《魔道第一尊》 第一章 独灵脉? 沧澜大陆神州国。 南元城,楚家。 “楚天舒,独灵脉,资质:下等!” 启灵台上,老者经过再三检验,不可置信地说出天赋检测的结果。 “什么!他只有一条灵脉!” “一条灵脉?我双灵脉还比他多出一条呢!” “没想到……他资质竟如此之差!” 嘲讽挖苦声传来,不少楚家少年议论纷纷。 “下等资质……这……怎么可能?” 启灵台之上,楚天舒呆愣在原地,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近乎惨白!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半晌后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强拖着身子下了台。 为什么? 我不是主角吗? 我可是穿越者啊!怎么只有下等资质? 没有“小绿瓶”,没有“系统”,没有“小塔”,没有“白发老爷爷”……什么金手指都没有!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穿越异世获得金手指,纵横寰宇,后宫成群……都是假的啊,真信小说的这辈子有了! 楚天舒心中大骂:“靠!做事要讲良心!要讲良心啊!枉我给你们打赏了这么多月票!没穿越过就别写玄幻小说了行吗?我真的求了!xx苍穹,垃圾小白文!” 楚天舒很崩溃。他怎么都没自己居然只有一条灵脉。 在沧澜大陆上,凡是年满十四岁的少年,体内便会形成“灵脉”!灵脉可通过启灵石激活,激活之后,人们便可以通过灵脉来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 灵脉越多,资质也就越高! 依据灵脉数量,人们把资质划分为四等:一至三条为下等,四至六条为中等,七至九条为上等,十至十二条则是万中无一的绝等! 在这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灵气世界内,资质天赋越高,未来所成就的境界也就越高! 而楚天舒只有一条灵脉,资质是下等中的下等!妥妥的废物一个。 “废了废了,这辈子废了。”楚天舒心想,“不过幸亏我还有两个丹心境的爹娘,算是投了个好胎,这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也可以了。比起上辈子熬夜加班猝死,要好得多。” 修士境界可划分为:灵泽、脉络、丹心、融灵、化灵、灵域、高天七大境界! 丹心修士位于第三境,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楚天舒父母正是两位丹心修士。 “下一位。”老者道。 闻言,台下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莲步轻移,与楚天舒擦肩而过时,她眼里生出了一丝轻蔑:“真没想到,他竟然只有一条灵脉,亏得家族寄托了那么多厚望。” 老者道:“将手放在启灵石上。” 少女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将手掌按压在启灵石上。 手掌接触的那一刹那,启灵石散发出光芒,六个烁金符文亮起,金光耀眼! “楚玉,六灵脉,资质:中等!”老者声音高昂,浊目中带着赞赏。 “什么!六灵脉!” “不愧是楚玉!距离上等,只差了一条灵脉!” “日后,突破脉络定然轻而易举,比那楚天舒厉害多了!” 楚玉如释重负,下台后再次与楚天舒擦肩而过。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和楚天舒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下一位。”老者继续开口。 一位位少年少女,迫不及待地登上启灵台,他们满怀期待,有的口中念念有词,已经开始祈求神明的祝福了。 “楚灵,四灵脉,资质:中等。” “楚青松,二灵脉,资质:下等。” …… 随着老者声音响起,少年们有的欢喜,有的哀愁,一切都源自于体内的灵脉。 “哎!你们快看那边!好像出现上等了!” “什么!上等!” 启灵台上烁金之光再度耀眼,八道金色符文升起,将整个启灵台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威严的光晕之中,连周遭的风都似被驯服,绕着光柱缓缓盘旋。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望着台上怔怔出神。 “那是……八灵脉!” “天啊!” 老者浊目圆睁,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楚将鹤,八灵脉!资质:上等!” 九灵脉不出,八灵脉便是楚家乃至整个南元城的最高资质!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名丹心强者! 楚将鹤脸上戏谑的表情很是夸张:“堂弟,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只有一条灵脉!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我罩着你。” “鹤哥,和他废什么话?独灵脉都成废物了。灵气吸收速度堪比龟爬,半年之后族内大比,若是拿不到一个好名次,肯定会被逐出楚家,去支脉历练!我们楚家可不养废物。” 楚天舒嘴角苦涩,心里不禁自嘲道:“这些人都如此刻薄势利吗?在我激活灵脉前,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全都对我毕恭毕敬……” 回想起过往,楚天舒感慨万千。他原本是华夏三十多岁的打工人,在加班劳累猝死后,灵魂意外转生到了这个充满灵气的世界。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楚天舒自幼便展现了惊人的才智,《将进酒》《上李邕》《侠客行》《念奴娇》等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可谓出尽风头,被誉为楚家才子! “天生早智”往往代表着资质优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有上等资质。然而造化弄人,在启灵台上他竟然被族老检测出了独灵脉!这让他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楚天清,七灵脉,资质:上等!”老者再次惊喜出声。 “上等!我是上等!”楚天清跳下启灵台,穿过人群,冲至楚天舒面前,激动道:“哥,你看到了吗!我是上等!上等啊!” “七灵脉……那确实挺不错的。”楚天舒喉结滚了滚,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可眸子却黯淡无光。 看着哥哥这般姿态,楚天清忽然想到了哥哥是独灵脉,又立即闭上了嘴。这事搁谁身上谁都难受,更何况自己还特地跑来向他炫耀,无异于杀人诛心。 “走吧,回家。”楚天舒转身离去。他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 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一阵锐痛毫无征兆地炸开在颅顶!一丝冰冷、霸道、不属于这具身体的黑暗气息,一闪而逝。 楚天舒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第二章 退婚 当楚天舒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光线从窗户外射入,照在少年稚嫩而茫然的脸上。 “好痛!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楚天舒轻揉太阳穴,神志逐渐恢复,他脸色猛地一变,“不对……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一段记忆!” 又是一阵剧痛! 楚天舒额头青筋暴起,无数记忆猛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冲进脑子里: 魔主,天地至强者! 从东域打到大陆西境,几乎杀穿了整个沧澜大陆!所过之处伏尸百万,血染山河,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只可惜万载岁月流转,魔主寿元耗尽,最终坐化于天地间。 记忆在短短的一瞬尽数烙印在脑袋中,楚天舒愣了许久才回过神:“魔主……叱咤沧澜……横推天下……” 这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懵逼了几分钟后,楚天舒瞬间明白了一切:“魔主……是了!我是魔主转世!” 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土豆诚,不欺我!斗破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说,什么红楼梦,什么百年孤独,别来碰瓷我的小白爽文……” 网上骂骂得了,真穿越了谁不想做一回萧炎? 楚天舒心想:“独灵脉,在旁人看来是资质下等的废物一个。但无论再差的资质,都有登顶大道之巅的希望!即使是独灵脉也能翻盘!” 凭借前世魔主记忆,楚天舒有多种手段能逆天改命。独灵脉又怎样?他依旧能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少爷,你总算醒了?”一位清纯俏丽的婢女端着熬好的药汤走来。 “青儿,我昏迷了多久?”楚天舒问道。 “整整三天!老爷和夫人都担心坏了。”青儿将药汤吹凉。 “三天,这么久。”楚天舒道,“这些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有。”青儿道,“少爷你晕倒后没多久楚玥就上门来和老爷说退婚。” “退婚?”楚天舒道。 “对,前前后后来了三次,老爷夫人一直没答应她。不过这次她带了两位长老过来,而且还有众多支持她的家老,在议事堂……少爷,你还好吗?”青儿看着楚天舒的脸色,不好再多说。 “议事堂……”楚天舒眼神一寒。 …… 家族议事堂内,人影攒动,族内颇有威望的诸位家老齐聚一堂。 “你再说一遍?退婚!”楚家族长楚鸿怒目圆睁,语气满是震怒。 “鸿叔叔,恕玥儿无礼,这婚约一事,就此作废吧。”大堂正中央,一女子不卑不亢道。 细看之下,那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鼻若悬胆,秀挺雅致,身姿曼妙玲珑。一袭青衣勾勒出窈窕曲线,眉眼间满是清冷韵味。 “楚玥,我们一家待你不薄!”楚鸿强压怒火,呵斥道,“你十四岁时,父母身亡,无依无靠,是我们家收养你,待你如亲人。你口中食,身上衣,都是我们一家给的!包括你今日脉络境的修为也是我倾尽资源,将你一手栽培至此!” “此言差矣!”楚玥身后传来沧桑之声,四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一位佝偻老者缓步走来。 楚鸿眉头一皱,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楚家大长老——楚严松! “今时不同往日,你那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儿子,不过测出一条独灵脉,资质下等,怎能配得上八灵脉的楚玥?”大长老冷声开口,字字直指要害。 此话一出,楚鸿哑口无言。 “鸿叔叔,玥儿说得很明了,这婚约就此作罢,您家的恩情我日后定会还……至于这丹药,是补偿,还请转交于天舒族弟。”楚玥玉手一挥,空间戒指闪烁,取出一木盒,其内,三枚通体雪白的丹药发出阵阵异香,沁人心脾。 有人认出了丹药的来头,顿时大吃一惊:“这是……筑脉丹!” “什么!三品丹药筑脉丹!” “据说,一枚筑脉丹能增加普通灵泽境三成突破脉络境的几率!三枚……岂不是……” “天啊!那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丹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对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疗伤固本都有着莫大裨益。 望着楚玥手中的三枚筑脉丹,就连堂中几位脉络境巅峰的家老,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三品筑脉丹,一枚价值上千灵石,更何况还是出自炼药大师萧千流之手的上品筑脉丹!市值不止三千灵石,三枚筑脉丹,没有上万灵石根本买不来。”大长老刻意强调道。 丹药品质由低到高,分为一至九品。“炼药师”亦是如此,大长老口中的萧千流正是一名四品炼药师!在南元城内赫赫有名。 上万灵石!这是什么天文数字啊! 在场家老无不暗暗咋舌,为这笔巨款感到震惊。 “若此举还不够报答你们一家的养育之恩,那我老人家,再‘赔’一件下品通灵兵器吧。”大长老道。 兵器是修士斗法厮杀的核心依仗,等级由低到高分为凡器、通灵、玄灵、天灵、圣灵五级,品级越高,威力越强,高阶兵器甚至有焚天煮海、撼动天地之威。 通灵兵器! 大长老为了楚玥竟然舍得拿出一件灵兵来! 不过仔细想想,众人也就明白了,楚玥八灵脉的资质,再加上她那勤奋刻苦的性格,假以时日,必然能够突破丹心境! 楚家之内,丹心修士不过区区五人,且早已分成三派:一派是以族长楚鸿、二长老楚辰两位丹心强者为首的云脉;一派是以大长老楚严松、三长老楚棠为首的青脉;最后一派则是四长老楚川统领的土脉。 云、青两脉,暗争许久,而今楚玥退婚,想来也是被“青脉”拉拢了! 一想到日后青脉将再添一名丹心强者,楚鸿心中怒火翻涌,又满是憋屈。楚玥是他亲手养大,倾尽心血栽培,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楚鸿叹了口气,心中悲凉:“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天舒那孩子……竟然是独灵脉……看来半年后的族内大比,我云脉怕是要被青脉稳压一头了……” 身旁云脉的族老们,也纷纷摇头叹息,满脸惋惜与无奈,心情跌落谷底;反观另一侧,青脉一众家老个个面露得意,神色张扬。 “族长,你意下如何?”楚严松向楚鸿施压道。 此事已成定局,婚不退不行。不然怎么办?让一位八灵脉的未来丹心委身给一个独灵脉的“废物”,这怎么可能。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堂外传了过来:“退婚?问过我了吗?” 第三章 以礼辱之 众人寻声向门外望去,只见一少年正朝屋里走来。 来人正是楚天舒! 楚玥看着朝她走来的少年,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愧疚,这件事毕竟是她毁约在先。 “天舒,你……”楚鸿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天舒打断,“爹,此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解决吧。” 楚鸿看着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他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行为。 楚鸿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聪明才智,想必儿子已是想到了解决方法,能让他们一家人“体面”一些。 楚天舒盯着楚玥,在众多家老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拿来。” “什么啊?” “最后还不是拿了丹药。” “得了三枚筑脉丹,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真羡慕这小子……” 楚玥将木盒递过,她歉然道:“天舒族弟,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弟弟看待,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况且我也不喜……”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楚玥瞪大了双眼,瞳孔微缩。只见楚天舒将木盒倾斜,三枚珍贵无比的筑脉丹滚落在地。 一时间,府内众人心脏不由得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那可是三品丹药!更是出自南元城顶尖炼药师之手! 楚天舒面无表情,一脚踩下!鞋底用力碾磨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枚三品丹药就这么被踩成了“药粉”! “疯了吧?三品丹药都不要!” “枉费楚玥的一番好意,不识抬举。” “只有一条灵脉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玥儿可是八灵脉的天骄,楚家年轻一辈最强者,怎么想都不会嫁给你。” …… “天啊,哥今天这是怎么了?”角落某处,楚天清惊讶出声,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你你……”楚玥眸子仿佛要渗出火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脸上那一抹愧疚瞬间消失。 大长老怒不可遏:“不知好歹!你小子不过是个独灵脉的废物罢了,还想翻了天不成!” 原本沉默不语的三长老开口道:“玥儿这也是为你好,若不是顾及颜面,她……” “好一个顾及颜面,从我得知我是独灵脉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天,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地领着你和大长老,带着一群家老冲进府里逼着我爹在议事堂内当着众位家老的面退婚。”楚天舒反问道,“你管这叫顾及颜面?” “吼什么?你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三长老呵斥道。 楚天舒转过头,对上楚玥双目,说道:“今日你带着这些人来退婚,丢尽了我父母的脸面,而我也彻底成了个笑话。我若真收下了筑脉丹和灵兵,那旁人怎么看我楚天舒?又怎么看我们一家?我爹作为族长的威严何在?作为云脉首领的脸面又何在?” 一语惊人! 原本还在看热闹,为楚玥鸣不平的家老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长老见计谋被识破,脸色不由得阴沉了起来:“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种?” “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今日婚约必须解除!望族长成全。”楚玥语气变得强硬,她斩钉截铁道。 考虑不周? 笑话,“退婚”在沧澜大陆上可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尤其是对名门望族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楚玥她还是在楚家议事堂内提出的退婚,在这个讨论家族大事的威严之地退婚,简直是要将他们一家子钉在耻辱柱上。每每有人提及,必定会耻笑一番,成为族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楚天舒冷笑道:“吃着我们家的饭,砸着我们家的锅,你楚玥还真是知恩图报啊。” 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从街边将楚玥牵回家的场景。那个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女孩如今正趾高气昂地“羞辱”自己,美其名曰:你不配! 你楚玥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私下找我说不就完事了吗?我又不是不让你退。 更何况……这婚约还是你自己当着我爸妈的面提出来的,说我们一家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妈的,自作孽不可活啊!鬼知道看了什么,刚穿越的时候色迷心窍了,随口就答应了下来。这到底是因为上辈子在地球上母胎单身了三十年,还是因为太喜欢‘姐姐’了?”楚天舒心想道。 若是以前他还有点喜欢楚玥,但现在觉醒了魔主记忆后,他对楚玥可谓是半点好感都没了。前世作为魔主时,他纵横沧澜,见过的仙子、圣女多了去了,像楚玥这等容貌的女子也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你若真想退婚,凭这态度还不足以挽回我们一家的颜面。”楚天舒道。 “那你想怎样?”楚玥冷冷道。 “跪下。”楚天舒冷冷道。 “你说什么?让我下跪!”楚玥盯着楚天舒,“你现在只是个废物,凭什么让我跪下?” “哟呵,有那老不死的给你撑腰,都敢骂我废物了。”楚天舒嘲讽道。 “当初为了留在我家里,你还真是忍辱负重啊,主动提出婚约,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生怕我爹娘把你赶出家门,送给别人领养。”楚天舒道。 “闭嘴!”楚玥狡辩道,“当初我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而今我既已成年,此前种种,都不作数!” “我真是很好奇啊,那老不死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叛出我云脉。”楚天舒道。 “楚天舒,你怎敢辱骂长辈!”大长老恼羞成怒,丹境二纹的恐怖灵压爆发,周遭空气都凝固了,压得人窒息! 楚天舒如负千钧,身形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眼中却闪过一抹猩红,体内一股远古凶戾意志微漾,竟硬生生地挺起腰来!奇迹般扛住了丹心境的威压! “我楚天舒的婚约,轮不到一条老狗来指手画脚!” “大长老!过了!” “对小辈下手,你还要脸吗?” 但也就在这时,两股灵力爆发,将大长老那股灵力压制,楚天舒肩膀一松,这才踉跄站起。 “哥,没事吧?”楚天清赶忙挤开人群,上来搀扶。 “没事。”楚天舒稳住身形道。 金光一闪,楚鸿来到楚天舒跟前,将他护至身后,丹心境三纹的修为稳压大长老一头,更何况还有另一位丹心在此。 楚天舒一转头就瞧见了母亲杜娴关切的目光,湛蓝柔和的水灵力入体,将楚天舒身体从头到尾检查过一遍,发现无大碍后,杜娴这才放下了心。 “该不会打起来吧?” “大长老和三长老都不占优,族长丹心初期巅峰的实力压制他们俩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杜夫人在……” “爹娘,我没事。”楚天舒绕过楚鸿来到楚玥面前,见状几人也便收了灵力,议事堂归于平静。 “我说跪下,你聋了吗?”楚天舒道。 第四章 三年?不!半年! 楚玥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皮肉,渗出血丝,凝成点点刺目的血斑。 她心头纠结辗转良久,终是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倔强:“你还不配让我下跪!” “呵,脉络境,果然好威风。你以为你这身修为是谁给的?若不是我爹娘为你倾注资源,你能走到今天这步吗?”楚天舒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事已至此,婚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楚玥与你们一家,再无半点瓜葛!”大长老沉声开口,一副定夺大局的模样。 楚天舒眉眼一冷,直接厉声回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你说什么!”大长老瞬间脸色铁青,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几乎要怒火攻心。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言不逊,让他这位丹心境强者,颜面尽失! 周遭族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楚天舒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是真疯了,仗着爹娘的势力,连大长老都敢公然顶撞!” “简直狂得没边了,目中无人!” “他怎么敢这么做?得罪了大长老,日后在族里哪还有好日子过?” “说得好!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楚鸿立刻站出身来,沉声附和,全力为儿子撑腰。 “楚天舒,你到底想怎样?”楚玥道,“你我已是两个世界的人,日后根本不会再有交集,你又何必对我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楚天舒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好一个纠缠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强迫你定下婚约的。” 听闻此言,楚玥顿时露出了难堪之色,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当初提出婚约的……正是她自己。 “算了,懒得跟你讲道理,就算讲了,我估计你这蠢女人也听不进去。”楚天舒无奈道。 “你……你有本事就与我战一场!若你能胜,我楚玥便甘愿嫁给你,就算是为奴为婢也不为过!”楚玥咬牙切齿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楚天舒道。 “这……不妥呀!天舒只有一条灵脉,怎么可能打得过楚玥!即便是同为脉络,他在楚玥手下恐怕也撑不过半炷香。”杜娴向丈夫传音道。 “不然……就让天清代战吧,同境界下,七灵脉也不见得会弱于八灵脉。”楚鸿同样传音道。 “行,就是天舒那孩子倔强得很。”杜娴头疼道。 “没事,他日后自会明白灵脉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有些东西一出生便已注定,后天即使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永远不可能得到。”楚鸿回音道。 “三年后,你若突破至脉络,便可与我一战。届时我会将境界压至一脉,与你公平一战。”楚玥自信道。 “用不着。”楚天舒对此不屑一顾。 “狂妄!我已突破脉络,三年后再不济也能打通二脉。十招之内,你必败无疑。”楚玥自信道。 “他哪来的底气?居然说用不着?”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小子还没搞清自己与楚玥的差距。” “我倒要看看,那楚天舒到时候怎么收场?” “哥,你确定三年之后能打得过她吗?要不我替你上?”楚天清在哥哥耳边小声说道。 “念及昔日恩情,到时我可以让你几招。”楚玥心高气傲道。 “我的意思是说……用不着三年,半年即可。”楚天舒道。 楚天清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老哥你别搞呀!我就想装个逼,你至于吗?从小到大你都装多少次了? 这也不怪楚天清,毕竟像什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之诗……楚天舒那是张口就来呀!把能装的都装完了,有这样一个“天才哥哥”楚天清都成“庸才”了。 见鸟飞就嚷《上李邕》,喝点酒就吼《将进酒》,以前看玥姐姐穿漂亮衣服就夸《清平调》。 楚天清实在是没招了,打从娘胎起就被哥哥压了十几年!半点傲气都没有,全是自卑呀!他只是想在哥哥面前出个风头罢了,有错吗? 救救孩子吧! …… “疯了!半年!” “半年时间就想突破脉络?开玩笑?!我那时候还在灵泽五级苦修呢。” “不错,我那时测出七灵脉,修炼了四年才勉强突破脉络,期间不知消耗了多少丹药、灵植,请了四五位家老指点,才堪堪突破,他一个独灵脉怎么可能在半年内突破至脉络。” 家老们交头接耳,语气中都是对楚天舒“狂妄”的冷嘲与不屑。 “你当真只要半年?”楚玥难以置信道。 “天舒,你莫要逞强,半年时间,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楚鸿传音劝说道。 “我和你爹都是过来人,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其中不乏九灵脉者,但还没有一人仅用半年就可以从灵泽修炼到脉络!”杜娴亦是如此。 “你又不是神子、圣女有绝等资质,更没有大宗门的资源倾注,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内突破脉络?”楚鸿心急如焚,自家孩子检测出独灵脉对他本就是很大的打击,半年之后若再受到楚玥的羞辱,很可能从此以后便一蹶不振了。 “天舒,听娘的话,别跟她约战!这婚退就退了,丢脸就丢脸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独灵脉也没事,你还有爹娘和弟弟呢,以后做个普通人也行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一生也未尝不可。”杜娴眉头紧皱,神色中带着无限忧愁。 “爹,娘……你们放心,半年之后,孩儿必会与楚玥一战,洗刷今日耻辱!”楚天舒郑重道。 楚玥心中大喜,半年时间他楚天舒就算是服下十枚筑脉丹,也不可能打过自己。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出尔反尔。正所谓君子无戏言,你这女子可不懂这个道理。”楚天舒道。 楚玥脸颊滚烫。她真的快要被楚天舒给气疯了!若不是忌惮他身后那两位丹心境爹娘,她早就提剑将楚天舒砍成肉块了。 “好,半年后,武斗台上,我等着你。”楚玥恶狠狠道。 二长老叹了口气:“半年……想也知道不可能呀。” “半年……哼。”大长老冷哼一声道,“不愧是族长之子,有胆魄。” 楚玥讥讽道:“好一个半年之约,届时,我倒要看看你这独灵脉的废物如何翻身!” 第五章 人王经 堂内,人影渐稀。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楚天舒与楚玥的半年之约,便会传遍整个楚家。 “天舒……你……”楚鸿欲言又止,“唉——” “你这孩子,也太莽撞了!半年……半年啊!你拿什么对战楚玥呀?”杜娴火上眉梢,一把揪住了楚天舒的耳朵。 “哎呦!娘!你干什么啊?”楚天舒连忙求饶道,“我真有把握能在半年之后……嘶啊!轻点……娘轻点呀!” “简直胡闹!半年之约?你还嫌不够丢脸吗?”杜娴越想越气,“别以为有些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沧澜大陆上实力为尊!你再聪明又有什么用?能修炼到脉络吗?” “就算打不过,丢的也是我的脸,不关你和爹什么事。”楚天舒苦叫道,“娘,疼啊!松手……” “唉——”杜娴似乎明白了儿子的“计谋”,半年之后输了就可以把所有的耻辱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事已至此,”楚鸿道,“天舒,你受得了半年后那份耻辱吗?要不……让天清代你上场?” 楚天清脸都白了:“别呀,爹你知道的,就半年时间,我拼死拼活也就灵泽四级罢了,怎么可能抗衡楚玥啊?即使她自压修为只用一脉实力,我也不是对手啊。” “那可未必!”楚鸿郑重道,“我云脉有个隐秘传承或许能让你半年之后达到抗衡她的实力。” 闻言,杜娴放下了手,楚天舒揉捏着充血的红耳朵,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隐秘传承?”楚天清疑惑道。 “没错,那份传承非上等资质者无法获取,是我们楚家的一位先祖所传之法。为父我当初也是凭借此法,才能快速突破脉络。”楚鸿回忆道。 “那太好了,有了此法我定能击败那楚玥!”楚天清满脸期待道。 “哪那么容易,我好歹也教导了楚玥四年,她的天赋我都看在眼里,当真是天赋卓绝又努力刻苦,练手皮被剑柄磨得血淋淋的都还在坚持。”杜娴没等楚天清高兴太久,便泼下了一盆冷水。 “的确,那孩子确实卓绝,称得上是楚家年轻一代的魁首,只可惜不知怎的就投了青脉?我们俩待她如此好,不应该会这样呀?”楚鸿喃喃自语,随后目光又锁定了楚天舒,“难道是你这小子对楚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令她怀恨在心?” “没有!”楚天舒后退数步,“那你们先忙传承吧,我就先去修炼了。” 一转眼,楚天舒就溜走了。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无奈。 出了议事堂,楚天舒没有先回家,而是前往集市购置了一大批药材兽血。 夜晚才回到自己的寝室内。 楚天舒自储物袋取出购买的大量灵植:火罗果、蓝银草、藤根、乌仙芝……前前后后共十几袋草药。 “这具身体还算好,气血浓郁,肉体素质远超同龄人,这样一来就先走炼体这条路吧。”楚天舒自语道,“炼体……我能选择的不多。” 楚天舒在脑海中回想着前世得到的功法: “斗战圣转诀,只攻不防、天下无双,是近古以来最为强大的攻击功法,前世我练至大成,连跨七个小境界击杀敌手。但……此功法走的是极端路线,根本就没有恢复防御的手段,不利于久战,得再找找其它的功法。” 楚天舒一番思考过后便果断放弃了“斗战圣转诀”转而考虑前世主修的自创功法:“无极真魔功!我前世吸取百家所长,以魔身为根基自创的功法,几乎没有太大的短板和缺陷,就连圣殿的无上秘法太玄圣灵术都略逊一筹。可肉体部分的修炼法太少了,况且……魔道在今世可是个禁忌!” 近古时期,魔道在他的率领下成了人族最为强大的一派,可如今被打压得成啥了呀?就楚天舒所了解的信息来说,魔道在今天这个时代,都快被正道杀灭绝了,衰败得不成样子!哪还有近古时的半分威风? 楚天舒猜测,魔道被打压大概率是和他有关的。自己坐化后,魔道群龙无首,成了一盘散沙。分裂的分裂,内斗的内斗,正道三教肯定趁此机会重回人族主派,当真是盛衰有数。 这下楚天舒可犯难了,因为剩下的功法没有达到令他满意的程度。 “等等!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部功法能令我满意。”楚天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人王经!中古时期炼体无上功法,源自开创人族炼体法的人王一脉,号称古往今来第一炼体秘术!前世我偶然间得到末代人王的传承,虽炼了一些时日,但与我的魔功相冲,不得不放弃,重来一世,正好可以修炼!” 《人王经》也和《无极真魔功》一样,几乎无任何短板,若不是近古时期“灵力大爆发”,灵气在天地间浓郁得不像话,炼体法不适应这天地环境,被大部分修士所抛弃,人王一脉日渐衰落,几乎快要绝后了,末代人王才不得不将此法传给“魔主”等一众天资卓绝者。否则楚天舒不可能在后世修炼这部无上功法。 “就人王经了!”楚天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青儿,打水来,然后将这些药材各取三小块放入盆中。” “来了。” 青儿踏着灵巧的步子,走入室内,目光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少爷,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修炼用的药材。”楚天舒道。 “药材?哪有人在修炼浴盆里泡着修炼的?”青儿道,“少爷,是不是听信某些奇奇怪怪的偏方秘诀了。” “好了,赶紧给我拿水来。”楚天舒不耐烦道。 “独灵脉……独灵脉……少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独灵脉呢?”青儿惋惜道,“真是独灵脉,那不成废物了吗?” 由于穿越的缘故,楚天舒身体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对于这位大自己四岁的婢女,全然没有主人的态度,而是平等相待。这反倒“惯坏”了她。 “别废话,快去。”楚天舒当即就变了语气,厉声呵斥道。 “哦。”青儿这才遵命,一路小跑,提来两大桶水,倒入浴盆中。 随后,手上赤焰燃起,四周热气翻滚。青儿将手掌伸入水中,轻轻滑动。只是顷刻,一盆冷水便被烧成了沸水。 没错,眼前这位婢女实力不凡,修为更是达到了灵泽七级。就修为而言,她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同龄的楚家人。 第六章 初入灵泽 楚天舒紧接着又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支毛笔,以及大大小小的瓶罐。 “好腥……这是兽血!”青儿捂着鼻尖,心里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毛笔沾上血液,楚天舒飞速在浴盆周围“笔走龙蛇”,一条条纹路形成,好似恐怖狂蟒,又像狰狞斑虎,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诡异的纹路突然散发出光芒来。 “咦?少爷画的是……灵阵!”青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少爷他怎么懂得刻画灵阵?难不成……少爷他是灵阵师!” “灵阵师”沧澜大陆上古老且尊贵的职业之一。 他们以笔为引,勾勒玄奥灵纹,借天地之势凝阵成法,布下的灵阵变化无穷,奥妙可通天地。 “灵阵师”与“炼药师”一样,品阶皆分为一至九品,但灵阵师修行门槛极高,传承稀缺,故而灵阵师数量极为稀少,地位犹在炼药师之上。 “大功告成,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聚灵阵,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够了。”楚天舒望着地上那“龙飞凤舞”的纹路,心中颇有些满意,“简化的‘十凶拘灵阵’,虽然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聚灵效果,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足够了。” 楚天舒转过头,看向一脸震惊的青儿,说道:“这件事除你我之外,谁都不许说!包括我爹娘和弟弟。” 青儿回过神来,连忙保证:“知道了少爷,我定守口如瓶。” “去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楚天舒道。 “嗯。”青儿“乖巧”走出了少爷的偏房,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少爷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少爷可从没用这种语气吩咐她做事。 少爷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拿出药材,又画出灵阵来…… …… 楚天舒脱光衣物,赤身裸体盘坐于木盆中。周围已刻下灵阵,不用担心气味外露。同时天地间的缕缕灵气无形中被某种规则所“拘囿”,悄无声息汇聚到灵阵内,被楚天舒所吸收。 如果此时有高阶修士路过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竟然蕴含了些许法则之力!要知道唯有“大能”才能凭借“柄权”调动法则之力。 屋外,青儿察觉到了屋内的情况:“灵气怎变得如此浓郁?难道那个阵法……是聚灵阵!” 灵阵乃是修士根据天地规则借势而成,蕴含沟通天地之道,神鬼莫测。灵阵千奇百怪,威力更是远在灵器之上! 聚灵阵最低三品起步,三品灵阵!作为青州大城,南元城内能刻画出三品灵阵的灵阵师一个也没有。 青儿好奇道:“少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木盆药液中,粘稠的药液如同煮沸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楚天舒盘坐其中,身躯在药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着。 他运转起《人王经》,刹那间,他体内的气血如同沉眠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奔腾!肌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仿佛有地火在皮下流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肌肉剧烈蠕动着,筋脉虬结如龙,在体表凸起狰狞的纹路。 欲炼神功,必承其苦!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更何况是“力量”。 “呃啊——!” 楚天舒喉间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他双目赤红,眼角几乎瞪裂,牙关死死咬住,唇边已渗出缕缕血丝。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扭曲得骇人,每一块肌肉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楚。 粘稠的药力化作亿万根灼热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每一寸血肉,钻进骨髓深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又在《人王经》的霸道力量下强行重组。 淡红色的血芒从他毛孔中透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四周映照得如同血狱。 与此同时,密室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些灵气顺着灵脉奔腾,却如同滚烫的熔岩,所过之处带来更剧烈的灼痛。他浑身肌肉绷紧如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药液中绽开凄艳的血花。 在药力与灵气的双重淬炼下,楚天舒的肉体不断被冲刷、重塑,不过惊人的蜕变往往伴随着极致的痛苦。 “抱神守一,骨、肉、血……” 楚天舒在心底咆哮,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他能感觉到,在这非人的折磨中,骨骼正变得更加密实,血肉中蕴藏的力量在成倍增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轰鸣。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药力融入体内,他猛地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木盆嗡嗡作响,药液飞溅。周身红芒大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血色骄阳,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楚天舒踏出了第一步。 人王经第一层——炼血境! 就在那血肉蜕变、骨骼轰鸣之际,楚天舒清晰地感受到,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贪婪的漩涡,原本就汹涌灌入的天地灵气,速度竟陡然再增数倍! 这就是楚天舒选择炼体法的理由,肉体越强,灵气的吸收速度就越快。境界突破也就越快!完美规避了楚天舒只有一条灵脉的缺陷。 磅礴的灵气被那奔腾如大江的炽热血液强行裹挟,疯狂涌入那条唯一却坚韧异常的灵脉之中。灵脉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鼓胀、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裂,却又在《人王经》淬炼出的强韧下死死守住。 灵气越积越多,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灵脉内奔腾冲撞。楚天舒面容扭曲,承受着灵脉几近爆裂的剧痛,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给我凝!” 一滴,两滴……粘稠如汞,晶莹剔透的“灵液”,开始在他那唯一的灵脉中缓缓凝聚!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寻常灵气的精纯能量! “差不多了。”楚天舒心念一动,将灵脉中的灵液压下腹部,“给我开!” 他心念如电,引导着那涓涓细流般的灵液,沿着玄奥的路径,悍然冲向腹下某处未曾开辟的秘藏之地! “嗡——” 密室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楚天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恍若划破黑暗的闪电。 灵泽境——成! 第七章 打劫 “少爷,你没事……吧。”青儿听到响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一进来便看到了楚天舒的……裸体。 “哗啦——” 水声激荡,楚天舒蓦然自那已变得浑浊的药液中长身而起。刹那间,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响,好似一串爆竹炸响。 浓郁的水汽如白纱般缭绕升腾,刀刻般的肌肉若隐若现。 楚天舒自木盆中走出,青儿上前拿下浴布,帮他擦干身体。 “灵泽一级!”青儿小嘴张大,惊讶道,“少爷,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灵泽境!” “就算是上等资质也需要半个月,少爷仅用了短短几个时辰就完成了突破!真的是独灵脉吗?”青儿心想道。 “收拾收拾,把剩下的药材都藏好。”楚天舒挪挪脚,将灵阵一角擦去,十凶拘灵阵顿时停止了运转。 “嗯。”青儿道。 “这几天你不管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传闻都不要和他人争论,”楚天舒想了想道,“还有……接下来几天我都不去学堂了,你告诉爹娘,就说我心情不好。” …… 楚家,学堂。 资质检测过后,楚家新一代的少年们便会进入学堂修行,学堂内会有专门的家老任讲师,向少年们传授修行知识,指导修炼。 “欸,听说了没有?那个天才楚天舒被未婚妻上门退婚。” “什么天才?那就是独灵脉的废物罢了!” “对了,据说半年后他还要和楚玥一战。” “约战?得了,不过是自欺欺人。” “就是,人家楚玥已是脉络境修为,他还妄想着企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楚天清似乎理解了哥哥为什么不愿来学堂。 “那家伙虽然废物但他弟弟可不一样,是七灵脉。” 众人说着回头瞟了一眼,楚天清突然有些开心,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真好! “切,不过七灵脉罢了,我鹤哥可是八灵脉,稳压他一头。”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这令楚天清眉头一皱,但他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自卑再度涌上心头,就像当初面对哥哥那样,面对八灵脉的楚将鹤,生怕得罪他。 就在众人谈笑之际,一位家老走了过来,那正是学堂的讲师:楚穆。 见到来人,少年们连忙回到座位。只因这位家老是出了名的严厉,罚起学子来可谓毫不留情,处罚力度之大,就连长老都劝不住。 只因楚穆已然半只脚踏入了丹心境,是楚家未来的顶尖战力,又有族长一脉在背后撑腰,其他长老都不敢轻易得罪。 “好,这堂课我们来讲讲如何入门。”楚穆道,“你们都已检查出灵脉,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如何进入灵泽境,迈出修行的第一步。” “灵,生天地之间,灵脉则可感天地灵气,纳灵气于脉间。这一步,须冥想,配合吐纳之术。”楚穆将修炼要诀娓娓道来,“随后便是靠口鼻吐纳,不断从天地中吸取灵气,待到灵气充盈脉时,即可浓缩为灵液,待到灵液填满灵脉,就可以开辟灵泽了。” “你们当中不乏有资质较高者,灵脉数量在常人之上,口鼻吐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也是常人的数倍。”楚穆道。 这时,一位学子举起了手。 楚穆问道:“你有什么疑问?” 那位学子坏笑道:“穆师,您以为半年后,我等资质最高者能修炼到何等境界?” “半年?”楚穆思考片刻答道,“半年时间,八灵脉也就灵泽五级吧。虽然族内会发放‘生灵石’,原本能给你们连发两个月的,但我楚家的生灵石矿脉近乎枯竭,生灵石变得稀少起来,只够发一月的量。” “那穆师您以为独灵脉,半年能达到何等境界?”那学子试探道。 “独灵脉?”楚穆道,“你是说楚天舒吧,那孩子……唉,怎么会是独灵脉呢?气血如此浓郁,真是可惜了。” “好了,莫要再讨论此事。只管练你们的,旁人之事,与你们何关?”楚穆严肃道,他作为云脉的一份子,向来以族长楚鸿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可惜罢了。 讲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楚穆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百块生灵石,此石内蕴含生命灵力,对于灵泽境有着莫大的好处,既能够增强气血,又能够打牢基础,更能够加快修炼速度。其灵力含量是普通灵石的十几倍。 “生灵石五天一发,只发一月。一人四块,不许多拿。”楚穆道,“这生灵石极其珍贵,就算是族长都不能随意调取。你们可要好好修炼,下苦功夫,莫要辜负了家族对你们的栽培。” 台下众学子,眼神炽热,直勾勾盯着生灵石,到手之后,无不视为珍宝。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众学子争先恐后地冲出学堂,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吸收这生灵石,争取早日达到灵泽境。 但就在这个时候,最前排的学子突然停下脚步,后排的学子猛地碰到了前排的后脑勺,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搞什么呀?走不走了?” “前面那是谁呀?直接把门挡住了?” 只见,大门底下站着一少年,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楚……楚天舒?”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哥?”楚天清同样惊疑道。 “是楚天舒。” “他挡在大门中央干什么?” “哼,每次看他这副死拽的样子,我就很不爽。” “不用管他,他估计是在等他弟弟吧。” 楚家学子们不以为意,正要走过去,却被楚天舒横跨一步,拦了下来:“打劫。每人交出两块元石,才可以离开。” 少年们顿时又惊又怒。 “什么,我没听错吧?” “楚天舒,你脑袋烧糊涂了吧,竟然站在学堂大门口来勒索我们?!”楚将鹤震怒道。 “你是穷疯了吧?要不是看在族长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揍成猪头了!”楚修嚷嚷道。要知道他爷爷是大长老,父亲又是家族中颇有威望的家老,自然不惧楚天舒那族长父亲。 第八章 虎入羊群 “滚开,你区区一个下等废物,也敢挡我的路。再不滚,我一脚踹飞你……呃?!”楚修不耐烦道。 没有半分预兆,更没有一句废话。楚天舒突然出手,一记手刀朝他脖颈狠狠劈去。 “你——”楚修眼前一黑,身子斜倾,栽倒在地。 “卧槽!你特么真敢动手啊!”众人一惊,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是吃了凤髓麒麟胆吗!他怎么敢在学堂里动手?” “艹!”又有一名少年出手了,他扑向楚天舒,企图将他按倒。 楚天舒侧身躲闪,而后一记冲拳打在他小腹上。 少年瞳孔剧缩,如遭雷击。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不一会儿便趴在了地上。 “别慌!我们百十号人呢,大家一起……”楚将鹤慌里慌张道,然而话音未落楚天舒便已先动手,他足下生风,直接冲入人群。 拳印在楚将鹤眼前放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天舒一个勾脚,放倒在地! “我靠!我们没惹你吧?” “淦!还等啥呀?一起上!” 如虎入羊群,楚天舒拳拳到肉,一路横扫,万年的战斗经验,哪是闹着玩的?每一击都精准打在众人要害上。不过楚天舒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并没有痛下杀手。 只是片刻,便有三十几号人倒地不起,实在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再站起来。 “混账!楚天舒你就不怕家族处罚吗?”楚将鹤挣扎着站了起来。 楚天舒见状甩出腿鞭,狠狠将他打翻在地,随后又是一脚踹向他面门,这一击打得他头破血流:“呃啊——” 楚玉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她赶忙朝着人群后挤。楚天清更是被吓呆了,他同楚玉一起默默将众人护在身前。 “呵,处罚?族规有说不能在学堂里打劫吗?”楚天舒冷笑道,“乖乖交出两块生灵石,不然我打断你骨头!” “艹!他疯了吗?不怕我们日后报复?” “草!给我等着,待我突破灵泽,日后定然找他清算。” “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先让他嚣张一会儿。” 几秒过后,楚天舒再次发起进攻,又有十几名“铮铮铁骨少年郎”倒地。 “别打了!我……我交还不行吗?” “给你,我也交。” 在这淫威之下,不少人“很识相”地交出了两块生灵石,楚天舒也不再阻拦,任由他们跨过大门。 这时楚天舒望向剩余人,道:“你们交还是不交?” 一些女孩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递上生灵石。楚玉此时还幻想着打感情牌:“天……天舒表哥,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你……” “拿来。”楚天舒冷漠道。 楚玉无可奈何,只好交出两块生灵石。 “哥,你干什么啊?”楚天清小声道。 “放心,我不抢你的。”楚天舒露出了一抹微笑,像冬日里的暖阳。 楚天清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他已冷汗浃背。 然而下一秒,楚天舒便朝他伸出了手。 “我靠?这家伙连他弟弟都不放过!” “太凶残了。” …… 一旁被洗劫过的众人道。 “借两块生灵石来,半年以后还你。”楚天舒信誓旦旦道。 楚天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终,在哥哥的好言相劝下,楚天清依依不舍地掏出了两块生灵石。 就在楚天舒进行着最后的收割之时,一位少年站了出来,欲要与他鱼死网破。 楚天舒自然不会惯着,两拳下去直中要害。 “啊——”少年忍着疼痛,抱住楚天舒,扭转身形想借巧劲将楚天舒撂倒。 “摔跤?”楚天舒一眼便看出了少年的出招路数,借着少年向前的摔劲,迅速反击。一个“扒腰别”就将他反摔在地。 随后迅速使出擒拿手,将少年制服。 “楚毅?”楚天舒认出了少年,他记得这少年是七灵脉,罕见的上等资质。 楚毅将生灵石握在怀中,他咬紧牙关,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任由楚天舒拳打脚踢。 “你一个贱婢所生之子,就算我把你杀了,你父亲连屁都不敢放一下。”楚天舒威胁道,“不想死就把生灵石交出来!” 楚毅依旧一言不发。 “哥,要不就算了吧。他也挺可怜的……”楚天清劝道。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楚天舒冷哼一声,楚天清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楚天舒想了想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娘是不是住在南元城外的灵溪村里?” 听闻此言,楚毅有了反应,他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再懦弱的人也有不可触碰的“逆鳞”。 “你若再不交出生灵石,以后就再也别想见你娘一面了,我爸是族长,要调动脉络那是轻而易举。”楚天舒在楚毅耳旁道。 楚毅像是听见了恶魔低语,他求饶道:“放过我娘,有什么事冲我来。” “拿来。”楚天舒道。 楚毅很不甘心地取出了怀中的生灵石。 果然,来资源最快的还得是掠夺! 学堂内,楼上几位讲师聚在一块,看得出神。 “此子,战斗经验怎么如此丰富?一招一式都命中要害,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楚穆道。 “穆师,此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抢劫生灵石,为何不速速制止,加以严惩。”一位女讲师道。 “制止?严惩?”楚穆冷冷道,“技不如人罢了,百来人还打不过一个独灵脉,被抢了也是活该。” “穆师,你怎能偏袒楚天舒!就因为他父亲是族长,他就能为所欲为吗?”那名女讲师不满道。 “笑话!我何曾偏袒过他人?”楚穆道,“恰恰相反,历来族内都不反对小辈私斗,包括我也一样。” “这是为何?”那名女讲师问道。 “沧澜大陆实力为尊!只有强者才能在此世间有尊严地活着。”楚穆解释道,“你年纪尚轻,阅历不足,自然不会明白,外界到底有多残酷。” “小辈们有争斗那是好事,能够激发他们变强的欲望,让他们更加刻苦修炼。还能够筛选强者,淘汰弱者!与其培养一群虫,倒不如养出一条龙。族内对此也是默许,凡小辈争斗,家老们是万不可以大欺小的。这不成文的规矩你是今天才知道吗?”楚穆反问道。 “可是,那楚天舒下手太过狠毒,将楚将鹤和楚毅打成什么了呀?他俩可都是上等资质,家族的未来啊。”女讲师道,“更何况,此事影响恶劣,有损学堂声誉。” 楚穆不悦,眼神锋利如刀,他盯着那位女讲师道:“下手狠毒?你可看仔细了?那些孩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未至深处,回去休养几天便可痊愈。至于声誉……你还嫌学堂不够丢脸吗?楚天舒一节课都没上过,就干翻了在学堂里苦修的上百人,你让我们这些教师的脸往哪搁?” 第九章 人王九秘 “这……”女讲师大气不敢喘,被半步丹心盯着,她压力无比巨大。 其余几位讲师也不敢再出声。 “几位都在呀。” 正当气氛压抑之际,楚天舒走了进来。 “楚天舒,你竟然敢走过来?”那女讲师向楚天舒施压道,“抢夺同族生灵石,你可知罪!” “那咋了?”楚天舒不以为然道,“有事找我爹娘去,别在这里和我嚷嚷。” 沃德法! 这小子太嚣张了!仗着自己爹娘是丹心,就目中无人。 楚穆问道:“你如今已与他们结下了恩怨,日后就不怕……” “有事找我爹娘。”楚天舒重复道。 楚穆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反驳:“玛德,这小子怎么连自己人都怼?要不是有我袒护,他早就被拿下了!” 一旁几位讲师都看傻眼了,纷纷石化: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没有底线…… “拿来。”楚天舒伸出手。 “什么?”楚穆懵了。 “我的那份生灵石。”楚天舒淡淡道。 好家伙,原来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份生灵石没有拿呀! 楚穆:“……” 女讲师:“……” 其他几位讲师:“……” 楚穆强忍着一巴掌扇死楚天舒的冲动,拿出四块生灵石:“你小子可真有种啊!” “有事找我爹娘。”楚天舒将四块生灵石收入囊中后,转头就走。 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学堂以后我不会来了……有事找我爹娘。” 待楚天舒走出大门后,学堂才爆发出灵力轰鸣声。 楚穆肺都气炸了:“艹!特么的,那小兔崽子……” …… 家主府,某处房间内。 “哇!少爷你哪来这么多生灵石呀!”青儿双眼直冒光。 楚天舒取出五块递给青儿。 “啊?给我的?”青儿拒绝道,“这太贵重了,少爷还是自己用吧,不然……半年以后怎么打得过那楚玥。” 这几日,青儿确实听到了无数“风言风语”,那时她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做了什么。 “我走的路子与大多数人不同,主要是炼体,这生灵石只起辅助作用。给你,你就拿着。”楚天舒道。 “不要。”青儿将五块生灵石又递了回去。 “拿着吧。”楚天舒道。 “不要。”青儿态度依旧决绝。 “这丫头挺倔强的。”楚天舒心想道。 …… “什么!你是说……天舒他一个人就劫了学堂百来人的生灵石?”楚鸿惊讶道,“不可能,那小子还没这么大本事。” “族长,你可莫要袒护他,此子不知从哪学来的招式,下手贼狠,我家玉儿都被吓坏了。” “就是啊,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族长,你要多多管教才是。此等恶劣行径,若不严惩,日后必成祸患。” “那小子,抢了两百多块生灵石,实在可恶至极。” 第二天大清早的,一大批家老就来到族长府,向族长施压。 自家孩子被欺负,做家长的总不能坐视不理。 楚鸿心里其实有一些小骄傲的:“那小子,这么会打吗?” “行,我知道了。诸位请回吧,我定会好好教育他的。”楚鸿道。 众人闻言,半信半疑。但迫于族长的实力,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小辈之间的私斗,长辈不能随意插手。不然便坏了“规矩”。 “规矩”保护的是他们全族人的利益。若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那这个家族就乱了,也就不可能培养出强者。 “那孩子,怎么连自家人的东西都抢?抢楚玉、将鹤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抢天清的。”杜娴头疼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楚鸿道。 “嗯。”杜娴点头。 自从青儿说楚天舒心情不好之后,夫妇二人便再没去看望过他,那孩子需要一个人静静。 如今事发,夫妇二人也很关心孩子的状况。 …… 暮色四合,小院内。 楚天舒赤裸着上身,疯狂地锻炼身体:俯卧撑、深蹲、拳腿法、仰卧起坐……汗水如瀑般涌出。每一次俯卧撑,他的双臂都剧烈颤抖着,如同撑着一座无形大山;每一次深蹲,他的大腿肌肉疯狂痉挛,仿佛随时都要撕裂。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身体早已超出了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但他依然疯狂地压榨着最后的力量。 拳腿带起凌厉的风声,动作因力竭而变形。剧烈的颤抖从手臂传遍全身。 终于,在完成最后一组拳法后,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汗水混着泥土沾满全身。 稍后,待体力恢复了一些,楚天舒便盘坐而起,开始参悟《人王经》。 “人王经果真奥妙无比,如今的我也只能在其所记载的九秘术当中选取两种秘术修炼。毕竟贪多嚼不烂。”楚天舒心想。 人王经内记载的九字秘术分别为:“力”、“速”、“杀”、“疗”、“御”、“兵”、“算”、“猎”、“炼”。 每一种都代表着肉身不同方面的极限,并且这些秘术还能挖掘、开发人体潜能。故而此“九秘术”可以令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最强炼体之术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杀招我多的是,但基础数值还不够高,要想在半年后胜过楚玥,得把一些基础拉满。宁可不那么全面,也要拔尖一些。”楚天舒有了定夺,“就炼力字秘和速字秘了。” 就在楚天舒浮想联翩之际,耳旁传来了杜母的关切:“光着膀子干什么?不怕着凉了?” 夫妇二人相伴走来,楚鸿惊讶道:“灵泽一级!天舒,你入灵泽了?” “不止,已经到一级巅峰了,离二级只有一步之遥!”杜娴反应过来,展开神识一扫,脸上闪过诧异。 快! 太快了! 这修炼速度远超他们想象,短短五天就快突破灵泽二级了。就算是九灵脉也没这么快吧! 第十章 谎言 “天舒,你老实跟爹娘讲,是不是炼了什么邪功啊?怎么开始抢同族的生灵石了?”楚鸿严肃道,“还有,你那修炼速度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独灵脉,五天时间就快到灵泽二级了。” “就是,可别走上歪路!像那些魔道妖人一样,炼那残害生灵的血腥功法。”杜娴也附和道。 两人一路走来,结合楚天舒近日来反常的表现,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猜想:性情大变、抢劫同族、修炼速度……自家儿子莫不是炼了什么邪功? 要知道极其渴望力量的极端修士,为了提高修为会不择手段地寻找方法,其中有不少人干脆就踏上了魔道。魔道是一条血腥路,掠夺与屠戮伴生,前路凶险无比,后退一步万丈深渊!可谓“绝路”。 “终于来了。”楚天舒早有预料,对此他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 楚天舒谨慎地看着四周,严肃道:“爹,娘,这里没其他人了吧?” 楚鸿见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大手一挥,雄浑的金灵力向四周逸散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杂音戛然而止。一道隔音结界瞬间形成。 杜娴眉头紧皱,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娘,放心,我没走什么歪门邪道。”楚天舒道。 “那你修炼速度怎如此之快?”杜娴质问道。 楚鸿同样问道:“独灵脉没有……” “爹,难道你和娘真以为我只有一条灵脉?”楚天舒突然笑道。 楚天舒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在夫妇二人心头炸起。 楚鸿与杜娴夫妇二人身形同时一震,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独灵脉不可能有如此修炼速度,就算是九灵脉也不可能有这样恐怖修炼速度!那么……如果不止一条灵脉呢?如果灵脉数量比九灵脉还多呢?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夫妇二人脑子里闪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家儿子真的是天才!千载难逢的那种! “天舒,你……你说什么?”杜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自己听错了。 楚鸿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与深藏的锋芒。 “天舒,你可莫要诓骗我和你娘,观灵台上家老测得很清楚,而且启灵石不可能会出错。”楚鸿试探道。 “爹,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启灵石的确没出错。”楚天舒思索片刻道。 此言一出,夫妇二人都懵了。 这孩子搞什么呀?一会儿又说自己不是独灵脉,一会儿又说启灵石没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爹娘讲清楚!”杜娴脾气上来了,她扯着楚天舒的耳朵,欲要发力。 楚鸿见状劝道:“哎呀,你别动。让天舒赶紧说。” “我这不是怕他不老实吗?”杜娴怼道,“你比我更懂这小子吗?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有点小聪明故意卖弄。心都飘上九重天了。” 楚天舒连忙解释道:“停停停!娘,你听我说。启灵石的确没出错。只不过它感应不到我身体里的其他灵脉罢了。” “什么!启灵石感应不到你身体的其他灵脉?”楚鸿震惊道。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还有这等事!”杜娴疑惑道,“竟然感灵石都感应不到你身体里的其他灵脉?” “可能是启灵台等级太低了吧。”楚天舒道。 “你还装上了?”杜娴手指发力,楚天舒耳朵刷的一下红完了。 “快说,你到底有几条灵脉?”杜娴直接上“强度”。 “这不好说呀!”楚天舒脸上抽搐道,“娘你先松手,好疼呀!” 楚鸿拉过杜娴的手掌,连忙道:“别冲动,吓着孩子了。让他慢慢说。” 楚天舒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余的灵脉都分布在四肢和颅颈里,不在腹内。” “四肢和颅颈……再加上一条腹内的……不也才六灵脉吗?”杜娴大失所望,眼里的高光迅速暗淡。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楚天舒道:“娘你重新算算吧。一个部位两条。” “不就这样了吗……什么!两条?一个部位两条!”杜娴不淡定了。 楚鸿猛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血色褪尽后,又猛地涌上一股骇人的潮红。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十……十一条?!四肢各两条,颅颈两条,腹部一条……十一灵脉?!”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未曾听过!楚家历史上最杰出的先祖,也不过是九条灵脉,那已是惊才绝艳,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而十一条……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资! 杜娴也彻底懵了,掐着儿子耳朵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正无意识地抓着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天啊!就算是杜家祖上那位丹心后期的先祖也不过九灵脉呀,天舒他竟然比先祖的资质还要高!”杜娴震撼得无以复加。 “天舒……你……你真的是十一灵脉吗?”楚鸿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确认。 楚天舒看着父母如此失态的模样,揉了揉通红的耳朵,无奈又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平静,肯定道:“爹,娘,你们没听错,是十一条。只是这些灵脉隐匿极深,且似乎与寻常灵脉不同,所以观灵台才感应不到。” 结界内陷入了被狂喜和骇然冲击得说不出话的死寂中。 楚鸿猛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和决绝。他死死抓住楚天舒的双肩,力道大得让楚天舒都微微皱眉。 在这里楚天舒卡了一个“bug”。丹心境强者的神识还不足以穿透物体,只能用以探查、感知。除非家族内有融灵强者,否则没有人能识破他的谎话。 但又牵扯到另外一个“bug”,融灵境数量极其稀少!能达到此境界的修士无不是历经千辛万苦、身负大气运之人。 整个青州,百八十主城,上万村落乡镇,几千万人里也就三十来个融灵,楚天舒被戳破的可能不足万分之一。 第十一章 仇恨的种子 “真的假的?我儿子是十一灵脉,绝等资质!”杜娴满面红光,自豪道。 “别高兴得太早……”楚鸿道,“天舒,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十一灵脉呢?” 楚鸿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他还想要确认确认,自家儿子到底有没有十一灵脉。 “这简单,爹你往后退,接我一拳就知道了。”楚天舒自信道。 “接你一拳?”楚鸿点点头,立刻将结界扩大数倍,然后从中央退至边缘处。杜娴亦是如此。 楚天舒催动人王经,调动灵泽内储存的灵气,体内气血翻涌,肌肉猛地绷直,灵气在四肢与脖颈中游走。体表泛出红光来——那是独属于人王一脉的血肉灵力! “灵力外放!这……这怎么可能!”杜娴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骇然。 楚鸿亦是瞳孔猛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灵力外放,这是只有达到脉络境才能掌握的手段。可他的儿子,明明连灵泽境二级都未突破!这完全违背了修炼界的常识! 就在他们震惊之际,楚天舒动了! 人王经九秘之——力字秘!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拧腰、送肩、挥拳!动作流畅而暴力,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赤红色的血肉灵力,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轰——!”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一道凝练的赤红拳罡脱手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轰向楚鸿。 “嗡——!” 一声剧烈的能量震荡在结界内回荡。楚鸿身前的护体灵力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一拳的威力,绝对远超寻常灵泽境一级,甚至堪比灵泽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重要的是,这力量的来源,并非单纯的灵气,更像是……气血与灵气完美融合后的产物! 楚天舒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拳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灵力。 “如何?”楚天舒笑道。 楚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抓住楚天舒的双肩,力道大得让楚天舒都微微皱眉。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更沉,“十一条!哈哈哈!天不亡我楚鸿这一脉!天不亡我儿!” 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处于巨大冲击中的杜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此事,绝不可外传!若是让其他两脉,亦或是王家、秦家得知,天舒就危险了。” 南元城内三大家族鼎立,矿脉资源基本由三家族平分。近年来矿脉开采枯竭,灵石产量日益减少,楚、王、秦三家的资源争夺、摩擦也愈加严重。彼此之间视对方为敌,暗杀天才的事时有发生。 杜娴神情严肃道:“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妖孽的天赋定会引发他人的嫉妒。 在夫妇二人心里,半年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他目光重新回到楚天舒身上,谨慎道:“天舒,此事你千万不能告与他人!包括天清。” “我知道。”楚天舒道。 接着他又说道:“爹,抢生灵石是因为我……” “没事,他们技不如人还能怪你不成?”楚鸿拍了拍楚天舒肩膀,“胆子大一点,尽管去做,出事有我们扛着呢。” 杜娴也鼓励道:“就是,小辈争斗长老们都插不了手。男孩子做事不要畏首畏尾。只要不拿弟弟的就行,其他人该抢就抢。” 好吧,中式教育你输了。 楚天舒:“肯定不抢天清的,我怎么会对弟弟下手呢?” 楚天舒心想:“果然,好的父母都是会鼓励孩子的。” 与此同时,距家主府不远的一处精致宅院内。 夜色已深,练功房中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鹤儿,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已连续冲击上百次,再练下去,恐伤及经脉根本。”中年男子楚鹰看着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沉声劝道。 楚将鹤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倔强与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不行!我还要继续!楚天舒那个废物,竟敢那般折辱于我!此仇不报,我楚将鹤誓不为人!” 楚鹰叹了口气:“我以灵气助你强行拓宽灵脉,虽能速成,但过犹不及。若留下暗伤,影响日后道途,岂非得不偿失?” “爹!我感觉到了!八条灵脉中的灵液已近乎盈满,只差最后临门一脚!”楚将鹤抓住父亲的手臂,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恳求,“再试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定能冲破壁垒,踏入灵泽!” 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楚鹰心中复杂,既欣慰于其坚韧,又担忧其执念过深。他放缓语气道:“傻孩子,那楚天舒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占了手脚功夫的便宜。以他独灵脉的资质,在真正的修炼大道上,注定走不了多远,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损了自身根基?” “不!”楚将鹤低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当日之耻,刻骨铭心!我定要让他百倍偿还!爹,帮我!” 楚鹰沉默片刻,终究拗不过儿子,点了点头:“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为你灌输灵气。成与不成,皆看你自身造化与毅力了。” “多谢爹!”楚将鹤眼中闪过狂喜,立刻重新盘膝坐好,摒弃杂念,凝神内视。 楚鹰单掌按在其后心,精纯浑厚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楚将鹤体内。 随着外来灵力的涌入,楚将鹤原本就胀痛的经脉顿时传来刀割斧凿般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引导着这股磅礴力量,裹挟着八脉中沸腾的灵液,如同决堤洪流,狠狠向着腹下那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一次,两次……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经脉欲裂的痛苦,但他心中对楚天舒的恨意,化作了最坚韧的支撑。 终于! 在某一个瞬间,八条灵脉齐齐共振,发出微不可查的嗡鸣!所有灵液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向一点! 一个微小却稳固的力量漩涡,在他腹下缓缓成形! 灵泽境,一级!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楚将鹤猛地睁开双眼,狂喜之情溢于言表,之前的疲惫与痛苦仿佛一扫而空。他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力量源泉,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怨毒的光芒。 “楚天舒!你给我等着!士别三日,定叫你匍匐在我脚下仰望!” 无独有偶,在楚家另一处幽静的院落中。 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缓缓收功,周身缭绕的灵气渐渐平息。她感受着体内八脉中愈发充盈的灵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灵液已积蓄八成,再有八九日光景,我便能水到渠成,凝聚灵泽,正式踏入灵泽境。”她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楚天舒……待到那时,我定要你好看!” 第十二章 炼药师协会 屋内,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不开,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石粉,那是百块生灵石被彻底抽干灵力后留下的残骸。 楚天舒盘膝坐在中央,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起伏波动,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灵泽境,二级! 短短数日,从无法修炼到灵泽一级,再到如今的二级,这般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楚家! “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一直守候在旁的青儿立刻捧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上前,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喜悦。 楚天舒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温和地笑了笑:“一点进步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窗外,投向了那更为广阔的天地。楚家,终究只是起点。 他没有多做停留,换了身干净的青衫,便径直出了楚家。 南元城街道熙熙攘攘,楚天舒步伐沉稳,穿过人流,最终在一座极为气派宏伟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建筑通体由巨大的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高耸入云,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出大半截,显得鹤立鸡群。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鎏金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苍劲大字——炼药师协会! 协会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进出之人大多衣着华贵,气息不凡,非富即贵。两名身披亮银色灵铠、手持长戟的守卫如同门神般矗立在大门两侧,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灵泽九级的程度!仅仅是看门的守卫便有如此实力,炼药师协会的底蕴与超然地位可见一斑。 许多路过之人看向协会的眼神都带着敬畏与向往。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炼出丹药,只有那万中无一者,才天生具备强大的灵魂感知力与精准的灵力操控能力,能够驾驭药鼎,调和药性,炼制出拥有种种神奇效果的丹药。 楚天舒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获得炼药师的身份。前世他纵横天地,不知炼制过多少奇丹妙药,虽不敢说丹道独步天下,但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七品炼药师,距离八品也只有一步之遥。不过如今修为只有灵泽二级,灵力强度和灵魂力都远未恢复,最多也只能尝试炼制一二品的丹药。 “可惜了……”楚天舒心中轻轻一叹,“若是我的‘阳炎’还在,或者‘修罗神火’、‘冰心焰’任何一种异火未曾随着我身死而消散,炼制低阶丹药又何须如此麻烦……” 异火,天地孕育之灵物,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对于炼药师而言更是无上至宝,能极大提升炼丹的成功率和丹药品质。怀念只是刹那,楚天舒很快收敛心神,目光恢复坚定,迈步便朝着那气派的大门走去。 他刚踏上台阶,一名身姿妖娆、穿着协会制式裙袍的年轻女招待便迎了上来。她容颜妩媚,妆容精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软糯动人:“这位公子,欢迎光临炼药师协会。若是需要购买丹药,请往左边偏殿,那里有各类成品丹药出售。” 她说话的同时,目光快速在楚天舒身上扫过。见他衣着只是普通青衫,面料寻常,年纪又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心中立刻便将他归为了“前来见世面的小家族子弟”一类。 这类人她见得多了,多半是好奇进来看看,或者攒了许久钱财来买一颗最低阶的丹药,通常消费能力有限。因此,她虽然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却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 楚天舒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目光平静,淡然开口:“不需要。” 女招待脸上的笑容不变,顺着话头柔声问道:“那公子是来委托炼丹的?委托炼丹需要……” 楚天舒道明来意:“我来此是为了进行炼药师考核。” “……” 女招待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天舒。 这少年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四五岁,身上灵力波动似乎刚入灵泽境不久,他刚才说什么?炼药师考核?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炼药师是何等尊贵的职业?哪个炼药师学徒不是在师父的指导下,经过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心学习和练习,掌握海量药草知识,熟练操控火焰和灵力,直到二十岁左右,甚至更晚,才敢来尝试考核一品炼药师? “这位……小公子,”女招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婉的嘲讽和提醒,“炼药师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需要极其扎实的灵力基础、远超常人的灵魂感知力,以及对数百种药材药性的精准把握。您……确定您了解考核的内容吗?这并非儿戏。 她的话语虽然还算客气,但那股“小孩子别来捣乱”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门口那两名灵泽九级守卫的注意。他们听力敏锐,早已将对话听在耳中。 其中那个脸上带有一道浅疤的守卫嘴角一撇,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地对着同伴说道:“嗬!真是稀奇了,老子守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跑来考炼药师?怕是连凝血草和聚灵草都分不清楚吧?” 另一名抱着双臂的守卫也是满脸讥讽,斜眼看着楚天舒,帮腔道:“可不是嘛,小子,这里不是你这种年纪该来玩闹的地方。赶紧回家去,好好修炼几年再说大话吧!炼药师协会的门槛,可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迈的!” 两人的嘲讽毫不客气,引得周围一些进出的人也都驻足侧目,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戏谑和质疑。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要来考核炼药师?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无知者无畏的笑话。 面对女招待隐含嘲讽的质疑,以及两名守卫毫不留情的当众羞辱,楚天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 他重复道:“我要进行一品炼药师考核。请带路。” 第十三章 认完了? 女招待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按规矩办事,毕竟协会也没有明确规定年龄限制。 “既然公子坚持,那请随我来吧。”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收敛了些,变得公事公办,“需要先登记一下您的信息,并缴纳一百灵石的考核费用。考核失败,费用不退。” “可以。”楚天舒淡淡点头,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百灵石。 女招待接过灵石,心中诧异:储物袋?看走眼了,他应该是某个家族的核心弟子,不然不可能有储物袋。 随后,她不再多言,转身引路:“请跟我来。” 楚天舒跟在女招待身后,无视了身后那两名守卫讥诮的目光,步入大门。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穹顶高阔,装饰华丽而不失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奇异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大厅内人来人往,大多步履匆匆,神情专注。 女招待将楚天舒引至一个接待柜台前,对里面的一位中年执事说道:“王执事,这位公子要申请一品炼药师考核。” 那位被称为王执事的中年人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镜片,当看到楚天舒时,脸上同样露出了惊愕和怀疑的神色。他皱了皱眉,看向女招待:“小缦,你确定?这位……小友,年纪是否太小了些?” 女招待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位公子坚持要考核,并已缴纳费用。” 王执事闻言,再次仔细打量了楚天舒一番,见他气度沉静,不似寻常少年那般浮躁,沉吟片刻,还是拿出了登记册:“也罢,规矩并未限定年龄。姓名,年龄,所属势力。” “楚天舒,十四,楚家。”楚天舒言简意赅。 “楚家?”王执事笔下顿了顿,南元城楚家他自然知道,不过……似乎没出过什么像样的炼药师。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快速登记好,“考核区在二楼左转最里面的房间,李嵩大师今日当值,由他负责你的考核。提醒你一句,李大师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哗众取宠之人,你好自为之。” “多谢。”楚天舒接过一枚代表考核资格的木质号牌,看都没看那王执事和女招待脸上残留的怀疑之色,转身便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王执事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楚家……楚天舒?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十四岁的一品炼药师?除非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炼丹……唉,估计又是哪个心血来潮的世家子,来浪费李大师时间的。” 女招待也撇了撇嘴,显然和王执事想法一致。只有那两名守在门口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守卫,相视一眼,脸上嘲讽之色更浓,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 楚天舒踏上二楼,循着指示来到考核房间外。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楚天舒推门而入。房间颇为宽敞,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暗红色药鼎,鼎身上铭刻着简单的火焰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药鼎旁站着一位身穿灰色炼药师袍服的老者,头发灰白,面容古板,眉头紧锁,正是当值的考核大师——李嵩。 李嵩看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小子,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炼药师考核区,不是玩耍的地方!” 楚天舒面色不变,将手中的木质号牌递上,平静地说道:“李大师,晚辈楚天舒,申请一品炼药师考核。” 李嵩接过号牌确认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盯着楚天舒,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和浓浓的不信任:“楚天舒?十四岁?你可知炼药师考核并非儿戏?需要辨识百种基础药材,并能独立成功炼制出一枚品质达到标准的一品丹药!看你年纪,灵力修为恐怕也刚入门不久,如何支撑得了炼丹的消耗?莫要以为看了几本药书,就能来此蒙混过关!” 他的声音严厉,带着一股常年身处高位的威势,若是一般少年,恐怕早已被吓得手足无措。 然而,楚天舒只是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稳从容:“晚辈知晓规矩,愿意一试。若失败,心甘情愿承担所有后果,绝无怨言。” 李嵩见他面对自己的威势竟然如此镇定,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心中倒是闪过一丝惊异。这份心性,倒不像是个纯粹来胡闹的。他冷哼一声,虽然依旧不看好,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交了钱,就有资格尝试。 “哼!既然你执意要浪费这一百灵石,老夫便成全你!”李嵩一挥袖袍,指向房间一侧摆放着的大量药材柜,“第一项,辨识药材!随机抽取五十种基础药材,必须在半炷香内准确说出其名称、药性、以及常见用途!错漏超过五种,即为失败!” “是。”楚天舒走到药材柜前,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数百种药材,眼神平静无波。 李嵩随手在柜子上拍了几下,机关转动,五十个装着不同药材的小格子弹了出来。 李嵩道:“考核,正式开始!” 房间内,只剩下计时沙漏细沙流动的簌簌声,以及李嵩那带着审视和怀疑的锐利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楚天舒站在药材柜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十种药材,身形稳如磐石,毫无动作。 …… 五秒。 六秒。 七秒。 七秒过后,眼见楚天舒依旧只是目光游离地看着那些药材,甚至还有闲暇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完全没有要动手拿起任何一株药材仔细辨认的意思,李嵩胸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为了冲击三品炼药师,连日来废寝忘食地翻看典籍、尝试炼丹,耗费了无数心力,熬得头发都又白了几根,最是见不得别人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尤其是这种在他看来纯属胡闹的行为! “你这小辈!”李嵩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须发皆张,怒喝道:“拿我寻开心是吧?半天都不见你动一下,搁这干瞪眼呢!辨认草药,可观其形色,可闻其气味,甚至可碾碎细察!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自知不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莫要在此消遣老夫!” 他气得胸口起伏,觉得眼前这少年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面对李嵩的雷霆之怒,楚天舒只是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是一片令人恼火的平静,他淡淡开口:“我已经认完了。” 第十四章 炼药天才 “什么?!”李嵩先是一愣,随即更是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认完了?小子,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才过了几息?你连碰都没碰一下,就敢说认完了这五十种药材?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般好糊弄吗?!” 他指着那五十种药材道:“好!既然你大言不惭,那你现在就说!若是错漏一种,立刻给老夫滚出去,永不得再踏入考核区半步!” 楚天舒对李嵩的暴怒恍若未闻,他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药材上,语气平稳,如同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开始逐一指认: “第一格,凝血草,叶呈锯齿,脉络暗红,性温,主止血生肌,常与白蒲根捣碎外敷,亦可辅以少量赤参粉内服,加速气血恢复。其生长喜阴湿,多见于山涧背阴处。禁忌与寒性烈的‘冰心莲’同用,否则药性相冲,易导致血脉凝滞。” 他语速不快,但清晰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李嵩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为惊愕。凝血草,说对了。药性,说对了。常见用法,也说对了。甚至……生长习性?禁忌搭配?也都说了出来。 这小子有点本事。 紧接着,楚天舒已经指向下一格: “第二格,聚灵花,花瓣三色流转,灵气内蕴,性平,能小幅汇聚周围灵气,加速修炼,多用于炼制‘聚气散’或‘引灵丹’。此花需吸收晨曦紫气与月华方能成熟,人工培育极难。其药性温和,但不可与‘狂暴菇’同炼,否则灵气紊乱,易伤经脉。” “第三格,铁骨藤,藤蔓坚韧如铁,带有细密倒刺,性烈,强筋健骨,是炼制‘锻骨丹’的主药之一。生长于金属矿脉附近,吸收金铁之气。处理时需以文火慢烤,祛其燥烈之气。若与水性过重的‘幽寒藻’共用,会大幅降低药效。” “第四格,蛇涎果,形如蛇瞳,果皮带有黏液,味辛,有毒,但以特定手法炼制后,可解多种蛇毒,亦能炼制刺激潜力却副作用极大的‘狂化丹’。生于毒瘴沼泽边缘,伴生有七步蛇。切记不可直接服用,未经炼化的毒素能腐蚀灵脉。” …… 楚天舒一路指认下去,不仅将五十种药材的名称、药性、常见用途准确无误地道出,更是将许多连李嵩都只是略有耳闻或需要查阅典籍才能确定的生长习性、更为精妙的搭配用途,以及那些极易被人忽略的禁忌搭配,都一一道来! 他的话语仿佛不是在进行考核,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于药理的授课,内容之深入、见解之精辟,让李嵩这位浸淫丹道数十年的二品巅峰炼药师,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骇然,再到最后的麻木与难以置信! 当楚天舒准确说出最后一种冷门药材“地心火芝”的特性,并指出其与“玄冰髓”同时服用虽能短时间内冰火交织锤炼肉体,但超过三息便会导致丹田崩毁的恐怖禁忌时,李嵩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怎么做到的? 这些草药知识连我都不一定能说得出来!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沙漏里的细沙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显示时间才过去不到四分之一。 李嵩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老脸一阵发烫。再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暴怒和呵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莫非此子是某个中阶炼药师的弟子?”李嵩心中猜测,“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的怒容早已被无比的尴尬和一丝敬畏所取代。 李嵩搓了搓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之前的严厉判若两人: “呃……那个……楚,楚小友……”李嵩的声音有些结巴,“刚,刚才……是老夫说话太大声了,见识浅薄,冒犯了小友,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这位在南元城炼药师协会中向来以脾气古怪严厉著称的李大师,此刻竟然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赔礼道歉了! 楚天舒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李嵩,问道:“李大师,这第一项考核,可算通过?” “通过!当然通过!完美通过!”李嵩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小友药理知识之渊博,简直闻所未闻,老夫……佩服,佩服!” 李嵩心想道:“这少年,是个药道天才!就是不知师从何人?他有如此造诣,背后来头肯定不小!” “那么,”楚天舒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尊暗红色的药鼎,“可以进行第二项,炼丹实践考核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嵩道,“这第二项考核便是炼制出三枚一品丹药,随后由我鉴定成色。最好是炼制一些比较常见的丹药,这样我也好判断。” “那就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吧。”楚天舒道。 “可以,当然可以!”李嵩连忙应道,态度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殷勤。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但眼神中的热切却难以掩饰:“这第二项考核,便是需要你独立炼制出任意一种一品丹药,成丹三枚即可。随后由我鉴定成色,只要品质达到标准,便算通过。当然,若是炼制一些比较常见、功效明确的丹药,比如凝血丹、补灵丹之类,我也更好判断其优劣。” 楚天舒闻言,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淡然开口道:“那就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吧。” “三……三种?”李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考核规定只需炼制一种即可,这少年竟然开口就要连续炼制三种?而且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虽然都是一品丹药,但侧重不同,对火候、灵力操控、药性融合的要求也各有差异。连续炼制三种,对精神力和灵力的消耗极大,就算是一些资深的一品炼药师也不敢如此托大。 第十五章 高超手法 “另外,方便借柴火吗?”楚天舒问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柴……柴火?”李嵩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炼药师炼丹,哪个不是依靠自身修炼的火系灵力,或者收服了某种兽火、地火,乃至传说中的异火来加热药鼎?借柴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难道这少年连最基础的火系灵力都无法运用?那他还考什么炼药师? 看到李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错愕与疑惑,楚天舒心中了然。 没办法修为太低了,而且他走的是炼体路,目前无属性。除非日后有机会获得兽火或者异火才行。 不过炼体法可以开发身体,到丹心境时可以修炼出“真气”,具有极强的攻击力。 就在楚天舒准备简单解释,或者干脆自己寻找引火之物时,李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嵩看出了楚天舒的窘迫:“是了。他一个灵泽境,哪能外放灵力啊。” “何须柴火那般麻烦!”李嵩立刻开口,态度甚至比刚才更加热情了几分,“既然小友不便动用自身火灵力,那便由老夫来助小友一臂之力吧!能为小友这等天才控火,也是老夫的荣幸!” 说罢,他不等楚天舒回应,便上前一步,来到药鼎旁。只见他指尖飞快掐动一个灵诀,袖袍一抖,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便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药鼎底部的三个凹槽之内。 “燃!” 李嵩低喝一声,并指一点。那三颗赤红丹丸瞬间被引燃,“轰”的一声,喷吐出三道炽热的橘红色火舌,均匀地舔舐着药鼎的底部。火焰稳定而旺盛,温度显然被李嵩精准地控制在一个适合炼制一品丹药的范围内。 “此乃‘烈阳火种’,是以特殊手法将地火之精封存于耐火材料中制成,可持续燃烧两个时辰,温度稳定,最适合初学者……呃,最适合炼丹使用。”李嵩介绍道,差点说漏了嘴。 他这番举动,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亲自为一名考核者控火,这在他数十年的考核生涯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楚天舒看了一眼那稳定燃烧的火焰,又看了看一脸热切的李嵩,微微颔首:“有劳李大师了。” 他并没有推辞,对他而言,用什么火焰都一样,只要能提供稳定的热源即可。李嵩的主动帮忙,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脚。 准备工作就绪,楚天舒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游走在那些药材架上,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些药材和中央的药鼎。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感受着药鼎被火焰灼烧后散发出的热量,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香。这是一种调整自身状态,与炼丹环境融为一体的过程,唯有真正的丹道大家才会注重这种细节。 李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打扰,只是紧紧盯着楚天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终于,楚天舒动了。 他脚步轻盈,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药材架前移动,手指精准地拈起一株株药材。 取药的过程看似随意,但李嵩却敏锐地注意到,他选取的每一株药材,其年份、品相、甚至采摘时保留的根须泥土痕迹,都似乎经过了他的考量,都是同类药材中的最佳选择! “好犀利的眼力!”李嵩心中再次暗赞。 取完炼制凝血丹所需的凝血草、白蒲根、赤参粉等五六种药材后,楚天舒回到药鼎前。 他并没有像寻常炼药师那样,急不可耐地将所有药材一股脑地投入鼎中,或者严格按照顺序逐一投放。 只见他左手虚按在药鼎的一个进气口上,体内《人王经》悄然运转,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律动感的灵力缓缓注入。这股灵力并非火属性,也并非直接参与加热,而是如同一种无形的协调者,悄然影响着药鼎内部的热力分布和气流的流转。这正是他运用了一丝空间属性的感悟,在微观层面调整鼎内环境!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拿起一株凝血草,并未直接投入,而是五指微拢,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在草叶上轻轻一捋!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那凝血草的叶片微微卷曲,其内蕴含的汁液和药性仿佛被瞬间激活,散发出的药香都浓郁了一分。 “这……这是‘醒药手法’?”李嵩瞳孔一缩,他只在某些极其古老的丹道典籍上见过类似描述的记载,据说能提前激发药材活性,使药力更易融合,但具体手法早已失传!他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十四岁少年身上见到了。 下一刻,楚天舒手腕一抖,那株经过“醒药”处理的凝血草被投入鼎中。药材落入鼎内的瞬间,那原本均匀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火舌微微偏向一侧,使得鼎内受热出现了极其细微且短暂的变化。 而这变化,恰好让凝血草落入了一个温度稍低的区域,避免了被瞬间烧焦,而是以一种缓慢、均匀的速度开始枯萎、渗出精华。 “许久不炼药……技法倒是生疏了……”楚天舒心想道。前世他作为七品巅峰炼药师,技法比此时还高超百倍不止。 楚天舒手上动作愈加熟练,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每一种药材投入前,楚天舒都会进行或轻或重的“预处理”,有时是轻捋,有时是指尖轻弹,瞬间刺激一下药材的某个部位。而每一次投入药材的时机、角度,以及随之而来的火焰细微变化,都妙到毫巅,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演练! 李嵩看得如痴如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技法……简直神了……” 他感觉自己数十年的炼丹经验,在这个少年面前,简直粗陋得像是在烧火做饭!那些他从未想过,甚至无法理解的精妙细节,在楚天舒手中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第十六章 了事拂衣去 药材在鼎内翻滚,在恰到好处的热力下,逐渐融化成或粘稠或清亮的药液。整个过程中,他神情专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对只有灵泽二级的他来说,负荷不小。 房间内药香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混杂,逐渐变得纯粹、沁人心脾。 终于,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淬炼出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楚天舒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一合,低喝道:“凝!” 药鼎微微一震,鼎盖“嗡”的一声自动掀起一小道缝隙,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鲜红如血的丹药,带着氤氲的热气和扑鼻的异香,从中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入楚天舒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瓶之中。 凝血丹,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看得李嵩心潮澎湃。 然而,楚天舒并没有停下休息。他直接将玉瓶放在一旁,目光再次投向药材架,开始选取炼制补灵丹所需的聚灵花、凝露草等药材。 同样的专注,同样神乎其技的“醒药”手法,同样对火候、时机妙到毫巅的掌控!在炼制补灵丹时,他甚至展现了一种更为精妙的“分焰术”,通过自身灵力的引导,竟让李嵩控制的火焰在鼎下短暂地分成了温度不同的内外两圈,使得不同熔点的药材得以在最适宜的温度下同时提纯! 李嵩已经彻底麻木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佩服。 补灵丹,成!三颗丹药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紧接着是愈伤丹…… 第三批,也就是愈伤丹成功炼制完成,三颗散发着勃勃生机、淡绿色泽的丹药落入玉瓶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楚天舒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续高强度炼制三种丹药,对他的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考验。他挥手示意李嵩可以撤去火焰。 李嵩连忙掐诀收回那三颗尚未燃尽的“烈阳火种”,然后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几乎是抢也似的从楚天舒手中接过那三个玉瓶。 他先是拿起装有凝血丹的玉瓶,倒出一颗在掌心。 丹药圆润饱满,触手温热,通体血红,没有丝毫杂色,表面甚至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丹晕!他凑近细闻,药力纯净而凝聚,没有任何焦糊或药力冲突的异味。 “一品巅峰!绝对是凝血丹中的极品!”李嵩声音颤抖地断言。 他又依次查看了补灵丹和愈伤丹。补灵丹乳白莹润,灵气内蕴;愈伤丹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无一例外,全都达到了各自品类中的一品巅峰品质!甚至,李嵩感觉这些丹药的药效,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一品巅峰丹药,还要强上三成左右! “这……这怎么可能……”李嵩捧着三个玉瓶,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面对前辈高人才会有的拘谨,“楚……楚小友,不,楚大师!您……您真的只是来考核一品炼药师的?” 连续炼制三种不同的一品丹药,全部成功,而且品质全部达到巅峰!这份掌控力,这份对药性的理解,这份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别说一品炼药师,就是很多二品炼药师也绝对做不到! 楚天舒看着李嵩那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问道:“李大师,这第二项考核,可算通过?” “通过!”李嵩脸色涨红,“从即刻起,您便是一品炼药师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放回玉瓶,然后郑重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通体银白、上面雕刻着一尊药鼎和一道波纹徽章,以及一颗星星的标志,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楚天舒面前。 “楚大师,这是您的一品炼药师徽章,请您收好!凭借此徽章,您可以在大陆任何一家炼药师协会分会享受到相应的权利和便利!” 楚天舒接过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徽章,入手微沉,质感非凡。他看了一眼,便随手收了起来。有了这个身份,他后续获取修炼资源,将会方便很多。 “多谢李大师。”楚天舒礼貌性地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李嵩连连摆手,态度谦卑得简直不像是一位二品巅峰的考核大师,“能为您主持考核,是老夫的荣幸!楚大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丹道造诣,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不知楚大师师承……”他试探着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楚天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模糊地回道:“家师闲云野鹤,不喜外人打扰,名讳不便透露。” 李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变得释然和更加敬畏。也是,能教出如此妖孽弟子的,必然是了不得的隐世高人,岂是他能随意打听的? “是在下唐突了。”李嵩连忙道歉,随即又热情地说道:“楚大师,您考核辛苦,不如随我去休息室喝杯茶,稍作休息?另外,按照规矩,您考核时炼制的这些丹药,也归您所有。” 楚天舒看了看那九颗一品巅峰丹药,点了点头。这些丹药对他自己用处不大,但可以拿去兑换灵石或者其他资源。 “喝茶就不必了,我还有些事。这些丹药,我便带走了。” “当然,当然!”李嵩连忙道,“我送您出去!” 就这样,在李嵩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陪同下,楚天舒离开了考核房间,走出了炼药师协会。 临走前,楚天舒特地叮嘱道:“关于我的身份,还请您保密。我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守在门口的那两名灵泽九级的守卫,看到之前被他们嘲讽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此刻胸前赫然佩戴着那枚象征着尊贵身份的银白色一品炼药师徽章,而协会内以脾气古怪著称的李嵩大师,竟如同晚辈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讨好的笑容时,两人瞬间石化当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不是……真成功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几岁?就是一品炼药师了? 女招待更是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天舒没有在意他们,径直走下台阶,汇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十七章 伤痕? “有了炼药师这个身份,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眼下炼体药材消耗殆尽,我要想在半年之后战胜楚玥,还得将灵脉数量提上来。”楚天舒心中盘算道,“前世我收集的秘术中恰有一种逆天改命之法,能改造出后天灵脉!只不过此法需要一名‘血族’,实在难办。” 血族,沧澜大陆北部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有着神鬼莫测、匪夷所思之能!滴血重生、肉体改造、寿比齐天,高阶血族那几乎是不死的存在!普通血族寿命长达千年! 这一族是实实在在的北域霸主,统治北域几十万年,没有任何种族能够撼动。 楚天舒前世率军扩张北域,就快将血族推平时,一位老怪物苏醒,与他大战一场,两人虽战成平手,但那位老怪物的话倒是让他起了个寒颤:“若非到了关键时期,我早就燃烧生命极尽升华,将你轰得渣都不剩!” 之后,魔主与血族达成和平协议,退兵东域,不再进犯。 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心惊,上古时期的老怪物,自生命诞生起就长存于世,其全盛时期的修为或许已是神级存在。 正当楚天舒思考之际,远处传来的争执之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掌柜,不是说好了两块生灵石吗?怎么又涨到三块了?” “这养胃丹如此珍贵,即使受潮损失了一些药效,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品丹药啊,贵些怎么了?不行的话你也可以不买呀。” “楚毅?”楚天舒认出了其中一人,那正是被他洗劫还苦苦抵抗的楚毅。 在秦家药店前,老掌柜正在刁难他。 “我……我只有两块生灵石,剩下一块可否先欠着。”楚毅压着怒火,卑微道。 “行啊,不过下次要带两块生灵石来,否则你以后就别想在我这买到养胃丹了。”老掌柜笑道,那小眼睛里满是贪婪。 还要再加一块生灵石! 楚毅肉疼着答应了下来:“好。” 一旁楚天舒冷眼旁观,正准备绕道而行,结果无意间瞥了一眼,这一眼令他停下脚步:“嗯?那个伤疤是……焰痕?” 只见楚毅右手边上一条蜈蚣似的伤痕爬上右臂,疤痕周围染上了一层淡青色。 “只有被异火焚烧过才会产生这样的伤口。”楚天舒一眼就认出了这伤口的来源。 异火! 他被异火焚烧过! “以我现在的境界,若是有了异火,炼出三品丹药不在话下,凭借着丹药辅助,我的修炼速度定然会倍增。”楚天舒有了想法,“正好缺小弟帮我打杂,就他了。” 楚毅从怀中取出仅有的两块生灵石,正准备递给老掌柜,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我用这枚丹药帮他付。” 一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木盒突然落在了桌面上,盒内一枚一品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老掌柜眼疾手快,飞一般地将楚天舒的丹药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顿时挤出了笑容:“好!成交!公子大气。” 楚毅猛地扭头,身后楚天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静静地望着他…… “拿着吧,你这小子走了好运,竟然交到了这等阔少。”老掌柜心中暗喜。刚才那枚丹药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丹药啊!似乎还是刚刚出炉的,价值要远超他那枚受潮的劣质丹药。 这买卖做得真是稳赚不亏呀! 楚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这家伙前几天还抢了他的生灵石,今天怎么就“良心发现”帮他了? 无事献利,定有图谋。 “你我同是楚家人,同族之间,应当互帮互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楚天舒感情真挚道。 沃德法?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还同族之间互帮互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抢我们生灵石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楚毅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呀。 随后,楚天舒邀请他一叙,两人上茶楼,开了一间静房。 此时的房间内,茶香四溢。本是恬静悠闲之地,可楚毅却如坐针毡。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楚毅谨慎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招揽你。”楚天舒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 “你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竟然还想招揽我?”楚毅道。 “我还缺一个打杂的。你如果肯为我效力,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楚天舒如实回答。 楚毅道:“为你效力?就凭这区区一枚养胃丹,也想让我为你卖命?你做梦呢?” 以他七灵脉的上等资质,未来再不济,也能达到脉络中期。以往对他不屑一顾的父亲,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将他视为己出。甚至向他道歉,说这些年愧对于他和母亲。但楚毅并没有被感动,反而感到一阵恶心。 多么丑恶的人啊,自己和母亲这些年过得贫困潦倒,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不闻不问,直到自己被查出上等资质后,才“回心转意”向他讨好。当初早干嘛去了!他这十几年过的,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被同族人歧视、欺负不说,挨冷受饿更是成了常态,穿得破烂的衣服,住着破烂的房子,连心都是破烂的!还被人随意凌辱。 “我能治好你娘的流病。”楚天舒淡淡道。 楚毅眼睛瞪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娘得了流病?” “这很简单。”楚天舒解释道,“流病一般都是穷人得的,挨冷受饿的人很容易会患上流病。胃痛、乏力、眼盲、体寒都是基础症状。再结合你想要买的那枚一品丹药,我便已猜出十之七八。” 楚毅沉默了,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他属于“土脉”,并且父亲还是家族执事。若是给楚天舒效力,定然会引起他父亲的不满,甚至威胁到他母亲。以他七灵脉的资质,土脉定然会倾斜资源尽力培养,而他母亲也会得到医治,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待在土脉呢? 第十八章 异火下落 “跟着我,一年之内,保你突破脉络。”楚天舒道。 “一年之内,突破脉络?”楚毅质疑道,“就算是上等资质,突破脉络也需要两年。你楚天舒凭什么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脉络?” “凭什么?”楚天舒道,“就凭我有足够的资源。” 说着,楚天舒取出一枚徽章,并置于桌面上。 楚毅惊呼道:“炼药师?你竟然结识了一名炼药师!” “再看看背面。”楚天舒不紧不慢地往楚毅杯里添满茶水。 “背面,难道这位炼药师是我楚家的?不对呀,整个楚家也就只有一位炼药师,而且还是青脉的……”楚毅心头已有了许多猜疑,可看到背面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那枚炼药师徽章背面赫然镌刻着“楚天舒”三个字样! 怎么可能!楚天舒是炼药师! 楚毅脑袋一片空白。 楚天舒丝毫不用担心楚毅会怀疑他。 要知道炼药师徽章极难造假,并且各国都有法律规定,但凡敢伪造炼药师徽章,冒充炼药师身份的不仅会遭到严厉的惩戒,还会遭到炼药师协会的追杀! 片刻后,楚天舒正想给杯内添茶水。 楚毅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夺过茶壶,恭恭敬敬地为楚天舒倒茶:“天舒族兄,我来吧。” 楚毅的态度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楚天舒自己都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识相吗?” 仔细一想,倒也说得通。 毕竟十四岁的炼药师,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很炸裂的存在。就相当于在同龄人都在上小学的时候,你已经开始“三模”备战高考了。 此时,楚毅心中的疑虑已消散了七七八八。十四岁的一品炼药师,什么概念?要知道神州国大名鼎鼎的丹王“白枫”成为一品炼药师时,也才十六岁而已! 楚天舒看着楚毅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是,之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楚毅硬着头皮拙劣地“讨好”道。 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但他又会拍马屁。说他懂人情世故,但他又不懂怎么拍好马屁。 楚毅的这一举动,令楚天舒哭笑不得。 “咳咳!”楚天舒被水呛到了:“不是……炼药师现如今地位这么高吗?” “对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楚天舒试探性问道,“几天前还没有的。” 闻言,楚毅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哦,这个呀,被火烧的。” “被火烧的?”楚天舒轻轻抿了一口茶。 “嗯,这事说来也怪。前几天我去青峰岭上挖盘龙草,那时候正巧下雨了,然后我就找了个岩洞躲雨,往后靠的时候,不知从哪蹿出一缕火苗,直接给我烧着了!他妈的雨水都扑不灭!”楚毅心有余悸道,“我当时在地上,磨了好一会儿,它才灭。” “是不是连水都能点燃?”楚天舒追问道。 “好像是吧。”楚毅不太确定道。 “焚万物,燃天地……果然是异火!”楚天舒心想道。 “那火焰什么颜色的?”楚天舒问道。 “呃……一开始是蓝的,然后慢慢就变青了。”楚毅回忆道。 由蓝转青? “在异火榜上,青色火焰有排行第九的苍龙翠火,排名第十六的青鸾鸣焰、排名第二十的天青炎、排名第四十九的青霜木炎……”楚天舒推测道,“排名靠前的异火每次出世,都会引发天地异象,所过之处一片焚灰。所以应该是排名靠后一些的异火。据楚毅所说,先是蓝色,然后变成了青色,那么应该就是青霜木炎了。” “怎么了吗?”楚毅道。 “你还记得,避雨的那个岩洞吗?”楚天舒道。 “忘了,不过大概就在西北坡那一带枫树林里。”楚毅道。 “这件事情你还告诉过谁?”楚天舒严肃道。 “呃……就你一个。”楚毅不解道,“怎么了?” “那就好,这件事情绝对不许再告诉其他人!”楚天舒脸色一变,就连楚毅都感觉到了杀气。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感觉。 楚毅吞了口唾沫。 “地点大概就在那,眼下还不着急去找,虽然害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但提升实力才是最主要的!以我目前的修为,即使是排名靠后的异火也能轻而易举地将我焚成灰烬。”楚天舒心想道。 吸收异火的困难,简直就是九死一生,拿命在玩!稍不留神就会被异火焚成灰烬。这一点楚天舒前世深有体会,异火焚烧之痛,胜过世间一切酷刑! 血肉烧掉,新肉再生,再生又烧!吸收异火就是这样一个反反复复的持久战。坚持到最后,才能驯服异火。 想当初,冒险吸收阳炎时楚天舒可谓是生不如死,肉体整整烧了十年!他在生不如死之中熬了十年。 即使隔了万年,可现在想来,楚天舒也是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没办法,那是真的痛啊!任你叫得再大声,哭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楚毅点点头:“我会保密。” “小二,拿纸笔来。”楚天舒打开窗户呼喊道。 “来了!马上哈。”店小二吆喝道。 片刻功夫,店小二喘着粗气,急匆匆跑上楼,递来纸笔。 楚天舒在纸上写下十几种药材的名称,道:“去,把这些药材采回来,我给你娘炼药。” 楚毅看了眼,不禁问道:“牛黄草、白芷花、老树藤、金黄针花……这……这不就是一些野花野草吗?哪有什么药用啊?” 楚天舒笑道:“无知。这些东西放在万年前都是人族的救命药草,只不过是历经多次动乱,再赶上灵气爆发,天地剧变,部分大量草木绝迹,才导致传承断代。后人不识罢了。” 现如今,灵气大爆发时代已过,天地灵气浓度下降,那些原本灭绝的草木又长了回来。这才使得楚天舒掌握了部分草木可药用的“信息差”。 次日,楚毅在郊外采集草木完毕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族长府。表明身份后,守卫回想起楚天舒的叮嘱,将他领入楚天舒的小院中。 “你就拿着东西炼药啊?”楚毅看着楚天舒拿来柴火与一口铁锅后,人都傻了! 不是……别搞啊!炼药师炼药不拿炉子,你拿锅? 青儿在一旁疑惑道:“少爷,又要泡澡吗?” 楚毅:??? 烈焰燃起,楚天舒懒得解释,将心思都投入了炼药中。 “真的能行吗?” 两个时辰后,楚毅半信半疑地将楚天舒炼制的药液装入玉瓶内,拿回了南元城外老家。 临走前,楚天舒在他耳边叮嘱道:“去找找那个洞穴,记住那个位置。但不要靠近。” 这期间楚天清在院子外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涌起了不祥的预感:“楚毅?他怎么和哥哥混在了一块……” 第十九章 气晕了? 几天之后,又到了发放生灵石的日子。 “再有几次,我就能进入灵泽了!” “你还别说,一块生灵石抵得过我四五日苦修。” “哎,你们听说了吗?楚将鹤已经进入灵泽了。” “什么!这么快!不愧是八灵脉。” “看来,我也得加快修炼速度了。” 一众楚家少年拿了生灵石后,个个摩拳擦掌,满怀期待,誓要下苦功夫进入灵泽。 楚穆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们,不免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感慨道:“少年意气,真好啊……” 可就在这时,楚穆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大门,他眉头不禁一皱,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吧,那小子还敢来?” “楚天舒!你抢一次不够,竟然还想抢第二次?”有人怒喝道。 “你欺人太甚!”楚修气不打一处来。 楚毅掏出一个麻袋,自人群中走出与楚天舒并肩,他开口道:“一人两块生灵石。” “我艹?楚毅你在做什么?竟然和楚天舒狼狈为奸!” “这楚毅怎么成了楚天舒的狗腿子?” 众人惊愤,各种污言秽语砸到了楚毅身上。 即使遭到众人辱骂,楚毅也无动于衷。因为他已然下定决心为楚天舒效力。 几天前,楚毅拿着楚天舒炼制的药液半信半疑地回到了家里。 “咳咳咳……”破旧的屋子里,母亲咳嗽声像锥子一样,扎在楚毅心头。 “回来了?锅里……咳咳……锅里还有肉,你爹特地派人送来的。” “娘,爹不是派医师来了吗?”楚毅走到床褥旁低声道,“那李医师,医术高超,定然能将您治好。” “咳咳咳……”母亲气若游丝,“那医师说娘已病入骨髓,吃再多的药都救不回……咳咳咳!” “不,有药的,还是有药可医的。”楚毅不敢多想,连忙将几滴药倒入碗中,按照楚天舒所说,兑半勺井水后捧入母亲嘴边。 “那医师留下的丹药,娘吃了些许,病不见好,反倒愈加重了……真应了医师的话……已无药可救。”母亲平静道,“咳咳咳!明儿起,你就搬到你爹那去吧。你娘我……是外姓的贱婢,若侍奉我,你日后难免会被楚家嫌……不利你前程……咳咳!” “胡说!”楚毅急忙劝说道,“哪有这种道理。我断不会认爹那‘正妻’的,您就是我娘,我楚毅也只有您这个娘。” “娘……这是我托一名炼药师,制的流病药,您喝下去病就好了……会好的……”楚毅哽咽道。 楚毅把头都磕破了,才让心生死志,不愿连累儿子的母亲喝下楚天舒炼制的药液。 几天后,奇迹发生! 母亲的身体迅速好转,焕发出生机,脸上也多了血色。 楚毅心生感激,他从那时起下定决心跟着楚天舒,投入云脉。 “哼!楚天舒,你有本事与我……”楚将鹤刚一开口,楚天舒便扑杀而至。 拳头砸向小腹,剧痛传来,楚将鹤被打翻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他甚至连灵气都没催动就败下阵来。 “卧槽!楚将鹤被打趴了!” “不可能啊!楚将鹤他不是都灵泽一级了吗?怎么还会输?” “我没看错吧!” “怎么可能!”人群中,楚天清一脸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哥哥竟然又把楚将鹤给干翻了。 “妈的!忍不住了!兄弟们一起上。” “干他丫的,生灵石要是再被抢,我等就别想突破了。” 当即,三四十人向楚天舒冲来。 楚天舒催动灵力,辗转腾挪间,手上招式大开大合。如同魔王降世般,横扫一切! 踢!肘!推!拉!劈!砍!锤! 少年们被揍得鼻青脸肿,个个龇牙咧嘴。 “那是……灵泽一级!”楚玉感受到楚天舒的气息,惊讶道。 “楚天舒也进入灵泽了?” “没天理啊!他怎么做到的?” “逆天啊!他真的是独灵脉吗?这修炼速度比我还快!” 楚家少年们都被楚天舒打得道心崩溃了。 尤其是楚将鹤,他挣扎着站起,趁楚天舒应付众人之际,凝聚灵力汇于手臂,像只濒临死亡的凶狼,面目狰狞地袭向仇敌。 “小心身后!”楚毅急忙提醒。 楚天舒不慌不忙转过身,旋即五指成爪:真龙秘术——龙神爪! “啊!”拳掌相撞,楚将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 “用力过猛,差点就把他骨头弄断了。”楚天舒心想,“力量控制得不是很好……可恶,这副身体还是做不到吗?” “这是什么功法?” “这楚天舒这么厉害吗?” 楚天清难以置信:“怎么回事?难道爹娘教了哥哥更厉害的功法吗?” 四周少年们倒吸一口冷气,害怕得纷纷交出生灵石来。 楚天舒不以为然,在沧澜大陆上,对于功法秘技的划分并没有很明确的标准,只是按照威力粗略地分为低、中、高、玄、地、天六阶而已。 但楚天舒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功法秘术,一种是含有法则的,一种是没有法则的。 高阶修士通过修炼法则之力,通过法则可自创功法杀招。法则之力越强,功法杀招也就越强! 杀招之间无最优可言,任何杀招都可能被敌手破解,需想出另一杀招来克制。 “除了你弟弟以外,其他人都收了。”楚毅扛着一麻袋生灵石道。 楚天舒将麻袋收入储物袋中,给楚毅分了十块生灵石,随后两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叫苦连天的少年们。 楚玉暗暗发狠:“可恶!又被抢了,楚天舒你给我等着!三月后族内大比,我要让你跪下求饶!” 她如今尚未进入灵泽,但楚玉自认为以她六灵脉的资质,三个月后定能突破灵泽三级,将楚天舒狠狠踩在脚下。 抱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她身后的一众少年。 “就是,不过是比我们多练一些拳脚罢了。” “待我们入灵泽,他必定败下阵来。” “那灵泽一级的修为,肯定是磕药磕出来的。肯定是那天趁家老们离去,偷偷把踩烂的丹药舔……” 话音戛然而止。 楚天舒又折返了回来,刚一越过大门,众人立刻将嘴巴闭紧,目光中带着畏惧。 “差点忘了,我还有四块生灵石没有拿。”楚天舒道。 楚穆道:“你还真敢再抢一次?日后等他们开辟灵泽,修炼速度大增,你在族内大比上定会被打得血肉模糊。若无生命危险,就连族长都保不了你。” 一旁那位女讲师也出言嘲讽道:“树敌太多,日后可有你受的。” 众少年抬起头,目光聚焦在楚天舒脸上,有惊讶,有愤怒,有恐惧,有质疑,但无一例外都不敢与他对视。 楚将鹤再一次站了起来,他忍着剧痛,声嘶力竭道:“楚天舒……三月后族内大比……定要将你击败。不过是独灵脉的废物,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作对手。”楚天舒笑道,“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楚将鹤心中气血上涌,呼吸急促。突然!他两眼发黑,又一头栽倒在地。 他被气晕了。 第二十章 两千灵石 自此楚天舒每隔五天就来洗劫一次,这大大激发了少年们的意志。 就连楚穆都感慨他们勤奋刻苦。武师可高兴坏了,一月来,这些少年往死里练,拳脚功法日胜一日。 众长老巡查时连连称赞:“这一届学子拳脚功法真好啊,远超往届。修炼都很刻苦,还是你教导有方。” “非也。”楚穆笑道,“这还要多谢楚天舒那小子。” “嗯?”众长老疑惑,“这关他什么事?” 大长老不屑道:“那些小子就没来过学堂,一天天待在屋内颓废,提他作甚?” “那小子每隔五天就过来堵门,抢劫生灵石。几乎把所有人都揍过了一遍,这大大激发了孩子们的斗志,所以他们才会努力修炼。”楚穆解释道。 “不对啊,我孙儿怎么没告诉我?”大长老道。 楚穆道:“可能是没脸吧,他连楚天舒两招都接不住。” “哼,侥幸罢了,独灵脉依旧是独灵脉,再怎么猖狂,都翻不起风浪。”大长老道。 三长老也道:“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三个月后的大比上还能兴起什么风浪。若是过不了第一轮比试,就让他滚出南元城,去城外支脉看药园、挖矿。” 楚家族规,凡楚家年满十四岁灵脉成行者,都要进行比试,挑选出战斗天赋优秀者。若通不过大比,那么过后就会被派去支脉历练。 毕竟只有强者才能享受资源。 …… “如何?”楚天舒问道。 “不见了。”楚毅道。 “嗯,和我想的一样。它还处于幼苗期,需要地石燃火。”楚天舒淡淡道。 “那火是什么东西?”楚毅道,“似乎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楚天舒道,“有了它,那我炼丹就轻松多了。” 楚毅吐了一口唾沫,他隐隐约约猜到那东西是什么。 这时,楚天舒又递给了他一瓶药液:“上次给的那瓶也快用完了。” “谢谢。”楚毅道。 经过一个月的掠夺,楚天舒一共给了他五十枚生灵石,靠着这些灵石他已经修炼到了灵泽一级巅峰,距离二级,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楚天舒在掠夺了近千块的生灵石后,很顺利地突破到了灵泽三级,已经达到了初期巅峰。但往后的修炼会越来越困难,所需要的资源也越来越多。 光是炼体药液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灵石,楚天舒心想:“这么快灵石就见底了。看来得搞‘钱’了。” 异火不急着寻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提升实力,至少得到灵泽巅峰他才敢冒险吸收异火。 同时,他也需要大量灵石来为吸收异火做准备。 “勾勒降服异火的灵阵需要购买大量天材地宝,再加上自身修行所需要消耗的资源。”楚天舒略微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对于一个灵泽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楚鸿都负担不起。 “得买个炉子炼丹了。”楚天舒走出屋,他才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 又得找爸妈‘化缘’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向父母居住的主府。 来到府上,正巧碰见楚鸿和杜娴在庭院中指导弟弟楚天清修炼云脉的传承功法。只见楚天清周身有淡淡的云气缭绕,身法飘逸,显然所修功法很是不凡。 “爹,娘。”楚天舒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有一千灵石吗?我急用。” 一旁正在演练功法的楚天清听到这个数字,动作一僵,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失声叫道:“一千灵石!哥,你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这都够买好几件不错的灵器了!” “买东西。”楚天舒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一千灵石,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他好几年的压岁钱总和了。楚天清原本以为父母肯定会拒绝,或者至少会详细盘问一番。 可不曾想,楚鸿和杜娴对视一眼,竟然非常豪爽。楚鸿直接从储物袋中点出灵石,却不是一千,而是整整两千!用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装着,递到了楚天舒面前。 “拿着,不够再跟爹说。”楚鸿语气轻松,仿佛给的不是两千灵石,而是二十个铜板。 杜娴也温柔笑道:“是啊舒儿,需要什么就去买,别委屈了自己。” 楚天清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不平衡。 “谢谢爹娘。”楚天舒接过灵石袋,象征性地礼貌道谢,心中却是一暖,知道这是父母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啊!爹!娘!你们也太偏心了吧!”楚天清终于忍不住叫嚷起来,小脸上满是委屈,“给哥哥那么多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那么一点点修炼资源!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了?” 杜娴闻言,立刻板起脸,伸出玉指点了点楚天清的额头,嗔怪道:“哎呀,你这孩子!做弟弟的让着点哥哥那不是‘天经地义’吗?更何况你哥他就只有一条灵脉,修炼多不容易啊!你忍心看他半年后家族大比上,被那楚玥当众戏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楚鸿也在一旁板着脸附和道:“就是!你已得了云脉传承,前途无量,我们多偏袒点你哥哥怎么了?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天舒听着父母这“理直气壮”的偏袒,心中不禁暗笑:“六百六十六,爸妈这演技……干脆不演了呀!” 这水端得,连斜都不斜了,直接往自己这边倒。 关键是……年纪尚小的楚天清看着父母“严肃”的表情,再想到哥哥“凄惨”的独脉资质和可能被欺负的未来,竟然……真信了!他瘪了瘪嘴,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但也不再吵闹,只是小声嘟囔道:“好嘛好嘛……那哥哥你省着点花……” …… 揣着两千灵石,楚天舒带着楚毅,再一次来到了那座气势恢宏的炼药师协会。 这一次,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更别提之前的嘲讽。 他们再傻也明白,不能轻易得罪一位炼药师,尤其是像楚天舒那么年轻的。 刚一进入大厅,那位容貌妖娆、身姿婀娜的女招待柳缦,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让她印象深刻的身影后,美眸顿时一亮。 她几乎是立刻抛下了正在接待的几位看似富态的客人,脸上堆起比春花还要灿烂三分的笑容,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快步迎了上来。 “公子,是您啊!柳缦恭候多时,只盼着您再来呢!”她声音软糯甜腻,面含春风,艳若桃李。 今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玫红色裙袍,将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沃雪和不堪一握的柳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走起路来,妖娆多姿,瞬间成为了大厅中一道吸睛的风景线。 跟在楚天舒身后的楚毅,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血气方刚,目光瞬间就被柳缦那傲人的身材所吸引。仿佛被磁石吸住了一般,难以移开,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脸上泛起红晕,显然是着了道,有些心神摇曳。 就在他看得目眩神迷之际,楚天舒给了他一脚。楚毅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后怕不已,暗骂自己没定力。 柳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但面对楚天舒时,笑容更加妩媚动人:“公子今日前来,是需要购买丹药,还是……” 楚天舒无视了她那刻意散发出的魅力,直接吩咐道:“我需要购置一尊合适的药鼎。” “好的,公子请随我来!我们协会的药鼎库藏品丰富,定有能让您满意的!”柳缦心中微喜,知道这是大主顾上门了,连忙在前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第二十一章 讥讽 缦在前头带路,步子轻快,臀波在紧身裙袍下摇曳生姿。 楚天舒跟在后头,目不斜视。 楚毅倒是想斜,但被踹过一脚后学乖了,梗着脖子只敢看天花板。 穿过大厅,绕过几道回廊,三人来到一栋独立的三层阁楼前。门楣上挂一牌匾,上书“鼎库”二字,笔锋凌厉。 “公子,这里就是本协会的药鼎库,”柳缦推开门,回眸一笑,眼波流转,“分三个区域。外库是普通货,中库是精品,内库……则需二品以上炼药师或会长特批才能进。您看——” “中库。”楚天舒道。 他现在一品,不想惹麻烦。关键是……钱不够。 柳缦心领神会,领着二人径直上了二楼。 中库比想象中宽敞。四排紫檀木架,每排丈许高,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鼎。有青铜的,有黑铁的,有玉石的,甚至还有一尊通体火红的琉璃鼎,在壁灯映照下流光溢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金属特有的清冽气息。 楚天舒目光扫过,脚步不停。柳缦也不催促,只是亦步亦趋跟着,时不时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瞥他一下。不知不觉间,两人身子紧挨在了一起。 楚毅跟在最后,新奇地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柳姑娘吗?怎么亲自带客?哪个大人物来了?”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三四个身穿炼药师袍服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胸前别着一枚一品炼药师徽章——和楚天舒挂在腰间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看打扮都是学徒,身上的袍子没徽章。 几个人一眼就看到了楚天舒。 准确说,是先看到了柳缦那妖娆的背影,顺带才注意到她身边那个青衫少年。 “这谁啊?”青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楚天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滑到他腰间那枚徽章上,瞳孔微缩,“一品?” 他叫王麟,南元王家人,天赋不错,去年刚考过一品。在这座协会里混了一年多,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此刻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胸前别着和自己一样的徽章,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更堵的是,柳缦居然亲自作陪。 这女人他撩了大半年,连小手都没摸过。 “这位公子是来选鼎的,”柳缦笑容不减,但语气明显淡了几分,“王公子也是?” “随便看看。”王麟走上前,绕着楚天舒转了半圈,嗤笑一声,“小兄弟,你这一品徽章……哪儿来的?不会是从坊市淘来的仿品吧?” 他身后的学徒们立马配合地笑了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学徒接话:“麟哥,您可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是天赋异禀呢?十四五岁就考过一品,那可了不得!” “了不得?”王麟故意提高音量,“我怎么不知道南元城出了这么号人物?李大师考核向来严格,去年我考的时候,光实践就刷下去七成。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怕不是从外地来的?” 他说“外地”两个字时,音调特意拔高,带着浓浓的本地排外味道。 楚天舒没理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蹲下身,仔细端详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布满铜绿,纹路古朴,一看就是老物件。他伸手敲了敲鼎腹,侧耳听了听回声,微微摇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王麟被晾在原地,脸色有些挂不住。 他跟上去道:“小兄弟,选鼎可是门学问。青铜鼎厚重稳定,适合炼制慢火丹药;铁鼎导热快,但容易炸炉;玉鼎温润,但耐火差……”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你什么都不懂就来挑?家里大人没跟着?” “王公子,此地不宜喧闹。”柳缦看出了不对劲,“楚公子是贵客,你若无事,那就不要来打扰。” “贵客?”王麟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让在场的炼药师和学徒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协会的规矩是越来越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药鼎区放,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王麟?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说柳招待旁边的那个小子。”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一品徽章?那小子是一品炼药师?开什么玩笑?” …… “你狗叫什么呢?你分明就是见不得我家少爷好!混了三十几岁才勉强到一品。我家少爷不到十五岁就成了一品炼药师,你看着眼红是吧?”楚毅回怼道。 “呦呵,忠犬还懂得护主?”王麟冷哼,“一脸穷酸样,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你——”楚毅怒发冲冠。 “王公子,请你住口。不然我就让护卫过来把你带走了。”柳缦道。她对王麟可谓半点好感都没有,这个家伙每一次一来协会第一时间就会找她闲聊,柳缦不胜其扰。 楚天舒此时正盯着一尊青鼎看。指腹划过外壳,冰凉的触感传来,楚天舒将木盆大小的青鼎拿起仔细端详。 “公子,这是青焰鼎,玄钢石打造,在同阶中硬度上等。可扛下数次炸鼎。”柳缦撇过头,见楚天舒拿起了一尊鼎,连忙介绍道。 “不错,这鼎我要了。”楚天舒道。他对此鼎比较满意。 王麟见楚天舒连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一个,只当他是心虚理亏,不敢回应,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他直接走到楚天舒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小子,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乖乖离开,免得等会儿被人戳穿,颜面扫地。” “你给我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楚天舒冷冷道。 “混账!你说什么?”王麟恼羞成怒,“一个靠着低劣手段才通过考核的家伙,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第二十二章 打脸 就在王麟准备上前“揭穿”这个“弄虚作假”的小子时。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隔间入口处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私语! “都在这里吵嚷什么?!成何体统! 几人心头一凛,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炼药师袍服,头发灰白,面容古板的老者,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协会中以脾气古怪、要求严苛著称的二品巅峰炼药师,考核大师——李嵩! “李大师!” “见过李大师!”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此刻如同老鼠见了猫,纷纷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王麟更是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嚣张,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然而,李嵩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隔间内快速扫过,瞬间便锁定了那个依旧在专注端详青焰鼎的青衫少年。 下一刻,让几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李嵩脸上那惯有的严肃和古板,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热情、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的笑容,快步穿过人群,径直向楚天舒走去。 “楚大师!”李嵩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与谦逊,“您今日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老夫一声?老夫也好扫榻相迎,亲自为您引荐啊!” “楚……楚大师?!” 李嵩这一声恭敬的称呼,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隔间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李嵩大师!二品巅峰炼药师!协会中地位尊崇、连会长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他竟然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如此客气?甚至用上了“大师”、“您”、“扫榻相迎”这等敬语?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边的那个尖嘴学徒,更是心里直打颤:“不对呀!李大师怎么对他如此客气?” 李嵩何等人物,人老成精,一进来感受到这里诡异的气氛,再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后,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股无名怒火“噌”地在他心头窜起!这帮有眼无珠的蠢材,竟然敢质疑他亲自认证、并为之深深折服的丹道奇才?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笑容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狠狠地扫过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人,最终死死钉在王麟那张惨白的脸上。 “王麟!”李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刚才谁让你在此大声喧哗?居然还敢质疑楚大师的一品徽章来路不正!” 王麟浑身剧颤,他语无伦次道:“李……李大师……我……弟子……弟子只是看他年纪太小,心中……心中有所疑惑,绝无质疑协会,质疑您老的意思啊……” “疑惑?”李嵩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隔间嗡嗡作响,也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你们是不是以为,楚大师能通过考核是走了谁的门路?是老夫徇私舞弊了?”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傲气:“那老夫今日就告诉你们这群坐井观天的蠢材!楚大师的一品炼药师考核,是老夫亲自监督,全程见证!” “楚大师于药理一途的学识,渊深如海,辨识百草,洞悉药性,连许多生僻禁忌都了然于胸,其见解之精辟,老夫亦受益匪浅!尔等苦读十年,可能及他十一?” “考核实践,楚大师连续炼制凝血丹、补灵丹、愈伤丹三种不同丹药,手法精妙绝伦,闻所未闻!最终成丹三炉,共计九枚,枚枚圆润饱满,丹晕自成——” 李嵩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人那因极度震惊而呆滞的面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全部都是,一—品—巅—峰—品—质!” “轰!” 这番话,比任何雷霆都要震撼人心!整个隔间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连续炼制三种不同丹药?全部成功?而且……全部是一品巅峰?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就算是一些资深的一品炼药师,也绝无可能做到!更何况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李嵩看着几人那副如见鬼魅的表情,心中冷哼一声,最后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王麟,怒道:“以龌龊之心,度君子之腹!王麟,你公然质疑、侮辱协会认证的炼药师,品行不端!即日起,一年之内,你在协会内购买任何材料、借用任何设施,费用一律溢价三成!以儆效尤!若再敢犯,革除徽章,永不得踏入协会半步!” “三……三成?!”王麟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这个惩罚,几乎断绝了他未来数年内在丹道上的所有进步可能! 李嵩不再多看那摊烂泥一眼,转身对着楚天舒,再次躬身,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楚大师,协会管理不严,让一些不开眼的东西扰了您选购的雅兴,老夫代表协会,向您郑重致歉。” 楚天舒这时,才仿佛从对那尊青焰鼎的欣赏中回过神来。他淡淡开口道:“无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淡然与傲岸。 柳缦看着楚天舒那平静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而其余几人,则是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边的后怕与震撼。 李嵩大师的亲口认证,那匪夷所思的考核成绩,以及楚天舒自始至终那视众人如无物的超然姿态,如同一套组合而成的无形耳光,狠狠地、响亮地抽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第二十三章 丹方 “这青焰鼎尚可,多少灵石?”楚天舒目光从那尊暗青色药鼎上移开,向柳缦问道。 柳缦想了想,道:“这炉子原本作价五千六百灵石的,既然公子如此中意,那我也给您个最实惠的友情价,五千一百灵石,您看如何?” 楚天舒面色不变,心中却暗骂一句:“尼玛的五千!什么时候这种货色的丹炉也敢卖这么贵了?放在万年前,这种批量生产的标准货色,顶天也就两三百灵石!” “五千一!”旁边的楚毅听得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这……好奢侈……”他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灵石。 楚天舒心中欲哭无泪,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两千灵石,哪来的五千?但面上却不能有丝毫显露,反而故作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过如此”的语气说道:“五千一,还算便宜。那就它了,帮我装好,我稍后来取。” 还算便宜! 柳缦心中瞬间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丰厚的提成在向她招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夺目,连忙应道:“好的公子,缦儿这就为您妥善包装!” 楚毅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心中对楚天舒的崇拜更是如同滔滔江水。‘跟着这样财力雄厚的老大,一年之内突破脉络境,恐怕真的不是梦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李大师,”楚天舒转向一旁恭敬等候的李嵩,“我还需要采购一批药材用以炼丹,不知您这里是否有‘碧瑶草’与‘玄火芝’这两味主药?” 李嵩略微思索,回答道:“玄火芝性喜炽热,通常生长于火山熔岩边缘,协会库房里倒是还有几株库存。但这碧瑶草就颇为稀少了,它只生长于云雾缭绕的山巅绝壁之上,受日月精华与凛冽山风洗礼方能成形,极其难寻,近期库中并无此物。” 碧瑶草与玄火芝,正是炼制收复异火时必不可少的辅助丹药——“融炎丹”的两味关键主药!融炎丹品阶不低,最低也需三品炼药师方能尝试炼制。其他辅药楚天舒这段时日已通过各种方式收集得七七八八,偏偏就缺了这两味最难寻的主药。如今得知玄火芝有货,总算解决了一半难题,只剩下碧瑶草尚无着落。 “那接下来首要任务就是解决钱的问题了。”楚天舒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初步计划。 “行。那便劳烦李大师将库中剩余的玄火芝都取来吧。”楚天舒拱手道,“若是日后有碧瑶草的消息,无论成色如何,还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我不定时会来协会购买药材。” “楚大师放心,老夫定会留意!”李嵩连忙答应,亲自去库房取药。 不一会儿,李嵩便带着四个玉盒返回,里面盛放着四株形态酷似火焰、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玄火芝。楚天舒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将其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楚天舒又报出了一长串药材名单,其中不乏一些价格不菲的灵植。李嵩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心惊,因为他认出其中有不少都是用于炼制二品丹药的药材,甚至有几样,连他都觉得搭配起来颇为古怪,不明其用意。 所有药材杂七杂八算下来,算上那尊尚未付款的青焰鼎,总价竟然高达六千八百多块下品灵石! 结账环节眼看就要到来,楚天舒却话锋一转,看向李嵩,平静地问道:“李大师,协会中,丹方能否进行售卖?” “丹方?”李嵩闻言,神色一肃。丹方,乃是炼药师的命根子,是不传之秘!每一个成熟的丹方,都凝聚了前辈炼药师无数的心血、经验,乃至失败的教训,非亲传弟子或付出巨大代价,绝不可能外传。 “当然能!”李嵩肯定地点头,“协会鼓励炼药师之间进行知识交换,若有珍稀丹方,协会亦可出资收购,或者代为拍卖,只收取少量佣金。” “那就好。”楚天舒嘴角微扬,“我手上,正好有一些于我而言已无大用,但对协会或许还有些价值的丹方。” “小缦,快去取最好的灵墨和纸来。”李嵩立刻对柳缦吩咐道。 很快,柳缦便备好了纸墨。李嵩更是亲自将楚天舒请到了一间布置雅致、设有隔音结界的静室之内。 柳缦也获准进入,亲自为楚天舒铺纸研墨,她一双美眸时不时瞟向楚天舒那专注的侧脸,心中对其身份和来历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楚天舒屏息凝神,回忆着前世那浩瀚如海的记忆库。他并没有挑选那些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丹方,而是选择了一些在他记忆中效果独特、构思巧妙,但在这个时代可能已经失传或未被发掘的一、二、三品丹方。 他提起符笔,蘸饱了蕴含灵气的墨汁,落笔如飞,字迹苍劲而飘逸,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与他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李嵩和柳缦屏住呼吸,在一旁静静观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随着一张张写满字迹的符纸被放在一旁,李嵩忍不住上前拿起观看。起初他还能保持镇定,但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潮红,呼吸也越是急促,到了后来,捧着符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二……二十种一品丹方!十二种二品丹方!还有……五种三品丹方!”李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他抬起头,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骇然与敬畏! 这些丹方,与他所知的同品类丹方截然不同!其中的药材搭配比例、君臣佐使的逻辑、甚至对某些药材的预处理要求,都显得无比新奇,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以他二品巅峰的造诣,仔细推敲之下,竟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其中几种丹方的核心原理!那些精妙的药性组合与理论上需要的炼丹手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培火丹……并非简单提升火系灵力吸收,而是优化灵力中的‘火质’,使其更为精纯猛烈?这……这思路闻所未闻!” “四叶解毒丹,竟是以四种属性不同的叶类毒草为主药,以毒攻毒,专解混合性虫草蛇毒?妙啊!太妙了!这搭配简直鬼斧神工!” “枫花丹,以风干的血枫花搭配晨露花蕊,竟能产生如此强劲的生机催化之力,加速深层伤口愈合?这……这已经堪比一些四品生肌丹的效果了!” “还有这‘清心辟障丹’,竟能提前服用,在一定时间内抵御瘴气、迷烟甚至低阶幻术?这简直是探索秘境的必备神丹!” 李嵩看得如醉如痴,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击节赞叹!他感觉自己数十年来建立的丹道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丹药……丹药竟然还可以这么炼!楚大师,您……您这些丹方,简直是……是开一派之先河啊!”李嵩激动得老脸通红,看向楚天舒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天才后辈,而是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柳缦虽然对丹道了解不深,但看到连李嵩大师都如此失态,心中更是震撼无比,看向楚天舒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妩媚与好奇,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崇拜与敬畏。 而楚毅,则完全是在看天书了。他只知道楚天舒写了很多字,然后李大师就变得像捡到了绝世宝藏一样激动。 楚天舒放下符笔,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李嵩,淡然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大师,你看这些丹方,价值几何?” 第二十四章 冰灵通脉丹 “这些丹方着实新奇,呃……一品丹方每张按四百块灵石开算,二品丹方就算您八百灵石,至于三品丹方……就一千五百块灵石来算好了。”李嵩支支吾吾道,他不敢把价格压低,开出了一个较高的价格。 楚天舒点点头:“嗯。” 这样算下来,除去购买青焰鼎与其他药材,楚天舒还剩下一万八千块灵石! “我储物袋满了,这几袋药材你扛着,”楚天舒道。 楚毅奉命一手一个麻袋充当起了苦力,这也就是楚天舒收下他的原因。 李嵩一直将两人送到协会大门外,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残留着激动与震撼。 “小缦,你怎么看这位楚大师?”李嵩转身,看向身旁眼神复杂的柳缦。 柳缦闻言,妩媚的俏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半晌才轻启朱唇:“很……特别。” “哦?怎么个特别法?”李嵩饶有兴致地追问。 “他……太沉稳了,那份气度,那份学识,完全不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倒像是个……看透了世情的人。”柳缦斟酌着用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而且,他看我的眼神……” “嗯,你和我想的一样。”李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深邃,“他看你时,眼神里没有丝毫年轻人该有的狂热与迷恋,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嗯,普通的器物。连你这等绝色都视若无睹,这份心性,简直可怕。这位楚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背后的传承,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啊。” 柳缦听到李嵩直言不讳地说楚天舒视她如“普通器物”,心中顿时有些惊讶。她自认魅力无双,不知将多少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可如今却迷不倒一个少年。 同时柳缦也对这位“楚公子”起了极大的兴趣。 …… 南元城外,郊区。 楚天舒花费了一百灵石,买下了一座前任主人废弃的简陋小院。此处十分僻静,鲜有人迹。 楚毅气喘吁吁,他不解道:“在家主府上炼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来这?” “当然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呀。”楚天舒道。 “你爹娘俩都是丹心强者,还怕有人针对你吗?”楚毅道。 “之前不怕,但接下来,我要抢别人生意了。”楚天舒笑道。 “抢生意?”楚毅脑回路转了两三秒后道,“你要炼制什么丹药?” “当然是最受修士们欢迎的丹药了。”楚天舒道。 修士修士,何为修士? 修炼者! 那么修炼者最喜欢的丹药是什么呢?当然是提升境界的丹药了! 楚天舒示意楚毅架好青焰鼎,而后又让他寻来许多木材燃火。没办法,他暂时还不能出火,修为太低了灵力不够用。 靠着楚毅添加柴火控制温度,楚天舒开始了炼丹。 “二品通脉丹!于脉络境修炼有着莫大好处。能够打通经脉,稳固根基!且无任何副作用!”楚天舒脑中已经有了盘算。 部分木茎干药材放入炉鼎中,楚天舒令灵力外放,小心翼翼地控制火焰。二品丹药可不像一品丹药那样简单炼制,难度自然要更上一层楼。 楚毅心中惊奇:“灵力外放!他怎么做到的?普通灵泽就是简单的将灵力释放出体外,但凝聚不了形体,更别说缠在身上了。而他不仅成功让灵力化形,还缠在了手上!靠着这股力量引导火焰。” 药材迅速溶解,化为液体,楚天舒让火焰包裹着它们,一遍又一遍的淬炼。 “投‘寒烟草’三片,以文火慢煨,取其冰寒本源,祛其燥烈草气!”楚天舒指令清晰。 楚毅连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将三片边缘带着冰晶的蓝色草叶投入鼎中。同时,他迅速抽出几根燃烧正旺的木柴,减小火势。 鼎内温度下降,寒烟草在温和的热力下,并未立刻焦糊,而是缓缓卷曲,渗出丝丝缕缕冰蓝色的雾气,在鼎内盘旋。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 楚天舒左手虚按在鼎身一个进气口,体内《人王经》微微运转,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震荡感的灵力注入,并非参与加热,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着鼎内那冰蓝色雾气均匀分布,避免其凝聚成团。 “加‘温玉髓’一滴,中和寒气,激发药性相融!”时机恰到好处,楚天舒再次下令。 楚毅立刻用玉勺舀起一滴乳白色、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粘稠液体,精准地滴入鼎中。 “嗤——” 一声轻响,乳白色的温玉髓与冰蓝色雾气接触,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在楚天舒那精妙的灵力引导下,开始缓慢地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奇特的冰温平衡状态。 “放入‘地心炎藤’粉末一小撮,火势稍减,避免炎藤粉末过早激发!” 一种种药材,在楚天舒精准到毫巅的指令和楚毅笨拙却认真的配合下,被依次投入青焰鼎中。 整个过程中,楚天舒的双手时不时会结出几个简单却玄奥的手印引导火焰,隔空拍向药鼎,震荡其内的药力,使其更加均匀。 楚天舒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对火焰的感知和药力变化的把握,要求极高。 若非他拥有前世的宗师经验,否则以灵泽三级的修为和这简陋的柴火条件,是绝无可能炼制二品顶级丹药的。 楚毅更是累得够呛,浑身被烟火熏得发黑,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死死盯着火堆和楚天舒,严格执行着每一个命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院上空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这香气初闻清凉,细品又带着一丝温润,吸入体内,竟让人感觉周身经脉隐隐有种舒畅之感。 鼎内的各种药液、药粉,在楚天舒精妙的操控下,已然完美融合成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淡淡蓝白交融之色的粘稠液体,在鼎内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凝丹! 楚天舒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双手陡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道:“旺火!” 楚毅闻言,立刻将剩余的木柴全部推入火堆,火焰“轰”地一声窜起,将整个青焰鼎底部包裹。 而楚天舒则全力运转《人王经》,将自身灵力化作无数道细丝,透鼎而入,如同织网的蜘蛛,精准地牵引着那团蓝白药液,向内急速压缩、凝聚! 药液剧烈地翻滚、震荡,抵抗着这股凝聚之力。鼎身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楚天舒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对于药性的理解和控火、凝丹的技巧,早已深入灵魂。 “给我凝!” 随着他一声暗喝,手印再变! “嗡——” 青焰鼎轻轻一震,鼎内那团躁动的药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瞬间收缩!蓝白光芒大盛,随即又猛地内敛! 一股更加浓郁、沁人心脾的丹香骤然爆发开来,甚至在小院上方形成了一小片淡淡的蓝白色雾气异象,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火焰渐渐熄灭。 楚天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 他走到鼎旁,伸手揭开尚有余温的鼎盖。 只见鼎底,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无瑕的丹药。 二品顶级丹药——冰灵通脉丹,成! 而且,看其成色与丹晕,赫然是品质极佳的精品! 楚毅凑过来,看着那三颗宛如艺术品的丹药,闻着那让他体内灵力都隐隐活跃起来的丹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少……少爷,这……这就成了?” 第二十五章 聚宝阁 南元城,聚宝阁。 作为城中最大的交易场所之一,聚宝阁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然而,当一位身披宽大黑袍、身形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近时,门口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 这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唯一露出的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老树盘根般的深深刻纹,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他脸上戴着一张做工精致到几乎与真人皮肤无异的人皮面具,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任谁看去,都会认为这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 易容术——千人千面! 楚天舒花费了整整三日,精心炮制了这张人皮面具与配套的手套,将自己十四岁少年的痕迹彻底掩盖。这三日,他足不出户,在那郊外小院中,靠着楚毅笨拙的控火协助,成功炼制出了二十三枚晶莹剔透的冰灵通脉丹。 他一步步走向聚宝阁大门,步伐缓慢而沉稳。当守门的护卫下意识地想要上前盘问,目光对上黑袍下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渊的眸子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他们的灵魂深处!那是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漠然与死寂,让这几名经历过厮杀的护卫瞬间如坠冰窟,僵立原地,连呼吸都为之停滞,再不敢有丝毫阻拦。 “让你们总管出来,老夫有笔生意想跟他谈谈。”沙哑、苍老,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楚天舒运用了改音之术,使得声音与他的外貌完美契合。 护卫首领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体型微胖,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匆匆从阁内走出,他便是聚宝阁的主管,钱翡南。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目光却在接触黑袍人的瞬间微微一凝。 ‘嗯?灵泽三级?’以他脉络境后期的修为,瞬间感知到了黑袍人外泄的微弱灵力波动,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轻视。但当他下意识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时,心脏猛地一缩!那眼神深处,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万千冤魂哀嚎,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重压迫感扑面而来,隐隐约约间,他似乎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杀气? 钱翡南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连忙拱手道:“在下聚宝阁主管钱翡南,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前辈里面请!” 将楚天舒引至一间装饰奢华、隔音效果极佳的雅间,奉上香茗后,钱翡南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光临敝阁,不知是想谈什么生意?” “丹药。”黑袍下,沙哑的声音言简意赅。 “哦?”钱翡南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阁下是炼药师?” “以前是……”楚天舒欲言又止,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与沧桑,仿佛触及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他不再多言,枯槁的手指在黑袍下一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在整个雅间。这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冰凉感,吸入肺中,竟让人感觉周身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丹药表面光滑无比,隐隐有蓝白两色如同水波般的丹晕缓缓流转,核心处似乎有一点灵光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冰灵通脉丹! 钱翡南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这药香纯净悠长,丹晕自成,圆润无暇!光是这卖相和气息,怕是已经达到二品丹药的巅峰水准了!甚至……有所超越?’ “此丹,名为通脉丹,位列二品。”楚天舒沙哑的声音缓缓介绍,“功效嘛,可助脉络境修士打通淤塞经脉,辅助突破境界瓶颈,并能稳固突破后的根基。”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老夫炼丹时,已特地去除了其中有害的药毒杂质,服用后,基本没有任何副作用。” 钱翡南听着前面两句,虽然觉得这丹药效果卓越,但还在理解范畴之内。然而,当最后那句“基本没有任何副作用”传入耳中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什么!无副作用?!”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身为聚宝阁主管,他太清楚提升境界类丹药的市场了!为什么许多天赋不错的修士不敢大量服用丹药?无非就是两大顽疾: 一是药毒淤积!是药三分毒,再好的丹药,长期服用也会在体内留下杂质丹毒,侵蚀经脉,损伤道基,严重制约未来的修行之路。 二是根基虚浮!依靠丹药之力强行突破,如同沙上筑塔,境界不稳,实力远逊于同阶苦修者,是外强中干的典型。 而眼前这枚丹药,竟然宣称能完美解决这两个问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拥有足够的这种丹药,就能像磕糖豆一样,安全无痛地一路突破!这简直是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家底丰厚的大家族子弟梦寐以求的神物! 钱翡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阁下……此言当真?这丹药……可否让在下……验证一番?” 楚天舒似乎早就料到,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又是两枚同样晶莹剔透的冰灵通脉丹出现在桌上,连同之前那枚,一共三颗,推到了钱翡南面前。那随意的态度,就好像随手丢出了三颗路边捡来的石子,而非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贵灵丹。 “尽管试。”沙哑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钱翡南深吸一口气,立刻唤来两名心腹手下。这两人都是脉络境一脉的修为,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三四年,凭借自身努力几乎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两人将信将疑地服下丹药,盘膝运功。 起初并无异样,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身上几乎同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周围天地灵气疯狂地向他们汇聚!他们的脸色先是涨红,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半个时辰后,灵力波动缓缓平息。两人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激动得难以自持! “突破了!我突破到二脉了!” “我也是!感觉困扰多年的壁垒一下子就冲开了!” “而且……经脉没有任何胀痛不适!反而感觉无比通畅清爽!” “对对!浑身轻盈,灵力运转快了近一倍,完全没有以往突破后的疲倦和虚浮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汇报着感受,看向桌上剩余那枚丹药的眼神,充满了炙热与渴望。 钱翡南看着手下确凿无疑的突破和反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效果竟然如此显著且迅速! 他猛地想起一人,急匆匆对门外喊道:“快!去将陈执事请来!” 第二十六章 出名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雅间内,钱翡南心中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面容沉稳,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便是聚宝阁的陈执事,修为已达脉络八脉。 “钱主管,您找我?”陈执事拱手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丹药和那两名刚刚突破、喜形于色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执事,你卡在八脉巅峰已有六年了吧?”钱翡南直接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陈执事脸色一黯,叹了口气:“是啊,怕是此生无望九脉了。”修为停滞不前,是每个修士最大的痛苦。 “试试这枚丹药。”钱翡南将桌上最后一枚冰灵通脉丹推到他面前。 陈执事看着那枚晶莹剔透、丹晕流转的丹药,感受到其内蕴的磅礴而温和的药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迟疑。他卡在八脉太久,尝试过的各种丹药、方法不计其数,早已心灰意冷。 “放心,此丹非同一般。”钱翡南鼓励道。 陈执事看了看钱翡南,又看了看那神秘的黑袍人,一咬牙,接过丹药吞服下去。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执事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起来,比之前那两名一脉手下要强烈数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在冲击着某种坚固的壁垒。 钱翡南和那两名手下都紧张地看着。楚天舒则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突然,陈执事身躯猛地一震,体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微“咔嚓”声,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他周身原本剧烈波动的气息骤然平复,然后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开始节节攀升!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灵压从陈执事身上散发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声音都带着哽咽:“突……突破了!脉络九脉!我……我竟然真的突破了!” 困扰他整整六年的瓶颈,在这一枚丹药下,竟如此轻易地土崩瓦解!而且,正如那两名手下所言,他感觉经脉畅通无阻,新突破的境界稳固无比,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钱翡南。八脉突破到九脉,难度远非低阶小层次突破可比,这丹药的效果,简直逆天! 就在这时,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老夫这丹药,对脉络六脉以下的修士,约有增加四成的突破几率。对六脉以上者,几率减半,突破约增加两成。” 此话一出,不仅钱翡南彻底傻眼,连刚刚突破、正处于狂喜中的陈执事也瞬间呆立当场! 等等!他说什么? 六脉以下,增加四成几率?六脉以上,也能增加两成几率?! 这真的是二品丹药吗?这成功率,简直堪比一些三品破境丹了!不!考虑到它那毫无副作用和稳固根基的逆天效果,其实际价值甚至远超普通的三品丹药啊! 钱翡南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种丹药出现在拍卖会上,会引起何等疯狂的竞拍!那些卡在瓶颈的大家族子弟们,绝对会为之疯狂! 接下来的交谈,钱翡南变得无比恭敬,言语间充满了试探,旁敲侧击地想打听黑袍人的来历和丹药的来源。 楚天舒直接打断了他的试探,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废话不必多说,我这丹药的药效,想必你也清楚了。老夫手头有二十枚此种通脉丹,打算放在你们聚宝阁最近的拍卖会上出手。” 钱翡南心中狂喜,连忙躬身道:“那实在太好了!大师能选择敝阁,是敝阁的荣幸!以大师丹药的逆天品质,完全足够作为压轴之物之一!”他对楚天舒的称呼,瞬间从“阁下”换成了恭敬的“大师”。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大师,这分账一事,在下就斗胆做个主,三七分账!我聚宝阁只收取拍卖最终收益的三成,其余七成尽数归大师所有!您看如何?” 三七分,在拍卖行业里,聚宝阁只拿三成,这确实是极具诚意的低价了,通常他们至少要抽取四到五成。 黑袍下,楚天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沙哑道:“可以。” 他随手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放在桌上,里面正是剩余的十九枚冰灵通脉丹。“丹药在此,拍卖事宜,由你全权负责。五天后,老夫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便走,步伐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黑袍背影,陈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凑近钱翡南,低声道:“钱主管,此人不过灵泽三级修为,却身怀如此重宝……要不要派人……” “蠢货!”钱翡南猛地回头,厉声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此人,绝非我们能够招惹的!” “可……可他显露的修为确实只有灵泽三级啊……”陈执事不解。 “谁告诉你,他真实的修为就是灵泽三级?”钱翡南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你没发现吗?他用了极其高明的易容术!” “什么?”陈执事一愣。 “我仔细观察过他,”钱翡南沉声道,“虽然他伪装得极好,但靠近时,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特制树脂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这让我想起了某些古老传承记载的‘千人千面’易容术!而且,他身上那股若隐若无、却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气,做不得假!那绝对是经历了无数杀戮才能凝聚出来的!他看我们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那不是看待同类的眼神,而是一种极致的漠然,视众生如草芥!” 陈执事回想起那双深邃眼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钱翡南继续分析,越是分析,脸色越是凝重:“此人步伐看似沉稳,实则细看之下有些虚浮,气息也刻意表现得孱弱。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什么灵泽境,而是一位修为跌落的丹心境强者!很可能是在被人追杀,或者遭遇重创后境界跌落,如今急需大量灵石来购买天材地宝,恢复修为!” 他指着桌上的玉瓶:“你再想,这丹药明明只是二品,却拥有堪比三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三品的逆天效果。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炼丹技艺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境界;要么,这丹药原本就是更高品阶,只是被他用特殊手法处理,伪装或者降格成了二品!” 陈执事倒吸一口凉气:“登峰造极的炼丹技艺?这……丹王城的白枫丹王,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钱翡南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样想来,此人更加可怕了!他背后牵扯的因果,绝非我们一个小小的聚宝阁分号能承受的!” “第二种可能?”陈执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既然他需要大量灵石,为什么不直接把原来的高阶丹药拿出来拍卖?那样不是来钱更快吗?” “动动你的脑子!”钱翡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一次性拿出大量不明来源的高阶丹药,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身上有重宝,或者与某些大势力失踪的丹药有关?那会引来多少觊觎和调查?他选择将丹药‘降格’成二品,看似利润低了,实则安全得多,不易引起顶级势力的注意。你看他那毫不在意、仿佛丹药很多的姿态,这些丹药,多半是他从仇敌手中夺来,或者干脆就是来路不正的赃物!他找上我们,就是借我们聚宝阁这块招牌,安全地销赃!” “啊!原来如此!”陈执事恍然大悟,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看向门口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若他们刚才真敢动手跟踪或强抢,恐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钱翡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次天大的机遇!好好操作这场拍卖会,我们聚宝阁在南元城的名声,必将再上一个台阶!至于这位‘大师’……只可交好,不可得罪!吩咐下去,关于这位大师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第二十七章 少爷还是灵阵师? 离开了聚宝阁那金碧辉煌却暗流涌动的大门,楚天舒并未直接朝着城外山林的方向而去。他扮演的垂暮老者,步履蹒跚地汇入南元城熙攘的人流,如同滴水入海。 然而,他那看似浑浊的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开来,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灵力波动或窥视的目光。 楚天舒钻进喧闹的集市,借助摩肩接踵的人流掩盖行踪。足足绕了小半个南元城,最终,在一个三岔路口,楚天舒借助一辆满载货物、缓缓驶过的兽车遮挡,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没入旁边一条狭窄的的死胡同。 确认再无任何尾巴之后,楚天舒这才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阴暗角落。他迅速脱下宽大的黑袍,摘下那张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和手套,露出原本清秀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少年面容。 将伪装物品妥善收入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再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寻常青衫,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真被我诈到了。”楚天舒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心中冷笑。 钱翡南那自以为是的分析,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些所谓的“破绽”——易容术的细微气味、刻意控制的“虚弱”气息、以及那身经百战才能磨砺出的杀气——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迷魂阵。 一个境界跌落、身怀重宝、可能被追杀的神秘强者形象,足以让绝大多数势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转而选择更“安全”的合作方式。 ……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楚毅正满头大汗地将之前采购的大量药材分门别类,按照属性、年份仔细整理,堆放得井井有条。看到楚天舒回来,他连忙站起身:“少爷,您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楚天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理好的药材,对楚毅的勤勉颇为满意。“丹药的事暂且不急,眼下,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楚毅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了,少爷……您……您还有生灵石吗?我感觉快要突破到灵泽二级了,就差临门一脚。” 楚天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了,之前收获的上千块生灵石,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全……全花光了?!”楚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上千块生灵石啊!少爷,您……您怎么还是灵泽三级?!” 这吸收效率也太恐怖了吧?寻常修士吸收上千生灵石,怕是早就冲到灵泽九级了! 楚天舒没有解释。他修炼的《人王经》对资源的吞噬速度,远超常人想象。这些灵石大部分都用于淬炼肉体了,表现在明面境界上的提升,反而显得“缓慢”。 他没有回答楚毅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沉甸甸的玉罐。打开罐口,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狂暴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盛放的正是兽血。 “少爷,这是……”楚毅看着那殷红的兽血,一脸疑惑。 楚天舒没有理会他,并指如笔,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随即俯身,以指代笔,蘸取那粘稠的灵兽血,开始在院子中央那片夯实过的空地上,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划过地面,留下了一道道殷红而玄奥的轨迹。那些纹路复杂无比,相互勾连,隐隐构成一个残缺却充满蛮荒、凶戾气息的图案。楚毅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那些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多看几眼竟感到头晕目眩。 随着最后一道血线首尾相连,整个图案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血光,随即迅速隐没在地面,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下一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以那小院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天地灵气骤然躁动起来!如同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疯狂拘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疯狂地灌入那看似普通的院落之中! 刹那间,小院内的灵气浓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浓郁,如同蒙上了一层灵雾,呼吸一口,都感觉心旷神怡,浑身毛孔舒张! “卧槽!!”楚毅感受着周围瞬间变得粘稠、几乎要液化的灵气,激动得直接爆了粗口,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地上那已经隐没的阵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聚……聚灵阵?!少爷,你……你他妈的还是灵阵师?!” 灵阵师!那可是比炼药师更加稀有、地位更加超然的存在!如果说炼药师是财富与资源的象征,那么灵阵师就是力量与底蕴的体现!强大的灵阵,可守可攻,可困可杀,甚至能改天换地,牵引龙脉!一个高明的灵阵师,足以让任何势力奉为上宾,不敢轻易得罪! 楚天舒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楚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并未承认,也并未否认。 楚毅看到这笑容,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虽然知道这荒山野岭没人),压低声音,赌咒发誓般道:“少爷放心!我懂!我懂!这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以后我楚毅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 他此刻对楚天舒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炼药师!现在又展现出灵阵师的手段!跟着这位少爷,前途何止是光明,简直是璀璨! “抓紧时间修炼吧,这阵法效果虽只是简化版,维持不了太久。”楚天舒淡淡道,随即率先走到阵眼位置,盘膝坐下,《人王经》开始全力运转,疯狂吞噬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楚毅也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运转功法,感受着那比平时快了数倍的修炼速度,心中狂喜,更是坚定了誓死追随的决心。 接下来几天,两人几乎隔绝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潜心于自身的提升,对南元城内因“冰灵通脉丹”而掀起的轩然大波,尚且一无所知。 殊不知,聚宝阁放出将有神秘破境神丹拍卖的消息后,尤其是那“几无副作用”、“显著提升突破几率”的描述,经过钱翡南有意无意的渲染和一些亲身试验者的口耳相传,早已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南元城以及周边区域所有卡在脉络境修士的注意力。 冰灵通脉丹之名,不胫而走,引无数修士翘首以盼,暗流汹涌! 第二十八章 拍卖会 南元城,聚宝阁拍卖行。 此刻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南元城内有名有姓的家族、势力都已齐聚一堂。 楚家、王家、秦家、柳家、炼药师协会,还有一些小家族,以及凑热闹而来的散修们。 席位上,楚鸿受邀参加此次拍卖会,与他同行的还有诸位长老。 “聚灵阁放出的消息若是真的,那这通脉丹必买不可了,族中还有大量脉络境卡着。”二长老道。 “嗯,说的是。”楚鸿道,“但这通脉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王家、秦家必然会与我们争夺。” 说话间,他还朝着其他两家的位置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对上了两家家主的目光。 一阵闲聊过后,钱翡南踏步而来,场内瞬间了喧嚣——拍卖会要开始了。 “欢迎诸位远道而来,应邀参加本次聚宝阁拍卖会。此次拍卖会,我聚宝阁准备了半年,其中不乏通灵兵器、百年灵药、中高阶功法等。”钱翡南介绍道。 听闻此言,场内众修士们都满怀期待,兴致勃勃。 钱翡南道:“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着,台下一名女侍从,将一个朱红木盒拿了上来。 精美的木盒开启,露出了第一件拍卖品——那是两朵兰花,浅蓝的花瓣仍未枯萎,显然是保存的完好。 那是灵药! “第一件拍卖品,幽兰花,阴性灵药,六十年份。对于可提升冰系、水系修士的灵力纯度,增进修为。还是部分二、三品丹药的关键辅药。”钱翡南介绍道。 “幽兰花,不错,我炼丹正缺这一味灵药。” “哎,老李你可别跟我抢啊。” “你拿就拿呗,我这次晋升考核,炼的是三品火云丹,阴属性的幽兰花对我不重要。” 炼药师协会中,李嵩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谈笑道。 “起拍价七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小于十灵石。”钱翡南道。 话音,落下,炼药师协会中那名中年男子便开口:“七百五。” “七百六。” “七百七。” “八百。”中年男子加价道。 “八百……不值得浪费钱。”其他人思虑道。 “还是把钱都,留在丹药上吧。” “哈哈哈,看来没人和我争。”中年男子笑道。 “八百灵石,一次。” “八百灵石,两次。若是无人加价,那么这幽兰花就归炼药师协会的柳大师了。” 正当一锤定音之际,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八百一十。” 闻言,柳瑞龙面露不悦,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另一侧,一位容颜绝美的女子正盯着幽兰花。 “嗯?这声音……有点熟悉。”楚鸿展开神识,发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楚玥!她怎么来了?” 本次拍卖会的参与者,都是受邀而来。没有邀请函无法入内,她一个脉络一脉怎么会被聚宝阁邀请? 再者,她楚玥一个火系修士,要幽兰花干嘛呢? 没等楚鸿疑惑,竞价便已然开始。 “八百五。”柳瑞龙道,“那位姑娘可否卖我个面子,这幽兰花对我有大用。” “八百六。”楚玥道,“赵大师,实在抱歉,此物对我也有大用。” “怎么回事?你带她进来的?”楚鸿问道。 大长老一脸懵:“这妮子不知道从哪冒充来的……” “柳大师向来与我们楚家交好,族内所需的大量丹药都是他炼制的,若是得罪了……后果你清楚的。”楚毅冷冷道。 “哼,我自然明白,我们青脉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大长老道。 四长老赶紧打圆场:“喂,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楚玥漫不经心地朝他们瞥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一千!”赵瑞龙道。 “不是吧,一千?” “过了。” “看来此灵药对赵大师很重要。” “估计是柳大师为了冲击三品,准备炼制的丹药药材之一。” …… 四周议论纷纷。 “两千。”就在楚玥沉默之际,她身边一位老者开口道。 “嗯?”柳瑞龙仔细一看,“萧大师!” “什么!是萧千流,萧大师!” “萧大师向来深居简出,专研炼道,今天居然会来拍卖会!” 柳瑞龙瞬间没了脾气。 李嵩笑道:“呵呵,你运气还真不错。” 同时,周围刚对幽兰花起了心思的其他炼药师们全都沉默不语,不敢叫价。 那可是南元城唯一一位四品炼药师!其声望可想而知。 “好,既然无人,那便恭喜萧大师入手这盒幽兰花。”钱翡南道。 随后,恭恭敬敬地侍女将木盒拿下台,走向萧千流所在的包间。 萧千流交付两千灵石后,又将木盒递给了楚玥。 这一幕,令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萧大师竟然将幽兰给了那女子?”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楚家众人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四长老好奇道:“这楚玥怎与萧大师扯上关系了呢?” 楚毅隐隐约约猜道了什么:“筑基丹……幽兰花……对了!她自小就能识别百草,其父生前是炼药师……而她又是火系……” 脑海中的想法令楚鸿脸色难看。 四长老这时向众长老传音道:“我听说萧千流大师,近日好像收了个天赋卓绝的女弟子。” 轰! 楚鸿脑袋炸开了锅! 是啊!怪不得青脉那群人在楚玥退婚时要为她撑腰!怪不得大长老要给他一件通灵兵器来作补偿!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萧大师收下楚玥当弟子了! 亏了! 血亏啊! 自家“炼药师儿媳妇”就这么没了! “他妈的!早就知道不默许了!艹!楚严松这老东西,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楚鸿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满是不甘! 大长老见楚鸿难受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忍住笑意,假装关心道:“族长,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啊?” “无妨……”楚鸿看着楚严松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强硬挤出两个字来。 其余长老相互对视,皆不知所云。 第二十九章 火鸾剑诀 聚宝阁拍卖大厅。 高台之上,钱翡南满面红光,之前的冰灵通脉丹拍出了惊人的天价,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也让他对后续的拍品充满了信心。 他轻轻抬手,压下现场的嘈杂,一名容貌姣好的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盘款步上台。 玉盘之上,并非实物,而是一枚散发着灼热气息、通体赤红如玉的功法玉简。玉简表面,隐约可见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鸟虚影,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珍品!”钱翡南声音洪亮,带着煽动人心的热情,“火鸾剑诀!”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瞬间亮起的眼眸,详细介绍道:“此乃一门高阶功法!传承自一处古修洞府,据考证,与上古神禽火鸾有一丝渊源。修炼此诀,灵力将蕴含一丝火鸾真炎之力,剑气出鞘,炽热无比,锋锐难当!修炼至大成境界,剑气喷薄,削铁如泥,断金裂石,其爆发出的极致威力,足以媲美一些准玄阶的功法!” “媲美准玄阶功法?!”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通灵功法,那可是许多大家族的镇族之宝,非核心子弟不传!这火鸾剑诀虽仍是高阶,却触摸到了玄阶的门槛,其价值可想而知。 无数剑修,尤其是火属性灵根的修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钱翡南很满意造成的效果,朗声道:“火鸾剑诀,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两千一!” “两千三!” “两千五!这剑诀我王家要了!” “哼,两千八!价高者得!” “三千!”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飙升!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无比。大部分竞拍者都是南元城各大家族的人物,或是某些独行的剑修高手。 剑是神州国最热门的兵器,青州内的剑仙至少占了六成以上,更别提这-道之风盛行的南元城了。 楚玥看着激烈的竞价,美眸中同样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她主修剑法,灵力属性偏火,这火鸾剑诀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萧千流感受到徒弟的目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未急于出手。直到价格攀升到三千三百灵石,竞价声开始变得稀疏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透过包厢的特制琉璃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三千四百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三千四百灵石购买一门高阶功法,虽然它威力惊人,但也接近许多人的心理底线了。 钱翡南环视全场,连问三声后,无人再加价。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客,成功拍得这卷《火鸾剑诀》!”钱翡南一锤定音。 侍女将玉盘送至包厢。萧千流接过那枚温热的赤红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无误,便随手递给了身旁满脸喜色的楚玥。 “玥儿,你主修剑法,灵力属性亦偏火行,这卷火鸾剑诀正合你用。好生参悟,莫要辜负了它的威力。”萧千流语气平和,却带着师父的关切与期望。 楚玥双手恭敬地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与灼热气息,心花怒放,连忙躬身行礼:“谢师尊厚赐!” 师徒间这简短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不少人耳中。 “师尊?她竟然是萧大师的亲传弟子!” “她难道也是炼药师?” “楚家这是攀上高枝了啊!”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众人脸上无不露出震惊、羡慕、乃至忌惮的神色。楚家一众在场的长老,如楚天鹰等人,神色复杂,既有欣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而更远处,王、秦两家人的区域,则是气氛凝重,窃窃私语声不断,显然楚玥师尊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心中的某些盘算。 钱翡南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倒是意外之喜,无形中又抬高了接下来拍品的格调。他轻轻击掌,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 一名侍女再次上台,这次捧上的,是一个透明的寒玉盒。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株奇特的药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药材约有巴掌大小,形态酷似一团跳动的火焰,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赤红色,表面光滑如玉,却又隐隐有着类似灵芝的菌盖纹理。 在菌盖的中心和边缘,点缀着几点如同火星般的金色斑点,即使在寒玉盒的封印下,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灼热气息散发出来,让靠近的人感觉心肺一阵暖洋洋的舒适。 “诸位,请看第三件拍卖品——”钱翡南的声音适时响起,“玄火芝!” 他指着寒玉盒中的灵药,详细介绍道:“此乃阳性灵药中的佼佼者,根据本阁大师鉴定,此株年份已达七十年!它生长于极阳之地的悬崖绝壁之上,吸收朝阳紫气与地脉火精,采摘难度极大,极为稀有!” “其药性温和而精纯,主要功效在于调和心肺,驱除体内深蕴的寒毒,恢复阳气根本,对于治疗因修炼寒属性功法不当、或是遭遇极寒环境所造成的沉疴寒伤,有着极其显著、甚至是起死回生的巨大好处!”钱翡南刻意强调了其在治疗寒伤方面的奇效,这对于某些特定需求的人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七十年的玄火芝,起拍价——九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灵石!” 然而,与之前火鸾剑诀的火爆场面截然不同,钱翡南报价之后,台下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场。 大多数人看着那株赤红如玉的玄火芝,眼神虽然好奇,却缺乏争夺的欲望。原因无他,这玄火芝功效虽好,但太过偏门了!它对于炼制大多数常见丹药并无太大助益,也极少有丹方需要它来增强药效或是平衡药性。 它的价值,几乎完全体现在“治疗特定寒伤”这一点上。对于没有此需求的修士而言,花近千灵石买它,远不如购买能直接提升修为或者战斗力的资源划算。 “九百一十灵石。”沉寂片刻后,大厅角落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似乎是个需要它疗伤的散修。 “九百二十灵石。”另一个声音响起,加价也显得有气无力。 竞价缓慢地进行着,参与者寥寥无几,与之前火鸾剑诀的激烈形成鲜明对比。 在另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座位上,李嵩大师看着那株玄火芝,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记得很清楚,不久前,那位神秘的“楚公子”曾特意向他打听过“碧瑶草与玄火芝”! “这是……楚公子急需的灵药之一!”李嵩心中暗道。借此机会与那位深不可测的楚公子进一步交好,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眼看价格磨磨蹭蹭地升到九百五十灵石,几乎无人再跟进时,李嵩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稳地开口: “九百六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之前那几个竞拍者犹豫了一下,最终都选择了放弃。为一株用途狭窄的灵药花费近千灵石,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值。 钱翡南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再加价,便落下了拍卖槌。 “恭喜这位客人,以九百六十灵石拍得这株七十年份的玄火芝!” 李嵩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拍下这株玄火芝,下次见到楚公子,也算是有个不错的由头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株看似冷门的灵药,正是楚天舒计划中,用于收服那天地灵物——异火的关键之一! 第三十章 沸腾 在又成功拍出了几件灵光闪耀、锋锐逼人的高价兵器,将拍卖会的氛围维持在高位后,钱翡南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最灿烂、也最郑重的笑容。他知道,决定本次拍卖会最终高度的时刻,到来了。 他轻轻抬手,整个拍卖大厅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嘈杂的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灼热的期待,牢牢锁定高台。 “诸位贵宾,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终的压轴之宝——”钱翡南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然后才一字一句地朗声道,“便是诸位期盼已久的——通脉丹!”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华美宫装的侍女,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透明琉璃玉盘,步履轻盈地走上台。玉盘之上,是二十个透明的玻璃玉瓶,瓶身剔透,毫无瑕疵。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钱翡南没有过多渲染,直接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玉瓶的瓶塞。 “嗡——” 仿佛有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一股奇异的丹香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弥漫在整个拍卖大厅! 这香气并非单一,初闻是冰雪般的清冽,细品又带着芝兰的幽芳,更深处则蕴含着一股令人灵力蠢蠢欲动的蓬勃生机!仅仅是吸入一口,许多卡在瓶颈已久的修士便感觉体内灵力活跃了数分,那坚固的壁垒似乎都松动了一丝! 透过晶莹的瓶身,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无瑕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丹药表面,并非单调的颜色,而是有着蓝白二色、如同天然云水纹路般的丹晕在缓缓流转,核心一点灵光氤氲,仿佛有生命在呼吸。其形态之美,药香之纯,令人心醉神迷。 “如诸位所见所闻!”钱翡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此乃二品巅峰丹药——通脉丹!” 他指着玉瓶,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此丹神效,远超寻常!它不仅能够帮助修士打通淤塞经脉,更能辅助突破境界壁垒!而且,药力中正平和,能同步巩固突破后的根基,夯实道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些已经眼睛发红的修士,抛出了最重磅的数据:“经我聚宝阁多方验证,此丹对于脉络境六脉以下的修士,能提升足足四成的突破几率!即便是对于六脉以上的修士,依旧能保有兩成的惊人几率!” “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如同炸开了锅! “四成?!两成?!我没听错吧?” “寻常二品破境丹,能有一成几率就烧高香了!这……这怎么可能?” “光是这药香和丹纹,就知绝非俗物!钱主管敢当众说出,定然不假!” “若真有此效,倾家荡产也要拍下一枚!” “我卡在五脉巅峰三年了!此丹我志在必得!” 惊呼声、质疑声、狂喜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陷入了沸腾。这个突破几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二品丹药的认知! 二楼贵宾包厢内,萧千流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微微阖目,细嗅着空气中那独特的丹香,神识悄然感知着那丹药散发出的灵韵。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但仅仅是一瞬,便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这等浓郁纯净、层次分明的芝兰冷香……还有那浑然天成、仿佛蕴含道韵的丹纹灵光……”萧千流内心已是惊涛骇浪,“这真的是二品丹药所能达到的境地?炼制此丹之人,对药性的理解、对火候的掌控、对凝丹时机的把握,已然到了化境!其炼药技艺,恐怕……犹在我之上!不,是远超于我!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我,也绝无把握能将二品丹药炼至如此完美无瑕、药力内蕴却引而不发的程度!这南元城,何时来了如此一位丹道大宗师?” 而台下,钱翡南很满意这造成的轰动效应。他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颠覆性的信息: “……并且,经过我聚宝阁首席鉴定师,以及多位资深药师共同鉴定确认——”他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此通脉丹,在炼制过程中已近乎完美地祛除了有害杂质,服用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诸位完全不必担心根基虚浮,亦无需忧虑药毒积累之后患!” “轰隆!!” 这番话,比之前的所有描述加起来,更像是一道九天雷霆,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整个拍卖大厅出现了刹那的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句信息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副作用?! 不必担心根基虚浮?! 无需忧虑药毒积累?!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违背了修炼界常识的神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更加炽烈的沸腾!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掌权者们! 楚鸿原本稳坐如山的身躯猛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包厢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无副作用……可批量制造脉络境精锐!若能得此丹,我楚家年轻一辈实力必将暴涨!届时,压制王、秦两家,独霸南元城更多资源,指日可待!绝不能让此丹落入他们手中!’ 王家族长王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玉瓶,心中咆哮:‘该死的!聚宝阁从哪弄来这种逆天丹药?!楚家那老东西肯定也盯上了!必须拿下!至少也要抢到几枚!否则此消彼长,我王家危矣!’ 秦家族长秦厉,眼神闪烁,心中急速盘算:‘丹心境互相制约,不能轻易动手。眼下脉络境就是争夺利益的关键!这通脉丹,是打破平衡的利器!楚家、王家定然不会放手……我秦家也不能落后!就算不能全得,也要分一杯羹!’ 不仅仅是三大家族,其他一些中小势力,乃至独行的散修,也都意识到了这丹药的巨大价值。拥有了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条快速、安全培养中坚力量的捷径! 整个拍卖场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一股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竞拍,将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这瓶通脉丹,将彻底改变南元城未来的势力格局! 钱翡南感受着台下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疯狂与渴望,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微笑。他知道,今晚,聚宝阁和这通脉丹,都将名动四方!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力压下现场的喧嚣,朗声宣告: “通脉丹共二十枚,一瓶一枚。”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灵石。” “现在,竞拍开始!” 第三十一章 六千二 随着钱翡南宣布新的竞拍规则,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分枚拍卖,意味着更多势力有机会参与角逐,竞争将更加惨烈! “第一枚通脉丹,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开始!” “一千六!” “一千八!” “两千!” 价格迅速攀升,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出,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三千六百灵石。” 出价者,正是萧千流。这个价格,直接比上一个报价高出了近一千灵石,彰显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的财力。现场顿时一静,许多原本还想争一争的中小势力纷纷偃旗息鼓。 钱翡南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拍得第一枚通脉丹!” 紧接着的第二枚,萧千流再次以同样的价格,三千六百灵石轻松拿下。侍女将两枚盛放在精致玉盒中的通脉丹送入包厢。萧千流打开其中一个玉盒,看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便将玉盒递给了身旁的楚玥。 “玥儿,此丹于你突破有益,收好。” 楚玥欣喜接过,小心收好。 萧千流则将另一枚丹药拿起,仔细端详了片刻,便收入袖中。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这通脉丹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需要回去仔细研究。至于剩下的拍卖,已无值得他关注之物。 他站起身,对楚玥淡淡道:“走吧。” 师徒二人便在众人瞩目下,悄然离开了拍卖场。他们的离去,仿佛抽走了场中一部分无形的压力。 然而争斗才刚刚开始! 钱翡南满面红光,继续主持:“第三枚通脉丹,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便从楚家的包厢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四千灵石!” 报价者,正是楚家族长——楚鸿! 这一报价,让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其他包厢的王家、秦家之人,以及台下无数的散修和小家族代表。 “四……四千?直接翻了近三倍?” “楚族长这是……疯了不成?这才第三枚啊!” “哪有这样加价的?这不是白白浪费灵石吗?” “楚家财力已经雄厚到如此地步了?” 就连楚家包厢内的几位长老,也被自家族长这石破天惊的报价吓了一跳,纷纷暗中传音: “族长!慎重啊!这才第三枚,后面还有十七枚呢!” “是啊族长,让王家和秦家先去血拼,消耗他们的灵石,我们最后再出手岂不更好?” “一上来就把价格抬到这么高,我们后续还怎么争?” 面对长老们的劝阻,楚鸿面色不变,神识传回,只有四个字:“我自有分寸。” 短暂的寂静后,王家包厢方向,传来了王战那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声:“呵呵,楚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区区一枚二品丹药,居然舍得开出四千灵石的天价?莫非是上次矿脉之争伤了根基,急需此丹培养炮灰不成?”他故意将“炮灰”二字咬得极重,意图激怒楚鸿。 楚鸿闻言,并未动怒,反而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全场:“王战,你此言差矣。我楚家儿郎,个个皆是精英,何须炮灰?倒是你王家,听闻近来年轻一辈青黄不接,怕是连能服用此丹的苗子都找不出几个了吧?这丹药于你,怕是效用不大,又何必在此浪费灵石呢?”这番话,既抬高了自家,又精准地戳中了王家近来的痛处,可谓犀利。 王战被噎得脸色一沉,怒哼道:“牙尖嘴利!我王家的事,不劳你楚鸿操心!四千一百灵石!” 他本以为楚鸿会立刻跟上,谁知楚鸿看都没看他那边,直接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 “六千灵石。” “噗——”台下有人刚喝进去的灵茶直接喷了出来。 “多……多少?六千?!” “我的天!一枚二品丹药六千灵石?这已经远超其本身价值了吧!” “楚家族长今天是怎么了?跟王家有深仇大恨吗?”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所有人都被楚鸿这完全不讲道理的加价方式给震傻了。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钱翡南,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赞:“楚鸿这家伙,够狠!够果断!” 王战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楚鸿这分明是当着全城势力的面,赤裸裸地打他王家的脸!若是就此退缩,他王战乃至王家的颜面何存? “楚鸿!你!”王战猛地站起身,隔着包厢怒吼道,“六千二百灵石!你有种就来跟!我看你楚家有多少灵石可以挥霍!”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双目喷火地盯着楚家包厢的方向,等待着楚鸿的再次加价,准备与之死磕到底。 然而,下一刻,楚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楚家包厢方向,楚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仿佛根本没听到王战的怒吼,直接选择了沉默。 整个拍卖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钱翡南等待了片刻,确认楚家再无动静,这才举起拍卖槌,高声道:“王家出价六千二百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六千二百灵石一次!六千二百灵石两次!六千二百灵石……三次!成交!” “咚!” 槌音落定。 “恭喜王族长,以六千二百灵石拍得这第三枚通脉丹!”钱翡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直到这时,王战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中了楚鸿的圈套!楚鸿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这枚丹药,而是故意抬价,让他当了冤大头!一枚市场估价顶天三四千灵石的二品丹药,他竟然花了六千二百灵石! “楚鸿!你……你竟敢戏耍于我!”王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家包厢的方向,手指都在打颤,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不仅仅是灵石的损失,更是奇耻大辱! 楚鸿这时才放下茶杯,隔着包厢,淡淡地传来一句话,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王族长豪气干云,楚某自愧不如,只好……承让了。” “你……!”王战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南元城将会如何传扬他王战“慧眼识珠”,以天价拍下一枚二品丹药的“英明”事迹! 这第一轮交锋,楚家兵不血刃,便让王家吃了个闷声大亏! 第三十二章 抬价 没有多想,第四枚通脉丹的拍卖便已开始。 “两千三。” “两千五。” “两千九。” “三千二!”秦厉开口竞拍。 “三千三!”楚鸿又上了强度。 秦厉心里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跟还是不跟。有了王战的前车之鉴,他怎么可能不警惕? “三千三一次,三千三两次……”钱翡南道,“还有人加价吗?” “这……加不加呀?” “三千三,在承受范围之内。”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王战再一次开口道:“五千!” 他笃定楚鸿会抬价:“我就不信了,那家伙不跟。” “五千!没开玩笑吧?” “这王家还真是头铁呀!” “五千太高了,跟不了一点。” …… 见台下再无人加价,钱翡南当即宣布:“这第四枚通灵丹,也归王家了。” 王战心里万头草泥马的奔驰:“我c你#%%……” 楚鸿轻蔑一笑:“不愧是王家,有着六条矿脉,就是豪横。” 梅开二度,王战聪明反被聪明误。 “接下来,第五枚通脉丹。”钱翡南道。 “一千九。” “两千三。” “两千五。” “四千。”楚鸿道。 秦家那边显然急了,他们到现在都没能夺得一枚通脉丹。 “四千三!”秦厉道。 “四千五!”楚鸿接着抬价。 “四千……六!”秦厉心一横,急忙跟上。 他打算坑楚鸿一把:“待会等他叫价到五千,我马上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楚鸿在嚷了一嗓子后,不再报价。 “四千六一次,四千六两次,四千六三次。”钱翡南道,“成交!” 秦厉:(?д?)!!! 然而接下来每竞拍一枚通脉丹,楚鸿都会喊两句,把价格抬高。让竞拍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楚鸿他也不竞拍,就一直抬高价格,让台下竞拍者变得暴怒无比。 “唉,不是……他怎么只叫不买呀?” “好多次了都,一直在那把价格抬高!” “靠!玩我呢!”秦厉大怒,“他妈的,你楚鸿到底买不买?” 秦厉也中招了,他先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买下了三枚通灵丹,现在灵石见底,他秦家已努力参加接下来的拍卖。 “艹!我……”王战都开始骂娘了。 见过无耻的,但这么无耻的头一次见。 楚鸿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 “赶紧的吧,再不拍卖就来不及了。”大长老看的心急如焚。 眼下,他们楚家连一枚通灵丹都没有到手。他心里可急了。 “别急。”楚鸿道,“还不到时候。” 果不其然,当第九枚通脉丹开始拍卖的时候,柳家出手了:“五千灵石!” “五千!”王战皱眉道,“遭了,灵石见底。” “五千,柳家这个小家族也想分一杯羹?” “太拼了。我等着看热闹好吧,接下来这通脉丹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有人灰心丧气道。 “五千就五千吧,我们先拿下一枚。”三长老劝说道。 “我说了不急。”楚鸿立马驳回。 “这……要是到后面,价格炒起来,我们连两枚都要不了。”三长老不安道。 “沉住气,还不是时候。我估计还有很多人没有出手,这个时候争抢,正中他们的下怀。”楚鸿理智道,“先让他们斗一斗,也不迟。”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楚鸿所说,有几名散修,耗尽家财,对通脉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四千三!” “四千六!” “五千!” “五千三!”有名邋里邋遢,一身酒味的道,“望诸位高抬贵手,这枚通脉丹就让与在下!” 说话间,还他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压,让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五纹?” “丹心中期!” “是酒老鬼,听闻三年前,他与死敌斗法,意外陨落于狼牙峰。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有人认出了那名散修的身份,惊讶道。 “五千六。”又有一名散修出价,全然不在意那酒老鬼。 酒老鬼不满的瞥了一眼,只见一位素衣老妪正对着他看来。 “她是……柳家那位太上长老!柳箐!” “丹心六纹,无限接近于七纹!” “据说她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七纹。” 柳家实力远不如楚、王、秦三家,但手上所拥有的矿脉,却比三家加起来还要多。正是因为他们族内还有一位丹心中期巅峰的存在,镇住了外部觊觎的其他势力。 “这枚通脉丹我要了。”柳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在场众人说道。强大的灵压更胜酒老鬼一头。 酒老鬼道:“行,这枚通脉丹就让给你了。不过……后面那一枚,你不能再和我抢了。” “可以。” 于是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其他人不敢说什么。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当今南元城最强的两位丹心修士了!和他们作对可是很不理智行为。 不过,楚鸿明白两位老人寿元将尽,撑不过多少年。他们自身气血衰败的不成样子,不会轻易动手,以免负伤损害元气。 所以,当第十二枚通灵丹开始拍卖时,楚鸿朗声道:“两千二。” 众人刚要加价,但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又欲言又止。 万一待会又被套路怎么办?秦、王两家的例子可活生生的摆在了他们面前。 “两千二一次,两千二两次,两千二三次。”钱翡南道,“成交!” “啊?怎么没人加价呀?” “我靠!两千五就拿下一枚通脉丹了?” “这……这都行?” “阴的没边了……” 见楚鸿只花了两千二,秦厉与王战那叫气得牙痒痒。这家伙刚开始故意抬高价格,把他们准备的灵石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出手,场内可没几个散修的积蓄能抵得过楚家。 随后,第十三乃至第十七枚通脉丹都被楚鸿拿下。 到了第十八枚通脉丹时,楚鸿再一次把价格抬高: “五千!” “五千一。”果真有一名散修上了当。 “好吧,这枚通脉丹就让与道兄了。” “我艹!你……”那名散修脸都绿了,真苦说不出。 等到第十九枚的时候,没人和楚鸿抢了:“三千六。” 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随着一声“成交”响起,楚鸿也消耗了带来的所有灵石。整整七枚通脉丹,全部归于楚家! 一旁的大长老心中感叹道:“他能当上族长,除了靠夫人以外,还是有些聪明才智的。” “待会拍卖会结束后,跟着他。把通脉丹劫回来。”楚鸿传音道。 二长老回道:“嗯。” 那名散修不过脉络后期,派一名丹心境去,拿下绰绰有余。 第三十三章 嫌少? 拍卖会的喧嚣已然散去,南元城华灯初上。一道身披宽大黑袍,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聚宝阁那气派的大门前。依旧是那副佝偻的姿态,依旧是那双布满“皱纹”的枯槁手掌。 门前守卫早已不是上次那批,但显然得到了严令。 其中一人远远见到这熟悉的黑袍身影,瞳孔便是一缩,立刻对同伴低语一句,自己则转身,几乎是跑着冲进阁内通报。 不多时,钱翡南那富态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大师!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亲自引路,腰身都比平时弯了几分,将楚天舒再次请入那间顶级雅间。侍女早已备好新的灵茶与珍稀灵果,香气四溢。 “大师一路辛苦,请用茶。”钱翡南亲自为楚天舒斟茶,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客人,而是一尊易碎的古神像。“不知大师对此次拍卖会的结果,可有耳闻?” 黑袍下,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略有听闻。说说具体数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翡南精神一振,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简,双手奉上,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托大师洪福,此次拍卖会空前成功!您的二十枚通脉丹,一经亮相,便引起全城轰动!竞拍激烈程度,远超预料!最终,二十枚丹药悉数拍出,共得灵石……六万一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绝对是他主持过的单场拍卖中,金额最高的之一,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大师”。 “按照此前与大师约定的三七分账,您占七成,”钱翡南说着,又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造型古朴、通体暗银、看似毫不起眼的指环,恭敬地放在楚天舒面前的桌上,“扣除我阁三成佣金,共计四万三千二百六十块灵石,已全部存入这枚空间戒指之中,请大师查验。” 空间戒指!这与寻常修士使用的储物袋同属空间类宝物,但炼制难度与价值却天差地别。储物戒指不仅更加轻便小巧,易于隐藏,其内部空间通常远大于同阶储物袋,且空间结构更加稳定,能更好地保存灵物药性。一枚最低阶的空间戒指,其价值也远超十个顶级储物袋,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楚天舒心中亦是微动,这钱翡南倒是会做人,直接用空间戒指结算,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伸出那只“枯槁”的手,看似随意地将戒指拿起,一丝灵魂力沉入其中。戒指内部空间远比他现在用的储物袋宽敞,一堆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堆放在里面。 他面色不改地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嘴上却似是随意地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才四万多啊……”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钱翡南耳中。 钱翡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缩,后背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四万多!还嫌少?! 这位大师的胃口……不,是这位大师的眼界,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这四万多灵石,几乎相当于南元城一个中等家族一年的全部收入了!在他口中,竟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零钱一般! 钱翡南喉咙有些发干,连忙躬身道:“大师稍安勿躁!此次拍卖虽反响热烈,但毕竟时间仓促,未能充分宣传至周边大城。且……且最后几枚丹药,因三大家族互相牵制,价格未能达到预期。下次,下次定然能为大师争取到更高的收益!” 他心中对这位“大师”的评估,再次无限拔高。能轻描淡写地将四万灵石视为“才四万”的存在,其背景恐怕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恐怖! 楚天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再纠结于灵石数目,转而从袖中(实则是从新得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三十枚通脉丹,”沙哑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尽快出手,价格你自己把握,我只要结果。” 钱翡南看到那玉瓶,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玉瓶,拔开瓶塞略微一嗅,那熟悉的、令人迷醉的丹香让他精神大振! “是!大师放心!”钱翡南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经此一役,通脉丹之名已响彻南元城!不知多少修士求之而不得!三十枚丹药投入市场,定然会引起新一轮的疯抢!供不应求是必然之事!钱某必定竭尽全力,为大师卖出最好的价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灵石向他涌来。 楚天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便走。钱翡南一路恭送到大门口,直到那黑袍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随即又看着手中的玉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 褪去伪装,换回青衫,楚天舒如同一个普通的世家少年,悄然回到了楚家。 刚回到自己的小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侍女青儿便迎了上来,俏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找您呢,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找我?”楚天舒眉头微挑,“可知何事?” 青儿摇了摇头:“老爷没说,只是让您回来后立刻去书房见他。看老爷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坏事。” “行,我知道了。”楚天舒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数。想必是今日拍卖会上,父亲也见识到了那“通脉丹”的惊人效果,加之自己近期的变化,终于引起了他的重点关注。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径直朝着楚鸿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楚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简,似乎正在沉思。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来。 “父亲,您找我?”楚天舒步入书房。 第三十四章 暗流 书房内,楚鸿脸上的狂喜与欣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气质已然大变的儿子。 "天舒,你来的正好。"楚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为父……想跟你商量个事。" 楚天舒神色平静,直接道:"爹,你我父子之间,有何事还需商量?您就直说吧。" 楚鸿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再有一个月,便是家族大比了。以你如今灵泽三级的修为,加上你那……不俗的实战能力,取得不错的名次并非难事。但是,为父希望……届时你能藏拙,莫要锋芒太露。" "嗯。"楚天舒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自然明白父亲的深意。 他这"独灵脉废柴"突然崛起,本就引人注目,若再在大比上表现得过于惊世骇俗,恐怕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嫉妒,甚至是难以预料的危险。在实力足够碾压一切之前,低调蛰伏才是王道。 这一点,他前世便已深谙。 见儿子如此通透,楚鸿心中稍安,但随即,他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有一事……日后在外,尤其是家族内,莫要逞言语之快,更莫要轻易得罪楚玥!" "楚玥?"楚天舒眉头微挑,心中已然明了,但面上还是故作疑惑,"出什么事了?她不过是我楚家一个天赋尚可的子弟罢了。" "唉,你有所不知。"楚鸿叹了口气,将自己在拍卖会上的见闻,简略地告知了楚天舒,"……那萧千流大师,不仅是南元城唯一一位四品炼药师,地位尊崇无比,更重要的……他身负皇族血脉!虽然并非直系,但终究与皇室牵连!而且听闻,他在青州数个强大势力中都被奉为上宾,影响力极大!" 楚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等通天的大人物,别说我们楚家,就是整个南元城绑在一起,也得罪不起!他既然收了楚玥为徒,楚玥的身份便已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楚天舒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忌惮,心中了然。他本也无意与那楚玥过多纠缠,至少现阶段没必要。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父亲放心,我明白了。日后我见着楚玥,绕道而行便是。" 听到儿子如此“识时务”的回答,楚鸿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年少气盛的儿子因为过往的一些摩擦,不肯低头,惹来滔天大祸。 "好,好!知道就好!"楚鸿欣慰地拍了拍楚天舒的肩膀,感慨道,"嗯。你懂事了,也长大了。为父很欣慰。记住,在这世上生存……腰不能太硬,有时候,该弯就得弯……这不是懦弱,而是为了走得更远。" 楚天舒心中默然。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前世在地球,历经社会打磨,见惯了人情冷暖,他早已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宁折不弯的愣头青。 真正的强者,懂得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走回自己的小院后,楚天舒毫不迟疑的开始了修炼,他要重新参悟奥妙无比的人王经。 “修为不复,从头再来……这样也好,前世我在低阶修士修炼时,还有一些基础没打好,总是感觉修为不够扎实。这样也好,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争取每一境界都做到完美!”楚天舒这么想着,不禁脱口而出,“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 楚将鹤的院落,练功房。 "砰!" 沉重的铁砂袋被一拳打得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巨响。楚将鹤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沙袋就是楚天舒的脸。 "楚天舒……"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区区一个独脉废物,也敢让我当众出丑!"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当日被一拳轰飞,瘫在碎裂桌椅中的屈辱画面。那些围观族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针扎般刺痛着他的自尊。 他感受着体内灵泽二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信心重新燃起:"前几次是我大意,让你这废物占了便宜。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猛地又是一拳砸在沙袋上,灵力在拳锋隐隐闪烁,"我已经是真正的修士!一个月后的大比,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楚修的房内,阴影之中。 楚修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腹部。那里明明已经痊愈,却仿佛还残留着当日被楚天舒一拳击中时的剧痛。 "楚天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那日被当众击败的耻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永远忘不了那些围观者震惊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缓缓抬起手,一缕微弱的灵力在指尖流转:"你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就能一直嚣张下去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如今我已踏入灵泽,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一个月后,我会让你亲身体会灵脉的差距!" 楚玉的闺阁,梳妆镜前。 楚玉端坐在镜前,手中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镜中映出的姣好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楚天舒……"她轻声自语,眼神冰冷。虽然不曾像兄长那样被当众击败,但被他抢夺生灵石时的难堪,以及目睹兄长惨败时的震惊,都让她对这个"废物"恨之入骨。 她放下玉梳,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佩剑:"仗着几分蛮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现在我和兄长都已凝聚灵泽,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一个月后的大比,定要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以为的"境界鸿沟",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面前,是何等可笑。 一个月后的擂台上,等待他们的,或许会是比之前更加深刻的……教训! 第三十五章 万众瞩目 一月时间,弹指而过。 对于潜心修炼的楚天舒而言,这一个月堪称收获巨大。 凭借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以及那简化版“十凶拘灵阵”近乎掠夺式的灵气汇聚,再加上他自身《人王经》的霸道吞噬能力,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般冲破了灵泽三级乃至四级的壁垒,并最终稳固在了灵泽五级!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吓傻整个南元城的修士。要知道,寻常资质的修士,从灵泽三级到五级,耗费数月光阴都是常态。而楚天舒,仅用了一月!这便是顶级功法、逆天资质与雄厚资源结合后产生的恐怖效应。 而一直跟随他、充当助手兼护卫的楚毅,在楚天舒偶尔的指点,以及聚灵阵的余泽下,亦是进步神速,成功突破至灵泽三级,实力大增,对楚天舒更是死心塌地。 这一日。 楚家演武场,旌旗招展,气氛热烈。十余座以坚硬青罡石砌成的武斗台呈一字排开,每一座都铭刻着加固阵法,足以承受灵泽境修士的激烈交锋。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演武场北侧那座高高耸立的观战楼。楼阁之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最中央的主位,端坐着族长楚鸿以及四位气息渊深的长老,他们是楚家的最高权力核心,也是今日大比的最终裁决者。其后,是楚家一众手握实权的家老,再往后,则是楚家的青年才俊、核心子弟。能够登临此楼观战,本身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而演武场台下,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楚家族人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年轻子弟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年长者则交头接耳,品评着可能出现的黑马,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候场区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一道倩影静静而立,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道或倾慕、或敬畏的目光。 那正是楚玥。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束腰长裙,将她那修长玲珑、曲线初显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光滑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宛如两泓清澈的秋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风情,但此刻她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淡漠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清冷与高贵。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自带光环,将周围所有的少女都比了下去,让不少年轻子弟频频回头,目光痴迷,甚至有人因为看得太过出神而撞到了同伴。 楚玉快步走到楚玥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着不远处候场区另一侧的楚天舒,语气带着讨好与愤慨:“楚玥姐,你看那个楚天舒,居然还真有脸来参加大比!你放心,待会儿要是我在台上碰到他,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你出气!” 楚玥闻言,目光随意地顺着楚玉所指的方向瞥去,落在了那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淡漠,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俯瞰地面的蝼蚁,没有丝毫波澜。 ‘楚天舒……’她心中轻嗤,‘一个注定在泥泞中挣扎的独脉废物,与我已是云泥之别,两个世界的人。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跟随师尊追寻无上丹道与剑道,而他,终其一生,恐怕也难窥灵湖之境。过往婚约,不过是一场笑话。’ 想到这里,她绝美的脸庞上,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见的轻蔑之色一闪而逝。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对身旁的楚玉淡淡地说了一句:“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在意。专心准备你自己的比试。”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然而,无论是观战楼上的大人物,还是台下拥挤的人群,口中讨论最多的,却并非往年的那些热门人选,而是两个名字——楚玥,以及……楚天舒! “喂,听说了吗?楚玥小姐,竟然是萧大师的亲传弟子!”一个旁系子弟压低声音,对同伴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能有哪个?萧千流大师啊!咱们南元城唯一的一位四品炼药师!据说还是皇族血脉!”先前那人语气夸张,带着无比的羡慕与敬畏。 “我的天!四品炼药师?!皇族血脉?!楚玥小姐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同伴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那族长当初悔婚,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白白放走了这么一个背景通天的炼药师儿媳妇啊……”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惋惜。 这类窃窃私语在人群中不断蔓延,楚玥因其师尊萧千流的惊人身份,已然成为了全场最炙手可热的焦点,风头无两。 而另一个被频繁提及的名字,则充满了争议与……恶意。 “快看!是楚天舒!他竟然真的敢来参加武斗会!”一个曾被楚天舒“洗劫”过生灵石的少年,指着不远处淡然走入候场区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来了正好!”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脸上带着怨毒之色,“前两个月仗着有把子力气,抢了老子那么多生灵石,这回他可死定了!” “就是!一个独灵脉的废物,之前不过是趁我们还没凝聚灵泽,逞逞威风罢了!现在大家都是修士,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妈的,待会儿抽签最好让老子碰上他!看我不把他屎都给打出来!一雪前耻!” “算我一个!这口气憋了这么久,今天非得出了不可!” 类似的议论在曾经被楚天舒“教育”过的少年群体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他们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穿着普通青衫、神色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在擂台上被狠狠蹂躏、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楚将鹤站在人群中,冷冷地注视着楚天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心中暗道:“楚天舒,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楚修隐藏在袖袍中的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阴冷如毒蛇。 处于风暴中心的楚天舒,对于周遭那充满敌意与嘲讽的目光和议论,却恍若未闻。他甚至没有朝楚玥那边看一眼,只是静静地站在候场区,眼眸微闭,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感受着场间流动的气息。 唯有跟在他身后的楚毅,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相信,今日的少爷,必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高台之上,端坐主位的楚鸿,目光扫过台下候场区那道熟悉的身影,又看了看光芒四射的楚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既期待儿子能有所表现,证明自己,又担心他过于耀眼,引来祸端,更担心他不听劝告,与楚玥发生冲突。 “唉……”他心中暗叹一声,只能希望天舒真的听进了自己的叮嘱。 就在这时,主持大比的楚穆站起身,运足灵力,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演武场: “肃静!” “楚家,年度家族大比,现在即将开始!” “本次大比,入五十强者,可免去两年历练,入十六者灵石百块!入八强者一品丹药任选五枚灵石二百!入四强者二品丹药任选一枚!灵石三百,以及中阶斗技一部!入二强者高阶功法一门!而夺冠者会成为家族核心弟子……可拥有三脉择物品权!进入家族宝库,任选一物。” “什么!家族择物权!这可是家族的最高威信!” “任选一物……那岂不是可以搞到三脉中最顶尖的玄阶功法灵技!还有传闻中的四品丹药!” “宝库内藏着家族积累百年的财富!玄阶功法天翼狮王破魔拳以及四品延寿丹。” “天啊!核心弟子!今年竟然还有核心弟子名额!” 台下少年们全都疯狂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比赛。 “现在所有参赛子弟,上前抽签!” 随着这一声令下,全场气氛骤然紧绷!决定众多楚家子弟命运,也牵动着无数人神经的家族大比,正式开始! 第三十六章 瞬间结束的战斗 楚天舒不紧不慢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将手伸向裁判台上倒压的木签条。 “哼,滚开,我先来的。”一名高壮少年一把推开楚天舒,那手上还缠着几缕灵气,力道远远大过同龄人。高壮少年手上偷袭得逞,又伸出脚来绊。 然而,楚天舒身子仅晃动几下,便恢复了平衡。 楚毅喝道:“楚熊,你他妈没长眼啊?谁先来的都不知道!” “哼,孬种。”楚熊不屑道,“挨几次打就服了,你也骨头太软了吧。” “你……”楚毅刚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就被楚天舒制止了,“让着他。” “可是……算你小子走运。”楚毅恶狠狠地盯着他,便随后走到楚天舒身边。 楚熊见此情景得意笑道:“呦呦呦,楚家天才怎么不过来抢生灵石了?莫不是独灵脉修炼速度太慢了,还在灵泽一级卡着呢?哈哈哈!” “什么天才?哪个天才只有一条灵脉?” “独灵脉的垃圾最好别被我遇到,不然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楚熊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周边不少“受害者”的共鸣,被抢生灵石的场面他们还都历历在目。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每隔五天就来洗劫一次,每隔五天就来揍一顿。这谁受得了啊? 楚天舒对众人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依旧面无表情,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任你万般辱骂,始终面若静潭,毫无波澜。 “妈的,这货好装啊!” “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帅!他是真不怕我们。” “武斗台上,众长老家老都看在眼里,就算是族长事后都不能找我们麻烦。” 人群后方,楚天清藏在角落里,两眼默默注视着一切。他的存在感极低,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不过当楚天舒的身影映入眸子时,楚天清心里突然蹿起了一团火…… 观战楼内,众家老交头接耳: “此子心性不错,可惜资质太差了。” “真是没想到,他会是独灵脉。” “就是说呀……” 此时,四长老心中疑惑道:“这楚毅不是我土脉的吗?怎么和楚天舒搞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出了个七灵脉,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四长老展开神识,向楼下某位中年男子传音道:“楚峰,把你崽子看好,别被云脉拐走了!” 楚峰在看到自己那陌生的儿子和楚天舒走得这么近,脸色本就不太好。在听到了脉主(四长老)的传音后愈加忧愁了。 …… 待到人群散后,楚天舒与楚毅这才上前,拿起了最后两根木签。 “十六号,”楚天舒问道,“少爷你是几号?” “一号。”楚天舒看了眼木签上的数字道。 “一号?唉还有谁是一号啊?”四周的少年们迅速起哄。 “赶紧的教训教训这货!” 楚熊闻言,脸上露出坏笑。他走到楚天舒跟前挑衅道:“巧了!我也是一号!天舒少爷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啊。” “行。”楚天舒点点头。给人一种高冷的酷酷的感觉。 殊不知,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楚熊:你他妈的不装逼会死吗? “第一轮一至十号,分别上武斗台来。”楚穆朗声道。 与此同时,各个武斗台上都站着一名脉络境裁判,他们回收相同号数的木签,让两名对决者上台来,准备比试。 “这回有好戏看了!” “熊力扁他!” …… “东三武斗台,楚天舒对战楚熊。”裁判道,“分开两边站好。” 裁判严肃道:“现在宣布规则:第一下台者败;第二无力战者败;第三主动认输者败;第四不武斗之前,乃至武斗期间不得吞服丹药,违者取消武斗资格,并处以严罚;第五不得携带兵器;第六不可下死手,夺人性命……” 楚熊自信满满:“你现在当着诸位长老家老的面认输还来得及。”他怕楚天舒真的认输,所以用这招刺激他的自尊心,好让楚天舒老老实实待在武斗台上挨揍。 “好,双方准备……”裁判退至到武斗边缘,“武斗开始!” 话音刚落,楚熊率先出手。体内积蓄已久的灵气爆发——灵泽二级巅峰! “不愧是楚熊,五灵脉就是不一样!” “上啊,把楚天舒打出屎来!” “这一下那装货可有的好受了。” 观战楼内,诸位家老纷纷称赞道: “短短三个月,就从入门到了灵泽二级!这孩子很刻苦呀。” “我估计再有些时日,就可以突破三级了。” “这孩子不错。” “哪有哪有,不过是勤奋一些罢了。还是你家将鹤厉害,都突破灵泽三级了。”楚熊之父既得意又谦虚道。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下一秒,美梦破灭。 “武斗结束,楚天舒胜!” 随着裁判的宣告,众位家老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挨了一巴掌。他们望着武斗台上“奄奄一息”的楚熊全都懵逼了:????! “不是……发生了什么?” “开玩笑吧,楚熊被打败了!” “这不合理呀!才眨眼的功夫就分出胜负了?” 不止是家老,观战的长老们也懵了: “那小子出的是什么招?” “诡异,实在诡异……就两招把楚熊干趴下了?” 大长老在脑海中不断复盘两人对决的每一个细节,终于在某个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是穴位,这小子出手时击打了几处刁钻的穴位,将楚熊打得灵气紊乱,四肢无力。” “不止是穴位……他出手时奇快无比,好似霹雳惊弦,一击制敌!第二招说是打人但……又好像扶了一下楚熊。”四长老道出观察的真相,“那小子还手下留情了。” 二长老夸赞道:“天舒战斗才情还是不错的。” 楚鸿有些得意道:“马马虎虎吧。” 三长老不满道:“奇技淫巧罢了,最后还是不如灵脉数量。” 楚鸿心中冷笑:“待日后天舒成丹心后,展露的天赋还不得把你们吓死。”他现在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希望楚天舒展现点天资,把那群长老、家老的脸给打肿。 第三十七章 红瞳 “他妈的楚熊废物吧,两招被干垮了!” “六百六十六演我们呢?我还以为他灵泽二级巅峰有多厉害呢,连个灵泽一级都打不过。” “没开玩笑吧?” “估计楚熊也是徒有虚表,五灵脉跟摆设一样!他妈的,是嗑药嗑多了,还是玩源神玩的。” …… 武斗台下众人七嘴八舌,对楚熊火力全开。 楚熊那叫一个气呀!刚开始他率先出手以中阶灵技憾山拳出击,土灵力缠绕于拳上,双拳打出势如蛮熊。百钧之力令台下众人兴奋无比。 但眨眼间楚天舒便到了他眼前——速字秘! 一击冲拳精准地轰在楚熊胸前的某处灵气交汇的穴道上。 楚熊好似撞上了坚硬无比的钢块,胸骨近乎断裂,如遭万钧。然后楚天舒趁着楚熊疼得恍惚之际,抓着楚熊的手腕,反手一个过肩摔就解决了战斗。 楚熊捂着胸口,身体蜷缩着抽搐,他疼的站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强撑着站起。不过这已无济于事,他败了。 惨败! 回想起自己战前的挑衅,楚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妈的,谁骗我说他弱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动手段调换签了!” 楚熊后悔死了,先前他动了歪心思,在得知楚天舒是一号签后偷偷与另一人交换了木签。可没想到楚天舒居然这么强! 他在楚天舒手上连两招都过不了!何其讽刺啊! 现在好了,按照族规,他连第一轮武斗都没过,肯定会被派遣到楚家外打理家族产业两年,这与流放没什么区别呀!家族外要资源没资源,要条件没条件,等回归时同龄人早都突破脉络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突破灵泽中期。 “吵什么!有本事你们上来试试!”楚熊呵斥道,“你们就只会口嗨吗?” “你连个独灵脉都打不过,连口嗨的资格都没有!” “丢人现眼,换我来分分钟把楚楚天舒趴下!”楚修道,话是这么说,但他已有了一丝紧张感。 楚天舒走下武斗台,倚在墙边,静观台上少年们战斗。一旁楚玉见此情景不由得生出了恼火:“不就是赢了一局吗?装什么装!” “楚天清胜!”某处武斗台上楚天清凭借灵泽三级的实力轻易击败了对手。他看向观战楼,却发现自己满怀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父亲的目光并没有向他投来。楚天清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了。 顺着父亲的目光,楚天清看到了墙边闭目养神的楚天舒:“哥哥?他……应该输了吧?” 楚天舒打了个哈欠,晃了晃头,昨天整理药材到深夜,早上早早的还要来武斗真是困呀。 “天清?他……应该赢了吧。”楚天舒喃喃道。 见楚天清走过来打招呼,楚天舒问道:“赢了没?” “嗯,赢了。”楚天清道。 “哥,和你打的是谁?” “楚熊。” “楚熊?他好像快突破灵泽三级了,哥……你有把握打过他吗?” 楚天舒道:“没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哥,你没受伤吧?”楚天清嘴上关心,但心里却是有点小遗憾。 “没事,你去准备下一场吧,让我眯一会儿。”楚天舒一脸疲倦道,“梦回高中啊~~困死了。” “好。”楚天清知道哥哥输了武斗,不久后便会离开楚家,前往支脉历练两年,心情低落,于是走之前安慰道:“哥你放心,我以后有机会就去看你,给你带灵石。” 楚天舒: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随后楚天清找了块空地盘腿而坐,掏出灵石吸收,补充灵力。 这时与他关系要好的一位少年走过来,道:“你哥怎么这么强啊,一拳就把楚熊干倒了!” 楚天清:⊙︿⊙??? “同样是对战二级巅峰,你哥只用了两招,欸……我记得你好像用了三十多招才将对面制服吧?” 楚天清心里翻江倒海:“我tm的真傻逼呀!” 第一轮武斗尚未结束,楚天舒在补了半个时辰的觉后恢复了一些精神。看着少年们幼稚的招数,楚天舒实在无聊透顶。 他闲的随处观望,某一瞬,楚天舒突然提起了精神:“红色的异瞳?” 碰巧此时,楚毅结束了战斗,成功击败敌人。裁判也没想到一个灵泽三级巅峰下了武斗台竟然成了灵泽一级的小弟? 只有楚毅知道楚天舒到底有多么恐怖——灵泽五级!并且能够外放灵力!在普通灵泽还在凝聚灵气的时候,来个灵力外放,无异于以利刃战草木,完全碾压! “少爷,在看什么?”楚毅道。 “美女。”楚天舒不假思索道。 “蛤?看美女。”楚毅诧异道,少爷什么时候近美色了?上次去炼药师协会楚天舒那副淡然的态度令楚毅钦佩不已,柳缦那性感妖艳的极品身材都没让楚天舒多看几眼,怎的突然间少爷就喜欢看美女了? 楚毅顺着楚天舒的目光,看到了他口中的“美女”。 观战楼上,正好有名少女怯生生地站在人群中,像位侍女一般守在某位家老身旁。 细看之下少女肌若雪玉,五官精致,清艳出尘。一头黑发如瀑布,顺滑垂下青丝三千,身材高挑婀娜。杏眼中红瞳似宝石般莹润透亮,配上艳红的衣裙好似血枫秋荻,别有一番惊鸿绝艳之色。 “少爷你说的是那个奴隶吗?的确是个美女。”楚毅由衷感叹。 “奴隶?”楚天舒道。 “嗯,她是楚君竹家老在外处理矿脉事务时买回的奴隶,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长得很美,于是便将她带在身边,四处炫耀。”楚毅低声道,“听说,还准备将她纳作小妾呢,这等美人要服侍一位老头子……还真是……” 楚天舒盯着那双红瞳,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虽然颜色还不够鲜艳,远达不到血瞳的程度,但……说不定是混血种!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真有点用。” “走,去看看。”楚天舒走上观战楼,他还再验证一下,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自己需要的那个…… 第三十八章 少女 “啊?去看看……少爷,这样不太好吧。”楚毅跟在楚天舒身后劝说道。 “你也可以在下面等我。”楚天舒道。 楚毅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都当小弟了,怎么可能不跟着大哥。 “站住!观战楼内唯有长老、家老及特邀弟子能入内。未经许可,不可擅闯!”两名灵泽九级的护卫守在楼梯口下,喝止两人。 楚天舒不慌不忙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观战楼内……”一名护卫厉声道。 “我说最后那一句怎么说来着?”楚天舒道。 “未经许可,不可擅闯!”另一名护卫重复道。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楚天舒盯着两人,十几秒后,才开口道:“你们俩真不知道我是谁?” “无关人员,不准入内。你们还是……”护卫道。 “行了行了,你去我家站岗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楚天舒道,“难道还要让我在楼下喊我爹的名字吗?” “呃……”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当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也知道他爹是谁。但职责所在,不允许他们徇私。 楚天舒见两人这般为难,于是给了个“借口”:“我之前和我爹说过了,他是知道我会上去的。没事,要是有长老为难你们,就说是我爹说的,出事我担着。” 一番人情世故后,两名护卫这才没有继续阻拦:“那天舒少爷您可别惹事,那楚玥也在楼上。” “行,没事了,辛苦你们了。”楚天舒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客气道。 规则就是这样子,你不可以违背,但可以钻漏洞。于是楚天舒便带着楚毅上了楼。 刚一上楼,楚毅便碰见了他爹楚峰。楚峰连忙朝楚毅使眼色,示意他过来。不过楚毅没怎么搭理他,跟着楚天舒上了三楼。 “跟我并肩,经过那位姑娘时,走快点,踩我的脚。”楚天舒吩咐道。 楚毅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头准备照做。 两人的出现并没有打破家老们的闲聊: “还得是你呀老竹!出门一趟就白捡这么个小美人,啧啧啧。” “羡煞我也。” “哈哈哈,过几天我纳红儿为妾,你们可要来喝几杯啊!”楚君竹笑道。 “哟,还要给人家一个名分?”一位家老笑道,他饮了口苦茶,看着楚君竹身后的少女舔了舔嘴唇。 “多好的雏儿啊,就这么让这老头给糟蹋了……”一旁另一位羡慕坏了的家老心中暗骂道。 “欸,哪里的话……我对红儿可是一见钟情。”楚君竹伸出枯干的手指,少女的美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感慨道,“红儿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都瘦了。” 少女低下头颅,她用力咬着粉唇,悄悄握紧裙摆。 几人闲聊间,楚天舒两人从一旁经过,就在路过少女的瞬间,楚毅突然加快脚步,踩到楚天舒的鞋脚,同时手还指着某处:“唉!少爷你看……” “啊?”楚天舒装作猝不及防的样子,故意摔了一跤,将少女扑倒,压在身下。 “少爷!对不起少爷!我……” “喂!你们俩走路不长眼吗?两个灵泽,不好好在下面准备武斗,来这干什么?”楚君竹怒斥道,“你这小兔崽子快给我起来!” “呃嗯……”慌乱间,少女对上了楚天舒那双深邃的黑眸,没有淫邪、没有狂热、没有惊艳、有的只是审视。 “不好意思。”楚天舒连忙起身,将手从少女的长发间移至玉手,正要扶起她时,楚君竹一脚将楚天舒踹开:“你这小崽子,乱摸什么!她岂是你能碰的?” “咔嚓!”楚天舒撞倒了一桌茶水,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茶水溅了一地。 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其他家老的关注。 “红儿,怎么样?伤着了没?”楚君竹握着少女的小手,关心道。 “没……没事。”少女小声道。 “少爷,少爷没事吧!”楚毅心脏狂跳,生怕楚天舒有个三长两短。 楚天舒再次起身,摆摆手道:“无妨。” “哼!你小子赶紧滚,别坏了我的心情。”楚君竹道。 “哦,原来是君竹家老呀!我还以为是楚严松那个老不死的呢。”楚天舒笑道。 见楚天舒直呼大长老名讳,楚君竹脸色一变:“你是……楚天舒?” “君竹家老,挺厉害的呀,连楚严松都不敢动我,你说踢就踢了,不错……有气魄!都九十多岁的人了,腿脚还这么利索,看来这身子骨挺硬朗啊。不知道能在我爹娘手里撑过几招?”楚天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小天舒啊,哎呦我老眼昏花了,一时间没有认出来。罪过罪过!”楚君竹赶紧上前,用袖子擦去飞溅到楚天舒身上的茶水。 楚君竹万万没想到,口中的小崽子,竟然是楚天舒!妥妥的楚家大少爷呀!爹妈都是丹心强者,这配置……哪个家老敢得罪啊? “一眨眼长这么大了啊,我记抱你的时候抱你才这么一小个,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我这人老了,脑袋糊涂啊,一不小心就……”楚君竹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试图圆场。 “哈哈哈,刚才那都是小事,我和您开玩笑的呢。”楚天舒道,“别当真哈。” “哈哈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君竹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他已汗流浃背。 “欸,这位姐姐长得真标致啊!不知是……”楚天舒问道。 “哦,她呀……是我新收的女奴。名唤红儿。”楚君竹介绍道。 少女看着楚天舒,眨巴着大眼睛,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水汽氤氲在眼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般情景,任谁见了她都会生出三分“犹怜”来。 “红儿……嗯,名字不错,很配。”楚天舒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小心翼翼道,“那就不打扰诸位家老们了,我下去。” “有空来我家玩啊。正巧后院里青提熟了,小时候你经常来……”楚君竹话音未落,楚天舒便已匆匆下楼。无人注意的指间,缠着一根黑发。 “这孩子……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旁家老道。 楚君竹捋了捋胡须,脸上阴晴不定。 …… 某处隐蔽角落,楚天舒取出药材迅速调配了一些淡蓝药液。他将手指上的头发浸入药剂,几秒后,黑发被药剂融解,竟渗出了红色。 “果然,她是血族混血种!”楚天舒心中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三十九章 战楚修 “第一轮结束,现在开始第二轮五十强晋级战。”楚穆说话间,场上已有半数少年出局。他们无不垂头丧气,面露不甘,但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弱者不配继续享受家族的资源。 “第一轮晋级者,上来抽签。”楚穆道。 楚天舒上前抽取,在见识了楚天舒的实力后这回没人跳出来搞事情了。 “九号。”楚天舒自语道。 “九号……好像楚修也是九号。”楚毅道,“我刚刚看到过。” “那很巧了。”楚天舒笑道。 “怕是有人给少爷你做局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抽到的都是实力较强者。”楚毅道。 楚天舒没说话,他心中盘算道:“夺冠者,三脉择物权……” 然后,楚天舒望向观战楼,红裙少女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短暂的一瞥过后两人视线错开。恰似两页被风扬起的纸,本在不同的空间里舒展,偶然在同一缕风里相触,指尖般轻碰便错开…… “九号武斗台,楚天舒对战楚修。”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楚天舒与楚修两人同步走上武斗台。 武斗会下,一众楚家少年议论纷纷: “这下那装货死定了。” “对,楚修可不是楚熊那蠢货。” “对呀,货真价实的灵泽三级!” 观战楼内,众家老夸赞道:“灵泽三级!这孩子资质也很不错,假以时日脉络可达奇经。” “那楚天舒才灵泽一级?也不知道第一轮是怎么过的?”楚君竹讥讽道。 “还能怎么过?动了点手段呗……” “欸,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触怒了那两位……” “玩笑话,玩笑话罢了。”一名较为年轻的家老赶忙撤回。 少女听着他们的话语,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九号武斗台,焦聚于那位“好像”一直在盯着她看的少年身上。 “双方准备,武斗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低阶灵技——风刃! 楚修右手上灵气汇聚,散发白光,指甲边缘风灵气流动一时间锋利无比!如同一道弯月,向楚天舒飞射而来。 楚天舒摆开架势,与楚修交手,以灵动的身法辗转腾移之间,躲过楚修一记又一记手刀。 “不错不错,手脚功夫比之前好多了。”楚天舒道。 “你这个废物就只会躲吗?”楚修散去风刃,手脚攻势越发凶猛。 腿鞭凌利无比,擦着楚天舒的侧脸,隐约可听见破空之声。的确,楚修的战斗技巧大有长进,这三个月他日日勤奋苦修,为的就是今天一雪前耻! 中阶灵技——疾风流! 楚修灵泽内灵力急速消耗,体表裹上了一层白光,风灵气令他轻盈,速度倍增,如风般灵动疾速,速度暴增! “哼,这回我看你怎么逃。”拳头像雨点一般倾泻而下。 楚天舒迎了上去,见招拆招,转手、卸力、斜打,轻轻松松就将楚修攻势尽数挡下。 “不是吧……如此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中阶灵技!还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这若是换我上,连楚修三招都撑不过。” “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楚天舒啊楚天舒,你这身本领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裁判主席台上,楚穆聚精会神地观看两人对战,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楚天舒的实力明显超过同龄人一大截,那恐怖的战斗经验,简直不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 观战楼内,一位家老犀利地指出了楚天舒的招式:“见招拆招,借力打力……以无招胜有招!这等战斗天赋属实罕见!” “之前说他一个人打劫了上百人我不信,不过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但也有部分家老不看好楚天舒: “战斗天赋再强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一条灵脉?我不看好这个楚天舒。” “就是,人家楚修还没发力呢,他要真认真起来,楚天舒早就被风刃击飞了。” 武斗台上,楚修心里直骂娘:“他们的,这家伙这么能打吗?”他先前已施展了九成九的灵力,可仍奈何不了楚天舒,那家伙简直就是怪物!拳头硬的不像话,一拳就将他的风灵气给震散了! 不行! 我绝对不能输! 这般想着,楚修攥紧了拳头,锋锐的指甲扎破血肉,将指甲盖内事先涂抹好的药液送入血肉。他控制着风灵力在体内流动,带动血液,将药力输送至全身。 半分钟后药力发作,楚修眼中凶光乍现,体内灵力剧增,他像只野兽般怒吼:“楚天舒!” 这药虽然能在短暂时间内强化自身,让战力翻倍。但也有着极大的副作用,会损伤使用者的身体,留下极大的后遗症。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楚修真的不想输给楚天舒!他太想赢了!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观战楼内,楚玥目光虽然若游若离,但其实她一直关注的都是楚天舒:“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能在三个月后击败我?” 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半年之约”已过一半,而楚天舒还只是“灵泽一级”。 毫无悬念的,结局已然在楚玥心中注定。 “这楚修好像不太对劲,似乎用了违规手段。”楚鸿道。 “哪有?族长看见他服药了吗?没有吧。”大长老反问道。 “可不能因一己之私,坏了全族的规矩啊。”三长老也附和道。 “这两个老东西……”楚鸿心想,“那楚修肯定是用什么特殊的手段,不过我也不好下场……以天舒的实力,击败他应该不难。而击败之后,就可以下场隐藏实力了。” “快看!楚修动真格了!” “那楚天舒死定了!就等着去支脉流放吧。” “哥哥,能赢吗?”楚天清在台下喃喃自语。 “包能赢的。”楚毅信心满满。 “切,大话未免说的太早了吧,那楚天舒除了拳脚功夫厉害点,哪还有别的什么本事。”楚玉不屑道,“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然黔驴技穷。” “强弩之末?呵呵。” 楚毅嘴角向上勾起,说道,“少爷到现在都还没使用过灵力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四周原本带有嘲讽之意的少年们,如梦初醒,一股寒意从头顶袭至脚跟。 第四十章 一拳 缠斗了两三回合后,楚天舒抓住一个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后者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嘭!” 楚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体内气血翻涌。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楚天舒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强悍,远超同阶。 而更让他和台下众人不解的是,明明占据上风的楚天舒,并未趁势追击,反而借力向后飘退,稳稳落在了武斗台的边缘,与楚修拉开了距离。 “咦?他明明占据上风,后退做啥。” “不知道,我看那小子已经力竭了,正想着该不该跳下去呢?”楚君竹道。 这番话也引来了一阵骚动,少女看得更加入神了,几乎是目不转睛。 “该结束了。”楚天舒这么想着,握紧拳头。 力字秘! 血肉灵力爆发! 楚天舒攥紧拳头,弯腰蓄劲如凶弓,脊骨节节爆鸣。毛孔陡然喷薄血肉灵气,蒸腾的血气将空气灼出涟漪。拳锋未动,四周空间已开始战栗。 “什么!红……红色的灵气?!”台下有人失声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他这个时候才开始动用灵力吗?!” “不会吧!之前只顾着震惊他的拳脚功夫,都忘了……忘了他也是一个灵泽境修士,他还有灵力啊!” 中阶灵技——御空盾! “遭了!他还有灵力!”楚修预感到了危机,浑身汗毛倒立,他赶忙凝聚所有的灵气,化作屏障防护自身。 然而在楚天舒的拳锋面前,那层护盾就跟纸糊一样,不堪一击。 “轰——!” 拳出刹那,楚天舒身后炸开一丈血浪!翻涌的血肉灵气仿佛血龙在云间翻腾,龙首随拳势咆哮前冲! “这灵气如此雄厚,怕是已经接近灵师境界了!”楚穆顿感不妙,他真怕楚天舒打死人。 观战楼内,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大长老楚山猛地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仪态,朝着台下裁判怒吼:“裁判!还愣着干嘛?快出手救人!!” 当裁判从这惊天一拳的震撼中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台干预时,已经晚了! “嘭!!!!” 烟尘混合着血色灵气猛地炸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只听得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以及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众人才勉强看清台上的状况: 楚修面无血色,瘫坐在地,双腿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写满了无边的恐惧,死死地盯着他原来站立的位置——那里,已被一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所取代。 正是关键时刻救场的总裁判——楚穆! 而此时的楚穆,情形也并不好看。他硬接了楚天舒这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却依旧恐怖的一拳,整个人有些踉跄,右脚甚至向后踏碎了半块石板,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是……是穆师!” “我的天!那一拳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吗?连穆师亲自下场接招,都差点没站稳?” “淦!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楚穆心中暗骂,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远超灵泽的灵力修为,可以轻松接下这一拳,没想到楚天舒的力气和那血色灵气的霸道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差点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大长老见孙儿楚修无恙,只是被吓坏了,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阴沉。他心中暗忖:“修儿本来稳稳可以进五十强的,却被这小子彻底打崩了……之后两年历练得尽快打点关系,把他先安排去药园,积攒点功勋,一年半载后再想办法调回主脉。”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高声宣布:“我宣布,此战,楚天舒胜!” “楚修……居然输了!”台下的楚玉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淡然收拳而立的青衫少年。 “这……这才是哥哥的真正实力吗?”楚天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灵泽三级……还打不过……那家伙是怪物吗?” “还有谁能打败他吗?楚将鹤行不行?” 武斗台下的少年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这还打个蛋啊?灵泽三级的楚修都被碾压了,他们这些灵泽一级二级的,上去岂不是送菜? 楚天舒缓缓收势,周身那骇人的血色灵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被楚穆扶起来的、失魂落魄的楚修,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转身便欲下台。 楚穆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袍,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和震惊,对着走过身边的楚天舒干咳一声:“咳咳……你小子,力气挺大呀。” 楚天舒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还行。”随后便自顾自地走下武斗台,回到了候场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随手而为。 楚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疯狂吐槽:‘(?д?╬)!这个小逼崽子!怎么这么能装呢?!’ …… 武斗台下,某处无人关注的角落。楚修如同一只斗败的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游走着。无人上前安慰,也无人在意他的落寞。人们的目光和讨论,早已聚焦在了胜利者楚天舒的身上。 世间规则便是如此,人们只会记得胜者的辉煌,谁又会在意败寇的凄凉? “败了……彻底败了……不久后,恐怕就要被发配到支脉历练了吧……”楚修心如死灰,楚天舒那最后一拳,虽未直接打在他身上,但那恐怖的拳势和力量,已经将他的骄傲和信念彻底击垮! 就在这时,大长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修儿,莫要灰心。此事我自有安排,之后会想办法将你调到资源尚可的药园,你只管在那里潜心修炼,资源方面无需担心。待半年后,我再设法将你调回主脉。” 有了祖父的承诺和安慰,楚修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许,但眼眸深处,却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再战的意志。 楚天舒太强了!强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山,横亘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楚天舒拥有与自己同样的八条灵脉……那该会逆天到何种地步? 第四十一章 灵泽五级 楚天舒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一拳逼地教习楚穆亲自下场,强势击败灵泽三级的楚修,这场战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当他面色平静地走下武斗台,回到候场区时,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些之前还对他污言秽语、摩拳擦掌想要“教训”他的少年们,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楚毅兴奋地迎了上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就说少爷一定会赢的!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您!” 楚天舒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更加激烈的五十强进二十五强的淘汰赛。 抽签仪式再次进行。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某种无形的安排,楚天舒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名灵泽二级的四灵脉少年。那名少年在得知对手是楚天舒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上台后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在楚天舒简单直接的几招拳脚下,便狼狈地被震下了武斗台,干脆利落地输掉了比赛。 楚天舒,轻松晋级二十五强。 他的比赛过程,在众人看来,似乎远没有第一场那般震撼,但那份举重若轻、仿佛未尽全力的姿态,反而更让人摸不清他的深浅。 随后,在二十五强进十六强的比赛中,楚天舒幸运地轮空一轮,直接保送。而在决定十六强最后席位的战斗中,他再次遭遇一名灵泽三级的对手。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动用那骇人的血色灵力,仅凭精妙的身法和强横的肉身力量,在缠斗了十数个回合后,找到机会一记手刀切在对方脖颈侧方,使其短暂晕眩,失去了战斗力。 裁判宣布胜负后,楚天舒,成功晋级十六强! 至此,他已然成为了本届家族大比中最大的一匹黑马,风头一时无两! 观战楼内,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各位家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台下那道青衫身影。 “此子……当真了得!楚修可是八条灵脉,灵泽三级,竟被他如此击败!” “他那红色的灵力颇为古怪,凝实无比,威力惊人,绝非普通灵力可比!”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子怕是另有奇遇,绝非简单的独灵脉!” “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我楚家又一栋梁之才啊!” 而长老席位上,气氛则更加微妙。 四长老点头附和:“确实,以往倒是我们埋没了他。只是不知他那身实力和古怪灵力从何而来……” 二长老则语气复杂:“实力强是好事,但太过惹眼,恐非福气啊。尤其是他与楚玥那边……” 端坐主位的楚鸿,听着周围传来的各种议论,看着台下光芒越来越盛的儿子,心情可谓是矛盾到了极点。 “这小子……太耀眼了!”楚鸿心中暗叹,“我都让他藏拙了,怎么还是搞出这么大动静?那一拳……是想把天捅破吗?这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趁着比赛间隙,终于忍不住,一道隐秘的传音落入楚天舒耳中:“天舒,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闯入十六强已是远超预期。听爹的,待会儿下一场,找个机会,直接认输吧。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激流勇退。” 然而,接收到传音的楚天舒,并未如楚鸿所愿那般点头应允。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人群,与观战楼上的父亲对视了一眼,眼神平静却坚定。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楚鸿意外的举动——他对着楚鸿的方向,隐秘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下来一叙。 楚鸿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但看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对身旁的长老交代了一句,便悄然起身离开了观战楼。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避开人群,来到了演武场附近一处僻静的假山之后。楚鸿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天舒,何事如此紧要?为何不听为父的劝告?”楚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责备。 楚天舒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没有任何迂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爹,我要夺冠。” “什么?!”楚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为何?!天舒,你可知道夺冠意味着什么?那将把你彻底推到风口浪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为父跟你讲过多少次了!” “我自然知道。”楚天舒语气依旧平静,“但事出突然,我需要家族大比冠军的奖励——三脉择物权!” “三脉择物权?”楚鸿一怔,这是家族大比冠军才能获得的特殊权力,可以从家族掌控的三条优质矿脉中,优先选择一条未来三年的开采份额支配权,价值巨大。“你要它何用?换取资源?为父可以想办法……” “这您就不用管了。”楚天舒并未明言,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爹,您信我就对了。” 看着儿子那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决断,以及眼神中透出的强大自信,楚鸿沉默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思虑再三,楚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罢了,既然你意已决,为父也不好多加阻拦。你……好自为之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即便要争,你也给我收敛一点!先前击败楚修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不少人怀疑你并非简单的独灵脉了,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关注。” 楚天舒闻言,道:“我已经很收敛了。不然,我直接就将灵泽五级的实力暴露出来,岂不是更简单?” “收敛?”楚鸿差点气笑了,“一拳将灵泽三级的楚修打得需要教习出手相救,这叫收敛?” “你收敛点就……等会儿!!!”楚鸿下意识地想要继续训诫,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楚天舒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楚鸿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灵泽五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月前,儿子在他面前展露的修为还只是灵泽三级!虽然那已经足够惊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吧。 可灵泽五级?!这怎么可能?!一个月连跨两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十二灵脉,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有如此恐怖的进境! 震惊之下,楚鸿也顾不得许多,强大的神识立刻毫无保留地扫向楚天舒,要亲自确认。 这一扫之下,楚鸿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凝实厚重、远超灵泽三级,甚至比一般灵泽五级还要精纯浑厚几分的气息,做不得假!自己的儿子,真的在一个月内,从灵泽三级,飙升到了灵泽五级! “你……你……”楚鸿指着楚天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结巴,“你磕了多少丹药啊!是不是……是不是偷偷瞒着我,用了什么透支潜力、损害根基的邪术魔功?!天舒!修炼之道,根基为重,切不可贪图一时之快啊!” 看着父亲那副震惊到几乎失态,又充满担忧和焦虑的模样,楚天舒面露尴尬。 这怎么解释?解释自己修炼的是超越此界理解的《人王经》?解释自己拥有前世魔主的修炼经验和眼界?这些,显然都不是现在能说清楚的。 楚天舒道:“爹,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楚鸿看着儿子那淡然的神情,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惊人! 第四十二章 不战而胜 “十六强晋级八强,即将开始!所有人上前抽签!”教习楚穆浑厚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宣告着下一轮更加残酷的淘汰赛开始。 此刻,候场区的人数已变得寥寥无几,只剩下十六道身影。除了楚天舒、楚将鹤等少数几个备受瞩目的存在,其余晋级的子弟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与疲惫。每一次抽签,对他们而言都如同一次命运的审判。 不少人更是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楚天舒……千万不要……” 那个青衫少年在第一轮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与他交手,不仅意味着大概率止步十六强,更可能意味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难以预料的打击——看看楚修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楚天舒平静地走向抽签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忽有所感,他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缝隙,正巧捕捉到了隐藏在角落阴影中的一道目光。 是楚将鹤。 这家伙从大比开始就异常低调,除了必要的比赛外,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就连楚天舒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差点忽略了他。 此刻的楚将鹤,眼神阴鸷,紧紧地盯着楚天舒。当发现楚天舒看过来时,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嘴巴无声地张合,用清晰的唇形传达出挑衅: “你——给——我——等——着。” 楚天舒见状,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这行为……在他眼中,简直与孩童赌气时的幼稚挑衅无异。他甚至懒得耗费心神去计较,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抽签很快开始。楚天舒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木签,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楚天舒抬眼看去,只见楚玉正拿着同样刻着“七”的木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双美眸中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慌乱地四处张望,似乎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当她与楚天舒平静的目光对上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怎……怎么会是他!”楚玉心中哀鸣,握着木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楚修惨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摧枯拉朽的一拳带来的震撼尚未消退。她很清楚,自己虽然也侥幸突破到了灵泽三级,但根基尚浅,实战经验更是远不如楚修。连楚修都挡不住的对手,自己怎么可能…… “七号台,双方上台!”裁判的声音不容置疑。 楚玉咬了咬嘴唇,终究不敢违逆规则,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挪上了七号武斗台。她的步伐僵硬,全然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反倒像奔赴刑场一般。 楚天舒则步履从容地登台,与楚玉遥遥相对。 “双方准备——”裁判看了看状态截然不同的两人,心中已有了预感,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高举右手,“武斗,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楚玉的身体便猛地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后小跳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眼神警惕又带着惧意地盯着楚天舒,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却迟迟不敢主动出击。 未战先怯,气势已输了大半。 她脑中一片混乱:‘怎么办?直接认输?不行,太丢人了……打?怎么打?他速度那么快,力量那么大……我该用什么灵技?’ 就在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楚天舒,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楚玉惊恐地发现,原本站在数丈外的楚天舒,竟然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 “嗯……人呢?!”楚玉左顾右盼,心脏砰砰狂跳。 “在看什么?”很突兀的一声在她耳畔响起,像炸起了惊雷! 楚玉猛地扭转身体,看向身后。 是楚天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啊。”极度的惊吓让楚玉短促地尖叫一声,脚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却忘了自己本就站在武斗台的边缘区域。 这一退,脚下顿时踩空! “噗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玉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摔下了武斗台,扬起一小片尘土。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或反应。 整个演武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楚天舒:“……” 众人:“?????” 随即,一片哗然! “不……不是吧?这就结束了?” “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楚玉怎么就自己掉下去了?” “楚天舒好像……就动了一下?是用了身法灵技吗?” “这楚玉搞笑吧?自己吓自己摔下台?” “也太水了!简直丢我们楚家女子的脸!” 台下嘘声、嘲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这场期待中本该有些看点的对决,竟以这样一种滑稽的方式戛然而止,让许多准备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又觉得啼笑皆非。 观战楼内,一众家老和长老们也看懵了。 “这……这妮子,心性也太差了!”一位家老摇头叹息。 “未战先怯,被对方气势所慑,自乱阵脚,唉,丢人。”另一位家老语气不满。 “倒是楚天舒那小子,方才那身法,快如鬼魅,虽未动用灵力,却也精妙得很,看来他在身法上也下了苦功。”三长老倒是看出了点门道。 大长老脸色阴沉,楚玉也算是他这一脉旁系的出色后辈,如此表现,让他脸上无光。 武斗台下,楚玉摔得并不重,但比身体疼痛更甚的是那铺天盖地的羞愤。她满脸通红,耳根都在发烫,听着周围的嘲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爬起来,甚至不敢看台上的楚天舒和周围的人群,低着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挤开人群,狼狈逃窜,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台上,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楚玉出界,楚天舒胜!” 就这么……赢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活动一下筋骨。 “也好,省事。”楚天舒心中默默为楚玉这“神助攻”点了个赞,倒是替他节省了不少力气。他平静地走下武斗台,迎接他的是楚毅憋着笑的脸和周围更加复杂的目光。 经此一战,楚天舒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愈发莫测。不仅实力强横,似乎连运气也站在他这边?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赢法,可比硬碰硬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角落阴影中,楚将鹤目睹了全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也好,”楚将鹤心中冷笑,“让你再多嚣张一会儿。等到八强战,我会亲手将你打回原形!”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武斗台即将开始交锋。 第四十三章 三级巅峰 “三号武斗台。”楚天清自信满满地走上武斗台。不管怎么样,他誓必要夺冠,向父亲证明他比哥哥还要优秀。 “你是?”楚将鹤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懒散地扫过对面的少年,“楚……什么来着?” 在他印象中,这个一直跟在楚天舒身后的弟弟总是低着头,不怎么说话,眼里满是自卑和怯懦,像影子般不起眼。 “三号武斗台,楚天清战楚将鹤。”裁判高声道。 “哦,楚天舒他弟。”楚将鹤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七灵脉那个,比我少一条。” 他刻意将“少一条”三个字咬得极重,看台上顿时响起几声轻笑。 “双方准备,武斗开始!” 楚天清缓缓抬起头。这三个月来,他接受了云脉秘传,日夜苦修,已从昔日畏缩少年脱胎换骨。此刻他目光锐利如剑,脊梁挺直如松,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坚韧的气质。 他直视楚将鹤,声音清晰:“哼,八灵脉又怎样?待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刚落,看台上一片哗然。 “他敢这么跟楚将鹤说话?” “灵泽三级对三级巅峰,七脉对八脉,哪来的底气?” 楚将鹤眼神一冷:“找死。” 话不投机,二人身形同时暴起! “低阶灵技——盘龙手!” 楚将鹤率先发难,五指弯钩成爪,臂如游龙摆尾,以一种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楚天清咽喉。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破风声,金色灵气缠绕手臂,隐约形成龙形虚影。 楚天清不闪不避,竟以同样刚猛之势迎上! “低阶灵技——风云掌!” 他双掌翻飞,青色风灵气迅速汇聚,在掌心形成两团小型旋风。掌爪相接的瞬间,气劲炸裂!两人手臂如两条蟒蛇般纠缠在一起,肌肉贲张,灵气对冲,发出“滋滋”摩擦声。 一时间,竟旗鼓相当! “好!”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楚天清眼神一厉,在缠斗中猛然抽回左手,指尖青光闪烁——一道寸许长的风刃正在凝聚! 然而楚将鹤反应更快,右腿如钢鞭横扫,精准踢在楚天清手腕上! “啪!” 风刃尚未成型便溃散。 楚将鹤借势后撤三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倒是小看你了。”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拳掌交击,腿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闷雷般的响声,灵气余波震得武斗台边缘的防护光幕阵阵涟漪。 三个回合后,楚天清呼吸开始急促。 楚将鹤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八灵脉带来的灵气总量和恢复速度明显占优。楚天清虽能勉强抵挡,但已被压制得步步后退,脚下青石砖留下一个个浅坑。 “在我的攻势下能撑这么久,你还算有点实力。”楚将鹤忽然停手,戏谑笑道,“好了,族长的面子给完了,你自己滚下去吧。” 楚天清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却越发灼亮:“大言不惭。我还没动用全力呢。”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鸿沟有多大。”楚将鹤摇摇头,笑容渐冷。 随即,他不再掩饰修为,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轰—— 磅礴的威压如火山爆发般席卷全场,金色灵气冲天而起。 灵泽三级巅峰! “什么?!”看台上一名老老猛地站起身。 “三级巅峰!楚将鹤已达到灵泽初期巅峰!” “我才刚到二级啊,他就三级巅峰了!这怎么打?” “离灵泽四级仅有一步之遥……八灵脉,当真恐怖如斯!”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少年中达到灵泽三级的不过三人,还都是前几日刚突破,境界未稳,完全无法与楚将鹤这扎实的三级巅峰相提并论。 楚天清瞳孔骤缩,压力陡增。 “现在,给我下去!”楚将鹤暴喝。 “低阶灵技——烈虎拳!” 他双拳金芒大盛,整个人如猛虎下山扑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啸声,金色拳影层层叠叠,封锁了楚天清所有退路! 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楚天清被逼得连连后退,转眼已到武斗台边缘。 “散云步!” 他脚踏玄妙步法,身形如风中流云,在金拳缝隙间艰难穿梭。但楚将鹤攻势越来越狂猛,拳速快成一片残影,灵气如海浪般一波强过一波! “嗤啦——” 一道金色拳风擦过楚天清左肩,衣衫破裂,鲜血飙飞。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额角被划开,鲜血顺着脸颊淌下;胸口挨了一记重拳,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脸上又中一拳,颧骨青紫肿胀。 楚天清浑身浴血,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眼前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不行,我不能输!怎能辜负爹娘期望?怎能浪费云脉传承?撑住!撑住!” 他咬破舌尖,剧痛换来片刻清醒。 就是现在! 楚将鹤一轮狂攻结束,换气的刹那——万分之一息的破绽! 楚天清眼中爆发出决绝光芒,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涌向双手! “中阶灵技——疾空乱刃!” 嗡—— 青色灵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数十道半月形风刃。每一道都薄如蝉翼,边缘泛起刺目寒光,高速旋转发出凄厉尖啸。 “去!” 楚天清双手向前一推,风刃如暴雨梨花,从上下左右各个刁钻角度射向楚将鹤!有的直取面门,有的绕后偷袭,有的贴地飞掠,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耗尽全部灵力的濒死一击! 看台上无数人屏住呼吸。 楚将鹤脸色终于变了,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金芒暴涨: “中阶灵技——金刚护身!” 一尊淡金色的巨钟虚影骤然降临,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虚影表面流淌着玄奥纹路,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叮叮叮叮叮—— 风刃撞上金钟,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一道、两道、三道……风刃不断碎裂。 终于,在最后一枚风刃溃散的瞬间,金钟虚影也“咔嚓”一声,布满裂痕。 楚将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却凶光更盛。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砖寸寸龟裂,右拳凝聚起最后的金光,如流星般轰向楚天清胸膛: “给我下去!” 砰—— 楚天清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重重摔在武斗台外的青石地面上。 尘埃缓缓落下。 全场死寂。 裁判沉默片刻,高声宣布: “胜者,楚将鹤!” 楚天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湛蓝天空,耳边传来遥远的欢呼声。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映入眼帘的,是武斗台上楚将鹤居高临下的冷漠目光。 第四十四章 败了 败了……”楚天清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的剧痛和挫败感将自己淹没。四周的议论声、欢呼声、叹息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突然,他身子一轻,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外力拉了起来——是楚天舒。哥哥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另一手自然地拍去他衣衫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起来。”楚天舒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哥……我输了。”楚天清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观战楼上父亲楚鸿那必然充满关切与失望的目光。他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气馁,“我……还是不够。” 楚天舒重复道,语气重了几分:“起来。” 直到楚天清勉强站稳,尽管双腿仍在发颤,楚天舒才收回手臂。他站在弟弟面前,目光如深潭,清晰地映出楚天清狼狈却倔强的脸。 “输赢常有,再战为难。”楚天舒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武斗场残余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楚天清耳中,也传入附近不少人的耳中,“灵脉决定不了一切。它能让你起跑更快,但不一定能让你跑得更远。今日你已逼出他护身底牌,令他见血,七脉对八脉,三级对巅峰,谁能说你输得难看?” 楚天清心头猛地一震。哥哥没有安慰他“下次努力”,也没有责怪他“技不如人”,而是……肯定了他战斗的价值?那平淡话语下的力量,像一道暖流,冲散了淤积在心口的冰寒与自我怀疑。他抬起头,对上楚天舒沉静的眼眸,那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信任。是啊,我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我逼出了他的中阶防御灵技,我让他受伤了……念头翻腾,那份几乎压垮他的沉重挫败,忽然松动了一丝,转化为更加灼热的不甘与渴望——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赢! 观战楼内,楚鸿望着台下相互扶持的兄弟俩,叹了口气:“天清这孩子……已尽力了。七灵脉对八灵脉,终究还是差了底蕴。”语气复杂,有关切,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儿子方才那搏命一击的风采,他看得分明。 …… 接下来的八强晋级四强之战,第一场便爆出“冷门”。 “第二场,楚天舒对楚毅!” 裁判话音刚落,楚毅便干脆利落地抬手,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认输。” “什么?这就认输了?!”台下瞬间炸锅。 “搞什么啊!还没打呢!” “这楚天舒到底给楚毅灌了什么迷魂药?上等资质给中等资质认输?” “真不知道楚毅在想什么!这是族比啊!” “黑幕!肯定有黑幕!” 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不满的喧哗。许多期待看到一场龙争虎斗的少年大失所望。 观战楼内,土脉的几位家老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一位家老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老峰,你怎么教的孩子!如此儿戏!”另一人直接对着楚峰发难。 楚峰面露尴尬,心里也是恼火万分。楚毅是他十四年前酒后与一个婢女所生,一直流落在外,三个月前才因检测出上等资质被接回认祖归宗,父子俩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哪谈得上什么教导?他本以为这儿子天赋不错,能为土脉增光,没想到竟在关键时刻来这么一出! “呃……这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楚峰支支吾吾,额角见汗。 “楚峰!”四长老冰冷的传音直接钻入他耳中,带着训斥,“事后立刻把楚毅给我拉回来!别让他再和楚天舒混在一起!你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他管楚天舒一口一个‘少爷’,怕是魂早就被勾到云脉去了!再不管教,这上等资质就白送给别人了!” 楚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法反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狠狠瞪了一眼台下神色平静退回云脉弟子队列的楚毅,心中暗骂。 另一边,大长老楚穆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这架势……楚天舒怕是真的要夺冠啊。”他本以为成功拉拢了楚玥加入青脉便可高枕无忧,没想到云脉竟如此人才辈出。出了一个七灵脉的楚天清能与楚将鹤拼到那种程度已经令人侧目,楚将鹤这个八灵脉更是惊艳全场,而现在,又冒出个战斗才情逆天、连上等资质都甘心认输的楚天舒! 反观青脉呢?除了楚玥这个“外援”,竟连一个上等资质的嫡系传人都找不出来。长此以往,青脉未来堪忧,说不定真会被日益强势的云脉和底蕴犹存的土脉逐渐挤压、吞并。 这时,一直静坐观战的楚玥忽然起身,对身旁的青脉家老微微颔首,便径直走下观战楼,飘然离去。在她看来,今日的战斗已经失去了观看的价值。楚天舒的实力?投机取巧罢了,连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未曾经历。仅此而已。三个月后的约战,无论他今日是否夺冠,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今日武斗,到此结束!”楚穆收敛心神,站起身宣布,“四强进二强,以及最终的夺魁决战,明日辰时举行!” 话音落下,偌大的武斗场仿佛泄了一口气。高强度的战斗、一整日的紧绷观战,让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疲惫。 “总算结束了……骨头都快散架了。”一个少年揉着肩膀,呲牙咧嘴地站起来。 “妈的,打了三场,灵气都快榨干了,回去得好好睡一觉。”另一人拖着沉重的脚步。 “哈哈哈,老子进了前五十,可以免去两年外出历练,值了!”也有胜利者兴奋难耐。 “切,前五十算什么?我进了十六强,还有百块下品灵石奖励呢!要不是八强战倒霉碰上了楚将鹤那个怪物……”有人吹嘘,也有人惋惜。 “就吹吧你……” 人流开始松动,如同退潮般朝着各个出口缓缓移动。有人伸着懒腰,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酸痛的脖子,有人勾着同伴的肩膀边说边笑。 但,就在时一个平静的声音,陡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武斗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何必等到明日?不如,就在此刻,把魁首定下来。” 人们回头,上千道目光,死死钉在了同一个地方 三号武斗台边缘。 不知何时,一道青衫身影已孤身立于那里,背对着即将沉入远山的夕阳。余晖从他身后汹涌而来,将他周身轮廓淬炼成一道锐利的剪影,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直指苍穹的孤剑。 是楚天舒! 第四十五章 一挑三 “他说什么?” “夺定魁首?难道他还有余力再战?” “真以为自己进了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疯了他。” 大长老不满道:“楚天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目无尊纪,藐视族老安排!” “天色已晚,你们进入四强的早已疲倦,灵力近乎枯竭,如何再战?”四长老道,“你莫要在这无理取闹,否则取消你的武斗资格!” “半会儿便可决出胜负。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楚天舒道。 说话间,进入四强的其余三人,都望了过来,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观战楼上,还未离去的红瞳少女,频频侧目。她雪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同时她心中也越加好奇。 “红儿,看什么呢?还不快随我回家去。昨夜…为夫可还没尽兴呢……”楚君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晶莹的耳廓旁,声音低哑暧昧。 “嗯……”少女身子止不住的抖,就连说话声都有颤音。她如同寒风中的柳条一般,纤细无力随风摆弄。 “好!我与你一战!”楚将鹤跳上三号武斗台,眼中战意沸腾。 “将鹤,下来!别跟着胡闹。”楚鹰急忙劝阻。他是真怕楚将鹤脑袋发热半途夭折在楚天舒手上。 楚将鹤道:“爹你放心,我有把握赢他。” “族长……这如何是好?”二长老犹豫地看着楚鸿。 “你们俩灵力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明日再战也未尝不可。”楚穆道。 “没必要浪费时间。”楚天舒道。 “不错。”楚将鹤也道。 楚鸿对楚天舒还是很放心的,他道:“既如此,那便为你们再加一场武斗。少年意气,正是竞时。” “诸位长老意下如何?”楚鸿问道。 大长老转念一想:“两人都是青脉子弟,让他们相斗生怨,日后自相残杀,那样倒也不错。”于是他道:“我没意见。” 四长老同样是这个想法:“我也没意见。” 二长老、三长老就更不用说了,脉主都同意了,他们还能反对吗? 四位长老商议完毕,决定再加一场武斗,作为收尾之战。 楚穆来到三号武斗台:“那好,由我来担任裁判,你们俩即刻开始武斗,莫要耽误大家时间。” “你这……怎么就是不听!”楚鹰心不稳妥,他总觉得楚天舒不对劲,从对战楚熊开始就感受到了。那种从容,必然是有极强的实力作为保障。 “那好双方准备,我宣布……”楚穆话音未落就被楚天舒打断:“等等。” 不是……又怎么了? 众人因延迟退场本就怀有怨气,而楚天舒又搞出幺蛾子来,不满的情绪不断上升。 楚穆道:“你又怎么了?有问题能不能赶紧说完!” 楚将鹤嘲讽道:“我不是怕了?要不我给你点时间吸收灵石,补充能量?” 楚天舒没有理会楚将鹤,他对楚穆说道:“还有两个人没上来。” 楚将鹤懵了。 楚穆愣了。 台下楼上的观众与家老们也都愣住了:????? 还有两个人没上来?什么意思啊?不是一对一吗?和其他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啊? 一个惊奇的念头闪过他们脑海:难道……他要一挑三! 静。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笼罩了偌大的武斗场。 下一秒,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哗然与震撼,如同压抑后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靠!!!他疯了吗?!他要一打三?!” “我的天!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四强!不是阿猫阿狗!” “狂妄!无边无际的狂妄!他以为他是谁?灵湖境前辈吗?!” “哥哥…他…”台下,刚刚被扶起的楚天清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望着台上那道孤傲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既感热血沸腾,又觉难以置信,“…有这么强吗?!”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啊!”楚君竹搂着红瞳少女,放声大笑,眼中却闪烁着精光,“换做我年轻时,也不敢如此托大!” “疯了…彻底疯了…”楚修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撼。 “少爷…牛逼!!!”楚毅词穷了,憋了半天,才吼出这最直白的两个字,眼中满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大长老猛地瞪大双眼,手中不自觉用力,竟将座椅扶手捏出了裂痕。二长老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呛得连连咳嗽,老脸通红。三长老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下,仿佛第一次认识那个叫楚天舒的少年。四长老更是惊呼出声:“这小子!他怎么敢的?!他哪来的底气?!” 楚穆好半会儿才回过神:“你说什么?把其他两人叫上来?你要一挑三?” “快点吧,别浪费时间。”楚天舒道。 “逆天!” “他是吃龙肝麒麟胆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我竟然被他小瞧了!”楚将鹤黑着脸,肺都快炸了!他视楚天舒为大敌,可楚天舒却视他为路边的一株草。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仿佛他之前的种种行为都只是在演绎一个小丑。 楚鸿看了眼大长老,故意说道:“天舒他应该是有把握的。只是……以一敌三,会不会太托大了?” 二长老道:“族长,这不妥呀!” 大长老道:“让其他入四强的两人都上来,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也敢在这扮猪吃老虎。” 四长老也附和道:“同上。少年人既然有这般‘豪情壮志’,我等长辈岂能不成全?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吧!” “就……这么办吧。”计谋得逞,楚鸿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楚梅,楚澹,你们俩上来。”楚穆道。 “是。”被点到姓名的两人,硬着头皮上了武斗台,他俩也不过灵泽二级巅峰,能够冲晋级四强,全靠楚天舒将楚修等多名灵泽三级淘汰。如今对上楚天舒,再回想同为二级巅峰被楚天舒击败的楚熊,两人顿时头大如斗。 都说楚玉未战先怯,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第四十六章 力字秘初显 “你们若要恢复灵力,我可以等一等。”楚天舒对三人说道。 “不必!现在就战吧!我倒要看看你楚天舒有什么狂妄的资本。”楚将鹤道。 楚穆退至武斗台下,道:“我宣布,武斗开始!” 楚梅与楚澹心想:“三打一,还怕个蛋啊?他楚天舒再逆天也不过是个灵泽一级!” 一念至此,二人心里稍微有了点信心。 楚将鹤一马当先,左手盘龙手、右手烈虎拳,两个灵技左右开弓,巧妙融合在一起,化作龙虎杀招,威势大增! “两灵技融会贯通,这楚将鹤战斗才情还挺高的。”一位家老点评道。 话音还未落,只见楚天舒一记手刀劈出!血肉灵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凶猛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楚将鹤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如遭重锤轰击,融合的灵技光芒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棍横扫,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稳住,双臂传来阵阵酸麻与刺痛,气血翻腾不已。他那自以为傲的融合杀招,竟被如此轻描淡写的、以近乎解剖般精准的方式,硬生生击溃! 在楚天舒眼中,楚将鹤那在旁人看来已是精妙绝伦的灵技融合,破绽多得如同筛子,灵气流转的路径、力量交汇的节点、招式转换的滞涩……一切都清晰可见。这一记手刀,不过是点在了最致命的一个“穴位”上。 手刀劈中的不仅是两灵技相互排斥的部位,还是楚将鹤灵力流动的关键部位。这一击,直接将楚将鹤打醒。 “我就说嘛,将鹤这孩子战斗才情超群,比那楚天舒不知道高明了……啊!这这……”刚才还夸奖楚将鹤的那位家老在看见楚将鹤狼狈的身影后顿时语塞,脸上止不住的尴尬。 “什么?!” “一击?又是一击?” “他怎么做到的?那是融合灵技啊!” 台下惊呼再起,这一次,人们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已彻底变了,轻蔑与质疑迅速被震惊与不可思议取代。 楚天舒看向余下两人,道:“给你们个机会,一人一击,我绝不还手。你们要是能击中,我当场认输。” “大言不惭!”楚澹怒从心头起,他生平还没被如此羞辱!他当即就使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中阶灵技——怒涛九重浪! 水灵气疯狂涌动,汇聚于双掌。湛蓝光芒大盛,犹如江海冲岸般喷涌而出!楚澹摆开架势,朝楚天舒右侧袭去。 而左侧则扬起了一团尘灰,细看之下还散发着土黄色光芒,期间蕴含着千万颗粒。下一刻,尘灰向内聚拢,汇聚于楚梅掌心,形成一粒密质的小球。 中阶灵技——怒岩暴尘丸! “我不服!”楚将鹤疯似地扑向楚天舒。这个结果他不能接受!自己全力以赴下,竟然被他一击打退! 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个灵泽一级!灵泽一级啊! 中阶灵技——风狼啸月! 周遭空气被无形之力牵引,仿佛舱内所有的风都涌入了楚将鹤的双手。 呜呜呜——! 尖锐的风啸声响彻全场,大量的空气被强行抽取、压缩,在楚将鹤双手间凝聚成一弯巨大而凝实、边缘流转着锋利白芒的苍白月牙!月牙中心,隐约有一头狰狞风狼的虚影在仰天长啸! 三位敌手逼近,再往后就是边缘,此刻避无可避,更无迂回牵扯的空间,任楚天舒有天大的能耐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攻击范围。 “哼,话说大了吧。看他怎么躲。” “就是,三人一齐释放灵技,他楚天舒就算能接下也未必吃得消。” “他无路可退了。” 楚天舒嘴角勾起,微微一笑。他本就没想过后退,之前口嗨不过是让他们主动靠近自己罢了。 “来的好!” 楚天舒朗声大笑,随后他的气息不再掩饰。 在众人的感知中楚天舒的气息节节攀升: 灵泽一级巅峰! 灵泽二级! 灵泽二级巅峰! 灵泽三级! 灵泽三级巅峰! 灵泽四级! 灵泽四级巅峰! 灵泽五级! 楚天舒居然早已修炼到了灵泽中期!远远将他们这些自诩为高等资质者甩在身后! “灵泽五级!” “你在开玩笑吗?老天爷!他楚天舒是灵泽中期!” “他妈的灵泽五级!这还打个蛋呀!” …… 观战楼内家老们瞠目结舌,脑子都要炸了,四位长老难以置信地从座位上站起。 武斗台上,三人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个画面! 力字秘! 一力破万法! 血肉灵气染红了整个武斗台,拳光在三人眼中迅速放大! 灵技被拳锋碾得“粉碎”,楚澹双眼暴凸,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轰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台下,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怒岩暴尘丸”被拳风边缘扫中。土黄色尘暴球体猛地炸开,但爆发的能量非但没有伤到楚天舒,反而大半被那无匹的拳力倒卷而回! 楚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自己灵技爆发的余波和那股恐怖的拳风狠狠拍中,护体灵气如同纸糊般破碎,娇躯直接软倒,滚落武斗台。 拳光再次扫过,楚将鹤手中的月牙被轰成了渣,化作荧光点点,消散于风中。而迎接他的则是霸道无比的一拳! 一声闷哼过后,武斗台上只剩楚天舒一人。 就这么夺冠了? “少爷牛逼!”楚毅化作固定npc,开始吹捧,虽然他早已知道楚天舒的实力,但还是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拼命拍马屁。 “卧槽!你跟我说这是灵泽五级!” “一灵脉!他楚天舒只有一条灵脉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台下人群疯狂了,无不为之惊叹! 人群中楚天清目光复杂,他看着楚天舒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艹!好一个灵泽五级呀!”大长老心想,“怪不得楚鸿会同意这场武斗。” 四长老人都傻了:“该死,三脉择物权落到了楚天舒手里。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磕了一百枚丹药?” 第四十七章 令牌 尘埃缓缓落定,血色拳光消散。 偌大的三号武斗台上,只剩下那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衣袂微扬。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三大四强选手,尽数溃败,无人能接他一拳之威。 冠军归属,已然毫无悬念。 楚穆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深看了一眼楚天舒,终于用尽力气,声音传遍全场: “胜者——楚天舒!” “本届族比,魁首已定!明日再定二强。” 话落,楚天舒走下武斗台,楚毅飞快跑过来道:“少爷太帅了!三拳就把他们都干翻了。” “你去准备药材,别耽误了明日炼丹。”楚天舒低声嘱咐,后又塞了两千灵石让楚毅明日去炼药师协会购买丹药。 “是。”楚毅道。 支开楚毅,楚天舒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径直朝观战楼走去。 长老席位上楚鸿高兴道:“天舒,你来了。” “嗯,正巧诸位都在,那现在就可以去家族宝库了。”楚天舒直截了当道。 “天舒啊,这楚毅是我土脉的人……怎么就成了你的仆从了?”四长老道,“这样不好。” 楚天舒意味深长道:“没事,只要您想。他未来也可以当上脉主。” 此话一出,四长老便果断放弃了拉回楚毅的想法。他看得出来楚毅已然对楚天舒马首是瞻,以后若是重点培养……那不就是徒做嫁衣吗? 四长老脸上看不出喜怒:“我土脉再不济,也轮不到他一个贱婢之子当脉主。” 说话的同时,他在心里又感叹道:“这个楚天舒,三言两语就让我放弃了拉回楚毅的念头。此子心智极深啊。” “这小子说话没轻没重的,四长老莫要介意。”楚鸿道。 “当然没有介意。”四长老道,“不过我很好奇呀,短短三个月,天舒这孩子是怎么突破道灵泽五级的。此等修炼速度,实在骇人。” 其余长老目光交汇,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鸿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这要怎么解释? 楚天舒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到了灵泽五级,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众长老:“独灵脉天赋异禀?多半是嗑药了。” 楚鸿赶忙转移注意力,他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云白色令牌,道:“大长老,四长老,你们两脉也都将令牌拿出来吧。” 家族宝库,乃楚家重地,积累了数百年的资源。除非三脉长老一致同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四长老拿出一块土黄色的令牌来,大长老也同样取出一块青绿色的令牌来。三块令牌相聚,发出嗡鸣,尾部紧紧连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独特的印记。 “三脉择物权只能选一件物品,你可要想好了。”楚鸿道。 “嗯。我心中有数。”楚天舒道。 “走。”楚鸿正欲带着楚天舒,一同遁去。 可楚天舒却道:“不麻烦爹了,我看就让大长老带我去挑选吧。” “啊?”楚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儿子了。 “嗯?我带你去?”大长老疑惑道。 “对,由大长老带我去就行。”楚天舒道,“正巧我也有些事要与大长老商议商议。” 楚鸿犹豫了片刻后,道:“那好。就劳烦大长老带天舒去挑选宝物了。” 楚严松是懵逼的,他实在是不知道楚天舒到底想干嘛? …… 楚家禁地,家族宝库外围。 一道青虹,正极速飞驰。不一会儿便降落在了此地。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楚严松问道。 楚天舒微微一笑:“送您一份大礼。” “大礼?”楚严松越发摸不着头脑。 两人踏入外围,几名身披铠甲,腰间别着利器的士兵立刻迎了上来。一股肃杀之气传来。 “脉络后期。”楚天舒仔细观察了周围,“还有二级灵阵。这个架势,就算是三丹心强者来袭,也可以撑住一时三刻。” “大长老。”士兵行了个礼,道:“请出示三脉令牌。” 大长老将令牌交予,士兵确认无后,即刻放行。 “在此地驻守的,都是我楚家的脉络精锐,配合固若金汤阵,就算是丹心强者来了也难以攻破。”楚严松传音道,“此地还沉睡着我楚家老祖留下的守护灵兽,你挑选宝物时,莫要往最高层走,以免惊动了它。” “好。”楚天舒点点头。 进入家族宝库后,楚天舒没有多想对着楚严松道:“大长老,我要那枚延寿丹,你带我过去吧。” 楚严松心一惊! 延寿丹!那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难道楚天舒说的大礼是……延寿丹! 一想到这,楚严松不平静了。对于一个寿元将尽的老人来说,再多活几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四品延寿丹,让他再多活个六七年绝对没有问题。 但其他两脉不同意呀!他们可不希望楚严松继续活着,和他们争夺资源。 楚严松旁敲侧击道:“延寿丹?这宝库中那么多功法灵技,与延寿丹同为四品的还有洗髓丹,这些难道不比延寿丹有用吗?” “对我无用。”楚天舒淡淡道,“坦白来讲,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对我没太大作用。” 继续走着,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目的地——丹药阁。 走入其中,会发现一排排的石台上,都放着朱红色的木盒,每一个木盒上都下了灵力禁制,若强行开启盒内丹药即刻销毁! 三脉令牌在木盒上轻轻一点。 “嗡。” 木盒禁制瞬间解开。 楚天舒道:“现在可以说事了。” 楚严松看着楚天舒手上的延寿丹,目光炽热,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女子。”楚天舒道。 女子? 楚严松想到了什么,他一口否决道:“不行。楚玥已经是我青脉的人了,你想都别想。” “我不是说她。”楚天舒道。 “那是谁?”楚严松道。 “你青脉家老,楚竹君收的那名少女。”楚天舒说道。 楚严松愣了几秒,后道:“那名奴隶?” “对,就是她。”楚天舒道。 “你费这么大劲夺冠,来到家族宝库选取延寿丹,就是为了让我把她搞过来给你?”楚严松惊讶道。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楚天舒的目的居然是为了一个女奴隶? 第四十八章 择物权 楚天舒道:“除你之外,这楚家没人能做到。有族规限制,我爹娘即使威逼,楚君竹也未必会拱手将她奉上,以他那好色的性子,断然不会答应。到时候,你做为青脉脉主肯定会插手此事,到那时就难办了。” 楚严松问道:“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浪费了这三脉择物权?” “你还要不要延寿丹?”楚天舒道。 “哈哈哈!”楚严松突然大笑起来,“我懂,我懂!少年春心啊!” 楚天舒:“……” 楚严松停笑声后,越看楚天舒越顺眼。男人之间一扯到共同点,就会生出一种认同感。 …… 青芒划破夜空,眨眼间,便降临到了某处院落。绕过守卫,楚天舒跟着楚严松前行。 “这楚君竹还挺会享受的,如此大的一座院子,快比得上族长府了。”楚天舒道。 “那家伙贪得可不少,若不是有我护着,早就被批斗死了。”楚严松道。 两人并肩而行,须臾,转过碧池,抹过木香亭,从翡翠轩前穿过来,来到葡萄架下,只见这葡萄架端的精致。 借着灯光,只见四面雕栏石甃,周围翠叶深稠。千枝紫弹如坠流苏,喷鼻秋香;万架绿云似垂绣带,缒缒马乳,滚滚绿珠,金屑架中含翠渥。 主屋内,红罗纱缦,鸳鸯锦绣,正欲欢。楚君竹将少女推入床中,迫不及待解开她轻薄的衣衫。 少女惊恐万分,绝望哀求道:“老爷,奴婢今日不适,还望垂怜!” “红儿不怕,忍忍就过去了……”楚君竹淫笑连连。他苍老的干手磨蹭着少女雪白娇嫩的肌肤,看着那泛红处,激动不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楚君竹正欲行房事,可这时,一声冷哼在他脑海炸起:“出来见我!” 楚君竹身子一僵,仿佛被泼了盆冰水,燥热的躯体一下子变得寒凉。 大长老! 他怎么来了? “红儿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不敢多想,楚君竹匆匆穿衣,奔向屋外。 “大长老。”楚君竹恭敬道,“可是有要紧之事。” “哼!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楚严松怒道,“今日族长与矿脉暗线核对账单,追溯自五年前,发现很多灵石都对不上账!” 楚君竹汗流浃背,心想:“难道被发现了!” 楚严松道:“你还有心情在这快活!” 楚君竹上前,拉着楚严松的衣袖道:“求大长老帮我一把!这些年有什么好处我第一时间都拿来孝敬您了,您老可要帮帮我啊。” 楚严松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平日里散漫懒惰,但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精!还想拉我下水。” 正如楚君竹所说,这些年他的确拿了不少好处。拿人手短,正是这个道理。 “行吧,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我在入土前,再帮你最后一次。”楚严松道,“为你指一条明路。” “多谢大长老。”楚君竹感激涕零。 楚严松道:“要解决楚鸿很难,他断然不会放过这次削弱我青脉的机会。借着铲除你,顺便打压我青脉其余家老。” “那该如何是好?”楚君竹问道。 “说来也简单,可以从楚天舒身上下手。”楚严松道,“那小子,夺了魁首,楚鸿对他无比器重。” “楚天舒?”楚君竹道,“可是……我与他不太亲近啊。我甚至还将他踹翻在地,那小子虽然嘴上不介意,但暗地里肯定怀恨在心……他怎么会帮我。” “这个简单。”楚严松道,“你身前倒是有一物,能让他帮你。” “嗯?”楚君竹疑惑道,“何物?” “你不觉得,今天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吗?”楚严松道。 听闻此言,楚君竹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啊,那小子时不时就往我这边看,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从那次冲撞过后,就一直在盯着这边……”楚君竹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莫非!他看上了红儿……对!一定是!以红儿的美貌,世间鲜有男子能抵挡,更何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大长老,您的意思是……让我将红儿赠与他不成。”楚君竹心中苦涩万分。 这刚到手的绝世美人,他碰都没碰过几次!就这样拱手让人?他怎么甘心? “不然呢?”楚严松质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你若是将那名奴隶交给我,我有七成把握说服楚天舒捞你一把。” 楚君竹道:“可是……我舍不得呀!” “哼!要美人不要命了?”楚严松冷哼一声,“过几天,说不定楚鸿就会将你清算,届时引起众怒,我也救不了你。” “大长老以您的实力,再加上三长老,还不足以保下我吗?”楚君竹乞求道,“大长老,您这回再多帮……” “帮个屁!我他妈的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你还想让我硬抗楚鸿!”说话间楚严松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咳咳——” “大长老你消消气,你消消气,一定还有办法的。”楚君竹道。 “欸——”楚严松露出颓态,他那皱褶遍布的面容,在烛光映衬下,越加苍老,“气血干枯,死气半生,我不出一年半载必亡。我放心不下的还是我们青脉……” “三长老一人还不足以打理好青脉……我想让你继承辅助他。”楚严松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都七十老几了,哪还有多少年可活?日日纵欲,必然精尽人亡。届时谁来守护青脉?谁来守护传承?” 不破融灵,寿元不过百二。即使是在某一座城池中叱咤风云的丹心强者,在岁月面前,也不过转瞬即逝。 葡萄架后的阴暗处,楚天舒心中暗道:“老狐狸……” 姜还是老的辣! 一套组合拳下来将楚君竹拿捏得死死的。通过不断地施压威逼,既有性命之忧,又有青脉之责。 双重压力之下,楚君竹终究还是同意了:“我知道了,大长老……你将红儿……带走吧。” 说完这句话,楚君竹伤心欲裂,他倚在葡萄架上,心里有说不出的苦。 第四十九章 念念 “红儿,过来……”楚君竹不舍道。 少女颤巍巍地走出门槛,楚严松心中不由得惊叹:“这女奴……真乃人间绝色,怪不得那小子会心动不已,连延寿丹都舍得给我。” “你随大长老去吧……今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楚君竹心一狠,说道。 楚天舒在暗处看得真真切切:“这老家伙看着无女不欢,但到了生死时刻比谁都精!” “是……”少女理了理衣衫,她看着大长老,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起来。那是来自未知的恐惧。 又入虎口! …… “啧啧啧,小子你眼光挺毒的啊,一眼就相中了此等绝色。”出了府邸,楚严松调侃道。 楚天舒扯开话题:“这个先不论。大长老你如此堂而皇之地在我面前包庇贪腐,就不怕我告密?” “告密?”楚严松笑道,“别傻了孩子,这件事我们几个长老谁不知道啊?都心照不宣了。” “家族款项中像这样的贪腐不在少数,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揭发、批斗吗?”楚严松问道。 楚天舒想了想道:“因为利?” “不止,远不止这一点。”楚严松道,“原因有很多,但最为重要的还是避免内斗。那些个家老虽然贪,但他们贪是为了提高修为,提升实力!脉络境是家族的重要力量,每损失一个都是在折损家族的力量。所以只要他们不贪图家族里核心资源,一切都好说。” 青虹坠落,降在族长府上,楚严松最后“好心”道:“三个月后的半年之约,你干脆就服个软,我到时候可以让楚玥取消这场决斗。” “不用。”楚天舒道。 “你真以为自己能击败楚玥?我实话告诉你,楚玥已突破了三脉!在楚家年轻一辈中无人是他的对手,你这般执着,不过是想找回面子罢了。要知道你丢的是一时的,也许两三年之后旁人就会忘了此事。”楚严松“好心”道,“但上台决斗那就不一样了,输了……那你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中,落败,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关乎婚约的约战! 楚天舒忽然反问道:“大长老,你以为我与楚玥约战只是为了脸面吗?” 楚严松疑惑了,凉风袭来,吹得青衫猎猎。少年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势:“她视我为路边的一株草,而我则视她为一块磨刀石。” 带着记忆重活一世,如果连个脉络境的都打不过,那他也枉愧于“魔主”之称! “主”凌驾于“帝”与“皇”之上!纵观沧澜百万年历史,也只有他得此尊讳。 楚严松浑浊的双眼瞪得老大:“这小子……是我小瞧他了!不!我压根就没了解他。” 敢将楚玥视作磨刀石,偏偏楚严松并没有陈从楚天舒身上感到任何狂妄的态度,这说明对方真的有这种底气,才会说出这话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楚严松道:“你将楚玥当作磨刀石来战,即使输了也无妨……有志气,是我小瞧你了。” 楚严松将云脉令牌交与楚天舒,又对着少女道:“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主人。”随后,他再次腾空,化作青虹离去。 待楚严松走后,少女扑通一声跪下,她向楚天舒道:“主人。” 她虽听不懂两人讲的话,但从零零碎碎的词语中得知了自己已易主。 楚天舒道:“起来。” “是,主人。”少女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眼底的恐惧尚未褪去。 “你叫什么名字?”楚天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回主人,奴婢名唤红儿。”少女紧张道,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楚天舒。 “你肤若白雪,在成为奴婢之前,想必是某位娇贵小姐吧。应该是有名字的。”楚天舒猜测道。 “回主人,奴婢天生就是贱种……无父无母,亦无姓名……”少女稚嫩的嗓音像悲乐般凄凉。这不由得让人心生怜爱。 楚天舒不为所动:“行。不想说也没关系。”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楚天舒蹲下身子,将头低过她胸间,看到了少女的脸。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楚天舒不开心。双膝刚要弯下,就被楚天舒制止:“别动。” 少女不知所措。 楚天舒伸出手掌,捧住她的脸。手指轻柔地拂过眼眶,将她眼角的痕拭去,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划过。 “谢主人。”少女赶忙行礼。 楚天舒想了想道:“红儿这个名字你若不喜欢日后可不必再用。” “是……”少女小声道。 楚天舒温柔地牵着她的小手,走向府大门。 看门护卫道:“少爷,老爷夫人在等你用膳。” “我知道了。”楚天舒带着少女进入府内。 护卫盯着楚天舒牵着的少女,面露疑惑,待两人走后才嘀咕道:“少爷怎拐了个小姑娘回来?怪了。” 另一名护卫道:“估计是少爷找的童养媳。我看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 少女耳朵动了动,一只手攥紧了衣角。 …… “爹娘,我回来了。”楚天舒道。 杜娴一改常态,突然变得温柔无比,又是盛饭又是夹菜的,楚天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了:“夺冠还有这好处?考了个年级第一,连妈都变脸了……” “咦,这位是哪家人的姑娘啊?”楚鸿见少女容貌不凡,肤若凝脂,不禁疑惑起来。天舒什么时候结交了这等美若天仙的小姑娘? 楚天舒将令牌还给楚鸿后,道:“这是我刚收的侍女。” 杜娴道:“侍女?哪来的?” “呃……”楚天舒胡说道,“别人送的。” “送的?有人会这么好心?竟然舍得送你这么漂亮的侍女!”杜娴走到少女身旁,仔细打量后,她惊叹道:“这女娃长得真美啊!” 红瞳妖而不魅,黑发直而不散。巧耳玲珑,俏脸青滟。 楚天清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装作吃饭的样子,实则在用余光偷偷打量少女。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杜娴看得满心欢喜,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开口道:“奴婢名红儿。”听到清脆稚嫩的嗓音,杜娴心生怜爱。 “红儿?这名字多难听呀,还有什么名吗?”杜娴轻声问道。 “嗯……回夫人,奴婢幼时还有一小名。”少女犹豫了一会儿道,“唤作……念念。” 第五十章 暴龙 “念念,这名字好啊。”杜娴点点头。 “对了天舒,你在宝库里选了什么东西?”楚鸿问道。 “延寿丹。”楚天舒道。反正瞒是瞒不下去的,干脆直接摆明。 “啊?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玄阶功法不好吗?”杜娴道。 楚鸿眉头微皱:“天舒,那延寿丹还在你手上吗?” 此话一出,杜娴意识到了不对劲。夫妇二人紧盯着楚天舒。楚天清则默默扒饭,顺便偷看少女。 “给楚严了。”楚天舒坦白道。 杜娴愣了一秒,旋即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给那老不死的了!你……你这逆子!”杜娴脸上的柔情瞬间化作狂暴母龙,对着楚天舒就招呼了上去。 “卧!”楚天舒哪里见过这场面?饶是有着前世万年记忆的他都被吓了一跳。 老妈暴怒,一巴掌就扇到了他头上。楚天舒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瘫倒在地,被亲爱的母亲暴揍。 “你这败家玩意!别告诉我你拿延寿丹就是为了换她!”杜娴彻底绷不住了,“那老不死的处处跟我们作对,本来就没几年可活了,你倒好还让他多活了几年!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少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浑身发抖,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吃了! “娘……你听我解释……别……”楚天舒求饶道。 关键时刻,楚鸿劝道:“天舒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停手。” “你这混小子……一天不气我就难受是吧?”杜娴停下手。 骨头好似散架一般,楚天舒强撑着站起来,双耳早已赤红:“娘,您听我解释。” “好了,天舒你带她下去吧。”父子二人默契对视一眼,楚鸿这回选择无条件相信楚天舒。 “还解释什么?成心想气死我们不是吗!”杜娴肺都快气炸了。 “好了,延寿丹给就给了吧。丹心是楚家的最高战力,不可轻易陨落。有那老东西在,我对楚家也有好处。”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楚鸿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至于侍女,我看天舒也不小了,喜欢女孩子也……”楚鸿也学着楚天舒开始胡说八道,不过他说胡话的水平有限,显然圆不了场。 杜娴瞪了他一眼,楚鸿支支吾吾,老半天也说不出啥来:“呃……” “你真是拿延寿丹换她的?”杜娴道。 “对,她是楚君竹的婢女,除了楚君竹楚家内没人能把她要到手。”楚天舒道。 “什么?她还是楚君竹的婢女!”杜娴生气道,“你不嫌脏啊?” 听闻此言,少女眼眶直接红了,笼上了一层水雾。委屈、难堪、自卑……种种感情充斥心头。 杜娴说教道:“你要找小女人也要找那种干净贤惠,温柔心善的啊,怎么找了这种货色?” 她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然他还能怎么办?把儿子捶死?那倒不至于,养了这么多年,一拳头打死就亏了。更何况她亲爱的儿子还是十一灵脉(楚天舒编的),又在家族大比中夺下了魁首,她高兴得不得了。 但楚天舒将延寿丹给楚严松可就碰到了她的逆鳞,想当初她与楚鸿相恋,二人私定终身。就要谈婚论嫁之时,楚严松跳出来横插一脚,说她杜娴一介外姓散修,若楚鸿娶了定会使楚家血脉不纯。 要不是当时她天赋出众,达到了半步之境,突破丹心指日可待。没准夫妇二人还真就走不到一起,因此杜娴对楚严松这个老不死的怀恨在心。若不是以大局为重,她都想趁楚严松外出之际,半路截胡,将那气血干枯的老头给干死。 楚天舒开玩笑道:“贤不贤惠,温不温柔,不重要。我看的是脸,不看内在。” 杜娴生气了:“你还敢顶嘴!” 楚天舒立马躲到楚鸿身后,道:“娘,你当初嫁给我爹,难道不是看爹长得帅吗?” 楚鸿:ヾ(@^?^@)ノ 杜娴:“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念念,我们走。”楚天舒急忙牵起少女的小手,飞一般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拦着我做什么?这小子尾巴翘上天了。连个说法都不给。”杜娴传音道。 “无须解释,我们相信他就行了。”楚鸿传音道,“我总觉得那婢女有些特殊。” 杜娴反应了过来:“红瞳?” 楚鸿分析道:“对。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应该是血脉造成的。在一些古籍里,常有描述异瞳的现象,那是一些神秘而强大的家族才拥有的现象。天舒肯将延寿丹交换,竟然是发现了此女的不凡之处。” “异瞳,这和传闻中的东方、端木二族有着相似之处,不过前者为耀金,后者则为湛蓝。那红瞳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杜娴推测道,“那小子,应该是知道红瞳的来历。” “天舒心里有数。他聪明得很,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楚鸿道。 私聊过后,杜娴重新回到餐桌:“想什么呢?半天了饭都没吃完。” “喔……”楚天清这才回过神。 “一点定力都没有,见个漂亮小姑娘魂都快飞走了。”杜娴吐槽道,“和你爹一样。” 楚鸿:“……” …… 小院内,云雾拨开,弦月洒下光华,整座院里都染上了柔光。月光照在晶莹的泪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楚天舒这才发现少女眼角又多出了泪水。 少女拽着衣袖胡乱地抹去,这次她没有再让楚天舒帮她擦拭。过后,她又挤出讨人喜欢的微笑来,好似一株雨花,感时溅泪。 楚天舒道:“我院里有许多房间,你可以随意挑一间。” “是,主人。”少女道。 “念念……念念不忘,这名很好。日后我便唤你念念吧。”楚天舒道。 “谢主人赐名。”少女道。 “不必如此客气,我讨厌繁文缛节。再说,这本就是你的名,何来赐一说。”楚天舒道。 “奴婢之名,从主而定。主人管我叫红儿,我就是红儿,主人管我叫念念,我就是念念。”少女道。 现代人的思维,果然还是作用不了已固化的封建思想。楚天舒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平等,又怎么能用平等的思维来交流。 楚天舒道:“那你喜欢我这么叫吗?念念?” 这有意的挑逗,拨弄着少女那许久未悸动的心,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不说话?那我改叫红儿好了。”楚天舒道。 “喜……喜欢,主人还是叫我念念好了。”少女连忙道。 第五十一章 身外化身 一连十几日,楚天舒把念念照顾得无微不至,把敏感警惕的少女哄的春心跳动,算是初步获取了她的信任。 就连青儿都感到了嫉妒,楚天舒让她收拾屋子时,她还醋意满满地说:“是是是,脏活累活全让我干,你就和念念谈情说爱吧。明明都是侍女念念怎么就不用干活?” 念念听了赶忙抢过青儿手里的活:“青儿姐姐先歇着,这些活我来做。” 青儿没好气道:“你忙你的,用不着好心。” 楚天舒笑道:“辛苦青儿了,不过念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杂活就不劳她费心了。” 青儿怨气飙升,楚天舒直接将她支开,带着念念去往另一隔间。 “我传一部功法,日后你照此修炼即可。如果我想得不错,你即使经脉尚未成型,也能够练。”楚天舒道。 “是主……少爷。”念念道。 干正事的时候到了。 楚天舒将一部厚册子拿了出来,这十几日他按照前世所收集的血族顶级功法做了个整理。这是他凭着独到的见解与自身所需编写的功法。 取出兽血,楚天舒布下拘灵阵,而后又甩出上百块灵石,一时间房间内升起了雾气,灵力浓郁得不像话。 “修炼?”念念惊奇道。她没有想到楚天舒居然会让她修炼,那一瞬间,她心中无比感激。 “来,我帮你入门。”楚天舒道,“盘腿坐下,屏息凝神。” 血肉灵力涌入她体内,楚天舒击打着穴位,以特殊手法刺激念念体内的血脉。 一息。 两息。 三息。 …… 半刻钟过后,仍无异变。 楚天舒不禁疑惑道:“应该有血统的,怎么没动静?” 紧接着,楚天舒采用了较为偏激的办法,他划破手掌,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勾勒出玄奥的符文,那是刺激血脉觉醒的“献引术”。 “嗯……呃……”念念心脏剧烈跳动,她莫名的有一种躁动,那源自于血脉的力量让她莫名兴奋。 “为什么会这样?”楚天舒纳闷了。这血脉觉醒有这么难吗? “念念,你按我跟你讲的口诀来,运转……”话到一半,念念突然转过头来,眼中尽是痴迷,不!那是渴望! “红瞳变成血色了!”楚天舒惊道。 只见念念凑近他手心,伸出舌头舔舐鲜血,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好似猎兽在品尝美味的肠肝。 周遭灵气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她那小小的身躯内。 “莫非……”楚天舒有了个大胆的念头,他再一次割破手掌,左右手连割几刀,妖艳鲜血缓缓流出。 少女眼神迷离,脸上一阵潮红。突然!她抬头盯着楚天舒,那双血瞳相当瘆人。 我? 不,是脖子的动脉! 楚天舒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念念,你怎么了?” 状态不对! 下一瞬,她径直将楚天舒扑倒,那娇小的身体不知怎么的爆发了如此力量。就连楚天舒都挣脱不出她的钳制:“哪来这么大力,血脉要觉醒了吗?” 念念不再满足于掌心血,她渴望更加炽热滚烫的活血。 楚天舒镇定心神,他左手点击穴位,继续为她激活血脉,右手则递至她的粉唇旁。 下一瞬,异变突生! “靠!”楚天舒暗骂道,他没想到这小美人这么凶,银牙绕开右手,一口就咬上了他的右肩,距离动脉不过几寸! 血液汩汩流出,顺着喉咙滑入念念的肠胃。 念念心跳如密集的鼓点般跳动,灵气汇聚得愈来愈快。 一息! 两息! 三息! …… “血都快被吸干了!怎么还没觉醒?” 七息! 八息! 九息! …… 终于!就在楚天舒快要晕眩之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如蛰龙般苏醒! 血光爆发,少女娇躯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古老晦涩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以少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只是顷刻,便布满了整个房屋! 楚天舒心头一震:“传承血纹……她是皇族!” 楚天舒前世击杀过多位血皇,对于这血纹,他再熟悉不过了。 少女仿佛解开某道枷锁,无数纹路汇聚于周身,形成了六个大茧子,强悍的力量震碎了屋顶,片片瓦砾下落。整间房屋摇摇晃晃,欲要倾倒。 “砰!” 血茧炸开,六道血影诞生! “这是……身外化身!”楚天舒看得目瞪口呆,似曾相识的一幕也在前世发生过——那是对战血族老祖时,对方所使出的绝技,身外化身!每个化身都拥有着本体九成的威力,让楚天舒吃尽了苦头。 “念念她居然是那位血族老祖的直系后裔,最正统的皇族!”楚天舒心想,“这回赚大了!” 异变持续了数息后,六个化身便烟消云散,少女也无力地瘫痪在地。 “少爷!少爷!”尖叫传来,一股炽热的灵力洞穿墙壁,青儿冲了进来。她神情慌张,尤其是在看到楚天舒那一身血痕时惊恐万分。 “少爷,你没事吧!我马上就去叫灵医。”青儿扶着虚弱的楚天舒,焦急道。 “没事。”楚天舒安慰道,“一点小伤。” 与此同时,空中两道虹光落下。杜娴与楚鸿也赶了过来。 “天舒,发生了什么?” “刚才有股很强的灵力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妇二人先放出灵力为楚天舒疗伤,喂了一枚二品疗伤丹,后急忙追问道。 楚天舒反笑道:“没事,没事,刚才做了个小尝试。” 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前方,将昏迷的少女抱起,什么也不解释。 “青儿,把念念带回去休息。”楚天舒吩咐道。 “你这孩子,最近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都自作主张!约战楚玥也是,换取延寿丹也是!你就不能好好听爹娘的话吗?”杜娴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楚天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知道了……” 他想起了地球的记忆,以前也有这么一位母亲令他心烦,令他思念。 魔者,疯也,狂也,执也!无情无义,奸险狡诈为常态! 可偏偏他还有着地球上的记忆,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第五十二章 暗杀 “小友,可否帮老夫一个忙,将这碧瑶草交给楚公子。” “李大师您言重了,碧瑶草是少爷苦寻之物,我一定会送往的。” “有劳了。” …… 楚修收拾灵药,将它们整理分类后收入储物袋中,即刻返回楚家。 待人走远后,柳缦才道:“碧瑶草如此珍贵,李长老就这么送给楚公子了?” “我心里有些猜测。”李嵩道。 “什么猜测?”柳缦疑惑。 “最近聚宝阁拍卖了一批又一批的神秘通脉丹,这事你知道吧?”李嵩道。 “当然。据说那通脉丹药效逆天,通脉之力堪称一绝,虽是二品丹药,但其作用比一般三品丹药都好!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柳缦回想听到的传闻,心里不禁有些震撼。 “那天第一次拍卖通脉丹时,我就在场。”李嵩道,“根据药香,我闻出了其中几味药材,一味雪莲,一味紫晶兰。似乎还有老竹叶和天心藤。” “雪莲,紫晶兰,老竹叶,天心藤……”柳缦心中琢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这不就是楚天舒经常购买的药材吗!难道说通脉丹就出自他之手! 柳缦惊呼:“您是说楚公子很可能是二品炼药师!” “只是猜测,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炼制的通脉丹。”李嵩道。 柳缦道:“这等天骄,南元……不!就算是放眼整个青州都无人能与之相比较。” “这位楚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她是真的被惊住了! 十四五岁的二品炼药师!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位楚公子居然只有独灵脉。”李嵩缓缓开口道。 “独灵脉?”柳缦惊讶道,“不可能吧。这等炼药资质,最差也应该是七灵脉。” “我派去的探子调查回来时,我也很惊讶。反复核实了四五次,才确定那位楚公子是楚家族长之子,不过在几个月前被检测出了独灵脉,下等丙级资质。”李嵩将楚天舒的身世道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楚天舒会是独灵脉。 “想必是有了一番奇遇,不然也不会有此造诣。”柳缦推测道。 “奇遇机缘……”李嵩自嘲道,“看来我是个不走运的人呐,没人指点,没人引荐,没有机缘,全靠自己摸索,苦练丹药。” …… “少爷要的碧瑶草终于寻到了,得赶快把这好消息告诉少爷。”楚毅穿过大街小巷,正想着加快脚步,可没想到与迎面而来的壮汉撞了个满怀。 楚毅扫了壮汉一眼,发现对方脸上有着一道十字长疤,多半是逞凶好斗之徒。 于是他率先道歉,不愿起冲突:“不好意思,我急着赶路。” 话落,一股剧痛便从小腹传来。 “你——”楚毅脸色大变,他捂着肚子,不受控制地弯下腰来,整个人蜷缩在地。像一只长虫般无力地蠕动着,脊背弓成紧绷的弓,指尖抠着地面。 壮汉将带血的利刃收起,随后侧过身子,朝一旁的人群走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重复过上千次那样,快得不可思议! 楚毅艰难地抬头,他看着凶手远去,正要开口大喊,可嘴角只是无力地扇动,挤出几个口型而已,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不出话了? 叫啊! 他妈的倒是出声啊! “难道是……哑毒!他在匕首上涂了哑毒!”楚毅突然想起了一种惯用的暗杀手法,心里顿时跌入谷底。 “哎,这人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突然就倒下了?莫不是中风了?” “谁知道呢?看这服饰好像是楚家人。” …… 周边的路人见状都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楚家人?”正准备去购买药材的李嵩好奇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就是刚走不远的楚毅吗? “嗯!楚毅小兄弟!”李嵩急忙过去搀扶,“血?你这是受伤了!” 不敢多想,李嵩掏出一枚二品疗伤丹药往他嘴中送去。随后又将楚毅抬入炼药师协会:“医师!小缦快叫医师来!” 柳缦急忙跑去呼叫协会内部的灵医来。 “快取止血纱来!快!”李嵩吼道。 在南元炼药师协会,二品巅峰炼药师的命令谁敢不从啊? 于是一旁的一品炼药师与学徒们赶忙取出黄页药布上前帮忙包扎,整个炼药师协会顿时乱作一团。像蚂蚁群一般,为抢救楚毅而乱窜,一会儿拿这个药,一会儿拿那个药。 当楚天舒得到消息后,已是傍晚。 他正守在昏迷不醒的念念身边。李嵩派来的一名炼药学徒在家主府门外求见,待到入院将此事告知后,楚天舒眉头皱起,他叮嘱道:“青儿,照顾好念念。” 楚天舒一路狂奔,马不停蹄地来到炼药师协会。 柳缦第一时间为他引路:“楚公子,楚毅就在里面,请随我来。” “有劳了。”楚天舒道。 绕过几间大厅,楚天舒来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那是协会内的论丹室,供炼丹师们交流技法,探讨心得。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病房。 “少……少爷……”楚毅艰难地开口道,“药材都在……储物袋里……您要的碧瑶草……李嵩大师……已为你寻得……” 不得不说,李嵩是真的舍得,他之后一口气又拿出了两枚二品丹药与一副三品外伤药膏,竭尽全力抢救楚毅。 楚天舒接过储物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好药材没事,这样一来就不耽搁下一批通脉丹的炼制了。也能够按时赚到足够的灵石,收服异火了。 楚天舒看向楚毅,他算是稍微认可了这个手下的忠心。 楚天舒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楚毅道:“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人。” “看清凶手的容貌了吗?”楚天舒又问道。 “嗯……男的……身子很壮……左脸上有条长疤……”楚毅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对了……浓眉大眼……手上也有几条疤……” 楚天舒道:“行,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养伤。” “可……”楚天舒猜到了楚毅要说什么,他安慰道:“不必担心,你娘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就说你这段时间要在族内苦修,就不会去了。” “谢……少爷……”楚毅连忙道谢。 第五十三章 寻凶 接过储物袋,楚天舒走出炼药师协会,他喃喃道:“会是谁呢?” 暗杀一个灵泽三级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外族的秦家和王家?三大家族敌对已久,这几年来灵脉枯竭,开采出的灵矿越来越少,暗杀敌对势力资质优秀的小辈倒也做得出来。” 更何况楚毅毫无背景,死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波动。 “先调查调查吧……” 拐入僻静之所,楚天舒自储物袋中取出易容工具,细细“打扮”,换了一副面孔。 …… 聚宝阁大门外。 当楚天舒踏入时,门外守卫们立刻变得恭恭敬敬:“前辈请进。” “叫你们管事来。”楚天舒道。 “是,前辈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知钱主管。”一名守卫急匆匆跑入聚宝阁。 剩下的几名守卫不敢怠慢,连忙将楚天舒请入贵宾室内招待。 茶香四溢,楚天舒无心品茗,他只想尽快获取二十万灵石,尽早收服异火。楚毅受伤,不仅让他暂时失去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助手,还大大拖慢了炼制丹药的速度,这让楚天舒很是恼火。 迟则生变。 万一那异火被其他人发现,那就不好办了。 “大师久等啊,碰巧我在处理一些事务,不曾想耽搁许久。”钱翡南连连赔罪。 “用不着客套。”楚天舒语气当中透露着些愤怒,“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钱翡南关切道,“前辈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有个无名小卒,劫了我一批药材,还刺伤了我的手下。”楚天舒气急败坏,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具颠簸,沸水洒了一地。 钱翡南顿时被吓得不轻:“真是吃了凤髓麒麟胆,竟然敢打劫前辈的药材。前辈放心,别的不说,就单南元城这一块,我聚宝阁也算是顶尖势力,人手广布,待会儿我便下令,出动所有眼线,掘地三尺也要此人找出来!” 楚天舒回忆道:“那人浓眉大眼,左脸上有条疤……”他将楚毅所说的特征,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钱翡南全神贯注,不漏过任何细节:“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脸上还有疤痕,善用哑毒……看来是个专业的猎手。” “南元大大小小地头势力,逐个排查一遍,应该不难找出那人。”钱翡南心想。 指尖磨蹭储物戒指,楚天舒取出了 一批通脉丹。钱翡南见了两眼放光。这些时日靠着通脉丹,他捞了不少好处,可谓日进斗金! 钱翡南激动道:“大师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 “最好是这样。”楚天舒道。 钱翡南取出一个玉筒,道:“大师这是传音玉筒,一有消息我马上告知。” “嗯。”楚天舒开始画饼道,“日后我若还有丹药需要售卖,会优先考虑你的。” 什么!还有丹药要售卖! 若是品阶不次于通脉丹,那……我岂不是赚翻了。 “多谢大师。”钱翡南两眼放光,“大师技艺高超,想必炼制的丹药定然不弱于这通脉丹!” “哼,区区二品丹药罢了。”楚天舒对这夸耀不屑一顾,“若不是此番来得匆忙,将宗门里的灵药落下了。不然别说二品,就算是四品都不在话下。” “我没想到南元药材竟如此匮乏,还远不如苍龙山脉的外围小城,一些千年药材十天半个月都不见有消息。”楚天舒故作抱怨道,“以前我去里头采药那是什么都不缺的,运气好了还能碰到千年灵植。” 宗门! 四品丹药! 钱翡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前这位神秘的大师竟然是某个大宗门的炼药师! 后怕,庆幸,喜悦,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四品炼药师?看他这语气不像是说假话!还好没有派人跟踪得罪这位宗门大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钱翡南背后渗出了一圈冷汗,他顿感头皮发麻。 光凭“宗门”两字,钱翡南就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能供奉起四阶炼药师的门派整个青州都屈指可数,在那些个大门派内可是有着融灵境的灵君坐镇!代表了一国的顶尖战力!何人不惧?何人不慌? “大师说的是,南元地处青州乡野,自然是远不如那些大城繁华的。”钱翡南道。 苍龙山脉那是什么地方呀?妖兽遍地走,每个山头都有几只凶兽,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而楚天舒竟然可以深入采药,想来定是有大量丹心强者护送,甚至可能还有灵君! 能够有着这等强者护送的炼药师……莫不是五品! 听楚天舒这么一说,钱翡南都不由得咽了口水:“这位大师,当真恐怖如斯。” 楚天舒循循善诱,把自己塑造成背靠大宗门的神秘炼药师,让钱翡南既心惊又害怕。 “不知……大师缺的是什么药材?聚宝阁消息较为灵通,没准能帮到大师呢?”钱翡南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楚天舒思索了一番后,自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虽然品质不高,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罕见,就连有些药材钱翡南听都没听过:“紫金鸡冠花,白水仙兰,幽冥草……” 这些药材是楚天舒前世收服异火所要炼制的“抗焰丹”中所需的药材。 距前世他陨落已过去了万年之久,就连楚天舒都不知道这些草药究竟还有多少能存于世? “大师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搜索这些药材的踪迹,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钱翡南硬着头皮说道。 他是真的想抱上楚天舒这条大腿呀! “嗯。”楚天舒露出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传音筒,就转身离去。 待楚天舒走远后,钱翡南才吩咐手下道:“去,叫所有执事把各自的人马都带过来。” “是。”手下匆忙奔走,向聚宝阁内的执事们传递消息。不久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聚宝阁,南元城本地势力出动刀枪,把本地葱姜蒜刺杀组织都翻了底朝天。 第五十四章 始祖 沧澜大陆,北域。 辽阔无垠的大地上裹上了一层厚厚冰霜。而在其中央,则有着一片如利剑般笔直的山脉,一座又一座孤峰直插云天,千丈甚至于万丈! 山脉间栖息着各种异兽,有在饮水的墨麒麟,梳理羽毛的白羽飞鹤,更有蜿蜒盘踞在巨树干上的血色巨蟒! 这是北域赫赫有名的丛云山脉,乃是血族祖地。数十万年以来此地不知走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生灵,傲视寰宇,叱咤沧澜! 山脉深处,血神主峰内,有生灵震惊出声: “呃?这是……血神碑有异动!” “这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莫非祖神有启示?” “沉寂了数千年,难道又有什么异端突生了……” “肃静!”一声呵斥声如惊雷般在几只生灵的魂海炸起,顿时吓得他们不敢出声。 老祖居然复苏了! 轰!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震荡,令山脉中无数飞禽走兽胆寒,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轰隆隆! 血神峰整个的分作两半,正中央冒着妖艳诡异红光,一副黑木棺材自那山峰的最底下飞出。 只见砰的一声,棺材板翻飞。一团浓稠的血液迅速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只是瞬息,便已遮住了万里高空。异常恢宏壮阔,血液舒展过后又迅速汇聚于一点,仿佛神迹一般将这万里妖血浓缩于一滴。 血滴摇曳,飘飘然然坠落在地,化为人形。 “那是……始祖!” “始祖竟然复苏了,千百年都不曾见过了!” “拜见始祖!” “我等拜见始祖。” …… 整座山脉的血族子民,纷纷叩首。 始祖没有废话,飞落至血神峰,开始打量石碑,肉眼可见,石碑根部闪烁着血红纹路。 “始祖,到底发生了何事?”一位皇族忍不住开口道。 “阿拓里吾……巴卡嘛……”回答他的则是一串晦涩难懂的语言,极其古老,在场的所有血族都没听明白。 说完这句话,那始祖便重新化作血水,涌入黑棺。 棺材板闭合,血纹亮起,闪烁了一圈后,棺材坠落,重新回到地底。紧接着被划开的血神峰重新闭合。龟裂的大地被缝了起来。 …… 待楚天舒回到自家小院时,念念已悠悠转醒。 楚天舒当即关切:“身体好些了吗?” “嗯。”念念点点头,“谢谢少爷。” 青儿则别过头不愿理睬。 “对不起少爷,我那时不知怎么的。神志不清了……”念念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楚天舒手臂上的咬痕,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无妨,你好好修炼便是,弄坏一间屋子罢了,过几日匠人便会修复好。”楚天舒安慰道。 确认念念没事后,楚天舒便忙着去整理药材,他还需要再炼制几批通脉丹,这样才能凑够灵石。 这就走了? 少爷生气了吧?不会要把我卖掉吧! “少爷……少爷,等等!” 念念看着楚天舒远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她拖着虚弱的身躯就下床了,结果根本站不稳脚跟。 “喂,别动!”青儿在她摔倒的前一刻,便将她扶住,一个公主抱稳住身形。 “青儿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惹得你生气……你……你能……帮我叫少……少爷回来吗?”念念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念念那么的可怜,青儿心中顿时软了下来:“没事,少爷他不会介意的。” “可……可我把少爷弄伤了,还毁了整栋屋子,就算少爷不怪罪……老爷和夫人也……也一样会打我的……以前在君竹老爷家里……我不管做什么事……夫人和丫鬟都会打我骂我……端茶也好,送饭也好,好端端的,他们就一直……就一直……”说到最后,念念早已泣不成声,在青儿怀里哽咽抽泣。 “啊?”青儿愣住了,她轻轻地拨开念念贴身衣物,她雪白的肌肤上果真有着好些疤痕。 “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啊?少爷他就没打过我,老爷和夫人也是这样。顶多就训斥我几句。”青儿疑惑道。 她不知道的是,刚来的那几年有好几次楚鸿都想惩罚她做事不周全,笨手笨脚的,爱带楚天舒乱跑乱逛。但全都被楚天舒拦了下来。 “你就放心吧,少爷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拦着老爷和夫人的。”青儿安慰道。 “真……真的吗?”念念道。 青儿将念念抱上床,盖上棉被后,道:“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许不告诉别人哈。” “嗯……” “刚进来照顾少爷的那年,少爷还小,很是贪玩,他想出了个‘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就是一群小孩子拉着各自的后衣衫,摆成一列,然后我就扮鹰,来捉他们。结果一个不小心,将少爷推倒,磕破了头……”青儿细回想。 “那……那少爷是不是很生气?”念念说道。 “肯定生气啊,他还捶了我几下呢,不过嘛……不痛不痒。”青儿笑道。 “那时候老爷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恨不得要将我扒皮拔骨,我当时吓傻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青儿回想起那时的经历,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呀,少爷站出来拦下了老爷和夫人,拼了命地护住我。”青儿记忆中,楚天舒那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变得高大无比。 迎着父母的责骂,他全然不惧,一门心思护着自己的婢女。 “你知道那时候少爷说什么吗?”青儿问道。 念念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青儿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她羡慕不已。 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呀?温柔、善良、贴心……在她心中楚天舒的形象正在不断美化,变得愈加丰满。 “少爷他说,不能打我。不然……”青儿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眼里满是温柔。 “不然什么?”念念好奇地追问道。 沉默许久,青儿才缓缓开口:“不然以后就没人和他玩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在青儿心里楚天舒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儿,她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 念念:“……” 第五十五章 指认 “嗯,这么快就有动静了。”洁白玉筒发出震动,楚天舒没想到才隔了一天,钱翡南就有了消息。 调整气息,楚天舒压下嗓子,声音变得沧桑:“人找到了吗?” “没错,据大师您的描述,我已将嫌疑人都抓了起来,宁可抓错也不可放过!”传音筒那头,钱翡南恭敬道。 “稍后我会来。”楚天舒挂断传音玉筒,立即赶往炼药师协会。 见到楚毅能下地行走后,楚天舒也是长舒一口气:“恢复得很不错嘛。” “少爷您来了。”楚毅感激道,“多亏李大师为我炼制的丹药,我才恢复得如此快。” 说罢,当下便要跪下给李嵩磕几个响头。 李嵩摆摆手:“区区丹药,何足挂齿,楚毅小兄弟伤势未愈,莫要随意折腰,有恐触及伤口。” 说着楚天舒也伸出手将楚毅提了起来:“别乱动,待会儿还有事要做。” “哦哦哦……”楚毅挠挠头,只得恭敬向李嵩行了个小礼。 “有劳李大师了,不仅为我寻来碧瑶草,还救了他的命,这是谢礼。”楚天舒取出三页纸张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希望对您冲击三品有帮助。”、 李嵩听到这句话两眼放光:终于等到了!他忙前忙后就是为了这一刻!要不然鬼才会救楚毅,又是灵医又是药材的消耗了他不少财力。 李嵩接过纸张后迫不及待地查看起上面的内容:“控火法……妙啊!妙啊!还可以通过指尖将火焰调控,一股一股地将杂质去除!十指交替,自成体系,左阴右阳,两性药材还能这样处理,不仅可以最大程度减少药材精华的流失,还能快速融合药材……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奥妙的炼药手法,真是惊为天人呐!” 李嵩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心惊!这纸张上写的炼药技法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奥妙远超他生平所见。 尤其是看到后面,他李嵩都要给楚天舒磕一个了! “解药化液,反复提纯!还可以这样炼药吗?这就等同于炼药失败了,还有一次机会,放入百华水后融为液体,重新淬炼,然后再次凝丹!”李嵩被震撼得不要不要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楚天舒……就是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嵩狂笑,“稳了!稳了!三品那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此次通过三品炼药师应该是有四成把握的,但现在嘛……要是练成此技法后还不能通过,他就可以找棵歪脖子树去上吊了。 手拿把掐呀! 柳缦有些发懵:“李……李大师,您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我好得很!”李嵩四处张望道,“欸,楚公子呢?怎么不见人啊?” 柳缦提醒道:“早就走远了。” 李嵩面露尴尬:“呃……刚才,没人看到吧?” 柳缦抬起玉手,指了指他身后。李嵩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正巧对上未来得及躲避的那一双眼睛。 一旁众人:“???” “看什么看!都很闲吗?该干嘛干嘛去。”李嵩老脸通红。 四周打杂的学徒和一品炼药师们,被李嵩这一嗓子吓得一哄而散。 …… “少爷,你这是要干啥呀?”楚毅看着样貌大变的楚天舒,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要变成糟老头子呢?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楚天舒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楚毅又是一惊,这连声音都变样了!少爷他是怎么做到的?换了个皮也就罢了,没想到声音都变了。 “进去之后,你什么都不用说,指人就行。”楚天舒反复叮嘱道。 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万一说话什么“少爷”之类的称呼出口,立马露馅! 只要不参加考试,就不会考差。 只要不去游泳,就不会溺水。 “好。”楚毅点点头,下意识拉开距离,跟在楚天舒身后,好凸显出两人的尊卑。 “大师您可算来了。”钱翡南余光瞥了一眼楚毅,“那些人应该有您要找的。” 两人随着钱翡南的指引,穿过楼阁,来到一处隐秘之地。那是聚宝阁密室,四周墙壁皆以精钢打造,牢不可破。 “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大师手下的学徒吧。”钱翡南试探道,“说起来也是巧,我与你楚家四长老可是老熟人呢。” 楚毅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一声不发。 钱翡南见他沉默不语,顿时面露尴尬。 “就在这里,大师您看。”钱翡南指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十几个大汉说道。 那是“缚灵绳”,专门用来抑制灵力,眼前十几个大汉境界参差不齐,最高的有脉络七脉,最低的只有灵泽八级。 这些个大汉样貌相似,都是来自南元本地的杀手组织。钱翡南亲自出手,带领聚宝阁全部执事与几百名手下,将本地杀手组织全部搜了一遍,但凡有人敢反抗,直接动手格杀! 以他半步丹心的实力,自然是没人敢反抗的。 楚毅心中一暖:“这……少爷他,这是为了我吗?” “去,指认。”楚天舒道。 楚毅走到这些个大汉当中,目光如炬,仔仔细细辨认。 大汉中有一人认出了楚毅,他吓得脸色发白,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不是说他没啥背景,就一个贱种吗?哪来的人脉呀!还能请聚宝阁主管!” 不过他还抱有侥幸心理:“应该不会发现我,就只见过一面,应该认不出来。”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楚毅已走到他身前,怒目而视。 大汉虎躯一震,从脚底到头顶一片冰凉。 完了! 楚毅向楚天舒示意:就是此人。 楚天舒看向钱翡南,后者心领神会。 “来人把他架出来。”钱翡南道,“除你之外,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其他大汉见状如释重负,在守卫的带领下,纷纷离去。 “大师您若想逼供,我倒是有一些手段。”钱翡南道。 “你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楚天舒道。 “是,大师放心,这间密室隔音。”钱翡南解释道。 “嗯,你做得不错。”楚天舒夸奖了一句。 “小事一桩,日后前辈若还有麻烦事,我定会尽几分微薄之力。”钱翡南道。 待他离去后,楚天舒这才开口审问:“四长老还真是处心积虑呀,为了杀一位倒戈的上等资质弟子,不惜下此狠手。” 大汉听得眼睛都直了! 不可能啊! 他……他怎么会知道? 第五十六章 丑闻 大汉难以置信道:“你……你们都知道了?” 随后,他又开始求饶:“两位饶命饶命啊!我真不知……我……我可以帮您做事……我还有价值可利用!我可以帮您指认四长老,还可以为您打探情报,我帮四长老处理过很多脏事!我知道他私底下做的勾当!这些我都知道!” 大汉看向楚天舒,不停地磕头。嘴上不停重复着自己的利用价值。 楚毅骇怒道:“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四长老,他可是土脉脉主!怎么可能会派人暗杀我!一定是你胡言乱语!” 这话一出,那大汉当场懵逼。 不是……原来你不知道啊? 那刚才……靠!被诈了! 大汉回过神来,脸上各种表情交织,他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复杂无比:“你……你们原来不知道啊!” 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楚天舒笑道:“我也就随口一诈,没想到你还真说了?起初我也只是怀疑,没想到还真是他。” “你……你是楚家哪位长老?”大汉不傻,他脑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眼前之人也是楚家长老,不然谁会替楚毅出头。 “现在把你知道的脏事都说出来,要是让我满意,我会考虑放了你。”楚天舒冷冷道。 “少……”楚毅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闭嘴!我当初进来怎么跟你说的!统统还给我了吗?”楚天舒厉声呵斥。 “是……”楚毅被吓得哆嗦,他从没见楚天舒发这么大火。 “前辈……这些事情要是都告诉了您,我这条贱命怕是留不住了。”大汉不傻,他乞求道,“还请前辈给我一条生路,放我一马吧。” “可以。”楚天舒一口答应。 “这……”楚毅刚想开口,但嘴巴又马上合了起来。 “还请前辈立个心魔之誓,不然我是不安心的。”大汉小心翼翼道。 楚毅瞳孔一缩。 以心魔起誓? 这可是修士最忌讳的誓言之一,违背誓言者,在日后修炼时会滋生心魔潜伏,可谓后患无穷也。 即使起誓者再怎么神通广大,也难逃被心魔反噬的结局。 “你在跟我谈条件?”楚天舒压声道,“莫不是忘了自己正任我宰割?” “若前辈不肯给我一条活路,那我今日便认栽了。”大汉硬着头皮道,“还请前辈给我个痛快!” “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不吃施压这一套。”楚天舒沉思片刻,脸上阴晴不定。 大汉身后浸满冷汗,心脏像一只被惊扰的困兽,在胸腔里疯狂地横冲直撞,一下又一下,重得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虽然心里慌得要死,但他还是强装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他在赌!赌楚天舒想要四长老的丑闻。 大概是害怕被杀,大汉又补了一句:“前辈,我敢保证,我所说的脏事绝对能够要挟到楚川,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还可能要了他的命!” 楚天舒露出玩味的表情,“哦,可能要了一位丹心长老的命?那这我倒是好奇得很。” “除此之外……我……我还有留音石,还有一些个证据,可以证明。”大汉道,“那些东西,原本是我留着保命用的。” “留着保命用?你竟知晓他这么多丑事。”楚天舒问道。 “那是自然,只要是人,就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大汉道,“前辈,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楚家人吧。” “对,我是楚家人。”楚天舒承认了。 紧接着大汉抛出了一个大瓜:“那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土脉自他掌权以来,这么多年来,一位丹心都没出过?按理来说三脉灵矿资源都差不了多少,再说了楚家内还有守护灵兽所产的紫焰晶,修为只要到脉络巅峰,就能获取,可为什么六十多年,土脉仍无第二人突破至丹心?” 楚天舒惊讶道:“难道说这些年来,他楚川为了巩固自身地位,竟不惜杀害土脉族人!” “那倒没有。”大汉见楚天舒追问,将真相缓缓道来,“只不过是在那紫焰晶上掺了点毒。那毒无色无味,能够融入灵气当中,随着紫焰晶一起吸入体内。更重要的是……此毒难以被发觉,只需要一丁点的剂量,就能让脉络巅峰修为停滞不前,再难有半点寸进的可能。” “什么!毒!楚川长老居然是这种人!连自己同族都算计!”这番话入耳,楚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毒,是你下的?”楚天舒道。 “那倒不是,下毒之人曾和我一起帮楚川处理脏事,不过他将毒药配方交给楚川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大汉猜测道,“我想他应该死了,也就是他消失后的不久,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好家伙! 这比无间道还无间道。心狠手辣算是被楚川给玩明白了。 楚天舒当即在他面前以心魔立誓,保证在他说出脏事,拿出留音石后放了他。 “那个前辈……”大汉看了楚毅一眼,楚天舒心领神会:“你先出去,后面我保证楚川不会再找你麻烦。” 楚毅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四长老要害我?” 大汉道:“不知道,可能是你与云脉那个……楚什么舒走得太近了吧。土脉式微已久,好不容易出个上等资质,不成想被云脉拉拢了,楚川肯定要除掉你警示那些想墙头草。不然还留你干嘛?” 得到答复后,楚毅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面如死灰地走出了密室。 自古人心难测,外表忠厚,内心险恶者天下遍地是。 “讲。”楚天舒催促道。 见楚天舒发下心魔之誓,大汉松了一口气,也不再隐瞒,将他所知道的秘密全都讲了出来。 “勾结外族……私售丹药功法……残害同袍……”楚天舒听着,心里有了想法,“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足以让楚川身败名裂!” “讲完了?”楚天舒道。 “完了。”大汉道。 “留音石拿出来。”楚天舒道。 犹豫两分半后,大汉道:“前辈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蠢货。”楚天舒道,“他又不傻,肯定猜得出来是你讲的。能混到丹心,有哪个是不用脑的?” 接着楚天舒给他来了个人道主义关怀:“我给你三天时间离开南元城。” 大汉连连道谢,三天时间,够他离开南元了。只要这三天内楚天舒不向楚川下手暴露他告密,他就能逃脱楚川的掌握。 第五十七章 违背 打开密室门,楚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楚毅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楚天舒指了指劫后余生的大汉,道:“把他装进储物袋里。” 钱斐南道:“储物袋……怎么能装活人啊?” 这又不是传说中的空间秘宝,储物袋怎么能装得了活物? 大汉脸色大变:储物袋放不了活人,但是可以放死人啊!楚天舒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死! “前……前辈,您不是发了心魔之誓吗?说好了放我一条生路的!”大汉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楚天舒竟然敢违背心魔之誓,难道就不怕来日心魔反噬吗! “把他宰了,不就装进去了吗?”楚天舒冷漠道。 钱斐南心中大惊:“都发了心魔之誓,还敢把人杀了!这尼玛狠人呀!” 他虽然没有领教过心魔,但却听长辈们说过,丹心境长辈们每每提及心魔都会不寒而栗,那无以言表的恐怖,在耳濡目染下也渐渐深入人心。 楚毅被惊得目瞪口呆,他自然也听说过心魔的恐怖之处。 “大师,您确定要杀了他?”钱斐南道,“就不怕违背心魔之誓?” 楚天舒道:“废什么话,叫你动手就快点,肢解了,头留下。” 别人可能怕心魔,但对于楚天舒来说,他前世早就钻研出了对付心魔的办法,区区心魔对他而言不足为惧。 大汉肯定是要杀的,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你不怕心魔反噬吗!”大汉嗓子嘶哑道,“疯子!你们楚家人都是疯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破防了,本以为楚川已经够狠了,没想到楚天舒更狠!他妈的心魔都不怕! “该死该死!他妈的我真蠢呀!不仅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了他,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他了,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大汉后悔不已,轻信了楚天舒的心魔之誓。 谁又能想到?楚天舒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心魔。 说是迟那是快,一道刺眼的剑芒闪过,伴随着血花溅起,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是钱斐南出手了,半步丹心的实力,要杀一个脉络境不在话下。 楚毅心惊肉跳,他还没见过死人呢。 人头装进储物袋后,钱斐南对楚天舒的态度愈发恭敬,不!与其说是恭敬,倒不如说是畏惧! 从钱斐南手中接过储物袋,楚天舒道:“上次给你的,是最后一批通脉丹,下一批我会出售其他的三品丹药。” 说罢,楚天舒就往外面走,楚毅赶忙跟上。 在两人走远后,钱斐南才出声:“真的假的呀?他不怕心魔?太恐怖了吧!” “不!或许不是这样!他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就比如说让人幻听,幻术之类的,让人以为他立下心魔之噬。”钱斐南在心中不断猜测,试图说服自己。 转至拐角处,楚毅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少爷,您不怕心魔吗?” 楚天舒道:“这你不用管。毕竟是我连累了你,楚川对你下手,有我的责任。” 两人渐行渐远,来到了城外树林中,楚天舒才卸下伪装。 “那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四长老会不会接着派人来暗杀我?”楚毅担心道。 “呵呵。”楚天舒笑道,“我马上就会来找他麻烦,不过我并不打算一次就把他按死。” 楚天舒没有开玩笑,他手上的证据,若是运用得好,那将会是致命的杀招! “你不必惊慌,有我在,他以后都动不了你,你好好养伤就行,回头我再给你炼点药。”楚天舒道,“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说。” “少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楚毅道。 “青峰岭那个地方离这远吗?”楚天舒突然问道。 “那地方偏得很,要走好几个时辰。”楚毅道。 楚天舒取出一份地图,地图上是南元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山脉,其中就有青峰岭,他问道:“大概在哪?” 楚毅上前辨认,他指尖向下滑动:“呃……就在北边这坡上,靠近了有白野菊,我记得在一棵巨树下。” “来回四个时辰不算太久。”楚天舒道,“这几天,你先在我府里待着,不要随便走动。” “少爷,你小心点啊,那火不是闹着玩的,我差点就没命。” 说罢,两人分开,楚天舒朝着异火所在之地进发。他要去现场仔细考察。 运转灵力,楚天舒在野林里穿梭,疾走了两个时辰。 “白野菊,就是这了。”楚天舒四下张望,果然发现了一个坑洞,就在巨树旁。 抓起一根枯枝,楚天舒随手丢了过去。枯枝边缘与坑洞摩擦的瞬间,直接燃起了淡青色的火焰。 “火苗是从地下窜出来的,看这颜色应该是才诞生不久。”楚天舒接着又向坑洞里抛灵石。 青色火焰倏然升起,灵石内灵气被火焰包裹。 “谁?怎么过来了?”楚天舒急忙后退数十米。 只见一条青色火蛇,延伸了过来,在空中盘旋,热浪喷涌而出。 几分钟后,火蛇又缩回了地下。 “凭着本能就感应到了我……那应该是子火,而真正的母火在地底下。”楚天舒跺了跺脚,土地隐隐有塌陷。 “下方应该直通地底,母火在底下吸收地脉灵力。”楚天舒心想,“得尽快收服异火。” 照这个趋势下去,再有几个月这异火肯定会整出点动静来,异火出世,必定会引得大量修士蜂拥而至。到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得先回去宰楚川一笔,然后收集所需的物资才行。”楚天舒立刻转身返回。 收服异火刻不容缓呀! …… 就在楚天舒走后,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破空而来。 “怎么回事?这处节点怎么如此躁动?” “不知道,还以为异火要提前出世了呢?” 两人观察周围,由于草地难以留痕,更何况刚才又有火焰喷出,将周围的花草焚烧化灰,楚天舒所留下的痕迹也被遮盖了。 “还是得多加留意,免得坏了二长老的大事。” 第五十八章 账单 次日,清晨。 日出青山,阳光明媚。 在侍女灵巧娴熟的手法下,香茗成。茶水碧绿,飘香满阁。 楚川拿起瓷杯细嗅后放下,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愁。 “怎么会和炼药师协会扯上关系?难道那小子是个炼药师学徒?”楚川神情有些严肃。 “老爷,楚天舒来了,说是要见您。”侍卫汇报道。 “楚天舒?”楚川道,“不见,你告诉他,我事务繁忙,无暇见他。” “是。” 过了一会儿,侍卫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道:“老爷,这是楚天舒要我拿过来的,说是……送您的礼物。” 礼物? 哪有礼物滴着血的啊? 不仅如此,盒子里还传出阵阵恶臭。 “嗯?”楚川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人头,脸上有一道疤。 愣了几秒后,楚川猛地从桌子上站起:“去把他找回来,快去!” “是。”侍卫吓得赶紧跑出去。 “不可能!他一个灵泽,怎么杀得了脉络?难道是……楚鸿!”楚川心头巨震,就连呼吸都慌乱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灵泽境的楚天舒,怎么能把脉络七脉的高手给弄死! “或许不是楚鸿,其他人也说不定。”楚川迅速冷静下来,“现在死无对证,只要我一口咬死,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这么想着,不一会儿,楚川便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样子,他脑中早已想好对策。 “四长老,这份礼物如何?”楚天舒走了进来。 “如何?我倒想问问你,这人头是什么意思?”楚川质问道。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多年的斗争经验不是盖的。遇事不慌,从容应对。 “什么意思?”楚天舒道,“土脉脉主派人暗杀自家子弟,何意味?” “哼,休在这里血口喷人。”楚川严肃道,“我是土脉脉主,怎么会对自家子弟下手?” “楚天舒!把盒子带回去,看在组长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你云脉要想吞并我土脉就直说,别在这耍什么下三烂的招数。若是想污蔑诽谤,还是让其他人来吧。”楚川正气凛然道。 说罢,楚川雄浑的灵力爆发,那人头开裂,被毁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这老东西拿三脉之争当挡箭牌,想把水搅浑,转移注意力。”楚天舒心中冷笑。 “好好的怎么又把两脉扯进来,咱们就事论事,不要转移话题。”楚天舒道,“我今天来就是想让四长老你给个交代。” “楚天舒!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休要胡言乱语。”楚川道,“污蔑长老,企图挑起两脉对立,引起内斗!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处死!正族规!” “两万灵石,从今往后别动楚毅,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不利于家族团结。”楚天舒道。 好家伙!开口就是两万灵石,都抵得上一件通灵兵器了。 楚川厉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押到宗法堂!” 门外,两名灵泽九级侍卫应声而来,面目狰狞。 “老东西!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真以为我手上没证据啊!”楚天舒不惯着他了。 当即,一本册子甩出。 “九天前,百斤玄铁,一半卖给了秦家,净利一千二百灵石。然后又采购了半百斤黑铁融炼玄铁,加以乌丝,以假乱真。” “半月前,族库分发两枚凝气丸,你谎称被盗了三分之一,然后找个外姓的替罪羊过来顶死。剩下的私下低价卖给了炼丹师协会,净利一千六百灵石。” “一月前,紫焰晶四枚到手,你勾结那两个垂垂老矣、晋升无望的脉络巅峰修士,将紫焰晶贩卖到银月城给两名散修,净利七千五百灵石!” “两月前,木心甘蓝草五十七株,你顺走十五株假意炼制生血九香丹给守护矿脉的几名脉络境疗伤。然后拿劣等药过来充当二品疗伤丹,那十五株木心甘蓝则被卖给了王家,净利九百灵石……” …… 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两名侍卫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舒,不敢相信他说出的话。 楚川心凉了半截,他迅速抓起册子,神识一扫,发现自己多年以来贩卖家族资源的行为都被记录在册! 说时迟那时快,楚川一把撕碎册子,灵气将“账单”搅得粉碎,漫天纸屑飘零。 “假的!你作此伪证污蔑我!”楚川惊怒不已。 “当然是假的,真的在我书房里,上面还有你土脉的灵力印记,他人难以仿制。”楚天舒道,“账单上的时间和数目,去族内查就知道是你!” 轰隆! 楚川脸色煞白,这个时候再狡辩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可能连你都不知道,你那名手下为自保,做了两份账单。”楚天舒补刀,“怎么样?没法狡辩了吧。” “你们两个下去。”楚川道。 两名侍卫,飞一般溜出:“是……” “该死!该死!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偏偏是他!”楚川没招了,如果换做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早都被灭口了。可偏偏楚天舒他不敢动,那小子爹娘都是丹心,杀了他楚鸿和杜娴肯定会跟他拼命! 倒霉。 倒大霉了! 楚天舒看着楚川似笑非笑,那样子好像在说:今天我吃定你了。 “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动楚毅,两万灵石也可以给你。”楚川妥协道。 “但是!”楚川眼神变得犀利,杀意毫不掩饰,“你若是敢将账本交出去,你楚天舒必死无疑!即便是……” “威胁我靠的不是嘴,况且我看你这老东西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楚天舒道。 他一口一个老东西,显然是没把楚川放在眼里。 “别以为有那账单你就可以对我任意妄为,现在不比以前!矿脉枯竭,楚家再不复当年十余丹心,独霸南元的盛况。秦、王两家虎视眈眈,我是丹心,家族顶尖战力!土脉脉主!”楚川自信道,“即便将账单交给你爹,为了稳住大局,他依然动不了我!最多私底下罚我几万灵石!然后他还会替我隐瞒这份账单。你打那些小算盘对我没用。” 第五十九章 四万灵石 这话说得……楚天舒不得不佩服楚川。 三言两语,竟把几乎钉死的局面撬开了一道缝。这老东西就像个赌桌高手,明明筹码已输大半,却还能靠着最后几张牌稳住阵脚。即便身处逆风高地,依旧没有溃败。 “他说得没错,真要把账单交给爹,爹也会为大局考虑,不会将账单公之于众……在生存危机面前,这些东西还是不够看。”楚天舒心中沉思,“这老东西真精呀,每次只贪一小点资源,不触及家族核心利益。这样即使日后东窗事发,他凭借关系运作,也依旧平安无事……” 他手里现在还有牌可以打,那名大汉给他的证据可不止这一点,但楚天舒不打算把楚川逼到死路。 楚川说得没错,现在不比以前。没了楚川,楚家顶尖战力减员,与王秦两家的战力平衡会被打破。 “到那个时候楚家危机,修炼资源紧缩,这不利于我迅速成长。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修炼……”一番考量下,楚天舒道:“那不用磨叽了,四万灵石拿来。” “四万!刚才不是两万吗?”楚川道。 四万灵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一整年才能凑齐。这还不包括用于修炼的部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这些年赚了多少啊?你若是不愿,我就将账单交给我爹,告诉其他长老。”楚天舒道。 楚川被气得发抖,他咬牙切齿道:“好,四万……我给你。” 没办法,把柄在他手上,自己被拿捏了。 楚川甩出个空间戒指,楚天舒接到手之后就开始后悔了:还是要少了! 灵石到手,楚天舒转头就走,他就是为了来拿灵石。 “不能压太死,让他再攒攒钱。过段时间我再来收割。”楚天舒打算过段时间再来宰一波,毕竟羊毛长在羊身上。他手上还有许多证据没拿出来呢。 灵石到手,可以着手准备收服异火了。 “砰——!” 紫檀木打造的太师椅扶手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楚川一巴掌拍碎座椅,四万灵石说没就没!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憋屈,被一个灵泽境的小子要挟,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行,总有一天我做的事都会被这小子暴露,我必须有所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楚川并不相信楚天舒会保守秘密,“这小子阴险得很,能撬开嘴巴,账单到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揭发,而是过来要挟我!照这样下去,他还会一而再再而三……” 一个阴暗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就此产生!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做啊……”楚川叹息道。 随后楚川将门外两名侍卫传唤进来,他阴沉着脸道:“张铁,牛二,你们俩跟我多久了?” 二人面露惊恐,大气不敢喘:“回老……老爷,已有七……七八年了……” “适才那楚天舒胡言乱语,你们听进去了几分?”楚川问道。 空气凝固了。 张铁“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爷明鉴!属下什么都没听见!那楚天舒进来就胡言乱语,属下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牛二反应稍慢半拍,也赶紧跪下,却是另一套说辞:“老爷!那小子仗着是家主之子,平日里就嚣张跋扈!今日分明是血口喷人,想要污蔑老爷清誉!其心可诛!” “嗯,你们说得不错。他楚天舒就是血口喷人。”听到楚川这番话,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接下来楚川话风一转,又让两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可若是你俩走漏了风声,让旁人误以为我真的干了这么些勾结外族,滥权腐败之事……那也是很麻烦的。” 这句话无疑是宣判了两人死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张铁,牛二,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楚川拍拍两人的肩膀,“尔妻,尔子,吾养之。” 张铁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老爷!我们跟了您七年,从无二心啊!” “是啊老爷!”牛二已经哭出来了,“我娘去年大病,还是您赏的丹药救命,我牛二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 他们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楚川的双手,按在了两人头颅上。 咔嚓!咔嚓! 如同枯枝断裂的断骨之声响起,两人脖子一歪,纷纷倒地,光洁的地砖上血液慢慢泅开。 楚川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手。 “来人。”他朝门外唤道。 一个穿着灰衣、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对地上的尸体视若无睹,垂手等候吩咐。 “装起来,老地方。”楚川指了指尸体,“处理干净些。” 灰衣人点头,从腰间解下两个储物袋,装尸体正好。他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不过几个呼吸,两具尸体就消失在地上,连血迹都被某种药粉化得干干净净。 楚川独自站在渐渐暗下去的房间里,窗外的灯火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 “行了,他日后不敢动你。”楚天舒回到府上,对着楚毅道。 楚毅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谢少爷。” “客套话少说,赶快养好伤才是。我还有事要你干。”楚天舒道。 “少爷,我入灵泽了!”这时,一声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欣喜的少女音传来。念念眨巴着眼睛,一路小跑。 “嗯,很好。”楚天舒点点头,手指轻捏着她柔嫩的脸蛋。亲昵的举动,让少女面红耳赤。 “瞳孔的颜色变深了,要不了多久红瞳就会彻底变为血瞳。到时候就能好好改造我这副身体了。”楚天舒心想。 楚毅很识趣地走开,继续回到他那间房里养伤。 “你在修炼上有没有什么疑惑?”楚天舒道。 “嗯,没有。就是时常做梦。”念念道。 “做梦?”楚天舒问道,“你都梦见了什么?” “山,还有一块石碑。”念念道。 楚天舒皱眉,爱做梦可不是件好事,万一与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建立联系,那事情就复杂了。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处理。 只能顺其自然。 第六十章 准备 凑齐二十万后,楚天舒便开始收集材料。 短短三天,他就花光了十八万灵石!他从聚宝阁内购置了十颗三阶兽晶,同时又从炼药师协会买了十几株百年灵药!以及各种阵法所需的天材地宝,花钱如流水,丝毫不心痛。 “这楚公子竟如此阔绰,三天内前前后后花了十八万灵石!购买这些珍稀药材,这架势难不成是要炼制三品丹药?”李嵩感叹道。 柳缦在一旁不知想着什么,久久不语。 “小缦。”李嵩道。 “啊?”柳缦才回过神。 “想些什么呢?这几日你心神不宁,是有心事?”李嵩道。 “呃,没有。”柳缦矢口否认,“大概是过度操劳,伤神所致。” “是在想你与那王家小子的婚事吧。”李嵩早已看破,他提醒道,“你躲在协会里妄图拖延婚约是不可能的,婚期将近,王家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别说你二伯,就算是我出面也留不住你。” “我知道。”柳缦不甘道,“可我不愿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不愿?你不愿也没用呀,王、柳两家联姻是家族的意思,你区区一女子,修为不过灵泽巅峰,拿什么反抗家族?”李嵩道,“世间多有违心之事,大抵皆因己力不足,无以易之。” …… 楚家,族长府上。 “爹,我要出去历练。”楚天舒收集好所有材料后,第一时间找到楚鸿。 “天舒,你这又是想去干嘛?”楚鸿道,“还是待在城内较好,近期族内子弟外出时,大多遭到秦王两家袭扰,你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合适。” “那我偷偷去,绝不引人耳目。”楚天舒道,“就随便找几个脉络后期跟着我。” “脉络后期?你真是敢想呀,脉络后期可是族内的重要战力,需要留在矿脉镇守,不得随意调动。”楚鸿道,“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娘和我这段时间还要巡视领地和药园,打理家族产业,安抚人心……” 听着父亲忧心忡忡的话语,楚天舒顿感不妙。 “爹,秦王两家决定联手对付我们楚家了?”楚天舒推测道。 “嗯,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他们两家还打算拉拢柳家对付我们,让王家一位天骄和柳家家主之女联姻。”楚鸿讲着,眉宇间又挤出了几分忧虑。 “未来,咱们楚家,很可能会遭到其他三家的围攻。”楚鸿道。 “咱楚家就这么招人恨吗?同时被这么多人围攻。”楚天舒道,“明明三家矿脉资源都差不多,我们六条,秦家七条,王家五条。” “不是谁多谁少的问题,是枯竭的问题。咱们楚家只有两条矿脉是快要枯竭的,秦王两家的矿脉开采得比我们早个五六十年,早已接近枯竭。我们楚家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后面才开始挖灵矿,故而矿脉充裕,难免招人眼红。”楚鸿解释道。 原来如此。 小家族间的资源争夺啊。 “那爹,穆师不一直都闲着吗?让他陪我走走呗。”楚天舒道,“其实,我是发现了一些天材地宝,不过那周围有一只二阶灵兽看守……” “绝对不行。”楚鸿一口否决。 “穆师是半步丹心!必须要留在族内安稳晋升丹心,绝不能以身犯险。穆师只要一出南元,秦王两家探子肯定会注意到。到时候两家派出丹心强者截杀怎么办?他们会任由楚穆安稳晋升到丹心吗?”楚鸿道。 接下来不管楚天舒再怎么软泡硬磨,楚鸿都不为所动,反正脉络后期以上是一个都不能给。 不仅如此,他还让楚天舒乖乖待在族内,不要以身犯险。 “我肯定是要去的,爹你再怎么阻挠都没用。”楚天舒态度同样坚决。 异火他不可能放弃。他需要有至少一位脉络境后期的强者帮他护法。 “非去不可?”楚鸿道。 “那件东西对我很重要,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我的修为。”楚天舒道。 “好吧,我族内倒是有一位客卿家老,此人实力高深,外出历练护你绰绰有余。我看看能否说动她。”楚鸿道。 “客卿家老……信得过吗?”楚天舒突然觉得不保险,万一对方见“火”眼开,反手夺了异火怎么办? “你还怕那位家老抢你的宝贝?放心好了,她除紫焰晶外,对其他宝物不大感兴趣。”楚鸿道。 “紫焰晶?那位家老是脉络巅峰不成?”楚天舒道。 “呃……应该是吧。”楚鸿道,“她从未暴露过真实实力,不过在我看来她应该有半步丹心战力,并且卡在这个瓶颈多年不曾寸进。” “事不宜迟,爹你就带我去见吧。”楚天舒道。 随后,父子两人来到了楚家一处僻静之地,附近人影稀少,高大的树木花圃随处可见,环境异常清幽。 前方是一座小楼阁。 “那位客卿家老就住这儿?连个侍奉的人都没有。”楚天舒问道。 “她喜清静,修炼时不喜欢被人打断。”楚鸿道。 “沐家老,可否一见?”楚鸿传音道。 楚天舒此时也好奇,究竟是什么客卿长老,能让他爹这个族长恭敬如宾。 片刻后,一道回音传出:“请进。”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并无多少客套话。 两人走入楼阁,楚天舒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容貌清秀的素衣女子,肌肤胜雪,白得不像话。想必她就是父亲所说的客卿长老沐芸。 “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楚鸿道。 “是为了,这位少爷吧。”沐芸看出了端倪。 “正是。”楚天舒道,“他想要外出历练一番,不过眼下实在抽不出合适的人手护送,所以就想到了沐长老您。” “当然了,我也会给出相应的报酬。”楚天舒客气道。 “照原先的约定,我任客卿家老,只帮楚家处理一些棘手的事,至于其他,就不在我的范畴之内了。”沐芸果断拒绝,“再说了,除紫焰晶外,其余灵晶药草,对我作用不大。” “呃……”楚鸿面露尴尬,他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可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第六十一章 沐芸 “那就打扰了,告辞。”楚鸿起身,对方既然拒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沐芸也算得上是楚家目前能够调动的顶尖战力。 当初楚鸿看中了她的实力,以每年三块紫焰晶的条件与沐芸达成协议,留在楚家担任客卿家老,下了不少功夫。 现在她不答应,楚鸿也没什么办法,为了不引起反感,他也就只能离去。 “天舒,走吧。”楚鸿道。 楚天舒不为所动,他突然问了一句:“不知沐家老现在是什么境界?能在我楚家任客卿家老,想必也是有点实力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父亲对你恭敬如宾。” 那傲慢的语气,以及脑残的态度,让人感到不适。 沐芸皱了皱眉,道:“半步丹心。” “半步丹心……嗯,还可以。”楚天舒点点头。 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 半步丹心那可是仅次于你楚家长老了,居然说还可以? 楚鸿听着打了个激灵,赶忙训斥道:“混账,你这混小子怎么跟沐家老说话呢!还不赶紧道歉。” 半步丹心!这等修为仅次于自己,楚鸿不会傻到将这样一员大将气走。 “这小子没事就爱胡言乱语,是我管教不力,我代天舒向您赔礼了。”楚鸿见楚天舒迟迟不肯道歉,心中焦急万分,只得放低姿态。. “无妨,顽童戏言,我自不会上心。”沐芸道。 “沐家老,我若是给您功效等同于紫焰晶的丹药,能否请动您为我护法?”楚天舒道。 沐芸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后又转为质疑:“等同于紫焰晶的丹药?你是在说笑吗?一个灵泽境的小子能拿出这等丹药?” “并没有,我是认真的。”楚天舒道。 “够了天舒,莫要胡说八道。”楚鸿现在慌了。 这小子吹牛皮也不打草稿,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哪里不明白楚天舒的想法,这分明是想套路别人当保镖。 “我是炼药师,懂得怎样配药材炼丹。”楚天舒盯着沐芸认真道。 炼药师? 开什么玩笑? 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还会炼药?真是笑话,二十岁之前能当上炼药学徒就不错了,你怕是连千种草药都没认全。 正当沐芸想要戳破楚天舒时,后者拿出了一枚徽章,那正是炼药师协会颁发的证明炼药师身份的特制徽章。 沐芸神情一变,脸上多出几分惊讶:“这是炼药师协会的……等等,你……你是一品炼药师?” “什么,天舒是一品炼药师!”楚鸿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视线死死盯着那个徽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儿子居然是成了炼药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楚天舒才十四岁呀!十四岁就成为了一品炼药师,那以后保底三品起步啊!说三品那都是往最低的说。 “天……天舒啊,这……这徽章不会是假的吧。你可别拿为父来寻开心。”楚鸿问道。 楚天舒随手将徽章丢给了楚鸿,道:“我像是那种人吗?爹你也太小瞧你儿子我了。这看看徽章的材质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楚鸿将徽章放在手心,端详起来:“没有错,这就是一品炼药师的徽章!” “一品炼药师……我承认是我小瞧你了,你确实有一些本事。”沐芸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是,堪比紫焰晶功效的丹药,在我看来至少要三品,你又怎么能够炼得出来?”沐芸继续道。 “纠正一下,不是功效,而是药效。”楚天舒道,“不需要三品丹药,即使是一品丹药也有与紫焰晶同样的药效。” “药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沐芸警惕道。 楚天舒微微一笑,对着楚鸿道:“爹,你先出去,我和沐家老谈点事。” 楚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让自己出去:“呃……那……你们慢慢聊。” 楚鸿离去,只剩楚天舒与沐芸两人。 “你要紫焰晶的目的是治疗体内的某种寒毒吧。”楚天舒道。 沐芸柳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紫焰晶是我楚家护族灵兽独产,汲取地脉炎气注入灵晶而形成,辅助突破结界只是其中一个功效。”楚天舒道,“此等至阳之物,用途远不止于此。” “的确,紫焰晶是至阳之物没错,但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用它来治疗寒毒的?”沐芸盯着楚天舒,眼里不经意间闪过杀意。 “我猜的。”楚天舒道,“从你的肌肤上我就看出了端倪,苍白无血,白得不像话。” “我来之前问了你所修炼的灵系,是木系。排除了修炼阴邪冰属性功法的可能。”楚天舒分析道,“所以我猜测,你要么是中了什么寒毒,要么是受了什么寒伤导致寒气入体,才会出现这种无血色的情况。” 在楚天舒说完后,沐芸心中暗自心惊:“此子居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而且总感觉他身上有股老气横秋的感觉,那份冷静睿智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他真的只有这点年龄吗?” “你若是能拿出与紫焰晶同等药效的丹药,我可以护送你历练,保你安然无忧。”沐芸道。 “你这个提议……恕我拒绝。”楚天舒道。 拒绝? “你说什么?”沐芸美目中闪过疑惑。 不是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刚才还跟我说炼制丹药,现在就突然反悔了? “我说我拒绝。”楚天舒重复道。 沐芸实在不知道楚天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到底想做什么?莫非是看我好糊弄,故意出言调戏?” “我并没有调戏沐家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笔交易不划算。”楚天舒道,“再说了……你长得也不怎么好看,我没事调戏你做什么?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找几个美人乐呵乐呵。” 空气陷入沉寂,沐芸愣了两三秒,而后怒目而视,令人窒息的灵压爆发!整座阁楼呀呀作响,楚天舒身前的桌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扁,梨花木屑被碾作粉尘。 杀意弥漫! 沐芸冷冷道:“你小子找死吗?” 楚天舒那一番话狠狠地戳中了她的某一处穴位,一句“长得也不怎么好看”,让沐芸血压飙升,怒火冲上天灵盖。 第六十二章 提取阳炎 楚天舒有种感觉,不,应该说是直觉,非常强烈的直觉——死亡!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沐家老何故如此。”楚天舒道,“在这里动手可不太好。” 灵压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沐芸冷着脸:“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你这般挑衅我,不怕死吗?” 与此同时,楚鸿冲进了屋内:“天舒,沐家老,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刚才我让沐家老给我展示展示她的实力。果不其然,沐家老实力强悍,深不可测。”楚天舒若无其事,一脸轻松道。 “是这样吗?”楚鸿不信,“你小子是不是又胡言乱语,惹恼了沐家老。” 在他印象中,沐芸脾气比较好,虽然言语较为冷淡,但待人谦和,也有善心。 “无妨。族长出去吧,我和天舒少爷还有事情没谈完。”沐芸语气缓和道。 “没事,爹你先出去吧。”楚天舒道。 楚鸿:…… 待楚鸿重新出去后,楚天舒又继续道:“我死不死都不知道,但你很快就要死了。” “别误会,我是说你身上的寒毒。”楚天舒解释,“从刚才你释放的灵力中,我感受到了寒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沐芸突然醒悟:“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激我,好让我释放灵力。” “没错。”楚天舒道,“我这个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会尽可能地考虑到所有的不确定因素。我不确定你在身负寒毒的情况下,还有几分实力,所以故意激你,让你展现一下灵力罢了。” “在刚才的灵压中,四周木灵力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这说明寒毒已入骨髓经脉,你即便吸收再多的紫焰晶都无济于事。”楚天舒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危言耸听,妄图乱我心。”沐芸道,“你说的情况我早已知晓,配合紫焰晶我自有办法压制寒毒。” “信不信由你,按照我的预估不出三个月,你必死无疑。”楚天舒道,“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是不是每晚都睡不着?很痛苦是吧?寒毒发作,每晚都让你痛不欲生,仿佛骨头都要被冻裂,浑身血肉凝固。并且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半炷香,一炷香,两炷香……照这样下去,你还能撑多久?” 楚天舒每说一句,沐芸心中便慌乱一分,没错!他全都说中了。这些症状她全都有,并且症状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紫焰晶是治标不治本,她早该想到的。沐芸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房间内又陷入了寂静,绝望无声无息笼罩在沐芸周围。 一秒。 两秒。 …… 一分钟。 两分钟。 “我之所以拒绝你的提议,是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划算。我要历练的时间并不长,半个月而已。你护我半个月,我还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为你解毒,费时费力还耗费灵石。”楚天舒道,“所以我要你护我一年,这样我才会帮你治疗寒毒。” “你就这么自信能够将我治好?我中的可是有‘白死灵’之称的……”沐芸话音未落,就被楚天舒打断:“我不需要你给我讲这寒毒的来历和特性,我只需要知道你中的是寒毒就行,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我也没有兴趣听你给我科普,你未必有我懂得多。” 你未必有我懂得多? 沐芸脸色铁青,她真的想捶死楚天舒,这小子话怎么这么气人啊! “狂妄!这寒毒连我都束手无策,你个小小灵泽又能怎么办?你虽然是炼药师,但也就是个最低的一品罢了,能有什么本事?”沐芸反驳道,“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故弄玄虚,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你不过是个小屁孩!” 说完话后,沐芸算是把火气发了出来。 “激将法吗?有点意思。”楚天舒笑道,“不过你在这里凶我是没有用的,条件已经开好了,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 “我说过了,你懂的东西未必有我懂得多。看在你是我楚家客卿长老的份上,我就顺便告诉你个秘密吧。”楚天舒问道,“你知道阳炎吗?” “阳炎?哼,那是自然。异火榜排名第二的圣炎,至刚至阳,纯质阳炎。号称万火之首。”沐芸道。 “曾经有这么一位性格孤僻的炼药师,追寻阳炎的足迹,并试图收服这异火榜排名第二的圣炎。为此他不择手段,屠人无数,终于给他寻到了一处阳炎短暂驻留之地。在那里他击杀数位争夺异火的强敌,在重伤垂死之际,他杀死了所有敌人,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吸收阳炎。” “结果不出所料的,他失败了。肉体被焚尽,灵魂也险些化为飞灰。不过好在他凭借后手活了下来,重新夺舍一副身躯,在吸收阳炎的过程中,他洞察了一些规律,并从中推演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阳炎乃天地至阳之气汇聚而生,凡大日所照,皆有阳气滋生。” “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皆向阳而生。阳气存于天地万物中,也就是说,世间万物都有可能产生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阳炎。” “那位炼药师从这个方向开始钻研,尝试了几百年后,还真让他提取出了阳炎!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阳炎,但那人工提取的阳炎也具备了一些炎阳的特性。那就是克尽世间一切阴寒之物。” “是绝对的压制,凡阳炎现,阴寒之物绝不可敌。” 当楚天舒说完后,沐芸再傻也知道了楚天舒底气在哪里:“你是说……你知道提取阳炎的方法!” 楚天舒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护我一年,我帮你解毒。你若同意,那便起誓。” “可以,但你要是敢骗我,我绝不饶你性命。”沐芸威胁道。 “我沐芸以心魔为……”沐芸正要立下心魔之誓,楚天舒觉得还不够保险,于是说道:“等一下,你说的还不够具体。” 沐芸问道:“什么意思?” 楚天舒道:“我要你以魔主的名讳起心魔之誓,在结尾还要加上‘天地心魔大道’六字。” 沐芸疑惑道:“天地心魔大道我知道,但……魔主是谁呀?” 第六十三章 豪赌 “你居然不知道魔主?是没听说过还是怎么的,神州国不至于信息这么闭塞呀。”楚天舒这时候也疑惑了,自己前世大名鼎鼎,叱咤沧澜,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才对啊,即使死后万年,也应该会在历史上面留下痕迹。 那可是一统东域的绝世强者呀,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魔王,魔帝,魔皇我知道,但魔主这两个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人提及。难不成是天外之魔?”沐芸追问道。 “两三万年前的魔帝、魔皇你都知道,怎么近一万年的魔主都没听说过?那位曾经可是统一了整个东域啊。”楚天舒回想起前世的战果说道。 “统一整个东域?”沐芸道,“你脑子坏掉了吧?东域可从来就没有统一过。近一万年是动荡时期,经历一场大战后,各族休养生息至今,哪有什么统一啊?” 楚天舒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历史断层吗?还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东域从来没有统一过? 开什么玩笑?上辈子老子差不多打穿了整个沧澜,你说我没有统一东域?这不开玩笑吗? 楚天舒心中突然冒出了个恐怖想法:难道有人抹去了这段历史! 细思极恐! “怎么了?”沐芸问道。 “没事,你就随便立誓吧,反正到时候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楚天舒心不在焉道。 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沐芸心里那叫一个气呀:“这小子……真想一刀砍死他!” “行了,我已立下心魔之誓。”沐芸道。 “明天我就开始历练,你从今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楚天舒道。 “你最好真的能帮我治疗寒毒。”沐芸不满道。 楚天舒转身离开阁楼,一开门就看见了苦苦等待的楚鸿。 “你和沐家老谈了什么呀?”楚鸿急切问道。 “从今天开始,她就住我那。”楚天舒道。 楚鸿:??? “走吧爹,回家。”楚天舒招呼道。 于是父子两人便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家,不过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是沐芸。 楚鸿道:“沐家老,不必客气,送到这就好。” “我住他那儿。”沐芸指了指楚天舒道。 这下楚鸿脑袋宕机了,这什么情况呀?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头雾水,不是这给我当谜语人呢? “天舒,这……怎么回事呀?你和沐芸家老达成了什么协议?”楚鸿将楚天舒拉到一旁问道。 “呃……她想要……我给她……总之就是……她想要了。”楚天舒道。 楚鸿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直接赏给了楚天舒一个“暴栗”:“你小子怎么说话的,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哎呦!爹你怎么和娘一样变成川渝暴龙了?就是和之前说的那样……我给沐家老炼药,沐家老给我当一年保镖……”楚天舒捂着头顶的大包,眼角被父爱所湿润。 “早点说不就完了吗?”楚鸿接着问道,“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了炼药师?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呃……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很离谱……也就是几年前吧,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在梦中教我炼丹术……说是要把这门手艺传承下来,总之就是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楚天舒胡扯道。 “嗯!难道是我楚家老祖显灵了?以秘法托梦!”楚鸿又惊又喜。 远处沐芸默默听着奇葩父子的对话,心中猜疑道:“莫非是传承记忆?他楚家祖上有一人成了大修士吗?很有可能。” “爹,我们楚家祖上好像有那么一位炼药师吧,四品还是五品来着?”楚天舒回忆道。 “嘘声,回去再说。”楚鸿警惕地看了沐芸一眼,而后传音道。 “沐芸家老,天舒成为炼药师之事,莫要外传。”楚鸿道,“我恐引来杀身之祸。” “放心,他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沐芸勉为其难道。 好熟悉的话语啊,还真让那小子说对了。 族长府上,楚天舒指了指自己的小院道:“左边应该还有一间房,你就住那吧。” 沐芸点点头。 这时青儿端着一桶水走了过来,她正要去浇花,结果就撞见楚天舒领着一个女人进了小院。 “少爷回来啦……这位是?”青儿目光停留在沐芸身上,问道。 “新护卫,沐芸,以后就和我们一起住。”楚天舒道。 “护卫?”青儿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说道,“普普通通吧,长得不怎么好看……还真是护卫啊,我以为少爷你又上哪找女人了。” 沐芸面露凶光,盯着楚天舒道:“你这侍女还真是像你啊。” “青儿,别乱讲话。这位是我楚家的客卿家老,实力高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请来,平日里要敬重些。”楚天舒道。 青儿:“哦,家老啊。” 沐芸:…… “少爷,回来啦!”念念微笑着打招呼。 “嗯,回来了。”楚天舒对他们说道,“明天我要出去历练一趟,可能10天半个月不回来。你们在家待着打扫院子,顺便把左边那间房清一下,很久没人住都攒满灰尘了。” “别生气,稍后晚一点我给你炼丹压制寒毒。”楚天舒道,“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 沐芸刚要动怒,就被楚天舒这句话按了回去。 压制寒毒的药? 她这些年也收集过不少阳性丹药,可都压制不了那冰幻花毒,他楚天舒真能做到吗? “那眼睛是红瞳?”沐芸目光转移,在念念那精美绝伦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念念的特殊之处。 楚天舒朝着右边一间房喊道:“楚毅,拿天红花,柏兰叶,白芙蓉,甘草……各一份来。” “他这是要炼丹吗?奇怪,怎么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沐芸心想,“且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吧,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她选择相信楚天舒本就是一场豪赌,她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紫焰晶治标不治本,只能解燃眉之急,顶多在苟延残喘三个月。 眼下她的唯一希望就只有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 “我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呢?是因为感觉吗?那小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所谓的……不!不是无所谓,是自信!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才会有从容不迫,无所谓的样子。”沐芸心想。 第六十四章 华阳液 走进楚天舒房间,沐芸就看到了那尊青焰鼎。 楚天舒毫不客气道:“你会引火术吗?” “问这个做什么?”沐芸道。 “麻烦借个火,我懒得去劈柴。”楚天舒道。 哈? 借个火? 借个火…… 借个火! 他连个火都生不起来吗? “你小子连个火都使不出来还当什么炼药师?”沐芸嘲讽道。 楚天舒道:“那咋了?” “别告诉我你不是火系。”沐芸道。 “我没有灵系。”楚天舒坦诚道。 空气陷入了沉寂。 许久之后沐芸才说道:“我说了不要跟我开玩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一直拿我寻开心,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杀了。” 楚天舒道:“快点,引火术给我生个火,今天晚上包你能睡得着。” 沐芸无奈,在鼎下施展了个引火术,以木灵力为辅助,绿莹莹的灵力在鼎下汇聚,不一会儿便冒出了火焰来。 片刻后,楚毅一路小跑,将药材带了过来:“少爷,都拿来了。” “嗯,你可以去休息了。”楚天舒道。 “是。”楚毅看见了沐芸,出门之后问道,“跟在少爷身边的是谁呀?这……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呀,少爷怎么会带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回来?” “客卿家老,好像叫什么……沐芸,听少爷说实力很强。”青儿答道。 沐芸脑门挤出了一条黑线,心想:“要不是为了掩盖身份,我才不会易容成这样呢。” 楚天舒开始炼药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几片白牡丹花瓣,搓成团,丢入青焰鼎中。 即将被火焰焚成灰烬之时,楚天舒猛地释放灵力,猩红的血气涌动,包裹了白牡丹花瓣。紧接着他如法炮制,直至将那朵牡丹花掰光。 “灵力外放……灵泽境就可以外放灵力,果然有点本事。”沐芸心想。 药鼎中白牡丹花被炼成了液体,花香扑鼻。 楚天舒全神贯注,死死盯着那团液体:“火小点。” 沐芸屈指一弹,一道木灵力射入其中,火焰跳动缩了一截。 楚天舒将剩下的药材全部汇聚到一起,然后……用手狠狠地揉搓! 没错,就是想的那样,孩童般胡乱狂搓,将湿润的干枯的,黄的紫的绿的,奇形怪状的,带土的药材全部揉搓成一团枯枝干叶。 “你……你在做什么!哪有人这样炼药的!你小子……哎呀,我就不该信你的话!”沐芸被气得语无伦次。 她真的要疯了,这小子是怎么通过的炼药师考核?不会是砸灵石进去的吧! 完了!完了! 终究还是错付了。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就让我输得这么彻底……艹! 楚天舒裹着灵力狂搓了半分钟,总算是把所有药材都搓成了细小的片粒。白牡丹花液渐渐褪色,透明得像水一样。 “好了,回火,火力再加大点。”楚天舒道。 沐芸叹息道:“再信你一次。” 屈指一弹,木灵力消散部分,火焰窜得老高,热量爆发。 楚天舒趁此机会,将余下的药材一股脑丢进青焰鼎内。 “滋滋滋!” 这些药材与透明液体相接触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化学反应! 火焰在燃烧,在烘烤,被红色灵力所包裹的精华水分完美地保留了下来。颜色在不断变化,先是淡红,然后变赤,最后整个液体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楚天舒急忙散去灵力,同时他甩出一块块灵晶,手上不停的结印,两只手不断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阿法库佳泼米阿若那般!耶尔加络得拓暗阚!朔米……” 跳大仙? 沐芸看得那是一脸懵,她现在严重怀疑楚天舒精神不正常,炼药就炼药嘛哪有人念这念那的? 几分钟过后,沐芸感到不对劲了:“嗯?怎么突然变热了?温度在上升……” 这热量是从哪里聚过来的? 虚空当中,好像有着波动,某股力量延伸了出来。那是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 沐芸展开神识,一扫之下,发现了一些端倪:“这股力量是……天地法则!” 那肉眼难以察觉的,竟然是天地法则在震动。 楚天舒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这个发音……我想起来了,他不是胡言乱语,这是精灵语!”沐芸大吃一惊,要知道这可是沧澜大陆上最古老的语言啊!有沟通天地之能! 他一个青州偏远地区的小家族子弟,怎么可能会精灵语? 在沐芸印象当中,即使是像他的长辈恩师那样的大修士也只知道一两句基本浅显的精灵语罢了。 因为这种语言过于深奥和晦涩,且无比复杂,发音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并且不是说记住了就可以沟通天地,而是要找到适合的地点,用专门的一套吟诵方法来,才能起到沟通天地的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楚天舒的灵力也在一点点消耗,吟诵精灵文是极为困难的。他已经感到喉咙沙哑了,全身燥热无比,像一个大火炉一般。 “这副身体不能长时间吟诵,不然待会就得炸开了,得加快速度!”楚天舒心念一动,吟诵的速度加快:“阿佛塔里斯浮!斯蒿莫咕里!” 吟诵完最后一个字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青焰鼎中突然冒出璀璨金光,至刚至阳之气散发而出。那药液也变成了金黄之色。 成了! 华阳液二品巅峰灵药,但吸收了精灵语调动的天地阳气,催生出了极其微小的人造阳炎,对于阴寒之物具有绝对的压制力!其药效难以估量。 楚天舒所施展的正是那位炼药师摸索出的提炼人工阳炎的方式。楚天舒前世的炼药修为也是拜那位炼药师所赐,他是楚天舒的恩师,在他死后,楚天舒继承了他的遗志,成功收服阳炎,成了大名鼎鼎的魔主! 楚天舒拿出玉瓶,将青焰鼎中的药液缓缓倒入其中。 “每晚一滴,这华阳液能压制你体内的寒毒,并有解毒功效。”楚天舒道。 沐芸接过玉瓶:“华阳液?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灵药。” 第六十五章 压制寒毒 夜晚,明月高悬,清风徐徐。 青儿将房间打扫完后,恭敬道:“沐家老夫人,之前多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沐芸淡淡道。 盘坐于床,沐芸调理气息,三个时辰后,沐芸喃喃道:“又来了……” 她低头一看,指尖泛青,寒气顺着血脉由内而外,一寸寸往上爬,像是冰碴子往骨头缝里扎。周身气温骤降,呼出的气都凝出白雾,皮肤下像埋着万年玄冰,越往深处越冻。 玉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沐芸牙关死死打颤,发不出完整声音。 这是寒毒爆发的前兆。 下一刻,寒毒猛然爆发! 寒气从五脏六腑炸开,瞬间冲顶四肢百骸。血管像是被冻僵的铁丝,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刺骨剧痛。 沐芸脸色由青转惨白,唇色乌青,眼白泛寒,瞳孔都似被冻得发滞。体表凝上一层薄薄白霜,毛孔里渗出的冷汗一触即冰,贴在身上像万千冰针。 这种非人的痛已经折磨了她整整两年! “你若怀疑。也可以不要,直接倒掉。中寒毒的又不是我……” 脑海中回想起楚天舒的话语,沐芸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那个玉瓶。 试试吧,万一有用呢! 当即,沐芸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拨开瓶口。一滴金黄色的华阳液飞入唇齿中,浓郁的药香弥漫。 药液顺着咽喉滑入腹部,那恐怖的寒气顷刻败退。 寒毒被死死压制! 周身再无刺骨寒意,沐芸浑身一颤,僵冷的四肢缓缓回暖。惨白的脸色慢慢透出血色,唇上青气褪去,肌肤上的薄霜也无声化去。 “真的有用!那小子没有骗我……”沐芸盘坐在床上,身子久违地渗出一层热汗来。 舒服。 太舒服了! 世界仿佛都静下来了,只剩胸膛的心跳声…… 没有寒毒折磨的夜晚,一切事物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 第二天,日上三竿,已是正午。 楚天舒睡了很久才起,没办法,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炼一次丹跟要了他命似的。精灵语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啊~~”楚天舒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被吓了一跳,“靠!” 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弹起。 不对!床头旁怎么还有个人啊! “抱歉,吓着你了。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沐芸笑道。 楚天舒面露不悦:“你进我房间多久了?” “从早到午。”沐芸道。 变态吗?从早上到中午一直盯着我看。 “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进我房间。”楚天舒警告道,“再有下一次,寒毒复发时你就受着吧。我不会再给你华阳液了,而是改为其他灵药,吊住你性命就行,让你先痛个大半年,最后才帮你解毒。” 阳光从窗外洒在身上,沐芸却觉得寒入骨髓!那股寒气直至灵魂!比寒毒还要冷,比寒毒还要恶毒! 她从未想过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会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沐芸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 楚天舒感到一阵后怕:“离我这么近,但凡说两句梦话,重生的事情直接暴露!” 那是楚天舒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够让第二个人知道! “走吧。”楚天舒摸了摸空间戒指,丹药与阵法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现在就带上保镖,去收服异火吧。 “这就走了?”楚鸿道,“要不多带些人去,脉络初期的侍卫还有很多。” “不用,人多不一定是好事。”楚天舒道,他要去收服的东西是异火,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沐芸与他有着绝对的生死利益关系,有她跟着,楚天舒才放心,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好吧。”楚鸿取出一玉佩道,“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捏碎玉佩。只要在南元周围,我马上就到。” “嗯。”楚天舒点了点头。 出族后,楚天舒对着沐芸道:“找地方,换上常服,再多绕几圈。” “不至于这么谨慎。”沐芸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楚天舒调侃道,“我估计你这寒毒也是因为不够谨慎才中的。” “胡说,我那是被暗算……”沐芸欲言又止。 “那不就是不够谨慎吗?”楚天舒道。 沐芸无力反驳。 “不好……这小子在套我话。”沐芸回过神来,有些咬牙切齿。细细想来,从认识开始,她无意间竟把自己身上的秘密透露给了楚天舒! “要是再相处久一些,说不定我的身份就会被他知晓。不能再被他套话了。”沐芸这才反应过来。 换上常服,两人融入市井,看上去和普通百姓没了什么区别。 出城,楚天舒带着沐芸穿进树丛,前往青峰岭。 “我可以化虹,带你过去,这样更快一些。”沐芸道。 丹心修士灵力无比雄厚,能够腾空飞行,远远望去,遁光仿佛彩虹一般,故称化虹。 “不要化虹,就这样走过去就行。这里在南元城周围,丹心修士太过引人注目。”楚天舒道。 沐芸道:“是你多虑了。” 楚天舒:“你还想不想要华阳液了?” 沐芸:……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白野菊渐多了起来,目的地就在前方。 “嗯,有人!”沐芸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什么修为。”楚天舒问道,树林里视线受阻,他难以观察。按理来说,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应该鲜有人迹啊。怎么这么巧?今天就碰到了。 “两个脉络初期。”沐芸道。 “被截胡了?”楚天舒心中暗叫不好。 “你能隐藏修为吗?”楚天舒问道。 “隐藏修为?直接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不就行了吗?”沐芸道。 “别打草惊蛇,他们幕后应该还有人。”楚天舒道。 “好。”沐芸照做,她将修为压制,气息逐渐变弱,降到了灵泽六级。 “走,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楚天舒向前走去,毫不遮掩,故意发出声响来。 在接近异火藏身之处后,一声呵斥传来:“你们两个哪来的!不知道这里是我秦家的地盘吗?赶紧滚!” 第六十六章 奴印 远处一男一女,守在大树下。他们身上还穿着带有秦家印记的服饰。 “秦家!”楚天舒瞪大双眼,装作一副很震惊的样子说道,“这……这青峰岭不是无主之地吗?什么时候成了秦家的地盘了。” “少废话!再不滚就杀了你!”那名秦家男子喝道。 “两……两位大人……此地是上山采药的必经之路,若不从此处过,我怎能爬上主峰?”楚天舒为难道。 “哼,谁管你啊!”女子道,“赶紧滚。” 楚天舒眉头紧皱,露出了犹豫和挣扎的神情,最后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决绝:“两位大人,能否通融通融?今日上山采药过后,我日后保证再也不涉足此地。当然!我能带给两位意想不到的好处!保证能打动两位。” “好处?你一个小小灵泽能给我们什么好处?我数三声,再不滚我就地格杀。”男子面露凶光。 “等等!这青峰岭上可是有着百年灵植!荆红花!对修士突破境界有着莫大的好处。”楚天舒慌张道。 “红荆花?”女子道,“居然有百年份的红荆花!” “千真万确,是我亲眼所见啊。两位大人若是肯放我通行,待我摘取后……必定奉上一朵。”楚天舒肉疼道。 “秦溪,你想干什么?忘了长老交代的任务吗!”男子提醒道。 “蠢货,你可知这红荆花有多珍贵?尤其是百年份的!有了它,你我停滞不前的修为便有了突破的希望。”秦溪道。 “我对草木一窍不通,只知道有任务在身。”男子道。 “那可是红荆花!百年灵药!服下后你我都能突破至中期,能省了七八年的苦修。”女子劝说道,“难道你秦桐真甘心只做长老麾下的小家老吗?” “这……”秦桐陷入了迟疑。 “你说这有百年灵药,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摘取?反而现在才来?”秦溪质问道。 “那时,尚未开花。功效不大。”楚天舒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秦溪阴狠道。 “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我二人一同前往。”楚天舒道。 秦溪瞥了眼沐芸,又看了看楚天舒:“两人身着常服,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杀了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都是灵泽境,等红荆花到了再杀也不迟。” “正有此意。”秦溪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秦溪:…… 于是乎,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楚天舒在前方装模作样地带路,时而东望,时而西望。打量着左边一棵树,右边一棵树,有时还低下头仔细观察草叶长势。 秦溪问,他就说是辨认足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来过这里。 “这小子,真会演啊!天生的吗?”沐芸暗自思忖。 越走越远,越来越偏,一转眼三人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半山腰上。 秦溪走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没到吗?” 楚天舒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 “问你话呢!”秦溪怒道,“你小子莫不是诓骗于我!” “你现在才知道吗?”楚天舒淡定道。 此话一出,秦溪顿感不妙。 一个灵泽境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承认了?他哪来的底气? 在她身后,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木灵力——半步丹心! 只是瞬间,她就被沐芸拿下!全身灵力被封,整个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溪面露惊恐:“你……你们是谁?竟敢袭击秦家家老!我秦家二长老就在附近,你们最好是放过我,我可以不揭发你们。” “我看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的性命现在在我的手里。”楚天舒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让我满意了,饶你一命。”楚天舒冷冷道。 秦溪面露苦涩,她在被制服的一瞬间,楚天舒就给他来了个大搜身,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空间戒、指储物袋,以及求救令牌! “你们秦家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楚天舒问道。 “不知道。我们是被二长老带过来此地镇守的,除此之外,其余一概不知。”秦溪艰难地开口,不说会死,但说了就不会吗? 二长老……秦家二长老秦铭!丹心二纹修为! “该死,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已有人涉足,异火暴露了。”楚天舒脸色难看。他身边这位半步丹心,怎么可能敌得过真正的丹心修士? “你们来了多少人?”楚天舒又问。 “就三人。”秦溪道。 “你们秦家知道这件事吗?”楚天舒道。 “应该是不知道,我们来时并未向族内任何人透露踪迹。这是二长老要求的。”秦溪道。 看来秦家似乎只有二长老知道了这件事。 “你要对付秦家二长老?”沐芸道,“最好不要这样做,我们就此退走吧。” 退走……可是异火就在眼前呀!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 楚天舒心想:“试试吧,拼一把!即使输了我也还可以捏碎玉佩,爹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你说你能化虹?”楚天舒问道。 “能。”沐芸道。 “暂时引开他行吗?”楚天舒问道。 “多久?”沐芸道。 “一炷香。”楚天舒道。 此时,楚天舒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完美计划。 “你会种奴印吗?”楚天舒问道。 “奴印?那可是魔道手段!我怎么可能会?”沐芸一脸厌恶。 看来后世对魔道敌意很大呀。 “我教你,你帮我给她种奴印。”楚天舒道。 秦溪听到这句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小脸要多白有多白。 “你要种便自己去种。”沐芸道。 “我修为太低,施展不出。”楚天舒彻底服了,不是……就种个奴印,至于这样吗? “那我先说好啊,那瓶华阳液只够用九天,九天后你要是痛得受不了,别找我。”楚天舒威胁道。 沐芸脸色微变,挣扎了两三秒后,无奈妥协:“好吧。” “按照我说的,凝灵聚指尖,以我血为引,勾勒咒印……”楚天舒缓缓道来。 沐芸尝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在奴印勾勒方面,不是这错就是那错。这也怪不得沐芸,毕竟如此复杂的咒印,需要勾勒上百画,一旦某个地方出现错误,那么之前的全部作废。 第六十七章 缠斗 “你这……唉,把手给我。”楚天舒道。 沐芸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因为这个时候,楚天舒的手碰到了她那雪白玉手,肌肤接触,沐芸触电一般缩回纤纤玉手:“喂!你干嘛!” “你这年纪都可以当我妈了,我又不是占你便宜,你那么害羞做什么?”楚天舒道。 沐芸:…… “快点呀,没时间跟你耗。”楚天舒催促道。 最后,楚天舒总算是握住了沐芸的手,触感柔软,滑腻似酥。 手把手教,效率翻倍,仅一次便画出了正确的奴印。楚天舒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去。” 奴印融入秦溪体内,烙印在魂体上。 秦溪四肢一僵,心脏像是被巨手攥住,一阵心悸过后,她感觉这副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主人。”秦溪恭敬道。 楚天舒问道:“你们二长老,现在在哪?” “他在地底。让我们在地面上守住此处节点,不许任何人靠近。”秦溪道。 “和我想的一样。”楚天舒道。 …… 秦桐站在原地等候,见三人从远处走回来,不禁问道:“怎么这么久?这都一个时辰了。” 秦溪道:“那百年灵药长在悬崖上,费了好大劲才摘到手。”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以后别来这个地方采药了。”秦溪又道。 “谢大人!”楚天舒连连道谢。 “也有我的一份吧。”秦桐不合时宜地说道。很显然,他眼红了。 秦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这两个人的事向二长老告状。大可不必这样做,我会给你一些封口费的。” “多谢。”秦桐不好意思道。 秦溪拿出储物袋,假意在里面摸索:“我看看……” 秦桐也好奇凑了上去,当秦溪的手从储物袋掏出时,竟多了……一把匕首! 刀刃刺入腹中,秦桐惊骇欲绝!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溪会对他下杀手! “秦溪你疯了!居然残害同族!这可是死罪!”秦桐连连退后。 然而这还没结束,他身后传来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 高阶灵技——罗烟掌! 青烟缥缈素手出,掌风如影碎虚空! 沐芸一击之下,打得秦桐气血翻涌,筋骨齐断,鼻孔溢血:“啊!” 一刀一掌,秦桐身死。 秦溪心中叹息:“可别怪我呀,我真没办法,身不由己啊!”她被种下奴印,性命在楚天舒一念间。 “事不宜迟,开始引蛇出洞。”楚天舒道。 秦溪遵命,捏碎求救令牌。 “全力一击,将这处节点打穿。”楚天舒道。 沐芸腾空而起,巨大的掌印成型,猛地向下拍击!青绿纹路在掌印交织,似有万物生机孕育。 轰! 树木断裂,地面凹陷出现一个大洞,底下青木霜炎翻涌跳跃。地底下别有洞天。 地底某处,一位骨瘦如柴的白胡子老道猛地睁开眼睛:“嗯……怎么回事?求救令牌被捏碎了!而且……那处节点也被打穿了!” 秦铭起身,朝着那处被打穿的节点飞去。 飞上地面,秦铭第一眼就看到了秦桐的尸体,以及苦苦抵抗的秦溪。 “哼!何人伤我秦家子弟!”秦铭张嘴,滚滚天音自上而下,仿佛雄狮咆哮一般,天震地荡。 “二长老,那人杀了秦桐。”秦溪激动万分。 “丹心强者!糟糕!”沐芸大吃一惊,毫不留恋地遁走,青虹爆射而出。 “半步丹心?真是好胆啊!岂能让你逃走!”秦铭眸子闪烁着怒火,秦桐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今日命丧于此,他怎能不怒? 他也化作一道虹光极速飞驰,追杀沐芸!两道流光转瞬即逝。 “走了。”楚天舒见两人走远,从树木后走了出来。 “主人,二长老被引走了。”秦溪道。 “你在这守着就行,待会儿按照我的吩咐来。”楚天舒叮嘱道。 “是。”秦溪道。 吞下准备好的“避火丹”,楚天舒纵身一跃,跳入火坑。丹心修士以下,几乎无法抵御异火的灼烧,不过好在楚天舒早有准备,靠避火丹可保证不被火焰烧伤。 “得赶快找到母火。”楚天舒当即催动速字秘,在地下溶洞内狂奔起来。 好在地下不算复杂,并没有四通八达的入口,只有一条单一的异火焚烧通道。 穿过火海,顶着火焰焚烧,楚天舒成功找到了母火。那是一团深蓝色的火焰,正所谓青出于蓝,就是这般。周围汇聚着方圆十几里的地脉灵力,蓝色火焰正在不断积蓄力量等待出世的那天。 “这老东西准备了不少手段。”楚天舒看着周围复杂的纹路和阵旗就明白了,秦铭打算用阵法限制母火,辅之以丹药吸收。这与楚天舒的思路大致相同。 掏出空间戒指里的珍贵材料,楚天舒在母火周边迅速布置灵阵。那是用肉眼和神识都难以察觉的材料,用它勾勒的灵阵具有极强的隐藏能力。 天云之上,两道虹光一追一逃,相互缠斗。 秦铭大手一挥,上万道低阶水刃破空而出,如同一场剑雨,每一道水刃都夹带着一丝剑气。削铁如泥,锋锐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生生撕裂! 沐芸也不甘示弱,身后千万根藤蔓飞舞,在空中抽打,接下万千剑雨。 高阶灵技——千波浪绝。 涛声响起,秦铭身后似有潮汐拍打海岸,明月笙歌! 罗烟掌再度显现,似幻非幻,缥缈青云当中,玉手现。 海浪虚影与玉手缠斗,两股力量再次碰撞,打得白云消散化作虚无。 短短数秒间,两人便交了不下十次手。令秦铭惊讶的是,沐芸这个半步丹心境修士在这十几次碰撞中,他并未占据上风,两人几乎势均力敌。 沐芸边打边躲,以灵活的身法与秦铭不断周旋。 在缠斗了半炷香后,秦铭祭出本命飞剑来——下品灵兵,玄水剑! “阁下何至于此?此事是一场误会,我本无意杀戮,若非你的手下冲撞了我,我也不会动手。”沐芸道。 “废话少说,今日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走。”秦铭催动灵兵,剑气轮转,分化万千。万千剑影如骤雨倾巢,封死沐芸所有退路,空气被凌厉剑意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他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灵力翻涌如潮,一字一顿,杀意彻骨:“小命留下!” 第六十八章 吸收异火 沐芸神色淡然,一掐指诀,体内飞出一物来,乃是水晶琉璃雕刻而成的一节枝桠,其上五光十色,绚烂多彩。 素手一摇,光华绚烂,彩光迸发,抵御了漫天剑气。 “啊?”秦铭面露惊容,“这等威能,莫不是上品灵兵!” 再摇,枝桠好似活过来一般,花叶摇曳,彩光袭来,玄水剑发出一声脆鸣,光色黯淡,秦铭被硬生生击退。 “阁下还是就此退去的好,我并非不敌,只是不想做无谓的争斗。”沐芸道。 “此女修为虽低,但功法玄妙,还有着上品灵兵。若真拼个你死我活,她手段尽出,我未必是她的对手……”秦铭暗自思量,“这等斗法经验……她应该是某个大宗门弟子!这样一来可就不妙了。” “你杀了我族家老,这事怎么作罢?”秦铭道。 “你还想要我给补偿?哼!南元城小家族,还威胁到了我头上?你知道我是谁吗?”沐芸凤眉露怒,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秦铭愈加忌惮。 秦铭一时间竟拿沐芸没办法,对方凭着上品灵兵,对战时还真不会落入下风。 随后,两人又缠斗了一炷香,沐芸辗转腾挪间,将他的手段尽数抵御:“两炷香了,那小子应该弄好了吧。” 一念至此,沐芸不再缠斗,她收起琉璃枝桠,青虹撕裂虚空,化作一缕缥缈青烟,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这……”秦铭懵了,这速度远远在他之上,快得不像话呀!直接跳出了神识笼罩范围,他想追也追不到。同时他又有些惊恐,若是日后对方报复怎么办?看她的语气,还真像是大宗门子弟,而且所使的功法灵技也不凡。 “唉——”一声长叹后,秦铭原路折返,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咳咳咳——”飞到一半,他那具苍老的不像话的身体便受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寿元无多,若不能成功吸收异火突破境界……那就只能坐化了。”秦铭心中悲哀。 早在半月之前他便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顺藤摸瓜之下,在地底发现了青木霜炎。他主修水系,兼修火系,以水御火,他未必没有吸收异火的希望。 尽管凶险,但已无退路。若成了,可借此突破丹心中期,寿命增加五十年!相当于再活一次,重返青壮! “二长老……”秦溪道。 秦铭飞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等在此拦路,驱赶靠近此处的行人,不曾想遇到了一位隐藏修为的半步丹心。秦桐太过嚣张,出言不逊,惹恼了她,结果平白丢了性命。”秦溪惋惜道。 “二长老,击杀此人,也是为他报了仇。”秦溪道。 “唉——”秦铭道,“那人不知是哪一大宗门的弟子,遁术奇快无比,就连我都追不上。” “什么!二长老都无法将其击杀。”秦溪惊讶道。 “莫要慌,这次是个意外。你先将秦桐的尸体收好,在此守候,我要借助此地的地火,我得尽快闭关突破。”秦铭道,“这期间,不要打搅我。” “是。”秦溪道。 “还有……”秦铭语气平缓,露出几分决然,“九天之后,若我还未出关,那就说明我突破失败,命丧于此。” “啊!二长老,当真如此凶险吗?”秦溪关心道,“若此次突破失败,那我秦家岂不是元气大伤!” 丹心减员,家族顶尖战力削弱,必然会造成动荡。 “我已垂垂老矣,再不尝试突破,就要老死了。”秦铭道。 秦溪低头默不作声。 “这封信拿着。”秦铭掏出一封信,“九日之后,若我突破失败,你就可以离开了。回到族中找族长,让他替我收尸。” 说罢,秦铭在周围布下禁制,掩盖了洞口。他重新回到地底,穿过隧道,来到母火前。 “不能再拖了!是死是活,一试便知!”秦铭手掐指诀,在母火旁出现了几面阵旗,一个控火阵成形! 这是他耗费心机,掏空了大量家底才布下的小型阵法,已然有了一品水准。没办法,灵阵师数量极其稀有,比炼药师还要珍贵,他想找人帮他布置,也做不到。只得研究古籍,照葫芦画瓢,一步又一步试错,才堪堪结阵。 “咦?这母火怎么变得如此温顺?而且火势还小了许多……”秦铭心中暗喜,“莫不是我的阵法起效了,抑制了母火吸收地脉灵气!这样一来我成功的几率又多了几成。” 按下窃喜的心情,秦铭吞下一枚丹药,正式开始吸收异火。 磅礴的水灵力涌现,将母火包裹在内。母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四周子火聚拢了回来,恐怖的温度直逼秦铭面门。 “去,给我镇!”秦铭体内蓝光乍现,一口小钟在举头三尺之上迎风变大,垂下缕缕白气,白气隔绝了周围的子火,将秦铭牢牢护住。 …… 南元城外,青峰岭外围的某处山坡上。 楚天舒在此等候多时,只见一道青虹划破夜空,降落在此地。 “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楚天舒道。 “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丹心,我一个半步丹心,能拖住他一炷香后全身而退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沐芸没好气道。 “那就没事了。”楚天舒道,“接下来就等他死吧。” “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还有……那地底下到底有着什么?”沐芸询问。 当时她一掌拍碎那处脆弱的节点,结果冒出了青色的火焰,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楚天舒道。 异火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他还要沐芸在旁护法呢。 “是异火对吧。”沐芸道。 果然,还是被猜到了。 “没错。”楚天舒道。 “真没想到,此处竟会孕育出这等至宝。还碰巧被你发现了。”沐芸道。 “有命拿才叫做至宝,异火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收服的。”楚天舒道,“焚尽万物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 第六十九章 局势 “主人,二长老正在闭关突破。”秦溪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楚天舒道。 “估计那老东西已经开始吸收异火了,照他所说,九日之后不出关,那就是死了。再等九天也不着急,正好让他削弱青木霜炎的力量。”楚天舒暗自谋划。 不得不说,奴印就是好用,能让一个人对自己忠心耿耿,这可比培养忠心的下属好多了。 “你是秦家家老对吧?”楚天舒问道。 “对。”秦溪道。 “不用担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甚至还会给你一些修炼资源,让你更进一步。”楚天舒道,他要扶持傀儡,在秦家内远程养殖。 秦溪脸色变得难看。 “说说吧,秦家最近在密谋些什么?只要是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楚天舒问道。 “回主人,我只是末流的家老,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有偶尔听到一些零散消息罢了。”秦溪道。 “不管什么消息,只要你知道,就都讲出来。”楚天舒道。 “消息有三,一是秦家要与柳家联姻,二是秦家矿脉枯竭,三是探测到了一处新矿脉。”秦溪道。 “仔细说说。”楚天舒道。 “联姻就是秦家族长之子秦破云与柳家一位神秘的小姐,但柳家那位小姐似乎很不情愿,逃出家族,躲了起来。”秦溪道。 逃婚,这熟啊,小说基本套路。 “躲了起来?还能躲吗?柳家那边是什么反应?”楚天舒问道。 “柳家似乎也拿她没办法,呃……我听说柳家那位小姐躲在了炼药师协会。碍于这个地方的特殊,秦家不敢去闹事。据说柳家那位小姐的二伯是位二品炼药师,在协会内地位颇高,而他又很宠爱柳家小姐。所以柳家暂时拿那位小姐没办法。”秦溪解释道。 “暂时的庇护罢了,照这样的局势,联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楚天舒心想。 “矿脉枯竭我早已知晓,说说发现新矿脉的事。”楚天舒道。 “新矿脉,是秦家机密中的机密,我也是偶然被征召,参与了探测任务,才知道的。”秦溪道,“在灵犀山深处,凶兽聚集之地,发现了乌金矿。” 乌金!万金油矿材,能够与绝大多数的金属结合捶打,广泛用于兵器、灵阵、房屋…… 这可是热门矿材! “有了这条乌金矿脉,秦家还不得赚翻天?”楚天舒心想。 “近期秦家为何屡屡偷袭我楚家子弟?”楚天舒又问。 “不止是秦家,王家也参与了,按我所知道的消息,秦王两家要联起手来对付楚家。”秦溪道,“近期的袭击,估计是对楚家的一种试探。” “是想看看楚家这块骨头硬不硬啊!若是楚家表现出的实力弱于他们的判断那可就糟了。”楚天舒心想,“这个时候如果不强势一点,让两家知道拼掉楚家的代价太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那么楚家就危险了。” “秦家是否还有隐藏战力?”楚天舒道。 “没有,明面上就两位长老和一位族长,太上长老多年前已然坐化。”秦溪道。 “丹心战力,秦家三位,王家也有三位,楚家有六位,基本上势均力敌。能左右格局的,就只剩下那些半步丹心了,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就是拉拢外人,发展自己人。如果实力增长的速度相同,那么就是局势依旧平稳,如果失衡!那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楚天舒深思,对当前局势进行分析。 拉拢柳家是关键,楚家与秦王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如果哪一方能成功拉拢“柳家”,那么哪一方的胜局就定了。 不过按照正常情况,柳家两边都不会站队。因为柳家只有一位丹心强者——太上长老柳箐! 所以柳家输不起,最好的方法是两边都不站队,让两个阵营自相残杀,然后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在问完了几个问题之后,楚天舒让秦溪回去看守。他则在此处坐等秦铭身销道陨。 一天。 两天。 三天。 ……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沐芸手上的华阳液用完了。 她求助地望向楚天舒:“那个……华阳液……能再给我炼一份吗?” “我没带药材,而且这也没有炉鼎给我炼丹。这几天你先忍忍吧,毕竟都忍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楚天舒真不是说谎,这荒郊野岭的上哪给你炼丹呀? 眼下两人挤在临时搭建的小木屋中,楚天舒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他要把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为收服异火做准备,哪还能消耗精力去炼华阳液? 沐芸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向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啊?”楚天舒道。 “不用你管,几个时辰之后我再回来。”沐芸道。寒毒准备复发了,她可不想让楚天舒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这有狼兽,你是想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吃掉吗?”楚天舒道。 沐芸道:“受着。” 楚天舒脸都绿了:“你能不能别抢我台词?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讲话。” 沐芸脸上泛起微红,转身就走。 “喂!回来!”楚天舒道。 淦!保镖不干了。 这怎么行? 那我晚上不用睡觉了?不是别搞啊,大姐。我还要收服异火呢,不养精蓄锐怎么行? “喂,回来回来!我还有其他手段压制你体内的寒毒!喂!”楚天舒扯着嗓子高声道。 夜空中那道青虹,突然拐了个弯,又飞了回来。 果然,她是故意的。 “说吧,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压制我体内的寒毒。”沐芸道。 “很简单,我画个小型聚阳灵阵就行了。”楚天舒道。 “你……你是灵阵师!”沐芸惊讶了。 灵阵师那可太稀有了! “嗯。”楚天舒道。 “他身上秘密还真多呀。”沐芸心想。她可不信楚天舒说的老祖宗托梦,那一听就知道是鬼话。 “事不宜迟,你开始动手吧。”沐芸道。 “那你先脱衣服吧。”楚天舒道。 哈? “脱衣服?这和勾勒灵阵有什么关系?”沐芸警惕道。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在你身上画灵阵,压制寒毒?”楚天舒反问道。 沐芸愣了片刻,脸上羞愤无比,若非夜晚,就能看到她脸上染了一层红霞:“我可不会傻到把衣服脱光给你看!” 第七十章 灰烬 地下,异火洞穴。 “太好了,母火的力量越来越弱,我就要成功了!”秦铭大喜。 刚开始的一两天,青霜木炎躁动不安,不断挣扎反抗,炽热的火焰几乎要把小钟融化。 好在秦铭有着水系灵力,借助灵阵与灵兵防御烈火灼烧,而后又不断吞服丹药恢复灵力。他不停地消耗母火,与火焰展开了持久战。一轮又一轮之下,青霜木炎终究是败下阵来了,变得温顺无比。 母火败下阵来,子火受此影响,外围的火势也渐渐减小。 秦铭也不好受,这两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神,灵力不断输出又不断补充,败坏了他的气血。身体高负荷运转,疲倦之感不断涌现。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越加难受,浑身血液仿佛被烤熟了一般,燥热无比。肾脏器官在不断衰败,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在不断下降,如同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继续炼化!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修行多年,什么样的苦我没有吃过。这点算什么!”秦铭咬牙死撑。 第三天,青霜木炎的攻势渐渐平息。 第四天,已没了反抗的动静,就像一团死火一般,安静地燃烧。 第五天,母火渐渐缩小。 第六天,母火从两米多高的火焰缩成了拳头大小。 “就是这样!我要成功了!”秦铭沾沾自喜,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吸收异火后,突破丹心中期,寿命增长,返老还童,受人敬仰的样子了! “可以了,开始吞噬!”秦铭张开嘴巴,一口吞下母火。 “咔嚓!嘶嘶——” 就在这时,某种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破碎。 这个声音秦铭并不陌生,他钻研灵阵每次勾勒失败后,灵阵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灵阵破碎! 秦铭低头一看,没碎啊? 不对! 秦铭展开神识,这才发现母火下方有一个非常隐秘的灵阵! 破碎之声越来越大,那个隐藏灵阵也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复杂无比的小型灵阵,灵纹错综复杂,足足有上万条之多,既神秘又古老。 整个洞穴里都是青霜木炎,子火覆盖了这个小型灵阵,使得灵阵难以察觉! 随着最后一声结束,灵阵彻底破裂!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拳头大小的母火猛然爆发! 焰心猛地一涨,如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怒目,湛蓝与苍青交织的火浪轰然炸开! “啊啊!怎……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烈火焚身的剧痛如万刃剜心,秦铭整个人都在青焰中疯狂抽搐,凄厉惨叫嘶哑得如同厉鬼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双目暴突,眼窝、鼻孔、嘴角不受控制地喷涌出苍青色火舌,火焰从五脏六腑里疯狂窜出,连灵魂都在被一同焚烧。 苍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干裂,皮肤寸寸碳化,五官扭曲得面目全非。血肉在青色异火中滋滋作响,转瞬化为飞灰散逸,不过刹那之间,原地便只剩下一具惨白狰狞、还在燃烧的白骨! 秦铭到死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布下的陷阱将他害死? 那小型灵阵封住了母火的大部分力量,导致秦铭误判了青霜木炎的恐怖程度。当他放松警惕开始吞噬青霜木炎之时,异火脱离本位,灵阵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开始崩解破碎,不再束缚青霜木炎。 这个时候,母火恢复了原本的力量,在秦铭体内暴走!将他烧成了灰烬! …… 第九天。 楚天舒与沐芸又来到了青峰岭这处节点。 “现在可以替他收尸了。”楚天舒道。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万一成功了呢?”沐芸道。 “我在那异火上动了点手脚,他只要敢吞噬,必死无疑!”楚天舒自信道。 秦溪攥紧了手:“二长老……” “你在这给我守着,等我出来。”楚天舒命令道。 “走吧,下去看看。”楚天舒道。 沐芸一掌拍下,这处节点再次被打穿。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并没有多少火焰冒出来。 “很好,青霜木炎被那老东西给削弱了,省了我很多功夫。”楚天舒心想道。 绿莹的木灵力护在两人身前,沐芸手抓着楚天舒跳下坑洞。 一路上青霜木炎都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走到尽头,楚天舒发现了地上的灰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该死,空间戒指和储物袋不会被烧掉了吧?” 楚天舒赶忙翻找,双手将秦铭的骨灰翻了个遍。 “有了!”楚天舒大喜,一位丹心境的积蓄,足以让他一夜暴富。 不过现在可不是查看战利品的时候,目光向前,楚天舒看到了虚弱的青霜木炎。周边,地脉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供此火恢复力量。 楚天舒立刻开始布置灵阵,七十二阵旗出!按照特定的位置插入,拿出提前配好的灵液,楚天舒龙飞凤舞地勾勒起灵纹来。 天地共鸣,楚天舒切断了地脉灵力的供给。 “过来,帮忙把这母火压制!”楚天舒道。 “难不成你要吸收异火!”沐芸恍然大悟,原来楚天舒说的宝物就是指它呀。 “喂,你可不要乱来啊。吞噬异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焚成灰烬!连丹心境修士都被烧成了骨灰,你个灵泽境怎么可能成功?”沐芸劝说道。 她是真的怕了。 楚天舒死了,她也活不久!这几日寒毒发作,沐芸晚上比死还难受。她算是明白了,除了楚天舒,没人能救得了她。 “放心,我有把握。”楚天舒道。 “不行!我不能由着你胡来!”沐芸道,她准备动手阻止楚天舒。 “想听真话吗?”楚天舒道。 “什么真话?”沐芸道。 “实话实说,你中的寒毒,我只能压制,不能够根治。”楚天舒实话实说道。 “你不是说只要提取阳炎,就能够解决我体内的寒毒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样提取阳炎!之前的一切都是骗我的。”沐芸质问道。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怎么提取阳炎。但是……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提取不了能根治寒毒的阳炎。”楚天舒道。 第七十一章 封火降炎 “提取不了?”沐芸道。 “对,就是提取不了。”楚天舒道,“所以三个月以后你还是要死的。” “你敢耍我!”沐芸恼了。 能力不足不是你的问题,但你要是先给我希望,再给我绝望,那必定是罪该万死!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楚天舒道,“之前提取不了,不代表以后提取不了。只要我吸收了这青霜木炎,就能帮你解决寒毒。” “所以,你最后还是要吞噬异火。”沐芸道。 “没错。”楚天舒道。 “我知道你有所准备,也知道你有不小的把握……”沐芸道,“但是,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那不还有你陪我吗?”楚天舒玩笑道。 “你……你个混蛋!”沐芸快被气疯了:“你不在意你这条命没关系,但不要拉上我呀!我不想死!我还有亲人朋友在这世上,我有爱我的爹娘,疼我的兄长,珍视我的朋友!我还有大仇未报……” “放心,我死不了。”楚天舒道,“我比你还爱自己的性命。” “疯子!”沐芸骂道。 在她看来楚天舒已经疯了!灵泽冒险去吸收能将丹心焚成灰的异火,冒如此大的风险,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楚天舒手上动作加快,半个时辰后,所有材料安置完毕,灵阵——封火降炎! 以七十二柄镇火阵旗为基,按方位布成,阵中灵纹以炎锁纹、流消纹、封界纹交织相扣,纹路线条繁而不乱,曲直相嵌,隐合镇火之理,一眼看去玄奥晦涩,灵力流转间便能压制、封禁一切火焰。 “受限于材料和修为,能发挥十万分之一的威能就很不错了。”楚天舒心想。 沐芸在他身旁仔细观察楚天舒的一举一动:“这灵阵怕是有二品层次了吧?居然有上百道灵纹……” 难道他真是赋能哥? “好好给我护法。”楚天舒道。 沐芸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一口避火丹下肚,楚天舒操控灵阵向母火绞杀而去!沐芸则在一旁展开灵力,将楚天舒牢牢护住,不让一丝火焰侵扰。 青霜木炎开始躁动,火焰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了一条火蛇,赤焰火蛇盘起身子,将二人罩住。炽热的火焰欲要吞噬两人。 沐芸一掐指诀,祭出琉璃枝桠来,轻轻晃动。枝桠便亮起了绚烂的色彩,彩光出,四周火焰不可近身。 阵起! “给我镇压!”楚天舒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入脚下阵基,七十二柄镇火阵旗瞬间齐齐震颤,旗面之上炎锁、流霞、封界三道主纹同时亮起淡金色灵光,原本隐于地面的灵纹破土而出,如蛛网般朝着四方蔓延,将整片空间牢牢锁死。 青霜木炎所化的赤焰火蛇似是感受到致命威胁,狂怒地扬起丈许高的火首,尖啸之声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漫天烈焰如同暴雨般砸向封火降炎阵所化的光罩。 每一缕火焰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凶戾之气,触碰到灵光的刹那,便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火光四溅,热浪滚滚翻涌,将周遭的山石都烤得焦黑开裂。 楚天舒双手结印不断变换,指尖灵力精准地牵引着每一道灵纹运转。炎锁纹如一道道冰冷的锁链,死死捆缚着火蛇的身躯,令其无法肆意舒展;流消纹则如同无形的漩涡,将火蛇喷薄而出的烈焰层层消解,化为最纯粹的火属性灵力散入虚空;封界纹更是在最外围筑起坚不可摧的壁垒,将青霜木炎的所有反扑尽数挡在阵内,断绝其逃逸之路。 三管齐下,母火被压制!经过秦铭的消耗,它本就虚弱,楚天舒又切断了地脉灵力的补给,这时候它不可能是楚天舒的对手! “好强的阵法控制力!这小子还真不是说大话,他真的有把握收服异火。”沐芸在一旁看得心惊,琉璃枝桠彩光流转,将偶尔逸散出的火星彻底泯灭。 灵阵在磨灭异火的灵性,磨损火焰的力量。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母火被死死束缚,力量正在不断消耗。周遭的子火也渐渐褪去,火势越来越小。 楚天舒全神贯注,人王经在体内运转,默默为他恢复精气神。 紧接着又是三个时辰,母火艰难地凝聚所有力量,开始了最后一次反扑! 青色火蛇再度成形,困兽之斗,何其凶狠! “就等你来呢!还想反扑?给我压下去!”楚天舒猛地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凌空弹起,精准落在阵眼之处。 精血融入灵纹的刹那,封火降炎阵光芒暴涨,原本淡金色的灵光转为厚重的玄黄之色,三道主纹衍生出无数细密的子纹,彼此缠绕咬合,将镇压之力提升到极致。 火蛇的挣扎弱了下去,凶戾的火焰一点点被压制、收拢,庞大的蛇身不断缩小,最终被灵纹缠绕着,缓缓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火焰,悬浮在阵心中央,跳动的火苗依旧带着桀骜不驯的气息,却再也无法挣脱阵法的束缚。 “异火被他降服了!”沐芸瞪大双眼,“只剩最后一步!” 楚天舒取出丹药,降火丹、避火丹、吞焰玄魔丹、天净水……数十种丹药一字排开。 沐芸人都傻了:“没开玩笑吧,你小子准备这么多丹药?” “废话,要不然我怎么敢吸收异火,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吗?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八成把握成功。”楚天舒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担心这么久。”沐芸抱怨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是我不想告诉你还是你不让我说……我没讲两句,就被你打断了。”楚天舒道。 沐芸:…… 三枚丹药下肚,楚天舒调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把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紧接着吞焰玄魔丹入口,楚天舒呼出一口黑气。两分钟后药效挥发,他的内脏染上了一层魔气,这枚丹药能够防止异火在体内乱窜,破坏内脏器官。 “那么就开始最后一步吧,吸入母火!”楚天舒喃喃自语。 第七十二章 塌陷 双手合拢,拳头大小的母火被吸入经脉! 霎时! 楚天舒脸色骤变,方才还显得温顺的青色火焰,一入体内便彻底撕下了乖巧的伪装,化作无数细小的火刃,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血肉。 “呃——!” “喂!你没事吧。”沐芸焦急道。她不熟悉吸收异火的具体过程,但一直气定神闲的楚天舒突然痛苦痉挛,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楚天舒出现意外。 “这很正常……每个吸收异火的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只要挺过去我就能收服异火……”楚天舒解释道。 “那你再坚持坚持,过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收服异火了。”沐芸道。 “一两个时辰?”楚天舒苦笑道,“哪有这么快,最起码也要三四天。” “三四天!那你岂不是要被疼死!”沐芸震惊地看向楚天舒,后者的脸上皮肉正不断扭曲。 “忍忍就过去了。” 楚天舒只觉得自己的身躯从内到外,都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之中。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线一遍遍穿过,寸寸撕裂,又在火焰的霸道力量下强行愈合,剧痛与麻痒交织,直冲脑海,让他数次险些昏死过去。 毁灭与新生交织,青霜木炎一边摧毁一边又治愈,楚天舒的肉体处于焚烧与再生中,异常痛苦。 楚天舒可以感受到母火在与身体融合,一旦融合完成,二者将共生!楚天舒彻底掌控青霜木炎,异火与肉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人亡火灭! “这何尝不是淬肉体的机会?异火焚身,洗髓伐骨,百炼成神……可以借用这异火锻炼肉体,去除杂质!” 人王经! 炼! 随着功法运转,楚天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火焰不断提纯、压缩,经脉血肉在烈火的炙烤下变得愈发坚韧,可这份蜕变的代价,是无时无刻不在席卷全身的焚心蚀骨之痛。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在修炼!能撑得过去吗?”沐芸手握琉璃枝桠,彩光流动。若是楚天舒撑不下去,她会第一时间将母火逼出体外,保住楚天舒性命。 汗水早已流干,衣衫被高温烤得微微卷曲,楚天舒双目紧闭,脸色青红交替,周身灵力紊乱不堪,却依旧没有放弃。他知道,一旦松劲,等待他的便是被青霜木炎彻底吞噬的结局。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过程无比痛苦。 每当楚天舒被烧得神志不清,近乎昏倒时,他都会吞下一颗丹药,恢复精力。这类丹药他足足准备了上百颗,可谓有备无患。 楚天舒就这么硬扛过了一天! “他不怕痛吗?真是惊人的毅力!”沐芸目光变得异样,带着几分赞赏。换作是她,承受着欲火焚身之苦,最多也不过一个时辰。而楚天舒却撑了整整一天,实在是不可思议。 “照这个趋势,他还真能收服异火……他好像只有十四岁吧……十四岁……炼药师、灵阵师、异火拥有者,这天赋简直就是妖孽!”沐芸心想,“他日后也许会成为一位大修士也说不定……”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楚天舒咬紧牙关又撑过了三个时辰:“融合进行一半了,再过一天就要彻底完成,到时候我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青霜木炎似乎放弃了反抗,它的排斥渐渐减少,更多的是融入。 楚天舒灵泽上方,母火在此扎根,垂下丝丝缕缕子火,青蓝交织,好似朵朵莲花般盛开,既梦幻又美好,异常艳丽。 灵泽成了一方小天地,似有大道规则演化,竟幻化出了一条条经络——那是地脉法则。 异火天生地养,本就是天地法则所凝结的产物。楚天舒在吸收了青霜木炎后,其蕴含的天地大道便一股脑涌入心头,楚天舒渐渐领悟,洞察一些天地奥妙。 “法则碎片,只可惜太少了。不过随着我实力的提升,这些东西会越来越多,东拼西凑,把拼图补全,就有了柄权。”楚天舒盘算道。 就在楚天舒“想入非非”时,沐芸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抬头一看,四周尘埃渐多,石壁上出现了一些裂痕。 与此同时,整个洞穴出现了剧烈的摇晃。 “咚咚咚!”极其压抑的闷哼之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敲打着大地。 “不好!这洞穴要塌了!”沐芸急忙抓起楚天舒。 “什么情况?”楚天舒疑惑道。 “洞穴开裂!这里好像要塌了!”沐芸道。 “妈的,怎么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楚天舒脸色难看,他正处于吸收异火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被母火吞噬。 楚天舒强撑着艰难站起,结果异火焚烧得更痛了! “别动,你现在还没成功吸收异火,我带你走!”沐芸俯身蹲下,将楚天舒横抱于胸前,而后朝出口奔去。 化虹! 好在地下洞穴空间宽广,沐芸得以施展遁术。两人化作青烟,腾空飞驰。 就在两人距离洞口只有一步之遥时,闷哼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有人在地表轰击!想要埋葬我们。”楚天舒很快就猜到了是谁,“是秦溪!那个婊子被我种下了奴印还敢置我于死地!” 这附近只有秦溪一人,除了她还有谁? “洞穴塌了!”沐芸凝聚全身灵力,将楚天舒死死护住。 高阶灵技——千柳法相! “千罗青柳,现身护佑!” 沐芸周身浮现杨柳虚影,一棵通天巨柳迎风见长,枝干蓬勃生发,很快就变得枝繁叶茂,巨柳迅速生长,垂下千万根枝条似青丝疯长,又似青蛇般蜿蜒盘旋,将两人缠绕成球状。 枝叶缠绕交织,形成了无比坚固的壁障! 轰隆! 伴随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洞穴坍塌,顶部崩溃。 百万块万钧巨石,如同远古神明的怒拳,裹挟着无数锋利的碎石,倾盆而下。 气浪夹杂着尘埃,咆哮着席卷每一寸空间,地表之上出现了一片窒息的灰黄。 待到尘埃落定,秦溪才从远处走过来:“应该都死了吧。” 第七十三章 暖阳宝玉 “二长老,秦桐,我也算为你们报仇了。”秦溪愧疚道。 楚天舒借她之手,杀害秦桐后又算计死了二长老。秦溪被他种下了奴印,身不由己,任由楚天舒命令,完全受人摆布。 不过秦溪隐藏了秦铭的绝笔信,并没有将它交给楚天舒。绝笔信中提到了秦铭来此的目的,也交代了异火的一些信息。 “异火……青霜木炎……吸收异火凶险万分……刹那分神便可能命陨……烈火焚身之苦……望族长小心……还请族长替老朽收尸,把我的骨灰带回族中安葬……”秦溪在读完这封信后,瞬间明白了一切,“这么说来……那两人是为了这异火而来!” 于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在秦溪脑海中产生:“吸收异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焚为灰烬……那么在她吸收异火的时候,我若出手,岂不是能将她杀死,让两人葬身于异火之中。” 若成功了,自己将摆脱奴印的控制,成功脱身。 计划很完美,进行得也很顺利。 秦溪利用土系灵技,不惜燃烧精血,将洞穴弄塌,成功将两人埋葬! 不过……她弄错了一点,吸收异火的人,不是沐芸这个半步丹心强者,而是楚天舒这个小小灵泽! “那么回家族之后,我该怎么交代呢?”秦溪思考着对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我被种下奴印,助杀秦桐的事绝不能与族内说。” 秦溪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分钟她便勾勒出了一个故事: “我与秦桐奉二长老之命,在青峰岭看守节点,为二长老吸收异火护法。不曾想一位半步丹心修士途经此地,窥见不凡。” “秦桐性子急,冲撞了那位半步丹心,那位半步丹心一怒之下杀了秦桐,而我也被她打成重伤,关键时刻我捏碎了二长老留下的求救令牌。二长老破关而出,与半步丹心缠斗。” “二长老为了收服异火,消耗了大量灵力,不敌那位半步丹心,濒死!最后一刻,二长老为了救我,引异火焚身,与那位半步丹心同归于尽!” “对!就是这样!反正现在尸体都被异火烧成了灰烬,死无对证!”秦溪这么想着,总算是天衣无缝了。 嘭! 破土之声突然响起,秦溪身后,洞穴坍塌之地突然冒起了一道青色光柱!万千条柳枝破土而出,在空中摆动。 泥土炸开,爬出了两个人影。 “不……不可能!你……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秦溪被吓得魂飞天外。 “咳咳咳——”楚天舒胸膛起伏,一口鲜血如剑,吐了出来。血液洒落在地上,居然诡异地燃起了青焰。 “你没事吧!”沐芸运转灵力,正欲帮助楚天舒调理体内躁动的青霜木炎。 “不用管我……快!赶紧去杀了她!我现在无法分神动用奴印……”楚天舒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前方疯狂逃窜的人影。 “要是让她逃了,暴露了异火,那我就麻烦了。”楚天舒道。 “知道了。”沐芸抬起素手,那截琉璃枝桠在掌心泛出彩色流光。 下一刻,她身形骤然虚化,竟如一缕无迹青烟,破空遁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青烟便来到了秦溪身前,沐芸身影显现而出。 “什么?!” 秦溪魂飞魄散,心脏几乎撞碎胸腔。 这等速度,早已远超寻常丹心境修士,简直匪夷所思! 琉璃枝桠凌空猛地一挥。 刹那间,绚烂彩光破枝而出,如天河倒泻,如神罚降临。 秦溪猝不及防,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已被那道彩光狠狠洞穿身躯。 “不——不要!我……” 凄厉的惊呼戛然而止。 彩光碾过肉身,血肉瞬间崩解溃散,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住,只在原地化作一滩模糊血泥,再无生机。 做完这一切,沐芸又以极快的速度回到楚天舒身边:“怎么样?你还撑得住吗!” “很不妙,原本快要与我融合的母火突然躁动了起来。”楚天舒狼狈道。 他眼下距离鬼门关就只有一步之遥,虽有沐芸保护,但洞穴坍塌产生了震动,还是伤到了他的身体,惊扰了处于融合中的母火。 “丹药快用完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楚天舒大口吞服丹药,然而此时母火像是产生了抗性一般,药效的作用大大减小。 “艹!连丹药都不管用了吗?”楚天舒大骂一声,“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吗?” 青焰渗出体表,狠狠灼烧楚天舒,体表衣物瞬间化为飞灰,楚天舒露出了健壮的身体。 “稳住心神!”沐芸这时候取出一块乳白的玉佩。她将玉佩戴在了楚天舒脖子上。 沐芸一掐指诀,玉佩发出温和的柔光,其上古文发光,似有九天仙灵在梵诵,神圣无比。 渗露出体表的子火居然全都被玉佩吸收了!不仅如此,楚天舒能感觉到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母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是……古宝?”楚天舒惊奇道。 “这是我家族所流传的暖阳宝玉,能压制一些厄灾阴病,没想到它还能帮你压制异火。”沐芸长舒一口气,“真是万幸……” “与其说是压制,倒不如说是吸收。这暖阳宝玉,能吸收异火的能量,来补充自身。”楚天舒分析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差点就死在那了。”沐芸问道。 “估计是她想趁着吸收异火发起袭击,让我们两个葬送于火中……不过她没想到,吸收异火的是我,而不是你。”楚天舒推测道。 “你这奴印……怎么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传闻中被种了奴印的奴仆,只要做伤害主人的事,或者说有伤害主人的念头,都会被奴印绞杀。”沐芸嘲讽道。 “我才灵泽,哪有功夫勾勒这么复杂的灵咒啊?”楚天舒道。 “对了,这暖阳宝玉,不是你用来压制寒毒的吗?没了它你今晚怎么办?”楚天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 “我应该能撑过去,撑到你彻底吸收异火的那一刻。”沐芸道,“你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第七十四章 赤裸裸 “谢谢。”楚天舒沉默几秒后,才说出这一句话。 “互惠互利罢了,你死了我也得死。”沐芸又重复了这句话。 楚天舒闭眼凝神,意识沉入灵泽中查看异火情况。夜幕很快如约而至,今晚注定艰难。 痛苦仍在延续,楚天舒紧咬牙关,发出像野兽般的低吼:“呃——” 尽管母火被压制,但痛感无时无刻不在。 “越来越痛了,连修炼都无法做到……全身上下都在抽搐……”楚天舒蜷缩在地,只有这个姿势才能让他稍微缓解痛感。 这时一股寒气袭来,地面染上白霜,楚天舒奇迹般感到了凉爽。 “嗯?”楚天舒扭过身体,这才发现沐芸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正痛苦蜷缩,那模样与楚天舒并无二致。 “寒毒发作,没有暖阳宝玉,她撑得住吗?”楚天舒不免忧心。 白露结霜,寒气自沐芸体内爆发,她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尸体,肌肤苍白得可怕。 “喂,你醒醒。”楚天舒呼唤道,“沐芸,沐芸!” 不会要死了吧? 不行,她不能死! 她死了上哪去找这么强的保镖? 楚天舒强撑着剧痛,慢慢立起上身,腰部直起,异火并无躁动。接着就是抬脚,起! 折腾了一番后,楚天舒总算是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沐芸身旁,查看对方的状况。 “呼吸和心跳都没了……这是陷入了假死状态吗?”楚天舒猜测。 “不行,得想办法压制寒毒。暖阳宝玉不知道能不能同时压制异火和寒毒?也许那样力量会分散……我有被异火吞噬的风险,不管了,先试试吧!”楚天舒当机立断,他伸出手臂,将沐芸环抱了起来。 一经接触,暖阳宝玉便发出梵音,温暖的灵力涌入沐芸体内,冰霜逐渐消退。 “体内明明有母火在燃烧,可我依旧觉得有些寒冷……这寒毒还真是霸道。”楚天舒自语道。 白霜消融,沐芸恢复了心跳与呼吸,迷迷糊糊中,她冻得发僵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温暖。 “好暖……” “有用。”楚天舒松了一口气,这下两全其美了。 不过还没等他放轻松,青焰又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不是……难不成,因为要压制寒毒,暖阳宝玉的力量从我身上分出去了一部分,少了那份力量,宝玉无法压制子火!”楚天舒瞬间明白过来。 世上没有双全法,有多大的利就有多大的弊。 青霜木炎有多恐怖楚天舒不可能不知道,丹心境的肉体都能被他燃成灰烬。 “你若是有灵护主就赶快把这些火焰吸收掉!” 楚天舒张嘴,吐出一句古老晦涩的言语。他说的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器灵语! 闻言,暖阳宝玉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光华大盛,将燃起的子火尽数吸收。不过它晚了一步,子火已将沐芸全身上下的衣物都焚成了灰烬。 此前子火就已经爆发过一次,将楚天舒衣物都烧得一干二净。此时子火又将沐芸烧了一干二净,两人就这么赤身裸体,一丝不苟的……抱在了一起。 这就挺尴尬。 不得不说,沐芸的身材确实很不错。之前宽松的素衫很大程度上遮盖了她的身材,整个人显得很清淡。 但这个时候去掉衣物,借着月光,她那身材被楚天舒一览无遗: 她的肩膀开阔而舒展,线条流畅却不失女性的圆润。锁骨处的凹陷恰到好处。往下,是令人屏息的起伏——丰盈的曲线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腰身收得紧致,线条干净利落地向下延伸。 而就在这紧窄之下,髋骨却优雅地舒展开来,画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再往下,双腿饱满修长,从浑圆的臀部流畅地延伸下去,小腿的弧度恰到好处。 宽肩、细腰、丰胸、桃臀、大长腿……这逆天的腰臀比,真的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吗? 就在楚天舒想入非非时,一缕青焰逸散,点燃了沐芸的“脸”。准确来说,那并不是脸,而是一张覆盖在原来脸上的皮。 “易容术?” 楚天舒对此并不陌生,他假扮神秘炼药师去诓骗钱翡南的时候就用过这一招。 这么看来,楚天舒今日倒是真能识得庐山真面目。 随着易容脸被烧毁,沐芸露出了真容:她生得极是明艳,一张鹅蛋脸轮廓利落精致,不见半分稚气。眉峰微挑自带几分锋芒。凤眼狭长,鼻梁高挺秀直,下颌线条紧致流畅。 标准的御姐脸,美艳得不可方物。 就在楚天舒愣神时,沐芸睁开了双眼。她一脸茫然,看着赤身裸体的楚天舒疑惑道:“你……你在干嘛?” 她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异样的触感传入大脑。一阵风吹过,沐芸只觉得凉飕飕的,她低头一看,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 楚天舒暗叫不好,他心虚道:“呃……那个……” “你混蛋!”沐芸推开楚天舒,一巴掌刚想甩在他脸上,但又想到他在吸收异火,旋即停在了半空中。 楚天舒死了她也会死。 “喂,回来啊!寒毒还没……”楚天舒话音未落,刚后退两步的沐芸身子一软,便又栽倒在地。 寒毒发作的时间还没结束。 不得已,楚天舒又忍着剧痛,艰难地爬到她身边,重新将她抱起,他实在是没力气走路了。 几分钟后,寒毒被暖阳宝玉压制,沐芸又醒了过来。 “喂!你真别闹了!先听我解释好不好!”楚天舒道。 “滚开!”沐芸拼尽全力挣扎,但她此时寒毒发作,灵力几乎被冻结,难以动用。 “别动!你寒毒复发还没结束!我抱着你是为了配合暖阳宝玉压制寒毒!你的衣物不是我脱的,是异火外泄不小心烧没的!”楚天舒解释道。 “我不是真想要占你便宜。”楚天舒道。 “无耻!下流!肮脏!卑鄙!浑蛋!淫魔!畜生……”沐芸怒骂道。她虽然无比厌恶,但还是放弃了挣扎。 不然还能怎么办?让寒毒把自己冻死吗? 生死面前无大事! 可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子弹打的地面泥土翻飞,却没办法伤及对方分毫。 萧狂看着洛紫杉的身体也逐渐变黑,看着洛紫杉流着泪水的带却带着笑容的脸庞,心中痛苦不已。 有些佣兵甚至已经开始颤抖,他们不害怕正面冲锋的敌人,这种看不见摸不透的敌人才是最让人恐怖的存在。 这一次,史封天要突破元婴中期,就是要将康奇峰的本命血珠给取出来。 身后的剑姬,身上的影子,直接被狂暴的气势摧毁。影子毁灭,柳逸风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但他手中的宝剑,依旧砍向狂中天的脑袋,穿心指依旧击向狂中天的心脏。 秦君再次来到朝天凤等高的空中,天凤海已经被他吞噬十分之一,但他的元神并没有膨胀,无比诡异。 至于虚高出来的部分,则就由已经先入场的持股人共同分利。所以庾曼之卖多卖少,对沈哲子而言都不会有太大的亏损,他最后到手的还是平均值。所以在投资市场,天使投资一旦看准了,获利是很惊人的。 黑海王鲸的胃壁比南域天世界的空间壁障还要坚固,使得他们不用束手束脚。 随着他越发不安的同时,雾瘴之中的黑影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近前。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四大家族的人都会在这一个上古战场中,而且出奇的是这里我已经遇到了五十多人,全部都是四大家族的人,其他势力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遇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狂疑惑不已的想到。 虽然说宗主的威望很高,但是作为炼器堂的执事,他们的专业水平绝对过硬。 “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是你的吧?”他直勾勾盯着我,仿佛不容许我说半句谎言。 赵显又被项少阳这句话给气到了,他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项少阳胸口,把这位陈王太子,再次踹翻在地。 在一个就是这些地方水草肥美,有大片大片的草场,可以作为朝廷养马之地。 丁逐一回到营中,神态方定,随即命人轻点人数,五千人马,折损不过数百,但胆气全无,丁逐一知道,这几日恐怕都无法渡河了,随即安抚众人,并且派遣令兵向李风汇报。 蒋林连忙叩首道,他非常的欢喜,主公将自家儿子召到大殿中来,是对他的重视,或者说是对所有将士下一代的重视。 蒋海峰满额头的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单膝跪在刘德面前。 刺宇没有再理会杜贤良,冷着脸转身而去。杜贤良目光阴沉的注视着刺宇的背影,藏在衣袖中的双拳不自觉的紧紧攥在了一起。 水柔冰骤然遇袭,只见她心念一动,瞬息之间便在身前凝结出数道薄薄的冰墙;对方的两节衣袖扫在冰墙之上竟是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下一刻,数道冰墙尽数碎裂,但邋遢道人的衣袖却终究没能扫到水柔冰的身上。 “你是想要更多的盘子,还是想要相关的技术?”白狼开启了本次会面的主题。 第七十五章 脉络 “你如果生气,等我吸收完异火后,就打我一顿吧。”楚天舒道。 “把眼睛闭上!不许看!”沐芸羞涩万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赤身裸体的被一个小男人占了便宜。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有脸呀? 楚天舒照做,乖乖闭上双眼。他也不想说话了,生怕说错哪句话就惹恼了她。 “扑通扑通!” 沐芸面色潮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乱得慌,无论怎么样都静不下来。而且脑袋里开始冒出奇奇怪怪想法,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是紧张带来的刺激,还是身体带来的亢奋,沐芸居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欢悦! 她连忙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可当她看到楚天舒的胴体时,那个念头变得无比强烈,像是生物最原始的欲望与本能的冲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淫荡的想法?”沐芸心慌意乱,她并非不懂男女之事。早在她成年时,师尊便让她看一本小册子,册子里记载的都是男女之事,她也因此懂了男女有别。再加上多次外出历练,体味红尘众生百相,她对男女之事也有了一些见解。男欢女爱,是世俗再正常不过的欲望。 她此时此刻才对这种欲望有了清晰的认知。 “呃……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楚天舒这时候开口了。 “讲。”沐芸道。 “暖阳宝玉的力量回流了,那个……寒毒发作时间应该过去了。”楚天舒道。 沐芸面露尴尬,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胡思乱想了整整一个时辰。连寒毒退去都没发现! “那你还不放开!”沐芸厉声,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我早就放手了,是你一直在抱着我哎。”楚天舒道。 闻言,沐芸又惊又羞,连忙抽身。 她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迅速穿上。 “这件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沐芸恶狠狠道。 楚天舒又道:“呃……另外稍微提醒你一下,这暖阳宝玉虽然压制住了异火,但这也延缓了我吸收的速度。所以……” “所以什么?”沐芸问道。 “所以这两天晚上你可能还要继续抱我。”楚天舒道。 “什么!还要?”沐芸脸都红了。 “不然你怎么压制寒毒?”楚天舒反问。 “不过你可以放心,这次保证不会再把你衣服烧没了。”楚天舒安慰道。 沐芸这才勉强能接受。 于是乎,到了第二天晚上。 两人又相拥,不同的是这次沐芸在楚天舒身后。 隔着一层衣物楚天舒都能感受到那对酥软的玉峰。 确实挺不错的,美中不足的是有东西挡着。 然而,下一秒!一缕青焰逸散而出。神使鬼差地点燃了沐芸的衣物,几乎眨眼间,沐芸又成了赤身裸体。 楚天舒:!!! 沐芸:??? “你是故意的吧!”沐芸整个人贴在楚天舒身后,那对玉峰被挤压得变形。 “冤枉啊!这你得问它呀,关我什么事?”楚天舒拿起暖阳宝玉晃了晃。 “你是宝玉的主人,你还控制不了它吗?”楚天舒道。 沐芸生气道:“这暖阳宝玉是我家族圣物,族内从未有人能够将其成功炼化。” “哎,你说这东西不会开启了灵智吧!专门让你占我便宜。”楚天舒愤愤不平。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你吸收完异火后,有的是你受的。”沐芸恶狠狠道。 “你还想打我?”楚天舒道。 “不是你说的吗?打你一顿,让我出出气。”沐芸道。 “那好吧,尽管来。被你打成重伤以后,我先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楚天舒笑道,“夜夜有美人相陪,那确实挺不错的。” 沐芸错愕:不是打你……还奖励上你了? “混蛋!”沐芸快被气疯了,这什么人啊?打又打不得,还一直占人家便宜。 “好了好了,别骂了。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晚了。”楚天舒道,“我感觉异火快被吸收完了。” 于是乎,第三天晚上,两人依旧前胸贴后背。 没错,衣物又被烧没了。 “不是说昨天是最后一晚上吗!你怎么还没结束?”沐芸骂道。 “还差一点,你别急嘛。”楚天舒道。 第四天晚上,两人依旧“如胶似漆”。 “总感觉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完全融入我身体……”楚天舒道,“不应该呀!怎么境界还没突破?难道是青霜木炎还没适应我的身体?” “楚天舒……你给我去死啊!”沐芸忍无可忍。 “沐姐姐别这样,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楚天舒道。 第五天,伴随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异样消失,楚天舒终于彻底吸收了青霜木炎! “咔嚓咔嚓——” 楚天舒站起,目光如炬,他身上骨头噼啪作响发出炒豆子般的声音。 终于成功吸收异火了! 青霜木炎燃起,不过这次并没有把他衣服烧成灰烬。 青焰燎天,绚烂无比。仿佛披风般迎风舞动猎猎作响,又好似青霞翻涌华光异现! 与此同时,楚天舒的气息节节攀升! 灵泽六级! 灵泽七级! 灵泽八级! 灵泽九级! 灵泽巅峰! “还不够!给我吸!”楚天舒心念一动。体内灵泽上方那团母火如同得到指令一般,开始翻涌躁动。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大地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那是地脉灵力!他居然能够借用异火吸收方圆几里的地脉灵力。”沐芸惊呼。 在吸收异火的过程中,楚天舒还吸收了其中的法则碎片,对于地脉的理解加深,更是领悟了一些地脉法则! 这对于一个灵泽境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楚天舒做到了! 灵力一股脑涌入楚天舒的身体,一部分被母火吸收,另一部分则流入灵泽当中,扩充灵泽。 “嗯?我体内那条灵脉扩大了三倍!看来烈火焚身顺带还扩充了经脉。” 楚天舒深吸一口气,子火乖巧地钻回身体,地脉灵力也停止了供给。 当他再呼出一口气时,修为已来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脉络境! 她还在等着他低头呢,他却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她家。 在水星的入侵者们,每日整天忙碌,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旁边,就藏着一颗充满了生命的星球。 听他如同火车过隧道般地呼噜声,周淑英心里来气,恨不得照他头上,梆梆给他两拳。 在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淡黄色的珠子,在珠子的中心,两颗红色五角星格外显眼。 东京各门陆陆续续解封,虽然进出的搜查依旧严密,但到底是可以出入了。 顿时,周边的武生们纷纷向方贤表示祝贺,虽然在考试过程中大家有着竞争关系,但是考核结果出来后,大家以后将成为同僚,自然要放下成见了。 “喂,给你个宝贝,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打开它。”胡秀英递给秦玄一个锦囊说道。 逛了半天后,苏木也乏了,随便找了一家饼铺进去,就开始跟店伙计极其鸡同鸭讲的一幕。 可是,柳棠早就猜到马明龙会逃跑,所以安排了两拨人守着出入口。 “是我,我在学校里碰到你爸了,你下楼来见个面?”洛羽笑着,真心为陈红高兴。 之前周晶晶的谋算虽然没有成功,可仅凭着她有这种歹毒的打算,就足以让她去死了,更别说两家本就有私人恩怨。 赵一萌更是目光闪亮的盯着叶逐生,那眼神儿就好像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叶逐生摁倒一般。 苏老头不易察觉的皱起眉,看见苏建武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心里这不安的预感也越发的浓烈,但还是忍着心头的不悦,皱巴巴的老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让他们先进屋。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个虬髯壮汉走进花厅,精赤的上身背后悍然捆着几根荆条,黄得功竟真的负荆请罪而来。 楚留云这次没有赶尽杀绝,不过也让图巴赞留下了五千吐蕃士兵的尸体,算是为刚才杀死的天朝士兵陪葬吧。 胡二丫看上去已经三四十了,实际上今年才二十七岁,但她就是五个孩子的妈了,冯翠莲的年纪比她大一点,也才三个孩子。 无中生有!捕风捉影!一旁的田越泽气得脸色发青,拿起车上的输液杆转动一圈,对着他们一阵示威。 好吧,其实宁枫当时透露自己会石墨烯制备技术,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要用它来换取一些个支持和好处的。没办法,自己未来生产出来的东西,一定会引起广泛的关注与热议的,甚至还会带来一些个目的不纯之辈。 “辽东和辽西一水相隔,再往西便是关内京师,其实人臣所能拥有? “你特么早点来,我至于牺牲吗?”王治焕不耐烦的看了眼地上的连茹晶几眼,瞪了高朗一眼。 “即使没什么风险,我也没有什么理由答应他……”兰斯悠然自得地答道,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球撇撇嘴,朝墙面手一挥,在两人转身准备走过去时,手再一挥动,门自动开了,外面依然是诡异的灰色浓雾在翻滚。 第七十六章 冲突 “还给你。”楚天舒将暖阳宝玉递给沐芸。 沐芸看着这块宝玉,那是又爱又恨呀。 “沐姐姐,走吧。”楚天舒道。 “回去之后,赶紧给我炼华阳液。”沐芸道。 “行。”楚天舒点头答应。 “还有!别喊我姐姐。”沐芸道。 “不可以吗?那叫妈……”楚天舒悬崖勒马,及时刹嘴。 太糖了! 差点变成瓦学弟! “你说什么?”沐芸道。 “呃,没事。”楚天舒道。 沐芸自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木灵力注入,人皮面具似有灵性般蠕动了起来。沐芸将它戴在脸上,不一会儿便变回了普通的相貌。 …… 青虹掠过高空,几分钟后,两人便回到了南元城。 “少爷,您回来了。”楚毅恭敬道,此时他伤势痊愈,又成了个阳光大男孩。 “之前让你拿的药材还剩多少?”楚天舒问道。 “基本上没了。”楚毅道。 “得去趟炼药师协会,购买药材。”楚天舒道。正好,他打算炼制一批新的丹药让聚宝阁去拍卖,也需要购置一大批药材。 “对了少爷,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楚毅道,“楚玥她晋升家老了!是楚家史上最年轻的家老!你外出历练的这段时间,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胆小如鼠,找了个借口跑到外面躲起来,不敢回来约战。” 楚天舒吸收异火的这段时间,楚玥服用通脉丹突破脉络二脉,成了家族中最年轻的家老,这吸引了一大批追随者。再加上她拜师萧千流一事在族内疯传,楚玥自然而然地成了楚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号称是楚家的希望! 更有甚者认为楚玥将会是楚家未来的族长,带领全族走向辉煌! 同时被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有楚天舒,后者凭借独灵脉夺取武斗会魁首,这让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楚天舒全靠啃食丹药才突破的灵泽五级。这种可耻的行为,以及他大言不惭的半年之约,让楚天舒成了全族乃至全南元城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料。 “哦,我知道了。”楚天舒平静道。 于是,他与沐芸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炼药师协会。 路过的楚家族人看到“消失”半个来月的楚天舒,议论纷纷。 有家老,有孩童,有妇人,有青年一辈的佼佼者,也有末流的少年之辈。 “喲!这不是天舒少爷吗?怎么,这些天躲到哪了?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回来面对楚玥家老呢。” “三个月后要与楚玥家老一较高下,这可你说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别人年少轻狂有年少轻狂的资本,但你一个独灵脉,有什么资格叫嚣?” “某人啊,靠着父母,不知啃了多少瓶丹药,才勉强突破灵泽五级,要是换成我,早就突破脉络了。” “蜉蝣撼树而已,不自量力。” …… “这些人,是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有多可怕。前不久还算计死了一个丹心境呢,现在又吸收了异火,同境界之中,无人是他对手。”沐芸心想。 楚天舒对这些嘲讽质疑,视若无睹。他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人群,背后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还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呢。”沐芸道。 “闲言闲语耳,如果是被这些声音影响了自己,那我还修什么练?”楚天舒道,“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约莫过了一炷香两人来到了炼药师协会门前。 “小缦,事到如今,二伯我保不了你了。族长,还有太上长老亲自向我施压,三天之内说什么都要带你回去准备联姻。” “我知道……三日后,我跟二伯你回柳家……” “那就好!联姻也未尝是件坏事,秦家那小子脾气是暴了点,但你也知道,那小子对你是一片真心……嫁给他,你以后……” “好了!二伯!我不想谈他……”柳缦出声打断,她现在心烦意乱,不想再多说。 “唉,好,我不说。三日后,我和你一起回柳家。”柳瑞龙拍了拍她肩膀后,转身上了阁楼,他负责今日的炼药师考核,得去坐镇。 楚天舒一进来就看到了忧心忡忡的柳缦,还有二品炼药师柳瑞龙。 “清单拿给我看看,我要购置一批药材。”楚天舒上前说道。 “呃?楚公子,抱歉我这几日心绪不宁,一时间没有看见公子……”柳缦双眼里多出了一点光彩。 “公子请看。”柳缦拿出现有的药材清单,恭敬递上。 “先拿红花,柏兰叶,白芙蓉,甘草……各五十份来。”楚天舒道。 柳缦凑到楚天舒身边,指尖指向清单,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楚天舒放在清单上的右手:“白芙蓉,甘草,芷心兰,还有……” “还有龙葵和篁雨丝。”楚天舒复述道。 “嗯。”柳缦点点头,正要去取药。 可就在这时,一道暴怒之声从远处传来:“你小子好大的胆!竟敢动我的女人!找死不成!”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破空而来,是一位高大怒眉的男子,他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见到楚天舒便一脚踢出!腿鞭破开空气,夹带着丝丝电流! 柳缦脸色剧变:“楚公子小心!” 楚天舒面色不惧,也是一脚迎了上去! “砰!” 两股力量碰撞,男子好似踢上了一块钢板,反震之力让他腿骨生痛。 短暂交锋后,两人分开。 楚天舒收脚,他立足之处还是原来的地方,没有移开一步。而男子却是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至此,二人高下立判。 “好腿法,你有点本事。”男子说道。 “秦破云!这里是炼药师协会,你赶紧走,别乱来!”柳缦怒斥道。 “小缦,你是我的未婚妻,就连我你都要训斥?”男子反问,语气里全是酸意。 “抱歉,楚公子,让你见笑了。这都是我的事,不曾想把你牵扯进来。这件事我会处理,稍后再帮你拿药材。”柳缦赔罪道。 “楚公子?你是楚家的人?”男子一听楚这个字,眼中立马露出阴鸷来。 第七十七章 四根手指 “这么说,你就是秦家族长之子,秦破云?”楚天舒道。 “知道我的名讳,你还不快滚!看在小缦的面子上,今日我放你一马。十息之内给我滚出这里。”秦破云道。 “咦!这不是秦破云吗?他怎么跑到炼药师协会来搞事情了?”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来找他未婚妻呗。” “哎,你们看那边那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熟悉……哦,他是楚天舒啊!” 两人的争斗,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其中就有一名楚家子弟认出了消失半个月的楚天舒。 “楚天舒?就是那个和楚玥立下半年之约的楚天舒?” “这家伙还敢和秦破云起冲突!这下有好戏看了。” “什么?你就是楚天舒?”通过周围人的议论,秦破云也得知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个嗑药狂魔,楚家第一废物!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秦破云大笑道。 “楚公子……”柳缦心中焦急,她试图驱赶秦破云让他离开炼药师协会,可没想到居然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看笑话,她很是自责。 “没事,你先去把药材拿过来。这里的事我来处理,顺带帮你解决这个麻烦。”楚天舒面无表情道。 “公子莫要逞强,秦破云不是一般人,他比你年长,修炼时间长,修为更是已达到了灵泽八级巅峰,距离九级也就只有一步之遥。是秦家第一天才。”柳缦出声提醒道。 楚天舒完全没把秦破云放在心上:“秦破云,我听说过你。你似乎很爱找我楚家子弟的麻烦,是这样吧?” “没错,我平时闲着无聊,就爱找人切磋切磋。你楚家子弟很是结实耐打,深得我心。”秦破云道。 “怎么?想当英雄?就凭你那嗑药嗑出来的修为?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哈!”秦破云又是嘲讽又是大笑。 楚天舒一直以来都是隐藏修为的,即使吸收异火突破到了脉络境,但他依旧没有声张,只是把修为隐藏到了灵泽五级 在秦破云看来,楚天舒那灵泽五级根本不足为虑,更何况还是嗑药磕出来的。 “这楚天舒想干什么?” “看他这架势,好像是要出手。” “出手?他怎么可能打得过秦破云!” 周围一些大家族子弟交头接耳,很是期待这场大戏。 议论声未绝,楚天舒不再多说半句,直接动手。 血色灵力外放,炸开一片涟漪!人未至,杀气现! 一记腿鞭甩出,秦破云反应不及,被一脚踢飞。 “我去你他妈真敢呀!”秦破云满脸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楚天舒居然会对他出手! “我靠!楚天舒动手了!” “不是吧!” “灵泽五级怎么敢打八级的?” …… “找死!”秦破云怒气冲冲,他周身雷光闪烁,面目狰狞。 中阶灵技——奔雷掌! 无数细碎雷光自周身疯涌而出,如活蛇般在指尖狂舞、噼啪作响,电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滋滋尖鸣。 “楚天舒,今日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秦破云腾空而起,雷掌迅速逼近。 楚天舒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来,雷掌带着毁灭之力撕裂空气,近在咫尺! 下一瞬! 楚天舒手臂猛地向前弹出,两根手指插入秦破云掌心,咔嚓一声掰断了他的两根手指头! 雷光瞬间溃散! 快! 太快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秦破云便已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 等他们反应过来便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只见楚天舒将秦破云的两根手指硬生生掰成了一个钝角!扭曲得不成样子。 “开什么玩笑?一个回合不到秦破云就被拿捏了!” “假的吧?” “秦破云别演了行吗!” “逆天了!” …… 围观众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之前的嘲讽仿佛就是小丑行为。 秦破云心中大骂道:“他妈的,不是说这小子嗑药嗑出来的吗!怎么这么强啊?” 柳缦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 “楚天舒!你……”秦破云话音未落,楚天舒又掰断了他一根手指。 “啊啊啊——!!!”秦破云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泪俱下。 “楚毅小子!放开!” “混账东西!竟敢伤我秦家子弟!” 暴喝传来,两道身影自暗处出现,强横的灵力袭来! “两个脉络中期。”楚天舒手上动作不变,转头道,“把他们俩拿下。” 沐芸从他身后走出,抬手就幻化出两只巨手。 “呃?半步丹心!”两人惊呼,下一瞬,巨手落下两人被死死攥住! 枝桠嫩芽在冒出,在巨手上不断生长,不一会儿就变得枝繁叶茂了起来,两名脉络中期修士的灵力被疯狂汲取,不一会儿就没了反抗之力。 “楚天舒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半步丹心!” “不是说楚家被秦王两家针对了吗?怎么还有空出的人手?” “秦破云这下是到了铁板。” “该死!他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位半步丹心啊!”秦破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今天要是搞不好那可能要栽在这里。 那两名秦家脉络境修士此时叫喊道:“楚天舒!快放了我们家少爷!如果你楚家不想被我秦家围攻,那就不要乱来。” “放了我们家少爷,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楚天舒冷声道。 “楚天舒,莫要不识好歹!你楚家面对我秦王两家已是强弩之末,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明日我便让你楚家……啊啊啊啊啊——!!!” 秦破云话音未落,又被掰断了一根手指!这已经是第四根了。 “小畜生!你就不怕我秦家报复吗!”那位秦家脉络说道。 楚天舒脸色一沉,他扔下秦破云朝那名脉络境走去:“别动,不然回来我宰了你!” 秦破云刚想逃,可楚天舒那低沉的嗓音犹如魔鬼,吓得他不敢乱动。 楚天舒来到那位秦家脉络面前:“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 第七十八章 断腿 “你……你想干什么?”秦家脉络怂了。 楚天舒没有说话,他随手捡起地上被人遗弃的一块板砖,然后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几秒后,楚天舒拿着带血的板砖走了回去。 在他身后人群鸦雀无声,不敢再多言。因为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证了生平最恐怖血腥的一幕! 白花花伴着血的浆水横飞,洒落在地上,众人纷纷失声。 多数人不忍直视,而更多的人则是当场呕吐,这种生理上的不适席卷了在场上的每一个人。 秦破云吓得腿软:“你……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秦家族长,你……” 楚天舒将手上那块带血的板砖丢在地上,说道:“十息之内,我要看到你断一条腿。” “你……你欺人太甚!”秦破云听到这句话,脸色煞白无比。 让他自残!无异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于他,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羞辱,是奇耻大辱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公子,放他走吧。秦破云代表的是秦家的脸面,你若是这般对他,无异于在打整个秦家的脸,以后怕是要遭整个秦家报复。”柳缦劝说道。 “我说了,先把药材拿来,这没你的事。”楚天舒道。 柳缦一时语塞,她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还有五息。”楚天舒道。 秦破云颤抖道:“你会后悔的!” 对方有个半步丹心,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秦破云绝望了。 “是谁在我炼药师协会门前闹事?”柳瑞龙走下阁楼,一眼就看到了事发现场。 “破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柳瑞龙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楼下是有人闹事,可出来一看才发现秦破云被逼到墙角,四根手指扭曲变形,不远处还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还有三息。”楚天舒没有理会柳瑞龙,自顾自说道。 “柳二伯救我!”秦破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仓皇逃到柳瑞龙身后。 “破云莫慌,这里是炼药师协会,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柳瑞龙安慰道,接着他又望向了罪魁祸首楚天舒:“你是……” “时间到了。”楚天舒捡起地上的砖头。 沐芸心领神会,甩出一根柳条,将秦破云擒了过来。 “救我!柳二伯救我啊!我是小缦的未婚夫,两家交好的纽带。”秦破云喊得歇斯底里。 不过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楚天舒一砖头下去,连皮带肉砸出血来,腿骨应声断裂。 “啊啊啊!”秦破云抱着小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就像一条受伤蠕动的虫子,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打伤他?他可是秦家族长之子,同时也是我柳家指定的女婿!你这么做同时得罪秦柳两家!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柳瑞龙几乎是吼了出来。 对方身后跟着一位半步丹心境强者,他虽然是二品炼药师,但本身境界还是脉络初期,奈何不了对方。 “威胁不是靠嘴巴说的,威胁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楚天舒道。 “你们柳家那个太上长老都快老死了,真要打起来,是能赢,但之后必死无疑!那个老太婆一死你柳家没了丹心中期坐镇,分分钟就会被其他家族吞并。至于秦家那废物家族靠着联合王家才勉强在我楚家面前站住跟脚,你们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楚天舒傲慢道,他声音拔高了不少,远在门外的人群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楚天舒敢这么狂,原来他背后的楚家居然如此强势。” “那可不是,多年前,楚家就曾独霸南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即使是衰落了一些,也依旧强势。” “别忘了,他爹他娘可都是丹心强者。” …… “你是楚天舒?”柳瑞龙听着人群的议论,也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放了他。”楚天对沐芸道。 旋即,绿色巨手消散,另一名秦家脉络第一时间跑到秦破云身边替他止血。 “把这个废物带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想打我楚家奉陪到底。大不了拼掉所有底蕴,杀他个血流成河,从此南元再无秦姓!到时候王柳两家谁出手都没用!”楚天舒道。 这种拼命的态度,让在场不少秦家子弟胆寒。 这家伙是疯子吧? “还有……”楚天舒转头道,“我要的药材呢?” “哦,抱歉,楚公子,我这就给你去拿。”柳缦道,随后她一路小跑,赶忙去挑拣药材。 柳瑞龙脸色铁青,刚才那一番话,不无道理。柳家太上长老的确寿元无多,进行生死拼杀后虽然能赢,但之后重伤在身,必定是要坐化的。 “表面上看楚家只有五位丹心,可他们族内还有着一只守护灵兽,实力恐怖……”柳瑞龙想到这里不禁怀疑起族内的决策是否正确。 结果没出来就提前站队,如果是输了,很可能会被清算。 “楚公子,药材都在这。”柳缦将包好的药材递给楚天舒。 楚天舒将其收入空间戒指中,随后又看了看清单:“鹿角,还阳草,雪晶花,杏根,玲珑芝,八角寒冰草……” 他一口气又购置了二十余种药材,加上之前华阳液的药材,一共花了五千灵石。 “秦家那老东西怎么这么穷?灵石全都来买材料收服异火了?还好那两个秦家家老有点积蓄。”楚天舒之前缴获的空间戒指交付了灵石,那么还剩下一万灵石。 秦铭的空间戒指里除了两件灵兵外,再无他物,灵石只有寥寥数百。楚天舒估计这老东西把灵石都押在了购买材料上,所以所剩无几了。 秦家两名家老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一些。 “柳家那位太上长老,是你什么人?”楚天舒突然说道。 “她……是我曾祖母。”柳缦道。 “原来如此。”楚天舒心中明悟。而后他收拾好药材,转身离去。 柳缦看着楚天舒的背影,神色复杂,她玉手磨蹭着衣衫,挣扎了一会儿才喊道:“楚公子!” 楚天舒尚未走远,他听到了柳缦的呼喊声,不过他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出去。 第七十九章 杀人 “美人相呼,为何不应?”沐芸打趣道。 “没有任何意义。”楚天舒道,“她喊我无非就是想求我帮她解决联姻这件事。她根本就不喜欢秦破云,甚至还很厌恶。”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走,有我在,你可以把她抢回楚家,既破坏了两家的联姻,又能白嫖个大美人。”沐芸道。 “联姻这件事,柳家和秦家早就商量好了,换谁都一样。”楚天舒道。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沐芸道。 “那是她装的。”楚天舒道。 “那可不见得。”沐芸道。 “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楚天舒道。 “等等!”沐芸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一把抓住楚天舒,让他停下。 “出什么事了?”楚天舒此时也警惕地看向四周。周围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见半点异常。 “前面有丹心,冲我们来了。”沐芸道。 “丹心?是秦家派来的吗?他们敢在城内动手?”楚天舒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可能。 “你看前面那人。”沐芸指着前方道。 楚天舒顺着指尖,看到了一位邋里邋遢的老人,腰间还别着个红葫芦。 老人双目浑浊,胡子花白,朝着他们一步步走来。 楚天舒取出求救玉佩,一旦对方动手,他会第一时间捏碎,南元城也不大,他爹随时可以赶到。 “不错,不错,你比秦家那鲁莽小子强多了。”老人道。 “前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楚天舒道。 “也没啥,就是想夸夸你。”老人笑道。 夸夸我? “前辈看上去不像秦家的长老。”楚天舒道。 “我就是个散修,无门无派无家族,你不必惊慌。”老人道。 说罢,老人便慢悠悠地穿过人群,朝着楚天舒身后走去。 “此前,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吗?”楚天舒心想,“不知是敌是友……” “他没有杀意。”沐芸道。 “不管了,先回去吧。”楚天舒道。 …… 南元城,某处宅院内。 楚玥聚气凝神,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炉鼎内正孕育着一颗龙眼丸大小的碧绿丹药。 “最后一步了。”楚玥取出一个玉瓶,微微倾斜,几滴石乳落下。石乳滴在丹药上,渗入其中,在火焰的燃烧下,碧绿变丹青! “成了!”楚玥心中一喜,连忙熄灭鼎火,将丹药取了出来。 “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出了一品丹药。再练练,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去考取一品炼药师了。”萧千流赞赏道。 “我从小跟着爹娘识别千种草药,也算有些底子。”楚玥道。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所拥有的天凤焰灵体,力量源自于本身。”萧千流道。 “若没有师尊的细心教导,即使有天凤焰灵体,我也炼不成丹药。”楚玥道。 “好了,你莫要谦虚。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远不及你有天赋。更何况你还如此刻苦,踏实肯学。”萧千流赞赏道。 “一个月后,你便随我回宗门吧,这里灵气贫瘠,待在这里会埋没你大好的天赋与前程。”萧千流语重心长道。 楚玥犹豫了片刻:“师尊,可否再多等一个月。” “嗯?你还有所牵挂?”萧千流道。 “两个月后,徒儿还有一场约战。”楚玥道。 “你说的是那楚天舒。”萧千流想起了这几日的一些传言。 “正是。”楚玥道。 “你管那小子作甚?由我出面帮你作废吧,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与他对战纯粹是浪费时间。”萧千流提醒道。 “我只是想和过去做个了结,还望师尊成全。”楚玥执拗道。 “也罢,再等一月也无妨。”萧千流无奈道。楚玥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很倔强。 …… 秦家,族长府。 “楚天舒?!好一个楚家!简直欺人太甚。”秦厉看到身负重伤的秦破云,顿时暴怒无比。 看着四根掰弯的手指,断裂的腿骨,以及儿子那痛不欲生的样子。作为一位父亲,他本能地感到愤怒。但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要以大局为重! “说,将前因后果给我细细道来。”秦厉道。 那名脉络中期护卫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秦厉听着听着,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忧虑! 刚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好惊奇的,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炼药师协会前争斗。 楚天舒灵泽五级,一个照面就制伏了灵泽八级的秦破云?而且只用了两个手指…… 开什么玩笑? 这都不到一个回合呢,自家儿子就这么败下阵来了? “你确定是这样吗?可不要糊弄我!”秦厉质问道。 “没错,那楚天舒不知使的什么妖法,掰断了破云少爷的两根手指,后来又掰断了两根。”护卫道。 “继续说。”秦厉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在他心中,秦破云之所以惨败,肯定是因为他轻敌了,太过骄傲自满,大意之下没能闪避。 “我们二人本想冲上去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可没想到那小子还带着一位半步丹心强者。” “半步丹心?!”秦厉又吃了一惊,“你没开玩笑吗?一位半步丹心?楚家居然敢将半步丹心放出来给那小子当保镖!” “千真万确啊,族长!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并非我们俩无能。”护卫道。 “继续。”秦厉道。 “接着我们俩就被压制了起来,而且毫无反抗之力。更恐怖的是,那楚天舒趁此机会杀了秦罗。”护卫继续说道。 “他杀了秦罗!怎么杀的?”秦厉问道。 “用板砖砸死的……他砸穿了秦罗的脑袋!”护卫说这话时心有余悸,那时候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估计就不能活着走回秦家了。 “大庭广众下杀人!他怎么敢的!真不把我秦家放在眼里。”秦厉虽感到愤怒,但同样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没想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第八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然后,楚天舒逼破云少爷自残,给了十息时间,破云少爷不从,但也没办法逃走。之后柳家那位炼药师出来,想保住少爷,结果楚天舒不给他一点面子,拿起砖头砸碎了少爷的腿骨……完事的时候还放下狠话,说我秦家是废物家族……”护卫道。 “他说什么?他放下了什么狠话?”秦厉追道。 然后护卫将楚天舒放下的狠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了解完了整个过程后,秦厉居然忘记了愤怒。他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那小子有恃无恐,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撂出这番话来。想必今日之事,王柳两家很快就会收到消息,那小子在传播舆论。这样很不好,万一柳家选择了中立,那可就糟了。”秦厉思虑道。 而事情也正如秦厉所想的那样。 楚天舒在炼药师协会前撂下的狠话以及打断秦破云一条腿的事情在四家族内迅速疯传。 “唉,听说了吗?楚家那个楚天舒打断了秦破云的一条腿。” “真的假的?那不是嗑药嗑出来的废物吗?” “我骗你干嘛?据说啊,还掰断了秦破云四根手指。” “不止如此,我当时就在现场。那楚天舒可凶残了,用砖块砸死了秦家一位脉络。” “他还说秦家就是废物家族!” “我靠,这么狂吗!” 舆论开始一边倒。 柳家那位太上长老在听到楚天舒的言论后脸色凝重。 被说中了! 事实的确如此,丹心六纹的实力放眼整个南元,无人能敌。但她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了,随时都有可能踏进棺材里,只要受一点伤,不出半月必定身亡。 “老祖,联姻一事,就暂且搁置吧。”柳家众家老、长老商讨道。 “不行。”柳箐理智道,“我已时日无多,因此必须在世时为柳家寻一条后路。秦家的实力我是认可的,联姻之后,由他们庇护,将一半矿脉分给他们,这样我柳家才能生存下去。” “非得如此吗?”柳家族长道。 “不然呢?但凡你们能争气一点,修炼刻苦一些,也不至于会一位丹心都不出!这些年你们依靠我的庇护,骄奢淫逸,游手好闲,荒废了修行。还不知进取!”柳箐批判道,“我给了你们这么多资源,结果连个丹心都结不出,这么多条矿脉,这么多家产,我能护佑一时,但护不了永久。” 众家老顿感颜面全无,羞愧地低下头。 “老祖,为什么我们不和楚家联姻呢?楚家实力强大,底蕴深厚,是南元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若能和楚家联姻,那岂不是更好?”一位年纪尚轻的家老提出了自以为很好的建议。 “哼,愚蠢!”柳箐当即训斥道,“和楚家联姻我不是没有想过,可你要知道,我若是这么做了,恐怕第二天秦王两家就会杀上门来,将我逼死。他们可不会和我以命相搏,而是车轮战,一个一个跟我耗,直到将我活活耗死。” “更何况……我们柳家和楚家还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楚家原先靠种植药材起家,我柳家后来者居上,抢了他们大半生意。楚家这才搞起了矿脉生意,积极探索矿洞,那段时间我成功晋升丹心中期,抢了他们发现的不少矿脉!不然你以为我柳家哪来这么多矿脉?”柳箐道出一些秘辛来,让那位青年家老哑口无言。 楚柳两家有仇!而且还是竞争对手!楚家巴不得柳家被灭,这样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局面简直了!但凡走错一步,全族都得死。 没办法,这就是生存! …… “什么?楚家这么明目张胆的吗?”王战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眉头紧锁。 “族长,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联合秦家,早日把楚家灭掉吧。”一位长老道。 “灭掉?你在开玩笑吗?且不说楚家高手众多,光是一个守护灵兽就有你受的了。据我所知,那灵兽就待在楚家宝库内,一旦楚家受到生死危机,它就会来杀敌!”王战道。 “那东西可不好惹,速度奇快无比,你想逃都逃不掉。”王战忌惮道,“不过好在那只灵兽他们只有一次召唤的机会,出手后,那只灵兽完成契约,便会自行离去。” “那……我们就静观其变?”长老道。 “静观其变也好,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谋略。”王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 楚家,族长府内。 一众长老此时正聚在府内讨论。 “这小子什么话都敢讲,实在是太鲁莽了!”楚严松道。 “唉,此言差矣。我看这样挺好的,扬了族威,也固了人心。”楚川道。 “即使没有这件事,柳家就不会联姻吗?我们两家有仇,根本合不来。”楚鸿道,“无论如何,天舒都对得起楚家。这次教训了秦家小子一顿,也算是解气。” 二长老道:“柳家选择站在秦家那边这已是定局,几乎无法改变。王家也与秦家结成了联盟,我们现在该想想怎样对付他们,而不是在这里讨论天舒做得到底对不对。” 很显然,云脉开始护犊子了。剩下三位长老大眼瞪小眼。 “行,你们护短,那这件事就不说了。”三长老道,“大敌当前,还是想想对策比较重要。”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对于这种情况,楚严松也没招。谁叫楚天舒这回干得漂亮呢,而且他还有个半步丹心保镖。这也算是一个顶尖战力啊。 “我决定将宝库里面的紫焰晶都拿出来,全部供给族内的半步丹心,希望他们当中有人能迈出最后一步,晋升丹心。”楚鸿道。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可以。” “早该这么干了。” 四位长老一致同意。 紧接着他们又商讨了一下对策,制定了几个比较周密的方案,而后又想了几条退路。 “对方真杀过来,那就直接释放守护灵兽,先将秦家屠杀了!”楚鸿道。 秦、王、柳三个家族当中,就属秦家最麻烦,因此守护灵兽这张最后底牌一旦用出,那就必须把秦家按死。 “山雨欲来风满楼呀。”楚川感叹道。 第八十一章 炼体 南元城外,某处树林。 “这是玄重铁?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炼体。” “炼体?你走的居然是这条路?”沐芸这才明白,“难怪我说你怎么没有灵系。” 此前楚天舒施展的赤红灵力她看不出是什么灵系,不属金木水火土,也不属风雷光暗幻,沐芸还以为他是什么稀有系呢,搞了半天原来没灵系呀。 “炼体这条路子已过时,如今天地灵气充沛,不像上古那般贫瘠,只靠一身蛮力。”沐芸道。 “那可未必,炼体是基础也是根本,单单炼体的确有些被动,但若是配合其他的法门,组合成一个战斗体系,那我将无人能敌。”楚天舒自信道。 “战斗体系?个人精力有限,你一个人能兼修如此多法门吗?”沐芸质疑道,“集中一点方能登峰造极,兼修多个法门会耗费你很多时间,到时候寿元枯竭,你就知道有心无力了。” “人各有志。”楚天舒道。 随后,他将一条条长长的玄重铁串成一圈,戴在身体上。 玄重铁顾名思义,以重量闻名。除了炼铁造房外并无他用。价格相对便宜。 寥寥数块便已达上百斤,楚天舒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但他仍未停下。 一百斤! 一百五十斤! 两百斤! 两百五十斤! 三百斤! “差不多极限了!” 三百斤玄重铁死死压在身上,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楚天舒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拖动一座小山,沉重得近乎窒息,皮肉之下,骨骼隐隐作痛,仿佛下一刻便要崩裂。 人王经,起! 血液在经脉中奔走,骨肉共鸣,灵力流入全身的经脉。楚天舒全身上下肌肉紧绷,力量剧增。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肉体的潜能正被不断压榨。 “就是这样,一节节把身体立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出。耗光身体的每一丝力气,每一块肌肉都在被强压,每一滴血都在被淬炼。”楚天舒死死咬紧牙关,他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都要调动全身的力量。 鞋子踏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百步之后,楚天舒身体到了极限,摇摇晃晃,重心不稳,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停下吧。你别把自己练死了。”沐芸担忧道。 楚天舒置若罔闻,他深吸一口气。 “力之秘!” 一声低喝震彻心神。 刹那间,他体内如万马奔腾,血液沸腾如岩浆,在经脉中狂冲怒撞,每一次流转都带着崩山裂海之势。 原本濒临枯竭的肉身骤然点燃,热气自毛孔疯狂喷涌,汗液刚一渗出便被高温蒸发,化作缕缕白气缭绕周身。 肌肉一块块剧烈抽搐、紧绷、再膨胀,如虬龙盘结,似铁石浇筑,从脖颈到腰腹,从臂膀到双腿,每一寸肌理都在疯狂复苏、狂暴暴涨。濒临崩断的经脉被一股霸道无匹的神力强行撑开、淬炼,剧痛与狂力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如一尊苏醒的蛮王。 力量凭空暴涨数倍,压垮身躯的玄重铁骤然一轻。 楚天舒脚步一稳,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十步、百步……硬生生在极限之上,再破极限! 两百一十五步! 两百一十六步! …… 三百步! 三百零一步! …… 三百五十步! 三百五十一步! 肌肉在不断颤抖,楚天舒鞋底开始渗出血来,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血印。 “你太勉强了,快停下!”沐芸道。 “还没到极限。”楚天舒道。 他仍坚持着一步一步。 三百七十二步! 三百七十三步! 三百七十四步! …… 四百步! 四百零一步! 四百零二步! 要到极限了吗? 不! 再坚持啊! …… 四百五十六步! 四百五十七步! …… 四百九十一步! 四百九十二步! 在沐芸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楚天舒走完了五百步! “砰!” 他整个人栽倒在草地上,沐芸急忙上前卸下三百斤玄铁。 肉眼可见的,楚天舒整个人在不断抽搐,全身上下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你不要命了?”沐芸道,“修炼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万不可操之过急。你应该先从一百斤开始,逐渐适应之后再换成三百斤。” “哪有人像你这样练的?刚开始就伤了身体,后面再养伤,那就是得不偿失。”沐芸骂道。 略微躺了一会儿,楚天舒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取出一瓶药液来,猛地灌入喉咙。 辛辣苦涩的液体流入胃中,逐渐挥发,几分钟后药效发作,流入四肢百骸。 楚天舒盘坐起来,运转“疗字秘”配合药液修复身躯。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楚天舒站起身来,再次负上三百斤玄重铁。 “还来!”沐芸道。 “没事。”楚天舒道。 再次运转人王经,力字秘猛的爆发。 楚天舒在鞋子上又垫了几层软干草,以免磨破脚。 从东方破晓到暮色西山,楚天舒折腾了一天,才算结束艰苦的修炼。 回到楚家时,他是被沐芸抬着回去的。 青儿看着狼狈不堪的楚天舒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去,打水过来……把我准备的药粉倒进去……”楚天舒有气无力道。 青儿赶忙去取水。在一旁,念念帮忙把浴盆抬了过来,她按照楚天舒吩咐取了一些药粉。 青儿将水倒入浴盆中,并使用火焰迅速加热。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内都充满了药香。两人为楚天舒宽衣解带,扶入浴水中。 疗字秘运转,楚天舒在浴盆内盘腿而坐,修复着疲劳的身体。 “少爷,那本册子上有恢复身体的法子,我来帮你吧。”念念伸出小手,其上发出红光。 楚天舒瞥了一眼沐芸,他抓着念念的手,道:“不用,这力量对我帮助不大。” “哦。”念念失落地低下头。 楚天舒安慰道:“你抓紧修炼,等日后突破脉络就可以帮到我了。” “嗯。”念念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紧修炼,早日突破脉络境,不让少爷久等。 沐芸没说话,默默转身离开。 第八十二章 两月练体 两月时间悠悠而过,在这六十天内,楚天舒疯狂地炼体,所能承受的重量也在逐渐增长。 从最初的三百斤到四百斤,再到五百斤,最后达到了恐怖的六百斤! 就连沐芸都感叹:“你是牲口吗?这么能负重。牲口都不如你有力气。” 楚天舒光着膀子,喘着粗气。他身上足足装了六百斤玄重铁,正艰难地做着俯卧撑。 一个。 两个。 …… 九个。 十个。 十一个。 足足做了二十一个才力竭。 炼体的恐怖之处,在短时间内体现了出来。这股力量,简直就是近战无敌! 一力破万法! 同时,楚天舒与楚玥的半年之约,已无限接近。不光是楚家,就连南元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楚玥实力与颜值并存,是不少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年纪轻轻就突破了脉络二脉,成为楚家家老。长得那叫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似天仙一般。 因此她自然有不少爱慕者,有人追捧,有人称赞,有人疯狂,有人痴迷。 “喂喂,明天就是那半年之约了,听说了吗?” “那楚天舒一个灵泽五级,怎么可能打得过楚玥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记得你这句话说过很多次了,上次秦破云被楚天舒打趴下……” “打住!打住!上次那是意外,是秦破云大意了,没有闪。更何况当时楚天舒身边还跟着一位半步丹心呢,我估计是那位的神识之力影响到了秦破云。” “得了吧你,人不行还怪路不平。” “不管怎么说,脉络打灵泽优势在楚玥。” “呃……这倒也是。楚玥可不是秦破云那个蠢货,不可能骄傲自满。” 南元城某处茶馆内,争论之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都是在说楚天舒与楚玥的半年之约。 但也有两人在讨论别的事情。 “唉,对了,你听说了吗?秦柳两家联姻了。” “联姻?那秦破云不是被楚天舒打断腿了吗?还能下地走路?” “不是他,换人了。而且啊柳家那边也换了一个人。” “你不说我都忘了,谁能想到啊柳缦小姐居然是柳家太上长老的直系血脉!此前我在炼药师协会见过她,生的那叫个祸国祸民!那身材简直了!我当时都快走不动路了。” “可是……为何柳家要换人呢?”其中一个人疑惑道。 “跟你讲个小道消息。据说啊,那天柳缦本来是和她二伯回柳家的,结果你猜怎么着?”另外一人道。 “怎么了?” “半路走出个邋遢酒鬼,把柳缦劫走了。” “啊?他是谁呀?这么大胆,就不怕被柳家追杀吗?” “对方是丹心,怕个蛋呀。” “那柳家那边怎么说?” “柳家那边的反应也是让人奇怪,他们好像视此人为禁忌,闭口不提。” “有这么离谱吗?等等!邋遢酒鬼……丹心境……莫非他是酒老鬼!那位丹心中期强者!” …… 南元城,某处高楼上。 “小二,再来壶‘流霞玉液’。”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店小二急忙去地窖取酒,结果发现里面所剩无几,而且也没有“流霞玉液”了。他向楼上招呼道:“客官,这……流霞酒被您喝完了……” “那……算了,再给我端盘牛肉来。” “好。”店小二道。他看着那名老酒鬼,在老酒鬼身旁堆满了空酒壶。 “这什么人啊?都喝了不下数百壶!”店小二心中惊道。 在老酒鬼身旁,高楼的围栏上,一名相貌艳美、风姿妖娆的女子正对着夕阳怔怔出神。 “想什么呢?离了柳家也不开心些。”老酒鬼道。 “没什么。”女子说道。 “又在想你那楚公子了?”老酒鬼道。 “嗯……呃,不是!”女子不经意间吐露了真理。 “也罢,也罢,那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可好?正好我也去叙叙旧。”老酒鬼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嘴中嚼了嚼,又一口饮尽最后一口流霞玉液。 迎着夕阳、背过头去,不敢与老酒鬼对视的人,正是脱离了柳家的柳缦。 …… 楚家,族长府,书房。 “天舒,明日就是你与楚玥的约定之日了,届时莫要逞强。”楚鸿叮嘱道。 “哎呀,上去过两招,打不过就打不过,到时候故意摔一跤,下台就行了。”杜娴忧心忡忡道,“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太没面子了,怎么说也要撑过半炷香,给娘你长长脸。”楚天舒道。 “你能把秦家那小子腿打断,就很给我长脸了。”杜娴道。 “楚玥这妮子从小就敏感多心,心机太深,我那时候没看出来,现在才明白她的心机。拿婚约当饭票,让我们白养了她这么多年。”杜娴道。 “现在提这些都没用了。”楚鸿道,“白教她这么多东西了。”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知道该怎么做,打不过我就认输好了。”楚天舒笑道。 走出书房,楚天舒沿着小路返回自己的小院,而后迎面遇上了得意洋洋的楚天清。 “哥。”楚天清兴奋道,“我也突破灵泽五级了!” “嗯。”楚天舒淡淡道。 对于哥哥这个反应,楚天清非常的不爽。 拽什么拽呀?不就是打断了秦破云的一条腿吗?再给自己一点时间,他也能做到。 “对了,明天你与楚玥约战,要不我替你上?”楚天清道。 “用不着你去替我丢脸,好好修炼就对了,争取早日突破脉络。”楚天舒道,他拍了拍楚天清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 楚家,某处房间。 “明日,该做个了结。”楚玥对着梳妆镜里的自己说道。 随着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她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傲。 不是不想与其他人交谈,而是她与其他人没了“共同话题”。 “变强的路,注定高处不胜寒。我身负天凤焰灵体,此方天地太过狭小,我不能舒展羽翼……”楚玥自语道。 …… 回到房间,楚天舒早早就闭上了眼,紧绷了两个月的弦,终于松下。太累了,他只想睡觉。 第八十三章 没有那个必要 次日,清晨。 楚家武斗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光是楚家本族的,还有一些外来凑热闹的人,王家、秦家、柳家等也派了诸多探子混入其中。人群蜂拥而至,武斗场都快被挤爆了,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有的甚至前天晚上就睡在这,只为了抢到一个好的观战位置。 “别挤呀!后面的……” “不是怎么这么多人呀?” “前面那就是两人比试的武斗台吗?这个位置还算不错。” …… 这个时候,楚鸿不得不派遣一些家老过来维持秩序。但还不等他传音,整个楚家的家老们齐齐到来,主动维持秩序。 这让楚鸿倍感压力:“妈的,谁让他们来的?靠!这还嫌我不够丢人是吧?” 杜娴道:“我看多半是大长老那老不死的搞的鬼。” 楚鸿无奈道:“这回准备好丢大脸了,希望天舒不要输得那么难看,多接几张,多撑一会儿,虽败犹荣吧……” “族长来的倒是挺早。”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楚严松带着青脉的诸位家老缓缓走上观战楼,不仅如此,剩下的长老们也都纷纷到来。 这回真热闹了。 “今日,楚家还真是热闹啊!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响彻天地。 空中,一道虹光飞来,稳稳落在观战楼顶层。 丹心中期! 旋即,在场众人鸦雀无声!原本吵闹喧哗的武斗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虹光消散,露出两个人影。 一位是邋里邋遢腰间别着个葫芦的老酒鬼。另一位则是艳若桃花脸上略带青涩的女子。 赫然是酒老鬼与柳缦。 “酒痴前辈!那日聚宝阁一别,本想找前辈叙叙旧,可没想到前辈走得快,没来得及赶上。”楚鸿上前拱手道。 酒老鬼道:“今日不请自来,也不知道贵地欢不欢迎我?” “小辈之间小打小闹罢了,前辈若有雅兴,还请上座观战。”楚鸿神色自若道,酒老鬼乃是他父亲的友人,与他倒是有个“叔侄”关系。只不过楚鸿与他并不相熟,不知今日他为何携一女子而来? “坐吧,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酒老鬼对柳缦道。 随后,武斗场又重新恢复了喧闹。 “她是……柳缦!柳家的人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 “她是跟着酒老鬼来的,莫非是给酒老鬼做小女人了?” “想什么呢?那酒老鬼一生嗜酒如命,爱酒胜过爱美人,他没事找女人做什么?” …… 酒老鬼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人们也只是把他当做前来观战的吃瓜群众而已,没多久就把讨论对象转到楚天舒与楚玥上了。 “快看天上!” “是……楚玥!” “楚玥来了!” “还有……萧千流萧大师!五品炼药师!”一些炼药师协会的炼药师认出了老人。 人群惊呼,只见高空之上,一只巨鸟盘旋,其上站着一老一女,正是萧千流与楚玥。 萧千流带着楚玥落到了唯一空着的六号武斗台上。而后巨鸟飞走,萧千流移步观战楼。楚鸿连忙起身迎接,萧千流与他打过招呼后,便自顾自地找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楚天舒呢?他怎么还没来呀?” “会不会是怕了?”楚玉笑道。 “肯定怕呀,修为都是磕药磕出来的……”楚将鹤嘲讽道。他上次被打败了,心里很是不服气,现在趁此机会得好好嘲讽一波。 “磕你妈个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天舒少爷!”楚毅听到这话后,直接开喷!在他心中楚天舒就是神,谁都不容诋毁。 “你再骂我一遍试试?待会他们打完别走!我们武斗台上再来一场。”楚将鹤道。 “谁怕谁呀?看谁拳头硬。”楚毅面不改色,他现在可今非昔比。有楚天舒提供的丹药和灵石,他修炼速度快得可怕,现在已然达到了灵泽五级。而楚将鹤还在灵泽四级缓慢前进。 “还有你。待会儿你也别走了,留下来和我打一场。”楚毅指着楚玉道。 “谁要和你打?我可没工夫理你。”楚玉道,“你是真可以啊,有家不回,就住在楚天舒院子里。土脉出了你这个……” “我是天舒少爷的人,不认什么脉系。”楚毅道。 在一旁不远处,楚天清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由得感到好奇,这楚毅怎么就唯哥哥马首是瞻了呢? “哥怎么还没来呀?”楚天清自语道。 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传来了楚天舒的声音:“让让。” 楚天清猛地转头,果然是楚天舒! 他来了! “是楚天舒!他来了!” “还真敢来呀!灵泽战脉络……以卵击石。” “哼,自取其辱罢了。” “跳梁小丑……真不怕丢人现眼。” …… 有人吃惊,有人嘲讽,有人质疑,也有人不屑。 但这些人在楚天舒出现的那一刻,全都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子曰: 知者不惑, 仁者不忧, 而勇者……不惧! 在万众瞩目下,楚天舒身姿挺拔,一步一步走上了武斗台。像一座孤峰般笔直,表情淡然得不像话,好似一切都无关紧要一般。 楚玥站在武斗台另一侧,白衣飘飘,风姿卓绝,眉宇间尽是出尘气质,配上她那绝美的容颜,整个人显得仙气十足。她神情复杂地看着楚天舒:“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我可以把修为压制到同一水平,我们公平一战。” “不是吧?把修为压制到同境界!那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就是呀,楚玥还是太善良了。” “不愧是我楚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这风度令人钦佩!” 不少人纷纷赞叹。 观战楼内,楚鸿与杜娴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同境界同水平对战,他们相信楚天舒不会占下风。毕竟秦破云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楚天舒的战斗才情是有目共睹的。 可下一秒,楚天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有那个必要。” 楚玥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楚天舒道:“我说没有那个必要。” 第八十四章 半年脉络 “猖狂!” “楚玥给你面子你不要,非得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没有那个必要?不是……你楚天舒算哪根葱啊?上台还给你装到了。” “好小子,有骨气!”酒老鬼称赞道。一旁,柳缦目光紧紧盯着楚天舒不放:“太鲁莽了。这样他怎么赢啊?” 楚鸿杜娴对视一眼,不由得焦急万分: “这孩子太要强了!” “心比天高。” 楚玥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那便来吧,且让我看看你个小小灵泽……” 轰! 一股强大的灵压席卷全场!伴随着精纯的血肉灵力乍现,武斗场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楚天舒,无论是武斗会台下的男女老少,还是观楼上长老家老来宾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此时众人脑海里只剩下震惊: 脉络? 这怎么可能啊? 他两个月前不是灵泽五级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脉络境? “开什么玩笑!半年脉络!”楚将鹤瞪大了双眼,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他怎么做到的?”楚玉只觉得有些恍惚,这才多久啊?楚天舒就突破脉络了? 同辈的少年少女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他们与楚天舒在同一起跑线上,可现在已无法眺望他的身影。巨大的落差感油然而生,凭什么啊?他凭什么修炼得这么快?难道是我修炼的还不够刻苦吗? “牛逼!天舒少爷牛逼!黑子讲话!看到了没?还给我叫!谁说灵泽打脉络啊?还在那嘲讽。”楚毅扯着嗓子叫道,“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以卵击石?一群小丑罢了!” 此前那些嘲讽楚天舒的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什么人抽了一巴掌,纷纷哑口无言。 “好!好!好!不愧是我楚鸿的儿子!”楚鸿连说三个好字,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杜娴也是满面红光兴奋不已。 “啧啧啧!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惊讶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居然没有看出来?还是说他有专门隐藏气息的法门?”酒老鬼连连称奇。 柳缦眉头舒缓,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玥儿会为他停留两个月,这小子果然不凡。”萧千流心想。 “脉络?我苦修两年都达不到,他才半年就突破了?” “没跟我开玩笑吧!独灵脉半年突破脉络?那我四灵脉又算什么?” “十四五岁的脉络……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武斗台下,楚天清瞪大了双眼,此时此刻,再回味楚天舒的那句“好好修炼”,心里只觉得讽刺:“哥哥他早就突破了脉络,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楚玥此时亦是震惊:“楚天舒,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多说无益。你我恩怨,就在此地了结。”楚天舒道。 “好,既如此我也不会留手。”楚玥身上气势猛的一变,她率先出手! 炽热的火焰席卷武斗台,虚空中凝聚出了数只火蝶。 低阶灵技——焰蝶。 楚天舒看着扑闪而来的数只火蝶,腿动如风,辗转腾挪间尽数避开,朝着楚玥迅速逼近。 一道凝练的血刃爆射而出。 那是灵力外放运用到熟练境界的标志,灵力凝实与实体无异。 楚玥同样灵活闪躲,可她没想到血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在空中拐了个弯,向她身后斩去。 “回焰。”楚玥清声道,玉指指点,指尖绽放火花,轻松将这道血刃破开。 第一回合,楚天舒略占上风。 “灵力运用的不错,可惜威力不足。”楚玥点评道。 “接下来。”楚天舒道。 旋即,赤焰与血气交锋!周遭灵气紊乱,两道深浅不一的红光交织,时而烈焰焚烧,时而气血破空。楚天舒与楚玥在灵力旋流中激战,刚猛拳锋所到之处,火焰震散,硬生生在火焰灵力当中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楚玥引以为傲的灵力底蕴没有丝毫优势。 战斗比拼的可不是灵力的多少。 中阶灵技——火舞! 楚玥改变策略,不再与楚天舒硬碰硬。而是选择在速度上压制,施展灵技后,她身影如魅,真假难寻。肉眼可见的,她的身影与火焰融为一体,近在咫尺,但就是触不可及。楚天舒连击几掌都无法命中她的本体。但同样,楚玥的攻击也被楚天舒尽数挡下,看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火舞焰阳身难觅,虚实之间影难寻。 “不愧是楚玥啊,灵技已臻化境,火影之中,真假难寻。” “这楚天舒也有点本事啊,拳锋一出,直接把火焰给打散了。” “切,蛮力罢了,打不到人就什么用都没有。”有人不屑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楚天舒停下进攻,道:“拔剑吧,不然你是没有机会赢我的。” “大言不惭。”楚玥不屑道,“身处火舞当中,你根本找不到我的本体。” 楚天舒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掌,霎时!周遭滚烫炽热的火灵力不受控制般,一股脑地涌入楚天舒的掌心! 火影迅速消散,楚玥翩翩起舞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什么!”楚玥先是一惊,然后反应了过来,“原来你也是火系,不过应该是变异的。” 她之前与楚天舒交战时,就发现楚天舒那奇异的赤红灵力中蕴含了些许精纯的火灵力。直到此时楚天舒吸收她的灵力,她才反应过来楚天舒是火系。 实际上,楚天舒并没有灵系,在千万年前是没有“灵系”这个概念的。修士可任意修行不同的法门,几乎什么都要沾一点。 楚天舒之所以能够吸收火灵力,是因为体内拥有异火这一火系王者。不过楚天舒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异火的存在,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已烂熟于心。 “拔剑吧,用你最擅长的剑法,否则你没有机会击败我。”楚天舒再一次说道。 “你没有资格指使我做事。”楚玥道。 “不是教你做事,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太在意。”楚天舒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再不拔剑就没机会拔出来了,我若是动真格,你会在第一时间下台,根本就没有拔剑的机会。” “你说什么!”楚玥怒视,她生平还未见过如此狂傲之人。 第八十五章 天凤炎灵体 “好一个楚天舒,想要我拔剑是吧?那我成全你,让你见识见识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楚玥道,“你以为我们两个只相差一脉?我告诉你,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世界!” 光芒一闪,空间戒指发光,一柄漆黑长剑出现在楚玥手中,黑剑采用玄钢锻造,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是极品,距离灵兵也只有一步之遥。但随着她灵力释放,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色长剑在与烈焰接触的那一刹那,剑柄剑身上的纹路亮起,仿佛凤凰一般,耀眼夺目! “灵剑交融!”观战楼上,不少家老认出了这一幕,这是一个日积月累方能抵达的境界,兵器与灵力交融,产生出的威力无限接近于灵兵。 “哎呀,遭了,天舒他怎么打得过持剑的楚玥!”杜娴心里暗自后悔,因为楚玥的剑法是跟她学的呀,她算是楚玥的“启蒙老师”加“剑术指导”。 “这个年纪,就能够做到器灵交融,楚玥当真是天赋异禀。”楚严松道,“楚天舒那小子,要为他狂妄付出代价。” “可不是嘛。”楚川嘴上说着,但心里早已慌得一批。因为楚天舒越是强大,越是优秀,他就越是担心楚天舒威胁到自己。此前被挟四万灵石,他到现在还都心神不宁,生怕哪天楚天舒给他“曝光”了。 “来的好!”楚天舒道。 “你的兵器呢?拿出来。”楚玥道。 “我若持兵,你连一丝胜算都没有。”楚天舒道。 “我靠!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赤手空拳就想对抗楚玥?这太嚣张了吧。” “拽什么拽呀,这家伙占了点便宜尾巴就翘上天了。”楚将鹤再一次出言嘲讽。 楚毅也再次回怼:“我要是有这实力,我比少爷还狂!半年突破脉络!什么概念你不知道吗?你还在灵泽慢慢晃呢!” 人声再次鼎沸,台下观众们情绪高亢。 高阶灵技——纵横十八式! 长剑斩出,剑气带着火焰纵横!似乎要撕裂此方天地。楚玥单手持剑,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斩出十八道剑气!这十八道剑气相互配合,每一道剑气都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杀向楚天舒的要害,几乎封锁了楚天舒的退路。 楚天舒双手凝聚血气,一口气甩出百道血刃!不过这并不能阻挡那凌厉至极的剑气,顶多是拖延了它们的时间。 而后楚天舒不退反进,手成掌刀,主动迎上最前方的两道剑气,手起刀落!打散了两道剑气。完美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空子,楚天舒就此跳出剑气的合围。 “不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剑气还能被打散?”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剑气他全躲过去了!” 观战楼内众多家老连连称奇,没想到这如此凌厉的杀招,居然被轻而易举化解。 “楚公子,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打飞剑气。”柳缦向酒老鬼问道。 “不是打飞,是他使剑气的轨迹发生了偏移。”酒老鬼一语道出真相,“剑气的本质就是一股气流,那楚小子很是精明,先前那百道飞刃并非只是为了延缓剑气速度,而是紊乱了周遭的气,使剑气结构不稳。然后他再上前外放灵力,贴着剑气的侧面来上那么一击,让剑气轨道偏移,原本完美的合围就出现了漏洞,他抓住这个漏洞跳出了剑气的绞杀。” “什么!这都行啊?就在那么一瞬间……普通人可以做到吗?”一众家老这时才恍然大悟。 没等他们讨论,武斗台上再一次展开了激烈的对战。 楚玥使着精湛的剑法,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击要害。可楚天舒似乎看出了她的出招路数,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轻松闪躲。 两人激烈交锋了数十回合,二者不相上下,谁都没有牢牢占据上风。 但再往后,楚天舒的出招路数就变得诡异起来了,拳化掌刀,掌握拳冲!只是一击便命中了楚玥,白衣崩碎,擦出丝丝血痕。 “他的招式变了,是察觉到了我剑法的破绽了吗?”楚玥暗道。 再度交手,楚天舒一记奇袭,以承受一道剑气为代价,握住了楚玥的一只手臂。 偷袭得手,楚天舒施展神力,猛地扭转身体,一个过肩摔!楚玥被狠狠摔在地上,接连几个翻滚,差点掉下武斗台。 “好大的力气!即使我用剑卸掉了一些,可还是伤到了……”楚玥白衣染尘,显得格外狼狈。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战局不再是相持不下。 楚天舒大开大合,气盖八荒。血肉灵力喷涌而出,近乎化为实质。拳印猛地打出,抗击烈焰剑气! 一拳又一拳,仿佛将这两个月的忍耐压抑全都倾泻而出,楚天舒在检验自己的修炼成果,同时也在不断创新招式。尽管楚玥再一次施展十八道剑气,可依旧挡不下楚天舒的拳印!那刚猛霸道的灵力拳印砸在长剑上,楚玥纤细苗条的身子,在此刻显得弱小无力。 虎口开裂,血染剑柄。楚玥犹如风中细柳,再难抵挡。 要败了? “不!还没完!”楚玥再度爆发滔天烈焰,身后竟凭空凝出了火鸾虚影。 高阶功法——火鸾剑诀! 不过楚天舒又怎会让他使出杀招来。血肉共振,凶猛拳印迅速逼近。正当他想要一拳轰出时,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唳!” 楚玥背后竟又出现了一个“火鸾”虚影,楚天舒被强横的灵力震飞,身影暴退。 “又一只火鸾?”楚天舒定睛一看,才认出那道虚影,“不!那不是普通的鸟,金羽赤炎红腹……是天凤!” 楚玥背后的天凤虚影张开嘴,将火鸾一口吞下,取而代之! 观战楼顶层,萧千流叹息道:“这妮子,还是使出来了。” “那……那是什么?” “鸟?” “鸟哪有这种尾巴?那明明是凤凰呀。” “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上面见到过,这……好像是叫天凤!” …… “天凤真灵虚影……火系……莫非是天凤焰灵体!”酒老鬼不淡定了。 第八十六章 手下留情 “啊!灵体!我的天呀,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灵体!” “这不是传说中才会有的吗?” “十万个人中,才勉强能出那么一两个。” “天凤炎灵体!”楚鸿暗叫不好,原本稳赢的局面迎来了反转。任谁都没想到楚玥居然是那万中无一的“灵体”! “这……这不是耍赖吗?”楚毅道,“都快赢了才使出来……” “能将楚玥逼到这种地步,他楚天舒也算虽败犹荣了。”楚玉道,她不敢再去嘲讽楚天舒了,对方已达脉络,她可惹不起。 “能将我逼到此境地,楚天舒你确实很强,是我小瞧你了。”楚玥正色道,“师尊告诫过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才算真正明白。” “那么,接下来,你……该出局了!”楚玥施展火鸾剑诀,背后天凤虚影与她融为一体。 剑如雨下!凤鸣伴剑! 楚玥展开了最为凌厉的攻势,火海剑气纵横,楚玥剑斩拳印!楚天舒压力倍增,被砍中了数剑,体表被火焰灼烧,开始出现焦黑。 不过仅持续了一会儿,粘附在他身上的火焰就消失了,全都被他吸入灵泽里,被青霜木炎吞噬了。 这不再是技巧之间的碰撞,而是灵力强横的对决。很显然,血肉灵力不敌天凤灵焰,楚玥占据上风。 再度交手二三回合,楚天舒被打飞至武斗台边缘,他摸了摸额头旁的血迹,笑道:“不错嘛,能将我打得如此狼狈。” “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不然……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击败我。”楚玥字字珠玑道,“又或者说你可以去找一件趁手的兵器,然后堂堂正正被我击败!”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气。 “哈哈哈!”楚天舒笑道,“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吗?模仿我的话和语气想反讽我?” 观战楼上,柳缦眉头紧皱,手指不停地摩擦衣角:“他要输了……” 酒老鬼见此情景,微微一笑。而后起身摸了摸空间戒指:“喂!天舒小子,别逞强了!赶紧的有兵器就拿出来吧,手无寸铁,怎么敌得过她啊?要是没有兵器,我借你!” 话音刚落,观战楼上便飞出数道寒影,一连串的金属器物被抛下,稳稳落在楚天舒身后的武斗台下方。 “锵锵锵锵——” 寒光一闪,刀枪棍棒,剑斧锤锏等十八般兵器一字排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全都是银铜铁所造,结实有韧,你喜欢哪件就拿去用吧。”酒老鬼道。 楚玥在一旁,面不改色。但手上的长剑,却停下了攻势,似乎在等着楚天舒挑选兵器。 见此情景,楚鸿与杜娴连忙传音道: “天舒,赶紧选一件兵器。” “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十五不到,就突破了脉络,我和你娘都很高兴。” 楚天舒顺着声音来源看去,赠送兵器的正是当日那位老酒鬼前辈。 “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原来那句话……”楚天舒道,“没有那个必要。” 又是同样的话语,酒老鬼差点没忍住,就要破口大骂。但在看了一眼柳缦后把心中的火气按了下来:“你小子……唉,也罢,随你吧。” 酒老鬼一挥手,将兵器都收了起来。他坐在木椅上,对着柳缦无奈地摇摇头。 “有点热啊,不介意我脱个衣服吧。”楚天舒道。楚玥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这个行为。 “这家伙,都要输了还这样。”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个楚天舒太狂妄了,根本低不了一点头。” “他还有什么办法逆转战局?” 然而接下来,楚天舒做的事,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他脱下上衣,取下了一条条黑色的铁块。 “咦,那是什么?” “不知道,黑不溜秋的……一根根……” “估计是什么甲胄,用来防御的内甲吧。” 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腰部,最后到大腿和小腿,楚天舒动作缓慢,非常熟练地将全身上下几百根铁块取了下来。 楚天舒随手一甩,铁块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落下: 轰——!!! 大地猛地一震,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口数尺深的坑,碎石与尘土轰然炸开,冲天而起数米,烟尘弥漫,气浪席卷四方! 楚玥瞳孔剧缩,她瞪大了双眼! “什么内甲!那他妈的是玄铁!是玄铁啊!”有人认出了,那漆黑的铁块,惊呼道。 “玄铁!不是……这……这估计得有几百斤重啊!” “开什么玩笑?你是说楚天舒把玄铁带在身上和楚玥打了这么久!” “难怪他这么狂!” “我的天!这楚天舒从一开始就没把楚玥放在眼里!” …… “原来你一直在藏拙!”楚玥又惊又怒,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从交手开始她就感到奇怪,楚天舒一个独灵脉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脉络境?莫非是和传闻中一样,嗑药磕出来的?可是随着战斗的深入,楚天舒所展现出来的强悍力量,连她都暗暗吃惊。 所以楚天舒根本就不是什么独灵脉!他的灵脉数量绝对在自己之上! 想通了这点后,楚玥脸上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该结束了。”楚天舒扭扭脖子。 人王经! 速字秘! 几乎是瞬间,血影猛地爆射而出。楚玥提剑迎接,天凤焰灵体爆发出了最璀璨的火光。 两者相撞的一刹那,断骨声传来! 楚天舒手法诡异莫测,直接卸下了楚玥握剑的右手腕!无力感和剧痛传来,长剑离手,楚玥只觉天昏地转,好像被蛮牛顶了一下,身子骨全散架了。 在观众的唏嘘声中,楚玥被楚天舒当垃圾一般,随手丢下了武斗台。 “停手!”萧千流怒喝道,他飞身下楼,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举住了楚玥,让她身子缓缓下坠。 “你下手也太狠了!”萧千流脸色铁青,他在查看楚玥的伤势,同时取出一颗三品疗伤丹来,给她服用。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楚天舒道。 第八十七章 婚事(上) 萧千流眼神锐得想杀人,丹心境灵压展开,周遭空气一滞,变得异常沉重。 见楚天舒受到威胁,三道虹光极速遁来,楚鸿、杜娴、沐芸三人落到了武斗台上。 “萧大师,小辈们之间争斗,受伤在所难免,况且长辈插手似乎不太好吧。”楚鸿道。 “哼!这场比试你赢了。”萧千流收起灵压,“另外,楚玥我就带走了,如今她灵体暴露,恐有人觊觎……从今往后,她便是我太华宗弟子。” “太华宗!”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众人心神无不一颤。 神州国七大顶尖势力之一!是个极其古老的宗门,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无比深厚。 “太华宗!那可是大宗门,有了这层背景,楚玥日后,必然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据说,那宗门选拔弟子极为苛刻,非脉络者不可进入,其他宗门可没有这么高的门槛。” “就是,而且太华宗还有年龄限制,二十五岁以下的脉络境都不收。” …… “行,那萧大师您就把楚玥带走吧。我楚家出了个太华宗弟子,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楚鸿道。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只巨鸟盘旋在楚家上空,萧千流将楚玥抱上鸟背,两人就这么离开了南元城。 “行了,此间事了,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楚鸿道。 约战结束了,前来观战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撤离。 “喂,楚将鹤你有种别走,我们两个开一局。”楚毅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楚将鹤道。 人群尚未散去,于是两人相约来到学堂,那里也有几座武斗台。两人就在上面施展拳脚,百八十个回合后楚将鹤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毅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灵泽五级!他不服气道:“这样不公平,等过几天我突破五级后我们再来一场!” 楚毅同样负伤在身,不过此时的他赢了楚将鹤,心情大好:“奉陪到底。” 观战楼上,楚严松脸都绿了。 不是,这什么意思呀?我辛辛苦苦培养的青脉接班人,就这么被大宗门拐跑了?那以后谁来带领青脉呀?一想到这里楚严就头疼。 二长老幸灾乐祸道:“这是件好事啊大长老!咱们楚家出了个大宗门弟子,就相当于有了个宗门背景,以后谁再敢动我们楚家可就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确实挺不错的。”楚川也附和道。 人群散尽,楚鸿喃喃道:“福祸相依……不知道这楚玥日后再度归来时,会引发怎样的风波……” “她不会回来了。”楚天舒道,“她爹娘很早就死了,对她来说,这里不是家。” “也是……不过,天舒,你是怎么修炼到脉络境的?”楚鸿道,“可真把我吓了一跳。” “偶得奇遇,加快了修炼速度。”楚天舒道。 “你这鬼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杜娴道。 “哎呀,不说就不说吧,天舒他有自己的秘密。”楚鸿道。 也就在三人交谈之际,酒老鬼提着一个酒葫芦,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柳缦。 “如果我没猜错,你小子走的是炼体这条路吧。”酒老鬼道。 “前辈好眼光。”楚天舒突然问,“对了,还不知前辈名讳呢。” “姓氏名谁不重要,我原本的名字很多年都不用了。我这个人就爱喝酒,现在他们都管我叫酒老鬼,你也这么称呼吧。”酒老鬼随和道。 “哦,这么说天舒你还认识这位酒前辈?”楚鸿道。 “曾有过一面之缘。”楚天舒道。 “酒前辈此次来我楚家,不只是凑热闹这么简单吧。”楚天舒问道。 “的确,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酒老鬼左顾右盼,看着四周一些隐蔽的角落。 “那去我府上如何?”楚鸿道。 “那再好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和你们一家子商量的。”酒老鬼直言不讳。 和我们一家商量的? 什么意思?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族长府,在府内设下隔音结界后,酒老鬼也交代了他来楚家的目的:“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小女的婚事。” 婚事! 楚天舒秒懂了,他看向了柳缦,后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很显然,她也是才知道的。 楚鸿夫妇这才发现,柳缦居然是酒老鬼的女儿!难怪会跟在酒老鬼身边。 “我呢也上了年纪,再过个十几年差不多就可以入土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妮子。”酒老鬼灌了一口老酒,惆怅道。 “以前辈的年纪,不应如此啊?丹心中期二百寿命,前辈与我父同辈,按理来说,还尚未过百。”楚鸿道。 “哎呀,就别提了。前些年在狼牙峰,我与劲敌厮杀,虽成功将其击杀,但我也因此伤及本源。只好假死引人耳目,暗地里恢复伤势,折腾了三年,试过无数草药灵丹,可依旧没多大用处。”酒老鬼无奈道,“只能凭借修为压制伤势。” “前辈的意思,是希望我与柳缦成亲是吧。”楚天舒道。 “不错,正是此意。”酒老鬼道,“你若娶了小缦,那我就留在楚家养老吧。” 此话一出,楚鸿瞬间就心动了。酒老鬼长居楚家,这不就相当于凭空多出了一位丹心中期战力吗!有他在,楚家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逆转! “天舒,我看这姑娘挺不错的,你小子就是娶了,以后可有福气咯。”楚鸿传音道。他现在是真的希望楚天舒能够答应娶了柳缦。 杜娴此时也在打量着柳缦,她看着柳曼那娇艳的容貌,对柳缦的好感也在不断上升:“要是成了我儿媳妇,倒也不错。” 这时楚天舒开口了:“我若是答应娶了柳缦,前辈能助我楚家打掉秦家吗?” 酒老鬼原本微醉的神情,猛地变得清醒。 “打掉秦家?”酒老鬼思虑片刻后道,“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们拖住一两个丹心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行,我答应这门婚事。”楚天舒爽快道。 第八十八章 婚事(下) “哈哈哈!”酒老鬼笑着对楚鸿道,“那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 “呃……这辈分倒是有些乱呀,您是我爹的老友,按理来说我要管您叫声叔……”楚鸿说道。 “不碍事,咱们日后就以平辈相称好了,是吧,亲家公,亲家母。”酒老鬼道。 “订婚的事,暂且瞒着。等打掉秦家之后再谈,这期间酒前辈您得隐藏身形。只要把秦家打掉,剩下的王家不足为虑。”楚天舒道。 “秦家有三名丹心,如果不能将他们瞬间灭杀,王家驰援过来那就麻烦了。”酒老鬼道。 “现在只剩下二名了。”楚天舒道,“秦家二长老前几天被我坑死了,所以现在秦家只剩下大长老和族长两位丹心。” “什么!秦家二长老死了?”杜娴道,“那老家伙防御力惊人,你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杀死他呀。” 见状,楚天舒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两件灵兵,一柄剑和一口钟。 “玄水剑!暮雨钟!”楚鸿与秦铭交手数次,自然认得对方的武器。那秦铭有着两件下品灵兵,暮雨钟防御自身,玄水剑困住敌手,那保命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天舒,你怎么做到的?”楚鸿问道。 “我出去历练之时,发现那老东西在吸收一件危险的天材地宝,估计是大限将至,不甘心就此陨落。所以想走极端路子,想要借此突破丹心中期。我设下套子,把他阴死了。半路截胡,将他炼化过的天材地宝吸收,这才突破脉络。”楚天舒解释道。 在场众人都懵了。 楚天舒平淡的语气令酒老鬼不寒而栗! 堂堂丹心境强者就这么被你个灵泽境的小子阴死了? “你小子,每次都能让老夫虎躯一震呀!人家二长老只不过闭关修炼撞见你,你就将人家阴死了!还真是让老夫胆寒。”酒老鬼道,随后他喝了口酒压压惊。 “那太好了!秦铭一死,秦家那俩丹心就不足为虑了。”楚鸿兴奋道。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选个“良辰吉日”打掉秦家了。 “那你们聊吧,我和柳缦有话要说。”楚天舒把目光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柳缦身上。 “也好,你们以后就是两口子了,聊聊也好,培养培养感情。”杜娴道,她作为女人,也是察觉到了什么。 “走,我有话要对你说。”楚天舒道。 “哦,好。”柳缦才回过神,样子呆呆的。 离开族长府,楚天舒道:“看得出来,你并不情愿。” 柳缦不知怎么接话,干脆选择了沉默。 “你向往自由,不喜欢被他人操控婚姻。你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找一个所爱之人,对吧?”楚天舒道。 柳缦:“……” “这桩婚事,是单方面的,而且你也没有能力拒绝。所以我很抱歉,没能尊重你的意愿就擅自做主,决定了这门婚事。”楚天舒叹了口气,“通过刚才我们的谈话,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答应这桩婚事的目的。” “如今楚家形势险峻,秦、王、柳三大家族联合对付楚家,我必须为了家族考虑。你爹丹心中期,对当前的楚家至关重要。”楚天舒道。 “我知道,楚公子你其实是不喜欢我的,却还要为家族答应这门婚事。”柳缦道,“我们倒是……同病相怜呢。” “为什么这么说?”楚天舒问道。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柳缦道。 “我对你的态度吗?”楚天舒道。 “不是,是你的眼睛。”柳缦幽怨道,“楚公子你的眼里没有我,你眼里只有那些药材……” “看来是不解风情了。”楚天舒无奈地挠挠头。 “我虽答应了这桩婚事,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娶。你知道的,我一心修炼,不喜儿女情长,婚姻对我而言意义不大,和谁结婚都一样。”楚天舒道,“你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行房事,反正你爹也活不了几年,等你爹死后,你再找你喜欢的人,和他共度终生。” “当然,你若是有了心上人,那就暂且等等。等灭了秦家后,我再把这桩婚事推掉,你放心,这我绝对做得到。到时候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你爹死后,楚家还会庇护你。”楚天舒道。 柳缦闻言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天舒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在这个“封建”世界里,楚天舒把地球上的那一套“超前”思想搬运而来,让柳缦“受宠若惊”。 “不用这样的!而且我也没反对啊……”柳缦急忙说道,“你若是真这么做的话,我估计得被旁人骂死!” “你只管做你的,关旁人什么事?问心无愧即可。”楚天舒道。 柳缦道:“不行。婚事既然已定,那又怎能逃开?况且……我已经逃过一次婚了。” “没有你,王柳两家也能联姻。”楚天舒道。 “我知道,替我出嫁的……是我族内的堂姐。”柳缦自责道,“她的心上人原本过几日就准备向柳家提亲,可因为我逃婚,害她嫁了不喜欢的人……” 她自幼被遗弃在柳家,被当做“野种”,父亲不知去向,母亲也在生下她三年后,难以忍受他人言辱,一时想不开,便上梁自尽了。而她也由二伯收养,不幸的是因为她容貌出众,天赋较好,而且还是柳箐的直系血脉,所以就被柳家安排与秦家联姻。这件事她当然是不愿的,只好跑到炼药师协会向二伯寻求帮助,柳瑞龙也心疼她,于是就动用关系,为她安排了个职位,意图延缓婚约。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即使那天楚天舒将秦破云打得残废也无济于事。正当柳缦认命之时,酒老鬼来了。他见到柳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女儿!此前早就在暗中默默观望,当柳缦回柳家联姻时直接跳出来将她带走。他们父女也就是在这时候相认的。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家族的错。当集体的利益与个人利益发生冲突时,往往是以集体为主,从而牺牲个人利益的。家族为了生存,与其他强大的家族联姻,由此来稳固家族势力。”楚天舒道,“这无可厚非,也并无对错。” 第八十九章 死而复生 秦家,族长府。 在檀香缭绕的大殿内,有两人正紧锁眉头,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二长老迟迟不归,莫非已然仙逝。”秦厉道。 “按理来说,两月前就应该回来了……有秦溪和秦桐二人为他护法,即使他圆寂,那两人也应该回来汇报呀。”秦家大长老道。 “秦铭说过,他兵行险招,有两成把握能突破丹心中期。”大长老道。 “两成把握?那八成是失败了……”族长惋惜道。 “恐怕是遭遇了不测。”大长老也叹息道,“这下糟糕了,如今秦家就剩下我俩,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楚家必定虎视眈眈。” “矿脉枯竭,战时减员,盟友不忠……这些年我秦家的运势难道被用光了吗?”秦厉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最起码是有盟友的,有柳家相助足矣。”大长老道。 两人谈话之际,秦厉脸色一凝,呼吸几乎屏住。 “嗯?怎么了?”大长老问道。 秦厉像是感应到什么了一样,突然站直身子,他几乎是僵直的,像是着了一道霹雳。 “这……这怎么可能?”秦厉难以置信道。 “出什么事了!”大长老紧张道,“楚家杀过来了?!” “不……不是,可……这怎么可能呢?”秦厉喃喃自语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大长老追问道。 “我听到了……太上长老的传音!”秦厉跟见了鬼似的。 “什么!她……她不是死了吗?”大长老道,“当年她可是你我亲手埋葬的,尸体就在祖坟里!是不是幻听了?” “没有!绝对不是幻听!她……她刚才又叫我了。”秦厉道。 大长老刚想辩驳,结果下一秒一道虚无缥缈之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天朔……去祖坟把我挖出来……” 骇人! 太骇人了! 此时两人头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击穿了似的。 死而复生? “走,去祖坟看看。”两人来不及走路,化虹而去。 片刻便来到了秦家祖坟当中,神识展开,一扫便找到了太上长老的坟墓,墓碑上赫然写着“太上长老秦芷月”七个大字。 秦天朔道:“挖开,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旋即,土地翻开,一副朱红棺材现世。 “小心一些,她生前就喜欢研究邪魔歪道,早年还曾去过幽州,据说当年她冒着被杀的风险,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了……”秦天朔提醒道。 “知道了,也真是的……死后还不令人安生。”秦厉抱怨道。 紧接着他施展手段,将棺材上的铆钉拔了下来,用力一推,掀开了棺材板。然而棺材里面的景象,令他们瞳孔微缩:一具容貌秀丽的女尸,正安详地躺在棺材内。 “这都死了这么多年……尸身不但没有腐烂,反而返老还童了!”秦厉大惊失色。 这还真是见鬼了! “不对,你看这棺材板上,还有这棺材内部都刻了些什么?”秦天朔出言提醒。 “这是……咒纹?!像是在镇压自身,让自己死后不得出世。”秦厉道。 “这是封印咒纹,她的魂师手段……这样的布置,从里面是打不开的,除非……”秦天朔吞了一口唾沫。 “除非什么?”秦厉问道。 “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秦天朔道,还带着几分颤音。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惧意——鬼神不可不敬!但若是沾上了什么因果,那必然有大灾! 就在两人心慌意乱之时,那具尸体睁开了双眼。 靠! 诈尸! 两人暴退数步,马上就掏出了灵兵!全神戒备! “莫慌,是我。”秦芷月开口道。 “太上长老?!”两人惊呼。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的死而复生了!”秦厉道。 “看来我成功了!伏魔谷复苏……我也因此重获新生!”秦芷月兴奋道。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云。在交流了几分钟后,两人才相信秦芷月真的“死而复生”了。 “也不算是死而复生,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另类的怪物罢了。”秦芷月道。 “修行一途何其难!我到死也没有突破丹心后期……更别提那融灵逍遥之境了。”秦芷月惆怅不已,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人非人,鬼非鬼,不死而已……转瞬百年,亲友凋零,一盆黄土……此间红粉骷髅……应当是谁?”秦芷月语气悲凉道。 “不管怎么说,您至少还活着!”秦厉道,“秦家有救了!” “你们将这些年发生的事,跟我说说。”秦芷月道。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将这些年发生的事简单道来。更多的还是秦家受到的威胁,以及抱团取暖的策略。 “过了这么些年,楚家依旧强势。照你们所说秦铭估计已经陨落,那么……接下来就要对付楚家!”秦芷月道。 “不知……长老您现如今实力如何?”秦天朔问道。 “丹心后期以下无人是我的对手,即使是丹心后期我也能够与之一战而不落下风。”秦芷月自信道。 “那岂不是有丹心后期战力了!”秦厉惊喜道。 “可以这么说。”秦芷月给出了肯定。 “太好了!有长老您在,我们定能让楚家从南元城除名。”秦厉道。 “那可未必,你们别忘了楚家还有一只守护灵兽。”秦芷月道,“那只灵兽可不好对付,如果不能解决它,我们多半会铩羽而归。” “那只灵兽并不是自愿守护楚家的,它与楚家先祖有过契约,为楚家出手三次。第一次是击退抢夺药材的强敌,第二次是击杀争夺矿脉的王家先祖。”秦芷月道,“这么算来,楚家就只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那怎么办?长老,你可有高见。”秦天朔道。 “让王家,再死一人即可!灵兽若出,不见血,必不返!”秦芷月道,“只要解决了灵兽,那么剩下的丹心初期都是土鸡瓦狗。” 她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因为她作为另类修士,所施展的手段是一般修士所不具备的。 第九十章 识破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炼药师协会。 楚天舒再一次踏入了这里。协会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往来的炼药师们步履匆匆,各自忙碌着,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这次前来,楚天舒打算购买一些珍稀药材,其中不乏百年份的灵药。 “碧罗草,长春花,金乌叶。不知这里有没有百年份的?只要找到这三种百年灵药,我就可以炼制紫玉凝心丹,让楚家的半步丹心突破几率大幅度提高。”楚天舒心想。 紫玉凝心丹是他前世研制的一种药方,对于突破丹心有着奇效。 “楚公子!”老远的,一道热情似火的声音传来。 楚天舒抬头一看,前面一路小跑而来的正是多日未见的李嵩。此时的李嵩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不再像之前那般暮气沉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哦?三品炼药师徽章。”楚天舒定睛一看,就发现了李嵩胸前别着的勋章。看来这家伙成功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三品炼药师,难怪会这么开心。 “天舒少爷远道而来,我李嵩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李嵩恭敬道。 “多日未见,李大师神采奕奕,越发年轻了。”楚天舒道。 “那还是托了天舒少爷的福呀!若不是收了您的提点,我恐怕还困在二品炼药师这个级别呢,更别提通过考核了。”李嵩道。 “言重了。”楚天舒道,“我也只是给了一些方法,事在人为。你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紧接着三人走入协会当中,李嵩道:“这些日子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天舒少爷您半年时间就突破了脉络!此等天赋,怎么会是独灵脉可以拥有的,想来一定是隐藏了灵脉数量,故意藏拙罢了。” “呵呵……”楚天舒搪塞几句,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其实就只有一条灵脉,修炼速度快,是因为走了炼体这条路子,肉体越强,境界越高,完美绕过了灵脉的缺陷。 “对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买一些百年灵药,不知你这里有没有。”楚天舒道。 “百年灵药?”李嵩道,“不知是什么灵药?如果不是很稀缺的,我倒是可以自作主张卖给楚公子;但百年灵药这种稀缺资源,不是我能够随意调动的,这要经过会长的同意才行。” “我也是才成为的三品炼药师,在协会内部话事权不是很大。还不能独自调动百年灵药。”李嵩道。 “我要的也不多,就碧罗草,长春花,金乌叶这三种。”楚天舒道。 “碧罗草七十年以下的倒是有五十株,百年份的那就是稀缺草药了,得经过会长同意。至于长春花和乌金叶那就不用说了,都是上好的丹心境修炼资源,供不应求,更何况是百年份的。”李嵩略微思索后,为难道。 他也很想帮楚天舒,可奈何灵药过于稀缺。 “那……就带我去见见南元炼药师协会的会长吧,我想当面跟他谈谈。”楚天舒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政策性的东西得找领导。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好。公子,您跟我来。”李嵩二话没说,直接为他们带路。 就在这时,楚天舒脑海里响起了沐芸的传音:“欸?你小子怎么就只有一条灵脉呀?以你这天赋不应该啊……可惜了,还真是独灵脉。” 闻言,楚天舒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刚才说什么?独灵脉……她能感知到我体内的灵脉数量!” 开什么玩笑? 以丹心的神识强度连窗户都穿不透,怎么可能穿得透他的血肉查看他体内的灵脉? 要么是她修炼了某种魂系功法,神识强度远超丹心,要么就是她的境界……在丹心之上! 这个想法一出那还得了! 短短几秒,楚天舒大脑急速运转,结合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不断联想推测。发现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暖阳宝玉能压制寒毒,而她所中的寒毒好像是冰幻花,这种毒霸道无比,丹心境后期中了都得栽,更别说半步丹心了。如果单靠宝玉压制,她一个半步丹心怎么可能活得到现在?除非她原先修为很高,能够配合暖阳宝玉压制这冰毒,但是随着时间变长,她找不到解决冰毒的办法,身体渐渐被冰毒所腐蚀,导致修为下降……”楚天舒越想越是心惊。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女人在消除冰毒,恢复修为的那一刻……会不会宰了自己! 这么一想,倒是有可能啊!毕竟自己都把她给看光了,丰乳肥臀长细腰……想到那令人血脉喷涌的一幕,楚天舒就不寒而栗!这他妈就是个定时炸弹呀! 到时候沐芸对他下杀手,谁又能拦得住?楚鸿,杜娴,酒老鬼以及楚家那些长老,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她干死了。 “独灵脉……所以这才是你走炼体这条路子的原因。” 沐芸的声音再次在楚天舒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说对吗?” …… 一声声质询在楚天舒耳边响起,楚天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只能保持镇定。 “不用紧张,我神识之所以能穿透血肉,是因为我修炼了玄阶魂系功法,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丹心修士。”沐芸大致猜出了楚天舒的想法,随即糊弄道。 楚天舒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快给自己整笑了。 因为他知道能令神识强度远超同阶的魂系功法至少也是“地阶”。玄阶功法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增幅。 所以沐芸——是个融灵境的修士! “天舒少爷,到了,会长就在这间房里办公。”李嵩停下脚步,三人来到了会长的所在之地——协会顶层楼阁。 李嵩推开门,率先侧身让楚天舒与沐芸进入,随后自己跟在后面,恭敬地说道:“会长,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楚公子,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品炼药师,而且天赋极高。我能通过三品炼药师的考核,都是拜他所赐。” 第九十一章 叶尘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阁,不像是办公之地,倒像是娱乐与休闲的区域。 正中央的椅子上,躺着一位翘着二郎腿的青年,大约三十岁。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炼药师协会的会长,看来此人不简单。”楚天舒心想道。 “这位就是我南元城炼药师协会的会长叶尘,四品炼药师!老会长年事已高,归隐前特地请来的。同时叶会长他也是青州炼药师协会的副会长,咱们青州三十六座大城,一百三十二座小城的炼药师全在他管辖范围之内。”李嵩介绍道。 “气息内敛……若不仔细感知还真察觉不到他是丹心境。”沐芸传音道。 “看来还是个天才。”楚天舒暗自打量了叶尘一番。 “你就是楚天舒?年纪轻轻的一品炼药师。”叶尘道。 “正是。”楚天舒道。 “嗯。你很有天赋,不过像你这样的天才也不少,就光我见过的,像你这个年纪就成为一品炼药师的还有十几位。”叶尘淡然道,脸上显得异常平静。似乎楚天舒这种天赋,路上一抓一大把。 李嵩:??? “叶尘会长,我这次来……”不等楚天舒说完,叶尘就不耐烦地说道,“我很忙的,不收徒弟。” 楚天舒:??? 楚天舒:“不是,我此次前来是为了……” “要我给你指点炼药技巧吗?我说了我很忙,没空给你指点。”叶尘道。 楚天舒:“……” 李嵩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会长,他是来购买百年灵药的。” “哦?百年灵药……”叶尘尴尬地直起身子,不再躺着,“那说说吧,你要哪种。” “碧罗草,长春花和金乌叶。”楚天舒道。 “你说的灵药过于稀少,不仅是你有需求,其他炼药师都有需求,他们也都向我请求过。无一例外,都被我拒绝了。”叶尘道,“毕竟,我也需要这些灵药来炼制丹药。” 行不通。 “可否请会长忍痛割爱?我另有补偿。”楚天舒道。 “补偿就不必了……这样吧,让我看看你的炼药水准,没准我心情好就同意了呢。”叶尘道。 “考验吗?看他那样子似乎很想知道我到底有几斤几两?”楚天舒心想。 “可以。”楚天舒道,“去炼丹室,会长可以看看我的炼药过程。” “李嵩,去准备一间炼丹室,备好药材和鼎炉。”叶尘道。 “是。”李嵩点头。 片刻功夫,一行人来到布置好的炼丹室当中。 叶尘道:“随便弄点东西让我看看。” “行。”楚天舒点头。 他看着满屋琳琅的药材,简略地扫了几眼后,便开始挑选。 “甘草,木心兰,阳芝,龙牙米……都是些很普通的药材。”叶尘心想。 将挑选好的药材放置一旁,楚天舒指尖抵在炉鼎下方,意念沉入灵泽:“不能暴露青炎,上次从楚玥那吸收的火焰还有。” 一念至此,火焰喷出,颜色正常,并无异色。 鼎炉被烧得通红,楚天舒开始了他的“骚操作”:两只手像炒菜一样将药材狠狠碾碎,戳来戳去,不断摩擦。 叶尘大跌眼镜:“我尼玛!这小子在做什么呀?哪有人这样炼丹的?药材都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谁让他通过炼药师考核的?” “呃……会长稍安勿躁,楚公子他可能在尝试……一种新的炼丹技巧!对!一定是这样的。”李嵩道。他不相信楚天舒会在这个场合乱来。 楚天舒手上动作非但不停,还越来越快了。药材成渣混合在一起,沐芸早已见怪不怪,最初她也是质疑的,但随着楚天舒炼出华阳液,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炼药技法是有用的。 “火候到了。”楚天舒见炉顶完全通红,毫不迟疑地将揉成一团的药材放入其中。 杂质被火焰精准祛除,楚天舒操控火焰将精华部分凝聚成丹。 没一会儿,一枚龙眼丸大小的朱红色丹药就成型了。楚天舒把火候调小,取出数十块灵晶覆盖在丹药上,让小火慢慢烘焙以继续萃取精华,而后走到前方,又拿了些许药材。 “咦?灵晶覆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让丹药吸收灵力?这简直闻所未闻啊。”叶尘疑惑道。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法,难道这有什么门道吗? 不等他思考,楚天舒又拿来了白藕叶,以及些许清水,调配了白藕液。将其一股脑地倒入鼎炉中。 “哪有你这样的!你到底会不会炼丹呀?这个时候放药液,这丹药直接就废了。”叶尘怒不可遏,他生平最讨厌糟蹋东西。 “会长息怒,我们先看看吧,也许楚公子他有什么‘新颖’的见解呢?”李嵩劝说道。 嗯,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语气。沐芸在一旁看着眼熟,当初她就是这样骂楚天舒的。 在药液倒入鼎炉后,楚天舒将火候调大,鼎炉内像是熬起了一锅汤,直冒热气。没一会儿,就将水分全部蒸发完了。 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覆盖在鼎炉表面的灵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色,像是染上了一层色素。淡淡的紫黑侵入灵晶里,最后数十块灵晶全部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紫色。 “那是……药毒!那小子把药毒全都吸出来了!”叶尘难以置信道。 众所周知,是药三分毒。 每一种药材当中都有一些成分对人体有害,而丹药当中药材极多,因此那些对人体不利的成分也汇聚到了一起,成为丹毒,并且难以祛除。不过丹药总体上来讲是利大于弊的,并且服用丹药后,经过十天半个月的新陈代谢,那些丹毒大部分也就此代谢掉了,只有极少量毒素还存留在经脉当中,伴随吞服者终生。 所以说长期嗑药,人也会中毒。 但楚天舒的操作堪称神奇,直接将丹药里对人体不利的成分全都吸了出来!把副作用降到了最低,堪称无害! 熄火。 楚天舒挖开埋藏于鼎炉下方的丹药,只见光泽越加鲜亮,十分诱人。 “二品狂血丹,服下后可让使用者气血沸腾,暂时麻痹痛感,半炷香内,速度、敏捷、攻击、力量都会有很大程度的提升。并且过后没有副作用,更没有虚弱期。”楚天舒道。 第九十二章 少赛 “你说什么?二品丹药!”叶尘目瞪口呆。 这小子成二品炼药师了?不会吧这才几个月啊! 李嵩连连道喜:“恭喜楚公子炼出二品丹药,成为二品炼药师指日可待!”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这才多久呀?十四五岁的二品炼药师!放眼整个神州国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待我检验一番再说。”叶尘道。 “请便。”楚天舒道。 “出来。”叶尘低声一喝,身上飞出一道洁白的光团,片刻后光团散去,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鼠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御兽师。”这个技能,楚天舒一眼就认了出来。 御兽师,也是一种古老的职业。最早源自于上古时期人族驯化灵兽,成为灵兽之主的人,结合空间系开发出了一套御兽流,在体内开辟御兽空间,将驯服的灵兽纳入空间内部,从此成为能够召唤灵兽作战的另类存在。 “吃了。”叶尘命令道。 小白鼠凑到叶尘手上,鼻尖闻了几口后,张开小嘴,将狂血丹一口吞下。 旋即,小白鼠毛发迅速变色,变成了朱红,双眼亦是如此。在肌肉的抽搐当中,小老鼠身躯扩张了一倍有余,仰天长啸。然后叶尘命令小老鼠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木椅桌柜一经触碰,便打翻在地。难以想象这只小老鼠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大的力气。又或者说吃了丹药,力量倍增。 “速度力量和敏捷都有大幅度提高。”叶尘沉思道。 半炷香后,小老鼠身上朱红褪去,重新变回了白色。通体雪白,娇小可爱。叶尘抓起小老鼠的尾巴,仔细观察是否有异样,只见小老鼠活蹦乱跳的,时而挠头搔首,看样子并无异常。 “试药鼠没问题……根据毛色深浅来看,的确是二品丹药不假,还有那药效描述也并非虚言。”叶尘道。 “如何?”楚天舒问道。 “不错,很不错。”叶尘道,“我收回之前所说的话,你对炼丹的确有一套独特的见解。” “叶会长,我是说那三种百年灵药。”楚天舒道。 “那个不急。”叶尘清了清嗓门,“天舒啊,你这天赋着实让我动容,嗯……深思熟虑后,我决定了!就收你做个记名弟子吧。” 这变脸速度,堪称翻书。 李嵩暗自非议:“不是说不收弟子的吗?” 叶尘道:“天舒啊,下个月青州炼药师大赛,参赛年龄限制在二十六岁以下。每座大城的协会都有一个举荐名额,不用参加第一轮的小城初试。你拜我为师,我再给你稍加提点,那么夺冠应该是不难的。” “炼药师大赛,少赛夺冠。据说可以前往京城丹塔进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李嵩激动道。 “拜你为师?这三种灵药能打折吗?”楚天舒问道。 “全部送你了,就当做是拜师礼。”叶尘大气道。 “妈的,这小子想的居然是灵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叶尘心中恼火。 “行,我拜你为师。”楚天舒道。 “孺子可教也。”叶尘微微点头,然后掏出一个令牌,“你拜入我门下,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传人了,令牌你拿好了,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身份?”楚天舒收下令牌,上面刻着“叶尘”二字。 “碧罗草,长春花,金乌叶都拿着。”叶尘将这些百年灵药拿了出来,随手甩给楚天舒。 楚天舒收入空间戒指后,二话没说,带着沐芸就走了。 “唉,你小子走这么快做啥?记得下个月过来,我带你去银月城参加少赛!”叶尘叮嘱道。 “行,到时候我会来的。”楚天舒没回头,直接走出了炼药师协会。 待其走远之后,叶尘才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哈哈!赚大了赚大了!我收了个天才徒弟!丹塔进修岂不是手到擒来吗?” 李嵩诺诺问道:“会长……这丹塔进修你又去不了,这么高兴做啥?” “谁说我去不了?哦,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丹塔为了培养优秀的年轻炼药师苗子,在今年修改了条例。”叶尘笑道,“在少赛中夺冠的炼药师,其师傅也能获得进修资格!旨在挖掘人才,让老一辈的把真本事都传给弟子,教得好了,你也可以得到奖励!” “啊?!”李嵩瞬间就眼红了。 “不行!我得冷静一下。这小子如果在少赛上大放光彩,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做他师傅,我得有所准备才行。”叶尘心想。 …… “少赛,丹塔进修。若是成了,你多半会被丹塔重点培养。”沐芸道。 “丹塔进修对我意义不大,提升实力才是。”楚天舒道。他现在特别希望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有关前世的历史会被掩盖? 不过目前还没有实力去调查这件事。 “还是先炼丹吧,等解决了秦家,再考虑少赛的事。”楚天舒心中盘算道。 回到小院。 楚天舒第一时间就开始炼药:“楚毅,把那个青焰鼎搬过来。” “三品丹药难度倍增,得用异火来炼,此处人多眼杂,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楚天舒心想道。 “楚公子。” 就在楚天舒思考着要去哪炼丹时,一道悦耳的女声从远处传来——是柳缦。她与酒老鬼就住在楚家,不过酒老鬼几乎宅不出户,就待在安排的阁楼里修炼,时而酒瘾上来了,去喝两杯。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楚天舒道。 “你……这是要去炼丹吗?”柳缦道。 “对。”楚天舒道。 “能带我去看看吗?”柳缦道。 “不行。”楚天舒一口回绝。 “那……有空陪我走走吗?”柳缦道。 楚天舒沉默了几秒后,从储物袋内取出了剩余的冰灵通脉丹,一共是三颗,而后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万灵石。 “这些给你,好好修炼,我很忙,如果有空我会陪你的。”楚天舒道。 做完这些以后,楚天舒才和楚毅离开。只剩下柳缦,以及冷冰冰的一万灵石和三枚通脉丹。 第九十三章 紫玉凝心丹 楚家,僻静小阁楼。 这是楚天舒第二次来到这里:“你这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很清幽,鲜有人迹。” “旁边就是楚家的家族宝库,临近禁地,当然少人了。”沐芸道。 “事不宜迟,开始炼丹。”楚天舒道,“去你屋子里练没问题吧?” “你随意。”沐芸道。 楚天舒令楚毅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将房屋内的家具全部清空,丢到了外面。 摆放好炉鼎与药材,楚天舒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一缕青色的火焰飞出,刚一接触,颅鼎便被烧得通红,与此同时,屋内的温度也在急速上升。若非楚天舒控制火焰,后果不堪设想。 “一缕一缕慢慢来就差不多了,再多的话药材全都得化为灰烬。”楚天舒接着开始调整火焰的大小,最后锁定在两缕火焰比较合适。 “好热啊。”楚毅此时开始汗流浃背,“少爷是怎么把这火焰收服的?” 待调试好火焰后,楚天舒便开始了炼丹,楚毅在一旁为他打下手。以百年份的三灵药为主,其余五六十年份药材为辅,汇聚于青焰鼎中。 这次楚天舒完全是按照标准的炼药技法来进行的,毕竟这次炼的是三品丹药,不像前几次那样为了追求速度,可以“炫技”。 碧罗草入内,清焰焚烧,一时间芳香四溢,其内草叶精华渗出,气雾蒸腾仿佛碧落九霄。 长春花接着入鼎,鲜艳的红黄双色在火焰的烘烤下释放出极具视觉张力的光彩,犹如夕阳暮醉般绚烂多彩。 金乌叶最后入内,在与青焰的接触下,变成了金黄!好似黄金一般亮丽。三种百年灵的精华汇聚,此时若是有一点失误,火焰便会将它们焚为灰烬。 药液成漩,隐隐可见丹药雏形。 “辅药,黄藤下。”楚天舒吩咐道。 楚毅立马照做,毫不迟疑地放入了炉鼎。 “三两冰晶叶,掐头去尾,一片一片放不要放太快,慢一点。” “老参,先来三根须……好!不要动,接着再放入魔紫叶,七片!再倒入一滴紫药液。” “老参全部放入!木心甘蓝嫩叶四瓣,再来四滴紫药液,好了停!再等会儿……就是现在,断肠红两根……” “白银枫来两片,地炎黄虫两只!” “火候太小了,得加大!再来两缕青霜木炎。” …… 远处,楚家家族宝库内。 黑暗当中,似乎有着什么动静。沉睡许久的一头兽突然睁开了双眼!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火焰。 鼻子不断抽动,它好似嗅到了什么美味的佳肴,贪婪地舔舐着尾巴。 …… 紫玉凝心丹炼制难度比一般的四品丹药还大,炼制的流程繁琐无比,要不断地提取、回焰、控火、入药,粗略算下来,有近百个步骤。而且耗时非常长,没有七八个时辰完不成。这期间还需要炼药师精神高度集中,判断火焰温度的变化与药材的溶解情况。 每隔一个小时楚天舒都会短暂休息让沐芸替他接管,调节火焰温度。自己的则是在短暂的几分钟内吸收灵晶补充灵力。 楚天舒是一个讲究完美的人,任何差池都不能出现,所以这次炼丹足足持续了九个时辰!从白天一直干到黑夜! “总算练完了。”楚天舒累得瘫倒在地。 “少爷……你这练的什么丹药啊?我都快累死了。”楚毅湿透了衣衫,浑身汗臭。 楚天舒大口大口饮水,补充了一会儿水分后,他上前,看着青焰鼎内那十枚黛紫琉璃丹药,露出了一抹微笑。 紫玉凝心丹!终于完成了! 楚天舒取出两个玉瓶,一个放入两枚,另一个则放入八枚。这一趟足足耗光了三份百年灵药,他已倾家荡产。 “卖一枚回本,卖两枚狂赚。毕竟那些个半步丹心家底‘殷实’得很。”楚天舒心想。 “小心!有东西靠近!”沐芸脸色大变,她察觉到有一个物体正以奇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有人抢丹吗?这可是楚家呀!”来不及放入空间戒指了,楚天舒第一时间将两瓶丹药死死护在自己身前。沐芸则取出琉璃枝桠,护住楚天舒。 “什么?”楚毅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咻!” 短促尖锐的响声在房顶炸开,如同一只箭矢射穿了屋顶。 弓如霹雳惊弦! 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楚毅吓了一大跳,赶忙跑到两人身后。 “一只……老鼠?”沐芸道。 “老鼠?哪来的老鼠?”楚天舒皱眉。 没错,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只暗紫色的小老鼠,紫毛紫瞳暗尾白齿。 紫老鼠没有理会三人,而是径直走向了熄灭的青焰鼎,它将鼻子凑近鼎下闻了闻,兴奋地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当即伸出舌头,将鼎下的灰烬残渣塞入嘴里,啃了啃,风卷残云般将剩余的灰烬全部吃得一干二净。 “少爷,这老鼠在偷吃。”楚毅道。 “这老鼠什么实力?”楚天舒问道。 “不知道,不过它速度奇快无比,远超普通丹心。看它那样子应该是一只灵兽。”沐芸道。 灵兽? 谁会养一头老鼠当灵兽? 紫色老鼠吃完灰烬后,舔了舔嘴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它转过身子,一双小眼睛眨巴着,含情脉脉地看着楚天舒。鼻子和气味告诉它,那东西就在前面那个人的身上。 “不是……盯着我干嘛?”楚天舒有些发毛了。 “小心点,这东西我不一定打得过。待会儿我带你们走。”沐芸警惕道。 紫色老鼠似乎通人性,它环顾四周,在地上爬了起来,将一张白纸与黑墨笔拿了过来。 但在楚天舒三人眼中,却是一道紫芒闪过,电光火石间老鼠手中便多出了两样物品。 “逆天啊,这速度!”楚毅大吃一惊。 “慢着,它好像在写什么东西。”楚天舒道,“难不成它还会写字?”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话音刚落。纸老鼠便举起了那张白纸,上面字迹歪歪扭扭,无比潦草。好在大体的结构没有乱,还是能认出字来:小辈……我要……吃……你! “靠!这老鼠成精了。”楚毅背后发凉。 第九十四章 地冥紫焰鼠 “这老鼠竟然通人性!开启灵智了!”沐芸脸色大变。 “通人性,开灵智……那不是五阶灵兽才会有的吗?”楚毅慌了神。 “冷静一点,它是通人性,但还没这么高的灵智。而且以它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三阶,只不过它这个种族智慧应该比较高,可以比肩灵长类了。”楚天舒分析道。 “我要吃你?不对!它似乎只懂写这些简单的话,并不会一些高级的语法与词汇,只是凭着本能写出。之前,应该有人教它写字。”楚天舒道,“吃我?不!应该是吃我体内的火!” 从刚才这只老鼠舔食青焰鼎底下的异火灰烬时,楚天舒就隐隐猜到了它是被青霜木炎所吸引的。 “试试看。”楚天舒张开手心,释放了一缕小小的火苗。 火苗刚一出现,紫老鼠化作一道箭光,猛地扑了过来! 楚天舒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尼玛这东西速度咋这么快!跟开挂一样,露头就秒呀! 紫老鼠眼睛死死盯着这缕青焰,它似乎也知道了这火焰的危险,并没有第一时间吞下,而是张开嘴巴吐出一缕紫色的火焰来,将青焰完全包裹在内。楚天舒当即切断了这缕青焰与体内的关系。大概过了几分钟后,青焰不敌紫焰被渗透侵蚀。紫老鼠这才敢将它吞下,一经入口,紫老鼠便感觉浑身舒坦,躺在楚天舒手上打了几个滚,才肯落下来。 紧接着紫老鼠又拿起笔,在纸张上写下了另外一行字:我……要……天天……吃你! 如果不是楚天舒知道它灵智未启,估计这会儿都毛骨悚然了。什么意思啊?把我当成饭票了? “天天吃我?这小家伙还想着天天吃我的火。”楚天舒不知如何应付。 答应了,它会不会一直缠着自己?不答应自己会不会被它直接啃死? 两难的处境。 “它应该能认识一些基础字,或者说能听懂我们的语言。”沐芸判断道,“这只灵兽应该是人为驯养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通人性。” “好吧,小家伙。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你就点点头。给我个回应,我好和你沟通。”楚天舒道。 话音刚落,紫老鼠便点了点头,它拿起那张纸,指着上面的字。同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逼宫? “我不可能给你天天吃,我还有事情要做,很忙的。”楚天舒道,“想要天天吃也很简单,拿东西给我换,你有能跟我换的东西吗?” 紫老鼠挠挠头,又甩了甩尾巴,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纠结之色,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片刻,它便转身离去,化作一道紫光,速度奇快无比。 “走了?”楚毅道。 “看样子的确是走了。”沐芸道,“真是奇怪,楚家还有人饲养灵兽?” “先收拾收拾吧,楚毅待会把门锁好,这个青焰鼎就留在这里不动,下次我还要来这里炼丹。”楚天舒道。 “是,少爷。”楚毅道。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拿到聚宝阁去卖了……还是先去找爹问问,这只老鼠是什么来头吧,它看起来对我们并无恶意。”楚天舒心想道。 然后就在下一秒,急促的破空声再度响起!紫老鼠再次降临。但这次它并不是两手空空,而是左右手各拿着一块紫色的晶体。 “紫焰晶!”沐芸惊讶道。 “紫焰晶?!这小东西不会是从族库偷出来的吧?”楚天舒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族库! “紫色的火焰……灵兽……紫焰晶……难道它是楚家的守护灵兽‘地冥紫焰鼠’?”楚天舒道。 紫老鼠一听到“守护灵兽”这个词,立刻蹦到他身前,点了点头。 还真是呀。 “嗯……我平时没事会抽空喂你点青焰,至于该换什么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找你。”楚天舒拿出了一招缓兵之计。 但紫焰鼠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发出吱吱的叫声表示抗议,它的本能驱使着它要吞食这个火焰。 楚天舒没办法,只好又喂了它一些青焰。紫焰鼠吃得不亦乐乎,直到小肚子胀起,才肯离去。 “算了,不要白不要。”楚天舒捡起地上的紫焰晶,收入囊中。 沐芸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已经有了楚天舒所提取的人工阳炎,再过一年就可以彻底祛除寒毒。 …… 几分钟后,聚宝阁内。 楚天舒通过易容术,切换成神秘大师身份,来到了这里。 门口的护卫一看到楚天舒就急忙迎了上来,毕竟这可是上司亲自嘱咐过的:“大师,里面请。” 楚天舒走到贵宾室,不一会就见楼上传来动静,钱翡南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楚天舒面前:“大师!您来了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月不见如……” “打住。”楚天舒二话不说,就掏出来一个玉瓶来,“废话少说,就直接谈生意。” “好的,好的,大师您讲。”钱翡南恭恭敬敬闭上了嘴。 “我这次前来,委托你卖的是两枚三品丹药,紫玉凝心丹。”楚天舒道,“此丹珍稀程度不亚于四品丹药,听名字你就知道这丹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凝心丹顾名思义,能够辅助脉络巅峰及半步丹心修士迈出那关键一步,突破丹心!”楚天舒道,“照我估计,凝心丹能够增加三成左右的突破几率,且和通脉丹一样,无任何副作用。” 此话一出,钱翡南不淡定了:“增加三成的突破几率!而且还无副作用!这……简直就是神丹呀!” 丹心境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突破过程比之脉络,凶险无比!要经历“汇百脉”“聚丹田”“凝道心”三个步骤,每个步骤都很难,稍有不慎就会失败。一旦失败了,全身经脉都会出现问题。往小了说灵力淤积,灵脉受阻,往大了说经脉断裂,沦为废人。甚至有着生命危险! 因此,没有充足的把握,普通脉络境修士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突破丹心。 第九十五章 竞争激烈的拍卖会 所以楚天舒给出的凝心丹对突破丹心而言,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三成的突破几率,足以让南元城各大家族争得头破血流!而且还毫无副作用,没了药毒,日后修炼少了很多阻碍。若是营销得好……我估计这一枚凝心丹就能够卖到两万!”钱翡南信誓旦旦道。 “关于让你拍卖,我提两个要求。”楚天舒道。 这次他没有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用命令的语气。 “大师您讲。”钱翡南道。 “第一,拍卖所得的灵石,我要六成。第二,本次拍卖会不得邀请秦家人!”楚天舒道。 钱翡南在思考了几秒后,马上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一切都听大师您的安排。” 分红比例调整基于现状,钱翡南很清楚地知道凝心丹的价值,以及它所能够带给自己的利益。 “四成就四成,四成也不少了,可以答应。”钱翡南心想。 前一个条件没问题,后一个条件那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做生意卖给谁都一样,即使秦家不来,也肯定会有其他家族会买凝心丹的。 “不请秦家……这么说来,大师很可能是讨厌秦家……对了!上次抓杀手那事,那个大汉说:您是楚家的哪位长老……这就说明大师很可能是楚家人,可是楚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炼丹师?不对,肯定是我想错了。可能是大师讨厌秦家也说不定。”钱翡南心中猜测道。 …… 三天后,在聚宝阁举办的大型拍卖会上,邀请了众多家族长老前来。 楚、王、柳这三大家族如约而至,但唯独少了秦家。众人对此并无过多的猜测,毕竟拍卖会这东西来不来是自愿的,没有人会强迫你来。 当然,来宾们并不知道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产品,会有多么猛烈的竞争。因为钱翡南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品。 开场的拍卖依旧是司空见惯的套路。几分百年份的热门灵药开头,接着到中、高阶功法,再接着的是一些较为罕见的二品疗伤丹药,二品回灵丹……这些东西虽说也珍贵,但还是打动不了台下观众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偶尔出现了一两件准灵兵,除了吸引了台上台下观众外,也就再没别的东西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拍卖会临近尾声。 这时候钱翡南拍了拍手,一群披甲带刀侍卫鱼贯而入,个个皆是脉络境修士,这些侍卫堵住各个通道,将整座拍卖场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啊?” “这……钱翡南究竟想干什么?” “怕我们跑了不成?聚宝阁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皆不知钱翡南究竟何意? “诸位莫慌,这只是一些必要的安保措施。”钱翡南解释道,“因为接下来的压轴拍卖品乃是变革南元实力格局之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各位见谅。” 这番解释,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这番举动,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南元哪有人敢抢聚宝阁的东西呀?从总部调几个丹心后期来整个南元都得玩完。”柳家某位长老说道。 “可不是嘛,我怕多半是想博人眼球罢了。” “且看看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不然今天是聚宝阁的招牌,算是被他砸了。” “我隐隐有点期待了。” …… 钱翡南是何等的心理高手,他解释完后不急着拿出压轴品,而是等着舆论发酵才将两个玉瓶放上台面。 台下一名侍女递来一片云锦丝绸,将它平铺在紫檀木桌之上。钱翡南轻轻拧开瓶盖,将其中一枚丹药倒在云锦丝绸上。 一时间芳香四溢,沁人心扉!紫色琉璃的外表格外妖异,散发着诱人的气味。不少脉络丹心修士在闻了闻味道之后,体内停滞不前的修为在此刻增长了一丝! “仅仅是吸了一丝香气,就让我的修为有了寸进,这……此丹不凡啊!”台上某位半步丹心说道。 “好像我也是这样!这究竟是什么丹药?” “好生神奇!” …… “诸位请看。”钱翡南道,“此丹名为紫玉凝心,还是三品巅峰丹药,其药效无限接近于四品!极为罕见!我这里也就只有两枚。” “紫玉凝心,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辅助脉络巅峰乃至半步丹心修士凝结丹心,突破境界!此丹能为卡在这个境界的修士,增加三成左右的突破几率!” “三成左右的突破几率?!”台下的人坐不住了。 “如此珍贵的丹药,只怕是价值连城,我等无福消受啊。” “要是有了这么一枚,再加上家族的资源……突破丹心轻而易举啊!难怪说能够改变南元势力格局。”柳家族长盯着紫玉凝心丹,眼中尽是渴望之色。 他们柳家太需要丹心了!哪怕只有一位也好! “紫玉凝心丹,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现在请各位出价吧。”钱翡南道。 “两万!”柳家族长率先开口,将价格翻了一倍。 “两万五千!” “两万五千三!” “三万!”王家大长老开口道,柳家需要丹心,他们王家也需要呀! “三万三千!” “我出三万五千!” “三万六!” “五万。”这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叫价,齐刷刷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楚严松!你楚家有紫焰晶,还需要这凝心丹吗?”王战骂道。 “好东西不嫌多,你要是不服可以加价呀。”楚严松道。 “八万!”柳家族长脸上带着一抹决然之色。这枚丹药,他们不能丢! “该死,楚家这几个月被三家围攻,药材压价,矿产压价,财政一团糟,已经到了亏本的地步。没有多余的资金运转。”楚严松也想叫价,奈何家族财政不给力。 “八万灵石一次,八万灵石两次……还有人竞价吗?”钱翡南道,“八万灵石三次!好,恭喜柳家拍下第一枚凝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