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悬赏榜?是赏金小姐的业绩表》 第一章 司姣 深夜,一条无人的巷子,昏黄的路灯打下一道斜线,只能堪堪照到巷子边缘。 一张对折的百元钞票就在光暗的交界处。 黑暗里缓缓伸出一只手,指节分明,线条修长,轻轻拾起这张纸币,又收回了黑暗中。 伴随着“呵”一声轻笑,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穿新中式晚宴裙的女人。 她眉眼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神情看不真切,一身从容慵懒的气质倒是显眼,手上正拿着那100元的钞票,让这百元的钞票看起来更像是什么被展览的艺术品。 司姣是被气笑的,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幸运值负数的选手,她出门一向准备周全。 防身、应急、备用衣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没准备的。 可这次参加晚宴,她一身礼裙,东西都让助理带着,众目睽睽之下,她空着手就莫名穿越了。 对此她除了无奈,也没别的办法了,人倒霉,发生什么都不算意外。 只是一落地就捡钱? 要么是穿越把她那破运气给改了,要么,就是老天爷憋着,要给她来个更大的“惊喜”。 每次她要倒大霉之前,总是会走小运的,这和提前预警有什么区别? 走出窄巷,眼前是一条空旷无人的街道,路灯稀稀拉拉亮着,在街道上打下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低矮的建筑群,街边招牌清一色都是汉字,看来她还在国内。 只是没有闪烁霓虹,没有车水马龙,放眼望去,零星几个居民楼几乎一片漆黑。这里是什么落后的贫困县吗? 司姣想:是夜太深,还是这里有宵禁?需不需要找地方躲一躲? 刚才那条巷子气味实在难闻,她实在不想再回去。 千万不要穿越到什么灵异世界呀! 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百元钞票,其实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真钱,因为她没见过这样的钞票,冥币应该不会做这么多防伪吧? 事已至此,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作为一个幸运e的存在,过往的人生告诉她,担忧没有任何用。 活在当下,享受人生才是她该做的。 只要现在享受人生,那么以后就会一直享受下去。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子渐渐减速,最终停在她身旁。 司姣扫了一眼车型,眉头微挑。 款式老旧,外形也算不上好看,她只在某位前男友父亲的车库收藏里见过类似的老款车。 看来,她不仅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发展相对落后的年代。 车窗缓缓降下,后座的光线比街头更暗几分,却恰好勾勒出车内男人的面部轮廓。 他戴着一副细框金丝边眼镜,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鼻梁高挺,线条流畅却不凌厉,下颌线很清晰,从侧脸看弧度干净舒展,透着几分克制的矜贵。 总而言之:斯文败类,是她的菜。就是不知道这是她的好运,还是她的霉运了。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清朗,和他的面容一般。 司姣微微弯腰,手轻搭在车窗边框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直直望向车内的谢归衡,唇角缓缓勾起说:“这位先生,我确实需要帮忙,我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一股香气漫进车窗,清甜的果香混着淡雅的茉莉幽香,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涩意,萦绕在谢归衡鼻尖。 谢归衡顿了顿,陷入沉默。他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眼前的女人,深夜空无一人的老旧街道,孤身出现的女子…… 这年头治安不算好……好吧,治安很差。 所以他实在放心不下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难免遇上心怀不轨之人。 但……现在看来不知道心怀不轨的是谁了,是自己?还是对方? 他是被司姣出众的样貌与独特的气质吸引的。 所以从不多管闲事的他,脑子一热就让司机停了车,想着出手帮个忙,也顺势认识一下。 近距离看她更美了,但他没想司姣会直接让自己带她走……是这个意思吧?他应该没有会意错。 谢归衡再次确认:“咳,你的意思是……我带你走吗?” 司姣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不行吗?” 短暂的几句对话,她就发现这男人表面看着像是个金玉其外的斯文败类,但内里居然是个软包子,虽然有点失望,但,可捏。 谢归衡被司姣态度转变弄的有点无措,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他想:……她是不是在恐吓我?我该说什么?啊,她真的好漂亮…… 谢归衡这才注意到她除了美貌,这一身穿着打扮也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的样子,而且就她身上那些布灵布灵的宝石配饰,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所以她出现在龙渊市边缘地带的无人街道上并不合理。 同时,眼前的女人说是要跟他走,但看起来更像在直接命令他,他又排除了司姣是某些特殊从业者的可能性。 变脸这么快……那么就只剩一个答案了——她是个鬼! 在这里等她的猎物,而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谢归衡抬手有些慌乱地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强装镇定地开口:“那个……女士,我可以送你去酒店。” 他有点怕被缠上,但又怕拒绝被她直接弄死,真是进退两难,以后再也不敢见色起意了!qaq 司姣看着他的小动作,还有改变的称呼,眼底笑意更深,故作苦恼地问:“可是我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钱,怎么办呢?” 谢归衡现在好担心她下一秒就变脸然后飘在空中说:“把你的身份给我吧……” 他强颜欢笑:“没关系的,酒店是我家的,你可以放心住。” 司姣眉眼一弯,不再多言,直接开口:“那谢谢你啊,往里坐坐,我坐你旁边。” 谢归衡:“……哦,好。” 谢归衡窝窝囊囊往车厢另一侧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司姣弯腰钻进车内,坐在他身旁,谢归衡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冲淡,他突然感觉车厢内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燥热。 第二章 任务 司机王野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后排两眼,眼神里满是复杂,他的雇主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大晚上穿成这样,敢孤身一人走在这样无人的街道的女人,这看着就不像个善茬。 而且司姣气质虽然慵懒散漫,但是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沉默的火山。 希望雇主不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乱来,不然他救援可能都来不及。 谢归衡察觉到司机的目光,下意识想升起车内隔板,可转念又想起自己脑补的自己是“猎物”,心里又打了退堂鼓,司机不仅是司机,更是他的保镖,不升隔板,他还能多几分安全感。 谢归衡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胸腔里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其他。 司机:……真是没眼看啊。 司姣的目光跟司机对上,友好地笑了一下,司机点点头移开目光继续开车。 司姣不在意氛围,自来熟地开口:“我叫司姣,司南的司,面容姣好的姣,你叫什么?” 听到“面容姣好”,谢归衡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脸,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又像被烫到一般慌乱地挪开视线,耳尖泛红。 他看着前面的座椅,言简意赅地说:“咳,我姓谢。”他还在担心女鬼索命,不敢说全名。 司姣察觉到谢归衡不想多说话,她挑挑眉:“你好,谢先生。” “你好,司小姐。” 司姣悄悄舔了舔唇:看着真好欺负啊……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没关系的,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其实强制也很有…… 司姣:(●—●)!!!她以前只是好色,也没有这么变态啊!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问题啊?! 最后司姣认定,这个世界肯定有问题,连她都受影响了,她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有毛病。 谢归衡把司姣送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让经理给开了间套房,就离开了。 司姣看着他有些匆忙的背影,眯了眯眼。 她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个人是在怕她,后来意识到了,也无所谓,对她有好处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情绪而退步? 这人后来怕着怕着就在车上睡着了,刚刚酒店大堂的灯光下能看清他眼底的青黑,看样子是很累了。 还真是个好人啊? 司姣莫名有点欺负了老实人的愧疚感。 毕竟她活了这么多年,幸运值太低,遇到的大多是心怀叵测、难以相处的人,鲜少能碰到这种……君子? 过去因为她容貌而穷追猛打的人也不少,清冷禁欲的、温柔多情的、病娇偏执的……有钱的、有颜的、有身材的,除了最后三种,都让她给打正常了。 幸好她从小练武还有祖传大力,否则以她极差的运气,和那漂亮的脸蛋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而刚刚那个男人,把后三种都集齐了,不然她也不会上车。 有时候司姣也会想,如果人生是那种加点游戏,她一定是在娘胎里把所有的幸运值都拿去点美貌值和武力值了。 上楼之前司姣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的时钟,才晚上十一点半。 在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司姣穿着酒店备好的宽松浴袍,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里,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她已经确定了,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都在走运。 所以马上就要倒大霉啦,虽然不知道要应在哪,先享受再说吧,有福就享,没福硬享呗。 不过,在应对麻烦之前,她得先了解这个世界。 身处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唯一能快速了解周遭环境的途径,也就只有眼前的大头电视机了。 她按着遥控器看新闻,这电视居然只有五十几个频道,可看着看着,原本放松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频道正播的新闻,全是凶杀案新闻,还有就是一些教普通人如何应对突发状况的节目。 更让她在意的是,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专属频道,24小时循环不停歇,画面上全是各类通缉犯的清晰照片、个人体貌特征与涉案信息,下方还标注着数额不等的悬赏金额。 还有一些案件,提供有效线索的也有奖励,滚动播放。 司姣盯着电视屏幕沉默,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个世界的犯罪率高得异常,远超正常范畴,根本不是她认知里的普通社会。 就像柯南世界里面最火爆的节目都是侦探类的节目一样,这个世界不会也是个什么刑侦小说的世界吧? 而且通过这些新闻她也知道了,现在这个世界所处的时间是2000年。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0点整,就在这时她耳边响起一阵电流声。 【嘀——系统匹配成功……赏金猎人系统激活中】 【系统已激活,司姣你好,本系统为天道下发的赏金系统。 因你非本界人士,需通过获取本世界贡献值留在本世界,为你匹配赏金猎人系统,十年内获取1亿赏金积分,可获得本世界永久身份,不会被遣返。 若赏金积分高于千万,可继续任务,若赏金积分低于千万,则直接遣返。】 司姣面无表情地听着,她觉得这个遣返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遣返回原世界?” 【不,遣返到空间裂缝。】 【你是通过时空重叠产生的空间裂缝来到这个世界,本质上是非主观意愿穿越,所以本世界暂时收留你,并给你发放赏金系统作为辅助。】 【请注意:本系统非智能系统,仅能机械应答并回应已设置问题,本系统有三个板块分为:任务、商城、空间。】 【系统使用说明已经发放至空间。】 【随机任务:龙渊市近期发生多起女性失踪案,受害人已达到7人。 均为夜间因未知原因独自出行女性,作案手法隐蔽,警方排查多日仍未锁定嫌疑人,失踪者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任务要求:抓获本案嫌疑人。 任务奖励: 体质强化液1 基础赏金积分10000 成功解救受害者额外奖励5000积分/人 抓获嫌疑人可获得警方公开悬赏等额现金,积分与现金将在任务完成后即刻发放。 任务时限:警方破获案件前】 司姣沉默:破案?我吗?就靠这点信息? 第三章 伪装 司姣把电视调回龙渊电视台,手上翻看着系统使用说明,内容比较简单,系统会就近发布任务,所以这里是龙渊市咯。 完成任务能获取任务奖励,积分可以在赏金商城里买东西。 而司姣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打了一折的身份卡,她现在可还是个黑户呢,正需要这个。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信息,司姣垂眸静静思索,这起连环女性失踪案,龙渊电视台屏幕下方,正反复滚动播放通告,还有线索悬赏,一条有效的线索,有1000元的奖金。 而通过从系统和她刚刚看电视得到的信息来推断,这个世界的治安很不好。 她抵达酒店时,时间还未到凌晨十二点,街头却空无一人,车辆极少,居民楼的住户也都早早的休息了。 只有在接近中心区域的地方,有一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营业的场所还亮着灯,但也是大门紧闭。 还有后来谢归衡自己吓自己的情况,足以说明,在这个世界,夜晚独自外出本就是极其反常,也极具风险的行为。 那么正常情况下,这些女性绝不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深夜独自出门。 能让她们甘愿冒险外出,甚至毫无防备地落入嫌疑人圈套,对方必然有办法联系、诱导她们。 或是有足以让她们放下戒备的理由,两人之间至少存在相识、信任的基础。 可警方围绕失踪者的社会关系网,展开多日细致排查,却始终没有锁定任何嫌疑人,有效线索都没能掌握。 这便足以证明,凶手与受害者之间的关联,并非警方调查的明面上的亲友、同事、熟人关系,而是藏在更隐蔽、更不易被察觉的关系。 “啧,真复杂啊……”这可不是后世网络发达的地方,她看电视上的人交流用有线电话、大哥大、bp机,用手机电脑的人还比较少,而更多的人还是靠书信和当面交流,这些警方也会重点排查的,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而系统提供的信息非常少,她还是个黑户,能获取外界消息的渠道除了人,那么不是电视就是广播。 真烦人啊,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为难自己干什么? 次日早九点,司姣一身宽松浴袍,头发随意挽起,打算下楼去吃酒店的免费早餐,刚拉开房门,抬眼便看见了正从楼梯转角缓步过来的谢归衡。 跟昨天西装革履不同,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和一条黑牛仔裤,经过一夜的休整,眼底的青黑淡去不少,也没有戴那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甚至有些青涩,司姣一时都没有认出来这个人。 四目相对,谢归衡见她顶着大太阳就出来,比昨天热情了许多倍:“司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司姣也笑着打招呼,目光顺势下移,落在他提着的十几个精致纸袋上,纸袋里装着叠得整齐的衣物,她微微挑眉,开口询问,“这是……给我带的吗?” 谢归衡低头脸颊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对,昨天太晚了,你没换洗衣物不方便,我拿了些我妈没穿过的全新衣服给你,还有一些洗护用品。” 其实他本来就只是想看她是不是女鬼,所以总要找些由头才上门的。 司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夸赞:“谢先生你真是一个细心体贴的男人。” “过奖了,司小姐不嫌弃就好。”谢归衡笑的含蓄,背脊挺的笔直,直挺挺的…… 司姣: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好看啊?有点油。 她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她非常相信见色起意,就比如说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见色起意了,以至于谢归衡这么油腻做作的表现,她都选择了包容。 司姣是一个非常随心所欲且散漫的人,对她来说无论什么时候享受生活才是正事。 至于自己还是个黑户?不重要,来都来了,怕什么? 她这种倒霉蛋,只有先享受,才是真正的赚到了。 而男人,也在她享受生活的范围之内。 像谢归衡这种年轻、有钱、长的好、身材好、性格也好,自己送上门的极品男人,她也能遇到? 她难不成真走狗屎运了? 但以这个世界的基本定调,还有自己那感人的幸运值,该不会是个引诱女性的变态杀人狂什么的吧? 可司姣看着对方的脸蛋和身材,没事的只要不是特种兵出身,这种男人她可以吊打。 是香甜的小蛋糕,还是藏着危险的小刀子,总要尝过才知道。 于是她语气自然的招呼他:“进来坐坐?等我换身衣服,再跟你聊。” 这家四星级酒店虽没有总统套房,普通套房也带了独立客厅。 谢归衡跟着走进来,规规矩矩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脑子里拼命想待会儿该说些什么,可思绪不受控制地去想刚刚司姣浴袍下露出的小腿,越想脸颊越烫,憋得通红。 司姣换衣服出来,随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事,有点闷热。”谢归衡慌忙找了个借口。 司姣轻笑一声没说信或不信,她说:“我刚刚正要下去吃早餐,你要不要一起?” 谢归衡无脑点头:“好啊。”至于早上吃过的小馄饨?不知道啊,好像消化光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司姣随手关上房门,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谢归衡的胳膊。 谢归衡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啊。”司姣轻轻拉了他一下。 在她看来,两人从见面起就互相散发着求偶信号,虽然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在怕什么,但这人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还放过,那就不是她了。 谢归衡喉结滚动了一下,臂间清晰传来她手臂的温度,她甚至还轻轻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他的脸瞬间更红了,机械的应着:“啊,哦,好!” 谢归衡从来没有跟他妈以外的女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因为他从小就是个软包子的性格。 在他妈牛雅馨女士意识到改变不了之后,就想办法破局。 因为他是谢家的唯一继承人,不能在外露怯,她一直告诉他要少跟人接触,最好不要多说话。 如果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不要说话,听别人说,然后回复嗯或者皱眉就行了,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时间久了,渐渐的所有不太熟人都忘记了他的本性,包括他爸爸。 但这样的外在表现让他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下属之外的女性能够包容他,因为他总给人上压力。 第一次搭讪,他觉得自己过往的交流方式不太礼貌,就多说了两句话,可这三言两语间,就被司姣看透了伪装。 第四章 换钱 谢归衡感觉自己就跟风筝似的,飘飘然的被司姣牵到了楼下的餐厅。 坐在餐厅里,司姣很直接的说:“谢先生,我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还需要一些金钱支持,这个就当作是交换吧,跟我的首饰是一套,以后我会赎回来的。” 司姣说着从耳朵上取下了自己戴过来的那对1.5克的矢车菊蓝宝石耳坠,放在了纸巾上。 这套蓝宝石首饰,是她的收藏,主石总重17ct,买的时候花了她500万,这对耳坠在原世界,最少也值10万。 她昨天参加宴会戴出来就是为了显摆,也想过会不会丢,但她买保险了,可没想到居然穿越了,白让保险公司赚一笔。 不过也还好,这成了她的启动资金。 她没有跟谢归衡说这对耳坠的价值,因为她不懂这里的物价,乱报价会出问题,就让他看着给价好了。 而此刻谢归衡还飘着呢,根本不知道司姣在说什么,只觉得司姣的唇就像剥开的石榴一样,丰润多汁…… 司姣看着谢归衡的表情,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确实漂亮,但…… 这么一副魂丢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至于吧?穿越加美颜滤镜吗? 他有病吧? 司姣转念一想,也不无可能,她遇到的男人几乎没有没坑的,再观察一下。 谢归衡见她半天没动,视线上移,对上司姣似是玩味,似是审视的目光,他回神了,又坐直:“抱歉,我,我……” 司姣手撑着下巴,轻轻一笑问:“你在看哪里?” 谢归衡整个人红的好像要冒烟了,抿抿唇说:“看……对不起!” 司姣其实并没有多在乎他在看什么,左不过是一些少男心事,这个谢先生表面上看着挺像个霸总,但却意外的纯情? 她又问:“那你……刚刚有听我说话吗?” 谢归衡回想了一下司姣刚刚说了什么,脑子随便过了一一下连忙点头说:“好的,没问题,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钱……钱在车里,我一会儿去给你拿。” 司姣挑挑眉,笑着说:“那就谢谢谢先生了……”她的尾音拉长,听着很是暧昧。 谢归衡不知道又脑补了些什么,皮肤又开始泛红,但偏偏面上还一副若无其事的说:“不用谢,你先吃饭,我去楼下拿钱。” 他看着那对耳坠,犹豫了一下拿过来,用纸巾包好,直接装进了兜里。 不等司姣回答,他转身就走了,步子迈的有点大。 司姣:……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懂吗!!! 谢归衡其实是懂的,但……他想到这个是刚从司姣耳朵上取下来的,他就控制不了自己,想拿走,藏起来…… 等离开餐厅范围,谢归衡开始向楼下狂奔。 “谢总,怎么了?”司机王野看着谢归衡跑的额头冒汗,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下车。 “没事,王哥,你一会儿去帮我找张姨要个首饰盒拿过来。”谢归衡冷着脸,边说边打开后备箱,拿了个纸袋开始装钱,好像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王野嘴角抽了一下:“谢总,你这是要做什么?”他还是有点担心谢归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谢归衡动作僵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买了对耳坠。” 王野松了口气:“好的。” 谢归衡平时表现的挺正常的,而且天天冷着脸给人上压力,坐车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所以王野对谢归衡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的靠谱小老板。 等谢归衡把车上所有现金都搜刮走了,郑重的把那两个包在纸巾里面的两个耳坠放在了保险箱的正中央。 谢归衡关上后备箱叫住王野:“王哥,等等……” “怎么了,谢总?” “首饰盒不用要了,把车上的保险箱抱我卧室去吧。” 王野:……神经。 “是。”他刚刚是看到了谢归衡拿着的那对耳坠的,昨天在司姣身上见过,心想着,老板平时看着沉稳,遇到喜欢的姑娘也像个毛头小子,不过那耳坠值30万吗?不懂这些有钱人。 王野安全把谢归衡送到酒店门口,才开车离开去执行老板下达的任务了。 谢归衡是跑上楼的,到餐厅门口,他平复了呼吸才进去,司姣已经用完了早餐,在慢条斯理的喝豆浆等他。 其实酒店有电梯,但是司姣不坐电梯,她坐电梯出意外的概率在90%以上。 在她运气正常的时候,电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人为的,这种就很轻,她从一楼坐到顶楼,会有某个肠胃不舒服的人陪着她,臭了点,但安全。 有时候也会遇见没素质养狗人、没素质养娃人、没素质小情侣、没素质大妈、没素质猥琐男……这些都还好,打一顿就好了,她有私人律师专门管理她打架斗殴的事情。 但她怕遇到非人为的意外,所以非必要不乘电梯,更何况她已经预感到最近要到大霉了,这时候乘电梯……nonono,不能想,后果可能有点可怕。 谢归衡不知道司姣为什么不坐电梯,但他开团秒跟,哪怕司姣没有一起走,他也爬楼梯…… 酒店员工们:不理解,但尊重。 谢归衡回到餐厅把牛皮纸袋递给司姣:“司小姐,你看这些够吗?如果不够我一会儿去银行取……” 司姣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这些钞票和她昨天捡到的百元是一样的。 不用数,这么厚少说也得二十几万,这里物价很高吗? 司姣把纸袋封口折了一下,放到一边,没有回答够或者不够,而是说:“那谢先生一会儿陪我上楼放一下钱,你刚刚吃饱了吗?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呃,吃饱了,没有其他安排……司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吗?” 谢归衡昨天刚从国外回来,按理说还有一堆工作要做的,但是……看了看司姣,他想跟着,他不想工作。 算了,晚上回去加班吧!不行就叫老妈跟着一起加班,为了他的未来,妈妈会理解的。 司姣感觉到了谢归衡有一瞬间的犹豫,猜到他应该有事,但她并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谢归衡不说,她就当自己不知道,她想用车,想有人陪着出去逛。 而她相信年轻男人求偶时候的精力,堪比两个壮年比格,只要不是恶意的羞辱和为难,女方越指使,他会越有动力。 “我想出去逛逛,买鞋和生活用品……”顺便打听一些小道消息,说着她轻轻抿了下唇问:“谢先生要一起吗?” “嗯嗯,好啊,我们一起,我也买些东西。”谢归衡低头顺着司姣的视线看过去,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双鞋子,跟很高,脚踝很白,他或许一只手就能环住…… 不过这次走神时间很短,因为他还记得一件正事:“那个,司姣小姐,我叫谢归衡,回归的归,权衡利弊的衡。” 谢归衡:司姣同款自我介绍get^_^ “你好,谢归衡,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司姣伸手。 谢归衡拿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伸手回握:“好的,司姣,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 司姣感觉对方头发丝仿佛都散发着快乐的感觉,还怪可爱的,但她感觉谢归衡……是有点痴汉属性在身上的吧? 第五章 购物 司姣把纸袋放回房间标配的小保险箱,跟服务管家招呼了一声,让他今天不用安排人进去打扫,就拿了些钱出门,她对于任务没有什么紧迫感。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属于随机的特殊任务,除了赏金积分,会有额外的任务奖励。 但同一时间只发布一个特殊任务,她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对其他的悬赏的犯人进行捉捕,也会有相应的赏金积分和赏金,但是没有额外的特殊奖励。 她已经解决了住的问题,身份问题可以慢慢来。 司姣想着自己遇到各种没素质人的概率……一亿的赏金积分或许并不难拿到。 王野此刻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酒店离谢家还是很近的,又不是高峰期,来回跑一趟也用不了多久。 到了商场门口,司姣下车后发现这2000年的购物中心,跟后世的没有很大差别,就是建筑风格和商品有些不太一样。 她昨天晚上落地在机场附近的一个城中村边缘位置,机场直达市中心的那条街道,正好穿过那个城中村。 司姣的第一站想去买鞋,她原来的家里有一面墙全是各种各样的鞋子。 她买鞋是为了搭配衣服,而她脚上这双并不适合日常。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到商场一楼,她一眼就看到了进门不远处的移动通讯专柜。 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笨重的手机和黑色的bp机。 司姣心想原来这时候已经有老年机了:“谢归衡,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 导购见他们走近,立刻笑着迎上来:“小姐,看看手机还是bp机?现在汉显机最流行,能直接看字,不用回回查密码本。” 司姣扫了一眼柜台,很是新奇的问导购员:“这bp机怎么用?” bp机是一个塑料小方块,一个条形数显屏,和6个按钮,非常简陋,完全看不出这东西怎么通讯。 导购员对这种问题对答如流,这年头第一次接触bp机的都会问:“很简单的,只需要在公共电话亭或者私人电话打人工台127或者126,报对方bp机号和要说的话,人工台的客服会帮忙发送的。” 司姣不明白:“能直接打电话,为什么还要用bp机?” 导购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回答:“bp机又叫寻呼机,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手机的,甚至很多人连bp机都没有,距离远要沟通比较麻烦,有这个的话就算隔了很远,也能让机主知道有人在找他,更加方便。” “原来是这样,那数显和汉显的有什么区别吗?”司姣也不担心自己暴露什么异常,处于这个新旧交界的时代,科技发展非常迅速,bp机这东西从出现到淘汰,或许有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 而且现在已经有手机了,等再过些年,bp机几乎就要完全淘汰了。 导购对这个问题更熟悉:“数显的只能接收数字信息,汉显的可以接受汉字信息,不过价格差距有些大,汉显的要贵许多,数显的一般在200到500之间,这个汉显的最便宜也要1000。” 在司姣看来无论500还是1000都很便宜,但她没有问为什么不直接买手机,很显而易见了,汉显的都要1000以上,那手机只会更贵:“我还是看看手机吧。” “好的,这边来。”导购员,其实在刚刚问话的时候就已经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位客人对于手机这种移动通讯更为熟悉。 跟着导购换了一边柜台,里面诺基亚3310这种直板机占了大半,还有几款翻盖的摩托罗拉,机身厚重,带着一截短小的天线,屏幕只有一小块,还都是黑白屏。 放在几十年后,老人机都没人用这种,可在2000年,随便一部都要一两千,好点的翻盖机要近五千。 她指着一部在一群丑东西中不那么丑的手机问:“就这个吧,入网要什么手续?”她记得这会儿还没有需要实名制。 导购员眼前一亮,这个好看,但这个也贵啊:“这部手机3800,不用别的手续,报个名字就行,您在这选个号存点话费,当场就能用。” 后世买张电话卡都要人脸识别、实名登记,如今在商场里买台手机,连身份证都不用掏。 她随口报了个名字,挑了台款式相对简洁的直板手机和一台汉显bp机。 司姣以自己过去的经验来看,觉得这些bp机最多给20,这些老人机最多值200,看来这个世界的物价是真的很高了,当然也可能是时代发展的原因,她还是要去看一下食品类的物价。 结账之前司姣看到一边角落里的方块问:“这是什么?” “那是收音机。” 没见过,买了,她又加购了一个收音机。 导购员嘴角根本压不下来,谢归衡抢着付了钱,司姣抬眼看了他一下,谢归衡矜持的对她笑了笑,又在孔雀开屏。 司姣无奈的说:“那我们去买鞋吧。” 就刚刚的购物体验来说,那今天谢归衡给的那些钱估计不够她花销的,看样子任务她还是要上心一些,别的不说,双倍奖金呢。 看样子以后要做一个全职赏金猎人了。 谢归衡以为司姣是觉得高跟鞋穿着不方便,就带她去了一家卖运动鞋的店铺。 司姣看价格应该并不是什么奢牌,只是平价鞋,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一双鞋几百块而已。 司姣坐下试鞋,她看中了2双。 “我要这两双,这双我要穿走,另一双包起来,开票吧。” 谢归衡又抢着付账去了,等他回来,她看着谢归衡直接问:“谢归衡,你是想负担我今天的全部开销吗?” 谢归衡顿了一下,其实不止今天的也可以,他试探的问:“可以吗?” 司姣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谢归衡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了。 他笑意收敛,脸上维持着二十年训练出来的冷脸,脑子飞快转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司姣站起来走到谢归衡面前,伸出手捏他的脸颊,向两边扯了扯说:“如果你想的话,那就可以。” 谢归衡脸肉眼可见的从脖子一路红到脑门,因为司姣捏着他的脸,他也不敢乱动,他看着司姣的眼睛湿漉漉的,他说:“我想的,谢谢你,司姣。” 司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真可爱啊,谢归衡。” 谢归衡抿嘴笑。 装模作样的男人司姣见得多了,但第一次见谢归衡这种,看着像只狡猾的狐狸,但内里却是一只可爱小狗就很少见了。 用互联网上的话就是:可爱到想一屁股坐死。 司姣松开手说:“好了,我们走吧。” 谢归衡有点点遗憾,其实再捏一会儿,用点力也可以的…… 第六章 对话 谢归衡心里七上八下,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好突然啊,仅仅是远远看到的一道身影让他一晚上辗转反侧(司姣:其实也可能是在车上睡多了。) 还有这半天的短暂的相处,司姣的一举一动都在冲击着他,怪不得他堂哥牛振业在大学谈女朋友的时候就像脑子都没有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眼里和脑子里都是司姣。 谢归衡大为震撼:这!就是爱情吗! 但他面上稳如老狗,还很自觉的给司姣提购物袋,然后转身递给了跟在后面的王野。 王野:谢总,你装嫩装的我有点恶心。 司姣挽着谢归衡手臂,走出这家店抬头问:“谢归衡,你经常陪女朋友逛街吗?” 谢归衡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谈过女朋友,但我有空会陪我妈逛街。” 司姣打量他:“真的吗?” 谢归衡站的笔直仿若宣誓:“真的。” “那可太好了,我们快走吧。”司姣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其他了。 谢归衡在心里抓耳挠腮想问好什么,司姣是不是也有点那个……他? 关于喜欢这两个字,他好像想一想都觉得有些羞耻,但心里异常雀跃。 王野:作为旁观者,这两人都挺装的,尤其是谢总,平时一脸阴沉,现在装什么清纯小伙?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身衣服是老谢总的吧!眼镜也不戴了。 谢家人老子不像老子,儿子不像儿子。 四十岁的老谢总,正值壮年,老早退休,跟在谢夫人后面,天南海北的玩,还让谢夫人叫他小谢。 小谢总年纪轻轻接手家业,天天绷着张脸,好像谁欠他似的,话也不多。 不过这么一看,小谢总还真是跟老谢总一脉相承啊,都喜欢在女人面前装嫩。 据说当年老谢总为了追谢夫人还跟着一起去下乡了,这不闹呢嘛,喜欢就赶紧提亲结婚嘛,就不用下乡了,还非要让媳妇去农村受苦。 不像他当年,他和自己媳妇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第三次见面,他媳妇死活让自己去她家提亲,再见两人就结婚了,这就叫效率,老板还有的学啊。 王野因为跟着谢归衡工作,平时太过无聊,内心戏非常多,他应该就是那种会读心的人又爱又恨的人吧,啥都知道点,但内心话忒密,好在在这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想的。 司姣和谢归衡在外面逛了一天,谢归衡越逛越精神,王野跟在后面感觉自己比在部队的时候拉练还累。 晚上7点半,从超市出来后三人吃过晚饭,谢归衡和王野把司姣和她今天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回酒店就回去了。 坐在车上谢归衡哪怕一会儿要加班,他心情也异常舒畅,表情没有绷的很紧,王野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 在第二次视线对上,谢归衡微微蹙眉问:“王哥,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王野纠结了一下最后才说:“谢总,司小姐看着不像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要不要查一下?” “不用。”谢归衡又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来司姣不太一般吗?如果他要调查司姣,他爸妈肯定会知道,他爸还好说,两人不熟,不会管他。 但他妈,虽然也是个开明的女性,但自古婆媳是冤家,他不能媳妇还没娶到呢,就挑拨婆媳关系,那不是找事嘛。 虽然今天两个人的气氛很和谐,但明显都没有交心,所以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横生枝节。 王野点点头给他支招:“您要是追求她,光花钱是不行的。” 谢归衡来了精神问:“王哥,你有经验?” 王野噎住了,他是应该有还是没有啊?应该有……吧? 他回想自己跟媳妇的过往: 王野媳妇叫许翠云,跟他一个村的。 想当年王野从部队回来探亲,进村就遇到了正压着村里刘大婶干架的许翠云。 他上去拉架,刺啦一声把许翠云外套袖子扯了下来,好在是冬天,里面还有棉袄,不然他非得挨挠。 但许翠云还是嗷一声就转了目标干王野去了。 王野可不敢跟许翠云动手,他在部队上学的那些招式可狠着呢,只抓住许翠云的手腕不让她乱来。 不过许翠云也不是傻子,冲去干他只是条件反射,但看着王野穿了一身军装,只撕扒,没敢动真格的。 刘大婶在旁边看的直翻白眼,摸了摸自己被掐疼的软肉,这是打架还是调情啊,啐了一口,心里嘀咕“狗男女”转身进门了。 王野:……!!!不是大婶子,我来拉架的你咋跑了? 直到王野说自己赔钱,许翠云才收回自己扯王野衣服的手,顺手把扯掉的袖子拿了回来。 但王野手里没有零钱,约定下次给,赔她5毛针线钱。 第二次见面许翠云她娘拉着她去城里买东西,遇见王野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进城后,许翠云趁着她妈顾不上她,自己跑去堵着王野催债问他啥时候赔自己针线钱,王野说明天。 然后第二天王野就买的新衣服还有其他礼品带着他妈和媒婆上门了…… 结婚后没多久他又回部队了,夫妻两个聚少离多,退伍回来转业,他得罪了领导,辞职之后就给谢归衡开车了,一直住谢家的安排的单身宿舍里。 现在媳妇还在老家呢,这几年开车,他钱也攒了点钱,是不是该在龙渊市租个房子,把媳妇和孩子接过来? 王野想着这些,依着自己经验跟谢归衡说:“谢总,你得先知道司小姐家里情况,才好上门提亲啊。” “嗯?”谢归衡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羞涩又期待,面上却依旧绷着一副冷静沉稳的样子,甚至还刻意皱了皱眉,显得自己在深思熟虑:“这么直接好吗?” 王野瞥他一眼,早就习惯了他这副闷葫芦模样:“我看司小姐对你明显也有意思,找个机会问问就行。” “嗯。”谢归衡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王野看不到的地方,他放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用力,指尖几乎要把牛仔裤的布料抠出一个洞来。 另一边,司姣随手打开电视,正好在播新闻,龙渊市市区边缘有家金店被抢劫了,犯人抢了价值300万的黄金逃跑了,悬赏10万。 第七章 推理 谢归衡和王野走后,司姣在房间里面逛了一圈,然后坐到沙发上把傍晚回来时在路边报亭买的一沓报纸、三四本社会纪实类杂志,还有一张最新版的龙渊市城区地图,全都摊开到茶几上。 这么一大堆总共才花了她不到50块钱。 三人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一家小炒菜馆,看着算中高档的餐厅,但是一道菜才几十块,最贵的也不过两百多,三个人一起吃花了500多,跟后世那些小饭馆的价格相差不大。 她感觉这里的物价还真的是忽上忽下的,不过她也总结出来了,快消品价格不算太高,有一些科技含量的东西,价格会偏高,应该跟现在的生产力有关系。 但是金钱的购买力还是非常足的,至少她觉得自己那对耳坠在这里确实不值30万,多说几万块。 谢归衡这个人,别的不说,是真的挺仗义的。 翻看着这个世界报纸,除了民生、娱乐、经济,最大版面就是案件、悬赏、通缉、协查通告……而娱乐方面还是各种刑侦片占大头。 所以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太正常的吧。 看看这些新闻的头版头条: 《龙渊市凌晨连发女性失踪案,警方紧急征集线索》 《近一月恶性案件同比上升,治安联防再升级》 《一级通缉犯胡振悬赏金额累计破百万,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 她在报亭老板推荐下买回来最受欢迎的杂志,也有很多是罪案纪实、悬案追踪、刑侦科普类内容,有一本《都市追凶》,是专门收录各地未破悬案。 司姣一目十行地看与系统任务对应的七名女性连环失踪案的相关报道。 媒体为了不引起恐慌,披露信息十分有限,不过也算是有用的信息,总是比系统给的信息要多的多: 七名受害者年龄集中在20—35岁,身份各不相同: 有大学在校生、有刚入职不久的白领、有全职家庭主妇、有做小生意的个体户,彼此之间互不认识、生活圈子毫无交集,看上去完全是随机目标。 但她们又有一条隐秘共性:全都具备基础读写能力,最低小学文化,无流浪人员、无智力障碍者。 失踪时间高度统一: 全部发生在深夜凌晨三点前后,误差不超过一小时,因为受害者最后出现在监控范围内基本都是在这个时间段。更让司姣在意的是失踪地点。 报道里虽然没有写精确地址,但提了片区、路口、标志性建筑。 司姣拿出笔,对照报道里提到的受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的路段、路口,进行圈圈点点,在地图上逐一标记。 她特意核对了距离: 以市中心为中心,所有失踪地点全部在市中心三公里范围以内,属于人口密集的城区。 七个点在地图上紧紧挨在一起,形成一个小范围密集圈。 这些地点都在市范围区,而且是相对繁华的区域,附近有居民楼、商铺、路灯,不算荒僻,虽然有监控的地方少,可没有任何监控拍到关键画面。 警方排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吗? 没有目击者,没有现场遗留物品、血迹、打斗痕迹。 受害者像是在凌晨,平静地走进某个角落,然后直接人间蒸发。 凶手一定是熟悉市中心区域的各种路况的人,司机?邮递员?送水/天然气工人?还有其他什么人符合标准呢? 懂科技,至少熟悉监控,每一个受害人都是在非监控范围内失踪的,那他/她的受教育水平应该不算低。 符合这样条件的人不算多,但在龙渊市这个九州国的老牌一线城市,也有很多。 但有办法让这些生活稳定、有基本安全意识的女性,在凌晨三点主动走进相对安静的地方,并且不做任何反抗。 要么是用了统一的诱饵或借口,让她们自愿前往。 要么,是用了某种常人想不到的手段,瞬间控制住对方。 后者有点太玄幻了,可她穿越了还有系统,这个玄幻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按照正常情况推理,她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饵呢?” 是因为感情吗?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她觉得这些女人应该都还活着,至少还有人活着,毕竟系统说解救受害者也有积分,如果猜错了她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圆珠笔笔头上的滚珠掉了,红色的油墨没有了控制,一下就涌了出来,染红了这片地图…… “啧……又开始了。” 司姣熟练的用纸巾吸取纸面上的油墨,幸好因为这种笔漏油的事比较频繁,她从小就没有转笔的习惯,不然她现在就要去洗澡换衣服了。 这时,司姣想到,今天白天,她居然没有发生任何一点小意外。 这正常吗?很不正常啊! 而且在梅雨季,今天她没带伞,居然也没下雨……她就说她今天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呢。 原来是太顺了,顺利的让她害怕。是什么导致这样的结果呢?今天晚上还要出意外?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司姣暗自警惕起来,心里叹息,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肯定损寿命。 看着手里的地图,她能自行推导的线索已经推出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打算睡前再看一遍,没准明天早上就能灵光乍现了。 明天她要去这些人失踪的地方逛一逛,谢归衡也有自己的正事,明天只约了一起吃晚饭,王野和车要跟着他,她只能用酒店的司机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现在她想吃点水果然后看电视娱乐一下,瞥了一眼茶几的果盘。 不对劲……果盘里面只有苹果、香蕉、梨、橘子,早上走的时候有两个橘子,为什么少了一个? 进来人了? 她离开的时候特地跟人说过不想要人进来打扫,房间内看起来确实没有打扫的痕迹。 这种大酒店的员工私自进客人房间的可能性不太高,尤其是这种套房,现在的服务没有后世那么夸张,每间房都有专属管家,但每层还是有专属服务管家的…… 不过要是真有员工用房卡偷偷进来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还是大意了,习惯了后世自己家里到处都是智能监控和报警系统,总下意识的觉得居住的地方会更加安全。 但是在这个监控覆盖率并不高的地方显然没那么安全,哪怕这里是6楼。 好悬以为自己能达到普通人运气的程度了(-_-)。 第八章 蜘蛛人 意识到房内可能有外人,司姣没有很慌张,拿起一个苹果,在空中抛了一下。 她自言自语:“嗯?水果刀呢?”内心快速复盘自己今晚在进入这间房间之后都做过了什么事? 谢归衡和王野帮她把买来的东西都送进了客厅,那些袋子都在迷你吧这边。 送走两人之后,她先在房内逛了一圈,检查过后跟走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用头发和矿泉水瓶设置的小机关,也都在原地没有变化。 然后她拉上窗帘,借着整理迷你吧下面的小冰箱,用过系统空间装起来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水果刀,最后坐到沙发上开始看那些杂志报纸。 如果进来人了,那么……会藏在哪里呢?有没有看到她使用空间? 仔细想想应该没有,在用空间之前,她先探查了整个房间,在迷你吧这里扫视整个客厅,一览无余,至少客厅内无法藏人。 迷你吧之外还有一个酒吧的小吧台,这个吧台刚好遮掩了她自己的身形。 期间柜台上的一瓶红酒掉下来,被司姣接住放在吧台上,那时她站起来了,下意识扫视别的地方,并没有其他人。 司姣安下心,看样子以后还得更加小心用那个空间。 昨天入住的时候她已经全面的探查过了,对这个房间了解还算全面。 这个套房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长方形,两室两卫一厅一书房的格局,面积有80平方米。 进门在长方形最左边,做出来了一个4米长的玄关,正对电视和电视旁边的着迷你吧。 这家酒店的迷你吧,还有一个小吧台和两个卡座,它斜对角就是主卧和次卧的门,她有关门的习惯,所以两个门都关着,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两扇门。 如果进来人想观察她那么就得给门开一条缝,但门上的机关完好,甚至头发上她自己做的标记都是一样的。 书房的门在主卧里,完全看不到,书房跟主卧有一个联通的大阳台。 入住的时候,迷你吧有4瓶纯净水,还有两瓶红酒,一些其他的餐饮茶具,下面的收纳箱有零食,小冰箱里面是空的。 她整理小冰箱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些地方的异常。 所以只是少了一个橘子?那可能就是酒店员工偷偷进来了,顺手吃了个橘子? 那这个事情就比较好解决了,她拿着苹果走出了门,很顺利的找到了本楼层的服务管家,这是一个长相儒雅偏瘦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名字叫康健,他问:“司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有人进过我的房间吗?” 康健愣了一下:“在您要求下今天没有安排人打扫您的房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员工进入您的房间的。” “你能确定吗?” 康健:……他还真不能百分百确定。 他试探的问:“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司姣没有说实话,她说:“有东西找不到了。” 康健面色严肃起来:“能告诉我,您丢了什么东西吗?” 司姣摇摇头说:“不是贵重物品,但我想知道是否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 康健连忙欠身道:“司小姐,现在工作人员已经换成了晚班的,只能通过监控确认了,您稍等,我马上为您确认。” 说着便引着司姣往不远处的楼层服务台走,服务台是一个半圆形的柜台,就在电梯口,台面上摆着三台win98系统电脑和电话,因为是晚上值班都是男性服务员。 康健走到楼层服务台,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安保部。 “我是6楼管家康健,你们帮忙查一下606今天早上客人离开到回来期间,6楼走廊的监控录像,是否有人进去过。” 对方在电话里应了一声,康健回复:“对,包括保洁和工作人员。” 康健挂了电话便对司姣道:“司小姐,我已经叫安保同事帮忙查监控了。”说着他翻了翻桌上的客房清洁记录表,又开始打预防针: “您这间今天是标了‘免打扫’,正常不会安排人进。我还是想问一下,您是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吗?” 司姣摇头:“不是。”但也没再说别的。 康健沉默了一瞬间,感觉这个司小姐是老板送来的客户,是不是过来做卧底查他们服务的? 楼层保洁今天都在这一层工作,手里有分管房间的区域万能房卡,希望没人乱来吧。 康健说:“司小姐,监控是用录像带循环录的,安保同事得专门到监控室,把对应那盘带子找出来,倒带、快进,来看,得花点时间。您看是在这里等,还是回房间等?” “我在这里等。” “好的。你在沙发上稍作片刻,您想喝点什么?” “拿瓶纯净水就好。有水果刀吗?” “有削皮刀,可以吗?”康健从服务台拿出来一把小巧的削皮刀。 司姣也不挑:“谢谢。”慢条斯理的给苹果削皮。 一圈又一圈,她削的整齐又漂亮,还没削完皮,康健拿来了纯净水:“司小姐旁边有杂志和报纸,您自便。” 司姣吃着苹果看酒店的杂志,和她买的一样都是最新期的,她很快被一篇悬疑故事吸引,正看得入神,兴致勃勃地翻到下一页—— 居然是空白的。 司姣:……(-?-)淦!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康健连忙接起,是安保部那边传来了消息。 监控显示:今天下午2点34分,保洁员刘念用万能卡刷开了606房门,进去了仅仅十秒钟,就被另一位保洁徐林林喊了出来。之后徐林林在门外挂上了免打扰牌子,一直到司姣回来,再也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康健松了口气,转头对司姣解释道:“司小姐,应该是场误会。那位叫刘念的保洁是新来的,可能对房间备注不熟悉,不小心误入了,没有长时间逗留。” 说完他连连致歉:“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疏忽,我明天等该员工上班会进行处理。如果您少了什么,我们一定照价赔偿。” 司姣点点头说:“不必了,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先回去了。” 司姣虽然觉得这人可能真是因为不熟悉工作进去的,但是她今早可是在谢归衡那里拿到了了30万现金,了解过这里的物价之后,司姣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看到钱的人只有她,但他们说话并没有背着人,那人进来到底什么目的很难说,让他们酒店自己处理吧。 回到房间时间也不早了,司姣换了衣服去洗澡,结束后回到次卧准备休息前她又在房间内逛了一圈。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疯狂的被害妄想症患者,但当她走进主卧,看到和阳台连接的门上断裂的头发,司姣麻了。 这回真进来人了,还是个蜘蛛人,徒手爬6楼,是个狠人。 第九章 超标 进来的人应该没有留意到那根夹在门缝的头发机关,否则这时候应该就扑过来了。 司姣余光轻飘飘扫过窗帘下方,本就不拖地的床帘缝隙里,露出了一双沾着灰尘的劳保鞋鞋边。 她瞬间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白天那个误入房间的保洁,可能不是简单工作失误。 她或许是在早上的时候听到了自己跟谢归衡的对话,看到过那个纸袋,知道她有钱,而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没有背包,显然是带不走所有钱财的,她就知道钱财和珠宝都在酒店内。 作为保洁,她应该是知道酒店内的套房是有保险箱的,所以她今天白天是想试试运气看自己有没有把珠宝和钱放进保险箱,如果没有放进去,她估计会直接拿走,然后逃之夭夭。 而珠宝和钱已经收起来,她会打开阳台的门锁,给她那个体能变态的同伙制造机会。 这人应该和她是一伙的,白天保洁在酒店工作,下班之后找到这个男人通风报信。 但是刘念为人可能爱贪小便宜,贼不走空顺手就拿了个橘子,让她发现了。 她先潜入房间探查,这人再翻窗进来,目的是那笔巨款,如果她没猜错,这人接下来应该是想劫持她,逼问保险箱密码,打开保险箱应该就会直接灭口。 她现在但凡离开,对方可能会立刻就会扑上来控制她。 横竖躲不过要打一架,司姣打算主动引对方进入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她依旧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缓步走向书房,隔着书桌背对着主卧房门,抬手慢悠悠拂过书架,装作挑选睡前要看的书。 肩背舒展,像是没有半点警惕的样子,放松对方的戒心,但整个人已经绷了起来。 藏在窗帘后的劫匪,始终一动不动,目光黏在司姣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确认她毫无察觉,才缓缓从窗帘后闪身出来,攥着手里的匕首,躲在书房门口又观望了片刻。 见司姣只是盯着书架,像是在沉思,完全没有防备,他当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绕到书桌另一侧,一步步朝着她靠近,动作老练又沉稳,一看就是惯犯。 走到司姣身侧,因为书桌的阻隔,他不得不猛地加速,抬手掌心张开,打算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人控制住,不让她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司姣肩膀的刹那,司姣突然转身! 劫匪虽惊,却并没有慌乱,他是混迹多年的老手,行事狠辣果决。 事已至此,他眼底闪过凶光,握紧手里的匕首,径直朝着司姣身上狠狠刺去,打算先伤人再掌控局面,他有分寸,匕首捅进脏器,她没办法发出声音。 哪怕弄出点动静,只要能制住这女人,说出保险箱密码,她就没价值了。 司姣早有防备,在他靠近的瞬间便身形极速向后撤步,同时抬手抓起手边一本厚书,径直朝着男人面门狠狠砸去。 劫匪下意识偏头躲闪,就这么一瞬的耽搁,司姣避开了刺来的匕首。 不等劫匪再次出招,司姣脚下猛地跨步近身,左手如铁钳一般,飞快扣住劫匪持刀的手腕,掌心发力死死攥紧,不让他有挥动匕首的机会。 她的力气大的远超常人,否则也不敢冒险。 这男人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身形魁梧,压迫感十足。 劫匪满脸震惊,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看着纤瘦的女人,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力气! 但他身高体壮,力气也远超常人,当即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司姣的钳制,同时仗着体型优势,庞大的身躯径直朝着司姣压过来,空着的那只手五指成爪,狠戾地直插司姣双眼。 司姣身形灵巧向后一仰,借着身体的遮掩,瞬间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手腕发力,径直刺入他张开的两指之间,狠狠劈向他的手掌。 “啊——!” 手掌被豁开,钻心的剧痛让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个人都因剧痛卸了力。 司姣抓住这个时机,另一只手顺势向上,狠狠拧住他持刀的手腕。 清脆的骨响伴着另一阵剧痛传来,劫匪五指松开,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司姣抬脚一踢,直接将匕首踢出了书房。 她不给劫匪喘息反应的机会,抬腿屈膝,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小腹下方,巨大的力道让壮汉闷哼一声,浑身力气瞬间散了大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弓去。 司姣反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向下一按,狠狠将他的脸砸向坚硬的实木地板,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壮汉直接瘫在地上,头晕目眩,视线都变得模糊。 司姣见他倒地,先是利落卸了他的双臂关节,随即膝盖死死压制住他的后背,紧接着又废了他的双腿关节,就连小臂、小腿的关节也一一卸开。 做完这一切,这个魁梧的壮汉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口中呕出一口鲜血,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司姣:!!!她以前在原世界跟这人同体型的男人搏斗过,她赢了。这人居然身上带伤还这么猛!这世界有点超常规了吧! 她低头打量他的脸,越看越是觉得眼熟。 她在这个世界接触的人寥寥无几,能让她觉得眼熟的,只有悬赏通缉榜上的人了。 她拖着瘫软的壮汉走进客厅,任由地上滴落点点血迹,翻开傍晚买回来的悬赏榜杂志,从前往后翻,翻了两页就锁定了目标。 一级通缉犯:胡振 悬赏金额:1050000元 司姣看着杂志上的照片,又看了眼地上的人,难怪她觉得眼熟,刚刚看报纸的时候有看到过,一级通缉犯流窜到龙渊市附近了,还强调了百万悬赏。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保洁真是糊涂啊,放着一百零五万的悬赏不要,偏偏盯着三十万,那珠宝销赃还费时间。” 胡振瘫软在地,脑袋一阵阵嗡嗡发昏,恶心,耳朵根本听不清司姣在说什么,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力气怎么跟野牛一样恐怖。 司姣盯着地上的人,拿起刚买的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抓到一级通缉犯胡振,麻烦派人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接线员十分专业,虽然她内心觉得有点不现实,胡振这人可简单,一般人制不住的,觉得这人可能是报假警的,但没有质疑与试探,第一时间询问案发地址,又确认她本人是否安全,让她寻找安全的地方躲好。 第十章 胡振 在这个世界,政权稳定的地方,只要有人报案,无论大小事宜,警方必定第一时间出警。 当然,报假警的代价也比正常社会要严重得多,因为警方压力大,根据不同情况,报假警是可以入刑的。 “我没事,很安全。”司姣语气平静:“不过胡振现在状态很差,我怀疑他可能脑震荡了,而且他身上应该有旧伤,比较严重,麻烦顺便安排一辆救护车过来。另外提醒你们,他应该还有一名女性同伙,名叫刘念,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可能还在酒店附近活动,我就不出去了,你们过来处理就好,我在房间等着。” 其实在认出这人是胡振之前,司姣心里不是没有别的想法。 她现在是个黑户,把人制服了也不好跟警察们打交道。 干脆卷钱跑路算了,以这个年代的监控覆盖率,再加上系统空间藏东西,想脱身再容易不过。 总比被带回警局盘问一圈,暴露身份问题,反倒麻烦。 可一看到胡振是一级通缉犯、悬赏105万,她立刻改了想法。 赏金猎人系统明码标价,一块钱悬赏金对应一积分。 警方正式接收胡振,这一百多万积分就能立刻到手。 系统商城里一折的身份卡才十万积分,剩下的积分还能随便换东西,外加百万现金悬赏。 有这好处,她脑子进水了才跑路。 这里出警速度快得很,门突然被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便鱼贯而入。 但一进门,众人就看见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一个长相明艳的年轻女人悠闲地踩在哼哼唧唧的壮汉背上,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慢悠悠翻着杂志,看得还挺入神。 正是司姣傍晚买的那本,这一本悬疑故事有后续,页页齐全。 “来了?”司姣抬头笑着打了个招呼,放下手里的杂志,脚下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壮汉:“看看,是不是胡振?” 一名刑警立刻谨慎上前,枪口对准地上的人,其他人则是警惕着。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眉骨上那道标志性的疤痕,还有缺了一小块的耳朵,这正是最近让龙渊市变得异常紧绷的胡振。 确定就是本人,他当即挥手,示意队员上前控制人。 可当警员蹲下身触碰胡振,才发现这身形魁梧的通缉犯软塌塌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别说反抗,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 焦伟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费了好大劲才把嘴角压下去。 没人比他更清楚,地上这个人,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胡振,天生反社会人格,被警方全国通缉整整五年,是所有一线刑警闻之色变、最不愿正面遭遇的噩梦级通缉犯,上面曾经提醒过,如果正面遭遇此人,可以直接击毙。 胡振此人早年履历堪称惊艳,身体素质、家庭背景、政治态度、体能技能全是拔尖水准,直接被特种侦察部队破格招收,重点培养。 精通格斗搏击、精准射击、野外生存、痕迹清除、反追踪围捕,各项能力全是专业顶级水准。 后来因严重违纪被部队开除,父母意外离世后,他被人引诱染上赌瘾,负债累累,为还高利贷抢劫杀人,第一次作案就犯下杀人命案。 五年间,他流窜七省,专挑运钞车、金店、富豪下手,心狠手辣。 他背负数十条人命,犯下多起灭门、人质劫持、持枪抢劫大案,为绝后患,所有目击者、知情者、哪怕是临时合作的同伙,一律灭口,从无活口。 更是多次暴力袭警、杀警夺枪,给各地刑侦队伍造成惨重伤亡。 警方悬赏从最初的几万,一路飙升至一百万,成为全国排名前几的通缉犯。 他身高一米九二,体格强悍,单兵作战能力远超普通警员,反侦察能力很强,擅长销毁所有痕迹、夜间奔袭、深山藏匿,数次从省级联合围捕、跨省重兵堵截中强行突围,人间蒸发。 嗜赌成性,是他唯一的弱点。为了寻求刺激,他常年混迹各省交界地下赌场、黑市赌档,龙渊市警方早就接到线索,怀疑他流窜至此,连日来全城排查地下场所、流动人口。 同时黑道中人都忌惮他的狠辣,不敢与其为伍,也让他踪迹愈发飘忽。 线人前几日才在地下赌场发现他的踪影,警方还在布控围捕,谁能想到,这个让无数刑警束手无策、闻风丧胆的狠角色,竟然栽在了一个年轻女人手里。 但也算情有可原,胡振身上的旧伤是前段时间在被捉捕逃跑时受的枪伤,对他的行动影响还是挺大的,否则司姣可能没办法那么简单的制服胡振。 也算是她倒霉蛋人生中少见的幸运事件了,但凡她是个正常人,对上胡振就是必死的局面。 焦伟转头看向一旁带着笑意的司姣问:“咳,这位小姐,请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 “我只是卸了他胳膊和腿的关节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司姣认真想了想,又主动开口问:“需要我现在把他的腿关节给装好吗?省得你们不好抬人。” 话毕,她又忽然想起了点事,连忙补充道:“我刚才制服他的时候,他两腿之间受伤也挺严重的,就算我把腿上关节接上,他估计也没办法正常走路,你们还是得抬着他。”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男刑警集体身形一僵,空气瞬间陷入一种微妙又诡异的沉默,众人看向胡振的眼神里,不约而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神色。 “不用了,交给专业的人就行。”最后还是医疗人员用担架把他推走的。 焦伟轻咳一声打破尴尬,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语气客气:“这位小姐,我是龙渊市长庚街刑警支队副队长焦伟,案件需要,麻烦你稍后跟我们回支队配合录一份口供。”他怕自己说话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录口供可以。”司姣提出自己的要求:“录完之后,能把我送回酒店吗?” “当然可以,我们保证录完口供第一时间派车送您回来,绝不会耽误您休息。”焦伟立刻应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司姣是怎么制服胡振的,但是他对司姣还是非常敬佩的。 就凭她能够做到那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就值得他尊重。 司姣当即爽快点头答应,其实她答应不答应都得去录口供的,毕竟她现在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十一章 隐藏数字 就在焦伟确认地上之人就是一级通缉犯胡振的瞬间,司姣脑海里准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人物胡振,身份匹配成功!】 【一级通缉犯悬赏任务完成!】 【悬赏金额对应积分105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账户!】 【悬赏金额105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背包,请注意查收】 【账户积分余额已实时更新】 105万悬赏对应的积分全额到账,空间也多出来一堆现金。 是的,赏金猎人系统不仅给赏金积分还有对应的赏金。 按照系统使用说明的解释就是,司姣现在就相当于获得了跨世界合法工作签证的员工。 赏金猎人系统就是她的oa系统,只不过她没有基本工资,只有绩效,她做事世界就要给发工资。 而绩效的衡量标准就是人类社会制定的这个悬赏榜,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而言她是没有户口的,她在人类社会活动之中,获得的一切对于赏金猎人系统而言,那属于她的兼职收入。 而她要在十年之内攒够一亿积分,换成世界贡献值,用功;贡献值买一个世界认可的身份。 在系统商城里购入一折的九州国身份卡,十万积分扣除,一份合法合规的完整身份信息档案放进了她的空间,九州国内的系统也出现了她的个人身份信息。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司姣神色愈发轻松,起身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披在肩上,又抓起桌上的手机,迈步就准备走:“行,那咱们走吧。” “稍等一下,司小姐。”焦伟连忙伸手拦住她,目光扫过地面上从书房一路延伸到客厅的点点血迹。 他眉头微蹙的问:“我们还有几个现场问题需要确认,这地上的血迹痕迹明显,从书房一路拖到这里,期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司姣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是在书房和他交手把人制服的,制服之后觉得他看着特别眼熟,就把人拖到客厅,对照我买的杂志悬赏榜认人了。” 焦伟听完有点一言难尽,他倒是没有不相信司姣制服了胡振,毕竟人已经躺那儿了。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已经被你卸了关节,没有反抗能力,你为什么不直接拿着杂志去书房辨认,反而要把他拖过来?” 司姣愣住,一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于是说:“我当时太害怕、吓坏了……我是怕有人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救走。” 焦伟看着她实在没法把她和“吓坏了”联系起来,最终也只能无奈笑了笑,挥手示意现场警员收尾:“……好吧,现场取证交给后续队员,我们先带你回警局。” 司姣点点头,跟着焦伟等人一同走出客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有客人的房间全都房门紧闭,深夜遇上警方持枪办案,没人敢贸然出来凑热闹,生怕惹祸上身。 楼层管家康健一直守在服务台,见司姣平安出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满是关切:“司小姐,您没事吧?我已经给谢总打电话通知了情况,我陪您一起去警局。” 而另一边,谢归衡加了半宿班,刚洗漱完准备躺下休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是酒店的来电,他心里莫名一紧。 接通电话听完康健的叙述,谢归衡本就因熬夜昏沉的脑袋“嗡”的一声,说不出来此刻什么感觉,他就是很急。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楼下冲,到王野房门口敲门:“王哥,快开门!送我去酒店!” 王野二话不说套上外套,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脚步飞快地跟着谢归衡往车库跑。 等他们到酒店正好看到司姣跟着上警车,他着急的上前:“警官,我是酒店负责人,能跟着一起去吗?” 康健连忙附和:“焦警官,这是我们谢总。” 焦伟点点头说:“一起吧。” 康健特别有眼色的退后一步说:“谢总,你跟司小姐坐一起,我去坐王野的车。” “嗯。”谢归衡点点头,跟着坐到了司姣旁边,转头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司姣轻轻摇头,她想到一会儿要说很多话,现在就有点累了。 谢归衡也看出来了,他松了松肩膀说:“你要是累了,可以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司姣也没客气,直接靠过去了,矜持是个好东西,但她没有。 她的经验之谈,男人的花期很短的,在他还是个追求者的时候,就好好享受他的好吧。 因为保不准哪天在一起了,这个好就过期了,先享受到就是赚到,到时候再分开也不会很亏。 其实谢归衡现在也很累的,但司姣靠过来的时候,他莫名的就精神了。 刚刚康健给他打电话只说酒店出事了,警察去了606房间,他其实并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来的时候还在担心司姣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能不能保释。 不怪他想这些,实在是他遇到司姣的场景,怎么看都不能算正常吧。 穿着那么一身参加晚宴的行头在市区边缘的城中村,那地方有谁会举办宴会? 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到那里的吧,是强盗还是杀手? 她当时除了那些珠宝,就只有手上拿了一张百元钞票,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是什么样的意外情况呢? 他想不出来,但也没有问。他觉得司姣如果想说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不想说,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干嘛为难她一个女孩子? 谢归衡觉得或许人都会被美丽神秘而危险的人或事物所吸引,他觉得自己一见钟情的理所当然,如果司姣真的是什么比较危险的人……那他…… 虽然就十几分钟的路足够谢归衡在心里编小剧场了,司姣在查看空间里面自己的档案。 档案里面显示她是九州国人,但是在国外长大的,学历也是国外的,还有一张回乘的机票,就是昨天下午的。 九州国的身份证不是18位数字,是20位,多出来的两个数字是仅自己和警务系统可查看的可变更数字,日常生活18位就够了。 司姣怀疑这隐藏数字可能跟犯罪情况以及社会身份有关,她的隐藏数字是06。 第十二章 赏金猎人 车子开公安局附近,谢归衡拍拍她手臂叫醒她,司姣睁开眼看向外面。 这里的公安局远比她印象里原本世界的规模要大很多,也要更加忙碌。 即便已是深夜,警局里依旧灯火通明,整栋楼亮着大片灯光,走廊里人影穿梭,和此刻外面街道冷清萧条的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车停下,就撞见一旁停靠的警车车门打开,一群十几岁、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的社会青……少年,被警员依次押下车。 这群人吊儿郎当,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戾气,在警局里也没有收敛了气焰,还有人对着司姣吹口哨,被一旁的年轻警官警告了才不屑的撇撇嘴,对着他竖中指。 司姣皱了皱眉,她在原世界,是派出所常客,经常去处理跟各种极品的民事纠纷,而公安局还是第一次来,毕竟这里处理的是刑事案件。 焦伟刚将司姣一行人带到大厅里,就有警员神色匆匆跑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工作,显然是有紧急要务。 焦伟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司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司小姐,实在不好意思,队里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处理。后续笔录我安排方警官来给你做。” 说完,他又快速叮嘱了旁边警员几句,便快步朝着办公区深处走去。 没一会儿方警官就过来带她去了问询室做笔录,而一旁的康健,也被另一位警官叫走,单独配合做相关笔录。 他只是作为酒店工作人员陈述事发经过,流程简单,没一会儿就做完笔录走出了办公区。 康健一见到等候在大厅的谢归衡,立刻上前,压低声音把自己知晓的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谢归衡确认司姣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事,他松了口气。 康健见谢归衡这样,眼神活络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王野,对谢归衡说:“谢总,我和王师傅去车上等你们,一会儿司小姐出来你好好安慰一下她。” 谢归衡不想一个人待着,但又想一会儿司姣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他,于是绷着脸点点头:“好,你们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好的。”康健当即上前拉着正打哈欠的王野就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谢归衡大半夜火急火燎赶过来,全是为了司姣。 王野是个莽夫,可他却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自然看得出谢总对司姣的心思。 这里是公安局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出去等就行。年轻人本就脸皮薄,他们两个认识的人一直杵在旁边,谢归衡作为老板多少要端着点,连单独亲近、关心几句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现?他可不想碍眼。 就这样,谢归衡独自一人留在警局大厅,靠着墙边的长椅坐下。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踏入公安局,周遭肃穆又嘈杂的氛围,让他不自在。 没坐多久,他身前的长椅便陆陆续续坐了好几拨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女,个个神色焦灼,一看便是深夜被叫来的涉案人员家属。 其中一个女人坐立难安,不停往问询区所在的走廊方向张望,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躁地念叨:“肯定又是跟街上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打架了,我天天叮嘱他别掺和,他偏偏一句都听不进去!” 旁边的男人就算是匆忙赶到公安局也衣着光鲜体面,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压低声音厉声说:“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平日里就你一味惯着孩子,现在少在这儿唉声叹气,免得招人嫌!” 这话彻底点燃了女人的火气,她瞬间红了眼眶,声音拔高几分:“怎么着?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他就没爹吗?从始至终你管过他几天?” 两人越吵越凶,语气愈发激动,都跟着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不远处值守的警察立刻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当即出声厉声叫停,两人才不甘不愿地坐回原位,依旧满脸怨气地互相瞪着。 而问询室里面司姣录口供的过程十分顺利,她从如何发现有人进入过自己房间,到自己做的小机关发现男人从阳台入室、两人交手,到最后辨认通缉犯,都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了。 按照流程,方警官例行询问了她的身份证号码,录入警务系统核验身份。 当系统调出完整档案,显示出末尾两位隐藏编码时,旁边负责登记的警官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司姣,眼神瞬间变了,那目光里是满满的惊讶。 在九州国,身份证末尾隐藏双位编码,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会变更。 绝大多数普通民众,终身编码都是10、11代表普通人。 可警方内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套隐藏数字代表的特殊身份。 00、01属于传说级别身份,极少有人能够拥有,他们也没见过。 02对应现役军人,03对应国家公职人员,04是警务体系在编人员,05是备案职业侦探,06是备案持证赏金猎人。 因为罪犯比较多,普通人也有通过举报或者捉捕逃犯获得过悬赏金,但是也只是拿悬赏金而已,不会认证身份。 身份编码变更、定级,都要本人通过专属考核、完成指定任务,经官方严格审核备案,才能正式解锁录入系统。 职业侦探和持证赏金猎人虽不属于体制内编制,却有官方正规备案,享有特殊报备权限,可依规申请持枪,还有特殊签证,纳入全球统一排名榜单。 那个警员扫到司姣页面上的全球排名——100000名。 这个名次只是刚踩进在册行列的入门水准。 入境记录上显示她是昨天回国的,看样子是在“归国”之前,就已经通过考核、完成认证,拿到了国际备案的赏金猎人资质,是正经入了名录的圈内人。 听说国外什么电锯杀人魔、公路杀手、人体实验……各种恶性案件更多,难怪遇到事情那么淡定。 司姣察觉到方警官和另一个警官对着电脑核查她的身份信息,神情忽然微妙地顿了一下。 她心里立马悬了起来,担心系统弄的身份会不会有隐藏的坑,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方警官?” 第十三章 变化 方警官神色恢复自然,看着她笑着说道:“没事,原来司小姐是赏金猎人啊,这次抓到胡振,你的国际排名最少往前提个几万个名次。” 而他们三队也能拿奖金了,流窜七个省的一级悬赏逃犯在龙渊市落网了,出警的是他们三队的。 司姣松了口气,她在购买的身份档案里面确实看到一个外文的赏金猎人证件,初始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原来是属于国际官方认可的证件。 “借您吉言。”司姣笑着应下。她不清楚全球排名的规则细则,又不想露出无知的模样,索性顺着话头带过,不深接话茬。 方警官看着她,善意的叮嘱:“这边笔录就没什么事了,后续要是还有补充核查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 悬赏金需要等几天,到时候会打到你刚刚留下的银行账户里面。” 他想到司姣是在国外长大的,就特意提醒了一句:“九州国内的规矩和境外不一样,千万不能私自私藏、持有枪支弹药。 但凡备案过的器械,每一颗子弹的领用和使用,全都要隔断时间报备,练枪的话有专门的场馆,自己的私人枪支不要乱放子弹,你心里一定要有数。” “好的,谢谢方警官提醒,不过我在国内还没有持枪,有点累了,可以离开了吗?”司姣不想再多做逗留,直接开口问道。 “在这儿签个字就行。”方警官指尖点了点笔录末尾的落款处,语气温和的补充道:“签完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往后要是你想了解什么案子线索,随时可以来我们支队坐坐,咱们也算认识了。” 司姣没料到这赏金猎人的备案身份,居然还有这般便利的用处。 她立刻顺势接话:“多谢方警官。我最近刚好对龙渊市的失踪案挺感兴趣的,明天可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吗?” 方警官闻言愣了愣,稍作沉吟便点头应下:“没问题,明天焦队在岗,我一会儿跟他打个招呼,你直接过来找他。” 等到司姣做完问询走出走廊时,大厅等候区的长椅上已经坐满了人,大厅里比她来的时候更嘈杂了,全是半夜闻讯赶来的家属。 他们彼此之间互不相识,也无人随意搭讪,每个人都满脸愁容,各有各的烦心事。 多数都是自家人凑在一块儿,要么压低声音互相指责埋怨,要么小声批判着惹事的人,压抑又嘈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厅。 谢归衡坐在人群里,只觉得浑身别扭至极。 他向来不喜这种喧闹杂乱的氛围,更不愿直面这些陌生人激烈又糟糕的情绪与矛盾。 他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周遭此起彼伏的争执、叹气、焦灼的低语,一点点挤压着他的神经,让他倍感精神压力,坐立难安。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己明明是心甘情愿等司姣,可康健和王野怎么就直接把他丢在这里,自顾自去了车里? 难道这就是当老板注定要被下属排挤的宿命吗? 直到司姣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出,谢归衡眼前骤然一亮,整个人瞬间从压抑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被扔进深海里的淡水鱼,终于等到了更换水环境的机会,满心都是解脱与激动,当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都顺利吗?没受什么为难吧?” 司姣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谢归衡,心里隐隐生出一丝错觉。 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期盼,像一只被独自遗弃在原地很久的小狗,终于等到了主人回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正常做笔录而已。” “那就好。”谢归衡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的心神,却也让他心底却悄悄掠过一丝遗憾,原本还想着万一有什么事,他还能表现一番呢…… 但能够摆脱这种焦灼的氛围也很好了,他迫不及待的说:“我送你回酒店,606那间暂时不能住了,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新房间。” 司姣随口问道:“王哥也跟着过来了?” “嗯,在外面车里等着呢。” 司姣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方警官说:“方警官,我跟朋友一起回去就好,就不麻烦你们特意安排送行了。” 方警官随和地点点头:“行,那我就不多送了,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并肩往外走,周遭压抑杂乱的氛围依旧。 司姣轻轻侧目,明明自己才是遭遇危险的受害者,可谢归衡紧绷的侧脸,隐藏在眼里的局促不安,反倒显得比她更脆弱,更需要被安抚。 她自然地抬起手,朝他温柔伸出掌心,轻声开口问:“要牵手吗?” 谢归衡浑身一僵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地望着她,脑子一片空白:“啊?” 司姣微微仰头,轻轻凑近他,轻声问道:“谢归衡,你是不是在害怕?” 温热的气息浅浅拂过,谢归衡瞬间察觉到她的靠近,原本安稳的个人空间被轻轻打破,再加上她身上萦绕着的淡淡沐浴露清香,清浅又好闻,直直钻进鼻腔。 他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下意识缓缓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绯红,顺着脖颈往下,也晕开一片浅浅的粉色。 周遭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开来,他沉默了几秒,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才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担心,还有很多焦虑。” 司姣看着他坦然承认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讶异。 相处这一天多下来,她早就看明白了,谢归衡看着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内里实则就是个故作冷淡的软性子,心思细腻,对周遭情绪格外敏感。 他待人有着分明的界限,面对陌生人时永远是疏离冷硬、不近人情的姿态,周身气场生人勿近。 可唯独对着她时,整个人就柔和下来,待她温顺又迁就。 司姣望着他低垂眉眼、耳根泛红的模样,她实在分不清,他对外人那副疏离冷硬的姿态是刻意端出来的伪装,还是唯独对自己流露的这份温顺柔和,才是刻意演出来的模样? 表演型人格吗? 第十四章 谢归衡 天生的厄运体质,让司姣一路走来踩过数不尽的坑,也吃过数不清的亏。 她很难去相信世间有所谓纯粹的善意与真心,看人时眼底总暗含审视,在她的认知里,人心复杂难测,身边处处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陷阱。 可转念一瞬,她又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于她而言,靠近谢归衡,不过是因为他出众的皮囊,还有他身份便利,为自己谋得几分好处。 她是随性且散漫的人,对能给自己带来舒适与便利的人也会多几分宽容。 至于谢归衡对外冷漠、对她温和的两面模样,哪一面是伪装,哪一面是真心,不值得她耗费心思去深究。 而另一边,谢归衡虽不善表达,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情绪感知力,他隐约能捕捉到司姣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疏离,还有藏在温和之下的审视。 这份隐晦的距离感,让他心头不住泛起阵阵焦躁,也让他不知所措。 他从小接受的教导,全是如何收敛心绪、如何藏起所有情绪,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习惯了用冷漠的外壳包裹自己。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坦然流露心底的真实心意,该如何真诚地表达,那份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在意与喜欢。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真正的朋友,哪怕短暂的拥有过一段友谊,也会在他日复一日的冷漠之下而远离。 看似家庭和睦,父母恩爱,母亲牛雅馨也对他处处关爱,可他越是感受到母亲的温情,就越能清晰察觉到父亲谢明源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漠与恶意。 他不懂什么是冷暴力,他父亲从来不会对他动手,母亲在的时候他也会对他笑跟他玩耍,但一旦离开母亲的视线,他却总是无视,或是凝视他。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两人有着极其相似的性子,极致敏感的情绪感知力,以及对心爱之人的情感占有欲。 孩子天生对母亲的依赖,与父亲对妻子的执念,让两人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关系势同水火。 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的成年男人? 不知从几岁起,他学会了强迫自己表面平静,学会了刻意不去渴求母亲的关注与关爱,以此来规避父亲无声的针对与打压。 他成了维系这个家庭表面和谐的牺牲者,陪着父母演着父慈子孝、阖家美满的戏码,独自吞下所有委屈与不安。 母亲的目光永远追随着父亲,她在父亲日复一日的洗脑之下,她也渐渐觉得,就该放手让孩子早早独当一面。 谢明源总是对着牛雅馨柔声说道:“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孩子总会长大的。” 可他无视了,彼时的谢归衡才仅仅4岁。 那份包裹在温情之下的恶意,成了谢归衡幼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谢归衡还在愣神,司姣已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还下意识晃了晃手臂。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十指相扣,而是就像放学后结伴回家的小学生一样,拉着彼此。 谢归衡缓缓低头,望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唇不自觉微微抿紧,心绪翻涌得复杂难辨。 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明明刚从危险里脱身的人是司姣,该被安抚、被细心呵护的人也是她,可却是她反过来迁就自己、温柔安慰自己。 他喉头微哽,声音轻得像夜风呢喃,带着满满的愧疚:“对不起。” 司姣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在为什么道歉,但是他道歉了,肯定是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不过谢归衡全程都在尽心尽力帮她,她可以原谅他。 于是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轻轻回应道:“没关系的。” 两人并肩走出警局大厅,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缓缓吹散了谢归衡心底积压的复杂心绪。 从前的他,总是默默跟在父母身后,看着他们手挽手相依相伴。 他每次想走到两人身边,就会被父亲暗含警告的眼神吓退。 而此刻,终于有人愿意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往前走了。 被司姣牵着往前走,夜风拂过脸颊,谢归衡心头纷乱的情绪渐渐沉淀。 可下一秒,一个莫名的念头猝不及防钻进心底,他好像,在此刻莫名有点理解父亲谢明源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了。 掌心握着司姣温热的手,感受着她独有的、只对他流露的温柔,他居然懂了那种极致的占有欲。 就像他此刻,贪恋着这份独一份的暖意,贪恋着她主动牵住自己的特殊,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执念,希望这份温柔、这份牵手,不要分给别人,想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 谢明源对母亲,大抵也是这般。极致的在意,催生了偏执的占有,容不得与人分享,容不得旁人分走属于他的目光。 他好像不仅仅是一见钟情了,很喜欢,很喜欢,想一直在一起…… 他心想: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他和谢明源很像呢,原来真的是很像啊…… 他以后还是不要生小孩了,他父亲这种变态还是少一点的好,神经兮兮的。 谢归衡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家族性遗传的精神病。 然后谢归衡开心的小幅度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开心! 司姣没有注意到谢归衡的情绪变化,她已经很累了,哪有功夫去管谢归衡的少男心事? 两人坐进车里,谢归衡依旧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司姣低头瞥了眼交握的掌心,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轻轻靠着肩头闭目休息。 谢归衡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悄悄调整坐姿,微微侧过身,放缓肩头的弧度,尽量让她靠得安稳舒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 前排王野专心开车,康健端端正正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刻意放空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识趣地不往后排多看一眼。 车子平稳抵达酒店门口,停稳的瞬间,谢归衡想要把司姣温柔抱下车。 他俯身正要动作,一时没把控好高度,头顶猛地撞上了车门框,然后跟抬头的司姣撞到了一起。 “嘭——” “嘶……”司姣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眉眼蹙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四目相对。 谢归衡眼底瞬间漾起水光:qaq斯密马赛! 第十五章 父子 司姣看着他满脸慌张、眼眶都微微泛红的模样,无奈地弯起唇角。 她坐直身体凑近一点,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语气调侃:“干嘛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我是什么吃人的大坏蛋吗?”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鼻尖。 谢归衡的脸颊瞬间爆红,耳根烫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好近,再靠近一点就要亲上了。 司姣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指尖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没用力气,谢归衡就顺着她的力道乖乖往后退开。 她轻声开口:“好啦,我要去休息了,下车吧。” 一行人陆续下车进入酒店,司姣看着亮着灯的电梯,脚步未停转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楼梯口。 早已在楼下等候迎接的7楼专属服务管家,加上谢归衡、王野、康健三个人,全都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一行人默不作声地爬楼梯。 谢归衡没意见,所以谢归衡的下属们也没有意见,只有司姣感觉怪怪的。 这众星捧月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出名为熹妃回宫的戏码。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你们去坐电梯吧,我自己走楼梯就好。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谢归衡是在孔雀开屏,发癫是正常的,其他人那是没得选好嘛,她还是不要茶言茶语给打工人添堵了。 新的客房被安排在702号房,司姣刷卡进门,侧身站在门口,干脆利落地对着谢归衡抬了抬手:“拜拜,我先进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晚安。” 不等谢归衡再多说什么,房门便在他面前轻轻合上。 前一秒还周身散发着青涩无害、温顺软和气质的谢归衡,在房门闭合的瞬间,所有柔和感尽数收敛褪去。 他眉眼间的局促与悸动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沉稳冷冽,周身气场很是沉静。 他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7楼专属服务管家郭燕,压低声音嘱托:“多费心照看一下司小姐,她有任何需求,或者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总。”郭燕垂首恭敬应下,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归衡微微颔首示意,没再多留,转身带着王野径直走向楼梯间,依旧选择步行走楼梯下楼。 王野心里不解,想不通为什么放着电梯不坐,要爬楼梯。但他向来不多问多余的事,只默默跟在身后。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郭燕才转头看向留在原地的康健,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询问:“里面那位,是谢总的女朋友?” 康健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谢总算追求者吧,也许以后会是呢。”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了一旁的电梯。 郭燕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向702号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便转身缓步走回了楼层服务台,继续值守。 司姣环顾了一圈崭新的702客房,打量着屋内陈设。除了保险箱里存放的私人物品没动,其余随身物件大多都已经妥当转移到了这间房里,收拾得规整齐全。 待她躺在床上,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两点。 她随手拿起白天买回来的小收音机,这东西于她而言格外新奇,从前从没接触过,此刻正好也睡不着,拿着摆弄一番。 她慢慢拧着调频旋钮,一个个频段细细调试,耳边掠过细碎的电流杂音与零散的电台声响。 就在指针恰好跳到整点两点的瞬间,一道低沉醇厚、极具磁性的男声,清晰地从收音机里流淌出来。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渐次阑珊。 欢迎收听今晚的深夜情感专栏,我是阿俊。 在喧嚣褪去的夜晚,愿我的声音,能化作一抹夜色里的温柔,安抚你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陪你度过每一个孤单难眠的夜晚……” 深夜寂静的房间里,收音机流淌出的男声格外抓人。 他的嗓音是偏低沉的温润质感,带着恰到好处的胸腔共鸣,醇厚又干净。 语速舒缓平稳,咬字清晰,尾音轻轻放缓,声线自带一种慵懒疏离的磁性,不刻意煽情,却自带安抚力,像深夜晚风拂过耳畔,又像低缓的大提琴声在房间里缓缓漾开。 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底蕴,沉静、克制又治愈,莫名让人的心绪一下子就安稳下来。 司姣瞳孔地震,这是什么魅魔声线!!! 她自认穿越前各种直播间都看过,也算见多识广,听过形形色色的人声,可此刻从这台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哪怕机器音质普通、带着淡淡的电流底噪,也完全遮不住那股穿透耳膜的磁性与蛊惑力。 司姣枕着柔软的枕头,听着收音机里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声音,忍不住轻声感叹:“真牛啊……” 她干脆把收音机放在床头,调低了些许音量,决定今晚就伴着这个声音入眠。 而另一边,谢归衡与王野驱车回到谢家别墅。 他刚推门走进客厅,就撞见坐在沙发上独自喝水的谢明源。 谢明源今年四十二岁,可保养得极好,面容清俊不显老态。 深夜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温润柔和,和站在门口的谢归衡站在一起,反倒像一对气质迥异的兄弟。 谢明源周身气质温和内敛,看着谦和无害;谢归衡则继承了母亲牛雅馨明艳凌厉的骨相,五官轮廓锋利亮眼,长相极具攻击性,自带生人勿近的锋锐感,气质有几分阴郁。 可外表从来都和内里无关。 就连身边最熟悉的人都不知道,谢明源那副温润无害的皮囊下,住着一头阴鸷的恶鬼。 而这张凌厉冷硬的面孔底下,藏着的却是柔软敏感、极易慌乱无措的修狗。 谢明源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谢归衡脚步微顿,神色平静,语气疏离又简洁,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下次动静小一点,不要吵到你妈妈。” 谢明源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半点不像父亲对儿子的叮嘱,更像主人在吩咐无关紧要的人,不,谢明源对待无关紧要的人态度也是伪装过的温和,只有对他这个曾经无害的孩子写下了伪装,展示了他全部的恶意。 第十六章 梦 谢归衡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是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谢明源见状,缓缓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谢归衡:“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上楼,背影从容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谢归衡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光影明明灭灭,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 待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他薄唇轻扯,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在成长的漫长时间里,他一直把谢明源视作盘踞在这个家里的恶鬼。 恨他无声的冷漠,隐秘的恶意,恨他用最温柔的皮囊,包裹着最偏执的占有欲,一点点碾碎了他所有关于亲情的期待。 可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活成了和谢明源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敏感偏执,一样的占有欲疯长,一样会因为在意一个人,生出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执念与掌控欲。 他曾经最厌弃、最恐惧的模样,如今,完完整整刻在了自己的骨血里。 谢归衡:又一次怀疑自己有家族性遗传的精神病。 他刚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自己?如果以后追到了司姣,她想要一个宝宝,自己该怎么拒绝才不会影响感情? 都怪该死的谢明源,明明有病还要生孩子,妈妈真的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忒晦气了。 就在谢归衡独自立在原地emo的时候,王野慢悠悠从玄关处走进来。 他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听见谢明源的声音就没冒头,这对父子的关系奇奇怪怪的,他不想掺和。 他给谢归衡当保镖兼司机已经有两年了,对谢归衡也多少有些了解,表面上看着挺冷漠的一个人,其实并不是个小心眼的。 相处的时候他也不用揣度那些复杂的心思,直接一点对彼此都好。 王野捂嘴打了个哈欠说:“谢总,回房休息吧。” 他心里想的是:你再不休息,我也撑不住了,这都后半夜了,明天一早还得准时起来给你开车呢。 到底不是在部队的时候了,这年龄上来了,体力和精力也跟着下降了。 王野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空荡荡的楼梯口,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关系疏离、甚至交恶的父子,可像谢家父子这样,表面上说话平平淡淡,暗地里却暗流涌动、针锋相对的,他是真没见过。 不像是亲生父子,反倒像两个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隔着看不见的壁垒互相对峙。 可偏偏两人眉眼轮廓、神态气度、行事作风也如出一辙,骨子里那股劲儿劲儿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王野在心里默默叹气,这是同性相斥?还是传说中的豪门恩怨?他来的晚,小谢总是谋朝篡位了吗? 谢归衡收敛情绪,转头看向王野,语气平和地道:“好,王哥你也早点休息,今天晚上麻烦你了。” 王野闻言摆了摆手:“谢总跟我客气什么,早点睡吧,明个不是还约了司小姐一起吃晚饭。” 谢归衡听到王野提起司姣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嗯。” 两人没再多言,各自转身回了房间,空旷的客厅终于彻底归于寂静。 另一边,702房间里。 收音机里的男声还在伴着淡淡的电流底噪播放着。 “我们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都在热闹的人群里感到孤独,都在看似安稳的生活里,找不到归属感。 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频道,没有外人打扰,没有世俗的眼光。你所有的不堪、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绝望,在这里都可以被接纳。 我是阿俊,今晚,我等你来……” 司姣闭着眼,呼吸渐渐放缓绵长。哪怕收音机音质普通、带着年代感的杂音,也完全挡不住这道声线的蛊惑力,困意一层层裹上来,她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并没有穿越,还停留在原本的时空,依旧是在那场本该平静的商业宴会上,几位前任竟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冲到她面前当众求婚,逼着她当场选一个人结婚。 惊讶、错愕,然后她谁也没理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就快步离开宴会厅,她的案底被公之于众了,还不是一个!是全部!!! 虽然她的前男友们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到底是哪个龟孙整她?凑这么齐! 离开宴会厅,那几个男人还追在后面问她到底爱谁?她提起裙子就跑,去找自己的助理和车,然后一辆大货车从远处冲了过来,她飞了! “握草!”司姣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心脏还在疯狂狂跳。 她惊魂未定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胳膊、双腿,确认四肢完好、毫发无伤,才长长松了口气。 怎么做了这么阴间的一个梦? 大运是跟穿越大神有深度合作吗?自己穿越没给大运送业绩,梦里它来补业绩吗?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床头的收音机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了,她随手关上收音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3点45分她被一个恶毒的梦惊醒了。 其实她前男友们都是她自己精挑细选的,颜值、身材、财富、权力、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坑。 什么青梅竹马、白月光、朱砂痣、救命恩人、已逝朋友妹妹……她感觉自己以前的情感生活就像在演狗血烂俗的短剧,她就是那个万能女配,一口肉都没吃上,就吃瓜了! 但好处是,这种狗血短剧里,能上桌的全是霸总人物。 凭借着自己的厄运体质,她做风险投资规避顾问,赚得盆满钵满。 她在他们的投资里面选一些持有,在持有之前告诉他们这些要亏,需要止损,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是准的。 她不能让人稳赚,却能保证他们不赔大钱,仅凭这一点,她就赚得足够多。 这个世界只有放错的资源,没有无用的东西。 哪怕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厄运体质,到了她手里,也能变成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命运的挑战也是对她的馈赠,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司姣平复好心情,唤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任务奖励栏里的体质强化液上。 穿越到这个特殊的世界,往后要面对的凶险只会只多不少。 小到突发意外、近身缠斗,大到生死关头的逃命搏杀,一副强悍耐造的体魄,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知道这瓶强化液能不能让她身体素质大幅提升,面对大运也能躲开,但在赏金积分商城里面这么一个体质强化液需要百万积分,那它绝对是有含金量的,所以这个任务,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做。 第十七章 撞人 谢归衡家的这个酒店,名叫星澜国际酒店,是龙渊市老牌的高端酒店,由于建造年代比较久,所以楼体并不高,总共只有十二层,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昨夜警方围捕通缉犯胡振及其同伙的动静闹得还挺大的,但放在这个犯罪频发的世界里,这点风波竟丝毫没有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 在这个世界,酒店这种人群聚集的地方本就是高危地点。 不管是星级大酒店,还是街边小旅馆,几乎都出过或大或小的刑事案件,顾客害怕肯定是有的,但到不了恐慌的程度,人群对命案的麻木程度堪比米花町群众。 甚至她昨夜抓到胡振的那个房间,稍加包装,都能当成猎奇噱头,专门吸引那些寻求刺激的客人入住,只不过作为一个老牌酒店,他们不会这么宣传,这带不来太大的利益,还跌份。 司姣一觉睡到自然醒,等收拾妥当出门时,早已经过了酒店的早餐供应时段,但并不值得可惜,因为她有钱了,可以去吃更好的。 她先联系了白天的楼层管家,在对方的陪同下,前往之前住过的606房间,取走了存放于保险箱内的全部私人物品放到了702房的保险箱。 昨天坐车路过的时候,她就留意到酒店附近开着一家广式茶餐厅,眼下正好去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司姣独自步行前往,此刻早已过了早茶高峰,茶餐厅里却依旧有不少食客。 点餐后没多久服务员就将热气腾腾的餐点一一端上桌,虾饺、烧麦、豉汁凤爪香气扑鼻,司姣刚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脑海里突然接连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一行行淡蓝色的文字直接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目标人物马峻峰,身份匹配成功!】 【通缉犯悬赏任务完成!】 【悬赏金额对应积分10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账户!】 【悬赏金额10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背包,请注意查收】 【账户积分余额已实时更新】 司姣举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她有点茫然:马峻峰?这谁啊?她完全没印象啊,而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可惜这个赏金系统是个单机程序,不会回应她的疑惑。 司姣纠结了两秒,选择放下,钱和积分都已经到账,出错的话也不关她什么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一个人占据一张小桌,没有手机玩,也不觉得冷清寂寞,茶餐厅墙面高处挂着一台老式大块头显像管彩电。 她就一边慢悠悠吃着早餐,一边分心看着电视,感觉这里和她原本生活的世界有太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历史发展走向几乎高度重合,可相似也仅仅止步于此,但终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或许有一些历史名人是同样的名字,但也不是同一个人,就像现在电视上的那些演员一样,剧情不太一样,演员也不是她之前世界见过的那些。 此刻正播放着龙渊市本地电视台的节目,古装探案剧《少年包青天》。 原世界也有这个剧,她小时候看过,剧情虽然不记得了,但是这些演员她一个都不认识,全员颜值在线,男俊女靓,长相各有特色绝不撞脸,环环相扣的剧情也格外下饭,可能是什么平行世界或者衍生世界吧?至于谁衍生谁不重要。 两个世界最大的差距还是治安环境,这里犯罪率居高不下,人们都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戾气,她忍不住想,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磁场有问题,才会催生出这么多不安定的因素? 思绪飘回,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系统提示,她刚刚凭空入账了十万赏金积分? 她立刻在心底唤出系统面板,看向积分余额那一栏:105万。 甭管这任务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完成的,十万积分确实是真的。 她本就惦记着体质强化液,如今积分充裕,她不会吝惜对自己的投资,这关乎性命的东西,该买就买,没有人会嫌弃自己更加强大。 任务奖励是任务奖励的,和她现在花积分买并不冲突。 司姣加快速度吃完了整桌早茶,起身准备离开,回酒店喝体质强化液。 她的动作稍急了些,一转身撞到了一个路过的人,直接把对方撞得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啊!”那人发出短促的惊呼。 司姣:……这么高,这么弱? 但她常年应对各种突发意外,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伸出手,扶住对方的腰,将人稳住。 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却很快收敛情绪,没有任何多余的失态或冒犯,等对方站稳之后,立刻礼貌地收回了手道歉:“抱歉,我起来太急了。” 被撞到的男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司姣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很平静,她的眼里有一点惊讶,没有嫌弃、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或是猎奇的打量,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一张布满大面积烧伤疤痕的脸,痕迹遍布半张脸颊,像融化了一半的蜡人,看着格外恐怖。 司姣审美正常,自然也是觉得丑的,但这脸长别人身上,和她没什么关系啊,她没有为此付出更多情绪价值的义务,她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在司姣不耐烦之前,他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没事。” 司姣见他并无大碍,轻轻颔首:“没事就好,我走了。” 男人只低着头,没敢看她,沉默地应了一个字:“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与反应。 司姣没再多留,转身朝着茶餐厅门外走去。 快要踏出店门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恰好与站在原地的男人视线直直对上。 她也不尴尬,对着他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即转身推门离开。 她刚才会多留意几分、耐心询问,本就是因为对方开口时的嗓音,低沉沙哑里带着独特的温润质感,和昨夜收音机里那个叫阿俊的深夜情感主播,声线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她转身离去之后,那个始终沉默内敛的男人,却一直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第十八章 见微 男人甚至跟到了茶餐厅门口,半藏在玻璃门的阴影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沿着街道走回星澜国际酒店。 期间陆续有食客推门准备进店用餐,可瞥见门口站着的男人,望见他脸上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都神色不自然地转身离开。 甚至有胆子小的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低声尖叫,快步躲开,还有人因为惊吓直接破口大骂。 可他对此全都无视,这些骚乱没能分去他半点注意力。 他的眼里,只有司姣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司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门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在期待什么呢?期待那个人再回头看他一眼,对他平常的笑一下,可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像摆脱什么脏东西一样慌张,她只是平常的离开了,他在她的世界里面,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感觉,可真好啊,他可以是一个路人,像其他人一样…… 而且,他刚刚好像……被抱了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紧绷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浮现在唇角。 可下一秒,他余光瞥见身旁玻璃门的镜面,清晰映出自己那张布满狰狞烧伤疤痕、丑陋不堪的脸。 刚才那点微弱的笑意,瞬间就被他敛去,眼底刚泛起的一点微光,也沉进了无边的晦暗里。 司姣直到进了酒店大门,才回头看了一眼,她其实很敏感的,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粘在身上,她很难不在意,但是她因为这人声音像阿俊已经回过一次头了,这人情况比较特殊,她再回头看就不礼貌了。 所以在确定离开那人视野之后她才回头,不过同样的那人也不在她的视野范围内了,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酒店迎宾跟她打招呼:“司小姐你要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她想起来了,吃早餐之前她跟七楼白天上班的管家说自己要用车来着,本来要去长庚街的公安局找焦伟的,但体质强化液优先级更靠前:“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些事,暂时先不用了。” “好的,如果您需要可以再联系我们。” 回到房间,司姣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全屋,确认门窗锁扣全都扣紧、没有任何损坏与异常,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转身走进浴室,躺进空空的无水浴缸里,这才从系统空间取出体质强化液。 本以为是拇指大小的小药瓶,拿出来才愣住——整整500ml的大瓶子,沉甸甸的,瓶身贴着清晰的使用说明:需一次性全部服用完毕。 司姣看着瓶子,一时无语。 刚吃完一整桌广式早茶,肚子撑得满满当当,一口气灌完这么一大瓶,别说吸收了,怕是当场就要吐出来。 她索性把强化液先放回系统空间,爬出浴缸,打开电视,接着茶餐厅里没看完的《少年包青天》继续看,她随手拿起放在桌边的哑铃,一边追剧,一边慢悠悠锻炼,半点不着急。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不急在这一时,等肚子空一空、状态最好的时候再喝。 这一练就足足练了两个小时,《少年包青天》变成了《龙渊午间新闻》。 “昨日凌晨三点,我市又有一名女性失踪,警方已介入调查,目前暂未发现有效线索,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尽量减少独自外出,注意人身安全。” 她肚子空了大半,这才拿起房间内线,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外买五斤牛肉干和两盒巧克力送上来。 等牛肉干送到房间,司姣拆开包装,把整袋肉干放在一旁的推车上,便再次走进浴室。 她反锁好浴室门,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瓶500ml的体质强化液,没有半点犹豫,仰头对着瓶口,咕咚咕咚一口气,直接将整瓶液体喝得干干净净。 甜腥又带着淡淡草木气息的液体滑入喉咙,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却也算不上美味。她抹了抹嘴角,用矿泉水涮了涮空瓶,也一起喝下去,然后静静等着身体的变化。 药液入腹不过片刻,一股温热的暖意就顺着肠胃蔓延至全身,紧接着细密的痒意与轻微的麻意交织着,从四肢百骸里慢慢渗出来,不算难受,却格外清晰。 这种温热发麻的感觉持续了整整半小时,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饥饿感,来得又快又猛,仿佛浑身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要补充能量。 司姣半点不意外,抬手就够过旁边推车上的牛肉干和巧克力,大口吃了起来,肉干和巧克力快速填补着身体暴涨的能量空缺。 汹涌的饥饿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司姣不停往嘴里塞着牛肉干,五斤肉干尽数见底,连带两盒巧克力也全都吃了个干净,又接连喝下自己用盐和糖调配好的6升电解质水,那种空落落的饥饿感才总算慢慢平缓下来,她真的是一边吃一边怕,她怕吃死自己,也怕水中毒。 一番极致的能量消耗与补给过后,她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衣衫黏在肌肤上,整个人都浸在一层细密的汗液里,蒸腾着燥热的气息。 一番能量补给过后,身体的异样感慢慢褪去,可蜕变带来的变化却实实在在刻进了筋骨里。 结局无疑是极好的。司姣清晰察觉到自身的蜕变,周身气力比从前充盈浑厚了不止一个档次,眼、耳、鼻、身的五感也变得格外敏锐,周遭细微的声响、空气中淡浅的气息变化,都能清晰捕捉。 她原本只以为体质强化液只是小幅度微调,完全没料到效果会这般立竿见影、脱胎换骨一般。 她刚想笑,然后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一个本地天道下发的系统能给打工人这种东西,还只卖100万积分,这代表了什么? 这可能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尖端科技应该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不然它怎么会给一个外来者这样不凡的东西? 司姣脑海里闪过的就是非法实验,当然在某些国家,甚至在九州国也可能是藏在深处的合法实验。 再联想到这个世界本就犯罪高发、秩序松散,可能并不是她猜测的磁场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人需要这样的混乱,那些人不作为,是想让犯罪和死亡成为常态,用来遮掩他们私底下的勾当。 第十九章 一眼沦陷 想到这,司姣只觉得一阵无语,她爬出浴缸,脱下汗水湿透的衣服,打开花洒一边冲洗自己,一边抬眼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只觉得这东西从根上就是个挖好的大坑。 怪不得那么大方又给钱又给积分呢,她就说自己这个体质就不会遇到什么完全的好事。 她这会儿有一种自己被广告骗进拯救母女的小游戏,点进去一看货不对板,勉强接了任务,但游戏让自己打丧尸,还不能退出的无力感。 她目光淡淡扫过系统面板上唯一一条任务,这玩意儿指定有点说法啊。 她原本的世界和这里历史脉络高度相似,发展走向也大差不差,按理说科技水平不该有这么离谱的差距。 而且她原本的世界已经到2030年,整体科技远比这里更先进,她凭着自身特殊的体质,也挤进过顶层权贵的圈子,可就算是站在权力最顶端的那群人,也从没见过、更没用过这种能直接脱胎换骨改造体质的强化液。 那些人到了中老年,依旧天天迷信养生食疗、大把吃维生素补剂,费尽心思延寿强身。 要是真有这种逆天的体质强化液,顶层那群把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怎么可能不用,怎么可能不抢破头?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浮现。 她会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穿越者吗? 这里远超时代的黑科技,真的是本土自行发展出来的? 天道绑定她,给她这个赏金猎人系统,到底是想让她做什么? 无数疑惑在脑海里盘旋,没有半点头绪,也找不到答案。她心里清楚,往后行事,只能比之前更谨慎,系统也要少用。 她拧开花洒,调大水流冲洗全身,把一身黏腻的汗水洗干净。 擦干身体后,她换了一身干爽利落的新衣服。 原本沾了汗液的旧衣,她没有交给酒店保洁,而是自己放进洗衣机清洗,烘干之后,仔细装进密封塑料袋,收进系统空间,打算之后找机会彻底销毁。 整个浴室,她也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用水冲了又冲。 等司姣忙完,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临近傍晚。 她松了口气,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新手机,这才注意到屏幕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全是固定座机号码。 距离和谢归衡约定的晚饭时间还早,对方真有急事,完全可以直接上楼来找她,绝不可能用座机打电话。 这个年代手持手机用的人少,普通骚扰电话不可能打到她这个新办的号码上。知道她这个私人号码的,大概率只有长庚街公安局的人。 想来也不是什么紧急要事,真涉及重大案情,警方早就直接上门找人,不会只默默打几通电话。 她直接按下回拨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她语气平稳地开口:“喂,你好,下午有你这边的未接电话。” 对面立刻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语气客气又礼貌:“啊,你好,请问是司姣司小姐吧?” “对,是我。” “我是长庚街刑警支队的张敏,特意给你打电话,是来告知一声好消息。昨天你抓捕嫌疑人胡振时,提供的关于刘念的关键线索,我们已经顺着线索成功抓获了马峻峰。此人与胡振合伙作案,联手抢劫了金源金店,涉案金额巨大,对应的悬赏金十万元,过几天手续走完就会直接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刘念是马峻峰?” “对,”张敏在电话那头解释道:“此人身材矮小,擅长改变声线伪装,一直以来都是男扮女装行事,所以之前我们一直没能锁定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多亏你细心我们才能抓到他。” “对了,昨天方队说你对失踪案感兴趣,让你来找焦队,但是焦队今天有事,让我跟你说一声。” “抱歉啊,因为今天有一点事,我没过去,还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的,下次你来直接找我也可以,你拿上你的赏金猎人证件,回头我帮你更新成国内版的,我经常会在队里,到时候你可以用国内的证件直接查阅这种非保密案件,但是国外的证件要队长才能带你看。” “好的,谢谢你。”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司姣终于歇下来了,长舒一口气,未来堪忧啊,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倒霉了,都是资源,好好调配就是了。 总不能为了任务不好好生活吧?那不本末倒置了嘛。 休息片刻,司姣又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黑色系连衣裙,坐到梳妆台前。 抬眼望向镜子她微微顿住,这体质强化液,竟还有美颜效果。 镜中的人眉眼舒展,气血饱满,在自然光下肌肤透着匀净的柔光,眼瞳也比往日更清亮澄澈,黑发垂在肩侧,乌黑发亮。 一眼望过去就会感觉这个人很“贵”,是那种从头到脚都精心养护的感觉。 司姣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其实是个面上光的,她平时只做基础护肤护发,全靠年轻、锻炼、颜值和气质,她不会有这种人间富贵花的感觉。 晚宴之前做过一个全身保养,她的状态很好,但是这种效果会随着没有持续维护而衰退,但现在,她的状态好到离谱。 她细细端详,容貌没有大变,只是由内而外透着舒展的生命力。 做完基础护肤,她挑出昨天入手的口红,选了一支明艳张扬的正红色,缓缓涂满双唇。 艳丽的色彩压下了天生的好状态,外人只会当她是精心妆扮,猜不到体质改造。 楼下星澜国际酒店门口,谢归衡倚在黑色轿车旁,一身熨帖考究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怀里抱着一大束裹着柔光纸的红玫瑰,目光一直落在酒店大门处,静静凹好造型等待着。 直到司姣推门而出,他眼底瞬间漫上细碎的光,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让他有一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人的感觉。 “噗通、噗通、噗通。”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觉得无论见多少次,只要看见司姣,他依旧如同初见时那般,一眼沦陷。 司姣:……哈哈哈,好油啊-_-! 第二十章 变态 司姣一眼就看见他略显刻意的站姿,还有怀里的花束,眼底漾开浅淡的笑:“特意给我准备的花?” 谁不喜欢别人为自己花心思呢? 谢归衡想维持自己淡定冷漠人设,但又怕让司姣讨厌,喉结不安的滚动,睫毛轻垂不敢看她,他没戴眼镜,夕阳的余晖下他眼尾泛着点红,看起来好像有点委屈。 谢归衡低声应了一个“嗯”,随即抬手打开掌心的丝绒小盒:“还有这个,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盒内一对钻石耳坠,耳钩是铂金,下端垂着一颗由碎钻围绕的一克拉主钻,切工完美,暮色不算明亮,可钻石依旧毫不逊色,光线落上去的瞬间,便从无数切面里迸出璀璨的光,一动便流光四溢。 谢归衡第一次给喜欢的女生送礼,没什么实践经验,但他有非常丰富的观摩经验。 他从谢明源那里学到的,送老婆东西,就要送最好的,也要送她最喜欢的,他不知道司姣的喜好,但从她那套蓝宝石首饰,猜测她应该喜欢这种亮闪闪的宝石,于是他就挑了这对耳坠。 司姣接过花束,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真好看,我正好没有戴耳坠,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谢归衡有点压不住心底的欢喜,嘴角几欲上扬,但他做装货多年,还是忍住了。 他微微俯身,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浅香气,混着怀里玫瑰的甜软气息,缠缠绕绕,远比初见时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更让他心神沉醉。 他下意识想凑近,他想把脸埋在她颈间细细的嗅闻、舔舐,想尝一尝,这气息是不是同闻起来一样动人……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的谢归衡沉默了一秒,开始左右脑互搏,互搏内容是:我怎么这么下流、她真的好香啊……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或许是因为自己人类血统不纯正,混进了谢明源那个畜牲的血脉才这样的……真是一个令人不爽的结论。 其实随着谢归衡的长大,谢明源或许是跟人待久了,渐渐通了一点人性,他们的父子近几年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但依旧不能把彼此当人看。 谢归衡小心的捏着耳针,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指腹碰到她微凉的耳尖,缓缓穿过她的耳孔。 谢归衡:好香、好软、好凉,想含在嘴里给她暖一暖……耳坠好像配不上她,自己以前去拍卖会为什么不多拍一点首饰? 司姣什么时候能够嫁给自己?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有那么一个不通人性的父亲瞧不起自己,质疑自己?谢明源真的不能去死吗? 司姣不知道谢归衡丰富的内心活动,她感觉谢归衡给自己戴好了耳坠问:“好看吗?” 此刻的谢归衡面上一片潮红,声音有些低哑:“好看。” 司姣看他的表情,下意识的去瞄他的腰部以下…… 谢归衡注意到司姣的眼神,他忍住遮掩的动作,他只是心里有点high,没有……没有! 司姣对上他有点幽怨的眼神,心里有点尴尬,但是面上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谢归衡压下心头的慌乱,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先上车吧,我们去吃饭。” “好的。” 坐到车上,司姣问:“你自己开车啊?” “嗯,我让王哥早点下班了,他昨天很累了。”谢归衡有点点不高兴司姣关注王野,难不成她更喜欢硬汉风?他悄悄对比,在想自己哪里不如王野,是因为他不够强壮吗?不行,回去得健身。 谢归衡转移话题:“你的口红颜色很漂亮,和你很搭。” 司姣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觉得你说错了,是因为我很漂亮,所以它跟我很搭。” 谢归衡转头看向她,神色认真无比,眼底满是赤诚:“你说得没错,能被你驾驭,是这支口红的荣幸。” 司姣总感觉他话里有话,怎么感觉此驾驭非彼驾驭?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眼神不要往下看,是她太黄了吗? 谢归衡则是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一只口红?想到能把自己均匀的涂抹在她的唇上,他就有一点颤栗,人的血也是红色的,能不能…… 司姣不知道谢归衡在心里扭曲爬行,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口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司姣:不是,心动的这么不讲道理吗?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起了色心啊。 她稍稍偏过头,抬手轻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打破这略显黏腻的氛围:“开车吧,再耽搁一会儿遇上晚高峰堵车,连吃饭都要赶时间了。” 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是个会给自己买小玩具的饮食女,但是她那么多前男友,确实是还没有实战过…… 不是她老古板,这都怪她那个厄运体质,她怕对方有病,万一感染个高危,可是要命的。 还有她也怕怀孕,就她那意外不断的情况,无论是生或者不生,都很容易一尸两命的,她不会为了一个胚胎葬送自己。 她觉得,人只要正视自己的欲望,那就不会被欲望控制。 她有一任前男友被她忽悠着做了全套检查,显示身体健康,没有隐藏疾病,她才放下心,想要享受一下成年人的快乐,不过她为了自家的身体健康,还是仔细检查,当天晚上一整盒套都有洞!!! 一个两个是意外,一整盒,她就怀疑这家伙图谋不轨了,司姣青着脸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分手。 那死东西后来纠缠她说什么太爱她了,如果气不过还可以继续打他……司姣怕他求奖励不成,玩变态的,连夜给自己挑了个更有权势的靠山。 从那以后她恋爱只谈柏拉图,饮食女,她不配啊!后来连亲嘴的时候都少,但她的事业却蒸蒸日上。 她看了看谢归衡,其实这小子挺旺自己的,如果没什么大坑,也许以后做过检查能试试。 …… 此刻,星澜国际酒店对面那栋高层顶楼,某间靠窗的房间里。 一个男人静坐在落地窗前,手中举着高倍望远镜,镜头对着酒店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他默然窥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暮色漫过楼宇轮廓,将他的身影笼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透着一股蛰伏窥探的阴冷感,视线黏在司姣和谢归衡身上。 第二十一章 兄弟 直到车子驶离酒店,消失在路口尽头,窗边的男人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夜色沉沉漫进房间,将他大半身形笼在晦暗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几声轻叩,下人恭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少爷,吃饭了。” 屋内的人语气冷戾又满是不耐,低喝一声:“滚!” 门外当即没了声响,可屋里男人的情绪反倒越发焦躁暴戾。他猛地抬手,手指用力抠抓着自己的脸颊,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划破扭曲的皮肉,丝丝缕缕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可见用力之大。 不多时,程俊抬手随意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应,便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他从小到大,只因哥哥程珣身上布满严重烧伤疤痕,便事事都要迁就退让。 他本刻意躲出去避开,没想到对方反倒莫名跑到自己家里住着,还呵斥照料起居的保姆。 程俊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本打算进门就冷嘲热讽几句,可推门撞见他自残的模样,脸色骤然一沉:“你在干什么!”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窝火的烦躁。 艹! 这事要是被家里的两个老东西看见,根本无从辩解,到头来挨数落、受责罚的,铁定又是自己。 他心里满是愤懑。当年明明是程珣执意要救自己,既然救了,为何迁怒于他? 这么多年来多次轻生,如今更是跑到自己家里来自残,就怕他过的好是不是? 这个虚伪的贱人!他想害自己到什么时候!!! 程俊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扣住程珣的手腕,语气压抑着火气:“要发疯就去两个老家伙跟前发疯,别在我这儿找死,平白连累我!” 程珣自残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他垂眸看向被攥住的手腕,再看看程俊那双干净完好、没有半点疤痕的手,对比自己皮肉扭曲、满是伤痕的手,抬眼望向程俊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羡慕、嫉妒,还有……恨意。 程俊被他的眼神刺得心头一慌,下意识松开手,神色冷了下来,语气淡漠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珣缓缓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时程俊目光扫过地面,注意到那滚落的望远镜,眼底闪过疑惑,他在拿望远镜看什么? 弯腰捡起望远镜,随手摆弄了两下,他平复自己的心情,语气尽量和缓的找话题:“都摔坏了,没法用了,我等会儿给你买个新的。” 程珣低低应了一声:“嗯。” 气氛僵持片刻,程俊继续服软:“先下楼吃饭吧,赵阿姨炖了你爱吃的鲫鱼豆腐汤。” 静默几秒,程珣轻声开口:“阿俊……对不起。” 程俊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淡淡道:“没事。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你伤没好之前先待在这边,别回老宅,别再乱来了,免得我又平白挨骂。” “对不起……”程珣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程俊见他不动,没再接话,转身走出房间去客厅取医药箱。 程珣孤零零站在原地,像个闯了祸的孩子,静静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对话。 只听程俊对着保姆温和开口:“赵阿姨,你今天早点下班回去吧,我哥心情不太好,刚才的事不是针对你。” 赵阿姨叹着气应道:“唉,我懂我懂,大少爷这身子和性子都遭罪……他这是又怎么了?” “没大事,”程俊随口遮掩,“东西掉地上不小心划伤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啊。”赵阿姨也识趣,没有刨根问底。 送走赵阿姨后,程俊拎着医药箱,迈步重新走回房间。 程俊对程珣的感情很复杂,从小背负着哥哥舍身为己的救命之恩,就像枷锁套在他身上。 从最开始的感激,到后来的愧疚,然后滋生怨恨,各种各样的情感在来回拉扯着他,折磨着他。 但无论再多的埋怨,他刚刚那样的情感宣泄已经是最重的了,情绪平复下来,他又开始照顾起了程珣,这是他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 他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望远镜,好奇程珣方才到底在看什么,却又不敢直接开口追问。 这些年程珣因容貌疤痕的缘故,孤僻封闭,心思敏感又脆弱,直接问的话,他不会说实话的。 程俊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拧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替他清理脸颊的伤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随意,迂回着打探:“哥,今天妈怎么舍得让你出来走动了?” 程珣沉默片刻,心绪稍稍平复下来,也察觉到刚才失控失态太过出格,有心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两人紧绷的关系。 他垂着眼帘:“妈说我闷在老宅太久,憋得太久,让我出来随便转转散散心。” 程俊手上动作没停,接着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自己吗?出来散心,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程珣指尖微微蜷缩,低声回道:“有司机跟着我,早上在对面粤记餐厅吃早饭,忽然想起你住这一片,就顺路过来了。” 程俊闻言,抬眼从伤口处移开目光,细细打量起程珣的神色。只见他完好的那小半边脸耳尖泛红,脸颊也晕染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神情带着几分……羞涩? 程俊:见鬼了!程珣这是情窦初开了! “那家茶餐厅啊,味道确实不错,明天我们一块儿去吃,怎么样?” 程珣愣了下,下意识应声:“啊,好。” 话音刚落,他像是猛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变,立刻改口:“不,不去。” 程俊不由得面露诧异,柔声问道:“怎么不去?我们直接去包间,没人会打扰你。” “不,还是不去。”程珣抬眼,目光复杂地落在程俊身上。 他心底思绪翻涌,父母给弟弟取的名字极贴切,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气度模样,比方才给司姣送耳坠的那个男人还要出众几分……家世样貌也是拔尖的。 若是司姣能和弟弟走到一起,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借着这个原因,天天都有机会见到她? 程俊见他态度如此,刚打算顺着他的意思作罢,淡淡应一声:“哦,那……” 没等他往下说,程珣又忽然转了口风:“好,明天一起去。” 程俊:(#-_-)真烦人! 第二十二章 有病 程俊暂时不知道程珣内心的想法,但他知道明天要早起了,好难啊……他不想早起,果然他哥克他。 另一边,司姣和谢归衡坐在日料店里,两人对着满桌精致的刺身、寿司,安静得有些尴尬。 司姣从来不碰生食,因为她担心生食里面的寄生虫,不敢吃。 她敢保证,哪怕只有1%的可能有寄生虫,到她这里也会有99%,另外百分之一是她的乐观,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强颜欢笑.jpg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谢归衡坐在对面,整个人疯狂内耗,他觉得自己太不上心,连她的饮食习惯都没提前打听清楚,就自作主张选了这家日料店。 司姣瞧着他这样,开口缓和气氛:“没关系,我也有错,没有提前跟你说。” 谢归衡盘腿坐着,他看着司姣穿着裙子坐都坐不舒服,更自责了,他以前只跟王野一起来过这里,没有意识到这里对于穿裙子的女士并不友好,难不成还想让司姣跪着吃吗!!! 谢归衡:太过分了!这家店拉黑!!! 司姣感觉谢归衡有点夸张了,但还是安慰他说:“你……要不先吃吧,等会儿再陪我去吃别的。” 她不知道谢归衡是不是故意的,想搞服从性测试,但是她今天是别有用心的,所以哪怕谢归衡请她吃牛瘪火锅,她也能笑着看他吃,她自己是一口都不会吃的。 不过,说实话谢归衡生涩的像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相处起来像小学生,这家伙该不会从小到大连朋友都没有吧? 而且她不知道这店里用刀分不分生熟,所以她也不敢碰别的,只能勉强喝两口清酒。 谢归衡心里更煎熬了,不敢有异议。 他现在说换地方,怕会让司姣误以为自己在闹情绪,跟她对着来。 但又怕自己自顾自吃东西,让她一直这么别扭的坐着,显得不重视她,被她讨厌。 对现在的他而言,被司姣讨厌那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左右为难,纠结得不行。 司姣看着他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情绪也不高,像快要委屈哭出来一样,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欺负人了? 她微微蹙起眉:“怎么了?很为难吗?” 谢归衡立刻抬头,语气满是歉疚:“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等,我想让你高兴……” “嗯……这样啊。”意外的坦诚,更像小学生了,她想如果王野在这,或许他可能还要装一装,没有外人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司姣看着他这副模样,又问:“老实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喜欢吃的?” 谢归衡迟疑了一瞬,还是诚实点了点头。 司姣当即提议:“那就把这些打包。我想吃炸鸡汉堡,等下找个门店,你坐在对面吃你的寿司,我吃我的,这样我们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 谢归衡感动的说:“司姣你真好!” 司姣:(●—●)难得的一次装善良大度,还被发好人卡了? “我也觉得,我很好。”或许是谢归衡今天的表现的虽然蠢,但看起来更好拿捏了,她想不用试探了,暂时就是他了,于是说:“谢归衡,其实喜欢一个人,不代表要委屈自己。” 谢归衡腾一下脸红透了,她她她她她……知道自己喜欢她!!!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司姣手撑着下巴看他问。 谢归衡眼神乱飘不敢看她,:“司姣……我,我……,你能不能……” “什么?” 谢归衡坐不住了,他拉着司姣一只手换了一个姿势,单膝跪地的问:“能不能跟我搞对象?” 司姣任由谢归衡拉着自己的手,审视的看着他。 她为什么要捅破窗户纸呢? 因为她需要社会关系网,系统给她安排点身份是国外长大的,但是太薄弱了,如果有人要查她,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 而她要完成系统的坑爹任务,可能就会卷到一些特殊情况里面,被查的概率就更大了。 她能穿越,别人也可以,自己算是被天道收留的异世来客,那其他人呢? 是走投无路的逃亡者?刻意隐匿的偷渡者?还是怀揣目的的入侵者?甚至可能三者皆有。 她回想原世界自己的过往,幼时家人莫名离世。 自己因为贪玩意外被困在某个洞里,这种意外时长发生,她如往常一般想办法解决了问题,爬出来之后家里只剩下一片废墟。一桩灭门惨案,也是悬案。 她的小麻烦救了她一命。怕被人发现,她跟着陌生人坐上了不知去往何处的车,半路又跑了,听不懂当地方言就装哑巴,然后被送到孤儿院。 后来一无所有,到一步步挤进顶层权贵圈子,最初的跳板,就是大学里精挑细选的历任男友。 别误会,她没有考上大学,她是在大学商业街摇奶茶,听八卦。 她在一无所有、缺乏资源靠山,还身负血海深仇时,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男人在她这里意味着资源。 来到异世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无论如何往上走都是一个正确的选项。 眼下谢归衡也是最好的选择,人看起来好像有点毛病,但是他符合标准,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与其保持暧昧拉扯,不如顺势敲定关系,如果这个不行,她就换下一个。 谢归衡迟迟等不到她应声,感觉自己好像绑了个石头一点点往深海坠落。 谢归衡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他过于敏感了,对他人的情绪和情感的感知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明明对方没有张嘴说话,但他却会幻听他们说话,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能,但这些话并不准确。 他确信,他有病。 司姣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他心乱,紧张得几乎快要窒息,而且他能够感觉到司姣其实没有多喜欢他。 他开始胡思乱想,第一次见司姣,他幻听到了:“斯文败类” 所以第二天他换了身打扮去找她,他好像听到了她说:“好嫩” 他想她或许喜欢年轻的,但他又怕自己搞错了。因为有病,他没有正常的交过朋友,也没有跟人正常的交往过。 而他面对司姣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他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看她,偷看时心跳加快,对视瞬间会下意识闪躲又舍不得移开。 他想靠近,想了解她,她的声音、神态、小动作,哪怕寻常举动,在眼里都格外顺眼,越看越顺眼,越相处越心生欢喜。 他想独占她,哪怕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种毫不掩饰的利用态度。 但只需要一点点似是而非的甜言蜜语,就让他情绪完全被对方左右。 第二十三章 关系 谢归衡想做的更多一些,让司姣更喜欢自己,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讨好她,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分享自己喜欢的一切。 他讨厌谢明源,但是又在模仿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状态,就像谢明源见到牛雅馨的感觉是一样的。 谢明源能把他妈哄开心,他也能把司姣哄开心……吧?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妈牛雅馨女士是喜欢谢明源的,而他没有那个被喜欢的基础啊!!! 谢归衡:怎么办?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司姣看他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谢归衡,想跟我交往,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 谢归衡眼前一亮,定定望着她,没有犹豫:“只要我拥有的,你想要什么,全都可以拿去。” “真的?”司姣不信他的鬼话,人的承诺是没有代价的,但遇到司姣算他倒霉。 “真的!”谢归衡很认真,金钱、财富、权力他都有一些,愿意跟司姣共享,他想要的是感情。 司姣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说:“好,我答应了。” 谢归衡激动的手都在颤抖:谁成想呢?谢明源居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此刻的他开始反思起对谢明源的态度来了,可学。 司姣:……不会刚交往就发病吧? 谢归衡咬着自己下唇内侧让自己冷静,他怕自己太过失态,于是说:“我去叫人打包。” 司姣看着谢归衡的背影,再一次确定,这人绝对有点毛病在身上的,不知道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打包妥当后,谢归衡拎着精致的餐盒,静静站到司姣身侧。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蹭过司姣的手背,察觉到她没有抗拒,胆子才慢慢大了些,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继而缓缓收拢,牢牢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传来,谢归衡心头一阵轻颤,那种满足感充斥了他的身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空罐子,被注满水一样。 “好青涩啊。” 谢归衡低头看司姣,她没说话啊,自己这是又发病了,那没事了。 他现在其实特别想像个猴子一样,抱着司姣满大街跑,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女朋友,但他不敢……好遗憾。 虽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客观上来说,他们还是两个不怎么熟的陌生人。 坐在肯小鸡的时候,谢归衡殷勤备至,如果可以他想拿刀子把汉堡薯条都切成小块,然后喂到司姣嘴里,可他还是只敢想一想,只是挤了番茄酱,关注着司姣给她递纸巾。 司姣觉得忽视谢归衡过于炽热的目光,他现在整体看起来还挺正常的,看样子或许不会时常发病,也可能现在就在发病。 晚饭后,谢归衡送司姣回到酒店客房门口,廊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分别的时刻近在眼前,他很是不舍,想多待一会儿,他问:“阿姣,你会开车吗?” “我会。” 他笑了笑把车钥匙递了过去,金属钥匙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那这个你拿着,日常出门方便些。” 司姣抬眸看他:“那你怎么回去?” 谢归衡欢喜司姣对他的关心,他说:“王哥会接送我,不碍事的。” 司姣没推辞,接过钥匙,轻声叮嘱:“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去歇息。”她有点累了,不想再谈情说爱了。 “嗯……”谢归衡低声应着,却没有动,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缱绻的看着她。 司姣挑了挑眉,靠着门框站立,眼底漾开笑意,她问:“怎么,不想走?” 谢归衡连忙解释,生怕惹她不快:“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没有别的意思。” 司姣能理解,但她累了,于是说:“回去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谢归衡纵使心中不舍,也只能乖乖应了一声:“嗯,我等你进门就走。”还是舍不得。 司姣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他秀色可餐,于是说:“你过来一点。” 谢归衡不明所以,但听话地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 司姣这才发现谢归衡其实也很高,但在她面前一直都很乖巧,让她忽略了他的身高。 “低头。” 他乖乖垂下头看着司姣,是想摸摸他的头吗?还好今天洗头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个手感。 下一秒,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像火星落在了油上,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谢归衡微微睁大眼睛,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只剩下脸颊上那一点清晰的、属于她的温度,心跳疯狂撞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发响。 司姣轻轻退开半步:“回去吧。”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轻轻合上了客房的门。 房门隔绝了两人,谢归衡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跟司姣接触他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他刚刚听到她说:“好乖啊。” 廊灯安静地亮着,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脸颊,那点柔软的触感仿佛刻进了皮肤里。 从最初的惊愕,到瞬间漫开的喜悦,可那浓烈的欢喜还没在心底扎根,转瞬就被铺天盖地的空虚淹没。 要不是幻听多好?他可以一直乖乖的。 他缓缓站直身体,安安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廊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影子显得有些扭曲。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这一刻他才明白:恶鬼是不会满足的。 谢明源如此,拥有劣质基因的他也是如此,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要在自己做出什么错事之前离开。 他转过身,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一步步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走。 下行的途中,那些被他尘封多年的童年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他想起来小时候那几次离奇的“意外走失”,最后他是靠着自己又回到了家里……现在想来,谢明源是真心实意地想弄死他。 他此刻也想通了谢明源在做什么,他在反复的试探自己在牛雅馨心中的地位,所以没有直接弄死他,而是一次次将他丢弃。 谢明源在除了面对牛雅馨之外的事情上格外的不通人性,更不懂亲情,他以为一次次丢失孩子,只会让母亲觉得厌烦疲惫,慢慢消磨掉爱意。 可恰恰相反,一次次的失而复得,反而让牛雅馨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他以为他在跟谢明源的交锋中赢了,谢明源弄巧成拙了…… 谢归衡垂下眼眸,实际上恰恰相反,他被抛弃了,或许到后来牛雅馨察觉到他“走失”的真相,刻意隔离他和谢明源。 可对当年年幼的他来说,那个唯一能依靠的母亲,选择了沉默,等于亲手抛弃了他,他不再期待亲情,不去争抢,避其锋芒,反而家庭和谐了。 第二十四章 受害人 司姣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她被体质强化强化过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她在酒店楼下感觉到了被窥视感,她观察过她肉眼可见的地方,找不到源头。 离开的时候感觉到了,回来的时候再一次感觉到了。 她说不清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还是系统的任务引来了不该有的注意,她感觉有人已经盯上她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会跟谢归衡确认什么男女朋友关系呢,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谢归衡不正常。 哪怕谢归衡对着她的时候很好欺负,也很听话,还很坦诚,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谢归衡,一只威风凛凛的狼,是她的忠诚小狗这样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只是两天而已,就深爱了,忘情了?没有经历什么吊桥效应,没有什么特别的浪漫邂逅,他是正常人,谁信呢? 要谢归衡说,其实都有的,都有的,那天晚上车灯打在司姣身上,她远远的一瞥,让他的心跳开始紊乱,这是他的浪漫邂逅。 后来他怀疑司姣是女鬼,吊桥效应,还有在警察局他被一个人留在嘈杂的等候区,司姣把他带了出来,是救赎…… 如果司姣知道谢归衡的内心想法的话,只能评价:人不能太缺爱了,谢归衡只记得有人给自己遮风挡雨,完全不管这风雨怎么来的,是不是? 言归正传,司姣把谢归衡也归类在风险范围之内,但是来自明处的风险比暗处的要好解决。 她不能让也许存在的其他穿越者知道她,所以她要在自己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前把谢归衡女朋友的标签贴身上,这样的话,先入为主的观念,能够减少很多麻烦。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有点心累,她多数时候比较散漫,只要自己舒服,很多事情可以无视,但涉及到生命安全她还是无法完全淡定。 她在想自己的漏洞,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人为什么只在酒店下面盯守她? 觉得她跑不了,所以没有必要? 不知道她住在哪,所以只能盯稍? 忌惮谢归衡背后的势力?还是跟胡振有关系? 或者是,单纯的变态? 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见过她异常的只有谢归衡和王野。 她感觉谢归衡可能是个恋爱脑,也可能是个精神病,无论是哪种,泄露她情况的可能性都不高。 至于王野,他是谢归衡的司机兼保镖,虽然谢归衡说是给他放假了,但他其实一直跟着谢归衡,并没有太过遮掩自己的行踪,跟她在炸鸡汉堡店里面对视的时候还尴尬的笑了笑。 当时谢归衡说的是:“王哥也是我的保镖,他可能是放心不下我。” 那么暗中的人应该跟谢归衡关系不大,是忌惮王野吗? 应该不是,他没那么强,至少在她感知里面,王野是远不如胡振的。 那对方可能是在某间屋子里观察她,她可能是目标,也可能是顺带的。 她想起来了自己看的谍战片……这个酒店里面是不是住着什么大人物?还是有什么人想在这里做什么? 不过也许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个凌晨女性失踪案的凶手盯上她了。 那这里或许确实也不怎么安全了,她要不要搬走?还是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她的体质来看可能性还不低。 其他的司姣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线索太少了,还是看电视吧。 别的不说,她觉得穿越一回,光这些电视剧她觉得自己就不怎么亏,原世界网络发达,2030年影视方面几乎被ai替代了真人演绎,但合成的视频到底是没有真实拍摄出来的那种效果好。 哪怕这里影视很多特效做起来看着都很假,但剧情故事还有演员的演技能够弥补那些不足。 等到她看完晚间剧场已经过了12点,又去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是接近凌晨2点了。 毫无睡意,而且不感觉疲惫,看样子这也是体质强化液的效果之一,不知道是用药的后遗症,还是说她的精力比以前更加旺盛了? 看到床头的收音机,她突然之间想到了那个夜间情感主播,打开收音机,因为他没有调频,现在这个频道就是阿俊之前播放的那个频道。 或许是还没有到播放节目的时间,这个频道只是沙沙沙的电流声。 一直到了两点整,广播里发出了正常的声音,一小段开场音乐之后,她又听到了阿俊的声音:“夜深了,城市入眠,心事却还醒着。 我是阿俊,在深夜情感电台,与你相遇。 …… 愿我的声音,能抚平你所有的不安,陪你度过这温柔又安静的夜晚。” 司姣在他的声音之下,渐渐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长庚街公安局刑侦队长刘长红站在播放机前,身体微微前倾,专注的看着监控录像。 他已经在连轴转了三十七个小时,藏蓝色警服外套皱巴巴的,胡子拉碴,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视频里画面有些模糊,有很重的颗粒感,一个年轻女性拿着手电筒孤身一人走着,她看起来有点怕黑,步伐虽然有点快,但没有奔跑,时不时左右张望,还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没有靠近任何陌生车辆、接触任何可疑人员,也没有被人尾随、拦截、拉扯。 她另一只手上拿了一个东西,但这时候的录像效果不好,还是夜晚,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她就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凌晨三点零七分,走进了监控镜头覆盖不到的巷口盲区。 刘长红抬手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女性走入巷口前的最后一帧。 和前面七个人,一模一样的情况。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贴着地图和失踪者信息的墙前,目光扫过上面一字排开的七张照片,全是女性,最小18,最大37,全是在市中心的某个路段独行失联,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昨晚,这个受害者二十三岁,销售员,和前七名受害者的年龄、职业没有任何交集。 走访的民警的笔录本在手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家属证词。 家属这边也全部核对过了,八个人失踪当晚,没有接到任何威胁电话,没有和人吵架,没有约见陌生人,没有反常情绪,但是办案人员觉得他们说的没有异常是有水分的。 因为在他们走访过程中,能够知道这些女性的家庭成员对她们的重视程度有限。 他们不了解失踪者,只是知道她们失踪了,而且比起关心她们的人身安全,他们更关心少了一个挣钱或干活的劳动力。 对于警方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但是也仅仅只是一个突破口,因为依旧没有线索和头绪,能够把这几起案子连在一起。 第二十五章 阴谋 没人能说清她们为什么会在那个差不多的时间、毫无防备地独自离开。 凶手没有在监控里留下任何身影,没有和受害者发生任何接触。 警方层层布防、加强预警和夜间巡查,可第八个受害人还是出现了。 她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样,在深夜里独自走向消失点,一步踏入盲区,就再也没能走出来。 而且警方猜测,受害者或许不仅仅是这八人,凶手很会挑人,也许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排查了这么久,熟人作案、情杀、仇杀……全推翻了。 刘长红开口,目光扫过满墙的红色标记,喃喃自语:“八个人互不认识,生活圈没有任何交集,性格、职业、作息天差地别,没有共同的熟人,没有共同的仇家,那他们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精准的约好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值班警员脚步急促地冲进来:“刘队!刚接到转来的紧急报警!柳安小区居民报警,说他妻子凌晨两点多突然从熟睡里醒过来,眼神发直、一句话不说,换了衣服就要往外走,拉都拉不住,怎么喊都没反应,状态和之前通报的失踪者失踪前的行为一模一样!” 刘长红猛地站起身,烟蒂直接按灭在烟灰缸:“地址!立刻出警!通知就近巡逻队先赶过去管控附近街道,注意陌神人跟车辆。” 全队瞬间动了起来,压抑多日的僵局撕开一道口子。 警车呼啸着驶向报警地址,可等他们抵达,女人已经回来了。 现场核查、连夜做完笔录、联系精神科医生远程初步诊断之后,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 报警男子的妻子,既往就有隐匿的精神类病史,长期睡眠紊乱、间歇性意识恍惚,此次只是突发精神失常、夜游伴意识障碍,和连环失踪案没有任何关联。 所谓的“和失踪者状态一模一样”,只是家属的过度联想,现在龙渊市一个普通工人的月收入多说也不过1000,而这个案子一个线索就1000块啊! 还有就是他妻子确实有这样的状况,他也不算报假警。 天快亮时,刘长红带着全队沉默地回到刑侦队。 全员出动,到头来只是一场乌龙。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刘长红站在案情墙前,沉默了许久,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方晋,声音沙哑干涩:“方晋,昨天你提过,市里来了个从国外回来的赏金猎人?” 方晋立刻回过神:“是,队长。之前胡振那起恶性案件,就是她独立抓获归案的,后续的笔录对接,也是我经手办理的。” “她是不是,对咱们这起连环失踪案,表现出兴趣了?” 方晋点头:“是,做完笔录之后,有跟我询问过。” 刘长红叹口气:“我现在就向上级打申请,把这起案子的悬赏额度往上提。” 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等天亮之后,你去联系她,以警局的名义邀请她过来,一起看看案子的卷宗和监控。” 国外恶性案件频发,赏金猎人常年直面极端凶案,思维方式、查案逻辑可能和本土刑警有些不同的,或许换一个角度看,就会有新的线索。 但破案这种事情殊途同归,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而且增加悬赏的话,民间的侦探和赏金猎人们也会更加积极。 想到胡振刘长红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方晋:“你说……胡振为什么会突然被抓?” 方晋微微一怔,他也加班很久了,脑子有点木,下意识回道:“他不是被司小姐当场制服……的吗?” 刘长红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按在眉心说:“胡振的履历,你应该看过吧。” “嗯。”方晋点头,可他马上反应过来整件事里最明显的破绽。 以胡振的身手、反侦察能力和实战经验,完全是全能兵王级别的狠角色,心思缜密、警惕性远超常人,哪怕是受伤,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司姣布置的那些简单防护机关? 又怎么会毫无反抗、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年轻女人制服? “他是故意的?或者他跟司姣有关系。”方晋难以置信:“可他身上背着那么多重罪,主动落网,这不是找死吗?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刘长红没有接话,只意味不明地低声说了两个字:“是吗……”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抬手抹了把布满疲惫的脸,收敛了神色,打断了这个话题:“行了,你出去让所有人先轮流休息一会儿,这么连轴熬着,就算有线索也没精力抓了。” “好。”方晋抬眼看刘长红,见他神色讳莫如深,没有再多追问。 刘长红出身京都刘家,眼界和接触到的隐秘,远非他这种从基层一步步摸爬上来的普通警员能比拟。 既然对方不愿再多说,必然有不能言明的顾虑,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刨根问底要安全。 清晨六点多,司姣准时清醒过来,体质强化带来了超强恢复力,她丝毫没有熬夜后的昏沉与乏力感。 简单洗漱收拾过后,她便出门前往早餐店。 刚走到酒店楼下,她又感受到了窥视感。 司姣脚步未停,面色平静如常,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她依旧去了昨天去过的那家广式茶餐厅,刚点完餐,壁挂电视里正播放着龙渊市早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清晰传来: “本市警方通报,一级通缉犯胡振,在龙渊市落网。此次抓捕行动,由代号为‘逐星’的赏金猎人协助完成。据悉,胡振身负多起恶性重案,曾在多省联合追捕中多次成功逃脱,反侦察能力与身手均极为强悍……” 新闻逐条播报着胡振的累累罪行与过往脱逃记录,司姣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停下了喝粥的动作她抬头看向了电视。 因为已经抓到了胡振,她还真没有怎么注意胡振赏金之外的介绍。 但胡振不是普通的悍匪,虽然新闻上模糊了他的出身,可是能在多省联合追捕下逃脱的逃犯,他的经验、警惕性与缜密心思,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布置的那些浅显的防护小机关? 可他偏偏装作毫无发觉,还露出来了马脚,然后被她制服、束手就擒。 酒店的这种这窥视感,难道和他有关? 胡振故意被她抓捕,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她,在这场局里,又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敏锐的嗅觉告诉她,她被卷进一场阴谋里面了。 第二十六章 疑点 司姣缓缓深呼吸,平复心绪。现在是2000年,她从异世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过往痕迹。 从落地到遇见胡振,前后不过短短1天时间,信息传递时间差比较大,就算有人暗中布局,也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她的底细。 而且她的身份是抓到胡振之后才有的,所以她会被卷进胡振的算计里,大概率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巧合。 可新的疑问立刻冒了出来,如果只是巧合,对方想做什么呢?为什么选中她?跟谢归衡有关吗? 司姣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脑海里飞速回溯当晚的每一个细节。 最先出现异常的人是马峻峰,司姣在房间布置的那些防护小机关,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隐蔽,但如果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呢? 马峻峰是抢劫金店的犯人,手上有价值三百万的黄金,他为什么还要来酒店工作? 如果自己是他的话一定会老实的苟着,除非他来这里工作本来就另有目的,而他的第一目标绝对不会是她。 进过她的房间,发现那些痕迹或许不难。对方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一个橘子,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只是贼不走空吗? 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痕迹,目的或许是提醒她房间进了人。 但司姣是治安良好的社会来的人,警惕性有一些,但并没有本地土著那么敏感,只是查了监控。 顺着这条线往下想,当晚和胡振打斗的情况也不太一般,胡振和她动手的时候,或许都在刻意收敛实力,处处留手。 以胡振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瞬间制住她,可他没有,他甚至像是在刻意给她留出反应的余地,给她逃跑、呼救、制造动静的机会。 再加上他本就身负旧伤,最后顺势倒地被擒,这就顺理成章。 他或许没有想到她是有武力值的,还是那么狠,所以最后才是那样的收场,但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忍了。 只不过他太强了,让司姣有一种在跟他搏斗的错觉。 一个更令她费解的问题出现: 如果胡振从一开始就想被警方抓捕,他大可以去警局自首,可他偏偏舍近求远,费尽心思演了这么一整场戏,借着她的手落网。 而且多省联合追捕他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那个时候拼命逃,又来到龙渊市落网? 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在演给谁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茶餐厅进门处忽然传来孩子尖利的哭声,司姣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两个男人匆忙推门离开的背影。 她的目光在其中那个瘦高的身影上顿了下,是昨天那个面部与脖颈带着明显烧伤痕迹的男人。 司姣挑眉,放下手里的粥勺,起身结账,缓步往酒店的方向走。 一路行来,那股窥视感,竟然消失了…… 司姣:源头找到了。 好消息: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坏消息:遇见了变态跟踪狂? 她回到酒店房间,反手关上门,她暂时不想再随意出门,随手拿起茶几上压着的餐厅外送单,拨通了订餐电话。 2000年的外卖还没有平台体系,全是店家自制菜单送到各个酒店合作,且是自行配送,也没有满减优惠,还有就是配送费也很高昂。 没过多久,客房内线电话响起,是送餐人员已经到了门口。 今天刚好是郭燕的早班,她特意跟着送餐人员一同过来,跟司姣打个招呼后,才陪着送餐员一同离开。 司姣见状,顺手多给了十元小费。 “谢、谢谢。”送餐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他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与挣扎,双手接过钱,低声道谢。 九州国内没有给小费的习惯,店里更是明令禁止,可他实在太缺钱了。 少年悄悄抬眼飞快看了司姣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司姣对此毫不在意,她给小费不是出于善意,单纯为了维持人设。 这个世界九州国之外的国家多数都有小费习惯,她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赏金猎人,不可能短短两天就改掉固有习惯。 用过早餐,她的新手机响起,来电人是方晋。 听筒里传来对方沙哑疲惫的声音,司姣听完,语气里惊讶:“又出现了新的受害人?” 她没有推辞,:“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司姣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口的服务牌翻转过来,换成“请进门打扫”,随后便转身下楼取车。 对于司姣来说,谢归衡留下的是一辆2000年的老式轿车。虽然是这个年代的新款,但没有车载导航,更没有任何智能辅助系统,全是手动挡操控。 司姣有手动挡驾驶经验,坐进车内,简单摸索熟悉了档位、离合与油门,几下调整便顺利启动车子上路。 长庚街公安局的路线她早就记下,车流稀少的街道上,车子行驶顺畅,没过多久便稳稳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她推门下车,刚走进办公区就见到了迎面而来的方晋。 短时间未见,眼前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一大截,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眼下乌青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感,身上还有浓重的烟味。 司姣不由得感慨,警察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尤其是这种犯罪率超高的世界里面的警察。 幸好自己的身份是赏金猎人,她这种好逸恶劳的人,警察她是当不了一点。 感受到司姣目光里面的敬佩,方晋勉强的笑了一下,破不了案,光熬夜有什么用? 但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司姣进去,考虑到司姣刚回国,他顺势简单和司姣说起了国内的赏金猎人行业现状。 九州国内的赏金猎人数量稀少,很大程度是国情所致。之前九州国因战乱结束,内忧外患,国内对人口流动管控严格。 近些年为了适配经济发展,才慢慢放宽了限制。再加上眼下科技还没普及全域全覆盖监控,办案难度大,官方给出的赏金额度不算高。 同样一个案件,在国外的话可能有十倍,20倍的收益,虽然有汇率的原因在里面。 同时民间对赏金猎人的认可度很低,他们办案的受限也比较多。 九州国内的赏金猎人多数都没有证的,稍有能力的,基本都会选择去考公成为警察,或者前往国际发展。 第二十七章 无视风险 司姣跟着方晋走进公安局大厅,迎面走出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对上。 司姣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惊艳。 她与人对视都会下意识的微笑当做打招呼,用来化解尴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也轻轻抿起嘴唇,回了一个温和的笑。脸颊两侧陷出两个浅浅的梨窝,看着很是甜美。 等女人走远,方晋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果然还是看脸啊,周小姐来我们队里这么多回,就没见她这么真心笑过一次。” 司姣收回目光询问:“她怎么了?” 方晋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抹了把脸说:“她丈夫半年前遇害,案子一直悬着没破,她每隔几天就过来问进度。” 司姣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两人一同沿着楼梯步行上到四楼,走进一间安静空旷的小会议室。 方晋抬手示意她先落座,语气客气:“你先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去给你拿本案的全部案卷。如果监控录像你也需要查看,我们等下可以直接去技术室。” 没过多久,方晋就带着一名年轻的女警官一同回来,两人怀里都抱着厚厚一摞案件相关的卷宗与笔录材料,进门后便分门别类地递给了司姣。 女警官顺手从门外取来三瓶矿泉水,分别放在两人手边,随后三人便各自落座,安静地翻阅起手中的材料。 司姣装模作样的翻看着这些资料,说起来,这还是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接触查案破案。 她对刑侦推理一窍不通,没有专业能力。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做的是投资理财风险规避顾问,也不是靠数据分析、行业研判的技术流,全靠玄学运气操盘,负的那种,她在股市上一直在亏欠,一分钱都没赚过,全靠拿雇主的风险规避佣金。 可眼下这桩连环失踪案,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查。 系统发布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完成的特殊奖励就是一瓶体质强化液。 能让系统给出价值百万级别的奖励,足以证明这起案子背后绝不简单。 她需要更多线索破局,单凭自己调查,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蹭一蹭警方的资源了。 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司姣跟着在警局混了一顿食堂,期间谢归衡给她打了个电话。 “阿姣,你在哪啊?” “我在长庚街的公安局。” “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事,晚点回去跟你说。”司姣这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跟谢归衡说过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且她也不知道谢归衡的身份,这恋爱谈的确实草率,谁让她也没怎么上心呢。 方晋和廖云霞麻木的吃着东西,没有心思八卦司姣的私生活。 下午司姣跟着方晋前往技术室,逐一查看了八起失踪案前后的所有监控录像。 结合上午翻阅的全部案卷、笔录与走访记录,她心里知道,警方的破案思路非常全面,所有常规思路,作案动机、受害者画像、行动轨迹、周边排查,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被反复推演过,可整起案件依旧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死局,始终卡在最关键的一环——凶手与受害者之间,那条隐秘的沟通渠道。 没有破掉这个关键点,案件就会反复回到原点。 八个互不相识、毫无交集的女性,不可能凭空被同一股力量牵引,更不可能是什么心有灵犀。 这批受害者大多具备基础的受教育程度,在各自的家庭中长期处于被忽视、被消耗的状态,生活压抑、心事无处倾诉。 她们会在深夜毫无防备地独自离家,警方最初的判断就是情感诱导,而这一点,恰好与司姣的推测完全重合。 可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为什么会被诱导”,而是凶手到底通过什么方式、在什么场景下,悄无声息地接触到她们、获取信任、完成邀约,却从头到尾没在现实里留下痕迹。 眼下正值2000年,监控设备造价高昂,布设成本极大,根本做不到市区公共区域全覆盖,很多街巷、老旧路段都是监控盲区。 警方头疼,司姣心里也犯难。专业刑侦人员穷尽手段都摸不着头绪,自己这个门外汉,能找出别人都发现不了的破绽吗? 警方已经加密了夜间巡逻频次,在全城重点路段布控值守,更是通过电视、广播反复通报连环失踪案的凶险,反复提醒女性深夜切勿独自外出。 可即便这样,依旧出现了新的受害者,她分明知晓警方的警告,清楚其中的风险,却依旧主动推开家门,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黑暗里。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彻底无视危机, 什么样的情感蛊惑,能让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变得如此盲目偏执、不顾一切? 难道她当下的生活,真的糟糕到了宁愿奔赴未知的凶险,也要拼命逃离的地步吗? 又或者,到底是什么,能让她觉得,在这个危险的深夜独自出门,是完全合理、完全正常的事? 她清醒、理智,知道全城都在警示危险,却依然平静地出门,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这只能说明,在她的认知里,这次外出有一个足够正当、足够让人信服、甚至让她觉得“安全”的理由。 一个能压过恐惧、压过警方提醒、压过所有常识的理由。 一个让她觉得,深夜出门,天经地义。 司姣:完全想不通啊! 警方:确实啊!我们也想不通啊! 司姣侧过头,看向身边一同看监控的年轻女警官廖云霞,轻声开口问道:“廖警官,你回到家里,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愿意在深更半夜出门?” 廖云霞闻言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也就只有所里紧急通知、必须出警的时候了。这个问题,我们队里早就问过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答案全都差不多。没急事、没必须要办的事,没人会在深夜,独自往外跑。” 所以,她们的行为在常人眼里是异常的,但是在她们自己眼里是正常的。 司姣想起来了以前看到的那些变态心理小测试,正常人想不通的话,问问不正常的人呗,恰好她好像认识一位。 跟方晋和廖云霞告辞,她拿出手机来给谢归衡打电话:“归衡,一会儿有空吗?我们去吃烤肉吧。” 第二十八章 线索 谢归衡不知道自己被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归类在心理变态里面了。 听见电话里司姣温柔约他吃饭,他心理按耐不住的雀跃,一口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再看向桌上堆得满满的文件,怎么看都觉得碍眼,这些东西耽误他谈恋爱了。 可让他一个人翘班,他会焦虑,毕竟他现在时间紧任务重。 至于什么任务?他打算这几天把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做完,然后去认识的真正家庭和睦的人家里去观摩学习一下,然后认真的去谈恋爱。 毕竟他只知道负面教材,他总不能学他妈似的训狗一样吧?也不能学他爸那个不通人性的吧? 虽然他知道自己血脉被污染了,但是他更想当个正常人。 抬手按下座机,拨通秘书室的内线:“高秘,通知一下,今天没紧要公事的,全都提前下班吧。” 原本还以为临近下班又要临时加任务的高秘书,听见老板这句安排,只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整个人都松快了。 他生怕谢归衡下一秒就改变主意,挂了电话便立刻把提前下班的通知火速传达了下去。 等谢归衡在私人休息室换好外出的衣物出来,办公楼里大半员工早就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 他刚下到一楼,就看见司姣靠在车门边。 戴着茶色墨镜,她微微歪着头,上半身蓝色碎花泡泡袖,一只手随意搭在车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半身裙是明艳的正红,风轻轻拂过,裙角微微漾开,走过路过的行人总会不经意的多看她几眼。 她百无聊赖地抬眼扫过街边,就在这时她骗过头看到了他,司姣笑着抬手摘下墨镜,冲他挥挥手。 谢归衡内心胡言乱语:人不会走过同一条河,但总会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爱上同一个人。 所以他无视了站在旁边的王野,径直走向了司姣。 王野:失业大危机!!! 他快步走到车前,开口问:“等很久了吗?” 司姣闻言,伸手拉开副驾车门:“没有啊,上车,我带你去兜风。” 他愣了一下,顺口接话:“不是说去吃烤肉吗?” 司姣已经绕过车子弯腰坐进驾驶座,侧过头看他,唇角勾着一点随性的笑:“先兜风,再去吃烤肉。” “好啊。” 最后所谓的兜风就是开车去烤肉店,而王野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去吃烤肉了。 烤肉店内烤盘上的肉滋滋冒着热气。 谢归衡一边慢条斯理地翻着烤肉,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今天去公安局,是出什么事了吗?” “忘了跟你说,我是赏金猎人,有证的那种。碰上一桩案子,就过去了解下情况。” 谢归衡翻动烤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面,语气平淡地追问:“查出眉目了吗?” 司姣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头绪,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 随即她把连环失踪案的大致情说了,说完便超绝不经意的问谢归衡:“你说这些人到底会因为什么深夜出门?凶手又是靠什么方式和她们建立联系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不留半点痕迹的?” 谢归衡静静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说道:“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凶手主动联系她们,而是她们主动找上的凶手。甚至碰面的时间、地点,都是她们自己敲定的。至于缘由……多半是陷入了一厢情愿的感情里,甘愿盲从。”我不就是这么送上门的吗?谢归衡垂下的眼眸暗了一瞬,抬眸时已经恢复正常。 司姣闻言望向他,眼底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果然是变态吗? 谢归衡对上她的目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轻颤,微微垂了下去,看上去有几分腼腆羞涩,让他这张精英范十足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司姣:……谢归衡这个人,好他爹的难懂啊! 不过在这个需要破案的世界,男朋友是个变态也未见得是什么坏事,对破案还是很有帮助的,比如说新思路。 “我去趟洗手间。” 司姣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卫生间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方晋的电话,果不其然,那头依旧还在加班。 方晋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有线索了?” “算不上线索,但我得到一个新的思路。” 方晋立刻正色道:“你说说看。” “我对国内这边的情况不算太了解,一直都在想,要是凶手主动联系受害者,很容易留下痕迹。但反过来想,有没有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主动去联系的犯人?痕迹也是她们自己消除的呢?” 电话那头的方晋瞬间精神一振,语气激动:“是这个道理,多谢你司小姐,要是这个思路能突破案情,我们肯定按规定给你申请重大线索奖金。” “好。” 听筒里便传来挂断的忙音。 司姣低低轻笑一声,收起手机,走到洗手台前净了手。 正如她所想,她不熟悉这个年代的社会环境与行事逻辑,与其闭门造车,不如把新思路给警方。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推进,至于说奖励,现在更吸引她的是隐藏在这个案件背后的东西。 不仅涉及她的安全,还涉及这个世界的天道下发的赏金猎人系统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或许她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但是越早掌握越多的信息,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应对,毕竟能活着她也不想死啊。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去逛了公园,谢归衡把司姣送回房门前,期待的看着司姣。 司姣跟他对视。 谢归衡:脸红.jpg 司姣无语:“过来。” 谢归衡特别自觉的靠近,然后低头,司姣内心蠢蠢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谢归衡表现的越是青涩,她就越想……打住! 司姣默念: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揽住谢归衡的脖子亲到了他的唇上。 美色当前,当什么柳下惠?无动于衷的话她才是变态! 谢归衡僵住,两只手抬起又放下,非常的不知所措,最后两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司姣的背上,笨拙的在司姣唇上蹭了蹭。 司姣愣了一下:原来接吻不能无师自通吗? 第二十九章 向往 司姣没继续跟谢归衡贴贴,太纯洁了,她都不好意思做点别的了。 她头向后仰问:“谢归衡,你今年多大?” 谢归衡眼神飘忽:“25。” “几几年出生的?” “……77年”谢归衡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他有点慌,毕竟他能感觉到司姣应该是比他大一点的,可他都心动了,难道会因为年龄退缩吗? 他不会,但他不确定司姣会不会啊,而王野跟他说过成熟男人比小男人更受欢迎,可是年龄这个东西,他已经尽力拔高了。 司姣:还……真是个弟弟啊! 谢归衡垂死挣扎:“其实我一点也不小。” 司姣闻言没忍住视线下移。 谢归衡想挡一下,但又觉得不太体面,手僵在半空:“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心智很成熟的。” 司姣抬头看他,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这个也不小。” 司姣憋笑憋的一抖一抖的。 谢归衡沉默、羞耻、最后无奈叹息:“……阿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他像一个成熟男人那样转身就走。 司姣望着他仓促逃开的背影,忍不住弯着眼放声笑了出来。 谢归衡感觉自己在冒烟,但他要撑住。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楼道间的脚步声也归于沉寂,她才敛了笑意,若有若无地低喃一句:“嗯……确实不小……” 司姣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心情愉快地带上了房门,转身坐到沙发上,拆开零食包装袋,打开电视随意找了部剧窝着追剧。 至于案子,明天去看看能不能捡个现成的,不行的话她就晚上去当夜游神,以她的运气,或许还能再破几个案呢? 今日没做什么剧烈活动,胃口却比往日好上不少,自身代谢速率快了许多,身体能量消耗本就远胜从前。 白天路过药店时,她特意站在体重秤上测过,比起穿越之前,体重整整重了五公斤。 可周身的脂肪层丝毫没有增厚的痕迹,身形反倒愈发利落清瘦,刚穿来时那件贴身礼服,如今穿在身上已然显得宽松。 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明她的肌肉与骨骼密度都大幅提升,体内多余脂肪要么被代谢消耗,要么也随体质改造改变了致密程度。 她得给自己增加脂肪储备,还要往随身空间里大批量囤货,多备足各类高热量速食还有功能饮料,这样的话,以后要是遇到突发状况,她才能打持久战。 司姣想到便要做,正准备关掉电视,视线却忽然被一条娱乐新闻吸引。 屏幕上的标题:影帝郁湛明粉丝豪掷三十万,豪门千金只为求得一顿共进晚餐的机会。 她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丝灵感,偏偏抓不住头绪,便索性重新坐好,安静把整条新闻看完,但充斥了更多信息反而抓不到那时的想法。 这位影帝的电影她没看过,倒是昨天刚追过他参演的电视剧,正是《少年包青天》里饰演皇帝的那位演员。 而新闻里为他一掷千金的粉丝,是本地一家酒业集团的千金。 这两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她刚刚到底想到了什么?算了这个事先记着,随手在赏金猎人系统的备忘录面板上写下郁湛明和粉丝,先去超市。 是的赏金猎人系统还是有一些小功能比较实用的,比如说时间、日历、天气、备忘录。 至于商城里面,因为体质强化液的缘故,她仔细翻过除了体质强化液还有高能营养液,一万积分一只,还有一些一看就很尖端,她原世界都不一定有的东西,她买不起,买得起也不一定敢用, 其他多数都是些这个世界的商品,有双价格,可以用积分买是等价的货币,也可以用钱买,但是用钱买就很贵。 比如说在外面买一根油条4毛钱,在这里积分就是0.4积分,用钱就要四元,所以可以应急用,该购置生活用品还是得去外面,而且她还得攒钱。 系统只收现金,或者可以直接把现金充值进系统账户,甚至系统账户有充值优惠,满百万充值金额反20万。 司姣无力吐槽,还真是系统赚钱系统花,一分别想外面拿。 但也不是全没有好处,比如说在现实里面的导弹她自己就买不了,但系统卖,十倍的价格,再加十倍,可以辅助发射。 或者买一些新鲜食材,绝对新鲜,堪比追着猎物咬的第一口,但司姣不吃生食,没卵用。 换了一身运动服,司姣走到楼下。 那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再度袭来,而且比以往更加强烈,让她很是烦躁。 潜龙壹号院1号楼顶层两间相邻的房间里,程俊留意到监控画面中,拿着望远镜的程珣情绪愈发激动。 他随即也取出望远镜,调整好角度朝下望去,想弄清楚究竟是何缘由。 视线落下,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司姣。 她的气质格外不同,谢归衡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吸引是很正常的,他文化水平一般,说不出那种感觉。 但程俊是个真正底蕴深厚的高材生,还是搞文字工作的。 他觉得司姣哪怕只是寻常行走,那神态举止也是从容自持的,没有刻意端姿态,可就像天生的上位者,有一种疏离感,也带着震慑力。 松弛慵懒的底色,藏着无形的压迫感,看着散漫随性,可骨子里的冷漠与傲慢是藏不住,这是一个内核非常稳定的强者。 这样的人只要是有一点见识,如果遇到程珣,心里怎么想的不一定,但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也难怪会让怯懦的程珣魂牵梦绕。除了荷尔蒙带来的悸动之外,更多是弱者对强者的仰望,向往那种被正视的感觉。 他不觉得程珣会想更复杂的东西,他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些年他变了很多,但…… 人的底色是很难变的,就像程珣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别人,一旦他意识到自己伤害到了别人他还会内疚,陷入更深的内耗中,就像自残却要跟程俊道歉一样。 程俊烦躁地将望远镜随手搁下,他侧身拉开桌旁的抽屉,指尖摸到烟盒,抽出来打开,取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拇指按动打火机,橘红色火苗窜起,点燃烟丝。 他深吸一口,再微微张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散开,朦胧笼住他闭上的眉眼。 第三十章 煎饼 这就是那个以后将叱咤风云、雄霸天下的董卓?这就是那个以后将霸占雒阳,对阵天下十八路诸侯的董卓?刘范心里嘀咕着,像董卓这样的相貌,就算是投胎去了外星球,估计也没人要。 西蒙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看着丹尼尔。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才对。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地面上坐落着许多由暗紫色的石头所做成的房屋,看起来这些房屋都是随意的散落着,但是要在高空中鸟瞰,就会发现这些房屋隐隐地,形成了一个暗影系精灵的标志。 看着独孤舒琴那决绝的眼神,光头男魂都吓飞了,双手抱着脑袋不要命的大叫到。 猎暴龙见到取经人还没有到,身边的将士已经被这山神爷、土地爷还有伍葵将军的主力军团骚扰的疲惫不堪,心里面及其愤怒,便去找兄长商议应对之策。 在极乐岛的这些日子,他虽然衣食无忧,可却时时牵挂着远在国外拼命的东哥,拼命的兄弟们。 “没事!相信他过一天就会醒过来的,他的生命力不会这么差!”郭念菲看着浪西海苍白的脸颊。 朝清潭前方百丈之外,冰幻魔皇曼妙的倩影,踏着莲步浮现,玉手轻拍之间,也是有着赞许之色,只不过,那美眸含笑之间,其中所蕴含的冰冷,却是足以冷彻心扉,似乎那寒魔之丘突然消失的冰寒,尽数回归于其本身一般。 刘焉眉头一皱,加重了声量对刘范道:“范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父亲!?说出来!”说完,刘焉紧紧地盯着刘范的双眼,仿佛要从刘范眼睛里看清他的心。 庄坚犹如不知道饥饿的饕餮,对于这里的云海之力,来者不拒,到得最后,他直接便是张开嘴,一股吸力而来,周身十丈之内的云海之力便是被其一口吸入腹中,而后徐徐吐出,便是一些零星有些灵力缭绕的废气。 贫富差距就是这么大,即便九华别院花销不如顶级世家公子哥们那么奢侈,级别却是差不离。 “这么多人呢,没问题的,你现在不走,待会要是没人了再走就更不安全了。”乘警提醒道。 他们可不想惹警察的麻烦,尤其还是一个带枪的警察,大家本来就是酒肉朋友,这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要讲什么义气,直接来了一个树倒猢狲散,一溜烟的跑开了。 那种感觉,楚云从未体验过,让人沉醉的无法自拔,那是被爱的感觉,很幸福,很温暖。 三国同盟虽然在协定上签署了各自的义务,但是这协定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每一个国家都会按实际变化,来应付形势的需要,不会因为一个协定就拼死遵守,那只有傻瓜才能做的出来。 走火入魔乃是武林江湖人的大忌,若是不能及时恢复的话,轻则全身残废,功力大减,重则便是就此一命呜呼了。 若是相求齐王建,秦梦思虑,他多半也会答应,可齐国官僚作风顽固,还有齐相后胜的阻挠,即便齐王建手拿大钺监工,没个十天半月运不到大梁。那时候不知又有多少人沦为了饭羹? 韩熙之言,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就山上这几百乌合之众,哪里是数万三川秦军甲士的对手? 胡毋敬身后都是一色的儒生装束,一双双眼睛向秦梦投来了热烈欢迎的目光。 总是楚云是想好好放松下自己,毕竟演了半天戏,可把他累坏了。 秋高气爽的日子,非常的适合出行,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城外而去。也许是许久没有外出去的原因吧,今天贺萱的心情格外的好。 在斗唐门余孽时,唐宁本是要保护人质,却反被身为人质的贺兰赤焰从背后袭击。 看来是娘拿钱给爹爹买药,家里就没钱买肉,爹爹只能啃馒头了。 虽然唐宁与仗剑接触的不多,却知道仗剑有点怕魔楼。此时说话时,便故意学了魔楼的声音和语气。 “……”那他为什么不照照镜子,看看地球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妖孽又这么腹黑的人呢? 只是一想,他便跃跃欲试,不过,此时他缺少器材,且有伤在身,只得将此诱人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待时机成熟,再一试。 若是被十七皇子的人发现,她跟夏子轩这般亲近,那么她的事情便再也瞒不下去了。 有人取出卷烟来,用火石机点着抽烟,不少人有样学样,都是晒着太阳抽起烟来。 公孙卞以侠士自居,先前三次刺杀黄巾头目,都是因为其残害百姓。而这刘峰却从未残害过百姓,只不过将安定郡的一些官僚拔除罢了。傅青说了这么多自利的理由,无非是想让公孙卞刺杀刘峰,公孙卞又岂会不知。 说是拜访,倒不如说传王命更确切些,明儿一早,允臻“请”他们到自己的住处一聚。 斯宾塞-斯特拉斯莫尔的分析几乎没什么问题,林禹也很满意,他也在思考购房选择的问题。 眨眼间,林辉七人只余下一片淡淡的影子,人早已逃到掠夺者们视线的尽头。 林辉说道:“可以帮忙的话请说,在下竭尽所能。”听到林辉愿意帮忙,立刻让魏三取出止霖散放到林辉手中。 “不再你这里,你跟我她不再这里?刚才她明明还在里面,被你的人折磨,痛苦难受发出尖叫,我亲耳听到的。你现在带我进来了,跟我她已经不再这里,你这个恶魔!你想玩我捉弄我,有意思吗?”江绯色很生气。 第三十一章 并案 “有新线索了吗?” 廖云霞摇摇头:“我师父他们按着你昨天给的思路外出摸排了,这会儿正在楼上汇总案情。” 这类案情本属警局内部机密,她本不便多言。 只因司姣给出过关键破案思路,又是持证赏金猎人,而且她回国时间跟受害人失踪时间对不上,排除了嫌疑且算得上半个业内相关人士,才肯含含糊糊的透露出这些。 她看向司姣转移话题:“今天打算先看些什么?” 司姣顺水推舟的说:“我想看看最新的调查进展。” “那我带你上去问问吧。” 廖云霞把司姣带进昨日翻阅案卷的那间小会议室,便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方晋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资料走进来,递到她面前:“你先看看,案子有了些突破,这些是我筛选过的,其他的你不能看。” 司姣接过资料没有先翻开,而是问:“具体怎么回事?” 方晋也没卖关子:“这些失踪的女性家庭情况还算可以,算得上是小康家庭了,不过家里也没有安装座机电话,跟外界沟通主要通过面对面或者是书信。 我们昨天立刻调转侦查方向,顺着受害者主动接触嫌犯这条线查下去,发现几名失踪女性生前都多次购入信封和邮票。 可她们寄出去的全是匿名平信,是查不到收发双方的信息。” 司姣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她来自全面实名登记的时代,完全没法理解这种操作:“为什么查不到?” “普通平信邮资只要六角,信封邮票随便哪家商店或者文具店都能买到。 街头的绿色邮局的大邮筒,邮递员每天定点开筒取信,平信没有物流记录、不用登记备案,无从溯源。收信人收件,也不需要核验任何身份。” 司姣愕然:……居然还有这种模式? “那她们频繁给人写信,家里人就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方晋端起浓茶喝了一口,无奈摇头:“也不算频繁,据各个商店的老板说,有的只买过一个信封,有的三天两头就来买信封,根据这推测写信最频繁的就是那个学生。 而且这些女孩在家里长期处在被忽视、被打压贬低的处境里,没人在意她们的情绪和私下行踪。 之前走访家属时,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们有写过信,也从没见过她们动笔。这次还是排查周边文具店,才挖出这条线索。” 司姣沉吟片刻,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猜测,她们到底在给谁写信?” 方晋迟疑了一下:“最开始我们怀疑是匿名笔友交友通信。” 司姣蹙眉不信:“靠匿名书信交友,能精准盯上这群内心空虚、压抑痛苦的人?未免太巧合了。” 方晋沉默片刻道:“确实很难说得通。我们也考虑过熟人作案,但几名受害者的生活交际圈完全不重叠,亲友里也找不出共同交集的人。所以在询问过投递员和接收室的员工之后,这个方向被否定了,他们没有给受害人投递和代收过信件。还有一个推测方向——追星。” “追星?”司姣心头一动,瞬间联想到今早看到的,豪门粉丝豪掷三十万求与影帝郁湛明共进晚餐的娱乐新闻,还有后世的那些狂热私生粉。 “没错。这几年追星风气越来越狂热,不乏行事极端的粉丝。 有可能是偶像本人,或是有人假借明星名义暗中诱导、实施犯罪。 但同样有疑点:走访下来,她们的家人和朋友都不清楚她们有喜欢的明星,而且她们日常琐事繁重,几乎没什么空闲时间看电视追星,尤其是还有一个在校住宿的学生,学校没有电视,只有阅览室里面有杂志和报纸。她的老师同学们对她的评价是沉默寡言,但她却是第一个失踪的,而且失踪前频繁写信过。” 方晋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司姣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调查资料:“我先把这些仔细看一遍。” 方晋点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让云霞过来陪着你,有问题你就问她就行,如果有新的思路,那就更好了。” 司姣笑了笑不置可否,等到方晋走后,她低头看内容,这次明显警方对家属的询问更加细致了。 在原始的调查里面,包含了受害者基础信息、离家前状态、行踪社交、矛盾恩怨、生活异常。 司姣翻完旧的几份笔录。 受害人无精神病史、无抑郁服药、无离家前科,性格平稳,失踪前无争执、无外债、无异常社交,仅少数家属提过,受害者失踪前曾发现对方半夜不睡觉,却没被当回事。 单看任何一起案件,都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离家出走。 更何况这些受害者,本就是家庭里常年被漠视、被打压,无人在意的边缘人。 可正是因为她们是家庭里的边缘人,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什么知心好友,以至于破案的难度系数增加,否则这种情况按照方晋他们的刨根问底的能力,估计早就有了突破点了,不至于拖到现在。 再看这些资料的时候,司姣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了,她直接认定是刑事案件来看,但跟正常角度是不会一上来就把这种失踪案定性为刑事案件,而且是多起案件并案的。 于是她抬眼看向廖云霞问:“廖警官,这起连环失踪案,是谁最先并案的?为什么会定性成刑事案件?所有人都是自己走出家门,没有胁迫、没有痕迹,怎么看都只是离家出走。”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廖云霞说:“是刘队长,队里资历最老的刑警。” “最初几起案子,派出所都按离家出走登记,家属也不太在意。直到刘队长前段时间整理积案,把三个派出所的几份失踪卷宗放在一起,才看出了问题。 办案逻辑是先看受害者特征、作案地点、手法,三点重合就并案侦查。” “在同一片辖区,用完全相同的方式消失,深夜独自出门、不带足量钱财和证件。” “她们全都是家里最没存在感、就算失踪也不会被拼命寻找的人。 一个人这样消失,可以是巧合。接连五六个人全都如此,就绝不是离家出走。 刘队深入了解后,就把几起独立的失联案正式并案,定为连环刑事案件。” 司姣点点头不带足钱财还能说是有自己的顾虑,但离家出走不带证件那就不正常了,除非她们离开的时候还想着会尽快回家…… 第三十二章 打野 廖云霞继续说:“虽然年龄、职业、家庭背景不同,但线索明确,可以断定,这是有人专门挑准了目标下手,而且我们还怀疑有些人失踪并没有报警,下面民警也在帮忙调查最近一年内是否还有人失踪。” “如果是这样的话,家属催的应该不紧吧,怎么还那么累?” 廖云霞叹口气:“是刘队盯的紧,他说这案子不简单,如果处理不好后续……咳。”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多话了,闭上嘴不再说。 司姣看了她一眼,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她想这个刘队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他以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类似的案件? 催那么紧是因为要解救受害吗? 他是觉得受害人还活着吗? 甚至还有被救下来的可能性? 司姣越想越觉得这个刘队的身份绝不简单。不管在哪个时代,信息差永远是最真实的壁垒。 有些事,在少数人眼里是人人皆知的常识,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却是封闭的、永远接触不到的隐秘。 刘队顶着压力咬住案子不放,不惜让全队人都参与进来,想必知道点什么,但他不会跟警局里的人说,也不会跟司姣一个外人说。 她来公安局这两次,也不是白来的,市里的恶性案件、悬案其实不少。 这个失踪案并不是上面最重视的,现在焦伟他们一直在负责的那个连环杀人案才是上面重点关注的。 这个案件因为受害者是晚上自己出门的,很难引起民众恐慌。 而且除了那个学生的家长其他的家庭并不怎么在乎她们,上面下面压力都不算太大,但刘长红就是盯的很紧,以至于方晋他们不得不加班。 所以说刘队长是想尽快破获这个案子,他明明知道这些人可能不会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还那么焦急呢? 要么就是他担心这些人失踪后带来的后续影响,要么就是,如果不尽快解救这些人,她们会过得生不如死。 她司姣穿越一遭,也要迎来自己的黑衣组织吗? 眼下这起连环失踪案,警方初步排除:情杀、抢劫、无差别变态随机作案、撞见犯罪灭口。 存在可能的是:性侵灭口、团伙拐卖、刻意私窝拘禁、胁迫入行卖淫这些方向。 刘队让主要侦办方向是团伙人口拐卖。 这些不是司姣凭空臆想,案卷里都清晰罗列着,是警方内部梳理的作案动机研判,也是接下来重点摸排的办案路径。 再往下翻看最新调查记录,能明显看出警方已经拓宽排查边界。 不再只局限于家属、亲友、街坊邻居,而是铺开了受害者完整生活圈层:日常常去的店铺、文具店、邮局沿线、邮递员、同校熟人、打工场所同事,所有有过交集的外围关系,全都纳入了逐一走访核实的范围。 而其中邮递员否认了曾经给受害者派发过信件,受害人工作单位和学校的收发室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印象,那么就是受害人单方面通过信件联系凶手。 推测凶手联系受害人的方法,是所有人都觉得正常且不会怀疑的公共渠道,比如报纸、电视、广播、杂志,也就是他们怀疑的“追星”。 但受害者不怎么看电视,那么就从广播、报纸和杂志方面来调查了,只不过时间太短了,还需要进一步排查。 后续还需要继续对受害人的家属和亲朋好友进行问询。 不得不说,警方这份细致和敬业真的令人敬佩,这凶手藏的这么深,也快被他们挖出来了。 司姣闭眼思考,这里的警方很有手段,不是尸位素餐的,内行人能够想到的他们都想过,而且行动非常迅速,方晋现在忙的应该就是这些。 而这个时期拐卖妇女的目的也不过就两个:一个是性,一个是生育。 从这些被拐卖的妇女照片和年龄来看,为生育的可能性更高,而且不是简单的把女性拐卖给男性的那种。 她想到了体质强化液,还加了一种可能,实验+生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犯罪者行为只会更加隐蔽,她想通过自己来找到他们非常困难,不可能比警察快,难道自己要放弃任务? 可是她觉得这个任务真的很重要,也许完成任务会有其他的提示。 就算没有提示,也许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在通过任务衡量她的价值,而对于她来说,自己的价值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而且掌握更多信息真的很重要,这么个世界,个人越强大,掌握的信息更多,那么她能够活的更久。 还是那句话,能好好活着没有人想死,司姣也不会任由危机悬在自己头顶上。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用过体质强化液了,她怎么能确定没有人会发现她的不一般?已经入局的人,是没有退出的选项的。 要么当棋子,要么成为执棋人。 但另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自己参与进来,很可能会把自己暴露在某些组织的视野范围之内,她要想办法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进也不行,退也不行,瞻前顾后的可不是她的风格。 再睁开眼,司姣觉得动脑子属实不是她的强项,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腱子肉,她决定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她要外出打野了。 不就是作死吗?这个厄运体质这么多年都没有把自己克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个事。 而且她的厄运体质可不仅仅只是让她自己倒霉,操作一下她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倒霉。 她转头看向廖云霞,开口道:“廖警官,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廖云霞点点头:“好,你要是想到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来警局找我们。还有,尽量别私自出去贸然行动,管制刀具、枪械都得正规报备审批。你刚回国没多久,目前还暂时申请不了持枪资格,千万注意分寸安全。” “我没有管制刀具,能跟警局申请吗?” “可以给你申请单警装备,不过你得自己花钱,我带你去找张敏,她是管后勤的。” “好。” 跟着廖云霞找到后勤的张敏,手续办得很快。等司姣从警局出来时,手里多了三样东西:一根伸缩警棍、一把强光手电筒,还有一卷警绳。 第三十三章 小孩 司姣掂了掂手里的装备,手铐、催泪喷射器这些关键物件,对方没给。 毕竟她不是在编警察,能拿到这几样基础防护,已经是看在“持证赏金猎人”的身份和之前提供线索的情分上了,而想要申请枪支弹药就得等过了三年的观察期。 那就很没有必要了,她有赏金积分商城这个黑市,黑是真黑,但确实什么都有。 说一点玄学的东西,比如说她的体质,在一些正气凛然的地方是会被压制的。 她跟一些人在一起,对方没跟着一起倒霉,虽然不能证明对方是个好人,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同时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但是如果对方是个烂人,还对她恶意满满,那就不是1+1=2那么简单了,简直是给她自己加了一个霉运增幅器,保证在两个人分开之前,天上掉鸟屎都是双份的。 这也是她在原世界经营自己好运人设的一个证据,当着她面打她坏主意的真的很惨,当然她也惨,但她应对经验丰富。 她在原来世界有想过考警校,当一个警察的,但是没办法她一个孤儿高考出了意外,没有复读的机会,而她超级超级记仇,家里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那她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上胡振她还以为自己体质失灵了,毕竟他们的交手好正常啊,而且没有触发奇怪的buff,这个家伙成分有点复杂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万一……那就只能说挑错软柿子了,怪不得她。 离开警局后司姣又买了一份龙渊市地图,开车在市中心范围内转悠,熟悉路况。 下午车开到中心区域边缘,等红绿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面包车追尾。 她一回头看到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对面也没有道歉的想法,一个高壮的男人还伸出头来骂骂咧咧。 而车里有一个不停哭闹的小孩,在后座一直在拍窗子,然后被后座的女人抽了个嘴巴子……老实了。 红马甲,绿短裤,脑袋上只有齐刘海的年画娃娃……真是缘分啊。 坐在副驾驶留着络腮胡的干瘦男人抽了那个骂骂咧咧的高壮男人脑袋一下:“你仙人的少给老子惹事,再招惹是非,老子把你灌水泥里。” 高壮男人也老实了。 司姣:…… 上午无聊复习生物学遗传知识,发现这孩子可能不是亲生的,下午就看着这孩子又要换对父母了? 她给廖云霞打电话问:“廖警官,你们警局外面有没有人丢孩子啊?” “有,中午的时候,卖煎饼的赵大姨女儿丢了,穿着红马甲,绿短裤……你看到了?” “廖警官,我在长庚区迎宾路这边,靠近国道的位置的一辆面包车上看见了,没有车牌,正向城外方向驾驶。” 挂了电话,司姣继续在前面行驶,看到前面面包车在公共厕所外突然停下来了,一个女人从上面下来,进了厕所。 然后没多大会儿那小孩自己跑下来了,两条腿倒腾的飞快。 司姣当即开车转回去。高壮的男人紧随其后的从车上下来,骂骂咧咧的抓住小孩,往回走,而那小孩不停的挣扎。 她脚下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骤然往前一冲,险之又险地刹停在抱着孩子的男人面前,只差分毫就要撞上。 男人又惊又怒,当场就顾不得怀里哭闹的孩子,张口就用方言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一连串往外冒:“***&%**&你差点撞到老子!” 司姣听不懂他的方言,却会戳人心窝子:“狗叫什么?你就是个下贱命,真被撞死了,也是活该。” 男人被她一句话气得脸涨得通红,正要上前找茬,面包车上的干瘦男人快步下来,厉声喝止:“干什么呢你!” “大哥,这娘们差点撞到我!还骂我下贱命,老子……” 干瘦男人眉头一皱,冷声打断:“行了闭嘴,你不找事人家会撞你?怀里还抱着孩子,闹起来像什么样子,这事我来处理,你赶紧滚车上去。” 男人不服气地瞪着司姣,又低头看了眼怀里哭闹不停的孩子,终究不敢违逆,转身就要走。 干瘦男人压下眼中的凶戾气:“姐妹儿,刚刚我兄弟差点撞你的车,你这也差点撞了我兄弟,咱扯平了成吗?” 司姣直接推开车门下来,姿态嚣张,半点不退让:“扯平了?你们算哪根葱?骂完我就想走?你在龙渊市打听打听,谁敢这么跟老娘说话。” 干瘦男人看了一眼司姣的车,他在大老板那里见过,很贵的进口车,他脸绷的更紧了。 这种人……他惹不起,舌头抵上牙根,要是不能息事宁人,这旁边还有个旱厕呢。 司姣真是下车就后悔了,这公厕老臭了,她在地上看到了从厕所出来的蠕动的小可爱,周围路边还有成坨的……好恶心。 高壮男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全是看在干瘦男人的面子上才强压下去,这下是忍不了了:“大哥,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弄死这娘们不可!” “操你仙人的,让你上车你听不懂人话?”干瘦男人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男人被踹的一踉跄,单膝跪地上,压死了一只小可爱,他不敢再叫嚣。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闹了,她认识司姣……可这是比较偏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住户,她眼珠一转,张口狠狠咬在了高壮的耳朵上。 “啊——!” 男人半跪在地上他吃痛,下意识把孩子甩出去,小孩在地上滚了一圈,就冲着司姣跑来! 司姣:啊啊啊啊啊啊! 上午还干干净净的年画娃娃,此刻浑身脏兮兮的,嘴里满是鲜血,看着格外可怜,但……她在满是小可爱的地上滚了一圈啊!!! 司姣这个时候还抽空想了一下,她那个有些洁癖的妈,回去不得把这小孩给洗秃噜皮啊。 但……她冲自己过来了啊!而那个抱他的高壮男人耳朵也被她咬掉了一块。 好果断,好有血性一小孩。! 第三十四章 到处都是小可爱 干瘦男人眼神一沉,他哪还看不出端倪,司姣根本不是偶然路过争执,分明就是故意找茬,而且她认得这个孩子,摆明了是特意来坏他们好事的。 眼神阴鸷的盯着司姣冷冷开口:“小娘们,敢故意坏老子的事,你胆子倒是不小。” 其实他猜测的是不是正确的不重要,他只是需要一个动手的借口。 因为他在司姣威胁他的时候就动了杀心,这地方有些偏僻,人杀了往粪坑一扔,车开走,十天半月不一定有人能够发现。 络腮胡男人手腕一甩,一根甩棍瞬间弹开,抬手就朝着司姣当头砸来。 司姣:巧了,我也有棍,还是警用款,花了我1500呢。 她顺手从斜挎包里抽出刚从警局领到的伸缩警棍,迎上前,用警棍扒拉开扑过来的小孩:“躲一边去。” 再躲开劈来的攻势,络腮胡瞥见她手里的制式装备,瞳孔猛地一缩:“是个条子!别嚎了,二壮,一起上,跟我一起弄她,绝不能让她脱身!呕~”小可爱会弹射飞扑,进他嘴了。 司姣惊恐的躲过飞扑向她的那一只小可爱,干瘦男人虽然恶心,但他的攻击一直没停,甩棍带着劲风横扫向司姣腰侧。 司姣脚步错动,侧身旋身避开锋芒,她手腕发力,警用警棍精准横挡,金属棍身相撞发出清脆震响,对方竟被这股力道震得手腕发麻,然后被一棍抽在脸上,头脑发昏。 对面的二壮捂着耳朵,已经红了眼,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紧闭着嘴冲上前,匕首直刺司姣肋下,和缓过来的干瘦男人呈夹击之势围了上来。 然而好巧不巧的天上掉鸟屎了,司姣紧急后退,二壮躲闪不及好大一泼砸脸上了。 司姣则是险险避过鸟屎,她就说吧,跟这些坏家伙凑一起,天上掉鸟屎都是双份的! 她趁二壮没反应过来,冲过去持棍的手发力,狠狠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相撞的闷响响起,二壮惨叫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不等对方回神,司姣抬腿一记利落的侧踹,正中他胸口,二壮整个人向后踉跄摔飞出去,重重砸在面包车车门上,半天爬不起来。 络腮胡见同伴瞬间被放倒,又惊又怒,甩棍疯了般劈头盖脸砸来。 司姣眼神冷冽,脚步灵活后撤半步,她反应极其灵敏,精准避开每一次重击,还避开飞扑的小可爱,警棍反手横扫,狠狠砸在他的膝弯。 络腮胡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司姣不给他喘息机会,上前一步,警棍再一次打到他的脑袋上,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他瞬间动弹不得,整张脸狠狠贴在粗糙的地面上,跟小可爱亲密接触。 奈何干瘦男人抗性是真的强,正常人受到这么一击,已经晕过去了,但他还醒着,只是懵了一下,他本来寻思着这里虽然是比较偏僻,但是到底还是有住户的,不想闹大。 眼见正面交手完全不敌,眼底凶光暴涨,竟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自制的手枪,抬手就要对准司姣射击。 可他悄悄上膛、抬手按下的瞬间—— “嘭!”炸膛了。 司姣的速度已经快到超出常人反应,躲过了爆炸,而干瘦男人的手被炸的已经就剩一半了。 司姣算是服了他了,干脆上前把他四肢关节给卸了了 另一边,二壮好不容易从车门边爬起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地上的匕首都不敢捡,疯了般冲向面包车想开车逃窜。 可他手脚发软、拉了好几次车门把手都没能拉开。 司姣缓步走过去,在他终于拉开车门的瞬间,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后颈,直接将人狠狠踹压在粗糙的地面上。 不等他挣扎求饶,手腕翻转警棍,干脆利落地连击他双肩、双膝关节,四声闷响接连响起,四肢关节也被利落卸脱。 二壮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失去了反抗与逃跑的能力。 司姣垂眸看了躲自己车后面安安静静,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孩。 小孩见司姣看她,立刻立正对着她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笑,但……她两排整齐的小牙上和嘴边都是血。 司姣:…… “你还不把他那半拉耳朵吐出来吗?” 小孩:…… “呕~呸呸呸”太紧张了,她忘了。 “女侠,我叫赵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司姣嘴角扯了一下无情的说:“小孩,少看点电视吧。” “嘻嘻。”赵晖还想再说什么。 就见司姣脸一沉:“站住,过来蹲下。” 从厕所出来的女人抖了一下,听话的走过来蹲下了。 赵晖看见眼前的场景,激动的脸都红了,恨不得自己上司姣的身演两集,简直比孙悟空大闹天宫还让她热血沸腾。 司姣走到女人面前,也没留情的卸了四肢,这样还省的她看人。 为什么不用警绳?怕弄脏了心里隔应。 等警察来的时候司姣是度秒如年,赵晖叽叽喳喳的在她旁边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她从哪拜师学艺的,一会儿问能不能收她为徒…… 司姣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她放出终极杀招:“你妈看到你这么脏会怎么样?” 赵晖像一只被绑住了嘴的小鸭子:“嘎?” 她很脏吗? 赵晖低头看自己!!!天杀的人贩子她要被老妈的洗澡水泡皱巴啦! 很快警车呼啸而至,带队的是方晋,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卖煎饼的赵大姨。 “小爽,都怪我。”她也顾不上平日里的洁癖了,冲上前紧紧抱着赵晖就哭。 “妈……呜呜呜呜”本来还很活泼的赵晖看到她妈,所有坚强瞬间崩塌,也委屈地嚎啕大哭。 司姣扇着鼻子说:“方警官、廖警官,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这地方怪恶心的。” 方晋连忙应声:“辛苦你了,不过还得回一趟警局录口供。” “那我先开车去局里等你们。” “好。”方晋也觉得怪恶心的,现在市中心区域里面已经几乎没有旱厕了,基本都是冲水的,也就这片一直说要改建但一直没动工的地方,才还留着这种漏网之鱼。 毕竟改这里的公厕,也要拆了,不太划算。 第三十五章 委托 司姣没再多留,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地方。 直到车影都消失在路口,赵大姨才渐渐从女儿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哽咽里缓过神。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意识到自己太没礼貌了,她目光望着司姣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小声开口打听。 “那个……廖警官,刚刚那个姑娘,是你们警局的同事吗?” 廖云霞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司小姐并不是在编警员,只是最近有合作。” 赵大姨还想说什么,那边男厕冲出来一个警员:“方队,厕所有情况。” 干瘦男人能想到厕所抛尸,别人也能想到。 而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虽然是夏天,但这厕所的味道并不能完全掩盖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赵大姨止住话头,低头看赵晖,情绪过去了,她再看这脏兮兮的小孩,恨不得直接扔咯。 洁癖的她浑身刺挠,难受。廖云霞也知道赵大姨的毛病,因为警局里的人都喜欢吃她做的煎饼,很大原因就是干净卫生。 赵晖浑身一僵,可怜巴巴的问:“妈……能不能轻点搓?” 赵大姨看着她咬牙:“放心,不会破皮的。” 赵晖:qaq 另一边,方晋也安排起后续事宜:“这边事务繁杂,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云霞,你带着赵姐一行人先回警局待命,顺便通知法医尽快赶过来勘查现场。” “明白。”廖云霞应声接过对方递来的车钥匙,转身带着人离开。 司姣一路驱车抵达警局院内,停稳车子后坐在驾驶座上歇了片刻,心里已经想着等下要去把车里外好好清洗一遍。 方才那处环境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带给她的感官冲击格外强烈。 她是从2030的过来的人,习惯了整洁的生活环境,以前去往乡下游玩散心时,都从未亲眼见过那么多的小可爱,她现在都有点缓不过来。 等廖云霞开车回来,司姣才跟着一同进门做笔录。流程全部结束,时间走到晚上七点半,室外天色依旧敞亮。 赵大姨带着赵晖守在门外等候,见到司姣走出大门连忙上前。 “司小姐,多谢你救下我们家赵晖,我没有别的东西能够答谢,这一千块钱你收下,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您尽管开口。” 赵大姨双手拿着钞票往前递,神情诚恳,她也想多拿些钱,可是她没有。 司姣轻轻摇头回绝:“钱不必了,这孩子今天受了惊吓,你带她回去多留意身体状况,避免身体出现不适。” 赵大姨表情有些局促,她说:“我,这……是真心谢谢你,司小姐,这份心意还请你收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了。” 司姣稍作思索,抬手将钱接下:“那行吧,你们早些回去,我先行离开。” “唉唉,您慢走。”赵大姨连忙应声,侧身目送她离开。 司姣其实不想收这个钱,刚刚廖云霞大致跟她讲了赵大姨跟赵晖的事。 赵大姨几年前丈夫和亲生孩子都因遗传病离世,紧接着婆婆也离世。 家里就此欠下巨额债务,所有重担全都压在她身上。家中能变卖的东西尽数变卖,为了还钱她摆起煎饼摊过日子。 某天晚上她在路边捡到一个胎毛还没褪去的婴儿,当时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孤身一人就把孩子带回去自己养了。 她这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有洁癖的,她丈夫和孩子住院,在医院里面听了医生说什么细菌消毒,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看不见的脏东西。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越来越爱干净,哪里要是脏了,她就会浑身难受,捡到赵晖之后把她养的干净又白胖,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她。 平时她带着赵晖一起摆摊,因为她怕自己照顾不到的时候赵晖被人欺负,对外一直说赵晖是男孩,她总觉得男孩子要比女孩子安全些,但她忘了,人贩子更喜欢拐男孩。 周围的店家对她态度也好,没事的时候也会帮她照看一下孩子。 今天中午格外忙,一时没看到,这孩子就不见了,她心急如焚,周围的店铺老板也帮着一起找,然后就报警了。 这边司姣离开之后就开车去洗车了,她没有洁癖,但她难受,尤其是在她五感增强之后,闻到那股恶臭味,还见了那么多小可爱,更加难受了,她需要这样的一个仪式感进行洗涤心理。 而没见识的司姣不知道旱厕是什么味道的,也不知道肉类腐烂的臭味是什么样的,所以避免了因为好奇,被二次恶心的情况。 等车子清洗完,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司姣驾着车在警局周边寻到一家装潢看着不错的烤鸭店。 她刚落座没多久,店门便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目光扫过大堂,视线落到司姣身上时,眸光亮了几分。 司姣很快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眼朝着门口望去,看清来人随即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来人正是先前在警局仅有一面之缘,笑起来脸颊带着浅浅梨涡的周小姐。 周慧对上她的目光,耳根瞬间泛起红晕,连忙错开视线,选了一处距离适中的位置坐下,她时不时悄悄望向司姣。 司姣:(●—●)能不能不要这么用眼神骚扰我?想干嘛直说呗。 司姣能感觉到周小姐这个人应该是个比较内向的性格,如果没事应该不会这么失礼。 她回看过去,突然视线相撞,周慧慌乱不已,不慎碰倒桌边水杯,低头仓促收拾桌面漫开的水渍。 司姣:……算了,让她继续自己做心理准备吧。 烤鸭适时端上桌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席间除却周慧频频投来的目光,司姣整顿饭吃得还算安稳。 待到司姣用餐结束,周慧望着自己面前还未动多少的烤鸭,迟疑片刻,依依不舍不舍放下,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她站在桌前,有些局促的说:“司小姐,您好,我叫周慧。” 她虽然在跟司姣说话,但视线却是落在桌子上,她手里的皮包提手已经被她扣破皮了 司姣对这种性格内向的人还是多几分耐心的,因为没有耐心没办法沟通:“周小姐您好,我是司姣,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慧鼓足勇气抬头看向司姣:“我听闻您是能力出众的赏金猎人,特意前来,想委托您帮忙捉捕杀害我丈夫的凶手。” 司姣震惊:谁造的谣?我自己都不敢这么吹牛。 她从容开口回应:“周小姐,不清楚是谁同您说了不实消息,我不过只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手赏金猎人罢了。” 第三十六章 囚禁 周慧双唇轻轻抿动,牙齿轻咬下唇,刚鼓足的勇气也被戳破了,她弱弱的说:“可是……你抓到了胡振。” 司姣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当时胡振已经身受重伤了,不然我也抓不到。而且周小姐,破案要找警察找侦探,而我是个赏金猎人,赏金猎人都是去抓悬赏榜上的明确目标的,你丈夫这个案子的凶手确定了吗?” 周慧沉默片刻后缓缓垂下眉眼:“司小姐……我知道,我……”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也像是泄了气说:“对不起,司小姐,是我冒昧了。” 司姣摇摇头说:“没事,周小姐我确实不会破案。” “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的。”周慧很沮丧,她感觉自从陈浩去世之后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总是在给人添麻烦。 “没关系的,你那桌好像被服务员盯上了,你还吃吗?”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回头:“服务员,别收,帮我打包!” 司姣唇角扬起,笑了一下,她看着店里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周慧站在原地微微敛神,轻声应声:“好的,再见,司小姐。” “再见。” 二人简单道别后,司姣转身走出用餐的饭店,快步走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她拿出搁置在一旁的手机,给谢归衡发送短信:加完班了吗? 还在办公室处理事务的谢归衡听到铃声,低头点开消息回复:还有一点点,你要休息了吗? 司姣靠在座椅上,继续对着手机慢慢的打字,她用不惯九键编辑,而且还是按键的:刚吃完晚饭,正要回酒店,你吃晚饭了吗? 谢归衡回复消息很快:吃过了,王哥买的剧组盒饭,隔壁大楼在拍偶像剧,他去看热闹,晚上饭店送餐的剩下几份,他顺便买了回来当晚餐。 看完这段文字,司姣莫名笑了一下回复:好吃吗? 谢归衡:不好吃 消息发送出去没隔几秒,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没有多少肉 司姣看其他店铺几乎都打烊了,不想再耽误谢归衡时间:我要开车了,你也忙吧 谢归衡:好的 谢归衡对着手机心里美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回堆积的纸质文件上,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 放下手机谢归衡皱着眉想自己年纪轻轻的不去谈恋爱,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长时间伏案工作让他烦闷,好羡慕王野的生活,每天把老板这头驴栓工位这个磨上。 他就能拿着手机就在公司附近溜达,滋润程度堪比花果山的猴。 如果谢归衡不想吃公司食堂,很多时候都是王野自己吃什么给谢归衡带什么,有时候是他在外面吃到觉得味道好的也会给谢归衡带。 他不禁在想到底谁是老板?但王野性子太直,他要是问了,以后就没有人给他买小吃了,也不知道王野从哪里找到的那么多小吃。 王野:你要是跟我一样每天时间充足也能发现的。 另一边司姣开车回到酒店,打算睡前半夜,后半夜出去打野,深觉自己是一个天选牛马,自主性过强了,风能水能太阳能都没她节能。 那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撂挑子不干,不知道有个十年期限,她可以随心所欲,哪怕给自己作死她也认了。 但是一旦人生进入倒计时,再咸鱼的人都得诈尸弹两下。 她这个运气啊真的是……唉! 洗漱过后设置好闹钟,司姣闭眼准备入睡。但她睡不着,脑海里不自觉的开始回放穿越这几天的经历。 明明没有几天,她感觉好心累啊,怀念自己曾经的日子了。 看样子她还得开个工作室,招聘个助理帮自己安排日常琐事。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要能跑能跳、身强体壮的女性。 然后让她给自己租房子、招员工,安排日常,又是思念荏苒和丁若羽的一天。 司姣在原世界有一个工作室,地点是她的一个别墅,养了包括自己在内一共8个女人。 但是工作室只有她一个业务员兼老板。 两个助理工资是最高,月薪2万,其他都是她面试过能旺自己的员工,财务、会计、人事、保洁、前台兼后勤,月薪都一样8k,除了她们的一点点本职工作之外,她们的工作就是跟她一起玩。 自己失踪前公司账户里面刚进账好几千万,报完税按时发工资再加福利,应该撑到她们都退休是没问题的。 真羡慕她们,以后可以不工作就能一直躺平到退休。看来她们旺的不仅仅是司姣,她们更旺她们自己啊,想到这司姣更睡不着了。 她酸,什么时候自己能这么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幸运一把? 而此刻在龙渊市边缘的一个别墅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室里。 黑暗中两个女人正趴在床底下用勺子挖着被自制氨水腐蚀酥软的墙体。 氨水长时间的渗透侵蚀,瓦解了墙体原本的坚固质地,让原本紧实的墙面失去硬度,表层建材变得松散易挖。 虽然是在吴心悦的房间里面,但二人动作依旧很轻,生怕弄出动静引来其他几人注意。 这间偌大的地下室里关押着不少人,同样被囚禁在这里的女人还有6人,有一个是前两天刚来的,其他的都是陆陆续续被关进来的。 顾菲菲是第一个被关进来的,她才18岁刚上大学,正是风华正茂情窦初开的年纪,家庭的压力很大,她爱上自己的幻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幻完美爱人是个法外狂徒,残酷的现实让她的幻想破灭了。 被关到这里之后,之后陆陆续续又关进来了7个人。在这里除却失去自由之外生活设施十分完备,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有。 在这个地下室里有一个小型的图书室,有厨房,有好几个大冰柜,有独立的卧室厕所卫浴,她们每个人醒过来的时候都在其中一个卧室,里面有电视机,有dvd,只是没有门锁。 而且有人会定期的送物资过来,不用奔波谋生,不用应对生活里的种种难处和复杂的人际关系,这里是逃避者最好的港湾。 第三十七章 逃 安逸的生活磨去了一部分人的出逃之心,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出去的,她们中有人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而顾菲菲不相信有人绑架她们就是为了把她们当宠物一样养起来,她是一心想逃的。 而第5个进来的吴心悦,跟她一拍即合,一起策划逃跑,在这个地下室里没有人限制她们的活动。 被关进来的女性都不是什么刺头性格,两人独处的机会很多,制订了出逃计划之后,就开始悄悄行动。 这间房间是吴心悦的,现在臭烘烘的,就是因为自制氨水是她们用尿液做的。 眼下的洞就是她们的成果,可以看到旁边还有两个露着钢筋的洞,而她们今天打通的洞周围没有钢筋,已经开到直径40厘米左右了。 这个混凝土墙体有30厘米厚,顾菲菲和吴心悦,为了弄这个洞已经忙活了大半年。 之前两处挖掘点都遇到了阻碍,早先凿开的两处位置不巧撞上墙体内部钢筋结构,进度被迫停下,唯有眼下这一处位置避开了所有内置钢筋。 二人彼此配合分工协作,房间换着住,轮流动手,耐着性子日复一日慢慢打磨开凿,才慢慢将混凝土墙体一点点拓宽打通。 她们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会有自己的自救行为,但是这里的人都太过沉静内敛,谁也猜不透,她们都在想什么? 所以顾菲菲和吴心悦不敢冒险。 40厘米的直径对于两个有些瘦弱的女性来说足够逃跑了,只不过他们还需要把土挖开。 另一边司姣终于睡着了,等她醒过来正好凌晨一点半,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她出了门。 路过服务台的时候发现值班的服务管家和员工正一人一把瓜子,在柜台里面玩扑克牌,炸金花,3颗瓜子起牌……赌的还怪大的嘞。 司姣的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两人从安全通道离开。 到楼下之后她有点不知道去哪,干脆坐到车上随便走走停停,因为无所事事她打开了车载电台。 夜晚的娱乐还是太少了,很快司姣又调到了阿俊的频道,他正在讲听众来信:“最近也收到了很多听众的来信,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天空飞鸟的来信:我和丈夫是青梅竹马,从孩童时期结伴玩耍,学堂同行,到成年携手定终身,春日一同踏青赏花,夏夜并肩乘凉闲谈,生活里处处都是彼此的痕迹,我们约好了岁岁年年。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一直到11点都没有回家,我跟哥哥一起去找他,在巷子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自那以后,我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做事总容易失神,恍惚间都以为他还在身旁。 整夜无法合眼,头发一梳就落下来一大把,我隔三差五就往警局跑,一遍遍询问案件进度,追问害死他的人何时才能落网。可等来的大多都是暂无进展的答复。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疯子,我满心的悲愤与思念无处宣泄,我心中有无尽的怨恨……” 司姣听到这个故事,她想到了今天见面的周慧,难道这么巧吗?但是不像啊,周慧的头发乌黑茂密。 念完信件,阿俊语调轻柔悲悯,缓缓开口安抚:“天空飞鸟的遭遇令人心疼,可世事无常离别难料,谁都不愿面对生死相隔,深陷悲伤难以释怀,也是人之常情。 逝去之人最期盼的,不会希望你整日沉浸悲痛自我煎熬,而是希望你往后好好生活。 人生前路还长,你承载着的并不仅仅是恨,还有他的爱,只要你还记得他,那这份爱意就不会消散,他一直默默陪伴在你身旁。 不必强迫自己立刻放下过往,允许自己怀念故人,也别让悲伤困,因为爱你的人看到你这样会比你还痛苦。 带着彼此曾经的温暖好好前行,好好善待自己,而且阿俊很愿意帮助你,你可以继续给我写信,我每天工作之后都会有空闲可以倾听你的内心。下面是回复往期听众信件……来信请寄:龙渊市广播电台情感栏目组收” 这是司姣第一次认真听阿俊的广播内容,毕竟她之前都是当助眠的白噪音来用的,如果说不知道警方的推测的话,她可能觉得这个节目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每天工作之后都会有空闲可以倾听你的内心”,这种话不就是在暗示粉丝见面吗?这个节目每天都是在凌晨两点到两点半。 现在的时间是2点15分,之前的失踪案都是在凌晨三点左右,警方有注意到这个节目吗? 以司姣这两天看案卷的经验来看,他们应该是注意到了的。 如果是已经注意到了,那是排查过了风险,还是有其他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是不能跟她讲的。 她想到了那天早上见到的那个面部烧伤严重的男人,还有最近的窥视感,是这个人吗? 那警方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司姣决定明天早上继续去警察局“提供线索”,或许就能得到答案了,而现在她打算打道回府了。 她叹口气,破案这种事情真的好难啊,明明有些东西感觉好像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但就是捅不破。 轿车平稳调转方向,朝着酒店返程行驶,夜色沉寂,路边空旷无人。 就在车辆行经僻静路段时,一道狼狈的身影毫无预兆猛地从路边阴影里窜出,冲上了马路。 司姣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脚下狠狠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车身堪堪避开冲撞。 一个身形干瘦单薄的男人,倒在地上,车灯余光照亮他狼狈的模样,衣衫破损,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死死捂住脖颈,温热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指节不断滴落。 男人挣扎着踉跄起身,慌乱不已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可车门落锁,根本无法打开。 极度恐惧之下,他右手疯狂用力拍打车窗,满脸都是惶恐。 就在这时,男人身后漆黑无边的夜色里,一道黑影急速逼近。 第三十八章 救人 突发的惊险变故,并没有让司姣慌乱恐惧。她只是有点惊讶,虽然确实是出来打野的,但“野外”真的有野怪刷新,这种感觉就很奇妙了。 但一想到这个人是自己,好像又不是很奇怪了。 她看后面那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方没有帮手,1v1自己完胜。 但她得防一下两人做局,所以她拿出警棍,直接下车,冲后面的人冲了过去。 车旁边的瘦弱男人都傻了,他不认识警棍,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有病吧! 黑影见状挥刀径直劈来,刀风带着凌厉之势斜着劈向脖子,司姣侧仰,刀锋的轨迹,手腕发力横挥警棍,精准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处。 黑影闷哼,他感觉钝痛顺着骨骼蔓延至整条手臂,五指瞬间失力,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面摩擦出了几朵细小的火花。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司姣上前半步,“嘭嘭嘭嘭”几棍子打在这人关节上,这人的四肢也被她卸了。碾压式的打斗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司姣回头看向那个瘦弱男人,那人哆哆嗦嗦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了,颇有一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张嘴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原来是个哑巴吗?难怪一直跑,不呼救呢。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声带,还是本身就是残疾。 司姣拿出手机,拨通报警与急救电话,看了看周围的店铺名称,报出地点、现场状况与人员伤情。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开车晃荡到哪里了,因为她的目的是打野,所以一直往偏僻地方走。 她也不怕迷路,市中心有个超高建筑最上面有霓虹灯,几乎整个城区内都可以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建筑,而这栋楼就跟她住的酒店隔了一条街。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坐回驾驶位,落锁,她大致看了一眼那个受害者脖子上的流血量,看着挺吓人,但是应该没伤到动脉,他自己也知道捂着,她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看着车外地面深色的血迹与狼藉,她心底有一点无奈,明天又要去店里洗了,自己要不要办张卡? 车外的瘦弱男人全程看着她的动作。 他看见司姣打电话,听不到通话内容,但是对方多看了自己几眼,应该是在说自己吧? 他只能确定两件事:这辆车没有开走,那个追着砍杀自己的凶徒瘫在地上,无法起身追猎他了。 可他的双腿依旧发软,死亡的阴影还笼罩着他。 夜色幽深,街道上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明明暗暗,就在这时,离车子比较近的一个路灯突然暗了下来,然后轻轻的一个电流声响后,这个路灯的灯泡烧了。 男人看着那个路灯愣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死亡也是悄无声息的。 撑着发麻的腿,艰难往前挪动,爬到副驾车门边,坐在地上后背倚靠在车门上。 坚硬冰冷的金属隔着一层老旧t恤衫贴着后背,却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庇护感。 他依旧按住脖颈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出,仰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头顶沉沉压下的墨色夜空。 整片天幕漆黑一片,无星无月,看不到半点光亮,如同他此刻的人生,无边黑暗笼罩了他,看不到丝毫希望与前路。 就连这个仰头的动作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他像是自己在找死。但他很茫然自己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而活下来他又该如何生活? 远处很快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与急救鸣笛声。 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浓重黑夜,几辆警车与救护车相继停靠在路边。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上前处置伤者,分别对哑巴受害者与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的行凶者进行伤情检查、止血包扎,随后将两人抬上担架,依次送往医院救治。 办案民警同步封锁现场,勘查路面痕迹、提取血迹与凶器物证,完成初步现场取证工作。 待现场基础勘查完,司姣配合民警一同驱车前往天心区公安局做案件笔录。 司姣被带入问询室,室内光线明亮柔和,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纸张气味。 屋内站着两名负责笔录的办案民警,一人是中年男性,体态微胖,看着敦厚温和,周身肌肉线条紧实。 他身侧站着一名年轻警员,身姿挺拔,眉眼清亮锐利,司姣多看了他两眼。 李渡察觉到司姣的视线,对着她点点头,中年警察率先开口“司小姐请坐,我叫王凯枫。” 他侧身示意了一眼身旁的年轻同事,简单介绍道:“这是李渡,接下来由我们二人给你做笔录,你不用有顾虑,正常如实陈述就可以,不要紧张。” 司姣落座,她微微颔首:“请开始吧。” “好的,我就不说那些客套的话了,希望司小姐不要介意。接下来我问,你答,李渡进行记录。”王凯枫把倒好的水放到司姣右手边,提前安抚司姣。 因为他们这种一问一答的效率模式,可能会让人有一种自己被审讯的错觉,有些人比较敏感会不舒服。 “好的。”司姣觉得王凯枫,这样还挺好,效率高一些。 “姓名?” “司姣。” “性别?” “女。” “年龄?” “26。” “职业?” “赏金猎人。” 李渡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王凯枫也诧异了一下,他还以为这司小姐是军队或者其他警局的呢:“司小姐有带证件吗?” “有。”司姣抬手从内侧口袋抽出一张黑色封皮的证件,推到桌中间。 王凯枫拿起证件翻开,目光扫过照片、姓名、代号,最后落在:长庚区公安分局办。 这本新证,昨天才刚换发到手。 “代号?” “逐星。”她略一顿,补了一句:“astraea。” 旁边的李渡握着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知道逐星,抓了一级通缉犯胡振的逐星。 但现在他没法多想,笔尖又落回笔录本上,摩擦声沙沙作响,李渡又停下来了,然后抬头看向司姣问:“能拼一下吗?” 司姣:(●—●)? “好,a、s……” “咳,能说拼音不?” 司姣一眼难尽的看着他。 李渡很是尴尬,但他是中专学历,英语也没怎么好好学过,因为老师也不怎么会,离开学校好几年了,他真不记得了。 司姣刚想答应,也卡壳了:a是啊,s的汉语拼音是啥来着? “那啥,要不你抄我证件上的。” 第三十九章 穿越者? 王凯枫多看了那些汉字后面的英文备注,默默把证件放回桌面,等李渡抄完,递还给司姣:“咳,证件没有问题司小姐,接下来请说一下今晚的经过。” 司姣微微颔首:“我最近在关注那个凌晨女性失踪案件,晚上出来想碰碰运气,凌晨2点47分左右,我驾车返回酒店,行至靠近商业街的路段时,一名男性突然从路边阴影冲出,拦在车头前方……” 因为司姣曾经捉到胡振的战绩,哪怕是受伤版胡振,两人也没有质疑司姣,为什么要下车跟歹徒搏斗,这不是很明显吗,她对自己的武力值足够自信。 而且她制服歹徒使用的是单警装备,依规核查了她在长庚区办理的相关资料,也就结束了,司姣签字之后开车回酒店。 她还是随便绕的,开到哪算哪吧。车子开的不快,她真的很担心再冲出来一个人。 虽然没有冲出来一个人,但是,她好像遇到更离谱的事了。 司姣在路边看到三个人在路边上行走,一大两小,像是母女三人,女人身后背着个大箩筐,穿青灰粗布短衫,配素色布裙,以她强化过的视线,可以清晰的看到布料粗糙无纹饰。 两个女孩各背着一个包袱,穿着同款粗布襦裙,样式古朴简约,和龙渊市格格不入。 就像谢归衡在夜晚见到她想到的,她也在想这么晚了这么个世界,太不安全了。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像她这个穿越者一样,她们不会也是吧? 那有没有金手指? 如果她们也是穿越者,那么短短几天一个龙渊市,出现了两起穿越事件,甚至可能在还有更多起……这世界要被穿成筛子了吧? 司姣想她们看起来像古代人,如果穿越带金手指,她也想知道会不会不一样。 她打算探探虚实,于是把车速降下来打开车窗:“大姐,你们打哪来的?” 司姣突然停车吓了三人一跳,女人第一时间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身体紧绷起来局促的小声回话:“这,这位……姑娘,我,我们是从乡下来的。” 司姣眉梢轻挑,还挺谨慎的,她继续追问:“这大晚上的你们要去哪?” 女人眼神闪躲:“去……去投亲。” “是吗?搭车吗?”司姣手臂搭在车窗上问,她态度算不上热络。 女人听见这话脱口而出:“不了!” 声音有些尖锐,她自己也猛然察觉反应过激,慌忙收敛,刻意放轻语调,局促低声补了一句:“我没钱。” 司姣闻言嗤笑,佯装不悦:“你看我开这车像是缺钱的吗?侮辱谁呢?” 女人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唇翕动几下,发不出声音。 她表面只是局促地僵在原地,实则因为恐惧,她双腿控制不住发软。 “切,好心当做驴肝肺。”司姣不悦的关上车窗,开车走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只是个好心人,随即心里涌上来了一些愧疚,人家好心想帮忙,自己还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而司姣之所以走了,是因为她感觉到了特别不寻常之处,这女人说的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没有一点乡音。 而两人在说话的时候,那两个孩子的眼神很迷茫,她们不懂司姣在说什么,这可就有意思了。 要么是她猜错了,那三人不是穿越者,穿成那样就是习俗问题。 要么就是那女人有问题,她不只穿越过一次,也有可能那女人也有自己的金手指,就像自己的赏金猎人系统一样。 这么简单就放弃目标,可不是司姣的风格,她打算明天再来这附近看看情况。 如果那女人是一个真的古人,时间越短暴露的越多,她不能把人带走,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可疑。 万一哪天她们暴露了穿越者身份,也会影响自己,可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好心人那就不一样了。 回到酒店司姣躺床上睡了2个小时,吃过早饭后才7点左右。 她敷衍的跟谢归衡发了一会短信,离开酒店驱车前往长庚区的警察局。 期间特地绕路先去了见到那三个疑似穿越者的路段,她看到那母女三人已经不在那条街上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她之前抓了三个人贩子,他们供出来了些人,警方正在紧急抓捕,短时间内龙渊市应该不会丢人。 她们身上没钱,光是步行走不远,只要她们没有坐车离开,她今天在这附近多绕几圈,那么特殊的三个人很容易再见的。 到了警察局,她找到刚上班的廖云霞说了关于阿俊的那个午夜情感节目的猜想,廖云霞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们早就盯上他了,此人是重点嫌疑对象,那档节目是私自架设的黑电台。 可难处在于,我们出动搜寻专用设备车排查,追踪不到广播信号源头,锁定不了位置。 另外龙渊市广播台时常收到听众寄给阿俊的信件,电台那边没有进行统计,全部统一封存起来,等到时效过了就统一销毁。” 廖云霞没说的是那些信件已经被带回局里,也叫邮局的投递人进行统计最近的来信,电台收发室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司姣追问:“会不会是电台内部的工作人员在暗中操作?查信件会不会打草惊蛇?” 廖云霞满脸疲惫地揉了揉脸颊,摇头说道:“内部人员早已全部排查完毕。采集科有位科长名叫程俊,也只是名字吻合,只是他年少时家中失火,嗓子被浓烟灼伤受损,根本没办法出声主持节目。至于说信件相关,我们都是暗中调查的,不能说百分百,但大概是不会的。” “你说他的嗓子是被烟火熏坏的?”司姣立刻抓住关键信息。 “没错。” 司姣开口说道:“早前我在粤记茶餐厅吃早餐时,见过一名烧伤痕迹很重的男子,对方的嗓音,和电台里的阿俊几乎别无二致。” 廖云霞惊讶的脱口而出:“程珣?” 司姣疑惑的看向她。 第四十章 装模作样 廖云霞开口解释:“程俊有个年长他三岁的哥哥,名叫程珣。 兄弟二人幼时父母忙于生意,程俊三岁那年夜里,父母因店里急事外出,恰逢邻居家起火,火势蔓延烧到自家宅院,房门还被锁住。 最后是程珣冒着火破开房门,将三岁的程俊救了出来,但是也因此被烧伤严重,这些年程珣一直都没怎么出现在人前。 我们会进行调查的,谢谢你司小姐。” 司姣点点头说:“不客气,应该的。”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她才离开警局。 司姣坐在车上思考,她觉得警方这边应该是有些发现的,廖云霞说的这些东西还是有所保留的,她能理解,毕竟有些东西需要保密。 而刚刚她那些话里透露出来的就是凶手懂技术,广播这种东西对于司姣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还是刚刚廖云霞见她感兴趣,而现在还不到大家都上班的时间,才给她讲了许多相关内容,就算如此她也是一知半解。 要不自己也写信约人见面试试呢?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还是不太熟悉这个时代,有些东西哪怕是胡编乱造,也容易被人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来些别的信息。 她可以失去一次任务,但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暂时无所事事的司姣决定先去看看那疑似穿越者的三人,破案真的不是她什么强项,她的强项是弄虚作假和打架斗殴。 如果不是有灭门之仇,她这个人又小心眼,有仇必报。 青少年的司姣,她更想当个精神小妹,发疯创死所有人。 毕竟比起刷题她更想出去暴走,发泄一下自己过于旺盛的精力。她感觉自己好像个超雄少女,看什么都不顺眼,跟谁都想干一架。 但是她当时还妄想知识改变命运,而且她有仇还穷,需要奖学金和助学金,她旺盛的精力只能发泄在打工和学习上。 可命运给她开了个大玩笑,考试前半学校放了两天半的假,她出去买备用文具,回来路上遇到几个男人,最后司姣惨胜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那几个家伙躺的比她时间更久。 她尚且年少,孤身无亲,唯有一位孤儿院出去做律师的姐姐倾力相助。 奈何那几个贱人家里在当地有些势力,一番利益交换之后,最后此事最终只能以私下和解收场,她拿到了一百七十四万的“巨额”赔偿款。 赵飞羽曾劝她不要因此一蹶不振,凭她出众的学识功底,从头复读依旧大有可为。 躺在病榻休养的那段时日,司姣静下心想透了很多事。 她天资出众,身世坎坷,事发之后校内师长与外界众人纷纷伸出援手,这份帮扶源于责任,源于恻隐之心,也源于心底尚存的公道之心,可这份善意终究有着界限。 众人只会尽分内之力施以帮扶,绝不会为了她孤身涉险硬碰权贵。 而她家里的事情绝对不是个人所做,这一刻她认清现实,自己最为欠缺的是权势和利益。 只靠学习她没有足够的利益去撬动那些权贵间的潜规则,而她的各种动作只会,让她显得滑稽可笑。 循规蹈矩向上爬太过缓慢,她这么年轻,仇人万一死自己成功之前,那她不得呕死? 她决定另寻路径,寻一条能够快速向上攀升的捷径,没有依仗,那她就创造一个依仗,谁不想跟天命之女做朋友呢?她要让所有人都惧怕跟自己为敌。 就像她永远都中不了的那个再来一瓶一样。 她要让这些人都成为自己手里没开封的瓶盖,只要被她点到,那就是阎王点卯,而被她送出去的就是换取利益的最好筹码。 她做到了,但是他祖宗的,她穿越了!司姣愤恨的锤了一下方向盘,白干了! 司姣从警局驾车离开,抵达昨日偶遇那三人的街道,她驾车在附近区域转了一圈,目光留意着街边,没过多久,便在街边一个还算干净的墙角的阴影里看见了那三人。 两个小孩子靠着墙沉沉睡着,大人也疲惫的靠着墙,她是醒着的,眼神留意着四周动静。 此刻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来往路人瞧见她们怪异的装束,也只是多看上几眼便匆匆走过,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这个世界的人比司姣她原来世界要冷漠的多。 她驱车从几人身前驶过,往前开了一小段路,又调转车头折返回来,车子停在路边后推门下车,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们不是投亲吗?怎么还在路边?” 女人吓了一跳,许是因为这是大白天,也许是因为之前的误会,她细声细气的回答:“人,人还没找到……” “知道地址吗?” 女人呐呐:“知道姓李……” 司姣倒抽一口凉气:“就知道个姓就敢来找人?你知道龙渊市有多少人吗?” 女人捕捉到关键词“龙渊市”但面上她只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她想这是个心善的姑娘,或许……能帮帮她们。 司姣目光闪了闪,这也是个戏精啊,她顺势提议道:“不如我送你们去警局,让里面的人帮忙一同查找,总能快一些。” 女人一听这话当即慌乱摆手,连声推辞:“不用了,实在不敢劳烦姑娘。” “没事,我跟这几个局里的人都熟,寻个亲还是简单的。” 女人开始慌了,这什么局就是官府吧?她可不敢进,她没有户籍,是个黑户,在她的那个世界,黑户被抓是要被入奴籍随意买卖的。 她纵然平日里心思缜密,终究也只是一见识短浅的古代农妇,恐惧冲破防线,身体控制不住发颤,一时间失了分寸,顾不上还在熟睡的孩子,直直屈膝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哀求:“姑娘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去官府。”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周遭路人视线,司姣连忙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一副猝不及防被吓到的样子:“你这是做什么,不愿意去便算了,我还会勉强你们吗?” 关注这里的人变多了,场面愈发难堪,司姣压低声音沉声道:“这模样不嫌难堪吗,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举动失态,连忙慌张站起身,垂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一旁熟睡的两个孩子也被周遭动静惊醒,懵懂地跟着站起身,同样埋着小脑袋不敢抬头看人。 第四十一章 赵小龙 路人见没有热闹可看,渐渐收回目光四散离开。 司姣看着眼前三人,状似无奈的沉默片刻后开口:“算我多管闲事,你带着孩子找不到亲友,总不能一直露宿街头,往后打算怎么办。” 女人咬咬唇抬头看着司姣说:“我也不知道,姑娘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指条路?” 司姣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刚刚那么不想去警局,是不是没有暂住证?怕罚款吧?” 司姣是故意这么说的,关于暂住证也是司姣这两天天天往警局才知道的。 在这个城市里面,短期逗留也就算了,如果想要长期留下来,没有暂住证的人,会被容留然后遣返回原户籍地。 但是因为管理不严格,这些收容所干的勾当可就多了。她是在公安局食堂的时候听他们八卦知道的。 只要上面没有要求严查的时候,很多民警只有遇上三无人员聚众闹事、偷窃行窃、打架斗殴、惊扰居民这类触犯治安的事,才会严肃处理。 平时的话一般不会管的太严,对那些不太安定的份子也是警告居多。 毕竟他们常年送人进去,清楚站内伙食差、环境脏,管事人员风气不正,欺压、克扣、私下打骂都是常态,死人报病亡更是心知肚明,里面的黑幕太多,正常情况他们也不想惹了一身腥。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好有坏,有些时候不能有职业滤镜。 “对对,我没有钱。”女人点头。 司姣为难的说:“把你身份证给我看一眼,我带你去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女人搓了搓手说:“没……没有。” 司姣深吸一口气:“那你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你是身份证丢了,还是本来就没有身份证?” 女人咬了咬唇最后下定决心般说:“我们是从山里出来的,没有身份。” 司姣盘问:“那你们是怎么到这的?” “我们是走来的,家里人都死了,我们活不下去了,这一路都是边走边乞讨。”女人边说边哭,余光还觑着司姣的表情 司姣低头看她们的行头和草鞋,白天看到的比夜晚清楚,确实很像乞丐。 她最后长叹口气,认命似的说:“谁叫我心软呢。” 女人期待的看着司姣。 “你们都叫什么。” “我叫冯四娘,这是我大女儿包大妞和包二妞。” 司姣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没犯事吧?” “姑娘放心,我们没有。” 司姣迟疑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越发炽热的太阳说:“我就信你一回,孩子怪可怜的,拿上东西跟我上车吧,我先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 “多谢姑娘。”冯四娘摸了摸袖口的长钉子赌了,司姣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瞪了冯四娘一眼。 冯四娘脸一下白了又红,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 司姣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收起来,走吧。” 冯四娘低头跟两个孩子说话:“大妞二妞,拿上东西我们跟着这个小姐走。” 二妞小声问:“娘,我们去哪?” 冯四娘摇摇头:“不知道,这位小姐说找地方安置我们,走吧。” 大妞拿起包袱沉默的跟着不言语。 那腔调和语音,司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三个人拿着东西跟着司姣到了车边,司姣给她们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这里。” 冯四娘把包袱放进去,司姣又打开后座让她们坐进去,冯四娘还板着脸故作镇定,两个孩子忍不住悄悄用手摸,都被冯四娘打了手。 司姣坐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说:“我先带你们去洗澡,你们在那等着我,然后给你们买两件衣服和鞋换上,然后再去旅馆,太脏了旅馆也不收。” “谢谢。”冯四娘说的真心实意。 “嗯。”司姣没说什么,先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独自走进超市,快速购置了香皂、洗发液、两条干净浴巾和三双全新拖鞋。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刁扬,身份匹配成功!】 【通缉犯悬赏任务完成!】 【悬赏金额对应积分230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账户!】 【悬赏金额2300000,已全额发放至个人背包,请注意查收】 【账户积分余额已实时更新】 司姣有点诧异昨天晚上那么个弱鸡能比胡振还值钱? 但瞧见超市外的便民服饰摊位有合适的换洗衣物,索性一并挑选齐全,一次性备齐三人的穿戴用品。 买完所有东西后,司姣带着母女三人前往附近的洗浴中心。考虑到她们从未接触过现代设施,害怕三人不适应公共洗浴区域,她直接开了一间独立单间,避免旁人打扰。 进入浴室后,司姣讲解了洗浴用品的用法,叮嘱她们洗完澡后乖乖待在单间里,等自己回来。 走出洗浴中心,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天心区公安局的李渡:“司小姐,你好我是天心区公安局的李渡。”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抓的那个犯人,他是我们潮安省的二级通缉犯刁扬,赏金30万,私人悬赏200万,你有时间的话来局里一趟,需要你签字。” “他干什么了,还有私人悬赏?” “这个……刁扬是个变态杀人犯,害了好几个男青年,他们基本都是家里有些资本的小少爷。”李渡的话有点含糊。 但被互联网轰炸过的司姣好像通过变态两个字get到了点什么,她问:“虐杀还是奸杀?” 李渡沉默了:该说不说还得是国外回来的赏金猎人吗?这么敏锐。 他叹口气说:“这不好说。” 司姣也沉默了一下,又问:“昨天那个受害人呢?” “这个受害人不太一样,据刁扬所说,他是被他从路边捡的乞丐,因为又聋又哑,他一直养着,本来没想这么早动手的,但是昨天晚上这人逃了,他就动了杀心,后来被你撞见了。” 司姣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扣问:“那人脱离危险了吗?” “脱离了,在市医院1211病房住院,但是没有联系到他的家人。” 第四十二章 大善人 司姣想到了自己要立一个大善人的人设来着,她问:“他有身份吗?” “有,刁扬为了能藏的深一点,找门路给他们两个办了身份证,取名赵小龙。” 司姣想了想问:“他后续怎么办?” “刁扬交的房租还有两年,他能住在那里,我们再努力帮他找一下家人,让社区帮他办个残疾证。” “他那房子没封?” “这两年刁扬没犯罪,也不承认在里面犯过罪,赵小龙是他收养的流浪儿,追杀他是在外面,房租是他打工挣的,这房子搜查过了没有任何涉案相关的东西,所以还能住。” 李渡没有说的是,这个年代法律并不认可男性被侵犯的事实,多数都是往故意伤害、侮辱方面定罪。 而且刁扬虽然认了其他案子,但是并不承认自己伤害过赵小龙,所以租房不能作为案发现场被查封。 司姣目光闪了闪,她想或许她知道该怎么安置冯四娘这几个人了。 “我一会儿去看看他,既然没找到家人,我找人照顾一下他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230万呢,照顾一下怎么了?如果后面还是找不到家人,我给他安排个工作。” “司小姐你真是个好人。”李渡夸赞的真心实意。 司姣脸僵了一下,这话说的……她超级不经意的问:“他原先住哪里?我让人给他拿点生活用品过去。” 李渡立刻报出详细地址:“龙渊市天心区杏和街道平安回迁小区3栋402室,是片区的老式回迁居民楼,地方比较偏,楼道内结构也挺乱的,不太好找,钥匙在警局,你可以过来拿。” “好的。” 挂了电话司姣就不打算去找什么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了,她开车直接去了医院。 她先去到护士站,询问赵小龙的住院情况。 护士告知赵小龙身上陈年旧伤很多,昨夜新增的伤口并不致命,已经缝合,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 但是入院至今无人垫付医药费,账单一直处于欠费状态。 司姣闻言无奈接过缴费单,去缴费窗口结清了所有费用,又预存了些。 眼看到了饭点,她又在医院食堂买了一份清淡易消化的营养餐。 推开1211病房的门,赵小龙已经清醒过来。 少年生得眉目清隽,五官干净柔和,长期隐忍求生的状态,让他整个人自带一股易碎的破碎感,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在看到司姣的瞬间,他漆黑的眼眸骤然亮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身上那只标志性的斜挎包,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昨夜救下自己的人。 他心底急切想要起身,可术后麻药余劲未散,双臂酸软无力,完全不听使唤。勉强撑起上半身想坐起来,只撑出半个仰卧起坐,便又跌回病床。 他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安安静静待着,直直望向司姣。 司姣看着他这副模样,浅浅勾了下唇角。心里暗自感慨,长得好看,确实能在她这个品德高尚的人这里,讨到不少好处。 她走上前,拿起摇柄将病床床头缓缓摇起,拿过餐盒,耐心一勺一勺喂他吃饭。 明知对方聋哑听不见,她依旧语气平和,自顾自开口说着,既是说给他听,也是铺垫好自己善意的姿态:“我知道你无依无靠,没有家人。不过你也算帮我赚了一大笔,我会找人专门照顾你。等你出院,照顾你的人直接住到你那套回迁楼的房子里,贴身照料你的起居。” “等我后续工作室开张,你们两个就一起留在工作室做保洁。” 她语气轻缓继续道:“我以前开工作室,只雇一个保洁就够了,现在为了你特意多安置一个人,也算是优待你了。我问过护士,你的伤势不算严重,再住院观察三天就能出院。回去好好休养,按时回医院换药拆线就行。” 喂完正餐,她又喂他喝了两口温水,动作轻柔地将病床放平归位。 “我先走了,等下我把人带过来让你们认识。” 说完,司姣转身离开病房。 赵小龙的目光都牢牢黏在她的背影上,直到房门彻底合上,才缓缓垂下眼眸。他嘴唇轻轻翕动,却发不出声响。 司姣驱车前往天心区公安局,按流程办完所有手续,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签字确认后顺利取走了刁扬租住房屋的钥匙,然后她直接驾车折返,回到之前的洗浴中心。 抬手轻叩房门,门内很快拉开一道细缝。冯四娘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司姣,立刻将门敞开,侧身将她迎了进去。 母女三人早已洗漱完毕,身上换上了司姣买来的全新衣物。 原本破旧脏乱的旧衣服也被她们仔细搓洗干净,拧干水分,整整齐齐叠好收在塑料袋里,没有随意丢弃。 司姣看在眼里,虽然她觉得那破衣服还不如抹布呢,但她没有多余评价:“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 她带着三人重新上车,一路驱车赶往赵小龙的住处。 这片天心区的老式回迁小区楼栋排布杂乱,小路七拐八绕、岔路极多,位置偏僻隐蔽,确实很难找寻,也难怪刁扬选择住在这里。 司姣拿着钥匙打开房门,目光扫过室内环境,心底微微有些意外。 屋子刚刚经历过警方搜查,家具、物件散落得凌乱不堪,处处都是翻动过后的痕迹,但从房屋格局、残留的摆放痕迹能清晰看出,这里原本被打理得十分干净规整。 整套房子是宽敞的三室一厅,空间足够宽敞。 司姣一点也不见外的进去,打开所有门看了看,挑了一间只有空床架的房间:“冯四娘,你先住这里,这房子是有房主的,不过他住院了,你每天都去照顾他,等他出院了你们就是室友,等我工作室开了,你们两个一起去给我当保洁好了。” “好的,谢谢司小姐。”冯四娘不知道什么叫保洁,但司姣确实是帮助了她们,她真的觉得自己遇到大善人了。 司姣现在有点饿了,在医院里面她想着外面还有这三人呢,所以就没有吃:“走吧,我们去吃饭,然后我跟你交代一下事情。” 第四十三章 经验 狗仔队的搜索能力是无容置疑的,辰龙在大厅里偶遇普兰德利,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记者们拿来大肆炒作,自然也见怪不怪。 猛然的,一庞然大物应超梦指示踏出步子,浑身带有白色花纹的妙蛙花吼了一声,走向场地同时不善的看着艾路雷朵。 血狼在此时也是真的看出了沈锋确实犹豫,并不是要玩猫戏耗子的游戏。思量了一下,血狼这个将死之人反过来替沈锋出主意。 所以拍卖会一结束,苏家一些人就开始琢磨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卖掉那些铺子和田庄,然后私下里偷偷置办自己的产业。 人类会有的情感,冷冰冰的就是个冰雕,就算是她也有意,两个之间却也只能保持纯精神恋爱了。 不为别的,但就为了不给南宫萧移情别恋的机会,她也要努力的破除困境,赶回那死男人身边去,熟悉了他死皮赖脸没脸没皮的样子,一旦离开了反而觉得心里边空落落的格外不是滋味儿,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了吗? 发了一条短信后,杜漫宁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放在胸口,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声。 他修炼的功法显然十分强大,因为他刚一修炼,便宛如鲸吞一般,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全部吸了过来。 昨夜她洗劫了苏云雪的宝箱,回来后特意数过,箱子里有金票七十万两,灵玉一百二十块,灵玉珠一千四百颗,剩下就是些散碎的金银了,数量不是很多。 虽然屁股丰满了不少,身上的‘肉’也堆了更多,但速度一直沒减下來。 叶辰不改彪悍的本色,拎着狼牙棒就进去了,二话是一句不多说直接开整,没有他不抢的,但凡能带走的,绝对不留的说。 为了表示我对他是无害的,我当着他的面,把自己脱得精光,这样一来,我光溜溜的身体,既不可能藏枪,也藏不住刀具。 尽管都跟修炼有关系,可要是他,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出来这些玩意。 刚走下楼,张扬便看到了大厅中坐着的刘局长和大白子,这才想起昨晚上刘局长说要化解一下他和大白子之间的矛盾。 现在他按捺着性子低声下气地说话,并不代表他就真可以随对方揉捏搓扁。 没有多说,只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完又继续抽烟。任由烟雾在这卧室中升起,任由烟味在这卧室中弥漫,他的心情就如同这烟些烟雾一般,悲伤在蔓延,蔓延在四周。 关锦璘攻破后院那看守容诗棉的伊藤左耳咋没有反应,难道他是关锦璘的内线;故意将关锦璘放进来。 赵铁柱不信邪,趴在树干上仔细听,听到“咚咚咚”好像心跳一样的声音。赵铁柱以为是李家富在敲树,可抬眼一看,李家富站得远远的,根本不是他。 之前不知道她名号的时候也就罢了,但听了他的名号,再瞧着其人,便觉得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场。 但是之所以到现在,清湖大闸蟹,是个星级酒店,一般都可以拿到,主要原因是不管是哪一家,都无法独自,把这些清湖大闸蟹的货源,给全部吞下去。 第二天被打爆的电话叫醒她,在半夜就按耐不住给她打,那边是吓人的音乐,以及恐怖的笑声……她睡不着了,躲在家里不想听任何声音。 “金先生……”姜敏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从刚刚看到他开始,就感觉到他身上微微悲凉的气息。 父亲接过扶养他的任务,第一件事就是抹掉他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影子。 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爱我。”水冰儿见着徐然尴尬的表情,没有在意,只是低低了说了一声。此时她的身上,浴巾已经完全的脱落,露出那如同羊脂玉般雪白的肌肤。 江县隶属于江都郡的六座县城之一,县城外便是涛涛红河,临着红河的北面,是一座带动县城经济的码头,县城不大,十余万人口住在其中刚好。 “那两名脚夫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你们灭口了?”张晴远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并不会畏惧,因为这里是大玄的国土。 叶羽飞伤心的跑到自己教室门口,刚想冲进教室,就被班上的同学给拦在门外。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她要的,只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和友爱的家人。 原来在办公桌边缘也就是他手放的那个位置有一个按钮,随着李子孝按下按钮。办公桌的中央渐渐凹了下去,形成一个长八十厘米宽五十厘米的长方形坑洞。 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否有问题,白素和陈婉仪两人根本没有可比,一个美若天仙,一个艳俗不堪,明眼人都知道该选哪一个,偏偏这位眼睛瞎了,放弃这么漂亮老婆,去选了个最挫的,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是杨大仙的想法,他以这个身份做事,会容易很多,别人暂时不会联想到什么,毕竟自己在这个地方,没有暴露太多东西,所以只要有些东西不暴露出来,不遇到一些绝世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出现多大的问题。 没吃晚饭,又喝了太多的水,现在半夜想要上卫生间,这一切都是托了那个叫李俊秀的妖精的福。 一阵热吻,狂吻。。。。。。所有的想法都抛于脑后,此时此刻她就想好好的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接吻。 天空中的劫云在这个时候发然发生了一点一变,一种力量将劫云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所笼罩。 这得力于四年来同一间牢狱的一名贪污犯,那名贪污犯出自五十年代的清华,曾经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贪污犯被判了六年,作为大杀四方的牢靶子,有了张铁的眷顾,贪污犯少了很多皮肉之苦。 冷忆当然明白秦逸三的意思,收了和任思念玩闹游戏的话,把话峰转到了秦逸三心里所想的事上了。 第二天,阳光晴好。已经接近三伏,天气热得几乎要把人烤熟,一贯走轻盈路线的千期月换上了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配上坡跟凉鞋,短袖白衬衫,看起来很有夏天的风味,走起路来,长裙摇曳,一片流动的风景。 第四十四章 确认 深吸了一口气,趁着保镖们喘息的瞬间,也是平复了一下急剧起伏的胸口,眉头微微蹙紧,心念沉入系统之中,便是将那鱼竿拿了出来。 余青看着儿子白皙的清隽的面容,在橘红色的灯光下,白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如同春日刚刚抽芽的柳枝,那样的鲜活。 齐氏忙是说道,“正是应该的,说起来救回大人,还是要靠先生了。”齐氏说着深深的给周平山行了礼。 一瞬间的功夫,马尚龙只感觉自己的舌头肯定是出了问题,区区一块草鱼和海带丝而已,怎么能够这么好吃呢? 李承乾抬头,是称心娇媚的脸颊出现在眼前,李承乾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了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于曹怜馨的感情绝大部分都源自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可是他也不能否认,当他推开那道篱笆门后,第一次见到曹怜馨时,内心中所产生的那种悸动到底是来自于哪一个灵魂,他已经无法分清了。 林杰挥舞起鱼竿,坚韧的鱼竿,甩出一个离谱的弧度,旋即迅速反弹回来,如强有力的皮鞭,狠狠的抽在了张伯的身上。 不仅是科洛蒂娅公主一人,甚至连其他的一些人,比如管家雷蒙德,还有亲卫队里的一些中级官兵,都被关押在了这里。许多特务兵把守着此处,这些特务兵,以情报部的名义,将整个艾尔贝离宫控制了起来。 听得柳惊风由此态度,会议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渐渐消停下来。 此时,郡马府前程意所乘的轿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程意一身紫色官袍弯着腰下了轿子,黑色官靴踩在门前薄薄的雪地上,迈步上了石阶,进了大门。 唐尧二话不说,麻利地在徐万强和康永明二人后脑勺拍了一记手刀,再点了二人的睡穴。 “你去给那孩子看看,看完再来寻师公。”和通望着冷悠然微微额首。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有爷爷在,我就觉得胜券在握,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就有点信心不足。 我骂了句脏话,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也砸了过去,不过付豪躲开了。 “那地方,确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卷轴,不过你现在去不了,最起码也得等你修炼到大罗金仙之后才行。”俊才沉吟了片刻说道。 为嘛子在现代的时候,网上随便传个东西就又一大波人跟风,最后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让人沉痛不已。 “走,去看看!”张爷也顾不上许多了,收好了手枪之后,转身就朝着左边的方向跑去。 符隶是她揭开的,那么当然都是她的了,毕竟我是过来陪青月的,而张老板已经将东西给我了,青月是我师傅,那我的就是她的。 “不是钱的问题?那两位长老还犹豫什么?只要是灭了他们两个,我杨家会全力支持!”青年双目一冷。 在察觉到芙灵的气息靠近的同时,天乙瞬间跃起,双手背后,站在了距离冷悠然不远的位置。 之所以消耗如此多,这是因为地球上的药材的品级非常低,功效也普遍极弱。 陆飞艳美眸也闪烁亮光,显然对于秦风的敏锐的洞察力很是叹服,她是经过了缜密的分析和研判,才得出了一个猜测的,但是,秦风从这之言两语中,显然就已经把握到了关键的问题所在。 到了餐馆后,张思源本来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没想到陈十一拿起菜单就点了三四个菜。点完菜以后,还要了两瓶酒。 但柳墩老师一直摇头,旁边的几个老师也是用惊奇而不屑的目光注视着已经声色俱厉的克莱尔和艾利克斯两人。 辛木玉没理会周净,迈步进了厅堂。走进厅堂了,辛木玉看见了莫良缘,还有坐在莫良缘左下首处的云墨。 十二中的人来到包厢之后,徐辉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但是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刚刚看见十一中的那一幕,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听到陈十一的话,张思源愣了一下:“你打电话看看他来不来吧,二哥,来扶我一把。”陈十一见状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李光洙,叶永栋则扶着张思源上楼换衣服。 一个是因为今天竟然看到这么多职业选手,二是因为天狐在这边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得到解决了。毕竟他是这家酒吧的股东之一,并且在台湾这边,影响力是非常大的。 天枢冲过去保护越景玄,慕云岚这边的压力骤然增加,眼看情况万分危急,楼下再次有了动静。 “给他们点厉害的尝尝。”光头男子道,坐在前排的两个男子,举起了手中九七,对准了奥迪的车门后的脑袋位置,然后扣动扳机。 随着郭常有的一声枪响,各种枪声响成了一片。长头发带来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同学会实在镇上的一个饭店举行的,整得还挺隆重,里面还挂着条幅。 如果不是自己来到西周维修历史,就算周幽王这个穿越者是个庸人,只要他不废后废太子,不燃起第三次烽烟,还是有可能续命西周。 凌莉看到左手那间房间的门是用锁从外面锁住的,可能是里面放了比较贵重的东西所以才被上了双层锁吧,她想到。也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正魔大战开始已久,冰冥宫如此靠近魔宗,或许冰冥宫已经没有精力再准备比武的事,单单是应付魔宗就已经够他们忙了。”昊皓天说道。 “花易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你不能谅解我……”她停了下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无数人愕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剑不是在他手上么? 就是日夜拥抱娇妻入眠的项羽,此刻也仿佛回到了和虞姬初次相遇的岁月,美好一如秋日里那轮破云而出的暖日,浑身充斥着幸福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