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哪吒》 第1章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信城,春。 第六精神病医院,心理咨询室。 医生说道:“李天宝,我会根据你的回答,判断是否住院治疗,ok吗?” “好的。” “李天宝,男,24岁,无精神病史。上周二,在百家福超市水产区,听见一条鲈鱼说人话,初步诊断为继发性妄想症。” 医生指了指桌上的洗脸盆,里面有一条鲈鱼。 “这是那条超市的鲈鱼。现在,告诉我,它在说什么?” 李天宝看着洗脸盆里的鲈鱼。 鲈鱼吐了一个泡泡,嘴巴一张一合的喝水,大喊道:“三太子!我们又见面了!” 李天宝保持淡定,“它什么都没说,我听不见。” 鲈鱼:“三太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豹子头啊!那年,你在东海洗澡,我还给你搓过背……我,豹子头!想起来没?” 李天宝置若罔闻,看着医生,实则是在问那条鱼,“王医生,鲈鱼是淡水鱼,无法生活在海里,对吧?” “是啊。它说什么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 鲈鱼解释:“我上辈子是电鳗,这不转世成了鲈鱼,所以生活在淡水里……你上辈子是哪吒三太子,转世成了凡人,所以不认识我,很合理吧?” 李天宝淡淡一笑,合理个屁! 医生观察着,“小李啊,有没有幻听?” 李天宝果断道:“没有。” 医生皱眉:“你为什么要笑?” 李天宝:“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鲈鱼:“三太子啊,救救我吧,那年蟠桃会!你、孙悟空、杨戬,你们三个坐一桌,是我给你们倒的酒哇。” 一条鱼精,也有资格去蟠桃会? 李天宝问道:“王医生,这鲈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啊?” 王医生:“应该是养殖的吧?超市哪有卖野生鱼的啊。” 鲈鱼:“那天你喝了两斤白酒,孙悟空非要你掺啤酒,杨戬又让你掺红酒,酒是申公豹酿的!劲儿大!最后你们三个都喝醉了!” 蟠桃会有啤酒、红酒? “你喝大了,对天庭有意见,心里头委屈!孙悟空和杨戬又拱火!你掀了桌子,用三昧真火烧玉帝未遂,被打入凡间,重新历练,三太子,想起来了没?” 李天宝神色不变,静静的看着这条鱼,听它说话,一脸淡定。忽悠,接着忽悠。 医生观察了将近五分钟,发现李天宝表现的过于镇静,有些可疑。 接下来,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李天宝答着,看起来很正常。 最后医生合上笔帽,总结道: “可以居家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李天宝问道:“那我不用住院了?” “当然。”医生捏了捏眉心,露出疲惫神色。 “要不您给我开点药?” “你这个情况吃药的意义不大。我以前在医科大读书的时候,你母亲是我学姐,哎,一晃都20多年了,小李啊,你母亲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她很关心你的情况。” 李天宝大学专业是艺术设计,上学期间作品《哪吒之三牛六臂》还获过校内奖。 这两年ai技术崛起,李天宝所在的设计公司倒闭了!老板转型做短剧,李天宝兼职做了短剧演员。 白天拍戏,晚上爆肝兼职搞设计,身体吃不消,累出了幻觉,难绷。 李天宝点头,“谢谢王医生,我二舅呢?” “你二舅在门口等你。” 二人出门,走廊有一位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正是李天宝的二舅。 “二舅,我通过心理测试了,王医生说不用住院。”李天宝一脸高兴。 “我知道,走吧,咱回家。” 二舅和医生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顺手把厚厚的档案袋给他。 王医生把二舅拉到一边,嘱咐道:“这里面是病历,还有李天宝的证件。他幻听的症状还在,回家慢慢引导,先顺着他。” 二舅点头,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关于李天宝的资料。 [妄想型精神障碍:大脑颞叶听觉神经传导失衡,致使患者出现言语性幻听……(省略875字)] 还有一个深红色的证件——《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患者证》 医生说道:“回家之后注意观察,如果出现幻视之类的,要及时送来。” 二舅愣神:“幻视?不是说只有幻听吗?” “根据我们的经验,有出现幻视的可能性,既然是殷主任的儿子,我就不卖关子了,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幻听。” 医生走了过来,语重心长说道: “小李啊,知道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内卷严重,回家之后,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喜欢打游戏吗?” 李天宝摇摇头,“以前还行,工作后玩的就少了。” 医生笑着说道:“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不打针不吃药!敞开了玩,敞开了吃,先吃喝玩乐半年,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等幻听彻底好了,咱再接着工作。” 二舅接话说道:“天宝啊,咱躺平半年,二舅陪你玩游戏!” 别看二舅年纪大,他很潮的。 王医生笑着说道:“挺好的,你当舅舅的难得有这个条件,多陪伴,多沟通,保持下去。” 二舅摆摆手,“王医生,我们先走了,谢谢啊。” “等会。”医生回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鲈鱼,正在摆尾,快闷死了。 “鱼带回去吧。” 二舅说道:“送您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医生见二舅一脸真诚,笑呵呵的收回手,“谢谢啊。” 李天宝忽然接过袋子,“王医生,这鱼我带回去,明儿给你买条新的。” “……” 王医生:“不用,不用,我不爱吃鱼。” 舅、甥俩一路来到电梯口,李天宝在护士站的饮水机旁,往塑料袋里灌水。 二舅问道:“回去就清蒸了,你灌水干啥?” 李天宝低声道:“二舅,实话给你说,我真不想住院,刚才骗了医生,其实我能听见这鱼说话,有个事,我得问清楚!” “问鱼?” “是啊,不管是不是幻听,我总感觉这鱼有点可怜。” 二舅早有心理准备,短叹一声,选择战术性沉默,其实是被干无语了。 “电梯到了,走吧。” 二人出了电梯,一路来到住院部大厅门口。 二舅:“天宝啊,我去车棚骑电动车,你在这等着。” 李天宝点头,等二舅走远,他来到花坛边,蹲下来打开塑料袋,低声问道:“还活着吗?” 鲈鱼翻腾几下,语气有些喘息:“没死,没死,三太子啊,你想起来了?” 李天宝左右看看,发现没人,问道:“你为什么说我是三太子?” “你就是哪吒三太子啊,你自己忘记啦?你闹蟠桃会,被打下凡间,这事都传遍了。” “我要是哪吒,为什么没有法力?” “你要相信自己是哪吒,才可以恢复法力的!” 李天宝皱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我的幻觉。” 鲈鱼语气急促:“不是幻觉!三太子,你要相信自己!做真正的自己啊!” “做真正的自己?你这幻觉能不能有点逻辑?蟠桃会还有啤酒?红酒?” 鲈鱼感慨道:“时代变了,三太子,天庭也在进步啊!这样,你要是不信的话,找到哮天犬,他也被打下凡间了,他知道当年的事,没准能帮你恢复法力。” “哮天犬?他在哪?” 鲈鱼笃定道:“在百家福超市旁边的步行街口,那有卖猫卖狗的贩子,我之前坐三轮车时,看到哮天犬了!” “你一条鱼坐三轮车?” “水产市场的三轮车,我被装在白色半透明箱子里,路过步行街口,我看见了哮天犬,他还和当年一样,喜欢舔屁眼。” 李天宝叹了口气,“操!所有的逻辑都是合理的!” 此时,二舅骑着电动车过来,扬了扬眉毛。 “天宝啊,上车,中午你妈也过来,二舅给你们娘俩做清蒸鱼。” “嗯。”李天宝坐到电动车后排。 …… 住院部窗户边,王医生正在给李天宝的母亲打电话。 “殷主任啊,你儿子这种情况用氯丙嗪、氟哌啶醇之类的药物意义不大,先居家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先顺着他……” “嗐,根据我的经验,最好还是心理疏导。” “好嘞,不麻烦,不麻烦……” 王医生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电动车上的一老一少,轻声叹了口气。 “哎,现在精神病越来越低龄化了。” 第2章 杀鱼诛心! 李天宝的父亲叫李立青,在治安署工作,上周出差办案;母亲叫殷桂芝,是信城中心医院呼吸外科的副主任! 爹妈忙的很,李天宝小时候经常和二舅玩,舅、甥俩关系很好。 二舅今年51岁,至今未娶!住在小南门中华胡同的老宅子里,属于老城区最后一批没拆迁的自建房。 二层小楼,没有房产证,出了胡同口拐弯几百米就是老城区小吃街,属于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李天宝接过二舅手里的钥匙,开了门。 二舅直接把车骑到院子里,李天宝扯出插排,给二舅的电动车充电。 自建小楼房,大铁门,开门是院子那种,也不用交物业费,爽的一批。 小院不大,百十来平,院墙四周红砖垒了长条花台,种有蒜苗,些许黄瓜、丝瓜藤子。 院里有大水缸,角落里堆砌各种杂物,光是破自行车就有三辆。 李天宝把鲈鱼放进院子的大水缸里。 鲈鱼撒欢一样的游来游去,眼神喜悦,虽然,二舅看不出来鱼的表情。 “三太子,还是缸里舒坦啊!”鲈鱼吐了口泡泡,奋力摆尾。 李天宝拉了条老藤椅,坐在水缸前看鱼。 老城区,有个小院挺不错的,这里原本规划拆迁,前几年赶上房地产暴雷,拆迁项目就彻底搁置了,去年官府还出钱给这一片的自建房外墙粉刷了一遍。 二舅拿了把大剪刀过来,开口说道:“天宝啊,二舅杀鱼,你去超市买瓶蚝油。” 鲈鱼震惊,求救道:“三太子啊,万万使不得啊!救我啊!” 李天宝说道:“二舅,要不这样,你去买蚝油,我来杀鱼。” 二舅扯了扯嘴角,“你会杀鱼么?” 李天宝接过大剪刀,认真说道:“我能听见这条鱼说话,它是我的心魔!我当自己斩了心魔!” “行。”二舅背着手出门了。 乌云遮住太阳,光线黯淡了下来。 小院里,只余下少年和鱼。 “三太子,你你你……不要杀我,我有用,我有用!”鲈鱼吓坏了。 李天宝抓起鲈鱼,看着它一张一合的嘴巴,耳畔响起鱼儿的求饶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塞进鱼嘴里,求饶声变成了呜呜呜…… 李天宝把手指拔出来,呜呜呜声变成了咳嗽声,又将手指插入“呜呜呜~”……反复数次。 “声音的变化太合理了!” “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 李天宝眼中露出复杂神色,有挣扎,有纠结。 最终他松开手,把鱼重新放回水缸里。 “转圈游泳。” 鲈鱼绕着水缸转圈。 “反方向!” 鲈鱼果然反着来了。 李天宝瞪大眼睛,“大跳。” 鲈鱼翻腾,跳跃水面!! 都是真的!太神奇了。 鲈鱼喘着气,缓缓说道:“三太子,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该信你自己吧!” “我信!” 鲈鱼接着说道:“你要恢复法力!三头六臂!召唤火尖枪!混天绫!乾坤圈!风火轮,九龙神火罩……” 李天宝打断道:“我怎么恢复法力?” “你现在质疑自己是哪吒,当你理解了哪吒,相信哪吒,最后成为哪吒!法力就回来了!” 李天宝对着水缸,严肃说道:“好!我是哪吒,来吧,法力呢?” 鲈鱼:“要真心相信!” “这踏马是个悖论!” 鲈鱼近乎哀求的语气,“找到哮天犬!他懂得多,他或许有别的办法!就在百家福对面的步行街,你能听见他说话的,你可以的!三太子!” “三太子,你真是哪吒!真是哪吒!当年你闹东海……” 李天宝耳畔不断响起鲈鱼的声音,他感觉很吵…… 双手撑着水缸边缘,看着水中倒影,一张帅气的脸,一条花尾巴鲈鱼! 他看了大概5分钟,又让鲈鱼做了几个动作,鱼都照做了,最终开口说道: “哮天犬在步行街口?” 鲈鱼大喜,“对!步行街口刘老大热干面摊旁边!” “好!我去看看!”李天宝转身,刚出门,又立马回来。 “我把你藏起来,免得被我二舅清蒸了。” “有理!有理!”鲈鱼感激涕零。 李天宝找了个洗脸盆,把鲈鱼放进盆里,藏在了自己的床下面。 “你别扑腾水,等我回来。” “嗯嗯嗯。”鲈鱼摆动尾巴。 此时,小院外传来二舅的咳嗽声。 李天宝连忙从屋里出来,一脸淡然:“二舅,回来了。” 二舅手里拎着一大提卫生纸,“超市做活动,卫生纸打五折,天宝啊,鱼杀好了没?” 李天宝一脸严肃,“二舅,那鱼不能杀。” 二舅点了根烟,并不惊讶,淡淡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要斩心魔吗?” 之前在医院里,二舅和医生沟通过,自己外甥这毛病,不打针不吃药,要多给他聊天,不能来硬的,不能一个劲的否决他,通过谈话,要慢慢引导。 见外甥眼红露出犹豫神色,二舅笑着摆摆手,“行,咱不杀鱼,好好养着。”旋即系上围裙,“我去做饭,做土豆焖鸡,咱中午吃鸡吧。” 李天宝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哮天犬,验证一下法力问题,见二舅如此开明,欣慰道:“二舅,我出去买点鱼食。” 如果二舅执意要杀鱼的话,李天宝现在就让鲈鱼跳舞,震惊他的三观! 二舅弯腰,在花池里拔了几根蒜苗,偏头说道:“我电动车没电了,你骑共享车去。” “成!”李天宝回了屋,端着脸盆出来,把鱼放进了水缸里。 李天宝低声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鲈鱼说道:“我叫豹子头。” “在家等我,我去找哮天犬。” 豹子头:“好!” 二舅坐在一边小马扎上,余光看向这边,眼皮微微抽动。 外甥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和鱼聊天,这要是让邻居看见了,他以后还怎么谈女朋友? 二舅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感到一股黯然神伤。 二舅当年创业失败,紧接着谈恋爱失败,双重打击下受了刺激,跳过桥。在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往事不堪回首!虽然,精神病早已痊愈了,可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自己的悲剧,不能在外甥身上重演! 他没有打扰外甥,下意识看看大剪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宝和鲈鱼有说有笑聊了一会后,走到门口,“二舅,我去步行街看看,一会就回来。” “嗯。” 李天宝回头看了一眼二舅,发现二舅若无其事的在剥蒜苗,放心的离开了。 等李天宝走了后,二舅拿起大剪刀,来到水缸边,看着那条鲈鱼。 乌云又一次遮蔽太阳,光线暗了下来。 小院里,只余下中年男人和鱼。 “外甥啊,这鱼不杀,我看你的病是好不了了。” 从二舅的角度而言,他杀这条鱼可以理解,刚才外甥对着鱼说话,眉飞色舞的,换了谁不担心? 毕竟,是自家外甥,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杀鱼诛心!排毒治疗!” 等等!二舅犹豫了起来。 可若是真杀了,外甥会不会难过,刺激到他? “杀不杀呢?” “是个难题!” 第3章 你比从前快乐 信城是华国一座三四线小城,有北国江南,江南北国之称。 李天宝骑着共享单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路过信城远近闻名的百家福超市,一路向西,来到步行街口。 这里有许多摆摊的,其中不少卖猫卖狗的贩子。 “喵!”“汪汪!”“叽叽叽叽!”“三爷!汪汪!三爷救我!!” 今儿周末,步行街来往许多大人小孩,围着猫猫狗狗,看的多,买的少。 李天宝听见了!目光落在一只哈士奇身上! “小伙子,买猫吗?这边的全部15块钱一只。”贩子是个老太太,见有生意上门,笑呵呵的介绍着。 李天宝把共享单车扎在旁边,最大的笼子里,有只成年的大狗,正在舔屁股。 “这是条哈士奇?” 老太太见状,连忙打开笼子,“是啊,这狗可聪明了。” “啧啧啧。”李天宝摸了摸狗头,品相确实不错,三把火。 哈士奇:“真是哪吒三太子啊!三爷啊,我是哮天!你快带我回天庭!这个世界太操蛋了,我一分钟都不要多留!” 哮天犬转世成了哈士奇? 李天宝不动声色,开口问道:“老板,这狗怎么卖?” “1200!” “太贵了吧。” “这可是纯种哈士奇啊。便宜的也有,这边的土狗50块钱一只。”老太太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笼子,里面一群小狗仔子。 李天宝卡里有2万多!他买得起!! “这哈士奇打针了吗?” 老太太拿出狗证,还有防疫证明,笑着说道:“小伙子,这狗疫苗都打了,驱虫也做过,有证的,你要是真心要,给1000块钱。” 哈士奇伸着舌头,很兴奋,用脑袋去顶李天宝的裆。 “嘿,这狗和你真有缘!”老太太笑着说道。 旁边一个小女孩,约莫八九岁,拿出一根火腿肠,“大哥哥,给你喂喂,王中王的。” 小女孩把火腿肠递了过去,李天宝接过,剥开火腿肠皮子,喂到狗嘴边上。 哈士奇噗嗤噗嗤的嚼火腿肠,小女孩眨着大眼睛,看的津津有味。 老太太在一旁嘴角含笑,“看这狗吃的多喜庆啊。” 李天宝:“这狗看着不赖,能便宜点吗?” 老太太:“1000块钱真不贵。” 李天宝:“那我不要了。” 老太太:“那你把火腿肠钱结一下。” “……” 小女孩很可爱,灿烂一笑,“大哥哥,别听我奶奶瞎咧咧,这狗叫哈利,你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不用给火腿肠钱。” 李天宝好奇问道:“这狗是你的?” 小女孩骄傲道:“我家有很多宠物,我爸是开宠物医院的。”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哈士奇叫了几声,在他的耳朵里,是人类的语言,“三爷,我们那一批狗崽子进价400!他们的价格底线是600!您在还还价!” 李天宝随口问道:“600行不行?” 老太太很爽快,“成交。” 李天宝噎了一下,改口道:“500可以吗?” 老太太一咬牙,沉声道:“一口价,550!你发个朋友圈,把我的摊拍下来,说是1500买的!” 李天宝犹豫了起来,他不想为了50块钱发朋友圈骗人。 小女孩昂起小脑袋,对着自己奶奶沉声道:“奶奶,你这样不好!就550!不用发朋友圈!大哥哥要坚持自己原则的!” 老太太欣慰的笑着,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点点头:“好!就听咱小吉祥的!” 汪!汪!汪!哈士奇围着李天宝转圈,直呼卧槽! “小伙子,550元!不用发朋友圈,你和我孙女一样,都是有原则的好孩子!对了,现金还是扫码?”老太太拿出二维码收款牌。 李天宝感觉还行,拿出手机去扫码…… “扫这里,对喽,好嘞~”老太太眯着眼,笑呵呵说道。 小女孩还送了他一条狗绳,一包狗粮。 “去吧,哈利。”小女孩把狗绳递给大哥哥,开口说道:“我小名叫吉祥,我爸爸是开宠物医院的,有售后问题的话,你去大转盘那个天美宠物店,我们家还做宠物洗澡剪毛项目……” 小吉祥介绍了一会自家宠物医院的业务。 李天宝安静的听着,心中感叹,现在八九岁的小孩,手机电视看的多,思维敏捷,懂得真求多。 “好的,先走了,祝你们生意兴隆。” “昂!”小女孩重重点头。 李天宝牵着狗离开,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去,小女孩笑嘻嘻的追过来。 “还有事?” 小女孩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售后问题可以找我爸。” 李天宝接过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天美宠物医院的字样,随手放进兜里。 “谢谢了。” “大哥哥再见,我回去写作业了。”小女孩撒欢一样的跑回了小摊。 李天宝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感叹道:“真是个快乐的小学生啊。” 小女孩回到摊上,老气横秋说道:“奶!又卖了一条!手机给我玩半个小时!” …… [走在,熙来人往的街头,你不再牵我的手……] 路边一家服装店播放着一首老歌。歌名叫《你比从前快乐》 一人一狗漫步在老街胜利路,沉默许久。 [有些事情你在瞒着我,你终于还是开了口,淡淡一句,还是朋友……] 终于,李天宝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你叫哈利,是哮天犬?” 哈士奇汪汪道:“是啊,三爷,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们还一起吃过饭,你还记得吗?” 李天宝颔首,这条狗的嗓音与鲈鱼完全不同,听起来骚气很多。 哈士奇叹了口气,“我上辈子是条神犬,如今转世成了洋夷之犬,可悲。” 李天宝问道:“你认识豹子头吗?” “豹子头?东海的电鳗精怪,被天庭诏安后,在蓬莱东路跟着电母当差,我和他挺熟的,他在哪?” 李天宝:“豹子头现在是一条鲈鱼。在我家里,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哪吒?” 哈士奇说道:“24年前,蟠桃会!你喝大了发飙,被打下凡间,投胎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要重新修炼,才能重返天界。” 李天宝抿着唇,我今年24岁,逻辑是对上了。 等等,还有一点不对,李天宝似乎想到了什么,认真问道: “你是哮天犬,你应该有法力!” “没有!” “你下凡来的,为什么没有法力?” 哈士奇沉默了十几秒,开口道:“哎,其实我也犯了错误……与你一样被打下凡间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普通的哈士奇。 “你犯了什么错误?” 哈士奇眼中露出柔情,语气有些伤感,“三年前,盂兰盆会,我奉命去维稳!西方教有位菩萨,骑了头鹿,是母鹿。我当时喝了申公豹的酒,没忍住。” 李天宝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申公豹这个狗曰的!给我下了春药!我把那头母鹿弄到林子里……” 李天宝脸色僵硬,“不要说了,我求你了。” 哈士奇叹了口气,“事后我才知道,母鹿是文殊菩萨的新坐骑,我犯了错误……” “三年前,我受太乙真人之托,下凡来助你重拾法力。你师父心疼你,怕你在凡间受苦,在你灵台之中,种了一颗种子,只要种子发芽,你就能修炼法力!” “三爷啊,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能修炼的,等你有了法力,咱就不苦了。” 在路人耳中,这条狗一直在汪汪汪的叫,惹人心烦,而在李天宝耳里却是人言。 李天宝挑眉,“我怎么修炼法力?” 哈士奇解释了一番,与豹子头说的无异,要相信自己是哪吒,灵台之中,便有修炼之法,可李天宝试着相信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哈士奇见他神情复杂,大致猜到缘由,叹了口气,“我还有个法子恢复法力!” “什么法子?” “吃灵兽的脑子!” “哪有灵兽?” 哈士奇仰着头,“昨天,有辆送海鲜的三轮车路过步行街口。我看见三轮车上,有很多海鲜,其中一只特大的帝王蟹,发着白光,那是灵兽转世,你只要吃了它的脑子,兴许能恢复些许法力!” 李天宝震惊,我要真是哪吒,有了法力,那该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啊。 不合理,如果有一只会发光的帝王蟹,能在超市里卖?早就上新闻了,这是生物奇迹啊! “帝王蟹发白光?别人不害怕?” 哈士奇解释:“凡夫肉眼凡胎看不见那光,三太子,你可以看见!我也能看见!” 李天宝点头,一切又都合理了,“知道那三轮车是往哪送货的吗?” 哈士奇笃定道:“三轮车后面贴着‘百家福配送’的广告纸!” 李天宝没吃过帝王蟹,只在手机上刷到一些吃播吃,总感觉他们吃的很香!嗯,都到这个份上了,必须买来吃了试试! “帝王蟹很贵的,一般很少有人买!它很有可能还在超市。” 哈士奇拱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买来吃了,你就有了法力,有了法力咱就妙了!” 为何哮天犬言语如此轻浮?换个角度想想,天庭蟠桃会都开红酒了,时代变了。 李天宝打断道:“我除了吃灵兽脑子,还有什么办法恢复法力?” 哈士奇说道:“最好的法子,就是你要相信自己是哪吒!灵台之中,便有修炼之法!可惜你内心深处还是不信,我也没法子啊。” 李天宝此刻来到十字路口,保持沉默。 因为旁边有路人,李天宝这个人,要脸!毕竟,和一只狗聊天,是很不正常的。 绿灯亮着,斑马线人来人往,李天宝牵着狗,大狗奋力狂奔。 “冲——”哈士奇宛如脱缰野马,很兴奋。 李天宝身体被带着走,连忙喊道:“你跑慢点!” “一会要跳红灯了!”哈士奇吐槽。 绿灯倒计时还有七秒,看来,哮天犬在凡间三年,完全适应现代社会了。 来到马路对面,李天宝停下脚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我叫李天宝,我爸叫李立青,组合起来,就是李靖!我妈叫殷桂芝……哪吒的母亲被称为殷夫人。” 哈士奇仰着头,眼中神采奕奕。 “和动物说话,在别人眼中是精神病。”李天宝沉声道:“所以,我根本就没病!我是哪吒转世!” 哈士奇语气坚定:“三爷,你是精神病还是哪吒转世!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第4章 哮天:豹子头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老城区街道车水马龙,外卖小哥听着有声书,非法改装后的电动车风驰电掣!在李天宝身旁驶过,带起一阵风。 “哮天,我信我是哪吒,灵台什么的,没反应啊。” 哈士奇说道:“你的潜意识还是不信!” “那我们去超市,去看看帝王蟹是否还在!吃灵兽试试。” 哈士奇大喜,“妙!” “你吃了能恢复法力吗?” “兴许也可以!三爷,蟹钳可以给我磨牙吗?我不喜欢吃咬咬胶。”哈士奇面露期待。 “都是老朋友了,蟹钳算什么,我分一半给你!” “妙!”哈士奇大嚎一声! 一人一狗,向着百家福超市方向走去,路过浉河边,沿河两岸垂柳依依,有老人锻炼身体,也有钓鱼佬钓鱼。 浉河边,沿河道。 哈士奇看见一排排树,生物本能驱使下,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三爷,我先尿个尿。” 李天宝停在沿河道,看着信城的母亲河,感慨道:“哪吒闹海,可惜信城没海。” 哈士奇找了棵树,翘起一条腿…… 它尿完之后,小跑过来,两只前爪扒着护栏,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河,“这河里不知有没有龙王!” “尿完了咱赶紧走,豹子头还在等咱呢!” 哈士奇问道:“豹子头转世成了鱼,你得注意点,别让人类把他炖了!” “不会的,他在我二舅家安全的很。” “那我就放心了,真怀念和豹子头在蓬莱东路喝酒的日子。哎。你别看豹子头是精怪,用现在的话说,他在天庭是有编制的!还在蟠桃会兼职当服务员,给人倒酒。” 李天宝问道:“他一条鱼怎么倒酒?” “豹子头那时候,是个半人半鱼的模样,鱼头人身,有手的。” “那他为什么叫豹子头?” “他脸上的花纹像豹子!我头一回见他时,在灌江口西边的一片芦苇荡,当时他正在电鱼。”哈士奇说着,眼中露出笑意,能看得出来,他挺想念那段时光的。 “原来如此。”李天宝问道:“你以前和豹子头关系很近?” 哈士奇情真意切,“豹子头与我亲如手足兄弟!” 李天宝挺意外的,“那太好了,你们兄弟能团聚,我也高兴的紧!我二舅很好相处的,这段时间,你住我二舅家!咱们三个一起恢复法力!” “好!我给你二舅看家护院。真好啊,三太子,我们今日痛饮如何?” 李天宝诧异道:“你能喝酒?” 哈士奇说道:“我一直想尝尝凡间的茅酱。” 李天宝知道,茅酱很贵的,普通的飞升茅酱,一瓶要1000多,早几年经济好,炒作巅峰期一瓶3000,不过现在崩盘了! “我二舅也喜欢喝酒,他也想喝茅酱,舍不得买。” 哈士奇:“茅酱配帝王蟹,可以治阳痿的!我提议你买一瓶,给你二舅一个惊喜。” 李天宝摸摸狗头,也不在意,笑了笑,“二舅没吃过帝王蟹,有回逛超市,我看二舅站在鱼缸前,盯着一只大帝王蟹看了许久。说那玩意都是壳多肉少,死贵死贵的,都是卖给傻屌的。” “我能看出来,二舅也想尝尝,他舍不得买。” 李天宝牵着狗,脚步不停,偏头望着大河,不知为何,想起了二舅,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爹妈工作忙,好几次家长会都是二舅去开的。六岁那年元宵节看灯展,李天宝骑在二舅脖子,完事了二舅带他去滑冰场玩。 李天宝滑旱冰滑的可好了,二舅见他喜欢玩,给他买了好几双旱冰鞋。还鼓励他参加少年宫的轮滑比赛,李天宝得了二等奖,一等奖是赞助商老板的儿子。 初二那年,李天宝和同学打架,二舅找对方家长理论,最后不知为何,二舅当着学校老师的面,把他同学家长打了。前前后后,一共赔了3万! 从此以后,在学校没人敢和李天宝大声说话了。 高一暑假,和二舅一起去老橡皮坝钓龙虾,当时二舅还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李天宝记忆深刻,那天钓了不少龙虾,个头都小,晚上用油炸着吃。 二舅对李天宝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他无儿无女,曾经好几次喝醉时说过,这辈子不结婚了!老了找个庙自生自灭,将来他的一切都给李天宝。 哈士奇伸着舌头,“三爷,你在想什么?” 李天宝回过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鱼!有鱼!”哈士奇忽然狂吠了起来。 “鱼有什么稀罕……”李天宝沉默了,眼中露出震撼神色。 大河中间,有一条鲤鱼跃出水面,身上发着白光。 他双眸骤缩,水中那团白光游来游去,旋即沉入水底。 旁边几个钓鱼佬显然也看见鲤鱼跳出水面,并未露出惊讶神色。 哈士奇说道:“看见了吗,那条发白光的鱼,就是灵兽!咱要是吃了它,兴许能窃到法力!” “凡夫肉眼凡胎,果然看不见光。” 哈士奇说道:“不止是鱼,还有未成精的动物,也有人!但凡是发光的!对咱们来说,是大补!” 李天宝沉思了起来,按照哮天犬说的逻辑,发白光的动物吃了能恢复法力! 刚才那条鲤鱼确实发光了! 想到这里,李天宝有些心跳加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发白光的鱼,真真切切啊!若是完全恢复了哪吒的法力,说一句人间无敌不过分吧?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人一狗来到百家福超市入口。 上午10点左右,又是周末,超市人挺多的,门口有宠物寄存处。 “超市不让狗进去,你在笼子里等我。” “行!”李天宝找前台要了存狗牌,超市工作人员打开笼子,哈士奇很聪明的自己进去了。 李天宝蹲下来,一人一狗对视三秒钟左右,“我去看看灵兽在不在,很快回来。” “凯旋!汪!” “别喊,我一会再来接你。” 李天宝进入超市,他也没推购物车,闷头向着最后面的水产区走去。 径直来到水产区,一个个玻璃水缸里,鲈鱼、桂鱼在水中游弋,两只螃蟹张牙舞爪的正在交配,龙虾挥舞着大螯,各类水产琳琅满目。 并没有发光的帝王蟹,其他海鲜也都很正常,都没有发白光的。看来已经被人买走了,可惜。 “先生,基围虾今天做特价。”有超市水产区人员介绍道。 李天宝客气问道:“你们这的鲈鱼,一般都喂什么鱼食?” “啊?”工作人员说道:“不用喂,鲈鱼喝水就行。” 鱼类进入超市后,一般处于禁食状态,依靠自身消耗维持生命,可存活十天半月甚至更久,这也叫“吊水鱼”工艺。 李天宝打算去买点观赏鱼吃的鱼食,答应豹子头的事,要说到做到,他这个人,重诺! 豹子头再不吃,怕是该饿死了。 路过超市前台的时候,看见名烟名酒专柜。 李天宝自己很少喝白酒,有时候陪着二舅喝。他喝啤的,二舅喝白的。都有机会修炼了,必须来瓶茅酱庆祝一下! “来瓶茅酱。” 前台服务员,介绍了几款,最便宜的1000多,贵的上万。 李天宝选了瓶最普通的飞升茅酱,扫码付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在门口宠物寄存处,解锁了哮天! 哈士奇从笼子里出来,直接人立起来,按住李天宝的小腹,疯狂摇尾巴。 “汪汪汪!找到灵兽了没?帝王蟹呢?” “别激动!”李天宝解释道,“没有发光的帝王蟹,也没有其他发光的海鲜。” 见李天宝一脸失望,哈士奇安慰道:“没关系的,兴许下回就碰到了,灵兽本来就稀有。” “你说大河里那条发光鲤鱼,还会出现吗?” “可遇不可求。” 李天宝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茅酱,“哮天,中午陪我二舅喝点白的?” “茅酱?!”哈士奇瞪眼,大嚎一声:“妙!” “我还给豹子头买了鱼食。”李天宝补充道。 “豹子头喜欢吃蚯蚓。”哈士奇用鼻子拱了拱李天宝的裆。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前台工作人员看傻了,这小帅哥好像在和狗说话…… 李天宝尴尬一笑,摇摇头,牵着狗快步离开了。看来还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肆无忌惮与哮天说话,容易让这些凡夫俗子误会自己脑子有病。 一人一狗回到小南门,已经快中午了。 李天宝还没进小院的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味。 狗鼻子灵,哈士奇说道:“我闻到了蚝油味。” “我二舅中午做的土豆焖鸡,按理说不应该放蚝油啊。” 哈士奇问道:“豹子头在哪?” “在小院水缸里养着,欢的很。” 哈士奇使劲抽了抽鼻子,不对头!不像焖鸡!像清蒸鱼的味儿,还放了蒜苗。 “你之前说豹子头,是一条什么鱼?” “鲈鱼啊。” 第5章 牛逼 哈士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旋即又感觉多虑了!兴许是自己最近有点感冒,闻错了。 屋里传来二舅嚷嚷声,他听见狗叫,推开小院的门。 二舅一脸疑惑:“谁家狗大中午嗷嗷嗷的。咦,天宝,这狗?” 李天宝笑着说道:“二舅,你看这是什么?” “飞升茅酱!你疯了?!”二舅看着酒,眼睛都快冒水了。 “你买这些玩意做什么??” “喝啊!”李天宝直言不讳。 “咱中午好好庆祝一下,这狗我买的,养小院里,没意见吧?”李天宝笑着说道。 哈士奇伸着舌头,哈哈气,使劲的摇尾巴,给人的感觉讨喜又聪明。 二舅摸了摸狗头,问道:“嘿,这狗不赖,多少钱买的?” “550!” 二舅蹲下来,与狗互动,哮天毕竟不是普通狗,他知道讨好二舅,聪明的很! 哮天犬感觉这大叔很温柔,是个有爱心的人,自己和豹子头能在这个家里,真是幸运。 李天宝看得出来,二舅挺喜欢这狗的。 “天宝啊,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二舅看着酒,总感觉有些浪费,这孩子挣钱不容易。“酒钱我转给你,年轻人手里得捏点钱,以后别乱花了。” “你的钱还是存起来养老吧。” “我养个瘠薄毛的老。”二舅扯了扯嘴角。 “哇,好香啊,二舅做的什么菜?”李天宝与二舅错开身位,走到院子里。 哈士奇也跟了进来,“哮天,豹子头就在院子水缸里,走,咱们给他喂食。” “嗯嗯嗯嗯。”哈士奇一脸高兴,向着水缸跑去:“豹子头,好兄弟我来了!” 哈士两只前爪扒着水缸沿,“豹子头呢?” 李天宝看向水缸,鲈鱼没了?李家旺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鱼鳞,鱼肠子……心跳加速! 哈士奇又抽了抽鼻子,猛然转头,一人一狗对视,皆是一脸震惊! “去厨房看看!” 李天宝皱眉,快步走到厨房,看见灶台上,大蒸锅呼呼呼冒着热气,香气飘飘。 二舅从容不迫的跟了进来。 哈士奇颤抖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这里面兴许是帝王蟹!不是我兄弟!” “三爷,你说过,豹子头在你二舅家安全的很!安全的很啊!” “三爷,你说话啊,你说啊!” 李天宝咬着唇,掀开锅盖,鲈鱼肚子劈开趴在盘子里,身体划开数个口子,塞着一片片薄姜片,尾巴花花的,一股股浓郁的香气飘来。 “豹子头已经七成熟了。。”李天宝愣住了,回头大吼道:“殷建设!!” 二舅被外甥直呼名讳,心里不爽,眉毛紧皱怒道:“你嚷嚷个瘠薄!” “你把我的鱼蒸了?” 二舅表情神色复杂,旋即眼神坚定与外甥对视,不说话。 李天宝抬高声音:“回答我!”“你回答我。”“说话!!” 二舅朗声说道:“对,鱼我杀了。” “嗯?!” 哈士奇两条后腿颤抖,倒退着身子走几步,与大叔保持距离,他吓坏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想回天庭。 李天宝垂眸不语,静静的看着香喷喷的豹子头,从兜里拿出两袋鱼食,有些伤感。 “豹子头来咱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就这么被蒸了。” 二舅露出关切神色,声音柔和起来,“天宝,那鱼我不杀,早晚也是个死,那是批量养殖的鲈鱼,咱家没有氧气泵,水温也得控制。” 哈士奇趴在灶台上,闻了闻鱼,流着哈喇子吠了几声,在二舅耳朵里,是狗叫。 而在李天宝耳朵里,是嚎丧,并且很悲伤。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语气落寞,“我和一条鱼说话,在二舅眼里,我就是个精神病。他杀鱼,是想盼着我好,我不能因为这事怪他。” 哈士奇大吼道:“他不是鲈鱼!他是蓬莱东路电母座下水府巡河两栖督卫!” “更是天庭蟠桃会司酒吏、丹元大会迎宾、四海通明会通传吏!数职在身,奉献了半辈子,就因为犯了个小小的错,被打下凡间了!” 厨房里,哈士奇狂吠起来,哀嚎道: “豹子头啊!咱俩当初一起被打下凡间!说好了要互相帮衬,辅佐三太子!” “我来凡间不奢求别的,就想有个家。” “现在家是有了!你却没了!啊啊啊!” “他是我兄弟!是我哮!天!犬!的兄弟!” 李天宝叹了口气,轻声道:“别难过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二舅重重叹了口气,在一旁默默的观察着,发现外甥是真伤心了,看来他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了。 “我没杀你的鱼!天宝啊!二舅没杀你的鱼!” 李天宝背影一顿,回眸看着二舅,“没杀?都蒸熟了。。” “我又买了一条!这是另一条鲈鱼!” 二舅声音缓和下来,“杀之前,我给王医生打了个电话,征求他的意见!他怕杀了鱼,你受到刺激,病情变严重。果然啊,你看你刚才那熊样子!” 李天宝问道:“鱼呢?” 二舅转身回卧室里,很快回来,站在小院里,“出来看看!”他手里端着洗脸盆,花尾巴鲈鱼欢快的游动。 “三太子,三太子,我在这!”盆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 李天宝道歉,“对不起二舅,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二舅把脸盆往地上重重一放,本来沉着的脸,变的担忧,关切问道:“别给我矫情,你刚才是不是在和狗说话?” “先不聊狗的事儿。” 李天宝把鱼食拆开,倒进盆里,看着鲈鱼大口吃着,心里很高兴。 二舅一阵无语,他发现那只狗,对着鱼叫了起来,还伸着舌头,噗噗噗噗喝脸盆里的水。 李天宝神色严肃: “哮天!跳个舞,或者用狗爪子写个字,给我二舅看看!!” 哮天犬严肃起来:“汪!汪!三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确定要我暴露特殊性吗?我听你的!” 二舅眼神颤栗,“你不会对这狗也有幻听吧??” 李天宝神色凝重,看着哮天犬,一人一狗对视许久,最终李天宝轻轻摇头。 二舅说道:“王医生说的对,你这毛病,得慢慢来,这狗这鱼咱都好好养着。” 李天宝端起水盆,把鲈鱼倒进院子大水缸里,双手扶着缸沿,低头嘀咕起来,大狗也扒着水缸,汪汪叫。 二舅看的眼皮抽搐,叹了口气,“咱听王医生的,先别上班了,家里养得起你。” 李天宝母亲是三甲医院的主任,父亲是治安署大队长。家里给他结婚的房子都买好了,恒碧园高档小区120平,屌的一批。按理说,他有资格躺平一段时间。 “天宝,你想过躺平吗?”二舅认真问道。 李天宝说道:“我一会给老板先请个假。二舅啊,比我优秀的人,比我还要努力,我有什么资格躺平。” 哮天犬说道:“三爷,你是被这个时代影响了,做自己!做真正的自己!” 水盆里豹子头插嘴道:“三太子,哮天说的没毛病!” 这话让李天宝有些意外,看着两个伙伴,淡淡一笑。 二舅说道:“人这一生,总该尊重自己内心一次,敞开了玩半年吧,你养鱼养狗我没意见,洗洗手准备吃饭,我再去炒个菜。” 李天宝问道:“不是说我妈中午也过来吗?不等她了?” 厨房里传来二舅声音,“你妈刚打电话,她临时有事,去郑城讲课,打你电话也不接。” 李天宝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老妈的未接来电,几个二舅的未接来电。给老妈回了条信息过去。 ‘妈,我在二舅家很好,今天去王医生那做心理治疗,他都说我不用住院,问题不大。’ 很快收到母亲的信息回复‘王医生给我联系了,儿子,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很快,又来一条信息,‘别让你二舅喝酒。’ ‘好的,放心。’ 李天宝锁屏手机。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二舅端着菜,来到小院。 李天宝帮着摆碗摆筷子,把飞升茅酱也摆上,拿了两个酒杯,搬来小马扎。 小院石榴树下,小饭桌上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蚂蚁上树,一盘清蒸鲈鱼,一小盆紫菜蛋花汤。 李天宝说道:“二舅,茅酱给你喝,是我送给你的。” 二舅眼睛眯成了心桃,吞咽口水,“过年再喝,过年再喝。” 李天宝看得出来,二舅是想喝,但他舍不得喝!索性,李天宝直接打开酒瓶盖子,给二舅倒满! “二舅,喝!你刚说了,人这一生,总该尊重自己内心一次!” “牛逼!”二舅大嚎一声。 第6章 好心分手 舅、甥二人,一狗,在小院里吃着饭,二舅厨艺很不错,李天宝把米饭泡了汤,给哮天犬吃。 哮天也不挑食,吃的噗嗤噗嗤的响。 “天宝啊,怎么不吃鱼啊?” “三太子,鱼头和鱼尾巴可以给我尝尝吗?”哮天犬伸着头。 李天宝把鱼头和鱼尾巴给了哮天犬,哮天赞不绝口,“鲈鱼真好吃啊!” 在二舅耳朵里,哈士奇不是说话,而是发出了呜呜呜护食的声音。 李天宝起身回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茅酱,哮天犬噗嗤噗嗤的喝了起来。 二舅看的眼皮抽搐,不过他不慌,保持淡定。 水缸里,传来鲈鱼的呼喊,“三太子,今日与哮天重逢,理应痛饮!”鲈鱼说道。 李天宝走到水缸边,低头问道:“你喝白酒还是喝啤酒?” 鲈鱼游了一圈,似是在权衡什么,考虑几秒钟后,说道:“我来点啤的吧,这副身体太孱弱,我怕酒精中毒而亡。” 李天宝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打开之后,哗啦啦啦的倒进水缸里。 “好酒!”“痛快!”一狗一鱼热闹的很。 李天宝重新坐回小桌旁,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二舅,你暂时就把我当成病人吧,在你面前,我不想伪装,要不我真的太累了。”李天宝说的格外认真。 二舅几杯白酒下肚,有些微醺。 “天宝啊,二舅年轻的时候,流行古惑仔,那时候混社会的多,二舅也受过影响,想过当西关街杠把子,出门兜里揣弹簧刀!” 顿了顿,二舅闷了口酒,咂吧咂吧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小说、动漫多,你是受了网络上穿越剧的影响,想修仙,那都是扯瘠薄蛋的,知道不?” 李天宝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岔开话题:“二舅,我没啥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也不惹祸,就是和这狗这鱼说说话,挺好的不是么?” 二舅笑着摇摇头,继续慢慢引导。 “成,二舅感觉你好的很,没毛病。” 当时王医生诊断是长期工作压力,应激引发中枢听觉紊乱,导致颞叶皮层虚假听觉信号生成,形成病理性幻听。 嗡嗡嗡,李天宝电话响了,发现是母亲殷桂芝打来的。 “喂,妈。” 电话里,传来殷桂芝的声音:“天宝啊,王医生刚又给我打电话了,别有太大压力,ai取代不了你的专业,ai是你的工具,知道吗!” ai!这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李天宝的心里!他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ai问世之后,首先颠覆的是原画、平面、动漫设计专业! 李天宝的专业变的毫无优势!以前一张图值500,现在5块钱没人要。他所在的设计公司,转型做了短剧!而李天宝也转型成了短剧演员!演了三部短剧,霸总、龙傲天,变态军阀。 紧接着,ai从动态漫剧,进化出了真人剧,加上资本狂轰滥炸的烧钱,短剧行业暴雷!李天宝上部剧3000块钱片酬都没发,买水果钱都快没了! 想到这里,李天宝长舒一口气,转移话题: “妈,我只要住在二舅这,就一点压力没有了。我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你这次出差多久回来?” 殷桂芝:“有个医疗论坛在郑城开,大概一周后回去,我刚下高铁站,你们吃饭了没?” “正在吃呢。” “把电话给你二舅。” 李天宝把电话递过去,二舅接听,一个劲的嗯嗯嗯,最后说道:“桂芝啊,放心,天宝一点问题没有!我们中午蒸的鲈鱼。嘿,我是他舅,你还不放心啊,我没喝酒啊。” “哦,我戒酒了,我喝的是雷碧!我真没喝酒。” 二舅挂了电话,一脸疑惑问道:“你妈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李天宝拿出手机,点开二舅朋友圈,怼到他脸上。“你自己给菜拍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把酒拍进去了。” 二舅扬了扬眉毛,“来,干!” 李天宝也端起杯子,“我随意,你干了。”完事了,李天宝对着鱼缸碰一下,又对着狗盆碰一下。 “豹子头,哮天,来,咱都随意。” 李天宝说道:“我在家闲不住,公司有个新片子,剧本昨天就发给我了,我明天想去剧组试镜。” 二舅感慨道:“都这样了,还想着上班挣钱,像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孩子,不多了。” 李天宝说道:“短剧对演技要求不高,我不累的。这次我演个男反派,几个小时就拍完了。在合欢宗当鼎炉……一共四个女主,个顶个的艳,我光是床戏就有好几场。” “你这次片酬多少?” 李天宝打开手机工作群,看了会说道,“我这次片酬200,那几个女的2000,都管盒饭。” “才200?和跪着要饭有什么区别?”二舅微怒。 李天宝把手机屏幕怼到二舅脸上,播放一段视频,给二舅炫耀, “你看,这是吸我的合欢宗妖女,200片酬不少了,就这!多少人想和她搭戏还没门路。” 二舅伸着脑袋看,手机视频里:一只白嫩的脚破水而出,水珠顺着脚踝滚落,肌肤湿滑,镜头顺着小腿缓缓上推,从修长大腿到平坦小腹,到酥胸,她脸颊红晕,唇瓣微扬,眉眼迷离…… 标准的网红脸,擦边视频!这种玩意在自媒体很吸量! “你和这个女同志演床戏,还有200片酬可以拿?”二舅问道。 “嗯。” 二舅看了会,敛去眼中羡慕,一脸严肃说道:“拍短剧可以,你可别拍三级片。” 李天宝挑眉道:“我们公司的短剧都能过审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歹是个长辈。” 二舅想了想,鼓起勇气说道:“还缺男配角不?你跟老板说下,让二舅也客串下,我可以不要片酬的。” 见自家外甥不说话,二舅喝了口酒,解释道:“主要是我有点不放心你,你的病还没好,我得去剧组给你保驾护航。” “……” 李天宝说道:“其实我想演哪吒,只是没这样的片子。哎。” 二舅这个人,有个毛病,喝多了喜欢听音乐。他回屋,拿出一个蓝牙音箱,搁在桌子上,用手机连接播放一首老歌。 旋律很好听,是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曲,女的唱粤语,男的唱国语,李天宝最近常听二舅放这首歌。 “如果我曾是个坏牧羊人,能否再让我试一下,抱一下。”二舅跟着旋律轻轻合唱。 李天宝安静的听着,小口吃菜,小口喝酒。 二舅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和白酒掺在一起,仰头痛饮。他抹了把嘴,看着眼前的外甥,眼中露出柔情—— “婷婷,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李天宝瞪大眼睛,二舅的表情,有点吓人了。 二舅忽然回过神,发现对面坐的是自己外甥,晃了晃脑袋,转移话题。 “二舅知道你想争气,想闯出点名堂,让你爹妈刮目相看,二舅能理解。” “你爸看不起你演的那些短剧,嫌丢人。我知道你心里头不痛快。” “外甥啊,大人终归是盼着孩子好,不要对你爸有意见,他也不容易。缓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谈一场恋爱吧,外甥。” “我事业无成,不想谈恋爱。”顿了顿,在心里补充道:待我恢复法力,就没有任何压力了…… 二舅斩钉截铁,“我看咱隔壁陈蕊那丫头就不错。工作稳定,人长的也白。” 李天宝默然不语,二舅想到哪说到哪,说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二舅醉了。 “那年我17岁,和几个兄弟,扒绿皮火车去鄂城闯荡,我当时年少轻狂,犯了错误,被抓进治安署。” 二舅有精神病史,喝多了喜欢嘟囔,大多都是夸大其词。李天宝理解二舅,故而陪着他,顺着他。 “后来啊,你大姨带着你妈一起,来接我回家……到家后,堂屋的饭桌上,放着一把抗战时从鬼子那缴获的老刺刀!你姥爷坐在旁边,一脸铁青,我知道,他是吓唬我的。 我当时就把脖子伸了过去,让你姥爷扎我!我谅他也不敢扎死自己唯一的儿子……” 李天宝的姥爷打过仗,这房子就是他姥爷的排长找人盖的。本来姥爷可以去大城市,那时候响应号召,留在信城老家搞建设。 李天宝吐槽道:“结果姥爷还是扎了。” 二舅自嘲一笑,笑容里没有恨意,早已释怀,当时姥爷扎的是肚子,幸好没扎到内脏。 “二舅,你年轻的时候很……叛逆?对吗?” “那时候没有叛逆这个词儿,你别学二舅,二舅是个反面教材。这事也怨你姥爷,给我起的什么破名字,殷建设,这名字一点也不牛逼。” 哮天犬吠了几声,“三爷,你二舅当年真尿性!” 鲈鱼高喊:“哮天兄说的没毛病。” 李天宝一笑置之,“我姥爷要是活着就好了。我小时候,爹妈都忙,你就和我姥爷不烦我,姥爷捏橡皮泥捏的可像了。” 二舅叹了口气:“你姥爷活到97,这辈子够本了。” “我来点啤的冲冲。”二舅又开了罐啤酒。 李天宝按住杯子,“二舅,你不能喝了。” 二舅执意要喝,干了半罐啤酒,沉声道:“早几年,你妈去鄂城抗疫,当时失联24天,你夜里睡不着,二舅都知道,二舅那时候也经常失眠。” “你妈是英雄,你姥爷要是活着,能看见你妈去鄂城抗疫胜利归来,我估摸着他能笑出眼泪。” 舅、甥俩听着曲,喝着酒,吃着菜,不知不觉炫了一瓶茅酱,愉快的午餐结束后。 饭后,李天宝收拾碗筷,把一些没吃完的剩菜,都倒进了狗盆里,哮天犬完美执行了光盘计划。 二舅躺在小院老藤椅上,身上盖着条薄毯子,沉沉睡去,他彻底醉了。 李天宝又怕鲈鱼热,给水缸遮了一把雨伞。 收拾利索后,一身酒气的李天宝,坐在小院台阶上,双手托腮,哮天犬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李天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梦到一处古战场—— 有个女将军身披白袍,英姿飒爽,她身后是三千白衣甲士,有男有女,齐声呐喊:庚子荡魔! 那白袍女将军回眸看来,面有不舍却坚定:“儿子,等妈回来。” 李天宝震惊,白袍女将军竟然与自己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穿着古代银甲!视野被不断拉高,山谷中,密密麻麻的群魔汹涌而来!那三千白衣甲士,如一抹尖刀,刺入魔潮! 梦境画面骤转,李天宝看见父亲,应是年轻模样,挺帅的!穿着迷彩服,在云缅边境和毒枭对射。 李天宝想留住这些梦,他伸手去抓,画面破碎,再次重组变幻—— 好热啊!李天宝全身燃起火焰特效,长出三头六臂,坐在电业大厦大钟表顶端,俯瞰都市万家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狗吠传来,狗吠声变成了呼喊。 “三爷!三太子!太子!” 李天宝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哮天犬急的团团转,在院墙下来回徘徊,用狗爪子刨墙,想爬上去。 一只大黑猫,嘴里叼着一尾鲈鱼,站在院墙上。 鲈鱼在被猫死死咬住,鱼尾摆动。 “豹子头!!” “疼,疼啊!救……”鲈鱼喊着救命,声音愈发的痛苦。 大黑猫嘴里叼着鱼,顺着院墙,跳到屋顶! 第7章 是他,是他是他…… 李天宝双眸微缩,盯着那只大黑猫,耳畔是鲈鱼的惨叫!! “三爷!!快救豹子头!”哮天犬狂吠! 大黑猫叼着鱼,停在屋顶,竖起尾巴,肆无忌惮的向下看。 李天宝保持冷静,仰头柔声道:“咪咪,听话,把鱼给我,我给你吃火腿肠。” 大黑猫嗖嗖跳到树上,一脸防备。 “不要逼我拿弹弓射你!” 黑猫转身就跑。 李天宝唰的一下弹起来,向着院墙冲去,三两步登上院墙,动作矫健。 这一片都是未拆迁二层或者三层的自建房,李天宝追着猫,宛如跑酷高手,在墙头屋顶飞奔,全凭身体本能。 “我竟如此生猛??”徒手爬墙,墙头飞奔保持平衡,我根本就没训练过,如何做到的? 猫咪嘴里叼着鱼,爬上一棵大树,跳到对面屋顶天台。 黑猫站在天台边缘,回头看来,一只爪子按住鲈鱼,一侧脑袋,撕下鱼尾……它当着李天宝的面,摆头撕扯鱼尾。 两个天台,中间相隔至少五米远! 树枝支撑不住李天宝重量,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跳过去! 李天宝为救豹子头心切,想都没想奋力一跃! 从自家屋顶跳到对面邻居家天台,猫咪瞬间炸毛,怪叫一声,留下鱼,嗖嗖嗖的逃窜走了。 李天宝回过神,站在邻居家天台边缘,向下看去,一阵后怕,眼中露出震撼神色,“我跳过来了?!” 在地上冲刺后,跳跃五米远,对于年轻运动员来说不难,可在房顶上,多少就有些吓人了。 何况李天宝是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体格,能这样跳,已经超越正常认知了。 李天宝喃喃自语:“我与众不同的体质,从客观上被证实了!” “三太子,水,水……”天台上,鲈鱼艰难的蹦了下。 李天宝捡起鲈鱼,捧在手里。 “豹子头。” 鲈鱼身体一前一后,被咬了四个血洞,尾巴撕掉一大半,他奄奄一息:“三太子啊,疼……疼啊。” 李天宝心下焦急,“哪里疼?!” “尾巴……尾巴疼。” “尾巴在猫肚儿里,不疼了。”李天宝心下感触,豹子头烂尾了…… “三太子啊,我感觉我要死了,有一档子事儿,我骗了你,那回蟠桃会……那谁你还记得不……”鲈鱼喘着气,“水,水,先给我水。” 李天宝左右看看,天台上晾晒着衣服,有女人的秋衣秋裤内衣什么的,还有女款的警服衬衣。 这天台,是邻居家陈蕊的,她是李天宝的初中、高中同学!亦是熟门熟户老街坊邻居。 陈蕊也是二舅相中的外甥媳妇,两家挨着,知根知底,二舅一直怂恿李天宝主动一点。 情况紧急,李天宝来不及多想,发现角落有个水槽台,他连忙跑过去,打开水龙头,把豹子头放进水槽里。 天台通往楼下最外层是深蓝色玻璃门,李天宝拍了拍门,大喊道: “陈蕊!在家吗?” “陈叔,刘阿姨……我是李天宝……” 贸然跳到人家天台上,得讲礼貌,哪怕是老同学,老街坊,关系再熟也得给人说一声,解释一番。李天宝这个人,重礼! 何况天台上,还挂着陈蕊和阿姨的内衣内裤丝袜这些隐私物件,不说清楚,容易让人误会! 李天宝又喊了几声,无人回应。他拿出手机,给陈蕊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cannotbeconnect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ter.] 家里没人?电话也不接!哎,先不忙着解释了。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豹子头泡在水里,恢复了些许生机,可还是很虚弱,随时要死。 “三太子,这是哪里?” “这是我朋友陈蕊家的天台,我们关系不错,这里很安全。” 鲈鱼声音哽咽,“三太子,那回蟠桃会,申公豹给酒里下了药的事……我……我知道,我被他利用了,对不起啊,三太子,是我害了你!” 李天宝无法共情上辈子的事儿,他没有记忆,此刻只想救豹子头!救人,出于他的本能! “我要怎么救你?!说啊!” “你是哪吒三太子,你有办法的!只要你恢复了法力,就能救我!” “我也想恢复法力啊!!”李天宝心下焦急。心中不断疯狂暗示自己!我是哪吒!我是哪吒! 李天宝把水槽里的鲈鱼拿起来,捧在手心,虔诚的看着他。 “豹子头,我是哪吒了,怎么救?” “唱!”手心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伴随着他脱水后的咳嗽。 李天宝赶紧又把他放进水槽里。 “唱什么?” “唱台词!唱你变身时刻的台词!” “我不会唱啊。” “唱不出来就念!把那些词都说出来。” 豹子头喘息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三太子,我念一句,你跟着我念一句。” “好!” 豹子头高喊道:“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我要这……这漫天诸佛……都烟……” 李天宝吼道:“那他妈是孙悟空的台词!!” “哦对!哦对,我被猫咬了,神志不清。搞错了,再来!” 豹子头继续说道:“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听命于自己,将大局逆转吧!睁开第三只眼……诸神黄昏……”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豹子头,你是不是故意的?三只眼的是二郎神!” “不好意思!把你们三个反骨仔搞混了,搞混了……你的台词是什么啊,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鲈鱼声音越来越小…… 李天宝喃喃自语:“我的台词是什么?” 哪吒的台词太多了,念哪一句?哪一句符合当下的心境! 豹子头朗声道:“三太子,做你自己!做真正的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人这辈子!总要尊重自己内心一回!哪怕只有一回!无论那个想法是多么的操蛋,多么的不切实际,至少,你做过!” 李天宝忽然问道:“我二舅有回喝醉了,说他想嫖。” “那就嫖!”鲈鱼斩钉截铁吼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三太子!嫖算什么,你情我愿的买卖!你可知有多少衣冠禽兽,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 李天宝双眸一亮,朗声喊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是精神病还是哪吒,别人说了不算,我自己说了才算!!” 天台上,李天宝看着玻璃门里的自己。 豹子头:“试试扮演……扮演哪吒,入戏了,兴许就想起来了。” “怎么扮演?” “试试考斯普雷……有没有用……” “考斯普雷?角色扮演!”李天宝说道:“我们先带你回去,在网上买套哪吒衣服试试。” “来不及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你现在就扮演,快试试。” 李天宝回忆着哪吒的样子!小时候有动画片版本的!封神榜版本的!也有西游记真人版本的!饺子导演魔童版本的!更有广林豆传媒成人版的。 这些角色,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穿红色裤衩!红色肚兜!都带红色元素! “咦,这不是现成的红色么?” “只是……有些不合适啊。”李天宝看见晾衣绳上,一套红秋衣秋裤,一条蕾丝花边的红内裤,些许红色胸衣。要么是陈蕊的,要么是陈蕊他妈妈的! “陈蕊与我一样大,她今年24岁,是本命年,她穿红内衣很合理!看来不是她妈的!一切都是天意吗!” 李天宝想着,自己本命年没穿红内裤,因为不信邪!!我应该信邪! “豹子头,你确定要我角色扮演?” 李天宝环顾四周,他在看有没有摄像头,有没有家用监控之类的。豹子头要救!脸也得要! 这一片自建房,高矮参差不齐,大中午的,应该没有变态拿望远镜看陈蕊家天台吧? “三太子,快!快啊!我看到了你的法器!那不是红秋裤,那是混天绫!”求生欲让鲈鱼疯狂的呐喊,催促。 李天宝取下晾衣绳上的一条红秋裤,先咬个口子,用力一撕——撕成长条!将红条布挂在自己脖子上,迎风招展! “陈蕊的红秋裤,亦是我的混天绫!” 奇异的现象出现了,李天宝感觉,自己头顶的囟门发痒,似是有种子在发芽…… “有用!扮演法有用!只要我虔诚的相信,就会有奇迹发生!” “豹子头,你有救了!” 李天宝迅速脱掉上衣!脱掉裤子!脱掉鞋子! 赤身裸体的李天宝,又取下一件红秋衣,老规矩,先咬口子,然后撕,这样好撕一些。 勉强撕成了红肚兜的样子,捣鼓了好几分钟,穿在身上! “陈蕊的红秋衣!亦是我的红肚兜!我的战袍!” 水槽里,鲈鱼泪流满面,哽咽着:“恭喜三太子归位!可曾感受到灵台有动静?” 李天宝轻轻摇头,淡然道:“还差些火候。”他将目光望向那条带蕾丝花边的红内裤—— “陈蕊的红内……我不是变态,我是为了救人!”犹豫了四又三分之一秒后,果断取下那条带蕾丝花边…… 然后脱了自己的最后一层束缚! 晾衣绳上,还有四个红罩杯,那一瓣瓣红色凸起的海绵,拼在一起,依次系在腰间,像极了莲花裙! 李天宝扯出内裤的猴皮筋,给自己扎了两个朝天辫!然后,脱掉袜子,潇洒的向后一抛! “扎两个冲天鬏,光着俩小脚丫,踩着这那风火轮,妈的,没有风火轮……” “但是有这个!” 他拄着晾衣杆,将红布系在杆头,站在深蓝色的玻璃门前,虔诚的说道:“火尖枪!” 李天宝盯着玻璃门里的自己,身披混天绫,手持火尖枪,穿红肚兜,红围裙! “还说我不是哪吒?” 此刻,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8章 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 李天宝感觉双眸之中,天心灵台位置,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头好痒!好痒啊!头里要长出来什么了!! “有效果!嘿!有用!有用哎!” 嗡嗡的,李天宝眼前出现一个幻觉,他看见有一个红色肉团,活泼泼的,在自己脑中跳动,动而愈出! 李天宝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的脑子!以及那跳动的红色肉蒲团,不是哪吒胎盘还是谁的?! 是他!就是他!是哪吒。 李天宝眼中神采飞扬,展开双臂,拥抱着天空,“我根本就没有精神病!!我的脑袋里,长了个哪吒!” 仰望着天空,愣了足足一分钟,太阳公公躲到乌云后面,天光黯淡了下来,似要变天了?陈蕊会不会回来收衣服? “管她呢!” “豹子头!我脑子里有个红色肉球!!”李天宝兴奋的返回水槽,看着同样一脸兴奋的鲈鱼。 “三……三太子,恭喜,恭……喜,先别管那些,你应是灵台开了!开了你就能修炼了!你先输点仙气给我续命。” “怎么输仙气?”李天宝问道。 “太复杂了,你一时半会学不会,这样,咱简单一点!你对着我的嘴,吹气!使劲的吹!” 李天宝捧起了鲈鱼,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艰难的呼吸着空气,这一刻,他又犹豫了。 “必须这样吗?” “三太子,快……快!我急啊!我真的好急啊!” 李天宝用自己的嘴,包住了鲈鱼的嘴,鼓腮!用力那么一吹! 耳边传来鲈鱼的声音,“我来感觉了,继续!吹七七四十九下!使劲!” 李天宝鼓腮,吹气,鼓腮,吹气……奋力的吹着鱼。 一呼一吸,一开一合间,李天宝感觉脑子里,那团性感到令人窒息的红色肉球,跟着跳动,一股股玄奥的气流在体内荡漾。 “我感受到了仙气!!” 吹到大概七八下的时候,鲈鱼的眼睛凸起了! 气体从鱼的口腔进入,一路横推,堵在十二指肠!似是遇到了障碍。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脖子,铆足了劲一吹!鱼肛爆开,喷射出一团黑色线体。 伴随着豹子头的一声惨叫,“啊!!别吹了!三太子,别,别,我飙了,我要丢了。” 李天宝停止了嘴上的动作,“豹子头,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先把我放回水里,我要缓和一会。” 好多了?!李天宝震惊,太不可思议了,吹了几口气,豹子头的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游泳也有劲多了。 “豹子头,我们成功了?我把你救活了。” 鲈鱼在水里喘着气,“我先歇会,先歇会……” 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鞋子踩踏楼梯的声音。 哒哒!哒哒! 李天宝回过神来,侧耳细听,骇然失色。 “不好!陈蕊回来了,她在上楼!”李天宝穿成这样,如果被陈蕊看见,就是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躲在人家天台上,把人家的秋衣秋裤撕成这样,穿在身上,换了谁不误会?换了谁不报警? 哪怕是行为艺术,也得有个底线!若是让陈蕊看见,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天宝望着对面自家天台,又看了看下面,两层楼那么高,中间距离大概五米远,之前追那只猫,很轻松的就跳过来了。 跳回去?! 不行,陈蕊发现自己的内衣没了,肯定会报警的!她可是个女警啊!跳回去就更解释不清了。 哒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慢慢变大。 等等!不要上来啊。很尬的啊! 李天宝拿出手机,拨打了陈蕊的电话。他隐约听见下面陈蕊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被接通,传来一声很好听的女孩嗓音。 “喂,李大明星。” 李天宝压低声音,单手掩着话筒,“陈蕊,你在家吗?” “我刚回来,你那边信号不太好,声音好小啊。” 不光是听筒里的声音,李天宝能清楚的听见楼下陈蕊说话的声音!她相距天台恐怕就只有几阶楼梯了。 李天宝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帮个忙!我二舅中午喝了不少酒,刚打电话说要跳西关大桥自杀,你知道的,我二舅有精神病史。我很担心他,他手机又关机了!你这会方便去西关大桥看看吗?” “啊?!好好,我马上去,你别急,我替你报警。” 李天宝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急促起来,逐渐变小。她下楼了,她真的太善良了……我哭死! 李天宝连忙说道:“先别报警,我二舅可能是闹脾气,故意吓唬我的,你方便的话去先去看看,我刚从剧组出来,已经坐上网约车了……师傅,麻烦开快点!!” “都是老同学,你跟我客气什么,先不说了。”对方匆匆挂了电话。 李天宝蹲在天台边缘挪动身体,猫着身子向下望去。 楼下,不多时,陈蕊的身影出现,步履匆忙,阳光照在她的警服上,高马尾轻甩,这个时间点,应是中午值班刚回来的。 陈蕊身材高挑,气质也好,毕业后上的是警校,目前分到老城所,有分局警花的美誉。 她动作麻利,长腿一跨落坐到电动车上,轻快骑走了。 李天宝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中感叹,陈蕊啊,这个恩情,我李天宝记下来。 “三太子,屁股疼。”水槽里,传来豹子头的声音。 “你屁股冒血了?”李天宝瞪大眼睛,鲈鱼的屁股裤裤裤的在冒血,一抹抹红色晕染在水中。 鲈鱼声音有些痛苦,“这个法子不行!你刚刚开启灵台,仙气不够,怕是救不了我,我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哎这都是命,我得认命啊。。” 李天宝吼道:“认个毛的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继续帮你吹!” 豹子头带着哭腔,“我还能活半个小时,让我安静的死吧。” “咱去宠物医院,之前我买哮天犬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给了张名片,说不定兽医有办法。” 鲈鱼眼睛凸起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我是鲈鱼,不是猫猫狗狗,兽医会把你当精神病的。” 李天宝说道:“我二舅说过!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最终价值!不能因为你是一条鲈鱼,不是名猫名狗!他们就不在乎你!” 说完,李天宝在天台捡起自己衣服,从口袋里找到了那张名片。“天美宠物医院,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了,我都肛裂了,凡俗兽医会给鱼做手术吗?我还有个办法!”鲈鱼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法子,犹豫片刻,开口道: “三太子啊!无论人、精怪、动物、还是仙,皆有元神,而元神藏在天心之中,天心在大脑里!” “你带着我的元神,找一个新的灵兽躯体!兴许,我能复活!哪怕死了,我也无憾!但是有个前提,你不能吸收了我的元神,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 “怎么弄?你说清楚。”李天宝听不太明白那些专业词汇,不过他大概理解,应是把豹子头魂魄之类的玩意搞出来,换个新身体的意思! “我的元神快消散了,你要尽快把我的元神弄出来!弄出来后,下一步怎么做,你问哮天兄,他知道!” 李天宝问道:“怎么把你的元神弄出来?” 鲈鱼声音愈发的虚弱,“元神在我脑子里。现在的你,什么都不会,那咱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你把我的脑袋咬下来,嚼碎了吞下,我的元神自然会存到你灵台里!” “生吃你的头?” “没时间烹饪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鲈鱼哽咽着,“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等将来咱们回到天庭,我还给你倒酒,还听你唱歌。三太子啊,你知道吗?你唱歌可好听了。” 李天宝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伤心,好难过,似乎多年的老友要死去。 “我们以前在天庭,经常一起唱歌吗?” 豹子头笑笑,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唱过两回,我出身不好,是妖族,不过你没嫌弃我,还鼓励我!那时候啊,我就想着,啥时候能像你、像二爷、像斗战胜佛那样潇洒就好了。” “真羡慕你们三个啊,三太子,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不畏强权,敢杀敢搞,虽然,最后你们都被镇压了,可至少你们拼过!” 李天宝神色黯然,他静静的听着这条鱼的述说,没有打断,就像是听一个老朋友喝醉后的嘟囔。 豹子头望着天空,目光穿透云层,似是落在玉虚宫那十二个玉蒲团上,喃喃唱着:“也许该反省,不应再说话,被放弃的我,应有此报吗?” “豹子头!我不会放弃你的!等你复活后!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三太子,我豹子头,这辈子值了。” 鲈鱼抬高声音,吼道:“三太子!咬!把我的头咬下来!” “咬啊!!”“咬……” “噗嗤!” 鲈鱼再也说不出话了…… 第9章 要玩就玩大的 李天宝双手握着鱼的身体,一口将它的脑袋咬住,用力一拉,摆头——他就那么嚼着鱼头,嚼着鱼头。 别说,还真别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李天宝吞咽鱼头后,本能的盘坐在天台上,双目微闭,双手结三花印,身边那条没有头的鲈鱼,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感受到,一股股气流凝聚,他仿佛置身于幻境,周围上下四周皆是纯白,无天无地无边际。 李天宝左右环顾,“我这是在哪?” 一团红色肉球,出现在他面前,跳动着,朝气蓬勃,宛如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李天宝看见一条半透明的气化鲈鱼,向着肉团飞去,没入其中。 耳畔响起豹子头之前的嘱咐:你不能吸收了我的元神!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 周遭响起豹子头的声音:“三太子,你做到了!我暂时安全了,七天之后,你若找不到新的躯体,我就会被你吸收。” “还有啊,你的灵台开了,可以修炼了!恭喜啊,三太子。” “我能修炼了?”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李天宝睁开眼睛。 “我能修炼了?喂,要怎么修炼?” 向下望去,天台这个角度,能看到二舅家的半个小院,二舅躺在老藤椅上,睡得香甜。 “二舅啊,咱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我能修炼了,恢复法力指日可待。” 李天宝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他也没脱“战袍”,直接套在外面,把半截鲈鱼捡起来,放进兜里。 陈蕊的这些内衣什么的,都撕坏了,放回去自然不行。 蕾丝内裤是完好无损,但也不能挂回去,李天宝不是变态,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之类的,这些都是洗干净的,没有收藏价值。 李天宝只是觉得,别人女孩子的贴身衣服被自己污染了,打算扔了,给她买身新的,作为赔偿。 做人,要有底线,要讲良心!李天宝这个人,重情! 李天宝跨出两步,一跃而起,跳回自家天台。 这个距离,这个高度,换做以前的自己,是万万不敢的。 值得惊喜的是,这次跳的更远,目测将近六米!距离天下无敌,又近了一步。 李天宝回到自己卧室后,对着镜子,握拳,横于胸口,给自己打气,“李天宝,你做的很棒!” 哮天犬跑进屋里,一个劲的问道:“豹子头呢?” 李天宝从兜里拿出半截鲈鱼,放在书桌上。 “头呢?”哮天犬震惊。 “我吃了。” “不是,你把我兄弟的头吃了?”哮天犬一个大跳。 “豹子头求我吃的。” 李天宝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穿红衣服扮演哪吒之后灵台出现异象,吃了豹子头元神的事,都有条不紊的讲述清楚。 哮天犬皱眉,想了许久,“没曾想,豹子头以死入局,为三爷开灵台,是条汉子。” 李天宝问道:“怎么说?” 哮天犬解释道: “豹子头把自己的元神,寄居到了你的灵台里,暂时是保住了魂儿。可元神寄居于他人灵台,对豹子头来说是凶险至极。 七天之后,豹子头的元神会被你的灵台吸收。一旦他的元神彻底融散,真正算是魂飞魄散。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李天宝说道:“为什么是七天?” “七日来复,阴阳一转。” 李天宝听不懂这些,暂时不去深究其中玄奥,问道:“我们只有七天时间给豹子头找新的身体?” 哮天犬点头:“普通飞禽走兽只是凡躯,承载不住他的元神,必须找到灵兽躯体,才能让他元神归窍、重新活过来。” “就是那些发白光的动物?比如浉河的那条发光鲤鱼?” “嗯!灵兽有动物,也有人,只是凡间灵兽极其少见,多在深山福地!不一定非要是鱼!” “什么意思?” 哮天犬沉思道:“这种做法本来就违反天条了,不如我们玩大一点!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好比抢银行,抢一万和抢一个亿都是个死!” “细说。” “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可以把豹子头的元神弄到其他动物身上,比如森林之王!” 李天宝挑眉:“老虎你就别想了,敢在市区出现,分分钟给你关笼子里!再说了,上哪去找发白光的老虎。” “是个难题,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天宝说道:“七天时间!肯定能找到的!你之前不是说,看到过发光的帝王蟹么,我们去农贸市场看看,那的活禽多,兴许有呢?” 拿起桌子上的半截鲈鱼尸体,李天宝用保鲜膜把他包好,放进了冰箱里。 哮天犬流着哈喇子,说道:“没有元神了,这鱼的身体没用了,你冻冰箱里做什么?” 李天宝短叹一声,“哎,毕竟兄弟一场,有些舍不得。” 哮天犬:“有狗粮吗?我饿了。” “狗粮都是添加剂,一会带你吃生煎包。” “妙!” 李天宝把自己摔在床上,精神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哮天犬说道:“三爷,你灵台已经开了,可以修炼了!不要枉费豹子头的一片苦心!” 李天宝坐起来,重重点头:“好!我能看见,脑中有一个大红肉团,一跳一跳的,是要修那个吗?怎么修炼?” 哮天犬说道:“晚上,时辰到了,我教你,先学打坐!有了法力后,麻烦三爷帮我的灵台也开了!” “还有……”哮天犬低头考虑,想了许久,“扮演哪吒找回记忆、找灵兽复活豹子头、猥琐发育修炼,三者齐头并进,并不冲突!” “没问题!” 李天宝将衣服脱掉,哮天犬伸着鼻子闻那些红内衣,“这女人一定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出来。” “6。” 李天宝换好衣服,“哮天,我去超市,买同款的秋衣秋裤内衣什么的,再悄悄挂回去。” 从陈蕊内衣标签来看,是常见的品牌,超市那种几十块钱一包的纯棉款。 “陈蕊是个女警,兴许会发现端倪,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只是不知周围是否有邻居看见,哎。” 哮天犬说道:“三爷,我有一计。” “怎么说?” “如果被陈蕊发现了,你就把脏水全部泼到你二舅头上,就说是你二舅偷的,让他主动承认,反正你二舅有精神病史。” 李天宝望向窗外,二舅躺在小院的老藤椅上,睡的真酣甜。 “不行不行。我二舅这个人,好面子。” 嗡嗡嗡,李天宝电话响了,发现是陈蕊打来的。 “喂,李天宝啊,你二舅没在浉河公园啊!” 窗外有闪电划过。 李天宝答道:“陈蕊,我回来了!二舅喝醉手机没电了,虚惊一场。哎,是我想多了,麻烦你了。” 电话里,陈蕊声音有点小甜,“哦,那我就放心了,你短剧拍的怎么样啊?大明星的新片什么时候上线啊。” “哎,最近短剧行业变天了,上部剧3000块钱片酬都没给。” 窗外惊雷起——天地变色。 轰隆隆!!一声闷雷巨响!!! 二舅从老藤椅上惊醒,“谁家锅炉爆了?” 电话里传来陈蕊的声音,“不跟你说了,要变天了,我回家收衣服啦。” 李天宝神色僵硬了起来……“好。” 第10章 人生如戏,你我皆是戏子 天空乌云凝聚,一人一狗站在小院里。 “刚才那雷好响啊。”二舅收拾小院的桌椅,往屋檐下搬。 “天宝啊,天台没晾晒衣服吧?” “天宝!!” “啊,没有。”李天宝心里计算着时间,西关大桥距离这里不远,穿过一个农贸市场,走沿河道很快就到了。 陈蕊又骑着电动车,最多七八分钟就能回来。 现买衣服挂回去指定是来不及了。 陈蕊回家发现自己内衣被偷了,肯定会报警的!最关键是,她还是警花! 李天宝脸上神色变换不定,反正她家天台也没监控,案子未必能破!走一步看一步吧。 哮天犬严肃道:“三爷,你吃生豹子头脑袋,这件事对于你二舅这种凡夫俗子来说,过于震撼。” “我知道。”李天宝微微皱眉,“我是哪吒这种事,还是不要跟二舅说了。” 哮天犬颔首,“妙,使一出瞒天过海之计。” 一人一狗相视一笑,同时说道:“低调发育。” 小院里,传来二舅的呼喊,“咦,鱼呢?” “天宝,你的鲈鱼没了啊?”二舅站在水缸前,偏头问道。 李天宝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淡然道:“二舅,鱼我杀了。” 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李天宝。 二舅一脑袋问号:“你下得去手?” 李天宝:“我的病好了。” 轰隆隆,惊雷起,天空飘起朦胧春雨。 二舅愣神片刻,看着小院屋檐下一脸泰然自若的外甥,以及一条正在舔屁股的哈士奇。 “幻听好了?这么突然?”二舅似信非信,走过来,左右看看。 哮天说道:“三爷,咱一起演你二舅。” 李天宝没搭理狗子,拉了条凳子坐在二舅对面,酝酿了会情绪,沉声道: “二舅,今日吃饭你与我唠了许多,我心中感触甚深。方才闷头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幻听全无了。我想,是你把我开导通了。我先前的毛病,不只是工作压力,也正如你说的,我该谈一场恋爱。 小时候爹娘忙碌,我性子又倔,不善交际,许是太过孤单,才会听见鱼说话。说到底,不过都是我的幻觉罢了。” 二舅问道:“那这狗说话还能听见吗?” “听不见了,我恢复正常了。” “太好了。说不定是喝茅酱喝好的。”二舅见自家外甥格外认真,高兴的站起来。 “哈利,过来。”李天宝坐到屋檐下,拿出一包狗粮,倒在盘子里。 二舅瞪着眼睛,观察着,叫这狗哈利?不叫哮天犬了。好哇,好哇,苍天不负有心人,外甥的病好了。 李天宝笑笑,“二舅,我的病好了,也听不见这哈士奇胡咧咧了。” 哮天汪汪两声,“三爷,演的好,接着演!不愧是拍过短剧的老艺术家,正好打消你二舅的疑虑。” 李天宝不动声色,笑着摸了摸狗头,“哈利,别叫了。” “汪!汪!” “二舅你看,这狗不听话。”李天宝一脸真诚。 二舅左右观察了会,点点头,“嗯,明天咱去医院,找王医生复查一下,我感觉你没毛病。” “我已痊愈。”李天宝撂下这句话,又回到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茶。用的还是那种带盖儿的花瓷老杯,端给二舅。 “二舅,喝点茶,解解酒。我的病能好,多亏了您。” 李天宝奉上茶后,又麻利的拉了条藤椅。 二舅接过茶杯,坐下后用青花瓷盖拨了拨,尝了一口,“这茶不错。” 李天宝解释道:“今年的新茶,浉河港头一茬儿的毛尖,鲜儿的很。” 二舅又尝了口,重重嗯了一声,“好茶,哪来这么金贵的毛尖,这得千把块一斤啊。” “有个开装修公司的大老板送我妈的。” 二舅口中回甘,大赞道:“你也尝尝这茶,确实不错。” 李天宝淡淡说道:“好茶不多,您留着自己个喝,我以后只喝白水。” 二舅被他这句话干乐了,有些小无语,“无事献殷勤,说,有什么事!” 李天宝:“二舅,我想请陈蕊来咱家,吃个饭。到时候麻烦你弄几个硬菜。” “好哇,你终于开窍了。”二舅更加高兴了,“看来你的病真的好了,好!好事,我得给你妈汇报喜讯。” 二舅心情大好,外甥都知道追女孩子了,可以断定,病好了! 天空飘起了小雨,李天宝淡淡一笑,他拿起一把伞,“我出去转转。” “下雨了你去哪啊。” “我去找陈蕊,接她下班,陪她走走。” 二舅欣慰笑着,拿出手机,贷了2000块钱网贷,直接转给了外甥! 李天宝听见手机提示音,一看二舅给自己转钱了,一脸疑惑,“你彩票中奖了?” 二舅一脸严肃,“和女孩子约会,要大方点。嗯,细雨中漫步,浪漫。中山路有个西餐厅,然后去看场电影。” “多谢二舅指点。”李天宝撑着伞,哮天犬跟随,一人一狗,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 李天宝回头,真诚的说道:“二舅,殷建设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土。我姥爷那一辈人,给孩子取名,都是国富民强伟大建设之类的,不要因为名字而否定了自己!” 殷建设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 哮天犬插嘴道:“太上老君说过,名可名,非常名。”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李天宝又加了一句。 殷建设坐在屋檐下,看着一人一狗离开的背影,淡淡说道:“外甥啊,当年二舅混社会的时候,外号鹰王!” 小院濛濛细雨,中年男人品茶、抽烟、听音乐,嘴角带着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后,殷建设给自己妹子,也就李天宝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几天开导外甥,李天宝的症状得到了改善,是时候邀功了。 “喂,桂芝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二哥,怎么了?” “你儿子,我外甥,把那条鱼杀了,而且啊,他说他没有幻听了,我就说……” “真的?太好了,看来王医生的方案很正确啊……” “嘿!是我引导好哇,我这几天,天天顺着他,给他聊天,给他讲过去的故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殷建设表达一个观点,李天宝正常了,与当舅舅的默默付出,有极大的关系。 殷建设起先还担心外甥把对鱼的幻听转嫁到狗身上。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坏消息呢?” 殷建设苦涩道:“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出现幻觉了,我看见了婷婷,我明天想去复查一下。”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啊?你的幻视快二十年都没发过了,不是说痊愈了么。” 殷建设叹了口气,语气严肃,“不是偶然的,我刚才午睡起来,看见了咱爸,他穿着军装对我笑,手里还拿着军刺。” 殷桂芝的语气凝重了起来,“我给王医生打个招呼,你尽快去复查,还有,你以后别喝酒了,听见没!啤酒也别喝了。” 殷建设打个哈哈,“桂芝啊,我刚给了你儿子2000块钱,他开窍了,说是请陈蕊吃饭。” “哟,还有这事啊,双喜临门啊,二哥,钱不能让你出,你又没个正经工作。” “我无所谓啊,老了没人管大不了去庙里当和尚。” “你以为现在和尚这么好当的?” “那就一包耗子药,早死早超生。”殷建设一脸无所谓。 二人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没几分钟,殷建设就收到条3000块钱的转账消息。还附加一条短信,‘二哥,天宝给你送终。’ 孩子正常了,比什么都强。 殷建设刷了会手机,回到自己的书房,换了身上衣,戴上珍珠项链,戴上假发套子,戴上人皮面具。调试变声器,开启十级美颜,对着镜头左右摆头,他变成了女人。 然后——进入了直播间。 通过ai变态美颜和变声ai加持后的殷建设,直播间里,已然成了一副知性大姐姐的模样。 第11章 少年与狗 殷建设装女人直播骗钱只是表象,内核是给老男人们提供情绪价值,挽救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ai变脸,用不好是骗,用好了是一门艺术。 直播间人也不多,峰值时刻也就200来人,不过都是垂类铁粉。 “感谢小伟的粉丝灯牌。” “有情感问题可以连麦主播。感谢小星星。” “空空哥,不用给主播刷礼物了,你昨天刷太多了……”榜一大哥来了,殷建设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主播懂你。” “空空哥,你有应酬,把时间给老板和客户是赚钱养家,没时间陪老婆孩子,这没办法,你要注意身体,你垮了,家就彻底没了。” “对,空空哥总结的对,不戴金箍怎么救她,戴上金箍如何爱她。” “我有个小外甥,在胜利路上小学二年级,今年八岁,他爹妈忙的很,把孩子隔三岔五送我这,作业我辅导,家长会都是我去开。我这又当小姨,又当爹妈,也是没办法。” “大人也是为了挣钱,为了工作!没时间管小孩。” “我那外甥姓李,上个月查出来轻度自闭症,好在有个姓陈的小丫头整天围着他转,俩人是同学又是邻居。” “上个礼拜,我外甥对着旺仔牛奶罐子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34天没见到他爸了……他才八岁啊!” 不知为何,直播间里的殷建设,莫名其妙的感动了自己,潸然泪下。 他直播的时候很投入,仿佛真的精神分裂成了一个叫婷婷的女孩,那是他的初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赛道!殷建设的工作是一个情感类主播,佯装女人,专门抚慰一些老男人灵魂上的创伤。 有句俗话说的好,男人最了解男人。 “感谢空空哥刷的火箭。提前祝空空哥新年快乐。” …… …… 信城有北国江南之称,整个城市被一条大河贯穿,叫浉河,也是信城的母亲河。 河上有桥,关桥、民桥、安桥、申桥等等…… 一人一狗站在民桥下面,沿河道有摆茶摊的人,简易的棚子下,零零散散放着小躺椅,小桌子。这种天气,依然有人喝茶聊天,茶钱不贵,贵的是时间。 浉河在细雨中,腾升蒙蒙水雾,确实有一股假江南水乡的既视感。 哮天犬望着大河,企图等待那条发光的鲤鱼再次出现。 李天宝低头,一言不发,手机屏幕里是热乎的聊天记录。 陈蕊:[你最近注意点,咱那一片有小偷,我天台的衣服被人偷了。] [报警了吗?(⊙.⊙)] 陈蕊:[没报,几件衣服不值钱,我自己查!一会网上买个摄像头。] [偷的什么衣服?警服吗?] 陈蕊:[不是警服。] [不是警服就好,看来那小偷也是个有底线的贼。不对,衣服也不值钱,谁偷啊。会不会是被大风吹走的啊?] 陈蕊:[我和我妈的内衣都丢了!] [靠,谁这么变态,竟然偷女人内衣?] 陈蕊:[我买两套摄像头,给你家天台也装个监控!] [为了表示感谢,我晚上请你吃兰州拉面,去不去?] 陈蕊:[我要加两个蛋!先回单位,下班了联系。] …… 李天宝锁屏手机,望着大河,淡淡问道:“你说陈蕊会怀疑我吗?她会查出真相吗?” 哮天犬呲牙,“发现了更好!三爷,你怕个卵,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子!” “我以前……是什么性子?” “你以前啊……别说一个小娘们,就是九天玄女见了你,也得叫一声太子爷。” 嗡嗡嗡,李天宝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老爸】打来的。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接听,“喂,哪位啊?” “听你妈说,你最近压力很大?精神方面出问题了?”电话里,是位中年男性的声线,略显刚毅。 李天宝淡然道:“你是谁啊?有什么事?” “那短剧工作别干了,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我看你都魔怔了!你也不小了,都24了,能不能靠谱点,我们单位今年招辅协员,我活动活动,虽说没有正式编,也比你整天拍短剧装疯卖傻强。” 李天宝:“别人让我干的,不想干。” “我也是别人?你看看人家陈蕊!当初我让你上警校,你非要去学什么设计!现在高兴了?ai出来了,傻眼了吧!” “我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顾好您自己个吧。” “少给老子贫嘴,别住你二舅那了,搬回去住。” 李天宝听到这句话,莫名的恼火起来,“嗯,我小时候你怎么不让我搬回去?” 小学一年级,刚开学不到一个礼拜,有回李天宝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黑,没人接。他爸临时有个案子,他妈在给病人做手术!最后是得知消息的二舅来接的。 “要不是二舅,我小时候应该睡大街的!李大队长,您还有事吗?” “怎么说话的,这是跟自己父亲说话的态度吗?……都是你妈和你二舅惯的!” “做什么人,走什么路,我自己决定,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岳父,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爸,这两天发生了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说了,免得您害怕!”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还有,你在边境缉毒要注意安全,这世界不缺你这个英雄。哦对了,你也不是英雄。”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你懂个屁!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在这边买了两斤当地的普洱,邮回去后,以你的名义,给陈蕊爸妈送去。” “我送个屁!”哔,李天宝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哮天犬见三爷脸色不对,弱弱问道:“谁的电话?” “我爸的。小时候不管我,现在我长大了,他天天教我做人,什么都管,够够的!” 哮天学着狼叫,嗷呜一声,“三爷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变。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一人一狗在河边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发光的灵兽,李天宝问道:“哮天,为何非要等到今天晚上才教我修炼?” 哮天犬说道:“现在也能修,不过不够完美,影响你将来的成就!子时开天,丑时开地,你引气入体当选好时辰,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怎么说?” 哮天犬郑重其事道:“我下来的时候,二爷交代了我一档子事。三爷,你就信我!咱在子丑相交之时修炼,咱要玩就玩最大的!” “好!” 哮天犬望着天空,云层似是一个巨大眼睛,“二爷肯定看着咱呢!” 李天宝也仰天看去,“你说那云是二郎神的眼睛?豹子头说我以前在天庭,喜欢唱歌?” 哮天犬说道:“你现在也可以唱。咱去ktv嗷几嗓子?我也能唱。你点个公主,给我弄只母羊,让她们伺候咱俩,给咱倒酒,给咱点歌。” 李天宝连连摇头,“算了,带条狗去ktv唱歌喝酒,别把我干上热搜了。人公主也不容易,别吓到人家了。” “给她加钱。” 李天宝笑了,笑的很开心,很畅快,“哮天,有你真好。” “要是豹子头还活着就好了,那年我和豹……灵兽!!有灵兽!”哮天犬高声喊道! “没有啊?”李天宝望着大河,并未发现什么。 “那边!货车上!” 李天宝侧眸看去,马路对边,一辆平板车上,有三头奶牛,其中一头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很是耀眼。 “奶……奶牛?发光的奶牛!!” “三太子,豹子头复活的机会来了!把他的元神,摁进奶牛的身体里!”哮天犬奋力的冲了过去。 “不是,奶牛啊,养哪啊?” 第12章 老艺术家(上) 运奶牛的平板货车开的不快,恰好在等红绿灯。 哮天犬追着货车,回头喊道:“现在不是考虑养哪的问题,现在考虑的是豹子头能不能复活的问题!” “回来!”李天宝追了过去,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运牛的货车。”李天宝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哈利,上车。” “等会,还有人!”李天宝连忙加了一句。 司机双眸一缩,看见倒车镜里,一条哈士奇伸着舌头,在马路上一个摆尾急刹,狗躯滑行半米,向着出租车奔跑而来。 “这狗?”司机吓一跳,担心这狗屙他车上了,连忙说道:“我等着交班,你坐下一辆。” 李天宝抬高声音,“不是晚上6点才交班吗?!” “你坐下一辆,这一片出租车多的很。” 拒载乘客是吧?搞毛了投诉你! “师傅,我这狗聪明的很,不会尿你车里。帮个忙,跟着前面那辆货车,运奶牛的那辆。” 哮天犬进入车内,汪汪:“那只母牛真美丽啊。” 司机有些迟疑,那大狗已经上来了,他真不想拉。 跑出租的有三不拉,半夜喝醉的傻屌不拉、带大狗的不拉、精神病人不拉。 这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炸毛,又一身酒味,作为一个老出租,他本能的警觉起来。 李天宝看见有辆银色加长面包车,上面贴着[小莉帮忙]的宣传语,从车窗外驶过,与奶牛车并排停在一起等红灯。 “小莉帮忙”,是信城本土的一个生活栏目,记者小莉专门曝光一些社会问题。一直深受中老年观众的喜爱。 “我是信城卫视的记者!”李天宝拿出精神病症,晃了晃背面,“这是我的记者证,快点!我们在暗访,那奶牛有问题!” “我同事的车坐不下了!”李天宝指着前方,又补充了一句。 司机一脸诧异,见这人表情认真,旋即发动车子,很快跟上前面的货车。 李天宝心脏怦怦乱跳,望着前车窗玻璃,那只奶牛全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很是奇异。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见这光。 司机问道:“你是电视台的?这不是肉联厂的货车么?有什么问题?” “这事过几天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司机想起来什么,问道:“之前有个农科所的博主爆料的不会是真的吧?” 李天宝一脸严肃,“是真的。” 哮天问道:“啥事是真的?”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轻轻摇头,给了哮天一个我也不知道啥事的眼神。 司机怒道:“靠,这些黑了心的屌毛,真把得了口蹄疫的奶牛送到肉联厂了?” 李天宝颇为震惊,表面风轻云淡,不做评价。 那辆印有[小莉帮忙]的面包车,拐了个弯,进入岔路。 司机问道:“你们电视台的车拐弯了,跟哪个?” 李天宝抬手,装模作样的打电话,“收到!我先去暗访!”嗯了几声,然后挂断。 “师傅,你跟着运牛车,不用管我同事。” “好。”司机有些小激动,他有种强烈的参与感,彷佛在执行一场秘密的任务。 货车驶离市区,濛濛细雨斜斜织着,把天地晕染成一片柔润的灰。 货车一路来到北郊,并没有到肉联厂,而是来到一家香肠加工作坊。浅蓝彩钢顶,货车停在厂房门口,有工人下来卸牛。 出租车也停了,“我就不进去了,记者朋友,狠狠曝光他们!” 李天宝扫码付了钱,一人一狗下车,站在厂房门口。 司机车窗落下,忍不住问道:“我能问下,你们暗访,为什么要带条狗?” “这是警犬。”李天宝不假思索的回答,忽然感觉这个回答有些唐突,他连忙补充道:“其实我是市局治安署的,借调在电视台工作,这个案子有些复杂。” 司机肃然起敬,递出一张名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打电话。” 李天宝接过名片,放进兜里,严肃道:“真相很快就会公之于众,你可以关注最近的本地新闻,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明白。”司机敬礼,恋恋不舍的把车子开走了,今天对他来说,有一种特殊的体验。 厂房门口挂有铁牌:北郊鑫源肉制品加工坊,雨丝落在铁牌上,顺着边缘缓缓淌下。 李天宝向着厂房走去,哮天犬跟在后面,门卫大爷正在打瞌睡,竟然对他不管不问。 水泥地被雨水冲得发亮,墙角的塑料桶整齐码着。 蓝牌小货车停在作坊门口简易的遮雨棚下,几个工人穿着深蓝工装、防水胶鞋,口罩把大半张脸遮住。 那只发光的奶牛临时拴在厂房旁边的一处空地,就那么在细雨中淋着,有点可怜。 厂房内,一股香精味飘出来,机器低低嗡鸣,几个工人在各自岗位上忙碌。 哮天犬抽了抽鼻子:“好上头的香精味,一会咱买点香肠吧。” 李天宝走到奶牛旁边,低声问道:“牛兄,能听见我说话吗?” 哮天犬伸着舌头,眼神冒火,“这母牛的奶子真肥啊。” 奶牛打了个响鼻,没搭理他,哮天犬汪汪两声,奶牛哞了一声。 李天宝问道:“这奶牛不是灵兽么?不会说话?好像也听不懂我说话。” 哮天犬说道:“几十年前,凡俗世界多了道天地桎梏,不许……” “非常合理。” “我要怎么把豹子头的元神弄到牛的身体里?” “过程有点复杂,在这里肯定不行,咱先把牛弄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李天宝思索着怎么把牛合情合理弄走的时候,耳畔响起一个声音,看门大爷撑着伞,大喊道:“你找谁啊,过来登记!” 李天宝一脸淡然,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好歹也是演了大半年短剧的老艺术家了。 李天宝淡然道:“大爷,你们这奶牛卖不卖?” 门卫大爷没反应过来,哪有来这买牛的?“这事不归我管,你到底有什么事?” “买奶牛。” “不卖不卖。”大爷一脸嫌弃,一个陌生人,带着条狗,来香肠厂里买奶牛,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天宝侧眸一看,厂房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远处公路,那辆[小莉帮忙]的面包车,正向着厂房这边驶来。 李天宝脸色一沉,淡淡说道:“我找你们厂长。” “你是谁啊?厂房不让带狗进去。” “让你们厂长出来,我是记者,我姓李!我现在代表媒体提出质问,这奶牛是不是有口蹄疫!” 李天宝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功能,郑重其事说道: “明天电视上,我会把您的脸打上马赛克,保留您的肖像权。现在请你回答我,你们厂是不是用病牛加工香肠!” 大爷愣在原地,有些呆滞。 李天宝说道:“请您对电视机前的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代!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有权保持沉默,还是说……” “等会!你等会!”大爷想伸手去堵摄像头,忽然又收回了手,“你是哪的记者?” 厂里用的是不是病牛,手续正不正规,看门大爷不知道!也不管他的屌事,一月1800,整天笑哈哈。 李天宝神态自若,眼神里带着二分愤慨,三分严肃,四分嚣张,一分癫狂! 他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精神病证件,拇指按住上半部分,往前一伸。 “我是信城卫视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 看门大爷伸头眯着眼,他老眼昏花,天空又下着蒙蒙细雨,还没看清,对方就把证件收回。 “现在,我要带走这头奶牛,送到有关部门的去检验。”李天宝这一做派,还真镇住了看门大爷。 “国内没有口蹄疫这一说啊?你等会,我给领导打个电话。”顿了顿,大爷笑呵呵说道:“记者同志,来门卫室躲会雨。” 第13章 老艺术家(下) 门卫室里,李天宝大大方方的坐着,端着架子。摆出一副领导来基层视察的架势,自带气场,很是唬人。 大爷正在打电话,嗓门挺大:“大成啊,快过来,有记者来暗访!” “啊,我哪知道啊,我就一看大门的,他要找厂长,人在门卫室。” “嗯嗯嗯,我接待着呢。肯定是真的啊,人家有记者证啊!” “没见摄像机啊,就他一人,哦,还有条狗。” 大爷挂了电话,拿了瓶矿泉水。 “记者同志,喝点水,我给主任打过电话了,一会有管事的来,您是电视台的?” 李天宝板着脸,淡淡“嗯”了一声。 大爷从兜拿出一盒华子,盒子都快磨圆了,抽了根烟递过去。 李天宝沉着脸:“谢谢您,我们单位有条例,暗访期间不能抽烟。” 大爷点点头,把那盒华子放进兜里,从另一个兜拿出一盒十渠,给自己点上。 “我们厂啊,以前是国营的,现在承包给了私人老板干,我们厂长瞧着挺敦实的,要说他用病牛病猪的,估摸着是同行背后捅刀子抹黑,我寻思,这事是谣言。” 门卫室有桌子,有床,摆着些生活用品,本来就不大,房间里还挂着换洗衣服,大爷晚上应该住这里。 这门卫大爷明显是个话痨,兴许在郊区看大门太寂寞了,侃侃而谈,倒也不怎么紧张,“您这狼狗怎么是个对眼儿啊?暗访为啥要带着狗?” 李天宝本不想多说话,说的越多,越容易露馅。带着狗出来不合理,得解释! “这是退役的警犬。受过严格训练的,他能闻出哪些添加剂超标。” 大爷感觉很神奇,“还有这一说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警犬。” 哮天犬忽然露出一个拟人化的笑脸。 大爷瞪大眼睛,“嘿,这狗会笑啊。” 李天宝抚摸狗头,“哈利,坐好。” 没一会,来了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人,令人意外的是,他不是西装革履,反而穿着一身工作服。 “我是咱厂的车间主任,我姓邱,您是?”中年男人摘下胶皮手套,礼貌性的伸出手。 李天宝正色道:“我叫李天宝,是东方今报深度调查记者、都市生活频道农业科技栏目特约采编,兼省农产品流通协会媒体观察员、市畜牧产业宣传联络专员。” 这一段话,说的流畅自然,李天宝背过这段词,当初演短剧的龙套记者,去采访反派,最后被保安用机关枪扫死。 邱主任听的一愣一愣的,“您有什么事?” 李天宝说道:“接到群众举报,说贵厂的奶牛有问题,治安署的陈蕊同志负责对接此事,这是她的警犬。治安署的人随后就到。” 邱主任点点头,“治安署?您的证件麻烦给我看下。” 李天宝一脸严肃,装模作样的去掏证件。 证件肯定不能他看啊,那是精神病人证。这车间主任看起来挺精明的,不太好糊弄。 既然事已至此,绝不能露怯,要合情合理演下去。 李天宝拿出证件,还没递过去就收回手,拿出手机假装接了个电话。 “喂,小蕊啊……”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门口,义愤填膺的口气,有些微怒。 之前那辆加长面包车停在厂房门口,呼呼啦啦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站到厂房门口,有人扛着摄像机,对着大门。 女记者手里拿着大方块麦克风,上面印有‘小莉帮忙’的logo。 “各位电视机前的朋友,有群众反映,鑫源肉制品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长达三个月,下面跟随小莉……” 还有两个年轻人,举三脚架,正在直播。 李天宝把手机放进兜里,简直天助我也!提前想好的a计划可以搁置了。 启动b计划,借势! 门卫室里的车间主任一看这架势,连忙出去,门卫大爷也扶着帽子出去了。 李天宝看见两伙人交涉起来,扛摄像机的专业人士一路跟随,小莉麦克风伸过去,不断的问各种问题。 给车间主任搞的满头大汗,连忙打电话叫厂长来。 这厂确实有问题,有离职的工人举报,大概是克扣工资,不买社保之类的问题。 这种问题,小城市很常见,小微企业能活下去,已是不易,有些是恶意克扣,有些是真的买不起社保。 因为外面下着濛濛细雨,车间主任把记者朋友们请到旁边的接待室。二楼护栏上,几个管理人员匆匆下楼。 一时半会,没人管厂房门口的一人一狗,李天宝直接去解开牛绳,牵着奶牛走往外走。 他就大摇大摆的把奶牛牵走了,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看门大爷还给他殷勤的开了大铁门。 “这真是病牛啊?”大爷问道。 李天宝面无表情说道:“是不是病牛,得检验了再说,你们厂长叫你,记住了,你只是看大门的,人心险恶别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 “哦哦。好。谢谢您提醒。”大爷慌了,连忙向着厂房走去。 李天宝颔首,看着大爷匆忙离去的背影,牵着牛离开了。 门口电视台的司机没下车,看有陌生年轻人牵着牛,也有些纳闷。 细雨中,李天宝头发湿了。 与门口面包车交错而过之时,李天宝停下来,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拿盒卫生纸出来,装模作样的擦擦头发,顺手拿出一把折叠雨伞。 司机一脸疑惑:“您是?” 李天宝撑开雨伞,不悦道:“我是畜牧局的,你们单位怎么回事?” 司机是一脑袋问号,“畜牧局?” 李天宝说道:“哦,合着请我们单位来帮忙检验牲畜,还让我们自己运输?” “不是,这事我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给您问问。” “免了。我们单位的车在前面拐角等着,雨伞我用用。” 司机大方道:“您随便用,不好意思啊,今儿本来就唐突,刚才跟车临时又有变故……” “嗯。都是为了工作,可以理解。” 一人一狗一奶牛,漫步在细雨中。 那年轻人撑着伞,步伐沉稳,不卑不亢。 …… 二十分钟后,北郊街口,来了一辆蚂蚁搬家的货车。蚂蚁搬家是一款线上搬货软件,类似外卖点餐模式。 这一单,是李天宝下的。 搬家司机得知要运奶牛,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一辆厢式货车,车身喷了蚂蚁搬家的广告语。 [一条龙服务,全程呵护——蚂蚁搬家,解决您的搬运难题。] 李天宝皱着眉头,“怎么?不能运奶牛?” “可以。”司机脸色僵硬。 一辆箱式货车,行驶在路上,很快来到导航位置。 “恒碧园到了。” 李天宝不能把牛弄到二舅家,没有符合正常逻辑的解释,好不容易正常了,不能因为这档子事,让二舅怀疑! 于是乎,他打算把奶牛先弄到自己一直空着的婚房! 恒碧园位于信城信茶大道附近,一期当时炒的相当贵,二期价格腰斩,三期烂尾。 这房子空闲许多年了,是李天宝爹妈在房价巅峰期,给他买的婚房,属于偏高档的小区。 “直接开到地下车库。” 司机有些为难,“您去给门卫打个招呼。” 小区保安拦在车前,腰间别着对讲机。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保安对待外卖小哥,快递小哥,装修工人,永远都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李天宝坐在副驾驶,伸出脑袋,出示手机上的业主信息,“我是1号楼703的,买的家具到了。” 保安看后无误,肃然起敬,立马敬礼,地下车库闸门翘起。 货车一路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按照李天宝的指引,一路来到电梯口。 把奶牛卸下来后,李天宝来到担架电梯处,这种小区有两套电梯,一套常用的,还有一套是担架电梯,也叫装修电梯,空间很大。 李天宝把奶牛牵进电梯,狗也赶紧进来,按动七层。心中祈祷,千万不要遇到人,千万不要遇到人! 叮!电梯到七楼,打开之后,李天宝输入密码锁,把牛弄到了自己家里。 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120多平的精装修房子,空空荡荡的,前后阳台已经封好,只是没家具。 哮天犬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修炼,然后复活豹子头!” 李天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下午五点多了,“哮天,一切都比我们想象的要顺利!” “是啊,这房子不错。”哮天犬在客厅里跑了一会,他很满意。 哞~~奶牛叫了一声。 “别叫。”李天宝皱眉。 李天宝说道:“这牛如果一直叫的话,肯定会有业主投诉的!” 哮天犬说道:“等豹子头的元神上了她的身就好了。” 李天宝有些等不及了,“现在就开始吧。” 哮天犬坐直身体,严肃了起来:“好,我们现在就复活豹子头兄弟!” 第14章 复活吧,我的兄弟 “我先尿个尿。”哮天犬左右看看,找到卫生间,“马桶真用不惯。” 没一会,里面传来嘘啦嘘啦嘘啦声,以及马桶冲水声。 客厅里,李天宝拉上了窗帘,这种开发商弄好的精装房,厨房卫生间都做好了,只是没有家具。 奶牛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环境,她有些害怕,本能的发出哞哞声。 哮天犬出来后,抖了抖毛,打了个尿颤,“三爷,元神转换的时候,不能分心,也不能有人打扰。” 李天宝反锁好了门,“这是我结婚的房子,大二那年我妈就给我买好了,当时房价高的离谱!闲了好几年了,一直空着,不会有人来的。” 哮天犬坐直身体,沉声道:“我叫你导引之法,你观想灵台中那个红色肉团,应该能看见一条半透明的鲈鱼,将他剥离出来,引导到外面,然后摁在牛的脑门上!豹子头自然能进去!” 李天宝点点头,“好,你教我,怎么观想。” 哮天犬当即沉声道:“双目垂帘内视,神不外驰,意守灵台,以意念观照其中元神。” 李天宝不知为何,感觉这些修炼口诀,非常熟悉! 他依言照做,心神一沉,径直内视灵台,果然瞧见那团温热跳动的红色肉团,一尾半透明的鲈鱼虚影,正是豹子头的元神。 “三爷,若是看到了豹子头,试着用意念把他拉出来!” 李天宝凝神聚意,以意将鲈鱼元神从肉团中剥离。 “元神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耳畔还是哮天犬的指引声: “好!启动元神!” “驭意,引豹子头的元神循督脉下行!先过泥丸宫下百会穴,经前顶、神庭贯至面门承泣,再接入手阳明大肠经,顺迎香、扶突过肩髃,下曲池、手三里,穿阳溪、合谷,终至掌心劳宫穴,不可偏离经脉正道!” 李天宝心中诧异,这些穴位经脉,为何他一说我便懂了?莫不是哪吒的记忆,一直在我潜意识里? 意念引鲈鱼元神,顺着督脉一路下行,掠过百会等等。 李天宝的视野随元神而动,他清晰看见体内纵横交错的经脉脉络,鲈鱼虚影如一缕轻烟,顺着经脉一路下行,来到右手掌心。 视野归位,李天宝睁开眼睛,摊开右手,一尾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鲈鱼,贴着他的掌心游动,宛如3d裸眼特效。 鲈鱼很漂亮,晶莹剔透的,悬浮在李天宝掌心,来回游动,活灵活现。 “成了!”哮天犬顿时喜出望外,直接人立起来,坚持了几秒…… 李天宝好奇的看着掌心鲈鱼,“真漂亮啊,堪比游戏特效了。” 哮天犬:“当年丹阳子说过,元神并非死物,乃是活泼泼的,此言果然不虚。” “丹阳子是谁?” “几百年前的一个道士,叫俗名马钰,凡夫修炼而成的,现在人在天庭当差。” “三爷,快!把这透明鲈鱼的虚影按到牛头上!” 李天宝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将掌心按在奶牛的额头之上。 掌心那尾鲈鱼虚影微微一震,瞬间化作一道淡光,径直没入牛头之中。 奶牛浑身一颤,双眼瞳孔骤然变得一片惨白,僵立不动。 数秒之后,牛眼翻红,凶光毕露,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热气,低着头便疯了一般朝着李天宝狠狠撞来! 李天宝大惊失色,下意识双臂探出,双手死死攥住两只牛角,脚下发力向后撑住地面。 “卧槽!!” 奶牛使劲的往前顶,发出一声哞鸣。 李天宝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的顶住了,巨大的冲撞力顺着牛角涌来,他双臂发紧,身形连连后退。 “哮天!怎么回事?!” 哮天犬脸色骤变:“不好!这牛自身灵识正在跟豹子头争抢身体控制权!果然没那么简单!这种玩法风险太大。” 李天宝骇然失色:“有风险你怎么不早说?!” 哮天犬沉声道:“豹子头啊,你一定要赢啊!三爷,我说过,咱要玩就玩大的!!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早说啊!!” 李天宝只觉双臂快要废了,与奶牛斗力,换个大力士都未必顶得住! 身后就是落地窗,如果大闪躲开,发狂的奶牛撞碎玻璃,从七楼坠落,哪怕不砸到人,奶牛是指定活不成了,豹子头也没了。这事儿,明天肯定上热搜。 一头奶牛从居民楼七楼坠落……这种事一旦发生。 李天宝不用想也知道,那就只能精神病院见了,说不定还要被关起来! 此时,李天宝灵台之中那团红色肉球狂跳不止,一股股精纯浑厚的赤色炁流从肉球中喷涌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天宝牙关紧咬,双臂暴起,腰腹猛然发力,竟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势头。 他竟推着牛头,一步、两步、三步,向前走! 这头壮硕的奶牛被他顶着,不由自主的倒退! 僵持了两分钟左右,奶牛瞳孔在红黑间不断变换,最终定格恢复成了正常颜色,终于不再挣扎。 李天宝手臂一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刚才力气竟如此巨大?” 能硬扛着一头成年奶牛走,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换了谁不震惊。 尤其是刚才明显的感觉到,灵台中那团红色肉球释放出的一股股气流。 哮天犬狂喜道:“成了!豹子头成了!豹子头,能听见吗?” 奶牛一脸茫然,“哮天?三太子,这是哪里?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在李天宝耳朵中,是女人的声音。 哮天犬震惊:“怎么是女人的声音?豹子头!是你吗?” 奶牛低哞~“是啊,我是豹子头,只是我还无法完全控制这具身体,有时候会被它控制。怎么说呢,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我。一个是鱼,一个是奶牛。” 李天宝一脸担忧,“那怎么办?你时间长了会不会精神分裂?要不要吃点抗精神分裂的药,利培酮就不错,我能弄来。” 奶牛叹了口气,“没事的,三太子,我顶得住,实在顶住了,咱在吃药试试。” 哮天犬眼中神采奕奕:“豹子头,换了牛身,感觉如何?” 李天宝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有口蹄疫吗?” “我没病。” “走两步看看。” 这只奶牛人立了起来,脑袋几乎挨着天花板。 李天宝瞪大眼睛:“你能站起来?” 奶牛两条后腿站立,有些吃力,毕竟牛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不同,很难保持平衡和长久。 奶牛人立,走了两步,轰一下前扑,前蹄踏在地板砖上,恢复了牛应该有的造型。 哮天犬说道:“以前,豹子头兄弟是鱼头人身,站着做人的执念一直在。” 奶牛说道:“哎,我以后只能趴着了,想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只能重返天庭了。一头奶牛在这个时代站着,太奢侈了。” “兄弟,别自嘲,马也站不起来。咱们现在是兽类,要尊重客观事实。”哮天犬安慰道。 奶牛问道:“兽?为什么鸡能站起来?” “鸡是禽类,不一样的,兄弟。” 李天宝在一旁好奇的观察着,听他们兄弟俩聊天,感觉大脑中有一股股多巴胺在分泌。 “接着说啊……” “咚咚!咚!”此时响起敲门声。 “你们先去卧室,别说话。” 一牛一狗进了卧室,奶牛身体太胖,卡在卧室门框上,进退两难,哮天犬两只前腿趴他身上,正在帮他推屁股。 “使劲啊,哮天!”奶牛被门挤的很痛苦。 “你自己也动动啊!光我让一个人动!三太子,来搭把手。” 李天宝瞪了“二人”一眼,使劲嘘了一声,通过防盗门上的猫眼,看见是物业的人在敲门。 李天宝打开门,没让人进来,低声问道:“什么事?” 恒碧园,这种小城市所谓的高档小区,物业还是区别于本土地产,好好交物业费的话,物业对待业主的表面恭维态度,确实没得说。 至于会不会扭脸就骂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来人是一号楼的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笑着说道:“隔壁邻居投诉您看电影声音太大了。” 李天宝一本正经说道:“抱歉啊,刚才在调试新音箱。” 物业经理保持微笑。 “还有事吗?”李天宝问道。 “没事了,您最近要入住吗?需要开荒保洁的话,在业主群里@我一下就行……”物业经理抽了抽鼻子,感觉房间里,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 “您家里……”隐约听见,卧室里传来噗噗噗噗声音,很带感。 “嗯,我去把电视关了。”李天宝说完,关了门,一路来到卧室,看见哮天犬,咬住一只牛乳,一脸陶醉的在吸奶,发出噗噗噗噗的声音。 奶牛:“哮天兄,好了没啊,弄疼我了。” 李天宝站在卧室门口,看眼皮抽搐。 哮天犬保持吸奶的姿势,眼珠子倒转看着李天宝。心里想停,但是嘴停不下来,他的身体很诚实。 李天宝:“好喝吗?” 哮天犬把嘴拔下来,拔出波儿的一声,赞叹道:“鲜奶,我愿称之为琼浆玉液。” “三太子要不要尝尝?我胀得很。”奶牛大气说道。 李天宝挑眉,也不是不行,总比超市奶粉强吧?这可是真正的零添加纯天然啊。 小时候,李天宝喝过几回鲜奶,那时候老信城农科所有打鲜奶的,后来慢慢倒闭了。 他这会正好也饿了。 “鲜奶需要煮开加热。”言罢,李天宝去了厨房,再次返回的时候,他戴着胶皮手套,手里多了一个不锈钢盆。 奶好,高钙!蛋白质!而且还能明目。 李天宝挤了奶,煮开了奶,吹气,先把表面一层奶皮子吃了,转圈浅尝—— “嗯,这牛奶有力气!”李天宝又喝了几口,感觉刚才失去的力气,回来了不少! 哮天犬说道:“毕竟是灵兽的奶,虽没有直接吃肉补,可也不容小觑了!奶是母牛的精华!” 李天宝问道:“普通人喝这个,也能长力气吗?” “普通人当然不行。三爷,你感觉的那股力气,不能叫力气!从修炼的角度来说,那叫资粮!” “什么意思?” 哮天犬说道:“我通俗点给你讲,人活着,要吃粮食,做生意要资本,打飞机要有好片源。凡夫修炼,第一步是:资粮。” 李天宝点头:“我大概明白了,牛奶里的那股气就好比做生意的资本!” 哮天犬慎重点头,“是!” 李天宝说道:“我刚才与奶牛斗力气,还有之前追那只黑猫,都不是原本我能做到的!可那种感觉,只有在应激之时才能使出来。” “今晚子时一到,咱们就炼化那股气。牛奶带来的资粮微小,进度会很慢,可也比没有的强!等炼化了,你就能得心应手的用出来。” 李天宝眼中熠熠生辉,虽不知道修炼后会是什么效果,可毕竟能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修炼,换了谁不激动? 子时相当于晚上11点到凌晨1点,现在才6点多,距离修炼的时间还早。 “哮天,你和豹子头在家等我,时间到了我回来修炼。”李天宝出门,回头说道:“我和陈蕊约好了晚上吃兰州拉面,顺便探探她的口风。你们俩吃什么?我给你俩带。” 哮天犬:“给我也带一份拉面,不要辣椒。” 豹子头:“我想吃草。” “知道了。”李天宝锁门离开了。 母牛与公狗,互相看了一眼。 奶牛下意识夹紧了后腿,发现没用。 哮天犬:“兄弟,牛b能借我用用吗?” 。 。 。 ps:这章提前,下一章晚上8点发。 第15章 陈蕊 李天宝骑着他二舅的电动车,停在陈蕊单位门口。 他从恒碧园出来后,先去了趟门口超市,买了两身红秋衣秋裤,一套男士的,是给自己的! 一套女士的,打算送给陈蕊。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得赔,做人要讲良心,讲情义,李天宝这个人:重情义! 然后回了一趟二舅家,洗了个澡,顺便又洗了个头,把红秋衣秋裤穿上,顿时感觉整个人容光焕发! 毕竟,有一身牛味儿,不洗澡的话,容易熏到人。 李天宝正在发短信:[还没开完会么?我已经等4分钟了。] …… 夕阳西下,信城治安署,浉河分署。 大会议室最后一排位置上,陈蕊低头着,双手放在大腿上,拇指有节奏的律动。可以听见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 这位信城警花,陈蕊同志,正在扣手机,给李天宝回信息。 李天宝:[你这周不是行政班吗?都6点了,我到你单位门口了。] 啪啪啪啪啪,陈蕊回复:[开会开会,最近有个包装ai的推广项目暴雷了,分署甩给我们组了,实际是搞传销的诈骗团伙,烦死了。] [还有偷电动车电池的……让我抓……] 治安署会议室在三楼,一楼是办案大厅,周边几个所的案子,都会来这里报备。 一楼大厅里,几个被骗的人在登记信息,都是五十岁上下的老实人,妄想一夜暴富,躺着赚钱,每人交了2.8万买了ai推广套餐…… 有位大叔,眼睛忽然直了,看着楼梯口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此刻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颊上。 正是有着信城警花美誉的陈蕊。 大叔微微一愣,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位同志,表格填好了没?”旁边负责接待的办案人员催促道。 大叔回过神,连忙“啊”了一声,那高马尾小姑娘从他背后走过。 有位办案人员挺年轻的,名叫刘文斌,算是陈蕊的师兄,他笑着打招呼:“陈蕊啊,开完会了?” 陈蕊回眸,“嗯。刘哥晚上值班?” “我早就下班了,一直在等你开完会,等了两个小时。” “等我做什么?有案子的事?”陈蕊疑惑。 刘文斌走到门口,礼貌性问道:“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么,我幺爹弄了两张健身房的游泳卡,室内新开的游泳馆,水干净的很,你喜欢游泳吗?” 刘文斌的幺爹,是副署长。 “不了。”陈蕊果断拒绝,旋即淡淡一笑:“我同学请我吃饭,他来接我了,我和他去滑旱冰!” “啊?”刘文斌向着玻璃门外望去,看见门口有个容貌小帅的男的,坐在电动车上,一脸不耐烦。 李天宝喊道:“陈蕊,我已经足足等你6分钟了!你有点过分了。” “你要死啊,别喊了。”陈蕊连忙走了过去。 刘文斌知道这人,他看着陈蕊走到电动车前,两个人有说有笑,然后陈蕊一屁股坐到电动车后排,虽保持着距离,可还是让他心里酸酸的。 刘文斌升起了醋意,盯着那辆愈行愈远电动车,一言不发。他下意识按响了门口的一辆本田思域。嘀!嘀! “我要换车!” …… …… 李天宝骑着电动车,看了眼倒车镜里的陈蕊,发现陈蕊也在倒车镜里看他,风吹起了她的高马尾。 陈蕊:“去哪吃?” “吃兰州拉面,你内衣不是被变态偷了么,我给你买了一套,在电动车座位下面。” “你买的多大码啊?” 李天宝说了个尺码,陈蕊一拳捶在他背上,“小了!” “百家福超市买的,能退换。” 李天宝忽然刹车,陈蕊重心不稳,胸口撞到了他后背上。 “确实买小了。” 陈蕊吐槽:“你骑个电动车能不能靠谱点!” 李天宝望着前方路口,声音不大,“前面有查头盔的!这条路什么时候也查了。” 最近信城创文明城市,骑电动车不戴头盔的,被逮住后一律罚款50块钱,有单位的还要通报批评。 二舅电动车上没头盔。 陈蕊一脸淡然:“没事,那交署我认识,冲过去。他们看见我坐车上,不会管的。” 有这句话,李天宝就放心了,这些交署也不会每个人都拦下来,他们也是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李天宝就骑过去了,异常嚣张,然后被交署员拦下,罚了50块钱,还给他照了张相。 陈蕊不说话了,草率了。她看见这位同事挤眉弄眼的,旁边有个领导在视察,谁来了都不好使! 李天宝僵着头,交了罚款,骑上车子,载着陈蕊继续前行。 一路上没说话,最后还是陈蕊先开口,“大明星,别生气了,吃完饭,咱们去电影院看电影行不行?” 李天宝挑眉:“我在网上什么电影看不了?何必去电影院花钱看。” 陈蕊噎了一下,“我掏钱。” 李天宝耐心的解释:“不是,你没听懂吗,在网上什么电影看不了?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样,我一会给你下载app,里面都是盗版的高清电影。” 此时,车子停在老电影院旁边的一个兰州拉面馆门面前,小店破破的,不过人挺多。 老板像一只牛一样在里面揉面,老板娘带着大头巾,端面送餐。吧台前,永远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写作业。 这是兰州拉面的标配,全国统一配置。 俩人吃了着拉面,嗖嗖嗖的吸溜。 而李天宝也验证了,陈蕊并没有怀疑他偷衣服,也就放心了。 “老板,再来一碗打包,二细的。” “好嘞~” “再来一碗,只要青菜,不要面。” “好……麻烦您再说一遍。” 李天宝走到吧台前,重复道:“另一碗只要青菜,不要面。” “……” “给你二舅带的?”陈蕊喝光了汤,吃的脸颊红扑扑的。 李天宝说道:“我不去我二舅那,这面是给朋友带的。” 陈蕊眼眸一冷:“男的女的?” 李天宝解释道:“男的,我以前外地的朋友,我们曾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临时住我空房子那。” 陈蕊神色缓和,“不会是你们剧组的人吧?” 李天宝严肃了起来,沉声问道:“陈蕊啊,你觉得我,看起来正常吗?” 陈蕊扯了扯嘴角,“你干嘛这么问,神经病啊。” 李天宝忽然笑了,“逗你玩的。老板,结账。” “我去买单,让你罚50块钱,怪不好意思的。” 陈蕊起身,跑去扫码买单,李天宝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笑容敛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太过于震撼。 “别板着脸了,大明星,走吧。” 李天宝拎着打包好的拉面,挂在车头钥匙上,回眸说道:“我送你回去,正好去恒碧园路过二舅那。” 陈蕊坐上车子,“你新家家具啥时候置办?我帮你参考参考款式?” “不买家具了,我不想一个人住,我二舅那小院挺好。” 陈蕊想起自己母亲说过:女儿嫁人,彩礼按信城规矩,一万零一元,走过过场就行,陪嫁一辆车,50万左右的! 就这么一个女儿,说白了,女儿结婚,相当于多了一个儿子,将来,什么都是女婿的。 她父母不求男孩有多大本事,只要人品好,家教好,最重要的是对女儿好。最好是知根知底,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此刻,晚上7点多,天边亮起了火烧云,红灿灿的,像三味真火,电动车上的一男一女穿过车来人往的马路。 陈蕊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李天宝,你喜欢什么车?” 李天宝放慢速度,仰天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有两团云,像极了风火轮,喃喃说道:“我不要车,老城区堵的要死,什么都没小电驴方便。” 陈蕊咬了咬唇,“时间还早,我去你新家看看。” 李天宝一个急刹,后背再次传来柔软的撞击。 第16章 活子时 李天宝是绝对不会让陈蕊去自己新家的。 先不说家里的牛味儿太重,大晚上的,带个女孩子回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 李天宝这个人:重名声! …… 陈蕊说要去看电影,李天宝给她手机下了一个翻墙app,让她乖乖回家自己看免费的。 能白嫖绝不付费,好朋友要分享好东西。 其实,最重要的是,今晚是修炼时刻!想想都让人激动。 小南门胡同口,李天宝从电动车座位下取出新买的一套内衣,递了过去。 “胸衣要是尺码小的话,你明天自己去超市换,小票我没丢。” 陈蕊出于职业本能,感觉有点不寻常,可又说不上来,“大明星,你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啊”李天宝夸上车子,回头一笑,“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 陈蕊微微皱眉,“李天宝,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李天宝倒打一耙。 “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 李天宝脸色一沉,淡淡说道:“先走了,我朋友还等着呢,拉面都坨了。” 陈蕊不再言语,看着他骑车离开,朗声喊道:“李天宝,大明星!期待你的新片上线大火!” “谢啦~” …… 李天宝骑上电动车,迎着晚风,穿梭在信城的大街小巷,他算着时间,很快就11点了,也就是哮天犬说的子时。 一路行去,大晚上的,有市政工人在给路边的绿化带、花花草草喷农药杀虫,评选文明城市,官府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恒碧园,一号楼,703室,李天宝拎着两份打包盒,输入密码开了门。 啪!打开灯。 客厅里,奶牛侧卧着,牛眼迷离,似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哮天犬正在舔自己的裆。 “三太子。”“三爷!” 一牛一狗站了起来。 李天宝打开一盒拉面,放在地上。 “哮天,你的拉面。” 哮天犬噗噗噗的吃了起来。 又把另一盒青菜,放在地上,“豹子头,给你弄了碗青菜。” 奶牛三两口嚼完,完全没有感觉,“三太子,我饿。” 也正常,牛体型硕大,有四个胃,这点青菜,还真不够蠕动的。 李天宝说道:“你先垫垫,等一会我修炼完,我带你下去吃草。” 哮天犬吃完,把碗舔的很干净,他嗖嗖嗖的跑到阳台边,用脑袋掀开窗帘一角,望着月光。 “三爷,几点了?” “快11点了。” 哮天犬严肃了起来,“子时开天,引灵台之气入体。” 李天宝兴奋的点头,就等这一刻了。 哮天犬蹲坐一旁护法,“炁入灵台莫急停留,引丹元与元婴相济,行搬运之法!” “元婴??”李天宝疑惑,一脸震撼,“修仙小说里的那种?我有元婴了,岂不是已经无敌了??” “元婴是修炼元神显化如婴儿,是一种比喻,也有称为圣胎的。”哮天犬扬扬眉毛, “修仙小说?兴许是借鉴了丹道之学吧!百日筑基,以人的身体为鼎炉,修炼精、气、神而在体内结内丹,也有金丹的叫法。” “也就是说,元神啊,金丹,元婴这些都是典籍里的术语?不是那些作者瞎鸡儿编的?”李天宝颔首,感觉哮天犬太特么的专业了。 “先别扯这些了,当年你投胎之时,太乙真人已将丹基种于你灵台之中,就是那团红色肉球!”哮天犬解释,“活子时激发先天之炁,温养丹基,直到他成长如婴儿!” “要练静功,还有动功,三爷,咱们开始吧,一步步的来。” “来吧!”李天宝给二舅发了条信息,说今晚不回去了!也不等二舅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整静音。 接下来,哮天犬,把修炼之法,悉数说给李天宝听。 他开始凝神静气,丹田之炁,攀灵台,如雾霭般包裹住那枚“肉团”。 李天宝内视之下,肉团逐渐变成了椭圆,轮廓愈发清晰,表面的脉络纹路显现,顶端微微凸起,仿佛一只毛毛虫。 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受精卵演变的过程,起初好像就是这样。。 李天宝能清晰感受到,这枚“受精卵”似在汲取自身丹元,灵台之中,一股生机缓缓勃发。 不知打坐多久,李天宝睁开眼睛。 哮天犬一脸高兴:“三爷,出定了?” 李天宝问道:“我坐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哮天犬见状,立刻开口指点: “别说话,先收功,把散在四肢的气都往丹田收,不要急,意随呼走,气随吸落,不追、不引、不催。” 李天宝照着它的话,气息平复,归于丹田温养。 “好了。今天的静功完毕。” 李天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手机有好几个二舅的未接来电,以及他发来的信息。 “让二舅担心了。”李天宝也没想到,会一坐入定几个小时。 给二舅回了条信息,李天宝锁屏手机,“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有一股力量想要发泄出来!” 哮天犬问道:“想曰人吗?” 李天宝:“……” “还是想打架?” 李天宝一脸疑惑,“别说,还真想!练这玩意,为什么会有又黄又暴力的倾向?” 豹子头说道:“这都是命,和您当年一样!神通小成,就翻江倒海。” 李天宝说道:“我不会乱杀的,这个时代不一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乱的,我就安安静静的修炼,不惹是生非。” “三爷,你试试那股力量!”哮天甩了甩狗头,“豹子头,你帮帮三爷。” “什么意思?”李天宝不解,“和牛比比力气?” “是。” 奶牛忽然撞过来,李天宝精神一紧,恍惚间,他感觉周遭的时间变慢了,宛如开了电影慢镜头,但只是一瞬,就恢复正常,不过双手已经下意识握住牛角。 这次,李天宝明显的感觉到,丹田里不断涌现出力气,灌注自己全身。 与上次应激状态下的爆发不同,这次,明显是得心应手的感觉。 一人一牛在斗力,李天宝双手握着牛角,使劲往前顶,力气与奶牛斗的不相上下。 僵持了几分钟后,奶牛松了劲儿,大赞道:“三太子,果然是修炼奇才!才练了一次《玉虚心法》,就已经这么大气了。” 李天宝问道:“你刚才教我的叫《玉虚心法》?” 哮天犬连忙说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只是叫你如何引导先天之炁,那功法,是你与生俱来自带的。” 李天宝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修炼静功,只需静坐归元,就可以自己修炼,相当于游戏里打坐挂机? 哮天犬接着说道:“三爷,静功就这些了,动功也很重要,你要淬炼体魄的!” “还有,你要实战,要打人,或者被人打,以此来激发你的潜力!不过这些不着急,咱先把基础打牢固。” 豹子头说道:“三太子,我好饿,咱修炼完了,我可以下去吃草了吗?” 李天宝心情大好,爽快道:“走,反正大半夜外面没人,你敞开了吃。” 第17章 谁说没有枪头就不能捅人了? 一人一狗一奶牛,坐装修电梯,下了楼,大半夜2点多,小区没人,门卫坐在岗亭里,昏昏欲睡。 李天宝骑着电动车,他开的很慢,奶牛和狗跟在后面,来到了大街上。 “咱去前面,公园后门那有个小树林,有很多草。” 奶牛看见马路两边整齐的冬青树,眼睛都直了,留着口水,“这些绿化带看起来好美味啊!” “绿化带不能吃,喷过杀虫剂的,我可不想带一头奶牛去医院洗胃。”李天宝吐槽。 “三人”来到浉河公园,由于门口有限制电动车进入的u形铁围栏,他让奶牛自己在外面小树林吃草,自己和哮天犬,进了公园。 李天宝捡了根拖把杆,当长枪,在公园大象滑梯旁,他把外套脱掉,露出红色秋衣秋裤,还有一双红袜子! 反正大半夜公园一个鬼影子没有,李天宝也不会觉得尴尬。 “三爷,你穿这身红衣服,是想试试扮演法?”哮天问道。 李天宝点头:“哪吒是红色的,我今年刚好又是本命年,特意买两套红秋衣秋裤,兴许有用。” 穿着一身秋衣秋裤的李天宝,拄着长木棍,闭目片刻,右脚内侧一抖,踢“枪”,拖把棍横移悬空,李天宝单手一抓。 使了一个枪花,顺势拦、拿、扎定中门! 枪出如龙,继而,劈枪带风、点刺如电、崩枪抖劲,全凭本能,倒也耍得有模有样。 哮天犬看得一愣,问道:“三爷这副身体,以前学过枪法?” “瞎瘠薄舞的,电视里武侠片不都这样?”李天宝随口说道。 那穿红秋衣秋裤的年轻人,动作煞是好看,在夜色下,公园的滑滑梯旁,李天宝宛如戏台上的武生。 手中木棍劈、崩、拦、扎一气呵成,进退旋身间招式流畅,最后错步后撤、拧腰回身,反手一招干脆凌厉的回马枪,捅在大象滑梯的屁股上。 “我要在网上买身哪吒的戏服。” 李天宝保持着回马枪的动作,不可思议的说道:“扮演法太好用了!我愈是投入,枪法愈是娴熟!” 哮天犬感动到:“三爷,我不敢想象,你穿上哪吒戏服扮演,将会是怎么样一番盛世华章!” 李天宝收枪,扛在肩上,望着月光感慨道:“愿这盛世,如我所愿!” 在公园溜达了一会,又耍了十几分钟花枪,发泄发泄后,李天宝感觉全身舒服的很,也不想曰人了。 “动静结合,果然专业。哮天,我感觉到灵台中那个婴儿,也在锻炼!” 哮天犬颔首,“妙。” “可惜,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山匪恶霸,没有妖魔鬼怪,着实有些孤单了。” 李天宝穿好衣服,打了个响指,哮天犬跟上,“豹子头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咱回去吧,一会就有环卫工人上班了。” 两人走出浉河公园,刚到门口,李天宝脸色骤然一沉。 自己的电动车旁,正蹲着个瘦小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埋头飞快地拧着电瓶固定螺丝,另一只手已经扒开了电瓶护板,动作麻利又鬼祟,显然是惯偷。 电瓶已经被卸下来了! 半夜三更竟遇上偷电瓶的?李天宝心中大喜,真特么的想啥来啥!就想找个正当理由,试试自己悟出的夺命十三枪,就你了,小贼,我喜欢! 那小偷耳尖得很,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远处站着一位年轻人,肩上扛根棍子,还带着条狗。 大半夜的来公园遛狗?倒也有这样的人! 小偷立刻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警惕,手悄悄把螺丝刀往身后藏了藏,摆出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 “兄弟,这是你的电动车?我把电瓶给你装回去,这事算了成吗?”小偷心虚了。 李天宝淡淡说道:“哮天,上。” 哮天犬压低身子,汪汪两声就朝着小偷扑了过去。 小偷见状急中生智,弯腰做出往地上捡石头的动作。 哮天犬身形骤然顿住,耳朵往后一抿,脚步生生刹住,骨子里的生物本能冒了出来,不敢再往前冲。 李天宝看得又气又笑,大喊:“哮天,他吓你的,地上根本没石头!” 哮天犬闻言又要往前扑,小偷立马再次弯腰佯装捡石,它又怯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来回几次,愣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三太子,真他妈邪了门了,我明明知道他是吓我的,可我还是害怕!”哮天犬回眸吠了两声,“你赶紧报警吧。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么!” 小偷脸色一狠,恶狠狠地瞪着李天宝,眼神里带着威胁,显然是想靠气势把他唬住。 李天宝抬手,淡然一笑,他压根就没想报警。 小偷见这年轻人,胆儿挺肥的,旋即拿出一把弹簧刀,吓唬人用的,低声喊道:“兄弟,逼我犯罪是吧?” 李天宝见对方拿刀了,按下心头狂喜,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当红色的秋衣秋裤出现时候,李天宝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小偷看傻眼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这哥们咋回事! 李天宝横枪而立,摆了个造型。 哮天犬猜到三爷想动手,连忙嘱咐道:“三爷,不可大意,你没枪头啊!” 李天宝淡然道:“谁说没有枪头就不能捅人了?” 小偷左右看看,心中计算逃跑路线,他感觉这b好像脑子有问题,精神病人真惹不起。 “想跑?” 小偷把电瓶往前一扔,扭头就跑,步伐飞快!听见前方响起“马蹄”声! 李天宝刚想追过去,就听一阵急促的轰隆隆声传来,一头奶牛出现在马路上,撞开绿化带,向着这边冲来。 奶牛疯了似的横冲直撞过来,牛角低垂,哞哞的叫声震天响,“三太子,闪开,我来撞死他!” 小偷当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西平大街怎么会有奶牛?这特么还是国内不! 此时,哮天犬也冲了过去,小偷无处可逃,被一牛一狗逼到墙根。 巷子口墙根处,小偷靠墙大口喘气。 一头奶牛和一条大狗,缓步逼近,将他堵死! 小偷感觉好魔幻,这画风好奇怪。 “什么情况?!” 而此刻,那一袭红衣的年轻人,正从奶牛身后缓步走来,扛着木棍,姿态优雅。 下一刻,小偷眼中的惊恐变成迷茫,身体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 因为他看见,那头奶牛人立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卧槽!!” 奶牛仰天发出一声哞吼!背景是巷子口的一轮明月。 “大仙,你报警吧,我求你了。”小偷哀求。 。 。 。 。 ps:新书求月票、推荐票 第18章 炸 李天宝这辈子没见过超级英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超级英雄。 只是还缺一个响亮的名号。 黄昏分界时刻,还听陈蕊说老城区有偷电瓶的,作案多起,个把月了,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这小贼兴许有些本事,不容小觑了。 李天宝是个尊重对手的人,哪怕这小贼看起来很瘦小,很无助。但!李天宝坚信一个原则,人不可貌相! 原因是上个月初五,他二舅直播,有大哥打赏嘉年华,想和他二舅搞一搞线下。李天宝悟到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你所见的,兴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而真相,往往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打那起,李天宝立志做不被表象迷惑的人。他这个人:重灵魂!重内在! 所以,李天宝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贼连忙说道:“我叫孙宝强,大哥,咱去治安署吧。” 孙宝强,名字也有一个“宝”字,倒是与自己颇有些缘分。路灯下,李天宝观察这小贼,瘦瘦小小,天生一副贼眉鼠眼的面相。贼相,只是他的表象!但凡名字里敢带宝字的男人,都具备一些骚气。 小贼是一脸懵逼,靠着墙根坐着,从他这个角度抬头看去,眼前这位爷,紧身秋裤把裆部勾勒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倒凸。 好巨的屌啊,小贼晃了晃脑袋,我踏马在想些什么! “汪汪!”“哞~”此时,狗吠和牛叫此起彼伏,声音不算很大,它们似是故意压着嗓门。 李天宝偏头低声说了句“闭嘴”,狗和牛当即不叫了。 孙宝强诧异,我嘞个擦! “年龄?” “2……24。”孙宝强一脸苦相,抬头纹堆叠。 这tm是24?李天宝看他,怎么看都像是44的!果然,自己的直觉很准,不可被表象迷惑! 这个世界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18岁一个样,40一个样。还有一种,18和40都是一个样。 “性别?” “……”孙宝强脸色僵硬。 此时,奶牛鼻子喘着粗气,前蹄虚抬刨地,做出野蛮冲撞的前摇,气势恢宏,“三太子问你,老实回答!” 这句话,在孙宝强耳朵里,是一声牛叫。 “卧槽!真成精了!”孙宝强瞠目结舌,双手抻着地面,不断往一边后退。 李天宝摆摆手:“退下。” 奶牛前蹄落下,荡起一阵灰尘,“三太子,我可以把他踩飙!” 孙宝强都特么快哭了,求饶道:“大仙,我错了大仙,我就是个偷电瓶的,你别吓我,我求你报警吧,咱去治安署说成吗?” 李天宝好奇问道:“偷一个电瓶能卖多少钱?” “300!” “偷过几回?” “四回。” 李天宝摇摇头,“三四一十二,费这么大劲才挣1200?满大街都是摄像头,你偷电瓶就没失过手?” “我踩过点,这一片监控是坏的。还有,大仙我纠正一下,加这回,一共四回!其实我只挣了九百!”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孙宝强也需要澄清一下。 李天宝微微点头,既然这里摄像头是坏的……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去把我电动车电瓶装回去,然后去治安署。” “好好好!”孙宝强如临大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绕过那头吓人的奶牛,拱手拜了拜。 哮天犬发现这小贼光拜老牛,不拜他,心里头不舒坦,立马人立站了起来,一只狗爪搭在他肩膀上,吠了两声。 孙宝强冷汗唰唰的流下来!卧槽,这大狼狗也站起来了? 他连忙拱手也拜了拜狗,灰溜溜的小跑到一边,把刚才扔出去的电瓶捡起来,来到电动车旁,拿出他的作案工具,麻溜的安装。 李天宝在旁边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悉心的给他照亮。“我给你照明,你可得给我瞧仔细了,可别把线接错了。” “大仙请放心,我以前在六技校学机电一体化专业的,错不了。”孙宝强埋头苦干。 “凡事仔细点错不了。” 捣鼓了一会,孙宝强把电瓶复位,盖好盖板拍了拍车座,“好了,您试试。” 李天宝插入钥匙扭动,发现没反应,反复试了两次,还是没电。“不会是刚才你把电瓶摔坏了吧?” 孙宝强摇摇头,“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容易坏啊!”旋即,他脸色煞白,“完犊子了。” 哮天犬狂吠:“冒烟了!冒烟了!” 李天宝一个大跳下来,大概十几秒后,电瓶车烟雾变大。 孙宝强想死的心都有了,应该是紧张之下,线接反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可千万别让人误会是自己故意使坏啊! 李天宝偏头怒斥,“赶紧弄啊!” “电瓶烧了,弄不了了,我赔!我真赔!我家还有新电瓶。”孙宝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三太子,让我踩飙他!”豹子头感受到自己小主的愤怒,所谓君忧臣辱,他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表一表忠心。 孙宝强一脸真诚:“我真赔你,我赔你一辆新车!” 李天宝沉着脸,对方这态度,让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意思发飙。 这孙宝强,个子不高,虽贼眉鼠眼的,可从他的眼神里有一样东西,叫做诚恳。 李天宝是个很努力的人,他转型当短剧演员后,经常对着镜子练习演技,也看过许多学院派分享的表演教程。他能感觉出来,对方这种诚恳是演不出来的。 紧接着,电动车自燃了。 “烧起来了。”孙宝强瞪大眼睛,“这个功率的电瓶,按理说不应该烧起来啊??” 这电瓶车,是殷建设非法改装过的。。 夜色下,李天宝愣在原地,深深看着那辆燃烧的电动车,宛如一辆火焰战车,越烧越旺。 熊熊烈火倒影在李天宝的眸子里,好性感的火焰,他竟然有些痴了,有一种想上去曰火的错觉。 “像!”哮天犬说道。 “像什么?”豹子头问道。 “像三爷变身时的三昧真火,真期待三爷浴火变身,特效全开的那天!”哮天犬眼中神采奕奕。 附近没有水,火势已经起来了,孙宝强立马脱了裤子,往上面尿尿,企图挽回一些损失,车是赔定了,能拆点零件卖钱也是好的,他一边尿一边吐口水。 “你们有尿吗!快点,一起尿!”孙宝强大喊大叫。 电瓶燃烧速度很快,接连传来一声小爆炸,威力不大,足以让人害怕。 孙宝强正对着起火处尿尿——爆炸弹射出塑料碎片四溅…… 随着突如其来的爆炸响起,孙宝强感觉下体一阵刺痛,尿也刹住了。 “啊!!”孙宝强捂着裆部,一跳一跳的,摔倒在地上,疼痛加剧,原地打滚,惨叫一浪高过一浪。 李天宝连忙过去,蹲下来查看他伤势,裤裆里都是血,吓人的很!“卧槽,赶紧打120!” 孙宝强低头一看,裤裆的血把秋裤都染红了,他哭了,他真的哭了。还是个处男啊!惨叫道: “大仙,大仙你帮我看看,还在吗?” 李天宝用手机照亮看,安慰道:“皮破了,你翻翻,我看看里面伤了没。” 孙宝强有些自卑,“我一直都翻不下来。”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李天宝拿出电话,拨打了120! “我帮你叫救护车,别急。” 偷电瓶车是小罪,这小贼态度也诚恳,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毕竟伤了根器,弄不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李天宝这个人,仗义! “120打通了没啊?疼啊,怎么一直在冒血啊。。”孙宝强哀求着。 任何一个男人,自己的命根子裤裤流血不止,换了谁不恐惧?换了谁不绝望? 大半夜的,120电话接通:“你好,这里是信城急救中心……” “喂,有人炸到屌了!!你们快过来。”情况紧急,李天宝直奔主题,连忙打断。 “您说什么??炸什么?” 第19章 抉择(求月票、推荐票) 夜色下,李天宝正在给120通话。 “屌炸了!” “浉河公园后面小树林这片,啊?电瓶车爆炸,都是血……不是,真的啊!” “人快死了,快点,别的部位没受伤,就那一个部位……” “都是血,看不清,不知道断没断。” “好嘞,好,知道了,先挂了。” 孙宝强捂着裆,哭丧着脸:“怎么说的?” “救护车马上过来。”李天宝挂了电话直摇头:“人家医生起初还以为我喝醉酒造谣的!” “爆炸,别的地方没事,就单独那地方有事,听起来确实跟他妈开玩笑一样!”孙宝强惨叫道:“可是!我当时是为了灭火,顶着身子尿的啊!” 孙宝强哽咽着,“我还是……俗称处男。” 李天宝问道:“你还能走路吗?咱到前面大转盘那等救护车。” 孙宝强踉跄着站起来,走了两步,“不行,太疼了。” “豹子头,驮他一截路。”李天宝吩咐道。 奶牛不情不愿的伏低身子,孙宝强硬着头皮趴到牛背上,李天宝在后面帮忙抽了一把。 “你轻点,疼!啊啊!” 李天宝看了眼电动车残骸,好在此处周遭没有易燃物,电动车火焰逐渐变小,低声道: “哮天,你在这守着,注意火势,等彻底没火星子了,你去中心医院门口找我。” “三爷,放心,烧不起来。”哮天犬吠了两声。 奶牛已经把人驮好了,李天宝说道:“跟我走,这边有巷子救护车不好进,咱去前面大转盘那,就几十米。” 大概几分钟后,一只奶牛驮着位下体受伤的人,停在大转盘马路边。 李天宝已经穿好外套了,要是之前那身打扮,容易让人误会。 道路远处,救护车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120来了。” 孙宝强趴在奶牛背上,一脸感激,“谢谢啊,兄弟啊,怎么称呼?” 李天宝一笑置之,没有回答。 此刻救护车刹停,急救人员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头大奶牛,他们集体懵逼十几秒。 “这牛怎么回事?” 李天宝解释道:“他疼的走不了路,奶牛驮过来的。” 事态紧急,急救医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招呼这人,一起帮忙把人抬到担架上。 孙宝强一脸绝望,“医生,我这问题严重吗?” 急救医生皱眉,“这么伤的??小刘,把他裤子剪了。” 李天宝说道:“电动车起火爆炸,他尿尿灭火,然后车炸了。” 医生瞪大眼睛:“真是炸的?!” 旁边有个医护人员啧啧称奇,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简直是屌爆了。” 齐医生忍着笑意,大怒道:“笑什么!很好笑吗?!我们是医生,病人都这样了,你还笑!” “对不起,齐医生,裤裤裤……” 孙宝强哭着说道:“我就想知道,我严不严重!” “你严重的很!”医生剥开伤口,看的直摇头。 “啊??!啊——” 特事特办,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在现场先临时消毒,止血。 血淋淋的,加上孙宝强又一个劲的惨叫,李天宝在一旁看的是触目惊心。 齐医生喊道:“燕子,开瓶高锰,快!”高锰,全称是高锰酸钾,也常被叫作灰锰氧。医用清洗伤口、创面消毒,稀释比例是1:5000~1:10000。 一位年轻女护士模样的人,把药水拿来。 “没带高锰酸钾,碘酒行吗?” 李天宝说道:“碘酒烧的很啊,那多疼啊,要不用碘伏呢?” 女护士:“只有碘酒。” 孙宝强在一旁听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颤抖。 齐医生硬着头皮问道:“小伙子,你怕疼吗?” 孙宝强:“我想死。” 齐医生好心劝道:“如果不及时消毒的话,伤口若是感染了,麻烦就大……” 孙宝强吼道:“抹!给我抹碘酒。快!啊!!!你轻点!” “我还没抹呢!”齐医生大喊道。 李天宝找附近找了块木头,放到孙宝强嘴边,“咬着吧。” 孙宝强嘴里咬着木块,瞪圆了眼睛,发出呜呜~~惨叫,两只手握着担架两侧的钢管,指节发白。 齐医生耐心的给他冲洗,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伤口的血污被冲刷干净。 “里面应该没事,塑料残渣冲干净了,包皮撕裂个小口子,小伙子,可以缝,也可以去我们医院,直接做个环切!” 急救医生还是挺负责任的,想了想补充道:“你这个情况,早就应该环切了。” 孙宝强吐掉木块,龇牙咧嘴忍着疼,艰难发声,“环……切多……少钱?” 医生问道:“看你割韩式的还是传统的?” 李天宝连忙劝道:“别割韩式的,我有个朋友割韩式的,手术做到一半,不加钱,不给割了。” 孙宝强:“我做便宜的!传统的!” “传统的,割完全部下来,大概1500,你这还可以省一笔麻药钱,要不了这么贵。” 孙宝强露出犹豫神色,他想做,但好像拿不出这笔钱。 “燕子,你过来,帮他翻翻,我冲里面。” “齐医生,我……”这位叫燕子的女护士,眉眼弯弯很好看。她好像还是实习生,有些羞羞的。 “燕子,快点,这是病号,你愣着做什么。” 燕子戴着薄薄的胶皮手套,俩人距离很近,孙宝强……控制不住,想入非非了起来。 噗嗤一声,原本那个小口子,裂开了,口子越撕越大…… 医生瞠目结舌,燕子吓的连忙松手。 李天宝骇的是肃然起敬,此子果然不凡! 孙宝强一脸尴尬……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惨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观察了会,开口说道:“不用割了。” 孙宝强问道:“还需要去医院吗?” 医生想了想,“去不去都行,看你自己吧,已经消过毒了,我替你包扎伤口,想省钱的话,找个外科诊所,隔天换一次药。” “谢谢啊医生,我不去医院了。” 医护人员收拾好急救箱,其中一位穿蓝马甲的收费员掏出单据本,笔尖划得沙沙响:“救护车150,急救处置费80,碘酒+无菌纱布包扎材料费65,合计295块。” “扫码还是现金?”医护人员拿出一个电子收款码。 孙宝强忍着疼,龇着牙掏出手机扫码,扫码失败,“钱不够……”他将目光投向李天宝…… “看我干什么?你特么电动车还没赔我。”李天宝扬起眉毛! 孙宝强:“兄弟,我一定会还你的!帮帮我。” 李天宝没好气说道:“给你父母打电话!” 孙宝强:“算了,医生,我身份证压你这,过两天给钱送去行吗?” 李天宝怒道:“自己父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咱去治安署!让治安署给你爹妈联系?” 孙宝强垂眸,低声道:“小时候我爸瘫了,我妈跟人跑了。” “我……”李天宝后面的话硬生生咽进去了,小三百块钱说多也不多,李天宝扫码付了款。 收费的医护人员撕下单据递过来,又补充了句:“要是后续伤口红肿、化脓,记得及时去医院,别耽误。” 李天宝接过单据瞅了眼,上面列着各项费用明细,盖着急救中心的红章,放进兜里。 “行,麻烦你们了。” 齐医生顿了顿,打量了李天宝两眼,“哎,等会儿,你是不是殷主任的儿子?”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伙子眼熟。 “您认识我妈?”李天宝有些意外。 齐医生热情的笑了,主动伸手跟他握了握:“呵呵,我见过你几回。我姓齐,那年鄂城抗疫,我是殷主任手底下的兵!”转头朝护士喊:“燕子,把莫匹罗星软膏拿出来,还有布洛芬。” 燕子拿出两盒药,递了过去。 齐医生说道:“布洛芬现在就能吃,这药膏,让你朋友三个小时后抹一抹,天亮后该去诊所接着去。” “行,谢了。”李天宝说道:“齐医生,这件事,能别跟我妈说么。”见医生一脸不解,李天宝凑近了,低声说道: “是这样的,我这朋友查出来双向情感障碍,精神不太正常。这奶牛就是他饲养的,我妈不太想让我和这种人交朋友。” 齐医生恍然大悟,今晚的一切,都合理了起来,原来如此啊。“理解理解。哎,现在年轻人压力大,精神病确实低龄化了。” “那我们先走了。”齐医生上了车,医护人员收拾好东西,陆续进入车里。 还没关紧门,车内就传出一阵阵爆笑,车灯亮起,玻璃上是他们手舞足蹈的狂笑剪影,笑的最凶的竟然是齐医生。 车子启动,救护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孙宝强单手扶着奶牛,脸色僵硬。 “你住哪?”李天宝问道。 “我住网吧。”孙宝强补充道,“半年前,我爹吃了三盒头孢外加一斤散白,我早没家人了。” 李天宝心下触动,神色不变,沉声道:“你欠我的钱和车,得还!” 孙宝强露出感激神色,“你不报警了吗?” 李天宝伸手:“身份证给我。” 孙宝强想都没想,拿出身份证,拍在对方手心里。 李天宝收好身份证,轻轻一跃,跳到奶牛的背上,看着远方,“去我那住几天。” 孙宝强看着骑在奶牛背上的年轻人,月光洒在他身上,远处响起出租车的鸣笛,马路边,时而有夜车驶过。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你不担心我是骗子吗?满口胡诌博你同情的?”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李天宝淡淡一笑,“骗子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出来偷电瓶车。” 孙宝强僵着头,望着那个骑牛的背影,莫名的感觉,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 李天宝回眸看来,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天宝!今年也24岁!” 孙宝强愣住了,这一切好荒诞,有种网文里,男主遇到神秘组织的错觉。 李天宝压低身体,伸出手,歪了歪头,“上牛。” “嗯!”孙宝强重重点头,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天宝用力一甩,孙宝强跳到牛背上,触碰伤口,疼的怪叫一声。 李天宝拍了拍牛头,低声道:“回家。” 孙宝强问道:“你家在哪?” “信城恒碧园。” “嚯,那可是高档小区啊。” 李天宝:“我4月的,你几月的?” “我8月的,以后我叫你天宝哥行吗?” “可以。” “天宝哥。” “嗯。” “汪!汪!”不远处,哮天犬撒欢一样的跑来,紧紧跟上。 第20章 我怕什么? 信城,恒碧园。 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不是退休老头,都是外形条件不错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今儿物业值班的保安,凌晨那会困的不行,眯了一会,没看见有人带着奶牛离开。 这会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保安在用手机看片儿,选的是个带字幕的动作片,寻思着在监控死角奖励自己一发。 当过保安的都知道,夜里值班寂寞,寂寞了就得看片儿,看片儿了容易上火,上火了得人为干预下火,要不然容易长痘痘。 哞~岗亭外传来一声牛叫。 保安刚掏出来,听见外面有牛叫,吓一激灵,还以为自己撸多产生幻觉了。 哒哒!哒哒!接着是“马蹄”踩踏在路面的清脆声。 保安透过窗户一看,当场直接惊软了。 大门口有年轻人骑牛而来!还特么是一只奶牛?! 大半夜四点,有人骑奶牛进小区,太诡异了。 保安小哥戴上帽子,连忙出了岗亭,问道:“干什么呢的?”往后看去,牛背上还骑着一位,裤裆间缠绕绷带。 李天宝轻松跃下牛背,在大门处刷脸,响起悦耳的电子音‘欢迎回家’门自动开了。 保安一看是业主,也不敢得罪,小心翼翼问道:“您这奶牛……咱小区不能放牛。” 李天宝有些不耐烦,“怎么?我朋友的奶牛不能进去?你们物业管的是不是有点宽了?” 保安一脸震惊,“能,就是,咱小区绿化是所有业主的,咱别让奶牛吃绿化……” 李天宝淡淡点头,打了个响指,奶牛哒哒哒的进去了,坐在牛背上的孙宝强偏头给保安拱手一拜。 保安下意识的敬礼…… 后面还跟了条狗,扭过头瞪了保安一眼,竖起尾巴跟进去了。 保安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拿出对讲机,颤颤巍巍的说道:“刘哥,有个业主骑头奶牛进小区了。” 对讲机里响起办公室的回复:[你没睡醒吧?] 保安:“真的,真骑奶牛来的,你看看监控……还有只哈士奇,那狗还瞪了我一眼……” 过了会,对讲机里再次发出声音:[我看过监控了,好像是一号楼703的,昨天下午刚买的家具,兴许是打算入住了。] 保安:“刘哥,咱小区里让养奶牛吗?”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天亮了我去问问怎么回事,我刚查了资料,业主信息好像叫殷桂芝,我打电话问问。还有,咱物业管理条例没规定业主不能养奶牛。] …… 孙宝强坐在牛背上,全程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奶牛驮着他,在小区里穿梭,高档小区绿化就是上档次,树多草多花儿也多,水榭喷泉也漂亮。 “天宝哥,你家住一楼带花园的那种是吧?这房子得上百万一套吧?”孙宝强是一脸羡慕,他脑补出天宝哥的家,应是那种叠拼带花园的洋房。 李天宝说道:“七楼,120平精装修,咱绕到入户大厅后面,坐那边的装修电梯。” 孙宝强震惊,“不是……奶牛养在七楼??” “犯法吗?”李天宝淡淡说道。 奶牛真就进了电梯,孙宝强有些绷不住了。 叮——电梯上行,七楼到了,开门。 李天宝输入密码,进了屋。扶着孙宝强下牛,他岔着腿走路,倒也不怎么疼了。 孙宝强参观着房子,是三室一厅精装修的,有衣柜,卫生间和厨房也都是做好的,还有没拆封的大冰箱,上面贴了个奖字。再没有其他家具家电了,空荡荡的。 路上的时候,二人交流许多,孙宝强坦言,他老家是罗石县的,早些年借了6000块钱网贷,最后以贷养贷越还越多,征信被拉黑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就偷了三回电瓶…… 李天宝说道:“你先住我这养伤,到时候我给你找个活计,挣了钱一并还我。你的天赋当小偷浪费了。” 孙宝强忍不住问道:“天宝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把奶牛养家里吗?还有……”顿了顿,他鼓起勇气,“这奶牛是不是能听懂人话?还有那狗!” 是个人都会有疑问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抽象了,孙宝强甚至感觉,自己这会还在梦里。 李天宝深深的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孙宝强,这很稀奇吗,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看过马戏团的动物表演吗?” 孙宝强置若罔闻,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宝见他发呆,抬高声音,“孙宝强。宝强!!” 孙宝强回过神,“天宝哥,我没事,欠你的车和钱我会还,还有之前我偷过的那三个电瓶,我也会想办法打听到失主消息,悄悄还给人家的!我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嗯,还疼吗?” “吃了布洛芬后,就不怎么疼了。” “这冰箱,是那时候预存五年物业费抽奖中的。”李天宝拆了冰箱的大包装箱,铺在地上,“你将就一晚,明天我带床被子来。” 孙宝强身上有伤,他也确实累了,靠墙坐在纸箱子上,下面垫着泡沫,倒也舒服。 李天宝盘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狗进了卫生间,传来尿尿声和抽水马桶的声音,狗从卫生间出来,回头看了客厅一眼,吠了两声。 孙宝强在一旁看着,见天宝哥对那狗微微点头,他们应该在交流。 旋即,奶牛用牛角关了卧室的灯,狗也进去了,把门关好。 孙宝强靠墙坐着,目睹一切,太魔幻了! 李天宝说道:“别胡思乱想,大象还会用鼻子画画,睡一会吧。” 孙宝强点点头,根本睡不着啊。他分开腿,解了绷带,观察了会自己的伤口,撕下一片纸箱子,给自己裆部扇风,凉风抚慰着那灼热的伤口,有点爽了。 “至少,不用花钱割包皮了,按理说,我赚了。” 孙宝强观察着周围,发现天宝哥双目微闭,正在打坐,而且打坐的姿势很标准,宛如武侠片里修炼内功的人!这一切,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会这样?孙宝强懵逼了。今晚我所经历的一切,好像都市异能小说里的情节……孙宝强嘴角浮现出了笑意,他越想越是兴奋,把自己脑补成了网文小说里父母双亡的男主—— 出身寒微,又被炸屌!很符合废柴流开局,然后遇到异能组织,而这个组织的接引人,就是天宝哥!难道说,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还是说,这个世界原本就没那么简单?我的金手指呢! ‘系统!’孙宝强在心里轻声呼唤,发现没什么反应。‘打开面板!’依旧没反应。 “系统!”这次他发出了声音,还是没反应。难道说没有系统?天宝哥是要带我觉醒异能之类的吗? 我懂了!天宝哥是异能者,他能操控动物!他肯定是某个神秘组织里的人物,属于我的引路人,他是在考验我? “组织在考验我!!”孙宝强下意识喊出了声。 李天宝斜眼看着他,见这人表情变换不定,时而发笑,时而皱眉,像个傻子一样。等等,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以前二舅犯病的时候,好像也有过类似的征兆。 孙宝强眼中露出亢奋,一边扇裆,一边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接下来就是觉醒异能,执行各种任务,杀怪升级,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断变强!天下无敌,然后天上来敌!最后,我要干翻的,是这个位面!!” “我炸过屌我怕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炸屌更悲壮的事吗?” “不行,孙宝强这个名字,太俗套,配不上我主角的气质,我得想想,我得想一个有逼格的名字,孙……” 李天宝皱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孙宝强脸上露出中二狂喜,偏头兴奋大笑:“天宝哥!!我的天宝哥!我能加入你们吗?” “你特么有病吧?”李天宝往后挪了挪身子。 孙宝强语气坚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天宝见这人分开腿对着自己,“我还是报警吧,你有点吓人了。” 孙宝强说道:“天宝哥,您的异能是操控动物吗!什么时候帮我觉醒天赋?我好想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 李天宝愣住了,愣了整整一分钟,旋即,他微微一笑。 孙宝强见天宝哥笑了,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 第21章 捉奸 客厅里,氛围奇怪了起来。 李天宝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天赋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应该区别于常人。都被炸成这样了,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孙宝强一听这话,整个人沸腾了,“炸屌是一种考验对吗?!” 李天宝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光!真诚之光!又低头看了看他下面的伤口,人才啊。 孙宝强握拳,“天宝哥,你除了能操控动物,还有什么异能?什么时候帮我觉醒天赋?” 李天宝恢复了打坐的姿势,双目垂帘,淡淡说道:“你先养好伤,替我做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此话一出,孙宝强排除所有疑虑!无比坚信了!这一刻,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李天宝叹了口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宝强控制不住的幻想着,觉醒异能后修为大成后的自己!届时我要回一趟老家,摆一桌席,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叫来……他嘴角挂着笑容。 兴许是想了些不该想的,伤口再次崩裂,刺痛传来,又流血了。孙宝强忍着疼,用了小半卷卫生纸擦,弄了一地狼藉。 最后从塑料袋里拿出碘酒,咬着衣服,忍着痛冲洗,换了新的纱布重新缠好。他又干嚼了粒布洛芬,“这点苦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李天宝被手机震动吵醒,发现是陈蕊打来的。 李天宝起身,走到阳台接听。 “大清早有事?” 电话里,陈蕊声音带着委屈,“李天宝,我刚遇到你二舅了,他说你一夜没回来,你昨天夜里去哪了?” 李天宝一阵头疼,又没确定男女关系,管的着吗?无论是自己父母,还是二舅,怎么都盼着自己和陈蕊处对象!! 李天宝问道:“我二舅还说什么了?” “你二舅别的没说什么,不过我看出来他很生气……李天宝,是不是找别的女人了?”电话里,陈蕊的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 李天宝不是对陈蕊没感觉,俩人心照不宣许久,只是……李天宝一直不愿意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自己当初信誓旦旦要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却被ai大趋势打的体无完肤,事业无成!他骨子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 反之陈蕊有好工作,好家庭,人品也好,这半年,李天宝全力以赴学表演、拍戏!就想着,哪天成了角儿!再牛逼轰轰托起陈蕊的下巴,淡淡说道:把头发盘起来。 李天宝长舒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昨天在恒碧园睡的,我都说了,我朋友临时住这,他割包皮发炎……” “李天宝!你自己不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诞吗?!你哪怕说你去剧组加班……” “陈蕊,我拍个小视频给你看看?”李天宝挑眉。 电话里,陈蕊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不用了!我亲自上去看看!我就在恒碧园楼下,抬头就能看见你家阳台,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狐媚子,能让你丢了脑子!” 李天宝站在阳台,透过落地窗向下看去,一个穿着警服的漂亮姑娘,扎着高马尾,一脸怒容的正在抬头看他! “那你上来吧。”哔,李天宝挂了电话。 她怎么还穿着警服?脑子也是被驴踢了,这是来捉奸的?那就上来看看吧,等等,即便如此,这奶牛怎么解释?房间里这么大的牛味儿,她又是干刑侦的,根本瞒不住啊。 双鱼座的女人就是难缠!靠! 李天宝用脚轻轻踢了踢正在沉睡的孙宝强。 “宝强,宝强醒醒。” 孙宝强流着哈喇子,睡的正香,吧唧吧唧嘴,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看见天宝哥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天宝哥……” 李天宝严肃道:“双鱼联盟的使者一会过来!” 孙宝强瞬间来了精神,果然!这个世界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双鱼联盟是什么?我们的敌对势力吗?我还没有觉醒天赋啊!” 李天宝蹲下来,神色凝重:“这些你暂时不用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考验,过了这一关我把你的情况汇报给组织,届时会有人来帮你觉醒天赋!” “嗯嗯嗯!”孙宝强激动坏了,“天宝哥,你说,我怎么干?” 李天宝沉思了起来,似是在权衡着什么,想了大概30多秒,开口道: “双鱼联盟专门铲除未觉醒的异能者,你不能让她发现你是能觉醒之人!否则,你会被……”李天宝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会被抹杀?”孙宝强瞪大眼睛,“我要怎么做?咱和他拼了!” “只能智取,使者陈蕊拥有强大的序列天赋,如发生冲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序列?”孙宝强感觉自己燃起来了,果然和他想的大差不差,这个世界有异能!还是他最喜欢的序列设定!“我好期待自己的序列啊。” 李天宝果断道:“我的序列是‘扮演者’,三技能叫‘伪装’!” “您说……”孙宝强用了‘您’这个字! 李天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你施法,你把自己想象成一头牛,呃,想象成公牛,卧室的那头奶牛,是你的女朋友!” 孙宝强脸色僵硬了起来,“您要把我变成牛!” “伪装只是障眼法,你还是你,但是在双鱼联盟使者眼里,你就是头牛,无论她怎么试探你,怎么问你,哪怕打你,哪怕把你抓到治安署,给你上刑……你都要坚持自己是一头牛的事实!” 说到这里,李天宝咬牙切齿,眼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你就咬死了,记住,你是一头牛,你只能发出牛叫!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孙宝强一脸懵逼,“我只能发出牛叫,还需要模仿牛的动作吗?” “需要!扮演法讲究的是心念!你心念一旦动摇,异能就会失效,到时候,你就会被双鱼军团抹杀!”李天宝慎重点头。 孙宝强脸色煞白,他信!他全信! “天宝哥,救我啊。” 李天宝:“陈蕊此人极其聪明,她另一个身份是女警!你万万不可被她看出破绽!我现在就施法,你别的不用管,把自己当成牛就行!” 见天宝哥一脸严肃,孙宝强果断道:“好!我是牛!” 李天宝眉毛一扬:“叫一声我听听。” “哞~~”孙宝强叫了一声。 李天宝问道:“一会吃什么早饭?” 孙宝强随口说道:“都行,热干面吧。” 李天宝抬手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怒道:“笨死了!我稍微一试你就露馅了!你是牛!牛会说话吗?” “哦哦哦哦。这就开始了啊。”孙宝强反应过来了。 李天宝厉声喊道:“孙宝强!” “哞~~”孙宝强打了一个响鼻,“哈气~哞~”他竟然学的惟妙惟俏。 李天宝声色严厉:“你是不是有精神病,你学什么牛叫!装精神病就不用规避法律责任了?你偷了几辆电动车?” “哞~~哞~哞~” “你现在坦白交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要不然罚金翻倍,你还得坐牢。” “哞~” “很好,保持住!”李天宝如释重负,“宝强啊,你果然是天赋异禀的之徒!我要施法了。” 豹子头和哮天犬不知什么是已经出来了,他俩看傻眼了。 豹子头疑惑道:“三太子恢复记忆了?” 哮天犬摇摇头:“应该没有,兴许是疯了。” 李天宝神色肃穆,双手起落交错,指节环扣,瞎鸡儿结出一道道手诀。 口中念念有词: “扮演者!弃人相,乱天机,凝执念为骨,化妄念为皮。瞒阴阳,蔽耳目,扮演入神,虚实无分,万象皆假,一念封身,幻法即成!” 整套手法行云流水,咒语很像那么回事,仪式感尽数拉满。 李天宝最后摆了个造型,单手一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action!” 孙宝强眼中神采奕奕,他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看见什么特效,但是,这一刻,他深切的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狂喜和兴奋! 心神震颤,热血翻涌。 孙宝强喉咙一动,仰天狂吼:“哞——!”震的是脸红脖子粗。 哮天犬和豹子头全程看完,这一套花里胡哨的手诀与咒语,两个皆是满眼呆滞,彻底看傻眼。 李天宝偏头,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会给我安安静静的卧着。” “三爷,出什么事了?”哮天犬问道。 “陈蕊来了,你别管了,来抓宝强的。” 李天宝还是有点不放心,还差最后一步,就是树立信念! “孙宝强!是生是死,就看你这一回了,凡人性命在双鱼联盟眼中皆是蝼蚁,将来做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选!” 李天宝走到客厅门前,握住把手,开门之前淡然道: “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记住了,我们组织的口号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哞~” 李天宝回眸看去,孙宝强已经趴在地上了,模仿牛的动作,他的伤口又崩裂了,正在滴血,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管不顾,完全入戏! “委屈你了。”李天宝打开了门,来到电梯门口,安静的等待。 跳动的楼层的红色数字,到了“7”! 电梯门打开,一袭警服的陈蕊站在里面。 李天宝微笑道:“来了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卫生都没打扫。” 陈蕊哼了一声,走了出来,见李天宝在电梯门口拦着,应是来劝自己的,他是不愿意摊牌么? “陈蕊,你真要进去吗?”李天宝拦住走廊处。 陈蕊神情复杂,“她在你家对吗?她到底是谁!” 李天宝淡淡说道:“我说了,他是我朋友,他很可怜的,我实有难言之隐。” 陈蕊银牙紧咬,一跺脚,“你真有野女人了是不是!!” 李天宝叹了口气,错开身位。 “既然如此,你进去看看吧。” 第22章 多热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 陈蕊与李天宝交错而过,她停住脚步,明眸闪烁,似有泪光。 陈蕊垂眸,轻声说道:“你是白羊座,白羊座最不会撒谎,你的谎言很幼稚。” 李天宝短叹一声,“我确实不会撒谎。” “哼。她是什么星座的?”陈蕊侧眸,高马尾轻甩,单手按住李天宝的肩膀,怒目而视。 李天宝眼皮抽搐,“大姐,你什么脑回路?你进去看看可以吗!我求你了!你赶紧进去啊!” 陈蕊转身,按开电梯,她想跑,她不想面对…… 此时电梯门打开,陈蕊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李天宝见陈蕊要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我走!我走行了吧!” 李天宝急了,一把按住电梯门,大喊:“你必须进去看看!!” “你——王八蛋!”陈蕊仰着头,眼泪终于流出来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陈蕊不是怕那个骚女人,她是怕和李天宝撕破脸皮,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李天宝一把将她拽出,直接横抱起来。 陈蕊惊呼一声,下意识双手勾住李天宝的脖子,眼中狡黠一闪而逝。“放开我,抱你的野女人去!” “你要死啊!放开我!” 李天宝置若罔闻,僵着头,横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向着自己婚房走去。 房门虚掩着,并没有锁,李天宝一脚将门踹开,陈蕊反手扣住李天宝的肩膀,一个鹞子翻身轻盈落下,在空中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 “陈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野女人长啥样!”李天宝反手把门关上。 陈蕊深吸一口气,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哈士奇。 陈蕊柳眉倒竖!“你们还一起养了条狗?好浪漫啊!”她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哒哒哒!哒哒!马蹄踩踏地板砖的声音。 李天宝努了努下巴,“请看。” 陈蕊走进玄关,客厅里,有一只庞然大物,是一头成年奶牛。 “什么鬼?!” 陈蕊作为一个女警,处变不惊是基本素质,她是没惊,但懵了。 她看了看牛和狗,偏头问道:“李天宝,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宝叹了口气:“宝强,宝强粗来啊!”男主角怎么还不登场?背锅的赶紧出来啊! 陈蕊观察这屋子里的环境,地上有带血的卫生纸团,有带血的纱布…… 那头大奶牛看着陈蕊,嚼了嚼嘴,“哞~” 陈蕊想挠头,但她忍住了。 “哞~”卧室里,又传来一声牛叫。 “还有一头牛?”陈蕊震惊。 卧室里,一个瘦小的男人,爬了出来,那人没穿裤子,裆部缠着绷带,绷带在滴血,他有一双小眼睛,贼兮兮的打量门口的两个人类。 “这是?”陈蕊眼中露出迷茫神色。 “哞~”那个奇怪的人,又发出了一声牛叫,爬到奶牛旁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奶牛的腿毛。 陈蕊瞪大眼睛,捂着嘴,“李天宝!这是什么东西?!生化危机了?” 李天宝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摸了摸“牛人”的头,“宝强,我们一会去医院。” “哞~” 陈蕊想不明白,脑瓜子嗡嗡的。 “跟我出来。”李天宝转身,拉起陈蕊的手,将一脑袋问号的她拽了出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公共楼道里,气味小了许多,李天宝打开窗户,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陈蕊问道。 李天宝低声说道:“他叫孙宝强,得了很罕见的重度精神认知障碍。” “他坚信自己是一头牛,言行、习性、本能,都全然向牛靠拢,似乎不受主观意识控制。” 陈蕊似懂非懂,“那也没必要瞒着我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找野女……” 李天宝打断道:“他爹妈没了,没人管他,我不能不管,我担心这种事被我妈知道,会赶他出去,我想治好他,正在想办法。” 陈蕊心头狂喜,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哽咽着:“我就知道你没找野女人!呜呜~~” 李天宝双手举着,一脸无辜:“喂,你都不问问那奶牛是怎么回事吗?你不好奇吗?” “李天宝,王八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找了别的女人……呜呜……”哭声瞬间停止,陈蕊一脸冷静,仰头眼神呆萌:“对啊!奶牛是什么情况?” 李天宝说道:“精神病人很可怜的,需要陪伴。” “给他弄只母牛陪他?”陈蕊似乎联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李天宝满意的点点头,“你很聪明!不愧是搞刑侦推理的!只是并非我主动的这样做的,他在路边看见一辆运奶牛的货车路过,他爱上了其中一头奶牛。” 陈蕊瞳孔收缩,脸色僵硬了起来,“你等会,我脑子有点懵。” 李天宝淡然道:“陈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陈蕊:“他,爱上了,一头奶牛?” “一见钟情!”李天宝严肃点头:“他要把那头奶牛买过来,做他的新娘子!他要带奶牛去民政局领证!” 陈蕊问道:“带他去医院了吗?” “当时他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和正常人一样,我以为他开玩笑逗我玩的!可是……” 李天宝一拳捶在墙上,声色严厉:“结果他真的把奶牛弄到我家来了!我当时发火了!与他大吵一架,让他滚!我当时确实急了。” 陈蕊点点头,她感觉李天宝的反应很正常!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可昨天晚上,他大半夜的嚷嚷着要去跳浉河,我没办法,牵着奶牛,骑着二舅的电动车去找他,我在公园没找到他!出来之时,遇到他了!” “那时候半夜大概3点多!就在我打算报警的时候,发现门口二舅的电瓶车烧着了,他站在火焰前,正在脱衣服,先脱的裤子,他说:若没有爱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蕊美眸微颤:“他要自焚?” 李天宝:“他说,燃烧自己,照亮曾经逝去的青春!” 陈蕊倒吸一口凉气。 李天宝:“结果电动车因为燃烧爆炸,碎片无情的击碎了他的青春!他的*滴滴*被炸了。” 陈蕊皱眉,“什么被炸了?怎么还有屏蔽音?” 李天宝没有解释,“我吓坏了,打了120!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消毒包扎之后。我也累坏了,就一起骑牛回来的,今天一早,他就变成了这样,我一会要带他去医院,查查脑子。” 李天宝说了很多,还补充了许多细节,听起来很像那么会回事。 陈蕊听的是头皮发麻,牙齿打颤,越听觉得越不靠谱,“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试图寻找这些信息中的逻辑漏洞。 陈蕊半信半疑,“哪来的奶牛?” 李天宝说道:“好像是一家香肠加工厂的肉牛,陈蕊,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信我?”李天宝带着怒意问道。 “到现在了你还不信我?!” 陈蕊盯着他的眼睛,恢复了作为女警该有的冷静! 李天宝信誓旦旦说道:“你可以去查路政的监控啊!不是,我朋友都这样了,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有人会开这种玩笑吗?” “他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 陈蕊秀眉微蹙,转过身,要回去。 李天宝眼皮直跳,“你干什么?” “很奇怪,说不上来,我感觉有问题。”陈蕊推开门,戴上自己的帽子!瞬间切换成了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客厅里,那个叫孙宝强的人,趴在地上,哞了一声。 陈蕊眯着眼,眼神中有戒备,她蹲下来仔细观察。 “你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哞~” “我是治安署的!”陈蕊拿出自己的证件,一脸严厉,“你在装什么?!” “哞~~” 陈蕊感觉这人有些面熟,拇指滑动手机屏幕,打开他们治安署内部的app软件,找到几个监控拍摄视频,画面模糊,看不太清。 其中一个视频,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在偷电瓶车,还顺走了几件女人的内衣!因为陈蕊的内衣被人偷过,所以,她格外留意这个案子。 李天宝站在陈蕊身后,伸着脑袋看,手机里的监控画面,那小贼一看就是孙宝强这个狗东西!卧槽!完了。 视频播放完毕,是小贼一个侧脸的定格特写照片。 陈蕊把手机屏幕横移过去,放在孙宝强脸庞。 “这是你吗?” 孙宝强偏头看了看屏幕,眼神明显颤了一下,这个细节被陈蕊捕捉到眼底,她心中淡淡一笑,果然是装的! “哞~哞~” 李天宝说道:“这不是他。” 陈蕊站起来,冷声道:“天宝,你这朋友怎么认识的,他是贼你知道吗?” 李天宝大惊:“他是贼?” 陈蕊冷声道:“装疯卖傻就能逃避法律责任了?” 说完,陈蕊环顾四周,无名怒火升起,整个屋子搞的乱糟糟的,异味还很大!老娘将来结婚的房子,被你这么糟蹋!以后全砸了,重新装修!! 李天宝说道:“要真是贼,你就带走吧!孙宝强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不会真是装的吧?” “哞~哞~” “我看他不像装的,要不咱去医院问问?” 陈蕊脸色凝重起来,“走,去医院。” “好!”李天宝松了口气。 陈蕊:“我是说,咱俩去医院,查查你的脑子!” “啊?我有什么毛病!”李天宝一脸疑惑! “你刚才编的那些,漏洞百出!天宝啊,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陈蕊声音沙哑,“你小学二年级,跟我说你能听见牛蛙说话……那学期,你书包里,天天藏着只牛蛙!后来牛蛙死了,你哭的死去活来的,是我在安慰你。这事,我没给任何人说过!不过后来你好了!” 李天宝垂眸不语,沉着脸,“当时龙龙求我救他,我不把他放书包里还能藏哪?龙龙是牛蛙没错,但也是我朋友!还有,我没病。” “你的病,是不是复发了??”陈蕊这次,眼眶是真的红了。 “哞~哞?哞!”孙宝强爬了过来,用脑袋去怼李天宝的腿,仰着头,一脸懵逼,一脸疑惑,一脸我他妈的该信谁的表情?! “哞???哞?” 。 。 。 。 ps:晚上还有一章,求月票、推荐票。 第23章 撞破 房间里,李天宝眼中露出犹豫挣扎神色,谎言只能掩盖了另一个谎言,自作聪明的拙劣计策,被陈蕊一眼识破。 李天宝:“先救人!” 孙宝强的伤口流了许多血,很严重,再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陈蕊:“我让同事先送他去医院,然后再说案子的事,你跟我走!” 贼是贼,可人都这样了,得治,不管是出于工作流程,还是道德底线,得先送医院去。 十分钟后,治安署的车来了。 “我们下楼。” “嗯!” 信城恒碧园。 一楼单元门口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物业的人也来了。 “这是咋了?治安员来了!” “那小伙子不是咱小区的吧,以前没见过啊?” “他裤裆都是血啊!包着纱布呢。” “蕊师姐,这是什么情况?”这次出警的是小伙子,比陈蕊晚一年进单位,习惯性叫师姐。 陈蕊咬着唇:“带他先去医院,这是d562案子的嫌疑人孙宝强,偷电动车的那个。” “嘶……他怎么伤的?裤裆都是血啊!?” 李天宝蹲在孙宝强旁边,一脸真诚的说道:“宝强,不用演了,我之前骗了你。” “哞~”孙宝强趴在地上,只会牛叫。 李天宝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说到底还是你自作孽,我本可以不管你,但我还是骗了你,对不起。治疗伤势的钱,会有人给你出的!如果他们不出,我来出!听话,跟治安员走。” “哞~” 李天宝抬高声音:“孙宝强!!没有什么双鱼联盟,都是假的!演出结束了!” 孙宝强爬到旁边绿化带,开始吃冬青树,他吃的是津津有味。 李天宝双手扶住他的头,硬生生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宝强,不用演了,我们穿帮了,她叫陈蕊,不是什么双鱼使者!她是双鱼座的,所以我胡诌了一个双鱼使者哄你的!” “哞~!” 孙宝强双腿死死蹬着地面,不肯起身,脑袋一个劲往地上拱,嘴里“哞哞”的叫,还学着牛的样子甩动脑袋。 李天宝脸色发白,“卧槽,真疯了??” 哮天犬跑过来,吠了两声:“三爷,你之前念的那咒语,像模像样的,在哪学的?别是那咒语真起效了?” 旁边这么多人围着,李天宝不愿意回答哮天犬,他皱着眉头,也懵逼了起来。那咒语是满口胡诌的,好像以前梦到过,记不起来了。 李天宝说道:“陈蕊,麻烦让你同事把他架上车吧,一会流血过多,万一发炎感染,就麻烦了!” 陈蕊点头,招呼着同事帮忙,两个治安员强行将孙宝强拖拽着塞进了汽车后座。 孙宝强趴在车窗上,还在“哞哞”直叫,手在玻璃上胡乱拍打着。他的眼睛看着李天宝,眼神充满颤栗和疑惑,他很害怕,也很纠结。 司机落下车窗问道:“师姐,按什么案子走?” “正常上报,急症费用申请办案救济金,你们先去医院。” “还需要做精神鉴定吗?” “当然!” “得嘞~” 警笛声起,车子驶出小区,围观人群里议论纷纷。 陈蕊沉声道:“大明星,咱俩的事还没完了!咱去精神科问问吧,我真担心你。” 李天宝牵着那头奶牛,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大门处走。 “你去哪?”陈蕊跟上去。 李天宝轻盈一跃,翻身跨骑到牛背上,淡然回眸:“我去找我二舅,今天约好了复查,这事你跟我妈说吧,我无所谓了。” “复查?”陈蕊垂眸沉思片刻,抬头说道:“你之前去六院,不是你二舅的问题?” 李天宝叹了口气,他不想说哮天犬和豹子头的事,也不想证明自己!他不是傻子,若是让哮天犬写个字,或者让奶牛转个呼啦圈,可以打脸所有人!但是,肯定会引起重视,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自己现在刚刚步入修炼的门径,哪怕别人认为自己脑子有病,也要装下去!别人的评价算什么,待我法力恢复…… 做了这么多荒诞事,无论是面对治安署,面对医生,还是面对家人!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脑子有病!假如我是精神病?那么一切都逻辑自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陈蕊,我之前是骗了你,我以后不会骗你了,你猜的没错,我得了精神病,好在不严重。” 陈蕊问道:“什么叫严重?” 李天宝露出骄傲神色,“严重的精神病人,他们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我不一样,我承认我有病,我不但有精神病,我还有神经病!我大大方方的承认!所以,我不严重!” “你……先下来!咱坐出租车回!这牛给人肉联厂送回去。”陈蕊又气又无奈。 李天宝说道:“我为什么不能骑牛?哪条王法规定的不让骑牛?” 陈蕊被噎住了,是啊,法律没规定不能骑牛啊!! “不是提倡低碳出行么?”李天宝双脚一夹牛腹,“驾!”奶牛撒开蹄子,在小区里小跑了起来。 陈蕊咬着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跑步跟上,伸手,“拉我一把。” “吁~”奶牛刹车,李天宝颇为意外,嘴角扬起笑意,“你想清楚,我要骑着奶牛去二舅那,要在大街上溜达,你坐上来后,别人兴许也会把你当成精神病的!” 陈蕊目光坚定:“我陪你疯!” 李天宝动容,又加了一把火:“你的内衣是我偷的!怎么,你不信?那些衣服现在就在我家里,还有一条蕾丝花边的红内裤!” 陈蕊瞪大眼睛,又惊又羞又喜,那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李天宝打心眼里,不想连累陈蕊,她有好工作,还穿着制服,若是真骑奶牛逛大街,对她的仕途有影响! “我可是精神病啊,你想好了没?” 陈蕊伸手,银牙紧咬:“我要骑奶牛去单位!!” 李天宝淡淡一笑:“我偏不让你骑!” 下一刻,李天宝伏低身子,低声说道:“豹子头!给我冲!” 他解下皮带,用力往奶牛屁股上一抽!奶牛吃痛,扬起前蹄,宛如战马嘶鸣,“哞儿!” “驾!驾!”牛蹄踏在水泥地上,奔跑起来,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带感。 转角处,刚好一个送外卖的骑着电动车,外卖小哥骇的是大惊失色! “卧槽!!这小区怎么有人骑奶牛??”好在外卖小哥车技娴熟,极限shift+方向键,来了一个漂移,躲过奶牛。 不少邻居拿手机在拍,议论纷纷。 “我的天!还真奶牛骑士啊!太牛逼了!” “这人是谁啊?是咱小区的吗!” “你们懂什么,这叫行为艺术。” 哈士奇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那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姑娘,她眼中含泪,就站在那,像个找不到家的小白兔! “三爷,有这个必要吗?” 李天宝双手抓着牛角,身体跟随奶牛的奔跑上下起伏,“我不能害了陈蕊,和她划清界线,是帮她!” “接下来怎么弄?”豹子头问道。 “接下来,我肯定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正好在医院安安静静的修炼!豹子头,我最担心的是你,你来路不正,肯定会被送去香肠厂的!” “啊?三太子,我不想变成火腿肠!” 李天宝咬牙切齿说道:“两个方案,要么把你藏起来,要么我吃了你的脑子!给你找一副新身体!” “三爷尿性!”哮天犬狂吠。 前方是恒碧园的西门,属于小门,有阻拦机动车的升降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一杆3000! “开门!”李天宝喊道。 “不能开!拦住他!我是治安署的!”陈蕊追上来,晃动手里的证件! 保安一脸懵逼,不敢开。 豹子头问道:“三爷,他不开门!” “撞过去!”李天宝瞪着眼,“哮天说过,咱要玩就玩最大的!” 豹子头犹豫片刻,旋即哞了一声:“我喜欢!” 保安看见一头牛飞奔而来,吓的是瑟瑟发抖! 第24章 我病的还不够重? 信城北环路,上面是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下面是绿化带,冬青树半人多高。 李天宝蹲在绿化带里,拨开冬青树,城际快速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来来往往。 奶牛藏在草林子里,旁边卧着哮天犬。 “你们在这猫着,我去买瓶矿泉水!” 哮天犬说道:“三爷,真不行咱给治安署摊牌吧,我用狗爪子写一首‘床前明月光……’让豹子头站起来跳个舞!您想想,一头奶牛听您指挥,还能人立,您就大大方方的说您是哪吒三太子转世,震惊朝野!” “不行!还不是时候!”李天宝态度果决。 哮天犬说道:“那怎么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天宝:“我现在法力太弱,昨天夜里打坐那会,我感觉灵台之中那股仙气愈发的躁动了!我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炼!” 此时,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陈蕊从车上下来,回头给车内的同事说了句话,然后快步走来。 “李天宝!” 李天宝一阵心烦意乱,站起来,吼道:“干什么?!” 陈蕊一脸气鼓鼓的,“人家肉联厂报案了!李天宝,肉联厂要起诉你!你牵走人家的牛,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李天宝异常的平静,淡淡说道:“我赔钱。” 陈蕊认真说道:“现在不是赔不赔钱的问题,那厂长还说你假冒记者,损害他们厂的名誉,奶牛市场价值1.8万到2.5万元,已经到了立案标准,若肉联厂坚持刑事立案,判刑可能性极大。” “再来说你假冒记者……这两桩加起来,数罪并罚的话……” 李天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陈蕊苦口婆心劝道:“咱好好跟人家说说,能私了的!咱态度好点,把牛赔给人家,咱再赔点钱,我帮你疏通疏通,问题不大。” 李天宝连连摆手,“奶牛不能给他们,奶牛给了他们,就成火腿肠了!” “你还有的选吗!李天宝!!”陈蕊吼道。 李天宝拿出一个证件,拍在陈蕊手心:“我有这个!我怕个锤子,让他们起诉去吧!” 陈蕊发现是一张精神病人证,睁大美眸:“什么时候办的这个证?” 李天宝打断:“我有精神病,我有大大的精神病!精神病人不负法律责任!” 陈蕊当机立断:“没用!” “什么没用?” 陈蕊捏着那本精神病人证,神色严肃,沉声解释起来: “精神病证一共四级,法律责任划分界限清清楚楚。只有一级重度精神障碍,丧失辨认和自控能力,经司法鉴定确认后,才能免除刑事责任。” 她指尖点了点证件上的等级栏,看向一脸无所谓的李天宝,解释道:“你这本是四级轻度精神障碍,远远达不到法律免责的标准。” 李天宝一个眉毛上扬,一个眉毛下沉,颇为不屑,开口道:“也就是说,我病的还不够重?还不够无法无天!” 陈蕊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逻辑?” 李天宝叹了口气,“行,我去跟他私了,你先回去吧。” “你跟我一起走。” 李天宝眼神柔和起来,“我牵着牛回去,先去二舅那,回家再说。” 陈蕊看着李天宝的眼睛,咬着唇,过了好大一会说道:“好,我信你最后一次!回家再说。” “走吧,没事的,陈蕊,我真没事。”李天宝笑呵呵的说道。 陈蕊一步一回头,“我先去单位,给人家肉联厂的老板好好说说,你回家等我!这件事听我的!” “嗯!”李天宝挥挥手,“陈蕊,其实我刚才是逗你玩的,我没病。那证是我在网上买的假证,故意气我爸的。” “李天宝,我不会放弃你的!要回家啊!”陈蕊加快步伐回到了警车里,没一会,警车开走了。 看着陈蕊走后,李天宝脸上的笑容散去,凝重了起来。 “豹子头保不住了。” 哮天犬问道:“那我怎么办?” “你是条狗,我不怎么担心你,住我二舅那也无妨,我担心的是豹子头!藏是藏不了了,不如……”李天宝眼中露出残忍的神色! 李天宝说道:“你们都说过,无论人、精怪、动物、还是仙,皆有元神,而元神藏在天心之中,天心在大脑里,我吃了豹子头的脑子,带着他的元神,找一个新的灵兽躯体!” 豹子头喘着气:“三太子,吃了我脑子!我信你!” 哮天犬走了过去,舔了舔奶牛的脑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对这副牛躯虽无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豹子头眼神复杂,“哮天兄弟,不要伤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愿为狗。” 哮天:“三爷有狗了,还是做羊吧。” “猫呢?” “猫不行,猫太小了。”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李天宝皱眉,“要是真能找到灵兽猫就好了。奇奇怪怪的动物,很难跟人解释的。” 豹子头说道:“三爷,给我一个痛快!咬我脖子后面的大筋!” “你头这么大,我怎么咬?你还以为你是鱼啊!”李天宝看见郊区路边,有一家五金店! “你们在这等我!” 李天宝过了马路,来到五金店,招牌叫“金牛工具大世界”货架上是各式各样的工具。 “老板,有电锯吗?” “手推锯?”老板正在看平板,见有生意上门,热情的介绍着,“您是锯什么用的?” “骨……木头,搞装修用的,要质量好一点的。”李天宝若无其事的挑选起来。 老板从货架上拎下一台银灰色电锯,掂了掂分量递过来:“您瞅瞅这个!进口机芯,纯铜电机,锯硬木跟切豆腐似的,老木工都爱用这个,续航足。” 李天宝接过来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很压手,老板补充道:“前几天还有装修队的师傅刚拿一台,都说这锯子给力,不管是开料还是修边,您搞装修的应该懂这个牌子的含金量!” 李天宝没多废话,点头道:“就它了。多少钱?” “800!” 李天宝付完钱,又追问:“老板,附近哪儿有卖酒精锅、不锈钢盆的?” “酒精锅啊?”老板指了指斜对面,“那家户外用品店就有,露营用的那种便携酒精炉、不锈钢盆都齐,大小号都有。您这是装修完要在工地自己煮饭?” 李天宝含糊应了声,“嗯,外卖吃不惯。”当场按下电锯开关,“嗡”的一声脆响,齿轮高速转动,动力十足,确认有电后便关了机。 拎着电锯过街,果然在旁边户外店挑了露营酒精锅,配了两盒固体酒精,又拿了个加深的不锈钢盆,最后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大瓶一升装的矿泉水。 李天宝没多耽搁,等他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返回立交桥下时。 豹子头和哮天犬则蹲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四周,见他回来,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 “咱找个偏僻的地方开颅吃脑!” 第25章 问题不大 李天宝牵着牛,带着狗,一路走了将近一公里,来到北郊边的郊野之地,进了路边的一个林子。 林子深处枯枝败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豹子头,别怕痛,这电锯很锋利,我锯掉你的头,然后再开颅,这样你就不疼了!” 豹子头低吼一声:“来吧,三太子,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这回,给我找个好身体,我不想当牛了!” “三爷,先弄点奶吧。” “嗯,带回去给我二舅尝尝,我二舅最喜欢喝鲜奶了。” 李天宝拎起那瓶一升装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往不锈钢盆里倒了大半,剩下的小半瓶水,咕噜咕噜的喝光了。 接着他放下空瓶,蹲到奶牛身侧,伸手握住奶牛的乳头,顺着撸了起来。 乳白色的鲜奶带着温热的气息,流入瓶中,泛起细密的奶泡。 “豹子头,真舍不得杀你。” 一瓶鲜奶接满后,李天宝拧紧瓶盖,随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又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奶渍,拿起电锯。 握紧电锯按下开关,“嗡——!”尖锐的电机声划破郊野的寂静! 奶牛侧卧在地上,闭上眼! 李天宝咬着牙,将电锯刃口对准奶牛脖颈,皮肉瞬间被高速旋转的刀片撕开,温热的鲜血“噗嗤”一声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脸和胸前上。 血染如画。 奶牛身体抽搐,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哞呜”声,硬生生顶着,只是四肢绷紧,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电锯推进,混合着鲜血,骨头与刀片碰撞发出“咔咔”的脆响。 彻底锯断颈椎后,李天宝转而对准牛头顶部。 足足花了十分钟,开了。 李天宝皱眉,“元神就在脑子里。我一口吞不下。” “没关系的,三爷!”哮天犬解释道:“元神只藏在松果体中!也就是道家说的泥丸宫,佛家叫天眼根,就是大脑与丘脑之间,才是元神的寄托之所!” 李天宝闻言,果然找到一团灰红色光泽的部位,与周围的脑白质泾渭分明。他将那一片区域扣出来,放入酒精锅中,点燃炉子。 没一会脑花就煮熟了。 李天宝用树枝插起那一小团脑花,闻了闻,“应该买点盐的。” 吹了口气,一口吃下。 “好吃吗?”哮天问道。 “口感还行,糯糯的。”李天宝吃完之后,顾不得身上血迹,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与上次一样,内视找到了豹子头的元神,将其存入灵台之内。 几分钟后,李天宝缓缓睁开眼睛,“好了。豹子头的元神已安抚到我灵台之内。” “三爷厉害啊。”哮天犬松了口气,尾巴轻轻晃了晃。 李天宝拿出手机,给现场拍了个小视频,一边拍一边说道:“陈蕊,别跟肉联厂的老板低三下四的求情!他们厂的牛,我锯了!在立交桥西边大概一公里外的林子里!” 小视频发送。 视频里,可以看见带血的电锯、无头的奶牛尸体、以及开颅后的牛头,酒精锅、异常的骇人。 李天宝又拍了个小视频,反转镜头!关掉美颜,他一脸的血,开口说道:“陈蕊,我现在级别够不够重症?嗯?!我把牛脑子吃了!嘎嘎嘎!” “我与奶牛意念合一了!你让他告我去吧,我现在就去做精神鉴定!” 小视频发送。 十秒之后,陈蕊电话打来,李天宝直接挂断,然后把她拉黑!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鼻尖抽动,“有人来了!” “来的好哇!”李天宝咧嘴,开心的笑着,血污顺着嘴角下滑,“正好升级升级我的精神病人证!” “三爷你要做什么?” “陈蕊不是说我级别低了么?我要是精神病重症患者,就不用去看守所了!” 哮天颔首:“有理!在精神病院方便一些,真拘留就没机会找灵兽了,过了七天,豹子头元神就没了!” 李天宝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扛起还沾着碎骨与血沫的电锯,侧头问:“我这样看起来像变态吗?像精神病吗?” 哮天犬围着他转了两圈,认真打量:“除了满脸血有点吓人,您这长相太和善了,不够狰狞。” 李天宝一条眉毛上扬,一条眉毛下沉,“这样呢?” “够味!很变态!”哮天犬连忙点头。 李天宝猫着腰蹲进茂密的草丛,五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一对情侣正在接吻,男人的手把伸进不该伸进去的地方,一动一动的。 “宝贝儿,我听见狗叫了。”女人含糊嘟囔着,推开男人一点,眼神里带着些不安,“附近是不是有人啊?咱还是去酒店吧,这儿怪渗人的。” 男人语气轻佻:“行,到了酒店,还像上次那样,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女人脸颊微红,娇嗔着应了声:“嗯。”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动,偏头看去。 草丛里,一个年轻人正缓缓站起身,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肩头扛着一台电锯,一条哈士奇蹲在他脚边。 那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显得格外阴森。 “卧、卧槽!”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瞳孔骤缩,腿肚子一软。 女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本能的往后缩。 李天宝走到两人面前站定,侧眸盯着浑身发抖的情侣,忽然,他嘴角一咧,一条眉毛上扬,一条眉毛下沉,发出一声怪叫:“嗷——!” 噶的一下,男人双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吓抽了过去。 女人的尖叫声穿透了整片林子,她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抖如筛糠,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大步流星的离开。 “三爷,咱去哪?” “去找王医生做精神鉴定!” ……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 王医生像往常一样,查房完毕,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泡了杯茶。 王医生本名王玉田,名字乍一听像女的,实则他是个老男人,信城当地精神病院小有名气的医生。 也是李天宝的主治医生。 此时,手机响了, 王医生拿起来一看,来电提示是殷桂芝。 殷主任估摸着是问他儿子病情的事儿,王医生接听,温和的笑着:“喂,老学姐。” 电话里,传来殷桂芝高兴的声音:“玉田啊,真谢谢你啊,我昨天听天宝他二舅说,孩子的幻听没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阶段性的。” 王医生似在自己意料之中,侃侃而谈,“呵呵,我就说你儿子问题不大,他就是压力大,只要生活松弛下来,就会慢慢好的。” “这一块你专业,我就不指手画脚了,对了,我二哥老毛病可能复发了,今儿来找你一趟,你给看看?” 王医生略微诧异,是挺难绷的,这外甥刚好点,舅舅又出毛病了,这一家子。 殷建设的问题他知道,也看过资料。 王医生:“问题不大。” “那麻烦你了,郑城这边的座谈会还没结束,咱有情后补。” 王医生笑着说道:“嗨,老学姐这话客气了,我侄女燕子,在你们医院还多依仗你咧,我想着啊,把她从120急诊调一调,弄个不上夜班的……” “都是自家孩子,放心吧,我回去就安排!” 王医生笑意更浓了,“老学姐,太谢谢您嘞!您把心放肚儿里,等你从郑城回来,我保证你的儿子彻底痊愈,今儿我再给他好好复查复查,再给他做一次心理疏导。” “太感谢了。” 二人寒暄了一会,结束了通话。 王医生在电脑上调出李天宝的资料,看了看脑ct,以及以前临床表现,话聊记录等,喝了口茶,轻声道:“问题不大。” “这孩子就是心理负担太重,以前太内卷了。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进!”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位穿浅蓝色制服的壮硕护工,手拿钢叉,腰挂电棍,满头大汗,一脸严肃:“王医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医生皱眉,见护工头子全副武装,淡然道:“老驴,说过多少遍,咱们这是特殊医院,要不骄不躁。” 老驴急促道:“您自己个去看看吧,我打进单位就没见过这么疯的!” “怎么了?6床的还是12床的?他俩是又想进电疗室了?” “都不是!是之前那个病号!您的关系户李天宝,他来了!” “他来复查的,怎么了?他的情况很乐观。”见护工眼神不对,王医生心中有一种不祥预感,“说!怎么回事!” “你下去看看吧,他拿着电锯,一身的血!下面都在说,他把一头奶牛锯了!警察也来了。” “什么情况?” “他要求您亲自给他做精神鉴定。” 第26章 不是三味,是三昧!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住院部门口。 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半了。 李天宝盘坐在一楼住院部入口花坛边,旁边放着台手推锯。 呼吸,吸气,静坐,他感觉丹田之中,有一股气,躁动不安起来,就像是把一块浮木按在水里,那浮木硬是要冲出水面的感觉。 “三爷,修炼要用意不用力。”旁边一只哈士奇对着他吠。 院子外面有治安署的人,也有医院的保安,眼神戒备。其中还有送来做精神鉴定的孙宝强,一时半会都看着正在打坐的李天宝。 治安署的人议论起来,“要不要拷起来?” “刚才有人报警,说他用电锯把一头奶牛锯了,这种情况属于有暴力倾向了吧?” 领头的治安员沉声道:“先别动他,等医生来,小刘,去把那电锯悄悄拿过来。” 有个穿制服治安员,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把电锯拿走。 那个原地打坐的年轻精神病不为所动,倒是哈士奇偏头看了一眼治安员,轻声吠了几下。 李天宝闭目打坐,不顾周围一切,喃喃自语:“我的小肚子好热啊,好难受啊。” “三爷,你要突破了,慢慢来,莫要走火入魔了!” “为什么会这样?和昨天夜里的感觉不一样啊,我想停,停不下来了!我小肚子里有东西硬往上顶,就跟喝醉酒想吐一样!” 哮天犬说道:“三爷,巳时阴火当令,如同水底浮木,火的天性就要升腾,你越按压,它反弹越烈,放宽心神,引导气息缓缓游走经脉,借巳时旺火淬炼。” 李天宝听着哮天犬的话,心头安定,任由丹田燥热翻涌,不再刻意强行压制。 旁边的治安员皱眉,“这狗一直在叫,好像是想叫醒他的小主人啊。” “嗯,兴许是饿了,小刘,去门口小卖部,买两根火腿肠,把狗先弄走,我怕一会这人发疯乱挠,狗子护主人。” 被送来精神鉴定的孙宝强趴在警车旁边,他还保持着牛的姿势,“哞~!” “医生来了。” 匆匆赶来的王医生看着眼前的一幕,脑瓜子也是嗡嗡的,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在跟他解释事情经过…… 王医生听完,眉头紧锁,作为大家的主心骨,他不能慌,要给大伙吃一颗定心丸。 再说了,这是自己老学姐的儿子,刚刚还给老学姐通过电话,信誓旦旦的保证,李天宝问题不大,很快就会痊愈。 但是看着一身牛血的李天宝,王医生心里也慌了。他一抬手,一脸风轻云淡,淡然道:“问题不大。小何,先去药房取一支氟哌啶醇。” 有医护点头,人员匆匆离开。 王医生走了过来,蹲下来轻声喊道:“李天宝,能听见我说吗?” 李天宝睁开眼睛,看见了王医生,礼貌性一笑。 “王医生,你来了。” 王医生心里松弛了不少,发现没有自己猜测的严重,他能认人,就好办多了。 “小李啊,吃早饭了么?” 面对精神病人,首先是建立好感,建立亲和力,不能用一个医生的姿态去压着他,要和病人成为朋友,走进病人的内心! 这是王医生的职业理念。 李天宝:“吃过了,您吃了吗?” “呵呵,我也吃过了,我吃的热干面,你吃的是什么?” 李天宝:“白灼牛脑。” 王医生神色不变,保持温和的笑意,“你为什么要杀奶……” 李天宝打断问道:“王医生,我看见自己肚子里,有三团火焰。”实则他是在问那条狗。 哮天犬眼中露出震撼神色,“三爷,你现在不能修三昧真火!你当前的身体,控制不住!!” 李天宝:“什么是三昧真火?” 哮天:“下昧民火!中昧臣火!上昧君火!你肚子里,应是三昧真火的种子要发芽了!” “给这狗弄走,一个劲的叫,病人需要安静。”王医生眼皮微微抽动,他不慌,笑呵呵的说道:“三味真火啊……” 李天宝打断:“不是三味,是三昧!” “昧啊,其实也是味,三昧是三种不同口味的乐事薯片,有番茄味儿的,黄瓜味儿的,烧烤味儿……”王医生笑容不变,对待病人的胡言乱语,要顺着他的话,引导成喜闻乐见的日常元素。 哮天犬狂吠起来,“三爷,快!快停下来,你的身体控制不住,万万不可现在修炼三昧真火!!” 李天宝脸色愈发的难看,“我……我停不下来了,我好热啊!我想打飞机!” “打!咱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打出来就好了!”哮天犬去咬李天宝的衣服,使劲的拽他,就在此刻,脖子被套狗绳套住,被治安员拉走。 李天宝想动,发现动不了,身体越来越热。 “李天宝,你感觉怎么样?喝点矿泉水。”王医生把水递过去。 李天宝没有接,王医生伸手去摸他的头,好热的头…… 王医生皱眉,偏头喊道:“拿个体温枪来,快快,布洛芬,这孩子发高烧了。萘普生也拿来。” 有医护人员连忙去药房,很快,体温枪先拿过来,王医生对着李天宝的额头,一测。 “40度!发高烧了!” 再测了一下,“42度?” 王医生瞪大眼睛,又测了一下,“49度!!” “这体温枪坏了,去去,换一个!”王医生吼道, 又测了一下,体温枪黑屏了,坏掉了。王医生心里吐槽,采购买的垃圾体温枪肯定吃回扣了,不靠谱! 就在王医生伸手在去摸他额头的时候,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吓的一激灵,手缩了回去,一辆警用摩托车疾速刹停,横在旁边—— “李天宝!王八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翻身下车。 陈蕊眼眶红润,脸上表情复杂,哽咽着,“李天宝,你不是说回家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李天宝一看陈蕊哭了,心里头宛如被插了一把刀子!他的难受很,全身温度骤降,他感觉一股股清凉涌上心头。 陈蕊的眼泪,就像是一盆水,熄灭了李天宝丹田里的三团火焰,他长舒一口气,脑袋清明了不少。 李天宝耳畔响起哮天犬的声音。 “三爷,你稳住了,别修三昧真火了,你现在的身体控不住!弄不好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你烧死!” 陈蕊侧眸看去,看见哈士奇被狗绳套着,对着李天宝狂吠。 李天宝暗暗心惊,他也是误打误撞,点燃了丹田之中的三粒种子!我不能乱来了,得听哮天的! 王医生接过新拿来的体温枪,又测了测李天宝,发现只有39度。反复测了几次,都是39度左右的样子,王医生顿时松了口气。 王医生笑着说道:“小李啊,你看,你女朋友也来了,你俩雪月风花,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咱啊,一会先把布洛芬吃了。” 王医生笑着退后,打了个手势,旁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蕊蹲在李天宝对面,哭着问道:“你这个骗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出洋相气你爸的是不是?” 李天宝淡淡一笑,说道:“陈蕊啊,我有病,我得先看病。” 陈蕊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点头,“先看病,西医不行咱就看中医,小城市不行咱就去大城市,国内不行咱就去国外……能治好的,肯定能治好的,我爸有钱,你家也有钱,咱们看得起。” 李天宝抬起一只带血的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陈蕊啊,小学二年级下半学期,自从那只牛蛙被我爸摔死后,我就有病了。” “那牛蛙啊,不是放书包里被闷死的,是我爸摔死的!他当着我的面摔死的!我没跟你说,我怕丢人。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天啊,你爸给你买了一窝蚕宝宝。” “我爸就不给我买蚕,我啊,偷偷挖了几条蚯蚓,养在我二舅的花坛里,我可羡慕你们有蚕宝宝了。” “陈蕊啊,你爸肯定不会摔你的洋娃娃,也不会摔养的蚕。” “我把牛蛙照顾的可好了,怎么可能闷死他,牛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龙龙,他说我们上辈子,在海边一起踢毽子,用树枝在沙滩上盖房子。” “龙龙被摔死的那晚,我梦到牛蛙变成了一条白龙,我骑着它在天上飞,有大海,有大老鳖,还有高楼大厦,我们飞过燕城,飞过沪城、广城、苏城去了好多地方。” “梦里有我二舅,有你,还有一个短发白毛女的,我也不认识!就是没有我爹,没有我妈!”李天宝想到哪就说到哪,眼神里,满是憧憬,仿佛他真的乘龙飞天过。 “哎,你别哭了,快回去上班吧,我的病好治的很,吃了药就好了。我现在属于重度患者,不会因为偷人家的牛,蹲看守所了,我觉得,这件事,值得庆祝,是好事。” 陈蕊沉声道:“奶牛的钱我赔过了,也跟人家厂里私了!人家不起诉你,我当初是盼着你好,想着你知道怕,吓唬你的,人家做企业的,不会为了一头奶牛起诉你一个疯子!!” 李天宝一愣,“啊?不起诉我?那我不是白吃牛脑了??不行,你得让他们起诉,要不然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陈蕊气的睫毛颤抖,李天宝又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欠揍的感觉! “对,不起诉你了。” 李天宝:“早说啊,你什么不早说。” 陈蕊:“你把我拉黑了!” “你应该早说的。” 陈蕊沉声道:“我花了1万零1块钱,把那头奶牛买过来了!人家肉联厂不告你了,人家给你爹妈面子,也给我爹妈面子!!” 李天宝问道:“为什么是1万零1块?” 陈蕊:“你欠我家1万零1块,你记清楚了!李天宝,你要敢赖账,我就点了你家房子!” 陈蕊说完,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告我了?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李天宝喊道。 “哞~”孙宝强爬了过来,叫了一声。 “宝强,别装了。” “哞~” 第27章 令人发指的牛逼! 信城,小南门,胡同小院。 殷建设坐在老藤椅上,旁边放着一杯上品毛尖,第九次拨打李天宝电话关机。 “这小犊子,不会真出去找野女人了吧?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床?!” 殷建设之前网上刷到过一个老段子,大概是精神病医生引导病号男女之情,那病号说是要扒人家姑娘的裤子,就为了拆裤腰带上的猴皮筋,去弹玻璃…… “嘿,这病一好就出去野?” “得给桂芝打个电话,好好说说。” 小院里,清风吹过墙根的丝瓜藤子,几根老黄瓜的屁股开了小黄花,自家小院种的黄瓜,根本吃不完。 此时,砰!砰!有人敲门,小院门外响起刘麻子的声音。 “鹰王,在家吗?” “进来,没没锁。” 刘麻子和殷建设差不多大年纪,年轻的时候一起混社会的,属于老街坊老邻居。 “你外甥呢?”刘麻子神秘兮兮的,脸上挂着贱贱的笑意。 “出去野了,一夜没回来!”殷建设掏了根烟递过去。 刘麻子打开手机,调出来一个视频,“你看看这个,你外甥太牛逼了!” “什么鬼东西?” 屏幕上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李天宝在屋顶追一只大黑猫!猫嘴里叼着一尾鱼。 殷建设忽然坐直身子,外甥的追猫的动作,灵敏矫健,宛如跑酷高手。 镜头里,李天宝在墙头飞奔,如履平地,黑猫从檐角下窜逃!李天宝速度不减,侧身拧腰,身体诡谲的甩出一个半圆,避开斜伸出来的瓦檐角。 前面那只大黑猫惊的很,顺着墙根窜上大树,顺着树枝三两下就跳到了隔壁陈蕊家的天台边缘,回头还挑衅看来。 李天宝冲到了自家天台边缘,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反弓形弧线。 殷建设瞪大眼睛,两个天台之间少说也有5~6米远,这一般人可不敢跳啊,也跳不过去! 李天宝落在陈蕊家天台边缘,黑猫丢下鱼,炸毛逃窜。。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刘麻子,这你拍的?” 刘麻子说道:“我昨天中午在阳台,看见你外甥翻墙跟个猴子似的,后面还有更牛逼的!你不敢相信的牛逼!” “有多牛逼?” “令人发指的牛逼!”刘麻子眉飞色舞,极其兴奋! “牛逼的没法形容,你外甥在老陈家天台上,把人家的红内裤,奶罩什么的……嘿!没法形容……最后,他一口咬下鱼头,生吃鱼头,卧槽了,我当时差点看尿了。” 刘麻子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瞎瘠薄比划!“我想了一夜,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这事得给你说说,咱们是老伙计了!” 殷建设皱着眉头,“你还没喝大了,叽里咕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看看视频!做好思想准备!”刘麻子滑动屏幕,点开第二段视频。 殷建设看完之后,半天没回过神。看见外甥脱衣服,撕人家的衣服,穿人家的内裤……拥抱天空,自言自语等等,最后咬鱼头…… 刘麻子看了几遍了,可现在还是津津有味,“我就问你,牛不牛逼!我想发网上,涨涨粉。” 殷建设扯了扯嘴角,“你用ai做这视频有意思吗?你发呗,你随便发!” 作为一个情感博主,把ai玩到出神入化的殷建设,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ai做的,是假的!自己外甥自己了解,别说ai是越来越真假难辨了。 刘麻子当时就急了,“我这岁数会用什么ai啊,你瘠薄爱信不信,我现在就发网上!” 此时,小院的门被推开,陈蕊沉着脸进来,她还牵了一条哈士奇。 “小陈蕊,来的正好,我给你看个东西!”刘麻子夺过来自己的手机,打算震撼一下陈蕊的三观。 陈蕊没工夫搭理他,开门见山说道:“殷叔,跟我去医院。” “出什么事了?”殷建设有不祥预感。 陈蕊偏头看了一眼刘麻子,咬了咬唇,他不想当这刘麻子的面说,他得给李天宝留面子。 “没什么大事,狗先拴你家里。” “小陈蕊,你看这个。”刘麻子举着手机晃悠,陈蕊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扔到墙头外面。 刘麻子一拍大腿,“我在转转上新买的华果17啊!!买卖二手,上转转!轻松换钱,生活更便捷……”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殷建设问道:“到底出啥事了啊?” 陈蕊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李天宝发来的两个视频,一个是无头奶牛尸体,以及开颅牛头,电锯什么的!一个是他自己的自拍…… “我给他妈打电话,你等会,你等会。”殷建设脸色煞白,“这小犊子是真疯了。” 电话拨出去几声就被挂断了!过了十几秒,殷桂芝的电话就打来了。 殷建设立马接听。 那边声音压的很小,“喂。二哥,我在开会……” 殷建设打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午有几个省里的专家,要开讨论会……我说不准。” 殷建设生气了,大吼道:“桂芝啊,你儿子精神病加重了!你现在就回来!什么专家比你儿子还重要?!”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二哥,你先去看看,我给王医生打过招呼了,他有办法的,我在开会,马上到我发言了,我先挂了。” “他爹呢!李立青呢!!让他回来!” 电话里,殷桂芝的语气颇为无奈,“他爸在云缅有新任务,可能要去毒枭窝里当卧底,不能让他分心!” 殷建设怒吼:“孩子成这个逼样子,和你们两个口子有直接关系!他小时候有自闭症,说了多少回,你俩都不当回事!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给儿子买房子,买的好哇,170万买的,现在70万卖不出去!!你挣多少钱都是打水漂!操!” 哔,殷建设气的挂了电话。 “走,丫头,去医院。” “嗯!”陈蕊点头。 “汪!汪!”哈士奇叫着摇尾巴,使劲的去闻陈蕊的脚。 陈蕊一脚将其踢开,“把狗锁院里。” “嗯!” …… …… 另一边,信城精神病院。 王医生办公室,李天宝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 孙宝强趴在地上,哞了一声。 王医生一脸铁青,放下最新的脑ct片子。 “小李啊,你的事问题不大!倒是他,是真有问题了。” 李天宝唰的一下站起来,指着自己鼻子,“我问题不大?” “哞~” 王医生丝毫不怂,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你有完整的逻辑链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倒是他,我有点弄不清是不是装的。” “他是装的,宝强,别演了,我踏马让你别演了。” 李天宝一下抓起孙宝强的衣服领子,将他举起来,前后摇晃。 “别装了!没有双鱼联盟!也没人会抹杀你!” 王医生微微诧异,这孙宝强是身材瘦小,可也有百十来斤,这么轻易的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小李这劲儿好大啊!! “哞~哞~” 王医生喊道:“别激动小李,松开手!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在这住院。” 李天宝松开手,孙宝强一落地后滚了几圈,在精神鉴定室里横冲直撞,手脚并用满地乱爬,时而拱墙、撞倒椅子、书报架什么的,嘴里不断发出哞叫,一副彻底失了神智的疯癫模样。 王医生缓缓站起身,背着手,眯起双眼静静打量,神色沉稳,他一点也不慌,似是见过比这个更大的场面。 看了大概三分钟,王医生淡淡一笑,朝着门外大吼:“老驴!” 门外立马进来一名身形魁梧、全副防护武装的壮硕护工,声如洪钟:“有!” 王医生抬了抬下巴,指着满地疯爬的孙宝强,“这是治安署送过来做司法精神鉴定的,诊疗费用走他们治安署办案专项基金。” 老驴作为王医生的头号心腹,默契的点点头,“来文的武的?” 王医生说道:“把人带去电疗室,让徐主任亲自上手,给他做无抽搐电击、电颅低频脉冲刺激、一轮卡巴斯基电痉挛信仰矫正理疗,按套餐走一遍。” “他这身板受得了吗?”护工露出惊讶神色。 “他受不了会喊停的,徐主任会停的!” “您是怀疑,这货是装模作样?”护工说道。 王医生点头。 护工应声上前,一把稳住躁动挣扎的孙宝强,架着人就往门外电疗室走去。 李天宝在一旁听的心里羡慕,“给我也来一套,我还没被电过,想试试感觉。” 王医生皱眉,“你不用电,别在这乱掺和,吃药烧退了没?” 李天宝点头:“早就退了,我能去看宝强电疗吗?我没见过,想看看怎么电的。” 王医生脸色铁青,“可以,跟我来。” “小李啊,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承受巴斯基电痉挛信仰矫正,凭我的经验来看,那个孙宝强,八成是装的。” 王医生推开门,推了推眼镜,反射出一道寒冷的光,他整个人气质变了,不在温和。 李天宝说道:“那我是不是装的?” 王医生回眸看去,摇了摇头,忽然问道:“看不出来你劲儿挺大啊,练过?” 第28章 孙宝强,真男人! 电疗室。 电痉挛治疗仪,连着密密麻麻的导线和电极片,看着像某种刑具。 孙宝强被按在治疗床上,四肢已经被固定住了。 他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忘自己的身份。 “哞——” 这一声牛叫带着几分悲壮。 他已经承受两轮电击套餐了,持续了大概20多分钟,他扛住了!无论王医生怎么诱导,他永远只会发出牛叫! 王医生:“准备卡巴斯基信仰电痉挛!” 徐主任看了看他的裆部,还缠着绷带,皱眉了,“王医生,这个病人……生殖器有外伤,做电痉挛刺激的话,可能会引发剧痛,翻倍的。” “您确定他是伪装成精神病,想逃过法律制裁?” 王医生淡淡说道:“关于这个问题,不要问我,应该问机器!” 李天宝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宝强,要不算了,咱涉案金额真不大,犯不着啊!” “哞~” 王医生说道:“小李啊,你的小女朋友陈蕊,刚才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强烈要求你在旁边观摩,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李天宝摇摇头,“服了,我知道他是贼……这事怪我,我真无语了。” 王医生低声道:“小李啊,你不了解女人,你把陈蕊拉黑了,她心里有气!需要发泄,她又怀疑孙宝强蛊惑你装疯的!所以,伟大的电痉挛她是很认同的!” “我们医院是治安署的合作单位,以前也有过犯罪分子装疯卖傻,就为了规避法律制裁,送来我们这鉴定的!” “……”李天宝内疚感爆棚了。 徐主任拿着两片金属电极,蘸了导电凝胶,一左一右贴在孙宝强的太阳穴上,导线连接到治疗仪上,徐主任的手指悬在旋钮上方,回头看了一眼王医生。 “参数怎么设?” “标准剂量,80焦耳,脉冲宽度1.5毫秒。”王医生说完,偏头看了李天宝一眼,“小李,正好给你敲敲警钟,你可别到了让我电你的程度,知道吗?” 李天宝:“我不怕。” 徐主任扭动了旋钮。 治疗仪发出低沉的电流嗡鸣声,孙宝强的身体猛绷直,束缚带勒得咯吱作响。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张开,没有发出声音!电流通过大脑皮层,全身肌肉会产生强直性收缩,连叫都叫不出来。 大概持续了八秒钟。 电流断掉的那一刻,孙宝强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流出涎水,眼睛里全是血丝。 徐主任拿着小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反射,转头对王医生说:“意识清醒,反应正常。” 王医生背着手走过去,看着瘫在床上的孙宝强:“你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嘴唇哆嗦着,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犹豫! 李天宝松了一口气,看来宝强放弃抵抗了,太好了,自己不用加重内疚了。 孙宝强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带着颤音的叫声。 “哞……” 王医生挑了挑眉:“哟呵,还挺能扛。老徐,加量,120焦耳。” “王医生,120焦耳?!他裤裆有伤啊,真上极限痉挛?会不会出事啊?要不你直接写鉴定报告吧,没必要。” “加。我还不信了!没人能扛得住《信仰矫正电痉挛》!” 徐主任没再说什么,重新调整参数。 第二次电击开始了。 这次的电流更猛,孙宝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后背离开床面足有十几公分,束缚带绷到了极限。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条条鼓起来,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十秒。十二秒。十五秒。 电流断掉的时候,孙宝强直挺挺地摔回床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徐主任赶紧上前检查心率血压,回头喊道:“不能电了!王医生,我担不起责任,要电你自己电!” 王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宝强:“最后一次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孙宝强侧过头,目光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李天宝。 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乞求。 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在里面。 好像他在说:天宝哥,我能扛住,我没有让你失望。我知道这是组织对毅力的考验!!我要觉醒异能! 孙宝强露出被自己咬出血的牙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到极点的—— “哞!!!哞——”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响亮,带着血沫子喷出来,溅在徐主任的白大褂上。 尾音拉的很长,他脑袋一歪,整个人彻底脱力了,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徐主任愣了三秒钟,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医生沉默了很久,盯着瘫在床上的孙宝强,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他推了推眼镜,把病历本啪地合上,叹了口气。 “带下去,安排病房,先治疗外伤。” 老驴上前解开了束缚带,孙宝强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他架起来,两条腿拖在地上,裆部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在走廊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李天宝跟了出去,“我必须和宝强住一个病房!” 王医生点头:“可以。” …… 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张床空着,窗外能看见医院后院的一片草坪。 老驴把孙宝强放在床上,有护士来,给他挂上消炎药和葡萄糖。 “小李啊,我先走了,护士站有开水,你有什么需要找你的责护和我都行!” “谢了,驴哥。” “嗨,谢我什么啊,有空和你女朋友说说,我内弟明年毕业,家里在跑关系,兴许分到老城署……” “陈蕊不是我女朋友。”李天宝平静说道。 老驴笑呵呵的掌嘴,“吵架了,小两口吵架了。” 见李天宝没什么反应,他识趣的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器里药液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天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孙宝强。 这家伙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他的眼睛半睁着,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宝强。”李天宝喊了一声。 孙宝强没有回应,也没有哞叫。 李天宝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声音压低下去:“行了,没外人了,病房也没监控,不用装了。” 孙宝强还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小眼睛看着李天宝。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天宝哥……我,过关了吗?” 李天宝愣住了。 孙宝强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那个电疗……是双鱼联盟的阴谋!是考验我的对不对?我扛住了……我没露馅……天宝哥你说句话啊。” 李天宝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29章 火火火! 病房里,沉默了一分钟。 李天宝:“你真的相信我之前说的那些,跟你说了,那都是我胡诌的,我当时是为了给自己养奶牛打马虎眼的!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孙宝强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跟我说过的,双鱼联盟的使者会用各种方法试探我,哪怕给我上刑、哪怕把我抓进治安署,我都不能露馅! 我都记着呢!陈蕊是双鱼联盟的使者,有强大的序列,如果事态败露,你也会是死的,我知道你装精神病,也是在演戏!” “天宝哥,我虽不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担是我坚信,属于我们的时代,即将到来!”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在发抖,不是疼的,是兴奋的。 那双小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李天宝从来没见过的光芒,狂热、偏执、近乎癫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肯松手。 李天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孙宝强太需要一个希望了。 这家伙到底经历过什么,年纪轻轻沦落到偷电瓶车,活在泥潭里,没有家、没有钱、没有尊严、没有未来。 然后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异能、有组织、有序列天赋,你可以成为一个超凡的人,你可以摆脱现在的一切,这对孙宝强来说,或许是一种救赎。 李天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天宝哥?”孙宝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不是没通过考验?是不是我演得不够好?我刚才差点就没扛住,那个电流……太他妈疼了,我觉得我差点就要叫出来了……”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像个考试没考好的小学生,声音里带着哭腔:“天宝哥,我是不是连累你了!我是不是暴露了……” “你通过了。”李天宝打断了他的话。 孙宝强愣住了,嘴还张着,眼神狂喜! “你通过了考验。”李天宝又说了一遍,语气笃定,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扛到这个地步。组织对未觉醒者的考验一共有三级,电刑是最高级别的考验,别说新手了,很多老人都扛不住。你第一次就扛过了三轮,这个成绩——”他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上面会很满意的。” 孙宝强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哞~~~”他大吼一声! 无数多巴胺和内啡肽冲刷着孙宝强的天灵盖,这一刻,他颅内高潮了! 这种被认可了、被看见了、被肯定了之后的感觉……待我神功大成,我所失去的,都要拿回来!! 李天宝:“宝强,你为什么要觉醒异能?” 孙宝强:“拯救天下苍生。” 李天宝:“组织讨厌说谎的人。” 孙宝强:“为了吃兰州拉面的时候,可以随便加牛肉!” 嗡嗡嗡的,李天宝电话响了,是自己父亲李立青打来的。 李天宝接听:“喂。” 电话那头,李立青的骂声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喷出来。 “李天宝到底回事?!脸都丢尽了!” “我跟你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 李天宝压着怒火,“我朋友……” 电话里,李立青怒道:“李天宝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装疯卖傻是做给谁看的?!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耳畔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模糊起来,李天宝听不见父亲责骂他了,灵台深处,那团红色的肉团开始跳动了。 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电话里的骂声还在继续,但李天宝已经听不清了。 孙宝强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天宝哥的眼睛,正在燃烧。 肉眼可见的火光,在李天宝瞳孔的边缘燃起,像日全食时边缘的光环。 几秒钟后,光焰开始向瞳孔中心收敛,火焰越来越浓。 李天宝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他回过神,眼中火焰自动散去,耳边的声音渐渐恢复,他又能听见电话里父亲的声音了。 电话那边,李立青似是发泄完了,声音柔和了些,“我月底回去一趟,先这样。” 对方挂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 孙宝强发出压抑到极点的、近乎癫狂的笑声。 “天宝哥,原来你的天赋还有火眼金睛啊!” 李天宝一脑袋问号,“什么火眼金睛?” 孙宝强声音激动,“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眼睛跟开了特效一样!屌爆了!”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孙斌越说越激动,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了!那是看一座神像的眼神,是信徒看见神的虔诚。 “天宝哥,你刚才眼睛冒火了!” 李天宝:“?” …… …… 另一边,王医生办公室,殷建设和他一起,在电脑上看李天宝追猫跳跃的视频。 王医生眉头紧锁。 想起之前李天宝拎起孙宝强,毫不费力。 电脑屏幕上,视频反复播放了好几次,画面定格在黑猫炸毛逃窜的那一帧。李天宝落在陈蕊家天台边缘,身体半蹲缓冲,像一只收翅的鹰隼。 “殷哥,你外甥从小到大,真的没有练过体育?田径、武术、跑酷、攀岩,什么都算。” 殷建设表情又骄傲又困惑,“确定没有,他会不会很有体育天赋啊?对了,他小时候滑旱冰滑的特别好!在少年宫得过奖!别的没了。” 王医生又把视频往回拖,拖到李天宝在墙头飞奔那一段。身体甩出一个半圆弧线,避开檐角,这种高难度动作,杂技团的来了都得直呼内行。 “你看这个地方。”王医生用笔尖指着屏幕上李天宝侧身避瓦檐的那一帧,“他的反应时间几乎是零。正常人的神经传导速度是有上限的。” 殷建设茫然摇头,“听不懂。” 王医生说道:“意味着他的大脑在猫转向之前就已经预判了猫的动向,并且提前启动了运动程序。” 王医生把视频一帧一帧地往后拖,猫的尾巴尖刚刚偏离方向的那一帧,李天宝的肩膀已经动了, “职业运动员经过长年训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偶尔做出动作预判。” 殷建设听得似懂非懂,“你是说我外甥堪比职业运动员?” 王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开始查资料,开口说道:“立定跳远世界纪录3.73米。” “正规助跑跳远世界纪录8.95米。” 殷建设下意识问道:“那咱们普通人一般能跳多远?” 王医生道:“普通成年男人,助跑跳远也就3-4米之间。” 殷建设说道:“这一说,我外甥没多夸张啊。” 王医生:“可你外甥,横跨5米多天台,是平地起跳,没有助跑。” 他直接把视频拉到最后,略过李天宝换衣服的逆天片段,播放了他从陈蕊家天台跳回去的镜头。 有助跑,但不大,跨了两步,第三步起跳的。。 此时,有护工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大喊道:“王医生,不好了,李天宝跟人打架了!” “怎么回事?” “四床的韩大壮,不知道怎么惹到李天宝了,俩人打起来了。” 王医生唰的站起来,“快!快!拉开!让老驴带着电棍去!四床的傻大个下手没轻重!” “老驴去了,去劝,现在韩大壮和老驴,都被李天宝赤手空拳放倒了,李天宝嚷嚷着要杀人!” “什么?!这不可能!” 韩大壮身高两米多,劲儿出了名的大,老驴又是护工头子,用古代的话说,那就是武功盖世! 怎么可能被李天宝放倒? “为什么打老驴?” 护工一脸震惊,“老驴劝架,李天宝一拳把老驴打成僵直状态!您是没看,李天宝直接把韩大壮举起来,扔到鱼池里了,跟拍电影似的!” 第30章 斗狠!(2章合1章) 精神病院的大食堂外。围着一群穿病号服的人。 男款的是蓝白条纹,女款的是粉白条纹,男男女女,四十多号人,有年纪大的,也有年轻的。 李天宝站在中间,一分钟前,他把一个叫韩大壮的病号,打到了鱼池里。 食堂大门口的观景鱼池边,蹲着两个保安正在等医生。 “大壮啊,水里凉,快出来。” “我不出去!”韩大壮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湿哒哒的! 他僵着脖子,脑袋一动不动地仰着,“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旁边的小护士举着毛巾,严厉道:“35床,出来!” “不!”韩大壮一跺脚,水花溅了护士一身, 韩大壮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天宝,“这局不算,你下来,咱们在水里打一次!” “神经病。”李天宝扯了扯嘴角。 围观的病号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好几个在偷笑。 韩大壮看见别人嘲笑他了,他很生气! “行了,大壮,看看这是什么。”来了个医生模样的人,从兜里拿出一袋小熊饼干。 两米多高的壮硕汉子,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 李天宝转身,牵着一个“爬行人类”,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病房,一时之间,无人敢阻拦,病号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两分钟后,王医生赶到,亲自收拾残局。 …… 半个小时后,病房内。 李天宝端坐在床头,脚边卧着一头人。 王医生沉着脸:“为什么打人?” 李天宝:“那傻大个逼宝强吃绿化带,那玩意打过农药,我看不惯!” 王医生:“他不是牛吗?” 李天宝:“他还要骑宝强,让宝强当他的坐骑!” “哞~” 王医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跟我去隔壁病房,我给你弄了个单间。” 李天宝:“我不住单间。” 孙宝强缩了缩脖子,不想和天宝哥分开,他刚看见天宝哥,把那2米多高的傻大个扔到鱼池里,他跟定天宝哥了! 王医生问道:“你的劲儿为什么这么大?能把人举起来?” 李天宝:“我哪知道啊,兴许我二舅家伙食好。” 病房里,氛围凝重了起来。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殷建设扛着一包行李,放在床上。 “二舅,你咋来了?” “外甥啊,你这整的,二舅都迷糊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是陈蕊。 屋子里,似乎一下子明媚了起来。没那么压抑了,有个漂亮小姑娘,让死气沉沉的病房,鲜活了许多。 王医生使了个眼色,殷建设识趣的跟着出去了。 “外甥啊,住院手续二舅给你办好了,我去超市给你买点袜子,下午我复查,争取和你一起住院。” 殷建设还不放心,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见外甥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走远了。 陈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裤子是制服小西裤。她进来后,也不说话,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许多生活用品。 把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肥皂等洗漱用品,一一摆放在柜子格左边,把李天宝的换洗内衣、袜子什么的摆放到右边,手机充电器,平板电脑放到床头柜抽屉里。 最后,陈蕊从包里拿出一款印着白羊座图标的茶杯,放在床头柜上。 李天宝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孙宝强趴在地上,抬头茫然的看着。 护士抱着一床被子进来。 陈蕊伸手接过被子,礼貌的笑道:“我来弄。” 护士迟疑片刻,略微诧异的点点头。 李天宝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陈蕊开始铺床,她铺的很仔细…… 护士转身出门,与李天宝交错而过的时停下来,低声说道:“29床,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好好珍惜吧。” 李天宝听出来护士话里的意思,虽心有内疚,可表面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李天宝安静的看着陈蕊忙碌的样子,摸了摸宝强的头。 “哞~” 陈蕊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你在医院好好配合治疗,有什么需要跟王医生说,要是医院的饭吃不惯,给你二舅说,他要是没时间,我给你送饭。” 李天宝默然不语,想了十几秒开口道:“小区的大门的升降杆让奶牛撞坏了,怎么没找我赔钱?他们报警了没。” “我替你垫的,一共3000块钱!外加两盒玉玺烟!我记小本本上了!” 李天宝点头,“哦,那行,我卡里还有一万多!你要急着用钱,我一会转给你!你要是不着急,我下个礼拜再转给你!还有之前奶牛的钱都给你。” 陈蕊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 “呐,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不住单人病房!” 李天宝:“我和宝强一起。我把他引进这条路,我害了他,我要对他负责!” 陈蕊柳眉倒竖:“你害他什么了?我看他害了你,我现在就把他铐回治安署去!” 孙宝强一听,瑟瑟发抖,连忙缩到李天宝身后,小眼睛贼兮兮的打量着那漂亮的高马尾女孩。 李天宝低头一看,不行,不能让宝强这样下去了,时间长了他真成精神病了,得让他站起来,得让他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站起来! “哞~” 李天宝低头安慰道:“别怕,你现在是我的人!” 陈蕊走过来,低头看了眼那装疯卖傻的小偷,“跟我走!” 李天宝沉声道:“这个人你带不走!” “这是治安署的拘捕令。”陈蕊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a4打印纸,按盖着章,“不是我要带他走,是治安署要带他走!” “孙宝强现在是我乾元山金光洞的人!你带不走!”李天宝丝毫不惧。 孙宝强双眼微微一亮,心中重复‘乾元山金光洞’这六个字,呼,听起来像都市修真啊,序列设定不应该是都市异能么?难道说天宝哥是异能+修真双天赋的? 换做普通人,肯定会觉得有点扯了,可孙宝强他信啊,他亲眼看见李天宝的眼睛燃烧了,突突突的冒火,换了谁不颅内高潮? 李天宝说道:“宝强,你通过了测试,双鱼联盟没有权利抹杀你了,你可以站起来,说人话了,不用伪装了。” 孙宝强一时半会分不清真假,有点害怕,他想等陈蕊走了后再单独问问天宝哥! 李天宝掐了一个手诀,朗声说道:“扮演法,解除!” 孙宝强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解除了?” 李天宝一脸高兴,“嗯,没事了,咱们住一段时间医院,费用治安署不出,我帮你出。” 陈蕊忍耐已久的脾气终于爆发了,拿出手铐,银牙紧咬,“你让开!” “不让!” 陈蕊失声尖叫:“李天宝!!” 李天宝硬着头皮,沉声道:“陈蕊使者!双鱼联盟现在不按规矩来了是吗?” 陈蕊脸色愈发的难看,衬衣下胸绷的又大又凸!被气的玉兔剧烈起伏,她毕竟练过,紧实有弹性不至于乱颤! 李天宝:“陈蕊,就当帮我个忙行吗,他偷电动车的钱,罚款什么的,我替他出,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陈蕊“咔哒”一声弹出手铐,“你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拷走!” “砰——!”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壮硕汉子撞了进来,两米多的身高,病号服被撑得鼓鼓囊囊。 韩大壮! “我受不了这委屈!”韩大壮手里反扣一个大灭火器,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就朝李天宝的脑门狠狠砸来! “韩大壮!给我停手!”后面追来的几个护工慌慌张张着冲进来。 电光火石间,陈蕊本能的侧身拦在李天宝身前,借着韩大壮前冲的惯性,伸手去扣他的手腕反关节。 韩大壮疯疯癫癫,力气大得惊人,胳膊一甩,陈蕊脱手根本拉不住! 韩大壮高举的灭火器,反手朝着陈蕊砸去! 陈蕊瞪大美眸,反应也是极快,提起银手铐去格挡。 却发现灭火器没有被砸下来,那粗壮汉子的手,僵在半空,被李天宝紧紧握着! 李天宝单手擒住了韩大壮的手腕,宛如铁钳! “敢动我女人?!”李天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韩大壮粗壮胳膊,上面布满黑色的汗毛,他使劲往下压胳膊,发现压不动! 韩大壮面目狰狞,异常骇人!低吼道:“我们去水里再打一次!”紧接着,沙包一样大的左拳握紧,狠狠砸来! 李天宝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脑袋一摆,然后,李天宝笑了! “哈哈哈啊哈哈!” 韩大壮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哈哈哈噶哈哈!” 李天宝眉眼扬起,“你笑什么?” 韩大壮:“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靠!果然是神经病!”下一刻,李天宝一记勾拳砸在韩大壮的肚子上。 “呃啊——!”韩大壮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弓成虾米,手里的灭火器“哐当”掉在地上。 李天宝眼神狰狞,嘴角扯出一抹凶狠的弧度,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左拳砸脸,右肘撞肋,膝盖顶腹,一套组合拳狂风暴雨般落在韩大壮身上。 打得两米多的巨汉一屁股坐地上,鼻血横流。 “哇哇!!”韩大壮大哭了起来,撒泼一样在地上滚来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两个护工看傻眼了,陈蕊也看傻了,反而是孙宝强看的是热血沸腾! “我要告王医生!”韩大壮抹着鼻子嚎啕大哭,摸了一把鼻血,眼睛瞪圆,“我流鼻血了,啊啊!!” 韩大壮眼泪鼻血糊了满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从怀里拿出一把被碾碎的饼干,双眼骤然一惊! “我的小熊饼干!!!” 他哭声陡然拔高成尖锐的嚎叫,紧接着,哭声戛然而止—— 护工暗叫不好:“快!大壮好像又要人格分裂了!” 韩大壮眼神里的委屈渐渐褪去,翻涌上来的是不加掩饰的凶光!! 下一秒,韩大壮仰天怒吼:“裁判!!这不公平!还有你们这些评委团,是不是收黑钱了?!” 韩大壮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弹起,两米多的壮硕身躯沉腰立马,左手护胸,右手横肘于腰,摆出标准的八极拳两仪桩起手式。 陈蕊双眸一缩,见这汉子步伐沉稳,是八极拳?!很像那么回事,精神病院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我没输!”韩大壮低喝一声,左脚蹬地,拧腰转胯,一肘撞来。这一招是八极拳的贴山靠顶肘。 李天宝毫无章法一拳砸过去,全凭本能! “嘭——!”拳头与肘尖狠狠相撞! 李天宝保持出拳姿势,硬撑着纹丝不动,眉头皱了一下,一股股疼痛传来,他的右拳肿起来了。 “啊!詹姆斯!今日我们既分高下!”韩大壮怒吼一声,“也决生死!”冲刺膝撞直顶李天宝小腹,势大力沉! 这韩大壮住院之前,是个练家子,两百多斤的身躯像颗出膛的炮弹,右膝高高抬起,撞上来真会出事! “小心!”陈蕊脸色煞白,本能的冲上去推开李天宝! 同时孙宝强终于站了起来,抄起旁边的凳子砸过去。 此时,异象突变,李天宝感觉,周遭一切都慢了下来,宛如电影慢镜头。 空中飞舞的灰尘颗粒清晰可见,慢悠悠地打着转,陈蕊脱口而出的“小心”被拉得又细又长。 李天宝看见韩大壮狰狞的面孔缓慢扭曲,汗珠一帧一帧的飞溅……余光看见孙宝强甩手,飞来的凳子飘在空中,以及陈蕊扑身而来救自己的果决表情。 周遭的一切,都悬停了,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回事?怎么时间变的好慢啊!李天宝身体也极慢的同步周围,他脑中无比清明—— 嗡——灵台深处,那团红色肉团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李天宝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不是这样打的。” 李天宝在心中回应:“你是谁?” 红色肉团又发出声音:“我是过去的你,你是未来的我,真是笨死了!赶紧修炼啊,这副身体太孱弱了。” 李天宝:“要怎么打?” 红色肉团:“看见地上的灭火器了吗,捡起来,喷他脸!” 李天宝:“来不及了。陈蕊会被他撞到的!我不想陈蕊受伤。” 红色肉团奶声奶气的童音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说道:“把身体给我。” 话音落下,李天宝的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周遭时间流逝瞬间恢复! 我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了?! 李天宝原地起跳,一脚踩在韩大壮抬起的膝盖骨上,顺势侧身,抱住飞身扑来的陈蕊,将其扔到床上。 李天宝借着韩大壮提膝向上冲撞的力道,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陈蕊被摔到床上,仰头看去,李天宝二次起跳,脑袋即将撞到天花板,他身体诡谲的前扑,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蛙泳动作! 李天宝向上冲势不减,双脚倒扣在天花板上,用力一蹬,双手交叉握重拳,做出劈山之势! 韩大壮还保持着膝撞的姿势,抬头看见悬在自己头顶的李天宝,眼神里满是茫然,瞳孔里拳头越来越大! 。 。 。 。 ps:2张合一章,4000字大章!求点评论和月票、推荐票,没月票打赏几毛钱也行(不用多,主要智能推增加活跃度)。 推荐位太卷了,这书能不能上推荐,和第一批刷到的读者大大活跃度至关重要! 第31章 姜白月 医院走廊里。 有几个病号靠墙呆立,眼神空洞麻木;也有病号眉飞色舞自言自语,偶有医护人员穿梭其中。 王医生扶着眼镜快步跑!他刚收到消息,韩大壮拎着灭火器去找李天宝了! 殷建设跟在后面小跑,“王医生,你说那个韩什么来着,是练综合格斗的?!” 王医生匆匆随口介绍:“大壮本名叫韩振刚,打小练八极拳,后来转练综合格斗,参加过职业比赛……他一旦人格分裂后,那就是人形炸弹!五六个护工都未必按的住他!!” 殷建设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大惊道:“那我外甥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没事!没事!!大壮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应该能控制住,应该能的……” 殷建设满脸担忧,摸了摸兜里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假如外甥真被打坏了,哪怕对方是精神病,他殷建设也要知法犯法!为外甥讨回场子! 转瞬之间,王医生已经停在病房门口,呆立当场!! 病房里,李天宝双脚倒扣在天花板! 李天宝双脚一蹬,借着下落的重力,一拳从上往下,结结实实劈在韩大壮的天灵盖! “咚!” 一声闷响,韩大壮的冲势戛然而止,晃了晃脑袋,直挺挺往前扑倒。 方才扔出去的凳子落下,刚好砸到韩大壮脑袋上。 李天宝落地,感觉身体一松,“看着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壮汉,他惊出一身冷汗。” 那股操控李天宝的力量消失了,灵台中红色肉团奶声奶气的童音再次响起:[我留手了,那胖子死不了,我要睡了,你赶紧修炼……] 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有护工反应过来,大喊道:“卧槽!小李,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大伙看的清楚,李天宝先跳起来,踩着韩大壮的膝盖,又二次起跳,从上往下一拳把大壮盖翻了。 “呃呃呃~”韩大壮脑袋埋着趴在地上,双手前伸合掌一拱一拱的,“服了,服了。” 众人一看大壮还能说话,都松了口气。 王医生目瞪口呆,“小李!!” 殷建设也看见了刚才那一幕,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了骄傲,鬼使神差的竖起大拇指。 李天宝立在原地,默然不语,体悟刚才身体失控的感觉,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护工们用扣式约束带,把韩大壮控制住了。 陈蕊一脸心疼的过来,想起方才李天宝那句霸气无比的话:敢动我的女人!心中莫名的一甜,她握住李天宝肿起来的手,“疼吗?” “一点也不疼。”李天宝强忍着疼痛,淡淡一笑。把手收回,背在后腰处微微颤抖,手背表皮裂开了。 王医生听着旁边一名护士的汇报,眉头紧锁。李天宝和韩大壮对打,不分胜负,最后踩着大壮的膝盖跳了起来,像玩杂技一样……把大壮打服了。 先不说李天宝灵巧的动作!他正常人的体格,能和发狂状态下的大壮拼拳斗力,这是什么爆发力和反应力?! 王医生慎重道:“小李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把大壮打倒的!” 李天宝当时确实急了,是应激反应,他不想让陈蕊受伤,加上这胖子下手确实没轻重!谁知唤醒了灵台中的肉团…… 王医生:“小李!说话啊。” 李天宝说道:“他敢动我同学!我就那样打了。” 陈蕊正在查看李天宝手背的伤势,听到同学两个字,脸色一沉,甩开他的手,转身出门去护士站了。 王医生:“你怎么这么能打?跟拍功夫片似的。” 李天宝摇摇头。 …… 陈蕊从护士站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瓶云南白药。 此时,李天宝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沉思。 而孙宝强正在温柔的给李天宝手背涂抹碘酒,“天宝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法系的,没想到你近战也挺厉害。” “天宝哥,好点没?我还有些纱布,给你包包?” 李天宝:“不用这么麻烦,过两天就好了。” 陈蕊咬着唇,看着小贼那副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她将云南白药往床头柜上一拍! 李天宝拿起云南白药看了看,顺手递给孙宝强,“宝强,这个治外伤还消毒,你的包皮晚上别用碘酒烧,用这个!” “谢谢天宝哥。” 李天宝:“你应该谢双鱼联盟的圣使大人。” 孙宝强侧身抱拳:“多谢圣使大人。” 陈蕊脸色铁青,调整情绪,胸口再次起伏。 李天宝说道:“陈蕊,我那条哈士奇,你放我二舅那了吗?” “陈蕊,跟你说话呢。” “喂……你中午回家,帮我喂喂我的狗啊,他叫哈利,喜欢吃兰州拉面。” 陈蕊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去,“我现在就去宰了那条狗,煲狗肉汤喝。” 李天宝连忙追了出去,“一看就是不会做饭的人!狗肉都是红焖着吃的,喂,等等我,听我解释啊,陈蕊。” “滚——别烦我。” …… …… 另一边,王医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看手机!他脸上时而亢奋,时而疑惑。 二十分钟前,王医生把李天宝的几段视频发给了殷桂芝,也就是李天宝的母亲!以及一大段分析文字。 有追猫的;有天台跳舞的;有天台跳跃的;还有打翻韩大壮的监控。 手机响了,王医生接听。 “喂,老学姐。” “玉田啊,你发的视频我看了,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医生说道:“老学姐,你还记得姜教授的那篇论文吗?” 电话里,殷桂芝的声音疑惑了起来,“你是说……那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极端应激下中枢神经超限潜能爆发机制》” 王医生握着手机,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学姐,就是姜明远教授那篇被学界骂成伪科学的论文。核心结论是:人类大脑存在一个未被激活的应急保护域,在应激状态下,强制唤醒脑干与边缘系统的未知潜能,引发生理和心理的超限突变!” 电话那头殷桂芝的声音疑惑:“你是说……天宝这种情况,验证了姜教授的猜想?” “对。还记得当年论文列举的真实案例吗?” “七几年地震,一对夫妻被预制板压在废墟下,为了护住身下三个月大的婴儿,两人合力扛起了重达1200斤的断裂楼板,整整坚持了127分钟。等救援人员抱出婴儿的瞬间,两人同时脱力昏迷,预制板当场砸断了他们的脊柱。” “16年杭城红太阳小区,一位外卖小哥,看到3岁大的孩子从7楼窗台坠落。他从30米外冲过去,在孩子落地前接住,速度超越了世界记录!后来无论如何,小哥再也跑不出那个速度了。” “2021年西大一个19岁的女孩在登山时遭遇棕熊袭击,她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成年棕熊,而女孩只是个普通的美术生,半个小时后,女孩脑死亡。” 王医生顿了顿,眼神复杂: “但这些案例有个共同点:潜能爆发都是一次性的,而有的代价是死亡!可你儿子不一样,他一次比一次离谱!是多次性的。” 殷桂芝:“可惜,去年姜教授去世了,我儿子怎么办,他会不会出事?” 王医生:“姜教授的女儿一直在研究这门学术!我能联系到她!” 殷桂芝:“她女儿?” 王医生克制着激动,沉声道:“他的女儿叫姜白月,是脑科学家!老学姐,李天宝是你儿子,我想尊重你的意见。” 电话里,沉默了半分钟,“我现在坐高铁回去!” “好!” “玉田,帮我联系一下姜教授的女儿,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好!” 挂了电话后,王医生长舒一口气。 在通讯录里翻找,点开了[姜白月]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磁性的女声,很好听。 “哪位?” 第32章 宝爷! 信城精神病院,在河州省属于重点特殊医院,条件很不错。 下午的时候,殷建设来复查,在李天宝强烈建议下,把哈士奇也带过来了。 住院部楼下,李天宝看起来很正常,笑着给二舅打招呼。 殷建设把狗子拴在花坛边的一棵树上。 “天宝啊,医院不让带狗进去。你感觉好点没啊?” “二舅你上去吧,王医生在等你。我没事的,别担心我了,哈利,啧啧啧。”李天宝说着去逗哈士奇玩。 “汪!汪!三爷!” 殷建设深深的看了外甥一眼,叹了口气,“我上午复查过了,我和你一起住院,费用你妈出。” 李天宝说道:“你住院那狗谁养?” “要不放陈蕊那养几天。” 哮天犬:“汪汪!我没意见,我可以帮陈蕊取拖鞋、取袜子什么的。” 李天宝一巴掌呼在狗头上,“哈利!别叫,这是医院!” 哮天犬一脸委屈,嗷呜一声。 等待二舅走后,李天宝吹着口哨,假装若无其事的观察四周,周围没什么人,李天宝蹲下来,低声道: “你不能住陈蕊那。她要杀你做狗肉汤!” 哮天听出来三爷是开玩笑的,他是不放心,担心自己是条色狗,舔陈蕊的脚! “三爷,那我岂不是成了流浪狗?我不想吃垃圾。” 李天宝沉声道:“我以前剧组有个同事,家里在罗石县搞山羊养殖场的,距离市区四十多公里!你去他那住几天。我让他来接你!” 哮天犬一听,眼睛都直了,大喜道:“山羊养殖场?有多少头母羊?” “之前听我那同事说,他家厂子旺季的时候有六百多头羊,至于多少母的,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当牧羊犬,所有的羊都听你的号令!” 哮天犬激动道:“三爷,无论如何我也要加入养殖场!今晚就出发。” “希望羊群里有灵兽!”顿了顿,李天宝表情严肃了起来,“哮天,我们还有七天时间,准确的说,还有六天半!” 哮天犬知道,三爷说的是复活豹子头的事,元神进入灵台,七天之后就会彻底消散!必须尽快找到灵兽复活豹子头。 “你什么时候出院,咱得一起找灵兽啊!” 李天宝沉思片刻,“我在精神病院只是障眼法,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是一层保护膜!我有办法出去!” “上午我和人打架,灵台之中,那个红色肉团说话了……”李天宝把上午的神奇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哮天。 哮天犬闻言,大喜,“三爷,好事啊,你今晚子时继续修炼!每天都修炼!静功很重要的。” 李天宝问道:“那是我前世哪吒的记忆吗?” 哮天犬眼神激动,“是啊,只是不知保留了多少,等你全部想起来了,咱的好日子就来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殷建设出来,手里多了一份医院的规章制度,递了过来。 二舅说道:“天宝啊,二舅和你住一个屋,那个孙宝强外伤好了后,必须去治安署录口供,你闹也没用。” 李天宝:“先把宝强的伤养好,办案也要讲程序!这件事,怪我,我一会找陈蕊说说去。” “他涉案金额不大,连1000块钱都不到,顶天了也是拘留罚款。” “儿子!”不远处,一位妇女走了过来,正是从郑城坐高铁赶回来的殷桂芝。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气质端庄。 殷建设没好气说道:“桂芝啊,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殷桂芝没搭理自己二哥,拉起李天宝的一只手,上面包着纱布,心疼的说道:“王医生都跟我说了,儿子,你是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有幻觉啊?” 李天宝笑着说道:“妈,我吃点药就好了,问题不大。” 母子二人进了住院部,路上遇到了精神病院的杨院长。 让李天宝惊讶的是,院长对自己母亲的态度竟然很恭敬。 杨院长笑着去握手,“殷主任,您咋来了?” 殷桂芝苦笑点头,叹了口气,“老杨啊,这是我儿子,现在怕是成了你们医院的大明星了吧。” “听王玉田说了。”杨院长呵呵一笑,拍了拍李天宝的肩膀,鼓励道:“小伙子,问题不大。” 杨院长上下打量一会,赞叹道:“这鼻子这眼睛,长的真像你妈年轻的时候。” 李天宝礼貌点头:“杨院长,您也认识我妈?” “我们那一届医科大学,你妈可是我们的系花!”杨院长笑道:“再说了,信城医疗系统的,有哪个不知道殷桂芝的大名,你妈当年鄂城抗疫冲在前线,一天睡觉不到3个小时,你可知你妈救活了多少人……” 殷桂芝打断道:“行了老杨,哪有这么夸张,我们去找王医生了。” …… 办公室里。 王医生对着电脑屏幕,眉飞色舞,很是兴奋。 母子俩并排坐在沙发上。 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李天宝天台跳跃、拳打韩大壮的监控片段。 “小李啊!”王医生越说越激动,“我怕你二舅有精神病,传错了话,我想亲耳听你说一次,你当真没训练过跑酷之类的?” “小时候淘算不算?”李天宝是真没想到,自己在天台的英雄事迹,被人拍下来了。 不管王医生怎么问李天宝,是如何做到运动员水准的,李天宝就是一口咬死不知道。 “那你跳的时候什么感觉?出拳的时候呢?有没有害怕或者异常兴奋?”王医生往前探着身子。 “没什么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就是想跳就跳了,想打就打了。”李天宝摊了摊手,“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越是说不知道,王医生就越是兴奋。 王医生切换画面:“你看,这就是姜明远教授的一篇论文,关于大脑潜力……” 李天宝眯着眼,他也看不太懂,但是明白过来味儿了,王医生判断的和自己的真实情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在试图用科学去解释玄学! 王医生滔滔不绝地讲着论文案例。 殷桂芝听得一脸紧张,时不时攥紧儿子的手。 李天宝:“那我这属于精神病吗?” 王医生靠在椅背上,想了足足有五分钟。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坦诚道,“小李啊,你的逻辑思维、认知能力完全正常,和普通人没两样。如果论文成立,你兴许是那种能自主激活大脑潜能的人!” 李天宝淡然道:“挺好。”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王医生声色严厉,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穿那些红内衣发疯,为什么要生吃鱼头!!为什么要把奶牛锯了?” 李天宝神色不变,“我有精神病。” 王医生:“除了幻听之外,你还有没有第二人格?嗯,就是说,你脑子里会有另一个你跟你说话?” 李天宝果断道:“没有。” 王医生凝视着他,忽然问道:“1+1在什么情况下等于3?” 李天宝挑眉,“有意思吗?” 王医生脸色严肃,继续问:“树上骑个猴儿,地上一个猴儿,请问几个猴儿?” 李天宝不屑一笑,“王医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医生继续问:“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李天宝微怒:“喜欢二舅!” 王医生淡淡一笑,“生气了,这就对了!桂芝啊,你儿子没有问题。” 这是王医生判断精神状态的手段,通常精神病人为了证明自己,潜意识会先思考,然后回答问题,而李天宝本能的反应就是医生在调戏他。 殷桂芝问道:“不用吃药?” 王医生:“不用。” 殷桂芝:“那还住院吗?” “住,我要观察,找到小李发疯的原因!老学姐啊,在我这里,你就放心。” 殷桂芝问道:“姜白月联系上了吗?” “姜白月是谁?”李天宝问道。 “一个专门研究脑科学的天才专家。”王医生没多解释,笑了笑,“你的情况,她最有发言权!” “姜白月是男的还是女的?” “冷艳御姐哦!大你两岁,很漂亮!”王医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测试李天宝反应胡诌的。 李天宝不屑一笑,“我拿猴皮筋弹她!” …… 傍晚六点,精神病院大食堂准时开饭。 打饭窗口前排着队,病号们穿着条纹病号服,安安静静地等着打饭。 食堂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三个人走了进来。李天宝,殷建设,孙宝强三人都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旁边两个护工小声议论。 “看见没,他就是李天宝,干翻韩大壮的狠人。” “他就是王医生的关系户啊?” “嗨,不止王医生,我刚才看见杨院长好像也认识他!后台硬的很。再说了王医生提了副院长了,这李天宝现在就是咱们院病号里的太子爷,对他态度好点。” 李天宝双手插兜,向着打饭窗口走去,左右分别站着殷建设和孙宝强。 大食堂里飘着饭菜香味。 此时,韩大壮站了起来,他头上缠有绷带,面容恭敬。两米多高的壮硕汉子,挺直腰板,扯开嗓子大喊:“宝爷!” 这一声喊,整个食堂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吃饭、排队的病号都齐刷刷转过头,看向门口。 韩大壮身后,那几个平时跟着他混的病号,也“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跟着喊: “宝爷好!”几个病号的眼神里有崇拜,有畏惧,有羡慕…… 李天宝淡淡点头,“坐。” 这些病号都站着,宝爷不坐,他们不敢坐。 李天宝坐下,淡然道:“都坐下吧。” 病号们纷纷坐下,继续吃饭。 韩大壮从不锈钢餐盒里,拿出自己的鸡翅,大大方方的递过去,“宝爷,我的鸡翅尖给你吃,我想跟你。” 李天宝:“就一个鸡翅尖,你自己吃。” “宝爷是担心鸡翅有毒?”韩大壮为表清白,把鸡翅放嘴里上下撸了好几下,拔出来,朗声道: “宝爷,这鸡翅我替你试过了,没毒!” 李天宝脸色僵硬,扯了扯嘴角,“你吃吧。” 第33章 过渡 晚上,9点半! 信城精神病院的天台。 月朗星稀,李天宝拎着半打啤酒,孙宝强跟在后面。 李天宝在栏杆边坐下,撬开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孙宝强:“喝!” 孙宝强接过啤酒,眼神有点犹豫:“天宝哥,精神病不能喝酒。” “我有精神病吗?” “没有。” “你有吗?” “没有。” “喝。” 李天宝仰头灌了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孙宝强默然不语,仰头,咕噜咕噜把一罐啤酒全喝了。 两人靠着栏杆,沉默的喝着酒。 孙宝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天宝哥,你妈是医生,你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天宝:“我爸是治安署的,出差去外地了。” 孙宝强:“你爸真厉害,真羡慕你。” 李天宝:“你爸是干嘛的?” 孙宝强笑了笑,“我爸啊,他会干的可多了。” 孙宝强酒量很差,喝了一罐啤酒,眼神已经发直了,“初二岁那年,我爸出了车祸,脊椎受伤瘫了。半年后,我妈给我50块钱,然后,我也不知道我妈去哪了。那时候我14岁……我妈不要我和我爸了。” 两个人聊了许久…… …… 信城出名的不仅仅是毛尖茶,还有信城精神病院先进的治疗管理体系。 院长杨永释,亲自操刀改良了电疗体系,发明了《信仰矫正电痉挛》在业界也是颇有名气的。 医院有两大区域——东区和西区。 李天宝所住的东区,条件好,住院费用较高,治疗方式以情感疏导为主,护士是知心大姐姐,医生是温柔大哥哥。 而西区,住院费用较低,条件差一些,常年防盗门紧锁,时常能听见惨叫,其治疗方式以电痉挛为主。 凌晨12点。 医院东区,走廊里,值夜班的护士拿着巡房本,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吓了一跳。 殷建设在楼梯转角,戴着假发套子正在直播,他声音不大,通过变声器,正在和一个大哥连麦,聊情感问题。 护士皱着眉头,“12床,你在做什么?” 殷建设回头见是护士,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直播。 隔壁办公室有值班医生,正在用手机刷剧,护士进来问道:“刘医生,外面病号不按规定睡觉,在楼梯道直播你不管?” 值班医生:“王医生关系户,管不了!再说了,这大叔也没毛病,纯属进来陪自己外甥的。” 护士:“他假扮女人!这是欺骗别人的感情!” 值班医生一脸淡然,“看他直播的都是老男人,你瞎操心什么。。” 护士无言以对,顿了顿说道:“王医生刚打电话,让我看看李天宝。” 值班医生打了个哈欠,“我刚看了,那新来的太子爷在病房打坐。” 护士皱眉一路来到307病房,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见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盘坐在床上,像电影里的老和尚一样。 旁边的孙宝强正在呼呼大睡。 值班医生也跟着出来了,低声道:“他坐一个多小时了。” 护士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未曾想王医生直接秒接了电话,“说!” “王医生,李天宝在打坐!说是坐了一个多小时了。”护士说道。 王医生:“我一会给你远程授权,你把病房监控打开,传我手机上。” 护士有些为难:“按照医院规定,东区的病人熄灯后要关监控的,入院服务里有规……” 电话里,王医生直接打断,“我让开的!” “好。” 护士挂了电话,耸耸肩。 …… …… 翌日,上午九点。 李天宝穿着病号服在大院里溜达,一路向着大食堂走去。 阳光好的时候,东区的病人会组织在外面晒太阳,自由活动。 李天宝一路走过去,许多病号都会主动给他打招呼。 “宝爷早。” “早啊。” 李天宝来到大食堂,取了自己的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刻已经快上午九点了,食堂里空荡荡的,有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按照规定,早过了早饭时间,可李天宝不一样,他第一天住院,有些不适应,昨天修炼完后,一觉睡到现在,也没人叫他起床。 不锈钢餐桌上,摆着早饭,几个小笼包,一根油条,一碗豆浆,李天宝吃的很香,吧唧吧唧嘴。 王医生拉了条凳子,坐在他对面,笑着说道:“小李啊,胃口很好嘛。” 李天宝吃着饭,含糊不清说着,“不错啊,我也很久没在这里吃东西了。” 王医生:“你喜欢随时来吃都可以。” 李天宝:“初二那年,在这住过一周,没以前那个味儿!” 王医生呵呵一笑:“那时候,杨院长是你的主治医生,听说是他帮你戒的网瘾。” 李天宝:“我爸送我来的,他亲自把我交给杨院长,我一共被电了四回,打那以后,我就没玩过游戏了!直到去郑城上大学,我才算彻底解放!” 王医生叹了口气,“杨院长的做法是偏激了些,你不要恨他。也不要恨你爸,他是怕你沉迷游戏。” 李天宝一笑置之,埋头吃饭。 王医生脸色凝重了起来,严肃道:“昨天晚上你那是在打坐?” 啪叽,李天宝手里的筷子落在桌子上,他抽了张卫生纸,优雅的擦了擦嘴。 “晚上睡觉开监控监视我?!” 王医生身体往后靠了靠,扬起下巴,“我是为了帮你,得了解情况。” 李天宝微怒道:“你们医院要这样,我就不住了!入院规定我看过,熄灯后不能监控病房,万一要是我二舅半夜撸管子,被你看到了多尴尬!” 王医生一脸铁青,“小李啊,你别激动。” 李天宝:“没错,我是打坐。” 王医生一脸好奇,“你在哪学的这些?能坐三个小时不动。” 李天宝淡淡说道:“电影里学的,我在练九阳神功,王医生,你想学吗?我教你。” 王医生被噎的无语了,这是唯物主义世界,在他的三观认知里,不存在什么小说电影里的内功,只是李天宝的情况很特殊,他很好奇。 “你慢慢吃,我还有个会。”王医生站起来,把凳子归位,背着手离开了大食堂。 李天宝默默看着王医生的背影,一边吃饭一边思考了起来。 复盘昨夜子时的修炼时的感受,与上次一样,灵台那团红扑扑的肉团,修炼时随着呼吸搏动,缓缓成长。 李天宝感觉自己的劲儿似乎更大了些,五感也更加敏锐了。 李天宝手机响了,发现是昨天下单的哪吒戏服到货了,已经到二舅家附近的快递驿站里。 回到病房后,二舅躺在床上玩手机,问道:“外甥,爽不爽?” “我得回去一趟,没人喂我的狗。” 二舅说道:“给你妈交代过了,饿不到那哈士奇,她早晨会去喂的。” 李天宝:“二舅,中午咱俩去外面吃?” 殷建设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继续玩手机,他看起来很享受,“我不去,你妈给我交的钱里包含伙食费,不吃就浪费了!我在医院吃。” “你喜欢住精神病院?”李天宝问道。 殷建设点头:“喜欢啊!你不觉得这里很幸福吗?有吃有喝不用干家务!还有病友们一起玩,一会10点多媒体室有五子棋比赛,我都报名了。” 李天宝忽然感觉二舅说的好有道理,“宝强呢?” “来了几个治安署的人,带到隔壁房间去笔录了。”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李天宝左想右想,还是得回去一趟! 他就那么一路大摇大摆的来到大门口。 门卫大叔看见李天宝过来,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李天宝感觉不对劲,疑惑道:“你不拦着我?” 门卫笑笑:“王医生打过招呼,你是自由的。” 李天宝感觉有些邪门了,不过他还是骑上共享单车,穿小巷绕到二舅家所在的老街区。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李天宝后颈发毛,他总觉得有双眼睛贴在背后。 王医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为什么放任我自由出入,我可是重症患者啊,就算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也不应该如此,难道不怕我出事? 李天宝来到快递驿站取走包裹。来二舅家小院。 还没开大铁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哮天犬急促的嗷呜声,狗爪子扒得门板砰砰响。 “三爷!你回来了?”哮天犬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天宝打开小院的大铁门,哮天犬立刻扑了过来,围着他转圈圈, “三爷,咱今天去罗石县羊厂吗?” 墙角的狗盆里面剩着大半碗狗粮,上面还有几块肉干,“我妈来喂过你?” “是啊,你母亲一早6点多就来了,倒了狗粮和水,给你房间收拾收拾后,就离开了。” 李天宝:“我买的哪吒戏服到了,试试扮演法。” “好!”哮天犬颠颠跟在后面。 李天宝走进自己的小卧室,反手关上门。 拆开快递包裹,把哪吒戏服取出。 红绸镶金边的肚兜,莲花裙喷了金粉,锁子甲是塑料片拼接的,还有一把塑料火尖枪。满满的廉价感。 李天宝吐槽:“买家秀和卖家秀是两个东西。” “靠,风火轮和乾坤圈呢?!” 脱了衣服后,换上肚兜,穿上锁子甲,莲花裙…… 李天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我是哪吒。” 一秒,两秒,三秒。 灵台的红色肉团毫无反应。 “没效果?”李天宝皱眉,脱掉鞋子赤足而立。又给自己扎了俩朝天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模样,心神完全沉浸进去。 再次睁开眼时,镜中人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他沉声道:“我是哪吒!” 还是没反应。 “不对劲啊。”李天宝百思不得其解,“上次在天台,随便换上陈蕊的红内衣,造型比现在差远了,灵台就有了反应!” 哮天犬:“三爷,没感觉吗?” “为什么扮演的更像反而没用?”李天宝坐在床上,垂头丧气了起来。在柜子里翻找,发现之前陈蕊的内衣不见了,回眸问道:“陈蕊的内衣呢?!” 哮天:“你妈今早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她给收走了,你是没看当时她的表情,我没法形容。” 李天宝沉思起来,开口道:“为什么上次在天台穿陈蕊的……同样是扮演法,我能感受到灵台的躁动?要不去她天台再偷两件试试?” 哮天犬:“三爷,你当时为了救豹子头,心念纯粹!跟穿女人内衣没关系!再说了,那些都是洗过的,又没滋味,偷来有个锤子用!” 李天宝:“你的意思是,她没洗过的偷来有用?” 哮天犬:“三爷,你那是变态行为,你以前在天庭不是这样的人。” 李天宝:“哎,我还以为扮演法修炼是个捷径,能直接恢复法力!” 哮天犬安慰道:“扮演法只是形式,就好比和尚穿上袈裟念经,要守清规戒律!还俗后脱了袈裟才可以当流氓,懂这个意思吗?”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穿上袈裟一样做流氓的你没见过。” 哮天犬说道:“安心修炼吧。你才修了两天,进步已经很快了。” “静功,就像是往水缸里添水,日积月累方能充盈。而动功,要实战,最好是经历生死鏖战!好比是用火把水缸里的水煮沸。” “动静交替,淬炼灵台,小成之后,便可尝试修炼三昧真火,就有了法力!” “目前我的境界,还在物理学范畴,并不稀奇!”李天宝说道:“静功是没问题,天天晚上打坐就行!可动功就难了,哪有实战的机会,要不我去当运动员试试?” 哮天犬:“单纯的运动意义不大,只能强身健体!必须实战,就像昨天你和那个精神病互殴一样!” 李天宝严肃点头,“确实,我昨天和韩大壮对打,在危机时刻,我感受到了,真真切切!” 哮天说道:“陈蕊在治安署工作,有没有什么暴力案子,黑社会,毒枭什么的!” “现在的黑社会谁敢打架了?都是玩经济的!我二舅那个年代的黑社会倒是打架的多。” 李天宝拿出手机,搜索拳击比赛,综合格斗比赛之类的,发现了武林风海选,他坐直身子,仔细看了看。 “哮天,我去打武林风!” 李天宝点开一个主办方的宣传视频,响起嘹亮的歌声:“豪情在天谁能与我争锋……” 画面里,是历届来自全球各个肤色的拳手们的合影,剪辑许多现场格斗的比赛录像。 哮天犬伸着头看,点点头,“我看行。不过眼下咱先出去找灵兽,得先复活豹子头啊。” 李天宝:“王医生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我总感觉怪怪的。走,去我朋友羊厂看看,那边动物多。” 第34章 扫毒(上) …… 罗石县,距离信城市区约五十公里。 李天宝从大巴车上下来,拖着行李箱出了车站。 罗石县的长途客运站挤在两条老街中间,与其说是车站,不如说是个露天集市。 拉客的三轮车横冲直撞,喇叭声此起彼伏,路边的小吃摊沿街叫卖。 李天宝拖着行李箱,来到罗石县老街。 箱子里发出狗吠声:“三爷,箱子里好热。” 大巴车不让带大狗,李天宝无奈,只能把哮天装在行李箱里,至于一人一狗怎么巧妙配合过的安检,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李天宝打开行李箱,哮天犬的脑袋伸了出来,甩了甩头。 “三爷,这一路可曾发现了灵兽?” “不曾发现。” 哮天在箱子闷了一路,燥热难耐,伸着头哈气,“三爷,我想喝点冰镇啤酒。” 李天宝:“去我朋友羊厂喝,我跟他联系好了,晚上他给我接风。” 老街挺热闹,记忆里,李天宝上次来罗石县,还是高二那年暑假和陈蕊一起。 一人一狗,走了约莫十分钟,出了老街,来到小县城繁华的商业街,不少店铺门口门头都升级门头和装潢,已经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落后小县城了。 路面明显干净宽敞许多,有酒店、会所、成人用品店、健身房什么的…… 李天宝忽然愣住了! 街对面的酒店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极好,是个女人! 高跟鞋,黑丝袜,大波浪,妆容妖娆,她的步伐也是风情万种! 这不是陈蕊吗?! 虽然只是侧脸,她又化的是烟熏妆,打扮成这样,与那个阳光明媚陈蕊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但李天宝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踏马就是陈蕊!! 她怎么穿成这样!还出现在小县城的酒店门口? “我特么不会真有幻视了吧?!” 李天宝僵在原地,使劲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也不是什么幻觉! 陈蕊抬手拢了拢头发,酒店门口的保安帮她推开玻璃门。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进去。 “三爷!三爷!陈蕊变的好性感啊!”哮天犬吠了两声。 李天宝回过神,连忙快步走到街对面,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酒店。 保安:“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带狗!” “喂,先生!” 李天宝置若罔闻,大步流星的走进酒店,大厅还算是金碧辉煌,信合酒店属于罗石县逼格最高的酒店了。 现在是下午6点多,酒店正是上人的时候,宴会厅人声鼎沸,好像有人在摆回门宴。 李天宝把行李箱随手放在前台,四处环顾—— 看见走廊里,陈蕊的背影!他身旁多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李天宝拿出电话,拨打了过去,清清楚楚的看见,陈蕊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然后挂了电话。 李天宝在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了! 旋即,陈蕊进了一间包房。 李天宝想都没想,顺手拿起走廊里的一个灭火器,向着包房的走去! …… …… 另一边,大概200米外,一辆改装的加长面包车里,坐着几个治安署的便衣。 车子后座全部拆除,放着各种仪器,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临时指挥中心。 车上有吃剩下的外卖,半箱矿泉水,有技术人员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头儿,陈蕊准备完毕。” 车内几块屏幕,依次亮起,有走廊的,有包房的,有门厅的。 被称作头儿的人,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寸头,精气神很足。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精明能干,在治安署外号:六猴。 六猴盯着屏幕,沉声问道:“目标现在的位置?” “老k在路上,预计十分钟后和陈蕊交易。” “好!这案子多亏了李立青同志。大伙辛苦了这么久,今晚把大鱼钓出来后,可以收网了。” 六猴单手扶着蓝牙耳机,沉声道:“陈蕊,你们赶紧再排练一次,老k预计十分钟后到。” 进入包房后,陈蕊脸上妩媚表情淡去,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房间是个大套房,桌子上摆着许多菜,鱼、虾、鲍鱼、螃蟹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小眯眼,他也是治安署的人。 陈蕊:“雷队,一会你要试着变态起来,要不然老k会起疑的。” 雷队扮演外号‘太子爷’的接头人,与真正的毒贩老k交易,引出背后的大鱼。 “叫我太子爷。”下一刻,雷队表情猥琐了起来,看起来很浮夸,他的演技其实挺糟糕的! 雷队对着做出拥抱的姿势,满脸淫笑,“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门被一脚踹开,有一人一狗冲了进来。 李天宝手里拎着灭火器,看见一个小眯眼猥琐男人双手抱着空气,对着陈蕊一脸贱笑。 砰!李天宝一灭火器下去,雷队当场晕倒。 李天宝神色黯然,看着眼前的陈蕊,高跟鞋,黑丝袜,腿又长又直,她还穿了包臀裙,打扮的妖娆性感!房间很豪华,套房,有沙发,有餐厅,还有卧室!! 陈蕊目瞪口呆,“李天宝!!” 李天宝将灭火器duang的一声往地上一杵! “陈蕊,为什么?” 陈蕊愣住了,耳机里,传来临时指挥中心的询问…… [怎么回事?] [这人谁啊,一组的是死人吗?快去把这人弄走!] 懵逼了20秒后,陈蕊想哭,看来是李天宝误会了,这如何是好!先不管他为什么会来罗石县,此时此刻,无需多言! 陈蕊怒道:“我在办案啊!!你真是,闯大祸了你!” 李天宝露出疑惑神色。 “这是我同事,我们一会要和毒贩交易,你快出去。” 大概一分钟后,有两个便衣冲进来,神色戒备。其中一个把雷队扶起来,发现晕过去了。 陈蕊连忙解释:“事情还没黄,这是我朋友,误会了。” 李天宝明白过来了,自己确实闯祸了。 陈蕊三言两语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便衣摇了半天雷队,没摇醒,说道:“雷队怕是脑震荡了,完了完了,怎么办?老k快来了!” 几人耳机里同时响起声音——“各小组注意,老k下车了,陈蕊啊,先别管这些意外了,调整心态想办法演下去,不能让老k起疑了!这条线不能断!” 陈蕊扶着耳机,焦急道:“我一个人怎么演?老k来了发现‘太子爷’不在,肯定会起疑的啊!!” 耳机里传来上级的声音:[黄队长马上到,他去替补] 陈蕊:“黄队长年纪太大了,会露馅的!得24岁左右的!” 耳机里:[新兵蛋子不行,反正老k也没见过‘太子爷’!就这样办,快让你朋友走!] 李天宝听着陈蕊对着耳机说话,看着她焦急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 他大概猜到了,开口问道:“那毒贩见过你同事吗?” 陈蕊:“没有!” 李天宝:“我来演,咱接着办案!” 陈蕊:“胡闹,你快出去!” 李天宝:“陈蕊,你以前不是说,要和我并肩作战么?” 陈蕊的眸子渐渐亮起来,兴许是将计就计,兴许是破罐子破摔,兴许是恋爱脑发作!! 她想试试!她很想试试!这是多么美好又刺激的回忆。 耳机里,传来上级的怒斥:[陈蕊,发什么呆,赶紧让那人滚蛋!] 陈蕊短叹一声:“署长不会同意的,你快走吧,虽然我真想和你一起办案……李天宝,等将来你成了大明星,我陪你演短剧,也算并肩作战!” 一位便衣扛起雷队出去了,应是抢救,另一个便衣拿出手铐,冷声道:“你!跟我出去!” 李天宝岿然不动,哮天犬护住主人,压低身体发出低鸣。 便衣上来就要拷人,李天宝一记手刀砍在他肩膀上,后者嘤~了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陈蕊惊呼:“你干什么?!” 李天宝把人拖进卧室,温柔的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你同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陈蕊:“李天宝,你这一手把人打晕跟谁学的?还这么轻松?” 李天宝淡然道:“我爸说,人的脖子两边有大筋,劲够大就能把人打晕。再说了,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陈蕊诧异,这两天,在李天宝身上发生的事,愈发的离奇了。耳机里,响起指挥中心的命令:[陈蕊,老k进大厅了,快让你朋友走!] 陈蕊摘了耳机,直接关了电源,歪头一笑:“你要扮演的人,外号叫太子爷,是个大毒枭的私生子,见过他的人极少!” 李天宝点头:“没问题的,我是老演员了。你说说戏。” 陈蕊:“老k虽然没见过太子爷!但是太子爷的名声在业界是出名的色魔变态,你行吗?” 李天宝:“色魔能不能演好不知道,但是演变态,我很擅长。” 言罢,李天宝脱去外套,脱去秋衣,露出穿在里面的红肚兜,光着膀子!一条眉毛上扬,一条眉毛下沉,“够变态吗?” 陈蕊僵硬的点头,“够。” 李天宝忽然将陈蕊横抱起来,扔到沙发上,脱掉她一只高跟鞋,黑色丝袜里暗红色的指甲油若隐若现。 陈蕊惊呼一声,躺在沙发上,脚被人抓着,美眸瞪大。 李天宝鼻子贴着陈蕊的黑丝大腿一路向小腿滑,深吸一口气,脑袋一甩,问道:“够色魔吗?” 陈蕊:“……” 哮天犬:“三爷,你慢慢排练,我去卫生间舔个飞机。” 第35章 扫毒(中) 指挥车里,六猴震惊了。 他们在监控里,看的是清清楚楚! 有同事问道:“头儿,现在怎么办?” 监控里,李天宝换上了雷队的西装,旁边的陈蕊正在给他详细的讲剧本,讲来龙去脉,大概意思是,让老k相信太子爷的货是极品,引出背后的买毒的大鱼。 李天宝很认真的听,在关键的地方,还打断问了几个问题,并且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创意,让陈蕊有些刮目相看。 六猴黑着脸,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看陈蕊是疯了!” “头儿,人查到了,这人叫李天宝,好像是陈蕊的准男朋友!” “他是李立青同志的儿子!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顿了顿,他脸色难看了起来,“您知道锯奶牛的哥们么?就是李天宝,卧槽,李天宝不是送到精神病院吗?!” “他还是精神病?!”六猴一拳砸在键盘上,“这事要是搞砸了,断了老k这条线,上面怪罪下来,咱都得挨处分!” 六猴:“兄弟单位的袁华是干什么吃的!能让这人进去?老徐,你现在就给署长写个报告,这事袁华得负责!” “头儿,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李天宝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六猴眯着眼,看着监控里的俩人,格外的认真,一板一眼的,李天宝伪装的毒枭浑然天成,那种隐隐的变态味儿,不像演的! 比雷队看起来像太多了,雷队演的太浮夸了,而这个李天宝,看起来好自然啊,一副得心应手段子。 六猴一抬手,忽然说道:“李天宝若是成了,功劳算咱们的!要是把事情搅黄了,把锅全部推到袁华头上!袁华失职!” …… 另一边,酒店大厅。 广城治安署便衣袁华,正在装模作样的看杂志,脸色僵硬。 刚才发生的事情,信城这边的指挥严重失职!门口蹲点的看见有人带狗进来的时候,就应该注意的!就应该去问的! 作为兄弟单位,跨区协同办案,袁华从广城大老远跟着老k过来,这一路,袁华问心无愧。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篓子! “这是信城治安署的问题!现场总指挥还六猴,六个屁!严重失职!” 袁华琢磨着,要不要把锅甩给信城当地的同事…… 此时,有戴鸭舌帽的男人,背着挎包,走进了大厅。 袁华神色凝重,扶着蓝牙耳机,沉声道:“各小组注意,老k来了。” …… 老k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他听过“太子爷”的名号,对方背后是南港的大毒枭,能搭上这条线,他老k感觉是自己的荣幸! 太子爷这人喜怒无常,在道上名气很大,与这种交易,态度很重要。 来到约定的酒店,老k确认包房无误,轻轻敲门。 包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进。” 老k推门而入,顺手关上门。 沙发正中央坐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白衬衫,外披黑色西装,正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动作优雅。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爷”了! 太子爷身旁依偎着一位黑丝美女,长发大波浪,手里端着红酒杯,在喂太子爷吃薯条。 老k沉声道:“成叔让我来……” “坐。”李天宝头也没抬,轻声打断。 老k把剩下的话咽进去,坐在对面沙发,环顾四周,包房挺大的,有餐厅,有客厅……不仅有美女秘书,还有条大狗。 “太子,您选这种地方……是不是太高调了,这房间安全吗?” 李天宝:“在罗石县,我是天。” 老k心中吐槽,果然是个狂妄的疯子,表面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太子爷的能量,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李天宝慢悠悠的修剪指甲,不再说话。 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传来美女秘书倒酒的细微声响。 “您这边的货……” “说三个能与我合作的理由。” 李天宝站起来,披肩的西装从肩头滑落,被美女秘书接住。 老k精神一振,神色凝重起来:“我叔叔半个月前刚打通了北边三省的销路。您知道范爷吧?上月初五,他和我叔叔拜了把子,北边市场大,您有多少货,我就能散多少……” 李天宝置若罔闻,把手伸到陈蕊的桃子上,肆无忌惮的捏了起来。 陈蕊叫道:“爷,不要啊,有……有人在。” 李天宝沉声道:“穿着胸罩,我摸起来不爽,把胸罩脱掉!” 陈蕊脸色难看……背着老k,狠狠瞪了李天宝一眼,挤眉弄眼的。 李天宝厉声喝道:“脱!” 陈蕊眼眶红了。 老k僵硬的坐着,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天宝挑起陈蕊的下巴,“老k,你继续说啊。” 老k有种走进香港黑帮电影的感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东边隆城港口,我们有很多渔船!可以把您的货,散到……” 李天宝再次打断:“多少条渔船?” “七十多条!” “第三个理由。” 老k眼中露出一丝骄傲,下面要讲的是他最大的底牌,压低声音,“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云缅边境的托塔天王!” 李天宝怒道:“托塔天王!他算个屁!”划拉一下子,把桌子上的酒掀翻,吓的老k一激灵。 “不是,您,您要是和托塔天王有矛盾?”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秘书开口道:“爷,都是生意,挣钱啊。” 李天宝一条眉毛下沉,一条眉毛上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女秘书闭嘴了。 老k头一回见这种表情动画片里才有的阴阳眉毛,大为惊叹,“太子爷,您给货,我给钱,个人恩怨是个人恩怨,我也不打听,您就说,能拿多少货,怎么个价格?” 李天宝从兜里拿出一包粉,用指甲剪剪开一角,倒在桌子上,敲了敲手指:“我敬你。” 老k笑着说道:“我虽然卖这玩意,但是我不吸。” 李天宝用一张卡,推着那团粉往前送,淡然道:“我爸敬你。” 老k一脸为难,“我真不碰!”他伸出一只手,比了四根手指,“我叔叔说了,出这个数!够有诚意吗!” 李天宝抓住他的手,满满压下去一根,余下三根手指,“我刚给你打个折!” 老k大喜,“真的!!” 李天宝淡淡说道:“我有两吨,一年内给我销完,你吃的下么?” 老k声音颤抖,“两……两吨?!”心脏怦怦乱跳,要是真有这么多,那这一单就能退休,直接去夏威夷吃鱼子酱! 李天宝:“不过我有个条件,让你叔叔亲自来,我敬他!” 老k犹豫了起来,低头不语。 “您是不是开玩笑的?真有两吨?” 李天宝挑眉:“不信?我现在给你拿200斤!” 老k瞪大眼睛,200斤,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出来,200斤也是个天文数字啊! “太子爷,您没嗨大吧?” 李天宝坐回沙发,把手放在陈蕊大腿上,笑着说道:“100斤粉,100斤冰,半个小时,我让人送来!价格就按刚才定的!” 老k激动道:“这事太大了,我得问我叔叔!” “好!” “先吃饭,货一会就到,你得先验货!”李天宝来到餐桌前,把凳子拉开。 老k拿起吸管,对着桌子上的粉,用力一吸,抽了抽!沉声道:“太子爷,您就是我叔侄俩的贵人!” …… …… 指挥车里,六猴沉着脸,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搞砸了啊!” 他们目睹监控,看的清清楚楚,听的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上哪去弄100斤粉,100斤冰?这特么不是闹么!” 有同事拿着手机,一脸僵硬,是陈蕊发来的信息:“头儿,陈蕊来信息,李天宝说让咱去超市,买100斤奶粉,100斤冰糖,用小袋子装好,给送到酒店去。” 六猴大怒:“用奶粉?!这是人想出来的?” “头儿,我看李天宝游刃有余的很啊,没准他真能把老k背后的线炸出来!” 六猴:“老k又不是白痴,他就不会验货?!” 同事苦笑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头儿,怎么办?弄不弄!” 六猴咬牙切齿:“弄!现在就去超市买!!” “好!” “等等,问问有没有快过期的奶粉,给超市讲讲价格。” 第36章 加长面包车里,弥漫着奶粉味儿。 几个治安署的便衣忙的是焦头烂额打开一罐罐奶粉,装在白色的透明小塑料袋里,看起来非常像毒品。另一边,把冰糖拍碎,也装小袋子里。 “去,大龙,去超市再买点,这不够。”六猴也亲自上手在装,一边装一边看监控。 “头儿,面粉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奶粉?” “赶紧去。” 六猴偏头盯着房间的监控—— 屏幕上陈蕊、李天宝还有老k,正在包房吃饭,聊的风生水起。 六猴赞叹:“这李天宝是个人才。” “头儿,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会怎么弄?” “等陈蕊信息,看她怎么说,200斤有点太多了,不好抬啊。” 六猴看着一兜兜装好在透明袋里的奶粉白粉末,眉头一皱:“不行,有奶粉味。” 毕竟是手工装填的,即使被密封在塑料袋里,袋子外面还会洒了细微的粉末,一两袋无所谓,可堆在一起就有味道了。 “去超市买个吹风机,再去前面药房买点酒精,买个喷壶……” 便衣大概猜到头儿的意思,连忙出去,大概几分钟后,拎着个吹风机、两瓶酒精和一个细雾喷壶回来了,额头上还沾着汗。 面包车作为现场指挥点,有改装电源,六猴拿起一袋“毒品”,用吹风机吹,旁边有人喷酒精,风很快把酒精蒸发,袋子外围的细微粉尘没有了。 六猴闻了闻,隔着袋子一点奶粉味也没了。 “快!动作麻利点。” 车厢里再忙活起来。 吹风机的嗡嗡的,把处理好的袋子一个个码进去,摆的整整齐齐,装满一层就铺上一层软布隔开,相当专业。 “头儿,别说,这一弄,还真像毒品啊。” 此时,六猴电话响了,发现是陈蕊打来的。 “说。” 电话里,不是陈蕊的声音,而是李天宝的,声音冰冷:“闹钟响之前,东西送不来,都给我去羊厂当饲料!” 六猴一边听电话,一边看着监控,餐桌边,李天宝正在打电话。 六猴:“200斤太多,我们只弄了两箱,一共大概30来斤,每5克一小袋,要不先送去?” “你有5分钟时间。” 哔,对话直接挂了电话。 六猴脸色铁青,沉声道:“大龙,把这弄好的两箱子先送去。” 有一位便衣点头,他刚才也在监控里听见了,麻溜的换上黑西装,戴墨镜,拎着两个手提箱小跑了出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将计就计了,六猴心里也着实好奇,这李天宝如何让老k相信这奶粉是毒品,钓出他叔叔。 有下属问道:“头儿,事情会不会搞砸了?老k这边要是抓了,他叔叔肯定不会现身,这条线恐怕就彻底断了。可要是不抓,他当场验货,一旦发现这是奶粉……他叔叔会出来谈生意?” 六猴:“事情已经这样了,看李天宝会不会给我们惊喜吧。” …… …… 房间里,愉快的晚餐正在进行中,老k很高兴,聊了许多他们的丰功伟绩,主要表达自己叔叔的渠道宽广。 李天宝坐在老k对面,他不动筷子,只要陈蕊喂他吃。 陈蕊夹着一筷子牛肉片,另一只玉手托着下面,伸了过去,李天宝双眼微闭,张开嘴把牛肉吸了进去,嚼了嚼,偏头吐掉。 “我不吃牛肉。” 陈蕊想发飙,但她忍住了,保持着极致服务,“爷,喝点汤。” 陈蕊用勺子喂了口牛鞭汤过去。 李天宝喝了一口,怒斥:“烫!” 陈蕊硬着头皮,轻轻的吹了口气,“爷,不烫了。” 李天宝:“给我下下火!” 陈蕊:“爷,我都给你吹了,真不烫了。” 李天宝:“用嘴喂我。” 陈蕊羞涩道:“爷,客户在呢,等他走了,我再用嘴喂你。” 李天宝目光下移,看着陈蕊的包臀裙,淡淡说道:“用另一个嘴喂!” 陈蕊:“……” 老k自打进屋,不断的被刷新三观,听闻太子爷是变态,没想到这么变态…… 李天宝说道:“老k,看我做什么,吃啊,不合口味吗?” 老k:“哦哦,合口味,合口味。” 餐桌下面,有条大哈士奇,喂狗的盘子里,装着许多顶级好菜。 哮天犬大口吃鲍鱼,发出呜呜呜的护食声。 此时,响起敲门声!李天宝淡淡嗯了一声,陈蕊放下碗,去开门了。 门外进来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保镖模样的感觉,手里提着两个手提箱。 老k身体坐直了,神色凝重了起来,真弄来了?堂而皇之的在酒店包房里?有些太不真实了。 “打开。”李天宝抽了张卫生纸,优雅的擦擦嘴,站起来走到沙发旁。 保镖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掀开箱子,一包包分好的白粉…… 老k即使有心理准备,这会还是被震惊了,在酒店包房交易,太屌了! 李天宝说道:“验货!” 老k走了过来,眯着眼打量着箱子,伸手去拿。 李天宝忽然说道:“钱呢?” 老k露出为难神色,“爷,今天是谈价格和试货的,我没带钱啊。” 李天宝拎起沙发边的灭火器,沉声道:“你他妈玩我?!” 老k吓的往后一退,太子爷这么变态,没准真敢砸他! “误会!误会!!太子,黄先生介绍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今天咱们只是碰头,没说交易的事啊。” 啪!李天宝盖上箱子,下了逐客令:“滚吧,我的货不卖你了。” 老k连忙赔笑,“哎哟,我的太子爷啊!天地良心,再说了,就算我咱们现在交易成功,这货怎么运出去?!都没提前筹划。” 李天宝:“滚。” 老k脸上为难的笑着,对方给出的价格优势很大,而且量大管饱,老k是真心动。 “这样,你给我一天时间,我给老叔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李天宝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丢了过去,“商你妈个头——!” 老k一缩脖子躲了过去,“不是,太子爷……真……您这样,黄三响的面子也过不去……” 李天宝:“滚。” 老k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挎包,戴上帽子,“晚上您等我电话,只要货品质没问题,钱的事好说。” 说完,匆匆离开了。 老k走后,李天宝全身一松,大口喘息着,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陈蕊严肃道:“欲擒故纵会不会太过了,老k就算明天带钱来,他也会验货的,抓老k不是目的,是抓他背后的老叔,以及他们背后渠道!” 李天宝说道:“他老叔会来的,我现在愁的是,怎么把货运出去!” 运货是要合情合理,如果治安署这边悄悄开绿灯,老k百分之百会起疑! 陈蕊说道:“交易的地方也是他们选,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 李天宝低头沉思,忽然抬头:“我有办法了!陈蕊,我百分之百能让老k的老叔出来!” 陈蕊:“你要干什么?” 李天宝:“需要借助你们治安署的资源,不过,嗯,过程有点变态,不知道你们领导是否能接受。” 陈蕊柳眉倒竖,“你……你又想了什么鬼点子。” …… 另一边,老k离开包房后,找了一家快捷酒店,进入房间后。 他拿出一个老款的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通。 “老叔。” 电话里,响起一道男人的声线:“谈的怎么样?” 老k说道:“事情不对头,我怀疑这太子爷是假的,像个傻逼一样,他说他手里有两吨货,这踏马不是纯扯淡的。” “细说。” 老k对着电话,把刚才酒店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包括一些细节,以及太子爷的变态…… “也就是说,他给你看了一箱子货?你没验?” 老k说道:“之前那一小包我试了,是极品粉,箱子里的没验不知道真假。”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箱子里的货应该是真的,2000斤兴许诈你的,你去验证一下,他要是真有2000斤!我也都能给他散了!” “老叔,咱吃不下啊。” “金先生会感兴趣的!” 老k声音颤抖,“老叔,金先生的线你也搭上了?!” “你主动跟他表态,态度可以强硬点,约个时间,看看那2000斤货,如果是真的话,我会带着金先生一起回国,亲自陪太子吃个饭。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变态。” “行!” …… 同一时间,指挥车内,六猴等人一脸严肃,听着技术人员窃取的通话。 老k刚才与他老叔的通话,全部被窃取了。 六猴:“通话定位找到了吗?” 技术人员:“大鱼在外国新玛坡,头儿,跨境大活啊!” 此刻,车内播放着老k通话的现场直播。 六猴神色激动,满脸潮红,说道:“听见没有,金先生!金先生啊!要是把这人逮住了,年底集体一等功跑不了!” 大伙一个个兴奋了起来,被李天宝这么横冲直撞的一弄,竟然炸出一条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超级大鱼! 下属问道:“接下来怎么弄?” 六猴懵逼了,“我给署长汇报,让陈蕊把李天宝带过来,和我一起见署长。” “不是,头儿,真让李天宝参与啊?他有精神病啊。” 六猴:“你们谁能演成他这样?刚才李天宝的表演,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车里,大伙都不说话了。 第37章 好舒服啊 房间内,陈蕊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问道: “你刚才演变态为什么这么像?还有那些词儿……” 李天宝说道:“陈蕊,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那是演戏,我本人不是变态。” 陈蕊:“可你演的我都分不清了,不像演的。” 李天宝柔声道:“我当初转行学表演,每天对着镜子练,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认真。” 陈蕊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变态,是我想多了。” 李天宝笑着说道:“我当然不是变态!陈蕊,你今天内裤是什么颜色?” 陈蕊:“红……红色,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天宝:“能脱下来借我用用吗?” 陈蕊错愕,“人都走了你还演什么,还没出戏吗?” 李天宝一脸认真,“你去房间把内裤脱下来给我!明天我洗干净还你,我要验证一个猜想,这很重要!我真不是变态,陈蕊,你要相信我!” 啪!刚才来送货的便衣抽了自己一巴掌! 李天宝侧眸问道:“你为什么打自己?” 便衣:“我踏马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经病。”李天宝转过脸,认真说道:“陈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求求你了,你把内裤脱了借我用一晚上!我穿,我不闻!” 陈蕊嘴唇颤抖,“李天宝,咱回医院吧,赶紧回去吧!接下来的案子你不要参与了,我求你了。” 哮天犬说道:“三爷,你还不死心啊,都说了扮演法和穿女人内衣没关系,你是不是真有特殊癖好?” “陈蕊,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李天宝叹了口,牵起狗绳,“哈利,走,咱去羊厂。” 哮天犬吠了一声,跟着一起出去了。 陈蕊一路追出来,电话响了,她接听之后,神色愈发的凝重。 一起跟出来的便衣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蕊:“说是炸出来条超级大鱼,今晚制定方案!等着咱们去开会。” “哦,你这朋友,我看脑子有问题,挺严重的。” “我给他二舅打电话!” 李天宝牵着狗,出了房间来到下面大厅,低声说道:“她不借我,我改天自己偷。” 哮天犬忽然狂吠:“三爷,你看那边!” 李天宝循声看去,酒店一侧摆着一排玻璃钢海鲜池,里面养着龙虾、石斑鱼、螃蟹,琳琅满目。其中一只大老鳖,身上发着白光!! “灵兽!” “豹子头有救了!” 李天宝快步来到玻璃缸旁边,观察这只发白光的大乌龟。 哮天犬蹲在池边,“可惜啊,我还想着豹子头兄弟能变成羊呢。” 李天宝说道:“老鳖也行,总比鲈鱼强啊。” 哮天犬一脸失望,“老鳖太小了,不好用啊。” “什么意思?”李天宝一头雾水。 哮天犬露出羞涩表情,没有解释。 这时,穿制服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酒店的鲜活水产,现杀现做,您要尝尝这甲鱼吗?肉质特别紧实,炖汤红烧都好吃!” “我要活的。”李天宝转头看着服务员,“多少钱?我买走。”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水产都是点单后现杀的,还没单独卖过活的……” 此时经理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对服务员责令道:“顾客要活的,你就给他活的!” 服务员是思维僵化了,没有经理灵活,反问道:“经理,那怎么收费呢?” 经理笑着说道:“您好,我们酒店有规定,加工费……” “我给你加工费。”李天宝掏出手机。 经理使了个眼色,服务员打捞出来,过称,按照红烧的价格入库打码,“先生,一共480!给您你抹个零,400块钱您直接带走就行。” 李天宝二话不说,扫码付了钱。接过塑料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一人一狗出了酒店,李天宝打开塑料袋,他担心把老鳖闷死了。 “三爷,找个地方复活豹子头吧。” 一人一狗沿着县城马路往前走,走了约莫一公里,来到国道边。 李天宝停在路边,这里有车去周村,得等路过的班车或顺风车。 一辆蓝色货车驶来,车斗里挤满了山羊,“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货车中间,一头通体乌黑的山羊,周身散发着白光,在夜色里像个小灯笼。 “卧槽!又有灵兽!”李天宝大喜,“罗石县真是风水宝地啊!灵兽山羊!!” 货车渐渐驶近,李天宝看清了车头上喷的字号,“恒盛羊业?这是我同事家羊厂的车啊!” 哮天犬盯着那一车山羊,眼中露出狂喜:“快拦下来!三爷,用山羊复活豹子头,老鳖咱吃了你直接吸收,没准能直接有法力!!” 之前哮天说过,吃灵兽的脑子,是大补,对修行大有裨益!但是元神要被灵台吸收,之前吃鱼头和牛脑,李天宝并没有吸收元神,原因无外乎是想复活豹子头。 李天宝点点头,快步冲到路边,对着货车挥手大喊:“停车!停车!” 货车刹停,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表情兴奋:“天宝?好兄弟!不是说到车站给我打电话么!!” 李天宝大喜:“君宝!你亲自送货啊?” 二人都是兼职短剧演员,认识半年了,当初在一个剧组,君宝是外号,他大名杨子杰,因为与李天宝关系好,大伙把他们俩一个叫天宝,一个叫君宝。 杨子杰脑袋一甩,怪叫一声:“上车!好兄弟。” 哮天问道:“三爷,你这朋友,看起来怎么像个二逼?” 杨子杰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别人嫌弃他,李天宝不嫌弃,俩人很投缘,兴许是同病相怜吧。 李天宝没搭理哮天犬,重重嗯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哈利,上来啊。” 哮天犬吠了几声:“三爷,我坐后面翻斗里。” 后面都是羊,你坐后面干什么?李天宝皱眉,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不确定。 “我的狗坐后面。” 杨子杰:“这是你养的狗啊?他不咬羊吧?” “不咬。” “成。” 一辆货车,向着罗石县下面周村羊厂行驶而去。 哮天犬站在羊群中,确认黑山羊是母的,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然后,哮天骑了上去,摆动身体,“好舒服啊。” …… …… 一个小时后,罗石县治安署,大会议室里,投影屏上正显示着“金先生”的模糊资料,贩毒网络的核心人物,行踪诡秘。 会议室里大概有十几个人,信城的署长亲自过来主持。 “目前李天宝的‘太子爷’身份,不管老k是不是怀疑,但有希望引出背后的金先生,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金先生这种级别的人物,绝不会轻易回国,所以,老k很关键。李天宝更关键!” 署长严肃道:“陈蕊,李天宝还得继续演!你要配合他!” 陈蕊阴阳怪气,“他倒是挺积极的。” 署长:“说起来,我和李天宝的爸爸在新兵连还是一个班的战友!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李天宝人呢?” 六猴推门进来,顺便挂了电话,“一个小时前,李天宝去了罗石县恒盛山羊养殖基地,找他朋友去了。刚联系过了,他说愿意帮陈蕊。” 会议室里人议论了起来,众人将目光看向陈蕊。 署长:“好!” 六猴:“李天宝的语气很兴奋!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让我们把假货运到周村的恒盛羊厂,约老k去羊厂验货。” “什么羊厂?” 六猴补充:“恒盛山羊养殖基地!下面村里的民办企业,搞养殖的。” “为什么要把假货仓库选在羊厂?” “具体原因没说。” 六猴顿了顿,抛出重磅消息:“李天宝让我们准备一吨奶粉,一吨冰糖,按之前的方法处理,分装成标准货包,送到羊厂。” “什么?真准备2吨?”有人瞬间站起来,满脸质疑,“这也太夸张了!老k是彪,但不傻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货,这不明摆着告诉老k,货是假的!” 六猴沉声道,“李天宝之前不夸张吗?按照原计划,能有金先生的线索?2吨货,才够诱惑!足够让金先生亲自出面。” 旁边的治安署署长抬眼,目光锐利:“猴子说得对。立刻联系本地治安署,让他们全力配合,与恒盛山羊养殖基地的老板对接,就说治安署执行秘密任务,让他配合!如果这件事做成了,事后我会把这件事汇报给李书记,官府会对羊厂大力扶持。” “简直是儿戏,署长,咱们凭什么听他的?李天宝被检测出精神病,您知道吗?”有人问道。 署长一拍桌子,抬高声音:“立刻去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李天宝!只要能把金先生给我骗到羊厂来,在座的,每人打底一个二等功!” “是!”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 署长:“陈蕊,你现在去羊厂找李天宝,需要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是!” 署长:“猴子,你们组的人,全部听陈蕊指挥。” 六猴疑惑:“署长,把宝全押李天宝一人身上?” “陈蕊、猴子留下,其他人散会。”署长低头看手机里酒店监控拍下的视频,等着众人离开后,严肃说道: “非常之人,当有非常手段,猴子啊,那段酒店的录像,李天宝一巴掌把人打晕,你就不惊讶?” 六猴沉思了起来,陈蕊也沉思了起来。 第38章 一路向西 运羊货车一路向西。 李天宝坐在副驾驶,好兄弟杨子杰开车,哮天犬和羊一起坐后面翻斗里。 路上二人聊了许多,羊厂经营上出了问题,杨子杰的他爸背了很多债,厂子也快经营不下去了。 李天宝:“我让治安署帮你家要债!” 别人欠了杨子杰家很多货款不给,他爸欠了银行很多贷款还不起了。 货款是没利息的,贷款是有利息的。 杨子杰的父母上周坐绿皮火车,去昌城要债,至今未归,颇为坎坷。 也是在去羊厂的路上,李天宝接到了治安署的电话,于是乎,他想帮陈蕊,也想帮好兄弟家的厂子! 李天宝:“君宝,上部剧的片酬发给你没?” 杨子杰:“发个毛线,还是叫我杨子杰吧,君宝听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当初短剧《太极张三疯之七情六牛》,李天宝演张天宝,杨子杰演张君宝,魔改的又黄又暴力,赶上短剧行业新政策出来,结果拍完了没过审! 前前后后投资人赔了40多万,他们的片酬都没发。 虽然没上映,但成片在剧组内部广受好评,加上俩人关系又好,杨子杰表演的淋漓尽致,同事们经常把杨子杰叫君宝。 李天宝:“主要是那部剧前面为了引流,擦边太严重了,女演员上来就脱衣服骑你的脸!我就说编剧脑子有泡!” 杨子杰:“现在编剧和投资人在打官司扯皮,我看咱们片酬要不回来了。” 李天宝:“最近好多剧都被ai剧干黄了,你还在接戏吗?” 杨子杰:“我爸妈上周去昌城要债,厂子里好多事都得我干,只能下个月了!我约了一部擦边戏,风险有点大,不过片酬很高。” “怎么个擦边法?” 杨子杰:“我演种马,被好几个女的当成玩物,女主是台海娜娜!我在考虑中。” “台海娜娜?”李天宝眉毛上扬:“靠,投资人是不是广林豆传媒的?” 短剧演员,没有固定的甲方,圈内的人会在平台上找资源试戏,有点类似线上接单那种。 杨子杰:“是啊,现在急缺内地的男演员,台海那边走的海外发行渠道。” 李天宝看了一会,大为震撼:“你要去拍三级片?!” 杨子杰点点头,“不属于三级片,擦边的,只是尺度比较大。” 李天宝:“没必要吧,万一让家人熟人看见了,你不尴尬?” 杨子杰:“家里欠了太多钱,我没办法,你往下滑,你看看女演员,我就问你,我亏不亏?”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在手机上划拉几下,点开一个群聊,里面有剧里演员介绍。 李天宝接过手机滑动屏幕,刷出一张张诱惑感拉满的女演员海报—— 第一张:轻纱滑肩,露半截雪白; 第二张:媚眼带勾,舌尖舔唇; 第三张:双腿交叠,玉足踩镜…… 第四、五、六……越往后翻,诱惑感越强…… 李天宝脑中浮想联翩,丹田燥热,他运转哮天犬教他的呼吸功法,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发现非但没有冷静,丹田之中,反而更加沸腾! 不对,之前与陈蕊接触,虽有杂念,不至于如此躁动!联想到更久之前,误打误撞点燃三昧真火之种,险些失控,也是陈蕊出现,看见了她的眼泪,让自己火种内敛,故而没有酿成大错。 为什么会这样?李天宝又看了看那些搔首弄姿女演员照片,疑惑的想着,难道说,我喜欢骚的?陈蕊还不够骚?我性格不是这样的啊,还是说哮天犬教我的功法有问题? 李天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别去拍那种拍片子,我能让治安署帮你爸要账!好好把羊厂经营好。” 杨子杰心情复杂,“天宝,其实我想去演,我为了演好这个片子,苦练舌技半个月了,我现在能连续抽动舌尖把硬币定在墙上……” “怎么抽动。” 杨子杰一边开车,一边张嘴,舌头弹射收回交替,发出鹅鹅鹅鹅的声音,频率极快,宛如电动马达! 看的李天宝是瞠目结舌,他真练过,是个狠人!“为什么?你盘活厂子,当个厂二代不好吗?为什么要出卖肉体!” 杨子杰缓缓说道:“我是一个有理想的人!自媒体横行的时代,擦边,对你我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我的灵魂是干净的。” 李天宝:“如果和你搭戏的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你还演不演?” 杨子杰哈哈一笑,“那不能演,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个有底线的演员!” 李天宝也笑了,“你的灵魂干净个锤子!” 杨子杰淡淡一笑,也不在意,“好兄弟,短剧只是一个过渡,我要做艺人,将来要拍大片的!我要逆天改命,见一见更加辽阔的天地!而不是像我爸一样:养羊,生娃;生娃,养羊。” 李天宝默然不语,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杆,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十几分钟后,杨子杰把货车停在羊厂门口。 周村,恒盛羊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农村家族养羊的地方,大铁皮房子,挂了个县里发的振兴乡村产业试点的牌子。 杨子杰:“这乌龟在哪买的?” 李天宝:“酒店买的,别管这个了,今晚我在你家住。” 杨子杰:“行啊,我让聋叔烧锅,咱好好吃一顿。” 厂房门口,还有一群鸡,正在吃菜叶子,杨子杰笑着说道:“晚上杀一只,我们自家养的,我亲自给你炒一盘土鸡蛋。” 李天宝:“我吃过饭了,还是煎鸡蛋吧,再冲杯牛奶就行。” “我家没奶粉,要不去镇子上买?” “不用,治安署会把奶粉送来。” 周村还是落后的,年轻的都出去务工了,留守的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村里是穷了点,生活节奏也慢,大病直接死,小病不自己扛。 厂子大门打开,可以看见羊群,有带棚子的,有露天的,两个聋哑人汉子,在用水管冲刷地面…… 杨子杰手舞足蹈的比划一会哑语,聋哑人呜呜呜呜的过来,到货车后面去卸羊。 李天宝也跟来一起帮忙,一起抬着定制踏板,架在车厢后面,一个聋哑人上车,把羊群驱赶下来。 杨子杰皱眉:“咦,这黑羊屁股怎么冒血了?老邱不会给送的是病羊吧?” 哈士奇四腿发软,一脸疲态,不过很满足的样子,缓缓走了下来,看起来很虚弱。。 第39章 鳖头生煎,法力无边 羊厂门口,货车上的山羊都下来后。 杨子杰麻了。 “我去,这只羊屁股也冒血了?”杨子杰抬高声音,吼道:“这一批种羊屁股怎么都冒血了?” 言罢,他拿出电话,走到一边给供货商打过去了,可以听见强烈的争吵声。“老邱,你这批羊有问题!真的!”“我拍个视频给你看,屁股都是血!”“退钱,这批货我不要了!” 杨子杰越骂声音越大,义愤填膺。 李天宝低声道:“哮天,羊屁股怎么都冒血了?” 哮天犬:“不知道。” 李天宝:“你是不是*哔*羊了?” 哮天犬:“没有。” 李天宝盯着哮天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他猜对了,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哮天毕竟是自己以前的老哥们老朋友,得给人留面子! 做人,不能咬住别人的软肋不放!就好比不能在秃头面前,一个劲的炫耀自己头发好;不能在瘸子面前,显摆自己腿脚好,也不能一直揭人家短,这样容易伤人自尊,人得善! 李天宝这个人:对朋友心善。 “三爷,不信你看,我的胩干净的很。”哮天犬扬起一条后腿,对着树撒尿,他还刻意甩了甩,确实很干净。 应该是他自己舔的。 李天宝:“复活豹子头后,这事别给她说,我怕她心里头不痛快。” 其实李天宝心里清楚的很!哮天被打下凡间的原因,他还记得! 哮天叹了口气,不再嘴犟,沉声道:“三爷,一车整整十七头,都是母羊,个顶个的润,我光闻着味儿,就忍不住了。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我,你能忍住吗?” 李天宝一脚踹过去,哮天犬不躲不闪,一脸委屈,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脚悬在了半空,还是收回来了。 哮天犬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三爷,晚上咱吃什么?” “煎鸡蛋加牛奶怎么样?” “妙。” 不多时,打完电话的杨子杰折返回来,“操,我那供货商一口咬死他的羊没问题,他要不退钱,明天我去市场监管局举报他!” 李天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这头黑羊卖给我。” “屁股都冒血了,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你别管。” 杨子杰领着李天宝和哈士奇,走到羊厂隔壁自家盖的自建房小院。 院里摆上了简易木桌,泡了两杯毛尖,两人一狗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闲谈。 整个羊厂也就两个工人,是对聋哑人夫妻。周村不大,村民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乡里乡亲。 李天宝观察这厂子,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穷乡僻壤,很适合藏放毒品。忽悠老k足够了。 不多时,治安署来人了,穿的是便衣,领头的是六猴,还有一个同事。 李天宝:“陈蕊呢?” 六猴一脸严肃,“她在开会,晚点过来,我先过来找厂子负责人对接一下,署长很重视这件事。” 杨子杰看见对方拿出证件的时候,整个人惊了,他还以为天宝兄弟是跟他开玩笑的,真要用他的羊厂办案啊?! 杨子杰:“这事得问我爸!他出差了。” 李天宝说道:“兄弟,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这可是大案子!信城署长亲坐镇!” 杨子杰愣神点头,“行,需要我怎么做?” 李天宝说道:“猴警官,奶粉带了没?” “叫我六哥就行,叫职务太生分了。”六猴拿出一个挎包,里面是一小包一小包奶粉。 李天宝:“六哥,感谢你当时的信任。” “嗨,要谢你去谢陈蕊。” 李天宝:“你们进屋详谈,我去给你们煎几个土鸡蛋,配牛奶香得很。” 六猴一头雾水,“啊?……好吧,我吃糖心的。” 李天宝比了个ok的手势,提着甲鱼,牵着山羊进了后院。 …… 进了厨房后,李天宝脸色微笑敛去,凝重了起来。 厂子厨房挺大,用的还是农村那种老式的土灶台,也有液化气灶。 哮天犬知道三爷要做什么,直接问道:“三爷,先复活豹子头,还是先吃乌龟头!” 李天宝关了厨房的门,凝神静气,内视催动灵台,已经是第二次做这种事了,愈发的娴熟。 哮天之前说过:元神夺体,是触犯天条的,好比抢银行,抢一万和抢一百万,都是死刑! 已经做过一次了,李天宝也不在乎了。 霎时,豹子头的元神从李天宝灵台中剥离,顺着经脉一路来到李天宝掌心。 一只半透明的迷你版小奶牛,悬浮在李天宝手心上。 “三爷,按!” 李天宝一手抓住黑山羊的角,一手往羊头上一按,那透明气化奶牛似是活过来一样,贪婪的没入羊头之中。 眼眸转瞬即白,颤抖了差不多十几秒,羊眼睛重新变的清明起来。 “豹子头。” 山羊:“咩~~三太子!” “哮天兄弟……” 一人一狗大喜,李天宝握拳用力一沉:“耶!” 哮天说道:“这次你吸收的好快,竟然没有像上次一样与原身争夺身体控制权。” 山羊:“我能感受到,这头山羊求死之心极重,我轻而易举就夺了这具身体,原身生前是遭受了什么虐待吗!” 李天宝赶紧问道:“你有原身的记忆吗?” 黑山羊摇摇头,扭了扭身体,“没有,我就屁股火辣辣的疼。” 李天宝神色不变,“饲料吃多了,兴许是上火了,一会我让陈蕊带盒马应龙过来,晚上我给你抹抹就好了。” 黑山羊一脸感动,“多谢三太子。哮天兄,你帮我看看,我的肛是不是肿了?” 哮天犬咳嗽一声,“先别聊屁股的事儿。” 李天宝顺着门缝往外看去,发现小院对面屋子里,六猴和杨子杰还在谈事,偏头看向案板上的大老鳖。 “也就是说,吸收灵兽的元神,可以获得法力!” 哮天:“是啊,只是三爷现在不会窃元之法,只能用土办法,吃脑子。” 法力,初期修炼淬炼体魄不同,不知是否能开特效,亦不知威力如何,能做什么! “怎么用法力的?” “三爷,你试试吧,我也说不好,你与我等不同。” 李天宝打开煤气灶,先热锅再浇油,切了些葱花。 把老鳖放在在案板上,引着他脖子伸出,手起刀落,剁下老鳖头,随便洗吧洗吧,放入锅中煎炸。 李天宝看着逐渐焦香的鳖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烹饪不会影响脑中元神?我总感觉,生吃更加符合逻辑!” 哮天犬蹲在一旁,解释道: “三爷,元神本就无形无质,不属于血肉凡胎,寄居于脑中,就像一缕凝住的光,水煮油炸影响不了的。吕洞宾飞升前,解释过这个光,具体说起来挺复杂的。” 李天宝似有所悟,“若是把脑子剁碎了,元神还在不在?” “三爷,元神说是光,只是一种比喻。元神在脑,如明月在江河中,你能明白吗?” 李天宝想了想,“元神是锚定连通着高维空间的?” “这个我不懂,先别管这些了,差不多可以吃了。” 李天宝把鳖头沾了盐,吹凉之后,一口吞下。 “好吃啊?” 李天宝没有回答,闭目凝神,沉入内视之境。 片刻过后,他清晰看见灵台之中浮着半透明的气化虚影,是一只透明的乌龟。 李天宝意念推着那乌龟纳进自身灵台之内,他没有刻意剥离,而是让灵台肆无忌惮的去吸收。 龟灵元神化作万千流光,顺着周身经脉奔涌游走,灌注四肢百骸、筋络骨血,瞬间被吸收完毕,宛如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注入一滴水。 有些太少了。 李天宝身体浮空而起,离地面十几公分高,骤然睁开双眼,眼眸燃起火焰,宛如开了特效! 哮天犬狂喜道:“法力出现了!三爷,你做到了,你做到规避天道桎梏了!” 黑山羊激动的潸然泪下,喃喃自语:“做到了,都是真的,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第40章 花蕊 羊厂后院厨房里。 李天宝悬浮在半空十几公分,双眼燃起火焰,他满脸震撼: “我!我……飞起来了。” “物理学……似乎,不存在了。” 下一刻,李天宝双眼火焰瞬间内敛,身体落地。 李天宝不可思议的问道:“刚才你们看见了吗?” 哮天犬激动的点头,“三爷,我们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看的真真切切!三爷有法力了,天道桎梏真让三爷给捅破了!” 李天宝一脸疑惑:“我怎么做到的?什么天道桎梏?” 方才吸收元神之后,灵台那团红色肉球骤然躁动一下,接着就飘起来了。 豹子头声音颤抖了起来,看起来比哮天激动百倍,紧张百倍。 兴许是因为紧张,那黑山羊的屁股裤裤的又流血了,他也不在乎!豹子头沉声说道: “三太子,自封神大战之后,凡俗被封禁了飞升大道,不许凡人、精怪成仙。世间生灵,尽数被天道桎梏。” “古来从不缺逆天而行的狠人,如葛洪以丹道逆流修行、吕洞宾仗剑破尘缘,马钰、张三丰等等……有些是下凡来重新历练的,有些是硬修上去的。” “近四百年来,十二金仙布下新的桎梏,断绝了凡俗世界的法力!尔后,凡俗再无登仙者!这就是我和豹子头纵然有修炼之法,也无法修得法力的原因。” 哮天犬接着说道:“只能像条狗一样,老老实实的在轮回赎罪,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李天宝问道:“那我为什么可以修法力?天道桎梏为何约束不了我?” 豹子头颤抖了起来,“你做到了,哮天兄看见没!三太子他做到了!” 哮天犬说道:“三爷,我下来的时候二爷交代过,让我帮你,具体的原因二爷没说,等你修到一定程度,兴许能想起来什么。” 李天宝默不作声,抬起自己双手,思考了起来,“我怎么使用刚才的法力?” 哮天犬:“灵兽元神,终是外物,三爷,你观想灵台,告诉我能看见什么?” 李天宝意念起,内视灵台中红色肉团,出现一朵莲花,中间花蕊明媚好看,十二朵花瓣缓缓浮动。 “有一朵莲花,一共十二个花瓣,一瓣是红色的,十一瓣黑白无色的。” 豹子头笃定,“有一瓣是红色的,应是灵兽元神点亮的。花蕊呢?” 李天宝:“四周花蕊是彩色的,中间的花蕊是黑白无色的。” 豹子头沉思起来:莲花花蕊分为雄蕊和雌蕊,是莲花孕育妙门,雌蕊位于花朵中心,中间无色,就是少了雌蕊! 既然吃灵兽元神能够点亮花瓣,那么吃什么灵兽能点亮雌蕊?豹子头皱眉,陷入了沉思。 哮天犬一头雾水,问道:“豹子头,你知道这莲花是什么意思吗?下来的时候二爷没说这事啊。” 豹子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三太子的神通。” 李天宝从内视状态出来,一脸兴奋,“哪吒是莲花化身,我要吃灵兽元神,我要修炼,点亮所有花瓣!我晚上试试打坐能不能点亮!” 哮天犬:“也可以试试战斗,以前二爷说过,生死一线道心开,可惜了,法治社会,没有与人玩命搏杀的机会。” 李天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打死毒贩呢?” 哮天犬:“妙!” 豹子头:“万一毒贩有枪怎么办?三太子,咱慢慢摸索,你现在还很弱,只有一朵花瓣点亮,法力怎么用的你知道吗。” 李天宝心念一动,原地浮空十几公分,双眼燃起火焰,在厨房里飘来飘去,他试着往上飞,发现不行,旋即落地。 豹子头:“就这?” 李天宝耸耸肩,“目前就这!” 哮天犬:“就这,多少人想这辈子还没机会呢!400多年前的桎梏,凡俗世界没人能用法力!” 豹子头符合,“也是,这让外面人看见,直接震惊世界!三太子可以让联合国接待!” 李天宝:“我感觉棒极了,我好激动。” 是个人都会激动,与之前跳跃天台不同,至少还在科学范围层面,这特么直接浮空了,换了谁不激动。 “有点饿了,使用法力似是消耗体力啊,我煎几个鸡蛋,你们吃不吃?” 哮天:“我吃两个。” 豹子头:“我出去吃点草。” …… 李天宝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煎了20几个土鸡蛋,有嫩的糖心,有老的双面焦黄的,端着盘子,来到前面屋里。 “来来,君宝,六哥,还有这位兄弟,尝尝我煎的鸡蛋。” 三人偏头看去,见李天宝笑呵呵的端着一盘子鸡蛋进来了,放在桌子上,摆了碗筷。 六猴把能说的给杨子杰说了,二人谈的差不多了,杨子杰也乐意全力配合治安署。 杨子杰说道:“光吃煎鸡蛋不行啊,得有饭啊,你拿的那只甲鱼呢?我让聋叔焖个霸王别姬!” 李天宝说道:“甲鱼在厨房。” 杨子杰出门,对着羊厂院子那边比划手语,聋哑人夫妻呜呜呜的回复,去厨房了。 李天宝又给大伙冲了牛奶,小屋里,温馨了起来。 六猴看起来四十出头,寸头,给人的感觉干净利索,面容刚毅正派。他慌里慌张的开完会,一路奔袭过来,又喝了茶叶胃里寡的慌,确实也饿了。 六猴大口一咬,煎鸡蛋撒了些许椒盐,外皮咬起来酥脆可口,满嘴糖心蛋黄流油。 六猴:“像我奶的味道,以前初中晚自习回来,我奶经常给我煎鸡蛋,那时候也冲牛奶给我喝。” 李天宝边吃边说,“小学的时候,我爹妈忙,我晚上放学经常去二舅家写作业,陈蕊也去,我二舅就喜欢给我俩煎鸡蛋吃。” “后来我就自己煎,陈蕊就在旁边看,有回被我二舅发现了,给我俩说了一顿,说是二年级小学生不能用燃气灶。” 六猴问道:“你和陈蕊一起长大的?” 李天宝:“小学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一个学校不在一个班。” 六猴:“大学呢?” 李天宝:“大学在一个城市,都在郑城,我上的郑大学艺术与设计,陈蕊上的是郑城警校。” 杨子杰呼呼吃完了,“我去拿啤酒,你们喝不喝?” 六猴:“呵呵,工作期间不能喝酒,李天宝你喝吗?” 李天宝:“我不喝。” 哮天犬:“我喝。” 李天宝:“拿两瓶。” 杨子杰皱眉,“到底喝不喝?!” 哮天:“冰的。” 杨子杰:“这狗怎么老叫。”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哮天安静了下来。 杨子杰走后,六猴严肃了起来,低声道:“现在和老k对接的是陈蕊,她的身份是太子爷的秘书,刚才新的消息,老k明天一早要和你交易。” 第41章 干了十几年刑名,头回见这么带货的!! 李天宝:“那就让他来羊厂吧,我能把幕后套出来。” 六猴把一些情况给李天宝说了一遍,包括后面更大的鱼等等,叹了口气: “老k对你起疑了,他要你先去他的地方,先要买50斤粉,我们推测,是想借机试探你。” 李天宝一脸无所谓,“那就去,在国内还怕他不成。” 六猴说道:“交易地点在固县,现在的难点是,怎么把粉合情合理的运过去。” 李天宝明白过来味儿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给我开绿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k会怀疑?” 六猴:“我们初步的计划是,弄一辆冰鲜车,走国道,把粉藏在鱼里。” 李天宝想了想,一口回绝:“不行,那羊厂就失去了意义,我既然夸下海口有两吨货,那就应该有配套的送货理由!” 六猴:“我们再想想更好的运毒方法,参考以往案例。” 李天宝拿起桌子上一袋“小奶粉”,走了出去,“你跟我来。” 二人到了门口,来到羊圈旁边,六猴点了根烟,不明白李天宝要做什么。 李天宝牵来一只黑羊,正是豹子头,“你帮我按住羊,抓羊角。” 六猴嘴里叼着烟,双手抓住羊角,“你要做什么?” 李天宝把那一小袋粉,塞进了羊的屁股里! 看的六猴倒吸一口烟,瞪大眼睛。 “这羊不会拉出来??”旋即,六猴发现,周围十几头羊,屁股都冒血了。 莫非是李天宝一早就想好了?他反复实验过,要不这羊屁股怎么都冒血了。 六猴一脸震撼,“这些羊你之前都塞了??!” “咩~~”豹子头叫了,“三太子,抹点油行不行,有点痛啊,你试试别的羊。” 李天宝又拿了一袋子粉,抓了头其他的羊,往羊屁股里塞,那白羊挣扎,很难塞进去!这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天宝又抓过来一只屁股冒血的羊,发现塞进去了。 哮天一脸骄傲:“需要帮忙吗?我还可以的。” 可是,没过多久,那羊硬生生的把粉拉了出来,又试了几头,皆是不行。 六猴大惊:“为什么就这只黑羊可以?” 李天宝皱眉,“明天买502!塞进去之后,把羊屁股粘起来!” 六猴颤栗:“兄弟,我干了十几年刑名,头是一次见这么带货的,佩服,实在佩服!” 李天宝:“这点子别说是我想的,免得陈蕊觉得我是变态。” 六猴被干无语了。 李天宝补充道:“晚上带几盒伟哥过来。” 六猴一脸不解,“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李天宝:“我有用。” 六猴:“不是,兄弟,我脑子有点懵,502我能理解,那伟哥……” 哮天犬:“502不行,腐蚀性太强,羊根本扛不住。” 李天宝:“你们咨询一下专家,问问有什么能让羊不拉屎的药,或者镇定剂之类的,如果都不行,塞进去后就用黄瓜之类的封口,再用502粘!” 六猴听的是一头冷汗。 李天宝解释道:“我们肛塞活羊运毒,也是做给老k看的!这羊厂有几百头羊,天南海北的都能送货。这,就是太子爷能够纵横全国运毒畅通无阻的秘方!” 六猴感觉好有道理,“是啊,老k见了这种方式,羊厂藏有2吨毒的说法就成立了,一切就合理起来了!李天宝,你真是个天才。” 李天宝:“过奖了。我二舅曾说过,人只要敢想,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六猴又让李天宝塞,他在旁边用手机拍成小视频,打算带回去给汇报,毕竟,这种事,很难解释清楚,让大伙直观看见,更加有说服力。 “视频拍好了。”六猴锁屏手机,道:“我找两个身手好的兄弟,明天佯装你保镖,和你一起去。” 李天宝:“不,你去信城精神病院,把一个叫孙宝强的病号带来,我和他一起去见老k!” “之前那个偷电瓶车的那个?你带他干什么?”六猴一脑袋问号。 李天宝目光坚定,想起孙宝强承受电疗时倔强的眼神,那股子对逆天改命的渴望,令人发指! 王医生说过,没人能顶住‘信仰矫正电痉挛’,但是孙宝强顶住了,他坚持到了最后!还是当时有伤痛苦加倍的情况下! 沉声说道:“我害了宝强,心有愧疚,他性子坚毅,只是缺一个机会,他必成大事!而且,这是他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六猴露出为难神色,“这……万一搞砸了怎么办,我做不了主,得给署长请示。还有啊,万一老k要对你不利,身边没人保护可不行,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啊。” 李天宝淡然道:“我很能打的!” 六猴一脸担忧,“那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有没有家伙什!” “你先给署长汇报,我就一个条件,孙宝强必须跟我一起!” 六猴点点头,“我尽力,告辞!”转身离去,忽然回头,敬了个礼,“李天宝,这件事做成了,我作保给署长申请你做我们的技术顾问如何?” 李天宝淡淡一笑,“我对当官,不感兴趣,这件事因我而起,连累的陈蕊,我只是帮陈蕊擦屁股罢了。” 六猴:“……”想了想,他这形容也没毛病。 “走啊,别看了。”六猴踢了旁边同事一脚,后者回神,一脸震撼的跟了过去。 二人上了车,一路向着罗石县指挥中心驶去。 他们出来都穿着便衣,绕了几圈,警惕的观察这是否有尾巴。 下属说道:“头儿,精神病人确实非同凡响啊。” 六猴叹了口气,“哎,想想怎么跟署长说吧,若是上面不同意怎么办?” “打个电话问问吧,我看署长在会议上挺支持李天宝的。” “行,你别说话。” 汽车行驶在农村小路上,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亮高高挂起,像个盘子。 六猴戴上耳机,拨打电话。 “喂,署长,谈好了。” 电话里,署长声音稳健,“冷链车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小五、春雷和李天宝一起行动,你去现场外围指挥。” “用不到冷链车了。我们有了更好的运货方式。” “哦?说来听听。” “署长,我先声明一下,这个点子不是我想的。” “有屁快放。” “那个,您知道活体藏毒的案例吧。” 电话里,署长声音抬高:“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了,50斤!风险太大了,得多少兄弟冒险!” “不是,您误会了,就是那个啊……我给您发个小视频,你看完再说。” 六猴把手机递给副驾驶的下属,后者接过来,直接把李天宝的羊肛塞毒的操作过程,发到了[扑鱼专项行动]群里。 群里当时有人发了 李刚:卧槽! [李刚撤回了一条消息] 春雷:猴队,这是你想的点子?! [春雷撤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安静了,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 下属一脸疑惑,偏头问道:“头儿,这么炸裂的视频,咋没人说话啊?” 下一刻,手机里,弹出陈蕊的私聊窗口消息。 [陈蕊:猴队,你怎么能让李天宝干这种事?!你还嫌他不够癫?] 旋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接连来十几个私聊窗口。 六猴开车,神色不变:“你给群里发条消息,这点子不是我想的,省得别人说我是变态。” …… …… 另一边,固县的一个晾衣架厂里,有几个汉子,皆是亡命之徒。 有个年轻人蹲在油漆桶上,在玩一把甩刀,“k哥,你说明天太子爷会来吗?” 老k没有说话,正在专心致志的擦拭一把自制火铳。 。 。 。 。 最近老做奇奇怪怪的梦,睡眠不好,今天两章更新晚了,见谅。 求:月票、推荐票 第42章 粗发! 治安署连夜召开了紧急电视电话会议。 关于李天宝提出的方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活羊塞肛暂且不谈,孙宝强是个小偷,与此案无关,就算是戴罪立功,也应该是大街上捡垃圾,做公益,而不是和李天宝一起与毒枭交易,万一发生火并,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了,我堂堂信城治安署,难道需要两个精神病人去打头阵,以后宣传出去,会被兄弟单位耻笑。 大家各抒己见,多是反对的,认为此事太过于儿戏。 此刻,会议开到10点03分,还没有讨论出结果。 陈署长皱眉许久,沉声道:“我个人认为小李同志的方案,还是很有建设性的。” 谁赞成,谁反对?陈署长表态了。 所有人不说话了。 10点04分,会议结束。 关掉视频会议后,陈署长捏了捏眉心,打开自己的抽屉,盯着一张照片看了许久,照片里,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五官端正,很是标志,眉眼与李天宝有七八分相似。 “真羡慕我的老战友李立青啊。” 陈署长看着照片,轻轻唱着,“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像告诉你,告诉你我没有忘记……” 陈署长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喂,哪位?” “桂芝啊,我是陈如海。” “哦,如海啊,有什么事?” “有件事,想来想去还是要跟你说说,你儿子李天宝……” …… …… 凌晨12点,信城,精神病院。 因为情况紧急,六猴火急火燎的来到医院。 他通过关系联系到了王医生。 办公室里,王医生揉着惺忪的睡眼。 二人聊的有一会了。 六猴:“所以说,孙宝强真患有妄想症?” 王医生打了个哈欠,他心里有气,大清早被治安署急着叫过来,慌的内裤都没穿,还以为杨院长又把病人电坏了。 结果是治安署要带走一个叫孙宝强的病号,这就离谱。 王医生:“长官,本来我也以为孙宝强是装的,经过电痉挛测试,我可以断定,孙宝强的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 六猴沉声道:“人我先带走,剩下的事会有人来给院里沟通,我就不多留了。” 王医生喊道:“我不管孙宝强的事,我就问问李天宝去治安署具体做什么?他的情况还不稳定。” 六猴:“这个暂时只能保密,我可以给您透露一点,关于一个案子。” “你们跟他家属说了吗?他的母亲是我老学姐,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我们署长亲自跟殷主任沟通过了。” 王医生点头,殷主任认识署长他不稀奇,引着六猴来到病房。 孙宝强听见门口响动,已经醒了,小眼睛睁开转动一圈。 “孙宝强,起来,跟治安署的走。” 孙宝强坐起来,有些紧张。 六猴拿出证件,沉声道:“先跟我回治安署,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李天宝。” “是!”孙宝强连忙穿衣服,顺手给旁边呼呼大睡的殷建设盖了被子。 几分钟后,王医生站在窗台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手机响了,是老学姐打来的,这大半夜的…… “喂,老学姐。” 殷桂芝:“玉田啊,真麻烦你了,大半夜的被治安署叫醒,天宝跟着治安署在罗石县,说是协同办案,你知道吗?” 王医生:“我也一头雾水呢,刚又带走了我这一个病号。” 殷桂芝:“陈署长刚联系我了,聊了很多,关于我儿子的,我有点害怕。” 王医生:“他是看了你儿子和韩大壮打架的视频了么?” “是啊,陈署长与天宝他爸是老战友,还有啊,天宝一巴掌把特勤出身的队员给放倒了……陈署长说,这已经不是单纯劲儿大的问题了。” 王医生想了想,沉声道:“你儿子的情况我也说不准,姜白月还没回我消息,等两天看看吧。” 殷桂芝语气有些焦急了,“你给姜白月再打个电话问问。” “好。” …… 翌日,清晨。 罗石县,周村。 车子停在羊厂门口。 孙宝强下车,他本就身材矮小,最近又瘦了许多,和人高马大的六猴站在一起,孙宝强就像只猴子一样。 羊厂门口,李天宝正蹲在台阶上刷牙,见宝强来了,喷水,微微一笑。 “天宝哥。”孙宝强有些局促,快步走了过去,似是在天宝哥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李天宝温和道:“包皮还疼吗?” 孙宝强:“不疼了,王医生给我用了药,已经快好了。” 李天宝:“哎,你偷车是不对,可我当初也不该调戏你,直接送去医院的话,你也不至于被整成精神病。” 孙宝强倔强的抬头,“我没病,我愿意接受组织的考验,天宝哥,我真的没病,我都是装的。” 李天宝眉毛一扬,随口说道:“那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唰,孙宝强毫不犹豫,把裤子脱了,把内裤也脱了,分腿顶胯一气呵成。 那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羊厂门口,视四周围之人如蝼蚁,满不在乎。 旁边那对聋哑人夫妻没见过这么猛的,呜呜呜的互相打着手语。 六猴刚点燃香烟,当场被呛了一口。 ‘让我带这俩人去对接老k,署长的决定真是正确的吗?’六猴害怕了,作为现场总指挥,如果出了娄子,他得背锅! 此时,杨子杰出来,看见门口有哥们光着腿,吓一激灵。 李天宝连忙说道:“我让你脱你就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人啊!” 孙宝强语气坚定:“对我而言,尊严太奢侈了。” 李天宝动容,柔声道:“吃早饭了吗?” “没有。” “进屋,我给你煎鸡蛋。” “好嘞。” “今天,我们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你害怕吗?” “我不怕。” 杨子杰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这身材瘦小的人,贼眉鼠眼跟个猴儿似的,疑惑问道:“这位就是孙宝强?” 李天宝:“嗯。你脑门怎么了?” 杨子杰两眼之间眉心长了个火疖子,红灿灿的跟特么三只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性病长脑门上了。 “昨天煎鸡蛋吃多了,上火。” 杨子杰:“……” 六猴一脸无奈,“三位,咱们屋里说吧,准备准备要粗发!了。” 第43章 病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半个小时后。 一辆运羊车行驶在路上。 六猴换了衣服,佯装成羊厂司机,亲自驾驶。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听电话,神情严肃。 李天宝和孙宝强坐后排,后面车斗里有一群羊和一条哈士奇。 几分钟后,六猴说道:“老k换地方了。” 李天宝问道:“他怀疑了?会不会耍我们的,去了没人?” 六猴:“那倒不是,根据我的经验,老k是防着你,他怕你黑吃黑!” 李天宝:“你们和毒贩火并过吗?” “以前在边境是常有的,不过内地极少有暴力抓捕的,一般我们这边亮明身份,对方腿就软了。” 李天宝叹了口气,“太没劲了,我不想去了。” 六猴听这话气的想笑,看了眼后视镜,见李天宝一脸失望,反问道:“怎么?你还希望一会和老k火并?你这什么表情!” 孙宝强说道:“天宝哥,我还没有觉醒。” 李天宝安慰道:“你现在是戴罪立功,这件事后,偷电瓶车的事一笔勾销。” 孙宝强:“真的?” 李天宝:“罚款我替你交,将来你还我。” 六猴扯了扯嘴角,随口聊道:“你不知道,大清早陈蕊和署长大吵大闹,她非要跟着去,她不放心你。” 李天宝心中感动,暖暖的,表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熊女人真是麻烦。” 孙宝强眼神闪烁,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天宝哥,我看得出来,双鱼使者很在乎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天宝挑眉,“没有!” 六猴耳机响起信息,一拳捶在方向盘上。“他妈的!老k又改时间了!” “怎么了?” 六猴:“约好的上午9点,改成了中午12点!” 此时车子行驶到罗石县老区,六猴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李天宝:“老k是不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可是太子爷,脾气很爆的。你给他打电话,我骂他一顿!” 六猴沉思许久,摇摇头,“太子爷的变态是装给别人看的,他本人不傻,李天宝啊,老k的当时在酒店的怂,也是装给你看的,你知道吗,这些毒贩都很精明的。” 见李天宝不说话,六猴补充道:“如果不是当时你误打误撞,我们早就把老k抓了,今天如果行动失败,最坏的打算,就是让老k把货带走,我们把他老巢端了。” 李天宝:“不是要引出来他叔叔和那什么金先生么?” 六猴:“又是换地方,又是换时间的,我看悬了。” 李天宝:“咱就在罗石县这路边干等着?不去固县了?” 六猴:“等俩小时吧,去的太早显得咱耐不住性子了。” 老城区路边车来车往,李天宝坐着实在无聊。 “我下去买瓶水。” 孙宝强弱弱的问道:“既然要等,我去街对面一趟吗,去我二叔家。” 孙宝强老家是罗石县的,有一年多没回老家了。 李天宝拉开车门,“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下车,来到马路对面。 孙宝强说道:“我爹没了后,我奶就住我二叔那,我想去看看我奶。天宝哥,你在门口等我就行。” 李天宝摇头,我也去看看,他拉着孙宝强,来到旁边一个小超市,买了桶最贵的花生油。 孙宝强有些不好意思,“这……又让你花钱了,我会还你。” “走吧。” 二人来到一栋老式小区,六层没有电梯的那种。 环境卫生很差,垃圾桶旁边堆满了垃圾。 到了三楼,孙宝强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婶子,一脸惊讶,“哟,宝强,你咋来了?” “二婶,路过来看看。哦,这是我朋友。” 李天宝微笑,把花生油放在门口,“宝强买的。” “自己家孩子,来了还提东西。”老婶子连忙叫两个小年轻进来,热情的给他们泡茶。 老婶子笑呵呵说道:“你堂哥分到畜牧局了,可是铁饭碗哟,带编制的。下个月结婚,我们彩礼都送了,女方陪嫁一辆本田车雅阁,小两口房子都装修好了。” “堂哥真了不起。” 老婶子笑的合不拢嘴,“你嫂子啊,长的俊儿,虽没个稳定工作,不过家里条件不错,是承包出山店水库的,养鱼一年也不少挣钱。” 孙宝强:“叔叔婶婶有本事。堂哥也争气。” 老婶子:“宝强啊,还在雅迪售后修电瓶车吗?” 孙宝强尴尬一笑,硬着头皮端起杯子假装喝茶,不知说些什么。 李天宝连忙接话:“孙总在上市公司乐意集团,他现在是副经理,我是他秘书。” 二婶诧异:“哟,那不得了。你奶在卧室。” 孙宝强推开门卧室的门,窗户下面阳光正好,有个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捧着一本书。给人一种上个时代高级知识分子的感觉。 “奶。” 老太太放下书,老花镜落在鼻尖上,眼眸上抬,“建斌啊,下班回来了?没去接宝强啊?” 孙宝强的奶,是畜牧局的老干部,副局退休。 孙宝强低声道:“前年,我奶老年痴呆了,一直把我当成我爹。” “奶,是我,我是孙宝强,你的孙子。”孙宝强走了过去,蹲下来。 “瞎扯,我孙子才这么高。”老太太抬起一只手比了比,旋即,又往上抬了几公分,“不对,应该再高一点。” 孙宝强笑着说道:“妈,今儿没去我大姨那啊?” 老太太嫌弃的摆摆手,“建斌啊,你赶紧去幼儿园接我孙子啊,一会淑芬回来了,又骂你。” 孙宝强说道:“宝强去他姥姥家了,晚上不在家吃。” “哦,那你也去啊。赶紧去啊。你啊,别老跟淑芬对着干,都不容易。” “妈,我今天在家里吃。” “屁,赶紧去,给你丈母娘割几斤好肉送去。走啊你,你是不是又和淑芬生气了,宝强还小,你们天天吵架,别吓到孩子。”老太太站起来,把孙宝强往外面推。 李天宝站在门口,默然看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婶子进屋,一脸严肃说道:“妈,老三刚从他丈母娘那回来,淑芬带着宝强去公园了,你别操心了。”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建斌一会去接他们娘俩啊。” “你去屋里看书吧。”老婶子三言两语把老太太哄好了。 三人回到客厅,李天宝刚喝了一口茶。 老婶子就问:“宝强啊,你在那个传媒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啊?” 李天宝:“他是策划。” 孙宝强不知为何,坐立不安了起来。 李天宝神色不变,淡淡开口:“策划部总监。” “刚才不是说副经理么?”老婶子一头雾水。 “兼市场部副经理。”李天宝补充。 孙宝强打断道:“二婶,我二叔呢?” “你二叔进货去了,宝强啊,你具体策划什么啊?一个月工资多少钱?谈对象了吗?” 李天宝:“年薪30万,对象是董事长的孙女,大孙总三岁,明年五一结婚。” 孙宝强脸色煞白,他想跑。 老婶子震惊,“你家房子打官司扯皮的事赔款下来了?” 孙宝强:“没有。” “租房子结吗?” 李天宝:“女方怀孕了,房子女方出,陪嫁一辆路虎揽……你掐我干什么?!” “婶婶,我们先走了。”孙宝强拉着李天宝,逃命一样的走了。 …… 楼道里,孙宝强垂头丧气,一脸不高兴。 “天宝哥,你这玩笑开的太大了。” 李天宝说道:“孙宝强,记住喽,我刚才说的话,一年之内帮你实现!你现在就可以发朋友圈,用ai做几个图,宣布明年五一结婚!” 孙宝强:“……” 李天宝忽然问道:“你爸是怎么出车祸瘫的?没赔钱吗?” 孙宝强叹了口气,“那是黑车,一分钱都没赔,司机判了两年,后来放出去了,一直在打官司扯皮,这都多少年了。” “司机有后台?” 孙宝强咬牙切齿,“不知道,撞人的我们县的一霸,我爸瘫了后,我妈走了,他想不开……后来就没了!” 李天宝问道:“司机叫啥?能联系上吗?” 孙宝强摇摇头,“早就见不到人了。”他从兜里拿出手机,从qq空间里点出一张照片。 李天宝一看,愈发的眼熟,这特么好像老k啊?? “这人跑多少年了?” “好多年了。” 李天宝拿出手机,点出老k的照片,两个手机并在一起对照。 虽然隔着年代,但也足以辨别。 李天宝喃喃说道:“狗曰的,怪不得要换地方交易,不敢来罗石县!原来因为这个。” 孙宝强激动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王坤,就是他撞的我爹,化成灰我都认识!” 李天宝长舒一口气,“宝强,咱们今天要见的人就是他,他在道上叫老k,是个毒贩子!” 孙宝强浑身发抖。 二人停在楼道里,这种老式的单元楼,即使是白天,也透着昏暗。 李天宝偏头,目光坚定,“兄弟!我弄死他,给你爹报仇!” 孙宝强咬着牙:“我们只有三个人啊,发生过冲突的话……” 李天宝:“我可是异能者!你怕什么。” 孙宝强苦笑一声, “天宝哥,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用异能啊,组织啊,安慰我,昨天王医生说,我脑额前叶异常放电,干扰了视觉皮层会产生幻视幻听。我之前看你眼睛喷火,看奶牛站起来,我知道是我的幻觉。” 孙宝强重重的叹了口气,“天宝哥,治安署会严惩他的,贩毒死罪一条,别因为我,连累了你。” “别看我孙宝强傻,其实我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序列,哪有什么修真,哎。我啊,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可怜虫,抱有幻想的可怜虫罢了。王医生说的对,我就是个精神病。” 嗡——李天宝双眼燃起火焰,身体缓缓浮空,在昏暗的楼道里,宛如神明。 “宝强,不是你的幻觉!病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卧槽!!”孙宝强捂着嘴嚎叫。 第44章 小丑与大圣 李天宝这个人,稳重! 他变身之时观察过,楼栋里没人,所以他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双眸火焰内敛,落地,一切如常。 孙宝强掌心发热,胸口心脏怦怦乱跳,仿佛看见了一个全新的大门。 李天宝:“以后跟我,待我飞升后,我册封你。” 孙宝强:“册……册封我?不是异能序列了?天宝哥是都市修真的?” 李天宝一脸严肃,“这事保密。” 孙宝强用力点头。 李天宝:“宝强,人这一辈子,也就睁眼闭眼的事,别人看不起你没关系,你自己要看得起你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帮你,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孙宝强想了想,道: “天宝哥,我从小不是这样的,自从我爸出事后,我妈走了。又个外号赖毛的,他天天欺负我……经常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孙宝强平静的说着,似是早已释怀,“那回,在农专球场,赖毛带人,把我堵在了大厕所……” 李天宝说道:“然后你和他们拼了!把他们打了对不对?” 孙宝强哈哈一笑,眼泪都快他妈的笑出来了,“我不敢。”他又叽里咕噜了说了许多,听起来很憋屈。 李天宝沉默了,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孙宝强快步跟上,似是想把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怯弱,一股脑的说出来,发泄出来,继续说道: “前年夏天,我遇到了赖毛,他和几个人在西街花果园边上吃烧烤喝啤酒,露天的棚子,烧烤摊是我三姨夫开的。 我正好在摊上帮忙,一月2800,我长大了!别看我瘦小,我一口气可以做100个俯卧撑,我每天都锻炼!为的就是这一天,我要报仇!” “那年失去的尊严,在我22岁这一年,我要拿回来。” 李天宝停下来,看着县城老街的车水马龙,在旁边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你接着说,怎么报仇的?” 孙宝强:“当时,我在花果园烧烤摊打杂,给赖毛烤蒜蓉茄子的时候,偷偷往里面吐了几口口水。” 李天宝噗嗤一口可乐喷出来,“这他妈是报仇?” 孙宝强沉声道:“赖毛不知道,他那天吃了很多我的口水!可惜了,没机会撸一管子彪进去!” 李天宝一脸嫌弃:“行了行了,别说报仇的事了,听得我心里头憋屈。” 孙宝强说到这里,眼神狠厉了起来,“我看见桌子上有个烟灰缸!” 李天宝:“终于爷们起来了!你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头?” 孙宝强短叹一声,“没有,他喊人换烟灰缸!我去换的时候,赖毛认出我了,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给我打招呼,主动跟我道歉,说是小时候青春期不懂事,还给我敬了一杯酒。他家代理了雅玛电动车销售,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介绍我去他家售后修电瓶车了,挺照顾我的。” 李天宝未做评价,“走吧,猴队还等着咱呢。” “哎。”孙宝强跟上,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低声道:“老k会认出我的,我买个面具。” 小摊上摆了很多劣质玩具,也有塑料壳子面具,有奥特曼的、鸣人的、葫芦娃的、孙悟空的、猪八戒的、小丑的。 孙宝强看了一圈,挑了一个小丑面具,他觉得,小丑面具看起来变态,具备威慑力。 “老板,这小丑面具多少钱?” 老板:“这所有的面具,都是8块钱1个,15块钱2个。” 李天宝问道:“有哪吒的面具吗?” 老板:“没有哪吒的,要不你拿个孙悟空的吧。” “行。” 李天宝拿了个孙悟空的面具,扫码付了钱。 二人一路行去。 孙宝强戴上小丑面具,眨了眨眼,“天宝哥,怎么样?” 李天宝沉声道:“孙宝强啊,你是太自卑了,当时他们让你爬裤裆,你就该一拳打爆他的蛋!” 孙宝强带着小丑面具,低着头走,轻声道:“我打不过啊。” 李天宝戴上孙悟空的面具,偏头看着他,“孙猴子如果知道大闹天宫后会被压500年,你说他还会不会闹?” 孙宝强果断道:“会。” 李天宝:“为什么?” 孙宝强:“因为孙悟空不可能连打都没打就认输!!哪怕重来100次,到了那个份上,大圣也会先用棒子试试!” 李天宝看着面具后的那一双小眼睛,发现此刻,那双小眼睛炯炯有神。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又不是孙悟空!” 李天宝严肃道:“我觉得你挺像猴子的,做完这一单,咱自己拍短剧,你演孙悟空,我演哪吒,嗯,君宝演二郎神!咱三个,来一场都市横行无忌怎么样?” 孙宝强:“我……我可以吗?我可以演齐天大圣吗?” 李天宝:“宝强,你不要怂好不好!我二舅说过,人要敢想,如果连想都不敢想,做人还有什么意思?这个时代普通人已经卑微到连理想都不能有了吗?” “有理想很丢人吗?!”李天宝抬高声音,振聋发聩。 大街上行人纷纷侧头。 孙宝强垂眸,小眼珠子一转,忽然抬头,挤眉弄眼摆了个造型,怪叫一声: “俺是花果山水帘洞天之圣人孙悟空!我有72般变化,万劫长生不老,会驾筋斗云,一纵就是十万八千里,如何做不得天位?” 李天宝故意惊讶,大喊道:“哇,你刚才好像大圣啊!”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是哪吒三太子,奉命前来捉你!妖猴,吃我一枪!” 旁边路过一对情侣,加快脚步,窃窃私语:老公,俩神经病好吓人。 孙宝强恢复正常,从未有过的信心用上心头,“天宝哥,谢谢你的鼓励。” 李天宝这一刻才发现,这个身材瘦小的伙伴变自信了。 “孙悟空和哪吒谁厉害?”李天宝沉声问道。 “不好说,哪吒当时和猴子打是做样子哄他爹的,其实哪吒也不想和猴子拼命,他很佩服猴子!要说谁厉害,真不好说。” “杨戬呢?” 孙宝强笃定道:“杨戬和猴子打,他俩都放水了,演给天庭看的!哮天犬追着猴子咬,你觉得可能吗?最后是太上老君放暗器偷袭的。” 李天宝挑眉,“这些你怎么知道?” 孙宝强:“我在电视上看的啊。” 嗡嗡嗡的,李天宝电话响了。 “喂,六哥。” 电话里,六猴声音有些急了,“你俩是来旅游的?赶紧回来啊。” 李天宝说道:“不是说12点么,现在还早啊,你急什么?” “我的天宝弟啊,我们是出来和毒贩对接啊!!你们在大街上发什么羊癫疯!” 李天宝看到旁边一个卖凉粉的,随口问道:“马上就回去了。你吃不吃凉粉?” “赶紧回……哦,给我带一碗。” 哔,李天宝挂了电话。 “老板,来三碗粉。” 二人回到车上,六猴看了看时间,“刚收到消息,已经确认老k位置了,先行小组已经潜伏在附近了,咱现在就出发!” 李天宝说道:“粉不吃了?” 六猴:“我开车没法吃啊,你俩吃吧。” 李天宝:“我给了三碗的钱,你必须吃。” 六猴深吸一口气,他不想说话了,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李天宝见猴队一脸疲态,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坐副驾驶喂你吃。” 六猴一脚轰在油门上,“我不吃。” “张嘴,啊——” “我不……呜……味儿不赖啊。” 孙宝强坐在后排,把小丑面具摘下,默默的戴上了孙悟空面具。 第45章 火并! 运羊车一路行去,来到了固县交易地点。 柳子村,紧挨着何家湾水库。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的农家自建房门口。 李天宝下了车,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孙宝强也下车了。 六猴穿着劳保服,挤出一张憨厚敦实的笑脸。 老k站在自建房门口,背着手,笑呵呵说道:“太子爷。” 李天宝淡淡嗯了一声,“钱呢?” 老k问道:“货呢?” 李天宝打了个响指,六猴和孙宝强把羊卸了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一条哈士奇。 老k一脑袋问号:“这……羊?” 李天宝:“进屋。” 大铁皮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大院子,有几个汉子,应是老k的手下。 老k再次问道:“货呢?” 六猴牵来一头黑羊,戴上胶皮手套,咬开一瓶润滑油,抹在手心里,给黑羊的屁股涂抹。 院子里的几个汉子,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交头接耳了起来。 老k脸色僵硬:“不会是……” 六猴手指头伸进去,扣了扣,扣出来一袋粉,紧接着,带出一串串羊屎蛋子…… 老k傻眼了,全场鸦雀无声。 有个小弟忍不住说道:“太牛逼了。” 李天宝淡然道:“我爸在全国有14个羊厂,每年进进去去20几万头羊,有些羊送肉联厂,有些羊陪我的狗玩!有些羊运货!老k,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有那么多货了吧?” “汪汪!”狗吠声响起,哮天犬问道:“三爷,这事结束后,咱开个羊厂吧?你就在羊厂安安静静的修炼,我和豹子头给你护法。” “咩~”黑山羊叫了一声,“哮天,不要打扰三太子,严肃一点,我们在和毒贩交易呢!” 李天宝微微扬起下巴,淡然道:“老k,给个话啊?” 老k回过神,肃然起敬,“给太子爷搬椅子!!” 立刻有小弟搬了个长条凳子,李天宝大大方方的坐下,拇指向后,淡淡说道: “一车50头羊,每只羊带100克,一车5000克!我还有9车,随时能送来,老k,你的诚意呢?” 老k沉声道:“有多少货,我出多少钱,太子,我他妈的是真服了,真服了!我一会给老叔打电话,你要真能拿出2吨,我们都能吃下!” 李天宝:“羊钱另算!一头1000!” 老k:“这羊你们不回收啊?我们吃不完啊,太多了。” 李天宝眉毛一扬,“你是不是彪?你散货的时候,可以用我的羊啊,我他妈让吃羊的?” “有理有理!”老k被这一点,当时就反应过来了,“我也找人注册个养殖场,别说,还能骗点国家补贴。” 李天宝一笑置之,“验货吧。” 老k点头,给身后一个小弟说:“虾皮,验货。” 虾皮看着那包裹着养粪的货,一脸淡然,“老细,你去验货。” 老细脸色僵硬,“我感冒了,阿游你去验货。” 阿游:“我昨天刚拔的智齿,验不了。” 李天宝摇了摇头,“草台班子,老k,这就是你带的兵?我现在怀疑你能不能吃下我的货。” 老k老脸挂不住,扭头回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把喷子,偏头吼道: “虾皮!给老子去验!” 佯装成司机六猴双眸一缩,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腰,直接掏出一把枪,果断上膛。 李天宝淡淡抬手,“老k,你吓唬谁呢?谁还没有枪啊!” 老k笑嘻嘻的伸手去打自己的嘴,“太子爷,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吓唬你,我是吓唬这几个狗东西。” 几个小弟们蹲在来,其中一人把粉拿出来,开始验货。 老k眯着眼看,过了一会,小弟竖起大拇指,点点头,“没毛病。” 李天宝皱眉问道:“钱呢?” 老k说道:“这些羊逼里,都有货是吧?” 李天宝:“孙悟空,卸货。” 老k:“等等。太子爷,我先接个电话。” 言罢,老k拿出电话,开始接听。 “喂,叔。”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老k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来到里屋,仍旧保持着轻松的笑意。 他挂了电话,脸上笑容敛去,神色凝重了起来。 老k打开电脑,登陆了一个名为《传奇》的私服网页游戏,很快,游戏好友发来私信。 游戏里的好友,是他老叔。 【太子爷有问题,你搜狗果短剧,《重生之都市狂仙》】 老k打字回复:【等】 连忙下载一个狗果短剧,输入剧名,看了一会后,脸色僵硬了起来,男主长的很像太子爷,虽然美艳磨皮滤镜下,五官也尽可能的奶油化,可还是能看出来个大概,尤其是眉眼中的桀骜。 老k倒吸一口凉气,有点懵,外面的太子爷是短剧演员?? 游戏里的好友发来消息,8l:【看了没?】 老k打字回复:[这太子不会是卧底吧?] 8l:【你如果是治安署,你会找短剧演员当卧底吗!】 老k回神,也是啊,可为什么?堂堂毒枭太子爷会是短剧演员? 老k点开演员详细资料:男主:三心草,白羊座,年龄24,体重……三心草,这名字一听就是艺名。 老k:[现在怎么办?老叔,我懵了,他到底是不是南港太子,还是说黄三响忽悠咱们的,打着南港太子的旗号压咱价格的?] 8l:【我也不知道。】 老k:[我把他们搅碎沉水库?就三个人!] 8l:【万一是真的南港太子呢?!】 老k:[老叔,那你说怎么弄!] 8l:【带他来仓库,我亲自见他。】 对方下了游戏。 老k关了网页,拿起枪,走了出去。 院子里,太子爷坐着闭目养神,脚下卧着条哈士奇。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俩人,一个戴孙悟空面具,一个是穿劳保服的司机。 老k:“太子,钱得换个地方拿。” 李天宝:“我给你20分钟时间。” 老k:“咱一起去,钱在我老叔那,他要亲自给您谈合作。” “哦?有趣。”李天宝淡淡一笑。 六猴紧张了起来。 …… …… 另一边,临时指挥中心,陈署长亲自坐镇。 众人皆穿便衣,距离现场大概1公里外。 大屏幕里,是六猴身上的针孔摄像,时刻监视现场。 陈署长:“老k刚才的通话记录!” 技术人员敲打键盘,“署长,他们还是用的那款游戏沟通,已经截获。” 旁边另一个块屏幕,显示出刚才老k在游戏里的聊天记录。 老k已经被盯了了整整一个月了,一直没有展开抓捕,可以说他的行住坐卧,包括与他老叔各种自以为是的骚操作,都在监视范围内。 上次原本是打算收网的,结果被李天宝误打误撞捅出更大的鱼,于是乎,让老k多蹦跶了两天。 陈署长看着屏幕,沉声道:“也就是说他老叔回国了?” 下属汇报:“根据刚才的游戏聊天记录,‘8l’应该就是老k的叔叔。” 陈署长沉声道:“信息组失职!监视了这么久,连嫌犯叔叔回国都不知道!” 陈蕊一直盯着屏幕看,忽然说道:“陈署长,他们上车了!对方有枪,而且已经开始怀疑李天宝身份了!” 监控里,李天宝等人上了老k的车,向着更远处水库方向行去。 陈署长:“六猴在,出不了乱子。四组,准备跟进,注意保持距离。” 屏幕上,一个红点向着西边移动,是老k的车,李天宝他们都在车上。 陈蕊:“刚才已经怀疑李天宝了,这些毒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太危险了!” 陈署长:“咱们的货都是真的,谈生意嘛,又不是火并。” 陈蕊站起来,“我申请现在去四组。” 陈署长微怒:“陈蕊,你给我坐那!” 陈蕊柳眉倒竖:“三叔!!凭什么不让我去!” 陈署长胡子抽动,厉声喝道:“在单位没有三叔!只有上下级关系!” 陈蕊拿起冲锋衣,一边走一边穿衣服,大步流星的出去,直接跨骑到一辆摩托车上! 陈署长对着窗户吼道:“陈蕊,给我回来!” 陈蕊坐在机车上,拿出口红涂抹红唇,啪叽下一扣上头盔,回头看了一眼,雪白下颌微微上扬。“我是太子爷的秘书兼私人保镖,我不去对方会起疑的!” 一声嗷嗷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陈署长脸色铁青,低声道:“春雷,从机动组抽四个人,跟着陈蕊一起去!” “是!”一位下属敬礼,连忙跑出去。 …… …… 一间乡野农家乐里。 那个在游戏里叫8l的人,在道上被称为标爷。 他头发花白,约莫五十多岁,正是老k的叔叔,此刻坐在水库边,身旁站着几个大汉。 标爷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语。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标爷,他叫李天宝,信城人,是短剧演员,父亲是治安署的,具体职务不详,母亲是医生。” 标爷望着水库出神,“不会是长的像吧?” 金丝眼镜继续说:“我托国内的朋友查的,资料刚发过来,演员三心草,就是李天宝!看来老k是一直被治安署钓着!标爷,咱们跑走吧。” 标爷:“你以为,我们还跑得了吗?这是国内!!” 另一个人端着平板电脑,上面是农家乐大门外的监控。 “标爷,老k他们到了,在门口。” “他们几个人?” “除了老k的人外,太子的人就三个!” 标爷拄着手杖站起来,眼神狠厉:“老k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反水了!上次酒店就反水了!喂不饱的白眼狼,他是想戴罪立功,他一直在演我!!” 金丝眼镜冷声道:“让他们进来!妈的,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有人掏出枪了。 标爷把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拄,“火并!” 第46章 老叔,太子他没毛病! 火并(huobing),汉语词语:指同伙内部发生决裂而自相残杀或相互吞并。该词最早见于《水浒传》林冲与王伦的冲突场景。 电影里黑老大坐直升机逃跑,在国内是不可能的!! 所以,袁振标只能火并! 袁振标沉声道:“现在老k他们在农家乐门口,距离这边水库不到200米,没有选择了。” 几个汉子面露决绝,嚷嚷起来。 “标爷,咱给他们拼了!” “左右不就是一个死么!” “等等,还有周转的余地……”袁振标冷静下来,疾速问道:“你刚才说那假太子,父亲是治安署的,母亲是医生?确定吗?” 金丝眼镜点头:“确定!他叫李天宝!标爷的意思是?” 袁振标:“活捉李天宝,用他当人质,兴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有道理!那老k他们呢?” 袁振标怒道:“如果老k真的反水,当场毙了他!” 金丝眼镜:“如果老k没有背叛咱呢?我感觉老k就是单纯的傻。” 袁振标更怒了,“能活着的话,再说吧!” 此时,不远处跑来一只小卷毛泰迪狗,头毛染了粉色,四个狗爪穿袜子,一看就是条富贵的母狗。 原本愤怒的袁振标,见到这只小母狗后,心头怒气宛如暖阳化雪,脸上泛起笑容:“小公主,来,爸爸抱。” 金丝眼镜一阵头疼,作为军师,有好几次都想让标爷去看看心理医生,又怕伤了他的面子。 袁振标一脸心疼的抱起他的爱犬,“走,去仓库见老k,一会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呜呜,小公主乖。” 旁边几个汉子都是标爷的心腹,他们看着自己老大和小母狗亲密的样子,都不敢说话。 袁振标这个老大,实在,豪爽,对兄弟们也大方,就是有一个毛病,把这条泰迪当成了心头肉。 金丝眼镜:“标爷,非常时期,这狗还是别抱了。我们无所谓,一会见了李天宝,你这样会失去威慑力的。” 袁振标叹了口气,把狗放下来,“走。” 泰迪很欢快的跟上,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又骚又性感。 …… …… 三分钟前,大铁门开了。 老k连忙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汉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正在打电话。 “标爷让你们去水库。” 这里原本是搞振兴乡镇旅游项目,把荒废多年的老旧水库,改造成农家乐。前几年地产暴雷后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卷款跑路,抓了几个贪官后,这个项目彻底烂尾。 李天宝一路行去,这地方真不错,有山有水的,旁边一座座烂尾民宿,若是建起来,还真是处不错的网红打卡地。 老k说道:“太子,这是我老叔一个朋友的产业,现在是烂尾了,我在想,把这里搞成大型羊厂,到时候我们珠联璧合,前途无量!” 李天宝问道:“你老叔已经洗白了?” 老k:“还没有彻底洗白,若散了您那两吨货,我估摸着,可以洗白了。” 六猴很谨慎,他一路跟着,看起来憨厚敦实,实则一直在观察周围地形。 孙宝强一路上一言不发,透过猴子面具后的那双小眼睛,看向老k的时候,不自觉燃起复仇的火焰!撞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就在眼前,这一刻,孙宝强一点也不害怕,他就想用冲击钻,把老k的尾椎骨给突突了。 一行人,几十头羊,一条狗,向着水库那边的民宿走去。 快到屋门口的时候,哮天犬使劲抽了抽鼻子,心中微微一颤,好上头的味道!! 民宿的大门打开,哮天犬双眸一缩,他看见一条染着粉毛的泰迪,一扭一扭的在屋子里来回跑。 嗡嗡嗡!大量的荷尔蒙分泌了出来,哮天犬伸出舌头,流着口水,宛如淫魔附体,邪魅一笑! 那小泰迪似是感应到了不友好的目光,吓的躲到了自己主人腿后面。 哮天犬亢奋了,“三爷,先说好,那小娘们交给我,你可别把她打死了。” 李天宝环顾四周,没发现屋子里没有女的啊,当他看见那只粉毛小母狗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哮天的问题以后得重视,要不然早晚会惹祸的。 老k向前走了几步,“老叔,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港太子。” 袁振标坐在椅子上,沉声道:“老k,货呢?” 老k:“都在羊身上。” “你过来。” 老k向前走了几步,金丝眼镜一抬手,身后的汉子全部掏枪,围住了李天宝等人。 霎时,屋子里氛围剑拔弩张! 老k一愣,连忙说道:“叔,怎么了?” 袁振标沉着脸,没搭理他,目光在三人身上徘徊,厉声喝道:“蹲下!手抱头上!” 几个汉子,全部举着枪,围着李天宝三人。 李天宝喝道:“干什么?想黑吃黑?!” 袁振标沉声道:“还给我装是不是?!” 六猴抱着头缓缓蹲下,脑中冷静分析计算破局之法。 老k一愣,大喊道:“老叔,太子他没毛病!” 标爷一巴掌呼过去,“他叫李天宝,这他爸是条子!!” 六猴一听这话,心里一咯噔。 李天宝挑眉,“谁规定治安员的儿子不能贩毒的?!电影有没有看过!” 有汉子过去,从三人身上搜,在衣服里翻找,“标爷,窃听器,这,纽扣摄像机!!枪!” 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 标爷心里一咯噔,最后的希望的破灭了,果然是治安署的人,完了,彻底完了。 他多么希望李天宝是打着太子爷旗号来骗钱的。 六猴沉声道:“诸位,提醒一下,提供国际毒枭金先生的线索,你们可以立功量刑的。” 袁振标把窃听器和纽扣摄像机碾碎,疯魔一样的吼道:“老k!傻逼!全毁你手上了!” 老k冷汗也下来,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脸冤枉, “叔,这可不能全赖我吧?当时我看出来不对劲,就说算了,说到底,还是你贪了!” “我他妈一枪崩了你?!”袁振标拿出枪,指着老k的。 老k一点也不怂,挺着胸脯吼道:“叔!崩啊,你崩!” 袁振标又拿出一把枪,扔给老k,“不说这些了,侄儿啊,是叔贪了。” 金丝眼镜说道:“你们三个把衣服脱了。” 六猴举着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我们身上没东西了。” 此刻,三人都被枪指着,六猴开始脱了。孙宝强也跟着脱。他俩脱只剩下内衣了,内裤了。 金丝眼镜很谨慎,一来怕衣服里藏的有什么科技,二来,人脱光了,更容易控制。 汉子们去翻找,没有找到其他东西了。 “你也脱!” 李天宝:“我不脱。” “脱!” 李天宝:“我脱的话,你们得把眼睛闭上。” “砰!”枪响了。 第47章 三爷!等等,我先……劫个色! 金丝眼镜对天空开了一枪,厉声道:“少他妈装疯卖傻拖延时间,脱!” 没错,李天宝确实是拖延时间,从被枪指着的那一刻起,指挥部已经看到了,现在应急分队已经在全力赶来的路上了。 “砰!”枪响的瞬间,李天宝肾上腺素飙升,就这一瞬,他看见子弹的轨迹慢悠悠的,向着天花板飞去! 这种感觉异常的微妙,并非周围的时间暂停,而是李天宝的思维太快了!就好比巅峰期的职业赛车手出车祸前,会感觉周围一切变慢一样! 这高强度的精神刺激。让李天宝震惊不已。 灵台中红色肉团说话了:“怕了?” 李天宝在心中回应:“他们真开枪了!!” 红色肉团:“记住喽,对待恶人你要比他们更恶,你愈是害怕,他们愈是嚣张!” 李天宝:“好!!” 红色肉团:“生死一线道心开!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一击必杀!” 霎时,李天宝思维恢复正常,周遭一切瞬间复原。 李天宝大口喘息,额头冒出冷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金丝眼镜眼中露出轻蔑,“我还以为多有种!” 袁振标偏头给使个眼色,金丝眼镜点点头,他明白标爷的意思,不能真杀了人质!他们心里清楚。 “脱。” 李天宝脱了外套,脱了秋衣,里面穿着红肚兜。 众人一愣,袁振标说道:“裤子也脱!” 李天宝脱了裤子,内裤四角红内裤,还算正常。 “你内裤里是什么?”金丝眼镜皱着眉头,发现这小子内裤皱皱巴巴的有东西! 李天宝眉毛一扬,“内裤里能有什么?” “内裤脱了!!” 李天宝脱了内裤,里面还是一条内裤。 金丝眼镜忍不住吐槽,“什么鬼?!” 李天宝第二层内裤,是女士蕾丝花边的,是陈蕊的内裤。 在道上风风雨雨许多年的袁振标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这会他短暂性懵逼了。 一脸嫌弃的说道:“辣眼睛,赶紧赶紧穿上。” 李天宝甩了甩,“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此时此刻,没人愿意去问这变态为什么要穿这个,也没人关心这问题。 李天宝见没人理他,莫名的升起一股失望,他迅速穿衣服,把两层内裤穿好…… 现场,六猴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战斗力最强,他沉声道:“真想和治安署火并?电影看多了是不是?” 有一个小弟用枪指着六猴,吼道:“死也拉你垫背!” 金丝眼镜说道:“这条子现在不能杀!” 多一个人质就多了一个谈判的资本。 “捆好了!”有汉子把六猴反手捆起来。 而那瘦小的孙宝强和李天宝一起,当做人质,被人挟持着。 金丝眼镜果决道:“标爷,你们上山,我断后。” 袁振标动容,“阿楠!一起走。” 金丝眼镜淡然道:“启运港那次,欠你的命我还了。” “阿楠!不说这些了,下辈子还做兄弟。”袁振标叹了口气,抱起自己的小泰迪狗,“其他人跟我走!” 言罢,转头向着水库后面的山头匆忙走去,一伙人挟持着李天宝和孙宝强跟上去。 一条哈士奇和一头黑山羊,互相对视一眼,悄悄的也跟着跑了过去。 金丝眼镜看着几个兄弟离去的背影,朗声喊道: “疯狗,你的婚礼我参加不了了,给小弟媳说一声,我陈楠,不是斯文败类!” 有个胖子缩了缩脖子,回眸拱手一拜:“楠哥,我要是能活着离开,下半辈子,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嫂子和咱儿子一口!” “好兄弟!哥哥先走一步了!”金丝眼镜挥手告别,见自己老大走了后,他提着一桶汽油过来,泼在六猴身上。 金丝眼镜拉了条凳子,坐在门口,点了根烟,抱着必死的决心,给老大争取时间。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摩托车横甩摆尾刹停在屋子门前。 陈蕊从机车上跳下来,拔枪瞄准。 这烂尾民宿是徽派风格,门前伸出屋檐,陈蕊看见屋内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另一只手点燃打火机,旁边猴队被捆着全身湿漉漉的,旁边歪倒着一个汽油桶! 陈蕊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出来!” 金丝眼镜一手拿着火机,一手举着枪,对着眼前的机车美女,冷声道:“美女,放下枪。” 陈蕊歪头瞄准。 “你先开枪,你先开枪我也能烧死他!”金丝眼镜吼道:“三个数,放下枪,否则一起死!!” “1!” “2!” “2!” “2!” 陈蕊不为所动,缓缓横移枪口,瞄准对方拿着火机的手。 金丝眼镜:“2!我他妈喊到2了!!” 六猴吼道:“开枪!!” 陈蕊犹豫不决,这个距离他有信心一枪打中对方的火机,可谁也不敢保证,火机会不会落到猴队身上! 金丝眼镜:“好,你牛逼!那就死吧!” “等等!”陈蕊扔了手枪,因为蓝牙耳机响起提示,‘陈蕊,让目标往前走1米,走出屋檐范围,狙击手已经就位。’ 金丝眼镜见小美女扔了枪,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们盯老k多久了。” 他故意攀谈闲聊,想为标叔争取更多的时间。 陈蕊慢慢往后退,平静问道:“还有两个人呢?” 金丝眼镜灭了打火机,抓着六猴的头发,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一步步的往外走,沉声道:“摩托车钥匙给我!” 陈蕊把钥匙扔在地上。 金丝眼镜沉声道:“手抱头上,做深蹲!” 陈蕊做深蹲,一起一落,节奏感很强,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运动型女孩! 金丝眼镜一把推开六猴,把打火机往他身上一扔。 快步去捡摩托车钥匙,就在他伸手去捡的时候,砰!的一声!狙击手开枪了。 他被一枪放倒,侧倒在地上,意识消散之前,看见那个做深蹲的高马尾女孩,一脚飞起,裤子绷紧翘臀儿,圆润饱满很像水蜜桃。 金丝眼镜脑中出现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想法,谁将来要是娶了她,肯定很性福。“好漂亮的桃子,死之前,好想咬一口……可惜,没有口福了。” 几乎金丝眼镜倒地的瞬间,陈蕊一脚踢飞他扔出去的打火机,火机擦着猴队的头皮飞过去。 捡了一条命的六猴吐槽道:“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陈蕊一边给六猴松绑,一边问道:“李天宝呢?” “被劫持到后山了,快去!” 此时,更多的人冲进来,是应急小组的人。 “去后面水库山上,有俩人质!” 六猴说道:“八个毒贩,共五把手枪,一把来福枪!两个人质!” 陈蕊捡起自己的枪,跃上摩托车,嗷的一声先冲出去了。 后面的应急小队疾速前行。 六猴坐在地上,缓和了一会,快步跟随,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 …… 另一边,十几分钟前,袁振标他们穿过后面的烂尾民宿,八个毒贩,押着两个被反手捆绑的李天宝和孙宝强,匆匆往深山那走。 “手机都给我扔水库里!”袁振标带头扔! 扑腾扑腾的响起水花。 “标爷,不开机也能被定位?” 袁振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保险起见。” 一票人匆匆进了林子,一直向西。 李天宝穿着红肚兜和红内裤,孙宝强穿了件广告衫t恤和内裤。 大山林子里,还是有些凉气的。侧面的草丛里,一条哈士奇和一只黑山羊一路悄悄尾随。 李天宝观察着周遭,见他们都把枪收起来了,只是匆匆赶路,时机到了。 此时,一条哈士奇扑了过来,毒贩被咬住手臂,几乎同一时间,一头黑山羊顶住毒贩的屁股。 唰的一下,有人抽出枪,朝着哈士奇瞄准,李天宝大惊,暴起撞开毒贩! 另一个毒贩想都没想,横移枪口,对着李天宝就是一枪! “砰!” 灵台内那瓣亮起的莲花瓣光芒大盛,似是被瞬间调动起来! 李天宝看见子弹朝着自己飞过来,扭动身体,做出一个诡谲后仰动作,带出一道残影,宛如开了特效。 他仰头看着子弹飞过,身体复位!又听砰!砰!连续两声,李天宝左右扭动腰肢,身体成s形,硬生生的把子弹又躲了!! 这一切发生不过3秒之间。 跟在后面的三个人都看见李天宝刚才扭出来残影了,这就离谱了。 三人眼中露出茫然神色。 哈士奇和黑山羊趁机躲到旁边草丛里。 走在面前十几米的几个人回头跑过来,老k怒道:“谁他妈让你开枪的?” “他……他能躲子弹!!”有人颤颤巍巍的喊道。 老k吼道:“放你妈的屁。” 袁振标怒道:“开枪?!这不是给条子暴位置么!” “标叔,他能躲子弹!!他能躲子弹!”那人仿佛跟见了鬼一样,大喊大叫。 老k抬手一枪,砰的一声,打在这失心疯小弟的脑袋上,后者被一枪毙命。 老k见另外两个小弟一脸茫然,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啪!李天宝震断绳子。 众人一惊。 下一刻,那穿着红肚兜红内裤的年轻人,双眼燃烧火焰,缓缓浮空,飘了起来。 “我,哪吒!” 孙宝强热泪盈眶,他激动的哭了。 袁振标骇然失色,愣住了,旁边其他人也都懵了……一时半会大伙连开枪都忘记了。 他怀中抱着的泰迪狗落地。。 众人面对眼前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泰迪瑟瑟发抖,倒退着身子慢慢逃命。 草丛里出来一条哈士奇,拦住了泰迪的去路。 “嘿嘿嘿,小娘子,哪里去?” 悬浮在半空的李天宝喝道:“哮天!你要干什么!” 哮天犬嘴角勾起一抹淫笑,“三爷!等等,我先……劫个色!” 第48章 彻底疯狂 李天宝悬浮半空,双眼燃起火焰,他就那么静静的飘在林子里。 十几米开外,几个折返回来的毒贩愣在原地,僵持了十几秒。 “都是幻觉!!”袁振标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枪!“砰!” 李天宝集中精神,扭身躲过子弹! 灵台之中莲花瓣的光芒,宛如沙漏一样,又向下熄灭一层!方才躲避之前子弹之时,也有同样的情况! 眼前幻象莲花幻象散去,似是冥冥之中,在竭尽所能的提醒李天宝悠着点! 嗯?!悬浮状态,花瓣的光芒也一直缓缓下沉……只是比发力躲子弹要慢很多很多。 李天宝心头明悟:凌空悬浮,莲瓣的光会缓缓下沉,只是速度慢;可一旦发力施展身法躲避子弹,损耗就会陡然加剧! 好比游戏里“蓝条”减少一样! 这……莫非是之前吃的乌龟元神相当于法力值?? “三太子,不要白白浪费法力啊!!你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远处传来一声羊叫!! 不仅李天宝发愣,袁振标更是发愣,他亲眼看见这人扭动出残影了。。 “都是幻觉!!”袁振标,连续开枪,砰!砰!砰!——砰! 子弹破空的轨迹在李天宝眼中,清晰无比。 李天宝身形诡谲摇曳,一颗擦着耳际掠过,一颗避开肩头,第三颗贴着腰侧飞射而过。 第四颗子弹直取面门,避无可避,否则就会撞到其他三颗! 要结束了吗? “用手接啊!笨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危急关头,一股本能的求生欲瞬间席卷李天宝全身。 李天宝抬起右手,径直朝着飞来的子弹捏去。 拇指和食指捏住子弹,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就在痛感蔓延的刹那,两指之间骤然泛起一层微光,凝成无形防护罩。 叮—— 一声细微脆响,高速旋转的子弹,竟被他两根手指捏住了。 现场的毒贩早已彻底看傻,呆立当场,如同木雕,满眼震撼! 李天宝端详手里的子弹头,久久无语。 孙宝强一声怪叫:“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啪叽一声,袁振标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骇的是满头大汗,扯下脖子上的一个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仁慈的主啊……救赎你的信徒吧,阿门……” 扑腾、扑腾、有两个人跪下来了,疯狂的磕头。 余下三个和老k傻傻站着,有人使劲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发现不是梦。 李天宝落地,宛如火箭推进器熄火一样,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灵台中那朵莲花瓣彻底熄灭。没……没蓝了。李天宝心里咯噔一下!接一发子弹,余下的半管子法力见底了。 老k可抬手,做出射击前摇,孙宝强小小的身板猛然冲过去,老k被撞,枪脱手而飞。 孙宝强双手被捆着,一张嘴,咬住老k的脖子,死不松口! 同一时间,李天宝嗖的一下冲过去,一拳打翻一人。 众人回过神,几把枪同时开火。 李天宝举着一人当盾牌,子弹砰砰砰的射在那人身上。 虽然没了法力,但是身体爆发力亦是堪比职业运动员,甚至更胜一筹,李天宝将尸体往前一丢,捡起老k的枪,扣动扳机! 生平第一次开枪,距离比较近,打中两人,一个翻滚躲在土包后面。 现场乱作一团,刚才磕头的俩人也反应过来了,发现对方并非不可战胜的神仙,生死关头,也顾不得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羊叫声此起彼伏,豹子头急忙喊道:“糟了!三太子没法力了!哮天!哮天兄,你在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草丛里,哮天犬骑着泰迪,正在摆动身体。 孙宝强和老k僵持着,他咬着老k的脖子,嘴角全是血,一起摔倒,老k一拳一拳的砸在孙宝强肋骨上,两人翻滚,一直滚到旁边草丛,撞到正在加速冲刺的哈士奇…… 老k脖子上全是血,滚过来一脸撞开泰迪,哮天犬再次坐了上去。 老k脖子血管被咬断了,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张大嘴巴呼吸,狗毛掩盖了老k的脸,嗬嗬声变成了呜呜呜声…… 哮天犬闭目摇摆,逐渐进入佳境。 孙宝强肋骨连续挨了七八拳,晃晃悠悠都站起来,发现哈士奇骑在老k脸上。 哮天犬低头一看,“我在干什么?” 孙宝强扶着树喘息,连忙喊道:“好狗!压死他!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快流血而亡了!” 哮天犬听到这句话,全然一愣,旋即偏头一笑,“此话当真?” 孙宝强听不懂狗子说话,嘱咐道:“压好了,我没力气了,全靠你了,好狗儿,全靠你了。” 哮天犬低头一看,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 老k的鞋子在翻滚中掉了,破洞的袜子露出脚趾。 老k很虚弱,他的手在一边摸索,摸到了一把尖锐的石头,当一个人的尊严被欺压到极致的时候,会爆发出无法言喻的潜力! 随着哈士奇一声狼嚎,身体使劲往前一送,老k脚趾用力一勾!用那尖锐的石头,使劲一插,刺入哈士奇的大腿上。 哮天犬吃痛,但是他谨记孙宝强的嘱咐,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哮天犬这条狗:重诺! 狗子忍着疼,继续摇摆!! 另一边,李天宝脚下躺着几具尸体,有被他活活打死的,有被他用枪射死的! 现场只有老k还没断气…… 李天宝偏头怒道:“哮天!你他妈在干什么?!” 哮天犬吼道:“三爷,孙宝强让我干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老k又刺了一下,哮天犬依然不下来! 反复三次,老k彻底没有力气了,手一软,带血的石头脱手,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泪水。 此刻的老k,只求速死,只求失去记忆!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孙宝强,跪了下来,仰头看着天,哽咽哀嚎:“爸!儿子给你报仇了!!” “爸!!你在天上能看见吗!儿子给你报仇了!” “王坤这个狗曰的!被狗曰死了!!” 孙宝强仰天嘶吼,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 老k还没死透,还在微弱的呼吸,一只鼻孔被撕裂,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空,满嘴的狗毛。 “咳咳……”老k虚弱的咳嗽几声,他还没死。 孙宝强偏头一看,他笑了,他真的笑了,他笑的很开心,孙宝强踉跄着,捡起一根粗树枝,俯视躺在地上的老k。 “王坤,十年零四个月前,你因为凤凰园工地的一车沙子,开车撞死了孙志坚!!” 老k眼神复杂了起来,看清了,这个年轻人……是当初法院的那个小孩。 “孙志坚是我爸!” 孙宝强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bgm!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张口欲唱声却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吃俺老孙一棒!!!”孙宝强举起粗树枝,铆足了劲,往老k嘴里使劲的一捅!! 噗嗤—— 豹子头走了过来,低声道:“三太子,啸天兄的病得治,孙宝强的病也得治。” 李天宝:“宝强没病!他是正当防卫!” “那哮天呢,他总不是正当防卫吧?” 李天宝叹了口气,“至于哮天,真不行,给他订做几个动物硅胶玩具吧,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此刻,哮天犬一瘸一拐的,走向草丛,他大腿受伤了,看起来异常狼狈。 “三爷,我想要东北雨姐款的。” 李天宝怒吼:“你给我闭嘴!” 哮天犬一瘸一拐的,背影落寞。 李天宝说道:“腿受伤了?” 豹子头喊道:“哮天兄,你有伤在身,万万不可啊!!” 哮天犬拖着伤腿,艰难的爬到草丛中,他重新骑上了泰迪。 开始摇摆。 …… …… 另一边,陈蕊摩托车停在山下,奋力的向着山上跑去,后面跟着十几个治安员! 他们刚才听见了枪声,陈蕊一脸担忧。 六猴安慰道:“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李天宝很能打的!” 陈蕊边跑边说:“八个毒贩啊,还有枪!李天宝手又被捆着,他们还有枪啊!” “陈蕊,你慢点!” “李天宝欠我的钱还没还呢!!”陈蕊疯魔一样的向着深山冲去,李天宝啊!你可不要有事啊,老天爷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49章 我要嚣张,嚣张到失去形状,青春一记荒唐,亦然学着疯狂 水库后面的半山腰。 孙宝强拄着树枝,大口喘息,“天宝哥!我报仇了!” 李天宝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 “三太子,有人来了!”黑山羊嗖嗖嗖的跳了过来。 李天宝剥开草丛,看见一辆摩托车横在山下,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奋力狂奔!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山下面开阔地,还停着几辆车,像小火柴盒一样,车上陆陆续续下来十几个人,但李天宝能认出来!刚才骑摩托车的,就是陈蕊!! “治安署的人来了。”李天宝看了一眼周遭的尸体,眼神变幻不定,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豹子头说道:“咱要不要给治安署摊牌?三太子,我觉得,咱应该相信官府,兴许你会被当成宝贝!” 李天宝摇摇头,“我不是不信,我是担心失去自由!刚刚修炼,我还摸不准法力的来龙去脉!” 豹子头慎重点头。 李天宝蹲下来严肃道:“豹子头,你和哮天躲起来,天黑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们再汇合!” 黑山羊说道:“我没手机啊!你的手机刚才不是也扔了吗?” “我给你手机!” “你手机不是扔了吗?” 李天宝从把手伸到内裤里,掏了掏,拿一个老款的诺基亚n95! 这是当时高一时,陈蕊攒了很久的压岁钱给李天宝的礼物,当时这款手机,在高中党里很炸天的! 李天宝经常贴身携带! “解锁密码9527!你忍着点。” 豹子头明白了三太子的想法,主动撅屁股,“三太子,塞吧!” 李天宝将手机塞到黑山羊的屁股里! “快去!” 咩~黑山羊欢快的跑到一边,顶了顶哮天犬,“别艹了!” 一条哈士奇,一条泰迪,一头黑山羊顺着林子,从另一个方向下山了。 李天宝说道:“宝强!一会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孙宝强愣神,“那他们要问我呢?” “山林毒贩火并,人都死了,你被打晕了!” 孙宝强没明白,“啊……?” 李天宝一记手刀砍在孙宝强脖子上,后者软倒,李天宝扶着他,将其温柔的放在地上。 “宝强,睡一觉就好了。” 李天宝飞快的布置现场,把调整尸体位置,做成毒枭自相火并的假相。 然后他一记手刀砍在自己脖子上,一阵发麻,发现晕不了! 李天宝有连续砍了自己砍几下,“我为何无法自己打晕自己?!” 他拿起一块石头,照着自己脑门一拍! 咚!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脑门上,一抹血流了下来。 “怎么还不晕啊?” 李天宝连续用石头拍自己的脑袋,咚!咚!咚!咚!咚! “操!赶紧晕啊!” 他要打晕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以一己之力,杀了八人,很难解释的! 李天宝看着手心里带血的石头,朝着自己太阳穴盖上去。 咚! “李天宝!!”身后传来陈蕊惊恐的叫声。 李天宝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晃晃悠悠的转过头去,一脸的血,碎石沫子裹在脸上。 他看着陈蕊,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变红,看着她向着自己跑过来。她的身后十几个治安员,一脸呆滞。 李天宝仰头倒地,昏迷之前,他看见天上的云,形状像只牛蛙,聚聚散散变成了鲤鱼,鲤鱼又变成了白龙…… 云彩还有白羊,有双鱼……可惜女孩是恋家的双鱼座,小伙是热烈的白羊…… 又飘来了几朵云,有的像二舅的假发套子,有的像宝强被炸过的小头…… “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只有碘酒。。哈哈,陈蕊?你怎么来了?陈蕊啊,我刚才在背新剧的台词,我真没精神病,你别误会,你别担心我。” “我以后可是大明星啊,背一背剧本台词很合理吧,哈哈哈哈。” 李天宝笑着笑着,闭上了眼睛,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把自己拍晕了,可惜,被人看见了! 陈蕊眼眶红润,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李天宝没有被毒贩杀死!难过的是李天宝真的疯了!! “王八蛋!为什么要自残!!” 陈蕊捂着嘴,哽咽着,泪如下雨,这个面对毒枭都不曾畏惧的姑娘,此刻哭的像个孩子,哭的不知所措!哭的像条缺水的母鱼。 六猴是一脸震撼,他观察着现场,发现毒贩全死了。 …… 半个小时后。 现场外大概两公里处,临时指挥车内。 大屏幕上是山上案发现场的照片。 六猴站在屏幕前,面色沉肃,切换屏幕,调出尸检细节照片:“署长,现场共发现八名毒贩尸体,其中三具死于枪击。” “其余五具尸体,均死于钝性外力所致的复合型损伤,是被活活打死的!” “法医初步鉴定,死者中,四人存在多发性肋骨骨折,伴有胸膜刺破痕迹,不排除徒手重击的可能。” “老k的脖子应是被孙宝强咬破的!疑惑的是,老k口腔中有残留大量狗毛。” 陈署长一脸铁青,“会不会是老k情急之下,先与那条狗搏斗,他主动咬了狗!” 六猴点头,“还是陈署长分析的有理,我就说法医异想天开。” 署长问道:“法医怎么说的?” “法医说,法医说,老k兴许有怪癖,他主动含了狗的……”六猴走进,伏在署长耳边,嘀咕几句。 陈署长瞪大眼睛:“他们真在老k口腔和鼻孔里检测到狗的……那个分泌物??” “是的!”六猴想笑,但是他忍住了,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陈署长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不像毒贩火并,猴子,说你们的调查结果!” 六猴严肃了起来,“结合现场勘查与法医初步尸检结果,可以肯定是李天宝打死了多名毒贩!李天宝在事后刻意伪造了毒贩自相残杀的假象。除了老k,其他人全部是李天宝打死的!!” “他伪装现场的技法拙劣的很,尸体来回拖动的痕迹被粗糙的清扫,留下很多破绽,尤其是最后拍晕自己,简直是儿戏!” 陈署长神色凝重:“猴子,你凭良心说,要是你,能做到一人打八个吗?刚才看分析结果,有的肋骨都断了。” 六猴淡淡说道:“如果年轻20岁,对方没有枪,给我一把刀,偷袭的话,我可以打十个老k。” 陈署长沉声道:“猴子,严肃点。” 六猴:“还有,那个孙宝强,应该是被李天宝打晕的,我猜是他故意打晕的,颈部有一处明显的淤青,与当初击晕小徐的手法一样!都是颈侧脉窦受到重击。” 大屏幕切换到孙宝强颈部淤青的特写照片。 六猴继续说道:“现场我们发现了断裂的绳子,不是被利刃隔断的,是硬生生震断的!那绳子,就是捆李天宝的!” 说到这里,六猴眼神凝重的看着自己署长。 大屏幕切换到一张特写照片。 画面里,一截粗麻绳,断裂处纤维向外炸开,断口参差不齐,没有刀具切割的锐利痕迹。 六猴:“看这绳子断口!” 陈署长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啊!太不可思议了。” 六猴严肃道:“参与现场一共12个兄弟,都在旁边大巴车上,等您吩咐。署长,这事太邪门了,李天宝太邪门了。” 陈署长问道:“陈蕊呢?” “在医院陪李天宝。” “李天宝的伤没事吧?” “只是晕过去了,检查后是轻微脑震荡,脑门缝了六针,他自己拍的。” 陈署长沉声道:“他想隐瞒自己的特殊,自作聪明,漏洞百出。” “署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天宝为什么这么厉害?感觉像电影里受过训练的特工一样!” 陈署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嗡嗡嗡,陈署长的电话响了,上面是殷桂芝的名字。 陈署长接听:“喂,老同学啊。” 电话里,殷桂芝的声音很疲惫和不安,“如海啊,我儿子电话打不通了!你之前说,有队员保护他,我心里这会乱的很,总感觉我儿子好像出事了。” 陈署长严肃道:“桂芝啊,你儿子没事。我马上给立青打电话,让他赶回来,你儿子的事,我要当面跟你两口子说!” 殷桂芝:“哎……我刚给立青领导打电话,他署长说,立青去执行任务当卧底去了,联系不上!” 陈署长:“你在哪呢,我去找你,见面说你儿子的事!” 殷桂芝:“我在精神病院,我二哥病情加重了,他学青蛙叫,模仿青蛙的动作,也不认人了,我快愁死了。” 陈署长:“……” 第50章 二舅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 殷建设蹲在床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咕!咕!的声音,确实像蛤蟆。 殷桂芝透过走廊的小窗户,看着自己二哥,心头复杂。 王医生匆匆走来,手里拿着检验报告,低声道:“老学姐,生理报告也出来了。” 殷桂芝问:“我二哥怎么会这样?” 王医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看这生理报告和脑电图指标都正常,他这几天在医院挺开心的,按理不应该病情加重啊,我上午刚给他批的出院手续。” 殷桂芝面露诧异,“他没有理由装疯的!” 王医生摇摇头,“邪了门了。” …… 此时,三楼电梯口“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四个身形高壮的汉子鱼贯而出,来到医院走廊。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挂金链子,凶神恶煞,身后三人也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殷建设在哪个病房?!”光头嗓门洪亮。 护士站的小姑娘提醒道:“请您声音小点,这里是特殊医院!” 小护士叫李如意,有一妹妹名曰吉祥,家里是开宠物医院的,说起来当初李天宝买的那条哈士奇,就是她家的! “我就嚷嚷怎么了?!啊!我喜欢嚷嚷!”光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手舞足蹈,“殷建设在哪个病房?!” 李如意:“在306,请您声音小一点。” 光头用肥硕的双手按着前台桌子,“嘿,我天生嗓门小不了,怎么!殷建设是你老公啊?”后面三个汉子抱拳,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句话一出,让在场的护士们脸上都挂不住了。 殷桂芝闻声皱眉,快步走过去,“你们找殷建设做什么?” 光头问道:“你又是谁?” “殷建设是我二哥。”殷桂芝毕竟是三甲医院的主任,自己老公也是治安署的,她是丝毫不惧。 光头咧嘴一笑,语气不善:“我们是美丽幸福贷的,你二哥欠我们钱,白纸黑字合同写的清清楚楚。” 殷桂芝愣神,看了王医生一眼,双方心照不宣,似是明白了什么了。 光头带着人快步走到306病房门口,偏头往里一看。 好家伙,病床上蹲着个老男人,正是殷建设。 殷桂芝跟进来:“他欠你们多少钱?” “连本带息一共18万,我们是正规平台。” 王医生站在一旁,见状无奈摇摇头,他终于知道殷建设为什么要装疯了,真是服了。 光头直接带着人走进病房,好奇的打量。 殷建设蹲在床上,屁股撅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蛤蟆。 “殷建设,这就没意思了吧?”光头拍了拍病床栏杆,“看清楚,这是你签的字,欠的钱该还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债主附和道:“不然我们就起诉你了!” 他们其实不敢起诉,来之前调查过,殷建设无妻无儿无女,房子也没有房产证,可以说是分逼没有,起诉了又能怎样?唯一的办法,就是指望他的家属,替他还钱。 殷建设缓缓偏头,对着大光头“呱”了一声。模仿动物这个灵感,来自于宝强。 “嘿,装疯卖傻是吧?有用吗?”光头脸色一沉,上前拉扯他。 殷建设顺势一躺,主动从病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四肢朝天,他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起来!我可没动你,讹人是不是?”光头脸色极其难看。 遇到这种人,怎么弄?根本没办法! 殷桂芝进来,扶着自己二哥,“贷款程序正规吗?怎么贷这么多?” 殷建设就那么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宛如雕像。 “二哥!” “呱!” “二哥,咱先起来。” “呱!” 殷桂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松手站起来,“早晚被你和天宝气死!!别指望我给你还钱!” 殷建设眼角微微抽动一下。这个细节被王医生看在眼里,当了这么多年精神病大夫,最近愈发的疲惫了。 殷桂芝看着大光头,“合同给我看看。” 这时,王医生连忙打圆场,“几位,这里是医院,有纠纷的话可以报警!” 光头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沉声道:“医生,我要看他的鉴定报告!装疯赖账真有用吗!” “兴许,兴许……他真有病呢?”王医生是自己人,这个时候,他的立场要鲜明。 “买通医院,合伙欺负我们幸福贷是吧?!欺负我们平台守法是吧?” “我二舅欠你们多少钱?”门外出现一个年轻人,身穿休闲服,头上缠绕绷带。 “儿子。”殷桂芝连忙过去,摸着儿子的脸,检查他脑袋上的伤。 病房门口,李天宝一脸淡定。 “妈,问题不大。” “陈蕊,怎么回事啊?”殷桂芝把目光看向身后的陈蕊。 “阿姨,你出来一下。” 殷桂芝跟着陈蕊出去了,王医生也出去了。两人在走廊里,听陈蕊低声嘀咕。 这边病房里,李天宝拉了条凳子大马金刀的坐那,正在看二舅的贷款合同,里面有很多话术陷阱,利息也很高。 李天宝:“我记得超过国家规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是吧?” 光头说道:“一码归一码,扯国家规定,我们还不能贷给他!按照合同算下来,截止今天是181452元。我们经理说了,抹个零,给18万,这事就翻篇了。” 对于放贷的公司,这个折扣很豪气了。 李天宝点头:“不用抹零,别因为那千把块钱,弄得大家心里头不痛快,搞得跟个我们家还不起似的!我二舅的账,我平了!” “爽快,boss机。”光头一伸手。 “彪哥,那叫pos机。”身后一个汉子递过来一个刷卡机。 光头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我他妈能不知道那叫什么机啊!” 李天宝说道:“钱明天给你。” “必须今天。” “那我不管了。你爱找谁要找谁要。” 光头眯眼,一抬手,身后有人拿出纸笔,上面打印的是借款合同。 “明天可以,留个字据。” 李天宝一看,密密麻麻的合同,大概意思是,签字人自愿承担欠款之类的。 “好。”然后李天宝接过笔,唰唰唰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对方又递过来一个红色印泥,李天宝大大方方的按上自己的手印,双手把合同递了过去。 光头感觉不对劲,这么痛快?不是,都不看的? 李天宝一脸歉意,“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啊。” 光头皱眉,“没事兄弟,好说。钱怎么付?” 李天宝:“明天刷卡,留个电话。” 光头拿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过去,李天宝双手去接,一切和谐又自然。 “哥几个辛苦了,拿几个橘子走吧。”李天宝从床头柜上,拿了几个橘子。 光头一脸懵逼,接过来点点头,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谢谢啊。” 李天宝站在病床前,笑着挥手。 光头离开后,李天宝关上病房的门。 “二舅,别装了,人都走了。” “呱!” “二舅,你再装的话,我把你穿女装直播的视频发给你的榜一大哥。” 殷建设眉毛抽动,不为所动。 “行,我很期待你的榜一大哥线下找你!” 殷建设陡然坐起来,一脸凝重,“你咋就签字了?你是不是傻!” 李天宝说道:“我锯了奶牛之后,证书升级了。现在我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我签的合同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殷建设看见李天宝头上缠着绷带,一脸担忧,“外甥啊,你头怎么了?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问题不大,协同治安署办案,受了点伤。” 李天宝脱下自己的休闲服,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也安全多了。 “还是这病号服敞亮,透气又舒服。二舅,你怎么贷这么多钱?” 殷建设长叹一声,“我起先只贷了3000,后来又贷了4000还之前的3000+利息,然后又贷了6000……各种网贷太多了,后来把账交给了他们,他们整合到一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就变成了18万了。” 殷建设叹了口气,“以贷养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18万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我不好意思让你妈出钱,哎,二舅我这个年龄,做鸭也没人要,怎么还啊这。。” 李天宝岔开话题,“二舅,咱们的好日子快到了。” “什么好……呱!”殷建设立马又变成了蛤蟆。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光头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苹果,笑呵呵说道:“小兄弟,我刚才态度有点激烈……你怎么穿病号服了??” 李天宝一愣,“我陪我二舅住院啊?” “不是,陪护还穿病号服?”光头似乎猜到什么。 此时,有护士进来,看着李天宝说道:“39床。” 第51章 参见教主 李天宝应声答道:“到!” “王医生叫你去电疗室,你的脑ct出来了,病情又加重了。”护士还是刚才那个小护士李如意。 光头愣在原地。 李天宝说道:“您别误会,我不是精神病,我去电疗室不是去做电疗的,咱有事明天再说。” 护士推门离开,光头反应过来了,身后一个小弟在他耳边低声几句。 光头刚想发飙,门口进来几个病号,为首的正是韩大壮,两米开外的汉子,人高马大的,穿着病号服很是唬人。 韩大壮面容恭敬,抱拳道:“宝爷,您回来了。” 李天宝淡淡“嗯”了一声。 韩大壮:“宝爷,啥时候教我们九阳神功。” 当初李天宝打服韩大壮,韩大壮对他异常佩服,病号里都在传,李天宝晚上在病房打坐,身怀绝世武功,有人听见当初他亲口跟王医生说过,练的是九阳神功。 “什么九阳神功,都起来,都起来。” 韩大壮往后一看,使了个眼色,后面几个病号全部单膝跪地,齐声呐喊:“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病房里,跪了一片,李天宝不悦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韩大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宝爷,我等愿拜你为教主,您一句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李天宝爽朗一笑:“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咦,这里怎么有个光头?” 光头脸色发青,气的浑身发抖,把那一袋子苹果往地上一扔!!暴怒道:“都是什么奇葩!!” 李天宝说道:“你赶紧走吧,他们都是精神病人。” 光头:“你叫李天宝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此时,有个瘦如竹竿的病号喊道:“放肆!胆敢直呼教主名讳!掌嘴!” 光头一脸嫌弃,“滚滚滚,神经病。” 韩大壮铁塔一样的身躯压了过去,活动指节,嘎嘎作响,“此人出言不逊,顶撞教主,按照教规,掌嘴一百!刀斧手,按住他!” 瘦竹竿连忙拱火,“韩堂主此言差矣,此獠心怀叵测,我提议将其车裂。” 韩大壮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咱们没有马车,别在这异想天开,很丢人的。” “可以用救护车,我去偷钥匙!” 韩大壮严肃道:“我没驾照。你有驾照吗?” “我也没驾照。” “那谁开车。” 是啊,谁开车,一伙人,议论纷纷,最后陷入了沉思。 光头想发飙,但是他忍住了,身后小弟低声提醒:“彪哥,咱走吧,万一真和这群神经病打起来,打赢了咱得赔钱,打输了咱白挨一顿揍。” “娘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咱找他妈理论去!!就刚才那个女的。”光头一脸阴狠。 此时,门口进来两个治安员,其中一个是六猴,穿着制服! 光头殷勤的笑着去打招呼,他们干的产业本来就不光明,对治安署的人有天然的畏惧。 “侯队长,幸会啊。”光头伸出手,一脸热情。 “你是?”六猴一脸疑惑。 “上回桥头百姓人家酒店,黄伟结婚,我是他小舅子,咱还碰过酒,你还记得吗?” 六猴完全不知道这人是谁,朋友结婚人太多了,他哪能都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哦——?我有印象了,你是——那谁,对吧。” 光头脸上堆满笑意,“对对,是我,哪天有时间,叫上黄伟,我做东,想请您……” “猴子。我们的小英雄呢?”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署长进来了。 光头在电视上见过陈署长,顿时肃然起敬,连忙让开道路。 陈署长眼里没有别人,只有李天宝,他笑呵呵说道:“我们的小英雄回来了。” 陈署长是陈蕊的三叔,也是李天宝老爸的战友,李天宝小时候还骑过他的脖子撒尿。 李天宝:“陈叔叔,你怎么来了?” 陈署长笑着说道:“你母亲给我打电话,我能不来吗,我可不敢得罪你母亲。” 光头一看这架势,脸色煞白,几个小弟也是一脸震撼,顿时屁都不放一个,大气不敢喘,正欲溜之大吉,却被韩大壮拦住了。 陈署长:“天宝啊,我在指挥中心都看了,我对你的情况,很好奇。” 李天宝知道,陈叔叔指的是自己打死毒贩的事迹!一个人,到底是如何在短时间里,变化这么大的!这不科学。 “走吧,跟我去王医生那说。”陈署长转身,李天宝跟了出去。 韩大壮关了门,有人拉了条凳子,他庞大的身躯就那么坐在门口。 看着屋子里几个要债的,淡然道:“敢顶撞教主,我看尔等是活腻歪了。” “不是,这有点过了哈!”光头绷不住了。 韩大壮沉声道:“跪下。” 光头怒了:“尼玛,有完没完!老黑,快去叫医生过来!” “堂主,医生若来就麻烦了,教主刚说了,要我等手刃此獠!” 韩大壮疑惑:“教主说了?” 瘦竹竿一本正经:“属下听的清清楚楚,教主他老人家刚才亲口说的,此人是六大门派的奸细,若是放他离去,恐酿成大祸!” “原来如此!” 韩大壮站起来,身后一群病号,他们向前走一步,光头他们就退一步…… 光头:“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们,别过来啊。” 有个小弟说道:“彪哥,以后给多少钱,我都不来这里地方要债了,他他妈吓人了。” “医生啊!!” …… …… 另一边,陈署长并没有带李天宝来医生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的一个会议室。 李天宝一进到会议室,就看见孙宝强像个小媳妇蛋子一样,坐在那,旁边有几个人在来回盘问他。 会议室里,氛围怪异。 王医生也在,自己母亲也在,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医生,几个治安署的专家。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李天宝之前大战韩大壮和跳天台的视频。还有执法记录仪拍的,李天宝用石头连续拍自己脑袋的视频。 李天宝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画面切换成了“动画模拟”,像是还原李天宝当时打毒贩的推演画面。 “这是什么?” “专案组根据毒贩身上的伤,以及现场痕迹,模拟当时的战斗画面,当然,肯定会有很大出入。” 李天宝看得想笑,动画还原的出入性很大,老k是被孙宝强一个人打死的! 哮天犬的戏份全无,想来专家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哮天犬艹老k。 而画面里,竟然把李天宝生成得像个特工一样,招式一板一眼的,其实李天宝根本没有招式,就是劲儿大,反应够快。 陈署长说道:“天宝啊,跟陈叔叔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打死那些个毒贩的?” 第52章 兄弟抱一下——说说心里话 在议事室里,面对众人好奇的询问。 李天宝并不慌,从头到尾就几句话。 “我当时很害怕,所以我打死了他们,我不是故意的。”李天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楚楚可怜,他演的非常过分。 “绳子是我震断的,我当时很害怕,就震断了。” “王医生,我想吃胡萝卜。” 孙宝强从头到尾也只有几句,“我当时一点也不害怕,老k当年撞死了我爸,我把他咬死了。” 王医生又扯出了之前姜白月父亲的那一套理论, “诸位,当年地震,那个对夫妻举楼板的案例大伙都知道吧?” 王医生激情澎湃演说了半个多小时,试图证明那篇人脑潜力的论文…… 下面坐的人听不懂专业术语,不过从案例里大致明白了王医生想表达的观点。 最后陈署长宣布解散,他累了,但这事没有结束。 会议室门外。 殷桂芝一脸担忧,“儿子,晚上想吃点什么,给妈说。” 李天宝:“我想吃披萨。” 殷桂芝:“吃那洋快餐有什么好的,我让你大姨给你包饺子,咱吃饺子。小陈蕊啊,晚上一起吃饺子么?” 陈蕊笑笑,眼神少了往日的明媚,多了些落寞,道:“不用了阿姨,我晚上值班,先去单位啦。”说完,她深深看了李天宝一眼,转身离开。 李天宝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里逐渐走远,朗声喊道:“陈蕊。” 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停住身体,挤出一副往日里的明媚笑脸,转身问道:“干嘛?” “晚上能不能别去单位值班啊,一起吃饭。” “不值班要扣工资的,大明星。”陈蕊转身。 殷桂芝拱火:“不让人家不上班,难不成你养她?儿子,你知道你该说什么吗?” 李天宝心中一颤,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忽然抬头:“陈蕊!” “又干嘛?” 陈蕊背影一颤,她没有转身,手心冒汗,手指捏着衣角,抿着唇…… 李天宝:“借我2000块钱,我手机丢了,想去转转上买个二手的。” “神经病!!”陈蕊加快脚步…… 殷桂芝脸色僵硬,从包里拿出个旧手机,递了过去,“去补张卡吧。” “不是精神病,是神经病!我明白了!”王医生一脸亢奋,宛如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子,“老学姐,我今晚飞机去广城!你儿子的问题,暂时由杨院长亲自接手!” “你去广城做什么?” “我要去找姜白月,我求也要把她求来!!我有预感,李天宝的事,姜白月有答案!” 王医生眼中露出坚定神色,握拳横于胸口,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 晚上,李天宝在病房里和二舅下五子棋,心里想着哮天和豹子头的事。 时不时的看看手机,哮天的狗爪子明明可以按键啊,之前都教他玩过王者的,哮天钻石局用马超乱杀的。 李天宝拿出旧手机,从云端恢复通讯录,拨打了藏在山羊“身上”的电话。 …… 罗石县,郊外。 林子里,晚上六点多,天色黯淡。 哮天犬腿上的伤口差不多愈合了,但是走路还有些踉跄,尤其狼狈。 一只黑山羊蹲着,哮天犬正在观察。 “三爷真是的!” “好了没。”豹子头咩咩叫。 哮天犬:“我去找点水。” 豹子头:“这附近也没水啊,这咋整。” 旁边躺着一条粉毛泰迪,一脸疲态。 哮天犬回头,吠了几句,“你,过来。” 狗与狗之间,语言是相通的。 泰迪害怕极了,不敢违背这个大魔王的命令,来到黑山羊后面。 动物喝水与人类不同,它们多是用舌头卷水喝。 根据《哺乳动物生物力学》罗伯特?麦克尼尔?亚历山大著,(专门研究动物舌尖弹射伸缩频率实测数据) 犬类喝水时舌头抽射的频率为4-6次/秒,240-360次/分钟。根据资料记载,蜥蜴舌头抽射频率可达惊人的每分钟9000多次。 这也是为何国外一些富贵家庭,喜欢饲养大型蜥蜴作为宠物的原因之一。 随着一声声噗嗤声响起,黑山羊眯着眼睛,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不太行啊。” 哮天犬:“要不我帮你松松再掏?” 豹子头怒道:“哮天兄,我这羊的身子,你就别想了!我真后悔当时把奶牛给你,我真贱。” 哮天犬:“没有手机,没法跟三爷联系啊,天都快黑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此时,嗡嗡嗡嗡嗡,忽然!响起震动声。 应是李天宝打电话过来了!老款诺基亚手机震动频率还是很生猛的! 豹子头:“呜呜呜呜~好奇怪。” 哮天惊讶:“咋回事?你眼神不对。” 豹子头直翻白眼……“咩咩~咩咩~” 哮天瞪大眼睛,“好兄弟,什么情况?你嗨起来了?” 泰迪吓坏了。 哮天犬围着山羊跑圈,一脸焦急:“豹子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你说话啊!!” 黑山羊站不稳了,四蹄一软,“手机,开的是震动,快接电话!” 哮天犬明白了,一脸震撼:“我帮你!” 豹子头:“好兄弟,快啊。” 哮天犬撞开泰迪,瞪大狗眼:“这就是科技的魅力?太牛逼了。”。 豹子头怒吼:“哮天犬,你是不是有病?!快点啊!” 哮天犬仰着头,脑袋一颤一颤的。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老款手机没有防水功能,撞击数次后,锂电池漏电…… 砰!炸了! 哮天犬吃痛,一个大跳后仰翻滚两周半,低头一看,想哭。 豹子头屁股喷出一股黑烟……继而喷火……黑山羊疼得在林子里横冲直撞,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的惨叫。 火焰逐渐熄灭,黑山羊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 哮天犬:“好兄弟!!你没事吧?” 豹子头:“我草泥马!!” 豹子头一侧的眼睛望着天上,流下了泪水,心中感叹:‘师兄啊,人间不值得,作孽啊,这差事太难了。’ 阴影中,哮天犬眼中狡黠一闪而逝,不知在想些什么。旋即,他又恢复了之前色眯眯的样子。 第53章 我们都没病 医院那边,李天宝又拨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骚后再拨。” “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edoff.pleasetryagaiter.” 李天宝皱眉,心中吐槽,起初一直是无人接听,现在直接提示关机了,这两个货到底在干什么? “是没电了吗?”李天宝一脸疑惑。 他又拨打了自己好兄弟杨子杰的电话。 “喂,君宝啊,帮个忙,是这样的……” “老水库山下,方便开车接一下我的狗么,就那条哈士奇,还有一只黑山羊……” “对对,就是你取运羊车那地儿,好嘞,我在医院,嗯,精神病院……信城六院啊。” “什么?你要来医院复查脑膜炎后遗症?行啊,我帮你约王医生,他人很好的……” “好嘞……好兄弟,明天医院见,来了请你吃披萨。” 哔,李天宝挂了电话,疑惑了起来,杨子杰脑膜炎的事他知道,当初在剧组君宝虽有些二逼,但也不至于来精神病院复查吧,难道说是别的医院治不了了? “外甥啊,吃披萨吗?”二舅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盒子披萨。 “哪来的?” “陈蕊送来的。” 李天宝来到窗户边,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骑着摩托车离开。 “她怎么不上来坐会?” 二舅:“人家等着去单位值班。” 李天宝拉了条小桌子,“摆上。” 二舅把披萨放在桌子上,掀开盒子,一个大大的披萨,用番茄酱写一行字: ‘大明星,要加油啊!等你康复!笑脸(^^)’ 字的下面,画了两个卡通小娃娃,手牵着手,能看出来是一男一女。 二舅说道:“你看这画的小人胖乎乎的多可爱,像不像人参果?” 李天宝垂眸看着,道:“将来我修为大成,一定带陈蕊飞!” 二舅:“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是现在,外甥珍惜当下,别学我。” 李天宝:“当下我还不会开飞机!” 二舅:“你会打飞机!” 殷建设伸手去撕披萨,被李天宝一把抓住手腕,后者疑惑:“咋滴,不让你二舅吃是不是?!” 李天宝:“去,把宝强叫来。” 二舅一脸不高兴:“叫他干什么?咱俩吃不就行了。” “赶紧去啊,要不都别吃。” 二舅一甩袖子,不情不愿的去外面大操场找孙宝强了。 “孙宝强,你天宝哥叫你。” 大操场抱着扫把的瘦小男人回头,灿烂一笑。 “来了!” 三人在病房里,分着披萨吃。 孙宝强忽然说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话一句,李天宝当时就乐了,把番茄酱抹在二舅脸上。 殷建设唰的一下站起来:“他过生日,抹我算什么?” “二舅,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啊,你与宝强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殷建设疑惑,“今天我生日?我怎么不记得……”他拿出手机一看,我擦,还真是我生日! “还真是,外甥,你还记得二舅生日啊?” 李天宝从被窝里拿出一瓶鸡公山大曲,53度的白酒。 “二舅,我一直都记得,原本想着咱翻墙去吃披萨的。今日痛饮!” 殷建设满眼感动,“生日,是妈妈的劫难日,哎,我想我妈妈了,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老惹她生气。” 李天宝:“我也挺想姥姥的。” 李天宝打开白酒,在床头柜里,拿出三个一次性塑料杯子,倒满。 三人干杯。 殷建设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酒后,流泪了,“我好想妈妈。世上只有你姥姥对我最好了~” 孙宝强一看大叔都哭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活跃一下氛围,多好的日子,怎么哭起来了? 三人心知肚明,大伙都没精神病,只是迫于无奈,暂时伪装成精神病。 孙宝强沉思了起来:天宝哥的二舅哭的稀里哗啦,让医生看见,岂不被会被误诊为重症?万一医生真开了药,是吃?还是不吃?是个难题! 不吃的话,医生会认为你有病!吃的话,那不就承认自己有病了。 不行!不能让他二舅哭了,孙宝强抹了把番茄酱,涂自己脸上,站到桌子上,反手勾于眉毛上,摆了个孙猴子的招牌动作。 “殷叔,别哭了,我给你跳个猴舞助助兴?” 二舅果真不哭了,“你演个小蝌蚪找妈妈,我当你妈妈,你来找我。” 孙宝强一愣,不是,这不是神经病么!“我不会表演,再说了,殷叔,这样很尴尬的,你是男的,我怎么能叫你妈妈?” “我也可以变成女的!” “殷叔,别开玩笑了,你喝多了,你要能变成女的,我就演蝌蚪叫你妈妈。” “好!小子,记住你的话!”殷建设到自己病床前,掀开垫被找东西去了。 李天宝悄悄拉了拉孙宝强的衣角,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二舅可怜,喝醉了,看来是真想我姥姥了,宝强,你就陪他演演吧。你演蝌蚪儿子,他演青蛙妈妈,我演黄鳝。” 孙宝强露出犹豫神色,“可是,咱们这样,被查房医生看见了,会不会把我们归类为重症,天宝哥,咱们俩是伪装精神病,可不是真精神病啊。” 李天宝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咱俩是伪装的!包括我二舅也是装的,他是为了躲债!孙宝强你记住了,是不是精神病,我自己心里门清!为何非要在意医生的看法!” 孙宝强双眼一亮:“是啊,我是正常人,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为何非要让医生定义!就好比牛永远都是牛,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是牛,不可能变成羊!” 李天宝:“你很有悟性!” 此时,戴上假发套子和人皮面具的殷建设过来了,他穿着一件连衣裙,端着是亭亭玉立,“我叫婷婷,是你的妈妈,孙宝强,履行你的诺言吧。” 孙宝强骇然失色,大惊道:“天宝哥,你二舅真有精神病啊?” 李天宝挑眉,“他是装的,这你也信?” 孙宝强:“也对。”顿了顿,“妈妈!” “哎,好,现在我当青蛙,你来找我。”殷建设躲到了床后面,呱呱叫了一声。 孙宝强唱了起来:“小蝌蚪,找妈妈,找到了黄鳝当妈妈。” 李天宝扭动身体成s形,唱着:“我不是你的妈妈啊,你的妈妈是青蛙。” “小蝌蚪,找妈妈,找到了鱼儿当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呀,妈妈……”孙宝强泪流满脸,哽咽的唱着,想起小时候,他妈扔下了他和他爸……“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和我爸啦。。” …… 不远处,院长杨永释站在外面,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病房窗户里的“三魔乱舞”表情复杂: “这就是王玉田说的问题不大?” 旁边一位副院长,道:“院长,这也不能怪王医生,之前确实问题不大。” 杨永释叹了口气,“大型行为艺术都出来了,玉田还说问题不大?” 副院长:“要不送到西区?这样发展下去,已经不是加大药量的问题了。” 杨永释叹了口气,“一个是殷主任的儿子,一个是殷主任的二哥,不合适。” “那个孙宝强。” 杨永释偏头,有一种大招放空的失落感,“之前孙宝强扛过三轮信仰矫正,他啊,免疫!” 副院长一摊手,“无解了。要是治不好,岂不是有损我六院的声誉?” “我打个电话叫王医生来,咱三个商量。” 杨永释道:“玉田出差去找姜白月了。” 。 。 。 。 今天上一轮推荐,提前更新,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求月票、推荐票 第54章 疑(上) 病房里,殷建设和孙宝强正在跳舞。 李天宝看见走廊里,有几个病号在喷消毒水,领头的是韩大壮。既然杨子杰家羊厂经营不善,他又有意想成立自己的短剧团队,自己得帮他一把! 创业难,难的是人才,借此机会可以提前招兵买马,给杨子杰一个惊喜,一边修炼,一边开短剧公司,也不是不行! 李天宝推开门,喊道:“今儿是个大趴!过来玩啊,大壮!” 走廊里,韩大壮拿着喷壶,戴着口罩,道:“教主,护士长让我们等兄弟,挨个给病房消毒,我喷完再来。” 韩大壮后面还有几个病号,他们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在六院,状态好的病号会完成医生指定的任务,领取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玩具和零食等。这是六院的特色! 旁边的瘦竹竿抽了抽鼻子,“教主,你们是不是藏的有酒喝?” 李天宝:“是啊!我买了瓶国产人头马,进来一起喝!” 瘦竹竿:“狮王,咱别喷农药了,赶紧脱了。” 韩大壮:“我不脱,我偏不脱。” 瘦竹竿:“今天教主可是要开人头马面的,你再这样,他可就生气了。” 一位龅牙插嘴:“蝠王,你这样说话是落井下石,教主欠了一屁股债,我们还喝他80多块钱一瓶的假洋酒,我们还是人吗?” 李天宝笑着说道:“都进去嗨吧,今天是我二舅与宝强的生日,大壮你帮忙招呼着,让兄弟们都放松放松。” “属下遵命。”韩大壮抱拳,领着几个喷药的病号进去了,加入了舞会。 李天宝皱眉:“什么狮王,蝠王的?” 一位龅牙停下脚步,解释道:“您是教主,坐下应有四大法王,如今我们选了两个,韩大壮是金毛狮王,就那个瘦的是青翼蝠王。” 李天宝:“不是四大法王么,还有呢。” 龅牙:“白眉鹰王和紫衫龙王的人选,属下们还在讨论中,教主有合适人选吗?” 李天宝回头看去,“那个年纪大的,是我二舅,他以后是白眉鹰王。紫衫龙王应该是女的,咱们三楼有女病号吗?” 龅牙摇头:“咱们是正规精神病院,男女分开住,这栋楼全是男的。若是教主不嫌弃,可以让69床的孟如龙当紫衫龙王! 李天宝不解,道:“孟如龙?听着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龅牙解释:“教主有所不知,孟如龙以前是男的,自从改名叫孟如娇之后,就是女的了,虽是手术隆的假奶,但手感也过得去。就是胡子有些扎嘴……” “打住!”这话一说,李天宝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这医院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怎么还有比哮天更变态的存在? 李天宝:“龙王的位置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可惜,她不住咱医院,她没病。” 精神病人都很聪明,龅牙眼珠子一转,道:“哦?教主说的莫不是那个叫陈蕊的女侠?” 李天宝大喜,道:“正是此人!紫衫龙王,非陈蕊莫属。” 龅牙牢牢记在心中,要替教主分忧!得和兄弟们商议商议,如何让陈蕊合情合理的住进来,他眼中神采奕奕,旋即抱拳,“属下知道该做什么了。”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什么啊?靠,这些神经病真可爱。 龅牙言罢,进了病房,抱着瘦竹竿跳起了钢管舞,边唱边跳。“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我怕我的眼泪我的白发,像羞耻的笑话……” …… 晚上医院组织看新闻联播,结束后,每天轮流一个病人上台演讲。 对于精神病人来说,轮流登台表达能开展结构化社交训练,锻炼言语逻辑与情绪表达能力,促进社会功能康复重建。 天气好的时候在户外组织活动,天气不好的时候,一般都在多媒体教室看电视。 适当的户外活动,可调情绪中枢,有效疏解孤僻、焦虑及刻板行为;室内集体文娱模式能规避独处沉溺空想。 信城六院的专业,不仅仅是电疗,主要突出在人文关怀这一块。 九点开始洗漱,九点半准时熄灯。 有些特殊病号,还会有专业的陪护有偿讲睡前故事。 李天宝活动结束后,早早洗漱,然后躺在床上,时辰一到,就会闭目观想灵台修炼。 打坐,并不是让你这个人在打坐,而是让神在打坐。 灵台之中,那朵之前发光的莲花瓣,正在缓慢的复苏,一点点的凝聚。 修炼之路,非一朝一夕,正如当时哮天犬所言,吃灵兽元神,是资粮亦是外物,通俗点来讲,好比直接补充法力值。 李天宝也在观察周围能见到的活物,无论是人、麻雀、鱼虾、跳蚤,他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了某个灵兽。 …… 凌晨两点,李天宝躺在病床上,微微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气。 今日静功,完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也洒在李天宝的脸上,给黑暗镀上了一层霜。 周遭很安静,只有孙宝强轻微的呼噜声。 以及二舅时不时的梦话:婷婷,想你的时候,会把自己变成你……我看镜子里自己,就是在看你。婷婷,我们有儿子了,他叫孙宝强…… 李天宝偏头看着说梦话的二舅,叹了口气,母亲提起过婷婷,是二舅的意难平。 嗡嗡嗡嗡,李天宝手机忽然响了。 是杨子杰打来的,大半夜打电话?神经病啊! 李天宝接听:“喂,君宝!” 杨子杰:“我滴妈啊,天宝兄弟啊,我找到你的狗了,还有我的羊!” 李天宝骤然坐起来,大喜道:“太好了,带他们一起来医院!” 杨子杰声音发颤:“羊*哔*被炸了,不知道谁干的,黑羊咩咩叫,惨的很!” 李天宝大惊:“谁这么变态?!狗呢!那哈士奇呢!” “狗?那哈士奇也好不到哪去,我找到它的时候,狗鞭就只剩下半截了,就这!它还要去骑一条粉毛泰迪!!” “你先送他们去宠物医院!!” “好!我先挂了,大半夜的,吓死个人的。哈利,哈利你别舔了,再舔也长不出来了。”电话里,传来杨子杰断断续续的声音。 “君宝,我给你发个电话,这狗有售后服务,你去找那卖狗的。” “好!” 挂了电话,李天宝找到之前卖狗小女孩给的名片[天美宠物医院],拍了个照,发给了杨子杰。 下一刻,李天宝忽然冷汗淋漓,感觉很不对劲!!他顿时疑心重重:谁把我的兄弟伤成这样! 第55章 疑(下) 李天宝睡不着了,难道说,天庭有人下来追杀豹子头和哮天?有人想阻我升仙!! 不行!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危险,更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哪吒了!黑暗中,李天宝左右环顾,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谁会害我?难道是申公豹的细作? 会是谁呢?他心中一个个的排查最近接触的人…… 不对,哮天说过,有天道桎梏,这个世界只有我有法力!再说了,别人也不知道我是哪吒,呼,好险,当年来医院给二舅送饭,见过患迫害妄想症的人,他们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不能这样想,要不然,我还真成被迫害妄想症了!是我自己想多了。 睡觉! 刚闭上眼睛,还没三十秒,李天宝又睁眼了。 还是不对,李天宝看了看手机的通话记录,愈发的坚定:杨子杰给我打电话了,豹子头和哮天也确实被人害了!!客观上,证明这些不是我妄想的! 我这不是被迫害妄想症,是真有人要害我!真的有人要害我!! 此时,门外走廊响起脚步声,巡夜的护士打着手电。 李天宝刷地躺下去,盖好被子,心跳加速,假装睡觉,凝神细听。 门外两个护士低声交谈, “刚才301病房有声音!” “好像有人在打电话。” 有护士推开门,用手电照照,发现并无异常。 “李天宝,刚才是你在打电话吗?”护士轻声问道。 “走吧,他们都睡着了。”另一个护士的声音响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护士有些不放心,走了过来,她很体贴的把手电光调到最弱,看着李天宝安静的睡着,放心的点点头。 “兴许是说梦话呢。” “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殷建设翻了个身,嘟囔着说梦话,“外甥啊,你别哭啊……” “你爸不给你买轮滑鞋,二舅给你买……” “买一大堆……你和陈蕊一起滑,滑多久都行……” 两个护士相视一笑,其中一个年轻的护士,帮李天宝拉好被子,离开病房。 就在护士离开病房后,被窝里的李天宝,骤然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子瞪圆,宛如宝石。 “有人要害我!!” …… …… 信城六院的生活很科学,也很规律。 早晨6点30起床,洗漱时间一个小时。 7点30到8点20,大食堂开饭,病人要排队,唱着歌去食堂。 李天宝与杨子杰联系后,黑山羊和哈士奇暂无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了交配权,在羊厂修养。 在大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李天宝的手机响了,发现是自己母亲发来了一个视频链接,点进去后,是一个ai短片,讲的是一个人为了理想撞上南墙,最后开悟与自己和解的故事。 视频附带博主的解说,大概意思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做人不要太执着,一切皆由命运注定之类的哲学视频。 李天宝看完后,在评论区留言:又想骗我躺平! 饭后,自由活动,休息十几分钟后,李天宝带着韩大壮等十几个人,在健身器材广场,锻炼身体。 玩累了,坐草坪上,大伙跟随李天宝打坐,听他讲呼吸之法,零零散散盘坐着十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好像一群练气功的人。 打坐并非那么容易的,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草坪上,韩大壮问道:“教主,为何我等练不出内力?” 李天宝一笑置之,你要能练出来就邪门了。 申公豹要对付的人是哪吒!那我李天宝,只能在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哪吒,慢慢修炼仙法! 嗯,表面上要换一个身份,麻痹对手!!所以—— 李天宝朗声道:“今日明教成立,我当第一任教主!” “我,明教教主!” 草坪上,十几个病号兴奋了起来,韩大壮带头喊道:“参见教主,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许多人响应。 大伙畅所欲言,从量子物理学聊到****,从国际形势聊到动漫人物白月魁的大长腿,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充实而又简单。 只要不是刺头故意闹事,日子过得很自在,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有朋友…… 李天宝在病号之中,也越来越受欢迎,与大伙相处融洽。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天,陈蕊来过两次,给李天宝送换洗衣服,也给他带些好吃的,两人有时会在外面散步,也会坐在病房门口的台阶上看星星。 这日,李天宝刚带大伙健身完,正欲回多媒体教室看电视。 陈蕊又来了。 李天宝不知从哪弄来一个轮椅,他坐在上面,让陈蕊推他。 虽然,李天宝的腿没有瘸,可他就想体验一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蕊推着轮椅,在精神病院花坛边绕圈,李天宝笑的像个孩子。 “听说你这几天,状态挺好的。”陈蕊问道。 李天宝:“陈蕊,等我出院了,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如何?” “看什么电影。” “《哪吒3》” 陈蕊推着轮椅,笑颜如花,“好啊,你什么时候出院?” “《哪吒3》上映之时。” “《哪吒3》什么时候上映啊?” “我出院之时。” 陈蕊脸色一沉,使劲推了一把轮椅,正好是大下坡。 李天宝坐在轮椅上,不但不害怕,反而一脸高兴,展开双臂,朗声喊道:“我欲乘风归去。” 陈蕊脸色煞白,连忙追了过去。 李天宝放开手刹,轮椅越来越快,眼前有一堵墙,他无视即将撞墙的后果。谁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小爷偏要撞破南墙! 陈蕊一把握住轮椅,李天宝身体前倾,陈蕊连忙抱住他。 “你要死啊?”陈蕊一拳捶在他胸口。 李天宝微微一笑:“都说是生死一线道心开,我刚才想试试!” “那就去试试吧!!”陈蕊赌气丢下一句话,提着包转身就走,背影透着几分愠怒,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 李天宝喊道:“陈蕊,跟你开玩笑的。” “滚!” 午后的暖阳温煦,草坪泛着柔光,树影斑驳摇曳,把院区衬得静谧又安逸。 李天宝独自一人闲逛,悠然自得。 住院部楼下广场,一群病号,正跟着医护人员做操。 院区另一侧举办爱心捐款活动,几张长桌摆着捐款登记簿,几个医生穿便服,冒充爱心人士,正在假装捐款。旁边照相的让他们摆造型,完事了发到公众号宣传。 李天宝驻足观望了会,未做评价。 院长杨永释笑呵呵走过来,“天宝啊,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 “伙食还行吧?” “挺好。” 一老一少在病区草坪边走边聊。 杨永释:“你们3号楼可以啊,听说你成立了明教?还做了第一任教主?” 第56章 理想 李天宝谦虚笑笑,“嗨,哄那些精神病玩的。院长没发现最近大家都很和谐吗?” 杨永释笑着说道:“哦,哄病号玩的,这么说,我们医院还得感谢你?” “那倒不用,院长你知道吗?这些病号,许多是理想被现实击垮的人!” 清风拂过草坪,草木轻摇,这里,是崩溃者的天堂。 杨永释:“什么是理想?” 李天宝想了想,开口道:“我有个好朋友,以前一个剧组的,他叫杨子杰!他家里是做畜牧业的,属于养殖大户,按理说做个子继父业做个厂二代也不赖!可他偏偏不愿养殖!他要当大明星,做演员!这就是他的理想!” 杨永释:“哦?他演了什么戏?” 李天宝:“都是些短剧,虽档次低了些,可他从未放弃过,他还想成立自己的影视公司!” 杨永释:“一直跟你住一起的孙宝强呢,他的理想是什么?” 李天宝:“宝强太过于自卑,不过现在好多了,有次我和他聊天,他的理想是加盟川渝的一家火锅店,在信城开分店,当老板!” 杨永释:“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天宝垂眸不语。 杨永释没好气说道:“成为明教教主,反清复明?” 李天宝吐槽:“院长,明教那会满清还没入关啊!!” 此时,有两名病号扛着扫把走来,神情恭敬:“参见教主,参见院长!” 李天宝沉声道:“往后我和院长一起的时候,要先参见院长,这是规矩,明白吗?” “谨遵教主法旨!”病号齐声应道, 另一个病号察言观色,连忙拱手:“参见院长!” 杨永释一脸铁青,一时无言以对。 李天宝赶紧摆了摆手。 “今日轮到我等值日,属下先行告退。”病号倒退着身子走几步,然后转身一溜小跑逃命似的跑远了。 杨永释眼角抽搐,并未评价此事,转移话题,“天宝啊,王医生在广城见到了姜白月,她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李天宝:“姜白月到底是谁啊?怎么还三请三邀的。” 杨永释:“姜白月的意思是,让你去广城见她。”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我不去,她是什么天才专家?专家就没一个靠谱的!她骗财就算了,难不成还想骗我色?” 杨永释一脸嫌弃,“骗色?就你?想追姜白月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西关大街,人家稀罕你的色?” 李天宝不以为然,“有姜白月照片吗?我倒是想看看长的有多祸国殃民。” 杨永释眼神柔和了起来,别看一把年纪了,此时竟然一脸憧憬的说道:“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怎么说呢,她很特别。” 李天宝:“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网上应该能查到她啊,” “你可以查查看。”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激烈争吵声。两名病号站在路边互相拉扯争执,有医护人员劝解。 李天宝见状,迈步走了过去,沉声问道:“大敌当前,尔等还在内斗?” 其中一个病号满脸委屈,指着对方控诉:“他抢我猴皮筋!” 另一个病号反驳:“明明说好的,一人轮流弹三次,是他自己耍赖不让我玩!” “你已经弹三次了!!” “我没有!” 两人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杨永释微微抬手,旁边的医生立刻识趣地跟着院长后退。 李天宝:“哪来的猴皮筋?” “鹰王赏赐的我俩。” “为何赏你们?” “昨天大澡堂,我们给鹰王搓背按摩,鹰王高兴了,故而赏了我等一根猴皮筋。” 李天宝伸手,“把猴皮筋给我。” 然后扯断成两根,重新打了个结,给二人一人一个。 两个病号大喜,“多谢教主!” 李天宝:“都散了吧,以后不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两个病号重归于好,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给李天宝敬礼。其他病号追着一起,撒欢一样的跑远了。 一旁的医护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感慨道:“院长,您瞧这些病患,挺服李天宝的。” 二人又逛了一会。 有个病号不知怎么爬到一棵树上不下来。 下面几个病号仰头看着,有个医生唱白脸,在笑着劝,另一个医生唱黑脸在怒斥。 这种事,在六院向来是喜闻乐见,几乎每天发生。 杨永释打趣道:“李大教主,你来试试?” “这人是谁?” 杨永释解释道:“爬树的这位,也是王医生的病号,这人叫白炳诚,以前是中文系的才子……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疯了,我就不详说了,他属于咱们院病号里的中文系才子,自称李白。” 树下面,孙医生仰着头大喊道:“白炳诚,你下来,你赶紧下来!” 树上蹲着一个年轻人,唇红齿白的留着长头发,看起来确有几分古人风范,“你给我把袜子脱了,我就下去。” 孙医生沉声道:“我只给院长夫人脱袜。” 此话一出,引来观摩病号和其他医生哄笑,孙医生负手而立,一脸淡然。 “院长说,这个周六上午的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果然啊,都是骗人的!我找个官大的一试就出来了,孙医生啊,你欺负院长啊!” 李天宝笑着走过去,仰天朗声道:“久闻白炳诚有六院诗仙的美名,此情此景,可否即兴赋诗一首?” 蹲在树上的白炳诚一听这腔调,顿时来了兴致,道:“你懂诗?” 李天宝:“不懂,爱听。” 白炳诚:“有酒喝吗?” 李天宝:“有好诗就有好酒!” 白炳诚:“你懂酒?” 李天宝:“不懂,爱喝。” 白炳诚:“两句话不离一个爱字,看来阁下也是性情中人,敢问高姓大名?” 李天宝拱手一拜,“在下东区三楼李天宝。” 白炳诚拱手还礼,“原来是明教教主,失禁失禁!” “尿了,刘老三尿裤了。”一位病号指着另一个病号大笑。 那个裤裆全湿的病号捂着屁股,一扭一扭地跑远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炳诚感觉这一刻,爽的头皮发麻!有一种认同感爆炸的畅快! “教主,以何为题?” 李天宝果断道:“理想!” 白炳诚微微一愣,摘了片树叶叼在嘴里,瞪着眼睛思考了起来。 李天宝也不急,盘坐在树上等着他。 大概三分钟后,白炳诚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狼狈的滚了一圈,高喊道:“拿笔来!” 没人拿笔。 李天宝偏头喊道:“院长,笔!” 院长耐着性子,侧头使了个眼色,一名医生连忙小跑回办公室,很快回来。 白炳诚一指,“脱!” 一位胖子脱了上衣,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 白炳诚刷刷刷地用中性笔,在那胖子背上写,一边写一边抹眼泪。 杨永释若有所思,道:“李天宝始终以平等的姿态尊重每个人的情绪,接纳他们怪异的言行。” “精神障碍患者,长期被隔绝、被否定,内心极度缺失认同与归属感。李天宝给他们建立了群体身份认同,甚至让他们找到了存在感、荣誉感与安全感。” 顿了顿,杨永释总结道:“他们中许多人,都知道教主什么的鬼扯,可他们还是愿意接纳!李天宝这种同伴式引领的心理治疗,给我带来很大的启发。” 医护人员立刻送上彩虹屁:“同伴式引领,杨院长这话深刻啊。” 杨永释微微颔首,吩咐道:“达康,通知一下,一小时后召开全院干部会议,中层骨干、副科级及以上管理人员全部参会。” “好,我马上给干部群发信息。” 杨永释:“其他人都去忙吧,孙医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孙医生脸色难看……硬着头皮,道:“好!” …… 李天宝经过这几天在医院的静功修炼,灵台之中莲花瓣亮了约莫十分之一。 午饭后,李天宝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悬浮了起来,观察自己灵台之中那朵莲花的光华,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灵台光芒散去。 李天宝沉思了起来,这莲花就好比一个储物罐,静功修炼可储存法力,使用消耗法力!而吸收灵兽元神,可以大幅度补充法力! 下午的时候,二舅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外甥啊,二舅犯了错误。” “怎么了?”李天宝感觉二舅有些不对劲。 殷建设一脸惆怅,“有个搞养殖的老板,最近一个月经常在我直播间,给我连麦,他是个中年男人,儿子不愿意继承家族企业,一心一意想去混娱乐圈。” 李天宝:“这和你犯不犯错有什么关系?” 殷建设:“关键是那企业家爱上了我,我感觉自己好作孽。他有老婆孩子的,苦恼自己儿子不接班,非要混娱乐圈!我整天和他连麦聊这些玩意。” 李天宝:“二舅,你这一说,还真就巧了,你还记得杨子杰吗?他爸也让他回家里羊厂帮衬,他不愿意,想当明星!” 殷建设重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那人朋友圈,是个中年男人,“就是这货,爱上我了,怎么办?他要知道我是男的,会不会想不开?” 李天宝眼前一阵发黑,“二舅,这是杨子杰他爸啊!!” 殷建设:“……” …… 傍晚的时候,杨子杰来了。 最操蛋的时候,二舅这会正在病房直播,还在给他爸连麦,聊爱情。 李天宝硬着头皮出来,死活不让杨子杰进病房。 六院院内自带一间便民小超市,玻璃门敞开着,摆着零食饮料与日用杂物。 李天宝推门进去,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两根巧克力脆皮火炬冰淇淋。 他与杨子杰并肩蹲在花台上,拆开包装,一起舔火炬。 李天宝记得清楚,以前俩人在剧组时,杨子杰就爱吃火炬。 杨子杰眉心贴有创可贴,胶布边缘微微翘。 李天宝:“你眉头怎么回事?疖子发炎了?” 杨子杰:“十七天没打胶了,疖子越肿越大,只能贴块胶布压着。” 李天宝:“说吧,狗和羊怎么了?” 杨子杰脸上的轻松褪去,语气沉重:“那哈士奇命硬的很,没什么大碍,只是恐怕不能配种了……” 李天宝闻言,猜到一二,连忙问道:“羊呢?!” “没人管羊,羊在羊厂呢,应该还活着吧!” 唰的一下李天宝站起来,“去羊厂!” 他拽着杨子杰,快步来到门口,二人上了面包车。 李天宝侧头看向专心开车的杨子杰,问道:“等于说,你这次算是彻底离家出走了?” 杨子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叛逆:“我爸非逼着我回去继承羊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梦想是当演员,不是一辈子困在周村那片穷乡僻壤,跟一群羊打交道。” 李天宝沉默一瞬,深有感触。 父辈总是以过来人的姿态,用自己的阅历为子女规划好一条安稳的路,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孩子好,没有半分恶意。 可有时候,父母过于强势的控制欲,只会适得其反,硬生生逼出孩子心底最强烈的逆反心理。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脑膜炎复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一提这个,杨子杰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情,甚至带着一丝遗憾:“复查结果一切正常,啥事没有。都过去多少年了,我还真盼着能查出点什么精神问题,好名正言顺住进你们六院,躲一阵子清净。” 李天宝眉毛猛地一扬,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奇葩逻辑?这里住的可全是疯子。” 杨子杰脸上表情陡然变得极端,语气无比决绝:“我宁愿在这里当疯子,也不想回去养羊!我家那羊厂你又不是不清楚,就两个聋哑工人,大大小小的琐事都要我亲力亲为,简直是牢笼。好在你那条狗聪明,帮我看羊倒是积极得很。” 李天宝:“君宝,我能让你爸爸同意你演戏!” 杨子杰显然不信:“我爸会听你的?” 李天宝:“你问问你爸,认不认识一个叫上官婷儿的情感主播!” “什么意思?我爸有外遇了?” 李天宝:“你爸属于精神出轨,你别激动。” 杨子杰:“你怎么知道?” 李天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说!” “你知道我二舅吗?” “知道啊,你二舅那个糟老头子人挺好的,怎么了?” 第57章 君宝,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空空哥,你不要难过,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好。” 直播间里,殷建设宛如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正在给空空哥连麦聊天。 李天宝他二舅走的不是那种搔首弄姿的擦边赛道,而是真的把自己代入成一个叫婷婷的女孩,为广大情感受挫的男同胞们提供一份纯粹的情绪价值,俗称:爱情。 所以,空空哥爱上了这个叫上官婉婷儿的主播,他的爱也是纯粹的! 可是,空空哥,是杨子杰的爸爸,是李天宝好兄弟的爸爸。 空空哥的id叫“海阔天空”。他用大海风景当头像。 直播间里: 【海阔天空】:‘婷婷,有你真好,我昨天梦到自己回到17岁那年,你穿着碎花洋裙。’ “呀,你还梦到婷婷了呀?”殷建设甜甜一笑。 他在ai美颜、变声的加持下,屏幕里的殷建设是那么的美丽、知性、善解人意,还有一点点小女人的妩媚和调皮,他(她)满足了所有中年失意男人对伴侣的终极幻想。 【海阔天空】:‘是啊,我梦到了你。夏夜,我牵着你的手,你踩着花台边走路,裙子一摆一摆的,梦里的月亮很圆很亮,我们在坐在浉河边台阶上,你脚放进水里,把水花踢到我脸上,我就那么看着你,你也看着我。梦里没有蚊子,也不用抹风油精,一切都是美好的。’ 殷建设听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自己17岁那年,与婷婷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唯一的区别是,那天他俩抹了很多风油精,依然被蚊子咬了一腿包…… 【海阔天空】:‘婷婷,我好爱你。没能在风华正茂的年龄认识你,我好遗憾。’ 殷建设:“空空哥,你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不要想这些!人生若没有遗憾,那怎么能叫人生呢。” 【海阔天空】送出小星星*3 殷建设:“不要送了。” 【海阔天空】送出气球*1 殷建设:“空空哥,真不要送了,我们不可能的。” 这些礼物虽都是几块钱、几毛钱的小东西,殷建设仍是受之有愧,毕竟,他已经知道,这位爱上自己的空空哥,是自己外甥好兄弟的爸爸! …… …… 另一边,面包车里。 李天宝在直播间,发了个666。 杨子杰坐在旁边,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李天宝:“看见没有,你爸还给我二舅刷礼物,他刚才的表白你也听见了。” 杨子杰:“确实是我爸的声音!他什么时候学会看直播的?!天宝,你是不是逗我玩的,这么漂亮的主播,真是你二舅扮演的?” 李天宝:“是啊,我二舅直播装女人已经半年了,他也不擦边,也不和人搞线下!纯属他自己个人爱好,喜欢和老男人们聊一些情感话题,挣不了几个钱,都是些零零星星的小礼物,不过铁粉很多!” 杨子杰摇头,“我不信是你二舅,用ai的话平台会标注ai人物啊。我无法接受我爸爱上了你的二舅。” 李天宝切换手机画面,打开自己相册,点开一个视频,播放了二舅直播前戴人皮面具,换衣服、戴假发套子,穿碎花洋裙的录像,然后,直播间各种调试。 “戴上面具和假发,然后开美颜,平台就不会判定ai人物,不信自己看。” 此时,汽车正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杨子杰一把抢过手机——可以清楚的看见,屏幕里,糟蹋头子变成了女人,他还夹着嗓子说话,调试变音设备,还是知性女声优的音色。 杨子杰眼睛越瞪越大,旋即彻底呆滞。 哔哔哔——身后响起车喇叭的催促。 李天宝晃了晃自己的好兄弟,“红灯过了,快走啊!” 杨子杰把车停在路边,他强烈的情绪需要缓和一会。 路边马路牙子上,杨子杰干坐了五分钟,一句话没说。 李天宝坐在一旁陪着他,他知道君宝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理解他。 杨子杰偏头,“有烟吗?” 李天宝摇摇头,“我不抽烟,” 杨子杰:“没有烟不得劲啊。” 李天宝:“这扯不扯,你不是也不抽烟吗?怎么了?接受不了你老爸精神出轨。” 杨子杰双手揪着头发,一脸疲惫,“你二舅知道他撩的是我爸吗?” 李天宝:“最开始不知道,半个小时前知道了,我二舅当时也挺震撼的!没看我二舅刚才一个劲不让你爸刷礼物,你爸还越刷越凶!” 作为好哥们,好朋友,李天宝觉得这种事,不能和稀泥,要当断则断,时间拖得越长,到时候君宝他爸伤的就越深! 李天宝这个人:对朋友善。 杨子杰闷着头不说话,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天宝叹道:“要不我让我二舅给你爸直接拉黑?” “别!”杨子杰眼中露出犹豫,“我爸太累了,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我妈又是妻管严,我呢,也不听他的话,整天想着出去演戏,聋叔、聋婶还有病,报销完每年2万多医药费都是我爸出!羊厂杂七杂八的事,大部分也是我爸一个人在扛!” 李天宝大惊,“你的意思是让你爸一直沉沦下去?” 杨子杰笑了笑,笑容有苦涩,也有无奈,淡然道:“对于我爸而言,沉沦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李天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亦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好哥们,他俩就那么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过往车辆飞驰,看人来人往的大街。 杨子杰:“这是多么可笑的时代,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代人!” 李天宝:“何出此言?” 杨子杰说道:“我爸是80后,网上不有段子么,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在变革洪流里……” 李天宝眼神坚定,盯着好哥们的眼睛,一顿一字说道:“君宝,你还有理想吗?!” 杨子杰:“有!” 李天宝:“你的理想是什么?” 杨子杰:“去奥斯卡敲钟!走红毯!还记得上部剧杀青的时候,你跟我说的话吗?” 李天宝:“我记得,我当时说过,总有一天,我们哥们俩,会成角儿!” 杨子杰:“不是这句,是当时导演想潜我,你拉着不让,你说:理想是神圣的,不能因为理想出卖肉体,不能便宜了那个快四十的老女人!” 李天宝:“出卖肉体的理想,还是理想吗?” 杨子杰淡淡一笑:“你知道为什么牛马站不起来,鸡却可以站起来!!” 李天宝咀嚼着话里的意思,好像以前豹子头和哮天犬也聊过, “鸡再厉害,也只是站着,还是不会飞!有个卵用!” 杨子杰哈哈大笑,“谁说卵没用?你用棍子打鸡屁股,你看看鸡能不能飞起来?” 李天宝:“……” 杨子杰:“这个时代,不出卖些什么,又如何实现理想?!现在想演个好角儿,不搞暗箱操作,不送肉或者送礼,根本没有上台的机会!!” 李天宝:“君宝!我们自己搞,我们自己拍片子,我还不信了,” 杨子杰:“没人没钱,怎么自己搞?” 李天宝双眼熠熠生辉,“有人!我在医院,有一群好哥们,他们都是有理想的人,短剧么,对演技要求不高!你跟我去住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培训他们,将来,我们的新片上映,我们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杨子杰:“好!我要做明年的十二天王!” 李天宝神色黯然,“可惜,你复查结果一切正常,无法与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没证啊!” 杨子杰站起来,双手举着,仰天大喊:“那就先办个证!有了证,我就能和你一样,想干什么就大大方方的干!不用躲躲藏藏了!” 李天宝也站起来,拿出了自己的四级精神病人证,往杨子杰手里一拍! 杨子杰打开一看,一脸羡慕,“你竟然有最高级别的精神病人证!还是杀人不犯法的那种!” 李天宝重重点头! 杨子杰叹了口气,“可惜,我的精神状态办不下来这个证!我连最轻微的条件都达不到。” 李天宝:“我能让你拿到这个证!” “真的?”杨子杰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个即将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李天宝伸出一只手,淡淡一笑:“君宝,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第58章 大名李金木,小名吉祥 一个小时后,天美宠物医院。 屋里,哈士奇关在笼子里,一只爪子扎着留置针,正在输液,裆部已经处理过消肿了。 外面大厅吧台上坐着一位大叔,是这家店的老板。 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叫李吉祥,当初与她奶奶配合,把哈士奇卖给了李天宝。 小吉祥蹲在椅子上玩手机,嘴里叽叽喳喳的指挥同伴。 “爸,我要买皮肤!” “你要上天!” “我要买皮肤!” “半个小时到了,去写作业去!” 李天宝推开玻璃门,笼子里的哈士奇站起来,眼泪汪汪的。 杨子杰去找停车位了,天美宠物医院在闹市区,停车堪比登天! 宠物医生见客户来了,笑着说道:“小伙子,有事吗?” “大哥哥!”小吉祥认出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李天宝对这小姑娘印象颇深,她是个聪明快乐的小学生。 “你叫吉祥,对不对?” “昂!”吉祥重重点头,“你来看你的狗对吗?前两天一位三眼哥哥送来的。” 李天宝诧异:“三眼哥哥?” 吉祥:“那个大哥哥脑门上长个青春痘发炎了,跟三只眼一样,我送了他一盒红霉素。” 李天宝灿烂一笑,不知为何,见到这小姑娘,感觉莫名的轻松,“你大名叫什么?” “大名李金木,小名吉祥。我奶特别迷信,算命的说我五行缺金、木,喜火!” 吧台上的大叔也不说话了,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膝,任凭自己七八岁的女儿招呼客人。 毕竟,自己女儿在步行街摆摊卖狗卖猫,销量还是很惊人的! 李天宝:“那条哈士奇呢?” 小吉祥掀开大厅的帘子,后面小屋里,有许多正在救治的宠物。其中一条哈士奇,正在输液。 “三爷!我的三爷哟~” 哈士奇狂吠,用前爪扒着笼子人立而起,疯狂的摇着尾巴。 李天宝蹲下来,观察着哮天的裆部,有些辣眼睛。 “他这伤,能好吗?” 大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诊疗本,解释道:“它这是外伤引发的包皮发炎,伴有水肿,现在有两个治疗方案给你选。” 李天宝抬眼:“请讲。” “第一个是阉割手术。就八百块,手术半小时就能做完,好处是一劳永逸,性格也会温顺不少,缺点就是……以后没法配种了,相当于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哮天犬狂吠,“万万不可!!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我还没有和广寒宫的玉兔……” 李天宝打断道:“第二个方案呢?” 大叔:“第二个方案是保守治疗,每天用专用抗菌药水冲洗伤口,还要连续输液七天抗炎。这方案麻烦得很,每天冲洗加输液,而且能不能完全康复不好说,要是中间感染加重,可能还得转手术。费用也高,七天下来得2400!” 李天宝转头看向笼子里的哮天。 它也不摇尾巴了,扒着栏杆的爪子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哀求,喉咙里挤出低低的呜咽声:“三爷,三爷……若是阉了我,我立刻咬舌自尽!” 李天宝怎么能因为省钱省事,就断了自己的老哥们、老朋友活下去的动力! “保守治疗!麻烦就麻烦点,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健健康康的!” 哮天一听,潸然泪下:“我哮日天,从今以后,为三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小吉祥惊呼:“哇,哈利哭了,哈利哭了,他听懂了。大哥哥,你放心的忙你的事,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哈利的!” 李天宝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道:“刚才听你说想要游戏皮肤?” 小吉祥眼睛眯成心桃,“我爸不给我买!我爸不给我买!我爸不给我买!” 李天宝豪横道:“我给你买!我给你买一大堆!” 大叔:“……” 此时,杨子杰终于停好车了,一脑门的汗,进门喊道:“这狗阉了没?” 大叔摇摇头:“保守治疗。” 李天宝扫码交了预付款,与大叔辞别。 小吉祥站在门口台阶上,用力挥舞手臂,朗声喊道:“大哥哥,谢谢你买的皮肤。” 李天宝回首淡淡一笑:“吉祥!我也姓李!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 小吉祥眼睛一亮,原地起跳,“哇!大哥哥叫什么?” “我李天宝!” 小吉祥嗯嗯嗯的点头:“天宝哥哥!” 大叔温和的笑着,溺爱的看着自己女儿,低声道:“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 小吉祥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爸爸,咱们给大哥哥优惠吧,2400太贵了,你那药水成本不到80!” 大叔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优惠多少?” 小吉祥点开游戏界面,“大哥哥刚才给我买了个珍藏版的哪吒皮肤!” 大叔:“那咱收他2000?” 小吉祥:“收80!你敢多要一分钱,我一把火烧了作业。” 大叔:“……” …… 面包车一路行去,李天宝在羊厂顺利找到了豹子头。 几日不见,她瘦了,也憔悴了。 豹子头侧卧在羊圈里,看见三太子来的那一刻,踉跄的站起来,咩~~ 杨子杰啧啧称奇:“真没想到,这黑山还认识你。” 李天宝:“跟你爸说一声,这羊我要了,价格就按市场价,不亏你们。” 杨子杰严肃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只屁股受伤的黑山羊!真要把羊当宠物的?” 李天宝摸了摸黑羊,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杨子杰感慨道:“这山羊送你了,人和动物是有感情的,小时候我养的猫死了,哭了好几天。兄弟我支持你!不管你是装疯,还是真疯,至少你和羊在一起的时候,你俩看起来都是快乐的!” 李天宝感慨道:“君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最认同我,你算一个!” 杨子杰:“另外两个是谁?” 李天宝:“我二舅和孙宝强,他们也很认同我。” 杨子杰:“陈蕊呢,那姑娘我见面不多,不过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睛里是有光的。” 李天宝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陈蕊不一样,她是盼着我好!鼓励我!喊我是大明星!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她肯定会不理解的!不过我不在乎!等我哪天踩上了风火轮,我就那么抱着她,给她摘人参果吃,给她摘蟠桃吃。 …… 下午,信城第六精神病院的院长办公室里。 杨永释正在研究上次的会议讨论,李天宝对待病人的方式,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副院长推门而入,一脸无奈:“院长,李天宝说想在咱们医院里养一只山羊。” 杨永释头也没抬,果断道:“批准!” “啊?”副院长一脸惊愕,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不是,院长,咱这可是精神病院啊!养山羊像什么样子?” 杨永释放下笔,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他向下望去,叹了口气:“汝亮啊,你过来看看,试问整个行业里,谁能把一群精神障碍病患训到如此地步?” 副院长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楼下的大草坪上,四十多个病号穿着白色练功服,列队站得整整齐齐,正跟着最前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打养生太极拳。 病号们学得有模有样,李天宝也在下面跟着一起比划动作。 杨永释说道:“牛保国当年的传武梦破灭,进了咱们医院!” “可自从李天宝搞了那个明教,让他当传功长老,专门教大家练太极,他内心深处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是我们多少药物和说教都给不了的,这份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副院长叹道:“李天宝确实把东区3号楼治理得井井有条。病患之间互帮互助,没人再随意打闹,甚至还自发组织值日、搞集体活动……” 杨永释沉声道:“我打算请省里几个兄弟单位的同行来咱们院观摩学习,今年的省先进单位,甚至全国先进单位,都有希望!” 副院长一脸佩服,“院长高瞻远瞩,实在佩服。只是,这些练功服哪来的?” 杨永释:“牛保国自己掏钱买的!” 副院长一脸惊讶。 杨永释摆摆手,“行了,去忙吧。” 副院长走后,杨永释坐回桌前,看了会资料,嗡嗡嗡的电话响了。 “喂,陈署长。” “杨院长啊,李天宝报名了武林风擂台比赛,你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啊,您这边有什么打算?” “赛事方把他给拒了,我这边联系武协,给他开后门,给他参赛资格!你别说是我安排的!”电话里,陈署长语气凝重! 杨永释:“好,我们医院配合工作,这边一直没限制他自由。” “行,有事联系,我还有个会。” “好的。” 杨永释挂了电话,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第59章 百姓大擂台 六院大食堂后面,有一块空地。 这里是后厨洗洗涮涮的地方。 一只黑山羊站在洗碗池旁边,李天宝用水管往她身上喷水。 李天宝:“我先给你润润,冷吗?” 豹子头:“不冷,三太子啊,哮天兄无大碍吧?” 李天宝拆开一袋洗衣粉,涂抹在豹子头身上,开始给他刷毛,弄了很多泡沫。 “哮天在宠物医院,差不多得治疗一周,我跟院长说好了,把你养在这里。” 豹子头:“三太子,谢谢你。” 李天宝面露惭愧,“是我害了你,当初没想到老款手机震动厉害,我不该主动打电话,害你出了水儿,导致手机漏电。” 豹子头娇嗔,“三太子,我豹子头以前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现在知道了。也挺好。” “挺好?” “挺好!” 李天宝:“反正我挺内疚的,害你受了伤,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好好补偿补偿你。” 豹子头:“想吃胡萝卜,还有黄瓜。” 李天宝:“我让后厨给你炒一盘,放辣椒吗?” 豹子头:“我是羊,吃生的就行。要没黄瓜,丝瓜也行,不要削皮,我喜欢吃带皮的。” “行!” 李天宝一遍遍刷洗,把泡沫冲干净后,又拿来一瓶洗头膏,挤了一大坨抹在羊身上。 他揉出满满蓬松雪白的泡沫,水花打在豹子头的香肩、脖颈、四条长腿、黑黝黝的玉足上…… “屁股撅起来,我给你冲冲!” “好嘞~” 水流激射,豹子头抖动身体,甩得满身泡沫四下飞溅。 李天宝被溅了一脸白沫子,“别闹。” 豹子头:“冲的有点疼,还没好透。” 李天宝一脸心疼,“这事也怪哮天,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 全部冲洗干净后,黑山羊毛色油光发亮的,李天宝闻了闻,一股橘子味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 豹子头:“还有骚味吗?” “不骚了,好闻得很。” 豹子头严肃问道:“三太子啊,你近几日,修炼如何了?” 李天宝左右看看,确定周遭没人,他蹲下来,低声道: “现在的修为也就是浮空,眼睛喷火,消耗法力还很快,感觉没什么卵用。” “身体素质这一块,我没测试过上限,之前打那些毒贩并没有突破极限,这边报名了武林风比赛,赢了有奖金拿,还能实战锻炼外功。我钱用完了,我得搞点钱。” 豹子头耐心的听完,开口道:“找你妈要点钱,别去打比赛冒险。” 李天宝:“我张不开嘴,我自己挣,其实我自己想打架,特别想打,有一种本能的原始动力!可惜,法力修炼太慢了,真想弄点灵兽补补!” “灵台之中,那十二朵莲花瓣,全部黯淡了,我这几天修炼静功,能看见其中一朵花瓣发光,但涨幅极慢。” 豹子头沉声道:“之前你吸收乌龟元神,将一整花瓣点亮,属于窃!起初我和哮天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成功,结果你还真成了!” 李天宝:“我一直在留意身边,没发现冒白光的动物,我打算休息几天,把你们安顿好后,出外地找找!” 豹子头说道:“窃灵兽元神之法,是个捷进,可法力终究不是自己的,用完了也就没了,但确实好用!不过也有风险。” 李天宝:“什么风险?” 豹子头眼神变得凝重,“先不说这样做是犯天条!窃元,本质是强行夺他为己用,好比把两个元神放在一起斗狠。你强,你赢!他弱,他输!” 李天宝皱眉,“你的意思是,我若是没有对方强,可能被对方反噬??” “三太子,放心,那些发白光动物,不可能反噬你!灵兽之光,以次第而分之,有白、绿、蓝、紫、金之说。” 李天宝明白过来,“不同颜色的光?原来还有更好的灵兽!” 豹子头:“白色最弱,对于你来说,吸收白色的灵兽,几乎没有风险!绿也还行,往上面的,你可得注意了,当前你的修为太弱,不可轻易冒险。” 李天宝:“如果一样强呢?” 豹子头:“意识会融合!两者不分彼此!也就是凡俗世界常说的:精神分裂,人格分裂之类的……” 李天宝喃喃自语:“你之前说,凡俗世界被天道桎梏,断绝了凡人、灵兽的飞升之路,我原本也该同你们一样,贬下凡间后,要以凡夫之躯走完这一生!” 豹子头沉声道:“是啊,你师父心疼你,使了手段,怕你在凡间受苦。我和哮天被贬下来之前,你师父千叮万嘱,让我们想办法给你开窍。” 李天宝:“哮天说过,复活你是犯天条的。” 豹子头垂眸,轻声道:“是!三太子为我犯了两次天条了。” 李天宝:“既然犯了天条,为何没有天雷劈我,也没天兵天将来抓我?” 豹子头:“你不说,我不说,哮天不说,谁知道。” 李天宝一手指天,开口问道:“天,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么?我怎么一点屌事都没有?” 豹子头一阵嗤笑,“犯天条?当年孙悟空吃蟠桃,偷仙丹,比你的性质恶劣多了,为何‘天’不在他吃第一口桃子的时候就拦住他?” “当年杨戬弹弓射凤凰!斧劈桃山!在灌江口结义梅山六兄弟,有一千二百草头神,听调不听宣!坐下细犬可吞日月!他在灌江口摆台子,满天神佛哪个敢不给二爷面子?” 顿了顿,豹子头说道:“天条,是限制我们这种可怜人的……咩咩……” 李天宝颔首,“嗯,用现在的话说,二郎神相当于地方武装军阀,玉皇大帝又是他舅,确实有嚣张的资格!” 豹子头眼神挣扎,犹豫许久,开口道:“三太子,你要是这样比喻的话,那当年您闹东海,相当于军阀的公子,去洗浴中心砸场子,人家老板没当场发飙,人家老龙王守法,去天庭告你,你却在半路把原告给打了。” 李天宝说道:“真有这事?我小时候看动画片里,老龙王很恶毒啊?” 豹子头叹了口气,一脸苦笑,“动画片要是按原著拍,过不了审啊!” “也对。” 嗡嗡,李天宝手机来信息了,低头一看,大喜道:“哇塞,我报上名了,太好了!当时前台还说我没资格参赛!” 短信里,是‘百姓大擂台’比赛报名成功的通知: 【百姓大擂台赛事组委会】尊敬的参赛选手李天宝: 您已通过wlf百姓大擂台(2026年度城市系列赛?信城站)报名审核,报名编号:wlf-xc2026-073,正式获得参赛资格。请携带以下材料至信城市体……[展开] 详情可关注“百姓大擂台”官方公众号查询赛程。 “你在这吃会草,那边的花别吃,我去找杨院长请假。” “好嘞。” “豹子头,在医院安全的很!没人敢欺负你,放心大胆的吃!”李天宝心情大好,向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豹子头满心感动,有三太子罩着,终于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 “咩~~再也不会被狗欺负了。” 阴影中,有几个4号楼的患者,他们穿着病号服,从墙后面冒出脑袋。 其中一个胖子低声道:“宏伟哥,刚才那个就是李天宝,3号楼扛把子,妈的,能在医院养羊,咱还弄不弄他?” 马宏伟是个黄毛,人很莽,进来之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弄!六院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马宏伟一脸嫉妒。 胖子:“听说李天宝很厉害,韩大壮单挑都打不过他!” 马宏伟笑了笑,“一会让兄弟们去我病房开会,我还不信他能一个打十个。” “好嘞!” “等等!”马宏伟偏头说道:“你上跑腿网,买两盒避孕套,让人送来。” 胖子下意识夹紧屁股,一脸苦涩,“买那玩意干什么?” 马宏伟看着黑山羊黝黑发亮的屁股,舔了舔唇。 “我有用,记住了,买带浮点的!” 第60章 杨叔叔 东区3号楼门前的大草坪上。 头发花白的牛保国太极拳打得像模像样,正在给几个病友开小灶。 孙宝强抱膝坐着,他看得津津有味。 在座的大伙都知道,牛保国教的太极拳,是健身操,可大伙还是愿意跟着一起练,孙宝强也不例外! 武功,是刻在华人基因里的东西,每个男孩上学那会,都曾幻想过自己成为武林高手,在都市学校门口打黄毛。 就好比女孩都会幻想拥有皇太子的初恋。 现在的传武与营销捆绑在一起,结合文化包装,已经成了一种非物质文化“商品”! 古代的功夫有没有记载里那么神,已经无从考究了,只能通过民间传说和文字去联想,譬如杨露禅有鸟不飞的绝技,一巴掌能把人打死,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假的。 牛大师自掏腰包,在网上给3楼的几十号病友们,每人买了一套白色练功服,就为了圆一圆他的一代宗师梦,大伙都支持,也都喜欢。 此时,牛大师滔滔不绝的演讲关于太极的动作要领,历代派系演变,他手舞足蹈,一边讲一边比划,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研究过。 孙宝强坐在下面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大家庭真的好温馨,好温暖。天宝哥不但救了我的命,他还治了我的病! 可惜,天宝哥垫的住院费还有一周就到期了!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真舍不得天宝哥和妈妈。 我孙宝强,不能一直白嫖人家天宝哥的,人得知恩图报!可惜,我是男儿身,不是女娇娥,无法用身子报答天宝哥,哎,真烦。 殷建设端着脸盆,里面是换洗衣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宝强,一起洗衣服吗?” 孙宝强回头,脱口而出:“妈妈。” 殷建设眉头一皱,“怎么还没出戏呢,叫叔。” 孙宝强:“叔。牛大师在讲武功,咱等会一起洗。” 殷建设伸出一只手,把夹在屁股缝的内裤拽了拽,也坐了下来。 前面草堂土坡上,站着一位老人,看起来60-70岁的样子,双眼炯炯有神,精气神挺足! 牛保国朗声说道:“五年前,步行街口西300米,新动力健身房三楼!牛氏太极门,开张大吉。” “我和徒弟们雄心壮志,谁敢想开张还不到半个月,每天平均被人踢馆1.3次!” “半年内,吓跑了四个教练……算命的说我是得了一代宗师的病,却没有一代宗师的命!” 下面一个病号叫道:“大师,你的太极拳就一点都不能打?那时候看网上切片,你好像被人一拳就干晕了。” 牛保国沉声:“拳怕少壮,我多大岁数了,年轻人,我现在不和人比武功,只比想法。” “比想法?怎么比?” 牛保国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烧饼,托在掌心,淡淡说道:“年轻人,你能掰开我手里这块饼吗?” “可以!”那病号站起来,吧唧一下把烧饼掰开了。 牛保国脸色僵硬,怒道:“我还没说一二三开始,你急什么?!” 病号吓得赶紧把烧饼拼回去,倒也算得上严丝合缝。 下面几个病号叫好,还有吹口哨鼓掌的。 殷建设笑着说道:“别说,这牛大师有说相声的天赋,小词一套一套的。” 此时,李天宝匆匆而来,急切道:“二舅,帮个忙!” 殷建设一脑袋问号,“怎么了?” “快快!”李天宝拉着二舅,就往病房里跑。 “宝强,你去西边,帮我盯着一个穿夹克的老男人,有事给我打电话。” “啊?那是谁啊?” “杨子杰他爸爸来了!” 殷建设吓一身冷汗,大喊道:“我不会被他开盒了吧?他来找我线下的?” “没有没有,你没暴露。杨叔叔要带君宝走,你帮忙说说。” 舅、甥二人一路来到病房,李天宝关了门。 殷建设累得直喘气,“说吧,怎么弄?” 病床上,坐着杨子杰,他穿着便衣,弱弱说道:“我不想回去养羊,我爸来抓我,恐怕要找医生理论!叔,你上号给我爸打电话,只要能让他今天别找我就行!” 殷建设皱眉问道:“你让我继续装女人骗你爸?小杨啊,你和天宝是兄弟,这事我挺内疚的,这样搞,不合适吧?” 杨子杰抬头,眼神尖锐:“叔,我爸心脏不好,他要是知道你是男的,恐怕会……我不敢想!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爸,继续做他的精神伴侣吧!” 殷建设盯着床边的少年,又偏头看看自己外甥,后者点点头。 李天宝:“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二舅,你这不是作孽,是在行善!” 杨子杰:“我爸家庭地位很低,都是我妈当家!我又不想接班养羊,有次半夜我看见我爸在羊厂发呆,一边喝酒一边给羊诉苦!我偷听了很久,感觉我爸好难!” 殷建设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帮你爸养羊,把羊厂发扬光大,你们年轻人脑子活,可以结合线上资源……” 杨子杰神色激动了起来,沉声道:“我今年24岁!我有自己的理想,我是一名演员,我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我甚至还没有为此拼尽全力过!” “我不想养羊,我不想老了之后,回首望去,发现自己曾经是个敢想不敢做的人!” 殷建设愣住了,似是被某句话说中了,他点点头,赞道:“好样的,天宝,杨子杰这个兄弟我认了!我来搞定他爸!” “大哥!求您了!”杨子杰拱手。 殷建设自信道:“老弟,你殷叔我别的不敢保证,就一条,你爸以后不会在管你了,我会说服他,甚至还会让他支持你演戏!” 李天宝清了清嗓子,指着窗户外面说:“杨叔叔已经来了,你们看。” 杨子杰一看,吓得连忙蹲下。 殷建设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打开变音软件,拨打了一款交友圈的语音电话,嘟嘟嘟嘟—— 他直接按了扬声器,“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了,什么是真正的演技!”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杨大叔的声音:“婷婷。” 殷建设:“空空哥,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 杨子杰慢慢的把脑袋伸到窗台边上,看见自己老爸,一脸傻笑的在接电话。 杨大叔:“婷婷,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但我知道,若没有你,我的人生会失去色彩,或许,这就是爱吧。” 殷建设:“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激动起来,在病房回荡:“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见面?” 殷建设:“空空哥,我想,我爱上了你,晚上等我电话。” “好的,宝贝。” 哔,殷建设挂了电话,“今天你爸肯定不会管你了。” 杨子杰脸色僵硬,表情没法用现有文字形容。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 李天宝开门,门口站着穿着皮夹克的老男人,正是杨子杰的爸爸。 “杨叔,好久不见啊。” 杨叔叔微笑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自己儿子身上,脸上笑容散去,“过来。” 杨子杰说道:“老爸,我不回去。” 杨叔叔扯了扯嘴角,“本来我今天是要带你回去的!不过刚才临时接个电话,有个急活,西城的余老九弄了一批种羊,我晚上去看看货,可能在他那住一宿。” 杨子杰说道:“西城太远了,又不通高铁,要不我去吧,老爸,你才回来,又坐绿皮火车出差多辛苦啊。” 杨叔叔从兜里拿出4000多块钱现金,递了过去,“儿子,你要真想在信城玩几天放松放松也行,这刚收的货款,老乡给的现金!你存手机里。” 杨子杰接过钱,低头不语。 “行了,老爸出差去了。” 杨叔叔说完,关了门,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李天宝望着窗外,看见杨叔叔走路带风,一边走,一边梳头,神情亢奋! “二舅,晚上你放人家鸽子,到时候怎么圆回来?” “谁说我要放他鸽子了?”殷建设眉毛扬了扬,拍了拍自己的床铺,下面压的是假发套子和女装。 “二舅给他一个惊喜,他一直想和我线下约会,我满足他一次!” 李天宝猜到二舅要干什么,大惊道:“不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无美颜的情况下,你会吓傻他的!” 殷建设:“杨子杰,到时候你躲在旁边,你要亲自见证这一切!偷偷录像,以后你爸再逼你养羊,你威胁他:把我强吻他的视频,发到你们亲戚群里。” 杨子杰:“……” 第61章 啧啧啧啧,我叫马宏伟 殷建设:“小伙子,想好了没,我会让你父亲明白,到了他这个年纪,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寂空涅槃的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 杨子杰:“什么意思?” 殷建设:“修,就是主动去求!真爱是求不来的!” “求不来?”李天宝若有所思,被二舅这句话触动了,似是抓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联想到当初在网上买哪吒戏服扮演,就是主动去求,反而落空!我若是哪吒,又何须扮演? 我扮演我自己,那我还是我自己吗?那是在扮演别人!李天宝缓缓坐下,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相矛盾的悖论之中。 而杨子杰犹豫了起来,何为孝而不愚?老爸对我并不差,只是父子二人价值观有分歧! 从各自的角度去看,没有谁对谁错! 所以,杨子杰不希望自己老爸受到无法治愈的心灵创伤! 他看过李天宝手机,见过殷建设戴上假发套子穿连衣裙的样子,若是老爸发现自己暗恋已久的婷婷,是个糟老头子扮演的,还要被强吻! 老爸八成会疯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杨子杰果决道:“不行!我老爸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无异于世界末日!” 殷建设:“世界末日来了,可怜我没吃过切糕。” 李天宝附和道:“宁可让杨叔叔活在美好童话的意淫里,也不能刺破这一层假膜!二舅,你过分了!” 殷建设朗声唱道:“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杨子杰生气了,打断道:“叔,别唱了太难听了!” 李天宝:“二舅,正经点,君宝是我兄弟,你不要调戏他!” 殷建设赞许的点点头,“都是好孩子,二舅给你俩开玩笑的,很好,非常好!” 杨子杰说道:“叔,麻烦您在我爸需要心理慰藉的时候,适当地和他连麦聊聊,慢慢冷淡他,不要突然一刀两断!” 殷建设:“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李天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给二舅说自己报名了武林风百姓大擂台,他怕长辈担心。虽然他们早晚会知道,可李天宝不想还没开始就遭到家里人阻拦! 对抗性实战,是修炼外功最好的方式,自己目前的情况,这种民间格斗比赛,最合适不过了。 李天宝:“君宝,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杨子杰一脸失望,“哎,我无论是生理检查还是心理测试,结果都是正常指标,办不下来精神病人证。” 殷建设一头雾水,“小伙子,你干嘛非要办精神病人证,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杨子杰:“如果我被确诊为精神病,我爸就不会逼我养羊了,我可以合情合理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开影视公司!” 殷建设:“嘿,这特么什么鬼逻辑?” 杨子杰:“叔,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有证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可怜了,哎,真烦。” 殷建设眼皮抽搐,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前有孙宝强,今儿又来个杨子杰,好端端的,怎么都想当精神病,自己装精神病是有苦衷的,他们这俩孩子,哎…… 李天宝:“办证的事,不着急,我来想办法。” 杨子杰眼神愈发的坚定,“真不行,我现在去裸奔一圈,为了理想,我可以不要脸!” 李天宝:“不行!理想得要,脸也得要!君宝,我有一个方案,可以让你瞬间拿证!” “哦?说来听听?” “你伏耳过来。” 杨子杰把脑袋伸过去,李天宝低声嘀咕了几句,杨子杰表情逐渐变化……先是僵硬,尔后挣扎,最后笑了……他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畅快。 殷建设一脸好奇,“你跟他说了什么,给我说说,兴许我能帮忙。” 李天宝一脸嫌弃,“二舅,这事你别跟着掺和。” 俩人神神秘秘的出去了。 …… 副院长办公室。 一位秃顶的中年医生,一脸怒容。 “这个李天宝!打架斗殴、喝酒、出入自由就算了,拉帮结派搞的乌烟瘴气也算了,现在在医院养山羊!杨院长如此纵容,是收了他家多少黑钱?!” 孙医生连忙关紧门,低声道:“何院长慎言啊!可不敢乱说。” 何文忠,六院七大副院长之一,他对杨院长一直有意见,深埋心底多年! 孙医生:“我给您榨点橙汁。” 这间办公室,是个小套房,隔间有床、小洗浴间,也有小冰箱。 何文忠迷信养生,每天早饭前,雷打不动一个苹果两个枣儿,说是抗衰老! 早饭后半个小时,一杯鲜榨橙汁,不放糖!是他多年的习惯。 孙医生作为他的下属,深知自己领导这个习惯,此刻,他娴熟的把橙子洗干净,连皮一起放进榨汁机,纯物理压榨…… “何院长,喝点橙汁吧,别生气了。” 何文忠:“小孙啊,我就不明白了,同样为了医院好,为何我默默干了这么多,反而让王玉田捷足先登了!” 孙医生笑了笑,“王医生是李天宝的主治医生,也是殷主任的老学弟,更是何院长有意培养的接班人。” “哎。”何文忠坐下来,一脸颓废。 孙医生拱火,一脸惋惜,“当初老院长退休之前,您是稳坐院长位置的,谁知……杨院长后发制人,哎,这都是命啊。” 叮——孙医生电话来信息了,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何院长,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出什么事了?” 孙医生:“4号楼的马宏伟,带着几个人,去大食堂后面了,恐怕是要找那只山羊的。” “马宏伟?你去年新收的病号?” 孙医生:“是啊,马宏伟的问题很严重,他有虐待动物的癖好,送进来之前,把一只鸡,活生生的拔毛……” 何文忠:“那你快去……等等!” 孙医生发现何院长脸色阴晴变化不定。 何文忠一口喝光橙汁,沉声道:“再给我榨杯橙汁。” 孙医生一愣,旋即诧异:“您的意思是……不管马宏伟了,这合适吗……这?” 何文忠呵呵一笑,“孙学习,你在这个岗位上干多少年了?” 孙医生:“快十年了,您问这个……” 何文忠淡然道:“采购办的徐主任下半年就退休了,这一块我负责,我认为对于立场鲜明的同志,要提一提嘛,你说对吗,孙主任。” 孙医生拿出自己手机,看着那条护士发来的短信,此时,手机响了,是值班护士打来的。 孙医生愣神三秒,把手机直接扔到鱼缸里! “我手机进水了!我没看见短信。” “呵呵。”何文忠笑出了酱香型声线。 孙医生连忙说道:“若是马宏伟真把那羊弄死了,就李天宝那性子,还不得给他拼命?” 何文忠哼哼一笑,“既然杨院长如此纵容李天宝,那么我们就给他加一把火,让他烧起来!” …… 大食堂后院,马宏伟带着几个病号,围成圈,黑山羊被困在中间,左右乱跑,很是惊慌。 其中还有一个黑哥们,是外国友人! 他们用棍子、石头之类的驱赶黑山羊,一个个肆意妄为的笑着,很是畅快。 宛如古代恶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马宏伟一脸猥琐,“啧啧啧,胖子,避孕套拿出来!” 胖子震惊:“老大,你不会是想?” 马宏伟:“你他妈脑子想什么呢,塔博,是时候表达你的忠心了!” 黑哥们是卷毛,他华国语言还算流利,“sir,您确定让我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吗?” “废个什么话!” 老黑不屑道:“能不戴吗?” 黑山羊趁机冲出包围圈,逃命一样的狂奔,一边跑一边咩咩叫。 旋即,老黑死死的抓住羊尾巴,将它拖了回去。 “太可怕了!救命啊!”豹子头惨叫。 “你们干什么?”转角处,出现一位身材瘦小的男人,小眼睛,一脸愤怒!正是孙宝强! 马宏伟偏头一看,“哟呵,孙宝强!” “你认识我?你是谁啊?”孙宝强略微惊讶,“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那只羊。” 马宏伟莫名地激动了起来:“欺负羊怎么了?我怎么不能欺负羊了?哪条王法规定不能欺负羊了?我还就欺负羊了!!” “我为什么不能欺负比我弱小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 孙宝强见对方人多势众,好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大喊道:“我跟你说,那羊是李天宝的!李天宝你知道吗?王医生的关系户,杨院长都给他面子!” 马宏伟一摆头,脑袋一晃一晃的,耸肩走路,双手抱住孙宝强的脑袋,沉声道:“啧啧啧啧,我叫马宏伟。” 说吧,吧唧亲了他额头一口。 孙宝强往后一个大跳,连忙用袖子擦,喊道:“大家都有精神病,动手可以,别动嘴哈!!” 马宏伟怪叫一声:“动嘴怎么了?滚蛋!” 孙宝强气的全身发抖,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瞪着对面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怒吼道:“滚就滚!” 言罢,飞快的向着3号楼跑去! “天宝哥,天宝哥,有人要杀你的羊!!” 第60章 弱小就活该被欺负? 病房里,杨子杰穿着便衣,弱弱说道:“我不想回去养羊,我爸来抓我,恐怕要找医生理论!叔,你上号给我爸打电话,只要能让他今天别找我就行!” 殷建设皱眉问道:“你让我继续装女人骗你爸?小杨啊,你和天宝是兄弟,这事我挺内疚的,这样搞,不合适吧?” 杨子杰抬头,眼神尖锐:“叔,我爸心脏不好,他要是知道你是男的,恐怕会……我不敢想!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爸,继续做他的精神伴侣吧!” 殷建设盯着床边的少年,又偏头看看自己外甥,后者点点头。 李天宝:“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二舅,你这不是作孽,是在行善!” 杨子杰:“我爸家庭地位很低,都是我妈当家!我又不想接班养羊,有次半夜我看见我爸在羊厂发呆,一边喝酒一边给羊诉苦!我偷听了很久,感觉我爸好难!” 殷建设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帮你爸养羊,把羊厂发扬光大,你们年轻人脑子活,可以结合线上资源……” 杨子杰神色激动了起来,沉声道:“我今年24岁!我有自己的理想,我是一名演员,我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我甚至还没有为此拼尽全力过!” “我不想养羊,我不想老了之后,回首望去,发现自己曾经是个敢想不敢做的人!” 殷建设愣住了,似是被某句话说中了,他点点头,赞道:“好样的,天宝,杨子杰这个兄弟我认了!我来搞定他爸!” “大哥!求您了!”杨子杰拱手。 殷建设自信道:“老弟,你殷叔我别的不敢保证,就一条,你爸以后不会在管你了,我会说服他,甚至还会让他支持你演戏!” 杨子杰:“你要做什么?” 殷建设眉毛扬了扬,拍了拍自己的床铺,下面压的是假发套子和女装。 “杨子杰,我会和你爸线下真实!以后你爸再逼你养羊,你威胁他:把我强吻他的视频,发到你们亲戚群里。” 杨子杰:“……” 殷建设:“小伙子,我会让你父亲明白,到了他这个年纪,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寂空涅槃的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 杨子杰:“什么意思?” 殷建设:“修,就是主动去求!真爱是求不来的!” “求不来?”李天宝若有所思,被二舅这句话触动了,似是抓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联想到当初在网上买哪吒戏服扮演,就是主动去求,反而落空!我若是哪吒,又何须扮演? 我扮演我自己,那我还是我自己吗?那是在扮演别人!李天宝缓缓坐下,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相矛盾的悖论之中。 杨子杰果决道:“不行!我老爸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无异于世界末日!” 李天宝附和道:“宁可让杨叔叔活在美好童话的意淫里,也不能刺破这一层假膜!二舅,你过分了!” 殷建设赞许的点点头,“都是好孩子,二舅给你俩开玩笑的,很好,非常好!” 杨子杰说道:“叔,麻烦您在我爸需要心理慰藉的时候,适当地和他连麦聊聊,慢慢冷淡他,不要突然一刀两断!” 殷建设:“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李天宝:“君宝,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杨子杰一脸失望,“哎,我无论是生理检查还是心理测试,结果都是正常指标,办不下来精神病人证。” 殷建设一头雾水,“小伙子,你干嘛非要办精神病人证,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杨子杰:“如果我被确诊为精神病,我爸就不会逼我养羊了,我可以合情合理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开影视公司!” 殷建设:“嘿,这特么什么鬼逻辑?” 杨子杰:“叔,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有证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可怜了,哎,真烦。” 殷建设眼皮抽搐,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前有孙宝强,今儿又来个杨子杰,好端端的,怎么都想当精神病,自己装精神病是有苦衷的,他们这俩孩子,哎…… 李天宝:“办证的事,不着急,我来想办法。” …… 大食堂后院,马宏伟带着几个病号,围成圈,黑山羊被困在中间,左右乱跑,很是惊慌。 其中还有一个黑哥们,是外国友人! 他们用棍子、石头之类的驱赶黑山羊,一个个肆意妄为的笑着,很是畅快。 宛如古代恶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马宏伟一脸猥琐,“啧啧啧,胖子,避孕套拿出来!” 胖子震惊:“老大,你不会是想?” 马宏伟:“你他妈脑子想什么呢,塔博,是时候表达你的忠心了!” 黑哥们是卷毛,他华国语言还算流利,“sir,您确定让我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吗?” “废个什么话!” 老黑不屑道:“能不戴吗?” 黑山羊趁机冲出包围圈,逃命一样的狂奔,一边跑一边咩咩叫。 旋即,老黑死死的抓住羊尾巴,将它拖了回去。 “太可怕了!救命啊!”豹子头惨叫。 “你们干什么?”转角处,出现一位身材瘦小的男人,小眼睛,一脸愤怒!正是孙宝强! 马宏伟偏头一看,“哟呵,孙宝强!” “你认识我?你是谁啊?”孙宝强略微惊讶,“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那只羊。” 马宏伟莫名地激动了起来:“欺负羊怎么了?我怎么不能欺负羊了?哪条王法规定不能欺负羊了?我还就欺负羊了!!” “我为什么不能欺负比我弱小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 孙宝强见对方人多势众,好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大喊道:“我跟你说,那羊是李天宝的!李天宝你知道吗?王医生的关系户,杨院长都给他面子!” 马宏伟一摆头,脑袋一晃一晃的,耸肩走路,双手抱住孙宝强的脑袋,沉声道:“啧啧啧啧,我叫马宏伟。” 说吧,吧唧亲了他额头一口。 孙宝强往后一个大跳,连忙用袖子擦,喊道:“大家都有精神病,动手可以,别动嘴哈!!” 马宏伟怪叫一声:“动嘴怎么了?滚蛋!” 孙宝强气的全身发抖,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瞪着对面七八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怒吼道:“滚就滚!” 言罢,飞快的向着3号楼跑去! “天宝哥,天宝哥,有人要杀你的羊!!” 孙宝强一路狂奔,边跑边喊:“天宝哥,有人围着你的羊,不知道要干什么!” …… 病房的门被推开。 “天宝哥!”孙宝强一脸慌张。 “有个叫马宏伟的,好像是4号楼的,他们好几个人,在大食堂后面,把你的羊围起来了,还有个老黑。” 李天宝脸色骤变,匆匆而行,大步流星! 孙宝强说道:“那老黑好像有怪癖,想弄羊!” 李天宝骤然加速,疯魔一样的冲了过去,回头喊道:“你们别跟来!” 来到,大食堂后面转角处,一只黑山羊奋力狂奔,羊嘴里全是血。 “三爷!救我。”豹子头不知怎么逃出魔爪的,一边跑一边咩咩叫。 李天宝蹲下来,抱住羊头,发现豹子头一嘴的血。 低声问道:“怎么了?” 豹子头吐了几口血沫子,“我闯祸了。” 转角处,几个人抬着一个黑哥们,匆匆往急诊室那边跑,黑人裤裆里全是血。 马宏伟停下脚步,一脸惊恐,扭头喊道:“李天宝!你养的是羊还是狗啊?!” 李天宝站起来,偏头看去,不远处地上,有半截长条肉,是黑色的。 “那是什么?” 豹子头:“那黑人的,我咬断的。” 李天宝脸色僵硬。 豹子头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李天宝:“豹子头啊,你确实闯祸了,这可怎么办啊!恐怕这次要出人命了啊。” 这可不是皮啊,这是实打实的半截肉啊!! 豹子头说道:“我属于正当防卫吗?” 李天宝:“哎,这个世界,动物是弱小的,哪有资格和人讲法律!” 豹子头一脸委屈:“太不公平了,弱小就活该被欺负?” 李天宝置若罔闻,喃喃自语:“哪吒是杀神,是因为哪吒不弱小,还有师父护着!捅了大篓子,一样能重塑肉身!完事了长辈们也是关起门来商量,谁是谁非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天下地下,过去、现在,就没变过!谁强,谁说了算!” 豹子头:“三太子你魔怔了啊?” 李天宝站起来,眼神坚定,道:“豹子头,你是自保,你没错!我说过,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负你,你不要害怕,这件事就是告到大玉皇大帝那里,我也不会妥协!” “可是,可是,玉帝才不会管这鸟事。” 李天宝:“他一个老外,连我们国家的羊都不放过,我就不信了还真有人会帮他说话!” 豹子头:“三太子,你要这么说,那马宏伟就是个汉奸,是他怂恿的。” …… 院长办公室。 杨永释拍案而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秘书:“李天宝弄的那头羊,把塔博的那给咬断了,现在人在抢救呢!!” 杨院长愣神片刻,塔博可是个大学生啊,酋长的儿子!虽然,酋长有100多个儿子。 “为什么会咬断那里?” 秘书:“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杨院长抬手,一脸疑惑:“我的是意思,那羊为什么这么聪明,偏偏咬那里?” 第61章 火云邪神(上) 下午,信城老城区治安署。 黑山羊咬人事件毕竟涉及外国友人,且咬伤部位过于特殊,案件初步定性为宠物伤人。 无论如何,过程还是要走的, 陈署长钦点陈蕊负责此案,六猴协同。 问询室里,李天宝穿蓝白条纹衣服,一脸淡定。 对面坐着陈蕊,戴帽子穿制服!旁边还有六猴,装模作样拿个小本本,假装记录。 陈蕊:“姓名?” “李天宝。” “性别?” “不知道!” 陈蕊挑眉,敲了敲桌子! “严肃点!”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陈蕊抬高声音,不依不饶问道:“性别!!” 李天宝站起来,开始脱裤子…… 六猴连忙说道:“男!男!别问这些了。” 李天宝淡淡一笑,坐了回去。 旁边还站着俩实习的警员,互相对视一下,低声议论。 “春哥,这穿病号服的人好嚣张啊?” “你声音小点,这大侠可是蕊师姐的男朋友。” “啊?卧槽!真的假的,蕊师姐能看上他?” “人家是青梅竹马,你懂个屁。” 陈蕊偏头看去,沉声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实习小弟敬了个礼,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问询室里,就剩下陈蕊、六猴、李天宝三人。 六猴把录像仪关掉,点了根烟。 陈蕊:“我蜜雪冰城有优惠券,过期作废,你们喝什么?” 李天宝举手:“我来杯蜂蜜柠檬水!” 陈蕊:“六哥要什么?” 六猴:“我随便。小李啊,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李天宝一脸无所谓,“六哥,让那老黑告我去吧。” 陈蕊低头啪啪啪啪的扣手机,下单外卖。 六猴沉声道:“我们查过了,那老黑本来就有问题,去年强奸一名女大学生出事了,家属不愿意,告上法庭,老黑住进了精神病院。” 李天宝问道:“你的意思是,那黑人是冒充精神病,进来躲罪的?” 六猴点点头,道:“只是怀疑,给他开鉴定报告的医生叫何文忠,是你们医院的一位副院长。” 李天宝冷笑道:“肯定有问题!” “小李啊,你别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黑现在人在icu躺着,他的代理律师把你告了!” 李天宝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告就告呗,我也有精神病,再说了,又不是我咬的,是羊咬的!” 六猴:“他们把罗石县的羊厂也告了,羊厂法人是杨子杰,你的朋友!这事没那么简单的!” 李天宝一愣,“羊厂法人不是杨子杰的爸爸吗?” “两年前就把法人过户给杨子杰了,那羊是属于罗石县羊厂的,对方律师很会转空子,后续的赔偿金不会少的!” “这就扯了,他一个黑人,把姑娘玩坏了假装精神病躲避法律制裁,倒头来还用咱们国家的法律给他自己维权?” 六猴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先不说后续赔偿,羊厂毕竟是企业,要是真判了,光是医药费就不少!” 李天宝站起来,怒道:“他要敢讹君宝的钱!我弄他个狗曰的!” “你给我坐好!”陈蕊一拍桌子,也站起来了。 李天宝:“他欺负羊,被羊咬了,现在羊的主人还要赔钱?还有王法吗?” 六猴:“我去南桥找个好律师吧,这种事不好说。” 李天宝忽然说道:“假如杨子杰也是重症精神病患者,是不是就不用赔钱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陈蕊:“关键人家杨子杰不是精神病啊。” 李天宝坐回去,淡淡说道:“君宝很快就是了。” “就算他是,羊厂还在呢!” 李天宝闭上眼睛,思考了起来。 …… …… 傍晚,副院长办公室。 何文忠坐立不安,给自己榨了杯橙汁。 当初他收了黑人塔博的黑钱,给开了假的精神鉴定报告,躲过了法律的制裁! “不行!得去医院看看!”何文忠有些担忧,怕因为这件事,牵连到自己! “都怪那个李天宝!简直就是灾星!” 何文忠坐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车库,忽然肩膀一麻,被人一记手刀砍晕。 李天宝扶着他,将其拖到面包车上。 杨子杰一脸紧张,“天宝,咱们这是犯法啊!” “放心,你的证快下来了。”李天宝关上车门,坐了上去,用铁丝把何文忠捆绑起来,用透明胶布封住他的嘴!将其撞在一个纸箱子里。 “这样好吗?” 李天宝:“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只要他能证明老黑当初精神鉴定造假,你羊厂就不用赔钱了!” 面包车一路行驶,来到恒碧园小区。 李天宝从车窗向着伸出脑袋,“师父,新买的小沙发,小板车借我们用下。” 保安扶着帽子,推出来一辆小板车,是平时用来帮业主取快递的。 李天宝和杨子杰一起,把“沙发”箱子抬到小板车上,一路推到电梯口。 一号楼七楼,703到了。 保安微笑道:“板车我带下去了,有垃圾需要顺手带吗?” “不用,谢谢了。” 关上门,放眼望去,120平的精装房里,已经收拾干净。 空了这么久,没有奶牛味儿了。 李天宝打开箱子,何文忠还在昏迷中。 “君宝,你去医院找我二舅,按计划行事。” 杨子杰一脸担忧,“你可别把人弄死了,跟你说,在华国出了命案,性质就不一样了。” 李天宝说道:“放心,我心里有谱。” 杨子杰压低鸭舌帽,点点头,出门离开了。 李天宝拉上窗帘,此时,卧室里走出来一头黑山羊。 “三太子,这就是你说的釜底抽薪?” 李天宝接了盆水,泼在何文忠脸上,后者幽幽醒来。 何文忠发现自己被铁丝绑住了,当下大惊,因为嘴巴被透明胶布封着,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李天宝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往地上一放! “闹钟响之前,把黑人塔博的事说清楚,说不清楚,脑袋搬家。” “呜呜呜呜呜~” “呜?呜也算时间!” 豹子头:“三爷,他嘴还被胶布封着呢。” 李天宝歉意一笑,有一种装逼失败的感觉,一把撕开胶布。 何文忠疼得一咧嘴,大喊道:“你要干什么!!李天宝,你要干什么!!” 啪,李天宝一巴掌啪上去。 “你明明知道那黑人强奸华国女学生,还给他办假鉴定报告?” 何文忠愣神,“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62章 火云邪神(下)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的院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杨永释正在泡工夫茶。 陈署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桌中央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是大食堂后面那片闲置空地。 监控画面里,黑山羊被几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围在中间。 他们用木棍,时不时往羊身上戳戳打打,用石子砸。 黑山羊没主动攻击,只是一个劲地想往外冲,被人堵住。 有个黑人按住羊,脱了裤子。 结果那羊不反抗了,咩咩叫,像是在求饶。 就在那群人哈哈大笑的时候, 黑山羊突然爆发了。精准地咬住了黑人的……,牙齿死死嵌进去,死不松口,疼得那黑人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其他病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傻了,只有两人哄堂大笑。 黑山羊脑袋使劲一侧,硬生生的把肉咬断,撞开挡在前面的瘦高病号,沿着围墙根飞快地跑了出去。 陈署长:“杨院长,你有没有觉得这羊,不像羊,它好像智商很高。” 他回放了刚才的片段,“你看,一开始被欺负的时候,它知道隐忍,找准时机突围!” 杨永释:“确实邪门,思路太清晰了。” 陈署长手指平板上划了划,点开了另一段监控录像,还是大食堂后面的空地。 画面里,李天宝正拿着水管给豹子头洗澡,温水顺着羊的毛发往下淌,李天宝拆开洗头膏,挤了一大坨在羊身上,揉出羊满头满脸的泡沫,那羊不仅不闹,还轻轻晃着尾巴,像是在享受。 李天宝一边给它刷毛,一边和羊说话,羊时不时的咩咩叫,像是在回应。 监控画面里的一人一羊,互动自然又默契,完全不像人与牲畜,反倒像是多年的老友在聊天。 陈署长把平板往杨永释面前推了推,语气里满是疑惑:“你看看,这羊是真能听懂人话吧?李天宝跟它说话,它还会回应,点头、蹭人,这羊为什么这么聪明?像狗一样!” 杨永释:“马戏团有没有训羊的?” 陈署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会不会……李天宝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不是疯了,而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跟动物沟通的特异功能?” 杨永释:“哪有特异功能啊,那都是电影里瞎编的。” 陈署长闻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李天宝曾经一人杀了八个毒贩!” 杨永释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陈署长:“这事涉及大案,没有对外公开,我现在越来越迷糊了,之前王医生讲的,大脑潜能之类的,说人在危急时刻,会触发某种应激系统,就算这个理论成立,也是身体上的变化!” 杨永释:“王医生去请专家快回来了。” 陈署长:“你说的是那个叫姜白月的脑科学家?” 杨永释:“是啊,人家不来,让李天宝去广城。” 陈署长神色凝重,“如果李天宝真有特异功能,能和动物说话,这将是人类的奇迹啊!!” 杨永释呵呵一笑,“喝茶喝茶。陈署长,你别激动,这种事,以前我们医院也有过类似的案例。” 陈署长大惊:“啊?还有人能和动物说话?” 杨永释:“反正我们是不信,那人现在还在西区关着,他病得很严重。” 陈署长站起来,神色激动,“什么人?带我去见他。” 杨永释不以为然,“是个老头,叫杨树林,在我们医院号称火云邪神。” “杨树林?” 杨永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解释道:“是个关了二十多年的老病号,‘火云邪神’这外号,还是我当年给他起的,这老头被送来的时候,声称自己是太乙真人转世,疯得那叫一个厉害!” “什么病?”陈署长眉头一皱。 “说来也挺唏嘘的。”杨永释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他父母都是咱们市老棉织厂的工人,老实巴交一辈子。杨树林当年可是个实打实的学霸,高考理科状元,考进了清北大学,大二那年就拿到了去牛津交换生的名额,多少人羡慕的事儿。 可杨树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理科专业书籍全烧了,当时学院也挺惋惜的,听说是,研究数学研究疯了!跑去研究玄学了。” “更糟的是,就在杨树林出家那年冬天,他父母晚上下班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当场就没了。”杨永释叹了口气,“后来肇事方赔了70多万,那时候可是笔巨款。结果杨树林赶回来处理完后事,二话没说就把所有赔偿款全捐给了慈善机构,转头去了武当山,正式出家了。” “可没待几年,他精神越来越不正常,最后没办法,道观只能把他送咱们这儿来,一查才知道,是精神分裂症,还伴着重度狂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暴力倾向特别严重,刚入院那几年,绑着都能挣开,打伤过三个护工、两个病友,后来只能长期关在西区的重症监护病房,单独看管。” 陈署长:“他也能和动物说话?” 杨永释一笑,道:“道观的人说杨树林经常和鸟聊天,鸟还听他的话,后来鸟死了。嗨,你也知道,他们搞宗教的,喜欢神神叨叨的夸大其词。这一晃就是二十四年,当年的理科状元,现在成了炸毛老头。” 陈署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攥了攥拳头:“带我去见他!” “行啊。”杨永释起身。 二人刚走到门口,门口一位医生满头大汗道:“院长,出事了!” 杨永释皱眉道:“慌慌张张的,说!” “李天宝把何院长绑架了!” “什么?!” “您去监控室看看吧,吓死个人的!在车库把何院长打晕,装进了一辆面包车。” 陈署长一脸铁青,拿出电话拨打给六猴,旋即挂断,拨打了陈蕊的电话。 “喂,小蕊啊,在干嘛呢。” “署长,我在查六院何文忠当年造假的……” 陈署长:“这事转给春雷,你现在和六猴一起,去找李天宝!” “啊?找他干嘛啊?” “他把何医生绑架了,赶紧去!!”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传来陈蕊发懵的声音:“哦哦,好好。” …… …… 另一边,恒碧园小区,一号楼703。 何文忠被脱光,用铁丝固定在门上,摆了个“太”字。 李天宝打了个哈欠:“何院长,你接着说,孙医生是怎么给院长夫人脱袜子的?” 何文忠很虚弱,一脸绝望,他快崩溃了。 “你他妈的不是问老黑造假的事么!孙医生的事我真不知道!” “哦?豹子头,上刑。” 咩~~黑山羊咧嘴一笑,羊眼反射一道寒光。 何文忠吓的肝儿颤了颤。哀求道:“李天宝,你别玩我了行吗,你比当年的火云邪神还疯!” 李天宝好奇道:“火云邪神是谁啊?” 第63章 不对劲,不对劲 陈如海是第一次来六院西区。 杨永释在前面带路,来到医院最后方的一座老楼。 大铁门上有电子锁,杨永释刷脸开门。 老楼外墙斑驳,一侧墙面长满爬墙虎,隐约可以听见病区里传来的哀嚎。 杨永释介绍道:“陈署长,我院西区都是一些重症患者,大多数伴随暴力倾向。相比东区的快乐大家庭,西区更像是……兴许会引起您的不适。” 陈如海颔首,忽然问道:“李天宝属于重症吗?你们都给他发四级证书了。” 杨永释想了想,道:“李天宝没有资格进西区,他不配。” 陈如海诧异,道:“李天宝之前在天台的视频您也看了,撕人家女人内衣就不说了,生吃鱼头就不好说了,吃奶牛脑子……” 杨永释摆摆手,淡淡一笑,道:“相比于真正的重症患者,李天宝就像是个幼儿园的小学生。” 陈如海苦笑,摇了摇头。 六院之所以全省出名,不仅仅是因为治疗手段先进,更重要的是,西区收容了来自全国各地别人都搞不定的病号。 每年国家还有专项资金补助,这里,能进在信城六院当医生,在业内见了同行,大多数人都会叫你一声老师。 二人穿过走廊,陈如海发现这里病房的门,都加固了铁栅栏。 来到最里面一间病房,杨永释打开门。 一位老人坐在床上,正在看杂志,听见有人来了,抬起头,面容带着与世无争的慵懒。 “院长,你来了。” 杨永释:“这位是老城区治安署的陈如海署长,他有问题想问你。” “你好,杨树林先生。” 杨树林:“有什么事?” 陈如海拉了条凳子坐在老人对面,笑着问道: “听说您自称神仙下凡?” 杨树林纠正道:“不是下凡,是转世。” “哦哦。您以前可以和鸟说话?” 杨树林:“你信?” 陈如海面不改色,道:“我信。” 杨树林:“那你放我出去!” 陈如海:“嚯,您都是神仙了,还出不去?” “你还是不信,算了,别打扰我看书了。”老人摆摆手,继续看书。 陈如海观察着,发现这位老人对话很正常,并没有像院长说的那样危险。 “您是神仙的话,不会魔法?” 杨树林:“后生,魔法是洋夷的词儿,咱这边叫法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的文化?” “哦,那您展示一下法术。” 杨树林随意的摆摆手,道:“天道桎梏,凡俗世界无法使用法术,但是我徒弟是个例外!你们等着吧,等我徒儿法力恢复,他会踩着风火轮来救我出去!” 陈如海:“嚯,这么说你徒弟是哪吒?” 杨树林眉毛一扬,道:“是!” 陈如海观察了一会,站起来打个招呼,和杨永释离开了。 回去路上他问道:“火云邪神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像有暴力倾向啊。” 杨永释:“那他是没发病,发了病他见人就挠!” 嗡嗡嗡陈署长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调整情绪,接听:“喂,总署长啊。” 陈如海脸色逐渐凝重,一边快步走,一边回答,“是,是,是,对,叫李天宝,对。” “好!啊!好好!” 陈署长擦了擦汗,他有点害怕了:“我马上回单位……” 挂了电话后,陈署长一脸严肃的拨打了六猴的电话。 “喂,猴子啊,总署那边来人了,黑人的案子你们不用管了……” …… …… 另一边,陈蕊和六猴赶到恒碧园的时候,李天宝已经审讯完毕了。 他把何文忠的罪己状视频,放给二人看。 何文忠承认老黑的精神鉴定报告是造假,并且还交代了这些年来,自己贪污受贿的事,扯出来好几个人。 但是李天宝的手段却是太不光彩,把人扒光了固定在门上,往他身上抹蜂蜜,起初何文忠嘴硬不说,后来李天宝拿出一盒蚂蚁,何文忠害怕了,但他还是顶住了,拒不交代! 李天宝没办法,把他捆好放在浴缸里,接了水。 何文忠以为李天宝要淹死他,吓的是瑟瑟发抖,就在他准备据实交代的时候,李天宝下楼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子活黄鳝。 李天宝把黄鳝放进水里,然后往水里倒方便面调料粉。 卫生间里,何文忠光着身子坐在浴缸里,两眼发直,喃喃自语:“我有罪。” 陈蕊在外面客厅不进来,她心情很复杂。 六猴看的直摇头,问道:“你买了多少条黄鳝?” “七条!” “怎么只剩下六条了?” 李天宝说道:“现在我要求你们通知之前受害者家属,老黑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个华国人,联合老外欺负自己国家无辜的同胞,李天宝认为,何文忠是罪有应得! 六猴:“刚才陈署长打电话,老黑的事总署那边接手了,这何文忠恐怕也跑不了,不过你这绑架医生,私自审问,也是犯法!跟我回所里吧。” 李天宝:“我有证!” 六猴:“那也得跟我回去!” 李天宝:“回就回!” 一个小时后,李天宝做了个笔录,很顺利的就从治安署出来了。 遇到杨子杰也从治安署出来,他一脸亢奋。得知自己暂时不用赔款了,也就不用喝尿了。 原本计划是,杨子杰做尿检的时候,当着医生的面,把检验台上的尿全部喝了! 当然,是殷建设提前用橙汁调换过的,只是看起来像是喝尿,其实喝的是橙汁。 这点子是杨子杰自己想的,他觉得裸奔会被人拍下来,将来会在互联网留下痕迹,万一自己以后火了,成了明星,别人把这段黑历史放出来,对他来说,影响不好。 而在医院喝假尿,相比之下,风险就小很多。 杨子杰一脸高兴,道:“我家羊厂不用赔钱了!” 李天宝问道:“你协同我绑架,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杨子杰:“不知道啊,我们不是帮助治安署破获了一场陈年旧案么?”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毕竟参与了绑架啊,假尿你喝了没,那是护身符知道吗?!”李天宝皱眉。 “都没事了还喝什么假尿?管他呢,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李天宝问道:“总署的人为什么要接手那黑人的案子?” 杨子杰:“什么总署?” 李天宝一个劲的摇头,“不对劲,不对劲。” 第64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 信城总署,小会议室。 陈如海赶回来时,总署长正坐在会议桌上抽烟。 小会议室烟雾缭绕,跟仙境似的。 “总署长,出什么事了?” “坐。” 总署长拍了拍凳子,陈如海也不客气,拉出来坐在旁边。 桌子上有台笔记本电脑,旁边一个干练青年,是总署长的秘书。 总署长神色严肃,指着屏幕,道:“如海啊,你看看,这是不是超自然事件。” 超自然事件,陈如海这半辈子没听说过,他见总署长不像在开玩笑,不免紧张了起来。 怎么可能有超自然事件?不是都电影桥段么? 总署长深吸一口烟,道:“放!” 秘书点开电脑,是一段路边监控画面。 路边林子外围,是郊野公路,来往车辆飞驰。 一只黑山羊,夹着屁股走路,后面跟着一条哈士奇,一条粉毛泰迪。 陈如海眯着眼:“这黑山羊,不会是李天宝医院养的那个吧?” “继续看。” 画面里。 那只粉毛泰迪去舔黑山羊…… 黑山羊忽然颤抖了起来,咩咩叫,然后哈士奇跑了过去,撞开粉毛泰迪,旋即骑上去了。 “卧槽!这狗太变态了。”陈如海脱口而出。 总署长啧了一声,“这不算什么,你往后看。” 十几秒后,哈士奇一个后仰倒地,黑山羊屁股喷火,路边乱跑,缓缓倒下,旋即,那羊拉出了一部被烧焦的手机…… 陈如海笑了,他笑的直拍大腿! 总署长微怒:“如海,很好笑吗?” “总署长,是这样的,当初李天宝想出来的藏毒方案,兴许他是恶作剧把手机放进去了。” “恶作剧?” 画面继续播放,那条哈士奇,裆部被炸伤了,他站起来抖了抖毛,休息片刻,然后再次骑上了那条粉毛泰迪。 总署长说道:“这狗不对劲,你见过这种狗吗?” 陈如海疯狂摇头。 秘书切换画面,到了晚上,一辆面包车开过来,狗和羊上了车。 “这车查过了,是罗石县羊厂的,车主就是李天宝的朋友杨子杰。” 陈如海问道:“这能代表什么?” “手机漏电起火,这羊伤得这么重,几天后却恢复好了,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陈如海沉思了起来,“是啊,还有这狗,太夸张了。” 总署长说道:“之前我看了那个老k那个案子,李天宝在水库山上,一人打死八个毒贩,当时也是带着狗和羊!李天宝为什么可以这么厉害?” “这种事我也很纳闷,一直把侧重点放在李天宝个人身上,他报名了武林风格斗比赛,按理说他没报名资格!我和主办方那边沟通过了,月底他就参加。” 总署长慎重道:“如海啊,当初李天宝把一头奶牛锯了,现场并没有出现奶牛反抗的痕迹!还有,他骑奶牛在小区里横冲直撞,奶牛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一连串疑问,在陈如海心中炸响。 陈如海严肃道:“您的意思是,李天宝拥有和动物沟通的特异功能??” “奶牛是肉联厂的,李天宝偷走牛之后,当天晚上就带着奶牛出小区,这事,不邪乎吗?!” “嘶……”陈如海倒吸一口凉气。 “我亲自去问问李天宝!” 总署长一抬手:“李天宝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故意装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只是我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能和动物沟通!如果是的话……” 陈如海一拍大腿:“对了!之前他的主治医生说,李天宝因为听见一条鲈鱼说话,被确证为幻听!!” 总署长问道:“鱼呢?” 陈如海:“李天宝活生生把鱼头咬下来,被人拍下来了,您要看的话,我办公室有备份。” 总署长站起来,面色潮红,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如果李天宝真能和动物说话,那将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啊!!” 陈如海:“要不要我找他问问,直接摊牌?” 总署长说道:“等会,要不要让你侄女陈蕊问问?” 陈如海苦笑道:“别,陈蕊我了解,她会为了李天宝叛变的!” 总署长脸色僵硬,道:“你们暂时不要打扰李天宝,再观察一段时间,那个孙宝强,应该知道些什么,找机会套套他的话。” “好!” “我要见李天宝的主治医生!” …… …… 当天晚上,有人来医院,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进来对着李天宝感激涕零,陈蕊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当年受害者家属,这位家属特意来医院感谢李天宝。 “当初我女儿被那黑人害了后,我们去起诉了,也告了,可那黑人被鉴定成精神病!本来该判的!” 李天宝安静的听着这位大叔的诉苦,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有一种老天开眼的感慨! 李天宝:“当初收钱开假鉴定报告的医生也抓住了,大叔,都过去了,我也是为了我朋友羊厂,其实我没那么伟大。” “小伙子,我王德权是搞装修的,还卖卫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叔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大叔当场和李天宝加了好友,还给李天宝发了很多自己的业务范围。 …… 接下来三天,李天宝在医院每晚修炼静功,白天带着病号们一起跑操,锻炼身体,一切都很平静,反而让李天宝有些不安。 治安署也没人来问,只是陈蕊时不时过来找他玩一会儿。 杨子杰的证终究还是没有办下来,他父亲不知为何,不再逼着儿子回羊厂了,还给了杨子杰一笔钱,整整30万,鼓励他创业! 杨子杰兴奋地把这事告诉了李天宝,发了自己银行卡余额,说是要成立自己的短剧公司,需要一个合伙人! 病房里,李天宝锁屏手机,问道:“二舅,你是不是给杨子杰他爸灌迷魂汤了?他爸给他钱让他创业!” 殷建设正在病房里打太极拳,屁股扭来扭去的,道:“没有啊,兴许是他爸支持儿子的理想,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天宝默然不语,沉思了起来。杨子杰要实现理想,自己做短剧!而我也可以试试,若是有演员配合,扮演法是否能够发挥奇效! 杨子杰当天就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理想文化传媒中心。 孙宝强没钱续费,无奈出院了,李天宝把他介绍到了杨子杰那上班。 平静的日子又过去四天。 这一周,李天宝一切都很正常,每天喂喂羊,隔天去一次宠物医院看看哮天。 期间参加医院组织的包饺子比赛,他还得了奖。晚上大伙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饺子。 殷桂芝看着儿子变正常了,心里愈发的高兴。 这日,李天宝被叫到王医生办公室。 王医生笑着说道:“小李啊,病情恢复的不错,我与院长商量好了,准你出院观察,就没必要在医院浪费钱了。” 李天宝很乖巧的点头:“谢谢王医生。” 王医生:“出院证明我给你开好了,今天就可以走,对了,带着你二舅一起回去,他根本就没病。” 李天宝点头,忽然问道:“之前你去广城找的那个姓姜的专家,后来怎么说的?” 王医生打哈哈,随口道:“嗐!你现在病好了,用不着她了。” 李天宝挑眉,“王医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医生笑呵呵,道:“瞒你什么啊?别疑神疑鬼的,出院了打算干嘛啊?” 李天宝果决道:“马上就月底了,我报名的武林风海选要开始了,我要去打比赛。” 王医生:“哦,挺好,注意安全。” 李天宝盯着王医生的眼睛,问道:“打比赛啊,真人格斗那种。” 王医生:“挺好。年轻人锻炼锻炼,挺好。小李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看我做什么?” 李天宝一脸凝重,“行,那我先走了,下午接我二舅出院。” “小李啊。”王医生严肃喊道。 李天宝回头。 王医生张了张嘴,笑了起来,“没事,没事……你去吧,在外面不要惹祸,多做善事,知道吗!” “神经病。”李天宝嘀咕了句,仰天大笑出门去。 到了走廊之后,李天宝脸上笑容敛去。 第67章 母爱无疆(上) 天美宠物医院。 经过一周的药物冲洗和抗菌消炎,哈士奇的精神头好多了。 李天宝蹲在地上,哈士奇躺着,四脚朝天,露出自己的裆部。 “他长好了?” 李老板戴着胶皮手套,正在撸哈士奇,一脸自豪,道:“这狗当初送来时,情况很严重,包皮被炸断,仅残留约1.5厘米的皮肤软组织相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是等着你过来发话,把他阉掉的,可你又不让,非要保鞭!” 老板越说越激动,宛如华佗附体,高声道:“我给他做了环切,他恢复的非常好,不影响后续正常交配!!” 李天宝:“太谢谢你了。你女儿呢,李金木!” 老板:“呵呵,上学去了,小伙子,这狗很特别,抵抗力强,是条好狗!” 李天宝一听这话,表情凝重了,心想应该不全是兽医的功劳,当时豹子头被炸得更严重,却在羊厂里自我恢复了!! “动物真的比人更容易自愈吗?” 老板打开了话匣子,道: “小伙子,树被雷劈了后,有的发芽;有的死了!动物受伤后自己舔伤口,虽有的死了,大多数都能痊愈!按理说,人也是这样,同样一种病、一种伤!有的人扛不住挂了,有的人就扛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自身基因问题吗?有人抵抗力强?”李天宝想起,小时候有回看动物世界,有只熊受伤了,他就自己舔伤口,慢慢的舔好了。 老板:“是,也不全是,有的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思虑重重,譬如有癌症的,不查兴许能活三五年,一旦查了,结果三个月把自己吓死也有!人呐,就是想太多了!不如动物纯粹,自缚的煎熬,小病也能熬成大病!” 李天宝抱拳,“受教了!告辞。” 老板下意识拱拱手,“告……呵呵,再见。” 一人一狗离开宠物医院,走了一会后,坐在马路牙子上。 李天宝:“哮天,咱去我二舅家,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二舅和豹子头还等咱吃饭呢!” 哮天犬:“三爷,豹子头有点不对劲。” 李天宝:“怎么说?” 哮天犬:“我经过治疗伤口好了!可豹子头没打针,也没抹药,她怎么好的?” 李天宝:“兴许是山羊自愈能力强?” 哮天犬正色道:“三爷,有一档子事,我想了许久,还想给你说说,我喝了豹子头的奶之后,就愈发的难以控制自己,说了不怕你笑话,我在路边看见带缝的石头,我都想试试!” 李天宝挑眉,不屑道:“我当时也喝牛奶了,虽然也有些上火,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还是你自身的问题!” 哮天犬:“三爷,我喝的多,她还是奶牛那会,我夜里睡觉都含着,醒了就喝几口,牛奶很上瘾的!” 李天宝:“走吧,我看你就是奶瘾犯了,别疑神疑鬼了,我给你买点宠物奶粉!” 一人一狗回到小院后。 殷建设正在给黑山羊梳毛,见自家外甥回来,笑呵呵说道:“天宝啊,你看,这黑山羊怀孕了。” “嗯?!”李天宝蹲下来,发现黑山羊的奶子明显变大了,肚子也鼓了起来。 李天宝摸着羊肚子,感觉里面一跳一跳的,大惊道:“真怀孕了!” 豹子头:“咩~~三太子,我想吃酸葡萄。” 殷建设笑呵呵说道:“好事啊,咱俩的病都好了,这羊又怀了宝宝,这是吉兆!我去超市买点菜,中午想吃什么?” 李天宝一脸无奈,“随便吧,二舅啊,哦,随便带点葡萄回来。” 等二舅走了之后,李天宝严肃了起来。 “豹子头,怀多久了?” 豹子头摇摇头,“我没有原身的记忆,三太子,我要当妈妈了,我好紧张。” 哮天犬闻了闻,问道:“怀了几个?” 豹子头:“我也不知道,哮天兄,孩子生下来,按辈分管你叫舅舅。” 李天宝重重叹了口气。 …… 当夜,月黑风高。 院子放杂物的棚子里,传来“咩咩”声! 李天宝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杂物棚里,黑山羊趴在干草堆上,前肢撑地,后臀下沉,身子一阵阵发抖。 二舅殷建设也被吵醒了,披着外套跑出来,一瞧这架势,连忙道:“坏了,这羊是要生了!” 哮天犬脑袋抵着黑山羊的脖颈,不停地用舌头舔舐它的脸颊和耳朵,一直在安慰:“好兄弟,不怕不怕。” 豹子头喘着粗气,“我好痛啊!” 哮天犬狂吠:“三爷,打120啊!得赶紧送人民医院!咱都是大老爷们,谁会接生啊?” 豹子头:“哮天,你是不是傻了,我是羊啊,不是人!舔舔我!好兄弟。” 哮天:“羊怎么了?羊就不能去医院,三爷有关系啊,三爷给你妈电话,让她问问,能不能给安排个床位!” 李天宝没好气的瞪了哮天犬一眼,连忙掏出手机,给杨子杰打电话,询问专业人士,结果对方关机了。 “二舅,你会给羊接生吗?” 殷建设疯狂摇头,“我给猫接生过,羊真没弄过。” 李天宝手机搜索:羊接生教程! 他一边盯着屏幕,喊道:“二舅,快拿点干净的毛巾,来盆温水!” 殷建设应着,转身进屋里,没多久就端着一盆温水、拿着几条毛巾跑出来。 “外甥啊,下一步干啥?” 李天宝盯着教程念:“让母羊侧卧,保持安静,等着小羊露头!” 殷建设蹲到黑山羊身边,轻轻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摸,“咩咩啊,别咬我哈,我是帮你。” “咩咩~”黑山羊回应。 二舅一脸惊喜,“嘿,这山羊好像听懂了,动物果然是有灵性啊!” “使劲,就像拉粑粑一样,使劲地拉。”二舅在一旁安慰。 豹子头深吸一口气,腹部收缩,一声响亮的咩叫后,后臀处露出了一小截湿漉漉的黑色皮毛。 “出来了出来了!卧槽,尼玛的,生出来了。”二舅激动喊道。 “别碰!”李天宝连忙按住他,“教程说要等小羊前肢先出来,不然容易卡住!” 话音刚落,豹子头又是一阵用力,伴随着羊水破裂的声音,一只浑身裹着黏液的小黑羊被产了出来,前肢蹬着,发出微弱的“咩咩”声。 哮天犬瞪大眼睛,他看呆了,这小黑羊发白光,是灵兽! 李天宝也看见了,露出震撼神色,豹子头生出来灵兽了,苦苦找了多少天,都没见到灵兽,豹子头生出来了?!! 第68章 母爱无疆(下) 二舅赶紧用干净毛巾接住小羊,按照李天宝念的教程,倒提小羊轻轻拍打后背,把它肺里的羊水控出来。 小黑羊呛了两声,叫声瞬间响亮起来。 “还有一只!”李天宝刚松口气,就见豹子头又开始使劲。 这次没那么顺利,豹子头试了好几次,小羊只露出一点白头,怎么也出不来。 “卡壳了!”李天宝手心冒汗,赶紧翻教程,“二舅,起来!” 李天宝洗净手,小心翼翼伸进产道,摸到小羊的前肢,顺着豹子头用力的节奏,慢慢往外牵引。 二舅在一旁不停安抚:“羊妈妈,再加吧劲,快出来了!” 哮天犬也急得围着转,时不时舔舔豹子头给它加油。 “使劲!”李天宝喊了一声,豹子头弓起身子,伴随着一声绵长的咩叫,第二只小羊终于被拉了出来。 是只浑身雪白的小羊,比小黑羊稍小一点,怯生生地叫了两声。 李天宝:“你自己把脐带咬断。” 豹子头虚弱的道:“三太子,我没力气了,你帮我剪吧。” 二舅问道:“这脐带母羊应该自己会咬啊,这咋没力气了,造孽啊。” 李天宝去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大喊道:“二舅,打火机放哪了!” “我去拿!”殷建设连忙回屋。 等了好一会,二舅还没出来,李天宝喊道:“二舅,快点啊,找个打火机很难吗?” 屋子里传来二舅翻箱倒柜的声音,“我也不知道火机丢哪了。” 李天宝蹲在山羊旁边,双眼燃起火焰,把剪刀烧了一会。然后果断剪了脐带! 大概2分钟后,背后传来二舅的声音,“火机来了。” “不用了。” 豹子头看着两只湿漉漉的小羊,眼神里满是温柔,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它们的皮毛。 哮天犬啧啧称奇:“豹子头啊,你生了两只灵兽啊!!对于三爷来说,可是大补啊。” 豹子头心中一颤。 李天宝怒斥:“你这狗别叫了!!” 小黑羊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豹子头身下,找到奶头开始吮吸;小白羊也跟着哥哥的样子,跌跌撞撞凑过去,两只小羊挤在一处,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哮天犬盯着羊奶子,吞咽口水。 “我还没喝过鲜羊奶。” 李天宝一脚踹在哮天犬身上,后者嗷呜一声,一脸委屈。 “三爷,你干嘛踢我!” 李天宝沉声道:“没看豹子头哭了,开玩笑要有度!” 豹子头确实流泪了,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黑一白,眼神带着哀求,“三太子,能不能别吃我的孩子。” 李天宝蹲下来,温和道:“他们是我妹妹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吃了自己妹妹的孩子!!” 豹子头一脸感动,低头去舔自己的孩子。 此时,二舅端了盆干净水过来,乐呵呵道:“外甥啊,洗洗手吧,多可爱的小羊宝宝,真是吉兆!” 黑山羊咩咩叫:“三太子,我读书少,不会给小孩起名,你能帮我给孩子起个名字吗?” 李天宝低头看着一黑一白、一公一母的两只小羊,重重点头! “二舅,这羊我想养咱们院里。” 殷建设说道:“当然可以啊,以后咱们别吃羊肉了,这小羊真可爱。” 李天宝神情复杂,开口道:“我妈他们肯定会问,你就说是你想养。我不想我妈瞎操心我。” 殷建设点点头看着小羊,想起了婷婷,想起了他们一起听过的歌,喃喃唱着:“如果我曾是个坏牧羊人,能否再让我试一下,抱一下……” “二舅,这俩羊崽子,你给取个名儿如何?” 殷建设想了想,“小黑羊是公的,就叫黑土,小白羊是母的,就叫白云。” 李天宝把目光看向豹子头,后者咩咩叫了两声,很满意。 “白云、黑土。” 天空,云彩缓缓流动,露出了一轮明月。 殷建设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眯一会,外甥啊,不用管了,这母羊会照顾小羊的。” 看着二舅回屋后,李天宝没有立刻回去,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着小羊吃奶。 豹子头说道:“三太子,你在想什么?” 李天宝沉声道:“我想快点修炼!十二瓣莲花,连一瓣都未曾点亮,静功太慢了,我方才喷火烧了会剪刀,法力就见底了。可惜没有灵兽,否则用窃元之法,会进步很快的。” 豹子头说道:“三爷,我之前说过,窃取他人元神,终究是外道,好比借水浇田,水干了也就没了,源头终究不是自己的!” 李天宝:“这道理我知道!” 哮天犬:“三爷,有些人心结解不开,身体跟着垮了;若心里敞亮了,身上的病也跟着轻了。宠物医院的老板说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李天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哮天犬:“心里的念想,影响着身子!法力这东西,跟心里的念想是一回事,都是无形的。身子就像装水的桶,法力是桶里的水!若是念头不通,这桶就会漏了、破了,水装得再多也留不住;可要是桶结实完好,再慢慢往里头添水,才能越积越多。” 李天宝点头,“可我心里,到底是什么破了?漏了?” 哮天犬:“这只能问您自己个,三爷,别着急,慢慢来,你已经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很多了!” 李天宝偏头,“真的?” 哮天犬一脸严肃,“真的,天道桎梏你都能捅开,在这没有法力的世界,修炼出法力,已经非常厉害了!” “豹子头,你怎么看?豹子头!” 豹子头置若罔闻,她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看了看羊,又偏头看了看狗,反复比对,似是在验证什么。 哮天犬:“兄弟,你看我做什么,我当时又没内你啊!” 李天宝安慰道:“豹子头,母羊怀孕需要五个月,这羊崽子,肯定和哮天没关系。” 豹子头哀怨叹道:“只是不知道孩子他爹在哪,我可怜的娃啊,一生下来就没了爹。” 李天宝笑着说道:“爸爸不管孩子!但是他们有妈妈,有舅舅。” 豹子头:“舅舅?” 李天宝:“我们以前是兄弟,现在是兄妹,你的儿子女儿,就是我的外甥、外甥女!我是他们舅舅不合理吗?” 哮天:“三爷,照这么说,我也是他们舅舅。” 李天宝严肃道:“哮天,你这个当舅舅的,要照顾好他们娘三个!孩子缺失的父爱,你来补偿。” 哮天犬反驳道:“那公羊丢下老婆孩子被人炖了还是煮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当舅舅的管小孩?!凭什么要我补偿父爱?” “是啊,凭什么啊。”李天宝看着二舅屋子里的灯熄灭了,他笑了,笑的前仰后翻,笑的眼泪横流。 “三爷,你没事吧?” 李天宝忽然说道:“我知道念头为什么不通达了,哮天,我知道了!” 第69章 我的病好了(上) 哮天犬疑惑,道:“三爷,你知道什么了?” 李天宝:“哪吒当年削肉还父,削骨还母,最后抹了脖子。” 哮天犬叹了口气,道:“三爷啊,当年有太乙那个牛鼻子在啊!咱现在可不兴学啊,我和豹子头可没本事用莲花给你重塑身体啊。” 李天宝用手擤了把鼻涕,往地上一甩,然后在哮天的后背上擦了擦。 哮天继续说道:“有些事,还没到那个地步,不是谁都能给自己爹掀桌子的!你知道哪吒为什么可以这么嚣张吗?” 李天宝:“我以前查过资料,因为哪吒有理想!” 哮天犬噗嗤一笑,“三爷,你查的是个锤子资料!理想个锤子!!是因为有太乙那个失心疯的老东西在背后顶着,他在天庭是公认的护犊狂魔!对哪吒的疼爱远超亲生父母,从出生到成长全程保驾护航,甚至不惜违背天道、倾尽所有。” 李天宝问道:“有多护犊子?” 哮天犬不屑道:“哪吒闯的祸,都是太乙在背后摆平的,十二金仙的牌子往那一拍,谁赞成,谁反对?你可知道当时因为这事,太乙得罪了多少人吗?” 豹子头听到十二金仙四个字,忽然垂眸,眼神复杂。 哮天:“哪吒自刎后,李天王毁了哪吒庙,焚其像让他魂魄无依,他们父子之间羁绊很深的!太乙真人违反天规!莲花铺三才,荷叶折骨节,金丹居中,气运九转,硬生生炼出不灭莲花之身,让哪吒彻底脱胎换骨!” “这还不算完,法宝跟他妈大水冲的一样送!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风火轮……还有什么来着,豹子头你记得吗?” 豹子头补充道:“金砖、九龙神火罩、阴阳剑、豹皮囊,太乙就是个偏执的癫子,他有病!!” 哮天犬来了精神,吠道: “对对对,用现在的话说,哪吒就属于游戏里超级氪金玩家,刚出泉水直接满级,穿六神装,在敌方野区溜达,普通玩家谁还能活着?” 李天宝点头,“说的有道理。” 哮天继续说道:“这还没完!太乙给的法宝太多,怕徒弟有选择困难症!故而传授三头六臂之法,可以众多法宝一起使!后来被哪吒整出来三头八臂!!我曰了,这么多手,对敌对战,上下齐发,全方位攻击敏感肌,哪个姑娘能扛得住?” 豹子头咳嗽两声,“哮天,跑偏了。” 哮天犬想了想,一脸羡慕,“我要是有这功能,我能打14个!” 豹子头:“为什么是14个?不是8条胳膊吗?” 哮天:“还有3个头也能一起发力啊!” 豹子头还是不解,“8+3等于11啊。” 哮天:“三爷不是还有2只脚么!” 豹子头还是没算明白。 哮天犬人立起来,顶胯甩了甩,道:“还不懂吗?” 豹子头不说话了。 李天宝听着听着,心里不知为何,舒坦多了,他一脚踢开小马扎,把二舅的老藤椅拉过来,躺在小院里,看着月亮,嘴角挂着笑意。 “这么说,哪吒也不算可怜,他有个好师父!” 哮天犬:“可不是么!纵观天庭诸神,就没一个有哪吒这种待遇的,三爷啊,我在电视里听洋夷那边有句话,说是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人开一扇窗,我觉得吧,哪吒和太乙,就是这么个意思!” 豹子头:“咱这边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真想有了神通,去天庭看看!”李天宝忽然问道:“都有飞船登月了,也没见月亮上有嫦娥啊?” 哮天说道:“凡夫俗子哪这么容易窥探天道的,三爷,三千大千世,百千万亿众生,凡夫所见日月,是名日月,非天庭日月,凡夫所见世界,是名世界,非大千世界。” 李天宝看着月亮出神,随口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也不想去懂,我就是觉得吧,今晚的月亮又白又滑,像陈蕊的屁股盘子。” 哮天:“你看过陈蕊光屁股?” 李天宝:“看过,那年我五岁在幼儿园,她尿床了,换裤子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屁股就和这月亮一样,又白又滑。” 哮天:“你怎么知道滑?” 李天宝伸出一只手,虚空那么一握,眼中露出回忆柔情,道:“小时候摸过,还掐过。” 哮天:“舌过吗?” 李天宝皱眉,“什么意思?” 哈士奇舔了一口羊,偏头淡淡一笑。 李天宝脸色一沉,“我后悔没给你做绝育手术了。” 豹子头插嘴道:“三太子,奴家好像堵奶了,左边这个涨的难受。” 李天宝蹲下,黑山羊躺在地上,摆了个慵懒的造型,确实三个奶小,一个奶小! 豹子头还是一只四乳羊,属于种羊里的上品! 旁边两只羊宝宝吃饱了,蜷缩在母羊身边睡觉。 李天宝帮忙挤了挤,“我也不会给山羊催奶啊,找月嫂的话不合适,我会被别人当成精神病的。” 哮天:“用软毛刷刷,就能通奶。” 李天宝:“牙刷行吗?” “牙刷不行,我舌头有倒刺,我要不试试?”哮天一脸积极,兴匆匆的把脑袋伸过去,“豹子头,我帮你。” “好,你轻点。” 哮天:“啊,羊奶比牛奶好喝!哇噗嗤噗嗤……” 李天宝坐回躺椅上,快清明节了,半夜里,小院还是有些许寒意的,他也不觉得冷,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上有个大月亮,地上有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人、有狗、有羊。 李天宝忽然一笑,拿出手机拍个照,发了朋友圈。 【我的病好了】 选择观看权限的好友:殷桂芝、陈蕊。 …… 翌日,早晨,六点整! 李天宝手机闹钟响了。 “我要修炼!!” 六点准时起床,李天宝一番洗漱,翻找出二舅年轻时的装备,穿戴负重沙袋,牵着狗,去了浉河公园。 先绕着公园负重跑5公里! 800个夹臂俯卧撑,分4组完成! 1200个负重深蹲,分3组完成! 120次单杠引体向上,分6组完成! 仰卧起坐、单杠卷腹、300米冲刺跑……等等。 全套做下来,差不多1个半小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天,李天宝白天锻炼身体,晚上打坐修炼,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期间陈蕊来过小院三次,其中一次是李天宝叫她来看小羊羔的。 陈蕊在网上给羊宝宝买了房子,类似外国有钱人宠物狗的尖顶小屋,精致的很。谁知邮寄回来是一对零件,李天宝组装了一个下午,骂骂咧咧了一个下午。 陈署长也来过一次,送了两箱鸡蛋一桶花生油,来小院坐的时间不长,他对狗和羊感兴趣的很,看起来很有爱心。 前段时间舅、甥俩住院的费用,加上之前奶牛钱、小区升降杆的钱,几个观众的精神损失费,前前后后花了3万多,其中将近2万是陈蕊垫的。 殷建设是分逼没有,还欠了一屁股网贷,他又没资格用屁股还,就那么耗着。 现在小院的开销,全靠李天宝仅存的2000多块钱维持,他在养他二舅,还要养两个孩子、一个妹妹、一个兄弟,压力也蛮大的。 第70章 我的病好了(下) 最后,殷桂芝替儿子还了债!她作为长辈,不能让陈蕊小觑了,给陈蕊转了钱后,还买了一串大珍珠项链,3000多块钱价格不菲。 这日,李天宝刚要出去锻炼,在巷子口遇到陈蕊了。 “陈蕊,这周行政班啊?” 陈蕊骑着摩托车,头盔护目镜掀起,从包里拿出一串珍珠项链,道: “李天宝,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妈被人骗了,这珍珠项链网上80块钱一串,这珍珠是假的,贝壳粉合成的!你妈花了3000多被人坑了!” 李天宝不以为然,道:“你见了我妈,就假装这项链是真的,别太较真。” 陈蕊柳眉倒竖,抬高声音道:“李天宝,日子可不是这么过啊,你妈分不清真假被人骗了,还不兴我说说她?” 李天宝立马改口,道:“我替你好好说说我妈!我妈也是年纪大了,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陈蕊灿烂一笑,道:“嗯,改天我给你妈买件衣裳还礼。” 李天宝一阵头疼,连忙摆手,“去上班吧,衣裳不用买了,我要锻炼身体了。” 陈蕊哼了一声,骑着摩托车跑了。 她也不怎么生气,李天宝这段时间完全正常了,作息规律,每天锻炼身体,精气神也变好了,陈蕊打心眼里高兴。 李天宝出去巷子口,看见了自己老妈的小轿车停在路边。 殷桂芝从车上下来,提着包,老远看见儿子。 “儿子,吃早饭没?” 李天宝:“我去公园锻炼后,回来和二舅一起吃。” 殷桂芝:“我有个熟人在海南带货,前两天在她那买了一串珍珠项链,送给陈蕊了,是天然珍珠!我刚才看见陈蕊了,也没见她戴,她是不是不喜欢,嫌我买的款土?” 李天宝:“陈蕊刚才还说了,那项链她喜欢的很,原价得2万多,还夸你会买东西。” 殷桂芝一脸骄傲,道:“那是,姜还是老的辣。” 李天宝:“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单位不忙了?” 殷桂芝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钱转你手机你也不收,这里面是5000块钱,你拿着用。” 李天宝笑着摇摇头,“不用,我有钱。” 殷桂芝:“拿着吧,别嘴硬了。我一会飞机去南城,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又出差啊?妈,我去公园锻炼了!”李天宝淡然一笑,和狗一起跑步。 殷桂芝追了过去,连忙喊道:“钱拿着啊!” “妈,我真有钱,这钱你替我存着,将来娶媳妇用!”李天宝穿着运动服,回头灿烂一笑:“妈,我的病好啦!” 殷桂芝把信封放进包里,看着儿子越来越阳光开朗了,有欣慰有感动,“儿子的病真好了。” …… 李天宝和哮天一起在公园锻炼完毕后,来到体彩广场找二舅。 殷建设和几个老娘们在广场扭屁股,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二舅,吃早饭去。” 舅、甥俩一狗,在小南门买了几根油条打包回去,这几天,都是换着花样吃。 黑山羊还在做月子,就没带出来遛,羊宝宝不会说话,只会咩咩叫,李天宝把手指伸出去,羊宝宝就会吸,很可爱。 由于母羊伙食太好,涨奶严重,小羊根本吃不完。 回到小院后,舅、甥俩一人一大碗鲜羊奶管够! 殷建设用羊奶泡油条,吃得赞不绝口! “这羊奶真骚,太过瘾了!” 李天宝:“二舅,你去君宝开的公司演短剧吧,创业不容易,君宝天天和孙宝强一起睡在公司。” 殷建设一脸兴奋,“真的?!我真能演短剧!” 李天宝点头。 殷建设一口干了羊奶,激动道:“都有什么角儿?我这个年龄,肯定当不了男主了。” 李天宝:“君宝他们魔改了一部都市武侠剧,孙宝强演反派,类似封于修那种,剧照我看了,搞得很不错!” 殷建设问道:“我能演什么?” 李天宝:“这事你听杨子杰的,他安排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 殷建设想了想,道:“先说好,我不演三级片!” 李天宝:“人家是正规公司啊!哪有三级片!” 哮天:“我可以演三级片。” 李天宝一脚踹开哮天,道:“二舅,我不求你大红大紫,你挣个零花钱就行。” 殷建设难得的严肃起来,道:“外甥啊,等我死了后,你就把这小院卖了,我前段时间问了,虽然没有证,但也能卖100多万!你大姨夫要是敢跟你抢这院子,你就把你姥爷的遗像拿出来,往他家门口一趟,在他家属院号丧!他自然会害怕!” 李天宝同样严肃,道:“二舅,别说这小院留给我了,就是你留一屁股债给我,我也不会不管你。” 殷建设叹了口气,眼神狠厉了起来,“哎,二舅没本事,但是二舅绝对不会留一屁股债给你!二舅心里有谱!” 李天宝:“你健健康康就行,别想没用的。” 殷建设:“不过你这段时间挺好,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 翌日,公园里。 哮天犬问道:“三爷,炼了十天了,感觉怎么样?” 李天宝解开身上的负重沙袋,满面潮红,精气神极好,微微喘着气,道:“体育锻炼,会让身体很舒服,只是那朵莲花还是没什么反应!” 哮天犬问道:“自己锻炼,和当初实战有什么不同?” 李天宝回忆片刻,沉声道:“实战之时,每每生命受到威胁或是我高度紧张之时,肉团就会跟我说话,好像我所见所闻,也是他的所见所闻,他像是在保护我!” 哮天犬:“慢慢来吧,修炼不是一朝一夕。” 李天宝说道:“哮天,我的病好了,可神胎就像睡着了一样,十二朵莲花,一瓣都不曾点亮,打坐也无法增加法力,光是练这些莽夫体能,有何意义?” 哮天犬:“三爷,你能主动与神胎说话吗?有不明白的你可以问问神胎啊!” “神胎?” “就你灵台里的那个红色肉团!” 李天宝:“不行,除非我面临极大的危险,或者生死一线,神胎才会出现。” “这他妈就难办了!”哮天犬叹了口气。 李天宝看向远处的高楼,忽然说道:“哮天啊,你说我要是跳楼,神胎会不会醒来?” 哮天犬眼皮抽动,无奈道:“三爷,你的病好了,咱不急,慢慢来。” 李天宝感叹,道:“是啊,我的病是好了。” “三爷,你在做什么?” 李天宝猫着身子,窜进花坛的绿化带里,左右观察没人。 “三爷,三爷。”哮天也进来,一脸疑惑。 李天宝右手拿起一块石头,朝着自己左手手背狠狠的砸下去!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李天宝咬牙切齿,说道:“我试试,身体受到伤害,神胎会不会出来!” “不是……”哮天犬脸色僵硬。 嗡嗡嗡的,李天宝电话响了,他停下来,调整呼吸,接听。 “喂,王医生啊,复查?不用复查,真不用,我的病好了。” “呵呵,最近早睡早起,状态好得很,那行,先挂了。谢谢您关心。王医生,我真痊愈了。” 挂了电话后,李天宝重新捡起石头。 噗!噗!噗!噗!砸自己手背! “出来啊!神胎你给我出来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法力呢!!” 李天宝连续砸了四五下,疼得是龇牙咧嘴。 “三爷,要不咱去复查吧?” 第71章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上) 公园花坛里,李天宝看着自己肿胀起来的左手,眉头紧锁。 灵台里的神胎安静得很,根本就不管不问! 李天宝咬牙切齿:“他不出来!” 哮天犬:“三爷,收手吧!” 李天宝:“这点皮外伤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我得想个办法,刺激刺激神胎,我心里头不痛快!” 哮天犬:“咱慢慢修炼,你现在力气这么大,法力是早晚的事!” 李天宝:“吃灵兽得来的法力,用完了就没了,我得自己炼出来,当初在医院虽然炼的慢,好歹也有点效果,能看见莲花发光啊!可现在……真怀念当初与毒枭厮杀的时刻,那种感觉,我才是真正的修炼!我得找人打一架!” 哮天犬:“三爷,你不是已经报名武林风了么,就你现在这力气,这反应速度,王八拳都能拿第一!” 李天宝点开武林风公众号官网,道:“海选赛已经开始了,我下午四点的场!” 哮天:“能带狗进去看吗?我还需要买票吗?” 李天宝:“露天海选,根本就不用买票,这种商业赛,海选有人看就不错了,还卖票,想什么呢!” 哮天:“打比赛有奖金拿吗?” 李天宝甩了甩手,跳出花坛,“当然有奖金!到时候我带你和豹子头去万达5楼吃火锅。” “妙!”哮天屁颠屁颠的一路跟着。 浉河公园后门门口,大桥下面以前是停车场,现在被改成了户外少儿轮滑训练场。 李天宝路过的时候,驻足看了一会,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在玩轮滑,旁边有教练指导,他还发现了宠物医院那个叫吉祥的小姑娘。 哮天犬:“三爷,走吧,小孩子轮滑有什么好看的!” “像风火轮吗?”李天宝淡淡一笑,莫名的想起少年宫轮滑比赛,那年自己得了第二名,陈蕊第三名,第一名是个小胖子,当时在领奖台上,陈蕊还不服气,非要和那小胖子再比一次! 哮天犬:“三爷,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李天宝:“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 哮天犬:“咱回去找豹子头吧,我想吃奶了!” 李天宝:“你又不是小奶狗,怎么天天想着吃奶?” 哮天犬:“所有的老狗都曾爱吸奶,虽然,只有少数狗记得。” 李天宝无言以对,从公园后门走到上面的申桥,打算回小南门吃早饭。 哮天犬站在桥上,开口道:“三爷,为什么这座桥,叫申桥?” 李天宝:“信城是战国四君子春申君的封地,在古代也叫申城。” 哮天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战国四君子里有个同性恋,好像就是春申君。” 李天宝怒斥:“他他妈是龙阳君!龙阳之好就是说他的!” 哮天犬望着望着下方波光嶙峋的浉河,感慨道:“也不知那条发光的鲤鱼在哪。” 此时,桥下路边传来急促刹车声,一辆汽车横穿马路,定在路中间。 李天宝疑惑,道:“黄牌的?是驾校的车,怎么跑马路上了?还闯红灯了。” 副驾驶车门打开,下来一位年纪大的老男人,急匆匆的绕到车旁,对着窗户怒斥,“我在驾校带了七八年学员,就没见过你这一号的,给我下来!” 李天宝在这个角度,隐约看见驾驶位坐着一位年轻女司机,一脸慌张。 教练刚拉开车门,车子骤然发动,将其带倒翻滚几圈,好在人没被车压到。 教练迅速爬起来,骇的是大惊失色,疯狂的去追汽车…… 车窗里伸出来一个打扮时尚女人的脑袋,一脸惊恐回头尖叫:“教练,教练,刹车好像坏了,救我啊!” 教练:“刹车!刹车啊!!啊啊,按喇叭!按喇叭!” 女学员:“喇叭在哪啊?” “喇叭在你嘴里!!!” 突然,车子慢慢加速。 教练脸色煞白,“卧槽!!刹车!” 旋即,汽车雨刷器莫名其妙地打开了,车速越来越快,车子向着沿河道冲去,喇叭哔哔哔响个不停。 路过行人车辆纷纷避让,一路鸡飞狗跳。 开车的女子疯狂的踩刹车,她一脸懵逼,为什么踩刹车反而更快了? “我明明踩的是刹车啊!!” 她有些不自信的踩另一个踏板试试,转速表指针飙升,车子骤然加速! “什么鬼?刹车坏了??” 女司机心里咯噔一声,自己确实没踩错,就是刹车失灵了,完了完了,下一刻她拉起手刹,根本没用!! 前方河边有个象棋摊,一群老头围着看棋,一个个聚精会神,指点江山。 “将军!!” “炮他娘的车!”有老头大嚎一声。 “那叫車!” 一辆驾校黄牌车撞破绿化带飞驰而来,这要是撞上象棋摊,至少得干死仨老头! 女司机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横向从象棋摊边缘滑过,带起一阵风,给一个老头的假发都吓掉了。 扑腾一声,车子落到河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傻了,唯独两个对弈的男人,宛如神明全程无动于衷的盯着棋盘! 教练站在河边,看见汽车落水,当即大汗淋漓,险些昏过去,他使劲的掐了一把自己人中,开始脱衣服,拖鞋…… 沿河道围满了人,有人在用手机拍视频,有人帮忙打电话,有人急的准备跳水救人! 此时,上方申桥,有一人一狗相继跳入河! 噗通——!噗嗤——! 李天宝宛如游泳健将,向着落水车游去,哮天犬紧随其后,奋力狗刨! “三爷,车要沉了!”哮天吠道。 李天宝看见女司机绝望的表情,她使劲的推门,根本推不动……把脑袋伸出车窗,艰难的往外蠕动…… 因为车窗打开,车子很快灌水,将女司机冲入车内,车头下沉,车尾上翘…… 李天宝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灵台之中神胎躁动了起来。 ‘神胎终于有反应了!我就知道!’ 这十天静功一直没有窥见的法力从神胎中涌出,继而内敛! ‘我说这些天辛苦修炼的法力为何看不见?原来一直藏在神胎之中,卧槽!!’ 心中响起,红色肉团(神胎)的声音:“要救人就快点救!” 李天宝一边游一边心中回应:“原来是你把我的法力藏起来,不让我用是几个意思?” 神胎:“修得法力不易,窥元更是可遇不可求,你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引来大祸!照这样下去,几时能成?” 李天宝:“还我法力!我要救人!” 神胎:“生死一线道心开!” 李天宝:“还我法力!我要救人!” 神胎彻底安静下来,不再回应! 李天宝不服,闷头游到水下,那女司机还未昏迷,求生欲极强,脑袋伸到车窗外面,胸部太大,身体被卡在车内。 她容貌好看,长发在水中飞扬,阳光折射下画面美的有些梦幻。 李天宝冷静下来。 女司机脸颊白皙,五官精致,嘴唇微张,吐出一串细密的气泡,像破碎的珍珠缓缓上浮。 水波荡漾间,她的身影忽明忽暗,长发与水流交织,像条穿着衣服的美人鱼。 李天宝没心情欣赏这水下大片,使劲拽她。 车窗不应该卡住人啊,这不是胸大不大的问题,胸是有弹性的,除非是还没变软的假奶! 下一刻,李天宝明白了,她不是假奶,是真真切切的大奶! 被卡住是因为落水之前,这女司机应该是想关闭窗户延长汽车漂浮时间,结果窗户升起一半,汽车进水断电,故而让她进退两难了! 女司机见有人来了,绝望的眼神褪去,她的眼里有了光,希望之光! 第72章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下) 水下。 李天宝使劲的去拉车门,根本拉不开,水压下除非有千钧之力,否则没人能打开车门! ‘这衣服太碍事了!’ 李天宝使劲去扯女司机衣服,露出里面红色的奶罩,他莫名其妙的想到陈蕊,她们穿的都是一个款的,都是羊羊羊牌的!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红内衣,莫非也是本命年? 李天宝游到车头玻璃,使劲的用拳头砸玻璃,女司机两条腿摆动,鞋子不知去向,她没穿袜子,脚趾很白,涂了红色指甲油。 果然是红色,我猜对了,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啪——!李天宝抽了自己一巴掌,我想这些做什么?! 女司机见救人的小帅哥莫名其妙的扇自己巴掌,一时不明所以,眼中的希望之光逐渐黯淡。。 李天宝是一定要救的!他看的清清楚楚,之前车子若撞在护栏上,未必能下水,想来这漂亮的女司机是担心那些下象棋的老头,宁可把自己开到河里去! 李天宝砸不开玻璃,又游了回来,双脚分开踩着车门借力,身体反弓使劲的拉她的手,根本拉不出来! 女司机嘴里开始吐泡泡了。 糟了,她快憋不住了。 虽是萍水相逢,但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因为考个驾照被淹死了,着实可惜! 李天宝犹豫了0.5秒钟,直接吻了上去,往里面吹气!! ‘我得给她输仙气啊,豹子头教过我的啊!我得试试啊!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此刻,女司机眼珠子瞪的老圆了…… 李天宝吹着吹着,神奇的发现—— 女司机两只耳朵开始喷射气泡了。 我擦?耳朵怎么冒泡了?? 李天宝又使劲吹一口,女司机的耳朵噗嗤又喷出气泡,很像动画片里的兔子。 口耳相通?古人诚不欺我! 吹了几口仙气后,李天宝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尖锐点的石头,用来砸开车窗。 女司机睁着眼睛,她很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救他的帅哥要把二氧化碳排给自己?!! 但是她没有放弃求生欲望,她还在挣扎! 此时,哮天犬游了过来,眼神骄傲,嘴里叼着一尾鲤鱼。 李天宝双眸骤然一缩,直接扔了手里的石头,露出狂喜神色,因为他看见,那条鲤鱼发着白光!! 灵兽?!最初见到的那条鲤鱼!哮天犬头功一件! 李天宝与哮天对视,一把抓来鲤鱼! 女司机更加不解了,她绝望了,她彻底绝望了,她想尖叫,想在死前歇斯底里一次!! 因为她看见,这个帅哥,把砸窗户石头扔了,竟然选择吃鱼头??他正在咀嚼。 女司机看见那个吃完鱼头的男人,向着自己游来!呵呵,不扎嘴吗?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男子?我一定是在做梦……女司机陷入了昏迷。 李天宝暗叫不好,女司机缺氧昏过去了,灵兽元神入体,十二瓣莲花,其中一瓣骤然点亮! 李天宝在水中咆哮,一拳砸开车玻璃,抱着女司机向上游去。 岸边围满了人,大伙看见刚才跳桥的年轻人露出水面,一只手夹着落水女人,向着岸边游来。 那条哈士奇也浮出水面,用脑袋推着主人助力,帮主人推屁股! 众人纷纷叫好、鼓掌,大喊加油! 李天宝游到岸边,女司机完全昏迷了,有人在打120! “谁会人工呼吸?!!” 李天宝骑在女司机身上,双手交叠,使劲的按她心口,学着以前网上看过的教程,给她做心肺复苏。 他完全不像其救人英雄一样累的气喘吁吁,他看起来精气神很好。 灵台莲花之中,法力燃烧缓缓下沉,这一次,神胎没有将法力藏匿,而是任凭李天宝索取法力! “都起开!”一个秃顶老男人,满身酒气,自告奋勇的从人群里挤出来,舔了舔唇,“我会人工呼吸!” 他说完,打了个酒嗝。 李天宝偏头怒吼:“滚!” 酒鬼生气了:“你说什么?!嘿,我他妈救人还没理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一群人皱眉,议论纷纷,骂骂咧咧,都说是酒后吐真言,这人是真坏啊!这能开玩笑吗,弄不好人命就没了。 李天宝一心一意的做心肺复苏,忍着被酒鬼侮辱的怒火。 酒鬼蹲到旁边,眼中露出看戏的目光,“小朋友,你是英雄好汉,你说了算,对吧?” 李天宝使劲地按压着姑娘的心口,他感觉吹仙气好像没啥卵用。 酒鬼醉眼迷离,不知受了什么委屈,阴阳怪气道: “小朋友,你这姿势也不对啊,你使劲按啊?你是英雄,别人都是鳖孙王八蛋,我他妈看起来很好色吗?”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沉声道:“你喝醉了回家闷头睡觉去,别影响小伙子救人!” “是啊,是啊,什么人啊这是,真恶心。” 酒鬼被周围人指责,搞得怒火中烧只想宣泄,大着舌头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你姿势不对啊!!” 李天宝压一心一意的做着心肺复苏,虽听在耳里却并未被他扰乱的心智。 酒鬼蹲在旁边,道:“嘿,你是不是聋子啊,我跟你说话呢!” 此时,女司机噗嗤吐出一口水,咳嗽了起来。 旁边观众都是叫好的。 李天宝笑了,松弛了下来。他很高兴,并没有因为一个醉汉的胡言乱语,让自己失控,看来,我对情绪的控制很有进步,这是个好事! 太好了,我的病确实好了。 酒鬼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嘟囔着:“说话不搭理人,没教养,从小是不是没爹没妈啊?” 从小是不是没爹没妈啊?! 这句话,宛如一个炸雷,在李天宝心中炸响,他骤然抬头,盯着那酒鬼。 酒鬼低头看着他,丝毫不畏惧,“干什么?救人了不起啊?你想打我啊?我跟你说,我他妈有神经病,你动我一个试试。” 李天宝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酒鬼一拍胸脯,“我有神经病!怎么了!” 李天宝出奇的平静,“上一句?!” 酒鬼想了想,道:“没教养,你从小是不是没爹没妈啊?” 李天宝骑在女司机肚子上,面容骤然扭曲,一条眉毛下沉,一条眉毛上扬,翁的一下,他弹起来,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酒鬼鼻骨错位倒地,在地上滚一圈,刚想爬起来,却见那年轻人疯魔一样的扑到自己身上! 李天宝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他脸上,一边打一边重复着:“没爹!”啪!“没妈!”啪!“没爹!”啪!“没妈!”啪!啪! 看得旁边人毛孔悚然,他巴掌力道很大,把人打的满脸血,牙齿吐出来好几颗。 一时之间,无人敢阻拦。 哮天犬狂吠:“三爷,别把人打死了!可以扯他头发……或者拔他咯吱窝的毛……我的三爷,真不能打了!真要打死人了!” “没爹!”啪!“没妈!”啪!啪! …… …… 【李天宝河边救人打人的视频,被完完整整的拍下来传到网上,两个小时就冲上热搜了!】 五个小时后,广城。 清明时节,华国南方不像地处中原的信城。 广城细雨霏霏,繁华都市之中,有短发齐肩女人,看着窗外。 她披着卡其色薄风衣,光着一双长腿,单是背影就给人一种冷冷的气质。 “姜老板,您对李天宝在河边失控打人的事怎么看?”说话的是个年纪大的老头。 姜白月没有回头,淡然道:“挺好的。” 老头不说话了。。 姜白月:“白叔,订信城机票。” 白叔:“老板,之前王医生和杨永释求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去治李天宝,怎么改主意了?” 姜白月转过身,齐肩短发微摆,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无框眼镜下有一双自带寒霜的眉眼,很漂亮。 老头:“那人喝醉了,不过是说了几句风凉话,李天宝把人打进icu了,要不是后来那个叫陈蕊的姑娘过来,他能把人活活打死!这种疯子,值得你去吗?” 姜白月:“李天宝,挺好的。” 白叔:“老板,订哪一天的?” 姜白月:“下午的。” 第73章 逆子! 中午,信城老城分署。 陈署长是一脸铁青的在接电话,完事后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钢化膜碎裂。 “这个李天宝,闯大祸了!他人呢?” 陈蕊刚从现场回来,看见署长发火,连忙说道:“正在治安室做笔录。” 陈署长沉声道:“刚接到总署长的电话,李天宝打的这个人,是信城东方集团曾刚的叔叔!现在人咬着这事不放,舆论已经发酵了,说是我署的李立青纵容自己儿子行凶!要讨个说法!” 陈蕊皱眉,“这和李天宝他爸有什么关系?东方集团是故意的?” 陈署长说道:“前年,因为一个案子,李立青得罪了东方集团,对方一直想找他的小辫子,你也知道,李立青向来公事公办,刚正不阿,现在人家抓住李天宝打人这个把柄不放!就算他有证,监护人也要负责的!” 陈蕊:“李天宝先是跳水救人啊,视频拍的清清楚楚,那人喝醉了,一直在旁边刺激李天宝……他脑子才刚好点……” 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想到这里,陈蕊后背发凉! 陈署长叹了口气,道:“陈蕊啊,你太年轻了,这里面有人在推波助澜,李天宝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把人打死,这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了,你自己看看网上,明显有水军在带节奏,把李立青说成了保护伞!”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有网友用ai生成的段子,模样很像李天宝的人被p成了黑化版的哪吒。地上躺着一具龙头人身的尸体,血淋淋的。一个嚣张的人站起来,吼道:“告我去吧!我爸是托塔天王!” 下面评论区,都是带节奏,聊的是浉河边打人的事,但凡有提见义勇为的评论,都被秒删。 陈蕊怒道:“这视频是造谣!故意的,投诉他下架!” 陈署长:“是啊,就是有人故意挑拨制造话题矛盾!而且人家用的是神话背景,平台为什么要下架??” 陈蕊脸色煞白:“这要是让李叔叔知道了,麻烦就大了啊,就李叔叔那性子……” 她不敢想了。陈蕊小时候可是亲眼见过,李天宝被吊在树上,被他爸用豇豆抽屁股的画面。豇豆抽人很痛的,那时候李天宝正是七岁八岁狗都嫌的年纪。 “你去哪?陈蕊,回来。”陈署长站起来。 “我去问询室找李天宝说说。”陈蕊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陈署长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信息:[如海啊,18号我回去,到时候不忙了一起吃个饭。] 今儿是自己的老战友、好哥们李立青回信城的日子,兴许,他已经刷到自己儿子的事迹了。 …… 云城,车站候车大厅里。 有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刚正不阿的英气,他身材魁梧,手里拖着保温杯,正在等火车。 他是李天宝的爸爸,名叫:李立青! 在云缅执行任务结束,今天,是回家的日子。 李立青打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茶,这个保温杯有些年月了,当时他还老婆大着肚子,有个跑街算命的道士,送了他这个杯子。 旁边同事说道:“李大队,回去不给家人带点特产?” 李立青:“我说小郭啊,现在网上什么买不到,大包小包的带多麻烦。” 小郭:“多少是个心意啊,你看这奥特曼武器是给我小儿子的,这火影手办是给我家老大的,这茶是给我老丈人的。” 李立青面无表情,看着小郭正在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开口道:“这黑丝袜是给你媳妇的?” 小郭一愣,淡然道:“丝袜是给我自己的!这狼羊棒是给我媳妇的。” 李立青叹了口气,低声道:“小郭啊,知道你这两年当卧底精神压力大,不容易,回去之后看看心理医生。” 小郭苦笑道:“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整天把自己当成变态,讲真的,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李立青:“已经结案了,咱们把那些老鼠一锅端了,回去之后我给你申请文职,还在我手底下干!” 小郭点点头,拿出一套运动服,是品牌的,价格不菲。 “李大队,这套运动服送给你儿子,就说是你买的。” 李立青微怒,表情凝重,道:“小郭,我要是收了你的东西,那就是害了你!这叫贿赂上级,懂不懂!” 小郭反驳道:“嘿,李大队,至于上纲上线吗?天宝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咋滴啦,我连件好衣裳都不能送他了?” 李立青替他盖上行李箱,“不行!” 小郭嘟囔着,“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李大队就是一根筋,秉公执法,性子刚的很,之前家里有个亲戚打牌被抓了,大冬天关在拘留室,想找李立青送两件衣服进去,被一口回绝,李立青扬言,就算是他儿子犯了法,他也一视同仁! 候车大厅,人来人往,感受着清明小长假的氛围,出来玩的旅客比平时多了不少。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昆城南开往信城东的g2866次高速动车组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前往四号检票口有序检票进站。】 【attentionpassengers,ticketcheckingfortheg2866high-speedtrainfromkunchengsouthtoxinchengeastisnowstarting.passengerstakingthis,pleaseproceedtoticketgate4fororderlyticketcheckingandboarding.】 “走吧,检票了。”李立青拿起行李箱,小郭迅速跟上。 一路顺利,来到月台,这里可以抽烟。 “烟烟!!” “给给!” “火!” 两人憋了好久,终于可以在月台抽烟了。 小郭吐了口烟圈。 李立青吐了个棍穿过烟圈。 小郭抽了口烟,“李队,保温杯放包里吧。” 李立青端着保温杯,淡淡说道:“不用,20多年的老习惯了,就喜欢拿手里,喝起来方便。”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的怎么样……]李立青手机铃声响起,是陈署长打来的,他把保温杯夹在胳肢窝里,接了电话。 “喂,如海啊。” 电话里,陈署长语气严肃,“立青啊,有个事我得给你说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听我把话说完,别急着发飙。” 李立青知道,这位老战友喜欢开玩笑,笑着问道:“啥事啊?” “嗯,你儿子,我侄儿,他……”对方语气很快,将李天宝见义勇为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说的是天花乱坠,好一顿夸奖。 李立青神色淡然:“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么!” 紧接着,陈署长把李天宝将人打进icu的事,还有东方集团在咬着这事在网上炒作,搞臭他名声的事也说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李立青笑容凝固,道:“知道了。” “怎么了?”小郭看见向来不苟言笑的李队有些不对劲,有些不解。 李立青挂了电话,深吸一口烟,气的眼皮直跳,怒吼道:“这个逆子!!翻天了不成!” 旋即把保温杯往地上重重一摔——啪!! 。 。 。 。 ps:这一章提前发,剩下的晚上,求月票、推荐票,这章评论区我聊聊这本书。 第74章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六猴对着电脑,正在念河边那挨打酒鬼的信息。 “受害者黄俊杰,三次离异,常年游走在法理红线边缘。多次酒后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还涉足非法高利放贷,恶意催收欺压他人,曾因组织卖淫判了六年,因表现良好提前出狱。” 陈蕊皱眉问道:“东方集团为什么要替这样的烂人说话?” 六猴:“他确实是东方集团董事长儿子的远房表叔,只是社会地位悬殊,平日里两家并不怎么来往,案发前四天,查到他账户收到20万元汇款,转账人是……曾小龙。” “曾小龙?” “是东方集团董事长曾刚的小儿子,半年前在莱曼酒吧打架,被李立青拘留了七天……” 六猴翻查当时记录,顿时明白了。 “当时李大队谁的面子都不给,曾小龙应该是记恨逮住机会报复……” 陈蕊:“李天宝人呢?!” 六猴抬头,发现问询室空荡荡的。小板凳上的李天宝不见了,上面放了一杯没喝完的咖啡,还在冒热气。 旁边一位实习署员左右看看,“蕊师姐,你不是说不用管他吗?” 陈蕊柳眉倒竖,道:“我说的是不用管他,没说不管他!” 实习小弟无语:“(⊙.⊙)” 六猴指了指窗户,审讯室外小院里,李天宝蹲在花坛边正在喂哈士奇吃烤红薯。 陈蕊站起来,气鼓鼓地拿起帽子,向外走去,还瞪了实习小弟一眼,“你!罚值日一周!” “……” 李天宝刚才听了一半,就知道大概来龙去脉了,他心里头不痛快。 知道自己闯祸了,下手太重,现在网上舆论在发酵,东方集团会咬着这事不放。 来的路上,李天宝遇到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他就停下来,买了几个烤红薯。 小时候,二舅经常买烤红薯,李天宝爱吃干面的,陈蕊爱吃红心的,二舅爱吃红薯皮。 问询室外的花坛边,有一人一狗。 人在看太阳,狗在吃红薯。 哮天噗噗噗吃得很香,“三爷,你也吃啊,这么盯着太阳看眼睛不会干吗?” 李天宝回过神,蹲下来摸了摸狗头,淡然道:“哮天,恐怕这次闹大了,有人在背后借这事打击我爸,说不定陈蕊也会受到牵连!” 哮天严肃道:“你吃了那鲤鱼后,法力用了多少?” 李天宝叹了口气:“救完人后,神胎把余下的半瓣法力收走了,说白了,我现在就是个大头兵,只有莽夫之勇!” 哮天犬思考片刻,说道:“神胎应是在用他的方式帮你,资粮不易,他怕你浪费!” 此时,陈蕊从问询室出来,她给李天宝打气,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阳光照在她高马尾上,镀上一层金光,明媚如朝阳。 “李天宝,我去开拘留证,你恐怕要在署里待几天了。” 李天宝垂眸不语。 陈蕊:“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东方集团不是吃素的!你在我们署拘留,至少我和三叔还能使上劲……对方是个烂人,道德上你打他没错,可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上了人家的套!你犯法了!” 李天宝:“我是重症患者!” 陈蕊咬着唇,一顿一字说道:“你爸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李天宝沉声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跟我爸也没关系!” 陈蕊情绪激动起来,大喊道:“怎么就没关系了!李天宝,我问你,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李天宝低着头,心里涌现出纠结,旋即他猛然抬头,眼神坚定,一顿一字说道: “陈蕊,咱们现在一刀两断,自己管自己!” 陈蕊如遭雷击。 李天宝是故意说的,他要和陈蕊划清界线,以免因陈蕊治安员的敏感身份包庇他,被东方集团抓住话题,反而会害了她。 哮天犬吠道:“三爷,你过分了啊!” 李天宝牵着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沉声道:“我去医院,王医生刚打电话了,说广城来了位姓姜的专家,她要给我看脑子。” 陈蕊置若罔闻,肩膀微微抽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天宝心里很痛,表面仍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态。 他就那么牵着狗走,与陈蕊交错而过的时候,想伸手去给她擦眼泪,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一刀两断,自己管自己?”陈蕊声音平静。 李天宝身体微微一顿,脚步不停,走到门口的时候,懒洋洋说道:“我有病!” “你是王八蛋!”背后传来陈蕊带着哽咽的呼喊。 “这十天,你都……好了,我看着你病好了……我高兴的很……你每天早睡早起……” 她哽咽着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跟我……回家好吗,咱去你二舅那,咱让他……给我评评理好吗?李天宝……回来啊……” 李天宝没有回头,加快步伐,一边走一边揉眼睛,把眼泪硬生生的揉了回去,变成鼻涕,然后使劲一吸,吞到肚子里。 治安署门口街道上,车来车往,一人一狗显得有些落寞。 哮天犬说道:“三爷,有这个必要吗?” 李天宝声音平静,道:“你懂个屁,我要不这么做,她会因为我犯错的!” 李天宝知道,他随时可能被拘留,不过他不在乎了。 哮天犬看出来三爷心情低沉,转移话题:“三爷,路口有卖菠萝的,写的十块钱两串,咱买点菠萝尝尝吧。” “刚吃完红薯,吃菠萝会拉稀的!” 此时,有辆加长面包车,停在附近,车上下来几个治安员,其中一人牵了条警犬,那是条颜值很高、体态匀称的母牧羊犬。 哮天犬愣住了,他的眼睛直了,嘴里的红薯皮落地,“凡间竟有如此绝色?”旋即他亢奋了起来,疯狂摇摆尾巴。 李天宝低声道:“你干什么?那是警犬!” 哮天犬:“三爷!!我想弄!我想弄!!” 李天宝怒斥:“别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老老实实卧在这!” 哮天:“我要艹!” 李天宝使劲拽狗绳,哮天四爪扣地,僵直身体滑行倒退…… “三爷,咱回去吧!” “三爷哟,我的三爷啊,咱回去呗……” “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你就是有病!!”哮天犬咆哮道,他终于说出了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李天宝一脚踹在狗腿上,吼道:“你懂个屁!你懂个屁!” 哮天犬:“算逑!!” 路边,过往行人有的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与狗大吵大闹的年轻人。 李天宝上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玻璃里自己若隐若现的脸颊,李天宝一条眉毛下沉,一条眉毛上扬,嗷的怪叫一声。 司机有些害怕了,“兄弟,我等着交班,你坐下一辆……嘿,我去,你是那个借调在治安署的记者同志?” 李天宝笑着说道:“是啊,真有缘。你看,我的狗都吃胖了。” 司机开玩笑道:“哈士奇还真能当警犬啊?” 这次在治安署门口上的车,加上之前李天宝的迷之操作,司机对他印象深刻。 见这小伙子不说话,司机开玩笑道:“我前段时间天天关注新闻,没见到肉联厂曝光口蹄疫的消息啊?搞得我们家好久没敢吃牛肉了。” 李天宝低头看着手机,里面是陈蕊发来的信息,看着看着,他再也忍不住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小兄弟,你怎么了,你怎么流泪了?” 李天宝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再次把陈蕊拉进了黑名单! 司机:“小兄弟,没什么事吧?咱去哪啊?” 李天宝回过神,叹了口气,“六院。” “哪?”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 “哦哦……” 出租车飞驰而去…… …… …… 六院,接待室。 姜白月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堆了许多李天宝的资料,从小到大,杂七杂八的。 她齐肩短发,无框眼镜下是一双冷艳如霜的眸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资料。 院长杨永释端着果盘进来,热情恭敬的说道:“姜老师,欢迎莅临指导啊。” 姜白月礼貌的微笑回礼,“杨院长客气了,这声老师担不起,论资历,您是长辈。” 杨永释连连摆手,“担得起,担得起,吃水果。” 姜白月放下资料,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菠萝,放进嘴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第75章 好柿花生! 出租车停在六院门口。 李天宝和狗一起下了车。 刚到住院部门口,就见两个医生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旁边一个老汉神色激动地点头。 那老汉穿着朴实,手里握着一面锦旗,快步走了过来。 “恩人啊,恩人留步。”老汉双手抖开锦旗,“你就是李天宝吧,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啊。” 老汉说完直接往下跪,李天宝连忙扶住将他拉起来。 “别跪,别跪,我求你了。” 锦旗上写着“奋不顾身,舍己救人”八个大字,落款是他们全家的名字。 哮天在一旁说道:“三爷,人家来感谢你了。” 老汉面色激动,真诚道:“大英雄,谢谢你啊,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李天宝点点头,没说话,猜到这老汉应该是那落水女司机的家属。 老汉递上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袋子红灿灿的柿子,还有许多花生,最上面放着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大英雄,一点心意。” “大叔,你女儿没事吧?” 老汉面容朴实,穿的土里土气,开口道:“恩人,丽丽在医院,没有危险了,改明儿我让她来亲自谢你,我听治安署的说,你来精神病院了……所以我就在这等你。” 李天宝又问道:“是驾校汽车失控,还是你女儿乱开?” 老汉叹了口气,道:“嗨,还在和驾校扯皮,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他们教练私自收红包,带着学员提前上路练习,丽丽她性子急,想走捷径,光想着速成,酿成大祸!” 李天宝心下感触,心中重复着‘想走捷径,光想着速成,酿成大祸!’这句话,沉默不语。 老汉见恩人不说话,笑呵呵说道:“老汉我是游河村的,这是老家自家种的柿子,花生是我买的,图一个好彩头,好柿花生!信封里有3000块钱,不多,是我们的心意。” 李天宝:“柿子和花生?好柿花生!” 老汉:“对,好事发生!我们老家的规矩,是个好彩头。” 李天宝:“彩头我收下了,钱就不要了。” 老汉:“嘿!这可不行!” 哮天说道:“三爷,按理说我也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你问问这老头家养的宠物吗?” 李天宝接过装有花生柿子的袋子,把信封拿出来,还了回去。 他大步流星地往住院部走。 老汉手里捏着信封,愣在原地,憋了许久,大喊道:“李天宝!你好的很,你是好人,你是大大的好人,你没有精神病!!” 李天宝背影顿住,他笑了,他笑的很开心。 跳水救人,打了个社会渣子,怎么就成精神病了? 王医生迎面走了过来,面容复杂:“小李啊,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妈正在给你跑关系求人。” 李天宝:“我知道了。” 王医生:“狗放外面吧,这里是医院,不能带宠物进去,你去二楼接待室,杨院长和姜教授在等你。” …… 六院,二楼接待室。 杨永释正在讲李天宝的情况,包括他应激状态下,爆发出强大的身体素质,更离谱的是,院长怀疑李天宝能和动物说话! 自始至终,姜白月都是安静的听着,期间打断问了两次,杨院长都耐心讲解。 也就李天宝这种关系户有特殊待遇,换个普通病号,恐怕已经像‘火云邪神’一样,直接关进西区了。 杨永释:“姜老师,您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姜白月正在看李天宝天台发疯的视频,冷若冰霜的脸颊,难得的泛起一抹笑意。 视频里,李天宝身披红秋裤,迎风招展,光着屁股,把红色罩杯围在腰间当裙子。 视频拍摄很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李天宝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然后他抽了内裤的猴皮筋,给自己扎了俩朝天辫。 姜白月:“你看,像不像哪吒?” 杨永释:“什么扎?” “哪吒。” “哪吒?”杨院长一脸诧异,有这样的哪吒吗? 姜白月一脸认真,道:“扎两个冲天鬏,光着脚,穿红肚兜,这胸衣是莲花裙,这是混天绫,这晾衣竿是火尖枪,嗯,还少风火轮……” 杨永释:“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姜白月:“我的治疗方式只有一点。” 杨永释:“您说。” 姜白月:“不要干预我。” 杨永释想了想,“好!”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院长,我来了。”门外响起李天宝的声音。 “他来了。”杨永释起身开门。 李天宝进来后,看见一个短发齐肩的女人正在抬头看他。 杨永释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姜医生。” 李天宝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开口道:“你好,姜医生。” 姜白月:“抽烟吗?” 她果真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放在桌子上。 李天宝:“谢谢,不会。” 杨永释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小李啊,喝点水。你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让你配合姜医生,先做个心理治疗。” 姜白月:“杨院长,麻烦你先出去。” 杨永释深深看了李天宝一眼,嘱咐道:“人家是专家,有什么想不通的就问,知道吗?” 李天宝接过水杯,点点头,把一袋子柿子花生放在桌子上,“姜医生,咱们开始治疗吧,我还等着有事!” 杨永释走后,接待室里安静了下来。 姜白月问道:“你等着要做什么事?” 李天宝直言不讳,“现在3点半了,4点,我要去打武林风!” 姜白月:“半个小时不够。” 李天宝:“那你退钱!我不干了。” 姜白月神色不变,拿着包站起来,淡淡说道:“打完再治!” 李天宝诧异道:“打什么?” “打武林风啊,不是四点么,走啊,一起啊!” 李天宝头一回见这样的心理医生,感觉有些特别,莫名的生出一股反叛心。 姜白月:“怎么了?到底打不打?我开车带你去!” “打!”李天宝拿起桌上装有柿子和花生的袋子,站起来推开门。 走廊里,杨永释一头雾水,“怎么了?” 李天宝还没说话,身后传来姜白月的声音,“杨院长,我带他户外采风治疗。” 杨永释面露难色,“这个,合适吗?我给他母亲打个电话说一声。” “合适的很!”李天宝往杨院长手里放了一个大柿子和一把花生,“院长,好事发生!” …… 一男一女来到医院门口。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 姜白月:“白叔,酒店订好了吗?” 白叔:“老板,都安排好了,这车行吗?” “挺好。”姜白月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调整后视镜,座椅距离什么的,偏头道:“李天宝,上车啊。” 李天宝:“等等,还有人。” 不远处,一条哈士奇狂奔而来。 哮天犬抽了抽鼻子,“三爷,这娘们好白啊,她是谁啊?” “哈利,上车。”李天宝拉开后座,一人一狗,大大方方的坐进去。 车应该是租的,李天宝对车了解不多,只认几个出名的汽车标志,内饰豪华,应该是好车。 姜白月看了后视镜,道:“武林风比赛在哪啊?” 李天宝打开手机,点出一个导航,递了过去。 车子发动,向着赛事场行驶而去。 李天宝问道:“你不担心我把人打坏?” 姜白月淡然道:“你是疯子,又不是傻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76章 我要保个人 信城,老城区治安署。 门口有人举着条幅,上面写的标语大多是,李立青纵容儿子行凶之类的。有几个治安员在和领头的交谈,现场还有几个律师口若悬河,来了许多记者和媒体界的人。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发酵。 署长办公室里。 刚回来的李立青一脸铁青,看着电脑里的视频。 “这个畜生!!他人呢!” 陈署长泡了杯茶,安慰道:“立青啊,你也别太激动,天宝这孩子正义感很强的!” 李立青咆哮道:“把李天宝给我拘了!拘了!!” 陈署长脸色一沉,“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口舌么,现在对方还没起诉,总署那边给的指令只是限制李天宝离开信城,随时传唤!” 李立青沉声道:“不能让别人戳我李家的脊梁骨!我李立青一世英名,不能因为他李天宝是我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署长:“你儿子是4级精神病人,你儿子打的是个烂人,这事有人在背后拱火,你怎么就不明白!现在网上风评也不是一边倒,支持你儿子的占了绝大多数!” “当时老k那个案子,因为你儿子误打误撞,我们连同袁振标一网打尽,你儿子面对毒枭,英勇作战!还破了一起医院贪污案,紧接着跳水救人……” “立青啊,我们是老战友了,你儿子的特殊性总署长那边很关注的!现在对方东方集团那边还没起诉,你怎么就自己先乱了阵脚?” 李立青怒道:“因为他是我儿子,我要避嫌!李天宝必须拘!” 陈署长:“拘不拘你说了不算,刚出差回来,回家吃顿饭吧。” 李立青拍案而起,道:“我自己带人去抓他!” 陈署长抬高声音:“总署长都没发话,你激动个什么!喂,你去哪?” “我去找他二舅问问!” 信城,老胡同口小院。 李立青一脸铁青的推开大铁门。 许久不曾回来了,小院还是那个小院。 殷建设正在给菜浇水,笑着说道:“啥时候回来的啊?” 李立青面无表情,问道:“李天宝呢?” “不在家啊。说是有个广城来的专家……” “这羊是哪来的?”李立青看见小院棚子里,有一只黑山羊,还有两只小羊羔在吃奶,闻到院子里的羊骚味,哼了一声。 殷建设:“天宝弄的,说是他朋友羊厂不要的……你干什么?!” 李立青一手拎起一只小羊羔,咬牙切齿说道:“养狗养猫我能理解,在家里养羊,算个什么事?!” 小羊羔咩咩叫,眼神可怜巴巴。 黑山羊激动了起来,见到自己儿子被人抓着,躁动不安,另一只小羊看见哥哥被人抓起来,吓的躲在母亲后面。 李立青倒提着小羊羔,冷声道:“还准备养一群?” 豹子头宛如疯魔一样,把李立青顶开,小羊落到地上,滚了两圈,连忙躲在母羊身后。 李立青一脚踢在母羊肚子上,把黑山羊踢的翻滚一圈。 豹子头腹部传来剧痛,连忙爬起来,怒叫着,想反抗!但是她忍住了,这是三太子的爸爸。 三太子又不在家,自己是羊,在人类面前和狗没区别,弄不好就会被卖了,作为一个母亲,豹子头选择隐忍。 豹子头哀嚎着,护住小羊,眼中流出泪水。 “动物有灵啊,你看见没?!”殷建设连忙上去,双手展开护住身后的羊。当初舅、甥俩给母羊接生,亲眼看着一黑一白小羊羔出生,已经有了感情了,搞的这段时间,殷建设都不吃羊肉了。 李立青:“李天宝不能养羊,真想宠物,他可以买条狗或者猫。” 殷建设怒道:“你一回来就找事,你是不是有病!” 李立青:“这羊不能养,让邻居看了不是笑话吗?你见过谁在家里养羊的?” 殷建设:“这羊我们有感情了,我养,关你什么事!” 李立青没搭理他,拿出电话,拨打李天宝的号码。 …… …… 另一边,黑色越野车内。 支架上架着李天宝的手机,正在导航。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老爸]。 姜白月:“你爸来电话了。” 李天宝坐在后排,道:“你接。” “我接?说什么?” “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等我打完比赛再说。” 姜白月果真按了接听键,因为她在开车,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带着怒气的男性声线:“我在你二舅这,赶紧回来!” 李天宝诧异,我爸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姜白月:“你好。” “你是谁啊?李天宝呢?” “我是他的心理医生,我叫姜白月。” 电话里迟疑几秒,语气稍微温和点,“让他接电话。” 姜白月看了一眼后视镜,道:“他睡着了。” “嗯?” “您有什么事吗?” “让他半个小时内回家。”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李天宝说道:“姜医生,你这容易让我爸误会啊。” 姜白月:“你很在意你爸对你的看法?” 李天宝嗤笑:“我在意个屁。” 姜白月:“给病人催眠,是我惯用的手段,我说你睡着了,不合理吗?” 李天宝:“催眠是什么感觉?我还没被人催过呢。” 姜白月:“你会很舒服。” 车子一路行驶,来到百家福超市门口。 姜白月停好车,二人一狗下来。 不远处广场上,拉了横幅,写着武林风百姓大擂台海选比赛——信城站。 都是民间业余选手,两个人在擂台上挥舞王八拳,放着动感的音乐。 下面许多人在围观,旁边有老头老太排着长队伍,在登记转发朋友圈免费领鸡蛋。 李天宝准备了大概1个小时,信心满满地准备参赛,与姜白月侃侃而谈。 结果被告知,取消了参赛资格,他很恼火!! 旁边工作人员耐心的解释:“先生,具体问题,您可以问我们经理。” 李天宝沉声道:“为什么平白无故取消我的参赛资格?” 经理眼角肌肉抽动,显然也是刚知道些消息,道: “兄弟,有人实名举报你有精神病,我们已经核实了。为了赛场安全和活动秩序,精神类病患严禁参赛。” 李天宝:“我已痊愈。” 经理:“快回家吧。” 李天宝挑眉问道:“谁举报的?” 经理:“治安署那边刚打的电话,大哥,你赶紧走吧,我们承包这赛事不容易。。” 此时,人群外围走来几名身着制服的治安署人员。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一脸严肃,正是李立青。 父子二人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李天宝向前走了几步,“爸,你怎么来了?” “畜生!”李立青抬起巴掌,呼了过去! 李天宝一把抓住自己父亲的手腕! 空气骤然凝固。 李立青心中诧异,加重力道想抽开手,却发现纹丝不动……这小子力气好大! 李天宝:“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打我?” “放手!你放手!” 李天宝放开手,眼神冰冷,灵台之中神胎躁动不安了起来。 李立青咬牙切齿道:“把他给我拘了!” 有名治安队员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手铐,作势就要上前拘人。 李天宝眼中莫名的闪过杀意,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姜白月忽然开口:“李天宝,我问你,你想跟你爸回去,还是想跟我走?” 李天宝骤然一怔,眼底错愕,疑惑反问:“什么意思?” 姜白月眼眸如霜,“尊重你的内心。” 李天宝:“我跟你走。” 李立青沉声道:“小姑娘,你说了不算!” 姜白月转身,拿出手机拨打,嘟嘟嘟,电话接通,平静道: “是高书记吗?” “我是姜白月。” “我要保个人。” 第77章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比赛会场后台。 姜白月挂了电话,走了回来,站在李天宝旁边,平静道:“我们再等十分钟。” 李天宝低声问道:“你跟谁打电话了?” 姜白月:“这不用管。” 李立青一脸怒容,拿过手铐,沉声道:“李天宝!跟我回去!” 他要亲自把自己儿子拷上,以正风气!不能让别人在背后说他闲话! “哈哈哈哈哈……”李天宝忽然笑了。 李立青额头青筋暴起,问道:“你笑什么?” “小蝌蚪,找妈妈,找到了黄鳝当妈妈,我不是你的妈妈啊,你的妈妈是青蛙……”李天宝唱着唱着,脸上笑容淡去,平静道:“我想到一个同病相怜的朋友。” “疯疯癫癫,我李立青铁骨铮铮,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李立青一脸嫌弃。 李天宝垂眸,淡然道:“小时候你就看不起我。你也没带我去游乐场玩过,哪怕一回!” “小时候,陈蕊喜欢滑旱冰,他爸爸给她买了旱冰鞋,我可羡慕她了,爸,你还记得吗,那天是八月十五,我妈加班给人做手术,我就问你,我能不能滑旱冰,你说啥时候考个双百,就让我滑!” “呵呵,我还真就考了个双百,我心里高兴坏了,想着我也能有旱冰鞋了!想着能在你面前炫耀炫耀,想听你夸夸我!结果您把这事给忘了,还说不能因为成绩好就骄傲!你还是没给我买,后来这事我二舅知道了,他给我买了一大堆,他借钱给我买的!” “我啊,在少年宫轮滑比赛得了个第二名,我妈奖励我去肯德基吃汉堡,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说我不务正业,还说我妈惯我!你还记得吗?” 李立青:“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斤斤计较的,这种事能记到现在?” “你对别人热情豪气,对我一点诚信都不讲……”李天宝想到哪说到哪,说的都是些小时候零零碎碎的琐事,李立青都忘记了。 旁边几个治安员沉默不语。赛事区的经理,听得微微动容,他想起了自己儿子,莫名有些可怜这年轻人。 李天宝:“你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你一直都看不起我。” 哮天犬低吠:“三爷,别说了,我想咬人了。” 旁边许多人议论纷纷,李立青听在耳里,火冒三丈,他感觉很丢人! “故意装可怜博取同情是吧!跟你二舅好的没学会,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不少啊?”李立青抬高声音,大吼道:“啊?!拘了!给我拷上!” 李天宝淡淡一笑,伸出双手。 姜白月扣住了他的手腕,道:“想破罐子破摔?” 李天宝:“我无所谓。” 姜白月向前走了几步,挡在李天宝身前,回头低声道:“你心里真觉得无所谓?” 李天宝:“还能怎么办?把我爹按在地上打一顿?” 李立青沉声道:“小姑娘,你走开。” 姜白月如霜的眸子,迎上了这魁梧男人的目光,声音冰冷: “李队长,你不觉得你有问题吗?” 李立青负手而立,道:“我有什么问题?我问心无愧!” 姜白月冷眼望着他,带着极强的心理洞察感: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太爱惜羽翼,执念于外人对你的评价。” 李立青怒道:“我李立青一身正气,我有什么执念!小姑娘,你太年轻了,读了几本书,就跟我上课?天嫩了。” 姜白月微微抬眼,缓缓剖析,道: “你所谓的一身正气,可笑至极!你看似公正无私、一心为公,可你骨子里,极度渴望世俗的认可、仕途的美名,在心理学上:人越缺什么,越执念彰显什么;越自卑什么,越拼命守护什么。” 李立青原地破防,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个屁!我问心无愧!” 姜白月丝毫不退让,道:“你对外界的评价看得比什么都重,唯独忽略了自己的家人。你的问心无愧,是极致的自私。” 李立青暴跳如雷,大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姜白月:“怎么,说到你心坎里了?敢做不敢认?” “拘了!连她一起拘了!!出了事我负责!” “头儿,你冷静点。” “滚!” 李天宝低声道:“姜医生,你何苦呢,把你也连累了。” 姜白月看见又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往这走,她淡然道:“不急,跟你爸耍耍。” 此时,陈署长匆匆赶来,站在两人中间,朗声道:“误会,都是误会,那个,那谁啊,立青啊都是误会,消消气。” 李立青强忍着怒火,厉声道:“陈如海,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蛊惑我儿子!!她……她算哪门子心理医生,我要查她的从医资格证!!” “你赶紧闭嘴!”陈署长悄悄踢了他一脚, 转过身,笑着说道:“姜医生,都是误会啊,刚才高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他很重视您的态度,我叫陈如海,是老城区分署李立青的顶头上司!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他的!” 李立青皱眉,低声问道:“如海你说什么?哪个高书记?” 陈如海连忙拨打了个电话,递过去,低声嘱咐:“上面叫你去开会。”李立青一看上面的名字立马调整呼吸,收敛情绪,快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姜白月:“一会请我吃热干面。” 李天宝一脑袋问号,看向姜白月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你不止心理医生这么简单吧?” 姜白月一笑置之。 十几步外,李立青一直在打电话,连连点头,嘴里重复说着“是,是,好,是。”之类的话语。 他挂了电话后,深吸一口气,面容复杂,有后悔,有疑惑,甚至有点畏惧,快步走了过来。 李立青:“姜医生,我刚才说话重了,不是针对你。” 姜白月微微点头,打算就此别过。 结果,李立青说完,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冷声道:“你很好,你好的很!” 李天宝问道:“我哪里好了?” 李立青一脸怒容,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回头,沉声道: “李天宝,你给我记住了,这事没完!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李天宝:“什么惊喜?” 李立青哼了一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本来打算大事化小的姜白月,眼神一冷, “等等!” 姜白月:“翻译翻译,什么是惊喜?” 李立青面容僵硬了起来。 第78章 真相(上) 李立青一愣,“翻译什么?” 姜白月:“陈署长,你来翻译翻译,什么是惊喜。” 陈署长笑呵呵说道:“什么惊喜啊,立青,赶紧翻译翻译,听话。” 李立青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一个电影桥段,这背景颇深的女人是故意让自己难堪的!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李天宝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联合外人让自己下不了台! 她为什么这么帮李天宝,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什么勾当?! 李立青:“李天宝,你和姜医生什么关系?” 我们今天刚认识……李天宝:“很熟,很熟的关系。” 陈署长立马打圆场,朗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误会解除了。天宝啊,赶紧回家吧,回去陪你二舅喝点小酒。” 姜白月面无表情,冷眸如霜,一把拉住李天宝的袖子,不让他走。 “翻译翻译。” 气氛凝固了起来。 陈署长打趣道:“惊喜就是李立青同志去总署长那汇报工作,对自己滥用职权的事做出深刻的检讨。” 姜白月盯着李立青,沉声道:“翻译翻译。” 李立青吼道:“惊喜就是我不应该私自带人抓李天宝,行了吗?!” 嗤——,有个属下忍不住笑了,他连忙清清嗓子,严肃道:“李队,我不是故意的。” 李立青眼皮抽动,环顾几个属下,他感觉丢了很大的颜面。 姜白月嗯了一声,“走。”言罢,潇洒转身,向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哮天犬使劲去拱李天宝的裆,“三爷,愣着干什么,走哇。带我去艹东西!” 李天宝回过神,牵着狗赶紧跟上。他心里是又惊又奇,姜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牛逼? 还有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难不成想睡我? 姜白月走在前面,李天宝和哮天跟在后面。 二人一狗一路来到露天停车场门口,姜白月回头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开车出来。” 李天宝点头,看着那个短发齐肩,模样颇为冷艳女人的背影进入停车场,愈发的好奇起来。 “哮天,你怎么看?” 哮天犬聚精会神的看着停车场旁边一条公泰迪骑着条菜狗,两个狗主人一脸无奈。 “哮天!跟你说话呢!” 哮天舔了舔鼻子,“三爷,你说什么?” 李天宝:“你说姜白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哮天犬:“一会就知道了,我感觉,她是在帮你。” 李天宝:“我上网查了,她公开的资料就是脑科学家,在广城开了个心理咨询室,仅此而已。” 哮天犬:“三爷,你之前说,给我订制个硅胶玩具,你下单了吗?说好的东北雨姐款的!” 李天宝:“打不了比赛,就赢不了奖金,没钱买。” 哮天:“我燥的慌,豹子头又在做月子,你上网同城贴吧问问,有没有谁的狗需要配种,我不挑品种。” 李天宝:“哮天啊,杨戬知道你是这样的狗吗?” 哮天骄傲道:“二爷当然不知道,他这个人好面子,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就全完了。” …… 姜白月来到停车场里面,黑色越野车边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似是等候已久。 白叔:“老板,设备准备好了,房间订在锦合酒店,房卡我放车上了。” 姜白月颔首,道:“你今晚去一趟苏城。” “好。”白叔没说什么,雷厉风行的离开了。 姜白月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将车开出去,来到停车场门口,偏头说道:“李天宝,事儿暂时摆平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上车。” 李天宝惊愕:“去哪?” 姜白月:“锦合酒店。” 李天宝:“去酒店做什么?” 姜白月皱眉,道:“给你催眠治疗。” 李天宝:“我能带俩朋友一起去吗?男的。” 姜白月:“不行!” 李天宝:“我带个女的行吗?” “赶紧上车。”车玻璃缓缓上升。 李天宝牵着哮天,坐到了汽车后排。 车内,姜白月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这狗养多久了?” “没多久。” 短暂的沉默。 李天宝问道:“催眠治疗是什么原理?” 姜白月:“从现代脑科学来讲,人类大脑拥有近860亿个神经元,通过上百亿条神经突触搭建神经网络,依靠脑波震荡、神经递质传导,承载人的思维、记忆、情绪与感知。” 她话锋一转,道:“我父亲认为,人脑是链接高维宇宙的锚点。在玄学体系里,道家称为元神,佛家成为阿赖耶识,同出而异名。” 李天宝问道:“什么叫元神?” 姜白月:“常人感知不到元神,日用而不知,而有些精神病患者,尤其是额前叶神经抑制功能紊乱的,他们有时能与元神建立联系,只是程度不同,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很特殊!” 李天宝垂眸不语,看着哮天,后者也是傻啦吧唧的一脸呆萌。 姜白月继续问道:“你是否会对某些场景或者经历,感觉熟悉,并且坚定不移的认为曾经经历过,这种感觉很微妙,科学称为既视现象。你有过吗?” 李天宝:“小时候好像有过。” 姜白月微微颔首,眸光沉静:“你入睡临界点,有没有过身体骤然失重下坠,类似摔倒或者掉落悬崖的感觉,惊醒抽搐?” 李天宝:“有过。” 姜白月:“独处时是否有莫名的被注视感觉,而环境里空无一人?” 李天宝:“有。” 姜白月:“脑海突然闪现多年遗忘的旋律、人声与画面,无来由、无预兆。 “有。” 姜白月:“第一次到访的陌生街道、房间,却熟稔无比,彷佛以前来过多次?偶尔预知式恍惚,提前一秒预判出画面,下一秒现实精准复刻。” 李天宝想了想,“打游戏预判算不算?” 姜白月眼皮抽搐:“不算。” 李天宝问道:“拥有这些代表什么?” 姜白月:“我研究的精神病患者,他们发病前几年,或多或少都有以上共同先兆。” 李天宝:“我的特殊性在哪?” 姜白月:“你并非专业运动员,却能在应激状态下,超越身体素质极限,而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生理不适,而且反复数次。我父亲之前有个猜想,他将这种人比作被高维意识入侵的载体!” 李天宝忽然问道:“姜医生,你说有神仙吗?” 姜白月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车子来到锦合酒店大堂门口,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有迎宾上来开车门。 姜白月下车,把车钥匙交给服务员,李天宝跟在后面,牵着狗。 酒店服务员礼貌笑着:“您好,宠物不……” 姜白月拿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后者更加恭敬,鞠躬道:“我带你们走贵宾通道。” 李天宝一路无话,跟着姜白月来到一间套房。 她打开行李箱,在在里面翻找。 箱子里面是一些医疗仪器设备,还有换衣内衣,以及护肤品,黑色染发剂,染发棒。 李天宝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 姜白月脱下外套,挂在衣柜里,换了拖鞋,对着镜子风轻云淡的拢了拢头发,回眸道:“你先去个洗澡,把头也洗了。” 李天宝:“不是……咱是正经治疗吗?” 哮天:“三爷,重点洗小头,我一会可以在旁边观战吗?” 姜白月皱眉,“你在想什么?催眠要放松身体,你洗个澡更容易进入状态。” 第79章 真相(中) 锦合国际酒店,商务套房洗浴间。 有大浴缸。 李天宝将挎包挂在门边,反锁了洗浴间的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帅气的脸,匀称的身材,穿着红肚兜,红内裤。 “这房费一天得小2000吧?” “三爷,一起洗吗?”哮天正在给浴缸放水,转过狗脸,满是亢奋。 “卧槽,你的表情怎么贱贱的?” 哈士奇坐浴缸里,眯着眼,邪魅一笑。 “我在外面宠物店洗一次澡得100多,我是在给你省钱。” 李天宝没心情打哈哈,带着疑虑问道:“哮天啊,这姜白月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开这么贵的房给我做催眠,这太不寻常了,我心里头不踏实。” 哮天犬说道:“三爷,咱是大老爷们,咱又不吃亏。” 李天宝继续说道:“我带着条狗进来,她也就随口问了一次,之前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爸吃瘪,让陈署长过来和解,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 “李天宝,可以慢慢泡澡,不要着急,尽量让身体达到最松弛的状态……”浴室外传来姜白月清冷的声音,在李天宝耳朵里,宛如御姐声优,很上头! 如果说陈蕊是明媚的向日葵,那么姜白月就是一株冷艳的百合。一个热情如朝阳,一个清冷似月亮。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李天宝脑中浮现出姜白月的红唇,她的齐肩短发,她的大长腿,她换拖鞋时雪白雪白的脚! 不知道姜白月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哮天瞪大狗眼,提醒道:“三爷,你发性了。” 李天宝握紧拳头,喃喃自语:“人家是给我治病!我怎么能有如此下流的念头,陈蕊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想想二舅,对,想想二舅脸上的褶子,想想雨姐的鼻毛,冷静,我要冷静!” 李天宝低头一看凸起更严重了,更加不安了,不是!“啪”他一拳打在裆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冷静了下来! 哮天大惊:“卧槽!你干什么?” 李天宝拿出手机,开机之后,弹出来许多陈蕊发来的信息。 他一条条看完,然后回了条信息过去:我要接受心理医生的催眠治疗,不能开机。 等了20多秒,陈蕊回消息了:在医院好好配合治疗,要相信自己呀大明星!^_^。 李天宝心里一阵抽搐,“哮天,我还是不给陈蕊说在酒店催眠算了,免得她误会。” 哮天用他的长嘴,去拱浴缸边的香皂,啪叽,滑溜溜的香皂掉了,“三爷,肥皂掉了,帮我捡一下肥皂。” 李天宝随手捡起来,开始给哮天打肥皂,打出许多泡沫,帮哮天挠背,捣鼓了一会后,狗子欢快的跳进浴缸里。 哮天:“三爷,谢谢你给我捶背,要不,我给你舔舔背?” “好意心领了,你在浴缸里自己泡一会,我冲个淋浴就行。” 李天宝脱下自己的红肚兜,红内裤,站在莲蓬头下,用冷水冲刷自己的头发。 之前听姜白月在车里一阵科普,若如她所说,那么催眠之后,我是否能窥视前世今生?明白为何我能修炼出法力!明白脑中那个神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我? 他洗的很仔细,洗的很认真,洗完之后,用浴巾把自己身体擦拭干净。 洗完之后,李天宝用吹风机,帮哮天吹狗毛。 “哮天,一会催眠的时候,你要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得叫醒我!” 哮天:“三爷,咱都是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兄弟抱一下,我们说说心里话。” 李天宝穿好衣服后从裤兜里,拿出一条蕾丝花边红内裤,是之前偷陈蕊的那条。 他始终坚信,这条内裤有魔力!一直当成护身法器带在身边。 李天宝背过身,不让哮天看见,偷偷闻了闻,顿时神清气爽,又放回兜里。 “陈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 李天宝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姜白月换了一身白大褂,正在调试设备。 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手提箱大小的电子设备,链接很多小小的电吸盘。 “这是什么?” 姜白月说道:“这是我父亲研发的催眠设备,能让你在清晰状态下,进入自己的潜意识。” 李天宝走了过去,好奇的打量着,问道:“这么牛的?为什么我没听过这种东西?” 姜白月说道:“这个并未进入临床阶段,换句话说,它还在实验阶段。” 李天宝问道:“我问一下,做一次这种治疗,多少钱?” 姜白月微微皱眉,道:“8000元,不是说好价钱了么。” 这么贵?李天宝感觉有些不靠谱。 姜白月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懵逼。 “你如果对价格不满意,我可以提高一万元一次。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李天宝诧异,“你的意思是?做一次,还给我一万??” 姜白月疑惑道:“对啊,你不是自愿实验的么?杨院长没跟你说清楚?” 李天宝微怒道:“他没说啊!” 姜白月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向后一靠,“那你还让不让我做?” 李天宝拿出手机,点开自己银行卡照片,发了过去。 姜白月操作一会,李天宝收到一万元到账短信。他感觉这钱太好挣了。 李天宝:“做吧。” “躺这里。” 李天宝平躺在床上,姜白月取来电极吸盘,往他脑袋上贴合。 她一边安放贴片,一边解说道:“这是印堂穴,掌心神意识。” 然后在头顶正中固定吸盘,“百会穴,贯通全身经络。” “上衣脱了。” 李天宝脱了上衣,露出红肚兜。 姜白月:“你怎么还穿着红肚兜?” 李天宝:“本命年,图个好彩头。” 姜白月没争论这些,又取来两个电极吸盘,“肚兜也脱了。” 李天宝照做,感受到姜白月冰冰凉凉滑腻的手,感受到自己胸口一左一右的吸附感。 “要是女患者,也会吸吗?这不尴尬吗?” 姜白月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坦然,全然是医者姿态:“人体双乳周边分布着乳根、天池两处关键穴位,毗邻膻中主脉。直接关联大脑神经与深层意识联动。” 哮天插嘴道:“没毛病,三爷,你正经一点,思想能不能正能量一点,这是严肃的科学。” 姜白月偏头看那了一眼哈士奇,随口说道:“让你的狗别叫了,你一会需要安静的环境。” 李天宝伸手摸了摸哮天的脑袋。 哮天:“三爷,你生理性坚挺了。” 李天宝拿起一个枕头放在自己小肚子上,挡住裆部,怕尴尬。 姜白月将刚刚的小细节看在眼里,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 李天宝的脑袋上、胸口、手腕等处贴上了许多电极吸盘,上面的线连接在旁边的设备上。 姜白月:“闭上眼睛,放松。” 李天宝闭上眼睛,问道:“这种实验有风险吗?” “没有。” 姜白月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一会。 李天宝忽然说道:“你不会把我催眠后强奸我吧?” 姜白月微怒道:“你现在穿衣服出去,我就当没来过算了。” 李天宝笑了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开始吧。” 姜白月眼皮抽动,按下了确认键。 第80章 真相(下) 就在姜白月按下确认键的下一秒, 李天宝感觉一股股微弱的电流,通过电极片,冲击自己,有种按摩的感觉,很舒服,他全身放松了下来,宛如躺在云端,他睡了过去。 “李天宝!李天宝!能听见我说话吗?” 姜白月轻声呼喊他,同时看着笔记本电脑显示器,上面传来脑电波信号波动。 床上的李天宝开口了,“我……这是哪里?” 李天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碧蓝碧蓝的天空,有海鸟飞翔,咸咸的海风吹过,真实感拉满。 耳畔传来姜白月的呼喊。 “我……能听见,这是哪里?” 姜白月的声音响起,带着欣喜,道:“是你的潜意识,换个说法,你在梦里。” “梦里?” “也叫清明梦,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姜白月一脸严肃,之前的病号进入梦境后,无法听见外界的声音,李天宝果然特殊啊! 李天宝躺在沙滩上,左右转头,沉声道:“我在海边,躺在沙滩上。” 酒店床上的李天宝也在左右转头,睁着眼睛,嘴巴说话。 姜白月皱眉,身体怎么会动?为什么会有梦游征兆?“你不要动,试着告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梦。” 她好奇的记录这一现象,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李天宝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然后站了起来。 病床上的李天宝也坐了起来,身上的电极片脱落了几个。 “喂!不要动啊!”姜白月大惊。 他看见李天宝站在床上,一脸疑惑,四处走动,走到床边缘时一个踉跄跌倒。姜白月赶紧过去想扶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姜白月慌了,因为他看见电极片全部脱落了,而李天宝似乎陷入了梦里。 姜白月喊道:“李天宝,李天宝醒醒!” 李天宝看不见酒店房间里的物件,在屋子里走动,最后一头撞在门上,他用手摸着门,像是盲人在试探前方障碍物。 姜白月站在他后面,眼神又惊又奇,带着对科研的狂热与偏执。她把拿出的手机放进兜里,耐心观察起来。。 再等等,再等等,他的梦境和身体是同步的,太神奇了。。 李天宝仰头,四处观望,喊道:“姜白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姜白月:“我能听见!” 李天宝点点头:“太神奇了,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姜白月一脸懵逼,讲真的,她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 …… 李天宝在沙滩上,双手按着眼前看不见的空气墙,上下试探抚摸,手中传来触感,最后摸到门把手。 他明白过来了,这应该是酒店的门,可周围这一切,大海,沙滩,真真切切。 李天宝对着空气喊道:“太神奇了,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说话啊,姜白月?我在大海边,这里空气很好。” 李天宝回身,慢慢往前走,脚下绊了一下,感受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蹲下来,不再轻易移动,怕摔倒。 手掌传来狗舌头的舔舐,“哈利,你是在舔我吗?” 哮天犬:“三爷,你在梦游!” 李天宝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我没躺在床上?” 紧接着,身后传来姜白月的声音,“你先试着让自己醒来。” 李天宝回头,对着身后的海滩说道,“我试试,哎呀,我醒不过来啊,我去,我好像在梦里出不去了。” “姜白月,你把设备关了,把那些电极片弄走,你这科技太牛逼了!” 旁边空气里,姜白月声音有些颤抖,“李天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啊?” 姜白月:“坏消息,设备已经关了,你没醒。” “好消息呢?” “你创造了医学奇迹,从未有过的现象。” 海滩上,李天宝不慌,他站了起来,观察自己,双眸骤然一缩,自己赤裸上身,下面是一条破破烂烂的红裤子,光着脚。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摸到了竖起来的头发,摸自己的脸, “这……真想照照镜子啊。” 李天宝在腰间,翻找出一团红绸布。 红绸布见风便长,越来越大,一端被李天宝握在手里,另一端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 “这是……混天绫?” “我……这才是真正的我吗?我是哪吒!” 李天宝震惊,愣在原地。 …… 酒店里,李天宝从兜里拿出陈蕊的蕾丝红内裤,一脸震撼,正在端详。 继而,李天宝晃动手里的红内裤,疯魔一样大喊道:“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哮天犬眼神颤栗,狂吠道:“三爷,你看见什么了?” “我真是哪吒!!哈哈哈!我成哪吒了!” 哮天犬:“三爷,你冷静点。你还没恢复法力,咱低调一点行吗?” 混天绫都出来了,我还怎么低调? 李天宝循声向前迈步,被凳子绊倒,他连忙爬起来,他冷静了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沙滩上,李天宝拖着手中的混天绫,严肃到问道:“姜白月,请您客观的描述一下,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姜白月一脸僵硬,“一条女士内裤,呃,带蕾丝花边的。” 李天宝神色黯然了下来,盘膝坐下,将混天绫挂在脖子上,按照之前的静功修炼,进入灵台。 姜白月大喊道:“李天宝,你在梦里,你试着让自己醒过来!!” “好,不急,我要验证一个猜想。” 盘坐在地上的李天宝,按照之前修炼静功的方法,意识进入灵台,从未有过的磅礴法力席卷而来,灵台之中,那十二瓣莲花,宛如朝阳一样发光。 我去!在这边,我法力全满?! 李天宝试着用意念调动法力,十二花瓣灼灼其华,法力外泄如漏斗般,从中间流逝! “为何会这样?为何无法使用法力?” 李天宝仔细观察,发现莲花中心花蕊位置,空空如也,一旦凝聚法力,就会从此处流逝,莲花中心少了花蕊?花蕊在哪?!怎么修出来花蕊啊!! “姜白月,我怎么从梦里出去?” “你别动,你坐着别动,我将仪器再连接一次。” 姜白月手脚麻利的把电吸盘依次吸附在李天宝身上,链接设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她神情格外认真,盯着屏幕,时不时的按动键盘,缓缓开口: “你的脑电波波段浅层意识,处于蛰伏状态!深层潜意识波动频繁。” 她又按了几下键盘,随即道出推算结果,“依照当下脑电波频率轨迹演算,你大概率会在6天23小时42分钟之后恢复正常!不过这只是数据推演得出的结论,实际情况尚且无法百分百确定。” 哮天犬沉思片刻,吠道:“七日来复,阴阳一转,七天后醒来,错不了。” 李天宝站起来,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的是龇牙咧嘴,“疼痛也无法唤醒我!” 姜白月:“太神奇了,意识同时操控梦境和现实的身体,太神奇了。李天宝,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想办法的!” 沙滩上,李天宝看见海里走出来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向着自己这边疾速飞奔而来。 下一刻,酒店里的李天宝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仰头倒地,在地上滚几圈。 李天宝惨叫一声,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内裤,大喊道:“滚开!!” “你怎么了?梦里看见什么了?”姜白月惊呼道。 沙滩上,那半人半鱼的怪物张开大嘴,露出一排小米牙,口水粘稠拉丝。 李天宝一脸谨慎,虽然知道这是梦境,可疼也是真真切切的疼,大吼道:“你是什么东西?!妖怪?” 那半鱼半人的妖怪再次扑了过来。 李天宝灵巧的一个闪避,虽没法力,可身手还在。 …… 酒店里,姜白月和哮天一起贴着墙,眼神颤栗,李天宝在房间里,左突右闪,像是和看不见的人在战斗,屋子里搞的是一片狼藉。 咚咚咚,门口传来强烈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客房经理的呼喊:“贵宾,需要帮助吗?” “贵宾,贵宾!” 姜白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在看电影,音箱坏了。” 门外的客房经理感觉不对劲,他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一脸严肃,“开门!” 旁边的保洁员用房卡一刷。 滋—— 推开房门的后,客房经理眼中露出迷茫神色。 屋子里一个光着上身的年轻男人,站在电视柜上,挥舞这一条红内裤,喊杀喊打的,电视机破了个大洞。 一个短发齐肩的冷艳女人和一条哈士奇,站在墙角,瑟瑟发抖。 客房经理问道:“这是??”角色扮演?玩sm?还有狗? 妈的,有钱人真变态。 下一刻,那个年轻人,朝着门口飞奔而来,眼神暴戾,“妖精!哪里跑!!” “卧槽!!”客服经理吓坏了,连忙后退,身后就是走廊,他身体贴着墙。 李天宝追了出来,几乎与客房经理鼻尖对鼻尖,他愤怒的大口喘息着。 “妖精,我干不死你!” 客房经理缓缓下滑身体,哀求道:“大哥,我就是打工的,不卖屁股……” “完辣。”向来处变不惊的姜白月,单手扶额,一脸头疼,似是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李天宝平静了下来,沉声道:“姜白月,刚才有妖怪攻击我,我……我没办法,是不是把房间弄乱了?” 姜白月脸色僵硬:“我来赔钱。” 哮天摇了摇头:“这七天要怎么过啊?” 第81章 《告别他人定义,做真正的自己》 一个小时后,晋合酒店,一楼大厅。 李天宝戴着墨镜,一只手搭在姜白月的手上,另一只手牵着狗,从电梯里出来。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姜白月提议,让李天宝假装盲人,哈士奇充当导盲犬,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李天宝的视野在“梦境”的沙滩上,而这边的身体同步梦境的动作,最操蛋的是,他还能听见两边的声音。 “小心点,来。”姜白月把李天宝带到酒店一楼大堂沙发上,“我去退房,办理赔款,你损坏了房间里很多东西。” 李天宝问道:“这种五星级酒店,听说一个烟灰缸都百八十块的,那得赔多少钱啊?我可没钱赔啊。” 姜白月:“我来赔,毕竟……这事怨我。。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李天宝一听这话,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小臂,连忙道:“姜白月!!你可别丢下我直接跑啊?” 姜白月手臂被紧紧拽着,她没有立刻反抗,而是用另一只手,轻拍李天宝的手背,语气坚定,道:“我会把你治好的。” 李天宝看着茫茫大海,松开了手。 姜白月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大墨镜,戴上帽子,向着酒店前台走去。 看着姜白月的背影走远,一直没开口的哮天犬,把他尖尖嘴伸到了李天宝的上衣兜里,吐出了一个跳蛋。 是狗子刚才在房间,悄悄偷的! 李天宝:“哮天,你顶我的腰干什么?” “三爷,没事,嘴有点痒,我蹭蹭。” 李天宝低声道:“帮我看好姜白月,她要是丢下我自己跑了,我这副样子就真像精神病了。” 哮天严肃道:“三爷,到了今晚子时,你试试在那边修炼,看看这边是什么效果。” 李天宝微微一愣,道:“好!” 姜白月走到酒店前台,之所以戴口罩、大墨镜和帽子,是因为她也要脸。 前台边,客房经理等候多时,他吓坏了,方才的经历,在经理的职业生涯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作为高级酒店的服务人员,有一条铁律,顾客永远是对的!至少在态度上,不能得罪顾客! 客房经理原本以为是有劫匪之类的在酒店作案,谁曾想,开门之后,一个男人光着膀子,甩着红肚兜喊打喊杀,把房间搞的一片狼藉,关键是还有条大狗!这对小情人玩得这么花? 姜白月面无表情,道:“退房。” 经理和前台人员对视一眼,后者保持职业微笑:“麻烦您的身份证,房卡出示一下。” 姜白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连同房卡一起递了过去。 经理道:“尊敬的黑卡贵宾,您损坏的家具……” 姜白月打断道:“照价赔偿,麻烦快一点……” 前台工作人员正对着电脑系统,正在打印赔付清单。 55寸电视屏幕碎裂,小计:4200元,床头柜边角断裂,小计:1500元,布艺窗帘、床头壁灯……长长的一串清单打出来。 前台人员核对完毕,微笑道:“总计赔付金额17660元。” 姜白月匆匆看了一眼清单,道:“好!直接扣款……等等!” “等等,这消费的啵啵豆是什么?” 经理面无表情,解释道:“是房间的情趣用品,女士专用的,是一线品牌的。” 姜白月仔细看清单明细,写有详细介绍,她旋即明白,是女用的跳蛋,应是李天宝发疯的时候不小心踢到角落丢失了。 算了,不深究了,大头赔了,这小头也不在乎了,想到这里,姜白月只想早点结束,离开这里。刷卡扣了款后,暗自庆幸,还好没人认识我。 经理忽然开口道:“姜教授,我在电视上看过您的心理学讲座《父权压迫反噬》、《伴随一生的童年阴影》,也读过您写的书,《告别他人定义,做真正的自己》,您是来信城讲课的吗?” 姜白月神色不变,淡淡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都包裹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转身优雅离去—— 经理看着那短发齐肩的女子,笑呵呵喊道:“本来我以为我认错了,刚才看了您的身份证……姜教授,您真谦虚。” 姜白月背影一颤,加快步伐,匆匆来到大堂沙发边。 经理看着她匆忙离去的窘迫背影,顿时心里舒服多了。 姜白月来到沙发边,认真道:“李天宝,这一片的酒店都不能住了,咱换个城市如何?费用算我的。” 李天宝沉声道:“你的钱也不大风刮来的,咱去我二舅那。” “好!” “你帮我打个电话,她叫陈蕊。” 姜白月点头道:“可以,手机给我。” 李天宝手伸进兜里,去摸手机,摸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手心,“咦?这是什么东西,我手机呢?” 沙滩上,李天宝看着手心里的一块鹅卵石,陷入了沉思。 姜白月脸色僵硬,连忙把跳蛋拿过来,放进自己包里,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什么?”李天宝问道。 姜白月:“酒店的剃须刀,你怎么放兜里了?” “哦,还给酒店吧,我这边是沙滩,也看不见现实,兴许有时候摸错东西了。”他又把手伸进另一个兜里,摸到了手机。 李天宝对着自己的脸解锁手机。“解锁了吗?” “嗯。” “你在通讯录里,找一个a蕊的,她叫陈蕊。” 姜白月看过资料,她知道陈蕊和李天宝一起长大,俩人关系匪浅,故意问道:“你和陈蕊是什么关系呀?” 李天宝毫不犹豫,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姜白月:“嚯,就这?” 李天宝沉声道:“等将来我病好了,挣了大钱,当了大明星封了神!我就给陈蕊表白,我要娶她当媳妇,一辈子对她好,给她做早饭,给她煎鸡蛋吃!给她摘人参果,给她摘蟠桃儿!” 姜白月:“好!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李天宝:“一言为定!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婚礼请你坐上席,你一分钱的礼都不用随!” “多少还是随一点吧。” 李天宝一条眉毛下沉,一条眉毛上扬,抬高声音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姜白月摇了摇头,拉住李天宝的手,带着他慢慢往酒店外面走。 “先去你二舅家吧。” …… …… 半个小时后,三辆车停在胡同口,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他们带着设备,来到殷建设小院门口。 有人上前敲门。 小院的门打开了,殷建设看着门口二十多号人,疑惑问道:“你们是?” 一个穿着背带裤男人,文质彬彬的说道:“我们受东方集团曾总委托,来给李天宝做精神鉴定。” 殷建设本能的警惕起来,问道:“你们没权利。” 背带裤拿出一份法院文件,笑呵呵地说道:“有委托书,我们怀疑李天宝精神病是假的,殴打他人致重伤,伪装精神病是为躲避法律制裁!” 小院门外,二十多号人,大部分都穿黑西装,气场拉的很足,弄的跟短剧里要来灭门似的。 殷建设严肃道:“你等会啊,你等会,我给小孩他妈打电话……” …… 十几米外,胡同口,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旁边,驾驶室门打开,一位短发齐肩的女人下来,气质出众,眼眸如霜。 姜白月拉开后排车门,低声道:“李天宝,到家了。” 第82章 日月同辉 黑色越野车停在胡同口,姜白月下车后,来到后排。她拉开后排车门——伸出如玉般的手,真诚道:“李天宝,我牵你回家。” 李天宝把手搭在姜白月的手上,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姜白月如霜的眼眸,没有杂念,单纯就是医患之间的义务。 李天宝站在沙滩上,一只手前伸虚握空气,他能感受到手心处冰凉滑腻的柔软触感。 “到导航地方了,往哪走?” “街边有个蜜雪冰城,往前面走大概十几米,看到……让我狗带路,它知道。” 姜白月渴了,说道:“我去买两杯蜜雪冰城,你喝什么?” 李天宝说道:“给我来杯蜂蜜柚子茶,不要蜂蜜。” 姜白月一只手牵着李天宝,李天宝一只手牵着狗,二人一狗往蜜雪冰城那边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眸子明媚如朝阳,手里提着两杯蜂蜜柚子茶,其中一杯不加蜂蜜。陈蕊忽然愣住了。 姜白月牵着李天宝,从陈蕊身边走过,李天宝对其视而不见。 陈蕊看见那个齐肩短发的女孩,她牵着李天宝的手?! 陈蕊明媚的眼神黯淡下去,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李天宝,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哮天咬住李天宝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三爷,陈蕊在旁边啊!” 李天宝一听陈蕊,脸上一喜,他戴着墨镜,宛如盲人,四处乱看,大喊道:“陈蕊,陈蕊在哪呢?” “李天宝!我在你头上!”陈蕊没好气喊道。 姜白月听见声音,偏头看去,与陈蕊对视,两个女人目光交汇。 李天宝丢开姜白月的手,双手试探性的前伸,笑着说道:“陈蕊,让我摸摸你。”脚下踩到一块石头,往前踉跄一下,陈蕊下意识的扶住他。 李天宝一只手不小心抓在陈蕊桃子上,轻轻捏了一把后,连忙松开,闻到了她的发香,心神安定了许多。咧嘴一笑,道:“陈蕊,真的是你。” 陈蕊一愣,看见李天宝戴着墨镜,像个傻逼一样笑呵呵的,惊呼道:“你眼睛怎么了?你看不见了??” 李天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眼睛没问题,是这样的,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去我二舅那慢慢说。” 姜白月伸出一只手,轻声道:“你好,我叫姜白月。”她天然的眼眸如霜,给人一种清冷的气质。 陈蕊打量着对方,这齐肩短发的女人脸蛋好看,皮肤又白,眼眸又冷又干净。。 姜白月礼貌性微笑,道:“你别误会,我是李天宝的心理医生。” “这是姜医生,她送我回来的。”李天宝解释道。 陈蕊刻意挺起自己胸脯,偷偷比了比谁大,然后才握住姜白月的手,不甘示弱道:“你好,姜医生,我叫陈蕊。” 这日黄昏前夕,信城的天空,有月亮,也有太阳。 哮天犬仰头说道:“三爷,天上的月亮和太阳同时出现了。” 日月同辉是一种自然天文现象,由于地球自转与月球公转的轨道周期存在差异,在某些时候,人们能看见日月共存于天际的独特景观。 沙滩上的李天宝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几人走到胡同口,姜白月停下脚步,道:“我就不进去了,李天宝,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再来一次。明天,我接你去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李天宝客气道:“去我二舅那坐一会,今年新买的毛尖,我让他给你泡一杯。” “不了,我还有事。”姜白月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蕊,认真道:“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陈蕊接过来,神情略微复杂,问道:“李天宝的眼睛没事吗?” 姜白月带着几分执拗,语气坚定的道:“他不是眼睛的问题,我一定能治好他!” 李天宝站在沙滩边,看着大海,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开阔,心情无比舒畅,笑着说道: “陈蕊,我的病快好了。你别瞎操心,姜医生让我看见了另一番天地。” 海边孤身一人的李天宝,右手被抓住,相比于之前姜白月冰凉滑腻的触感,这次手心炙热,还有微微的汗水,李天宝知道,这是陈蕊在牵自己。 耳边传来陈蕊声音:“我牵你回家。” 李天宝充满了安全感,随着右手的牵引,慢慢往前走,海风吹在他脸上,很舒服。 此刻,另一只手传来倒刺刮肉的酥麻感,李天宝知道,这是哮天在舔自己。 “三爷,我在酒店偷了个跳蛋,还在姜白月包里,晚上你打个电话,让她记得带回来,那是我送给豹子头的礼物。” 李天宝一头雾水,当着陈蕊的面,他也不好意思问,旋即想起之前在酒店摸手机时,摸到的那圆润物件。 他顺着海滩往前走,来到一片椰林外围,听见嘈杂声,以及二舅的声音。 “怎么了?” 陈蕊说道:“好像是东方集团的人,在你二舅小院里,我去问问。” 李天宝站在沙滩上,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见陈蕊也跟他们吵了起来,好像是有人要带他去省医院做精神鉴定之类的。 小院里,那穿着背带裤的人自称余律师,他们争论的有一会了。 余律师有条不紊的说道: “我方不认可市六院给李天宝的鉴定报告,申请去省医院复核鉴定,已经通过申请了,小姑娘,我们是合理合法按程序办事!” “按程序办事?”面对对方的说辞,陈蕊冷静下来,随口胡诌道:“李天宝涉嫌偷取女人内衣,我要带她去治安署做笔录!” 余律师嗤笑道:“小姑娘,无论你找什么理由,无非是拖延时间,我们耗得起。” 言罢,余律师一拍胸脯,嚎了一声:“不就欺负法盲嘛?”旋即冷静下来,平静道:“我可不是法盲。” 陈蕊没搭理他,转身快步走回去,拉起李天宝。 “走啊,你愣这干什么?” 李天宝瞪大眼睛,望着西边屋顶,怔怔出神,喃喃自语:“那是……二郎神?” 哮天犬耳朵忽然顺到脑袋后面,有些害怕了,哀求吠道:“三爷,你要是在梦里能看见二爷,你可千万别说我干过羊啊。。” “不管那梦境是真是假,是你的心魔还是别的什么勾八玩意,总之您见到二爷记住一句话,就说我哮天在凡间忠厚朴实……” 沙滩之上,李天宝对周围嘈杂置若罔闻。 他呆呆站着,抬眸望向西边天空,有金光破开流云,一人俯冲飞来,宛如炮弹。 一柄三尖两刃刀紧随其后,似是要划破苍穹…… 破云之人,额生竖目,三只眼,面容清俊凛冽,黑发高束,一袭银鳞战甲,外罩绯色镶边神袍,衣袂凌风翻飞。 “吾乃二郎显圣真君!” 李天宝瞳孔之中,那俯冲而来的身影逐渐放大,他愣在原地,心中憋着的无数问题,此刻迫不及待要问! 第83章 我回来了 十几米开外,身披银甲的杨戬落在沙滩之上,余波荡漾起涟漪。 一圈圈气浪裹挟飞沙袭来,吹在李天宝脸上,让他眯了眯眼。 噗噗——李天宝吐了一口沙子,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二郎神?” 杨戬背对着他,雄姿英发,宛如战神,他缓缓转身沉声道:“哪吒,你回来了。” 李天宝问道:“这是我梦境吗?” 杨戬:“此乃太虚幻境。” 此时,远处有金毛稚童踏浪而来,大喊道:“师父!太乙真人已探查清楚,确认哪吒转世为李天宝。” 李天宝站在二人中间,左右看看。 二人也在打量他,杨戬沉吟道:“此人就是李天宝。” 金毛稚童抱拳,恭敬道:“失敬,失敬。” 杨戬又问道:“哮天呢?” 金毛稚童回禀道:“哮天已按计划,喝了申公豹的药酒,佯装凌辱文殊菩萨坐骑,被伏虎罗汉当场抓住!已被告发,现打入凡间受轮回之苦了。” 杨戬望着远处大海,道:“哮天自愿担此重任,堕入凡间,也着实难为他了。” 李天宝在一旁听的是瞠目结舌。。 金发稚童疑惑道:“师父,哮天为何自告奋勇担此重任,听西方教几个罗汉说,他们发现哮天做奸之时,神色兴奋,喜笑颜开的,拉都拉不开,把九色花鹿都给弄坏了。他是玩真的!!” 杨戬解释道:“哮天那是做戏给西方教人看的,假戏真做也是难为他了,我了解哮天,他忠厚淳朴,他绝非好色之犬,想来哮天在凡间,亦是品性纯良的好犬。” 金发稚童犹豫片刻,一咬牙,沉声道:“师父,还有一件事,哮天被叛打下凡间之时,在坠仙台他是笑着跳下去的,笑的很开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杨戬微怒:“童儿,哮天忍辱负重,癫笑而去,亦是演给南门那几个人看的,他堕入凡尘做李天宝的引路人,你怎如此妒他?” 金毛稚童一脸不服,道:“徒儿感觉,哮天不像演的。可惜,70多年前的天道桎梏,屏蔽了仙凡两界,我们看不见下界的情况!!” 李天宝挥手,使劲喊道:“两位,我能打断一下吗?” 杨戬道:“李天宝,我且问你,你在凡间是否与哮天相遇?” 李天宝说道:“是,哮天犬转世成了哈士奇,我们是好兄弟,他现在住我二舅家。” 杨戬又问:“哮天在凡间,可曾帮你开窍,助你修炼十二莲花金身?” 李天宝点头,道:“是哮天犬引导我修炼的,还有一个叫豹子头的,也是被打下凡间的。” 杨戬颔首,道:“豹子头我不关心,我的狗……呃,哮天在凡间,品行可否端正?” 毕竟,哮天犬与二郎神相伴多年,是灌江口的土皇帝,哮天在外面的言行举止,也是代表灌江口,代表他!方才听金发稚童这么一说,杨戬有些狐疑,有些小动摇……毕竟,二郎显圣真君这个人,好面子! 见李天宝不说话,杨戬抬高声音:“李天宝,哮天犬在凡间,可曾做过苟且腌臜之事?!” 李天宝犹豫片刻,似是在权衡什么。 金毛稚童一脸期待,不自觉前倾身体。猜对了!猜对了!哮天当时下凡前显摆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哮天是被师父管太久,憋坏了,他骨子里就是条骚狗。 杨戬沉着脸,严肃道:“李天宝,你但说无妨,哮天犬是条怎样的狗?” 李天宝斩钉截铁说道:“哮天犬敦实的很,前段时间,还与我一起见义勇为救了一个落水女子,是条好犬。” 杨戬又问:“哮天下界之后,无人管束,他可曾有淫乱之举?” 李天宝想了想,道:“不曾与女人有染!” 金发稚童连忙问道:“可曾辱过猫?或者……鹿、大鹅之类的。” 李天宝果断道:“不曾!” “骡子、袋鼠、河马、臭鼬……可曾有过?” “都不曾!” 杨戬淡淡“嗯”了一声,颇为满意。“我说过,哮天犬忠厚淳朴,乃狗中君子,谅他也不敢乱来,坏了我的名声。” 嗯嗯嗯嗯,李天宝点头。 金毛稚童语气有些落寞,道:“难道是我错怪哮天兄了?” 李天宝问道:“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杨戬短叹一声,道:“当日蟠桃会动乱之后,天庭发生了变故,你能回来,我和猴子就放心了……嗯?!不对……你刑期未满,怎么回来的?你偷跑回来的?!” 李天宝疑惑,问道:“什么不对?” 杨戬一步跨出,下一刻身体诡谲的出现在李天宝身前,三只眼睛同时亮起,片刻后沉吟道:“你法力聚散不定,如何能来太虚幻境?” 李天宝:“什么鬼?” 杨戬说道:“不应该啊,你的不灭莲花金身残缺不全,亦无花蕊,你没修成啊?没修成如何回来的?这不合理啊!” 李天宝直言不讳:“是一个叫姜白月的人,给我做了催眠,她说这是我梦境!” 杨戬沉吟道:“不好,乱了,全乱了!凡夫元神入仙界,恐有天罚,不好,不好。你赶紧回去修炼!别把我给拉下水了,赶紧走!” “我出不去!!”李天宝呆若木鸡。 杨戬沉思起来:“出不去?” 李天宝大喊:“我凡间的身体还在,我能感受到那边的一切!” “如此神奇?”杨戬面露狐疑,他伸出一只手,按在李天宝天庭盖上,闭目不语…… 李天宝:“你在干什么?” 半炷香后,杨戬面容复杂,他松开手,两指扫过中间竖目,捏出一道光韵,犹豫片刻,点在李天宝眉心。 “这是什么?” 杨戬抬头看看天空,似是有些畏惧,低声道:“当日,我们三个一起犯的天条,你一个人把罪名扛下来!我得帮你,我必须帮你!我再为你犯一次天条!” 李天宝摸着自己眉心,一脸不解,“你刚在我头上按的光是什么?” 杨戬语速很快,有些慌张,道:“你将这符咒,用意念导引出来,点在你至亲至爱之人百会穴!” 李天宝不解,“什么意思?我至亲至爱之人承受这符咒,会怎样?” 杨戬转过身,神情有些不忍,旋即坚定,开口道:“她会……睡个好觉,没啥事的!而你,我的袍泽,你会拥有完整的十二莲花!!” 李天宝大喜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有法力了!” “等一下,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是什么?为什么我至亲至爱之人只是睡一觉,而我可以获得修为?这不合理!” 杨戬胡诌道:“此为功德符,她对你好,你欠她的,符咒使用后,她睡一觉可洗精伐髓是大大的好事,你才算功德圆满!” 李天宝点头,“有道理。谢谢,二爷。” “叫我二哥吧。” “二哥。” 杨戬严肃道:“这里是太虚幻境,是连接仙凡两界的桥梁,还好你未踏入仙界,我去问问你师父。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李天宝喊道! “你凡夫元神,去不了!还有啊,猴子已经梭哈了,老三啊,我们可全指望你了!” “不是,你能不能说清楚啊,我完全听不懂啊,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金光洞问问,回头再说!”霎时,杨戬冲天而起,金发稚童紧随其后,大喊道:“等等我,师父。” 天空传来杨戬的声音:“你元神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哮天,听哮天的,你要无条件相信哮天……记住了,这符咒只能用一次!哮天会告诉你怎么用!” “我他妈回不去啊!!” “我帮你!” “谢……” 此时,一把三尖两刃刀破空而来,将李天宝钉在沙滩上,流了一滩血。 “谢……尼玛……”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李天宝眼前画面开始扭曲,大海、沙滩、蓝天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女孩模糊的脸颊,“李天宝!李天宝醒醒。” 眼前视线模糊起来,重新聚焦,画面清晰,李天宝看见了陈蕊正在摇晃自己。 李天宝痴痴看着陈蕊。 “我没事了。” “你能看见我了。”陈蕊笑了。 李天宝歪着脑袋,呆呆的看了会天空,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天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建设一脸担忧,“外甥啊,你怎么了?” 哮天犬一脸紧张,喊道:“三爷,三爷你是不是见到二爷了,他问我了没?你怎么说我的?” 李天宝拍了拍陈蕊的手背,挤出一个微笑,像是在安慰她,装着轻松的表情说道:“陈蕊,我没事了,我从梦里出来了。” 东方集团的人围在旁边,余律师阴阳怪气说道:“哟,知道假装梦游行不通了?” 李天宝转头看去,小院门口,站了十几号人,态度极不友善。 余律师说道:“李天宝,你是自己去做鉴定,还是我们抬你去?” 旁边几个汉子撸起袖子,要抬人。 陈蕊宛如一只母狮子,怒吼道:“谁敢动他!” 第84章 哈利啊,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提前发)晚上有事 余律师很谨慎,他自始至终都站在院子外面,似是故意讥讽,想让陈蕊冲动发怒,迫切希望她滥用职权之类的。 “陈女士,我们有文件哟。”余律师拿出一张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保持礼貌的语气,“请您注意素质。” 陈蕊知道对方故作姿态恶心她,冷静了下来,说道:“你手里不过是鉴定复查书!无强制执行裁定,任何人都无权强制带走当事人。” “好好好。”啪啪啪啪,余律师笑着拍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淡然道:“果然是专业人士,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业务。” 陈蕊回头柔声道:“李天宝,你别冲动,你在二舅家等我,我带他们去治安署。” 言罢,她看向门外那些人,沉声道:“余律师,走吧,我们去治安署说。”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人低声道:“余大状,咱们正好去跟李天宝他爸说说这事。我相信李立青同志,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哦?看来咱们要提前启动c计划了。”余律师笑了,他笑的很开心。 “陈女士,不打扰了。”余律师向着胡同口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又转身,阴阳怪气喊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向你们道歉。” 李天宝眼皮抽搐,“这些人有病吗?” 陈蕊道:“是有恃无恐,真可恶!” “嘿,李天宝,我叫余德龙。”余律师摘下帽子,很绅士的给李天宝鞠了一躬。 咣当一声,殷建设关了小院的大铁门。 余德龙轻蔑一笑,“我当是什么呢,就这?” “不是说他很勇吗?” “兴许是咱们人多,这李天宝怕了,他也是看人下菜的,我还以为多牛逼呢!” 几个人故意大喊大叫,生怕院子里的人听不见。 咣当一声,小院的大铁门打开了。 殷建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面对十几个号人,怒目而视。 余德龙一点也不害怕,他往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位置安全,大喊道:“你拿刀干什么?难道你想扎我车胎不成?” 殷建设听见有人说他外甥,气不过,他拿刀出来只是想吓唬人,真要扎人,他真不敢,也不愿意! “二舅,你让开。” 李天宝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台电锯。 余德龙一愣,大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人不成?” 殷建设在他耳边,低声道:“外甥啊,不能锯啊,东方集团就想看你这样,就想看你冲动啊,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陈蕊也追了出来,一脸慌张,大喊道:“李天宝,把电锯放下!把人锯死了,就没回头路了!” 李天宝回头,他想安慰陈蕊,让她放心,认真说道: “陈蕊,我吓唬他们的,我不锯脖子,也不锯肚子,我就锯胳膊腿,应该不会判死刑吧?” 陈蕊尖叫道:“那也不行!!” 李天宝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陈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胡同口出现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眼眸如霜。是一直没走的姜白月,她目不斜视,看着小院门口,朗声道: “李天宝,尊重你的内心!” 李天宝喊道:“姜医生,我的内心告诉我,应该把这个姓余的律师锯了!” 姜白月果断道:“锯!” 李天宝一愣,“啊?” 二人目光交汇,相距很远,但是李天宝能看见姜白月如霜的眼睛。 姜白月大喊道:“锯,排毒疗法!” 她真的懂我?李天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嗡的一下,电锯开关被打开。 李天宝面无表情,倒提电锯,向着胡同口走来。 余德龙瞠目结舌,跟着群人倒退。 李天宝举起电锯,他向前走,对面十几个人倒退。 这些人是真怕了,嗡嗡嗡的,这电锯可是真家伙啊,碰一下,就会皮开肉绽!谁敢玩命? 集团公司那些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永远只能是短剧里的桥段。真遇到不要命的疯子,一个个连架都没打几场的汉子,吓的背脊发凉。 李天宝喊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十几号人互相看看,余律师说道:“大家不要怕,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好自己,他不敢锯人!他不敢!” 李天宝面无表情,也不怪叫,也不嚷嚷,单手倒提电锯,在地上拉出一道火星,改为双手持握,骤然加速,冲了过来! 这边好几个人尖叫了起来,他们是真的害怕了,全部转身狂奔,生怕被这神经病给锯了! 有两个皮鞋都跑掉了,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胡同里逃命一样的跑—— 姜白月侧身然开位置,这些人从她身前跑过去,带起一阵风。 余德龙边跑边偏头快速说道:“你这是教唆杀人,你等着,我非告你!!” 姜白月不屑一顾,眼中无他人,只有跑过来的李天宝。 胡同口街边,停了好几辆车,众人不要命一样纷纷打开车门,往车上挤,还有人被推倒在地。 李天宝经过姜白月身边,停了下来,看着几辆车已经发动了,他也不恼,更多是好奇,偏头问道:“姜医生,我要是真锯死几个,你有连带责任吗?” 姜白月:“有!” “你就不怕?”李天宝关了电锯,往肩膀一扛,被烫的抽动一下,他强忍着烫,保持淡定风度。 姜白月扯了扯嘴角,道:“我说过,你是疯子,又不是傻子。你不会真锯的!” 她从李天宝的微表情里,已经笃定李天宝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被当众揭穿的李天宝,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挺高兴的,心中感慨:姜白月懂自己啊,我就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我从梦里出来了。” 姜白月好奇道:“怎么出来了?” 李天宝想了想,“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在梦里被人叉死了。” 姜白月:“走了,有事打电话,明天复查。” 李天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姜白月!” “怎么了?”姜白月拉开车门,回过头来。 “谢谢。” 此时,哮天冲在最前面,陈蕊也跟着跑了过来。 李天宝想起梦境中,二郎神给的符咒!高兴的蹲下来摸了摸狗头,笑着说道: “哈利啊,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我马上就要天下无敌了!” 哮天犬一脸疑惑,“三爷,你在梦里都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详说!牛逼坏了!”李天宝心情大好,牵着狗往回走,“陈蕊,你很快就不用上班了,我来养你!” 陈蕊低头一笑,“你先养好病吧。” 李天宝淡淡一笑,“陈蕊啊,我欠了你这么多,我得还啊!你等着瞧吧,将来啊,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来,给你买一大堆,给你买一辈子!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 陈蕊:“我去单位了,傻瓜。”她说完,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揉眼睛,很是感动。 李天宝回到小院的时候, 殷建设坐在院子里,一脸呆滞,见外甥回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李天宝:“怎么了,二舅?” 殷建设:“你把羊弄走吧,我怕哪天你爸那个愣头青,把羊杀了。” 李天宝一听这话,连忙来到棚子边,看见两只小羊正依偎着母羊睡觉,当下松了口气。 豹子头眼眸低垂,像个受了委屈的丫鬟一样。 李天宝柔声问道:“豹子头,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 。 。 ps:求月票、推荐票,提前发布。今天开始存稿,尽量明天固定时间更新。各位,明天周三,一定要追读啊,明天pk推荐位的。 第8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上) 夕阳西下,小院里。 黑山羊站了起来,用羊脑袋去轻轻蹭李天宝的腿。 “三哥,我好想你。” 李天宝微微一怔,蹲了下来,再次柔声问道:“好妹妹,我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豹子头:“没有。您父亲只是有些不待见我们娘三个。” 早已见怪不怪的二舅走了过来,道:“你爸说要把羊卖了。” 李天宝抬头问道:“我爸是不是打我的羊了?” “没有,你爸没动手,这是我的院子,他不敢撒泼!主要是你住我这,他觉得家里养山羊,会让邻居们议论,他担心邻居们嚼舌根子。” 殷建设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李立青踢羊肚子的事。 李天宝发现豹子头眼神不对劲,眼睑下面的黑毛,有些许泪痕,李天宝凑近闻了闻豹子头的眼睛,帮她擦去眼屎,问道:“你是不是哭了?” 豹子头就没这么委屈过,茶里茶气的说道:“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眸罢了。我落泪是自身缘故,与令尊半点不相干,你可莫要再胡乱猜度了。” “我去!豹子头,你能好好说话吗?”李天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哮天瞠目结舌,发现好兄弟性情变了,颤颤巍巍说道:“豹子头多次元神融合,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 黑山羊撇过头去,幽幽一叹,道:“我们娘仨还是搬出去住吧,三哥,我们住酒店行吗?” “不行,羊住酒店里不合适。” 李天宝轻轻抱起两只小羊宝宝,仔细检查了一遍,小羊在舅舅怀里眯着眼,伸了个懒腰,满满的信任感。 殷建设说道:“我去烧锅,晚上想吃点什么?” “二舅,随便看着弄吧。” 李天宝看着黑母羊,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豹子头,我想喝奶了。” 哮天:“我也想喝。” 母羊有四乳的,也有双乳的,而豹子头,是杨子杰买的高档种羊,自然四乳! 豹子头点点头:“三太子,中午你二舅给我炖了鲫鱼汤,打了两个荷包蛋,我奶涨的很,管够!左边这个是你和二舅的,右边是哮天兄的,下面两个是我孩子呢。” 哮天问道:“那你自己呢?” 豹子头:“我只喝白水。” 李天宝一巴掌呼在哮天脑袋上,怒斥:“你见过谁喝自己奶的?” 哮天说道:“三爷,你有没有发现,豹子头说话又正常了。” 李天宝:“别大惊小怪了,这女人一旦当了母亲,性子是会变的,最近你让着她点,我怕她得了产后抑郁症。” “好嘞。” 殷建设在院子里拔了几根葱,甩了甩泥,开口道:“一会好好给我说说,你那催眠治疗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姜医生,我瞅着有些不正常。” “好,二舅,不用担心我。” 殷建设认真说道:“还有一档子事,之前有律师给我打电话了,是东方集团的人!未满18岁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一法定监护人是父母。 你当初建档备案、入院登记、病情建档全套手续,全是我签字确认,对于年满十八岁的,在司法备案与医疗系统登记里,我是你的第一顺位监护人。” 李天宝隐隐猜到什么,问道:“他们要干什么?” 殷建设:“我的症状太轻了,从法律上讲,我要对你犯的事负责,哎,弄不好得赔一笔巨款,这房子未必保得住。还有之前欠的网贷,早晚也是要还的,就算当时在医院躲债,也是一时的,这可怎么办啊!” 李天宝沉声道:“二舅,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殷建设叹了口气:“难的很啊,除非我死了。”说完,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李天宝严肃了起来,低声道:“你们俩,进我屋里说事!” 一狗一羊跟了进去,李天宝反锁了卧室的门。 他将自己在梦境中见到二郎神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尤其是二郎神在他眉心点了一枚符咒的事。 哮天一脸紧张:“这么说,二爷很关心我在下面的情况?” 李天宝点头:“我没把你干的那些事说出来!哮天啊,二郎神还夸你是谦谦君子。” 哮天犬拱手一拜,“三爷,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住了!” 豹子头问道:“三太子,真君给了你什么符咒?” 李天宝两指按在眉心,闭目用意念引导,将灵台中的那抹金光扯了出来,放在掌心。 光芒凝聚成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种子。 李天宝说道:“杨戬说,把这个东西,按在我至亲至爱之人的百会穴,哮天,他让我问你,他说你懂这个!” 豹子头疑惑问道:“哮天兄,你认识此符吗?” 哮天犬盯着李天宝手心里那一粒豆子,沉默不语,表情很复杂。 李天宝问道:“怎么了?” 哮天问道:“这世上,谁是你至亲至爱之人?” 李天宝毫不犹豫说道:“我二舅,我妈,陈蕊……排名不分先后!” 哮天说道:“三爷,这豆子不能用,二爷他在天上呆久了,脑子坏掉了,真不能用,咱不走捷径,咱就好好修炼。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胩。” 不走捷径?李天宝莫名的想起那个落水女司机的父亲,当时老人家来送锦旗时,也说过,他女儿学开车想走捷径,结果反而害了自己! “为什么不能用?” 哮天严肃道:“二爷是想让你刀人!这豆子一旦打在人百会穴上,元神就会抽离,说句不好听的,会成植物人!” 李天宝如遭雷击,“怪不得杨戬说,被种符之人,会睡个好觉。操,他为什么要骗我?!” 哮天:“二爷是想帮你,思维不一样,他不懂啊,他真的不懂啊!” 李天宝沉声道:“他是要我刀了挚爱之人,好心无挂碍?!” 哮天犬沉思片刻,心中犹豫不定,终究还是没说花蕊之事。 李天宝问道:“哮天,我不刀人,我不刀人。” 豹子头插嘴道:“怎么老说刀的事啊,哪有刀啊?” 哮天说道:“三爷,我就不跟你装糊涂了,实话告诉,我是想在凡间玩姑娘,不急着回去!你还记得你那羊厂的朋友杨子杰么,他就是被他爹管多了,我在天庭何尝不是被二爷管着!” 李天宝:“好,我也不会跟你们装糊涂,咱三个以后都不装糊涂!” 豹子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了起来。 哮天沉声道:“我吞日神君自下凡以来,走南闯北,靠的就是能屈能伸,与众不同,咱不光要勤学苦练,更要雪月风花,来一个两全其美!” 豹子头问道:“这么一说,这豆子违反天道,既已成形,留着不用,是否会引来天罚?” 哮天看着那豆子,淡淡一笑:“三爷,咱不刀人,我一样有办法让你规避天罚!咱换个用法!” 第86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中) 哮天说道:“这道符豆,名曰:窃巢,夺取他人巢穴之意!算是二爷的独门绝技,种在百会穴是抽离元神,为己所用! 可要是种在会阳穴上,人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当初二爷就用过这一手,骗过天罚,替一条金毛犬渡了死劫!” 李天宝问道:“假死?相当于植物人?” 哮天说道:“不是植物人,会死七天,符一旦种上,人就会死,呼吸心跳皆停,揭了符人就能活过来。只要死够七天,死符就会散去,自然引不来天罚!” 李天宝想了想,“若是如此,那种给我二舅,他假死之后,生前所欠债务一笔勾销,我再复活他!简直两全其美。” 哮天:“高!” 李天宝看着手里的豆子犹豫了起来,“有风险吗?我二舅会不会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哮天说道:“要不,找个活物试试?” 李天宝:“你们等一会。”说完走出门外,离开小院,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只大胖橘猫。 “三爷,哪来的大母猫?”哮天精神一振。 他明白了,三爷是想先拿这猫做实验,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李天宝关了房门,随口说道:“隔壁刘叔养的。会阳穴在哪?” 哮天沉声道:“屁眼。” 李天宝:“怎么种?” 哮天说道:“你没法力,只能塞!” 李天宝眼皮抽搐,将那粒花生米大小的符豆,往猫屁股里一塞。 霎时,大胖橘猫就死了。 李天宝微微震惊,道:“太神奇了。” “怎么把符豆取出来?” 哮天说道:“扣,或者挤,别无他法。” 李天宝捣鼓了一会,急得满头大汗,“弄不出来了。我去找个尖嘴钳子。” 哮天偏头:“三爷,那边书桌上有吸管。” 用拇指按压吸管可以产生吸力,这原理很科学。 李天宝把豆子取出来后,猫又活过来了,喵喵叫,她想跑。 李天宝又塞了一次,猫又死了,反复实验后点点头,“我把猫送回去,今晚塞我二舅!” 哮天沉声道:“三爷,猫能借我用用吗?” 李天宝果断道:“不行。” 哮天说道:“你这就没意思了,合着我费劲巴拉搞了这么半天,白忙活了?我就用一次,成不成。” 豹子头埋怨道:“哮天,以后这种事别当着我的面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女人!” 李天宝抱起大橘猫,抓起一袋子狗粮,走了出去。 当晚,11点多。 殷建设已经睡去,年纪大的人,睡觉都早,卧室里,传来轻微的打鼾声。 李天宝和哮天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是二舅拖累你了,二舅没本事啊。”殷建设断断续续说着梦话,“我真想死啊,死了就能见到婷婷了……” 黑暗中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眸子发亮。 哮天点点头,李天宝来到床边,脱了二舅的睡裤…… 符豆种下之后,殷建设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李天宝摇晃着,顿时伤心了起来,彷佛这一刻,二舅真死了。 哮天说道:“三爷,别难受啊,符豆取出来,你二舅就活了。” 李天宝拿出一根吸管,取了符豆。 殷建设有了呼吸,果真活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说道:“他妈的,谁放黄鳝了……” 李天宝见二舅要醒,赶紧又把符豆种了回去。 殷建设“去世”了。 李天宝拿出手机,把静音调回来时,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陈蕊【李天宝,我刚收到消息,东方集团把你二舅起诉了,他是你的第一监护人!】 李天宝淡然的回了条信息:【知道了。】 “我二舅死了,让他们告去吧。” 哮天问道:“三爷,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弄?” 李天宝说道:“做戏要做足!热热闹闹的给我二舅办个葬礼!” 哮天大惊,道:“不是,那办完葬礼后,你二舅活过来,怎么跟亲朋好友们解释?旁边可是有很多老街坊老邻居啊。” “东方集团把我二舅告了,挺好的。” 李天宝没在说什么,拿出电话,拨打了杨子杰的号码。 晚上11点,杨子杰秒接。 “喂,天宝!” “君宝啊。我记得你四姨夫,是做殡仪丧葬服务一条龙的是吧?” “是啊,怎么了?家里有亲人过世了。” 李天宝叹了口气,道:“我二舅没了,哎,把你四姨夫电话给我。” 电话里,对方声音抬高,杨子杰知道二舅和李天宝的感情,他大惊:“啊!你二舅好好怎么就……” 李天宝平静道:“天有不测风云,二舅是睡着觉走的,走之前还吃了碗热乎面条,喝了两瓶啤酒,没遭罪。” “我马上过去,宝强——孙宝强,别练了,赶紧的,穿衣服……李天宝他二舅没了……” 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片刻,李天宝的手机微微震动,是杨子杰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他四姨夫的联系方式,注明对方主营殡葬服务。 他立刻拨通号码,简明告知住址与情况,敲定全套丧葬一条龙事宜,对方应声会即刻带队赶至。 大概半小时后,殡葬服务的人来了。 李天宝连忙招呼,拿了几瓶水,道:“老姨夫,大晚上的,辛苦了。” “嗨,小伙子啊,杨子杰都跟我说了,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老姨夫瘦瘦高高,人长的黑,干他们这一行煞气都重,他喊了一嗓子,“搭棚子!” 几个人动作熟练,分工有序,小院里铺搭篷布,支起宽大的灵棚,几名壮汉合力将备好的棺椁抬入堂屋,稳稳安置妥当。 李天宝拿出手机,给灵台拍了个视频。 然后点开【相亲相爱一家】群。 @所有人我二舅死了。 群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各种咚!咚!咚!的消息弹出来。 十几分钟后。 砰!小院的门被推开,第一个来的是殷桂芝,她穿着睡衣拖鞋,身体都在颤儿,那伤心是藏不住的。 “二哥啊,二哥……天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二舅他……” 李天宝一阵心疼,扶着自己母亲,来到灵堂。 殷桂芝掀开棺材上盖的白布,顿时泪如雨下。 “咋回事啊?白天还好好的……咋回事啊……呜呜呜……” 殷建设死了,死的很彻底,已经凉了。 在医院见惯生死的殷主任,面对自己二哥的突然离世,一时难以接受,泪水一个劲的往外冒。 李天宝咬着唇,看着母亲伤心落泪,不知为何,他也跟着流泪了,即使是心里知道二舅是假死…… “妈……我大姨他们呢?” “都在路上……呜呜……都在路上……” 此时,殡仪服务搭台子的老姨夫过来,把李天宝叫了出去。 “小李啊,这收礼金的台子,放这边你看合适么。” “合适,您专业,您看着弄。” 老姨夫说:“明天白天,你们出一个人,跟我一起看墓地,办死亡证明,还要预约火葬场,流程方案一会我给你发个pdf的文件,具体的细节,你慢慢看。” 李天宝问道:“谢谢,老姨夫啊,必须火化吗?能不能在家里多放些时间?” 老姨夫一愣,道:“你这话说的,都是三天后火化,难不成还一直摆家里?知道你舍不得你二舅,小李啊,你二舅的子女呢?明天我带着他们看墓地。” 李天宝苦涩一笑:“我二舅,没有子女,我就是他的子女。” “行,我知道了。”老姨夫没说什么,去招呼小工“蜂窝煤放这边,预报明天夜里降温……” 李天宝看着那个大大的“奠”字,低声问道:“哮天,不能把二舅烧了,三天后,咱得把尸体偷走!” 哮天犬说道:“三爷,有个事我忘记给你说了。” “什么事?” “你二舅是凡夫之躯,他要是一直躺着不吃不喝的话,会饿死的。” 李天宝瞪大眼睛,怒道:“你踏马怎么不早说?!” 哮天:“你得想办法,合适的时候,复活你二舅,满足他基本的吃喝拉撒……” 李天宝看着周围关系比较近的街坊领居,以及闻讯赶来的亲戚,越来越多,脸色僵硬了起来…… 此时,李立青魁梧的身躯进了小院,他手里托着新保温杯。 。 。 。 。 ps:今天两章提前更新,后续关于主角剧情,会在葬礼中展开……可能有点炸裂……各位读者大大,若有疑问可以评论留言 第87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下) 李立青大马金刀的坐在棚子外面,小口喝着茶。 父子二人没有说话。 李立青一看儿子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就想发火,可看见殷建设躺在棺材里,他忍住了,人死为大,这两天亲戚朋友都会来,真闹起来他的面子也挂不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局观。 殷桂芝跪在火盆前,给二哥烧纸钱。 此时,李天宝的大姨和大姨夫也来了,两口子初闻噩耗,有些不敢相信。 殷桂芝一看大姐来了,眼睛忍不住又红了。 大姨夫和李天宝说了几句话,似是安慰,也跟着去烧烧纸钱什么的,然后拉了条凳子坐在李立青旁边。两个连襟随意的聊着。 李天宝给大姨夫泡了茶,没给他爹泡,因为他爹保温杯里有茶叶。 李立青也不在意,从进门开始,父子俩谁也没给谁主动说过一句话。 大姨夫问道:“天宝啊,短剧还在演吗?” 李天宝说道:“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传媒公司,有个本子在审批,等批下来了我们自己投资自己演。” 大姨夫惊讶道:“哟,出息了,自己创业了?” “嗯,合伙的。就是杨子杰,之前你见过还记得吗?” 大姨夫当初好奇,去片场看过李天宝拍戏,他想起来了,道:“哦?家里开羊厂的那孩子?” “嗯!乐意传媒……” 李立青哼了一声,打断道:“你哪来的钱开公司?” 李天宝冷笑道:“我入的干股,出人不出钱,有分红。” 李立青沉声道:“你是做生意的料吗?社会复杂,合伙的生意能做吗?小心被人骗了!” 大姨夫劝道:“干嘛啊连襟,哪有这样说小孩的,天宝啊,你比你表哥强!” 李立青:“他能和嘉豪比?嘉豪可是留学生。” 李天宝的表哥叫张嘉豪,大他八岁,现在定居西大,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工作。 大姨夫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嘴了,他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延伸了,父亲当着亲戚面,夸别人家孩子,损自己家孩子,是一种非常伤孩子自尊的事情。 “我非常后悔把儿子送出去留学,导致现在我们两口子,一年见不到儿子一次!家里真有个什么事需要年轻人,我还得指望天宝,天宝啊,你就是比你表哥强!” 李立青不屑一顾,淡然道:“他哪里强了?” 大姨夫说道:“天宝,别听你爸胡咧咧,他这人就这样,说话难听。” 李天宝一脸无所谓,道:“我早没感觉了。” “都是他二舅小时候惯出来的毛病!”李立青不想说这个,把自己的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放,敲了敲桌面,看着自己儿子,开口道:“给我倒水。” 李天宝说道:“手疼,倒不了。” 李立青沉着脸,感觉在连襟面前折了面子,有些生气。 大姨夫赶紧喝了一大口茶,随口道:“走,咱去给建设烧纸钱。”他是想缓解尴尬氛围。 李天宝连忙拿起暖瓶,给他大姨夫倒水,“大姨夫,给您添点。” 李立青面无表情站起来,淡淡说道:“李天宝,我是你爸,我对你是无私的,我不奢望你以后多有出息,我只想你能像我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有担当的男人!” 李天宝问道:“我怎么就没担当了?” “你还差得远,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李天宝打断道:“姜医生说过,不要让他人定义自己,要做自己!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你定义的不算!” 李立青说道:“姜白月就是个骗子!在我看来,和卖保健品的没区别,这事我还没跟你妈算账呢,找的什么鬼心理医生!!” “你啥都不懂,话不投机半句多!”李天宝不想争辩,招呼人去抬桌子了,东西陆陆续续的摆放到位,灵堂被布置得像模像样。 “啊啊啊——二弟啊!!你怎么就走了啊!我的二弟啊!!”棚子里面,传来大姨撕心裂肺的哭嚎!! 人生有两大事,无非白事和红事。 这种事都得有主心骨,有主持大局的人,殡仪公司的老板走了过来,问道:“有你二舅的电子版照片么?” 李天宝知道,这是要洗照片做遗像。 “我找找,一会发给你。” “成,这棚也搭好了,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过来,有事你打我电话。” 李天宝把人送到小院门口,道:“辛苦了。费用这一块……” 老板摆摆手,道:“不急,你是杨子杰好朋友,咱都是自己人,回去我列个清单,能省的都给省……对了,墓地这一块我有熟人,明儿再说吧。” “好咧,谢谢了。” “小李啊,你挺棒的,年纪轻轻有这份担当很不容易了。”老板这句话,绝非恭维,是发自内心的。 李天宝看着殡仪公司的人走后,转身回来小院。 此刻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除了一些亲戚和街坊,殷桂芝和李立青的同事、朋友还都没通知。 “儿子啊,你真是长大了,能扛事了。”殷桂芝自己头上缠着白布,也给李天宝缠上了。 这些东西,都是殡仪公司一起送来的,还有蜡烛,香火,纸钱什么的。 殷桂芝看着儿子冷静有序和殡仪公司的人对接,把葬礼布置的井井有条,心里头很是欣慰,看着躺在那的二哥,她又落泪了。 “妈,你们回去吧,晚上我一个人守夜就行。” “我再坐会。” “先别跟陈蕊说这事,太晚了,明天白天再说。” “好……好……” 夜里1点多的时候,李天宝硬是让自己母亲和大姨回去,她们都不愿意回去,说在坐一会。 小院里,晚风习习,音箱里,传来阵阵哀乐。 李天宝牵着狗和羊,拉了条藤椅坐在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问道:“你说我二舅死的时候,是啥感觉?” 哮天说道:“我听说凡夫濒死之前,会走马观花自己一生!” 豹子头卧在旁边,两只小羊羔围着李天宝的腿,跑来跑去,像是在嬉闹。 哮天把他的狗爪子,搭在李天宝腿上,耳朵一耸一耸的,时不时的吠几声。 “三爷,我后面好痒,帮我挠挠。” 李天宝翻开哈士奇后背的狗毛,低声道:“等办完葬礼,带你去洗个澡吧。” 棚子里的李立青,看着儿子和羊、狗关系如此亲密,脸色铁青,他愤愤不已。最可恨的是,他时不时的还低声和动物嘀咕! 陈署长还怀疑自己儿子有特异功能,能和动物说话,我看他也是脑子有问题了,李天宝这就是自闭症犯了,真是丢人! 这羊不能养,明天同事、朋友们要是来了,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家里哪有养羊的?人寂寞到和动物说话,人家岂不是误会原生家庭不好?不行,不行,养狗可以,养羊绝对不行!得弄走! 第88章 蒸羊羔 后半夜,李天宝硬是让自己母亲和大姨他们先走,大姨夫开车把他们都送回了家。李立青自己骑摩托车去单位了。 小院里,只余下少年、狗、羊、以及殷建设的“尸体”。 李天宝来到棺材边,看着二舅安详的模样,他“睡”得很沉。 “他处于死亡状态,消耗应该很低,或者没有,不需要每天吃喝吧?” 哮天说道:“理儿是这个理儿,头一两天兴许没事,万一时间长了,真渴死饿死了,你敢赌吗?” 李天宝纠结了起来,是啊,植物人好像也需要输入营养液什么的维持生命。 “你当时怎么不早说,假死还需要吃喝?” 哮天一脸委屈,道:“三爷啊,我也是刚想到这一点的,我是好心提醒你,万一真给他饿死了,我怕你活剐了我!” “所以,你也是猜的,并不确定?” “反正二爷没拿凡夫做过实验。” “明天晚上会有其他亲戚给二舅守夜,白天更是没机会复活二舅!” 豹子头忽然说道:“三太子,现在没人!” 李天宝沉思片刻,把手伸到二舅裤子里,掏出了那粒名曰窃巢的符豆! 一阵风吹动棚子,蜡烛摇摆…… 殷建设缓缓睁开眼睛,头顶是棚子上的大灯泡,他愣神许久,痴痴说道:“这里,这是阴曹地府吗?” 李天宝柔声道:“二舅,这里是咱家。” 殷建设从棺材里坐起来,左右环顾,看见眼前的火盆、黄纸,旁边还摆了几个花圈,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穿着寿衣…… “我曰他瞎啊!什么情况?!我梦到我死了。” 李天宝沉声道:“二舅,你死了,但你还活着。” 殷建设一脑袋问号,问道:“这是……?” 李天宝认真道:“二舅,没人会告你了,网贷也不用还了,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李天宝:“二舅,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二舅啊,可惜,我法力被神胎藏匿,暂无法用之!否则直接飞一个给你看!” 此时此刻,无需多言,说的再多都是苍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天宝喝道:“哮天!豹子头!你俩,为我二舅跳一支舞!” 棚子外面,哈士奇和黑山羊人立了起来,像人类一样走了进来…… 一狗一羊,翩然起舞。 豹子头跳的是凌霄宝殿上,嫦娥跳的旋转舞。 殷建设瞳孔逐渐放大,他骇的是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黑山羊转了三圈后,就坚持不住了,毕竟是羊,单腿站着转圈圈,很难把握平衡。 “三太子,我不擅长跳舞,要不我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哮天跳的是甩鞭舞,是他自己发明的,狗子站起来,学着人跳,一甩一甩的,同时摇头晃脑,只是配着哀乐,节奏感不是很强。 李天宝说道:“二舅,我并非凡人……” 殷建设眼中露出迷茫神色,道:“这羊嘴叼着笔,在写字啊?” 黑羊山从收礼金的小桌子上,口衔中性笔,在记账本上,侧着脑袋,认认真真的写了起来。 字迹很难看,但足以辨认,而且还是繁体字,豹子头写了一首诗,她神色激动,似有泪光。 【世人不知真假癫,天尊安敢分正邪?鱼为牛来牛变羊,假作真时真亦假!】 “这写的什么啊?”哮天小跑过来,垂着脑袋看,旋即大惊道:“豹子头!!你这是反诗啊,快改改,快改改!” 黑山羊一甩嘴,把笔丢出去,沉声道:“一字不改。” 李天宝展开手心,里面是一粒绿豆大小的符豆,淡然道:“二舅,这是个宝贝,能让人假死,看起来和真死一样!是二郎神给我的。” 二舅一头雾水:“二郎神?” 李天宝说道:“我是哪吒转世,这狗是哮天犬,这羊叫豹子头,在天庭也是有编制的!” 殷建设问道:“外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真有神仙?” 李天宝淡然一笑:“二舅,你当是听个故事吧,还记得那条鲈鱼吗……” 棚子里,舅、甥二人并肩坐在棺材上,身下各卧着一狗一羊。 外甥在说,舅舅在听,时不时插嘴问几句,周围播放着舒缓的哀乐,香烛飘着袅袅青烟…… 李天宝这一说,就说了一个多小时,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殷建设听着听着,就入了迷,心中打开了一座全新的大门。 已经是夜里3点多了。 殷建设听完之后,又躺回了棺材里,心情无法言喻,他需要消化一会。 “这,不是我的幻觉吗?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这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李天宝认真道:“二舅,我起先也以为是我的幻觉,直到我吃了那条鲈鱼!” 殷建设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事,要上报国家吗?” 李天宝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等给你办完了葬礼,我让姜白月再给我催眠一次,看看是否还能去太虚幻境,我要问问二郎神!” 殷建设点点头,忽然问道:“外甥啊,你要是哪吒,那谁是李天宝?” “二舅,你觉得,哪个是我?” 殷建设毫不犹豫说道:“我只要我外甥,我不要哪吒!” 李天宝莫名想起姜白月说过:尊重自己的内心。 “二舅,你饿吗?” 殷建设:“没啥感觉。那豆塞进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天宝放心的点点头,“口渴吗?” 殷建设说道:“怎么说呢,喝不喝都行。” 李天宝说道:“继续假死吧二舅,明天我找个时间,再复活你一次,你要是想吃想喝了,就跟我说。” 殷建设连连摇头,“算了吧,要不我躺那装死?” “装死会被人看出来的!” “那行吧。” 殷建设说完,摆个造型,轻声道:“你轻一点。” “嗯,我来了。” 下一刻,殷建设又死了过去。 哮天偷偷摸摸的进了殷建设的房间,用他尖尖的嘴,轻车熟路的打开柜子下面第二个抽屉,从一堆衣服里面,咬出一个玩具。嘿嘿一笑,自娱自乐了起来。 李天宝正在厨房切胡萝卜丝,两个小羊羔仰着头咩咩叫。 豹子头在一旁欣慰的看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三太子,谢谢你。” “毕竟,是自家外甥嘛。” 李天宝摸着两只小羊羔毛茸茸的脑袋,喂它们吃东西,温和的笑着,这一刻,他感觉很幸福。 “他们没有爸爸,当舅舅在不对他们好点,不是闹么,豹子头啊,这两个小羊我会把他们养大的,将来我成了仙,可以的话,我把他们也带到天上去。” …… 翌日,大清早。 李天宝跟着殡仪公司的老板去看墓地了,做戏要做足。哮天非要跟着一起去。 一人一狗上了殡仪公司的车,已经远去。 灵堂里,有几个殷建设年轻时候的老哥们老朋友在招呼,殷桂芝也请了假。也来了不少亲戚朋友。 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围成圈蹲着,在喂两个小羊羔吃草。 李林青走了进来,拎起两只小羊,就往外走。 “姑父!你要把小羊带哪去?”有个七八岁的小孩抬头问道。 李立青说道:“萌萌啊,中午姑父请你吃蒸羊羔!” 被称为萌萌的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李立青扯了扯嘴角,提着两只小羊往外面走,生怕母羊看不见,还刻意晃了晃。 黑羊山疯魔一样的嗷嗷叫冲了过来。 李立青连忙跑到小院外面,他不想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抓羊,免得跟人废话太多,故意把母羊引出来下手。 黑山羊追了出来,刚到胡同口,就被人套住了脖子。 是城管大队专门抓流浪狗的一个队员,他很有经验。 “哎,李大队,这羊有力气啊。” 李立青说道:“送到桥头老宋那,加工成烤全羊,中午正好给大伙吃。” 葬礼上来送礼、帮忙的亲戚朋友不少,中午款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队员说道:“这个时间做烤全羊怕是来不及吧,这山羊红焖才好吃。” “就做烤全羊,我预约好了!” 李立青一看,这羊竟然缩着脖子,倒退着在褪绳套,他二话不说,从车里拿出电警棍,直接捅了上去。 豹子头被电的全身抖动,很快就晕厥了过去。 李立青踢了几羊,说道:“小春啊,你这业务能力有待提升啊,差点让它给跑喽,” 二人把羊抬上车,向着老宋头地锅饭行去。 今晚8点上架 兄弟姐妹们,今天上架。 这本书,新书期有点曲折,标签错误和一些误会,被斩杀了许久(14天)基本上断流。10万字后,进入智能推荐,才算好起来。 这书灵感主要来自《道诡异仙》。当初想写一个“别人眼中”的疯子,但是我不想写压抑的,于是走了一条搞笑路线。 但是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我看了许多周星驰电影都是如此,我这个故事,最终还是回归喜剧,全文无刀。 我起初的框架是主角参加武林风打比赛,疯癫+装逼+解密世界,这种写法符合当下爽文主流。 但是我写着写着,不知道为什么豹子头怀孕了,但凡是个哺乳动物,当了母亲,是不是会性情大变?因为我从来没把牛、羊、狗当成畜生,我一直把他们当成活生生的人在带入。 于是我改了剧情走向,但还在设定框架内。 我知道这种写法,成绩或许不会太好,追读也是忽高忽低的。 一小部分是因为辣眼睛吓走的。 一大部分是被主角他爸爸气走的。 但是没办法,既然要写哪吒,就绕不开李靖! 李靖就是这样的人,当初哪吒生下来,他就要拿剑劈了自己儿子,是殷夫人舍命救的,哪吒长大后,李靖一直不待见他,觉得自己儿子是个怪物,看不起自己儿子……直到后来太乙出现,我真的没办法! 前文强调了很多次天道桎梏,是为了铺后面的设定,再次不细说了。 故事框架有神话介入,主要发生在都市之中,天庭那边有个设定,我一直没机会写出来。后续会有李天宝特效全开,在都市震惊世界的剧情。 结局已经定好了,是不会改的,希望能写好吧。 每个人都有他的动机。这里可以剧透一下。 譬如哮天,在天庭被二郎神严管!他下来后是为了爽,没有听二郎神的,这是他的动机,这也是没有刀陈蕊的理由。哮天想让李天宝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不摘花蕊,完成修炼。哮天也算是反抗控制欲的一种表现吧。 至于豹子头,有些复杂,我还没写出来,剧透一下,属于申公豹夺摄了鱼精,申公豹共情了豹子头(经历相似),于是二者意识融合了,尤其是有了羊宝宝后,逐渐会精神分裂,申公豹也有自己的目的。 陈蕊和姜白月都是比较关键的角色,后文有逻辑自洽。 ps:这书不是后宫,主角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色痞!至于会不会被动发射,我也没想好。 我没存稿,没大纲,只有几百字框架和故事梗概。 我只比你们提前几个小时知道剧情发展,全靠灵感创作。 各位衣食父母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在这里留言,包括剧情、人物、创意等,合适的我会采纳,鸣谢。 下一章“父子对决”我想了很久,今天会写出来! 如果这书前期给你带来笑容和欢乐——请大家支持个首订吧,晚上8点上架。感谢大家支持。 第89章 卧槽!卧槽!卧卧槽!(上架爆更3章3k) 面包车一路飞驰,李天宝坐在后面,哮天把脑袋伸出窗外,观赏风景。 “三爷,我看你们家亲戚的几个小孩,挺喜欢小羊的。” 李天宝摸了摸狗头,温馨一笑。 开车的是杨子杰,好朋友二舅去世了,他来帮忙的。 “天宝啊,我看你把那羊养的又肥又壮的,还生了俩小羊羔子,将来打算开羊厂啊?” 朱筑被打的有点发懵,不过美人手掌柔软滑腻,扑鼻有香。虽然被打的是他自己,但扪心自问,他在意的是美人的手有没有打疼。 楼下也有很多人,吵嚷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云瀚看向凤桐衣,后者面露喜色招呼他说:“刚醒吗?这个给你。”手中捧着一包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糕饼,完全没有动的样子。 要知道,师尊可是准帝至尊,整个摇光天界,有资格和他互称道友的人,也没几个。 说话间,两名侍卫已经将千梦怜捆了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在里面。 我可不惯着他,对着他伸过来的脑袋,握紧拳头便狠狠的砸了过去。 电芒爆碎,姬紫电犹如一道流星激射而出,撞断几颗古木,重重跌落在地。 “人族之事,的确重大,等回头,我也让我的一个本体去看看。”红云笑道。 “就它了!”她指着枣儿愤愤不平离去的那条路,不再多说沿着石头边跨过去,尽量不留下脚印。真旗见了翻个白眼往前跨了一大步拉起她的衣领子就跳上了一丈高的石头上面。 因为它们拥有千变万化的能力,可以伪装成任何人、任何物,甚至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连虚空、法则都能伪装。 朱筑身边的人统统倒抽一口气,心想他们大哥是桃花运要来了吗? 整个宫厥竖立在苍穹中,顶端是一轮巨大的紫日,绚丽夺目,蕴含滔天的气息,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的冲击力。 如果说面对这样的队伍我们都要打得很艰难的话,那遇上韩国队伍的时候,我们能够获胜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刚才用花瓶偷袭的家伙趁着熊猫受伤,还想继续攻击,我也不管自己的身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二话不说就朝着他大步冲了上去。 “那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卡洛斯顺口提议道,显然,只要罗恩愿意和他一起离开迷雾山脉,不再每天和乔伊朝夕相对,他肯定马上就走。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挑剔的时候了,张天养立即通过‘精’神力发出指令,庞克缓缓地朝火神宮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掌柜开车向前,终于在一家主动打开院门探头查看的老乡家里停下了车。 游罗发出粗粗地喘息声,身子站起,脚朝洞壁蹬去,借力跳出了洞。花儿波骑在他身上也跟着出去了。 等到简宁重新推门而入,与陈媛媛的目光相对,几乎可以看到她眼中浓烈的嫉妒之火,简宁的眼神仍旧平静,无波无澜。 按理说杨若生本是主家一脉之人,但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如今的杨若生根本就是大长老一脉的傀儡,甚至于杨奇与杨若生的母亲等等都是投靠了大长老一脉,不仅如此,杨奇的那些舅舅们此时也与大长老一脉走的更近。 中国方面还能保持矜持,硬忍着不与荆建联络,可是苏联方面实在无法忍耐了。所以这次诺娜是带着任务而来,务必一定要有个结果,最好是一个好结果。 第90章 简简单单,吃个羊头 老宋头等不及了,热了个卤羊头,放在盘子里,冒着腾腾热气。 他用手机摆好支架,录起了视频。 “简简单单吃个羊头。” “正宗本地黑山羊,不骚!” 旁边徒弟贵五正在调酱料,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把那油烧热了,浇在辣椒面上,去把孜然拿过来。” 贵五说道:“卧槽 万战良心怦怦直跳,别说百分之八十,就是百分之五十也绝对有一大波人去搏一下。 刘基万万没有想到,召唤出来的李存孝,竟然能有如此之高的武力值,不算武器和坐骑的加成,仅仅李存孝自身,武力值就达到了110点,一下子就秒杀了破虏军所有的猛将。 林青玄奔了过去,把那些圣元宗弟子的飞剑、储物袋等等全部都收好,又回到了舒倾宇身边,一伸手,就将他的储物袋也摘了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朴宝英耐着性子准备继续劝说,可是张澈忍不住了。 “大概吧,不然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给你提名还给你发邀请。”张澈居然也觉得有道理,不然无法解释,那节目又不是什么大火的节目。 思索中,狄冲霄来到正压着官双妍狂攻的玉无缺背后,虚作攻势。 不久,海匪到了附近,上面有人喊话,命令他们停船投降,否则大开杀戒。 须臾,最后一轮冰雷于劫眼附近幻现,轰然下击,其中一道惊雷在穿过火环火海的瞬间散了外层冰壳。 洞口扩大了几分,用爪子逃出一块肉满意的吃着,一入口满眼精光直冒,肉中所蕴含的生命能量无比磅礴,它还从来没吃过如此等阶的生物。 就在这时欧拜德侯爵对着房间内几名侍卫使了一个眼神,随即这几名侍卫突然出手把毫无防备的优素福按在了地上,并且拿出绳子把优素福给牢牢的绑住了。 听到张易的脚传来的劲风声,猥琐男顿时醒悟过来自己上当了,赶紧闪避。 而且,那明显就是浮屠暗世,与天地灵源捆在一起,造成的结果。 然而此刻,这个区域却只有唐易的力量残留,没有其他人的力量残留,这着实奇怪不已。 不过,只要赵姬还在她的手中,项羽就不敢轻举妄动,她也占据着主动权。 天武郡国获得荣誉,他身份天武郡国的子民,天武皇室的成员,脸上也沾光。 只是庞云求战心切,即便是卫阶一心想要求稳,却也不好直接回驳,再则说,横也是赌,竖也是赌,谁又能清楚究竟哪次才会赌对? “宋铭,你走!!!你赶紧走!!!”花若彤状若疯狂,狂提一口气来将火焰天赋运转,四周一道道火焰缭绕,企图为宋铭争取逃脱的时间。 我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便想着站起来观看,谁知浑身疼痛,腰腿酸痛的厉害,这时才感觉到脚底应该起了密密麻麻的许多水泡了。 是的,地帝级,大陆最巅峰的存在之一,竟然只是一位教导主任,说出来恐怕也没多少人相信吧? 然而,实际上,真相是,“警匪勾结”的真实事件,其实也是由静静策划,格多姆导演,赤龙帮成员参演的一场大戏。 秦飞大惊,这许杰一贯重手重脚的不知轻重,自己受伤的胸部虽然伤势不重,但也经得起他这么来一下呀,情急之下他急忙伸出右手格住许杰的手臂。 第91章 尊重内心(上) 贵五开着面包车,一路颠簸。 “卧槽!大仙啊,您多担待,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我表叔说,卧槽!您变不出来钱,把你转移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叫贵五,我对您可是没有一点不敬啊。” “我表叔说,富贵险中求,对于我们来说,您就是我们跨越阶层的机会。” 豹子头在后面车厢 可惜,他没有常娥的能力,只有城墙根下寥寥数人听到了他兴奋的吼声。 虽不知他的职业是什么,可看他时不时神秘地离开、转身又迅速出现,想也知道必是不普通的工作。 鬼影一出,煞气冲天,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五源散人体内爆发出来,隐隐之间,还能看见一丝丝闪烁的雷光。身后的皇甫冥不察之下,竟被震退了数十步。 韩风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说道:“这是我之前通过观察发现的,战犬一号存在一个视觉盲点,只要瞄准它的视觉盲点射击,就能达到这个效果。”接着,韩风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盲点的详细原理。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上一位‘佛门行走’呢”依然还是那位老人,看到有人答话,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了部落生存的未来,你们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这片土地是属于我们部落而不是那些外来侵略者的’。 韩风的眉头这个时候也皱了起来,再次用力搂了搂杨曦雯,以示安慰。 祁佑当然不会动手,他的身手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不是没有过动手的时候,只是没有需要他用尽全力的时候。 越容易发生阵营之间的摩擦与战斗,就代表越多的攻防战的任务。从前的玩家们基本上都是通过王者联盟的神风之城接取任务。 云潇捻起空中一缕雪白的发丝,那三千银丝宛如一根根长针扎入心窝透心凉。 虽然这里的雷电比较狂躁,但是和那尊者空间比起来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些,所以在这里王杰是畅通无阻,对着那深处急速掠去。 这一切说来且慢,却不过只有短短几息的时间,等曲洋杀到牧易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基本完成了突破。 段锦睿说话时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冰冷,却又有种不紧不慢的悠缓,细细听來,有种冰玉缓缓敲击的美好感觉,可惜的是,庄离诀现在欣赏不了,因为,对方那种公式化的态度。 “大哥大教训的是,八岐先前只是被曾经的痛苦给干扰了,所以有些畏惧那东西。”八歧大蛇八个脑袋低着,像是受了巨大的挫折一般。 “没事,就是吃的有点多,手榴弹卡在肚子上,咯的我难受。”司徒没管其他人怎么看,继续在马上扭来扭去的。 不过这法宝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不能被他人知道,否则容易防御。 段锦睿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去,没有再多看庄离诀一眼,自然,也没有看到雪袍男子嫉妒如狂的眼神。 “之前见你在屋顶坐了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毕竟以他的见识只知道武者修炼是要动的,不断练习才可以,而修行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面如皙玉,一双凤眸出奇的漂亮,眸中仿佛深邃着无穷智慧,浅蕴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压力,跟这样的人相处,心情格外舒畅。 第92章 尊重内心(下)(通知:每晚8点更新,每日2章打底) 老宋头地锅饭后面挨着老街,有许多摆摊卖菜的。 菜场口,有中年男人狂奔而来,跨栏般跳过一辆共享单车。 后面有年轻人手持菜刀,穷追不舍。 李天宝神胎骤然躁动,他的速度又提了一个档次,宛如短跑冠军巴菲特附体,不到三秒,就追到了李立青,一脚踢在他后背上。 李立青一个踉跄翻滚,灵巧 北部湾三面为陆地环抱,水深在10~60米,海底比较单纯,从湾顶向湾口逐渐下降,海底较平坦,从陆地带来的泥沙沉积在上面。属于新生代的大型沉积盆地,沉积层厚达数千米,蕴藏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 刘奎虎引着崔封二人,向着后房走去。待到没有其余人的目光后,崔封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揭下,露出了真容。 田匠师同样不敢大意,只是在说了几句就全身心投入炼制了。董占云看了看田匠师,准备用一种很少人用的精神铭刻法来雕琢天云甲的灵纹。 “轰”一声闷响之后,伊集院五郎乘坐的萨摩号战列舰晃动起来。水下的一艘由国防军海军驾驶的潜艇“擅自”开火了。 “喔,开太空母舰的金融寡头,他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萧梦楼耸了耸肩膀,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那你的意思是要用手吧!”一声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两道白光从天而降,啪啪两声粘在雨蝶背后那对闪亮的彩翼上,同时又是两道长长的粘液在她身后交织成网,雨蝶整个身子直直的被粘在了这张巨网上。 见到这五人的那一刹,唐昊顿时瞳孔一缩,骇然吃惊的发现,这五人之中,竟然有着四名巅峰五星魂帝,还有一名修为高达六星魂帝境中期的强者! “想和我动手?你们还嫩了点!”王轩龙死死环住瓜子脸的脖子,不屑地道。 张吉是男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彭墨的院子的,平日跟着彭昊也只在外院走动,守礼得很,这会儿来到内院应是有要紧急事。 趁着鞠完躬起腰的间隙,王轩龙的眼神向左右瞟了一眼,却在最左边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董翠娥接过户口薄,翻开看了看,看到户主是公公,而余下的就只有他们一家,心中欢喜不已,忙将户口薄收起来。 数位大人物开口,表示不要楚寻的性命,只需要极道帝兵和古之大帝传承,而且还可以和在场的大势力共享,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让太玄宗还有姬家等人不要出手。 五人微微后退,在肉身上他们全部落入下风,纵使是金乌圣子这般异种。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先把工作室里所有职业的特点先研究清楚再说。 看着周围正虎视眈眈的上百个野怪,征战天下的几个玩家不由得面面相觑,原来这王八蛋早就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了? 皇甫百闭关好长一段时间,刚出来便遇到丹宗试炼,心情自然激动得无法闭目眼神,眼睛时不时朝着那巨型沙漏瞄了一眼,而闻玉和官乐童则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当然,他派人拦截大夏朝太子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被他算在这个兄妹情里面。 敌对这回事,如果放在生死两系,那根本不叫事,生死两大阵营虽然一致对外但本身却也是敌对的阵营。 这还只是其中一方面,到了这个年纪的学生面临着的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对自己将来的抉择。 第93章 狗我不要了 太乙真人颇为不在意,风轻云淡笑道:“你以前是哪吒,现在是李天宝,做什么人,走什么路,在于你自己的心。至于将来怎么样,为师也不知道。” 李天宝垂眸不语,思考了起来。 太乙真人说道:“既然你能在凡间修炼出法力,师父也没白忙活。” 李天宝大喜,旋即又沮丧了起来,说道:“师父,是不是天 一楼,楚兰依旧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两人,乃是唐福禄和王德发。 他们对着温伊的身影便开始拍照,更是将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砸在了温伊的身上。 白薇随便找了个借,可不能让她看出她就是娇娘胭脂铺的白掌柜。 天晓得,她最喜欢的样子,就是裴止一丝不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模样,如果领带上别着一枚领带夹就最好了。 尤其是从聂人王、断帅口中得知了丁凌做的一些事情后,对丁凌更为惊佩。 现在有不少人都在关注着她和绿野这边的情况,想看看阿里亚斯家族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强如李俞,不也被蜥蜴人给杀死过,之后又被金童塞进麻袋里,可见李俞的手上也没有那种能够让人一夜之间从普通人变成绝顶高手的圣器。 男人的额头上顿时鲜血如注,正要破口大骂时,却看到了站在温伊身后的暮景琛,硬生生的将那些脏话咽了回去。 她忽然话锋一转,说道:「然后我听说火鸾峰有一种法门,可以让死人复活,于是我就去了。 昨晚团聚之后,夫君仔细给孩子做了评定,震惊之余还说要好好谢谢人家,这才一大早就带着重礼,顶风冒雨也要重新返回来,当面表达感谢。 大家兴奋的是,虽然不能说,但能亲眼见证,已经是非常荣幸的事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特别是楚婉琴的身体不断发热,一股洪流似乎要喷发,令得她俏脸犹如红霞,美不胜收。 刚进屋,慕晨的晚餐也做得差不多了,端着两份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出来,另外还准备了一份甜点。 还别说,在这样静谧的夜,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真的很撩人,尤其是这样在你措不及防的时候凑过来,那声音简直酥到了骨头里。 可是今天,陆遥对于他如此主动的奉承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反而耷拉着脸,一脸不悦。 传统一点说,它不是一支普通军队,更像是一只专门为寻宝挣钱而生的,又偏偏强悍到了极点的特殊部队。 虽然有些诧异他的动作,但想到托盘里放着三碗面条,不用想也是为她而准备的。 吕董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是什么事情,最后他转了转脖颈,决定不再想了,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大蛇被榴弹命中两次之后,鳞片终于血肉横飞,它似乎知道了榴弹的厉害,倒没敢再用身子去挡,而是抬起尾巴,猛地对着河水一拍。 为了防止黄颖出去报警,他们还把黄颖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上学。 宁萌不过是把鱼拿去清洗了一下,回来就看到司翊已经把烤架做好了。 但是,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她的纤腰。那个做梦都想念的怀抱,时隔不知道多少年又一次环绕着了她。 其余弟子拿起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一锤子爆了下去,大石碎裂,胸口完好无伤。 然后得到消息,只是暂时下线这个功能,但是已经开通的作者并不会取消渠道。 第94章 羊不对劲啊 陈蕊的摩托车停在距离信城大概60公里外的响水村。 “刚又和同事对接了消息,你的羊应该在村子里。” 摩托车走了条土路,姜白月的汽车还在后面。 陈蕊说道:“走吧,去找你的羊。” 李天宝说道:“等一会姜医生吧,我的狗在她车上,狗有大用,能闻到羊!” 陈蕊认真说道:“李天宝 圣殿魔骑士这时候依旧保持着300+人的规模,砍掉一名防守玩家完全就像是提起一只鸡崽儿这么简单,刷刷几下,就挺身歪头咧嘴吐舌头翘辫子了。 嫦月晓娥压制着心中的冲击,向连想点了点头,然后与那名俊朗的男生及几位同学走向了别一张桌子。 “如果你不信任我不要紧,我把你们送出城门后,我就走。”石勇看出了屈兵的心思。 上午林逍狂虐林虎,整个林族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林云和林雷又怎么会不知道。根据族人猜测,林逍的实力只怕已有武者九阶了。此刻,就算是林云对上林逍,也只有被虐的份。 林逍突然跃起,身上的病态一扫而光,露出一抹狠毒。流灵诀一发而出,直奔魔十八而去。 但吕世看到在茫茫人海里往来穿梭忙碌的春兰的时候,就要主动的上去帮忙,结果,却都被春兰拒绝,也不语吕世说话,眼睛里只有哀怨与忧伤。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都知道,他没有一丝想要饶过璃儿的意思。 但是岸边照常生长着茂盛的野草,这确定水质沒问題,一定是水里生存着什么东西,让寻常的水生物种都不敢靠近这里,真不知道那条钩蛇是什么实力。 “你一直不回来,我又找不到你,就直接去列车长的办公室了,调出全车的监控,当然看到你了!”龙清梦说道。 拿下恒河以北之后,从中东的石油就可以直接从这里修管道运输过來,而不需要绕过青藏高原或者不安全的海运。 而四王爷这边形势就完全崩了。黑衣人虽然都是死士,但是遇到训练有素的云破花,都不是对手。而且云破花的人数比黑衣人多了去,皇上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都起来吧。”皇上说完坐在了偏房的一个椅子上,看着我的脸。 偏偏祁风力排众议,就说是阳城自古以来就是大金国的领土,难道大家甘心被凤还强行抢过去数十年吗? 回到京城后,事主随从详尽的问了失镖的整个经过,表示他们会留心查访。 苏锦绣注意到了这一点过后,立马将目光放到了李钰鹣的身上,却没想到李钰鹣也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姚朵公主一旦住进公主府,少康忙于军务,这会给自己的世子已盛然一个机会。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世子和姚朵公主会不会有缘分,但是,不去接触,怎么会知道是否开花结果? 安静和面,安心剁馅,面和好了,馅也剁好了。一大块猪肉,又剁了两把荠菜,拌了满满的一大碗饺子馅。一切准备就绪,姐妹二人齐动手,半个时辰不到,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包好了。 我内心在想,怎么办怎么办,实话实说吗?有些事好像不能实话实说的,我要是说我把腰牌丢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可是不实话实说,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来解释。。。。。。 第95章 咱们现在就赤诚相见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幅画就是最后一副画,而青阳道长就像是未卜先知,早已经知晓了这一切。 这是他们在这个宅子歇息的第二晚,那牙人口中的诡异歌声终于响了起来。 不是进口水果不吃,不是高档饮料不喝,像这种路边摊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随即,林枫便在众人那满是震惊的目光中,不急不慢的走进了夜总会。 所以,雷极圣宗不能无视李长生,即便要拒绝,也是雷极圣宗去拒绝,而不是她直接拒绝。 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衣人,笼在不断翻滚的黑云之中,拿着黑色的长枪,带着牧民的毡帽,坐在一匹白骆驼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梁寻。 郭大海这一刻也是吓坏了,即便双手握枪,也是毫无底气,浑身颤抖个不停。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孙子,他的能力是杰出的,比他的亲生父亲更甚一筹。 他睁开眼,看向从而插落在梁寻身旁的金色剑身,眼中有贪婪,有怜惜,甚至有后悔,憎恨,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此刻,他双手都带着手伸肌腱固定支具,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伸直过的手指完全拉平。 柏洛斯暗想,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寇特很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先行倒下,毕竟他的战斗方式对体力的消耗会更加严重。一旦体力不支,就意味着战斗结束。这不是日常的剑技练习,失败者就必须面对死亡。 二皇子一边看,一边想,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初识心儿她的那份娇羞,想起那时他长大后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是何等的兴奋。 我就看这个年轻的编辑,不一会儿就把信封全部翻腾出来,刚打开给我的最后一封信的时候,这个编辑傻眼了。 那神秘猫人不屑的嗤笑一声,看着赵新竹的眼神尽是鄙视的说道:“就一千高阶灵石,还想让我杀人? 可是仔细看的话有前言不是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学校里肯定有音乐老师他们讲解破这个符号的秘密。 “奥兰多,我们有话好说。”被奥兰多勒住脖子的少年低声求饶。只见柏洛斯冷笑一下,用长剑在他的大腿外侧划出一道口子,顿时少年的大腿鲜血淋漓。 黑色光柱内的沈天宇,身体因为缠住铁链,根本无法动弹,黑光让他说话都无法开口,只是整个神情非常激动。 如果十八家族真的打下了铭家,并且强行破开这个地方,十八家族的下场一定很悲惨。 “我跟你去。”岑静当然不会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立马追了上来。 李梦琪泪眼朦胧的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唯独没有将吴海波临终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说出来。 可在朱平槿微醺的眼睛之中,那歌声、那身影、那眼波,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在斥责他的背信和无情。 滔天巨响,虚空崩碎,万道铮鸣,四周的空间开始如雪崩一样坍塌了下来。 所以,杨国栋的士兵三天两头想跳槽,而别营则坚决不收,就算跳了槽也会主动送回杨营。 在草原上呆了两天,该体验的他们也都体验到了,如果说还没有体验的,那就应该,是草原上的特色美食了吧? 一定是假的,轩宇在心中一次次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反身,否则,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皇甫武王不是无情之徒,在帝都买下了一个占地十几里的奢华庄子给彭缘玉。 一夜间行军六十里外加一条预计可以徒涉的河流,对于一支士气高昂、训练有素、准备充分的军队来说,是完全可以完成的。 这次萧漠打算招募三千名士兵,包括乐毅、高长恭、周仓、田开疆和曹彬的手下都会扩编。当扩编完成之后,萧漠就要继续出兵。扩张还是要进行,不然没有人口,也无法夺得更多的资源。 “我遇到了一个年轻人。”齐楚选择实话实说,主要是他很清楚瞒过去并不容易。夫妻之间留下怀疑的种子,对于以后几十年来说,都有可能长成阻碍。 庄志强始料未及,他没有想到这个比自己大了接近十岁的外国男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给举起来,他来不及骇然,此时他的脖子被衣服领给勒住了,一张脸脸,下一秒就变得通红无比,成了猪肝色。 猩红的光芒陡然从叶辰的双眸透射而出,一丝森然的杀意,从叶辰的身上轰然爆发。 “石头,我抓到她男友了,她就是凶手。”袁学正很是兴奋的道。 事实上,说是生死不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自欺欺人想法。 第96章 诈尸 信城,小蓝鲸咖啡厅,下午4点。 李天宝说道:“姜医生,当时若不是你咬我,说不定我当街就把我老子打死了,你不仅治了我的病,还救了我的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做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白月搅动咖啡杯,抬头看着他。 李天宝沉声道:“我会火葬场复活我二舅!我需要你的帮助。” 啪 石天看着露出灿烂笑容的唐锦,心里划过一丝细微的钝痛,他不由自主地锁紧了眉梢。 对手没有出现,以赵森的反应度,他没必要太过紧张,依然指挥不死火凤清理着附近的游侠。 赵森巧妙的一卸力。两个仙朝武士玩家立刻失去了重心。就在他们趔趔趄趄从赵森身边擦过的一瞬间。两道闪电似的寒芒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凌雨薇的心中有着很多的猜测,只是她又怎么能够猜到,颜子墨的醉倒和南宫瑾儿的伤心都是因她而起呢? “大皇兄似乎欠我一次呢,那么现在就补上如何?”颛孙娣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嘴角勾起邪邪的笑。 “颖儿,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冷傲一点也不计较安承然对他的敌意,他笑着对苏颖儿说完,又礼貌的对安太太鞠了个躬,才离开。 完全浸入疯狂杀戮状态的赵森此刻仿若一尊地狱杀神。尽管此刻仙朝近战玩家们已经再次将他围在当中。但在他水银泻地般的闪电攻击面前。什么仙朝剑侠。仙朝控火。仙朝金刚全他妈都是浮云。 这样的情景在祖宗族训里面绝对是有失体统,大逆不道。不过在如今天子这一届,倒不是什么稀奇事。 管英眼圈一红,没想到刚刚结交的朋友竟然还是一位高手,让这位地级八品的老者都放低身价,亲自谈判。 末世前的建筑,抗住了大型地震,龙卷风,却就这样被丧尸潮毁灭了。 他严重怀疑姜阎是脑子一热,开一家院线,管理需要人,电影上映需要人去联系那些制片方,还有等等一系列繁琐的问题。 陆尘坐的位置是主座,正好是李长胜常坐的位置,坐北朝南,宛若男主人一样,笑着,看着李初禾一口口吃饭。 夏晚晴撩拨自己大波浪,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眼睛有意无意放在远处姜阎身上。 这时狻猊蓄力也毕,直接出招,只见其神魂显化,一头张牙舞爪的狻猊向天咆哮,迎着沈岳绵密无尽的刀势,一刀对劈而下,刀芒却似来自四面八方,狂暴的至阳刚气瞬间肆虐,围剿沈岳。 这点钱对魏宁玉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现在陆尘渴望造势,她觉得陆尘绝对不会拒绝。 他已经做了自己全部都能做的,虽然结果仍然对李初禾很残忍,但相对于让陆尘明说,更残忍。 星球也分为很多种,有旅游观光用的,挖掘矿产资源的矿藏星,适宜居住的星球,专门用来饲养猛兽的星球,专门用来比赛的星球,还有专门发展制造业的星球。 但程登龙既然说考虑考虑,肯定是姜阎给了让程登龙心动的条件。 只是,在那份明晃晃的嫌弃下,隐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羡慕。 门阖上的刹那,王氏表哥重新拿起了那幅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浩没去看风信子的脸面,却是盯着对方一对乌黑发亮的短刺,治疗肩头轻伤之际,眼中满是思索。 第97章 哮天啊,你说我活的像个笑话吗? 张尘更是优哉游哉地站着军姿,按部就班的学习了各自现役的,试验性的军事装备,各种单兵技巧。在这方面,四人的任务要求是一样的,所以都是一起学习的。 食人鱼和孙日峰此时也一笑。团队的成员能这样互相调侃、有说有笑其实挺不错的,不过现实的疑虑终究会淹没笑声。 “我就不该给她建议,像她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我就知道她不舍得砍仓,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一番好心劝她,但你看她看我的样子,好像我在害他一样,这世道真是好人做不得。”袁浩满脸后悔的样子。 刚才龙新正在看戏的时候,这头路过的魔化巨猿便向他发起了袭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和孩童没有多少区别的稚嫩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之中传来。 科学基金会的成员们目瞪口呆,心里都有句mmp一定要讲,前脚才夸了你机智,后脚你特么的就弄出这种乌龙来。 “真的吗师傅?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要是在这里生活的话,那寿命不就相当于提升了10倍吗?”岳瑶惊讶地问道。 但是考虑到药尘有异火,不需要紫金翼狮王的兽火,而且紫金翼狮王和云韵有仇。 “嗷~接下来我们去下舱吧。”奥利在看过两圈之后,向两人提议。 正是有了这些依仗。所以徐应龙非但没有撤离,反而躲在一旁看起了现场直播。 到了这里都已经没有想保留面子想法,因为面子已经丢光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林凡给干趴了。 那般淡然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他与刚才那个斩杀皇者的人联系在一起。 突然病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水壶似得宁柒夏。 说这话时他再次须发皆张,同时声音之高更是有如晴天霹雳,以致于众人面面相觑之下竟当真没有一人敢靠近他一步。 目前他们打不过去,国民党部队也打不过来,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对于他要短时间取得战争的胜利根本不可能。而且新的武器装备要等明年的3、4月份才能装备部队,他要在这之前给蒋光头添点堵。 当初他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救我,我不该如此恨他。 一年以后,月璃成功了,已经学成归来,成为了世界顶尖的武术大师,学业也步步高升。 他总算明白为何叶蓁蓁要抢先动手,动用那种看似浪费灵力的手段了,原来是为了制造云雾。 舒志强就主动提出,愿意将他的大儿子,送给谢武抚养,搞外甥过继舅父。 竟然一刀下去就是102点伤害,还没造成暴击,按照这伤害,林天在逸少手中过不了五刀。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左脸有着一道狰狞伤疤,瞳孔呈现灰白之色。 叶白的话见效了,果然有不少人都偃旗息鼓了,只有两个还在嘚瑟,不过尺度把握的比较好,并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也就懒得搭理了。 听到这事,慕雪芙不得不说皇贵妃才是有大智的人。她看准了玄武帝的心思,看透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慕雪芙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具,待认出,轻轻挑了下眉。这人她见过,是宁王的人。 来人摘下面罩,露出天仙一般的面容,脸上如桃花盛开,正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李靖第一时间窜过去,想要拉住周良,谁知道那十几个的弟子,却已经走过来,将周良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还取出一副画像,仔细对比查看了一下。 “鸡头和鸡心是它们投胎转世的重要器官,吃了就是造孽,所以这两样埋回地下。”管千淡淡的说道。 墨弈等人都看着这块散发着光华的金属,刚刚那灿光已经内敛消失了。 人手发了两片后,剩下最后两片,林喆含了一片在嘴里,示意大家也如此做。这是得自一个c级副本的某种用以隐匿身形气息的草叶,一旦被嚼碎吞入肚中,就可以掩藏住生物体所有气息。 而白晶晶只是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了帝释天一眼,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一声悦耳的提示音便在他的耳中响起,而伴随而来的,则是一个跃出他眼前的淡金色界面。 一团金红之炎在手中燃起,灼热的火浪冲上半空,将被按住头颅的男人吞没进去。 这会儿掐完宋晓晴,张铨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整付心思全放在了于雁身上。 第98章 呔!般若巴嘛哄!! 合孝营火葬场。 早晨8点23分,第三大厅,正在召开殷建设的追悼会。 主持人正在沉声诉说每个人都一样的台词:“殷建设这一生是勤劳的,他为家庭付出,为儿女操劳……” 殷建设的尸体摆在主席台上,盖着金黄色的布,下面站满了亲朋好友。 追悼会有最后一个环节,是瞻仰遗体,众亲属排着队 天廻龙狂龙病毒极其霸道,几乎是感染后的一瞬间便传递全身,突然的虚弱感差点让谷秋阳没撑住。 天际大厦是魂教不知经营多少年的基地,所有的建筑材料至少都是青铜级,甚至其上还有白银级法阵的气息。 李斯一脸沧桑,似乎是追忆起了那些年他与赵高一起共事过的岁月了。 叶风发现有很多困扰自己的难点,在此刻竟然都迎刃而解,而关于如何改造这个传奇空间法术,叶风也有了大致的方向。 忍不住地在心中发出了灵魂感慨: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在冲锋的途中也陆陆续续倒下了一些狼骑兵,但狼骑兵的主力依然还是顽强的突破了弩箭的覆盖,抵达了狗头人军阵的前方。 羊琇拿过扩音器,怒叱一声,“商隐,还不速速开城关,我们可是去勤王的,若有耽搁,你可吃罪不起”。 双手握持着定秦剑,神色如常,一双眼睛珠子里面流露出了王的蔑视。 “那咱们……就明天再待一天,后天走!”林枫想了想,好像又大年初一不能回娘家这么一说,所以还是初二回去比较好。 “或许,这是教官给我们的考验吧,接下来,或许还会有这样的偷袭,所以,接下来守夜的大家要注意一些!”迅鹰提醒道。 更何况刚刚走出校园,身上还带着那种学生特有的清纯和干净的气质。 他不想看到昌督的交通基础,将来也变成这样的巨婴,所以是打心底里希望,大宋空通是能通过这个项目,真正赚到钱的。 刘涛还有些埋怨牧芝,毕竟他认为牧芝出场是想给吴岚一个台阶下。 这一个星期,除了拍照和陪林希玩,每天晚上凌司夜都在手提电脑前工作到很晚才睡,林希也很心疼他。 大汉硅业的商务部门,为了方便协商洽谈,干脆趁着庆功宴的契机,邀请这些企业过来钢城,在庆功宴之后,共同举办一场采购会。 说着,皮卡丘站起身来,将摄像头拉远了一些,跳了一个简单的舞蹈。 他喘着粗气,气呼呼的准备挣扎着起身时,已经有人将板子递到了阿后手里。 她不怎么经营账号,除了美照之外,基本不会再发其他,算得上是很低调的名媛。 身边已经微凉,看来冷钰已经走好久了,今天是上早朝的日子,每个月朝例的这几天,他都会早早的出门。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众仙皆举目再寻,却哪里能再看得到神龙之影。 虽然说那个时候的大家的手里面都没有什么钱,但是还是会省吃俭用的一起出去玩,而那个时候的他们也一直都以为他们的友谊能够地久天长。 能让何劲松记牢的人,绝对不会是庸庸之辈,但这样对待一个有功之人,虽然有苦衷、有难处,但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大言不惭,”赫鲁晓夫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于是,黄悦椿拿了酒到酒店,请段郎、何碧香、李湘和岳灵珊一起用餐。餐桌上摆好了八盘冷碟——四荤四素,荤的是五香牛腱、六味猪手、七彩山鸡,八爪章丝;素的有爽口黄瓜、桂花山药、玫瑰萝卜、凉拌三丝。 第99章 不白折腾(更新晚了,系统出问题了) 殷建设一跳一跳的到李天宝身边,表情保持僵硬,一句话不说。 俩人懵逼了,发现这位这带狗来的年轻人,就是刚才在外面嚷嚷的死者家属。 哮天问道:“三爷,你会用火化炉吗?” 李天宝看着俩几乎呆滞的火化工,沉声问道:“这炉子怎么用的?” 噗嗤,殷建设放了个屁,他僵硬的连忙尴尬一笑, 地球的位置已经暴露,那么就要做好更长远的准备了,而白里才他们则是全心突破。 那一秒,中年男人的拳头离着陶然的脸就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可是,就是这几厘米的距离,中年男人就是没办法突破了。 “宗主,昔晨大人,秘境外围的第一道禁制大阵,被外面那个男人攻破了!”饶是有些慌乱,仙灵却风姿不减,温柔清丽。 仓九瑶明日方才大婚,所以按照礼制,她这称号确实有些难把握。 我已经渐渐习惯了我腿上的鳞片,它们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仿佛生下来就应该带着这些鳞片。 按照陶然的估算,这次就算是他慢慢的赶路,也必然能在天黑之前到达永康市,可是在距离永康市中心还有30多公里的时候,陶然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堵车了,一望无际的车龙覆盖在整个马路上,要多远有多远。 这个过程,却是一点都不慢,明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囡囡就已经做完了这一切。 如果说还有好消息的话,那就是三面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在南面飞瀑中的石头上的那条七彩蜥蜴还在哪里,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这让更加担心,们所看到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幻境。 “织星,你在胡说什么?”外婆没仔细看卷子,因为没戴老花镜,但直觉告诉她,思裳怎么可能考得比叶织星还低? 走红毯才是最终的牌面,很多主播就是为了上这个年度红毯拼命打年度。 他缓缓将宽大的僧袍撩起一角,别系在腰带上,双手放于前胸,正是不攻不守的态势。他知道今夜真正的厮杀从现在才真正的开始。 “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将那依然灯火通明的垃圾街抛到身后。 “合击萧伯父?”秦苍心中默默道。事关重大,必须尽早回去通知萧胜早作准备。秦苍心中暗道。 低头沉思了一阵,秦娟再抬起头时,眼里已多了一分坚决、也多了一分睿智。 点苍在武林中号称君子剑,温良如玉,剑法亦是风轻云淡,极少杀招,临阵对敌点到即止。所以他们和普通武林人士大多不同,点苍子弟多是皇朝贵胄。 他也没特别在意今天的访客,打他接手出家后,每天来拜访的人不下百人。然而在见到云姿后,却微微愣了一下。 “叮”一声突兀响声,两剑终于相交,黏缠不放、白雪暗下借彼力为我力,推移吞吐,将剑锋化为绕指绵柔,思索着要将麻衣老人之剑引得由锐而钝、由钝而无,再慢慢卸下。 有戏!听到龙斐这样说,鲲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编出一段始乱终弃的戏码,龙行云又开口说话了。 姚若雪看到这一幕之后,给了沈飞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开着车子,缓缓离开。 座上的松玄子寒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第100章 什么条件? 姜白月说道:“今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有个条件。” 李天宝问道:“什么条件?” 姜白月斩钉截铁说道:“把那条狗阉了!” “不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把狗绝育后,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李天宝看着后视镜,看着哮天那双颤栗的眼睛,久久不语。 “哮 “你只说别人家亲妈,咋不看看别人家孩子是怎么孝顺老人的。”祝向红咬着牙说完,就开始举例。 而此时,这件如同玉珠般的灵器,已然被其死死地攥在手中,炽热如烧红火炉的温度,更是不断地灼烧着掌心。 然而即便她已经出去三四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叶家所有的主子都没回来。 尽管自己很希望她能够一直陪着自己,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幸亏她是站在左侧,这要是站在门的右边,还不得直接被门板拍扁了? 只不过她看呆的对象不是自家二哥,而是紧挨着叶寒峥而坐的男子。 宏大的冲击波澜四散而起,江宁所凝聚的黑狱亡魂咒,尽数泯灭。 “所以是因为她,你们才会无故牺牲那么多人?”沈意听完事情的真相之后,恨不得立刻杀了唐婉,完全就是唐婉害死了所有的人。 一旁的管家,将写有‘黄’字的灯笼,向前一挪,让葛由看得更加清晰。 因此只要修炼了涅槃九劫的南宫家子弟,南宫家都不允许他们在渡过九劫之前与俗世有太多的接触。 说完,他将油门彻底踩到最底部,踏板与车身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看着看着,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若是自己以后有孩子,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也长得很秀气?意识到自己跑偏了,程梅的脸滚烫了起来。 他看着热情似火的元若薇,那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心中提起了警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他每天也就早上来一下,然后就带着团队出去进行宣传、找单子,倒是没有想到有人在大本营里拆他的台,难怪最近外面有传一些风言风语。 而在那边洋洋得意的秦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的得罪了全班人。 冷宫澈冷冷扫她一眼,将千夏的手臂从她手里抢过来,往身后一拉。 “没办法,咬牙挺住吧,我们必须等到陆苍和陆夏回来。”颜老字字铿锵。现在的形势,除了死守,还能怎么办? “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不是学生会的干部了吧。”千夏淡淡睨了他一眼。 孟洛柠不想睡,就歪着脑袋贴着他的脸,眼神痴迷地看着他俊美魅惑的侧脸,虽然心里特别想要……他求婚。 人一旦逃出去,只要有人特意帮助她,想要将人找回来,那是难上加难。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一喜,纷纷又扭头看过去,魏子渊醒了。 看着身边乌泱泱的一堆人,阮幼宁忍不住想到古代进京赶考。随即又暗暗的笑了,其实这跟进京赶考也没什么区别嘛。 年老的牧人带着两个孙儿在草原上放牧,教导他们一些经验之谈,偶尔也会说起匈奴往事,提及冒顿单于、老上单于时的辉煌。 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刚刚才恢复的脸,又开始疼了。 如今河北乱成一锅粥,无论是冉闵,还是石祗,二人都无暇顾及中原,张遇独镇洛阳,面对诸多强敌,实在缺乏安全感,这才有了此前降晋的打算。 第101章 我们一起干!! 酒店里,李天宝坐在床尾,看着姜白月调试设备。 “我二舅让我信任你,其实我原本就信任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医生,我都跟你说我的事了,你也给我讲讲你的事。” 姜白月把电极片接在自己脑袋上,又把另一片吸在李天宝脑袋上。 “等你把狗阉了,我就全告诉你,靠近点坐。” 俩人并肩坐在 片刻的怔愣过后林朝阳又有些不自在,看着宁悦横了一声,不耐的拿起搭在板凳上的西装外套。 梁南渚这才慢慢移回目光。只见白玉瓷碗中乘着鲜嫩嫩的白豆腐,其上几粒翡翠般的葱花,几滴香油飘散出香气。 等剑下与自己感情深厚的养子,不再挣扎号哭,已经完全死透后,被喷溅了一身血的的尉迟舍耶,高举起占满鲜艳血液的王者之剑,享受众将士对他大义灭亲之举的欢呼。 进入游戏,韩影拿出咕噜噜魔法合剂吃了起来,幸运的在第12瓶吃到了智力加1000的属性,召唤地狱火领主继续攻击。 在这里出现的渡鸦,只有可能是从大峡谷飞来的,它飞回大峡谷,也就把gps带过去了,走66号公路去大峡谷玩并不奇怪,所以让他们去大峡谷找自己去吧。 先不说上官惊世跟现在十二岁的自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合适。他们两个上一世错过的人,得上天垂怜能够在这一世重逢,他们应该高兴才对。而不应该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所以她果断的转移话题调侃起上官惊世。 “这……”慕闫本来是想着来教训一下慕修的,可是眼下见慕国枫这么说,他也不好过多的留在这儿,只好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慕修:“那好。”话末,转身就走。 “行,那我跟着你干。”金不换已经视陆阳为偶像了,2年前他还即将破产,2年后,他成了200亿身家的老板,这其中的差别让他现在还感觉像是做梦。 她侧目望着宁骁,他的胳膊还扣在自己的腰间,她试探的握住他的手臂想要拿开,可是那人像是有所警觉一样,分毫不动。 “为什么是十次?”她只被撞了一次就挂了,要撞十次那不是死得不能再死,直接变肉酱了? 为罗家押镖的,是长在各国之间游走奔忙的威龙镖局,罗缜自个,亦带了罗家十个青壮护院随行,再来,就是形影不离的纨素丫头。 心湖有些歉疚地抬起头,视线敏锐地接收到,来自争抢包围圈中心的‘新货’,向她投来的一记锐利的眼刀,威‘逼’意味堪称相当浓厚。 主题冠名商是玛莎拉蒂,与马术联系一起,在世界各地举行巡回赛。一方面是营造传统奢华,另一方面也是提升影响力。玛莎拉蒂这些年的经营很不错,总裁系列一直是皇家御用型号,享负盛名。 安峰落座后不久,现场灯光变暗,亮点集中在t台上,有一段轻缓奏乐,然后出现的便是一名名面无表情,身材高挑,穿着各式礼服的超模。这身高再配上高跟鞋,的确是标准衣架,随便就穿出风情来。 带着许些好奇,罗冀的身躯随着白玉船缓缓没入石门之中,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仿佛五感都被封闭,而后又是豁然明朗起来。 不管石显怎么想,其实从他降职的那一刻,朝局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102章 东方集团 “干什么?”李天宝吓一激灵! 姜白月冷静下来,可是眼眸不会骗人,依旧神采奕奕,仿佛发现了宝藏!又像是沙漠旅途中的饥渴之人,遇到了水塘! “你没事吧?”李天宝关切问道。 姜白月说道:“那段画面,兴许是未来的某个时刻,我一共给17个病人用过潜意识疗法,没有一人展现出超自然现象,李天 半分钟后,趴在地上用脸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布兰克开始怀疑人生了。 无论是上岛之后,还是出发之前,岛屿附近都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当然,羽化城的弟子,各个也都的确有晋升的潜能,在这九十多年的时间内他们得到了仙王战场无数的宝贝,各种各样的神物,让弟子晋升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就算如此,秦少游还是感到无比的舒服,因为这便是他体内的杂质。 大神鹰双手插在兜里,心情复杂,旁边的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吧,情况不太对,不安慰吧,感觉大神鹰收到的打击还挺大的。 而坑下面肯定还有连环坑,跳进去之后只会一路下滑,最终甚至会引申到众神存在的合理性上。 归虚之地,果然非常凶险,她这一次与苏离出去,遇着一个神通五重,三个神通四重的,如果不是苏离,这一次要吃大亏。 只见禁区之主手中的茶盏微抖,甚至有些许金黄色的茶水溅出,飞落到石桌上。 原本冷震宇觉得,冷沐瑶能嫁给瑄王实属运气使然。至于瑄王自己,对冷沐瑶怕是没什么想法的。 燕煜修收起脸上的沉痛和肃杀,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评价。 如果张凡不是以这种粗暴的方式,而是用温和的方式向她表明这份感情的话,她不出意外是会答应张凡,然后成为他的道侣。 不得不说曹少钦所言的确是一个办法,楚毅目光投向齐琥、石魁,雨化田几人。 原本能够阻挡甚至击杀掉无数战士的阵法,此时却是被何川直接开出了一条道路,让灭霸和他的两个手下能够进入飞船之中。 顿时几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在场一名男子的身上,这人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多岁,一身的秀才服,看其所坐位置,显然在几人当中,这人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 哪怕是楚毅,在没有防备之下,也是身子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趴在台阶之上,好在楚毅实力不弱,勉强扛住了那威势,但是楚毅一颗心却是提了起来。 索性不再去看顾砚的脸,把自己松软湿漉的黑发捻起来,挡在自己的眼前。 “自然不错。”熊萍虽然害羞,但是知道如果不说话,后续更多,也就厚着脸皮承认了。 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是人类刚刚开始扩张时,大肆掠夺其他动物的领地一样,血腥,残酷。 韩轲见苏雯雯不愿意搭理自己,也只好讪讪的闭了嘴。在一旁帮着苏雯雯收拾散落在地面的东西,对于这,苏雯雯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仍旧是闭口不语。 林玄的目光中有一丝精光闪过,身为阳灵体本身就有一套传自阳灵体本源的本源功法,所以林玄并没有修炼大炎皇朝皇室历代相传的阳属性功法,自然地也就没有修炼出皇道龙气。 “算了吧,算了吧。”东子可没脑残的照做,这种实验方法代价太高了,万一自己只是愈合,没有再生,那岂不成四指了。 第103章 东海龙宫 姜白月沉声道:“他们要给你来硬的,你就干死他们!” 李天宝感觉很合理,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要是敢对我动刀子,我打死也算正当防卫!” “是!” 李天宝翻着手机,看了一条又一条未读消息,双眸微微一缩。 “说曹操曹操到啊!” 短信:【你好,李天宝先生,我是东方集团 这些顾飞还都能接受,可后面的暗号,顾飞就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 皇甫柔诧异的看着冯浔阳,冯浔阳一脸的坚定,似乎知道皇甫柔在担心着什么,他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自己所说的话,直至嗓子干哑已经无法发出让人听得清的声音,皇甫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却也松了口气。 刚刚他们袭击别的队伍成功,算是够侥幸,当然也是那两个队伍较差,没有能挡住他们的人,还太大意。 翌日一大早,林初夏便穿着沈明轩特意给她准备的衣裳出了门,是一件大红色的喜服,林初夏平日里并不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不过今天是立贵妃仪式的日子,她即便再不喜欢也要穿。 狼烟滚滚,特姆微微愣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前面鲜血铺洒,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战果。 星辰已稀,四野寂静,偶尔一声夜鸟悲鸣,衬得山岭更加寂寞,更加冷清,更加阴森。 她这辈子从没离一把凶器那么近过,除了抑郁症那个阶段,手腕上的美工刀。 周清爽已经蠕动的嘴唇立刻停止了蠕动,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便笑呵呵打了招呼:“伯母好!”这一声伯母,很有礼貌,也很大方,一改她往日那股傲气。 青羽实力不差,但相对来说,她有些高冷,也不算冷,就是那种自信的气质,让很多人不敢接近似的,她也懒得主动去和人说笑。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院子外面,这才发现,他的眼眶有些湿,看东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三人跟在后面,出了食堂大门,走楼梯上了旁边二楼,来到一间包房门口。 这话也在白筱意料之中,这件事,她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并没打算当真能知道结果。 所以六子虽然心疼白筱,天规却是不敢乱犯,将将天上发生的事告诉她。 电竞新晋赛和其他比赛不同,爆出游戏名字,也是赛制的一个特有看点。 卡宾先生杨子明守在家里,破天荒关注着这个他几乎从来不看的电视节目,他在思考,卡宾还能做点什么。 本来学医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想要学得厉害的医术,让自己摆脱那张轮椅,成为正常人。 苏欣宜也有点生气,但杨石磊不配合,她也没办法,还以为他是因为所谓的男人的面子而死撑着。 大医生还是有些脾气的,毕竟凌晨三点扰人清梦,不管是谁都要骂人的。 “试什么试?你还当我是一家之主吗?”关大爷连拍了几下桌子,碰碰直响,随喜的脸色有些发白。 “炎萧…她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墨雷吞了吞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见此一幕,坐在角落的狂虎,脸上满是不屑,猛的轻哼一声过后,转身刚要走。 寒魄丹的天地阴寒之气,既能修炼九转炼神诀的苏子楠修为大涨,也能减弱白玉缥缈诀的烈火之性。 百姓们见她下来,纷纷跪地相求,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赫连漪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第104章 是世界疯了(伏笔在93章太乙投掷) 宇宙浩瀚星海之中,星河翻涌,流光曳空。 四件法器破开星云,朝着地球疾驰飞掠。 近地轨道之上,华国新一代嫦娥十八号载人航天飞船的舱内,两名宇航员正处于常规休整状态,其中一人捏着管式高能营养膏,轻轻挤压膏体,将温润的营养剂送入嘴中。 就在此时,舷窗外一道炽烈红光骤然划破沉寂的深空。 一声是唐飞手肘撞击高个子后背的声音,另一声,是高个子如水牛般的身子,趴在地上的震响。 百里香自然没有留意阿凡的一丝变化,或者说不屑一眼,基于陪伴身边许多年,残余的问候关心罢了。 “你好好休息,你的伤也很重。”李墨轩说,陆苒被玄力反噬,需要静养。 “说不说?”江婉大声说,微微笑,粉腮上先现出一对酒窝,脚再用力。 而办公室里面,曹哥还不知道李静儿遇难,还一直在辩解跟杰克,吴豪三人讨论自己没有堕入情网。 陆苒讪讪的笑了笑,自己本以为可以瞒得过李墨轩,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好了,今天我来的确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猜我遇到谁了?”陆水一打断了沙渡天,然后神秘莫测的说道。 他有些不确定应当喊柏灵什么,刚一张口就是“柏司药”,然而昨日建熙帝已经下了旨意,柏灵如今已经不是司药,而是御前心理师。 盒子没有抽屉,沙渡天伸出手,迫不及待的移开盒盖,怎奈盒盖已被寒冰冻上,无法移开。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玩家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死的那当然也是各种凄惨。 胖子还在瞪着他对面站着的警察,脸红脖子粗的,也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了。 作为在先知之后,明昼的二号人物,林柩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够让其它人感到安心。 又过了一阵儿,产房的门被打开,两个奶娘分别抱着一个包裹的严实的孩子走了出来。 作为一个下属,林柩简直就是完美中的完美。不仅人长得好看,能力也很强,而且话还很少。把事情托付给对方,自己也更放心。 不过,既然他知道了有制裁超人类的武器,或许,老子可以改装自家的双筒枪,在里面放点料。 剩下的看到了被超级老妈捏死的人,接连后退几步,尖叫着朝着后面跑去,但是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鸭血粉丝汤。 “那你们不能也跟着去城里住吗?城里多方便,上学、看病、逛街,总比这里强吧?”胖子又问道。 唐滢滢回到辛家,便见墨辰在院里忙碌着,院里摆放着几个大箱子,箱子里放着的是绸缎等等的东西。 几人说话之间,李柯已经与余沧海交手了十余招,招招皆有紫霞神功内力加持,刻意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时候,一辆十分炫酷的大牛发出特殊的轰鸣声浪开过来,停在了韩江雨的面前。 “那你就这么给他了?”听到叶天的话,老鹰都对叶进忠的做法有些不齿。见过愿意占便宜的,但是却没见过占便宜这么狠的。 虽然凌昊没有开口,但从声音宁雨璇已经能够得知凌昊的年纪不然不大。 简单易懂,穆梦琪打开背扣,安装好纽扣电池,又是一阵惊叹,纽扣电池的安装问题一直都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没想到李方诚用了一种侧面塞进的办法。 第105章 火尖枪 利福尼亚州与墨西哥交界处的荒野之地。 黄沙戈壁之地,碎石嶙峋,有蜥蜴快速爬过。 有一杆长枪插在大石之中,枪头另一端破石而出。 一头为蛇矛,一头枪刃有三个尖端,通体金属,极具东方美感设计。 周围方圆三十公里已经被美军接管。 数名美方科研人员身着防护服、手持精密探测仪器 苏雅看到夜莫星出现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极度的羞恼之色,她现在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内裤。 大概有被萧博谦骗的,或是被拿捏,像郑家,或是骗到平王府被坑了。 沈思思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阳给打断了,他瞥了萧翊辰一眼,心下震惊于他一身凛烈的气势,竟让他也有些心颤,不过,脸上带着的高傲神色依旧没变。 等到车子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片片农田,林茶还有些没回过神。 精神力和灵魂之力缠绕上那两股战气,同时体垩内一股股战气喷出,包裹住灵魂之力和精神力。 查理先生如果恶劣一些,完全可以用千千去威胁寒愈,可是说实话,寒愈表现得太过于滴水不漏。 一旁的男人还是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好像想的很深入,目光是似有若无的在她脸上。 “唐晶心,不要无理取闹了。”季元华有些不耐,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这个唐晶心为了吸引注意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这是故意找碴来跟他闹是吧。 所以,在早上时候,师傅交代他往后须得跟随安无风,听他的指导,他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她穿着深蓝广袖,身形又属于高挑的类型,走来的时候,衣袂晃动,一头仅用木簪束起的青丝如同黑绸般披散开来,明丽的眉目浓墨重彩,实在说不出的艳魅。 “好久不见。”他这样说着,慢慢俯下身来,那张温和俊脸慢慢靠近乐琪。 乐琪正一脸深意的看看走在最前面的那道修长清贵的背影,不料那背影的主人却突然调头,半张精致棱角分明的俊脸突然闯入乐琪的视线。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拿到阿鹿体内的那一块式神碎片,阿鹿就会死。是吗?”陆少琛敛下眸子,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精致白嫩的笑脸。 唐家精通机关暗器之术,同时也精于兵器制造,若能得助唐家一臂之力,大夏江山便固若金汤,再不怕虎狼环饲虎视眈眈了。 “我……我想去侯府看看!”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丝毫人影,不好的预感在乐琪心里扩展散开来,她手脚一片冰冷。 皇上早就算准了李晴瑶进宫是为了向自己借人去救龙冷睿,但是想不通的是李晴瑶搬着那些家伙进宫干嘛? 刚刚这街上还好多的人在看热闹,这会儿,那些人好像都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敬之如梦初醒,忙闭气掏出瓷瓶倒了四粒深褐色带甜味的药丸,除了萧如月之外他们四人一人一粒药丸服下,这才敢喘气。 远远地,力奥的第七感就感觉到了尤一天。伽蓝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土狂整伽蓝。 李松拿眼望去。却心中蓦的一紧。原来那棋盘已经行至收官阶段。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白两色的棋子。各如一条巨龙。在那里纠结不已。张牙舞爪的似要吞没对方。 陆续报上的战况让席撒内心悔痛,若非他太过自信武断,不将月上梢放在眼里,怎有今日之危? 通知:割包皮发炎,请假一天 黑绝一拳捶在大树上,一张黑漆漆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神色,随后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更大更响的嗡鸣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个恐怖异常的气息。在失去了元力的情况下,众人就像是被束缚了手脚一般,根本无法全力迎战。 不得不说,这个车天宇和在游戏里面一样,是个专门坑人的家伙。 恐怕他除了能够完全压制失仓之外,就连四代雷影艾他都不是对手,这是张烨和他战斗之后,判断出来的。 从爆炸威势上看,这些水雷的装药量很大,哪怕是巨大的原力生物也别想毫无损伤的通过。剧烈的冲击波传来,巨鲸一阵摇晃,良久过后海水才平静下来。 “当然有,就是我们现在好好的准备一下午饭,只有午饭做好了,才能够打败皮特,其他人都无所谓。”林天笑着道。 叶萱更是羞赧不已,咬住娇唇,似乎有些责怪叶琳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在整个宗派界来说,想要掌握御剑非常难,毕竟拥有一把通灵宝剑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实在是一种奢望。 有了这样的分身,自己就能够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每天没事就要带带自己的徒弟之类的。 “第三战,谁来?”就在这时,白曦烨的声音再次席卷全场,冰冷刺骨,杀意凌厉。 不像如今,被人杀到自己的地盘,结果连人家是什么身份都还没有搞明白。 威廉和阿金、塞尔柯克一直假扮平民,丝毫不出风头,为的就是扩大这一优势,让莫利亚对他们的存在没有察觉,直到威廉等人出手的那一刻,务求打莫利亚一个措手不及。 半响后,吴岩的神识退出了识海,而是和黄老头开始交流了起来。吴岩问黄老头有没有发现或感觉到陆峰的元神存在?黄老头说没有。 “民间密方,能消除疲劳、舒筋活血,还能驱寒。”苏婉看一眼上官飞笑笑说。 见到冥王发话了,所有鬼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袁凡还在不断的嘶吼着。 自己看似威风,可是却被刘伯清种下了能要性命的毒,如今,又成为了那个神秘存在的走狗。 耶木真心情也是很复杂,所以也没有说话,一挥手,带着大军回契丹去了。 南极仙翁等人却是疑惑地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明白,明明刚才燃灯道人占据优势,为什么现在却是如同要战败一样。而五位圣人却是神色凝重起来,因为他们又感觉到了乾坤颠倒之势。 “不敢骗前辈,我发誓,这次我说的都是真的,就这么多”看着吴岩冷峻的眼神,马凤年马上发了一个毒誓。 他到的时候,那两个跟在查勒斯身后的海贼,已经将罪魁祸首捡起随后集中起来,竟然是一颗碎的不成样子的桃子。 奈奈子的化妆技术可谓是出生入花,滴水不露,要不是王峰拥有透视神眼,还真的看不出来。 其他四怪互看一眼,最后眼光落到玉罗刹身上,这个是什么情况? 这正是邪月宗借助地基灵脉所设立的护山大阵——九天星辰法阵,有浩瀚无穷之力量,神鬼莫测之威能。就算是元魂境巅峰的大能,仓促之间也难以打破这护山大阵。 当然,这样邪恶的念头,林天凡也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要实现的话显然有难度。 想要活动一下筋骨,可是发现竟然连胳膊也是抬不起来,这就别说是要起身了,那就更加地困难了,本来想要直起身来的,却是发现胸口处传来巨大的疼痛。 在中都外耽误了近三个时辰,温雄感觉有点不对劲儿!通玄门上太静了,连一点动静也听不到。最后一次,他派到门前喊话的人,喊破了嗓子,也听不到回声。 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萧落面目狰狞,虽然躲不开,但是也在体表凝聚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将那妖狼无比锋锐的爪子和牙齿挡住。 她是决心拒绝他,但是看着他那么诚恳地看着她,她就是开不了口,她只好告诉自己,反正我们只是朋友,没关系的,于是释然地点头。 章宗愣了一下,如此下法,却闻所未闻。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将两颗黑子拿了下去。 十方灭杀剑阵,一个杀意至关重要的剑阵,它本身就是凭借着杀意的力量,杀无不死,没有人能够逃过剑阵的屠杀。 “力量提升好好几个档次呢,可惜,你还是太弱了!”一掌探出虚实,她轻笑一声,忽然双肩一抖,背上长剑‘嗡’的一声轻鸣,自动飞起,与此同时,她本人则飞退开来,双手隔空操控长剑,与沈青璇斗在了一起。 阿虎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他就算是在厉害也无法弥补等级上的差距。 上到了舞台,由段玉接过一只可爱的水晶熊,然后进行发言,剧组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接过这只水晶熊了。 台上,虫王放手大杀,游走于十六人之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一人死于掌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拒绝一切花里胡哨,他的一身本事,仿佛都是以杀人为目的而修炼的。 画面停了下来,少年的匕首被两根手指牢牢夹住。耀夜微笑着和少年打了个招呼。 墨昌听从了谛玄澈的话,急忙退后着,却还是被戾气爆发的余蒙蒙伤了三分。他的脸上被那戾气划过,立刻出现了一道非常明显的血口子,登时就血流如注。谛玄澈见状,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将其护在身后。 光柱依旧很是霸道,虽然法阵上空的白雾渐渐地变得稀疏起来,但射下来的光柱却变得越来越为粗大,每条都有水桶般的直径,而打在蓝羽银色防护罩的激起的波澜也越来越为强烈。 郭蓉眉头一皱,虽然刚才她很同情李慕白遇到了陆天风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是转眼这人就率先动手了,这让郭蓉心里暗自不悦,她本来还想开口替他说话的,现在郭蓉到不急了。 第107章 我爱地球(4k大章) 黄昏,残阳如血,京港澳高速。 有数辆来自京都的汽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车内一位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喂,姜医生吗?我们已经到信城了……请问李天宝先生……” 同时,信城明港机场,来了几架省里的直升机。 信息汇总分析后,许多问题都指向了华科院曾经被除名的一位脑科学教授:姜 江萧从玄武处得知洪荒圣兽的力量可以平衡加强世界,得到其余三个圣兽之灵后,他当然会找自家老婆要剩下的两道圣兽之灵。 果然冷凌云的话说完,紫焰重烈再度实验了一下,发出去的紫焰,较之方才的力量的确要弱了的不少。 而在这期间,众人都盘膝在鹏背上打坐了起来,等候着那战斗的到来。 这可是一个大妖,在妖族都是难得的高手,平常他都是一方大妖王,却因为知道帝俊的算计而直接挂了,这可算得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多,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真是可怜。 城池之中能确认是他们可以询问住在那里的人有没有听到,可城外的荒郊野地就无法确认了。 恰巧有从南洋回来的商船,宁修立刻命人去询问,得到的消息是西班牙人此番攻明,共有五十艘船,近两万人。 冷凌云开口反问,此时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仙雪谷的模样,在她的认知中,医仙谷应该是与仙雪谷差不多的存在。 不过对于慕容雪等人都有了深刻的认识,至少大概能估算了这几人一定能够进入下一个城级比赛。 但是这只是黄天地心里面想的,他只能是心里面想想,解解气,而不能真的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大胖子一个月之内没有死掉,那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牌子,岂不是又要倒了? 这个时代可不是有着自动洒水机和割草机的地球,想要拥有一片美丽的草坪,除了有空闲的土地之外,还要有专门的园丁来照料大理,需要的人力物力不在少数。 夏侯柏倒没有什么感觉,心中一阵的婉惜,夜离欢根本不会怜香惜玉,一个绝色的佳人就这样的葬入狗腹,如果给他,他那里舍得这般恨心。 话是这么说,福多多的心里还是没有底,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待要发生。 哪怕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又如何?只要他地位非凡,什么样的名牌包包、什么样的豪车、什么样的游艇买不起? 刚刚来到神话机械大门口,就看见门外停了不少的大货车,而大门内同样停了不少,全都是来送货的。 这是攻入瓦伦丁王国以来,第一座没射一箭,不对,是没开一枪,就直接投降的贵族城堡。 一波接一波,高潮不断,因为苏落又回来了,换来一身衣服,再次出现在台上。 刘清涟看着这个设计图,设计图几乎浑然天成,没有什么他们能够看出来的瑕疵。 千峰和狐媚面色一变,然而陈诗云已经驾着遁光冲天而起,一拳狠狠的轰向了上空的巨峰。 “对了,慕总,咱们真的不向乐视控股那边派驻一名董事吗?”忽的,安心然想起什么。 随着左圣话音的落下,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向古堡内冲去,三天时间?这也太短了吧?难道里面没有机关算计吗? 大家屏住了呼吸提了真气便借着旁边的树枝为支力灵巧地向前飞去。 秦笑不再理他,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秦北风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下午周晓戈果然带着陶凤乾和陶赣来了,秦北风请他们来到客房的客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