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乱世风云》 第一章 沈媛,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浙江一家外贸公司做策划。 在这座茫茫的大城市中每个上班族都不过是一粒尘埃,可就算是这样的一粒尘埃沈媛也是靠家中关系才进来的这个公司。 没有名校毕业的证书,也没有出国的经历,因为靠关系的原因周围的同事也对她不服。 还好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拿下了第一个大案子,为感谢所谓的大家支持,沈媛的舅舅,也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组织大家去旅游,算是为她庆功了。 旅游的地方虽然说不远,不过沈媛也是万分的感谢了,毕竟这个舅舅平常是挺抠的一个人。 今天的她特别的打扮了一番,为了显示自己终于不再是关系户了,整了好久才出发,还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虽然因为沈媛的拖沓大巴车出发晚了些,不过还是愉快的踏上了旅行之路,一路上大巴车里欢笑连连,而车窗外阳光明媚,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天气也格外的好.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旅游的真正意义是欣赏周围的景色,可是现在的人旅游却都把风景当成了背景板,并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欣赏着风景的。 景区里很多人手中都拿着自拍杆,不是自拍就是合照,沈媛则成了这个队伍现成的摄影师,这次旅游相当于为她办庆功宴,虽说并不想给他们拍照,但是为了融入大家还是乖乖的当起了摄影师。 沈媛的队伍攀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石头,坐落在半悬空的山崖上,隐隐约约刻着一些扭扭曲曲的古文,因为时间的久远,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这颗大石头也许从未想过会成为现代人拍照借助的工具,一堆人围着不断的换角度进行拍摄,如果这颗大石头会说话,想必会骂人吧。 沈媛正在很尽心为大家拍照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中突现惊雷,不偏不倚恰巧劈在了她背靠的护栏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掉入了悬崖之中。 掉下去的时候沈媛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被一位中年女子抱在怀中,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发出来的竟是婴儿的咿呀之声,就连的手也变小了。 这让沈媛一时陷入了慌乱,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发生了何事,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重新投胎了。 “不是吧,这也太倒霉了,年纪轻轻我就这样去了?做梦,一定是在做梦,睡醒就好了。” 已是婴儿身体的她或许承受不住这样的劳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沈媛睡了好久,梦中不断的浮现出自己在浙江的好多事情。 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类似于婴儿床的地方,沈媛想要翻身看看周围的环境,却不料只能拿小手小腿胡乱蹬盖子身上的小被子,无奈只能睁着眼睛直看。 这一看才发现,自己所处在一个古建筑的屋子,房顶应该是刷过漆的木头,还雕刻着花纹。难道自己是出生在了北京的四合院,那岂不是身价翻倍了啊。 沈媛正想再努力看看花纹样子的时后被抱了起来,而且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说话,赶紧竖起了耳朵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娘子,您说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还是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哭不闹的。” “莫要胡说,珍珠出生时你也在,估计是那天雷给吓到了,医工不也说了嘛,珍珠略受惊吓,别再这里胡说八道了,还不把珍珠抱去给奶娘喂奶。” “是,奴婢这就去。”说完便抱着沈媛出了屋子往另外一个屋子走去。 沈媛仔细回想着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倒不像是现代人的说话方式,更像是古代人的对话。 投胎不是往未来投嘛,怎么会投在了古代那,还是说这是在拍电视剧,百思不得其解。 那女人口口声声喊着珍珠,沈媛想到难不成自己新名字叫珍珠?不是吧,也太土了,古代人的名字不是都特别好听的嘛,难道是自己对古代有所误解? 一时思绪万千,想着各种问题,又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否认着。 很快沈媛就被送入了另外一个怀抱,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要被奶娘喂奶了,赶紧挣扎了起来。 “天呐,不可以,自己已经20多岁了,难道还要喝人奶不成,绝对不可以。”慌了的沈媛手脚并用拒绝喝人奶,死死的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嘴。 此时的沈媛力气大到惊人,奶娘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却发现沈媛紧紧闭着嘴,眼睛里竟还有泪水流出,被掰开的小手也一次又一次的想堵住嘴。 奶娘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紧张,怕是有什么不详,赶紧跑去正屋报告,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生了四五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做奶娘,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不吃奶等着饿死啊,真不知道这家人是做了什么孽。”奶娘一路边走边抱怨的进了正屋。 “沈娘子,姑娘不吃奶,奴婢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虽做过两三次奶娘,可经验尚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奶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整个吴兴谁不知道您啊,除了您还有谁能行啊,只是珍珠这孩子出生因天雷惊吓,便与其他孩子有所不同,还望奶娘费心。” “沈娘子真的不是奴婢不想照顾姑娘,只是姑娘不吃奶,刚才奴婢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姑娘的手从嘴上掰开,那劲大的吓人,莫不是中了什么邪,还请沈娘子放奴婢出府去吧。” 沈娘子听完奶娘的话也无计可施,奶娘执意不肯喂奶便放出了府。 奶娘走后沈娘子吩咐人找来了医工和一些驱邪的人进府,仔细查验,并没有什么不妥,还好得了一位老嬷嬷的话,这才给沈媛找来了羊奶。 “娘子,不妨给姑娘试试羊乳,或许姑娘就喝了那。” 过了好几个时辰沈媛终于吃上了来这里的第一顿饭——羊乳,虽然有些膻味,可是比起吃人奶已经好多了。 沈媛大口的喝着羊奶,直到吃撑才稳稳的睡熟。经此一闹,直到断奶身边的三四个女医工才离开了府上。 转眼间已是五年后了,沈媛从牙牙学语到已经能跑能跳,在被丫鬟奴婢一群人围着的环境中也长大了。 从试着能说话沈媛便开始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了,原来这里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而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唐玄宗——李隆基。 第二章 唐朝这里几乎人人善舞,还有音乐,书法,绘画,和马球,仿佛这些都在显示着大唐的荣耀时光。 沈媛在这里也叫沈媛,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乳名珍珠,所处的位置正是当时旅游的地方湖州,不过在这里叫吴兴。 沈媛在的这个家族属于一个官宦世家,大伯叫沈从道,官位比较高,父亲也是个当官的,具体什么职位一时半会也弄不清,在现代来说也就是个公务员,算是铁饭碗那种级别的。 沈媛的生活因为家族关系过得也算是优越,虽说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一些男尊女卑,但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有所不同,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这里的父亲是个老顽固,规定女孩子还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免被沾染了市井的气息,五年了,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沈媛来唐朝虽说也有几年了,可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大唐,未来的路又该何去何从,对历史几乎一无所知的自己,让她很苦恼。 现代的思想沈媛忘不了,这里却又学着另外一种文化,仿佛自己有人格分裂,一会是这样的一会是那样的。 沈媛身体虽说只有五岁,但是灵魂里却住着个20多岁的人,原本五岁的孩童根本什么也记不住,但沈媛却学什么都比别人快。 古代的世界里,孩子是不能拥有所谓的天真,尤其这种官宦世家,每天都要学习很多东西,看着周围和自己身体差不多大小的孩童们沈媛不禁为他们感到叹息,如果他们生活在现代想必这般年纪应该还在父母怀中撒娇那吧。 唐朝孩童们从三岁就开始要学习礼仪了,长幼尊卑也是非常的明显,见到不同的人行的礼节也是不同的,甚至吃饭也是相当的讲究。 女孩子除了礼仪,音乐,舞蹈,书法,绘画,还要学习女工。五岁便开始上学,比现代功课的门数还多。 这些在沈媛看来都不算什么,最让沈媛接受不了的便是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因为这个,自己现在的母亲过得也并不是很快乐。 沈媛对于古代生活一点也不向往,繁琐的东西也仿佛成为了枷锁,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就连洗澡,睡觉,穿衣也不能自己动手。 沈媛身体是孩童身体,可是灵魂却已经20多岁了,在现代这些都是很隐私的,都说古代保守,可是这样看来古代却更开放。 这里的母亲也因为父亲小妾的事情每天都郁郁寡欢的,不能忍受自己的调皮,每每自己淘气就会被母亲罚去跪祠堂。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过的太过枯燥,也只有节日才能让沈媛开心,因为可以偷干点别的事,且不被人发现,沈媛的生日刚好也与这节日碰到了一起,便是乞巧节了,也就是现代的七夕节。 在古代这一天里女子们会用面粉制各种小型动物,用油煎炸后称为“巧果”,晚上在庭院内陈列巧果、莲蓬、白藕、红菱等。女孩对月穿针,以祈求织女能赐以巧计,若穿好的,就称为“得巧”。 女子们也会把中午捕捉的蜘蛛放在盒子里,第二天开盒如已经结网称为得巧。 小孩子自是不用这样麻烦,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穿着漂亮的衣服,吃着美味的食物观看乞巧节上家宴上的舞蹈就好。 晚上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家宴的时候沈媛跑出了宴会厅,偷溜进了书房,沈媛不为别的就想查阅一下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自己未来会面临着怎样的命运,可是翻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古文,跟别提什么内容了。 “看来这件事要暂时放一放了,不过再等个几年本姑娘一定可以的,以前读书不好那是我贪玩,现在的我学这些东西那可是轻而易举。” 自从这件事以后沈媛每日悉心学习书法,古代文章与现代不同,不止书面上的文字,还有寓意,而寓意才是真正表达内容的,上学时沈媛并不喜欢文言文,觉得文言文太难了,到了却古代相当于从零开始了。 书法还有很多讲究,仅仅两年的时间沈媛还了解了很多关于书法大家的名作,对字体也小有了研究。 在唐代不仅书法,绘画和舞蹈也是必须学习的,还好小时候沈媛被逼上过舞蹈和画画的课外班,学习起来也比别人快的多。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两年,沈媛的舞蹈和画画也是更上一层楼,这让原本并不关注女儿的沈易直也对她刮目相看了,时常来看沈媛。 “珍珠,这么晚了怎么孩子在看书,还不快些去休息。” 沈易直笑呵呵的走进了沈媛的院子,还吓了沈媛一跳。 “耶耶这么晚怎么过来了,难道是担心女儿的功课,想要亲自赐教?” 仅有五岁身体的沈媛却说着和大人一样的话,让沈易直不禁稍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你呀,调皮。耶耶本想着去你阿娘那里休息,过来的路上发现你院中还有亮光,便进来看看,虽说夏日屋外凉爽,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更深露重的,你还小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可不能和你的兄长们相比啊。” “耶耶这话难道是看不起女儿吗?兄长们您巴不得他们每日都学习到深夜那,女儿虽是女子,可自认为不比兄长们差,又没有比兄长们少什么,耶耶应该一视同仁。” 沈易直听完沈媛的话明显脸上有些不悦。 “莫要胡说,耶耶待你们何时不同了,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竟这样和耶耶说话了?” 沈媛也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自从沈易直那日来过之后,沈媛就很少能接触到书法了,每日起床便被拖去学习舞蹈,唐朝几乎人人善舞,在这里不止女孩子要学习舞蹈就连男孩子也一样会学上一学。 唐朝的舞蹈舞种之多,除平常表演的舞蹈之外还有天宫伎乐,不仅有赫赫有名的反弹琵琶,还有单双人巾帛舞,腰鼓,花绳,等等。 所以的舞种里沈媛最喜欢巾帛,其他的不仅不感兴趣还学不会,因为西域文化的影响,大多舞蹈都带有旋转,沈媛一转圈便头晕恶心,无奈也只能学习这种舞蹈了。 第三章 沈媛因为带有现代的记忆,从小和家中一般大小的孩童就不接触,以免自己说了什么让别人误会,就连和自己从小长到大的丫鬟绿萝也不是很亲近。 凡事也总有个例外,沈媛就和自己这里的二哥沈豫关系极好,这位哥哥和大哥沈震不同,对家族之事从来不关心,也无心在官场,和这个官宦家族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媛很喜欢这个哥哥,因为他和其他人不同,与现代的思想有时候很相像,不仅没有把沈媛当孩子看待,还和沈媛经常探讨书法,诗歌,绘画等。 “珍珠,可是又无聊了,想不想我带你出去玩玩。” 沈媛看到这个比自己身体大了没几岁的哥哥,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 “好啊,我已经七岁了,可一次都还没有出去过,真想看看外边的世界,不过兄长今日怎么这般好了,可是有事求我?” 虽说这个哥哥也十多岁了,但是和沈媛比还是嫩点,一眼便看出了沈豫的小心思。 “就你这丫头聪明,不过你确实猜对了。我最近有位好友要去远行,可又怕太过思念家乡便寻我要幅画,可你也知道,我只擅长人物画,这山水画你最擅长,如果你肯给我画幅画,我便带你出去如何。” 沈媛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有求于我你才不会这么好心那,但是这个诱惑吧本姑娘拒绝不了,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沈媛和沈豫击掌后悄悄的溜进了后院,从狗洞爬出了府。 都说唐朝盛世,沈媛一出门便感受到了,街道左右足100米之宽,与其说是行走的道路,说是小公园也不为过呀。 还有路上的行人也甚是之多,不仅有中原的面孔,来自异邦的面孔也很多,宅户之间整齐排列,巡逻的守卫也到处可见,远远便能听到四面八方的音乐、歌声,繁华无比。 沈媛和沈豫走了好久才到了商品区,到处可见的商贩,物品也是琳琅满目,人就更多了,不仅男子女子也非常的多,可见唐朝绝对是个开放的朝代。 看过这些沈媛却不解了,为何街上女子比比皆是,自己为何却不能随意上街,更何况自己的身体还是个孩子。 “兄长,你看着街道上的女子这么多,为何我还是个孩童却不能出府玩耍那?” 沈豫听完沈媛的话苦笑了一下回道:“你还不了解咱们的耶耶吗?他可与其他人不同,迂腐的很那。怎可日日让你来着市井之地,沾染这里的气息。” 沈媛听后非常的不悦:“谬论,如果不经常出来走走眼界怎会宽阔,看待事情又岂会全面,书看多了并无用,生活才是最好的书籍,耶耶的想法简直是荒诞至极。” “行了,别抱怨了,好不容易出来还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买回去。不过你说这些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有一事不解,不知珍珠可愿为为兄解释一下啊。” “说来听听。”沈媛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你今日这番见解实在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能想到的,其实很多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五岁。你的想法就更为奇怪了,与大家完全格格不入,你告诉为兄这是为何啊?” 沈媛听完沈豫的话不禁有些紧张,平日里她不怎么与人交际就是怕自己被别人发现什么,却不想还是被怀疑了。 沈媛慌忙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紧张,解释道:“兄长多想了,从两年前我便被逼着读书写字,读了那么多书如果还像个孩童岂不是暴殄天物了,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我性格本是就孤僻,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快带我好好转转吧,再不逛天都要黑了。” 沈豫虽说相信了沈媛的话,可是还是感觉哪里隐约有些不多。 沈媛终究是个女孩子,一进商品区目标就非常明确直接奔着绸缎庄就去了,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还有一些成品的裙衫帔,让沈媛目不转睛,想要全部买下的心都有了。 绸缎庄里人特别多,不论哪个时代女子们都是爱美的,沈媛小小的身体被挤来挤去的,如果不是有沈豫护着可能都要被挤没了。 沈媛来唐朝的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况且有沈豫陪着,而且还是个能付得起钱的哥哥,一下了买了好几套衣服的布料。 从绸缎庄出来后沈媛又逛了几家钗环店,买了一些首饰便直奔文房四宝的店铺去了。 沈媛在学习书法的这两年,其实也慢慢的爱上了书法,对于文房四宝也自是有讲究了,在家中因为父亲后来的阻拦现在很少能接触书法了,但是这次出来沈媛还是想要多买一些关于书法的东西。 挑了半天已经进入了黄昏,沈媛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买吃的,既然来到了古代吃食肯定是不能少了,更何况沈媛也确实有些饿了。 吃完后拿着所有东西,沈媛又在大街上顺便买了几幅字画,便随着沈豫回去了沈府。 今天这一出去沈媛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接下来将近几年的时间里完全改变了沈媛,更对他未来的道路有着深厚的影响。 自沈豫带着沈媛出府后不想因为做的几件衣衫被沈易直知道了,不仅狠狠的责罚了沈豫,沈媛也被禁足一月。 沈娘子还是很疼沈媛的,多次求沈易直最终才让沈媛禁足减免到七天,可就在七天之后这一日沈府却来了一位大人物—李昭道。 李昭道,唐朝宗室,彭国公李思训的儿子,长平王李叔良的曾孙。擅长青山墨水,后被世称小李将军。李昭道原本只是路过吴兴,却不想就在沈媛出府的那日恰巧遇到了买画的沈媛,一个五岁的孩童对于画作的评论让李昭道记忆尤深,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沈府的千金,便寻了过来。 第七章 沈媛最近这几日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龙袍或者蟒袍只有皇家之人可以穿,自己还拿石头丢了他,如果知道是自己丢了他一定完蛋了。 沈媛还在发愣,竟忘记了自己还在做女工,一不小心扎了自己的手,就在此时司衣的女官突然在门外喊了沈媛,沈媛赶忙收拾了一下衣着,随着女官走了出去。 沈媛走出门口看到一位太监冲着自己正呵呵的笑着,沈媛以前看小说里写道太监都是挺色的,对于低阶的宫女都会有所觊觎,难不成自己是被这太监惦记上了,忐忑不安的来到了太监面前。 “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找我有何事,如果沈媛有哪里冲突了公公,还望公公大人不计小人过。” “姑娘客气了,我是皇长孙殿下身边当值的,我们殿下有些小疑惑想请教小娘子,还请小娘子陪小的走一趟。” 沈媛听完后心更突突了,想起了那日的红衣少年,来到皇宫的时间并不久,也从未和皇家人有任何的接触,除了那日的红衣少年,难道他就是皇长孙。 沈媛心想,完了完了,一定是来寻仇的,这下玩大了,估计小命要不保了。 沈媛虽然有一千个不愿意,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公公来到了一座没有人宫殿,进了宫殿后,公公便退了出去。 沈媛没敢抬头看,连忙跪了下去,颤颤巍巍的说道:“见过殿下。” “今日倒是很乖嘛,那日骂我还拿石头丢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小女不敢,那日纯属误会,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红衣少年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我要是偏不那,我这人什么都不记,偏偏就记仇。” 沈媛咽了咽口水心里虽说已经骂了这位皇长孙千万遍但是嘴上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您是天生的贵人怎么会和我这个傻丫头计较那,小女天生愚笨,也就会画一些画,如果您不嫌弃我送幅画给您就当赔礼道歉可好?” “好啊,这个主意还不错,不过如果画的我不满意,那你可就要小心了哦,我叫李俶。三日后我再来找你。” 李俶说完后便离开了宫殿,留下了大口喘气的沈媛。 回到住所后沈媛便一直忐忑不安,总感觉那个李俶是故意刁难,却不想更麻烦的事来了,也不知道那些同住的良家子们是怎么知道沈媛被公公叫去了,把沈媛团团围住。 其中一位良家子说出来的话更是刻薄。 “呦,我说那夜怎么偷偷溜出去了,原来是去攀高枝了啊,连皇长孙身边的公公都收买了,本事不小啊。” 在现代不知道沈媛看了不少的宫斗电视剧,这些招数,见多了。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入了花鸟使的眼,说话如此尖酸刻薄,怎配进宫,别说我没有攀高枝,就算我攀了高枝你又能怎样,你要是有本事便入了那大明宫去,如此德行,真是丢人。” 沈媛心本来就很烦,接下来还不知道怎样对付那个李俶那,又出来这么一群妖精,都快烦死了,说完话后不理其他人便接着去做女工了。 谁知说话那女子却是个暴脾气,在沈媛这里吃了瘪,不服气,上去一把便把沈媛的衣服撕了个口子,沈媛哪里会惯着她,回手便给了这女子一巴掌,这一巴掌下来给其他的女子们吓到了,都偷偷的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道这女子不依不饶,还想要还手,但她不知道沈媛不是好惹的。 在现代的时候沈媛因不想学习,经常偷偷逃课,那时候更是在叛逆期,经常和一帮小混混们在一起打架,这两下子沈媛根本不放在眼里,又多抽了这女子几巴掌。 就在这时教授她们的女官回来了,女官制止了她们,那女子张口就想告状,却不想被女官制止了。 女官在宫里见惯了大风大浪,刚才公公脸上的笑容那女官看的明明白白的,而且皇长孙亲自来了太极宫,可见对沈媛不一般,此时她又怎会责怪沈媛那。 “好了,这里是宫里,不是你们自家的府上,你们好歹也是出身清白人家,如此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还不下去反思。” 被女官这么一喊,大家也都乖乖下去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虽说这事影响了些沈媛的心情,但是沈媛现在可没空理她,李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那,自己还答应了他的条件,可让他满意的画怎么画了,再说了,现在这样去哪画画啊,沈媛觉得自己又把自己坑了。 突然沈媛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刚才那位女官明明看到了自己打了人却不责罚,既然其他人都能知道那公公是李俶身边的人,女官又岂会不知,女官都是在皇宫摸爬滚打好多年的人,想必而且女官也一定知道李俶来过,如果此事拜托她,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沈媛想好之后便去找了女官,“姑姑沈媛知道您最是菩萨心肠了,刚才您虽说很生气,可还是心疼我们没有责罚,沈媛在这里谢过姑姑了。” 那女官听到沈媛的话有些沾沾自喜的应付到。 “你这丫头呀,嘴真甜,怪不得能被贵人看中那,不像她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惹我心烦,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单单来谢我的吧,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姑姑您也太聪明了吧,我这什么都没说您就看透了我这小心思。好吧,沈媛的确有事求姑姑,想必姑姑也只那贵人的身份,她让我三日内给他画幅画,我又怎敢不从,可是姑姑您也知道,这时间太少了,每日还需学习那么多东西,就连笔墨纸砚也都没有,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求姑姑。” “你也别拿那贵人来压我,我只负责管理你们,即使怪罪下来我也不怕的,不过你这丫头机灵我喜欢,所以才帮你的,你可别多想啊。” “那是自然,我只不过是得把原因跟您说清楚不是,既要姑姑帮忙就不能让姑姑糊里糊涂的帮忙,期满姑姑绝对是不多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奉承我了,不是说三日期限嘛,还不快些去准备,把需要的东西写给我,我去找人给你置办,另外我再给你把偏殿腾出了,这三日你就好好绘画,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谢谢姑姑,您最好了。” 沈媛说完还抱了一下女官便开心的飞奔出去了。 女官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帮沈媛去准备了。 第八章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媛便开始做画了,可是画什么好那,李俶脾气古怪,沈媛一时也拿捏不准,想了好久才想到不如把那天晚上见到的景画了下来。 李俶虽说是皇长孙,可是他毕竟也是男人,虽说年纪不大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如果画了那天晚上的景色说明对他有爱慕之心,至少他会这样认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好对付的很。 沈媛不再犹豫动手开画,留给她的时间可不多了,从见到李俶开始到现在几乎一日过去了,画画可不是简单的事,是需要时间的,辛亏沈媛画工不错,熬了一夜一天总算画出来。 不过上色时间却更仓促了,一副好的画颜色才能更加体现神韵,沈媛算是用上了十八般功夫,又是扇风又是吹起的,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日期限到的时候画好了。 画算是画好了,可是沈媛却困的不行了,一头扎进了被窝就睡着了。 沈媛睡了半日就被女官拉了起来,说是李俶来了,沈媛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下来,拿着还挂在架在上的画,匆忙的来到了李俶的面前。 “拜见殿下,画小女已经画好,还望殿下能够不计较那日之事。” “起来说话吧,初次见你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这般恭恭敬敬的我不习惯,现在这屋子里就你我两人,外人也不敢进来,还是用你本来的面目和我说话吧。” 沈媛听后立马站了起来,整体这样说话沈媛也觉得很累,反正就自己和他两个人,别人也不会知道。 “谢谢殿下,你的画收好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你也别再找我麻烦了,怎,怎么样?” “说话都不利索,我想见到的是你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敷衍。” 李俶说着顺手便从沈媛的手中拿过了画,这一下太过进距离的接触,沈媛终于看清了李俶的长相,心突然间砰砰的跳了起来。 我去,没想到这皇长孙竟长的这般好看,虽说是个少年,可是却没有少年的稚嫩,反而多了几分英气,沈媛不禁被这张脸吸引了,心不自觉的也紧张了起来。 “喂,发什么愣啊,怎么难道是不想把这画给我了?” “不,不是的,既然画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介啊,画只是低你骂我那几句,可你打我这事怎么算啊。” 沈媛听完后立马生气了,心想自己几乎三天没睡觉,费了这么大工夫竟然这事还没玩。 “不是,你这人怎么得寸进尺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画差点累死,你可倒好,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哈哈哈,这才对嘛,唯唯诺诺不适合你,这样子才适合你。” “你这人,欠骂啊,你就说吧怎样你才能彻底完事,我也不想再被你胁迫了,咱们彻底两清你看如何?” “这个嘛,我得想想了,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说完便扬长而去了。 沈媛懵了,这什么情况啊,一幅画竟然还没有完事,还要找麻烦,这祖宗也太难伺候了吧,接下来他不一定又憋着什么坏水那,这下可完了,自己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咯。 李俶这边刚从太极宫出来便去往了大明宫,近日大明宫的麟德殿在举行宴会,李俶是必须到场的,这可是皇帝举办的宴会,非常隆重。 “孙儿参见皇祖父,皇祖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不过今日你来迟了,可是要有惩罚的。” 唐玄宗笑着拿手指了指李俶。 “皇祖父不能惩罚孙儿,孙儿来迟是有原因的。今日宫中设宴,孙儿专程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因为这礼物孙儿才来迟的那。” 李俶谈谈有词说道着。 “你这孩子,行了,别卖关子了,把礼物拿上来吧。” 唐玄宗说完,李俶便把画交到了高力士的手中。唐玄宗看完了画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俶儿有长进了啊,这画笔锋有力,行云流畅,简直是一气呵成,再看看这色彩,给这画更加增添了几分神韵,不错不错。” “皇祖父谬赞了,不过此画却不是孙儿所画,是另有其人。” “哦?那此画是谁画的啊。” “是孙儿心仪的一位女子所画,孙儿也只是听说她绘画很好,但是看到她的画也还是第一次。” 听说是李俶心仪的女子,唐玄宗来了兴趣。 “此女是何人啊,没想到竟让我孙儿如此惦记,不过这画嘛,确实不错,画工非凡,没有个几十年恐怕是达不到如此画工的。” “皇祖父好眼光,此女子五岁时就曾被李昭道李工赠送过画作,因为对于绘画见地非凡,当时李公可是找了好几日那。” “能被李卿款赞画作的人并不多,一个几岁的孩童竟能收到他画作,奇女子也。不过说了这半天她到底是谁啊,你又是怎么认识的她那?” “他是吴兴沈从道的侄女,名叫沈媛,是此次入选的良家子,前几日孙儿去太极殿无意中遇到此女子,皇祖父手中拿的那副画便是孙儿和她相遇想场景。” “倒也是缘分,这样吧,既然是你心仪的女子,看这副画作她对你也是有情义在的,良家子也是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子,更何况她还出生在官宦世家,那便把她赏赐到东宫吧,如今你也十四岁了,是时候给你先取个妾室了。” 李俶听完后开心的磕头谢恩了。 “谢皇祖父。” “先别急着谢吾,等女官呈报上来,然后吾和你耶耶过目后才能接进东宫。你是吾的长孙,虽说是个妾室,但是也算是第一次娶亲,还是见见的好。” 李俶看到此情况也不便再说什么,可是心里思考着另外一件事,如果能让沈媛入了东宫可就好玩了,在无聊的宫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而且听说还挺有才,比那些个宫女太监可好多了,一帮无聊的家伙,什么也不懂。 第十章 在隋唐时期嫁衣多是红男绿女,不过在盛唐时期嫁衣出现了多种样式,也并非全部都是红男绿女 。古代其实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沈媛虽被封了孺人,可终究是个妾,算不得嫁人,所以嫁衣也没有为她特别准备。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沈媛本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莫名其妙的就给人家做妾了。 沈媛来唐朝的这些年虽说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位千金小姐,现在可倒好无缘无故的就给人家当妾了,沈媛越想越生气,通过之前的女官总算是找到了李俶。 “参见殿下。”沈媛有些没好气的参见。 “哟,又生气了啊,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再说了,嫁给我不好吗?你可是一夜之间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多少女子求之不得那。”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嫁给你啊,如果你想要为难我,我也没办法,可没必要这样吧。” “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件事,那就嫁给我慢慢偿还吧。对了皇祖父已经准许让你穿绿色嫁衣了,明日尚服局会有女官帮你一起制作嫁衣,好好准备吧,如果不服,那就等你入了东宫再说吧。” 不等沈媛再说话李俶就已经离开了。 绿色嫁衣按理妾室不能穿,李俶虽说只是想把沈媛放在自己的身边而已,却不知为何心里并不想让沈媛受一点委屈,即使沈媛只是个妾,也想让她穿上最美的嫁衣。 其实沈媛跳完舞走后李俶就向唐玄宗请求给沈媛准备绿色的嫁衣。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尚服局的女官就把沈媛叫了起来,说是女子的嫁衣如果是自己完成的婚后会过得幸福美满,沈媛一听便知道是李俶在故意整自己了,一个妾连结婚都算不上。 沈媛好歹也是活了两世,这点小把戏她一眼就看明白了,可谁让他是皇长孙那,自己又干不过他,只好乖乖的做起了嫁衣。 嫁衣的布料和绣线女官已经准备好了,沈媛在一堆样式里选了一款比较简单的长尾裙,配以金线,再加上孔雀的花样,沈媛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两世以来第一次嫁人。 从开始绣嫁衣沈媛便被绑在了绣坊,这些女官除了出出主意根本没有帮任何的忙,都是沈媛自己在绣,沈媛女工本来就不好,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怎么可能在短期内完成啊,沈媛此时此刻突然异常的想念绿萝。 “如果绿萝在就好了,小时候这丫头什么都学不会,就女工好,绣什么像什么,如果有她在自己就不会这么累了。” 沈媛的嘴就像开光了一样,刚想念着绿萝,转头便听见了绿萝的声音。 “姑娘。” “绿萝,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啊。” “家主已经知道您要入东宫了,担心姑娘,所以就让奴婢来照顾小姐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皇宫,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不能有丫鬟的。” “怎么会,姑娘现在是贵人,奴婢这次能来可是皇长孙亲自下的令那,皇长孙对您可真好,家主和沈娘子也很为小姐开心那。”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啰嗦,不管那些了,这次你能来可真是太好了。”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不会是有人欺负姑娘吧,难道......” “不是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女工就不好,可现在要绣嫁衣,而且是特别难的花样。” “原来是这样啊,那简单,奴婢帮姑娘绣吧,保证又快又好看。” 果然有了绿萝的帮助嫁衣绣的很快,沈媛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至于每天都累的像狗了,从前觉得身边有丫鬟是件麻烦的事,现在看来有丫鬟也是不错的,尤其还是女工这么厉害的绿萝。 绿萝来了以后嫁衣绣的事越来越快,很快便可以完成了,而入东宫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最近的时间里李俶也再没有出现,倒是那日在梨园见到的青衣男子来找过一次沈媛。 “参加殿下。” “免礼吧,没想到你竟然是兄长的心上人,我素日就不喜欢这些虚礼,现在就你我二人,叫我李倓就好。” “殿下身份尊贵,臣女不可逾越。” “什么逾越不逾越的,没那么多事,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日后你入了东宫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随时来找我。” 沈媛没想到那日见到的青衣少年竟然是李俶的弟弟。 “谢过殿下。” 李倓走后绿萝就赶紧凑了过来:“姑娘,他就是李倓殿下啊,长的好英俊啊,他是不是喜欢小姐啊。” “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就知道八卦,还不赶紧绣嫁衣,再犯花痴就真的来不及了。” “姑娘,什么是八卦和犯花痴啊,奴婢听不懂。”沈媛一时口误,竟说出了现代的话,说完自己都笑了。 “好啦好啦,以后解释给你听,赶快绣嫁衣把。” “没事的,奴婢一边绣嫁衣,姑娘一边说,不影响的。” “你这丫头,好奇心太大了,以后啊有你吃亏的地方。” 沈媛对这丫头也很是无奈,只盼她日后别因为这好奇心惹出什么麻烦事才好。 日子越来越少,沈媛除了要绣嫁衣之外每日还需要学习三个时辰的礼仪,东宫是太子居住的地方,各方面要求都比较严格。 早知是这样,沈媛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碰见李俶,现在麻烦事这么多,简直是追悔莫及啊。 “自从在宫里见到小姐之后,就没有见姑娘开心过,整日唉声叹气,还不如以前在府里那。” 绿萝看着沈媛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就总想唠叨几句。 “绿萝,如果你少唠叨几句我想我就会少很多烦恼了,以前我觉得在府里就像牢笼,总想出来,可是来了这里之后还不如府里自由那,你说我能不唉声叹气嘛。” “奴婢觉得姑娘说的不对,府里当姑娘是我们奴婢都向往的,如今还能进宫,就是所有姑娘们向往的,姑娘应该开心才对。” “算了算了,不与你说了,赶紧干活吧,五日后就要入东宫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被绿萝拉了起来,梳妆打扮比出嫁时的衣服还繁琐,左一层又一层的,而且都是特别厚的棉衣,快把沈媛套成了个粽子。 “绿萝现在天气已经渐热,为什么还要给我套这么多。” “掌事的宫女说今个小姐是第一次去见太子妃,衣服要庄重,所以昨天半夜就找人给奴婢送了来,让今早一定要给小姐全部穿上。” 难道古代皇家都是这样的嘛,见长辈要穿成俄罗斯套娃?什么稀奇古怪的规矩,比见客户还麻烦,沈媛心里暗暗的想到。 “绿萝你可有见到殿下。” 其实昨日从膳食房回来后,沈媛不愿意和李俶一起睡,迟迟不肯上床休息,李俶无奈只好去书房休息了。 “奴婢今早过来就没有见到殿下,不过听其他的宫女说殿下一直在内书房待着并没有出来。” 沈媛心想一定是昨天李俶睡的太晚,按他的年纪来算在现代不过就是个学生,睡个懒觉也是很正常的。 “哦,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快些去见太子妃吧,莫要让娘娘久等了。” 虽说是在东宫,可是东宫不过是在十王宅之外另外辟出的宫殿,倒也不是很大,沈媛并没有乘坐轿子前往。 现在的太子妃并不是李俶的生母,如果初次见太子妃就乘坐轿子,恐怕会给李俶惹出些没必要的麻烦。 而李俶这边却和一个人聊的正欢。“殿下大婚,竟未能及时赶到,还望殿下莫怪啊。” “也算不得大婚,更何况我与她见面也不过尔尔,长源又何时这般多礼了。” “虽说不算大婚,可怎么也是殿下第一次娶亲,你我自幼便交好,如今云游未能及时赶来,深感遗憾。” “什么遗憾不遗憾的,长源是个闲云野鹤之人,此次能赶来,我已甚是欣慰。” “只是殿下以前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倾慕,如今我倒是想知道这是位怎样的女子,竟得了你的倾慕。” “她,的确与众不同,初次见面她竟对我又打又骂,后来知道我的身份瞬间换了一张面孔,完全判如两人,可是我知道初次见面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有自己独特的想法,虽是女子却有着男儿一样的心思,向往自由自在,却好奇心极强,非常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进宫竟然只是为了看看大明宫长什么样子,这样的她倒是和长源有些相似,日后你若见到她,我相信你聊一定聊得来。” 李俶形容沈媛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看来殿下是真心喜欢这位夫人了,没见过几次面竟记得她这么多事。” “长源哪里的话,我只不过觉得她颇有意思,在这偌大的长安城能像她这样对我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了,就想留她在身边而已。” “你呀,现如今都多大了,还想着玩,我看啊,这样的女子未必肯真正的交心与你啊。” “不说了她了,长源此次来找我恐怕并不只是来恭贺我的吧,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就知道瞒不过你,确实,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告。年初圣上颁布政令命地方遇有饥荒,可先开仓赈给,然后奏闻,我云游其间却还是遇到了很多灾民并为未得到赈灾粮,不知殿下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山高皇帝远,长安附近因在天在脚下自然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中饱私囊,但是那些有灾民的地方都离皇城甚远,自然也就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此事我会禀告太子,长源且先不必忧心了。” 这边的沈媛也到了太子妃的庭院,却不想这太子妃有意刁难,假装还在熟睡,让沈媛在院中一直站着,沈媛又岂会看不明白。 太子妃明明知道今日会来给她请安,都这个时刻了还不相见,想必昨天晚上送来这么多衣服的也一定是她了。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明媚,虽说天气还没有很热,但是沈媛穿了这么多件衣服,又一直站着,简直热的要死。 “姑娘,我们还要等多久啊,脚都站麻了。” 绿萝站的来回跺脚,本就是个急躁的性格。 “绿萝不得无礼,今日是我起的太早,扰了娘娘,娘娘没有怪罪已是恩情。” “你倒还是懂几分礼仪。” 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些慵懒从屋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四位有些俊俏的小丫鬟。 看这装着一定是太子妃了。 “妾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免礼吧,最近本宫身体不适,起的有些晚了,累着沈孺人了吧。” “没有,是妾不懂事,扰了娘娘休息,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好啦好啦,见了见了,本宫身体不适,你且先去吧。” 沈媛这算是碰了一鼻子灰,不过沈媛是不会介意的,反正也没想和这个太子妃多说几句话,这样也好,省了好多麻烦。 站了一上午,早饭就没有吃,此时的沈媛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回去的路上加快了步伐。 “姑娘这来的时候就着急,怎么回去也着急啊。” “来得时候怕耽误事,可现在我是为了吃,难道你不饿吗?” “姑娘不说奴婢倒是忘了,从早晨到现在姑娘还没有吃饭那。” “光想着我了,你也没吃那,走吧,赶紧回去吃饭吧。” “谢姑娘关心,可是奴婢是吃了早饭的。” “你吃了?好啊,你个死丫头,你吃了竟然不给我准备,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奴婢知错,但是这事也不能全部怨奴婢啊,早饭明明给姑娘备下了,只是姑娘着急拜见太子妃没注意而已,姑娘也有错,所以不能光罚奴婢。”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陪你一起挨罚了?” 说完绿萝便跑乐起来。 死丫头,竟然敢拐着弯说我了,站住,别跑,看我怎么惩罚你。” “就不,就不,明知道姑娘会惩罚,还等着,傻子才会乖乖待着那。” 沈媛虽说从小不愿与人打交道,但是对下人都是很好的,尤其对身边人,从小到大都没有罚过他们一次,对绿萝就更是不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永远都是和绿萝分享,所以绿萝打小在沈媛面前就没规没矩的。 第十四集 沈媛酒量其实很厉害的,上学时就经常和一帮同学一起喝酒,只不过工作以后和同事关系处的不是很好,也就很少喝酒了。 这次倒是让沈媛喝了个痛快,就连被绿萝扶到房间后还嚷着要干杯那。 沈媛喝的是酩酊大醉,李俶,李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睡的不省人事,一个路也走不稳当,也就李泌还算好点,至少能自己正常的走回客房里。 李泌本来还有些困意,没想到回到房间后辗转反侧却愈发的睡不着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媛的样子。李泌从未想过自己能和一位女子成为知己,而且沈媛的与众不同也确实让李泌打从心眼里对沈媛刮目相看。 沈媛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就连绿萝来来回回叫了好几次也没醒。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还好太子妃并不喜欢李俶,就连沈媛每日的请安也就免了,如果没有免沈媛这次可就惨了。 “小姐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小姐喝过这么多酒,睡了快一天一宿,小姐如果再不醒,奴婢就要去请医工了。” “不就是喝点酒嘛,大惊小怪的,这不睡一觉就没事了嘛。赶快给我准备些吃的吧,快饿死了。” “你还知道饿?喝酒的时候你可是比我还豪爽那。” 李俶听说沈媛醒了便赶紧赶了过来,谁知道一进来就听见沈媛嚷嚷着饿。 “这殿下就不懂了,喝了大酒以后一定要大睡一觉,睡醒再吃一顿饱饭,才能保证下次看见酒还香,不至于喝一次就再也不想喝。” “你这谬论还真是多,喝酒的时候你变着花样劝酒,如今又还能变着花样解决酒后的事,看来我这醒酒汤是用不上了。” “醒酒汤?什么味的啊,我还没有喝过那,好不好喝啊。” “这醒酒汤是用腌制的梅子放入锅中加上蜂蜜熬制后而成的,酸酸甜甜的最是醒酒,那现在你要不要喝啊。” “嗯嗯,好啊,快点拿来,求之不得,谢殿下。” 李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面孔可真多,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她。 “明天大明宫要举行马球比赛,你随我一起去吧,想必你还没见过打马球吧。” “马球,就是好多人骑在马上玩一个球的那种?有什么好看的啊,为了一个球一帮人去抢,争得头破血流的,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一直想去大明宫看看吗?此次马球可是在大明宫举行哦。” 沈媛心想对哦,管他马球不马球的,那都是男子的项目,至于女子就可以到处逛逛了,没想到原来嫁给皇孙还是有些好处的。 “谢殿下。” “免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会这样看待马球。” “我从不喜欢与人争,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争又有什么用,遍体鳞伤的赢和灰头土脸的输在我看来都不是一个好结局,马球亦是如此。” “我不这样认为,结局好与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过程才是最享受的。” “好好好,殿下说的都对,不过殿下可千万要记得明天带上我哦。” 李俶蹬了沈媛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沈媛知道自己能去大明宫了,又加上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激动的竟几乎一夜没睡,到了凌晨却困的不行了,绿萝好说歹说才把沈媛拉了起来。 起床的时候沈媛还是困意绵绵,一上了马车又异常激动了,跟个小孩子一样,完全忽略了还在马车上的李俶和李倓。 “兄嫂还真是可爱,就进一趟大明宫却开心的像个孩子。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黄莺一样。” 李倓从上车就一直在关注着沈媛,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我能遇见她就是因为大明宫,如果不是她一直向往看一眼大明宫,此时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是吧,哈哈哈,兄嫂还真是与众不同,就为了看一眼大明宫,有趣有趣。” 沈媛虽然有些忘乎所以,可他们说话沈媛还是听得到的,况且声音还那么大。 “去去去,看大明宫怎么了,短短一年就可以建成这样恢弘的建筑,难道不值得一看嘛?没眼光。” 看李倓吃了瘪,李俶可开心坏了。 “该,被骂了吧,你兄嫂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嘴上手上她饶过谁,厉害着那。” “再厉害还能比的过皇长孙啊,现在我还不是乖乖的嫁给你了,得罪我不过就是被骂几句,得罪你可就是要用一辈子偿还了。” “倓弟你瞅瞅,嫁给我给她委屈的,难道我就这么不招女子喜欢吗?” “确实,不光不招女子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你。” “哎,你个臭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看来一会你是准备不进球了啊。” “别介啊,千万别,殿下小的错了还不行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的这一回吧。” 一路上马车里欢声笑语,终于到了马球场。 在沈媛的记忆里许多人一起骑马应该是在草原上,可没想到在大明宫里也能见到这么多人同时骑在马上。 在沈府的时候沈媛就听说唐玄宗酷爱马球,经常和自己的官员们举行马球比赛,这些饱读诗书的官员们,在马球场上同样能够叱咤风云。 路上沈媛听李俶说了些马球场上的事,在球场上皇帝经常会和官员,宰相,幕僚一起打马球,所有人在这里一律平等,进球才是每一个人追求的目标,在沈媛看来这样的平等实数罕见。 马球也属于当时最恐怕是最危险最刺激的一种娱乐活动,伤筋动骨的事情经常发生,但是大唐的人们却乐此不疲。 或许,这种娱乐活动非常契合唐人的性格,无畏的冒险精神,强烈的竞争意识,为男人的荣耀而战,为骑手的尊严而战。 沈媛知道在现代唐三彩是珍贵的文物,又联想到眼前的马球场,心想或许那些珍贵的唐三彩原型便是由此而来的吧,饱满而圆润,神秘而又奔放。 第十五章 沈媛本来不是很喜欢这些竞争游戏,但是看到马球场上马儿肆意奔跑的样子是那么的自由,竟然有些喜欢了,甚至触发了沈媛想要学习骑马的兴趣。 “别看了,先去换衣服吧,一会我和谈弟要上场了。” 李俶拽了拽还在发呆的沈媛。 “哦,那殿下一会小心。”沈媛心不在焉的说着。说完后李俶就去换衣服了,沈媛还愣在原地,李倓过来拍了拍沈媛。 “兄嫂有没有话要嘱咐我的啊。”李倓双眼凝望着沈媛温柔的问道。 “那就祝殿下马到成功,多多进球。” 沈媛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李倓对于沈媛心不在焉的回答却异常的开心,快步跑去换衣服了。 李俶一贯都穿红衣,今天换上了和队里一样的白衣整个人仿佛换了一种气质,白衣出尘配上红色的宝驹更显超凡脱俗,沈媛不禁有些看痴了。 马球场上皇子皇孙们组成一队,官员们组成一队,各自驰骋,而坐在最高处椅子上观望的唐玄宗也少了一丝威严,更多的像是球迷一样的表现。 沈媛在这之前从未觉得皇帝好相处,毕竟伴君如伴虎,如今那个有些兴奋老人却多了一丝平易近人。 或许是有了沈媛的观看,又或许本身那股不服输的劲,赛场上的李俶屡屡进球,黄色的旗子一个接一个的扬起了风帆。 唐玄宗很欣慰,竟然带头喊起了李俶的名字,此时此刻沈媛不觉得是生活在古代,而是生活在现代的烧烤摊上,一帮人围着电视机在观看足球比赛。 两个队伍最终以皇子皇孙队胜出,唐玄宗奖赏了所有胜利的人,李俶获得的奖赏最为丰厚,沈媛却没有关注这些,还愣愣的沉静在刚才的比赛当中。 “发什么愣那?快来看看皇祖父的赏赐,这些可都是难得的新鲜野味,还有这两件黑熊皮,回头给你做两件大氅,冬天应该就不会冷了。” 沈媛终于被李俶拉了回来。 “恭喜殿下,喜获赏赐。我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会骑马。” “骑马?你不会骑马吗?哈哈,你竟然不会骑马,哈哈哈哈。” 李俶带着些嘲笑的说着沈媛。 “很好笑吗?” 沈媛有些不悦的瞅着李俶。 看到沈媛有些生气,李俶立马收回了笑容。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李俶马上一本正经回答给沈媛逗乐了。 “噗,你可逗死我了,我又不是老虎,还能给你吃了吗?” 说完冲李俶做了一个老虎爪的模样。 “兄长兄嫂,可想好这些野味要如何处理了?” 李倓一手领着野鸡一手领着野兔迫不及待的就过来了。 看到这些东西沈媛突然有了个新想法,以前经常去烧烤摊吃烧烤,回想一下自己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吃了,这么多野味,不妨可以做一下烧烤。 “我想好了,今天我们就来个不一样的吃法,保证你们没吃过,怎么样。” “好啊,兄嫂从来都和其他女子不一样,想必吃法也定是稀奇,兄长,不妨我们今天就按兄嫂说的来可好?” “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做吧,晚宴的时候还能赶上给皇祖父送一些。” 沈媛让李俶找来了笔墨,画好了烧烤架,找人去制作,又让李倓准备了配料,还请了一位刀工很好的厨子切了肉,进行腌制,随后又让李俶做了些细小的签子,还让李倓备好了木炭。 “兄嫂,你让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啊,这吃个东西怎么这么复杂啊。” 李倓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满脸写着疑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麻烦也就是第一次麻烦,往后找人专门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很方便的。你就别贫了,赶快把这些肉块按照肥瘦相间串起来,保证你吃过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 李俶对于这些东西其实也是很好奇的,但是说出来又怕沈媛笑话,现在李倓提出的疑问也倒是替自己问了心中所想。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媛拿了先串好的一些串烤了起来,裹了油又刷了酱,来回翻,均匀烧烤,又撒上了些磨好的辣椒面,和盐,虽然没有孜然但是依然掩盖不了浓浓的香味。 不仅引来的李俶和李倓观看,就连宫女太监也引过来不少。 “好香啊,沈孺人这是什么做法啊,我以前从未见过。” “是啊是啊,原来肉还能这样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闻着味就知道好吃了,还用尝吗?” 太监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 听见宫女太监的交谈,李倓就更好奇了,还没等沈媛烤好久迫不及待的抢了一串吃了起来。 “啊,好烫,不过确实香,还真是我从未吃过的东西,就是有点生。” 看着李倓的样子,给李俶和沈媛都逗乐了。 “该,谁让你着急吃了,我这还没有烤好那。” “兄嫂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烤的这么香那,不光是我兄长肯定也是想吃的。” “其实这件事倒也怪不得倓弟,我也很好奇,你这到底是个什么吃法啊。” “瞅你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听好了,这叫烧烤。这个比别的烤肉要好吃,除了肉香还有料香,肥瘦相间,烤到呲呲冒油,最是美味不过。好了考好了,你们先尝尝鲜,我再考一些给陛下拿过去。” 这下李俶也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李倓更是拿了三四串。 “确实好吃,这鹿肉外焦里嫩的,有炭火的香气,稍微带点辣,还有浓浓的料香,也没有太多的腥气。” 李俶不紧不慢的吃着,还看看有词的说道着。 沈媛也是第一次烤鹿肉吃,在现代的时候都是吃羊肉牛肉,但是鹿肉和牛羊肉还是很不同的,更有嚼劲,也更鲜。 烤了一个时辰,也烤了不少,三个人也几乎是吃饱了,又拿着剩下的两盘端去了宴会。 李俶,李倓,沈媛三人赶到宴会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左右都已经坐满的人,还有跳舞的舞姬,皇上在龙椅上也正看的津津有味,三人也没好意思打扰,悄悄从后边坐到了前边。 第十六章 皇子皇孙的位置都比较靠前,尤其是李俶,作为皇长孙座位仅次于太子。 宴会大殿内大门敞开,徐徐微风迎面而来,或许是风的原因,又或许是烤肉的独特的香味,竟飘到了龙椅的方向。 唐玄宗往周围看了看,李俶也把烤串向唐玄宗示意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非常的默契,或许这就是祖孙俩的秘密。 一曲舞蹈过后唐玄宗示意后边的等一等,叫起了李俶。 “俶儿今日你可又来晚了啊,说吧,这次又要领什么罚啊。” 李俶看着面带慈祥的唐玄宗,竟耍起了孩子脾气。 “皇祖父孙儿今日可是来领赏的,何来罚一说。” “哦,来晚了还要领赏,说吧,今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给吾。” 其实唐玄宗早就看到了李俶手上的肉串,现在不过是在糊弄其他人罢了,别人看的不真切,可坐李俶旁边的沈媛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今日孙儿给皇祖父带了一种新的食物,保证是皇祖父没吃过的。” “既然是这样那还不赶快献上来,好让吾提前想想该如何奖赏你或者惩罚你。” 沈媛看着眼前和李俶对话的唐玄宗没了丝毫的怕意,反而多了一些亲近,此时此刻的他们更像是爷爷和孙子,如此的其乐融融。 高力士从李俶手中接过了盘子,拿着银针一块一块的试过了,又拿筷子把肉夹从签子上夹下递到了盘子里才递给了唐玄宗。 沈媛心想,这么多工序,到了嘴里恐怕都凉了,这古代的皇帝想必就没吃过热饭吧。 唐玄宗拿筷子夹起了一块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品尝起来。 “嗯,不错,这是什么肉啊,外焦里嫩的还带着一些料香,也没有平常肉的膻气。” “回皇祖父的话,这是经过烤炙的鹿肉。” 李俶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不错,这是你想出来的?” “回皇祖父的话,这种烹饪方法并不是孙儿想出来的,而是沈孺人做的。” 李俶回完话示意了沈媛一眼,沈媛赶紧上前跪拜参加。 “参加陛下。” “起来吧,和大家说说你这新奇的做法。” “是,其实制作起来很简单,肉切成肥瘦相间的大小的块,经过腌制,串在签字上,刷油抹酱,肉烧热了撒盐和辣椒面,直到烤熟,直接吃就可以。不过吃的时候要肥瘦一起吃才好,这样味道会更好,刚才陛下的吃法是错误的。” 沈媛侃侃有词的说着,完全忘记了刚才唐玄宗的吃法,李俶听后赶紧拽着沈媛跪下。 “沈孺人初次参加宴会,不懂规矩,一时口误还请皇祖父见谅。” “起来吧,吾初次吃也没有问,如今沈孺人说出了正确的吃法,吾还想尝一尝那。” 李俶出了一身的冷汗,沈媛却不以为然,觉得是李俶大惊小怪了,可是回头再看看李倓的表情,沈媛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有多凶险。 唐玄宗吃后连连夸赞,并吩咐尚食局的女官和沈媛学习烤串的做法,还赏了沈媛一柄玉如意,也算是恭贺李俶和沈媛了。 宴会结束后官员们都出了宫,李俶颇的唐玄宗的喜欢便留在了宫里下棋,沈媛不方便陪同随李倓出了宫。刚才的惊吓沈媛才知道后怕,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李倓一直注视着沈媛,见沈媛没了来时的活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直到沈媛下了马车才说了一句话。 “兄嫂今日累着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再过来看兄嫂。” 沈媛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李倓说话,转身就走了。 绿萝看着沈媛也不对劲赶紧问发生了何事,这次沈媛去宫里并未带着绿萝。 “小姐这是怎么了,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绿萝你试没试过突然自己脑袋有可能随时会搬家的感觉啊。” 沈媛和绿萝说话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奴婢每天都是这样生活的啊,以前也害怕过,不过后来就习惯了,与其每天害怕,不如好好享受脑袋还在的时候。” 听完绿萝的话,沈媛好像豁然开朗了,是啊,古代奴婢这么多,他们每天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而自己现在怎么说也算是皇家的人,何必为这些事担忧那。 “看来今天在宫里小姐一定是经过了不好的事情,不如奴婢陪小姐到处走走吧。” 沈媛也觉得是个好主意,点了点头。半弯的月亮悬挂在空中,几朵乌云徘徊在月亮的周围,微微吹过的风,让人心情舒畅,有些着急先开的花也随着风飘了过来。 这样的景色虽美但是不禁让人有些忧伤,现代也好,古代也罢,沈媛从没有为自己而活过,总是在被人推着走,内心想法再多却没有真正的自由过。 沈媛唯一一次的任性就是来大明宫,却不想又莫名其妙的嫁给了李俶,心中的向往没有一刻是自己向往了。 “小姐我们早些回去吧,夜里风大,担心受了凉。小姐最近看上去心事特别多,再灌了风,可是要生病了。” “你呀,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爱操心,何况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娇弱。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回吧。”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媛也再没有空玩,李俶并没有娶正妻,所以府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沈媛。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账目乱的不像样子,在现代的时候沈媛数学就不好,现在就更是头大了,每个账目上都有很多糊涂账,都要捋好久才能整理明白。 沈媛用了现代的算法,倒是相对来说快了许多,除此之外沈媛还见过了所有的下人,通过了解他们的脾气秉性,特长又重新进行了分配,一切总算走上了正轨。 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常听舅舅说知人用人的沈媛没想到来了古代才算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 “小姐,您这都忙了好多日了,赶快去歇一歇吧,琐碎的小事交给奴婢就好了。” 绿萝从小和沈媛一起长大,从未见沈媛这样累过,满是心疼。 “知道了,再过两日这些账目就可以清理完了,完事我一定休息。” 沈媛虽然知道绿萝是在关心她,可是这偌大的一个家就交给了她,她岂能不负责。在现代沈媛觉得舅舅就是多事,还刻板,如今才算是体谅了舅舅当时的难处。 第十八章 骑马对于初学者很累,高头大马沈媛上去都很费劲,更别说骑马了。 古代的马与现代旅游时骑的马并不一样,虽然温和,却也有野性,想要骑却非易事。 李俶看着沈媛的囧样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若不是她真心想学骑马,李俶是断断不会让她这样累的。 “殿下,这马怎么不听话,也不听我指挥。” 李俶看沈媛笨笨的,下了自己的马和沈媛同骑在一匹马上。 这一举动李俶不觉的有什么,沈媛却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触电了,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缰绳差点没抓住。 “注意力集中,如果我不在马上,此刻你怕是已经坠马了。” 沈媛心想,要不是你突然上来我也不会这么不自在,甩了甩肩膀定下心来好好学习骑马。 一学就是一天,但是越骑沈媛越开心,到黄昏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让马小跑了。 在唐朝黄昏来临时,便是关闭宫门的时间到了,首先是值勤的卫兵擂响了含元殿鼓楼上的大鼓。 当鼓声首先在大明宫敲响后,以此为信号,整个城市的街鼓依次响起,长安城实行宵禁制度,大大小小的城门听着鼓声开始依次关闭。 沈媛和李俶此时怕是回不去东宫了,还好天气已经暖和,虽然是夜晚却也没有太冷。 就在沈媛还在练习骑马的时候,李俶得了空打来了好多猎物,其实这也是李俶出门时就想到的。 随行的随从此刻也搭建好了帐篷,不仅煮了热茶,还点了篝火。 沈媛下了马看到这一切,就知道是李俶提前嘱咐了他们,心里不觉一暖。 “走吧,猎物已经洗剥好,吃过饭后热闹热闹。” 沈媛从不说什么,李俶接触沈媛的这些日子看的却很明白,沈媛并非不喜热闹之人,只是总感觉有些东西在束缚着她,让她不能释放罢了。 古代的夜晚,天空总是格外的明亮,月亮看上去也比现代的圆了好多。 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的,没有霓虹灯的分享占据了整个风景。 吃过饭后沈媛拿了块毯子放在地上,独自欣赏起了月色。 天空从未变,只是现代有太多的东西来共同拥有时间,手机,电脑,电视,等等,倒是大自然恩赐的东西忘却了。 李俶吩咐完夜间的事情后,也拿了块毯子躺在了沈媛的旁边。 “殿下有没有真正的看过这天空。” 沈媛并没有看李俶,只是望着天空淡淡的说道。 “不记得了,小时候有过吧,相比晚上我更喜欢白天,黑暗让人压抑,你那?” “我?恰恰相反,我喜欢黑暗。” “女子不都是怕黑的吗?难道你不怕?” “为什么要怕,不觉得夜色很美吗?相比白天我倒是更喜欢夜晚,白天分享的人太多了,我比较自私,不喜欢和别人分享。” “从认识你开始就有很多自己的谬论,与这世间之人总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听上去却又似乎合乎情理。” 李俶边说,脑海中边想着沈媛的一举一动,一句话竟分成了两三节。 “好了,世间不早了,去睡吧。” 一阵风吹过,沈媛感觉有些冷,主要是怕感冒,古代的药太难吃了,沈媛一直接受不了,只想快点进帐篷。 回到帐篷区后,沈媛才发现给她和李俶安排的是一顶帐篷,这荒郊野岭可没有办法分房睡了,况且不能让这些随从们知道他俩并没有在一起吧。 “怎么不进去,站在外边看什么那。” 李俶随后又悄悄的在沈媛的耳边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沈媛被看穿心事羞红了脸,拿毯子捂住了脸跑进了帐篷。 外边服侍的丫鬟见二人进了帐篷赶紧端了水过来,服侍二人洗漱。 看到丫鬟沈媛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要秋月的事,拍了拍脑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李俶身边,并用手轻轻的拽了下李俶。 此时李俶正在看书,或许也是在掩饰慌张,书竟然都拿倒了。 “那个商量件事呗。” “什么事啊,要不一会再说。” 李俶示意还有丫鬟在场,有些话不能说。 沈媛突然反应了过来,心想,这家伙想什么那,难道以为自己想让他陪自己睡啊。 “想什么那,真是的,我只是想跟你要个人” “什么人,如果是我身边的你自己带走就行了。” “真的?那我要你书房的秋月,好不好。” 李俶仔细想了想,却始终没有想起这么个人来。 “秋月?我倒真不知道我书房还有这样一个人,既然你喜欢,明天就带走吧。” 李俶答应后沈媛开开心心的去洗脸了。 放松紧张后的李俶再回头看书时才发现书拿倒了,以为沈媛没发现赶紧正了过来。 帐篷内欢声笑语,而这片树林里另外一个人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早晨李倓本来要去找李俶商量事情,却不想看见李俶带着沈媛往出城的方向走,本来只是想看看他们要干嘛,没想到这一跟就跟了一天,还看到李俶和沈媛如此恩爱。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沈媛就喜欢上了沈媛,如果不是李俶先说她一定会要了沈媛。 李俶和沈媛丝毫不知道李倓的存在,忙了一晚上的李俶白天又没有休息,此刻已经困的不行,脸都没洗倒头就睡了。 沈媛看李俶很累的样子,丫鬟出去后,沈媛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媛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着床上,而李俶就躺在旁边,赶紧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好都还在。 “醒了?放心我什么也没干,昨天晚上我醒来发现你头有些烫,所以才把你抱上来的,你又一直喊冷,我才不得已抱着你的,你别生气啊。” 李俶此次说话是沈媛从未听过的温柔,以前的李俶就喜欢欺负她,倒是被说暖了。 “好吧,谢谢你哦。” 沈媛有些害羞,说完话起身就出去了。 其实沈媛可能自己都不清楚何时已经不再讨厌李俶了,就连抱着她睡一宿的事情不仅不生气,内心竟然还有点小欢喜。 第十九章 从那日骑马回来后,李俶每天都心神不宁的,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李泌和李倓都觉得他有问题,却又不敢直接问,两个人就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观察着李俶。 “长源你说兄长最近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今日议事皇祖父还在上边坐着那,兄长竟出神傻笑,你说,他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李泌手放在下巴上想了想,慢慢的回道。 “我看不像,应该是生病了。” “生病?那我要不要找个医工给他看看啊。” 李泌拍了一下李倓的脑门。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他这病吃药可是治不好的,是心病。” “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那你说他这心病是什么那?” “据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沈孺人。” 李倓越听越不懂了,又听说是关于沈媛,赶紧凑到跟前听着。 “长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这关沈媛什么事。” 李倓一时着急,竟然直呼了沈媛的大名。 “笨,这明显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看来他这次是真正付出真心了。” 李倓心想这还有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啊,那你说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李倓虽然喜欢沈媛但是和李俶的兄弟情更深,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李俶。 “怕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想要解决倒也简单,让他自己明白就好。” “你可拉到吧,他自己不知道?当初在皇祖父面前他可是说沈孺人是心上人那。” “亏你还是他最好的兄弟,一点也不了解他。即使他喜欢以他的脾气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当初在陛下面前想必只是个幌子罢了。” 李倓听后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过来,确实,他这个兄长从来都是死鸭子嘴硬,小时候明明是挨揍了,却非要说自己摔到的,看来这件事也一定是了。 李倓抓起了李泌的袖子,来到了李俶身边,一边一个坐了下来。 原本是一肚子的话李倓,过来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李倓,李泌两个人只是呆呆的望着李俶。 三个人就这样静坐了足有十分钟,李俶才反应过来。 “你俩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不成?” 李俶还边说边摸了摸脸。 “殿下啊,你生病了。”李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如果是李倓说李俶自然是不会理会的,但是李泌这个人一向稳重,他说出来的话李俶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还以为自己真的生病了,吓的感觉要找人宣医工了。 李倓看他这样子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以前都是你捉弄我,现在你也被捉弄了啊。果然,还是长源厉害,耍人都能这么一本正经,哈哈哈。” 李俶看李倓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起来就给了李倓两脚,还顺便给我李泌一拳。 “你们两个,很闲吗?没事干倒拿我来打趣。” 李泌并不认为自己在耍他,他确实是生病了。 “我可没有耍你,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确实生病了,只不过这边需要新药医,不是医工能解决的而已。” 李俶瞅了一眼李泌,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出来了,更何况他心中所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会承认罢了。 其实他和沈媛并未行房事,沈媛也没有接受他,这事他碍于面子从未和别人说过,此刻这两人说的话好像自己的心事被看穿了,露出了难言之色。 李倓一向心直口快,看这情况根据多年对他的了解,也猜出了一二,张口就说出来了。 “兄长,娶亲这么久了,我们又经常大清早就见你从书房出来,你俩不会到现在都没有行房事吧。” 这样隐秘的事竟然被李倓直接说了出来,李俶的脸瞬间就红了,恨不得给李倓生吞活剥了,还好李泌及时说话才平息了李俶的怒火。 “好好好,不过就是哄女人开心嘛,我知道,我能帮你。” 李俶刚才的眼神给李倓吓坏了,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帮忙附和着李泌说。 “对,长源说的没错,我们帮你。” 李俶刚才的怒火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坐了下来,洗耳恭听李泌的方法。 “哄女人开心其实两位殿下更了解,你们小时候都曾陪伴过陛下身边,陛下的那些妃子都是怎样的,想必你们再清楚不过了吧。” “也对哦,长源看你平时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你竟还爱看这些,平日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李倓早已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现在转头就开始调侃李泌了。 李俶才不管这些那,赶紧问李泌接下来该怎么办。 “长源既然这样,那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 “这个倒也不难,你们就给我讲讲你们知道的,我们一个一个分析,看看哪个比较适合。” 李倓平日就是个调皮的主,小时候在大明宫到处游玩,张口就来。 “我最清楚,那些娘娘们最喜欢皇祖父去他们宫里,还喜欢皇祖父给她们赏赐,只要有人得了赏赐就会到处炫耀,比如那些绸缎,钗环,玉器,兄长不妨就选这些试试。” 这个方法说出来后,李俶和李泌双双摇头,他们太了解沈媛了,沈媛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这些俗物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他们这些人哪里了解女人啊,哪个女子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沈媛当然也不例外。 “我说的这些不行,那你们说。” “在我看来,沈孺人豁达开朗,颇有男子之风,做事也是不拘小节,不妨给她写一下诗词表达,倒也可以。” 李倓一点也不认同李泌的话。 “唉,我说长源刚刚不是你说的让我们说一下那些娘娘们喜欢的事吗?现在你怎么又说了这些话来。” “我是说了,可是又一想这些并不合适,人和人是不同的。” 李泌还是一本正经的说话,倒是给李倓惹不开心了。 “你这人,我不管了,你俩说吧。” 第二十二章 休息一晚后一大早就收拾出发了,沈媛还在睡梦中就被拽了起来。 此次算是简装出行,随行的也没有女子,好在李俶连夜命人接来了绿萝。 沈媛一睁眼看到绿萝满眼的惊讶。 “绿萝,你怎么来了?” “是殿下昨夜命人把奴婢接来的。” 沈媛“哦”了一声便自顾的去洗脸了,她可不想自己一出现就遭人埋怨。 因为沈媛李俶专门整了辆马车,相比起骑马,当然是马车舒服了,李俶也蹭在了马车里。 沈媛很好奇这次要去哪里。 “我们这次都去哪里啊?” 李俶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连去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出来啊。” 沈媛一脸惊讶的脸给李俶逗乐了。 “这是巡查,为了以防有人提前做准备,所以没有固定路线。” 沈媛想了想,也对,如果这里有人提前透露了路线,那些真的有贪污的官员想必会提前想好对策。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这次出来你府里的事我可没有帮你安排啊。” 李俶只是笑笑不说话,想不到沈媛此时此刻惦记的竟是府里的事。 “你笑什么啊,难不成你是想看看你府里能乱出什么样啊。” 也不知沈媛是怎么了,从来了这里就很少与人交流,在别人面前也是谦谦有礼,尽显淑女姿态,如今和李俶待在一起倒成了话痨一样。 沈媛走后不久太子妃这边就有人来报告情况了。 “拜见娘娘。” “起来吧,那边可又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俶殿下走后不久,沈孺人也跟着去了,半夜俶殿下又命人把她那个贴身丫鬟也接了去。” 太子妃喝了一口汤,给身边的妈妈使了个颜色,那妈妈取了一锭银子交给报告的人。 “娘娘现在我们可要动手?” 太子妃笑了笑转头对那妈妈说。 “妈妈可是糊涂了?如今那沈孺人跟着想必脚程也不会快到哪里去,离长安城还这么近,此时动手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这样,你先派人跟着他们,等远一点的时候再动手。” 那妈妈领了命就匆匆出去了。 沈媛这次出来本以为就跟旅游似的可以到处游玩,然后吃各地的美食,谁知这可是一趟苦差事,自从出来就一路风餐露宿的,更别提什么游玩了。 队伍里就沈媛和绿萝两个女眷,所以也很少走动,李俶虽然知道沈媛的心思,但是却也顾不得了,因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李俶处理。 “殿下,有消息了。” 李俶身边随行的侍卫正在悄悄的报告。 “说吧。”李俶此时一改往日的顽劣。 “回殿下,几个州县都有私下交易,最大的要数各大节度使了。” “好,我们就继续这样大张旗鼓的走动,等着他们自动露出马脚,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是,属下知道了。”侍卫转身就要走,被李俶叫了回来。 “等等,长源还有多久能到。” “回殿下,明日就能到了。” “好,知道了,长源此次前来务必要保密,下去吧。” 李俶此次出来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巡查,而是唐玄宗暗中授意来查找搜罗证据,以防有人叛乱。 之前也不知道唐玄宗得了什么消息,对地方官员和节度使有所怀疑,所以借着巡查的事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些事情沈媛当然是不知道的,就以为是简单的巡查。 沈媛发呆,李俶处理事务,本来安静祥和却突然被一阵吵闹打破了平静。 李俶和沈媛匆匆出来只见一青衣女子骑在马上大声嚷嚷着要见李俶。 “我要见俶殿下,你们如果再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好李俶出来及时制止了吵闹。 “马上何人,找小王何事。” 那青衣女子也颇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李俶的身份,也不再吵嚷,下了马参拜。 “参加殿下,我本是这地方官的长女卢羽瑶,听说这次殿下来巡查,是为找贪官。我耶耶一生为官清廉,不知是何事竟劳烦殿下亲自将我耶耶关押。” 沈媛听的是云里雾里,最近也没有见李俶有什么动静啊,怎么会亲自关押了人。 “原来是卢千金,这件事想必是有所误会了,所谓关押也是没有的事,你还是亲自回去问问你耶耶吧。” 这卢羽瑶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子,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哪里会听李俶的。 “既然殿下这样说,我自是不敢反驳,但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望殿下能讲解其中原因。” 这件事本就是这地方官和李俶两人联合做的计,没想到倒是让这卢羽瑶误会了。 卢羽瑶虽然是千金小姐,但是从小酷爱男子喜欢之物,女子喜欢的那些她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认为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 所以打小就习得马术和剑术,这性格自然也就直爽了,不过倒是对了沈媛的胃口。 沈媛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李俶的表情就知道这里边一定还有其他的事,赶紧出来劝阻。 “卢姑娘好胆识,人不仅漂亮,这性格也直爽。” 卢羽瑶瞅了一眼沈媛,有些不屑的回到。 “你是谁,我和殿下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虽然说话不客气,不过沈媛却一点也不生气,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子在这里实在难得,她倒想交了这个朋友。 “我是殿下的孺人,也是殿下唯一的妃,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卢羽瑶从前只听说这俶殿下从不进美色,却不想原来是心中已经有人,巡查都要带上。 “原来是殿下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你想必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咯?那就不妨请孺人来说说。” “好,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可敢来我营帐。” “那有何不敢,我随你去。” 李俶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对付着卢羽瑶,没想到沈媛替他解了围,这件事闹大也不好,赶紧遣散了其他人,随沈媛和卢羽瑶回到了沈媛的营帐。 第二十五章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给他们几个人都看傻眼了。 率先说话的是李泌,李俶因为进门时的事情还有些不悦那。 “哟,你俩何时这样好了?看来这出去一趟你们的误会是解除了。” 卢羽瑶抢在沈媛之前先开口了。 “我和媛姐姐本来就没有什么误会,又哪里来的解除啊。” 李泌知道沈媛会把误会解开,却没想到竟然能完全收复了卢羽瑶的心。 “好好好,没有误会,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要出发了。” 沈媛想到没想就问了。“出发,出发去哪里啊?” “吃饭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俶半天没说话,沈媛这一问才让李俶开了尊口,不过这一顿饭话题也就到了这里了。 饭后三人匆匆赶回营帐,准备收拾东西出发。 卢羽瑶从小到大并没有离家多远,可能是在家中待的久了,又认识了沈媛,他们走后就匆匆拿了行李悄悄的跟了过来。 可谁知刚来就被金吾卫发现了,卢羽瑶和沈媛还真是如出一辙,偷偷跟着,又都被抓。 金吾卫之前见过卢羽瑶倒也没有为难,直接带过来交给了李俶。 李俶看到卢羽瑶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话也是没好气的。 “卢姑娘难道还有事要请教?” “参见殿下,那个我,我想见媛姐姐。” 卢羽瑶经过沈媛的一番**倒是懂事了许多,就连说话也有所收敛了。 营帐并不大,更何况基本上也收拾的差不多,沈媛很快就知道卢羽瑶跟了来,怕李俶为难她,赶紧叫着李泌赶了过来。 卢羽瑶看到沈媛连忙站了起来,也不管李俶是不是同意了她站起来。 “媛姐姐你终于来了。” 沈媛看着这个丫头的样子就知道是偷跑出来的。 “你怎么能偷偷跑出来,你这样任性会让你耶耶担心的。” “媛姐姐放心,我这次没有鲁莽,我已经留了书信给耶耶,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出来过,还希望媛姐姐能带我一起。” “这怎么行,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多,而且还很远,一路上也会很辛苦的,我不能答应你。” 卢羽瑶是铁了心要跟着的,哪里还会听劝。 “媛姐姐你就答应我吧,我不怕辛苦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阿娘的教导,如果姐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多多教导我,那就太好了。” 李泌虽然和卢羽瑶见面不多,但是对她的性子是了解有七八分,就算不让她跟着她还是会想办法跟着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带着她,至少还能少闯些祸。 “你就同意了吧,我们带着她还安全些,如果不带着她,日后她悄悄跟着,万一出事可就不好了。” 沈媛想了想觉的李泌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求了李俶带上了卢羽瑶。 绿萝已经听说了卢羽瑶的事情,也是满心欢喜,绿萝是从小陪着沈媛长大的,自是知道这些年沈媛没什么朋友,如今收了个妹妹,对沈媛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奴婢绿萝见过卢姑娘。” “咦,媛姐姐你这个丫头不错啊,不像我身边的,都跟木头似的。” 绿萝也是个活泼的丫头,沈媛就知道会对了卢羽瑶的胃口,如果秋月在估计会更对她胃口。 “你是没见过另外一个,比她还活泼,就是没有她唠叨。” 绿萝一听秋月就不开心,自从秋月到了沈媛身边自己的位置都下降了。 “卢姑娘有所不知,那个秋月伶牙俐齿的,我可比不了她。” 卢羽瑶感觉自己找到好玩的了,拉着绿萝就要听故事。 “呦呦呦,媛姐姐你的丫头还会吃醋那,太有意思了,真想把她讨了去,来你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 这一路上卢羽瑶和绿萝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话题,沈媛想休息会也不得安静。 自从卢羽瑶出来李俶就不坐在马车里了,除了要偷偷摸摸藏着的李泌。 “长源,你不觉的她俩特别吵吗?” 这一问却不想惹的李泌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沈媛也会有怕吵的时候。 “不觉得啊,我感觉良好,没想到你也有怕吵的时候啊。” 以前和李泌不熟,现在熟了越来越觉的李泌坏了,一点也不像看着那样文质彬彬,沈媛索性不理这些人,独自出了马车去骑马。 沈媛的举动在李泌看来是想李俶了。 “殿下,这两天你怎么不和我们坐马车啊。” “你都出来了,你认为我能待的住?” 原来李俶早就看出来了,就知道她们几个女的聚在一起会特别的麻烦。 从皇城出来一路都是往南边走,越走越热,沈媛本来就是个怕热的主,此时此刻非常后悔自己的决定。 “殿下,我快要晒化了,咱们什么时候找个地方休息啊。” 李俶也心疼沈媛,可是不能休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队伍连日来一直奔波都累的很,太子妃的人马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准备偷袭李俶,让他再也回不去长安。 沈媛骑术,剑术之类的武力虽然都不行,但是自从来到唐朝听力却好了,即使是又累又热的情况下听力也极好的。 太子妃派来的人用的是剑奴,比剑还要厉害,直接冲着李俶心脏的位置就来了,还好沈媛及时把李俶扑倒了,要不那剑奴就真的射中了。 沈媛手虽快,可是还是抵不过剑奴的速度,李俶的手臂还是被刺伤了,见一击不中那些也就逃之夭夭了。 李俶被行刺所有人都慌乱了,李泌不得不出了马车,稳定侍卫们的情绪。 沈媛看到满手李俶的血已经哭的不行了,抱着李俶就是不撒开,还好李泌把沈媛拽开,医工才能过来治疗。 现代是和平的年代,在古代沈媛也是从小被保护到大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李俶受伤的那一瞬间简直吓坏了。 被拽开后的沈媛愣愣的看着李俶,只知道哭,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谢谢你啊长源,要不是你在我估计会耽误了殿下的治疗。” 一个小女生见到这样的场面估计都会这样,李泌是非常理解沈媛的,不过李泌也看出了沈媛对李俶的感情了。 第二十八章 “那个,殿下,我去再找个被子,一会我睡榻上,殿下睡床。” 沈媛说完就急着往出跑,不过被李俶拽了回来。 “你干嘛去,难道你是想让整个沈府的人都知道我并未宠幸过你吗?” 沈媛瞬间停下了脚步,懊悔自己的冲动,嫁给李俶那么久如果此刻被人知道自己并没有和李俶同房,那不得丢死人啊。 “我说,你们古代真麻烦,结婚不同房就得很丢人吗?” 沈媛说完后就懊悔莫及,怎么一着急把现代话说出来了。 可是李俶却并没有在意沈媛说的话,李俶怎么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对沈媛又有感觉,况且屋中只有穿衣单薄的两人,李俶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沈媛还在懊悔当中李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一把就把沈媛抱了起来,腾空的沈媛有些吓愣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俶把沈媛抱到了床上,此刻沈媛只感觉浑身像触电般,一点力气也没有,李俶碰到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让她被电的不能动。 沈媛想要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发出来的竟是嘤嘤之语,她越是这样李俶越控制不了自己。 “殿下,不,不要,我们还......” 沈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通胡言乱语,李俶不想再听沈媛说下去了,吻住了沈媛的嘴。 这一吻沈媛再没有反抗的力气,顺从了李俶。 两人一夜缠绵,也许是都累了,绿萝叫门也没有人开。 绿萝这丫头就是永远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又毛毛躁躁的闯了进来。 绿萝刚进来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李俶已经坐了起来,而沈媛也是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睡觉,绿萝虽然没有经过男女之事,可是作为丫头这些还是知道一些的。 绿萝羞红了脸,丢下水盆就跑出去了。 李俶现在感觉讨厌绿萝已经超过了卢羽瑶,真后悔当初把这个丫头接到长安,让她和沈媛走的如此近。 沈媛也被惊醒了,睁眼看着李俶,又想起昨晚的事,捂住了脸,不敢再多看李俶一眼,不过心里却不知为何是甜蜜的。 李俶的到来,沈府一刻也没有消停,今日又是凌晨就开始忙绿,等他们醒来的时候,所有东西也都已经配齐全了。 李泌的动作就是快,刚来没几日,事情也摸得差不多了,李俶到了沈府的第二天,李泌一大早就匆匆来了沈府,却不想沈媛和李俶还未起身。 “我先起来,今日长源应该会到,你随后梳洗。” 李俶说完话就起身了,因李俶从不喜欢被人服侍,来了沈府也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所以并未有人来服侍李俶。 李俶走后绿萝又走了进来来服侍沈媛,按照规矩李俶和沈媛在的每一日沈府的人就要行参拜之礼。 参拜之礼需空腹,如果没有参拜所有人都不得吃饭,这些也都是绿萝进来后才告诉沈媛的。 “你这丫头不早说,这都什么时辰了,岂不是所有人都因为我要饿着肚子啊。” 绿萝觉的很委屈,明明是沈媛自己没起床,现在反倒怪她,另外一方面又很开心,李俶终于和沈媛圆房了。 别人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李俶和沈媛所有的事绿萝最为清楚了。 “姑娘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一会还要受礼那,这样可不行哦。” 绿萝越看越觉得沈媛今天不对,而沈媛的心里却始终想着昨晚的事,一不注意摇了摇头竟把胭脂盒碰洒了,还好绿萝速度才没有撒到身上。 “绿萝啊,我发现你自从进了东宫越来越唠叨了,速度完事,所有人都还没有吃饭那。” 这边李泌已经和李俶汇报了所有事,宫中也传来了消息,让李俶速速返回。 “基本都没事了,只需殿下整理好所有材料呈给陛下即刻,如今陛下已经得知你受伤的事,让你速速返回。” 李俶想了想,本想再多陪几天沈媛在沈府,如此看来是不能。 “好吧,那下午便动身吧,一会你叫上倓,把人马整顿一下,我去告别一下,别耽误了。” 沈媛和李俶接受完参拜后,又用过早膳,李俶去准备回去要上奏的事情,而沈媛则去找了沈豫。 “本以为可以有时间和你好好聊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回去了。” “是啊,不过现在看你和殿下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阿娘始终担心你的婚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吧,如今我远在长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也给你拿不了什么主意了。” 沈豫笑了笑,心想几个月不见这丫头长大了,不过他还是喜欢以前的她,担心这样下去终究有一天自己会害了自己。 “我还用你出主意啊,你呀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他是皇长孙,未来极有可能是这唐朝的主,你心里的那个执念只怕是难以实现。” 沈媛也担心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想法,可觉的什么事都是事在人为,自己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那。 “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结果,我不怕,即使失败了我也不后悔,因为努力了,我也不想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苦恼。”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和家中人道别吧,这次以后再见就真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沈媛见过家中人之后,又嘱咐了一些话,便随着李俶上了回长安的马车。 一路上沈媛都没有说话,她虽然那样回复沈豫,但是心中又何尝不担心那,古代都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李俶的身份。 “难道是舍不得离开,日后你若想再回来我可再陪你回来,或者叫他们去长安见你也是可以的。” 李俶以为沈媛是离开家有不舍之情,但他哪里会知道沈媛所忧的事那。 如今沈媛和李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如果不在乎一切都不是事,就当混日子了,但是一旦在乎一切又都就不同了。 “晚上休息殿下可愿陪我走走,我有些话想和殿下说。” 沈媛现在便的不是一个能憋住话的人,她喜欢有什么都说出来,尤其是她在乎的人。 两人之间的谈话其余的卢羽瑶和绿萝并没有听见,最近估计是真的累坏了,两个人双双睡熟了。 第三十章 回到长安后,李俶先去了大明宫汇报,沈媛带着卢羽瑶一起回了东宫。 原本想把卢羽瑶送回去的,谁知这丫头死活不回去,非要跟着,说什么不嫁给李泌绝不回家,沈媛拿他没辙,也只好带到了长安。 回到东宫秋月便带了一堆人出来迎接,卢羽瑶本想在长安城逛逛,但是沈媛要先去太子妃那里,毕竟这次自己偷偷跑了也没有个交代。 太子妃这次因刺杀李俶失败心里气正不顺那,又怎么会见沈媛,找了个小丫头就给沈媛打发了。 沈媛巴不得她这样了,省了许多麻烦事,如今卢羽瑶那丫头来了还有许多事要嘱咐,哪有时间管那些。 而且沈媛一直惦记着要个绿萝和秋月改个名字,绿萝倒是无所谓,只是秋月让她想起了在现代时候的一个朋友。 在现代沈媛朋友并不多,但是其中就有一个叫秋月的,这个好朋友曾因去看庙会出过车祸,落得个终生残疾,所以这个名字沈媛一直想给这个丫头改了。 回去后沈媛就把绿萝,秋月叫了过来为她俩改了名字。 “绿萝你为长,以后就叫桃之,秋月为小以后就叫夭夭,你俩连起来就是逃之夭夭,今天给你们新名字,也是希望从今天开始便是你们一个新的开始。” 嘱咐完这些又找了个老妈妈去教卢羽瑶礼仪,所有事情忙完以后,沈媛这才躺下来好好休息。 李俶到了大明宫后本想汇报所有情况,但是唐玄宗并没有召见他,听高力士说陛下有事外出了。 有些事已经是人竟皆知的了,自从杨玉环的出现,本就让无心朝政的唐玄宗更加迷恋于爱情和艺术。 李俶等了一会见唐玄宗并没有回来的意思,只好作罢,回东宫。 李俶刚进内院就听到一阵吵闹,原来是卢羽瑶在追着李泌,非要李泌说出不喜欢她的理由。 李泌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被卢羽瑶这丫头看上了,自从回了长安就一直让娶她,拒绝了也不行,还非要问什么不喜欢她的理由。 沈媛本想让老妈妈好好教教她礼仪,谁知她竟拔剑给老妈妈吓跑了。 李泌嘴虽然有些损,可是人还是文质彬彬的,哪里受的了卢羽瑶的这般,吓的只能躲,却不想始终甩不开这尾巴。 “说,我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你又不喜欢我什么,你说出来我改,不然你就哪里也别想去。” 李泌被追的无路可逃,只能连连求饶。 “卢姑娘,你什么都好,你就饶了我吧,是在下配不上姑娘,还请姑娘放我一马吧。” 卢羽瑶可不似其他姑娘,这些个理由她才不会听那。 “什么配不上,我说配的上就配的上,你既没有娶亲,也没有定亲,娶我有何不可。” 李俶看到这一幕,本来不喜欢卢羽瑶这个人,但是看到李泌狼狈的样子,倒是有些欣赏起这个丫头了。 李泌看到李俶进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到李俶的身后就是不动,不管卢羽瑶怎么叫也不出来。 李俶可不是什么好人,难得看到李泌狼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转身就走。 “殿下,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李俶走后坏坏的笑了笑,李泌却惨了,被卢羽瑶抓了起来,这次可算是逃无可逃了。 “现在没人帮你了吧,今天你若是说不出我三点的不好,或者说不出拒绝我的三个理由,那咱就就谁也别想吃饭了。” 两个人这样吵闹终究不是一回事,桃之也就是改名了绿萝,对这些自然是不懂了,但是夭夭(秋月)却懂规矩。 碍于卢羽瑶的身份,她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况且她还是客,等到沈媛刚醒,她便给沈媛汇报了此事。 “娘娘,奴婢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这里毕竟是东宫,卢姑娘这样胡闹,如若传到太子妃耳中那便不好了。” 夭夭虽然比较调皮,但是毕竟是在宫中待了几年,规矩一事比沈媛还懂得多,平常也多亏有她,沈媛才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夭夭的话并不无道理,但是沈媛是知道卢羽瑶脾气的,连教习妈妈都制不住她,恐怕就算一时劝解了,也不能保证日日她都能听话啊。 至于太子妃那边只是第一次拜见时为难了她一些,之后对这边的事也是不理不睬的,想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行,我知道了,这事暂时先不用管,只要不太过就行,卢姑娘向来都是这样,不过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你就别担心了。” 夭夭虽然有些不乐意,但终究是自家娘娘发话了,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李俶也刚好回来了,便传了膳,这一顿饭可不是容易消化的,就看卢羽瑶和李泌的表演了。 李倓知道李俶已经回了东宫也赶了过来,这小子一回到长安就又恢复了那个顽皮的样子,人家卢羽瑶和李泌的事他也要插一脚。 “卢姑娘,你既然这么喜欢长源,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一说起李泌,卢羽瑶就更来劲了,但是李倓问这话,沈媛也一直想知道,赶紧竖起耳朵,一脸八卦的看着卢羽瑶。 “他长的好看,文质彬彬的,但是却很会保护人,我崴脚他让我上他的马,与我同层一匹,还亲自背我,给我买好吃了,还有会给我揉受伤的脚,还有很多很多......” 李倓本以为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老戏码,但是这种事他倒还是很愿意帮的,更何况是能看到李泌狼狈的模样。 “卢姑娘你放心,我保证帮你搞定长源,他的事情我是一清二楚的,更何况你性格如此爽朗,合了我的胃口,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李泌现在不仅后悔认识了卢羽瑶,更后悔认识了李俶李倓这俩兄弟,一个看热闹,一个还要帮忙。 “倓殿下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我们喝酒,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如何。” 这卢羽瑶简直就是个十足的男子啊,女孩子的作风丝毫没有,沈媛本想劝劝,谁知这李俶也是一脸看热闹的脸,阻止了沈媛。 第三十一章 这顿热闹的饭吃了好久,菜都上了第二波,几位男士几乎都喝多了,沈媛中间少喝了几杯才勉强的支撑。 这几个人里没想到卢羽瑶的酒量出奇的好,虽然也有些晕乎,但是什么事也不影响,李泌就像个小鸡崽子被卢羽瑶随便把弄。 沈媛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了,喝酒后还不忘处理府中的事,走的这段时间虽然夭夭帮她处理的很明白,但是账本这些事还是不行的。 桃之心疼沈媛,担心她身体,不时就送晚汤过来,沈媛本想拒接,可是看着桃子的模样,也不好意思。 心想古代的女孩子都不怕胖的吗?每天喝这么补的汤药,以前也认为唐朝以胖为美,来了才知道唐朝都是s型身材才是美的。 白酒是后有劲,沈媛处理了好一会事情后,又被风吹了,竟感觉头晕眼花,赶快让桃之扶到里屋休息。 每天这样胡闹日子过的倒是挺快,转眼已经过去了许多时日,沈媛从那日酒后就感觉身体不适,如今也算是进入了后夏,天气不仅没有转凉,反而越来越闷热。 可能是天气闷热的缘故,沈媛每日都昏昏欲睡的,就连卢羽瑶的胡闹也没心思管了。 卢羽瑶本不是个省心的丫头,这二十多天里大大小小闹出了不少事,谁曾想这些都传到了太子妃的耳朵里。 前些时候太子妃没有心情处罚沈媛离开东宫,如今卢羽瑶这样一闹太子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想起要惩罚沈媛。 这日中午,太阳毒辣,在屋里放着冰块也是异常的热,沈媛正睡的香甜,谁知太子妃身边的两个老妈妈过来了。 对沈媛一点也不客气,都来不及等沈媛梳洗就给叫了过去,沈媛可能是睡懵了,也可能是真的懵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着老妈妈们过来了。 一过来后就看见太子妃这边阵势已经摆开了,这绝对是鸿门宴啊,沈媛并没有带逃之和夭夭,现在想要找李俶解救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沈孺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当这东宫是你家后院吗?前些日子你偷偷随俶儿出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如今你是要在这东宫反天了不成?” 沈媛知道此时反驳可能后果会更不好,只能恭恭敬敬的跪下赔罪。 “娘娘,我知道错了,初来东宫很多规矩都不懂,还请娘娘提点。” 沈媛的恭恭敬敬在太子妃看来却不是这样,而是成心和她作对,怒气更重了。 “好你个沈孺人,如今都敢与本宫顶嘴了吗?今日本宫倒是要好好教教你这东宫规矩,就罚你跪两个时辰吧。” 说完不等沈媛再说话直接回了屋子,古代的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这两个时辰岂不是四个小时,太阳现在这么毒,沈媛知道这次自己是栽了。 逃之和夭夭被沈媛惯得也不像当初那样了,沈媛睡觉的时候她们也就回屋睡觉了,等她俩去看沈媛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沈媛这一个多小时备受煎熬,头顶的大太阳热辣辣的,地面温度也是非常高的,沈媛只感觉自己的膝盖要着了。 以前电视里经常演这种情节,沈媛觉的没有什么,现在才真正了解到这种痛苦。 不过电视里都是要下雨了,沈媛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大晴天估计是下不了雨,再晒下去就要化了。 桃之和夭夭这边以为沈媛散心了,知道沈媛散心的时候喜欢安静,便不去寻找了,两人悠闲的嗑起了瓜子。 沈媛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这么一晒哪里承受的了,身体逐渐有些虚脱了,心想那俩丫头怎么也该发现自己不见了啊。 沈媛跪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候,逃之和夭夭才感觉情况不对,沈媛就算散心也不会离开这么久的,更何况沈媛怕热,随后两人赶紧出去寻找沈媛。 找了一圈无果,唯一没去的地方就是李俶的书房了,最近李俶比较忙一般都在书房,两人想也许是沈媛去看李俶了。 到了李俶处,两人慌慌张张的就闯了进来,此刻李俶,李倓正在谈事情,被这么两个莽莽撞撞的丫头打扰,李俶瞬间黑脸了。 “做什么,莽莽撞撞的,这东宫都没有规矩了吗?” 逃之和夭夭赶紧跪下来说明情况。 “请殿下恕罪,我家姑娘不见了,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如今只有殿下书房没有找过,一时着急。” 李俶想来这两个丫头定是不会骗人的,她俩平时和沈媛关系要好,沈媛对他们像亲姐妹一般,想必一定是到处找过了。 李俶想了想,今日卢羽瑶缠着李泌去上街了,沈媛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整个东宫里也只有太子妃与他不和,难道...... “你家姑娘几时出去的,距现在已有多久?” “回殿下的话,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很可能还更久。” 桃之看李俶的脸色,非常的害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俶,吓的说话都有些颤抖。 李俶听后就跑了出去,直奔太子妃的寝宫,还好东宫并不大,李俶很快便寻了过了,当看到沈媛的时候,沈媛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了。 李俶赶紧跑了过来抱起了沈媛,也不顾太子妃的人劝解,走时还留下了一句话。 “今日沈孺人若有任何意外,小王定将你们统统杀了。” 李俶赶紧往回走,沈媛此刻已经昏倒了,被李俶抱起来的时候,或许是安心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彻底没有了。 回到卧房后李俶慢慢的把沈媛放了下来,亲自为沈媛宽衣,擦汗,并让夭夭去找了医工。 这边正在担心这沈媛,太子妃那边已经要气炸了,他李俶竟然敢这样对待他,如今处罚一个妾都不行了,此仇一定要报。 “去,把太子殿下给我请来,就说本宫受了惊吓,还有再去找个靠得住的医工,怎样做你知道。” 吩咐的是她贴身的丫鬟,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对她的话自是了解,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第三十六章 李俶很关心沈媛的身体,也顾不得胳膊了,先仔细检查沈媛有没有受伤,看了半天确定沈媛没有受伤,这才送了一口气。 沈媛由着李俶检查,自己则偷偷的乐,第一次看见李俶因为紧张而惊慌失措,还真是好笑,不过也看到了这男人对她的真心。 “你笑什么,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肚子有没有疼。” 沈媛怀着的是李俶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按照现代结婚年龄来说李俶也不过是个大孩子,第一次当爹难免会比较紧张。 “没有啦,我倒在了你的身上,你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受伤,倒是一直关心我,你这样让别人看到不好。” “没有人了,再说了有人怎么了,难道他们还笑话他主子不成啊。” 沈媛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喜欢李俶这样对待她的,爱情中的女孩子都是小女人,此刻正是他俩热恋期间,腻歪也是正常的。 李俶还有正事要处理,把沈媛送回屋里就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并没有理会,沈媛也没注意到李俶受伤的胳膊。 刚回到屋子不就,桃之就回来了,赶忙把那位妈妈的事情汇报给了沈媛。 “姑娘,我打听清楚了。”“嗯,说来听听。” “这位妈妈原是嫁给了一位刘姓人氏,后带着一个儿子改嫁给了这东宫外边负责采办的梁沿。 采办本是件肥差,但是妈妈这儿子又和这梁沿不是一个姓,想要继承采办是不行的,所以这妈妈应该是想求姑娘帮这个忙。” 沈媛听后没觉得有什么,要真是个能干的,给他也无所谓,事情办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可有打听到她家这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听到了,据说他这儿子挺能干的,以前还从过伤,只是后造人陷害这才一败涂地,如今想着能在咱们东宫做做事,也好让提拔提拔他不是。” 沈媛觉得倒是可以,既然从过商,想必采买一事交给他定能办好,之前也不是说做生意不行,只不过古代这个地方终究世道不好。 “即是这样那就帮帮她也无妨,人能干比什么都好,不过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等那妈妈来了自己求我才好,可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上赶的好。” 俩人聊的正欢的时候,夭夭也赶了回来,一脸八卦的问桃夭她和沈媛在说什么事,无奈,桃夭只好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 夭夭听后也觉得挺靠谱的,她管理府中的这些日子见惯了混日子的,多几个能干的,可以省了不少心。 “以前这府里特别乱,太子妃对这边的事情不闻不问,只会找麻烦,管事的也都是偷懒,看咱们殿下小,也不怎么管事他们就无法无天了。 如今娘娘来了,她们才有所收敛,可是混日子的还是大有人在,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如今有些人也该换换了。” 沈媛认为夭夭说的确实在理,她来这府中日子比较久,而且在下边生活过,比她看的明白,知道的也多,既然她也这样说,就这么办吧。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只等着那妈妈开口便好,谁知又出来了新的事情。 卢羽瑶那边传来信说她家人要给他介绍人家,卢羽瑶前段时间偷跑的事情他耶耶很生气,说要给她赶紧找个婆家让她收收心,卢羽瑶哪里肯啊,所以求助到沈媛这里了。 沈媛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第一时间让李俶通知了李泌,李泌如今也不再长安城中,只能找人送信与他。 信中卢羽瑶还说想要来东宫过春节,如果继续待在家中可能就真的没希望了,沈媛带着现代思想,和那些古人不一样,不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找了人去偷偷把卢羽瑶接过来。 “娘娘要我说你就不该管这闲事,以后好还行,不好岂不会怪罪您,更何况是她家里人给他介绍人家,您就这样偷偷的把人带来了,又马上过年了。” 夭夭不支持沈媛这样做,古人的想法还是比较保守的,大唐盛世也有些东西不会变的,桃之就不一样了。 她很沈媛一起长大,自是了解沈媛的,她家姑娘从小就不受这些限制,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 “你也不劝劝娘娘,还在那里笑。” 夭夭看着桃之不说话还笑,气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劝?我为什么要劝,这是好事啊,依照姑娘的说法就是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相守,不爱就是搭伴过日子,凑合终究不好。” 沈媛正喝茶那,听了桃之的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这丫头什么时候记住了她说的这些话。 “说的好,这个想法是对的,放心等你们到时候要出去我不会给你们指人的,一定让你们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沈媛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两个小姑娘哪里禁得住她调侃了,瞬间红了脸。 “姑娘,这话怎么说那,我们在说卢姑娘的事,怎么扯到我们头上了,一点也不正经。” 沈媛已经笑的不行了,看来以后这俩丫头要是惹她生气,就用这招对付她俩。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桃之说的是对的,如果长源对羽瑶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就不管这事,可是明明长源是喜欢羽瑶的,两个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两个丫头被沈媛一顿调侃,脸羞的通红,纷纷借口有事出去了。 这些话三人说的开心,却不知隔墙有耳,此刻想必已经传到了太子妃的宫中,那太子妃一直记恨着沈媛,这样的话又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风波了。 沈媛以前说话处处小心,自从跟了李俶以后,就恢复了本性,说话也越来越口无遮拦起来,在现代因为这嘴没少给自己惹麻烦。 她们走后,沈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件事,耽误久了恐怕更不妥,又写了一份书信,让人快马加鞭的给卢羽瑶送了过去。 事情全部处理完,沈媛这才安心,如今府里事多,沈媛今日也算是得了一些空闲,李俶最近神出鬼没的,她想着也该去看看了。 第三十八章 沈豫这次来探亲,因为是年下,沈媛也许久没有和他好好聊过天了,便多留了几日,顺便给他介绍个美娇娘。 “这么远的赶过来就多留几日吧,想必大兄长在家一切事物也不用你操心,我这里虽然规矩严一些,与家中有所不同,不过这长安城却很繁华,可多逛逛。” 沈豫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此打算,就算沈媛不留,他也会在这长安城住几日。 “你从小到大就向往游历的生活,家中阻挠你一直未曾达到心愿,如今这一路走来也就当游历吧。” 沈媛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从小到大的情义那是不容改变的。 “还是你了解我,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也多耽搁了几日,到处转了转。” “那就好,这两天长源也会来,他和你倒也有些兴趣相投之处,上次在家中匆匆一面,未来得及引你俩相见,这次倒也是个机会。” 沈豫听后也很乐意相见,他知道李泌,也是颇为欣赏的,只不过两人不同的是一个想官场大展宏图,一个只想闲云野鹤。 “聊什么那,还没进门就听你兄妹俩有说有笑的。” 李俶知道沈豫来的事,本想给沈媛一个惊喜,却不曾想俩人倒是先见面了,刚听有人报告就带着李倓过来了。 “殿下信中说会亲自来迎接我,如今我都来了好一会了,殿下倒是姗姗来迟啊。” 这俩人上次在沈府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却结下了友谊,这也就有个互通来信的事,不过这一切沈媛是不知道的。 “好啊,你俩什么时候还互通书信了,竟然都不告知我,你还有你,太过分了。” “兄嫂如今吃的是谁的醋啊,兄长的还是豫兄的啊,这不这样,他俩你都别理,理我就行。” 长安城中的李倓永远都是这么欠,沈媛恨不得撕了他那张嘴。 “哪都有你,一口一个豫兄,亲切的很嘛,还他俩,下次麻烦编话的时候能不能先过过脑子啊。” 沈媛这一通说给三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我这妹子啊,从小就嘴厉害,虽然不怎么与人打交道,但是谁也别想惹到她,那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我可是从小领略到大,如你你们才刚刚开始啊。” 李倓一脸八卦脸的追问着沈豫沈媛小时候的事,李俶也示意要听,沈豫看这种情况也只好讲讲了。 “她小时候从来不和我们任何兄弟姐妹待在一起,每日都自己玩,或者发呆,我那时调皮,她越不理我我就越想找她玩,久而久之她也就接受我了。 记得有一次,我们家中的一个姐姐,比她个头高好多,想要她手里的纸鸢,她就是不肯给,谁知那姐姐竟要抢,这丫头见自己抢不过,竟硬生生的把那纸鸢给撕碎了。 不仅如此还告诉那姐姐几句话,当时我都震惊了,她那时还那么小。” “快说说什么话,应该特别的惊世骇俗吧。” 沈媛想掉一掉他俩的胃口,谁知这个急脾气的李倓就是要追问。 “她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的得到,从今以后你若再抢我东西,我便毁了你所有心爱之物。” 李俶听后紧紧盯着沈媛,没想到小时候的她是这个样子的,很凶的嘛。 “我那时也不大,因为她的这几句改变了我想捉弄他的心,之后交际中就更喜欢她这个妹妹了。” “我认识的兄嫂是个挺热闹的人,怎么被你说了那么冷漠,你不会是编来骗我们的吧。” 李倓可不相信沈媛是这样的人,打小就不和人打交道。 “我怎么敢骗殿下,家妹小时候确实这样,只不过和我关系要好,便如你们所看的样子啊。” 李倓很好奇两面的沈媛,询问起了原因。 “兄嫂,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另外一面。” 沈媛是不能告诉他真正原因的,如果说了可能会有人把她当疯子吧,只能现给他编一个了。 “啊,那个,我这人是分人的,聊得来的我就热情,性格不合的也不想浪费时间,行了,别聊我了,你们之间肯定有其他要聊的,我先去给兄长准备房间。” 沈媛不太会撒谎,怕在聊一会就得穿帮的,赶紧找了个借口出去。 “桃之,夭夭,快随我去收拾出来个房间,兄长要多留两日,我随你们一起去挑些个东西。” 沈媛慌慌张张出来,赶紧叫了桃之和夭夭一起。 “姑娘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是刚才你们聊了什么事情吗?” 桃之发现沈媛不对,赶紧询问了起来,沈媛自是不会回答她的,只是领着他俩去了要收拾的房间。 “就这间吧,有独立的院落,屋子虽然不多倒也安静,东宫女眷多,他出入多少会不方便,虽然就住几日,还是安排在这里的好。” 沈媛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要给沈豫安排在哪里了,吩咐完这些让夭夭带着人去做了,又领着桃之去挑了些沈豫喜欢的摆件。 沈媛本来还想给沈豫挑个丫鬟服侍,不过想起了夭夭的眼神,便借故不放心别人为由让夭夭过来服侍了,随后又安排了两个小子,才算是完事。 忙了很久晚饭的时间到了,现今天黑的早,饭点也就早了,几日府里多了一个人,菜倒是多了不少,沈媛怀孕不能喝酒,他们三个大男人倒是非常有兴致。 吃完了这顿饭,三个人感觉没有尽兴,又命人摆了一桌继续喝酒,沈媛以前看电视剧觉的古代人喝酒也就是一会的事,干完就完事了,现在才算领略到了,时间也太久了吧。 “电视剧都是骗人,这都喝了几集了啊。” 沈媛也听不懂他们的聊天,不是这官就是那官的,要不就是对诗,沈媛插不进嘴,就自己自言自语的叨叨。 三个人也都知道了沈媛自言自语的毛病,也就都不理会了,就算沈媛说了任何他们听不懂的事情,三个人也不会多问一句。 听着他们聊天实在无聊,沈媛就让桃子拿来了古琴弹着,这样也算是参与到其中了。 第四十五章 从三月份开始整个东宫就没有消停过,太子那边焦头烂额,李俶这边也是诸事缠身。 “兄长如今这都两个月过去了,那李林甫自改为右相以来开府仪三司深得皇祖父宠信,对东宫更是明里暗里争锋相对,如今太子在朝堂处处受他牵制,如今可如何是好。” 李倓从未有过一本正经的和李俶商量着此事。 “如今他虽然免去了节度使之职,但是兼任可尚书左仆射,加光禄大夫,又推荐了无能的陈稀烈为宰相,百官现如今都聚集在他的府前听候召见了,你我二人根本插不上话啊。” “那难道我们就要眼看着这样放任不管吗?现在他处处针对东宫,竟连皇祖父都有所动摇了。” “你也莫着急,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现在的形式我们不宜大动干戈,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如今这种情况你竟然还能静观其变,果然兄长还是兄长啊。” 两个人正在商量政事的时候夭夭突然闯了进来,平常夭夭是个行事稳重之人,今天突然闯进来想必一定是沈媛出事了,李俶没有任何责罚,赶紧询问发生了何事。 “何事,快说。” “娘娘要生了,稳婆们都已经进去了,只是娘娘不太好,因为上次差点差点滑胎的事,恐怕要难产了。” “什么上次滑胎,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李俶听到滑胎两个字赶紧询问。 “兄长现在还是赶快赶过去吧,其他事晚些问吧。”李倓相比李俶冷静了许多。 听了李倓的话李俶匆匆赶了过去。 沈媛快要生的事很快传遍了东宫,就连大明宫里也得到了讯息,一时间东宫凑来了好多人。 李俶来了以后沈媛似乎平静了不少,虽然隔着屏风,但也多少心安了些。 医者和稳婆忙了半日,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沈媛也随之晕了过去。 “恭喜殿下,是位小殿下。”众人都忙着恭喜,但是李俶却更担心晕过去的沈媛。 就在沈媛晕过去的时间,生下男孩的已经传到了太子和大明宫那里,唐玄宗听后也是非常高兴,还亲赐了名字—括。 沈媛醒来后看到守护在旁的李俶很是暖心,但看到他已经昏昏欲睡却又不忍心将他喊醒。 也一直守护在旁的夭夭看到了醒来的沈媛,刚想大声喊叫就被沈媛制止了,却不想被突然进来的桃之给李俶吵了起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 “你这丫头,永远都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殿下好不容易睡会就被你这丫头给吵醒了。” 桃之被沈媛一说才想起旁边的李俶,转身去看却不想李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恶狠狠的盯着他,而是轻声的让她和夭夭都先下去。 几天后宫中传来圣旨封李俶为广平王,李括也被封为了这一辈的长殿,沈媛没获得任何封号,只是赏赐了一下珍宝。 沈媛虽然不在乎这些称号,但是不是妃便永远不是他的妻,想到这里沈媛还是莫名的有些心痛。 桃之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沈媛这些细微的变化她没有发现,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的观赏珍宝,夭夭却注意到了,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个丫鬟都能注意到沈媛的心情,李俶就更能注意到了,找了个晚上半夜偷偷进来沈媛现在的卧房。 在古代女子月中是不可以和相公睡在一起的,所以沈媛在孩子出生前就被送进了暖阁居住。 “开心一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不管我以后坐在什么位置,妻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沈媛笑了笑,握住了李俶的手,“没有不开心,要细说也就是一点点的小失落而已。” 刚才李俶的话沈媛听的很真切,不管他在什么位置,看来那把龙椅已经成为了他的向往,终究还是拦不住了。 “想好了吗?”沈媛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只是淡淡的问出了这句深埋在心里很久的一句话。 李俶并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了沈媛,沈媛见他不回答,便也就此作罢了。 自从沈媛生下了李括,李倓便再没有出现过府里,偶尔听李俶谈起说是去军营历练了,虽说李倓平时有些吵闹,但是他消失后沈媛倒时长想起他。 “是不是最近有些无聊啊,等括儿满月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李俶虽然平常很少在沈媛身边,但是沈媛心里的变化他其实全部都有注意到。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最近看你都瘦了,可是朝堂上的事让你有所烦心。” “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养身体。”李俶说完话,等沈媛躺下就匆匆离开了。 最近朝堂上对太子都是不利的局面,就连唐玄宗也是对太子产生了隔阂,一再有想废除太子的想法。 虽说这件事并未波及到李俶,但终究李俶是太子的儿子,难免不为之操心啊。 李俶最近和李泌有所联系,李泌深受张九龄的喜爱,近期也将会回来,但是对于朝堂的局面,李泌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李倓自从进了军营也仿佛变了一个人,跟之前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殿下完全不一样了,大将之风越加明显。 知道沈媛生下李括后卢羽瑶就吵着李泌要回长安城,李泌虽然有要回长安的想法,但是还是有些早,可这丫头哪里会听李泌讲话啊。 李泌实在拗不过卢羽瑶,便答应了下来,近期准备就返回长安。 卢羽瑶是个急性子,李泌答应好就马上传书给了沈媛,知道这个消息后沈媛开心的像个孩子,可能是安静的时间太久了吧。 虽说卢羽瑶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来,沈媛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让夭夭去收拾房间了,恨不得马上见到卢羽瑶。 桃之听说后也非常开心,夭夭是个做事谨慎的人,桃之早就觉的无聊至极了,现在卢羽瑶要来,也是非常开心,求着沈媛也一起去收拾屋子了。 第四十六章 李括满月这天李泌和卢羽瑶总算是敢来了,不过吃满月酒的却只有卢羽瑶一人,李泌赶会长安后就直接去了大明宫。 李泌与唐玄宗密谈后才回到李俶府上,至于他与唐玄宗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许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神秘了,现在回到长安不直接来看我们倒先去抱大腿了。”沈媛一向嘴不饶人,这样的机会哪里会放过啊。 不过沈媛的一句抱大腿倒是说懵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听懂是何意。 “媛姐姐,抱大腿是什么意思啊。” 沈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现代话,连忙解释。 “没什么,我自己创的词,简单来时就是巴结的意思。” 如果其他人这样说,想必李泌也是会生气的,但是沈媛这样说李泌却不放在心上,倒是觉的有些格外亲切。 “都是当阿娘的人了,这嘴还是那样的得理不饶人,真不知道以后你会怎么照顾小殿下啊。” “你管我那,我还没好好批评你那,你倒来说我了,刚回长安不来先看我和殿下,倒先去了宫里,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殿下你说对不对啊。” 这难题沈媛倒是聪明,直接丢给了李俶,还在喝酒的李俶瞬间把酒喷了出来,没想到沈媛竟把话丢给他。 李俶看到沈媛眼神,无奈也只好把这话自己咽了,连连点头。 这一幕给在场所有的人都逗乐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俶会败在沈媛的一个眼神。 虽说府中其乐融融,但是作为满月的李括此时却在大明宫中与唐玄宗共欢,沈媛见到李泌和卢羽瑶自然很开心,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儿子。 沈媛面露之色李俶尽收眼底,不知从何安慰,悄悄派人去了大明宫接李括回府。 宫中的热闹已过半,唐玄宗也累了,还专程找了人送李括回府。 不论是大明宫还是李俶的府上都是热闹非凡,其乐融融,唯独太**中冷冷清清。 最近朝堂打压太子的势力越来越严重,尽管李俶最近步步高升却也阻止不来太子的局势。 酒饭过后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只有李俶和李泌异常的清醒。 “长源兄也睡不着吗?” “殿下不也一样吗?天下将大乱啊。” “长源兄所言不虚,只可惜大明宫至高无上的那位却未有丝毫察觉。”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殿下,你的嘴里陛下都是那位了。” “你我自小便相识,虽说年龄大了人总会变,但心性这件事却是天生的。” “如今朝堂奸臣当道,边关也早已不安全了,今日我入大明宫对陛下有所提点,可陛下,唉,不说了。” “长源兄这次回来想必也不会久待吧,我其实还真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的。” 李泌沉默了好久才回答:“此刻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时机一到我自会回来,不过我还有一事要托付殿下。” “长源兄不必客气。” “此次离开我想到各地去游历一番,羽瑶就拜托给殿下了。” 两人只是相视看了对方一眼,之后便是一片沉寂,过了良久两人才都回房去歇息。 自从沈媛生下李括后就一直忐忑不安,李俶和李泌醒着的时候,沈媛此刻也正清醒着。 李括这个名字沈媛总感觉有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她越来越想知道历史中李括的命运,只可惜现代的她对历史太一无所知了。 夭夭是个绝对细心的人,最近沈媛常常半夜不睡觉想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沈媛。 夭夭是个细心的人,沈媛虽说有些大大咧咧,可夭夭每每在夜中走来走去沈媛又何尝不知。 思绪良久沈媛还是把夭夭叫到了跟前。 “夭夭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娘娘自从生下殿下便日日不安,夭夭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夭夭想说的是,我既已跟了娘娘,便就是娘娘的人,生死跟随。” 夭夭的眼神露出了从未有的坚定,沈媛看着眼前的夭夭,却感觉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夭夭。 “夭夭今日的你与往日有所不同,可否告知我原因,其实从第一次见你我便有所熟悉,你到底是谁。” 刚才夭夭的眼神突然让她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个人,沈媛便试探性的问了问。 “娘娘既然问了,想必娘娘定是想起来些什么,没错我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沈媛也是一愣,虽然只是猜测,但夭夭承认的那一刻还是愣了一下。 夭夭本姓杨,是前隋遗落民间的郡主,虽然算不得真正的皇室,却也算的上是前隋的皇室。 前隋被灭之后夭夭便流落到了民间,受难之时曾被沈媛救过一命,那时沈媛和夭夭都不过是几岁的孩童。 说起来救夭夭的时候还是小时候偷跑出去那回救的那。 “没想到真的会是你,当日我救你让你好好生活,你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娘娘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定慢慢讲给娘娘听,杨月在这里谢娘娘当年的救命之恩。” “原来你叫杨月,果然这个名字更适合你,不过在这里还是不要用了。” “看样子娘娘当真不想知道当年离开您以后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媛笑了笑,“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你若不想说我问了想必你也不会回答我。” “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就像当初遇到您的时候一样。” “这皇宫不适合你,你还是早些离开吧。”沈媛知道她身份后心里就做出了决定。 “夭夭不走,没有娘娘杨月早就不在了,如今这皇宫里只有夭夭,前尘往事本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就更不想有关系了。” 沈媛看了看夭夭,想来她已经做好决定了便也不再相劝了。 “娘娘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命是娘娘救的,我便从此就是娘娘的人,您不必多虑。” 好吧,再次见你之后你已经和小时候不是一个样子了,现在的你办事谨慎,我又怎么会不放心那。 沈媛和夭夭聊完天都快亮了,怕伤了沈媛的身体,夭夭赶紧服侍沈媛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