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阎君是女孩》 第1章 一条人命 听说从前有个女阎王,刚上任,就被责罚打入轮回。 如果她十世都不能想起自己是谁,她将永远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说我就是那个女阎王,有人信吗? 这是我在人间的故事。 ——题记 我叫钟愉,是捉妖驱鬼师钟馗的后人,也是钟家第三十八代传人,但因为六岁那年发生一场意外,我吸入大量鬼气,鬼气迅速和我的气息合二为一,让我变成了鬼。 在人的眼里,是人。在鬼的眼里,是鬼。 因我变成了鬼,不能再捉鬼,姑婆不得不重新从钟家女孩中再挑一个钟家传人。 那个人就是我的堂妹,比我小半年,名字叫钟玲。 钟玲是我小婶家的女儿。 按规矩讲,谁是钟家的传人,谁将继承上任钟家传人的一切,捉鬼术以及所有资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套湖边的小复式和一辆小汽车。 但姑婆心疼我变成了鬼,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要躲避黑白无常,以及各种鬼差的捉拿,就把所有的资产留给我了。 对姑婆这个安排,小婶很不满意。 姑婆在世时,小婶就找姑婆闹了许多次。 姑婆离开后,小婶闹的更厉害了。 这不,我一大学毕业,小婶就过来了,说是看我,其实是想把那房子要走。 那房子不是普通的房子,里面有姑婆留下的许多符咒,专门阻挡黑白无常,以及各种鬼差来抓我的,是姑婆留给我保命的。 要是能给小婶,我早就给她了,但是不能给啊。 所以,小婶在我面前诉苦,说现在钱越来越难赚了,说我堂弟钟勇该找媳妇了,家里没有房子,说我房子这么大,可以多住几个人,说我是女孩,将来嫁的人肯定得有房子,怎么怎么的,我都当做没有听到,连话都不敢接。 为了躲避小婶在我耳边说这些,我早饭之后就带着电脑去外面了。 我是一个网文小说作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码字。 可我在外面还没码到一个小时,就接到物业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心想我的物业费、水电费,钟玲都帮我交过了,现在也不是什么节日,小区没有活动,物业这时候打电话让我过去,十之八九是小婶惹了什么事。 我就问物业怎么了,好心里有个数,但物业不说,只说等我过去就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更加确定是小婶惹事了,心啊就咚咚咚跳了起来,跟敲鼓一样,还敲的特急。 和物业挂了电话,我给小婶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不知小婶是没听到电话,还是故意不接,我不想去猜测,也不想打第二遍,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路上,我想着一会儿见到人,能道歉就道歉,能赔钱就赔钱,但事情远不止我想的那么简单。 当我到物业的时候,我看到物业门口站了很多人,他们围着在说着什么,还听到几个女人伤心的哭泣声。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我真想转身就走,当做没接到物业的电话。 但想到那个惹事的人是我小婶,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走,我就端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慢慢走了过去。 物业人员看到我了,一个物业小哥哥问我:“你是钟愉小姐吗?” “对!”我刚说完对,人堆里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着冲我喊道:“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同时还有好几个人朝我冲来。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那个物业小哥哥的身后。 物业小哥哥也很给力的拦住了那些人,对那些人道:“你们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们怎么冷静?”那个女人用力的说道,因为太过用力,说话时,她的头直摇,身体也在晃动。 旁边一个男人扶着她,应该是她老公。 她手指着我,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她妈害死了我的儿子,她妈跑了,就让她来偿命。” 她妈? 听到这两个字,我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把小婶当成我妈了。 当成就当成吧,我也不解释,解释没用,事情最后还是要由我来承担。 但听完这个女人的话,我有种完了的感觉,脑袋懵懵的,不过还是让自己镇定、镇定,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妈害死了我的儿子!”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叫道,叫完又要来抓我。 物业小哥哥赶紧拦住她,“女士,你冷静一点。” 其他物业人员都过来安抚那个女人。 这个物业小哥哥护着我往后走了走,对我道:“事情是这样的,你妈给了她儿子一个棒棒糖,然后她儿子就、死了。” “就、就、就死了?”我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我心里清楚我小婶再怎么样,她不会害人。 “嗯。”物业小哥哥对我嗯了一声,又点了下头。 我看着物业小哥哥,眼睛眨了又眨,“确、确定吗?” “确定,医生都检查过了,已无生命体征。”物业小哥哥回答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确定是因为吃棒棒糖吃的吗?确定是我小、我妈给的棒棒糖吗?” 我和物业小哥哥说话,那个女人一直在听,听到我这话,那个女人有些急了,指着我问道:“你什么意思?那个女人跟我说,她家是a区,11号楼,1单元,808室。我问你,你家是不是a区,11号楼,1单元,808室?” “是、是……”小婶想要那房子,到处跟人说她住在哪儿哪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就是你妈给的棒棒糖,我说孩子牙不好不吃糖,不要,她非要给,硬往孩子手里塞。我儿子吃了糖之后就、就……”那个女人想到儿子的死,伤心的哭起来,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这个女人哭的这么伤心,我很同情,很难受,但还保持着理智,“我妈不会害人,那糖应该没问题,应该不是吃糖吃的。”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吃了你妈的棒棒糖就……”那个女人问我。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就是相信我小婶不会害人,希望我小婶不要让我失望。 我想了想道:“尸检吧,尸检也许……” “你说什么?”我话还未说完,那个女人就打断我的话,两眼死死的盯着我,看我的眼神十分吓人。 那个女人的老公也是两眼瞪着我,同时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就是,你怎么说话的?”旁边,小孩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跟着喝道。 接着,那个女人疯狂的朝我扑过来,隔着物业小哥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疯狂的打我:“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小孩那么小,你怎么忍心让人剖开他的肚子?你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女人?你以后也会有小孩的。” 看这女人如此疯狂,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话本身没错,但对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来说,就是错了。 我一边弯腰用手护着头,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们找警察好吗?报警,报警,快报警。” 最后一句,我是对物业说的。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到了。 警察来了,看到那个女人抓着我的头发,就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放手!” 可那个女人并不放手,还抓着我的头发往警察那边走,哭着对警察道:“警察,我儿子被她妈害死了。” “警察,我妈不会害人。”我也赶紧说道。 “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先把头发松开。”警察过来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才松开我的头发。 我直起腰,看到一共来了四个警察。 看到警察那一刻,我像是在外受了委屈、回家见到家长的孩子,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眼泪就掉了下来。 见我哭了,一个瘦高警察道:“先别哭,先把事情说清楚。” “她哭什么哭?她有什么脸哭?她妈把我儿子都害死了。”那个女人看我哭,不爽的说道。 瘦高警察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问那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叫李爱萍,我儿子叫当当,今年刚满三岁。事情是这样的……”李爱萍把在小区公园玩,怎么遇到小婶,小婶非要给她儿子棒棒糖,以及她儿子吃了棒棒糖就脸变青紫,口吐白沫的事情说了。 字字都将责任指向小婶给的棒棒糖有问题。 “警察,这里面估计有什么误会,我妈不会害人的。”我无力的说道,心想小婶真是的,别人不要棒棒糖,干嘛还要给呢。 但事情已经出了,我怨小婶也没用,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妈呢?”瘦高警察问我。 我还未回答,李爱萍抢着回答,声音很气愤:“她妈跑了,她妈看我儿子不对劲就跑了。” “给你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瘦高警察有些严厉的说道。 我往瘦高警察面前走了走,用商量的口吻跟他小声道:“警察,是这样,我想先查清楚孩子的死因,如果真是我妈给的棒棒糖有问题,我一定带你们去找我妈。” 谁知李爱萍在旁边伸着脑袋听,听到了,立刻叫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争取时间,让你妈逃走啊?” “不是,你误会了……” 然而,我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李爱萍抢走了,对瘦高警察道:“警察,你们一定要把她妈抓住,让她妈坐牢。” “李女士,你别激动。是她妈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放过。”说罢,瘦高警察问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在场吗?” “我叫钟愉,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在外面,我也是接到物业的电话,赶回来才知道的。物业可以为我作证。”我转头看向物业人员,物业人员点点头。 我就接着道:“警察,你放心,我就住在这个小区,物业都知道我的信息,我不会跑的,我也相信我妈不会害人。如果她要害人,她也不会告诉别人她住在哪儿哪儿。” 瘦高警察看着我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说不定是那棒棒糖有问题,你妈不知道呢。你给你妈打电话,让她过来。是黑是白,我们问问就知道了。” 我犹豫着,不想打电话。 李爱萍见我不动,催促道:“你打啊。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打啊。你不打,就说明你妈的棒棒糖有问题。” 第2章 跪灵 “打吧,迟早是要打的。你不打,我们也能查到你妈在哪儿。”瘦高警察说道。 我吞了一口口水,拿出手机,给小婶打了一个电话。 来之前,我给小婶打过电话,她没有接,希望我再给她打,她也不要接,免得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心咚咚跳,在心里默念:不要接,不要接…… 铃声播放了几遍,那边终于传来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瘦高警察道:“没人接。” “再打。” 瘦高警察让再打,我只得再打。 每打一次,我的心都要提起来一次。 但最后,还是无人接听,我就对瘦高警察道:“警察,可能我妈第一次遇到这件事,吓坏了,不敢接。我在这儿呢,我不会跑,你们别担心,我们先查小孩的死因,好吗?” 瘦高警察和其他三个警察商量了一下,说行,说他们正好带着法医,可以进行简单的检查。 法医检查的结果是,当当的喉咙有硬物,初步判断是噎死的。 但当当的家人都不相信,说当当的脸变青紫了,是中毒的现象。 法医说窒息而死的人,脸也会变青紫,若想进一步确定是否中毒,可以用银针试,也可以验血。 验血的话,需要切开一个伤口。 当当的家人不同意在当当的身体切开伤口,就让法医用银针试。 法医用银针在当当的脖子上扎了两处,银针都没有变色,再次确定当当是窒息而死,不是中毒。 事实摆在眼前,可当当的家人还是不信,李爱萍摇头道:“吃棒棒糖,怎么会被噎住呢?” 法医推测道:“我刚刚检查了孩子的嘴,没有看到棒棒糖的棍,估计是孩子在吃棒棒糖时,棍脱落了,孩子被噎住了。” 这时,一个围观大爷道:“可能应该就是噎死的,当时我看到孩子吃着棒棒糖,在台阶上跳上跳下的,我还跟孩子说嘴里有东西,别跳来跳去的,危险。孩子没听,也没大人说话,我就走了,走了没多远,听到有人叫,回头看,是那孩子出事了。” “你当时不在旁边吗?”法医问李爱萍。 李爱萍摇头:“我、我当时在打电话,孩子是保姆看着的。阿姨……” 李爱萍转头找保姆,保姆眼神躲闪。 后来在警察的询问下,保姆才说了实话。 原来保姆害怕当当的家人责怪她,她看到当当被噎住了,把棒棒糖棍扔了,且没有告诉李爱萍,医生说当当是噎死的。 医生和保姆说当当是噎死的时候,李爱萍正好打电话通知家人当当去世的消息。 听完保姆的话,李爱萍扑到保姆身上,疯了一样的捶打她:“你怕?你怕什么啊?你早点告诉我,我儿子是噎到了,不是中毒,我就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他,也许还能救回他。” 保姆自知理亏,也不反抗,低头沉默。 警察将李爱萍拉开,劝李爱萍冷静。 李爱萍还伸脚踹了保姆两脚,哭着问:“阿姨,我对你不好吗?我亏待你了吗?你这样对我!” “保姆是有错,但是这件事的根源还在棒棒糖身上。要不是她妈非要给我孙子棒棒糖,我孙子也不会出事。”当当的奶奶将矛头转向我。 并指着我道:“今天你必须把你妈找来,你妈不给个说法,不饶你!” 当当的爷爷也让我把小婶找来。 虽然当当是噎死的,不是中毒而死,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因小婶而起,我心里很愧疚,低头道:“叔叔、阿姨,对不起。我妈她、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们看,我给补偿行吗?” 我现在写小说还在扑街中,赚的有时连自己都养不活,不过钟玲了解我的情况,担心我没钱,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呢。 我想一百万,应该够了吧? 当当的爷爷奶奶听到我说补偿,都很生气:“谁稀罕你那臭钱,我们就想让你妈坐牢。” 坐牢? 我不是学法的,对这事坐不坐牢不太懂,听到坐牢两字,心就虚半截。 虚的原因还有一个,要是小婶坐牢了,那这件事就会被钟玲知道。 钟玲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先问小婶为什么来我这,会跟小婶闹。 为了房子的事,钟玲已经跟小婶闹过很多次了,她们母女现在关系非常差。 怕钟玲来了,不仅不帮小婶,还会赞成小婶去坐牢,到时她们关系会更差。 所以,知道小婶惹了一条人命,我都不敢给钟玲打电话。 可现在,如果小孩家人坚决要小婶坐牢的话,我想我不告诉钟玲,钟玲也会知道。 我正在想怎么才能不让小婶坐牢,这时瘦高警察道:“这件事责任不全都在她妈,也不全在保姆,也在监护人身上,是监护人监护不力。” “之前有过类似的案例,也是别人好心给了孩子东西吃,孩子噎死了,东西没有赌,法律判定给孩子东西的人不负责任。” 听到瘦高警察这话,我的心顿时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可瘦高警察才说完,当当的奶奶就一挥手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告她妈,花多少钱都告。” 听当当的奶奶这话,我知道她沉浸在孙子去世的悲痛中,难以讲理。 可能当当的家人都难以讲理,我跟他们说不下去,只能求助警察,就对瘦高警察道:“警察,我刚刚毕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去法院,我想私了,可以吗?我愿意补偿。” 瘦高警察就道:“钟愉小姐态度挺诚恳的,我建议你们能私了就私了。” “不私了,坚决不私了!”当当的奶奶态度很强硬。 见当当的奶奶态度那么强硬,瘦高警察不说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当当的奶奶脸色凶的很,我都不敢看。 我把视线移向了李爱萍,看到她还在难过擦泪,往她面前走了走道:“姐,我真的很对不起,我……” 李爱萍扭过了头,不想听我说话。 “姐……”李爱萍不想听,我不能不说。 我才刚喊了一声姐,当当的奶奶过来用力拉了我一下,“你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你妈惹出来的,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你妈找来,我们和你妈说。” “我也不知道我妈在哪儿。” “你不愿意把你妈找来,那我们就让警察找。”当当的奶奶不相信,转头对瘦高警察道:“警察,请你们帮帮忙,一定要把她妈找来。她妈害死了我孙子,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瘦高警察道:“阿姨,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这件事吧,你们打官司也未必赢,钟愉小姐愿意补偿,大家各自退一步,怎么样?” “什么各自退一步?那是我孙子,我大孙子。”当当的奶奶大声叫道。 刚才说话的围观大爷道:“人家警察说的有理,这件事大家都退一步,给糖的人也不知道孩子吃了棒棒糖会噎死啊。要是都把责任推到给东西的人身上,那以后谁还敢给别人东西吃。” “我们又没找她要?”当当的奶奶愤怒的怼道,“我儿媳妇都说不要了,是她非要给。她不给,能有这事吗?今天谁劝都没有用,我就是要……” “妈,别说了,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人家。”当当的爸爸比较的通情达理,拉了拉当当的奶奶。 当当的奶奶转身,在当当的爸爸身上捶了两拳,哭着道:“那是你儿子啊,你儿子……” 当当的爸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在当当的爸爸和警察,以及围观人的劝说下,当当的奶奶最后妥协了,但又提了一个要求:“我不要什么赔偿,我要你给我孙子跪灵。你要不愿意,就让你妈来,你妈欠我孙子一条命。你妈要不来,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妈告坐牢。” 跪灵? 没想到当当的奶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不是不可以答应,只是我变成了鬼,晚上必须待在家里,不能出去,否则遇到黑白无常等鬼差,把我当成鬼抓了,我就完了。 但我又想如果我不答应,这件事很有可能就会被钟玲知道,到时候又是许多麻烦,还会恶化她和小婶的关系。 我权衡了一下,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想问一下,跪灵怎么跪法?白天跪,还是晚上跪?要跪多久?” 希望是白天跪,就是跪一天也没事。 但当当的奶奶道:“我也不是那种刁难人的人,不要你跪七天,只要你跪三天,从晚上八点,跪到晚上十一点。” “可以白天吗?白天,我可以多跪一些时间。” 当当的奶奶不满嚷嚷道:“我们都退了这么一大步了,你还要讲。你再讲,我们一步不退。” “好好好,我不讲了,我答应。” “今晚就开始。” “好。” …… 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 看着家里熟悉的八卦、符咒,我才感到有些精神。 我放下东西,走到姑婆的遗像前,给她敬了三炷香,道:“姑婆,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希望你能保佑我别出事。” 在我变成鬼那一年,黑白无常就曾来抓过我,被姑婆挡了回去。 黑白无常答应姑婆,只要姑婆活着,就不会来抓我。 但姑婆在我二十岁那年离开了我,她临终前特意叮嘱我:阴天下雨别出门,天黑前就回家,睡前关好门窗,防火防盗防无常。 因为没有了姑婆的庇护,钟玲又到处捉鬼,不能时刻在我身边保护我,我自姑婆离开后,就称病在家自学。 到考试时,钟玲会回来陪我考试,我就是这样完成大学课程的。 也因为没有了姑婆的庇护,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出去工作,听人说写小说能赚钱,我就写起了小说。 目前还在扑街中,还需要钟玲养,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神,到时候就可以反养钟玲了。 第3章 墨玄 “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忽然,房间里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手机铃声,声音很大,很突兀,吓了我一大跳,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转身朝向那声音来源处,愣了两三秒,才想起来那手机铃声是谁的,是小婶的。 小婶她没有带手机? 我摸了摸额头吓出的冷汗,朝那手机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小叔的名字,就接了电话。 手里传来的却是小婶的声音,“小愉啊,你回来了?我家里有事,我先回来了,走的急,手机忘拿了,衣服也没拿,回头你帮我把手机、衣服寄回来啊。。” 听到是小婶的声音,我对她的担忧放了下来,心想她没乱跑,还知道回家就好,只是对她没跟我说实话,心里有点难受。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道:“小婶,事情我都帮你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小婶的声音瞬间惊喜起来,“怎么解决的?那小孩没事了?我可以回去了?” 小婶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我揉着额头道:“小孩没了,你暂时别回来了……” “咋会没了呢?那棒棒糖没问题啊,我也吃了。” “小孩是噎死的……” 我话还没说完,小婶就道:“哦,是噎死的,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可以过去。” 听到小婶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外人听了心里都很难受,感觉堵的慌,缓了口气道:“虽然那小孩的死,不是棒棒糖的问题,但是棒棒糖是你给的。小孩的家人现在很悲伤很生气,要是看到你,他们……” “我小心点,不让他们看到不就行了吗?”小婶打断我,不在意的说道。 我听了,很心累,用力揉了揉额头道:“小婶,我跟你说实话,那家人非要找你,是我拦下来的。要是你来,被他们看到,再被钟玲知道……” “行行行,我不去不就行了?别跟我提那个白眼狼,我没她那个女儿。她亲弟都二十了,家里房子没房子,车子没车子,她也不帮着点。赚那么多钱,全攥在手里,也不怕撑死她……” 小婶吐槽钟玲的“恶行”,就停不下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根本插不上嘴。 不过,就算能插上,我也不想插。 吐槽完,小婶还没忘要过来的事,道:“我过段时间再去,你先把我的东西都寄来,别忘了啊。” “好,我一会儿就给你寄。”和小婶挂了电话,我感到很累,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去小婶的房间,给她收拾东西。 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就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上,并拉上窗帘,免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门窗都关好后,我给自己煮了点饭。 吃完饭,我码了会儿字,并把章节上传,等到七点,我合上电脑,开始做去跪灵的准备。 因为我现在又是人又是鬼,那些对付鬼的符咒对我没用,但是我也不能碰那些符咒,一碰,那些符咒就失效了。 今天晚上要出去,我身上又必须得带着符咒,以防万一。 我就戴着一次性手套去拿姑婆给我准备的符咒,姑婆料到我会有特殊情况出去,所以给我准备了一些符咒,听说连黑白无常都能对付。 我拿了三张符咒,装在三个带封口的小袋子里,分别放在左右两边的衣服口袋和裤子后面的口袋。 七点四十,我接到当当奶奶的电话,提醒我别忘了去跪灵。 四十五,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我眼里的色彩就黄了一个色度,周围的建筑什么的,都变暗变黄了。 但是我知道,要是这时候有个鬼出来,我看那鬼就特别清晰。 我不敢乱看,目视前方,往前走。 还好,从我家走到当当的灵堂,一路都没有碰到鬼。 当当躺在冰棺里,冰棺前是一个小供桌,供桌前是一个装纸钱的不锈钢盆,不锈钢盆前是一个黄袍道士。 看到黄袍道士,我的心就一紧。 普通人看我是人,看不出我是鬼,但像钟玲那些厉害的捉鬼师,能看出我身上有鬼气。 不知这个黄袍道士是真的道士,还是假的。 我希望他是个假的,看不出我身上有鬼气,不然的话,我可能会有麻烦。 记得十岁的时候,有个道士看出我身上有鬼气,把我偷走了,想用我来炼鬼,后来被姑婆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这样的道士被姑婆他们正派道士称为邪道。 正道是不会拿鬼炼鬼的。 那黄袍道士盘腿坐在铺垫上,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感受到有人来。 李爱萍斜坐在黄袍道士身后,不断的往不锈钢盆里放纸钱。 我就跪在李爱萍的旁边。 跪灵没有发生什么,就是跪灵时,我有两次感觉黄袍道士在看我,可当我抬头去看时,看到黄袍道士坐的好好的,并没有看我。 我心就提起来了,想着可能是这里烧纸钱,有孤魂野鬼来捡钱。 跪灵不好看手机,我定了个十一点的闹钟。 到十一点,闹钟响了,我迅速关了闹钟,正要起来,当当的奶奶看着我冷笑:“要你跪三个小时,你还真跪三个小时。” “对不起,我妹一个人在家害怕,我跟她说我十一点十分会到家,要是晚了,她会担心。我明天再来。”我起身,给当当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刚转身,我又感受到有人在看我,但我不敢回头,快速走了。 可我走了一段距离,还拐了一个弯,背后的目光并没有消失,好像在跟着我。 我两手插在口袋里,摸着口袋里的符咒,再次加快速度。 “咚、咚、咚……”身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一加快速度,它也加快了速度,发出了咚咚的声音。 同时,我还听到了铁链滑过地面的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黑无常手里的锁魂链。 六岁那年,黑无常拿着锁魂链来捕我,绕着姑婆的房子转了整整一夜,姑婆和他斗了整整一夜,才把我的命保住。 我吓的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拔腿就跑。 在跑到我房子那一排搂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看到前面有人,我才不是那么怕,心脏才慢慢往回落。 可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抓我的胳膊。 “啊啊啊!”我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大叫着用力打落那只手,拼命往前面那个人身边跑。 前面那个男人听到我的叫声,诧异的转头来看我。 我快速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救命,救命……” 那男人转过身来,把我往怀里抱了抱,对我身后呵斥道:“滚!”然后抱着我进了单元楼。 进了单元楼,到了电梯旁,我还紧紧抱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我头顶开口:“没事了,色-狼被我吓走了。” 听到男人说话了,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他,赶紧松开他,往旁边走了走,尴尬的拨了拨头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你啊,谢谢……哎,你说色-狼?” “对啊,刚才不是色-狼追你吗?” “哦哦,是、是。”我还以为是鬼,没想到是色-狼,我真是自己吓自己,但我又想怎么会有色-狼呢? 我当然想不通怎么会有色-狼,就没有多想。 我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不料看一眼,我就移不开视线了。 他长得太帅了,眉毛有型的像是画上去的,眼睛明亮又大,宛如夜空最亮的星星,鼻子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简直跟小说里描写的男主一样。 不,他比那些男主还要好看。 看他这么帅,我都忘了刚才的惊险了。 “咳,电梯来了。”那男人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我电梯来了。 我迅速回神,脸面发烫的跟着他进了电梯。 他摁了他所在的楼层,问我:“你是几楼?” “八楼。”说八楼时,我看了下电梯板上的数字,他住在十六楼,“今天谢谢你啊,我住在808,我叫钟愉。” 说完我住哪儿,叫什么名字,我自己都愣了。 因为钟玲在外捉鬼,很少回来,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我很小心,从不主动跟人说我住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可是,我却跟我才见一面的陌生男人说了。 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帅,又救过我,我觉得他不是坏人吧,我心想。 “我叫墨玄,玄是黑色的意思。” 玄是黑色的意思……我心想这人挺体贴,怕我不知道玄是什么意思,还特意跟我解释玄是黑色的意思。 这时,我只想到这一层,没有多想,后来才知道,他特意跟我解释玄是黑色的意思,别有深意。 “叮!”电梯到了八楼,我跟墨玄道别:“我到了,谢谢。” 墨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出了电梯。 在墨玄的视线里还好,我不怕,但一走出墨玄的视线,我的心跳就自动加快起来,快速跑到门口,用最快的速度指纹开锁,进入家门。 进到家里,看着那熟悉的八卦、符咒,眼里的黄色也随之退散,我长呼一口气:“终于安全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想到墨玄,我莫名有些激动,激动的睡不着。 第4章 忠诚的后盾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后面有人追我,我跑进了一片黑暗之中,正不知往哪跑时,一道熟悉缥缈的声音在我身后道:“不要怕,按照你想的做,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忠诚的后盾。” 我想的啊,我想跑出这片黑暗。 惊奇的是,我刚这样想,我的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带着我往一个方向跑。 没多久,我的眼前就出现了光明。 看到光明,我就醒了。 醒来,我才知道我竟又做了那个梦。 这个梦,我不是第一次做。 自姑婆去世后,我每年都会做这个梦,梦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一道声音对我道:“不要怕,按照你想的做,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忠诚的后盾。” 只是,之前做这个梦,我并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所以就一直在黑暗里打转,直到醒来,黑暗都没有散去。 但这次,我是梦到有人追我,我才跑进黑暗,我想跑出黑暗,算是知道自己想什么,然后我就真的跑出黑暗了。 关于这个梦,我没有告诉钟玲,怕她担心,就自己在心里琢磨,心想可能是姑婆离开后,怕我在人间害怕,找人托梦给我的。 现在,我想跑出黑暗,就跑出黑暗了,更能证明是姑婆找人给我托的梦了。 我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起床拉开窗帘,看到外面阳光甚好,心情一阵舒畅。 但想到晚上,我还要给当当跪灵,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一天的时光很好过,转眼到了该去跪灵的时间了,我穿好外套,带好符咒,在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出门。 出门后,眼里的光线瞬间又黄了一个色度。 尽管自我六岁后,一到晚上,只要我出去,我眼里的光线就会发生变化,已经十几年了,但我到现在还是不适应。 又想到昨天听到的咚咚声音和锁魂链滑过地面的声音,还有那个色-狼,我不敢掉以轻心,提着心走路。 平安到了灵堂,看到人,我才把心放下,找到昨天的位置跪下。 跪灵时,我又感受到前面有人看我,但我以为是鬼在看我,就不敢抬头。 可那视线一直在,我感到很奇怪,心想这鬼怎么一直看我,难道不是鬼? 我抬头去确认,竟看到黄袍道士在转头冲我笑。 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丝邪气。 和黄袍道士的视线撞上,我顿时心惊肉跳,比看到鬼还要可怕,慌忙低下头,心想:我可能遇到邪道了。 遇到鬼、遇到黑白无常,我还有符咒可以应付,但是遇到邪道,他不怕符咒,还有手段对付我,要是被他抓住,我就惨了。 不过这里人多,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怕就怕一会儿跪灵结束,我一个人回去的路上。 我就想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跑快点。 跪灵结束,我起身,对着当当鞠了一躬,转身走。 在我转身走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黄袍道士也起来了。 看他起来,我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加快速度走。 当当的奶奶不满道:“来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快。” 我当没听到,走了一段距离,改为小跑。 刚小跑,我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不像是人走路,像是木头敲打地面的声音,敲的我心脏跟着一跳一跳的。 听到那声音,我就立刻加快速度跑。 “姑娘……”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叫姑娘的男中音,我心道:不好,遇到的是一个古代的鬼。 我不敢答应,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跑。 就在这时,我脚下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我被绊了一下。 “啊!”我大叫一声,以为自己要摔倒了,但没想到后面伸出一双手,把我扶住了。 我条件反射的转头一看,看到是黄袍道士,又吓的大叫:“啊啊啊,你放开我!” “姑娘,我……” “放开她!”一道严厉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墨玄几步奔到我面前,把我的胳膊从黄袍道士手中夺下,并把我护在了怀里。 我两手抱住墨玄的腰,完全把墨玄当成我的救命神了。 看墨玄挺凶的,黄袍道士往后退了两步,笑着解释道:“我没有恶意,你们别紧张。” 解释完,黄袍道士朝我看来:“姑娘,我是看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 “墨玄,我们快走!”这道士果然有两把刷子,能看出我身上有鬼气。 墨玄搂着我就走。 黄袍道士追上来:“姑娘……” “滚!”墨玄扭头喝道,“你这种骗术,我见得多了。再不滚,我报警抓你。” 那黄袍道士见墨玄厉害,不敢和墨玄再说,转身走了。 我是看着黄袍道士走的,但我心里并不踏实,因为明天我还要去跪灵。 要是这黄袍道士真对我有什么想法,在我跪灵的时候,对我做什么,怎么办? 不行,这可关系到我的小命,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我得打电话给钟玲,让她回来保护我。 “没事了,他走了。”墨玄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顿时回神,回神一看,自己又是两手紧抱墨玄的腰,慌忙松开,脸红的道歉又道谢道:“不好意思,我,谢谢,谢谢你两次救了我。” ”不用客气。”墨玄问:“你是刚下班吗?” “不是,我有点事。” “哦,一个人晚上小心点,尤其是女孩。昨晚就是他跟着你的。”墨玄贴心的说道。 原来昨晚跟着我的色-狼就是黄袍道士,我就说哪儿来的色-狼嘛。 看来他对我真的有想法,昨晚就开始打我主意了。 只是,身后的咚咚声是怎么回事? 那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 莫非是黑白无常弄出来的动静? 不然,有鬼,依照那黄袍道士的能力,他应该能察觉到有鬼的。 “在想什么呢?电梯到了。”墨玄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跟着墨玄进了电梯,看着他曲线优美的侧脸道:“我在想怎么好好谢你。我这两天有事,改天请你吃饭,郑重道谢。” “不用那么客气,不过可以一起吃个饭。” 听到墨玄同意了,我高兴的不得了,心想就是为了有命和墨玄吃饭,我也要给钟玲打电话。 我和墨玄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第5章 马文静 回去,我看着墨玄的微信头像,一个黑方块,想到他说玄是黑色的意思,心想他可能很喜欢黑色,就想问他,想和他聊天。 但是,我又有些不好意思,想还是算了,还是等我平安度过明晚,能确定约他吃饭,再跟他聊吧。 我就把手机屏幕关了,去洗澡,也没给钟玲打电话。 因为现在太晚了,她要是这时候在睡觉,或者在捉鬼,我给她打电话,对她都是一种打扰。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给钟玲打电话,告诉她我遇到麻烦了。 我把小婶惹的麻烦,全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给了小区一个小孩棒棒糖吃,那个小孩噎死了,他家人让我给小孩跪灵,遇到了邪道。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打电话给钟玲,钟玲回来,迟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钟玲,是小婶惹的麻烦呢。 我告诉你为什么,是因为我怕钟玲离的近,会先回去和小婶闹一架,然后再来保护我。 她先来保护我,就算知道了是小婶惹的麻烦,我还能在旁边拽着她,不让她回去。 不过,我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因为钟玲很忙,忙的都没时间问我具体怎么回事,只给解决方案:“姐,我这边走不开。不过你别担心,我给你找一个人,那人比我厉害。回头我把你的号码给他,让他直接联系你,我这边忙,我先……” 话没说完,钟玲的声音就没有了。 我知道钟玲是忙去了,忙的连挂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想着我和钟玲一样大,我还比她大半年,我每天住在这么好的房子享受,她却要东奔西跑的捉鬼赚钱养我,我挺心疼的。 要是六岁那年,没有那场意外就好了。 钟玲说那人会联系我,我手机不敢离手,一直等那人的联系,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等来那个人的电话。 他说他是钟玲介绍的人,问我是否在家。 我说我在家。 他说他马上就到,我在家等他。 等了不到三分钟,他就来了,敲了我的门。 我在猫眼里看到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黑长裤,肩上挎着个黑色背包的男人,长得不算帅,但看着很阳刚,很成熟,很稳重。 我不敢确认是不是他,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看到他接了电话,说门外的人是他,我才开门。 “不好意思,我一个人住,比较小心。”我开门解释道。 “没关系。”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马文,是钟玲的朋友。” “你好……”我正要介绍自己,手机响了,是钟玲打来的,我就对他道:“请进,我接个电话。” 我拿着手机往屋里走,接了电话。 钟玲问:“马文静到了吗?” “什么?”我惊吓的看着那个自称马文的人,他已经进来了,心噗通噗通跳,捂着手机小声道:“他说他叫马文。” “对,就是他,他就爱跟别人说他叫马文。他到了就好。他厉害的很,你把事情跟他说一下,他就能帮你解决。” “好。”听到钟玲说就是他,我的噗通噗通跳的心才放下来。 钟玲又道:“姐,我现在忙也没空问你,你怎么会给别人跪灵。等回去,我找那家问问,安的什么心。” “钟玲你别……”我想劝钟玲别去找,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玲打断了。 “姐,我又忙了,拜!”钟玲说完就挂了。 拿下手机,我见马文静在看我,就道:“是我妹钟玲的电话,我叫钟愉。” “额?你是她姐?”马文静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挠着头道:“那她应该跟你说了,我叫马文静了?” “嗯。”我点了下头,心里憋着笑,感觉马文静发窘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马文静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名字太像女孩的了,我一般跟人都说我叫马文,说习惯了。那个,我不知道你是她姐,她只跟我说了你的电话和住址,让我来找你。要是知道你是她姐,我就直接说真名了。” “没关系。”我笑着说道,“请坐,我给倒杯水。” 给马文静倒好水,马文静还在纠结名字之事,道:“她跟我说你六点后不能出门,让我六点前来找你,我就应该想到是你的。我知道你。” “啊?你知道我?”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马文静道:“嗯。我师父和你姑婆认识,我听过你的一些事,知道你身上有鬼气,而且除不掉。” “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身上有鬼气,还以为你是让我帮忙除身上的鬼气。那么现在看来不是的,你是有什么麻烦呢?” 马文静这就进入正题了。 我就把我的麻烦跟他说了,并跟他道:“那个黄袍道士也没对我做什么,晚上你陪我去跪灵,别让他对我做什么就好。” 马文静听后,道:“好,晚上我跟你一块去,看看那黄袍道士究竟搞什么名堂。” “嗯,麻烦了。你吃饭了吗?”我问道,心想他要是没吃,晚饭我就多做点,正好我也还没做晚饭呢。 “哦,我吃过了。”马文静说着放下杯子,站起来道:“我先在你们小区转转,等跪灵的时候我来找你。” “好。”我知道马文静是怕尴尬,才说去小区转转的,当然让他留下吃饭,我也确实挺尴尬的,就没留他,把他送出去了。 七点半了,马文静还没来找我,也没给我打电话。 我也没给他打,因为我觉得他是钟玲找来的人,肯定靠谱,说晚上陪我一块去,就一定会陪我去。 七点四十五,我开门出去,在电梯门口遇到了马文静。 “你在这儿啊?”我知道马文静为什么在这儿,就没问他为什么不找我。 马文静嗯了一声。 电梯来了,我和马文静上了电梯。 有马文静在我身边,我走路都稳了许多,不像前两天,提心吊胆的,走路打飘。 到了当当的灵堂,当当的家人看到我带了一个人,都看着马文静,但并没有说什么。 我走到李爱萍的身边,正要跪灵,马文静摆手阻止道:“等一下。” “怎么了?”我转头问。 当当的家人也都看着马文静。 马文静的两眼只看着盘腿坐在那儿、认真打坐的黄袍道士,看了两三秒,他忽然大步上前,一脚将黄袍道士给踹倒了。 第6章 汉武桩 “啊,你要干什么啊?”当当的奶奶大叫着质问,跑过去要扶黄袍道士。 但是当当的奶奶才过去,马文静快速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咻”一下剑尖打在黄袍道士身上,竟打的那黄袍道士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全身颤抖,一时不能起身。 也吓住了当当的奶奶。 马文静视线不移的盯着黄袍道士,“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你们要是不想让当当无法超生,就离远点。” 当当的家人不知道马文静在做什么,但身为钟家的传人,我知道,我听了马文静的话,赶紧去扶李爱萍,并对当当的家人道:“他是我朋友,大家相信他的话,快走。” 但当当的家人都不走,李爱萍也不走。 “姐,请你相信我。”我着急的说道,“他是在帮当当,要是不是的话,我就是卖房子,倾家荡产也给你们补偿。” 许是见我着急,又感情真挚,不像是骗人的,李爱萍点了下头,跟着我出来了。 见李爱萍出来了,当当爸爸也扶着当当的爷爷和奶奶出来了。 当当还在里面,我们并未走远,在灵堂口两米的地方停下。 灵堂里,黄袍道士擦了一下嘴边的白沫,两眼阴毒的看着马文静:“臭小子,你竟敢坏我好事?” 说罢,黄袍道士张口朝马文静吐了一口气,那气竟是黑色的。 马文静感到不对,连忙抽身后退,“你在炼鬼?” 黄袍道士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东西落地就变大,变高,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 那东西变大、变高之后,我认出它是一截木桩来。 可普通的木桩不会变大,变高,它不是普通的木桩,它是汉武桩。 汉武桩是一种特殊的鬼,形状是木桩,能变高变大,最主要的是变高,可以无限变高。 听说人要是遇到它,就赶在它变高之前,拿一个东西往天上扔,只要那东西比它高,它就会吓跑。 当然,这只是听说。 关于汉武桩的传闻,都是听说,姑婆都没有遇到过汉武桩,没想到让我遇到了。 “啊啊啊,汉武桩……”当当的奶奶也认出了汉武桩,声音颤抖着说出了汉武桩,说完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妈!” “妈、妈……” “老婆子,老婆子……” 李爱萍、当当的爸爸和爷爷一起叫着,连忙扶着当当的奶奶躺下,又是掐虎口,又是掐人中,掐了好几下,才把当当的奶奶掐醒。 当当的奶奶醒来,两眼就直了,嘴也歪了,手指着汉武桩方向,颤抖的说道:“快、快走……” “阿姨你别怕,我朋友是捉鬼师,他能应付。”我看当当的奶奶是吓的,连忙安慰道。 当当的奶奶眼珠子往我这边转了转,咕噜吐了一口浊气,脸色才有所缓和,嘴巴渐渐正了过来。 这边,我们在抢救当当的奶奶,那边,马文静将背包转到前面,拿出符咒对付汉武桩,但汉武桩不是普通的鬼,不怕符咒,依然变大、变高。 短短的几秒时间里,汉武桩已经高到快要顶到灵棚了。 见汉武桩快要顶到灵棚了,马文静退着跳出了灵棚。 “咚、咚、咚……”汉武桩跳着追了出来。 听到那咚咚之声,我脑袋嗡的一下,头皮都麻了,心里一阵阵后怕,心道:原来前两晚我听到的咚咚声,是这汉武桩发出来的。 幸好我珍惜自己的小命,给钟玲打电话了,不然我就完了。 黄袍道士也追了出来,指着马文静怒道:“小子,你别坏我好事。现在离去,我仁慈不咎,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要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了。”马文静桃木剑指着黄袍道士道。 “哼!”黄袍道士冷哼一声,“叫你看看我的厉害。” 说着,黄袍道士对着汉武桩吹了一声口哨,汉武桩左右摇晃起来,摇晃几下后,忽然从汉武桩里伸出十几个小孩脑袋来,大小不一。 那些小孩凶态各露,有翻眼睛的,有伸舌头的,有咬牙瞪眼的,有龇牙大笑的,有…… 只有最上面一个小孩是闭着眼睛的,脸上没有凶态,但是那个小孩竟然是当当。 虽然当当脸上没有凶态,但是他没有去投胎,而是出现在汉武桩上,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啊……鬼!”我是鬼,能看到鬼很正常,没想到李爱萍一家也能看到鬼,后来才知道因为汉武桩是特殊的鬼,人人可见,所以附在汉武桩上面的鬼,也人人可见。 饶是我跟姑婆捉过鬼,见过一些恶鬼,我看到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小鬼,也是吓的心头乱跳,更不要说李爱萍一家了。 李爱萍一家惊叫一声,四个吓晕了三个,分别是当当的爸爸、爷爷和奶奶。 本来李爱萍也快吓晕了,但就在她快要晕过去时,她看到了当当,瞬间身为母亲的刚强让她撑了下来,她大叫一声:“当当!”就要冲过去。 我赶忙一把抓住李爱萍,“姐,不能过去。” “当当在上面。”李爱萍用力推我的手。 我紧紧抓着她,抓不住,我就抱着:“我知道,但你相信我,我朋友一定有办法救当当。” “当当为什么在上面?”李爱萍哭着问我,“他不是来给当当超度的吗?” 我也回答不上来这两个问题,只安抚她道:“姐你别担心,我朋友会救当当的。我们别过去,免得打扰他。” 应该是我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李爱萍在我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马文静看到汉武桩上露出那么多小孩脸,也是惊了一跳,皱眉道:“你好残忍!” 黄袍道士还狡辩道:“我这是在帮他们,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生死轮回,人有人道,鬼有鬼处。人死,强留人间就是错!”马文静从背包里抓出几张符咒,甩了一下。 那符咒就自燃起来。 见马文静拿出了符咒,黄袍道士也不甘示弱,双手合着,拇指、食指、中指三指竖着,其余两指相扣,嘴里念念有词。 第7章 姐,你怎么了 随着黄袍道士的咒语,汉武桩跳动起来,附在汉武桩上的小孩都探出脑袋,露出肩膀和胳膊,伸着手张牙舞爪的,脸上的凶态更甚了,只除了当当。 当当没有变化,还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看那些小孩伸出了胳膊,长短很明显,我才发现这些小孩都不一样大。 我数了一下上面的小孩,加上当当,一共有十二个,心想不会是十二生肖吧? 后来证实,我猜对了。 黄袍道士就是搜集了十二个不同生肖小孩的魂魄,最小的今年刚出生,最大的十一周岁。 当当是他炼化的最后一个魂魄,恰好今晚也是当当炼化的最后一晚。 等他将当当炼好后,不仅当当可以跟其他十一个小孩一样睁开眼睛,面露凶态,能攻击人,而且汉武桩的威力将大大提升,危害也大大提升。 马文静手里的符咒烧到一半时,他猛地张手,将那符咒连火一起抓在手里,用力捏一下,将火捏灭,然后捏住桃木剑,从桃木剑紧挨着剑柄的地方往剑尖方向抹。 抹完,马文静往右前方快速跑了两步,一个高跳,反身一剑劈在汉武桩上。 月光下,我看到了一道淡淡的黄色剑光影子。 不过,汉武桩反应很快,立刻跳开了。 马文静那一剑劈空了。 汉武桩跳到马文静身后,上面的十一个小孩的胳膊迅速变长,将马文静的脖子、胳膊和腰掐住了,使马文静难以转身。 看到马文静被控,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哈!”紧接着,马文静大喝一声,周身迸发出一层淡淡的像雾一样的白光。 那白光,我们称作为浩然正气,只有非常正直刚硬之人才能修炼出来。 没想到马文静年纪轻轻就修炼出了浩然正气,这时我想起钟玲跟我说的马文静很厉害,果然很厉害。 马文静身上的浩然正气还不是很强,但足以震开身上那些鬼手。 “啊!”那些小鬼齐声惨叫,声音尖锐刺耳,难听至极。 小鬼们纷纷缩回手,躲进了汉武桩里,只除了当当。 将鬼手震开后,马文静迅速转身,一剑劈向后方的汉武桩。 汉武桩上面只剩下当当,给人一种当当和汉武桩合二为一的错觉,李爱萍心疼当当,怕马文静伤到当当,叫了一声:“不要!” 汉武桩反应飞快,朝着马文静挥剑的反方向跳,躲开了桃木剑的剑光。 汉武桩跳开后,开始变高,速度飞快。 马文静不知怎么的,一下弯了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一样。 “啊啊啊……”同时李爱萍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背对着汉武桩,抱着脑袋,嘴里发出颤抖的啊啊叫声,声音不大。 身体不断的往地面缩,恨不得缩到地里一样。 而我却什么影响都没有,因为我也是鬼,所以鬼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姐,你怎么了?”我伸手去扶李爱萍,却感觉她好似有千斤重,根本扶起来。 而且她也不让我扶,用胳膊拐开我的手,一直啊啊低叫,叫的很快,听的多了,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第8章 做儿子 扶不了李爱萍,我又去看马文静,见马文静双手拄着桃木剑,靠桃木剑撑地,使自己不跪下去。 再抬头看汉武桩,见汉武桩已经升到三层楼那么高了,当当还在汉武桩的顶端。 不对,我定睛一看,竟看到当当的眼皮子在动,随时有睁开的可能性。 我赶紧对马文静道:“马文静,当当的眼睛要睁开了。” “风乘水,水……啊……”马文静的身体猛地往下矮一截,嘴里也发出颤抖的叫声。 我看马文静快撑不住了,赶忙上前扶马文静。 扶马文静的感觉跟扶李爱萍的感觉一样,感觉像是在扶一座大山似的,沉的根本抬不起手。 马文静慢慢转头,脸色灰白,嘴唇也白了,对我嘘声说了一个字:“黄。” 听到黄,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转头去看黄袍道士,不知何时,他改站为坐,盘腿坐在地上,嘴唇飞动,在念着什么。 他竟趁汉武桩对付马文静之际炼化当当。 不行,不能让他炼成了。 我松开马文静,快速跑过去,正要踹黄袍道士。 这时汉武桩追过来,从里面伸出许多鬼手,抓住我的手和腿,不让我动黄袍道士。 我扭头,看到汉武桩近在咫尺,那些小孩凶神恶煞的脸也近在咫尺,看的特别清楚,特别害怕。 我吓的赶紧转过头。 我被鬼手抓住不能动,才想起自己口袋里有姑婆留下的、可以对付黑白无常的符咒。 可现在想起来晚了,因为我无法动弹了。 不过,就算我能动弹,能拿出符咒,也对付不了汉武桩。 因为汉武桩不是普通的鬼,符咒对它没用。 “风乘水,水乘风,马家马文静请雷神!”身后响起马文静吃力的声音。 “轰!”马文静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中汉武桩。 “啊!”汉武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变成了本来的样子,竟是一截长约一米、宽约十公分的木板。 抓着我的鬼手都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黄袍道士张口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歪倒在地。 我就站在黄袍道士面前,他吐出来的黑血喷到我身上,我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连忙捂着鼻子后退。 马文静从后面过来,用桃木剑指着黄袍道士。 黄袍道士倒地后才能动,又吐了五六口血,最后一口血才是红色的,歪着身体看马文静:“你是哪个马家?” “还能有哪个马家?你是谁?” 黄袍道士没有回答马文静的问题,又问马文静:“马存心是你什么人?” “是我师父。” “好,今日碰到你们马家的人,是我时运不济。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黄袍道士说完,竟化作一股烟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他的衣服。 其实他不是化作一股烟,而是被鬼救走了,鬼气包裹着他,给人的感觉是他化作了一股烟。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神奇的手段,惊讶极了。 马文静见黄袍道士用的这一招,说了两个字:“齐家!” “是那个号称请仙世家的齐家?”我问道。 “什么请仙世家,就是养鬼世家,给鬼做儿子的。”马文静不屑的说道。 钟玲也是这样说齐家的,对齐家十分不屑。 第9章 汉武桩真形 “不过齐家也算正派,炼鬼……我是第一次听说。不知……咳咳!”马文静忽然咳嗽起来,咳的很厉害,才咳几下就把一张灰白的脸咳的通红。 我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他摆摆手,咳嗽道:“没事,我有、点、小、感冒。” 我以为马文静这样说,是爱面子,不好意思说他在对付汉武桩时有所受伤,后来才知道马文静本身体弱多病,时常咳嗽,尤其是剧—烈运动之后。 马文静咳了有两三分钟,才渐渐止了咳意,转头看了看我问:“你怎么样?刚刚……” “哦,我没事。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跟他们算是同类,汉武桩和那些小鬼伤不到我。” “那就好。”马文静松了一口气,“要是你有什么事,钟玲肯定会怪我办事不利。” 在说到钟玲的名字时,马文静的唇角不自觉勾起,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 我看到了,仿佛看到了他和钟玲之间有一种潮流在涌动,那潮流应该叫做爱情。 马文静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一样,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汉武桩是解决了,那些小鬼还没弄出来,我去看看怎么把那些小鬼弄出来。不知刚刚的闪电有没有伤到他们。” 本来我想在马文静去看汉武桩时,去看李爱萍的,但听到马文静最后一句,我心中咯噔一下,朝李爱萍望了望,见李爱萍还抱头蹲在那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改主意道:“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我和马文静一起来到汉武桩前,我看到汉武桩上有一道裂缝,那裂缝快从一头裂到另一头了。 刚刚的雷声并不大,比正常的雷声差远了,当时除了我们离的近的,并没有其他人听到。 闪电也不大,但是那闪电却快把汉武桩劈成了两半,可见威力是蛮厉害的。 “汉武桩居然是一块木板?木板成精了?”我听过汉武桩的传闻,知道它是一个木桩,但我以为那是鬼变幻的手段,误导人的,却不知它的真形是块木板。 马文静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木板,这是棺材底的一块木板。棺材底是最聚阴的地方,这木板吸收了许多阴气。估计这块木板的棺材被人盗了,使它得到日月照射,吸收日月精华,久而久之形成了汉武桩。” “汉武桩很难形成,百年难遇,我师父他们那一辈都是听说的多,真正遇到汉武桩的却没有。没想到被我们遇到了,不知说我们运气好,还是什么……” 马文静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仔细的看汉武桩。 我在他看了一会儿后问:“怎么样?当当他们有没有被闪电伤到?” “暂时还难以确定,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汉武桩,第一次碰到有人将鬼炼在汉武桩上。我给我师父打个电话问问,也许他能知道。” “好。” 马文静走到一旁打电话。 我一个人不敢离汉武桩太近,怕它跟小时候看到的蛇一样,明明被打死了,还能跳起来再咬人一口,就往后退了退。 第10章 妈妈,我出不去 两分钟后,马文静回来了,见我离汉武桩有些远,问我是不是怕了,说如果怕了,就先送我回家,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我摇摇头道:“我不怕。我只是小时候看别人打蛇,明明已经把蛇打死了,但那蛇却还能跳起来咬人一口,害怕汉武桩也跟那蛇一样。” 这件事发生在我三四岁、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但因为这件事对我的震撼特别大,所以我一直记在心里,这辈子应该不会忘了。 “是我大意了。”马文静忙从背包里拿出四张符咒,贴在汉武桩四周的地上,仰头对我道:“我师父说先找一个小鬼的家人,让其家人叫小鬼的名字,看看小鬼答不答应。正好当当的家人在,希望当当没有被伤到。” “我也希望当当没有伤到。”我回头看李爱萍一家,见李爱萍还抱头跪在地上,其他人都晕倒一旁,心想要是当当被伤到了,我该怎么跟李爱萍一家交代呢。 之前为了让李爱萍相信我,跟我出去,我跟她保证如果当当有什么,我就是卖房子,倾家荡产也要给她补偿。 当时是权宜之计,才说出卖房子这话,忘了房子是我保命的了,但我不后悔自己说过这话,只怕自己补偿不起。 希望当当没事。 “姐……”我和马文静一起走向李爱萍一家,我伸手去拍李爱萍的肩膀,手刚放上去,把李爱萍吓一跳。 李爱萍尖叫道:“啊啊啊,别碰我!” 李爱萍吓一跳的反应,也把我吓一跳,吓的我缩回了手。 而李爱萍的尖叫声,把当当的爸爸、爷爷和奶奶惊醒了。 他们三人醒来,记忆还停留在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小鬼上,都惊恐的叫着:“啊,鬼!” “没事了,大家别紧张,汉武桩已经解决了。”马文静安抚着李爱萍一家。 听到汉武桩解决了,李爱萍松开脑袋,慢慢转过身来。 当当的爸爸、爷爷和奶奶也都坐起来,看着马文静,惊疑不定的问道:“解决了?那些鬼呢?” “汉武桩呢?当当呢?”李爱萍则抓着我的胳膊问当当。 “当当?当当怎么了?”当当的爸爸刚才晕倒了,不知道当当在汉武桩里,听到李爱萍问当当,他很是迷茫。 李爱萍看着她老公,可能因为害怕、担忧有人分担了,人就脆弱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老公,当当也在汉武桩里。” “什么?当当也在汉武桩里?”当当的爸爸惊诧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道士……” “现在先别说这些,我们先把当当和那些小鬼从汉武桩里救出来。”马文静说道。 听到那些小鬼这几个字眼,当当的爸爸、爷爷和奶奶三人身体忍不住一颤,对那些小鬼还心存余悸。 马文静开导他们道:“你们别害怕,那些小鬼跟当当一样,都是父母爷奶疼爱的可爱孩子,只是被邪恶道士利用,变成了恶鬼。不过,我能帮他们变好。你们大家跟我来。” 听了马文静的话,又见识过马文静的手段,李爱萍一家现在都很相信马文静,都跟着马文静走。 我们大家来到汉武桩前。 “这不会就是汉武桩吧?一块木头?”当当的爸爸问道。 马文静点头道:“没错。这是一块棺材底木,棺材底木阴气最重,放在墓里没什么。但被盗墓贼挖出来,随便丢在山头,使棺材底木得以见天日,吸收日月精华,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汉武桩。” “怪不得说汉武桩,汉武桩,原来真是一块木头。”当当的奶奶躲在当当的爷爷后面,微微探着脑袋,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妈,我记得你说我太姥爷就是汉武桩害死的,对吗?”当当的爸爸问道。 当当的奶奶点头,惊恐回忆道:“那时候我们家在乡底下,种田的,那天我爷爷夜里起来去瞧水,一夜没回来。第二天我爸他们出去找,看到我爷爷抱着脑袋,躲在田坎下,脑袋都埋进田坎里了,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是泥巴,指甲里也是泥巴,村里老人就说我爷爷是遇到汉武桩了,被汉武桩害死的。” 怪不得当当的奶奶看到汉武桩那么害怕,直接吓晕过去了,原来她爷爷就是被汉武桩害死的。 “我们那儿的人都说人遇到汉武桩是躲不过去的,必死无疑。我们没被汉武桩害死,多亏了这位小先生。” 当当的奶奶感激的看向马文静,“小先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马文静谦虚道,“你们是当当的家人,你们叫当当的名字,看能不能把他叫出来。” “好。”李爱萍一家对着汉武桩叫当当的名字。 “当当,当当……”李爱萍一家叫了一两分钟,汉武桩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的心一截一截的往下沉,感觉当当是凶多吉少了。 马文静的闪电很厉害,都快将汉武桩劈成两半,而当当才刚死,即便被黄袍道士炼过,也是个等级不高的新鬼,他要是被闪电伤到,估计就魂飞魄散了。 这时,我又想起来当当当时是在汉武桩的顶端,那闪电从天而降,正是从汉武桩的顶端往下劈的。 完了,当当十之八九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该怎么跟李爱萍一家解释呢?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听到李爱萍疑惑的问:“小先生,当当还在里面吗?他怎么不理我们?” 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马文静脸色也有些凝重,微微蹙着眉心道:“再叫!” “好。”李爱萍点点头,继续叫道:“当当,当当,你能听到妈妈在叫你吗?当当,我的宝贝儿……” “妈妈……”汉武桩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虚弱声音。 听到那声妈妈,我心头一喜,转头去看马文静。 马文静感受到我的目光,也朝我看来,对我点点头,又对李爱萍道:“继续!” “当当宝贝儿,你在哪儿?”李爱萍喜极而泣,哭着问道。 “妈妈、妈妈……”当当从汉武桩那没有被闪电劈到的底端慢慢爬了出来,但还没爬到腰那个位置,他就爬不动了:“妈妈,我出不去。” 第11章 生辰八字 “宝贝儿别急啊,妈妈想办法救你出来。”李爱萍已经泪流满面,转头对马文静急道:“小先生,你快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别急,我来问问他。”马文静蹲下来,看着当当道:“当当,我是马叔叔,是来帮你的。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进这汉武桩里的吗?” 当当想了想,道:“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嗯了一声,然后就被吸进了汉武桩里。”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马文静拿起汉武桩,翻过来,用手擦去汉武桩背面的灰,看到上面的字,“果然如此,用的是生辰八字叫魂法。” 这个生辰八字叫魂法,是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叫他的名字,他答应,就能把他收到一个写着他生辰八字的东西里。 汉武桩的背面应该写着当当和那些小鬼的生辰八字。 不过这个方法,只对刚死之人有用,过了头七就没用了。 当当今天才第三天,还没头七,所以中招了。 马文静将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块画着符咒的黄色布,用那布擦拭汉武桩的背面。 当马文静将汉武桩的背面都擦干净时,汉武桩的背面发出一道金光,刚出来就黯下去了,但还是把李爱萍一家惊了一下,都问:“那是什么?” “那是符咒保护,不要紧。”一面解释着,马文静一面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桃木做的小刀,在汉武桩背面的符咒上的一个地方来回划着。 李爱萍一家不知道符咒保护是什么,我却知道。 符咒保护顾名思义是保护符咒不被外人破坏的,但是不是谁画的符咒都有符咒保护,是能力达到一定地步的人画的符咒,才会自我生成符咒保护。 钟玲虽然捉鬼厉害,但是她画的符咒还不能自我生成符咒保护。 她想用那种自带符咒保护的符咒,全都靠钱买。 她跟我吐槽好几次,有些同行黑的很,就欺负她这种画不出符咒保护的人,专门把价格抬的高高的,害她赚的钱有一半都买符咒了。 黄袍道士画的符咒竟能生成符咒保护,可见他的能力在钟玲之上,而马文静轻而易举就破了黄袍道士的符咒保护,马文静的能力又在黄袍道士之上。 不过,轻而易举能破了符咒保护的,未必能力很高,比如我。 我不仅能轻而易举破了符咒保护,还能让那符咒失去效力。 因为我又是人,又是鬼,我不能碰符咒,一碰,符咒的效力就会消失,所以我天生是克符咒之人,也可以说是天生克符咒之鬼。 我一听马文静说符咒保护,知道汉武桩上有符咒,感觉自己尽一份绵薄之力的机会来了,又看马文静拿着桃木刀划的很慢,就对马文静道:“我来试试。” “好。”马文静知道我也是钟家的传人,知道我有办法,就拿开了桃木刀,并往旁边闪了闪。 我走过去,在那符咒上轻轻摸了一下。 顿时,当当和被困在汉武桩里其他的小鬼都从汉武桩里出来了。 只是,他们刚出来就又钻进了汉武桩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对当当他们刚出来又进去,李爱萍十分诧异,问马文静:“小先生,他们怎么……” “他们是怕我贴在地上的符咒。”马文静解释着,将地上的符咒都拿起来了,对汉武桩里的小鬼道:“出来吧。” 当当先探出头,扭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了符咒,“咻”一下飞出来,扑到李爱萍怀里:“妈妈!” 李爱萍和当当都想像往常一样互相拥抱,可当他们抱的时候,才发现彼此都抱空了。 当当呆立空中,李爱萍泪落不止。 “妈妈,我……”当当往后退。 李爱萍以为他要走,忙伸手去抓:“当当,别走。” 当当又飞回来,轻轻偎在李爱萍的怀里:“妈妈……” 李爱萍不敢再抱,只把手轻轻贴着当当的身体,虚抱着,望着怀里的当当满眼滴泪:“当当。” 当当的爸爸、爷爷和奶奶也都偎了过来,看着当当,眼里都有泪水。 这边,当当一家正在团聚,另一边,汉武桩里的小鬼们见当当出去没事,也都从汉武桩里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就四散逃走。 马文静也不追,只看着他们逃,朗声道:“你们要是不想超生,尽管逃,以后遇到,休怪我不客气。” 那些小鬼全都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聚在一起,悠悠荡荡的朝马文静飘来。 在离马文静还有两米远的位置停下,最大的一个小鬼开口问道:“你能帮我们超生吗?” “不然我救你们干嘛?”马文静反问道。 那些小鬼欣喜若狂,全都跪下道谢:“多谢先生,恳请先生为我们超生,感激不尽。” “都起来吧。”马文静对他们道。 他们都起来了,高高低低。 我数了数他们的人头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一个。 还好,闪电没有伤到他们。 马文静转头见当当一家对当当还跟当当活着一样,不赞同的摇摇头,走过去道:“当当,你该上路了。” 听到这话,当当就往李爱萍怀里钻。 李爱萍也护着当当。 马文静又摇了摇头,摇头的幅度比刚才大一些,叹道:“不要执迷不悟!” “妈妈,我该走了。”当当听明白了,飞离李爱萍。 李爱萍慌忙做了个抱紧的动作,手一下从当当身体穿过去了,她瞬间就哭了:“当当不要走!” “妈妈……”见李爱萍舍不得自己,当当又回到李爱萍的怀里。 马文静道:“人有人道,鬼有鬼处。当当妈妈你这样不是爱他,是害他。你想他做一辈子孤魂野鬼,不得超生吗?” 李爱萍一惊,目瞪口呆的望着马文静,泪如雨下,双唇不停颤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妈妈……”当当抬手给李爱萍擦泪,手却从眼泪中穿了过去,他仰头看着李爱萍,满眼难过:“妈妈,你别难过。” 李爱萍听到这话,一下哭了起来,痛哭道:“当当对不起,妈妈救不了你。妈妈不该去接电话,妈妈不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第12章 急急超生 听到李爱萍这番自责的话,我心里又难受,又愧疚,都不敢看李爱萍母子。 “妈妈,这是我命该如此,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怪别人。”当当却说了一番深明大义的话。 我抬头看,李爱萍张着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当当,估计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番话吧。 当当一边给李爱萍虚擦眼泪,一边认真的说道:“没有那个奶奶给我棒棒糖,我到时间了也会死。” “当当,你不要说了!”李爱萍害怕的打断当当的话,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当当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小鬼看到这一幕,都呜咽哭着叫妈妈。 “妈妈,妈妈……”那些小鬼叫妈妈的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听了心中十分悲戚难受。 最小的小鬼还不会说话,就张嘴含糊不清的呜哇叫着,仔细听,有点像是在叫妈妈。 那些小鬼都哭着叫妈妈不是好事,这说明他们对人间还有留恋,一不小心就会心生怨气,变成恶鬼。 虽然这里有马文静,有办法对付恶鬼,但是一个好好的鬼变成恶鬼,对自己本身也不好。 马文静脸色一变,赶紧对李爱萍道:“当当妈妈,你别再依依不舍了。再依依不舍,这些小鬼看到你们这样,都会想自己的妈妈,不好超生。” 李爱萍还是不想放手。 马文静双指夹着符咒,在李爱萍身后一晃,当当吓的往后一跳,跳开了李爱萍的怀抱。 “当当……”李爱萍张着手,抬脚去追。 马文静见了,眼神骤冷,往李爱萍身上一扫,冷冷的问:“你真想自己的孩子不得超生吗?” 李爱萍吓的住了脚。 当当的爸爸搂着李爱萍安抚:“老婆……” 当当的奶奶站在李爱萍的另一侧,手在李爱萍的胳膊上轻轻拍着,以示安抚。 马文静往前走了走,指着面前的一片空地,对当当和那些小鬼们道:“你们到这里来。” 当当他们听话的到了马文静手指的地方。 “待会听我指示,知道吗?”马文静问道。 那些小鬼齐齐点头,“嗯。” 马文静用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供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牌位和香炉。 香炉放供桌中间,两个牌位在香炉中间。 我特意看了那两个牌位,不是三清牌位,牌位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咒,符咒中间好像是字,一个像风,一个像水。 想到马文静之前念的咒语:风乘水,水乘风,我心想马家可能供奉的是风和水的牌位。 放好香炉,马文静拿出香,点好放在香炉里,用桃木剑在香的上端,绕着香转了三圈,将桃木剑剑尖朝上,双手举着桃木剑,对着香念超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汝等听令,跪吾台前。” 念到这里时,当当他们一起跪下。 马文静接着念:“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念完这句,马文静双手持着桃木剑,剑尖贴着地面,往西方快速划了一下,地面出现一道带着微弱黄光的线条。 那线条越来越宽,也越来越高,形成一条空中路,悠悠远远,飘向远方。 看着很远,其实距离不过两三米。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马文静念完,当当他们就起了身,朝着那条悠远的路走去。 “当当!”可能知道当当走上那条路之后,以后想见再也见不到了,李爱萍忍不住叫了当当一声。 当当想要回头,马文静大声急急念道:“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当当没有回头,跟着那些小鬼走上了那条路。 等当当他们全部走上那条路之后,那条路自动消失了,当当他们也全都消失在我们面前。 “当当!”李爱萍悲痛欲绝的叫着,趴在她老公身上失声痛哭。 马文静猛烈的咳嗽一声,身形晃了晃,想要摔倒,他及时用桃木剑撑地,才没让自己摔倒。 我也急忙上前扶住他,看他脸色黄白,额头上有黄豆般的汗珠往外渗,担忧道:“你没事吧?” “没事。”马文静轻轻摆了一下手,咳嗽道:“我背包里有水。” 我明白什么意思,道:“我先扶你坐下。” 把马文静扶着坐下,我在他背包里找到杯子,拧开杯盖,递给他。 马文静喝了几口水后,气息平稳了,咳嗽渐渐止了,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李爱萍一家都看到了马文静的虚弱,过来关心的问:“小先生,你没事吧?” 马文静对他们道:“没事。我只是学艺不精,一下超度这么多小孩,有些吃力,休息休息就好。” “好。小先生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饭吃。”当当的奶奶说道。 马文静连忙道:“不用了,我不饿。” 一边说着,马文静一边站起来道:“对了,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今天这事,大家都放在心里,对自己、对孩子都是一种保护,一种功德。谁都不要说,至亲好友都不能说。” “知道,知道。这种事我们不会说的。”当当的奶奶连连点头,她现在见识了马文静的手段,对马文静有些言听计从。 马文静又道:“我想问一件事,之前那个道士,你们是从哪儿找来的。” “不是我们找的,是他自己来的。他说他是青山道士,云游做功德,免费帮忙超度当当。他拿着一张黄符,手甩一下,没用打火机,那黄符就着了。我们看他有几分真本事,就同意他给当当超度,谁知道他……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他到底是人,不敢对人做什么,只敢对鬼耍点小手段,你们不用怕他。下次遇到他,直接报警。”马文静说道。 当当的爷爷和奶奶点点头。 马文静朝灵堂看了一眼,道:“我已经帮当当超生,你们尽快让他入土为安。” “嗯。”当当的爷爷、奶奶含泪答应。 “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马文静去收拾东西,我和他一起收拾,包括汉武桩,不能把汉武桩留在这里。 收拾完,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李爱萍叫住了我:“钟愉……” “姐,怎么了?”我转身问。 第13章 墨玄单身 李爱萍从她老公怀里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对我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当当说,他是命该如此,和你妈没有关系。之前,我们那样对你,还让你给当当跪灵,不好意思。” “姐,你别这样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虽然我明白凡事有定数、生死有轮回这些道理,但是那棒棒糖毕竟是小婶给当当的,我还是感到很愧疚。 李爱萍流泪摇头,意思是我不用说对不起。 马文静见李爱萍太过悲伤,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情绪,走过来道:“当当妈妈,你节哀顺变。两年内不要要孩子,以后孩子会有的。” 李爱萍像是不明白马文静这话什么意思,怔怔的望着马文静。 马文静似乎不敢与李爱萍那带着泪光的目光对视,偏头对当当的奶奶道:“阿姨,你能接受吧?” “能,当然能。”当当的奶奶看着李爱萍,目光慈爱,宛如看自己的女儿,“就是再晚两年也没关系。” “嗯。”马文静点点头,“走吧。” 最后那句走吧,是对我说的。 我对李爱萍一家点头,微微鞠了一躬,跟着马文静走了。 走出灵堂范围,马文静问我:“你刚刚是怎么破了那符咒的效力的?” “呃?那个啊。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知道自我身上有了鬼气之后,我就不能碰符咒,一碰,符咒的效力就消失。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捉鬼的原因。” 钟玲找马文静来帮我,说明马文静是可信之人,所以我就把我的小秘密告诉他了。 “哦,原来如此。”马文静说完,又问我:“钟玲跟我说是你给一个小孩棒棒糖吃,那小孩噎死了,小孩家人让你给小孩跪灵。可我刚刚怎么听当当和当当的妈妈的意思,怎么好像是你妈给的棒棒糖呢?” 听到马文静这话,我心一惊,才想起来当当和李爱萍在马文静面前提过我妈,也就是我小婶。 幸好马文静问了我一嘴,不然的话,他跟钟玲说是我妈给的棒棒糖,那不就露馅了吗? 我赶紧解释道:“其实不是我给的棒棒糖,也不是我妈给的,是我小婶给的。我小婶是钟玲的妈妈。我怕钟玲会跟小婶生气,所以说是自己给的。” “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千万别在钟玲面前说棒棒糖是我小婶给的,也别说是我妈给的。因为,我出生就被选为钟家传人,我妈舍不得,不同意,但是也无能为力,一气之下走了。我爸跟我妈一起走了,我都没见过我爸妈。你要是说我妈,钟玲一下就听出来有问题了。” 马文静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嗯,谢谢。” “不客气。” 马文静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 我请马文静进来喝杯水,马文静说不用了,但他也不走,我很奇怪。 马文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钟玲说,让我把你送到家,亲眼看着你关上门了再走。” “哦,那拜拜。”原来是有钟玲的嘱托,我笑着关上门,心里暖的很。 一面是为钟玲,一面是为马文静。 感觉马文静蛮听钟玲的话的,钟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我猜他肯定喜欢钟玲。 可能他已经和钟玲谈了,只是钟玲没告诉我。 我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想给钟玲发条消息,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可拿出手机一看,竟然都过十二点了。 在楼下不觉得时间快,没想到都过了四个多小时了。 这时候,钟玲不是睡了,就是在忙,不打扰她了。 我想起今天没联系墨玄,不知道墨玄有没有发朋友圈什么的,就点开墨玄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今天我没联系他,他也没联系我,我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想到跪灵一事解决,我就可以联系他,请他吃饭,能见到他了,我又高兴起来。 “噔咚,嗡嗡……”微信提示音把我吵醒了。 我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看到是钟玲给我发的语音消息,连忙点开,听到钟玲跟我说她那边事情快解决了,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以往听到钟玲回来的消息,我都很高兴,现在也很高兴,只是还有些担忧,担忧钟玲会去找李爱萍一家,问他们为什么让我给一个孩子跪灵。 如果钟玲去找的话,那小婶给当当棒棒糖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不能让钟玲去找,我一定要拦着她。 想好对策,我给钟玲回了消息。 看到都快十点了,我心想可能是跪灵结束了,我心情放松了,就多睡了些时间。 不知道墨玄现在忙不忙,我先给他发个微信试试。 我点开墨玄的头像,给他发了两个字:在吗? 墨玄很快回我:在。 我立刻直奔主题:你周六有空吗?我想周六请你吃饭。 明天就是周六了。 墨玄回:有空。 “有空。”我低声念着墨玄发来的消息,心想明天就可以看到墨玄了,心里非常高兴。 可高兴着高兴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没问过墨玄是否单身,如果他不是单身,我岂不是自作多情? 想到墨玄有可能有女朋友,或者结婚,我的心竟隐隐有些痛。 又想到自己的情况,是人又是鬼,即使墨玄没有女朋友,他会接受我这样的情况吗? 我不知道,不敢想,告诉自己别想这些了,就请墨玄吃个饭,答谢他两次相救之恩就好了。 但我又不甘心。 我手捧着手机,酝酿着该怎么说,删删减减,写了一段自认为不算失礼的话发出去:对了,你有老婆孩子吗?明天带着一起。 墨玄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女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老婆孩子啊。 然后还发了一个捂脸哭的表情。 看到墨玄说他没有女朋友,我的心蠢蠢欲动起来,心想先和墨玄吃饭,慢慢接触,至于他能否接受我的情况,就随缘吧。 这样想着,我心情就开阔许多,手指飞动,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好吧,周六见,到时我联系你。 这行字刚发出去,钟玲的电话来了。 “喂,姐,情况有变。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给我送几套衣服过来,里外都要。拿点长袖长裤,这里蚊虫比较多。我已经跟马文静说过了,他一会儿就去接你。” 第14章 给个表现的机会 和钟玲聊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今晚就能把事情解决,但是找她的那家主人出尔反尔,所以她还要再在那儿待一段时间。 那地方比较偏,洗衣服不方便,钟玲又忙的没空洗,带的衣服都穿完了,让我给她送衣服。 说等她事情处理好,她还可以带我到处玩玩。 钟玲找我,我肯定乐意帮忙的,只是…… 只是我看着墨玄给我的回复:好,明天见,我有些担心我的失约,让墨玄对我的印象变差了。 但是,我又不可能拒绝钟玲,就给墨玄打字推迟吃饭:那个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要出去…… 写到一半,我又改了主意,想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这样显得诚意足一些,也可以听听墨玄的声音。 这样想着,我就给墨玄打了一个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铃声,我又想今天是周五,万一墨玄在忙怎么办? 我就想挂掉电话,可我还没来得及挂,墨玄接通了,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喂。” “哦,喂。墨玄,我是钟愉。” “嗯,怎么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忽然有点事,我要出去几天,周六不能请你吃饭了。不好意思。” 墨玄道:“没事。你先忙,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嗯,你放心,我说请你吃饭一定会请的。” 墨玄笑了。 我听到他笑,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像是怕墨玄不相信自己会请他吃饭一样,也笑了,“呵呵,我……” “我等你回来。” 墨玄说等我回来,我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也浮想联翩起来,心想墨玄会不会对我也有点意思呢,毕竟我长得不丑,还算好看。 啊,我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对墨玄道:“嗯。那就先这样,我这边有点忙,我先挂了,拜拜。” “拜拜。” 和墨玄挂了电话,我呼了一口气,看了看和墨玄的聊天记录,心头有一抹异样的感觉。 马文静来的很快,我才把自己收拾好,还没开始收拾行李,他就来了,背上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提着一个简单行李袋。 “钟玲说是你定的票,几点的?我还没收拾好。”我担忧的说道,怕时间不够。 马文静道:“不急,时间够,你慢慢收拾。” “好,那我去收拾了。冰箱里有饮料,你喝什么自己拿。” “你去收拾吧,不用管我。” 我就真的没管马文静,跑上楼了。 我和钟玲的房间都在楼上,我先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再去收拾钟玲的衣服。 收拾好后,我拎着箱子下来。 马文静见了,忙过来帮我提。 我把水电关了,留个冰箱的电,我们就走了。 坐上出租车,马文静对我道:“我定的是十一点五十多的票,现在十一点了,没时间吃午饭了,我们在车上吃。” “好。” 到了火车站,马文静去取票,我看行李。 取完票,我们就进站了,在候车厅等了几分钟,就检票上车了。 上车后,我看着窗外的铁轨,心中有一种澎湃的激动,感觉像是那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放出来了一样,“我好久没有坐火车了。” 钟玲今年特别忙,几次说带我出去玩,都没能实现。 看她那么忙,我很心疼,劝她少接点活,她说那是责任。 是啊,我们身为捉鬼师,身上肩负着一种责任。 “钟玲跟我说了,说你特别爱坐火车,我专门定的火车票。” “啊?”钟玲连这个也跟马文静说了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用这样,坐其他车是不是快一点?” “都一样。没有飞机,只能坐大巴和火车。大巴也没有直达的,需要转车。我们坐完火车,也要转一下车才能到。” “哦,需要几个小时啊?”会不会到了那个地方天黑了? 天黑了,我怕黑白无常找上门。 虽然马文静是捉鬼师,很厉害,能保护我,我身上也带了姑婆留给我的符咒,但我还是担心。 马文静道:“火车两个小时就到了,转车的话,两三个小时吧。到那儿的话,五六点。你别担心,即使晚点,到那儿天黑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嗯,谢谢!”我对马文静表示感谢,心想千万不要晚点。 “盒饭,盒饭便宜啦,十块钱一盒啦……”列车员推着小车吆喝着。 马文静问我:“你吃几盒?” 一盒就够了,还几盒?我忍不住笑了,“一盒就够了。” 等列车员到我们身边,马文静买了四盒盒饭。 我惊讶的看着他:“买那么多?” “我饭量大,得吃两盒。怕你一盒不够,多买一盒备着。”马文静拿手机扫码。 火车票是马文静买的,我要给他钱,他不要,这盒饭肯定我出钱啦。 我也忙拿手机扫码:“你别扫了,我扫吧。” 马文静笑道:“你别跟我客气了,钟玲交代让我照顾好你,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听马文静这样说了,我就收回了手机。 列车员走过去了,我边开盒饭,边问马文静:“你和钟玲是不是,是不是在交往啊?” “没有。我很喜欢她,我在努力。”马文静大方的承认他喜欢钟玲,也大方的表示他在努力。 我觉得马文静这个人不错,诚实又稳重,忍不住想帮他:“钟玲现在还没男朋友。” “我知道。” 听到马文静说知道,我心想虽然我和钟玲是亲姐妹,但是钟玲总是在外面忙,我对她的近况估计还没马文静知道的多,我跟他说钟玲没男朋友,有点关公门前耍大刀了,不由笑了。 我吃了一盒盒饭就饱了,马文静吃了两盒,最后一盒放在那儿。 “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你睡一会儿吧。”马文静让我睡觉。 可我却兴奋的睡不着,对他道:“你睡吧,我不困。钟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起来。” “那好,我睡了,有什么事叫我。”马文静趴在桌子上睡了。 我一个人看看窗外,看看车里的人,也不无聊。 忽然,我想到了墨玄,想我现在可以跟他聊聊天。 第15章 钟玲 于是,我就打开微信,和墨玄聊天,再次对吃饭的事情跟他表示歉意。 墨玄秒回我,说没有关系。 我和墨玄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一直聊到马文静的手机响。 我还以为是谁给他打电话了,原来是他怕自己睡过了,特意定的闹钟。 “快到了。”马文静关了闹钟,揉揉脸说道,问我:“你去洗手间吗?” “好。”下了火车,到了陌生的地方,就不好找洗手间了,我没有拒绝。 我去完,马文静也去了洗手间。 马文静回来坐了一会儿,广播就提醒快到站了,让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我赶紧跟墨玄说我到站了,跟他说了回聊。 我们下车的这个车站,叫做回城车站,是一个小车站,往远看,能看到起起伏伏的大山。 钟玲就在那些大山的其中一座。 马文静带着我出站,出站直接找一个手拿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万周镇的人问:“去不去高山村?” “只到镇上,到镇上你们再找车。”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看了看马文静说道。 马文静道:“我们可以加钱。” “几个人?” “两个。”马文静指了指他和我。 那中年妇女皱着眉,犹豫着道:“高山村的路特别难走,去的话很耽误时间,得少挣不少钱。如果你们执意要去,一个人二百,你们能接受吗?” “行。”马文静答应了。 那中年妇女眉头舒展开,“来,跟我来。” 我和马文静跟着那中年妇女到了一辆车身很脏的面包车前。 那中年妇女指着我和马文静,对司机道:“这两个人到高山村,一个人二百。” “哦,上车吧。”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应该和这妇女是夫妻,很爽快的让我们上车,还帮我们把行李放在面包车的后面。 车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了,加上我和马文静,就是五个人,还能再坐两个人。 司机怕我们不高兴,跟我们解释道:“再等一下,坐满就走,很快。” 不一会儿,有两个人跟着那中年妇女来了。 司机帮忙将他们的行李放好,等他们上了车,就开车出发了。 到了万周镇,其他人下了车,司机带我们去高山村。 去高山村的路真的很不好走,都是泥巴路,还坑坑洼洼,坐在车里,颠来颠去,屁-股都颠疼了。 司机被颠的都有些受不了,道:“妈的,这路太坏了,越来越坏了,上次走还没这么坏。得亏没下雨,要是下雨,这路根本没法走。” “是啊,这路怎么这么坏?没人修吗?”马文静疑惑的问道。 “嘿嘿……”司机听到马文静这个问题,嘿嘿笑了两声,“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是来走亲戚,还是……” “嗯,我们是来看亲戚的。” “看你们就不像这里的人。你们不知道,高山村这条路啊复杂着呢。说修一直不修,有人说是钱不够,有人说是有人不让修。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敢乱说。” 说到这儿,司机又嘿嘿笑两声,“是吧?不能乱说。” “是。”马文静附和道。 司机又道:“不过,快到高山村村子的路是好的,是高山村一个有钱人自己掏腰包修的,比镇上的还好呢。那个有钱人姓高,大家都叫他高老爷,在我们整个万周镇都是有名的。” “那他怎么不出钱,把路修全了?这样进出村子也方便啊。还是说,有另外一条进村子的路?”马文静问道。 司机道:“哪有另一条路?高山村就是在山上的村子,村子背面全是山,只有这一条路通往外面。谁知道那个有钱人怎么想的?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啊,是不是?” “是。”马文静又附和着,“对了,还有多久到?我给我亲戚打个电话。” “你跟她说,四十分钟能到。” “好。”马文静掏出手机,给钟玲打电话。 听着马文静和钟玲交谈,我感觉他们才是亲的,我跟假的一样。 快到了,都不知道跟钟玲联系一下。 和钟玲打完电话,马文静对我道:“她在村口等我们,一会儿就见到了。” “嗯。”我点点头,看向车前,看到前面有一个大爷提着一个篮子,拄着拐杖慢慢走。 车到大爷旁边时,司机忽然停了车。 我还以为路太颠,车颠坏了,谁知司机打开副驾驶的门,对那大爷喊道:“大叔,上车,我带你一程。” 原来是想顺便拉个客。 大爷摆手:“俺不坐。” “不收钱,上来吧。我拉的有人,顺便带你。你这走得走多久啊。” 我误会司机了,原来他不是想拉客,是想帮助人,不由对这个司机产生了钦佩之情,想把这个司机写到小说里。 同时也感觉自己思想太狭隘,把人想的太坏了。 大爷听说不收钱,才愿意上车。 “大爷,你去哪儿啊?”大爷上车后,司机就跟大爷用家乡话攀谈起来。 不过,这边的话不绕口,听着跟普通话差不多,很好懂。 大爷手往前指了指道:“你给我送到山上就好。” 车子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路忽然变好了。 我知道快到村子了,就看着前面。 没多久,钟玲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 她披肩长发,穿着水蓝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衬衫一半掖在裤子里,双手浅插在裤子口袋里,很酷也很美。 马文静早就打开了车窗,一边对钟玲招手,一边对司机道:“司机大哥,一会儿把我妹带上,她带我们去她家。” “好的。”司机很爽快的答应了。 马文静自动挪到后面,给钟玲让位。 钟玲上了车,坐在我旁边,问:“姐,坐车累吗?” “不累。”近距离看钟玲,我发现她黑了,也瘦了,心就疼了,“你瘦了。” “我专门减的。”钟玲俏皮笑着,对司机道:“师傅,一会上山第二个岔路口往右拐。” “好。”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钟玲,问:“你是高老爷家的孙女?” 听到司机问钟玲是不是高老爷的孙女时,坐在副驾驶的大爷扭头看了看,也问:“你是高老爷的孙女?” “你看我像吗,大爷?”钟玲笑着问道。 大爷没说话,司机点头:“像。” 钟玲哈哈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第16章 有几天存稿? 到了第二个岔路口,我们下车了。 大爷也在那儿下车。 下车时,马文静问司机:“司机大哥,你有名片吗?以后好联系。” “给。”司机给马文静拿了一张名片,“打右边第二个电话,第一个不用了。” “好。” 司机往前掉头,我们往岔路口走。 钟玲拉着我的行李箱,马文静的东西他自己拿着,我什么都没拿。 我是想拿点东西,但是钟玲和马文静都不让,我就让他们俩表现了。 走了一段距离,钟玲回头看看,见司机已经下山了,对马文静道:“要他名片干什么?等走的时候,高老爷肯定送我们。我还要叫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以防万一。”马文静简单的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却包含了许多变数。 我听钟玲提到高老爷,问:“找你的那家人就是高老爷?” “嗯,当地的大财主。但是人品不怎样,竟然敢坑我。”钟玲说到这个还愤愤的。 电话里,钟玲只跟我说找她的那家主人出尔反尔,没有具体说,我问:“他怎么坑你了?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毕竟钟玲一个人在这大山里,我很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钟玲道:“那倒没有。就是说好的一百万,但最后只给我五十万。不过,我也留了一手,今晚有好戏。” “一百万?那鬼应该很厉害咯。”我惊讶道,心想能出一百万捉鬼,那鬼得多厉害啊。 钟玲却道:“不算多厉害,就是比较复杂。走,我先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回头慢慢说。” 高山村因为太穷太偏了,很多人都外出打工,山上有很多暂时没人住的房子。 有人在外面混好了,直接就在外面定居了,不回来了,那房子就弃了。 钟玲就住在一个废弃的房子里,木门都烂了,墙上都是青苔、绿藤,四周和院子里都是一米高的杂草。 墙角的蜘蛛网一层一层,屋里杂物一大堆,根本没法住人。 看到钟玲一个女孩就住在这样的地方,想到我自己住的那么好,我很心酸,很心疼。 马文静也心疼了,皱着眉,放下行李,清理那些杂草和那些杂物。 “别弄了,我们顶多在这里住一晚。里面有间干净的房子,我带你们去。”钟玲在前面踩着草走,让我跟着她的脚步走。 钟玲对我一直都这么照顾,感觉跟我是她妹,她是我姐一样。 其实我就只是小时候吸入大量鬼气,变成了鬼,身体没什么损伤,跟个正常人一样,不用她这般照顾。 我就大步走上前,和钟玲并排走,和她一起将草踩开。 钟玲说的那间干净的房间是厨房,厨房里有一张小方桌,还有椅子,应该是这家主人用来吃饭的。 小方桌和椅子都被钟玲擦干净了,地面也清扫过,钟玲的行李放在一边。 厨房里点了四盘蚊香,但钟玲还是给我和马文静身上喷了很多花露水,说山上蚊子特别多,蚊香根本不管用。 喷好后,钟玲指着小方桌和椅子道:“今晚我们就委屈一下,趴着睡。也说不定今晚不用在这睡。” 马文静看着那干净的厨房,也是紧皱眉头。 但他什么都没说。 睡觉有个地方睡就可以了,但是吃饭呢? 我看着那满是灰尘、蜘蛛网的锅灶,且不说那些锅灶没法用,就是水都没有。 晚饭怎么吃? 还有,钟玲上午给我打的电话,说被高老爷出尔反尔,想必她那时候就离开了高老爷家,一天都没吃饭。 我正想到这里,钟玲对马文静道:“马文静,我让你带的东西,你都带了吧?” “带了。”马文静将他带的行李袋提到桌子上,拉开拉链,里面装的竟然不是衣服,都是一些吃的,还有一个锅。 “哇,马文静你带了这么多!”即使钟玲让马文静带刺的,也没想到马文静整整带了一行李袋。 马文静笑笑没说话。 钟玲拿了两个卤鸡腿,将其中一个递给我,一边撕开袋子,吃着鸡腿,一边道:“饿死我了。现在该吃晚饭了,我们开始做晚饭吧。” 在钟玲说这话时,马文静就已经把要做饭用的东西往外拿了。 我见了,放下鸡腿,去帮忙。 钟玲又把我放下的鸡腿拿起来,递给我,“姐,你吃鸡腿吧,不用给他帮忙,他做的是火锅,很快。” “嗯,不用给我帮忙。”马文静也不让我给他帮忙。 我想他们俩是一对,钟玲都没帮忙,我去帮忙算什么,就没有帮了,跟钟玲一样,拿着鸡腿在旁边吃。 “姐,你小说都弄好了吧?有几天存稿?” 听到钟玲问我存稿,我有种被编辑问的感觉,心里慌慌的。 别看我在家,除了写小说,没有别的事,但是我有时候不想写,磨磨蹭蹭,一天时间就过去了,所以存稿并不多。 “弄好了,存了三天稿子,没事再码码,应该够。”我回答道。 钟玲笑道:“你的小说,我看了,我看没多少人啊。姐,你还是别写了,也挣不到多少钱,还累的很。” “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当写着玩了。万一哪天写火了呢?是不是?”我对自己还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 “行啊,姐,你喜欢写就行。等你火了,记得请我吃大餐。” “那是肯定的。” 和钟玲聊了几句我小说上的事,钟玲又问我:“姐,你跪灵是怎么回事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忙,也没问,你好好跟我说说。” “就是我给了一个小孩棒棒糖,他不小心噎死了,他家人很伤心很生气,让我给那小孩跪灵。”我简单的陈述着。 钟玲皱眉:“我网上查了,是噎死的,好像跟你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能让你给一个小孩跪灵啊。哪有给小孩跪灵的?是老人还可以考虑考虑。回去我找那家人问问。” “你别去了,他们的小孩没了,他们也挺难过的,别去打扰他们了。这事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担忧的看着钟玲,心咚咚跳,就怕她不同意。 第17章 婆媳双鬼 钟玲沉思半晌,才点头道:“好吧,我不去找了。不过,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姐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跟这次一样,都跪了两天灵了才告诉我。” “嗯,不会了。”我笑着答应,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钟玲咬着鸡腿骨,一双桃花眼滴溜溜的看着我,嘴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姐,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别让我提醒你。” 我知道钟玲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我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瞒着不说,赶忙道:“不会了,真的。” “嗯,那就好。”钟玲这才移开视线,“昨晚的事,马文静跟我说了。幸好去的是马文静,是我的话,我还没办法对付那汉武桩。” 马文静道:“算那黄袍道士有点良心,那些小鬼都是自然死亡,没有怨气。如果是他害死的,小鬼怨气很重,不等十二个小鬼全部练成,个个都是恶鬼,估计我也对付不了。” “哪儿能啊?马师兄你那么厉害,千年鬼尸都被你弄死了。”钟玲笑着夸赞道,但这夸赞里好像带着点别的意思,像是揶揄。 马文静在听到那声马师兄的时候,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低着头道:“侥幸而已。” 语气很淡,表示他不想说这个话题。 按理说被人夸奖了,应该很高兴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但马文静完全没有。 我看两人都怪怪的,仿佛有一股气流在他们中间対斥,感觉马文静在对付鬼尸时肯定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问钟玲,钟玲不告诉我。 还是后来的后来,我从别人那里得知,马文静是跟一个喜欢他的女孩一起对付的鬼尸。 那个喜欢他的女孩爱叫他马师兄。 所以,钟玲叫他马师兄,马文静的脸色才会不自然。 而钟玲故意叫他马师兄,其实是吃醋了。 马文静说完侥幸而已,怕钟玲还会说这件事,就转移话题道:“你这边什么情况?” “我这边啊……”钟玲又撕了一个鸡腿,“高老爷家闹鬼,找了很多人,一直对付不了,这才加价加到一百万。我也是追了半个多月,才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高老爷家有两个鬼,一个鬼是他亲娘,一个鬼是他亲媳妇。” “啊?”我讶异一声,一般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不会害自家人,除非是那亲人的死和自家人有关系,且死的冤屈。 冤屈而死的人,一般都带有怨气,无法投胎。 钟玲看向我:“姐,这个你可以记下来,以后写到小说里,绝对精彩。” “嗯,你给我讲的,我都记着呢,准备以后写个这方面的小说。”我说道。 钟玲点点头,接着讲了那两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高老爷和他的父亲——高老太爷都是靠着老婆发家的。 高老太爷是个文化人,虽然家里穷,但在那个年代有文化也是很吃香的,被当地财主的女儿看上,两人结婚了。 高老太爷靠着老婆家的支持,一点点发家致富。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高老太爷有钱之后,也变坏了,找了个二奶,就想跟自己的老婆离婚,但他老婆又不傻,不愿意离。 这高老太爷就和二奶合谋害死了自己的老婆。 他老婆是被害死的,心有不甘,不愿投胎,变成了恶鬼,找高老太爷和二奶索命。 索命的时候遇到了高老爷,那时高老爷才十几岁,高老太爷的老婆不忍吓坏自己的儿子,就走了。 事后,高老太爷找人对付他老婆,但那人没有对付得了,让他老婆跑了。 那人将高老太爷老婆的尸骨挖出来,曝晒天日,挫骨扬灰,又给高老太爷和二奶一人一个护身符,使高老太爷的老婆无法接近他们。 不过,最后高老太爷和二奶还是被高老太爷的老婆害死了。 高老太爷的老婆大仇得报,却依然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人间,守护她的儿子高老爷。 高老爷的情况和高老太爷的情况差不多,靠着老婆壮大家业,后来也有了小三,设计把自己的老婆害死了,还骗了一笔巨额保险赔偿。 这个高老爷比高老太爷更狠,高老太爷只是害死了自己的老婆,没有害孩子,高老爷竟把他和他老婆的孩子也给害死了。 高老爷的老婆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高老爷害死,怨气更重,想找高老爷报仇,但是有高老爷的母亲护着,没能让高老爷的老婆得逞。 高老爷的老婆的怨气虽然很重,但她是个新鬼,斗不过一个死了二十年的老鬼, 不过,因为她的怨气太重,她婆婆也奈何不了她,只能压制,一直压制到现在,整整三十年。 今年高老爷的老婆才能挣脱高老爷母亲的压制,出来活动,找高老爷报仇。 高老爷的母亲压制不住高老爷的老婆,让高老爷回老家。 因为高老爷的母亲是在老家被杀死的,回到老家,她的能力会得到提升。 但回到老家,她也压制不住儿媳妇。 高老爷这才找人捉鬼。 听完钟玲的故事,我唏嘘不已:“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还是靠着老婆发家致富的,怎么能这么残忍?” “这就是人心。有的人,心就是狠。”钟玲摇头撇嘴说道。 马文静问:“高老爷给了你五十万,你捉到那个儿媳妇了?” “捉到了,又放了。”钟玲说道,“我本来是想利用那个儿媳妇,捉她婆婆的。谁知道高老爷见我把他老婆捉到了,就给我钱,把我赶走了。” 说到这儿,钟玲轻哼一声,嘴角勾着,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哼,幸好我昨晚不是真的要捉他老婆,不然我亏大了。” 说完,钟玲又道:“这件事没让我遇到就算了,让我遇到,我是不会纵容恶鬼留人间的。虽说那婆婆报仇后没再害人性命,但是她帮高老爷敛财,这也有违常道。” 钟玲拍拍手,“不管怎么说,今晚有好戏看,我一定会捉到她们。对了,马文静,我让你准备的符咒呢?” “包里,自己拿。” 第18章 看谁都像爱情 钟玲去翻马文静的背包,轻车熟路的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檀木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符咒,喜道:“你准备了这么多?我都要了。多少钱?” “不要钱。”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必须给钱。”钟玲将盒子合上,递到马文静面前:“你不要钱,我不要了。” 马文静看了眼钟玲,又看了眼盒子道:“给一万吧。” 听到一万的时候,我惊了一下,心想马文静那是什么符咒,这么贵。 又想马文静能轻易破了黄袍道士的符咒保护,想必他的符咒也是带符咒保护的吧。 钟玲道:“一万太少了,按市场价吧。一张三千,十张三万。不然,我就去买别人的。” 被钟玲这样威胁,马文静只得妥协:“好吧。” 钟玲掏出手机给马文静转账,转完了道:“钱支付宝转过去了,你看看。” 马文静嗯了一声,没看手机。 钟玲喜滋滋的将那些符咒从檀木盒子里拿出来,塞在了自己的小包里,然后将檀木盒子放回马文静的背包,并将背包拉链拉上,来看马文静的火锅做的怎么样。 因为是酒精烧的火锅,比较慢,现在水还没有开。 “你这些,我就不给你钱了。”钟玲指着那些火锅食材,忽然来一句。 马文静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有些生气道:“你要是给钱,我就不来了。” 钟玲看马文静生气了,吐吐舌头,跳到我身边,问:“姐,你要不要上厕所?走,我们去上个厕所。” 说着,钟玲拉着我出去了。 出去后,我故意问钟玲:“我看你和马文静关系很好,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刚刚看马文静和钟玲,一个说不要钱,一个说亲兄弟明算账,感觉很有爱。 “姐,你看我们像是在谈恋爱吗?谈恋爱,我就不给他钱了,还让他给我免费画符咒。”钟玲说罢,又画蛇添足的补充一句:“我就是看他比较厉害,才找他帮忙的,你别多想。” 本来钟玲说前面的话,我还担心她对马文静没有意思,不敢多想。 但听到她后面补充的那句,我感觉她对马文静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就敢多想了,笑道:“你不用解释,解释等于掩饰。” “姐,你是不是小说写多了?脑洞很大,看谁都像爱情。”钟玲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瞪着我。 我看她瞪我,感觉她这是恼羞成怒了,就更加确定她对马文静有意思了,问她:“那你喜不喜欢马文静?” “嗯……”钟玲摇头,“我现在不考虑这些,只想赚钱。” “马文静挺好的,你考虑一下,试试嘛。” “姐,我看你对马文静挺欣赏的,你是不是喜欢他?你喜欢他就去追,他还没女朋友。” 钟玲误会了,我赶紧澄清道:“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这话时,我脑海里自动飘过墨玄那眉清目秀的脸。 钟玲笑了,道:“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走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去上厕所。” 钟玲拉着我在山里转,转到一家厕所前,她松开我的手,折了两根粗蒿子草:“这厕所比较脏,我先去清理清理,清理好了你再上。” 我拉住钟玲,将她手里的蒿子草拿过来扔在地上,道:“钟玲,你把我当城市大小姐保护呢?我又不是没在农村待过。” 说完,我就进了那厕所。 但看到那厕所都快满上来了,许多白色虫子在上面爬,还有的爬到上面来了,我呆住了。 钟玲在后面笑:“姐,别勉强自己。” “没事。”我垫着脚,小心的走进去,心想钟玲能上,我也能上,就踩着那两个脚踩石头,上了厕所。 等我我出来,钟玲还在笑。 钟玲把那两根蒿子草捡起来了,拿在手里,看着我笑:“姐,我感觉你好像在跟我较劲啊。” “不是较劲,是我看你在这么差的条件,而我却住那么好的房子享受,我心里难受,心疼。这些本来该我受的,你是在代我受。都怪我当年不听姑婆的话,害姑婆重伤,还让自己变成了鬼。” “姐,你又说这样的话。”钟玲朝我走一步,拉着我的手道:“要不是那场意外,我也不会成为钟家传人,也不会像现在自由。我还要感激你呢,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爸妈什么人,你是知道的。跟他们在一起,可能我连初中都不会读完,他们就让我出去打工,给他们当赚钱的工具。姐,我不辛苦,这里条件是差了点,但不都是这样的。你看!” 钟玲指着一个方向,问:“你看到那白楼了没?” “看到了,怎么了?”透过树林间隙,我看到了一片白色,应该就是钟玲说的白楼。 钟玲道:“那就是高老爷的别墅,里面阔气着呢。这些天,我都住在里面,是座上宾,吃香的喝辣的。就今天才出来,让你看到了,还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没有,不苦。”我还很想出来跟钟玲吃吃苦,但是我情况不允许,晚上得躲着黑白无常等鬼差。 偶尔出来一下,还可以。 长时间出来,很容易被黑白无常那些鬼差盯上的。 “姐,你别心疼我了。我没那么苦,这次能赚一百万呢,也是个小富婆了。”钟玲笑着,“对了姐,我妈有没有去找你?” “没啊。怎么了?她找你了?”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的重点转到钟玲身上。 钟玲撇嘴:“她才不会找我呢,天天说我白眼狼。就是找我,我也不接她电话。她给你打电话,你也别接。她要是去市里找你,你就打电话给我。” “嗯。”我郑重点头。 “我上厕所了。”钟玲丢了蒿子草,进了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火锅也好了。 “好久没吃火锅了。”钟玲激动的搓手,拉我坐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次性碗筷。 钟玲撕掉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纸,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吃。 马文静看她吃的急,怕她烫到,提醒道:“慢点,烫。” 看马文静那么关心钟玲,我想到上厕所时钟玲跟我说的话,说马文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有些为马文静感到担忧,怕他追不上钟玲。 第19章 不好 不过,感情的事难以说定,现在担忧这个还太早,我还是别想太多。 “啊,好烫好烫。”钟玲果然被烫到了。 马文静赶紧将手里已经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心疼又责怪道:“让你慢一点。” “太久没吃了,特别想。”钟玲喝了两口水,往手边随便一放,又开始吃火锅。 马文静看她将矿泉水瓶放的离自己手边很近,怕她吃火锅时,不小心碰到矿泉水瓶,将矿泉水瓶拿过来,并盖上了盖子。 钟玲自顾吃火锅,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我却看的清清楚楚,觉得马文静真是个细心的人。 其实和马文静一路坐车过来,我就感受到马文静的细心了,可以说面面俱到。 马文静盖好矿泉水,弯腰从背包的外包拿出一盒盒饭来,正要打开,被钟玲看到了。 钟玲伸头问:“你那是什么?” “火车上买的盒饭,没吃完。” 钟玲皱眉,“那都多久啦,不能吃了。” “能吃,还没变味。”马文静闻了闻,说道。 钟玲伸手:“我闻闻。” 马文静将盒饭递过去,钟玲接过来打开,仔细闻了闻,“是没变味,不过是凉的,还是别吃了,免得吃坏肚子。” “我是男的,怕什么?”马文静将盒饭拿过去了。 钟玲没说什么,继续吃火锅。 钟玲和马文静的互动,我都看在眼里,觉得钟玲对马文静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她蛮关心马文静的,只是可能她自己没发现罢了。 光线渐渐黯淡了下来,马文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放在高处,屋里的光线立刻亮了不少。 吃完火锅,我要收拾碗筷,钟玲让我放着别动,说她和马文静收拾就好。 听她这样说,我就没动了,不打扰他们两个。 钟玲和马文静都是经常在外跑的人,收拾能力极强,不一会儿就把房间收拾的跟来时一样了。 收拾完后,钟玲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道:“现在快九点了,我们可以去看戏了。” 说着,钟玲看了看我和马文静道:“你们俩换长袖长裤吧,晚上冷,蚊子也多。” 马文静就提着背包出去换了,把房间留给我和钟玲。 “姐,山上湿气重,晚上冷。你直接在外面加一件长袖,只换裤子就行。”钟玲建议道。 我说好,问她:“你要加衣服吗?我给你带了,你看看。” 钟玲找了件t恤衫,加在里面。 换好衣服,钟玲将包背在身上,她有两个包,一个斜跨包,里面装桃木剑等一些大点的东西。 她的桃木剑和马文静的一样,应该是在一个地方买的,可以伸缩,缩起来只有一二十公分,携带很方便。 还有一个包是系在腰间的,里面专门装符咒。 将两个包都背在身上,钟玲拿出花露水,在我们身上喷了许多花露水,还出去给马文静身上也喷了。 高老爷家建在一座断山后面,钟玲带我们从那座山上过去,站在山上,正好可以将高老爷家别墅的情况看的清楚。 别墅里灯火辉煌,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面有山有水,有花园,简直像人间仙境。 别墅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了许多车。 夜里视线不好,加上离的远,看不出那些车都是什么牌子,但是停在高老爷家门前的车,肯定都是好车。 看到那些车,钟玲讥笑一声:“这高老爷真会享受,前脚老婆刚被抓,后脚他就宴请宾客。这半个月,快把他憋坏了吧。” “我还以为那些车都是高老爷家的呢。”我说道。 马文静看了看断山两边道,“从哪边下去?” 钟玲指着左边:“从这边下去就可以了。我们先不急着下去,等那儿媳妇动手了,我们再下去。马文静,待会你保护好我姐就行了。” 听到钟玲让马文静保护我,我想说我带了姑婆留的符咒,不用马文静保护。 但这话,我还没说出来,就听马文静道:“知道,我不和你抢功。” 钟玲就笑了起来,问我:“姐,你冷吗?” “不冷,你呢?”好在现在是夏天,山上的风吹着凉丝丝的,很舒服,要是冬天,就是刺骨的冷了。 钟玲摇头:“我也不冷。咦,好像有动静了。” 我定睛去看,看到别墅的灯忽明忽暗,知道那儿媳妇动手了。 紧接着,别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只叫了短短几秒就不叫了,估计是吓晕过去了。 “走,我们下去看戏。”钟玲拍拍手,在前面带路。 我在后面跟着,马文静在我后面。 别墅旁边有个侧门,钟玲伸手去推门,没有推开,脸色一变道:“不好,那儿媳妇没给我留门,估计要害人。我们快点进去。” “我来开门。”马文静说着,后退一段距离,再往前冲刺,两米多高的墙,他跟走平地一样,踩着就上去了。 对马文静露出的这一手,我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像我们这些捉鬼师,有时候要追着鬼跑,体力得好,都会学一些功夫。 我们钟家有一套功夫,叫做钟家九式,我和钟玲从小就开始练。 即使后来我变成了鬼,不能再捉鬼了,姑婆也要求我每天练,陪着钟玲练。 马文静上墙之后,却又跳下来了。 “你怎么又下来了?”钟玲疑惑的问道。 马文静微微皱了皱眉道:“鬼打墙。” 说着,马文静就掏出符咒,要破鬼打墙。 钟玲拦着道:“不用,我来。” “雕虫小技。”钟玲拿出符咒,右手食指中指夹着,晃了一下,符咒自燃,往东边一扔,鬼打墙就破了。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侧门,而是一堵白色的墙。 真正的侧门还在我们左边,我们就朝左边走去。 钟玲先推了推门,见推不开,对马文静点头,马文静才踩着墙上去,跳入里面,给我和钟玲开门。 门一开,我就感受到里面传来一股阴冷之气,和外面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别墅里的灯已经全灭了,黑乎乎的,静悄悄的,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有几分阴森。 “啊!”忽然,一道尖锐的惨叫从二楼传来。 紧接着,一道长发飘飘的白影子从楼上摔了下来。 第20章 下落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他们。”白影子身后,是一个同样长发飘飘,穿着粉色睡裙的女鬼。 那女鬼浑身黑气蒸腾,显示她已经变成了恶鬼。 白影子身上也有黑气,只是她的黑气没有这粉衣女鬼的重。 粉衣女鬼追出来,直奔白衣女鬼而去,要夺那白衣女鬼性命。 见此情形,钟玲快速对我马文静道:“马文静,你保护好我姐。” 说罢,钟玲抽出一张符咒,冲了过去,拦在粉衣女鬼面前:“住手!” 眼看着就能杀死白衣女鬼了,忽然冒出来一个钟玲,粉衣女鬼气的不得了,身上的黑气又加重了几分,看着钟玲的眼神凶狠异常,恨不得要把钟玲吃了。 钟玲无视粉衣女鬼的死亡注视,甩了甩手里的符咒:“早上,我们是怎么说的?” “你让开,我要杀了她!”粉衣女鬼尖声尖语的说道。 钟玲声音平平的说道:“你杀她,我就把你打魂飞魄散,你信不信?” 粉衣女鬼狠狠的瞪着钟玲,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白衣女鬼趁粉衣女鬼和钟玲说话,爬起来要逃。 粉衣女鬼见了,当即去追。 钟玲也没阻拦,就静静的看着。 白衣女鬼之前受了伤,跑不过粉衣女鬼,很快就被粉衣女鬼追上了,两个女鬼在空中打了起来。 我看那白衣女鬼不是粉衣女鬼的对手,被打的连连后退,而钟玲却站着没动,一副看戏的姿态。 两个女鬼交手一会儿,白衣女鬼打不过,被粉衣女鬼抓住了。 粉衣女鬼五指抓着白衣女鬼的天灵盖,“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报你压制我三十年之仇!” “救我!”白衣女鬼朝钟玲求救,声音急切,带着痛苦和惊悚。 钟玲凉凉的说道:“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白衣女鬼此刻只想保命,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粉衣女鬼道:“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一边说着,粉衣女鬼一边手上用力。 白衣女鬼大声惨叫,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淡。 鬼影变淡,说明这鬼快死了,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钟玲快速说了一句。 粉衣女鬼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钟玲:“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手里没有点东西,我怎么敢和一个鬼做交易,你说是不是?” 粉衣女鬼抓着白衣女鬼飘向钟玲,“快带我去见我儿子。” “你先把她放了。” “你先带我去见我儿子。”粉衣女鬼强势的说道。 钟玲笑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她又不是我在乎的人。你杀了她,我把你打魂飞魄散,这件事也能了。” “你!”粉衣女鬼气结,想了想,道:“好,我就先放了她,反正杀她对我也没好处。” 粉衣女鬼说完,还重重打了白衣女鬼一下,才将白衣女鬼狠狠的丢下去。 白衣女鬼被丢开后,立刻往钟玲身后躲。 钟玲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揭开上面的红布盖子,对白衣女鬼道:“自己进来吧。” 白衣女鬼看了眼那小玻璃瓶,往钟玲面前飘了飘,但才飘了一点距离,忽然转身快速朝我飘来,张开大嘴想要吃我,强大自己。 她的算盘打的挺好,可惜选错了对象。 虽然我在她眼里是鬼,但我也是一个人,她吃不掉我的,顶多是上我的身。 而且我身边还有一个捉鬼师,她想吃我,不可能。 马文静见她朝我飘来,掏出桃木剑往前一甩,桃木剑就变长了,直指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惧怕桃木剑,转身要逃。 钟玲从后面追过来,朝她打出一道符咒。 符咒打在白衣女鬼身上,白衣女鬼惨叫一声,摔趴在地上,身影又透明了几分。 钟玲用桃木剑指着白衣女鬼:“你还想跑?” 白衣女鬼撑起身体,手指着我愤愤的问道:“她也是鬼,你为什么不收她?” 这时,她周身还是黑气萦绕。 “她是我养的,你管得着吗?”钟玲霸气的回道。 听到钟玲这话,白衣女鬼仿佛得到什么启示,收了身上的黑气,望着钟玲道:“你别收我,我给你做牛做马,帮你……” “帮我赚钱吗?”钟玲笑着打断,“大姐,我是捉鬼师,不捉鬼才赚不到钱。你赶紧的,别跟我耍心眼,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就是,你赶紧的,再耽误时间,我杀了你!”粉衣女鬼想见她儿子,在旁边掐着手威胁道。 白衣女鬼吓的身体抖了抖,顺势低头掩面哭泣:“小姑娘,我是一个可怜人,三十多岁就死了,人生的一半都没有走到,你就可怜可怜我……” 粉衣女鬼和白衣女鬼一样,都是三十多岁就死了。 白衣女鬼这话勾起了粉衣女鬼的伤心事,她满面愤怒,恨恨的说道:“难道只有你三十多岁就死了吗?我不是吗?我还是被你儿子害死的。” 白衣女鬼没有理会粉衣女鬼的话,抬头可怜巴巴的看了钟玲一眼,又低头哭泣:“小姑娘,你慈悲心肠,就可怜可怜我,别收我了,也把我养着吧,我……” “哈哈……”钟玲哈哈大笑,“哎哟,真是笑死我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鬼求捉鬼师养的。” “她不也是你养的吗?”白衣女鬼看着我说道,“我只想继续留在人间。小姑娘,你就宽容宽容,让我留在人间吧。” “不好意思,你和她不一样。她能留,你不能留。”钟玲将桃木剑往白衣女鬼身边逼了逼,“最后问你一遍,是你自己进来,还是要我动手?” “小姑娘……”白衣女鬼还要求情。 钟玲一桃木剑打在白衣女鬼身上。 “啊!”白衣女鬼叫一声,伏在地上动不了了。 钟玲走过去,将手中的玻璃瓶口对着白衣女鬼身上的符咒,念了一句:“收!” “不要!”白衣女鬼拼命反抗,但还是化作一道光,被收进了玻璃瓶中。 贴在她身上的符咒自动飘落,没有跟着进玻璃瓶。 第21章 有煞 钟玲快速将玻璃瓶盖上,捡起地上的符咒,围在玻璃瓶身上。 围好,放在斜挎的包里。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儿子的下落了吧?你快告诉我。”粉衣女鬼迫不及待的问道。 钟玲抬起头,看着粉衣女鬼道:“三十年了,你儿子早就投胎了。” “你骗我!”粉衣女鬼一下愤怒起来,尖声叫着,身上的黑气瞬间多了许多,将她整个人都包括在其中,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她的眼睛竟然变红了。 我记得姑婆说过,鬼的眼睛变红,那她就不再只是一只普通的鬼,而是变成了鬼煞。 鬼煞很难对付。 我不由为钟玲捏了一把汗。 钟玲却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道:“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我已经死了,不是吗?”粉衣女鬼的声音阴森森的,听着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而且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你还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儿子的确投……” “别再骗我了!”粉衣女鬼打断了钟玲的话,“投胎这样的借口谁不会说?我早就想过你会拿这个借口搪塞我,你果然拿这个借口搪塞我。” 钟玲的脸冷下来,冷哼道:“哼,难道你希望你的儿子跟你一样,变成恶鬼,无法投胎吗?” “我不管,我只要见我儿子。你不能把我儿子带来,我就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钟玲桃木剑一甩,一脸傲然道:“那就来啊,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钟玲正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别墅二楼的灯忽然亮了,几个人影紧紧挨着出现在了阳台。 高老爷被人扶着站在中间,手往下指着粉衣女鬼,对钟玲道:“钟玲小姐,你来的正好,快把她收了,她要杀我们。” 本来钟玲就要收粉衣女鬼,听到高老爷这话,却不动作了,望着高老爷道:“哟,高老爷醒了。” “你还废话什么?还不快把她收了!”高老爷旁边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趾高气扬的、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钟玲收了桃木剑,拿着桃木剑在手上随意拍着:“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高老爷好像只给了我一半的钱。” “钱你都收了,却没把事做好,你还好意思说!”那女孩可能出身优渥,天生一副傲气的样子。 钟玲最讨厌这种人了,轻笑一声,道:“高老爷只给我一半的钱,还想让我把事情做全?我又不是高老爷的员工,愿意被高老爷剥削。” “你……”那女孩还要说什么,被高老爷阻止道:“绍菏,你少说两句。” 然后对钟玲客客气气的说道:“钟玲小姐,绍菏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冲撞了你,你别生气。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把这恶鬼收了,我给你五百万。” “收我?哈哈哈,太天真了……”粉衣女鬼不屑的大笑。 钟玲扭头打断道:“你别打扰我和高老爷谈价钱,好吗?” 第22章 激怒 “有什么好谈的?你收不了我,有命拿,也没命花。”粉衣女鬼嘶声叫着,朝钟玲扑来。 钟玲反手一转,桃木剑指着粉衣女鬼:“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啊,你不会心里还有高老爷,不舍得他花钱吧?” “放屁!谁心里有他!”粉衣女鬼恨高老爷都来不及,怎么会心里还有高老爷,所以听到钟玲这话,十分生气。 她生气,就是中了钟玲的激将法了。 她转头飘到一边,不耐烦道:“你快点谈,我等不及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钟玲抬头对高老爷道:“高老爷,我不要你五百万,只需要你付之前谈好的双倍价钱就可以。你已经付了五十万,还差一百五十万。不过,这次我要先收钱再办事。不然,我怕玩不过高老爷啊,毕竟你深谙此道。” “钟玲小姐,我很想现在就给你钱,但是现在银行都下班了。”高老爷为难道,“钟玲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你先把她收了,明天银行一上班,我就给你打钱。你放心,这次我绝对说话算话,绝不骗你。” “谁知道你能不能把这恶鬼收了。你先收了这恶鬼,我们再给你钱。”高绍菏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钟玲摇头笑道:“既然高小姐怀疑我的能力,那高老爷你们另请高人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钟玲扭头就走。 高老爷吓到了,急忙叫道:“钟玲小姐等一下,等一下!我、我给你拿现金,只是现金在楼下,我……” 说到这儿,高老爷往粉衣女鬼看了看,害怕粉衣女鬼,但没有好意思说。 钟玲明白他的意思,摆了下脑袋道:“你放心下来。” “好好,我这就下去。”高老爷转身下楼。 钟玲提醒道:“高老爷你最好动作快一点,我有耐心,可以等你,但是我怕有人没有耐心。” “知道,知道。” 不一会儿,高老爷几个人从一楼出现。 高老爷手里提着一个大行李箱。 钟玲扭头对我道:“姐,收钱。” 我和马文静就过去了。 马文静将行李箱打开,红红火火一大片。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内心有点激动,马文静却很淡定,数了数钱的捆数,然后随便拿起一捆,用手掰着,点了一下钱。 “高老爷,你要是再骗我们,我们可就不会再好心回来了,还会告诉别人,不让他们接你的活。”马文静拉上行李箱,站起来对高老爷道。 高老爷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一张不假。” 马文静没说话,提着行李箱和我下了台阶。 粉衣女鬼将马文静和高老爷的对话听在耳里,讥讽道:“小丫头片子,你挺贪心啊,两百万。” “还说你心里没有高老爷?才两百万,你就心疼了?”钟玲反问道。 粉衣女鬼大怒:“小丫头片子,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了,将你打魂飞魄散,可比劝你向善容易多了。”钟玲风轻云淡的说道。 第23章 人火 “小丫头片子,那你来收啊,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粉衣女鬼嘶声低吼,朝钟玲伸出右手,全身黑气翻滚着往右手汇集,化成了一只大黑手。 那大黑手飞向钟玲,粉衣女鬼做抓的动作,那大黑手也做抓的动作,抓住钟玲的桃木剑。 钟玲左手用力抓着桃木剑,右手快速抽出一张符咒,食指和中指夹着,贴着桃木剑往剑尖的方向甩。 符咒自燃,但自燃的瞬间就又灭了。 这鬼煞果然厉害,竟能熄灭符咒之火。 钟玲因为将注意力分散在符咒上,左手没有抓紧,手里的桃木剑被粉衣女鬼抢走了。 粉衣女鬼抢走桃木剑,就把桃木剑扔出了院子,得意大笑:“小丫头片子,看你没了法器如何收我?” 话音未落,粉衣女鬼扑向钟玲,身上的黑气把她和钟玲都包裹住了。 钟玲被黑气淹没了。 “钟……”我担心的想要大叫,但又怕自己出声会影响到钟玲,那个钟字喊了一半就连忙给止住了。 这时,黑气里出现了三团火,上面一团,下面左右各一团。 这是人火。 人身上有三盏灯,一盏在头顶,两盏在肩膀。 钟玲点亮了她的人火。 看到这三团火,我知道钟玲没事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是提着的。 粉衣女鬼没有被收,我的心就会一直提着。 “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破!”钟玲朗朗的声音响起,最后一个破说的特别有力道,仿佛带着天罚人怒。 随着那声破,钟玲周围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钟玲和粉衣女鬼的身影显露出来。 钟玲站的笔直,和粉衣女鬼几乎脸贴脸,她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举着,手里抓着三道符,贴在粉衣女鬼胸前,抵挡粉衣女鬼的近一步接近。 而粉衣女鬼漂浮空中,长发飞扬,面部狰狞,双手掐向钟玲的脖子。 但还不等她的手掐到钟玲的脖子,钟玲又大声叫了一声破:“破!” 黑气消散的更快了。 “啊,嗷,不……”粉衣女鬼嘶声大叫,叫的快要破音了,像是有人在用力拉二胡一样,听着十分痛苦。 粉衣女鬼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说时迟那时快,钟玲扔掉手里的符咒,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根红绳,快速拴住了粉衣女鬼的右脚脚腕,然后用力一拉,就把粉衣女鬼拉的摔倒在地。 粉衣女鬼摔倒后,立刻爬起来,还要跑。 钟玲拉紧红绳,粉衣女鬼再次摔倒。 “放开我!”粉衣女鬼扭头,冲钟玲凶狠的说道。 钟玲呵呵笑着走过去:“不是说我收不了你吗?现在如何?” 粉衣女鬼将头扭过去,不说话。 钟玲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地上:“自己进来吧。” 粉衣女鬼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玻璃瓶,恨恨说道:“我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要收,自己来收。” “不,我要你自己进来。”钟玲蹲下来,将小玻璃往粉衣女鬼身边放放。 “你欺人太甚!”粉衣女鬼又气又恨的瞪着钟玲,“你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就把我打魂飞魄散!” “听到没?她都让你把她打魂飞魄散了,你还跟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不快点打死她?”钟玲还没说什么,高绍菏站在台阶上高声叫道。 那指使命令的口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钟玲呵笑一声,扭头对高绍菏道:“高小姐有本事,自己来打啊。” “我要是会打,还会找你吗?你赶紧的,快点,钱都给你了,你别拿了钱不办事。”高绍菏不高兴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拿钱办事,就给我闭嘴。不然钱还你,事情你自己解决。”钟玲冷冷的怼道。 “你!”高绍菏还要再说什么,被高老爷拉了一下,笑呵呵的给钟玲赔不是:“钟玲小姐,你别生气。绍菏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慢慢来,我们不急。” 钟玲没说话,转头对粉衣女鬼道:“进来吧,别矫情了。早点投胎,早点找个好人家。” “哼!你想超度我,积攒功德,我偏不让你超度。” “哎哟,大姐,你这是跟谁置气呢?”钟玲自问自答道:“你是在跟自己置气,你知道吗?在你这边拿不到功德,我还可以在别人那里拿到。而你的命只有一条,这次死了就真的没了,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更好,那样我就会忘记仇恨,忘记一切。”粉衣女鬼嘴硬的说道。 钟玲抖了抖手里的红绳,问:“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上辈子的事吗?” “上辈子的事谁会记得?”粉衣女鬼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她又意识到不对,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收就收,别磨磨唧唧的。” “既然你不记得上辈子的事,那你下辈子也不会记得这辈子的事,所以你何必呢?” 粉衣女鬼嗤笑道:“别说了,你就是想为自己积攒公德,我偏不如你意。” “行,就当我是想为自己积攒功德,那么请问美丽的女鬼姐姐,你要不要大发善心,送我一份功德呢?”钟玲好声好气的问道。 钟玲如此好脾气的和粉衣女鬼聊天,让我对捉鬼有了新的认识。 虽然我也是钟家捉鬼传人,但我没有捉过鬼,见过几次姑婆捉鬼,都是很凶的斗法,没有这样聊过天。 粉衣女鬼很果断的拒绝了:“不要!我说了不会让你如意,你要么放了我,要么把我打魂飞魄散。” “唉!”钟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从腰包里抽出一张符咒,高高举着,叹道:“你真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我就……” “住手!”忽然,别墅里传来一道老太太严厉又着急的声音。 我扭头去看,看到惨淡的月色下,一位白发如雪的老太太被两个年轻男人扶着,一拐一拐的从别墅里走出来。 高老爷一家人看到那老太太,脸色全都变了。 高老爷道:“老太太,您……” 老太太没有理高老爷,只是望着粉衣女鬼的方向,伸手叫道:“住手,住手!” 一边叫,一边急急的下台阶,往粉衣女鬼这边走。 第24章 助纣 钟玲放下举起的手,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怕钟玲会收了粉衣女鬼,一直叫着住手。 钟玲等那老太太走近了些,问:“你是谁?” “……住手。”老太太气喘吁吁的走到钟玲身边,两眼只看着地上的粉衣女鬼,还未说什么,眼泪就出来了。 粉衣女鬼怔怔的看着老太太,嘴巴微微张着,喊了一声妈:“妈?” “英啊……”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转头对钟玲道:“她是我女儿,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可以吗?就当我这个老太太求你了。” 说到最后那句就当我这个老太太求你了的时候,老太太一把抓住了钟玲的手,苦哀哀的哀求道:“小姑娘,我求你了。你要不同意,我就给你跪下了。” 说着就要下跪。 感觉这老太太好奇怪,钟玲也没说不答应,她就求钟玲,还要给钟玲下跪。 那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很多,看年龄很大了,钟玲怎么忍心让这样年纪大的老太太给自己下跪,连忙扶住老太太道:“老太太你别这样,你想说话……” 在老太太和钟玲说话的时候,我看到刚才扶着老太太过来的两个年轻男人中的一个,从衣服里掏出一节白色的、好像是人骨的东西,掏出就丢给了粉衣女鬼,动作很快。 看到这一幕,我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不等钟玲回答,就求钟玲,还要给钟玲下跪,原来这是她声东击西的计谋,连忙提醒钟玲:“钟玲小心!” 我这话才刚喊出来,就看到粉衣女鬼周身聚集许多黑气,迅速将她包裹了。 “哈哈哈……”粉衣女鬼猖狂大笑,一跃而起,竟无惧红绳的威力,抓起脚上的红绳,用力一扯,将红绳给扯断了。 “老太太,你……”钟玲震惊的看着老太太,想要挣开老太太,去对付粉衣女鬼。 可老太太却一把将钟玲给抱住了。 那两个年轻男人也抓着钟玲,不让钟玲动作。 钟玲挣不开,又气又急,怒道:“快放开我!你们这样是在助纣为虐,会害死人的!” 老太太和两个年轻男人都跟没听到似的,依然紧紧按着钟玲。 我和马文静看到钟玲被拦住了,自然要过去帮忙。 但还不等我们过去,粉衣女鬼哈哈大笑着朝高老爷他们飘去:“高承德,我看今天还有谁能救你?” 粉衣女鬼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到高老爷一家面前了。 高老爷一家想跑都没时间跑,吓的全都瘫倒在地上,挤作一团,望着粉衣女鬼放声尖叫。 马文静见了,转身要去对付粉衣女鬼。 而钟玲见马文静要去对付粉衣女鬼,却道:“马文静,你保护好我姐,其他的别管。” 马文静很听钟玲的话,听到钟玲这话,当真不去管高老爷一家了。 倒是我看高老爷一家吓的可怜,心中不忍,对马文静道:“马文静,你先去救他们吧,我没事。” “姐,你也别管其他的,快来帮我。”钟玲叫我。 我空有一身捉鬼术,却不能捉鬼,只能先去帮钟玲。 马文静跟在我后面,没有去救高老爷一家。 本来高老爷一家看到马文静要过去,很高兴的,可是听到钟玲让马文静保护我,别管其他的,他们恨死钟玲了。 高绍菏更是恨的不得了,对钟玲破口大骂:“钟玲,你这个贱人!你自己来不了,还不让别人来。我告诉你,要是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呵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做鬼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救你了。”钟玲凉凉的说道。 高绍菏闻言,脸色一变,想要让钟玲救她,可是又拉不下面子。 高老爷是见过大风大浪,能屈能伸的,其实就是怕死,颤抖叫道:“钟玲小姐,快来救命啊。我再给你两百万。” “今天就是阎王爷来了,也救不了你!”粉衣女鬼伸出黑手掐向高老爷的脖子。 “啊、啊!”高老爷一家齐声大叫。 高绍菏吓哭了。 高老爷吓的脸色惨白,直接闭上了眼睛,在那儿等死。 就在粉衣女鬼的黑手碰到高老爷的脖子瞬间,一道金光从高老爷的胸口发出。 “啊!”粉衣女鬼惨叫一声,被金光打飞出去。 高老爷睁开眼睛,震惊的看着倒飞出去的粉衣女鬼,摸摸胸口,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八边形的黄色荷包。 荷包上有红色笔画,那荷包应该是由符纸叠成的。 粉衣女鬼稳住身形,还想再来害高老爷,但是她一靠近高老爷——不管从哪个方位靠近,只要她一靠近高老爷——高老爷身上的荷包就发出金光,使她不能近身。 高老爷的家人见高老爷身上有荷包,都纷纷抱住高老爷,这也让粉衣女鬼无法对高老爷的家人下手,在旁边转圈,找突破口。 “呼……”高老爷劫后余生的呼了一口气,喃喃低语道:“钟玲小姐的荷包还真管用。” 话分两头,在粉衣女鬼掐高老爷的时候,我和马文静快速跑到钟玲身边,去拉那老太太和两个年轻男人。 我拉老太太,马文静拉那两个年轻人。 马文静一对二,很快就把那两个年轻人拉开了,可我这边却遇到了难题。 那老太太看着很老了,但是力气却很大,也很泼,对着我和钟玲又打又咬,还吐口水,我和钟玲两个人都没把她弄开。 其实还有个原因,是我和钟玲看她岁数大,不敢对她用太大的力气,怕伤到她。 见状,马文静将那两个年轻男人打昏过去,过来帮忙。 我们三个人合力,才把老太太从钟玲身上拉开。 但刚拉开,老太太就跟软面条一样,往地上倒,一边倒,一边威胁我们:“我告诉你们,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老太太你也别威胁我们。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的人都昏倒了,没有人证。谁知道你是吓的,还是怎么的。就是其他人看到了,他们也不会给你作证吧。”钟玲说道。 “你、你……”老太太气的说不出话。 第25章 借骨 钟玲没有跟老太太再说,对我和马文静道:“姐,马文静,老太太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对付那女鬼。” 这话刚说完,正好听到高老爷的喃喃低语,钟玲就笑问:“高老爷,十万块保你一条命,值吧?” 听到钟玲这话,我知道高老爷身上的黄色荷包,是钟玲十万块钱卖给他的。 高老爷听到钟玲的话,连连点头:“值值值!钟玲小姐,你快帮忙把她弄走,我给你加钱,加多少都可以。” “不用,两百万够了。”钟玲说着就要去对付粉衣女鬼。 马文静不放心,拉了钟玲一下,再次商量道:“让我来吧。” “你保护好我姐就行。”钟玲扭头对马文静自信一笑,然后朝着粉衣女鬼跑去。 “不要,不要伤害我女儿。”老太太见钟玲朝粉衣女鬼跑去,抓着我的手要起来去阻止。 我赶紧拉着她,不让她起来。 “放开我!”老太太声色俱厉的吼道,抬手就朝我的脸面挠来,毫不留情。 我吓的连忙将头往旁边偏,马文静也及时拦住了老太太的手。 多亏马文静拦住了老太太的手,不然老太太的手就挠到我的脸了,我就破相了。 我又惊又吓,还有些生气,但是面对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我又不能说她什么。 马文静沉着脸道:“老太太,你再这样,我也把你打昏。” 老太太盯着马文静不说话,神情又严厉,又倔强,但那双略微浑浊的眼里却闪烁着莹莹泪光,看着挺让人心酸可怜的。 马文静不忍,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尽量不伤害你女儿,会想办法超度她,送她去投胎。” 听到马文静这话,老太太也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钟玲和粉衣女鬼。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掉,因为脸上有皱纹,眼泪又沿着皱纹的纹路横着淌,真的是老泪纵横。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安静下来了。 我和马文静对视一眼,也看向了钟玲和粉衣女鬼。 钟玲已经到了粉衣女鬼面前。 准确的说,应该是粉衣女鬼拦在了钟玲面前,她看着钟玲,阴森森的说道:“你果然碍手碍脚,我早该把你杀了。” “你怕是忘了,你能克服你婆婆对你的压制,还是我帮的忙。” “那又怎样?现在我就是要杀你!”粉衣女鬼抬起右手,朝前一抓,一个大黑手自动形成,朝钟玲抓来。 钟玲的人火自动亮起。 粉衣女鬼的大黑手接触到钟玲的人火光芒,就消散了。 “看我不打烂你身上的灯。”粉衣女鬼的右手多了一截白色的东西。 正是之前扶着老太太的年轻男人给她的。 此刻,那截白色的东西在皎洁的月色下,能让人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它就是一截人骨,是粉衣女鬼的尸骨。 看到粉衣女鬼手里的人骨,钟玲明白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厉害了。很聪明嘛,还知道借骨还魂。” “借骨还魂?”我只听过借尸还魂,却没听过借骨还魂,不由疑惑的看向马文静,不知他知不知道。 马文静跟我解释道:“借骨还魂和借尸还魂差不多,都是借着一样东西强大自己。不过借骨还魂,比借尸还魂厉害,阴气更重,很难对付。” 说这话时,马文静的眉头是皱着的,显示他对钟玲的担心。 我知道他的心思,对他道:“你去帮钟玲吧,我身上带着符咒呢,不会有事的。” “钟玲不想让我帮忙。我怕我帮了,她不高兴。”马文静担忧的说道。 “如果钟玲出事了呢?” 马文静神色一正,道:“我先把东西准备好,一会有什么情况,我再出手帮忙。你……” “我没事,你去吧。”我知道马文静担心什么,往老太太身边靠了靠,同时又和她保持距离,怕她撒泼打我。 “好。”马文静松开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用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供桌,拿出风、水牌位和香炉,摆在供桌上。 然后,马文静从背包里拿出香,将那香折了一半,才放在香炉里点燃。 接着,马文静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几下撕成一个小人,放在香上熏。 马文静另一只手对着小人指指点点,嘴里念着咒语。 念了一会儿,马文静将纸人站立放在供桌前面,脸朝着粉衣女鬼。 粉衣女鬼改变方向,纸人也跟着改变方向。 话分两头,说完马文静,再说钟玲和粉衣女鬼。 钟玲的人火能够阻挡粉衣女鬼的靠近,但是这人火却有一个弱点,就是不能回头。 如果回头,人火就会熄灭。 每回一次头,就熄灭一盏灯,先从左肩膀开始,最后是头顶的那盏灯。 当这三盏灯全部熄灭后,钟玲就有大-麻烦了。 粉衣女鬼也知道人火的这个弱点,所以她拿出人骨后,专门往钟玲身后跳,想用人骨打烂钟玲身上的灯。 钟玲知道粉衣女鬼的算盘,直接主动熄灭了人火,并从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八卦镜。 只是那八卦镜的镜面贴着一张纸。 “这是八卦镜,威力很大,我不想伤你。你现在回头,一切好说,否则……” “呵呵……”粉衣女鬼阴阴笑着,语气十分的不屑:“区区一个八卦镜而已。” 粉衣女鬼一边说着这话,竟一边将人骨塞进嘴里,吃了。 她吃的很快,两口就吃掉了人骨的三分之一。 “我去!”钟玲惊叫一声,赶忙去撕八卦镜上的纸。 与此同时,马文静看到这一幕,急急叫道:“风乘水,水乘风,马家马文静请雷神!” “轰!”一声雷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直的打在了供桌前面的纸人身上。 那纸人轰然倒地。 粉衣女鬼也像是受了重创一样,软绵绵的飘落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快要吃完的人骨。 马文静一直等着出手,所以动作比钟玲快一步,不等钟玲将八卦镜上的纸撕掉,就请下了雷神。 而钟玲听到马文静念口诀,知道马文静要请雷神,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有将八卦镜上的纸撕开。 第26章 代价 “英啊!”老太太看到粉衣女鬼倒地了,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就要起身。 我拉她,她也不反抗,也不打我了,感觉她是什么都不顾了,只想起来,只想去看粉衣女鬼,嘴里不停的叫着:“英啊,英啊……” 声音听着要多悲伤,有多悲伤,要多沉痛,有多沉痛。 我看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又哭的这么悲伤,心中很是不忍,就把她扶起来了,扶着她往粉衣女鬼那边走。 马家雷神能够直接将汉武桩劈死,可想而知其威力有多大。 马文静怕粉衣女鬼承受不住雷神之力,特意撕了一个纸人,代替粉衣女鬼,可即使这样,粉衣女鬼也伤的不轻。 她的身影极其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不见一样。 等粉衣女鬼的身影变得透明看不见了,她也就魂飞魄散了。 看到粉衣女鬼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老太太泪流不止,一边叫着英啊,一边用力挣我的手。 我不敢让她过去,牢牢抓着。 钟玲道:“让她过去吧。” 我才慢慢松手。 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蹒跚着小跑到粉衣女鬼身边,动作有些僵硬的弯腰去扶粉衣女鬼。 但她弯了几次都没有弯下去,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不过她坐在地上,也扶不起粉衣女鬼,因为粉衣女鬼是鬼,她碰不到粉衣女鬼。 当老太太的手从粉衣女鬼的身上穿过时,她愣了一下,随即心碎大哭:“英啊,英啊……” “妈……”粉衣女鬼虚弱的叫了一声妈。 老太太对着粉衣女鬼的脸做了一个轻轻摸脸的动作,母女对视,彼此无言,那场面看了真让人心酸落泪。 忽然,老太太的手伸向前方,抓起地上粉衣女鬼还未吃完的那一小截人骨,抓起就往粉衣女鬼嘴里送。 看到这一幕,钟玲和马文静飞快跑上前,将那一小截人骨从老太太的手里抢下来了。 老太太气的大骂:“你们这些狗屁捉鬼师,只知道捉鬼,不管好坏。我女儿不是坏鬼,她是被害死的,她只是想报仇。你们帮着坏人捉她,你们才是助纣为虐!” 骂完,老太太又哭着求我们:“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别伤害我女儿,把那截尸骨给我,让我女儿把仇报了。” “老太太,你知道她把这截尸骨吃了,代表什么吗?代表她再也无法-轮回了,你希望她无法-轮回吗?”钟玲问道。 老太太怔住了,显然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后来钟玲告诉我,粉衣女鬼吃了自己的尸骨,会让自己能力大增。 但作为代价,她会失去轮回的机会,天亮前自行魂飞魄散。 这时,粉衣女鬼虚弱的开口:“妈,她骗你的。” 老太太相信粉衣女鬼的话,伸手拉钟玲的裤子,仰头哀求道:“小姑娘,我求求你了,你别骗我,把尸骨给我吧。” “行,你说我骗你,我也不争辩。反正我不会把尸骨给你们的,你们能把我怎么着?”钟玲往后走了一步,将裤腿从老太太的手里扯回来。 “你、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坏?”老太太刻薄着嘴脸说道。 钟玲呵笑一声,道:“老太太,我要真坏,就不会给你们母女说话的机会,现在就把她收了。” 听到钟玲这话,老太太吓的赶紧护住粉衣女鬼,脸上的刻薄再度变成了哀求:“别别,小姑娘,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女儿吧。我女儿她不是坏鬼。” “她不是坏鬼也不能留人间。”钟玲回道。 老太太又道:“给钱呢?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钟玲顿一下,道:“老太太,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了,有什么想跟你女儿说的,赶紧说吧,一会儿没时间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太太在说大话?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钟玲笑着打断道:“老太太,我跟你说的也是真的,这不是钱的事。你有话赶紧说,没话,我现在就收了她。” “别别别……”老太太张开双手,做了一个老母鸡护鸡崽的动作,“小姑娘,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儿?” “怎样都不会放过。我已经收了别人的钱,就得替别人把事解决了。” 见钟玲总是不收粉衣女鬼,高绍菏很着急,在听到钟玲这话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那你还不快点把事解决了。还在那磨磨唧唧的,要是再出什么变故怎么办?” 钟玲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高绍菏。 高老爷怕钟玲不高兴,赶紧道:“钟玲小姐,绍菏不懂事,说话口直心快,你别介意。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们不着急。” “她自己都说收……”高绍菏不满的嘀咕。 但不等她嘀咕完,就被高老爷打断了:“你少说两句。” 高绍菏这才没有说了。 老太太本来要说什么,被高绍菏抢先了,她就没说话,等高绍菏说完才道:“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十倍,百倍。” 钟玲摇头:“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答应的。所以,你赶快和你女儿说说话吧,不说,我真的把她收了。”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不知道变通呢?”见钟玲油盐不进,老太太生气了,愤怒道:“你捉鬼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给你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亿……” “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我直接给你,你以后就不用辛苦捉鬼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对一个捉鬼师来说,不是捉鬼赚来的钱,花着没有灵魂。估计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算了,我还是不跟你废话了,直接收了她吧。”说着,钟玲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老太太看钟玲要收粉衣女鬼,一下扑向钟玲,去抢钟玲手里的人骨。 钟玲不防,人骨差点被老太太抢走。 要不是我和马文静及时帮忙,人骨就被老太太抢走了。 我和马文静一起将老太太从钟玲身边拉开。 钟玲揉了揉被老太太抓疼的手,生气的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你以为你是在帮你女儿吗?你是在害你女儿。” “谁说我害我女儿?”老太太一下哭了,眼泪八叉的,又挺让人可怜的,“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年……” “这些年,我一直把仇人当亲人,我还心疼他失去老婆,失去儿子,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第27章 报仇 “我现在一想起这件事,一想起自己把仇人当亲人对待,让自己的女儿、外孙蒙受冤屈,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老太太捶着胸口,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太太因为情绪激动,紧紧抓着我的手,看着我们,拍着胸口,十分用力的说道:“我今年八十七岁了,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活够了。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我女儿报仇成功,哪怕魂飞魄散也没关系。你把那截尸骨给我。” “老太太,我没有骗你,你女儿吃了自己的尸骨,真的会魂飞魄散。” “就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杀了他,为我、为我儿子报仇!”粉衣女鬼口气坚决的说道。 钟玲摇头,“不行,你不能杀人。一,我是捉鬼师,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人。二,你杀人之后,罪孽深重,就无法投胎了。” “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的感受。”粉衣女鬼抬头看着钟玲,“我被他害死,又被他们整整压制了三十年,我只想报仇,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帮你,并不是想让你自我毁灭。”钟玲说道,“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没必要非要选择这条路。” “你不懂!”粉衣女鬼大叫着,“你不会明白我心里的恨,不会明白我有多想杀他,多想亲手报仇。小丫头,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种帮助我不需要。”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那截尸骨给我。我向你保证,我吃了尸骨之后,只杀他一个人,不连累其他。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钟玲冷冷的拒绝。 粉衣女鬼愤怒问道:“为什么?他只是给了你两百万,我可以给你两千万,两个亿,比他多十倍、百倍,你也不答应吗?” “不答应。”钟玲拒绝的很干脆,掏出一张符道:“我本想让你自己开悟,但现在看来,好像不行,那我就自己动手收了你。” “不要!”老太太大声阻止道,身体往下跪。 我和马文静感受到她要下跪,赶紧用力托住她,不让她跪。 老太太跪不下去,双手合着,对钟玲做祈求的动作:“小姑娘,我老太太求你一件事,你让我把他杀了,我代替我女儿报仇。” “妈……”粉衣女鬼没想到老太太会这样说,喊了老太太一声。 老太太对粉衣女鬼摆摆手,示意粉衣女鬼不要说话,接着对钟玲道:“我年纪这么大了,活够了。杀了他,我就去自首,去坐牢。” “老太太,你怎么也……” 老太太也对钟玲摆摆手,让钟玲不要说话:“小姑娘,你别说我。等你有了孩子,等你的孩子也遇到这样的事,你就会明白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当然,我不希望你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有一个人遇到就够了。”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我想给自己的女儿报仇。就是作为我自己,我也想杀了他。” “高承德,他不是人啊,杀老婆,杀儿子,骗我说他和英是吵架了,英生气自杀的,把儿子也杀了。他会做人,哭哭啼啼说对不起英,也要自杀。是我心疼他,怕他想不开,安慰他,把他当亲的对待。” “三十年啊,我整整被蒙蔽了三十年,把仇人当亲人。要不是英回去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被蒙蔽多少年。这件事搁谁头上,谁能受得了?” “我要杀了他,不光是为我女儿、我外孙报仇,也是为自己出口气。他不死,不得到报应,我想起这件事,我就难受的不能过。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外孙!” 老太太说的话本身就让人很难受了,加上她说话时的语气低沉又有力道,带着悲伤痛恨的情绪,听着更让人心里难受。 听完,钟玲、马文静和我,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没有着急开口。 不知道高家人听到老太太这番话,会作何感想,我就转头看了看高老爷一家,见他们都低着头,仿佛自惭形愧。 “妈,不用,这个仇我自己来报。”粉衣女鬼打破沉默道。 老太太转头看着粉衣女鬼:“英啊,妈还在呢,妈还能为你主持公道,妈会替你亲手杀了他。” “妈,你为我做了很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报答过你,也没机会报答,怎么忍心让你为我杀人?还是让我来……” “不,我来。” 母女两个争起来了。 “你们两个别争了。”钟玲打断她们母女的争执,道:“这个仇,我帮你们报了。” 粉衣女鬼立刻道:“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主动让你收,让你超度。” “呵!”钟玲呵笑一声,道:“别误会,我不是在和你做交易,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你,怎样都会被我收的。还有,我不杀人。” “那不行,他必须死!”粉衣女鬼厉声道。 钟玲道:“别说你现在身受重伤了,就是你没受伤,你也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我发现你们鬼就是脑袋简单,脑子里就只有杀人报仇。总之,这件事我会帮你,你别说了,赶紧进来。” 钟玲拿出小玻璃瓶,让粉衣女鬼进来。 粉衣女鬼看着那玻璃瓶,“我要等你帮我报了仇再进去。” “切!不相信我!”钟玲切了一声,对老太太道:“老太太,其实你知道这件事,来到这里,仇就已经报了大半了。” 说完,钟玲转身面向高老爷一家,“高老爷……” 钟玲只是叫了一声高老爷,还什么都没有说,高老爷就打断道:“钟玲小姐,你什么都别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自首,我向警察说明一切。” 别看高老爷风光了三十年,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也许,他早就在心里忏悔了,只是他不敢承认,不敢面对。 所以,在知道老太太知道当年的事后,他勇于承认,勇于面对了。 瞒也瞒不住了。 但粉衣女鬼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自首就完了吗?”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你一个鬼就不要管人间的事了,赶紧进来。”钟玲训道。 粉衣女鬼还不想进去,“我要等他自首了再进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已经报警了。”钟玲这话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 钟玲问:“听到没?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快进来,别让我动手。” 粉衣女鬼还磨磨唧唧的,“你说我儿子投胎了,是真的吗?” 第28章 发财 “你安心投胎吧,我没有骗你,你儿子真的投胎了。”钟玲宽慰道。 “那……”粉衣女鬼扶着地面,慢慢起来,来到老太太面前,看着老太太,却一句话都不说。 老太太只是看着粉衣女鬼,就泪流满面,抬手虚摸粉衣女鬼的脸:“英……” “妈,我走了!”说罢,粉衣女鬼转身钻进了钟玲手里的玻璃瓶。 “英!”老太太伸手抓了一下,没有抓到,随即瘫在了我和马文静手里。 我和马文静赶忙用力托着老太太。 老太太仿佛刚做完什么重活一样,很累的说道:“把我放下吧,让我坐一会儿。” 我和马文静慢慢将老太太放下。 老太太坐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一直流。 那一刻,我感觉她仿佛一下老了许多,此刻的她才真正的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怕她哭伤了身体,我和钟玲蹲在她身边安慰她。 “英她是一个好孩子……”老太太拉着钟玲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钟玲,“你一定要帮她找个好人家,别再让她受苦了。” 钟玲双手握着老太太的手道:“老太太,人的命都有前因后果之定数。我不能保证一定帮她找个好人家,但我能保证好好超度她,送她走上正路。” “好,好。”老太太点了两下头。 钟玲道:“老太太,警察快上来了,我们不方便待在这里,也还有事要处理,你看你……” “我没事,你们把我孙子叫醒。” 马文静将老太太的两个孙子叫醒,他们醒来看到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又听到外面的警笛声,紧张又担心的问:“你们把我奶奶怎么了?” “你们过来扶我起来。”老太太对她孙子招手道。 她的两个孙子跑到老太太身边,将老太太扶起来,问老太太有没有事。 老太太说没事,将粉衣女鬼被收的事情告诉她的两个孙子了。 看老太太没事了,钟玲拉着我往别墅走:“姐,你跟我来。” 走到高老爷身边时,高老爷问:“钟玲小姐,我母亲呢?” “她已经被我收了。”钟玲脚下不停,拉着我直接进别墅。 高绍菏不满道:“鬼都收完了,她们怎么还进去?” 这次不用钟玲看高绍菏,高老爷就呵斥高绍菏道:“你少说点话!” 随后跟了进来,问:“钟玲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钟玲没有理高老爷,进门将灯关了,对我道:“姐,你看看这房子里有哪里不对劲,然后告诉我。” 我扫视一下房子,发现房子的东南处的观音像后面有红光露出。 那红光不是很亮,像是蒙了一层灰一样,带着朦朦的黯淡,但其中却又隐隐含着些许煞气,不是好光。 我跟钟玲说了。 钟玲松开我,就要往那边走。 高老爷却上前拦着道:“钟玲小姐,钟玲小姐,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 “谁跟你说事情解决了。”钟玲看了高老爷一眼,绕开高老爷往那边走。 高老爷还想拦,我迅速上前挤了高老爷一下,将高老爷挤开,跟上钟玲的脚步。 “菩萨得罪了!”钟玲来到观音像前,对观音像说了一句得罪,就拿起观音像,然后就发现了观音像的秘密。 原来观音像的背面是白衣女鬼的雕像,那红光就是从白衣女鬼的雕像发出来的。 看到观音像后面的秘密后,钟玲抬手将观音像摔在了地上,把观音像摔了个稀巴烂。 白衣女鬼的雕像也烂了。 观音像摔烂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一道白光从观音像里飞出,飘走了。 因为那道白光很弱很弱,看一眼就没了,我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敢确定,也没有跟钟玲说。 但当晚钟玲做梦,梦到观音菩萨和她说谢谢,说完就驾云飞走了,我才知道我看到的白光是真的,那是观音菩萨的一抹精神。 “哎呀!”看到观音像被砸烂了,高老爷惋惜的哎呀一声,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 钟玲冷哼道:“我就感觉你在供奉你母亲,只是我一直找不到证据,没想到你把你母亲的雕像和观音像雕刻在一起,很聪明嘛!” 说完,钟玲拍拍手道:“好啦,现在事情是解决了,我们走了。哦,对了,高老爷我再跟你说一句。高小姐今年二十三了,不小了,比我还大一岁呢,以后说话注意点,别祸从口出。” “你……”高绍菏脸色不好看,要说什么。 但钟玲没有听她说话,拉着我走了。 …… 我们刚离开高老爷家,警察就来了。 我们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外面听,听到警察问怎么回事,高老爷把他三十年前杀妻弑子的事情交代一遍。 警察问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交代。 高老爷没有回答,老太太说是因为她女儿托梦给她,说自己死的冤,她来找高老爷,高老爷才愿意自首的。 听到老太太这样说,我们知道他们不会将鬼说出去就走了。 回到落脚的地方,钟玲准备为那婆媳二鬼超度,马文静道:“我来吧。” 这次钟玲没有拒绝,道:“好,你来,你比我厉害。” 马文静没说什么,用桃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供桌,拿出风、水牌位和香炉,为婆媳二鬼超度了。 在马文静为婆媳二鬼超度的时候,钟玲带着我在房间喷花露水,点蚊香。 等马文静超度好后,钟玲将装钱的行李箱打开,对马文静道:“马文静,你帮了我,这钱我们一人一半。我已经拿了五十万了,再拿……” “钟玲。”马文静打断钟玲的话,“你知道我帮你不是为了钱。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们睡吧,我到外面睡。” 说罢,马文静转身就走,看着像是生气了。 “哎……”钟玲追着喊道:“等一下。那个,你不要钱,我……那明后几天吃饭、住宿、坐车什么的,你别给钱了,就当我发财了,请你的,也算是答谢你的帮忙,可以吗?” “嗯。”马文静扭头嗯了一声,“晚安!” 说完晚安,马文静还是要走。 钟玲又喊住他道:“你别出去了,山上蚊子特别多,你出去也是喂蚊子。就在这儿睡吧,三个人趴在桌子上睡,明天就走了。” 第29章 贪财 昨晚,我一直和钟玲在一起,没看到她报警,除非是在我和马文静没来之前。 “姐,你也得把我写上,把我写成一个超有爱心、超正义的捉鬼侠士。你看我昨天,有好几次机会能把粉衣女鬼直接打魂飞魄散,我都没有这样做,还帮她超度呢。” “不是,看情况来。这次是因为收了太多钱,不敢杀生,所以顺手做点好事。”我和马文静都说吃什么都行。 但是钟玲和马文静都静悄悄的,好像睡着了,我不好跟他们说话,也不好看手机,就趴在桌子上强迫自己入睡。 因为昨天说好的,吃饭、住宿、坐车什么的都是钟玲给钱,所以马文静没有跟钟玲抢着付钱。 钟玲笑了:“姑婆没告诉你,你上哪儿知道?不说了,我们去存钱。”钟玲感受到我了,抬头看我站门口看她,笑了笑,问:“姐,你醒了?怎么不说话?”刷牙时,我问钟玲他们几点醒的。 我知道钟玲不是那种死贪财的人,但是心疼她常年在外跑,就道:“姑婆离开之后,你就一直在外面跑,都没休息过。这次赚了一百多万,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了?”钟玲说他们都刷过了。 迷迷糊糊的,我也睡着了,可睡的不踏实,因为总是有蚊子咬我,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痒。 昨晚,我一直和钟玲在一起,没看到她报警,除非是在我和马文静没来之前。 “当然写你,你就是我下本书的主角。”我老早就想为钟玲写一本书了,但是我怕我功底不行,给写毁了,所以一直没有写。 因为昨天说好的,吃饭、住宿、坐车什么的都是钟玲给钱,所以马文静没有跟钟玲抢着付钱。 迷迷糊糊的,我也睡着了,可睡的不踏实,因为总是有蚊子咬我,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痒。 “哎哟,我就知道这事不能告诉你。”钟玲打断我的话, “告诉你,你肯定跟姑婆一样说我,果不其然。放心啦,我心里有数,我也不是那种死贪财的人。” 第30章 三次 钟玲在网上查了回城最好的饭店,带我们去那里大吃一顿。 吃完,我们回去休息。 回了房间,钟玲道:“姐,我先洗澡,我几天没好好洗澡了。” “好。” “你帮我拿衣服,我去洗了。” 钟玲去洗澡,我帮她找换洗的衣服,也帮自己提前找了换洗衣服。 找好后,我没事做,就玩手机。 打开微信,没有看到墨玄给我发消息,我心里并不失落,只是很期待,心想如果墨玄给我发消息的话,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想给墨玄发,想问问他在做什么,但是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个原因是我现在不在家,要是在家,可以以约他吃饭为由和他聊天,这样就显得名正言顺,不是那么刻意了。 我随便翻翻手机,看了一会儿小视频,钟玲就洗好澡了。 钟玲洗完,我洗。 本想洗完澡和钟玲好好聊聊的,我这次见她,因为有马文静在旁边,都没有跟她好好聊过,但钟玲太累了,等我洗好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心想我何不趁现在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写下来呢,这样也省得以后忘记了。 想到就做,我一边回忆,一边写。 等我写完,我更睡不着了,我就打开网页,准备去看看我的小说怎么样了。 这么长时间没看——其实时间并不长,加起来还不到两天,只是我在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看两眼,所以觉得长——不知道有没有长一两个粉丝。 刚打开我的小说页面,还没有去看粉丝数量有没有增长,我收到了墨玄给我发的微信,他问我在做什么。 看到墨玄给我发微信了,我感觉这比粉丝增长一百还要让人高兴。 我高兴的不得了,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了。 他还问我做什么工作,我没多少考虑就告诉他我是写小说的。 感觉自从认识墨玄之后,我对陌生人的防备都没有了。 要是以前刚认识不久的人问我做什么的,我就说在公司做文员,但我想我以后可能会和墨玄怎样怎样,所以我就不想骗他,想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他。 当然,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换取他的一些情况。 我也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他暂时没工作,正在找,现在住在朋友家,也就是我家楼上。 看到墨玄说住在朋友家,我心里有点慌,怕他不等我回去就走了,忙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并表达自己还没请他吃饭,想他等我请他吃完饭再回去。 墨玄说他找到工作、并且工作稳定前,都会住在朋友家。 看到这话,我放心不少,心想就算他现在找到工作,到他工作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肯定会在这段时间赶回去的。 即便知道我能在他离开前赶回去,但我心里还有点急,想早点回去。 墨玄又问我写的什么小说。 因为我在扑街,不好意思告诉他,就说写的不好,但墨玄说没关系。 我又说我写的是女生看的小说,男生不会喜欢的,算是委婉拒绝他,可他也说没关系,说想对我多一些了解。 看到他说想对我多一些了解,我想他是不是对我也有什么意思呢,然后思绪一跃千里,想到了许多和他的可能,每个可能都是美好的。 我想以后我和他怎样了,他迟早会知道的,就告诉他了。 但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告诉了他我写小说的网站和作者名字,让他自己去搜吧。 …… 和墨玄聊天,我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我都没有察觉到。 钟玲醒了,我更是毫无感觉。 “姐,你和谁聊天呢?聊的那么开心。”钟玲刚睡醒,很是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像是怕钟玲会看到我的手机一样,我本能的将手机往身前搂了搂,但我又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保持脸上的笑容看向钟玲,见钟玲趴在枕头上,一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和她那双桃花眼对视上,我心跳又漏跳半拍,脸上的笑容却不减的说道:“跟群里的人聊天。你醒了?睡的好吗?” “嗯。”钟玲舒服的长嗯了一声,“睡的很舒服。你呢?不会一直没睡吧?” “我睡不着,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整理一下,玩玩手机,聊聊天就到现在了。”这时我才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七点了。 因为现在是夏天,天黑的晚,所以现在天还没黑。 “姐,你饿不饿?我想再躺一会儿,一会儿再出去吃饭。”钟玲懒洋洋的说道。 “躺吧,我正好想跟你说说话呢。”我侧身看着懒洋洋的钟玲,先从马文静开始聊:“嗳,钟玲,马文静说他是马家的,哪个马家?” 我虽是钟家捉鬼传人,也知道捉鬼界的一些事,但是因为自己不能捉鬼,所以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那天黄袍道士也问马文静是哪个马家,马文静说还能有哪个马家,那黄袍道士就猜到是哪个马家,还问出马文静的师父。 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哪个马家,又不好意思问,想问钟玲,又因钟玲忙,马文静在旁边,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好好问。 钟玲道:“马文静是马家山的人。马家山跟茅山一样,是一个地方名字,也是一个门派。” “哦,原来是一个门派。”我还以为跟我们钟家一样,是家族式的呢,“马家的雷神真厉害,能直接把汉武桩劈死,感觉没有什么鬼可以挡下那一击吧。” “厉害是厉害,但是一年只能使用三次。” “啊?只能使用三次?”我惊住了。 认识马文静不过三天,看他这三天就请了两次雷神,还以为只要能力够,就可以请雷神呢,没想到却有次数限制。 一年只能用三次啊,而他为了帮我和钟玲就用了两次。 不过他帮我也是看在钟玲的面子,可以说他这两次都是为了钟玲,足以说明他对钟玲的用心。 我看着钟玲,钟玲也看着我。 我们两个相视无言一会儿,钟玲噗嗤笑道:“姐,你看着我干什么?” 第31章 缘分 钟玲看我说半天说不出来,在旁边乐的哈哈大笑:“姐,不用说了,我明白。你是怕我玩弄他的感情,对吧?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他这次帮了我,以后我也会帮他的。” “嗯。这么晚才去吃饭,不知道马文静会不会饿坏了?”我笑着说道。钟玲以后不找马文静帮忙了,那他们两个还怎么接触,怎么了解,怎么……我这是怎么了? “我这八卦镜是别人送的。”钟玲抚摸着八卦镜, “明天我们就去看他,做善事也得找他。”钟玲回道:“他饿,他自己会找吃的,又不是傻子。”第二天早上,我们坐车去了师伯所在的寺庙——寒伏寺。 我赶紧打住自己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的心,改口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想找他帮忙,就找他帮忙,不必因为我的话就……”可我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哪里不对,而且钟玲也没跟我思考的时间,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道:“好了姐,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好,以后我不找他帮忙了。”我想起八卦镜来,走过去问道:“对了钟玲,我没见过姑婆用八卦镜,也没听过姑婆说我们钟家有八卦镜。你那八卦镜是买的,还是……”我这是怎么了? 等我出来,我看到钟玲正在整理那些捉鬼用的东西。 “我刚才说那话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就是、就是……”被钟玲这样问,我也觉得自己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妥,移了下视线,又移回来道:“钟玲,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今天这么多人?”钟玲却对此很疑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道:“怪不得这么多人,今天十五,不要门票,附近的人都来烧香祈福。”钟玲以后不找马文静帮忙了,那他们两个还怎么接触,怎么了解,怎么……为钟家传人。 对别人,我可不敢说这种招人恨的话。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的话,就别告诉了。”钟玲直接把我的话给堵住了。 “今天这么多人?”钟玲却对此很疑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道:“怪不得这么多人,今天十五,不要门票,附近的人都来烧香祈福。” “他们有缘无分。”钟玲摇摇头,把我的话接过去。钟玲以后不找马文静帮忙了,那他们两个还怎么接触,怎么了解,怎么……咦,等等。 “今天这么多人?”钟玲却对此很疑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道:“怪不得这么多人,今天十五,不要门票,附近的人都来烧香祈福。”寒伏寺门口,人进人出,看得出香火不错。 到寒伏寺时,还不到十点。还不待我问什么,钟玲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道:“我当然是拒绝了。我对他没感觉,而且我不想谈恋爱,只想赚钱。” “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哎呀,我这是在做什么?钟玲以后不找马文静帮忙了,那他们两个还怎么接触,怎么了解,怎么……寒伏寺离回城不远,钟玲直接包了一辆车过去。 在钟玲说这话时,我看到她眼里闪过一抹明亮的黯然之色。 第33章 大礼 会客厅的左右两边靠墙处,也都摆着椅子,每个椅子上都放着一个铺垫。 会客厅的中间只有铺垫,有行有列的摆放着。 我们的行李放在门口。 马文静和一位穿着僧袍的老者,盘腿坐在地上的铺垫上说话,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铺垫。 老者是面对门口坐的,我们一来,他就看到了,抬头笑眯眯的看着我们:“钟山养的好,两个丫头都长的这么水灵。” 钟山是姑婆的名字,我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姑婆的名字了,这一听感觉很亲切,不由对这老者也感到很亲切。 也许跟知道眼前这位老者喜欢姑婆也有关系吧。 总之,我就是觉得眼前的老者很亲切。 老者本身长得也很亲切,脸上又总是带着笑容,让人觉得更亲切了。 “师伯,这是我姐,钟愉。”钟玲指着我介绍道。 老者看着我点点头:“我知道。” “师伯好。”我叫了一声师伯。 “姐,我们过去坐。”钟玲拉了下我,提着装钱的行李箱,坐在老者的一边。 我坐在老者的另一边,和钟玲相对而坐。 马文静在我们来的时候,站了起来,站在老者的一边,等我和钟玲都坐下,他才跟着坐下,全程无话。 这样,老者、马文静、钟玲和我,我们四个人围着一个铺垫坐着,就像是围着一张桌子坐一样。 “师伯,这是我孝敬您的。”钟玲拍拍行李箱说道。 老者摆手道:“我可不敢收你这份大礼。刚刚我还和马文静说你,说你这丫头钻到钱眼里去了,哪个钱多就接哪个活。钟玲,这可不行啊。” 听到这里,我震惊极了,没想到钟玲是哪个活的钱多就接哪个活,换句话说就是她接活只看钱。 怪不得姑婆走后不到半年,她就赚了一百多万,给了我一百万。 这里说一下,姑婆在世的时候,钟玲大部分都是和姑婆一起捉鬼,偶尔单独捉鬼,但赚的钱全都是姑婆拿着,姑婆用那些钱给我买了房子和车。 还有这次,她一下赚了两百万。 我还以为是现在人有钱了,给的钱多,却不知是这个原因。 我不由心想她是真的命犯财神,还是…… 我看着钟玲,钟玲却看着老者,虚心听老者教诲。 老者道:“且不说钱越多,事情越难办。就是你自己身为捉鬼师,应该以捉鬼驱邪为一种责任,而不是为了赚钱。以前我们,别人不给钱,我们也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师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大家普遍都穷,没钱给。而且那价格也不是我定的,我不去接,别人也会去接,所以……”钟玲嘿嘿笑。 老者笑着道:“你这丫头对嘴厉害的很。我不跟你争,你以后少接这样的活,一个小姑娘跑到深山老林,危险不危险?” “这是在公司接的活,他们那些客户不敢搞动作。而且接活之前,我也查了客户资料,确定没危险才去的。”钟玲不想谈这个话题了,又拍拍行李箱道:“反正活已经结束,我钱也带来了,师伯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多少钱啊?”老者问。 钟玲道:“四十万。” “四十万?不是五十万的活吗?怎么有四十万?”老者惊讶道。 钟玲看向马文静,话却是对老者说的:“马文静没跟你说吗?最后加钱了,加到两百万了。” 马文静道:“我没跟师伯说你的事,师伯是公司的元老,他能看到你接哪些活。” “哦,差点忘了那公司就是师伯那些人创的。”钟玲咧咧嘴。 老者问:“怎么加到两百万了?” “哦,是这么回事……”钟玲将她被高老爷耍了、又怎么摆高老爷的事情说了。 老者听后,责怪道:“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和鬼做交易。这次是你运气好,没有被鬼摆一道。要是那两个鬼联合在一起,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到这儿,老者看向马文静道:“幸好马文静去了。这次就看你知道叫马文静的份儿上,我就不训你了。” “呃?”钟玲愣了下,眼珠子往马文静那边飘了飘,“师伯,你是长辈,想训我就训我,不用看在谁的面子上。” “你想让我训你,我偏不训你。”老者虽然说不训钟玲,但是声音严肃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略略收了,“从现在起,你以后在公司接的活,都要经过我同意才能接。” “啊,师伯不要。” “要是敢接公司以外的活,你别来见我这个师伯了。”说这话时,老者的声音严肃到了极点,脸上一点笑容都看不到了。 钟玲知道老者真的生气了,忙低头道歉道:“师伯别生气了,我下次不贪钱了。” “哼,拿这么多钱,也不怕烫手。”老者说的毫不客气。 钟玲吐吐舌头道:“师伯别这样说,我也做了好事,将那婆媳二人超度了。虽然是马文静帮我超度的,但是我一直想着给她们超度,所以我连八卦镜上面的封纸都没有撕开。” 老者没说话,看也不看钟玲。 钟玲拉了拉老者的僧袍,道:“师伯,我跟你说件事,高老爷不知找谁做的,将观音像和他母亲的像背靠背做在一起,供奉观音菩萨的同时,也供奉着自己的母亲。” 老者对钟玲这话感兴趣,慢慢将头转过来,认真听钟玲说。 “我就是因为他母亲有人供奉,又找不到供像,总是拿不下他母亲,所以才想着策反他媳妇。能找到他母亲的供像还多亏了我姐呢,我姐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 听到钟玲最后一句,老者朝我看了看,道:“双面像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能够接受香火的更不容易做,肯定是行内人做的,这事我会派人去查。” “嗯。”钟玲点点头。 老者看了眼钟玲手边的行李箱,道:“有本事赚这么多钱,就要有本事把钱散出去。这四十万,你自己想办法吧。” 钟玲正要说话,老者又道:“钟玲,你是不是因为钟山让你将赚到的钱的百分之二十拿出来做善事,你才总是接钱多的活?” 第34章 冷汗 钟玲不是因为事情黑暗,才不告诉我,她是因为怕我担心她,才不告诉我。 老者脸上也露出笑容。 “师伯不一起吗?”钟玲疑惑的问道。 “呃?不是啊。”…… “怎么?师伯的话,没你姑婆的话顶用是不是?”老者问道。钟玲高兴的笑起来:“谢谢师伯。” “哦,那师伯我们就先过去了。”这个一起回去,就不止是跟我们一样在这住一晚那么简单了,他的意思是,我们做什么,他都跟我们一起。 “好,那我们就住一晚。马文静,你呢?”钟玲又问马文静。 “师伯不一起吗?”钟玲疑惑的问道。 “今天寺庙有法会,很多人在斋堂吃饭,斋饭十块钱一份。晚上和明天吃饭,就不用给钱了。现在斋堂有饭了,你们应该也饿了,去吃饭吧。你们的行李,我会让人送到客房去,客房在斋堂后面。” “呃?不是啊。”老者道:“这两年,你拿来的钱也够多的了,不用再拿钱来了。”马文静也不说话。 老者道:“想你们也住不久,庙里都是粗茶淡饭。我也不会给你们单独做,吃饭就去斋堂。”我感觉钟玲问马文静,跟白问一样,她在这里住,马文静肯定也在这里住。 …… “怎么?师伯的话,没你姑婆的话顶用是不是?”老者问道。以后就叫他不散大师。 “师伯……” “师伯不一起吗?”钟玲疑惑的问道。我有点想在这里住,就道:“我没有在寺庙住过呢,住一晚吧。”以前我真是傻,觉得钟玲忙,怕打扰到她,不怎么问她的行踪,现在我冷汗都出来了。 “放着吧,让我也做点好事。”果然,马文静点头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保护捉鬼师?”我有点不太明白。 “让别人多赚点钱,也是做好事。”钟玲不是因为事情黑暗,才不告诉我,她是因为怕我担心她,才不告诉我。 “放着吧,让我也做点好事。”我们来的晚,到斋堂的时候,斋堂里坐了许多人。 我听了钟玲这些话,很是担心,担心钟玲的安危。钟玲回头道:“好,师伯,我们记下了。”我们拜别老者,正要去斋堂的时候,老者又道:“哦,对了,我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不散。”我们来的晚,到斋堂的时候,斋堂里坐了许多人。 “嗯。会建这个公司,还是因为大师兄的未婚妻。大师兄的未婚妻不是被鬼害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被找她捉鬼的人害死的。” “怎么?师伯的话,没你姑婆的话顶用是不是?”老者问道。钟玲不是因为事情黑暗,才不告诉我,她是因为怕我担心她,才不告诉我。 老者明白钟玲想说什么,叹了叹气道:“他还是那样。不管是为道,还是为僧,都难以让他放下。” “呃?不是啊。”老者脸上也露出笑容。 “让别人多赚点钱,也是做好事。” “嗯,去吧。”不散大师对我们挥挥手,我们走了。昨天钟玲跟我说大师兄出家,提到大师兄喜欢的人时,只是简单的说捉鬼遇害,我还以为她不知道其中缘由,也没有问。 老者明白钟玲想说什么,叹了叹气道:“他还是那样。不管是为道,还是为僧,都难以让他放下。”以后就叫他不散大师。 “师伯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接钱多的活的。” “呃?不是啊。” “保护捉鬼师?”我有点不太明白。 第35章 迷惑 “谢谢。”我们对小和尚说了谢谢,进了客房的区域。找到我们住的房间,钟玲将门打开,我看到了里面的设施。 “哦,那还好。”我松了口气,但想到以后钟玲还是要去捉鬼,还是会遇到危险,心里依然担忧,就想到一个主意,问:“钟玲,你们接活必须是一个人吗?你能不能找一个小伙伴,愿意和你一起接活,钱你们两个平分?”钟玲爽快的答应了:“好。本来我也打算把高老爷那事解决了,回去陪你一段时间的。”姑婆知道这件事,带着钱去找小叔,把小叔的医药费都交了,并让钟勇继续上学。 “那鬼也不是坏鬼,就是死后无人收拾后事,变成了孤魂野鬼,在景区里游荡,偶尔调皮吓人,并没害过人。她给我穿古装,也是调皮。” “好。”钟玲关上门,也搬开一张太师椅,坐在我旁边。钟玲又转移话题。 “第三,现在有师伯在后台管着我,我就是想接钱多的活也接不了了。所以,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钟玲总是说很感激我,是我改变了她的命运,不然她不会有现在这样自由。 钟玲总是说很感激我,是我改变了她的命运,不然她不会有现在这样自由。 “嗯,吃饭吧。”我对钟玲笑笑,也不想让她担心。姑婆知道这件事,带着钱去找小叔,把小叔的医药费都交了,并让钟勇继续上学。 寺庙的客房比较简陋,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床,从墙这边到墙那边,床上竖着摆放几张席子,只有两张席子上铺了被子。 午休醒来,我看着屋里简陋的摆设,尤其是那些太师椅,再看看窗外弯弯的屋角,有种穿越了的感觉。 《这届阎君是女孩》第35章 迷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章 拒绝 我多希望今天早上的钟声,我也没听到,这样我就能听到墨玄的答案了。 转完,天也黑了,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我跟你一块儿走。”虽然我不愿意就这样抛弃马文静,但是我又何其忍心让钟玲一个人走呢。 钟玲摇头:“没有,才八岁。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刚好八岁生日。因为是我生日那天看到的,我又会捉鬼,所以我觉得我是女阎王。那时候真傻,那都是书上别人编的,我们两个却当真了,还抢着做阎王。”然后,认识他们的人就都知道了。 期间他们三个说捉鬼界的一些事情,我插不上话,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悄悄记在心里,打算占为己有,当做小说素材。 192.157.199.131,192.157.199.131;0;pc;1;磨铁文学不散大师朝我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马文静,笑着道:“你们三个都该找对象了。你们遇到合适的就去追,别像我们那个时候,放在心里不说,最后错过了许多好年华,终身遗憾。”转完,天也黑了,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转完,天也黑了,我们就各自回去了。想要真正的高兴,还是要在现实里向墨玄表白。 是啊,墨玄长得那么好看,人品也不错,且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如果我不去试一试,我也会终身遗憾的。 不散大师朝我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马文静,笑着道:“你们三个都该找对象了。你们遇到合适的就去追,别像我们那个时候,放在心里不说,最后错过了许多好年华,终身遗憾。”估计是捉鬼界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吧,不散大师忽然话头一转,对钟玲道:“钟玲,你年纪不小了,该找对象了。”192.157.199.131,192.157.199.131;0;pc;1;磨铁文学 “我也忘了从哪里看的了,反正知道有这件事。当时我们才多大,有十岁了吧?”在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钟玲和马文静,看看他们听了不散大师的话是什么反应。 钟玲没什么反应,马文静则双眼满含风情的看着钟玲,可钟玲却跟感受不到似的,眼珠子没有往马文静那边飘一下。 “是啊……”自从昨天那次嗨聊之后,我们之间的聊天就断断续续的,我给他发消息,他要过好久才给我回。 192.157.199.131,192.157.199.131;0;pc;1;磨铁文学原来寺庙每天都会敲钟,早晚各一次,昨晚我睡的太沉了,没有听到。 我追着问道:“那你昨晚怎么去了那么久?”估计是捉鬼界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吧,不散大师忽然话头一转,对钟玲道:“钟玲,你年纪不小了,该找对象了。”我知道钟玲在转移话题,却又不得不跟着她的话题走。 “是啊……” “我跟你一块儿走。”虽然我不愿意就这样抛弃马文静,但是我又何其忍心让钟玲一个人走呢。 钟玲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眯眼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他的确向我表白了,不过被我拒绝了。”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钟玲就抓着我的小腿,往下拽了一下道:“快起来吧,刷完牙洗完脸,我们就走。”我有预感马文静这时候找钟玲,肯定是跟钟玲表白。 “是啊……”我感觉不散大师应该是知道了马文静喜欢钟玲的事,所以才特意说这番话。 “他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对回来晚的理由,钟玲只说了这一句, “昨晚我拒绝了他,今天大家见面肯定很尴尬,我们就直接走吧。”是被外面敲钟的声音惊醒的。 “是啊……” “是啊……”所以,我就问她:“记得,怎么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话,我就选鱼了。 我知道钟玲在转移话题,却又不得不跟着她的话题走。我追着问道:“那你昨晚怎么去了那么久?”期间他们三个说捉鬼界的一些事情,我插不上话,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悄悄记在心里,打算占为己有,当做小说素材。 “是啊……”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钟玲就抓着我的小腿,往下拽了一下道:“快起来吧,刷完牙洗完脸,我们就走。”想要真正的高兴,还是要在现实里向墨玄表白。 我决定了,等回去我就找机会和墨玄表白。不散大师朝我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马文静,笑着道:“你们三个都该找对象了。你们遇到合适的就去追,别像我们那个时候,放在心里不说,最后错过了许多好年华,终身遗憾。” 第37章 假发 可马文静却谁也不看,低头咳嗽一声,不太自然的说道:“上车吧。” “早!”马文静回了我一句早,默默地跟在了我后面。钟玲一米六八,比我高两公分,但却比我瘦,身材高挑纤瘦,配着这一头齐腰长发,很好看,很有魅力。 一直到回到家里,我这矛盾又紧张的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 “哦。”马文静哦一声,并不看手机。 “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餐馆。”我坐在里面,有些战战兢兢,怕将车给弄坏了。 “两、两百吧。”马文静像是不能确定的说道。快跑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我想起我曾两次在这里遇到墨玄,不由满脑子里都是墨玄,心里就有些幻想,想会不会在回家之前碰到墨玄呢。 钟玲一米六八,比我高两公分,但却比我瘦,身材高挑纤瘦,配着这一头齐腰长发,很好看,很有魅力。 钟玲站在车前,视线往车牌上一移,皱眉道:“阳市的车?”低头上车的时候,我发现那车的座椅和普通车的座椅不一样,普通车的后座是连在一起的,这车的后座中间有一个东西挡着,可以放杯子之类的,像个小茶几。 钟玲看到马文静,跟没看到一样,提着行李箱,径直从马文静身边走过。 “吸引就吸引呗,我又不怕被人看。”钟玲又撩了撩她的长发,像是很享受别人的目光似的。 “你也知道你好久没回来了,这次回来好好陪陪我。”司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长相敦厚,面带笑容,看到我们出来,忙过来帮我们拿行李。 “两、两百吧。”马文静像是不能确定的说道。快跑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我想起我曾两次在这里遇到墨玄,不由满脑子里都是墨玄,心里就有些幻想,想会不会在回家之前碰到墨玄呢。 钟玲站在车前,视线往车牌上一移,皱眉道:“阳市的车?”洗衣服的空档,钟玲给自己换了一头假发,齐腰长假发。 吃饭时,我看了几次手机,都没有看到墨玄的回信。这时,我还只想着墨玄是忙,忙的没时间看手机。 “嗯。”钟玲对着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道:“钱转过去了,你看一下。”钟玲一米六八,比我高两公分,但却比我瘦,身材高挑纤瘦,配着这一头齐腰长发,很好看,很有魅力。 “好。”钟玲扭头对我笑笑, “姐,我们回去先洗衣服。脏衣服太多了,得洗洗。洗完再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座椅是真皮的,比我的车好多了。 “两、两百吧。”马文静像是不能确定的说道。我们常去吃饭的那个餐馆叫1986家常菜,就在我们对面小区里面。 哇塞,被我猜中了,果然是辉腾。洗衣服的空档,钟玲给自己换了一头假发,齐腰长假发。 钟玲让我先上,我就先上了。下车后,钟玲拉着箱子就往前面走,也不跟马文静说一声。 “假发。”钟玲笑嘻嘻的说道。一直到回到家里,我这矛盾又紧张的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 因为我没有碰到墨玄。说着,转头看向马文静。 “好。”钟玲扭头对我笑笑, “姐,我们回去先洗衣服。脏衣服太多了,得洗洗。洗完再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低头上车的时候,我发现那车的座椅和普通车的座椅不一样,普通车的后座是连在一起的,这车的后座中间有一个东西挡着,可以放杯子之类的,像个小茶几。 “吸引就吸引呗,我又不怕被人看。”钟玲又撩了撩她的长发,像是很享受别人的目光似的。 第38章 好巧 只是我担心钟玲刚回来,就带我弄这弄那的,怕她累到了,担忧道:“你累不累?累的话,我们明天再去。反正你要陪我一段时间,时间有的是,不急。”192.157.199.170,192.157.199.170;0;pc;1;磨铁文学我在旁边听的都很尴尬,更不要说马文静了。 我又点开他的头像,看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依然空空如也。我想等钟玲回答,但钟玲总是不回答,只好由我代劳:“我们已经做完了,你呢?刚来吗?”我不怎么爱打游戏,但是我知道钟玲现在很烦躁,想借用打游戏转移注意力,就陪她一起打。 马文静换了衣服,白t恤,蓝短裤,很清爽的打扮。但被钟玲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我也从驾驶位置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等车子开上大路,道:“那马文静对你挺用心啊。”在我睡觉前,我都没有收到墨玄的消息。 于是,我就给墨玄打了一个电话。 “我也做完了。”马文静抬手看了一下表, “快到吃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是好巧,你们……” 《这届阎君是女孩》第38章 好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 先斩后奏 我忙解释道:“我妹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出差了。”那边墨玄仿佛感受到我的难为情,与其说他是感受到了我的难为情,不如说他是他猜到了我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钟玲笑:“我早上接了一个活,看你睡得香,所以……” “所以你就跟我先斩后奏?这不是理由。我想知道你明明答应我,会陪我一段时间的,怎么……”我忙解释道:“我妹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出差了。”我想是我请墨玄吃饭,我应该早点下去,就直接下去了,谁知坐电梯的时候,竟然遇到墨玄了。 几天不见,感觉墨玄更帅了。 “啊?我衣服还有呢,你怎么又给……不对,钟玲你现在在哪儿?”差点被钟玲给带跑了,还好我反应快,说到一半时意识到不对。 “嗡嗡……”刚走到二楼,手机震动了,我停下看手机,看到钟玲给我发了三张截图,都是给我买的衣服。 幸好,我给他打了电话。在我说这些话时,钟玲一直在那边笑。钟玲将接的什么活,要到哪里去,都跟我说了。 “你一个人?”墨玄朝我身后看了看。要知道以前钟玲每次离开,都会将床铺、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192.157.199.134,192.157.199.134;0;pc;1;磨铁文学听到墨玄说明天再找,我想我何不趁今天他有空,约他出来吃饭呢,等他明天开始找工作,再约他出来吃饭可能就不是很方便了,就道:“哦,那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幸好,我给他打了电话。 钟玲说好的。洗漱完毕,我去喊钟玲, “钟玲,钟玲……” “墨玄?”看到墨玄,我特别惊喜,心想我和墨玄真有缘分,我提前下来都能遇到他。 我忙解释道:“我妹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出差了。”挂完电话,我想起和墨玄吃饭的事,心想虽然钟玲先斩后奏,是挺让人郁闷的,不过想想她走了,我可以单独和墨玄吃饭了,然后我就不郁闷了,心情还有点不错。 钟玲接到我的电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告诉我:“姐,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回头你记得收快递。”我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去刷牙洗脸。 “所以,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不会再阻拦你了。但是,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别再来先斩后奏了。”虽然我知道一般人,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但我还是很紧张,直到听到墨玄说可以,没问题,我紧张的心才慢慢松开。 我本想责怪钟玲几句,可她又这么乖巧的道歉,让我责怪不起来, “我想知道你不跟我说,真的是因为看我睡的香吗?不会是怕我不同意,所以才不跟我说的吧?”推开后,我看到钟玲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放着,人却不知哪里去了,就朝卫生间走去:“钟玲……” “哦,那你现在还忙吗?工作找到了吗?”我问道。我开着车带墨玄去吃饭,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在饭店门口停车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挂完电话,我想起和墨玄吃饭的事,心想虽然钟玲先斩后奏,是挺让人郁闷的,不过想想她走了,我可以单独和墨玄吃饭了,然后我就不郁闷了,心情还有点不错。 我跟她说到了地方,记得告诉我,又跟她聊几句才挂了电话。 第40章 戳脊梁骨 我条件反射的拉住了墨玄的手,对他道:“算了,跟这种人计较没意思,还影响心情,我重新找个停车位好了。” “好吧。”墨玄将车门关上。那个女人也看到我了,看到我是往她旁边的餐厅去的,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哼!一看就是穷光蛋,还跟我抢停车位。”我手里还有钟玲给我的一百万呢,吃十次都够了。 说话时,那个大黑痣动来动去的,看着很那个。可她的样子,却跟她的车三四百万似的。 那个女人也看到我了,看到我是往她旁边的餐厅去的,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哼!一看就是穷光蛋,还跟我抢停车位。”我勒个擦! 可她的样子,却跟她的车三四百万似的。 “这女人太过分了,我……”墨玄要下车和她理论。可她的样子,却跟她的车三四百万似的。 她长得很胖,目测有两百斤,脸大脖子粗,左边脸上、靠近嘴边的位置还长了一颗大黑痣,有一个花生米那么大。 我条件反射的拉住了墨玄的手,对他道:“算了,跟这种人计较没意思,还影响心情,我重新找个停车位好了。”不过,不靠钟玲的话,我的确吃不起。 到餐厅门口,我看到门口还剩一个停车位,赶紧将车开过去。于是,我决定重新找停车位。 “你怎么还不走啊?”那个女人不耐烦的叫道,打破了我的高兴。 《这届阎君是女孩》第40章 戳脊梁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世上有鬼 “还记得书名吗?”墨玄很感兴趣的问道。要是冬天,天黑的早,必须在天黑前回到家。 “哈哈……”墨玄也笑起来,看着我意味深长道:“也许是真的呢。”墨玄看我已经选了,就道:“明天看完电影,我请你吃饭,这个你可别跟我抢了。” “哈哈……”墨玄也笑起来,看着我意味深长道:“也许是真的呢。”记得好像是我和钟玲争着做阎王,都去藏那本书,一个藏一个找,找到之后再藏,再找,就这样把书给藏没了。 一看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我赶紧跟墨玄说我今天的更新还没写。我要订票,墨玄拦着道:“我定吧。”和墨玄聊天,我发现墨玄也喜欢看那些鬼神小说,似乎对鬼神不排斥,正好我家是捉鬼的,我又是一个鬼,我就想探探他对鬼神的看法,免得到时候他知道我的情况,接受不了。 “好。”于是,我问:“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叮咚,叮咚……”听到手机响了,我想着肯定是墨玄给我发微信了,脸洗一半就不洗了,冲出卫生间去拿手机。 如果他现在就接受不了的话,我会选择放弃,不打扰他。 “我看看明天上午都有哪几点的场。”我打开手机看了看,看到有一个九点四十五的,觉得正合适,问墨玄选九点四十五那一场怎么样。 听到五点半的闹钟响,我才惊觉时间的流逝,赶紧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起来关窗,做晚饭。 吃完饭,墨玄说最近上映了一部新电影,想请我看电影。果然是墨玄给我发的,问我起来没有。 可回到家里就不一样了,我想怎样高兴,就怎样高兴,想怎样激动,就怎样激动。 如果他现在就接受不了的话,我会选择放弃,不打扰他。可是,我刚收好心,墨玄又给我发消息了。 而且明天就能见到了,不急。可是,我刚收好心,墨玄又给我发消息了。 “好。” “我……我相信这世上有鬼。”墨玄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我就是个鬼。 总之,就是觉得他很帅。 第43章 什么学历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又道:“现在表白太早了吧?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他对你的情况了解吗?他能接受你是鬼吗?”是啊,墨玄还不知道我家是捉鬼的,更不知道我是个鬼。 他知道我是鬼,他会怎样?虽然说我只是身上有很多鬼气,在鬼的眼里是鬼,其实还是个正常人,但是我天黑不能出门,有很多忌讳,这些墨玄能接受吗? 想到这个,我就有些退缩了。可又想,如果我连表白都没有表白就退缩的话,那我将来肯定会跟不散大师一样后悔。 表白,有可能会失败。但不表白,注定会失败。最后我说服自己去表白,不过在表白之前,我得做一些准备,比如先告诉墨玄我家是捉鬼的,然后跟他讲我是怎么变成鬼的……这样循序渐进,也许会好一些。 今天就先愉快的看电影、吃饭吧,等回去后,我和墨玄在微信上说我家是捉鬼的,这样不面对面聊,压力会小一点。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吃饭时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意识到了危机。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看完电影,直接去了餐厅,点完菜,我去了下洗手间。 等我回来时,我看到墨玄身边多了两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那两个女孩穿的很年轻时尚,她们站在墨玄对面,正好是面对着我,所以我能将她们眼里的情绪,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我看到她们两个人四只眼睛含风含笑的望着墨玄,和墨玄在说着什么。 看那两个女孩如此看着墨玄,我顿时感受到了危机感,也一下明白,像墨玄这么帅的人,我若再不积极主动点,就被别人抢走了。 我快速走过去,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可我才走过去,还没听到什么,墨玄忽然站起来,微微转身对我说了一句:“回来了。”那两个女孩看到我,像是看到什么似的,脸刷一下不自然了,眼里的笑也消失了,匆忙说了句不好意思,匆匆走了。 “她们……”我望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问墨玄:“她们怎么走了?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她们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想找我要联系方式。”果然是看上墨玄了。我心头一跳,紧张的问:“那你给了吗?” “我还没说话,你就回来了。”我心想幸好我回来了,不然墨玄就被别人勾走了。 正想着,墨玄又补充一句:“她们把你当成我女朋友了,所以看到你回来就匆匆走了。”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从墨玄嘴里说出来,我心头狂跳,感觉像是自己已经成为他女朋友了似的。 啊,我多希望自己是墨玄的女朋友啊!可接下来,墨玄又说了一句话,简直是在给我狂热的心上泼冰水。 只听他道:“不好意思,她们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也没有解释。”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她们误会。哦,我的意思是,我没男朋友,所以没关系。我没男朋友。对,我没男朋友。”我语无伦次的说着,最后竟然强调两遍自己没有男朋友,感觉像是在暗示着墨玄什么。 我的确也是在暗示墨玄,不知道他能否听懂,我很是期待的看着他。可是这时候菜上来了,我们之间的微妙气氛被打断了。 菜上来后,墨玄就招呼我吃菜,不再说刚才的话题了。我忍泪吃菜,但心有不甘,越想越不甘,就主动挑起话题道:“墨玄,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为什么?你见过吗?”墨玄如星辰般的眼睛望过来。我望着他的眼睛道:“你猜对了,我见过。” 第44章 左右不了 “我姓钟,是捉妖驱鬼师钟馗的后人,传到我们这里,依然在捉鬼。我妹就是捉鬼师,我也是,只是我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不能捉鬼了。”我一口气把我家的情况,以及我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墨玄的表情也没有那么接受不了。 相反墨玄很感兴趣,他问:“你也是捉鬼师?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可以啊。我六岁的时候,被一个恶鬼附身,那恶鬼将身上的鬼气全部渡到我身上。老人说小孩未满十二周岁,身上的阴气未退全,阳气不足,相当于半个鬼,所以我当时就自动将那恶鬼的鬼气全部吸收了,然后那鬼气就和我身上的气息迅速合二为一。从那后,我身上的就一半人气,一半鬼气。” “普通人看不到我身上的鬼气,所以我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人。鬼看不到我身上的人气,所以我在鬼的眼里又是个鬼。所以,我是个鬼,你害怕吗?”我紧张的问道,小心打量墨玄脸上的神情。 墨玄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不知他会怎样回答我,依然很紧张。 “……”墨玄看着我,忽然笑了。对墨玄这个反应,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他该不会认为我是骗他的吧,就问:“你不相信?”墨玄轻轻摇头:“我相信你说的。不过……”说到这里,墨玄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停顿的那一下,我的心提的有多高,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我异常紧张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他那精致脸上任何一寸表情。可惜,墨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让我更紧张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抱过我两次吧?”墨玄笑着看着我问道。我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心中一囧,脸面发烫, “是、是啊,当时我、我……” “我抱过你了,我知道你是人。而且你刚刚也说了,你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人。即使我能看到你身上的鬼气,我也不怕。”听到墨玄这话,我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却还有些担忧, “那你知道我的情况,还愿意和我做、做朋友吗?” “当然!”墨玄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你愿意……”我想问墨玄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可是话到嘴边就卡住了,说不出来了。 “嗯?”墨玄等半天,没等到我后面的话,就 “嗯?”了一声。 “哦,没、没什么。”我实在说不出来,只好说没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知道我的情况,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说什么谢谢。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高兴。”墨玄说着,忽然朝我伸出右手, “来,钟愉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墨玄,玄是黑色的意思。” “好。”我连忙放下筷子,和墨玄的手握在一起。墨玄的手有些凉,但握着很舒服,我想多握一会儿,就多说了两句:“墨玄先生你好,我叫钟愉,住在808,你楼下。”说完,我和墨玄相视一笑。 我感觉这一刻好美好,想叫时间停下来,不要走了。 第45章 不能再拖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去的,眨眼间,我和墨玄就彼此分开,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我回想在餐厅发生的一幕幕,想到那两个女孩巧笑倩兮的站在墨玄身边,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一幕,心里依旧危机重重,焦虑重重。 今天就有两个女孩找墨玄要联系方式,以后肯定还会有女孩找墨玄要联系方式。 今天恰好被我看到了,墨玄没有给,那以后我看不到的时候呢?不行,我得尽快跟墨玄表明心意。 我不想再等了。这时,我忽然想起曾经多次做过的那个梦来,梦里的声音跟我说:“不要怕,按照你想的做,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忠诚的后盾。”这是姑婆找人托梦给我的暗示,我想姑婆在那边一定也会保佑我的。 我就走到姑婆面前,对着姑婆的画像道:“姑婆,这件事你会帮我的,对吧?你让我按照我想的做,我现在就想跟他表白。” “姑婆,你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婚事,怕我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合适的人,但是他在知道我的情况后,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我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长得很帅,人也很好,救了我两次,我们还一起吃了两顿饭……总之,我很喜欢他,不想错过。” “姑婆,我都想好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总能尘埃落定,不像现在这样,担心焦虑,什么都做不了。”成功了,那更好。 失败了,我也就能死心了,就好好写小说,不说赚钱养钟玲了,起码不要钟玲担心我的生活,总是给我塞钱。 “姑婆,我去表白了。保佑我成功!”我对着姑婆的画像鞠了三躬,然后掏出手机,准备跟墨玄表白。 在掏出手机后,我又犹豫了,不是为表不表白犹豫,而是用什么方式表白犹豫。 我想到的表白方式有三个,一:打电话表白,二:发微信表白,三:当面表白。 微信表白是相对最轻松的,打电话次之,当面最难。但我却选了当面表白。 因为我觉得既然要表白,就要当面说,这样才显得比较尊重。表白方式选定了,我又开始想怎么约墨玄,想到可以邀请他到家里来吃饭,然后在吃饭的时候表白。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对了,我还可以送他个礼物。电视里是男方对女方表白,通常男方都会准备一个戒指,我也要准备一个戒指吗? “哈哈哈……”我内心干笑,心想就算我准备戒指,我也不知道墨玄戴多大的戒指啊。 还是换个好了。但是,换个什么呢?我没有给男生送过礼物,也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忽然我灵机一动,想我可以直接问他啊。 想到这里,我就打开微信,点开墨玄的头像,问他在吗。墨玄很快回我:在。 看到他说在,我莫名很激动,打字:我有一个朋友,想给她男朋友送礼物,但是第一次送,不知道送什么,就来问我,可我也不知道。 我想你是男生,应该知道男生喜欢什么,所以来问问你。这一大段话打出来,我看了又看,确定无误之后,才给墨玄发过去。 发过去之后,我就看到墨玄的名字那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不一会儿就收到墨玄的回信:通常以朋友的身份问问题,其实那朋友就是自己,你该不会是为自己问的吧? 呃呃呃,墨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第46章 心思乱飞 天啊,我刚刚是怎么了,怎么说成请他吃饭了。我好想咬自己的舌头,想把话收回来。 可是墨玄已经听到了,并且还回应我了,他高兴的说道:“好啊。不知可以到你家里去吗?” “啊?到我家里?”我还没从刚才说的话中缓过来,又听墨玄说到我家里,整个人又震惊又迷茫,感觉大脑不够用了。 墨玄解释道:“嗯,我想尝尝你的厨艺,不知你会做饭吗?” “会会,我会。”我下意识的回答。我也确实会做,做的还可以,钟玲说蛮好吃的。 可这话刚说完,我就想起我家里的那些八卦、符咒等摆设。这些摆设对我这个钟家传人来说,不足为奇,但对墨玄这个普通人来说,第一次见肯定感到很奇怪吧。 虽然我知道如果将来我和墨玄有所发展,他迟早会知道我家的情况,会到我家里去,但是现在我不是还没说吗? 我现在大脑有些紧张加混乱,没时间想怎么跟墨玄说,所以我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做的不好吃,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墨玄却道:“没关系,我就想尝尝你的厨艺。” “啊?那个,我做的确实不好吃,我……” “没关系,还有我,我也会做饭。”墨玄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好再拒绝了,就答应了。 墨玄又问我:“你家里有菜吗?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去买。” “啊?今晚就去吗?那个,那个,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家里……我这几天忙,没收拾家里,家里很乱。等我收拾好了之后,再请你到家里来,好吧?” “嗯……”墨玄长长缓缓的嗯着,好看的双眉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为难。 看他皱眉,我也皱了下眉,问:“怎么了?” “明天,我可能要回去了。家里有点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或许,以后会留在家里,就不过来了。” “怎、怎么这么突然?”我听完墨玄这番话,第一反应就是好突然,第二反应才是我应该关心一下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又忙道:“你家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就是家中长辈觉得我应该回去发展。我不是很想回去,如果这座城市有人挽留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回去了。”墨玄说这话时,那双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一直温柔的看着我。 我不知是被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的,还是被他那句:如果这座城市有人挽留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回去了说的,我心头乱跳,心思乱飞,心想墨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挽留他吗? 我不管了,我就当他是在暗示我挽留。反正我本来就喜欢他,本来就打算跟他表白的。 那就今晚吧。今晚,我一定跟他表白,不能再拖了。我轻吸一口气道:“既然你明天要回去了,那我就今晚请你到家里吃饭,只是我家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介意,非常高兴。”墨玄高兴的笑着说道。 “嗯。”我嗯了一声,想到接下来我要跟墨玄说我和我家的情况,我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非常的紧张。 第47章 是半个人 我紧张的口干舌燥,咬了下嘴唇,润润嘴唇,才道:“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们、我们到那边说吧。”前面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没有人,正是说话的好去处。 和墨玄来到亭子里,我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过来,缓缓开口道:“墨玄,你知道捉妖驱鬼师钟馗的故事吗?” “知道,听说他是终南山的进士,因为当时的皇帝嫌他样貌丑陋,不录用他,他一气之下在台阶上撞死了,死后从事捉鬼的工作。” “对,就是这个。钟馗是我们家的祖先,我是钟馗的后人。钟馗的捉鬼术传到我们这里,依然还在。我妹就是捉鬼师,我也是,只是我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不能捉鬼了。”说这话时,我一直小心打量墨玄的神情,看看他听到这些会不会害怕、排斥之类的。 但是他没有,他脸上显出了担忧之色,担忧的问道:“意外?什么样的意外?你没事吧?”听到墨玄关心我,我心里很暖很暖,摇头道:“没事。我六岁那年被一个恶鬼附身,恶鬼将身上的全部的鬼气都渡到了我身上。老人们都说孩子未满十二周岁,身上的阴气未褪,阳气不足,相当于半个鬼。” “所以我当时就自动将那恶鬼的鬼气全部吸收了,然后那鬼气就和我身上的气息迅速合二为一。从那后,我身上的就一半人气,一半鬼气。” “普通人看不到我身上的鬼气,所以我在普通人的眼里是人。鬼看不到我身上的人气,所以我在鬼的眼里又是个鬼。所以,我是个鬼,你害怕吗?”我看着墨玄,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寸表情变化。 墨玄也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问我:“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我……我不知道。”我低下头,有些不敢和墨玄对视。墨玄忽然笑了, “我还想尝尝你的厨艺呢,你说我害怕吗?”那就是不害怕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抬头期待的问道:“那、那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虽然我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不等我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墨玄就很肯定的告诉我:“愿意。就算你是个真鬼,我也愿意和你做朋友。” “谢谢!”我由衷的感谢墨玄愿意和我做朋友。墨玄笑问:“那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尝你的厨艺了吗?” “可以,可以,走。”一直想跟墨玄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今天说出来了,我浑身轻松,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我在前面带路。但才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来家里没有菜,停下来对墨玄道:“家里没菜,我……” “我们一起去买。”墨玄把我的话接过去。正合我意,我立刻点头说好。 路上,我把我晚上不能出去,怕被黑白无常等鬼差当成鬼抓到地府,以及我家的一些八卦、符咒等摆设,都跟墨玄补充说了。 买好菜回到家,站在门口开门的时候,我感觉这一切跟做梦一样,发生的太快了,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我打开门,指着里面对墨玄道:“请进!” 第48章 当面表白 墨玄走进门里,打量了一下,给了个评价:“挺别致的。” “是挺别致的,一般人家是不会这样装修的。”我跟着进去,将门关上,道:“来,东西给我吧。” “厨房在哪儿?”跟出超市一样,墨玄没有将手里的东西给我,而是问我厨房在哪儿。 我就带墨玄去了厨房。我家厨房是开放式的,和餐厅由一个吧台隔着。 我跟墨玄说将东西放在吧台上就好。墨玄将东西放在了吧台上,我又对墨玄道:“到客厅坐吧。” “这么多东西,你要一个人弄吗?难道你不想尝尝我的厨艺?”墨玄勾了勾唇角问我。 我当然也想尝尝墨玄的厨艺,只是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就道:“这些不急,我们才刚回来,先去客厅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好。”墨玄跟我到了客厅。我给墨玄倒了一杯水,简单介绍了一下楼下的房间情况,告诉他哪里是书房,哪里是卫生间。 介绍完了,我道:“快六点了,我得把家里的窗户关上。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关窗户了。” “好,你去忙吧。”墨玄还起来跟我说话。我感觉他好有礼貌,好绅士,对他点点头,快速跑开了。 我先关楼下的窗户,然后再去关楼上的窗户。关楼下的窗户时,我总感觉墨玄在看我,可我又不好意思去确认,只闷头关窗户。 到了楼上,那种被看的感觉消失了,我才稍微松了松心内的紧张之气,不由自主的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反正就是想笑,笑着去关窗户。关楼上的窗户时,我的心情是轻松愉悦的,脑子里还能想点事情,想怎么和墨玄表白。 其实对怎么表白,我早就想过,当然是当面表白。虽然当面表白,需要很大的勇气,被拒绝之后,需要更大的勇气,还有厚脸皮,但是我还是选择当面表白,觉得当面表白比较尊重对方和自己。 只不过是用嘴说,还是用情书去表达?我觉得用情书去表达比较不错。 正好我小说里有写到女生给男生写情书,可以借来一用。别看那是小说里写的,但是那情书也是我呕心沥血,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我还专门为那封情书建了一个文档,留着别的小说用。没想到别的小说还没用到,却用到了我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傻笑,心想那我得快点把窗户关好,然后快速将情书抄写一份。 但我又怕墨玄在下面等着急了,关好窗户后,特意下去告诉他一声我有点事处理,让他再坐一会儿。 他说没关系,让我尽管去忙。我就放心的去抄写情书了。我抄的很认真,但是第一次抄的时候还是抄错了一个字,第二次没抄错,又觉得有一行字写歪了,不好看,炒了三次才满意。 情书抄好,叠的时候,我想何不叠个心呢?于是,我就将情书叠成了一个心。 这时,我要感谢自己上学的时候,跟同学认真学习如何叠心了。 第49章 单手打蛋 叠好后,我又调整了一下,确定没问题了,小心平整的放在口袋里,心里想着待会趁墨玄不注意,我将这情书放在墨玄的碗下,等他看到,我再跟他表白。 我感觉墨玄答应的几率有一半以上,因为他的那句如果有人挽留。想到墨玄会答应,我就激动的很,但又怕我误会了他的意思,然后顿时就失落了。 忽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我和墨玄才认识几天,我就把他带回家了,也没想过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我直觉墨玄不是坏人。他曾救过我两次,还一起吃过两次饭,看过一次电影……想着这些,我捂着口袋下去了。 咦,墨玄呢?客厅里并没有墨玄的身影,我急忙快走两步,下了楼梯,往客厅走了一段距离,才看到墨玄的身影。 他正在厨房择买的菜。怎么能让他择菜呢?我赶忙跑了过去,对他道:“放着吧,我来就好。” “我们一起弄。”墨玄很自然的说道。 “呃,好。”我微微愣了一下,说好。这一刻,我感觉墨玄才像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是客人。 也不对,如果他是主人,我是客人,也许他就不会让我一起了。应该说,他和我都像这个家的主人,所以才会说的如此自然。 我站在墨玄旁边整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传来属于他特有男性的气息,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手上的动作就不快。 不过,我当时没有发现。等我把我手边的菜择好,再去拿其他的时候,才发现其他的都被墨玄给弄好了,而且弄的比我好。 我看看自己弄的,再看看墨玄弄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怎么了?”墨玄见我盯着他面前的菜问道。我指着那些菜道:“你弄的好整齐啊。”墨玄笑笑,没说话。 我又道:“你怎么能弄那么快,还弄那么整齐?” “可能因为我手比较大吧。”墨玄将手往我面前伸了伸。我看着他修长的手,笑了,道:“我来洗,你……”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墨玄就已经将那些菜全都拿到洗菜池边了,回头对我道:“蒜还没剥,你剥两个蒜。” “……好。”我知道墨玄是不让我洗了,就去剥蒜。等我把蒜剥好,他将那些素菜和肉都清洗干净了。 洗完,他问我:“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我最拿手的是做排骨汤。”所以,我买了排骨,但我不明白墨玄问我这个做什么。 墨玄听后,道:“好,排骨汤交给你,其他交给我。”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他笑着问:“你不想尝尝我的厨艺?”这是他第二次问我,我很诚实的点头:“想,只是……”只是墨玄是到我家来做客的,让他择菜洗菜就算了,还让他做菜,这有点……但墨玄不让我说完,就道:“别跟我客气了,我很久没做饭,想展示一下。”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墨玄话说到这份儿上,我就没再说什么。 墨玄说排骨要炖一段时间,让我先弄,他在旁边切菜。我做排骨汤很简单,就是把排骨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捞出洗干净,再放锅里炒一炒,炒两三分钟加水,再转移到砂锅里,加姜片,加点醋,直接煮就好了。 煮开炖一会儿,再加玉米。炖排骨需要一段时间,我让墨玄等排骨汤开了再炒菜,他说好,我们两个就站在厨房聊天。 一边看锅,一边聊天。等排骨汤开了,墨玄开始炒菜,我在旁边帮忙。 但事实是,我只是在旁边看,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是不是像墨玄说的他手大,我感觉他炒菜好麻利,比我麻利多了,拿油盐酱醋也很准。 不像我,我都炒过那么多次菜了,现在炒菜还有些手忙脚乱,有时找不到东西在哪儿。 那东西明明就是我自己放的,我却不记得它们的位置。看墨玄炒菜,有一种视觉体验,让我想起了《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哈尔做早餐的画面来。 记得第一次看《哈尔的移动城堡》,看到哈尔单手打蛋,我惊艳极了,崇拜极了。 我脑海里正想着哈尔单手打蛋的画面,却没想到竟然在现实生活里看到了。 我竟然看到墨玄也单手打蛋,打的又稳又好,跟哈尔单手打蛋的姿势一模一样。 天啊,天啊,我一直以为单手打蛋只有在电视里,只有哈尔才会,没想到墨玄也会。 我无比崇拜的看着墨玄单手打蛋,内心好震撼,好震撼。对哈尔的惊艳、崇拜之情,全都转移到了墨玄身上,我好崇拜墨玄,好喜欢墨玄。 对,有谁说过,爱情产生于崇拜。我对此深信不疑。尽管第一次见到墨玄,我就对他产生了喜欢之情,但是这一刻,我更加确定。 我喜欢他,很喜欢!我望着墨玄,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内心也久久无法平静。 “叮、叮叮,叮……”墨玄做最后一道菜时,手机响了,他对我道:“这个你会炒吧?我去接个电话。” “我会炒,你去吧。”最后一道菜是素菜,很简单。墨玄去接电话了,我把最后一道菜炒了。 最后一道菜炒完,端上桌,墨玄还没回来。我想到墨玄下午对我说的话,心想这个电话不会是他家里打来的,让他明天回去的吧。 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有些慌,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口袋。 “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我轻轻拍了口袋,将我写好的情书放在墨玄的碗下。 做完这些,我又去厨房看了一会儿,墨玄依然没回来。我就想去看看,我把火调大一些,还给砂锅加了一个盖子,心想说不定不等我走过去,墨玄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这排骨汤也开了就可以盛出来吃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向书房,看到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有一道宽约十公分的门缝,正好从那门缝里可以看到墨玄。 墨玄没有在打电话,站在那儿,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转了转视线,看到墨玄面前还站着一个……依照我多年见鬼的经验,我很能确定站在墨玄面前的是一个鬼。 那鬼正对墨玄抱拳:“黑无常大人,告辞!”什么?黑无常大人! 第50章 跪着表白 听到那鬼的话,我又震惊,又惊恐,忍不住惊了一声,被墨玄听到了。 墨玄转头朝我看来。 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是此刻,我完全感受不到那双眼睛的漂亮,感觉里面渗着冷冷的光,我吓的要死,转身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时,听到厨房里的排骨汤开了,蒸汽顶-的盖子扑腾扑腾的响,我条件反射的要去将盖子拿开。 不过,刚转过脚,我就反应过来了,我这时候还管什么排骨汤啊,逃命要紧。 我又连忙转过脚往门口跑。 手才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响起墨玄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我浑身一颤,手差点从门把手上滑落,“我、我……” 我硬着头皮转头,看到墨玄站在书房门口,并没有追过来,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急中生智想了个理由:“酱油没有了,我下去买瓶酱油。” 一边说着,我一边往下按门把手,想要开门出去。 可是,我却发现我怎么也按不动。 一刹那的功夫,我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这么晚了,别去了,明天再去吧。”墨玄朝我走来。 我吓的往后缩,身体撞在门上:“没、没事。” “噗、噗……”砂锅的盖子噗噗作响,闹的厉害。 墨玄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人已经在厨房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墨玄的身份,但是看到墨玄露出的这一手,我还是震撼极了,震撼的要晕过去了,也忘了去开门了。 不过,别说这门我打不开,就算我能打开,我也逃不掉。 墨玄快速关了火,拿开盖子,又一个瞬间来到我面前。 看到墨玄这么快就来到我面前了,我两腿一软,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道:“黑无常大人饶命,我虽然是鬼,但是我安分守己,没有做过坏事,求求你,不要抓我。” “谁说我要抓你了?”墨玄戏谑的问道。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又吐出一句:“别抓我。” “你先起来。”墨玄伸手来扶我,我吓的往后躲,不敢让墨玄碰我。 墨玄看出我的害怕,蹲在我面前,道:“你抬头看看我。” 我摇头。 墨玄轻叹一口气:“我要是抓你,早就抓了,还会等到今天吗?” 话虽如此,可谁知道墨玄怎么想的? 万一,他就想逗逗我,再抓我呢? “别抓我,我、我……” 墨玄无奈笑了一声,“别害怕,我不抓你。起来吧。” 说着,墨玄对我伸出手。 我不敢起来,更不敢去接他的手。 墨玄见我不动,就自己把我扶起来了。 在他的手碰到我的肩膀的时候,我浑身发抖,害怕到了极点。 “我真的不抓你。”墨玄再次跟我说他不抓我。 我现在有点信了。 可是他是黑无常,是我变成鬼之后,最为害怕的鬼差之一,我信是信,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我害怕死了,我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墨玄只好半抱半扶的把我扶起来。 靠在墨玄怀里,我心跳很猛,但却不是那种喜欢的心跳,是害怕的心跳。 墨玄把我扶到餐厅坐下,“你坐一会儿,我去把汤盛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在墨玄走了之后,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墨玄走了,我有机会逃了,可是我却没有逃,因为我知道自己逃不掉。 我就傻傻的坐在哪儿,什么都没想,也没想到接下来怎么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墨玄很快把汤盛出来,并端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将筷子递到我面前:“尝尝我做的菜。” 这时候,我哪儿还有什么心情尝他做的菜啊。 但是墨玄递过来的筷子,我却不敢不接,我慢慢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没有动。 “尝尝。”墨玄又对我道。 我抬着手,正要去夹面前的菜,就在这时,墨玄忽然惊疑了一声:“这是什么?” 我眼珠子往那边瞄了瞄,竟看到墨玄从碗底下拿出来我之前放好的情书。 看到那封情书,我的心跳再次加快了八个度。 我的神啊,我之前发什么呆啊,竟然忘记情书了。 我赶忙放下筷子,伸手去抢:“别,别看。” 虽说是伸手去抢,但碍于墨玄的身份,我也不敢真的抢。 墨玄用手挡了一下,“我看看。” 他动作很快,两三下将我叠的心给打开了,“亲爱的墨玄……” 念到这里,他那好看的双眉一扬,朝我看来:“写给我的?” 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不敢看他,伸着手,弱弱的说道:“别念,给我。” 墨玄没有听我的,接着念道:“亲爱的墨玄,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了你。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 “不要念了。”我小声哀求着。 不知是我说的太小声了,还是怎么的,墨玄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念,把我写的情书念完了。 曾经,这份情书多么让我骄傲,我呕心沥血写出来的。 就在之前,我想到借用这份情书向墨玄表白,还是欢呼雀跃,觉得自己聪明。 可现在,听着墨玄念我写的情书,我怎么那么……那么想哭。 这时,我想起一句话: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是一封情书吧?”墨玄好像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低着头,不敢回应。 “你喜欢我?”墨玄又问。 我头低的更厉害了,真想地面出现一个大洞。如果地面真的会出现一个大洞,我会不管三七二十一,钻进去再说的。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担心我会抓你?”墨玄低下-身,凑近我问道。 我现在不担心他会不会抓我了,担心该怎么面对那封情书啊。 我想解释,可是嘴巴颤了又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玄见我不说话,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你看看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说长相的话,墨玄当然不可怕,他还是那个眼如星辰,帅帅的墨玄。 可是他的身份…… 第51章 亵渎神灵 我畏惧的是墨玄的身份。 我想不明白,既然他不抓我,那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害怕,恐慌。 我望着墨玄,害怕的眼泪掉下来。 “怎么哭了?”墨玄另一只手给我擦眼泪。 我往后躲了一下,却又因墨玄的身份,害怕的不敢躲太厉害,被他擦到了。 他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耐心的说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真的不抓你。别哭了,别害怕,我还是以前那个墨玄。你的情书写的很好,我收下了。” 什么叫我的情书写的很好,他收下了。 我心里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要是之前不知道墨玄的身份,我知道他会同意,我肯定会高兴坏的。 但是现在,我高兴不起来,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惶恐的摇头,“不是的,我、我……我不知道你是黑无常,我、我随便写的,我写着玩的,我不敢猥-亵神灵,我……” “猥-亵?”墨玄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我听到他说猥-亵,才知道自己刚刚一时紧张,言语错乱,说错话了,把亵渎说成了猥亵,赶紧改口道:“亵渎,我不敢亵渎神灵,我……你把那给我吧?” “你要真是写着玩的,才是亵渎神灵。”墨玄严肃又认真的说道。 “……”我一愣,楞楞的看着他,说不出话了,眼泪也忘了流了。 墨玄又笑了,摸摸我眼下的脸,将我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认识那是一张银行卡,但却不知道墨玄这是什么意思。 墨玄道:“我一直在想,怎么给你钱,才让你容易接受。现在不用想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以直接给你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钱,我很不明白。 墨玄解释道:“你不是说你写不赚钱,一直靠你妹养吗?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以后我来养你。” “……”我又愣了。 我没想到,我随口说的话,墨玄却记在了心里,还给我钱。 我真是受宠若惊,惊的不行,我摇头,表示不能接受。 墨玄直接将银行卡塞到我的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想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不用考虑钱,也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看人脸色? 墨玄指的应该是那天我请他吃饭,遇到一个嘲讽我的胖女人。 “不,我……”我将银行卡放在餐桌上,往墨玄那边推。 墨玄将卡推回来,并握住我的手,那双星辰般闪亮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道:“钟愉,你的情书,我已收下,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不,我、我们怎么可以?”我是人,他是黑无常。 就算我死了,我也是个普通的鬼,怎么可以和黑无常…… “我说可以就可以,难道你不相信我?”墨玄眸光一沉,暗含威胁的意思。 我心头一跳,忙低下头:“不、不敢。” 墨玄又抬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 这时,他眼里的光已经变得温柔,“别怕我,我没那么可怕。我也跟正常人一样,不信,你摸摸我。” 说着,墨玄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我当然不敢摸,也不敢拒绝,就缩着拳头被动碰他的脸。 他问:“是不是有血有肉,有温度?” 是啊,墨玄是黑无常,为什么有血有肉,有温度。 我想问,却又不敢问。 墨玄看出我有疑惑,问:“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我点头。 墨玄却不给我解惑,笑了笑道:“总之,我跟正常人一样。所以,你能接受了吗?” 我觉得这不是我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这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我能拒绝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我看着墨玄,没说话。 墨玄松开我的手,将我的身体转过去,面对餐桌,道:“好了,我们吃饭。来,尝尝我做的菜。” 一边说着,墨玄一边给我夹了几道他做的菜,放我碗里。 我看着碗里的菜,毫无胃口,小声说道:“我、我吃不下,我……” “吃不下,多多少少也要吃一点。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我来尝尝你做的排骨汤。”墨玄端着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 “嗯,味道不错。”墨玄喝了两口,点头称赞道,“你也尝尝我做的菜,看看喜不喜欢。” 墨玄说着,将碗往我面前推推,又拿着筷子往我手上递。 面对墨玄如此殷勤,我不好拒绝,也不敢拒绝,就接了筷子,低头吃了一口他做的菜。 味道非常好,感觉跟饭店做的一样,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我虽然现在心里还是很怕,但是这菜太好吃了,我也有些饿了,吃了一口,就又吃了一口。 墨玄看我吃了,没有再看我。 我们默默无声的吃完了一顿饭。 吃完饭,我心想墨玄是不是该走了,但是墨玄却对我道:“我带你出去转转。” “啊?不、不用,我……” “你不是说怕鬼差会抓你,你晚上不敢一个人出去,只有你妹回来的时候,你才敢和她一起出去,你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吗?现在我在你身边,没有鬼差敢抓你。我带你出去看看夜景。” 听了墨玄这话,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出去转转了。 之前和墨玄聊天,聊了很多,我还觉得我们很投缘,现在我觉得自己话真多,什么都跟墨玄说。 现在好后悔啊,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我懊悔的抓着额头,低声道:“不去了,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我再带你出去。”墨玄说道。 还明天? 不过不是今天就好,今天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了。 我得需要时间,需要地方,好好消化消化这些事情。 “嗯,那你……”我看了看墨玄。 墨玄在我看下他时,挑了下眉头,道:“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拜拜。”我迫不及待的跟墨玄说了拜拜,希望他快点走。 墨玄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笑了笑,起身走了。 我也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忽然,墨玄又转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第52章 原来如此 我直接僵住了,僵直的站在墨玄面前,不知怎么反应。 墨玄感受到我的僵直,拍拍我的背,松开我道:“我走了,记得想我。” 话音未落,墨玄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墨玄就这样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用手段隐藏了自己,不敢松懈的看着前面。 就在我紧张的看着前面,看看能不能发现墨玄的身影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因为我找的很认真,手机忽然震动,震的我心头一跳,全身都忍不住跟着一起震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看到是墨玄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告诉我他真的走了。 看到那条微信,我才知道墨玄是走了,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也没有回墨玄,饭菜也没有收拾,拿着手机,一步一拖的往楼上走。 回到楼上房间,我趴在床上,脑海里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像是在做梦。 “我不会真的在做梦吧?”我坐起来,对着自己的脸拍了两下,有感觉。 我又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也疼。 看来,这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 “啊!”我绝望的叫了一声,再度倒下去,脸埋在被子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得了我的问题。 但是,我心里的一些疑惑,却慢慢明朗起来。 我想起第一次见墨玄那晚的情形,那晚我明明听到铁链滑动地面的声音了,可后来黑无常却没有出现。 当时,我还以为是黑无常见我这边有人,不好来抓我,所以……却哪儿知道那个救我的人就是黑无常。 我又想起墨玄向我介绍他的名字时,特意跟我解释玄是黑色的意思。 还有他的微信头像,他的微信头像是一个黑色方块,我以为他是喜欢黑色,所以……现在想来才知道他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哪儿能明白他的这些暗示呢。 最后,我想起姑婆临终前的交代:防火防盗防无常,我一直都很小心,却没想到自己把黑无常主动带到家里来了。 想到姑婆,我才想起姑婆为我留下的那些防黑白无常的八卦和符咒,怎么没有起作用呢? 难道是因为是我主动把墨玄带到家里,所以那些八卦、符咒对他没用了? 啊啊啊,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还要面对墨玄。 想到以后,我对以后一片迷茫,不知以后会怎样。 如果墨玄不是黑无常,是个很普通的人,我还能想他接受我的表白后,我们如何进一步培养感情,去看电影,去吃饭,去玩…… 可惜,他是黑无常。 我不敢想象我和他的以后会怎样。 尽管想不到,但我还是趴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 昨晚我失眠了,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即便睡着,也是迷迷糊糊。 “嗡……”手机一震动,我立刻惊醒。 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一条通知信息。 昨晚没睡好,我很困,但是醒了后却睡不着了。 我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躺着。 躺了不知多久,我的手机又震动了,我抬起手,看到是墨玄给我发的微信,问我醒了没。 之前收到墨玄的微信,我是那么的高兴,那么迫不及待的回过去,可现在…… 我没有回墨玄,把手机放下,又继续看天花板。 不一会儿,墨玄的微信又来了,只见他的头像旁写着一句话:是要我过去才会醒吗? 看到这句话,我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应该知道我醒了,也知道我看了他的微信,故意没回,所以才这样说。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我心里不爽,但还是给他回了消息:刚醒,还想再睡一会儿。 墨玄很快回我:先别睡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很想拒绝,可我也明白,我拒绝不了,于是就回道:好,我先刷牙洗脸。 我真怀疑墨玄在某个地方偷偷看我,我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 还好,墨玄是按门铃,而不是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不自在的。 开门前,我习惯性的先在猫眼里看一眼外面的人是谁。 当我从猫眼里看过去时,墨玄也在同一时间朝我看来,好像知道我在猫眼里看他。 我心一惊,赶忙移开视线,给墨玄开了门。 昨天,这个门把手,我怎么按都按不动,今天轻轻一按,门就开了。 门外,墨玄看到我,立刻给我一个微笑,“早,昨晚睡的好吗?” “还可以。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道。 墨玄往屋里看了一眼,道:“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好。”我侧身,让墨玄进来了。 墨玄进来,随手关上门,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我的身份吗?” 也不是接受不了墨玄的身份,我是接受不了自己和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就低头不言。 墨玄轻叹一口气,没说什么,拉着我往屋里走。 走到客厅时,他看到昨晚的餐桌还没有收拾,就松开我的手,往餐厅走。 我看他往餐厅走,才想起昨晚吃完饭,忘了收拾了,又不解他去做什么,跟了两步,看到他走到餐桌前,熟练的拿起碗筷,开始收拾。 看他收拾,我又不好意思,忙走过去道:“我来吧。” 墨玄端起面前的一盘菜,闻了闻:“变味了,不能吃了。” 不止那一盘菜变味了,那桌子上所有的菜都变味了。 我很内疚,“我昨天忘记了。” “我知道。”墨玄看着我,“我是黑无常,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不过没关系,你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我的。” “唉。”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接受得了,我只知道我不接受也得接受。 其实抛开墨玄的身份,他各方面都挺好的,人长得帅,为人也不错,就是他的身份…… 一想起他的身份,我就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第53章 记得想我 “还有这张卡。”墨玄拿起被我放在餐桌上、没有带走的银行卡,再次递到我手上。 我被动接了。 墨玄道:“放在钱包里。” 我听话的做了。 …… 墨玄说带我去的地方,就是那天我请墨玄吃饭,被一个胖女人嘲讽,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的餐厅。 那个餐厅的名字叫做海上明月,听说老板非常有钱,也非常任性,不另开门面,而是将这个餐厅放在一堆普通餐厅中间。 外表装修的周围的建筑一样,没有什么特色。 总之一句话,光从外表看的话,看不出它是多么豪华的餐厅,但是进去之后就不一样了。 里面的装修非常讲究,有特色,一看就是个高档餐厅。 “其实这个餐厅,我来吃过。”看到墨玄是带我来这里,我小声说道,言外之意是告诉他不用刻意带我来这里吃。 墨玄笑了一笑,道:“但你没和我来吃过。” 说着,他拉着我进去了。 曾经幻想过许多次,和墨玄手拉手的画面,如今都实现了,可是我却没有了幻想时的激动和幸福。 进了餐厅,被服务员领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墨玄道:“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我现在大脑还处于混乱挣扎的阶段,我也不知道点什么,就对墨玄道:“还是你点吧。” “好。”墨玄没有拒绝,点了九个菜,八菜一汤。 他对这九个菜有一个解释,叫做九九归一,还跟我说他特别喜欢九九归一这次。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想他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像他跟我解释玄是黑色的一样。 但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他在暗示是什么,就想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想告诉我他喜欢九九归一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暗示,是我想多了。 饭菜上来了,我和墨玄开始吃饭。 我表现的很拘谨,墨玄就问我:“还怕我吗?” “也不是怕,就是……”我低头小声道,想着该怎么说。 墨玄像是知道我为难似的,道:“这个问题我不问了,交给时间吧,总有一天你会完全接受我,接受我的身份的。” “……”我嘴上没说话,但是心里却极其赞同墨玄说的。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时间会慢慢改变一些东西的。 吃完饭,墨玄带着我去付钱。 我还以为是墨玄给钱,结果墨玄往收银台方向扬了一下头,对我道:“你付钱。” “啊?”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我没那么多钱啊。 墨玄笑着道:“我的身家都在你那里,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这才想起墨玄给了我一张卡,连忙将那卡拿出来,跟收银员说刷卡。 刷卡的时候,我脸是红的。 收银员看我脸红,将卡递给我的时候,对我微微笑道:“你老公对你真好,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了。” “……”我干干笑着,在想要不要解释墨玄不是我老公,但我又怕我解释了,墨玄会不高兴。 墨玄听到收银员的话,很高兴,跟那收银员道:“当然,钱不给老婆,给谁?” 说完,他笑着揽着我的肩膀走了,像是在别人宣示:她就是我老婆似的。 我很不适应,却也没胆量去挣扎,去拒绝,就这样被他揽着肩膀出去了。 出去后,墨玄问:“还想去哪里玩吗?要不要看个电影?”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应该是我太紧张了,和墨玄相处下来,我感到很累。 “那好吧,我们回去。” 墨玄把我送回家,没有跟着我一起进去,站在门口对我道:“你好好休息,正好我有点事忙,晚上见。” “再见。” 我这话刚说出来,墨玄就笑了,笑着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说再见吗?” “不是的,我……” 我话还未说完,墨玄忽然倾身过来,又毫无预兆的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拍了拍我的背,低头在我耳边道:“我走了,记得想我。” 说罢,墨玄松开我,大步离去,走了两步,身影就看不见了。 我知道他走了,就将门关上,进去了。 “呼……”我倒在沙发上,大口呼了一口气。 我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我竟然会和黑无常谈恋爱。 虽然现在还没有那种谈恋爱的感觉,但是我和他却分不开了。 我扶着额头,窝在沙发里,脑海里七想八想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时,天都黑了。 看到屋子里黑乎乎的,我吓了一跳,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我才想起来早上走的急,我没有开窗户。 不对,就算开了窗户也没关系,因为我家的这些八卦和符咒根本阻止不了鬼差的进入。 至于这两年,鬼差没有来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又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刚坐下,手机忽然响了,又吓了我一大跳。 我摸出手机,因为屋子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显得格外刺眼,我眯了眯眼睛,适应那刺眼,才看到是小婶给我打的电话。 小婶给我打电话,十之八九是为了钟勇工作的事情吧。 接了电话,果然是的。 小婶跟我说钟勇回家之后,不是找这个玩,就是找那个玩,每天都在外面吃饭喝酒到半夜才回家,也不想找工作的事。 感觉自从姑婆离开后,小婶的怨气越来越大,一点小事都能抱怨很久很久。 比如钟勇这件事,钟勇也就才回家三五天,小婶就受不了了,各种抱怨,跟钟勇回家之后,就不再找工作似的。 我听她说钟勇那些刻薄的话,心里很难受,但她是长辈,又是钟勇的亲妈,我也不能说她什么,就静静的听着,适时给两句安慰。 “唉,小愉,你是不是也嫌我啰嗦啊?”许是我话太少,小婶敏感的问道。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 小婶唉声叹气道:“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有空的时候给你弟打个电话劝劝他,让他早点找工作。” “好。小婶,我这边还真有点忙,我就先挂了。”我是想上厕所了。 刚醒的时候,就有点想上厕所,又和小婶通了这么久的电话,感觉快憋不住了。 小婶说好的,我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就打开手机手电筒,没有开灯,直接去了卫生间,到了卫生间我才开卫生间的灯。 来到马桶前,我正准备脱裤子,忽然从前面伸出两只黑手来。 第54章 遭报应了 那两只黑手出现的很突然,动作又快,我连叫都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它们抓着带离了房间。 灯光、建筑、树木,在我眼前飞快的闪过。 我心想完了,不知这两只黑手要带我去哪里。 就在这时,我身后响起了墨玄的声音:“放开她!” “墨玄!”听到墨玄的声音,我当即扭头,大声叫他的名字。 “别怕,我来了。”墨玄说话间,飞快来到我身后,伸手来抓我。 但这时,抓我的两只黑手忽然加快速度,让墨玄抓了一个空。 同时一只黑手离开我的胳膊,拦住了墨玄。 我被另一只黑手带着继续往前跑。 “放开我。”见墨玄和我的距离越拉越开,我心里很慌,抬手朝黑手打去。 可我的手还未碰到黑手,黑手忽然变了,变成像绳子一样的东西,将我双手缠住了。 双脚也被缠住了。 接着,黑手将我放在地上,去帮另一只黑手了。 我站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看墨玄和那两只黑手交手。 他们交手的动作非常快,我也看不清,只看到三团黑色在空中飞来飞去。 “砰!”一声轻响,墨玄和那两只黑手彼此分开。 两只黑手合在一起,化作一团黑雾,从黑雾里传出一道十分阴森又无比严厉的声音:“黑无常,你好大的胆子!” “阁下才是好大的胆子!”墨玄冷冷回道,“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理由,我奉劝阁下好自为之。” “混账东西,我岂是你能教训的?!”黑雾震怒,化作一只有一扇门那么大的黑手,抓向了墨玄。 看到那么大一只黑手,我为墨玄捏一把汗,想要叫,这时才发现自己竟叫不出来了。 一定是黑手搞的鬼。 墨玄飞速后退,一边后退,一边从手腕上解下什么。 我想起墨玄的左手手腕上带着一条银色手链,那手链的样子很奇特,由一个个扣在一起的圆圈组成,像铁链,之前我想问他来着,后来忘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普通的手链,那很有可能是锁魂链。 果然,墨玄解下手链,往前一甩,手链自动变长了,宛如一条长龙,带着呼啸之势打向那只大黑手。 大黑手应该是知道锁魂链的威力,迅速散了,又迅速在另一个地方组成一团黑雾。 “好、好,好一个黑无常,竟敢拿锁魂链来对付我。”黑雾里的声音又气又恨。 墨玄收回锁魂链,冷眼看着黑雾道:“阁下也是如此,何必说我。” “你一个小小的黑无常,岂能跟我比?”黑雾十分狂妄自大。 墨玄笑了,“我是不能和你比,但是你又怎能和那人比?”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黑雾说不过墨玄,又震怒了。 墨玄双眼一冷,摸了摸脖子。 我记得墨玄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银色圆环,如果他手腕上的手链是锁魂链的话,那他脖子上的那个圆环应该是锁魂扣。 听说锁魂链可锁世上普通鬼,加上锁魂扣,上可锁仙魂,下可锁人魄,也就是说加上锁魂扣的锁魂链威力十分大,连阎王都可以锁。 黑雾自然是知道的,见墨玄摸脖子,便知道墨玄什么意思,他畏惧锁魂扣和锁魂链的威力,却又不甘,冷冷的哼了一声:“黑无常,别以为你可以阻止我。” “我当然不可以,但是那个人可以。” “哼!”黑雾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朝我扑来,迅速把我包裹了。 我眼前顿时一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紧张、惊吓的不行,差点吓尿了。 黑暗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消失的时候,我看到了墨玄紧张关切的脸。 他快速来到我身边,解开束缚在我手脚上的黑绳,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是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但是…… 但是,我尿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吓的,还是憋不住了,反正就是看到墨玄的那一刻,我浑身一轻松,然后就憋不住了。 怎么憋都憋不住,我尴尬极了,无措极了,不知道怎么办,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了?”墨玄见我脸色不对,又不说话,以为我怎么了,伸手扶着我的肩膀又问道。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我闻到了空中多了一股清晰的尿骚味。 我想墨玄肯定也闻到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一头撞在了墨玄的怀里。 如果可以,我想在墨玄的怀里,永不起来。 墨玄知道我怎么了,把我轻轻抱在怀里,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道:“没事,没事。” 我想解释我被那黑雾抓来的时候,就有点憋不住了,但我又想我解释了又怎样,我不还是尿了。 还是当着墨玄的面尿的。 这多尴尬啊,比来大姨妈沾到裤子上,被男生看到还要尴尬。 …… 从外面回来,我立刻钻进了我的房间。 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却不敢出去面对墨玄,在房间里坐了许久。 墨玄也没敲门,问我好了没有。 我心存侥幸的想:也许墨玄回去了。 对,他肯定是回去了,肯定是怕我尴尬,所以回去了。 可我才刚这样想,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墨玄在外面问:“好了吗?” “没,还没。”我连忙回答。 墨玄道:“要我进去确认吗?” “不,不用了,我好了,我马上出来。”我小跑到门口开门,心想我真是想的太好了,墨玄怎么可能回去,他说在外面等我的。 门刚开,墨玄的修长有型的大手就伸过来,在我头顶摸了摸,宽厚的说道:“这是人之常情,别在意。” “我、我感觉我是遭报应了。”这是我在房间里想了很久,想出来的结论。 可能是因为我家是捉鬼世界,我从小就相信轮回因果报应这些。 记得小时候,我不敢做坏事,怕遭报应,如果不小心做了,我就会做一件好事去弥补。 所以今天我在墨玄面前尿裤子,我就觉得我是遭报应了。 墨玄有些不解,问:“怎么这样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摇头:“不是做了亏心事,是我写。我写过好几次女主在男主面前来大姨妈,弄到裤子上,被男主看到。” 第55章 鬼火叫黑 “我一定是遭报应了。我那样写她们,让她们在男主面前丢脸,如今我也……” “不丢脸。”墨玄打断我的话,捧着我的脸,认真的看着我道:“我相信你里的男主们也不觉得她们丢脸。” “还有,我们是男女朋友,以后比这更亲密的还有。你在我面前,就跟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样,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丢脸,就是拉……” 预感到墨玄要说什么,我一下捂住了墨玄的嘴。 捂住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要抽回手。 但墨玄却比我快一步,伸手按住我的手,让我的手依旧贴在他的唇上。 他亲了我的手掌心一下,才拿开我的手道:“别想太多,他有没有伤害到你?” 墨玄转移了话题,也转移了我的尴尬。 我摇摇头:“应该没有,我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不舒服。” “嗯,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知道吗?”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墨玄右手一摊,掌心之上出现了一团蓝色的火焰,非常的漂亮。 “这是……”我看着墨玄。 墨玄道:“这是鬼火。我在地府手机信号不好,你手机联系不上我,就用这个联系我。不烫,拿着。” 说着,墨玄将鬼火交给我。 我伸双手接了,真的不烫,凉凉的,很舒服。 我打量着手心里的鬼火,道:“这鬼火真漂亮。我也见过鬼火,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鬼火。用这鬼火联系你,怎么联系?对着它说话就可以了吗?” “嗯。待会我用个手段,把它放在手链里,你时刻带在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对着它叫黑,它就会自动出来,然后直接对它说话就可以了,我就能听到。” “它的名字是叫黑吗?”我问道。 墨玄却没有回答我,只是忽然深邃了眸光,深深的望着我。 我发现他看我的目光变了,连忙移开视线,看着手心里的鬼火道:“它是蓝色的,怎么叫黑呢?感觉叫蓝,或者小蓝比较合适。” “只有叫黑,它才能给我传送消息。” “哦哦。”我感觉自己有点那啥了,鬼火的名字肯定早就有了,我还想给鬼火改个名字,又想可能这个鬼火是黑无常的,所以才叫黑吧。 墨玄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黑绳手链,手链上有一颗透明水晶球,直径大概七八公分。 他将我手心里的鬼火拿走,对着手链上的水晶球一按,那鬼火就自动进入水晶球了。 进入水晶球后,鬼火还保持着它摇曳灵动的身姿,跟在外面时一样。 做完这一切,墨玄又亲自帮我把手链戴在我的右手上,然后对我道:“你试试。” “好。”我说了一声好,正要对手链说话,忽然想起什么来,对墨玄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离的远一些?” “我去楼下。”墨玄转身下楼。 感觉墨玄应该到楼下了,我低头对手链上的鬼火小声说了一句:黑。 话音刚落,鬼火就自动从水晶球里跳出来,浮在我面前,摇曳灵动,漂亮极了。 紧接着,墨玄的声音通过鬼火传来:“晚安!” “呃?”墨玄这就跟我说晚安了,我还有很多关于黑雾的疑惑没有问他呢。 本来想墨玄救了我,我就问的,谁知道我尿裤子了,尴尬都尴尬死了,就把这事搁下了。 现在想问,墨玄却跟我说晚安。 墨玄听到我呃了一声,笑问:“舍不得我吗?” “啊?不是,不是。”我连忙否认。 墨玄紧跟着道:“好吧,我自作多情了。” 声音听着很伤感。 我的心揪了一下,又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有点事想问你。” “你说想我,我就告诉你。”墨玄低低笑着说道。 我感觉墨玄是吃准了我想知道黑雾的事情,才这样说的,还是笑着说的。 而我的确特别想知道,就如他所愿道:“嗯,我想你了。” “好,我马上来。”伴随着墨玄说话的声音,还有他上楼的声音。 我扭头看着楼梯口,刚扭过头去就看到墨玄上楼来了。 墨玄上楼了,我就不用通过鬼火和他联系了,就问:“怎么把鬼火收回去。” “跟他说黑,回去吧,它就回去了。” 我照着墨玄说的,对鬼火说了一遍,鬼火就回去了。 墨玄拉着我的手,低头深情的望着我道:“听到你说想我,我很高兴。” 我感觉我有负于墨玄的高兴,因为我说想他不说真的想他,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我这也有点利用墨玄了。 就在我为此感到内疚的时候,墨玄又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是发自内心的想我,但我相信,以后你会发自内心的说想我,并且每天都想我。” 面对墨玄这露—骨又炙热的感情话语,我有些不甚招架,不知怎么回应,就没有回应。 默不作声一会儿,我转移话题道:“今天抓我的也是鬼差吗?是什么鬼差? “抱歉,关于他的信息,我无法透露。”墨玄说道。 我愣了一下,心里猜到一些原因,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是地府的秘密,不能告诉你,这是其一。其二,告诉你,对你也不好。” “哦,我知道了,我不问他是谁了。那我能问问他以后还会来抓我吗?你和他,谁厉害?” 听到我的最后一句,墨玄笑了一下,问我:“你是在担心我吗?担心我打不过他?” 墨玄真会钻空子,什么话都往我对他怎样方面想。 不过,我也确实担心墨玄的安危,就点了下头:“嗯。” “别担心。”墨玄摸摸我的头,“他不敢把我怎样。” 墨玄说的是黑雾不敢把他怎样,而不是黑雾和他谁厉害。 我知道墨玄是避重就轻,但是我却没有细细追问,心想也许是墨玄不方便说吧。 “他也不敢再来抓你了,因为他抓你被我发现,我回去还要找他算账的。” “还要找他算账?”我惊问,想到那黑雾说墨玄混账东西,说他岂是墨玄能教训的,推测他的职位应该比墨玄高,怕墨玄吃亏,心里不赞成墨玄去找他。 第56章 注意安全 墨玄听出了我的担忧,道:“别担心,我找他算账,不会有危险的。” “真的吗?是因为那个人吗?”和黑雾对话时,墨玄两次提到那个人。 从墨玄的话里,可以听出那个人比黑雾厉害。 只是那个人是谁呢? 见墨玄点头,我就问:“那个人是谁?” 墨玄笑道:“你猜。” 我猜啊,我猜那个人一定在地府身份很高,比墨玄的身份高,比黑雾的身份高,很有可能是阎王,就道:“是不是阎王?” 墨玄唇角勾了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想十之八九应该是了,又想到一件事,担忧道:“那个,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是担心,担心阎王知道了,会责罚你,或者怎样。” “放心,阎王不会责罚我的。”墨玄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你是不是没吃晚饭?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好。”我没有拒绝墨玄,和墨玄出去吃东西了。 吃完,墨玄带我在外面转了一圈。 有墨玄在身边,我心里没有鬼差来抓我的负担,感觉很轻松,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和普通的男朋友看夜景。 虽然我被黑雾抓走,受到了惊吓,还在墨玄面前丢了脸,但是我也因祸得福,对墨玄的身份不再那么排斥、害怕,有些接受了。 本来我对他就有喜欢之情,接受他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这事之后,墨玄每天白天和我通过鬼火聊天,晚上会来看我,带我出去吃饭、看夜景。 我过的非常开心,都忘了主动联系钟玲,每次都是钟玲主动联系我,告诉我她的行踪和进程。 更是把我跟小婶说,会给钟勇打电话,劝钟勇找工作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样开心的过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墨玄和我分别时,对我道:“钟愉,我有点事要处理,这两天不能来看你了,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不放心的说道。 可能有人会问我,我怎么不问问墨玄要处理什么事呢? 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原因。 上次墨玄说他回去还要找黑雾算账,后来我问他结果如何,他让我别问,说我是人,他不能将地府的事情告诉我。 所以,墨玄说他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敢问,怕他为难,更怕他说了,会受到惩罚。 墨玄摸摸我的脸庞,抱了抱我,轻轻在我背上拍了两下,在我耳边低声道:“记得想我。” “嗯。”我嗯了一声,墨玄却还没有松开我,又道:“我想听你说你想我。” “我会想你的。”我往墨玄怀里缩了缩,脸红心跳的说道。 墨玄也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我走了。” 说罢,墨玄慢慢松开我,转身走了。 墨玄走后,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忽然感觉这个房子好大,好空,我在这住了两年,竟头一次感觉不适应。 第二天,钟玲打电话让我多存点稿子,说她手里的活快结束了,结束后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我感觉我要和钟玲出去经历一番了,内心很期待,但也为存稿发愁。 我存不住稿子,可怎么办呀? 第57章 准备挖坟 接了钟玲的电话后,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墨玄聊天,其余的时间,我都用来码字存稿,等着钟玲回来接我去见世面。 可谁知她回来那天,身边还带了一个男人。 不是马文静,竟是墨玄。 看到墨玄和钟玲一起来的,我先是惊了一下,心想墨玄和钟玲认识,怎么没跟我说,但在我看到他们有说有笑时,我感觉不对。 他们的关系看着很亲密,比钟玲和马文静互动时还要亲密。 再看墨玄看钟玲的眼神,眼中柔和带光,和看我时差不多。 我心中又惊又痛,心想墨玄该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天啊,他脚踏两只船,我该怎么办? 他要是个普通人,我还可以告诉钟玲,和钟玲一起痛打渣男,可是他是黑无常。 我要是告诉钟玲了,我和钟玲都将会有危险。 不止我和钟玲,我们钟家人估计都逃不过。 想到这层厉害,我惊出一身冷汗。 “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墨白。”钟玲指着墨玄,笑着跟我介绍。 虽然钟玲没说墨白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说到墨白名字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甜甜笑容告诉我,她和墨白关系匪浅,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 而我听到她说墨玄是墨白时,我心里更是认定墨玄是脚踏两只船了。 一般渣男不都是这样吗,用两个不同的身份骗女孩。 不过,墨玄比那些渣男胆大多了,敢同时出现在我和钟玲面前,因为他是黑无常。 在我们这些普通凡人面前,他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料定了,我畏惧他的身份,不敢将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吧。 “这是我姐,钟愉。”钟玲又给墨玄介绍我。 墨玄对我眨了下眼睛,伸手道:“你好。” 我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不敢和他握手。 钟玲看出我脸色不对,担忧道:“姐,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白?” “有吗?”我抬手摸了摸脸,“我刚刚吃了凉东西,肚子有点疼。”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钟玲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先扶你进去,给你倒杯热水,要是过一会儿不好,我们就去医院。”钟玲扶着我进屋了。 墨玄在后面跟着进来,并关上了门。 钟玲扶着我到沙发坐下,一边去给我倒水,一边对墨玄道:“墨白你随便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墨玄果然是脚踏两只船,已经让钟玲喜欢上他了,让他在我们家跟自己家一样。 “你真的没事吗?”墨玄伸着脖子问我,眼神关切,又让我心中一痛。 我想起前些天,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一起看夜景的场景,他对我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关心。 我以为他对我是真心,却哪知他…… “……”我摇头回应,没有说话。 墨玄声音忽然变小,问了我一句:“你身体不舒服,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一下吓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他:“你不要伤害钟玲。” “姐,你们在说什么?”钟玲倒好了水,看到我和墨玄在说话,就问道。 我不敢告诉钟玲,就道:“没什么,他问我怎么样了。” “哦。给,水。”钟玲将水递给我,坐在我和墨玄的中间,扭头对墨玄道:“那件事,我还是认为我没有做错。” 那件事?哪件事? 墨玄走的时候,跟我说他有事要处理。 钟玲说的那件事,应该和墨玄说的处理的事是同一件事吧。 那么,这么说的话,钟玲应该也知道了墨玄的身份了。 我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不敢漏掉一个字。 墨玄道:“错没错,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说的算。” “切!”钟玲不屑的切了一声,“反正我没错。” 墨玄笑道:“你也别嘴硬,不承认。你也不看看,你把人家的坟墓都弄成什么样了。那可不是一般人的坟墓,这个错,你得承认吧?” “是不小心弄的,又不是故意弄的?那老头又小气,又不讲理,回头我给他再补上不就行了?”钟玲满不在乎道。 墨玄摇了摇头,不甚赞同道:“补?可不是那么容易补的。” “有什么难?”钟玲依然不当回事的说道。 “别光嘴上说,等你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弄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墨玄往后一靠,一副摊手不管的样子。 钟玲怼道:“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我本来就打算自己收拾的。” 说完,钟玲也往后面一靠,一副我自己收拾也能行的样子。 不过,她靠了一下,就又迅速起来,看了墨玄一眼道:“你自己在这坐着,我和我姐到楼上说会儿话。” 钟玲说完,都不等墨玄给个回应,就扶起我道:“姐,我们到楼上去。” 和钟玲上楼的时候,我感觉墨玄一直在后面看我们,但我不敢回头看他。 到了楼上,钟玲看着我的脸问:“姐,你真的是因为吃了凉东西,肚子不舒服吗?” 我没回答钟玲,拉着她进了房间,并关上门。 钟玲见我关门,有些疑惑道:“姐,你关门干嘛?怕他听到啊。” 看着钟玲的脸,我多想将墨玄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告诉她,可是我又怕说了,给我们带来什么灾难。 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下去,改成了另一句话:“钟玲,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犯错?什么坟墓?什么老头?那老头很厉害吗?” “其实也没什么。”钟玲走到床边坐下,娓娓道来:“就是我在抓一个小鬼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个老头的坟头。” “谁知那老头没有后人,坟头没人管,又加上刚下过雨,我一踩就踩踏了,墓碑也倒了,墓碑磕掉了一个角。那老头就不依不饶,从坟头里跳出来和我干架。” “从坟头里跳出来?他不是死了吗?怎么……”我惊讶极了。 钟玲一拍手,道:“问题就出在这儿,那老头是个冤案,是地府抓错的。因为他没后人,又是在夏天死的,他死后没人管他的尸体,等地府知道抓错了,想把他送回来,他的尸体遭了许多虫子,腐烂不能要了。” “然后地府为了弥补他,让他掌管一片的孤魂野鬼,算是当个小官吧。他在那一片耀武扬威惯了,又觉得有地府给他撑腰,所以很不把我这个捉鬼师放在眼里。” “不过,姐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治他。我都打听清楚了,地府早就看不惯他的作风,只是碍于当年的错误,不好说他。这次我治了他,地府还要感谢我呢。” 钟玲说她都打听清楚了,应该是向墨玄打听的吧。 想到墨玄,我心中忍不住一痛。 钟玲见我不说话,问:“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打听的?” “你怎么打听的?”我问道,心里痛的要死。 钟玲用手挡着嘴,附在我耳边小声道:“我认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等我将这件事解决了再好好告诉你。” 那个了不起的人物,就是墨玄吧。 钟玲不知道我已经认识墨玄,并且知道墨玄的身份,我就在她面前装作自己不知道,“好吧。这件事,你打断怎么解决?” “我准备去挖坟。” “啊?!”我惊讶的看着钟玲,不相信道:“你开玩笑的吧?” 钟玲很认真的说道:“不是开玩笑。他不是自称孤魂野鬼的头子吗?我就让他做个真正的孤魂野鬼。孤魂野鬼哪儿有坟的?他有坟,不知道低调点,还跟我耀武扬威、咄咄逼人。我不帮他修坟了,直接挖了算了。” “钟玲,不能这样做。”挖坟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急忙阻止道。 钟玲噗嗤笑了,拉着我的手拍了拍道:“姐,放心吧,我不会真挖的。我是先吓吓他,他要真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姐,你肚子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我还要再跟钟玲说什么。 钟玲提前堵住我道:“我看你脸色也比刚才好多了。好了姐,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准备东西,把这件事给了了。本来今晚我就可以带你出去浪的,谁知道半路……唉,不说了,姐,我走了。” “钟玲……”我抓着钟玲,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 “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钟玲拍拍我的手。 我送钟玲下楼,看到墨玄那张熟悉的帅脸,心中一阵瑟缩。 钟玲对墨玄摆摆手,“走了,走了。” 墨玄就立刻站起来,往门口走。 看到钟玲那么自然的指挥墨玄,墨玄也是那么的听话,我心酸了,心痛了。 忽然间,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无法阻止墨玄脚踏两只船,而他和钟玲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好,已经到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的地步了,那我就退出吧。 对,我退出。 我在钟玲他们离开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家。 第58章 不勉强你 兴冲冲的收拾好东西,等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吗? 不行。 在和墨玄关系变好,确定黑雾也不会再来抓我了之后,我曾问过墨玄,我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用担心鬼差来抓我,是不是晚上可以不用关窗,可以出去了。 墨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我还跟以前一样,一切小心为妙。 所以,我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万一再发生黑雾那样的事,谁来救我? 墨玄吗? 不,就算他会来救我,我也不想他来救我。 不能随便选个地方,这个家也不能呆了,那么只有回老家了。 老家有姑婆留下的一些东西,还有一个神坛,再加上我手里姑婆留给我足以对付黑白无常的符咒,我想墨玄现在跟钟玲在一起,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其他鬼差去抓我,我足以能应付。 就是不知道能应付多久。 不管了,能应付几天就应付几天。 我一边想着,一边拉着行李箱下楼了。 老家就在阳市下面的一个农村,距阳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不过中间需要转车。 等我转车回到老家时,刚过六点,太阳还大的很,远远能看到田间有几个人背着铁锹在瞧各自田里的水。 现在水稻还没有黄,正是需要水的时候。 通往村子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人,我拉紧行李箱,快速的往前走,希望一直到家都不要遇到人才好。 但人算不如天算,我刚到家门口,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小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了:“小愉,你回来了?” “啊,是啊,小婶,我回来住两天。”我放下拿钥匙的手,转身回小婶道。 小婶手里拿着一把苋菜,走过来,把我打量一遍,又看了看我手边的行李箱,问:“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前天梦到姑婆了,姑婆让我回来看看。” “哦。”小婶点点头,又往房子里看了看,道:“其实你姑婆这房子挺好的,墙盖的厚,冬暖夏凉,你在这里住着也不错。我也在家呢,还能照顾照顾你。” “谢谢小婶。”我对小婶道谢道。 小婶道:“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对了,钟玲最近忙吗?” “还好。” 小婶回头看了看后面,见没人,往我面前走了走,用手挡着嘴道:“她做那个,一次能挣多少钱,你知道吗?” “啊?这个啊,我不知道,没问过。”我也确实没问过,不过也确实对小婶有所隐瞒。 小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显示她不相信。 “行,她在外饿不死就行。她的钱,我也想不到,就当我没生过她那个女儿。”小婶又来了,一提钟玲,就是抱怨满满。 我也不好接话,就没说话。 小婶抱怨了几句钟玲,然后看着我,那目光怎么说呢……说像慈爱吧,又不像,更多的是像在审视着什么。 她这样看了我一会儿,叹气道:“唉,要是钟玲有你一半脾气好就好了。” 这话,我也不好接,就干干笑了两下。 小婶看我不太想说话,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怎么好听,就道:“你进去吧,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做饭。你一会儿到我家来吃饭。” “不了,我正在减肥,晚上不吃饭。”我拒绝道。 小婶惊奇的看着我:“你又不胖,减什么肥?别减肥不吃饭,把身体弄挎了。饭做好,我让小勇来叫你。” 说着,小婶就走了。 我不想去,但也知道即便我说不去,小婶晚上也会让钟勇来叫我,所以我就没有跟小婶说。 看了一会儿小婶的背影,我开门进去了。 老家有一个大院子,一打开门,看到那个大院子,好多回忆涌上心头。 关于姑婆的,关于钟玲的…… “姑婆,我回来了!”我对着堂屋的方向说道,可是姑婆再也不会从堂屋里笑吟吟的出来迎接我了。 想到这里,我鼻子有些发酸。 我轻轻吸了下鼻子,拉着行李箱进去了。 打开堂屋的门,看到那熟悉的山水画,熟悉的供桌和八仙桌,以及八仙桌旁的两把大椅子。 我仿佛看到了姑婆的身影,看到姑婆正坐在八仙桌左边的大椅子上看着我,钟玲则坐在右边的那把大椅子上,晃着腿看着我。 眼泪不知不觉爬上我的眼眶,迷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姑婆和钟玲了。 我擦了一下眼睛,把眼里的泪水擦干净,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可等我擦干眼里的泪水,姑婆和钟玲却都看不到了。 “……”我笑了一下,笑自己真傻,想把幻觉变成真实。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进里屋,把里屋的窗户都打开,把房间都检查一遍,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卫生并不难清理,因为我和钟玲每次从这里离开,都会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打扫完卫生,我又把床铺整理了整理,刚整理好,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姐,姐……” 是钟勇来了。 我出去给钟勇开门。 清明节之后,就没见过钟勇了,钟勇瘦了,把那双本就大的眼睛凸显的更大了。 钟勇长得很好看,就是个头有点低,还不到一米七。 “姐,你回来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啊。”钟勇有些责怪的说道,说完又道:“我妈让我喊你去吃饭。” “我最近在减肥,你跟小婶说,我不去了。” “好。” 没想到钟勇一下就同意了,让我很是意外。 钟勇看出我的意外,笑着解释道:“姐,我知道你不想去我家吃饭,我不勉强你。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一边说着,钟勇一边将别在后面的手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有好多吃的、喝的,还有蚊香。 钟勇简单的翻了下里面的东西,对我道:“我给你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晚上蚊子多,多点两盘蚊香。” “谢谢,我都没想到买蚊香。”这次回来的匆忙,我除了带自己的衣服和电脑、手机外,都没想到带吃的,更不要说蚊香了。 钟勇给我买了蚊香,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59章 戏太多了 被我道谢了,钟勇还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道:“姐,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我也不知道,看吧,看看能住多久。”对住多久,我自己也很迷茫啊。 钟勇道:“你不急着回去就行,明天我带你去镇上,去赶集。” “好啊。”回老家,我和钟玲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赶集了。 赶集虽然和城市里的逛街一样,都是买买买,但是感觉却不一样。 “嗯。姐,你进去吧,晚上一个人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你不进来坐坐吗?”我问道。 钟勇道:“不了,我还得回去吃饭。” 听到钟勇说吃饭,我想起小婶来,怕我不去,小婶会不高兴,担忧道:“小婶那边……” “姐,你别担心了,我妈那边我会搞定的。你进去吧,我等你锁好门再走。”钟勇贴心的说道。 我感觉钟勇长大了,会照顾人了,以后谁做了他的女朋友,肯定会很幸福的。 “好。”我关上了门,锁好后,跟钟勇说了一声好了。 钟勇跟我说他走了。 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也进去了。 夜一层一层的加深,我躺在睡了二十年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我也不看手机,怕自己忍不住看和墨玄的聊天记录。 那些聊天记录,以前都是甜蜜,现在都是毒药。 外面的公鸡一遍又一遍的叫,让我以为天快要亮了,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天亮。 不知听了多少遍鸡叫,又见天总是不亮,我就强迫自己睡觉。 睡的迷迷糊糊时,我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惊的一颤。 紧接着,又听到墨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的身体又忍不住颤了一下。 只听墨玄在外面敲着门,喊道:“钟愉,开门。” “不,我不开门。”我心里一个声音说道。 我迅速盖上被子,捂上耳朵,阻止自己听墨玄的声音。 可墨玄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钟愉,我知道你醒了,快开门。” “不,我不要。”我捂着耳朵摇头。 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了下来,墨玄的声音也消失了。 我的心一沉,心想墨玄要用手段进来了,我该怎么办。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墨玄给我打的电话。 我没有接,任由手机响着。 墨玄见我不接,又敲了敲门,“钟愉,你把门打开。” 我不开,他要用手段进来,就让他用手段进来好了,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他。 但让我很奇怪的是,墨玄并没有用手段进来,而是一直在外敲门。 墨玄看我是铁了心不开门了,叹了叹气:“钟愉,你知道我想进去很容易。但这房子里有你姑婆留下保护你的东西,我不想破坏,我想你也不想你姑婆留给你的东西被破坏吧。” “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三十,二十九……” 墨玄一言不合,就给我计时了。 听着数字越来越少,我心一横,道:“别数了,我给你开门。” 但墨玄并没有停下来。 我赶忙掀开被子,快速跳下床,鞋子都没穿,跑过去给墨玄开门。 门一开,墨玄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门上。 门本来被我打开,又咣当一声关上。 紧接着,墨玄的吻就下来了。 我瞪大眼睛望着墨玄,都忘记反抗了。 等我想起来反抗时,我又被墨玄吻的七晕八素,反抗不了了。 墨玄吻的很用力,像是要把我身体里的氧气全部吸走,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墨玄又松开了我。 我狼狈的靠在门上,大口喘气,不敢看墨玄。 墨玄却抬着我的下巴,逼-我去看他:“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渣吗?” 呵呵,墨玄不提他渣,我还想不起来他脚踏两只船的事。 想起来后,我只觉得又羞又怒,抬手要推他。 可手才刚碰到墨玄的身体,墨玄就把我的手抓住,吻又下来了。 “唔唔唔……”我用力去推墨玄,但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根本推不动他,只能任他索取。 墨玄又把我吻的快要窒息时,才松开我,再次抬着我的下巴,问了我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这次记住我的味道没?” 什么记住他的味道没,我根本听不懂,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很难过,更多的是无奈。 我难过的望着他,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你是黑无常,你想玩弄我,我没办法,但是请你不要伤害我妹,不要告诉她……” “谁说我想玩弄你?”墨玄有些无奈的说道,给我擦了擦眼泪,道:“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墨白,白无常,不是我。” “你不要骗我了……” “你不相信我?”墨玄皱了皱眉。 我也曾想过那个叫墨白的人是白无常,但是哪儿有两个人长得一样,连声音也一样的。 所以,我推翻了自己,也不相信墨玄。 墨玄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你等一下,我叫他过来,墨白。” “来了,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墨玄低头看了看我,给我擦了擦眼泪,弄了弄头发,又整了整衣服,才搂着我的肩膀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白裤的陌生男人,他拿一个白手帕捂着脸,看到我们出来,对我招手咧嘴道:“嗨,我是墨白。” 啊?他是墨白?那那天看到的是谁? 我心中疑惑不已,又听墨白道:“其实我和墨玄长得一点都不一样,那天我故意变成他的样子,穿他的衣服,学他的声音,想跟你开玩笑的,谁知道玩笑开大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墨白将捂脸的手帕往下拿了拿,露出了脸上的伤。 我看到他的脸肿了,肿的跟塞了一个鸡蛋一样,惊问:“你的脸怎么了?” 墨白幽怨的小眼神往墨玄那边飘了飘。 我便明白墨白什么意思。 墨玄也给了墨白一个眼神,不过是冷冽的,冷冷的说道:“你戏太多了。” “收到,马上走。”墨白说完,转个身就不见了。 第60章 也能接受 墨白离开后,院子里就剩下我和墨玄两个人了,我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墨玄,感觉很紧张。 更让人紧张的是,墨玄一直盯着我不说话,像是在等待我说什么似的。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什么,头一低,小声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这个道歉,略乏诚意。”墨玄清淡淡的说道,不接受我的道歉。 我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弄清楚事情的……” “真想道歉,就陪我睡觉。”墨玄打断我的话,大手一紧,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搂着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啊,那个……”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又羞涩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心跳的很厉害。 墨玄搂着我来到床边,才松开我,自己躺在了床上,然后拍了拍床边对我道:“上来。” 我的脚想往后走,但是我的心不敢,我站在床边没动,也不敢看墨玄,看着床沿道:“是不是太快了?” 墨玄没说话,伸手一拉,把我拉的往床上一趴,差点趴到墨玄身上。 墨玄见我竟然止住了,又微微用力拉了一下,我整个人就失衡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墨玄就势一抱,就把我抱到了床上,十分亲密的抱着。 我紧张的脸上也热,身上也热,心跳更是快到飞起,感觉随时都有跳出来的可能。 “那个……”我刚动一下,就被墨玄抱紧:“别动,陪我睡觉。” 原来睡觉真是睡觉,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 我刚想到这里,墨玄的吻忽然过来,吻的我整个身体一僵,心中望天的想我没有想多,睡觉确实不止是睡觉。 “别紧张,放轻松。”墨玄感受到我的紧张,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 我被他抚摸的更加紧张了,完全放松不下来,脸上、身上热的不行,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把火似的,烧的我特别难受。 “我……”我难受的往后扭了扭,同时双手抵着墨玄的胸膛,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要准备什么?”墨玄满眼堆笑的看着我问道,问的我面红耳赤。 我害羞极了,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撞,用极其极其小的声音道:“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那我……我也能接受。” “哈哈哈……”墨玄忽然笑起来,把我往怀里搂了搂,笑道:“别紧张,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陪我睡一会觉。我这几天忙坏了,几乎没有睡觉。” 啊啊啊,我到底是误会墨玄了。 我尴尬死了,比那次在墨玄面前尿裤子,还要尴尬。 除了尴尬,还有担心,担心墨玄会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那个,你、你,我、我……刚才我说的话,你不要误会,其实我、我是很保守的,只是……”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墨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完又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等我睡好了,我们再……” “啊?”我惊的不得了,刚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小婶叫我的声音:“小愉,小愉……” 听到小婶的声音,我吓一跳,连忙从墨玄怀里出来,惊恐的对他道:“我小婶来了,你快躲起来。” 墨玄坐起来,拉着我的手安抚:“别这么紧张,她看不到我们。” 对啊,小婶看不到我们,是我太紧张了。 我拍拍胸口,望着墨玄道:“小婶在外面叫我……” “她找你有什么事吗?”墨玄问。 我摇头,说不知道。 墨玄道:“不知道就别理她,现在才五点多,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一边说着,墨玄一边拉着我重新躺下。 “小愉,小愉,你醒了吗?”小婶还在外面喊我。 喊了一会儿,她见我不回应,又给我打电话。 墨玄皱眉道:“你小婶怎么这么烦人?一大早就来嚷嚷。” 虽然有时候,我也很烦小婶,但听到墨玄这样说小婶,我还是很护着小婶的,为她说话道:“农村人都起的早,小婶又是个勤快人,肯定是做好早饭,来叫我去吃饭的。” 墨玄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同时,他将我往怀里搂了搂。 无人接听,手机铃声自动断了,小婶没有再打第二个。 外面也没有小婶再叫我的声音,我想应该是走了。 昨晚,我也没有睡好,正好墨玄让我陪-他-睡,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睡一觉。 我趴在墨玄胸口,正准备闭眼睡觉,忽然感受到墨玄动了。 我就抬头去看墨玄,看到墨玄扭头看向外面道:“你小婶爬墙进来了。” “啊,不是吧?”我惊讶的不得了,没想到小婶竟然爬墙进来了。 我刚说完,就听到“咚”一声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小婶的声音:“睡的这么死?门都没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小愉,小愉……” 听到小婶这话,我猛然想起墨玄抱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无意识的抓着墨玄的衣服,紧张的说道:“完了,小婶要进来了,怎么办?你、你……” 我太紧张了,一瞬间大脑空白,不知道怎么办了。 墨玄扶着我的肩膀道:“别慌,你出去见她,她看不到我。” “好。”听到墨玄说小婶看不到他,我的心才放下来,忙一边回应小婶,一边下床往外走,和小婶在堂屋门口前面一点相遇。 “小婶,怎么了?”我揉着眼睛,装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小婶看着我,像是不相信我刚睡醒一样:“我在外面叫你那么久,你都没听到吗?我还给你打电话了。” “没啊,我都没听到,我才刚醒。你这么早叫我,有什么事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小婶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问问你,你来老家了,你那市里的房子怎么办?没有人住,我怕被人偷了。我想现在家里也不忙,我就去给你看几天,你看怎么样?” 唔,原来小婶这么早叫我,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就说她怎么这么锲而不舍的叫我,都不惜翻墙头。 想到小婶是翻墙头进来的,我就朝院子里的那处矮墙看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钟玲的身影。 第61章 你我殊途 第一眼看到钟玲,我以为我眼花看错了,连忙又揉了揉眼睛,还眨了眨眼睛。 没有看错,那个墙头坐着的人就是钟玲。 这时,我想起钟玲是和墨白在一起的,该不会是墨白带她来的吧。 如果是墨白带她来的话,那她来多久了? 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墨玄的事情? 我忙着想这些,没有接小婶的话,小婶就碰了碰我的手,道:“小愉,你说句话啊。是行,还是不行?” “当然不行。”钟玲从墙头跳下来,代替我回答。 听到钟玲的声音,小婶脸色一变,转头看到钟玲来了,脸色又是一变,挖苦又刻薄的说道:“那房子又不是你的?你说什么话?别人的妈都享女儿的福,我是享不到了。” “哼!”钟玲轻哼了一声,“你想享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过付出。” “我怎么没有付出?难道你不是我生的吗?那六年,不是我养你的吗?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小婶薄着嘴唇和钟玲吵。 我怕她们母女吵起来,赶忙跑到钟玲身边,拉了拉她,劝她道:“钟玲,你少说两句。” 钟玲甩开我的手,朝小婶走了两步,问:“给你多少,才不算白眼狼?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吗?” “你就应该,谁让你是我生的。”小婶说的轻飘飘。 钟玲气的浑身发抖。 我看钟玲要发飙了,再次拉住她,小声劝道:“钟玲,忍字头上一把刀。” 钟玲狠狠的将头扭向一边,双唇紧抿,用力忍着。 见钟玲忍了,我赶紧对小婶道:“小婶你先回去吧,我和钟玲说几句话。” “她以为我想看到她吗?狼心狗肺,白眼狼,白养了,养条狗都比她强……”小婶骂骂咧咧的走了。 走到大门口时,她因为开门,一次没有打开,就生气踹了门一脚。 我知道那一脚看着是踹门的,其实是踹我和钟玲的,和指桑骂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钟玲忍不住了,转身要说什么。 我吓的一把抱住她。 还好小婶没有回头,要是小婶回头,看到钟玲那气愤、怨恨的眼神,肯定也会生气,转身再骂钟玲几句的。 到那时,钟玲十之八九是忍不住的。 看着小婶走远了些,我才慢慢松开钟玲,安慰她道:“你别生气了,小婶她就是嘴巴爱说,其实她……” “姐,你怎么突然跑老家来了?”钟玲转头打断我道。 我心头一紧,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干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她,问她:“你怎么来了?” “墨白说这里有好戏看。” 真是墨白带她来的。 我心又一紧,保持镇定的微笑问:“你来多久了?” “刚到。” “刚到?”我将信将疑。 钟玲盯着我的脸,“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突然回老家了,也没跟我说一声。是我妈打电话叫你来的?” “不是,不是,是、是我……”我正飞快的转着大脑,想找个合适的理由。 但还不等我找到,墨玄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是因为我。” 听到墨玄的声音,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慢慢转身,不知该怎么反应的看着墨玄。 钟玲看看我,又看看墨玄,皱眉道:“墨白?” 墨玄走过来,道:“我是墨玄,墨白是我弟弟,白无常。” “那你就是黑无常了。”钟玲得出结论,又把我和墨玄看了看,准确的猜到:“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在交往吧?” “刚交往不久。”墨玄大方承认。 我脸红的很,不敢看钟玲,不敢说话。 钟玲拉着我往旁边走了走,看着墨玄道:“人鬼殊途,我想这个道理,黑无常应该比我懂吧?” “既然知道我懂,那你就应该明白,我懂还和钟愉在一起,说明我们可以在一起。”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我姐。”钟玲把我往身后拉了拉。 墨玄笑了笑,道:“你觉得,我想害她,你现在还能见得到她吗?” “我不管,反正……” “我和墨白不一样,我是人,不信你可以用八卦镜照照我。”墨玄打断钟玲的话道。 钟玲当真把八卦镜拿出来,揭开上面的封纸,对着墨玄照去。 只见封纸揭开,一道淡淡的黄光从八卦镜射出,打在墨玄身上,墨玄毫无反应。 “你居然是人?”钟玲很震惊道。 其实我也挺震惊的,我震惊的是墨白居然不是人,而那天和今天早上,我竟然没看出来。 我还以为他跟墨玄一样,也和正常人一样呢。 墨玄道:“原因无可奉告,但我确确实实是人,和正常人一样的人。” “好吧。你和我姐,我也阻止不了,不过你千万别伤害我姐,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你付出代价。” “放心,我比你更心疼钟愉。”墨玄说这话时,朝我看来,目光柔和有爱。 正好被我看到了,我看的一阵害羞,连忙低下了头。 这一幕,又被钟玲看到了。 钟玲没说什么。 墨玄又道:“你来了正好,我正好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墨玄又专门对我道:“钟愉,我走了。” “嗯。”我这才抬头看墨玄,但墨玄在我嗯完之后,就走了。 钟玲的手伸到我面前,上下摆了摆:“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 “钟玲……”我害羞的看着钟玲,想要告诉她我和墨玄的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钟玲看出我的害羞,拉着我走到堂屋前的台阶坐下,为我引头道:“来,姐,你好好跟我说说,你和黑无常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交往的。” “我和他是跪灵那天认识的……”我将我怎么认识墨玄,又是怎么交往的,都跟钟玲说了。 还把那天在寒伏寺将别人错认成墨玄的事情,也告诉了钟玲。 钟玲听的直笑,“姐啊,我没看出来,你那么老实的人,竟然会主动表白。” 我捂着脸笑,不说话。 钟玲往我身边挤了挤,问:“他对你好吗?” “嗯,很好。”我低着头点头,脸上很害羞,心里很甜蜜,“他给了我一张卡,让我随便花……” “我去,霸道总裁啊。” 第62章 没根的人 “他还带我去看夜景……”我数着墨玄对我的好,一边说,一边回忆当时,仿佛就在眼前,“对了,我还遇到了一个黑雾鬼,他把我抓走了,是墨玄救的我。” “黑雾鬼?”钟玲一下坐直了身体,“那鬼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现在没事了,你别担心。” “吼……”钟玲“吼”了一声,身体挤着我的身体,对我挑眉飞眼道:“姐,你现在对我有秘密了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哪有?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事情当时就解决了。以后再发生什么,我都告诉你。” 听到我这话,钟玲立刻远离我,摆手道:“算了,我还是不吃狗粮了。” “什么狗粮呀?!”我把钟玲拉回来。 钟玲拉着我的手,看着我道:“姐,你和黑无常交往,那我以后就没什么担心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地仙,应该不会负你。” “嗯!”我也相信墨玄不会负我。 钟玲见我如此不害臊,伸手在脸上划了几下,笑道:“不害臊。” “这有什么?”我都把我和墨玄的事情告诉钟玲了,还怕什么害臊啊。 我昂了昂头,又想起什么,低头问钟玲:“钟玲,你和墨白是怎么认识的?” “嗐,别提了。”钟玲叹了口气,“我不是把一个老头的坟给踩踏了吗?其实当时我就吵赢了那老头,吵赢他,我就走了。两天都没事,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知昨天回来的路上遇到墨白了。” “墨白非要我去给老头道歉,我不同意。他就拿你做条件,说我把老头那事处理好,他就不来找你的麻烦。早知道你和黑无常在一起,我说什么也不答应。” 原来钟玲是这样认识墨白的,我还以为她和墨白早就认识,更是把墨白当成了墨玄。 现在想来,我感觉当时的我好好笑。 我忍不住笑了笑,道:“那昨天,你们把老头那事处理好了吗?” “当然,我亲手给他修坟,不知是他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再不满,我真挖了他的坟。”钟玲气势汹汹的说道。 别看钟玲说的气势汹汹的,嘴里说的也都是狠话,但我知道钟玲她心最善了。 “钟玲,你喜欢墨白吗?”我碰了碰钟玲的胳膊。 钟玲一下瞪起了眼睛:“喜欢他?一个连真实面貌都不敢显露出来的人,我怎么会喜欢?” “你没见过他的真实样子吗?”我惊问。 钟玲道:“昨天,他跟墨玄长一样,今天就变成小白脸了,谁知道哪个是他。” “今天的是他。我今天也看到他了,他说他和墨玄长得一点也不一样,那天是为了逗我,才变成墨玄的样子的。” “无聊!”钟玲撇了下嘴,似乎对墨白的印象不太好。 事实上,钟玲因为墨白让她给老头道歉,确实心里不爽,因此对墨白很有成见。 “啊、啊!”我和钟玲正坐在台阶上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道极其痛苦、压抑的吼声。 听声音像是钟勇的。 听到这道吼声,我和钟玲相视一眼,一起站了起来,朝外急急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婶一边朝自家方向扭着头,一边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没出息的东西,说两句就受不了了。叫、叫、叫,你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叫过来,最好。” “怎么了?”钟玲开口问道。 小婶听到钟玲的声音,转过脸来,唾沫横飞的骂道:“我真是倒了血霉了,嫁到你们老钟家来。老的,老的不中用,小的,小的又不成器。” 钟玲面色一冷,没有理小婶,拉着我去找钟勇。 经过小婶身边时,小婶一把拉住我道:“别去找他,让他叫……” “你放开我姐。”钟玲伸手推小婶的手。 小婶也推钟玲,“我拉小愉,又没碍着你事。你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钟玲气的不得了。 我怕钟玲发飙,也怕钟勇会做什么傻事,连忙对钟玲道:“你先去看看小勇。” “好。”钟玲冷冷的看了小婶一眼,扭头走了。 小婶指着钟玲的背影骂:“你看看,她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是她妈,我是她仇人。我生了一个仇人啊!” 说到最后那句我生了一个仇人啊的时候,小婶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看着跟鬼一样,特别可怕。 我看了一眼,不敢多看,低下头,手在小婶的胳膊上拍了拍,“小婶你别生气了,到底怎么了?” 小婶不回答我的问题,瞬间眼泪横流,抹着鼻涕,悲悲呛呛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小婶你别这样说,我们去看看……” 我话刚说到这里,小婶忽然很大声的打断我:“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霸占着房子不给,我家会闹成这样吗?” “……”虽然我知道小婶一直怨恨姑婆把房子给了我,怨恨我不识趣不把房子让出来,但是以前她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忽然听到她对我说这么重的话,我感到她很可怕,也很陌生。 她好像不是我小婶了一样。 我害怕的推开她的手,往旁边趔了趔。 小婶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说错了什么,伸手拉我:“小愉……” 我感觉她好可怕,转身就跑。 小婶在后面追我:“小愉,我刚刚一时生气,说话说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听,我不想听小婶跟我说这些。 我脾气是好,但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更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这两年,小婶为了房子,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我都忍着受着,还赔着笑。 可今天,我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的忍受,并不能换来小婶的丝丝理解,她还把她惹气的家庭矛盾怪在我的头上。 这时,我想起临终前跟我和钟玲说的一段话。 她说:“赵芳(小婶的名字)那个人,是个没根的人。以后你们都跟她少见面,你们把她当亲妈、亲婶娘,她未必把你们当亲闺女、亲侄女。” 第63章 一个德行 当时,我和钟玲都不明白没根的人是什么意思,问姑婆,姑婆说以后就知道了。 到今天,我才算明白,姑婆说小婶是个没根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根就是扎不了根的意思。 小婶嫁到我们钟家二十几年,她的心都还不在我们钟家——从她之前说的那句倒了血霉,才嫁到我们钟家来就可以看出来。 要是我们钟家对她不好,她说这话,也就罢了,可是我们钟家并没有对她不好。 她的心都不在我们钟家,更不会在乎我们钟家的人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刻薄的说自己的儿女,那么口无遮拦的说我。 “你们钟家的人都一个德行,一句话都受不了。”小婶追不上我,在后面气的又骂起来,“你跑吧,你去跟钟玲说吧,我不怕……” 谁要跟钟玲说了? 小婶真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实话,因为我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我对父母还是有着很大的渴望的。 所以,我很羡慕钟玲,希望钟玲能和小婶的关系处好。 可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我跑到小婶家的前面,才看到钟玲和钟勇的身影。 钟玲拉着钟勇,从稻田间走过来。 钟勇低着头,捏着拳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停下来,慢慢走着,去迎接他们。 小婶也追过来了,看到钟勇被钟玲拉回来了,刻薄的说道:“你还回来干什么啊?你不是会跑吗?你再跑啊。有本事,你跑了就别回来。” “啊!”钟勇本就被小婶刺激过,听到小婶这话,再次被刺激,大叫一声,挣开钟玲,转身就跑。 钟勇受激的那一刻,爆发的力气很大,钟玲没有拉住,让他跑了。 钟玲赶紧去追,追了好几米才追上。 我也去追。 小婶竟然也跟在后面,等钟玲追上钟勇,伸手指着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嚎,就知道叫。” 钟勇双手抱着脑袋,背对着小婶蹲在了地上。 小婶还喋喋不休:“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去找工作啊,你去赚钱啊,去买房子啊……” “别说了!”钟玲生气的打断小婶的话。 小婶被打断,也动了大气,又骂钟玲:“还有你,我还没说你呢。我真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别人的女儿……” “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女儿,你怎么不说别人的妈?你看看哪个人的妈,像你这样?”钟玲站在钟勇面前,昂着脖子,像个斗战中的公鸡一样和小婶吵。 小婶受到钟玲的挑战,跺脚吼道:“我怎么了?我不是你妈?你不是我生的?你是我生的,你就得听我的,就得孝顺我。” “我养你这么大,不说你给我多少钱,但你至少也体谅体谅我。你爸腿断了,现在就跟个废人一样。你弟都二十了,家里房子没房子,车子没车子……” “妈,我求求你,别说了。”钟勇双手狠狠的往下压自己的脑袋,声音也很压抑:“房子、车子,我自己会挣。” “挣挣挣,你怎么挣?就你那点工资,你什么时候才能挣到?”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挣。”钟勇用力说道。 小婶勃然大怒:“我不管,谁管?你那个废人爹管吗?你看看他,管你吗?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管你,你还……” “别说了,别说了……”钟勇抱着脑袋,一直说别说了,声音听着很可怜,很祈求。 小婶看到钟勇这样,更是来气,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钟勇砸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看到小婶用石头砸钟勇,我赶忙站在钟勇面前,替钟勇挡了那块石头。 钟玲发飙了,吼道:“你再说一句,我一分钱不给你。” 小婶还是忌惮钟玲的,还是想要钟玲的钱的,听到钟玲这样说,就不说了,转头往屋里走。 但是,她走了一段距离,却又扭过头来,脸色难看,小声骂着什么。 她骂的声音小,我和钟玲就没管她,都去安慰钟勇。 钟勇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将面前的一块地面都弄湿了,他哭着道:“我妈就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 钟玲蹲在钟勇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开口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做什么,就去学,就去做,我都支持你。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我想靠自己。”钟勇吸着鼻子道。 我把纸递过去。 钟勇接了,把鼻涕擤出来。 钟玲问:“那你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了吗?” “我跟我同学说好了,过几天去他那里,可是我妈她……她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一大早就把我喊起来,吵我,我……” 小婶早上是在我和钟玲这里吃了火药。 “行了,都过去了。”钟玲拍拍钟勇的肩膀,“别哭了,东西收拾收拾,跟我到市里去。” “我不去。”钟勇往旁边扭了扭,“我一会儿就买票去我同学那里。” “随便你。你同学在哪儿啊?” “海城。” “嗯,到了给我打个电话。起来吧。”钟玲拉钟勇。 钟勇又往旁边扭了扭,“我想在这儿蹲一会儿。” “那行,那你……” 钟玲的话还未说完,忽然被一道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哟,小玲你回来了?你们三个怎么在那儿?小勇怎么了?怎么蹲地上?” 扭头看去,是一个和小婶有些相似,却比小婶胖的中年妇女,她骑着电瓶车,后面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那中年妇女是小婶的姐姐,钟玲的大姨,难怪声音听着耳熟。 中年妇女后面的女孩是钟玲的表姐。 钟玲外婆家那边的亲戚,我都认识,钟玲这个表姐叫柳翠翠,个子比较矮,还不到一米五五。 今年二十八了,因为个子矮,自己要求又高,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对象。 钟勇听到他大姨的声音,怕被他大姨看到他哭了,连忙擦去眼泪,站起来往田间走去了。 “怎么了?”钟玲的大姨猜到了什么,骑过来问钟玲:“又吵架了?” 第64章 文文静静 钟玲的大姨是知道钟玲家的一些事的,所以她才会这样问。 钟玲没回答,钟玲的大姨就道:“你妈也不容易,你们都大了,别跟她吵。她说什么,说的好不好,你们听着就是了。” “没有吵。”钟玲轻轻踢了一下地面,转头对她大姨道:“大姨,你们怎么来了?” “你妈让我给小勇瞄瞄哪里有合适的女孩,我正好瞄到一个,来告诉你妈。你妈呢?” “我妈在屋里呢,你去找她吧。” 钟玲的大姨拐车头,准备走还没走,又将车头拐回来,看着我道:“小愉有对象没?我内家有个侄子……” “大姨,我姐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钟玲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她大姨笑着说道。 钟玲的大姨笑笑,点点头,走了。 等钟玲的大姨走了,我和钟玲去找钟勇。 钟勇蹲在一块稻田旁,手里拿着一片水稻叶子,在撩稻田里的水,听到我们来了,抬头看了看我们,问:“大姨来做什么?” “说是给你瞄好了一个对象,让你去相亲呢。”钟玲回道。 钟勇没说话,只是继续撩稻田里的水。 钟玲低头,看了一眼钟勇:“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去看看也好,万一看对眼了呢。” 钟勇将手里的水稻叶子扔了,“看对眼了,我这样的能结婚吗?不说房子、车子了,我现在连养自己都难,还怎么养她?” 一边说着,钟勇一边站起来,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道:“我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 钟玲伸手拉住他,“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她肯定得吵你。” “她吵让她吵,这次我一句嘴都不回了。”钟勇挣开钟玲的手,朝家走去了。 钟玲没有去追,我也没有去追。 看钟勇走出稻田区域了,我对钟玲道:“我们去看看吧。” 钟玲点了下头,我们就一去过去了。 钟玲的家也有一个院子,不管她家院子前是三间房子,中间是一个门廊,门廊左右两边是房子。 一间做厨房,一间做闲杂室,放东西用的。 穿过门廊,才是院子。 门廊里放着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旁边是一个躺椅,那是小叔的专座。 此刻的小叔就坐在那躺椅上,喝着茶,听着戏曲。 不知他是刚坐在这里,还是早就坐在这里了,不过我知道,就算小叔早就坐在这里了,他也不会被小婶和钟勇吵的事情影响到的,他会该喝茶喝茶,该听戏听戏。 自从小叔腿断了之后,他就对家里的许多事都不管了,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钟玲的表姐柳翠翠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低头刷手机,和小叔也没有什么交流。 听到我们来了,小叔和柳翠翠都抬头看我们。 柳翠翠看完之后,就又低头刷手机了。 小叔则看着我们,对钟玲道:“也不知道你妈一大早忙什么,到现在饭还没做好,我都快饿死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钟玲做饭。 “爸,刚才我妈叫的那么大声,你没听到吗?”钟玲问。 小叔指着桌子上的收音机道:“我哪儿能听得到?我正听唱戏的呢。” “那你继续听,听的高兴就不饿了。”钟玲说完,拉着我往院子里走。 到了院子,我看到小婶和钟玲的大姨正站在西边的台阶上说话。 看到我们来了,她们就不说了。 小婶对钟玲道:“稀饭我煮一道了,你再去煮一道,把菜热一热……” “我不会。”钟玲直接拒绝。 小婶不高兴道:“你不会做饭?你多大了,还不会做饭?不会做饭还不学?” “别生气,别生气。”钟玲的大姨拉了拉小婶,“现在孩子有几个会做饭的啊,我们家翠翠也不会做。我给你帮忙,走。” 小婶白了钟玲一眼,和钟玲的大姨走了。 钟玲没理小婶,拉着我往堂屋走,去找钟勇。 钟勇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我们进来了,把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一抱,让我们坐。 我和钟玲都没有去坐,钟玲道:“你收拾你的,不用管我们。” “嗯。”钟勇又把被他抱走的那一堆抱回来,一一整理好放回衣柜里。 趁钟勇往衣柜放的时候,钟玲快速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红票子全拿出来,偷偷塞在了钟勇的行李箱里。 钟勇收拾好东西,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出去正碰到端菜上桌的小婶,小婶看到钟勇手里提着行李箱,脸色一变,往我们这走来,盯着钟勇手里的行李箱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挣钱。”钟勇看也不看小婶的说道。 小婶道:“今天不能走,你大姨给你瞄了一个女孩,看了人再走。” 钟勇没做理会,提着行李箱继续走。 小婶生气了,抬高声音道:“我让你别走,你没听到吗?” “我这个样子别人能看得上吗?”钟勇放下行李箱,看着小婶道。 “怎么看不上,你哪里不好?”小婶问。 钟勇苦笑一声,“是谁早上说我这么矮,这么穷,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小婶脸色不好看,瞪眼道:“说你两句,你还记仇了不是?” “不是记仇,是人都有志气。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挣不到钱,我现在就去证明给你看看,我可以挣到钱,可以买房子,买车子。” “谁说我看不起你了?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小婶说道。 钟勇没接话,提起行李箱就走。 小婶见钟勇还要走,上来抢钟勇手里的行李箱,钟勇不让,两人扭了起来。 钟玲见了,上去帮忙,帮钟勇抢回了行李箱,并将钟勇给推开了,钟勇趁机就走。 小婶暴跳如雷,对钟玲恶狠狠的说道:“你弟要是找不到对象,就怪你!” 钟玲也没理小婶。 小婶气的不得了,跑去拦钟勇。 钟玲的大姨听到动静,早从厨房出来,拦住了钟勇,劝道:“小勇,那女孩长得不错,文文静静的,还是个高中生。家里也不错……” 钟勇一句话不说,扭开他大姨的手就走。 钟玲的大姨想拦又不敢猛拦,追上去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钟勇提着箱子,闷头往前走。 钟玲的大姨在后面,小婶在钟玲的大姨后面,我和钟玲在小婶后面,柳翠翠也跟了出来。 我们都去追钟勇了,小叔腿断了,不能走,躺在躺椅上,嘴里哼着听来的戏曲。 “嗯嗯嗯嗯嗯……” 第65章 喜上眉梢 “真是气死我!”小婶追出去,骂骂咧咧,指着钟勇道:“今天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你以为我稀罕回来!”钟勇回头怼道。 钟玲的大姨打了钟勇一下,拉着钟勇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听大姨的话,跟大姨回去。” “大姨,你别拉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钟勇不停的推他大姨的手,但他大姨抓的紧,钟勇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大姨,就没推开。 在钟勇和他大姨推嚷之间,小婶跑上前去,抓着钟勇的耳朵拧起来:“你姐,我没养她几年,我说不了她。我还说不了你了,是不是?” “好好的,提我干什么?”钟玲皱眉不悦道。 小婶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冷笑道:“听见没?我现在真是一句都不能说她了。她不是我生的,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妈,你别说了,我去相亲。”钟勇放弃挣扎道。 我知道他是不想小婶说钟玲,才这样妥协的。 钟玲也知道,走到钟勇身边道:“我没事,你不想相亲就别去。” “钟玲!”小婶大叫一声,两眼凶巴巴的瞪着钟玲:“你怎么这么挑事?你非把你弟挑的娶不到媳妇,你才满意是不是?” “我怎么挑事了?”钟玲反问。 我见势不妙个,赶紧拉钟玲,劝钟玲少说两句。 小婶一把将我拉开,力气很大,差点把我拉的摔倒:“你别拉她,让她说,今天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小的教训老的。” 我往后一个趔趄,钟玲怕我摔倒,来拉我。 小婶以为钟玲要和她动手,和钟玲动起手来了。 两人刚拉扯,忽然从姑婆家那个方向传来了马文静的声音:“钟玲?” 听到马文静的声音,我们全都朝马文静看去,钟玲和小婶也都停止了拉扯。 钟玲迅速垂下手,脸色大变,语气很不好:“你怎么来了?” “我……”马文静想要解释,可是他看了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他又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钟玲。 钟玲推开小婶,朝马文静走去:“你跟我来。” 走了两步,她发现没有拉上我,又转身来拉我。 在钟玲拉着我离开期间,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马文静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去姑婆家的路上,钟玲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往前走。 我能感觉得出来,对马文静的忽然到来,钟玲很生气,比跟小婶吵架还要生气。 和钟玲生活十几年了,我对钟玲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她是因为被马文静看到了家事,感到难堪,而生气。 马文静也看出钟玲生气了,也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皱着双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到了姑婆家的堂屋,钟玲才停下来,转身问马文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我……”面对钟玲的质问,马文静有些说不出来。 钟玲将视线从马文静脸上移开,“算了。” 然后对我道:“姐,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好。”我去收拾东西。 我昨天刚来,东西都没怎么拿出来,进去把拿出来的东西,以及钟勇给我买的吃的、喝的装起来,再把被子放在柜子里,床用布搭一下就可以了。 收拾完毕,我提着行李箱出去,看到钟玲和马文静还跟我进屋收拾东西之前一样站着。 从两人脸上的神情看去,我感觉他们没有交流。 “我好了。”这气氛压抑的,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钟玲扭头看了我一眼,道:“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过来帮我提行李箱。 我说我自己提就好,马文静也过来了,道:“我来吧。” 钟玲没理马文静,和我一起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小婶和钟玲的表姐、大姨来了。 “小玲……”钟玲的大姨笑容满面的喊着钟玲,像是有什么好消息一样。 我们就停了下来,钟玲问:“大姨,有什么事吗?” “你们先别忙着走。”钟玲的大姨率先走进堂屋,一双眼睛笑眯眯的打量着马文静。 马文静被看的不自在,往后走了走。 钟玲大姨的视线也跟了过去,“小玲,这小伙子是你朋友吗?” “嗯。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们要走了。”钟玲冷淡的说道。 钟玲的大姨仿佛没听到,往马文静那边走了走,又把马文静打量了一番,问:“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我二十七了,还没对象。”马文静老实的回答。 我感觉马文静太实诚了,因为我觉得钟玲的大姨不会闲的没事,跑来问马文静这个问题,一定是看上了马文静,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马文静。 想到这里,我就朝柳翠翠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正两眼含羞带怯的看着马文静,那满脸的情意哟。 我的心就紧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马文静不会看上柳翠翠,心就又松了开来。 “哦。”钟玲的大姨听了喜上眉梢,再次把马文静打量一番,那目光欢喜的、仔细的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样,“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你看我家翠翠怎么样?” “啊?”马文静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钟玲的大姨手指的方向看到柳翠翠,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钟玲,正要说什么。 钟玲这时开口了:“我觉得表姐和他蛮般配的。” “是吗?我也觉得很般配。”钟玲的大姨立刻笑道,拉着柳翠翠来到马文静面前,“小伙子,这是我女儿,叫柳翠翠。翠翠,你说句话。” “你、你好。”柳翠翠抬头看了马文静一眼,又害羞的迅速低下头,伸出手,要和马文静握手。 马文静看都没看柳翠翠一眼,眼睛一直看着钟玲,但钟玲不看他,还走了。 马文静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很苍白,胸口也起伏起来,出气也重了,“赫、赫……” 看到马文静的异样,钟玲的大姨大惊,问:“小伙子,你怎么了?” 马文静像是说不出话一样,出气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手往背包带子上伸,想要拿什么。 第66章 受到暴击 “马文静,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看马文静不对劲,我赶忙上前问道。 马文静很没力气的说道:“药。” 听到药,我就明白了什么,连忙帮他将背包取下来,拿到他面前,问他药在哪里。 他没说话,伸手拉背包最外面一层的拉链,但是他手上没有力气,拉不动。 我见了,帮他拉开,见里面只有一瓶药,迅速拿出来打开递给他,这时—— 小婶看马文静这个样子,拉着钟玲的大姨和柳翠翠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倒:“哎呀,没想到他是个病秧子,这种人再好也不能要,快走快走。” 本来马文静接过药瓶,正要往手里倒药,听到小婶这话,整个人仿佛受到暴击一样,一下子软倒了下去。 药也从他手里滑落,洒了一地。 “马文静!”我急忙伸手去扶,可是马文静的体重超乎我的想象,我一时没有扶住,他还是倒在了地上。 小婶看到马文静倒了,催着钟玲的大姨和柳翠翠道:“快走,快走!” 马文静忽然发病,小婶她们就这样走了,留我一个人面对马文静,我很慌。 我看马文静的两眼直往上翻,嘴巴张着,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怕他会死,吓的不得了,脑子里也没什么主意,只出于本能的去拍他的脸。 “马文静,马文静,你还好吗?” 还好,马文静在我拍了他两下脸后,他的眼珠子慢慢往下转了转,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就瞪大眼睛看着,好像有什么指示。 我看到他左手上带着一个电子手表,手表上有一个红色按钮,看着很突出。 “是让我按这个红色按钮吗?”我问。 马文静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我就对着那个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按了之后,那电子手表的表盘周围就不停的闪烁红灯。 “马……”我刚想告诉马文静电子手表的情况,一抬头看到马文静两眼闭上了,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再次拍马文静的脸,叫他的名字。 可是这次,马文静并没有反应。 我想到之前马文静要药,心想那药应该对他有用,就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去捡地上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 不知道马文静一次要吃几颗,我不敢给他多吃,只敢给他吃一颗。 我掰开马文静的嘴,将药放进他的嘴里。 马文静现在昏迷,不会吞咽。 我看到桌子上有一瓶我昨晚喝剩的水,此时我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直接拿过来,往马文静嘴里灌,希望那水能把药冲进马文静的喉咙里。 “少爷,少爷……”我刚努力把那药冲到马文静的喉咙口,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几道叫少爷的人。 抬头去看,就看到一群人冲进了姑婆家的院子。 前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后面是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抬着担架的男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少爷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就进来了。 进来之后,有一个黑衣人什么话都没说,过来就把我拉到一边,力气很大。 穿着白大褂的人快速跑到马文静面前,蹲在马文静身边,翻开马文静的眼睛看。 看了一会儿,他看到马文静的嘴边有水,又掰开马文静的嘴看了看,看到里面有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镊子,将那颗药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看到那白大褂将马文静嘴里的药取出来了,我疑惑的问:“那药不能吃吗?” 白大褂没有理我,旁边拉我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别说话。” 我就吓的不敢说话了。 白大褂取出马文静嘴里的药,又从白大褂里拿出一个长木盒。 他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两根银针,分别插在马文静的手上,然后对黑衣人抬了抬手。 那些黑衣人就把马文静抬到担架上走了。 之前将我拉开的那个黑衣人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留下来,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我:“你是谁?你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啊?我……”我正要解释,这时门口响起了钟玲的声音:“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看到钟玲,我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叫道:“钟玲。” 钟玲比我淡定多了,走过来,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我道:“走吧。” 走出院子,我看到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是救护车,一辆是普通的黑色汽车。 我们出去时,一个黑衣人正在关救护车的后门。 当他将后门关好,那救护车就先走了。 我和钟玲,和之前拉开我的黑衣人,以及那个关救护车后门的人坐后面一辆黑车。 黑车里,那两个黑衣人满脸严肃的坐在前面,我和钟玲坐在后面。 那两个黑衣人的脸色看着严肃又吓人,弄的我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说说话了。 我想给钟玲聊微信,但见她闭目靠在车座上,心想不知她昨天给那老头修坟,修了多久,可能一夜没睡,就不打扰她了。 我就自己坐在车里,回顾那些黑衣人出现的场景。 “少爷?”能够被叫少爷的人,想必一定是有家世背景的人。 马文静的家世一定非常好。 一定非常好,不然不会有那样的手表,按一下就来了一辆救护车,还来了这么多黑衣人。 不知马文静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我想医生都来了,马文静应该没问题吧。 救护车一路鸣笛,路上的车辆纷纷给我们让道,我们走的很快。 平时开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以为救护车会把马文静送到医院,却没想到那辆救护车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别墅区,停在了一个别墅前。 别墅前站了几个人,应该是接到马文静发病的消息,在这里等着的。 “文静……”马文静一被抬下来,其中一个保养的很好,看着只有三十几岁的女人就上去喊道。 她见马文静闭着眼睛,手上扎着银针,心疼的捂了捂心脏,问白大褂:“庆博,文静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妙,得立刻抢救。”那白大褂低声说道。 第67章 是个误会 “快快……”听了白大褂的话,那女人连忙帮忙推着病床推车往别墅里走。 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马文静身上,都没有看到我和钟玲。 因为认为是我把马文静弄成这样的,之前拉我的黑衣人对我脸色一直很不好,冷着脸对我和钟玲道:“你们也过来。” “哦。”我心颤的哦了一声,抓着钟玲的胳膊,跟在那黑衣人后面。 那黑衣人态度虽然不好,但是素养却很好,即使在对我偏见很深的情况下,却还是帮我提行李箱。 进了别墅,我看到那保养的很好的女人站在右边的一扇门前,脸色焦急,一直望着面前的那扇门。 一个黑衣人站在她身后,在向她汇报着什么。 我听不清那黑衣人说什么,但是感觉他说的肯定和马文静有关,和我也有关。 果然,那女人听完那黑衣人的汇报,问:“她人呢?带来了吗?” “带来了。”黑衣人回答道,转头看到我们,又道:“夫人,她来了。” 那女人转过身,面容冰冷,眉眼锐利,一副要质问我们的样子,可她这冰冷神情还没维持一秒,忽然变得柔和,还露出笑容:“钟玲小姐?” “你认识我?”钟玲缓缓停下了脚步。 那女人笑着走过来,热诺的拉着钟玲的手:“我听文静经常提起你。”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仅知道钟玲,还知道马文静喜欢钟玲,所以她才在看到钟玲的瞬间,化冰冷为柔和。 能在这一瞬间做到化冰冷为柔和,我觉得她对马文静爱极了,所以才会爱屋及乌,没有责怪我们。 这种爱,不是爱情的爱,是母爱的爱。 她应该是马文静的妈妈。 后来证实,确实是的。 钟玲有些不自然的往回抽了抽手。 马文静的妈妈意识到了,连忙松开钟玲的手,但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喜,依旧笑着哦了一声,算是自我化解尴尬。 然后,她对身后的黑衣人道:“这是个误会,这两位是少爷的朋友。” 和黑衣人解释了误会,她又把我们当成是来这里做客的、马文静的朋友,热情的招呼我们:“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 “我们吃过了,马文静他……” “哦,没关系。文静他是身体不舒服,不严重,治疗一下就好了。”马文静的妈妈这样说马文静的病情。 我感觉她是怕钟玲知道马文静的病很严重,会更加不同意马文静。 钟玲真当马文静的病情不严重,道:“既然不严重,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们是文静的朋友,来了玩几天再走吧,等文静……”马文静的妈妈看着钟玲的脸色,见钟玲总是冷冷淡淡的,怕说多了,会惹钟玲反感,说到这里就没说了。 怎么说,我和马文静相识一场,他还帮过我忙,如果我就这样和钟玲走了,那太对不起他了。 我就拉了拉钟玲,道:“钟玲,我们等马文静醒了再走吧。” 钟玲没说话。 马文静的妈妈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立刻吩咐她家的佣人道:“李嫂,你快带这两位小姐到楼上的客房去。” 那个叫李嫂的人就过来了。 马文静的妈妈又对我们道:“你们先到楼上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李嫂说就好。” “谢谢。”我对马文静的妈妈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介绍下自己,就道:“我是钟玲的姐姐,我叫钟愉。” “哦,钟愉你好。”马文静的妈妈朝我伸来手,握着我的手道:“你们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拘谨,别客气。” “嗯嗯。” 马文静的妈妈握着我的手,送我到楼梯口,才松开我的手,站在楼梯口下,又嘱咐了我和钟玲两句,让我们别拘谨。 李嫂带着我们到了楼上的客房,她先进去,打开几个开关,指着其中一个开关道:“这是空调开关,温度我设置的是二十五度,如果热,你们再往下调调。” “好的,谢谢。”我对李嫂说了谢谢,李嫂就离开了。 马文静家的客房很大,一些基本家具都有,看着跟酒店的房间一样,还是那种五星级的酒店。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钟玲两个人,我想跟她聊两句,可才喊了她的名字,她就往床上一扑,趴在床上道:“好困。” 就这样睡了。 这时,我以为钟玲是真的困了,却不知这是钟玲掩饰她担心马文静的手段。 她很担心、很担心马文静,比我看到的要担心一千倍,一万倍。 但因为这时候,她没有给马文静任何希望,所以她不想表露一丝一毫她担心马文静的迹象,怕马文静的家人误会。 看钟玲睡着了,我轻轻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又轻轻走到卫生间。 早上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一件接一件,都没给人多少消化的时间,我现在满肚子的话,想要找个人倾述。 钟玲现在在睡觉,我只能找墨玄了。 但是墨玄早上跟我说他这几天忙坏了,几乎没有睡觉,估计现在在补觉呢,我还是别打扰他了,还是自己消化好了。 我这样想着,默默放下了手机。 对了,钟勇。 我和钟玲离开,还没有告诉钟勇,不知道他…… 不对啊,这么久没看到我们,钟勇怎么也没给我们打电话呢? 我心里疑惑,又拿起手机,给钟勇发了一条微信,问他在做什么。 很快,钟勇给我回了一条微信,是一大串笑脸,得意的笑脸。 看到那一大串笑脸,我心想钟勇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吧,刚要问钟勇,钟勇的下一条微信就来了。 是语音消息。 我进来没拿耳机,又怕出去拿会吵到钟玲,也不敢直接放语音,就将语音转化成了文字。 只见转化后的文字是:姐,我已经成功出来了。本来想到海城再告诉你们的,但既然你问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早上到我家找我姐的人是谁,不会是我姐的男朋友吧? 看到最后那句,我笑了笑,发了两个字过去:你猜。 第68章 八字纯阳 钟勇很老实的说他猜不到,同时告诉我一个消息,说小婶和他大姨觉得马文静不错,想把他表姐介绍给马文静。 他就是趁小婶和他大姨说话的时候,悄悄溜走的。 看到这个消息,我就想到了马文静发病的情景,心里还是一阵害怕。 我没告诉钟勇小婶和他大姨,已经去找过马文静了,只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告诉他马文静是钟玲的同事兼朋友,是有事才来找钟玲的。 现在,我还不知道钟玲对马文静的心,一直以为钟玲是不喜欢马文静的,所以不敢告诉钟勇马文静喜欢钟玲的事。 说完马文静和钟玲的关系,我又嘱咐钟勇到了海城告诉我一声,一个人到那边,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钟勇都说好的,也让我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我们闲聊几句就没有聊了。 钟勇已经成功离开,我对钟勇没有什么担心的了,现在只担心马文静,希望他快点醒过来。 中午,有人来敲门,钟玲一下子就醒了,像是受了惊吓一样。 我连忙道:“可能是叫我们去吃饭的。” 钟玲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我去开门,见外面敲门的人是马文静的妈妈。 马文静的妈妈朝里看了一眼,道:“午饭好了,到下面来吃饭吧。” “好。马文静怎么样了?醒了吗?”我问道。 马文静的妈妈回道:“还没有,不过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了。” 不知道是她怕我们觉得马文静的病情严重,才说的脱离危险期了,还是真的脱离危险期了。 我对马文静的妈妈笑笑,道:“我们一会儿就来。” 我这话刚说完,钟玲就道:“我们可以在房间吃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让人把饭菜拿上来。”马文静的妈妈立刻笑着道。 “谢谢。”我对马文静的妈妈说了谢谢,她说没事,就转身下去了。 我等她转身走了,才轻轻关上门,转身要跟钟玲说话,却见钟玲下床,往卫生间走了。 我想她刚醒,去卫生间很正常,就没有多问。 不一会儿,马文静的妈妈就和李嫂一起将饭菜拿了上来。 饭菜很丰盛,总共五菜一汤,每一份都是满盘满汤盆的。 看到菜的分量那么足,我心想马文静的妈妈该不会将所有的菜都拿给我们了吧,就问:“这菜好多,不会都拿给我们了吧?” “没有,下面还有呢。”马文静的妈妈说道,又道:“你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是文静的妈妈。” “阿姨,你好年轻。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马文静的姐姐呢。”我笑着说道,马文静的妈妈也的确年轻。 “呵呵……”马文静的妈妈高兴的笑了起来,转头往屋里瞧了瞧,问:“钟玲呢?” “哦,她去卫生间了。”我朝卫生间看了一眼道。 马文静的妈妈也朝卫生间看了一眼,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不知道这饭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你们有什么喜欢吃的,告诉我,晚上我让厨房做。” “这菜看着就色香味俱全,很好吃。阿姨,我们不挑食,你们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吃完叫李嫂来收拾就好。”马文静的妈妈和李嫂走了。 我送她们到门口。 回来,钟玲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我小跑到钟玲面前,看着还迷迷怔怔的钟玲,拉着她的手摇了摇:“钟玲,那个人是马文静的妈妈。” “我听到了。”钟玲轻轻挣开我的手,揉着眼睛往桌子旁走。 我跟在旁边,侧脸瞧着钟玲那一脸的事不关己,又想起小婶说马文静是病秧子,再好也不能要,心就沉了沉,小声问:“钟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马文静的身体不好?” 钟玲很聪明,听到我这话,便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脸,很认真的告诉我:“就算马文静身体好好的,我也不喜欢他。” “那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 钟玲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他得的不是什么病,而是因为他八字纯阳,身体太弱,无法承受,才会这样。” “八字纯阳,身体太弱?” “嗯。”钟玲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边吃边跟我说了马文静的情况。 马文静八字纯阳,按理说男孩八字纯阳,应该很好,可是他身体不好,无法承受这么纯阳的八字,生下来总是生病,去过大小医院,总是治不好。 对了,马文静家是做医疗生意的,认识很多医术界的名医。 医生这边看不好,就有人让马文静的家人看看偏医。 所谓偏医,就是懂一些阴阳之术的人。 马文静的家人就找到了马文静的师父——马存心。 马存心给马文静看了生辰八字,说马文静的八字太硬,身体太弱,承受不住,所以才总是生病。 解决办法是让马文静跟他上山修行,且二十岁之前不能和父母见面。 马文静的父母很舍不得,但为了马文静的健康成长,他们只能忍痛和马文静分离。 因为这件事,马文静的妈妈郁郁寡欢一年多,三年后才生下马文静的弟弟。 说完,钟玲又补充一句:“马文静这个名字,很像女孩的名字,是他师父专门起的,为的是和他的八字相对抗。” “哦,我说呢,我说怎么会有男孩起这样的名字。”我这才明白马文静名字的由来,“他这不是病,那他怎么突然间就……” “是被气的。”钟玲低下头,“他不能动气。” 是被气的话,那就是被钟玲气的。 因为钟玲说柳翠翠和马文静很般配,这不仅是把马文静往外推,还直接把他推到别人的怀里。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马文静可能还不会动那么大的气,但那个人是钟玲,是他喜欢的钟玲,所以他就…… 我扒着碗里的饭,没有说什么。 钟玲问:“我走后,我妈她们说了什么?” “小婶看到马文静发病了,说马文静是个病秧子,再好也不能要,就拉着你大姨和你表姐走了。” 钟玲抿着嘴,没有说话。 第69章 叫一声姐 钟玲吃完饭又去睡了。 我昨晚也没休息好,早上又醒的早,到现在也有些困了,就也去睡了。 睡到下午三四点,我醒来,看到钟玲还在睡,我没有叫她。 我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悄悄开门出去了,刚把门关上,遇到上楼来的李嫂了。 李嫂看到我,高兴的说道:“钟愉小姐,少爷醒了。” “是吗?太好了。”我也很高兴。 李嫂又道:“钟愉小姐,少爷想请你过去一趟。” “啊?请我?”我有些不敢相信,感觉马文静醒了,第一个想见的人应该是钟玲才对。 他都知道我在这,肯定知道钟玲也在这。 李嫂点点头:“对,就是你。钟愉小姐,请。” “呃,李嫂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钟愉就可以了。”我跟李嫂说道。 李嫂只是对我笑笑,并不接话,带着我来到马文静的房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请进,她轻轻拧开门道:“少爷,钟愉小姐来了。” “快请她进来!”我听到里面的马文静说道。 李嫂就转身对我道:“钟愉小姐请!” 我跟李嫂说了叫我钟愉就可以,但她并不这样叫,我想这可能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吧,必须叫少爷,小姐什么的,就没有再跟她说直接叫名字,对她说了声谢谢,进去了。 进去后,我看到马文静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脸色恢复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些苍白,嘴唇干白干白的,看着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靠窗那边的墙边放着一个长长的不锈钢桌子,桌子上摆着许多医疗用的东西。 因为这些医疗东西,让这个房间看着像是病房。 马文静看到我来了,先对我笑了笑,指着床边的椅子道:“请坐。” 我没有坐,站在马文静的床尾,问他:“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没事。”马文静说没事。 我知道马文静身体没事了,但是他的心……他的心还有事,不然他的双眼不会那么黯然。 我就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 马文静没说话。 我看马文静没说话,心想他可能是想知道钟玲的情况,就把钟玲的情况告诉了他:“钟玲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在上面补觉。你要见她吗?我去叫她。” 马文静却摇头,看着我道:“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吗?” “啊?”我没想到马文静会说这样的话,他可是比我大五岁啊,怔怔的看着他。 马文静的脸不好意思红了,低下头小声解释道:“我和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是我……我想叫你一声姐,这样就好像我和她在一起了。可以吗?” 问到最后一句可以吗的时候,马文静抬起头,双眼祈求的看着我。 本来听到马文静那有些卑微的解释,我的心就有些难受,又看到他那祈求可怜的目光,我的心就更难受了,难受到疼,感觉跟心上被扎了一根针一样。 面对如此卑微,如此可怜的马文静,我怎么忍心拒绝,就点了点头:“好。” “谢谢。”马文静说了声谢谢。 我说不用谢,马文静就叫了我一声姐:“姐。” “嗯。”我嗯了一声。 马文静的脸上露出了幸福开心的笑容,好像他真的和钟玲在一起了一样。 看到马文静这样,我的心又跟被扎了一下一样,心里疼,眼里酸,眼泪快掉出来了。 “姐,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我轻轻往门口走,打开门,看到马文静的妈妈站在门外。 我惊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心神,装作没看到马文静的妈妈,轻轻走了出去,并关上门。 见我门关上,马文静的妈妈才对我做了一个手势,让我往前一步说话。 我和马文静的妈妈往前走了走,马文静的妈妈小声问我:“他有没有说想见钟玲?” 我摇了摇头。 马文静的妈妈面露苦色,又问:“钟愉,你能方便告诉我,文静发病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撒谎了。 我不想告诉马文静的妈妈,马文静发病前发生了什么,怕她知道了,对钟玲有什么偏见。 虽然钟玲说不喜欢马文静,他们将来可能走不到一起去,但是我也不想让马文静的妈妈对钟玲印象差。 我想马文静自己也不会说吧。 至于钟玲,我觉得马文静的妈妈应该不会去问钟玲。 “哦,没事,你别紧张,我就是问问。”马文静的妈妈很精明,听我这么说,似乎猜到我的心思,连忙解释道。 “没事。”我笑了笑。 马文静的妈妈道:“钟愉,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阿姨你说。” “你先别把文静醒来的消息告诉钟玲,我怕她知道文静醒了,就要离开。我想让她和文静见见面,也想留你们在这里玩几天。” 原来马文静的妈妈拜托的是这件事。 可我听她这口气,感觉跟听马文静解释想叫我姐的口气差不多,都有点卑微,我的心又隐隐作痛了。 不过,让我瞒着钟玲,我觉得不太好,就道:“阿姨,我觉得还是告诉钟玲比较好。我会想办法让她留下来,这样可以吗?” “也可以,麻烦你了。”马文静的妈妈笑着说道。 我道:“不麻烦。阿姨,钟玲是我妹,她和马文静……感情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说很抱歉。” 马文静的妈妈拉着我的手道:“你不用说抱歉。阿姨是过来人,阿姨懂,你们不用有任何压力,就当是来朋友家玩。” “谢谢阿姨理解。”我又和马文静的妈妈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了。 钟玲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就坐了起来,“姐,你去哪儿了?” 我没回答她,跑着扑过去,抱着钟玲道:“钟玲,我现在很难受。” 是真的难受。 感觉马文静对钟玲的爱,已经爱到骨子里,却又低到尘埃里,连他的妈妈也这样。 他们都希望得到钟玲的爱,但却从来不勉强钟玲,只是默默的做着最大的努力。 第70章 不能丢脸 我被他们的默默努力打动了,现在已经完全站在了他们那一边,希望钟玲能够喜欢马文静。 当然,我也不会勉强钟玲,一切还是以钟玲的心来。 “姐,你怎么了?他们对你说什么了?”钟玲推开我问道。 我看着钟玲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道:“你还是别问了,我怕你问了,你心里有压力。” 钟玲在我肩头轻轻捶了一拳,翻着桃花眼看我:“你不告诉我,我才心里有压力。赶紧的。” “这是你让我说的,可不是我八卦,我搬弄是非。” “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钟玲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马文静醒了。”我仔细看着钟玲的脸,看看她脸上的神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钟玲脸色如常,跟听到多么平常的话一样,道:“哦,然后呢?” “我去见他了,他跟我说想叫我姐?” “叫你姐?”钟玲的脸上这才有点变化,很惊讶,“他是不是病糊涂了?他比我们大,大五岁呢。” “钟玲啊,你是聪明人,你觉得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叫我姐?名正言顺的叫,理直气壮的叫。”我给钟玲提示。 钟玲果然很聪明,一接到我的提示,立刻明白,脸色讪讪,什么话都没说。 我碰了碰她的胳膊,“刚开始我听到他说想叫我姐,我也很惊讶,后来他解释了原因。你知道我听他解释原因时那种、那种卑微可怜的语气,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钟玲,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我想说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 钟玲都不等我把如果后面的话说出来,就截断我道:“没有如果。” 听到这句没有如果,我就没说话了。 钟玲道:“既然他已经醒了,那我们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要下床。 我赶忙拉住她:“钟玲,马文静怎么说也和我们相交一场,也帮过你一些忙,你和他见一面再走吧。” “我现在就可以下去见他。” “他睡了。我们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那好吧,我去刷个牙洗个脸,今天还没刷牙洗脸呢。” 听钟玲提到刷牙洗脸,我也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没刷牙洗脸,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还没刷牙洗脸。” 马文静家客房的洗漱台很大,是双人的,可以两个人一起刷牙洗脸。 我和钟玲站在一起刷牙洗脸,我感觉钟玲比我又高了许多,问:“钟玲,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感觉你比我比以前高。” “你没站直。”钟玲看了看我。 我站直了身体,和钟玲比了比,“你现在多高?” “还是一六八,老了,不长了。” “这样挺好,太高了也不好。”我说道。 晚上,李嫂来问我们是下去吃饭,还是把饭菜拿上来吃。 我想我们中午就在房间吃的,晚上再在房间吃不好,又怕钟玲还在房间吃,就抢在钟玲前面回答道:“我们下去吃。” “好。”李嫂笑着点点头,在前面先走了。 我拉着钟玲跟在后面。 马文静家的厨房也是开放式的,不过他家的厨房比我家的大多了,餐桌也很大,是一张长长的桌子。 在那长长的桌子上摆着十分精美的菜,和中午的家常菜不是一个级别的,像是进了高级餐厅一样。 我都看呆了,想拿手机拍照,又怕给钟玲丢脸。 虽然说现在钟玲和马文静不可能,但谁知道以后他们有没有可能。 万一有可能,我今天拿着手机拍拍拍,李嫂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不管李嫂会不会这样觉得,反正我不能给钟玲丢脸。 不过,感慨还是可以发的,我赞叹道:“哇,这些菜太好看了。” 李嫂在旁边微笑着道:“两位小姐喜欢就好,请用餐吧。” “啊?阿姨他们呢?”听李嫂的意思,好像吃饭的只有我和钟玲。 李嫂回道:“夫人和先生晚上有一个商业会餐,不在家里吃。少爷他……” 说到少爷时,李嫂往马文静的方向看去,忽然眼睛一亮,高兴道:“少爷他来了。” 说着,李嫂朝马文静跑去,要伸手扶马文静:“少爷……” 马文静对她摆摆手:“不用。” 李嫂就跟在马文静身旁。 见我和钟玲都站着没坐下,马文静对我们道:“你们不用客气,都坐吧。” 钟玲不坐,我也不敢坐,就一直等马文静走到餐厅,走到餐桌的另一边。 “坐吧。”马文静再次对我们道。 钟玲才拉开椅子坐下。 我见了,也跟着坐下。 马文静选的位置,是我的对面,这让我有点…… 吃饭,钟玲和马文静一句话都不说,两人各吃各的,比两个陌生人还陌生。 我有些看不下去,就有话没话的和钟玲找话说:“钟玲,你看这些菜很漂亮是不是?” “嗯。”钟玲懒懒的嗯了一声,眼睛只看眼前的菜。 我又找其他的话和钟玲说,钟玲也都是嗯。 见钟玲这般懒淡,我就找话和马文静说。 马文静虽然都接了我的话,说的字也多,但是给人的感觉和钟玲一样,不愿多谈。 然后,我就也不想说话了,也和他们一样默默吃饭。 可当我想默默吃饭,想多吃一点的时候,钟玲说她吃好了,说完放下筷子就走了。 马文静还没吃好,钟玲就这样走了,很没有礼貌。 我想拉她,又觉得拉她也听不礼貌的,但让我单独留下和马文静吃饭,似乎也不好,我就道:“钟玲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是想表达钟玲她平时是个有礼貌的人,可这话说出来,我才发现这句话说错了。 如果我说钟玲平时不是这样的,那她现在这样,岂不是故意的,故意做给马文静看的。 马文静肯定以为钟玲这样做,是对他不喜欢的表现,那他得多难受啊。 我小心看着马文静的脸色,又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马文静努力笑着,“我也吃好了,姐,你慢慢吃。” “呃?” 第71章 令人发愁 我一个人坐在餐厅怎么吃? 所以,等马文静回房间了,我也走了。 回到客房,我看钟玲趴在床上刷小视频,我走过去,提着她的耳朵道:“钟玲,你太没礼貌了。姑婆教我们……” 钟玲冲我吐舌头:“我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马文静?他刚好,不能动气,你就这样故意气他,不怕他再病发吗?” 钟玲捶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道:“怪只怪我的身体太争气,我怎么……” “行了。”我赶紧打断钟玲,“不管怎样,你别诅咒自己。” 钟玲又吐了吐舌头,拉着我道:“我刚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你来看看。” 我就和钟玲趴在床上一起刷视频。 期间,我说:“阿姨他们都不在,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和马文静说说话?” “你想说你去说呗。” 钟玲这样说,我还敢下去吗? 我就没再说这话了。 忽然,钟玲注意到我手腕上的手链了,拿着我的手,看着那水晶球里的火焰,问:“姐,你这手链哪里买的?里面的火焰很真实,很漂亮,你怎么没有给我也买一个?” “这是墨玄送给我的。这个火焰叫黑,可以通过它和墨玄聊天。”钟玲都知道墨玄的身份了,我觉得关于手链的秘密也没什么好瞒她的,就都告诉了她。 钟玲恍然大悟的揶揄我:“哦,原来是定情之物啊。” 没听到定情之物这四个字之前,我一直把这手链当成是和墨玄联系的工具,就像手机一样。 听到定情之物这四个字后,我感觉自己俗,真俗,竟只把它当成是一种工具。 我喜滋滋的说道:“对啊,定情之物。” “瞧你高兴的。”钟玲捏我的脸。 我挤了挤钟玲,“钟玲,我希望你也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你以为我不想吗?奈何红鸾星不动啊。”钟玲伸展了一下身体,滚下床去:“我去洗澡了,没带衣服,穿你的。” 晚上睡觉时,钟玲跟我道:“姐,人我也见了,今晚也住了,明天一早就走。你不走,我走。” “你走了,我能不走吗?”瞧钟玲对马文静这情形,还是让她走吧,别等气到马文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比钟玲醒的早,先去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见钟玲还没有醒,我也没叫她,就悄悄开门出去了。 出去,刚把门关上,正准备下楼,忽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个人,那人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西装皮鞋,头发梳的贼亮,看着像是商场精英人士,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像个邻家大男孩。 看到他,我惊了一下,人往后退了退。 他又咧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姐,你别怕,我是马文静的弟弟,朱文杰。” “你叫我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钟玲说马文静的妈妈因为马文静上山修行,郁郁寡欢一年多,三年后才生下马文静的弟弟。 马文静比我大五岁,他弟弟比他小三岁,也就是说他弟弟比我还大两岁。 可是,他却叫我姐。 “对啊,我哥都叫你姐,我肯定也得叫你姐啊。”朱文杰笑着说道。 听到朱文杰这个解释,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过,我心想马文静怎么把他叫我姐的事,告诉朱文杰了。 其实我不知道,这是李嫂跟朱文杰说的,只是跟朱文杰说马文静好奇怪,居然叫我姐。 然后,朱文杰就去问马文静了。 马文静跟朱文杰说了原因,再然后朱文杰也就叫我姐了。 我都接受马文静叫我姐了,肯定也得接受朱文杰叫我姐,只是这突然之间多了两个比自己大的弟弟,我这心情……有点不好描述。 “姐,过来,我们下面说话。”朱文杰对我招招手。 我也觉得站在门口说话不方便,就和朱文杰下去了。 到了楼下,朱文杰带着我去了茶厅,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我道:“早上喝一杯水,对身体好。” “谢谢。”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问:“你和马文静不同姓,你们是一个姓父亲的姓,一个姓母亲的姓吗?” “不是,我随我爸的姓,我哥随他师父的姓。他师父说他身体太弱,承受不住自己的八字,而我们朱这个姓又比较阳刚,所以我哥就改姓了。” “哦。”我明白了,我还以为马文静的妈妈和他师父一个姓呢。 朱文杰忽然往我身边凑了凑,手捂着嘴,小声道:“姐,你悄悄跟我说,我未来的嫂子是怎么想的?” 未来的嫂子? 看来朱文杰很希望钟玲和马文静在一起,只是这称呼……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道:“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别乱称呼。” “完了!”朱文杰脸色大变,嘴巴大张,一副完了的表情:“姐,连你都说八字还没有一撇,那我哥和……” 我忽然看到马文静来了,而且就站在门口,赶紧跟马文静打招呼:“马文静,你来了。” 心里咚咚跳,马文静肯定听到朱文杰说我说的他和钟玲八字没有一撇了。 朱文杰听到我这话,脸色又是一变,慢慢转过头,对马文静嬉皮笑脸道:“哥,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马文静没说话。 朱文杰便明白什么意思,对我道:“姐,我先走了,你和我哥聊。” 我和马文静聊? 我现在很尴尬,好吗? 我看着马文静,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我刚刚……” “没关系。”马文静又说没关系,但是这次他说没关系,脸上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我身体不好……” “你别这样说。”我想安慰马文静,可看他那灰败的脸色,又不知道安慰什么好。 马文静又道:“我身高也不高。” 啊?又扯到身高了。 马文静确实不高,没有墨玄高,不过也有一米七几了,至少比钟勇高。 钟勇的身高才让人发愁。 可我总不能拿他和钟勇比,让他在钟勇身上找自信吧,这样做没多少意义,对钟勇也不好,我就没说话。 又听马文静道:“我才一米七五,才比她高七公分,她穿个十公分的高跟鞋就比我高了。” “钟玲她不喜欢穿高跟鞋的。”我连忙说道。 第72章 无能拖累 马文静惨然一笑道:“姐,谢谢你。” “啊?这个其实……”我想说这个不用谢,但是还没说完。 马文静又道:“我祝她幸福。” “什么?!”我大惊,直觉马文静要放弃钟玲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像是一对真情鸳鸯被拆散了一样,想说些什么,想让马文静再努力一下。 可是我又做不了钟玲的主,我也不能保证钟玲和马文静在一起,他们就一定会幸福。 唉,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但我心里还是觉得可惜。 马文静没说话,只是对我苦苦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是那么的苦涩、落寞。 这时候,我并不知道马文静是因为看到钟玲和墨白在一起,再加上他在小婶面前病发,听到小婶那番话,才放弃钟玲的。 我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放弃的。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准备带给钟玲喝。 这样,钟玲醒了,看到我从外面回去,我也好有个解释。 可等我端着两杯水上去,钟玲还没有醒。 我感到有些奇怪,走过去看了看,见钟玲将脸埋在枕头里,我就将她的脸转出来,看到她双眉紧蹙,满头是汗。 “钟玲,钟玲……”我摇了几下钟玲,钟玲毫无反应。 我知道她被梦困住了,赶忙扶起她,用腿挡在她后面,给她当靠背,左手抓着她的左手手腕处,右手和她左手十指相握,用力往上一翻。 “咔!”我和钟玲的手腕同时咔了一声。 钟玲喘着气从梦中醒来,双眼迷离。 见状,我又握着她的左手迅速往下一翻。 “啊!”钟玲痛叫一声,彻底醒来,揉着手腕啊啊的叫着,“啊啊啊,好疼啊。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抬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你梦到什么了?” “我……”钟玲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脸色大变,拍着旁边的枕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姐,我做噩梦了!我居然做噩梦了!” 钟玲小时候经常做乱七八糟的梦,姑婆给她开过心境,从那后她就不做梦了,更不要说噩梦。 所以,她才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我一见她被梦困住,直接用姑婆教我的叫她醒梦的方式。 “我知道,什么梦?” “我梦到我们在你大学宿舍楼下走,那有一条街道,很多学生在那里摆摊卖东西。但是梦里,有两个漂亮的女生在那叠纸钱。我跟你说她们是鬼,你非不相信,非要去买她们的东西。然后……” 说到这里,钟玲摇了一下头,努力回想了一会儿道:“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累、很难受。幸好你叫醒我了,不然我感觉我会死在梦里。” 钟玲忽然一下抓住我的手,有些害怕的说道:“姐,我都十几年没有做过梦了,忽然做噩梦,是不是我最近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我问。 钟玲道:“那老头啊。我、我踩踏他的坟墓,虽然不是有意的,虽然也不是挖他的坟,但是我把他的坟弄坏了,这不太好。” “而且我态度也不好,我应该态度好点的。不过,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会那样做。” 末了,钟玲又倔强的补充一句。 我听了,笑的不得了,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觉得对就好。姑婆说,我们捉鬼之人,要有自己的坚持和正气,这样才能捉到鬼,才能不被鬼迷惑。你做噩梦,跟那老头没关系,可能……” 我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噩梦,不过你最近得小心点,别再去接任务了。就算忍不住想要赚钱,把我带着,我现在跟墨玄在一起,没鬼差来抓我了。” “哟!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说话底气都足了呢。”钟玲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推了推她,“说正事,下次你再做梦,你一定要记着我是鬼,我认鬼的能力比你强,我能一眼……” 我本想说我能一眼认出鬼来,但我忽然想起我两次见墨白,都没有认出他是鬼,心想这个回头问问墨玄是怎么回事,就改口道:“我不可能看到鬼,还把他当成人的。你记着这个,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就能醒了。” “做梦哪儿能想到这个?”钟玲感觉为难。 我捏着她的手道:“不行,你必须得记着。我不会开心境,你必须靠自己的意念,破自己的梦。不然我不在你身边,或者我没能及时发现你被梦困住,就糟糕了。” “好好好,我记着,我记着。我一天念一百遍,一千遍,行吗?不过,我下次做梦,也不一定会做这样的梦。” “会的,相信我。”我手搭在钟玲的肩膀上,“你小时候做噩梦,十次有十次是梦到和我有关,而且都是我被鬼骗,我被鬼迷惑。我在你的梦里,就是无能加拖累。” “哈哈,真的假的?”钟玲笑起来,“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至于梦到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省得显得我太无能了。快去刷牙洗脸吧,一嘴的味儿。”我推开钟玲嫌弃的说道。 钟玲不信道:“哪儿有?” 说着,对着我哈了两口气,才笑着去刷牙洗脸。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心想反正她现在对马文静也没有意思,我就不把马文静跟我说祝她幸福的话告诉她了。 钟玲洗漱好,将自己的小背包什么的塞到行李箱里,拉着行李箱就走。 我拦住道:“你干嘛?这就要走?” “不然呢?说好的,一大早就走的。”钟玲推开我,“姐,我又赚了一笔,请你到一家吃早餐啊。” 一家在阳市是一家有名的早餐铺,名字就叫一家早餐铺,里面有许多好吃的小粥、小菜、小包子等等,价格不便宜。 但是味道极好,所以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十分火爆。 赶上周六、周日、节假日,去晚了,还吃不到呢。 “可是,你怎么跟他们说呢?他们肯定留我们吃早饭的。” “我有办法,别担心。”钟玲拉着我出门。 出门,我们就遇到了来叫我们下去吃早饭的、马文静的妈妈。 第73章 再见豪车 马文静的妈妈注意到钟玲手里的行李箱,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问:“你们这是……” “阿姨,不好意思,我刚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她有急事找我,我得赶快过去。谢谢您这两天的款待,我们先走了。” 说完,钟玲对马文静的妈妈鞠了一躬,拉着我就要走。 马文静的妈妈知道留不住,就道:“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阿姨,我们……” “没事的,这里不方便打车,正好家里有车。”马文静的妈妈怕钟玲拒绝,不等钟玲说完就打断了钟玲的话。 而且说完,马文静的妈妈就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司机将车开到前面来。 跟司机打完电话,马文静的妈妈对我们道:“你们有急事,我就不留你们了,我让李嫂把早饭打包,你们在路上吃。” “阿姨,这个真的不用。” “没事,没事。李嫂……”马文静的妈妈叫李嫂。 钟玲见马文静的妈妈叫李嫂,就没说话了,只是趁马文静的妈妈叫李嫂的时候,对我做了一个苦脸,那意思是一家吃不了了。 不过,我想马文静家的早餐,应该可以媲美一家的吧。 楼下,马文静看到钟玲提着行李箱,知道我们要走,问:“你们现在就走吗?” “嗯,有个朋友找我有急事。”钟玲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马文静道:“你等我一下。”说罢,转身就往房间走。 钟玲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马文静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递给钟玲:“这个你拿着,应该能用得着。” 钟玲犹豫了一下,才去接那个檀木盒子,接过打开看了看,然后对马文静笑了笑,道:“谢谢,回头我把钱打到你支付宝里。” 马文静也知道,他不收钱的话,钟玲就不会要,所以他听到钟玲这话,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马文静的妈妈不知道,笑着道:“都是朋友,还给什么钱啊?” 钟玲笑笑,没接这话,只问:“阿姨,车来了吗?” “哦,来了,来了。”马文静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问李嫂早餐打包好没。 李嫂刚好也把早餐打包好了,就送了过来。 我把早餐接过来,并跟李嫂说了谢谢,我们就走了。 可就在我准备要走的时候,我感受到背后有两道目光,转头一看,看到朱文杰站在楼梯上,眼神锐利精明的看着我们。 不过在我转头看他的那一瞬,他立刻咧嘴,露出了一个无害的大大笑容,让我差点以为刚刚看到他锐利精明的眼神是一种错觉。 还好,我对自己比较自信。 后来,对朱文杰有了一些了解,我才知道他在商场里被人称为商场杀神,就是比较厉害的意思。 但他在家人、朋友面前,就会比较阳光、无害。 他站在那儿对我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可在我们即将走出去时,他忽然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们全都扭头看他。 朱文杰笑着跑过来,“这么快就走了?还没介绍我认识呢。你好,我叫朱文杰,是马文静的弟弟。” 说你好时,朱文杰的眼睛是看着钟玲的。 钟玲就回了一句你好。 朱文杰看着钟玲,问马文静:“哥,我可以和……她握个手吗?” 马文静看都没看朱文杰,也没说话。 朱文杰就知道他哥是什么意思了,尴尬的摸摸鼻子,忽然对我伸手道:“姐,我和你握个手吧。” 听到这声姐,钟玲、马文静和马文静的妈妈都朝我投来震惊、诧异的目光。 我一面承受着钟玲、马文静和马文静的妈妈三人的目光,一面又不忍让朱文杰觉得难堪,就伸手和他握了握。 朱文杰握着我的手捏了捏,笑容贼大:“姐,欢迎下次来我家做客。” “呵呵,好。”我勉强答应,慌忙抽回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朱文杰好像对我有些意思。 后来证实,他的确对我有那个意思,我知道后,就对他保持距离了,我可不想让墨玄误会。 来到门口,我看到门口停的是上次从寒伏寺带我们回来的那辆辉腾,连司机也是他。 我这才知道,马文静所谓朋友的车,竟然是他家的。 难怪上次钟玲看了车牌,说了句阳市的车,马文静的脸色就不自然了。 看我面露震惊,马文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好意思,上次我没有告诉你们,其实这是我家的司机,张叔。” “没事,没事。”我明白马文静的心思,他怕说了,钟玲不坐那车了。 我和钟玲跟马文静他们说了再见,就上车了。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钟玲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姐?” 听着钟玲那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声,我就明白她心里想什么,解释道:“早上,我下去倒水的时候,和他碰到了。他因为他哥叫我姐,所以……” “姐,不错嘛。这次出来,你收了两个小弟。”钟玲揶揄我。 什么小弟? 我斜眼给钟玲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张叔在前面问我们:“两位钟小姐,你们要去哪里?” “去……”钟玲正要说,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就道:“张叔你先往前开,我接个电话。” “好的。”张叔说道。 钟玲接了电话。 我看钟玲接电话时,表情有些古怪,猜到有什么事发生。 果然,钟玲接完电话,苦哈哈的看着我:“姐,这人有时候真不能乱说话,不然说什么来什么。” 然后,她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装哭道:“真有朋友有急事找我,呜呜呜……” “那……”我正要说什么。 钟玲又坐直了身体,自我安慰道:“不过,我也正打算带你去见见她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什么择日不如撞日,这明明是没有选择好吗? 我服了钟玲的自我安慰,问她们是谁。 钟玲还吊我胃口,说去了就知道了,然后告诉了张叔一个地址。 听地址是在老城区。 半个多小时后,张叔把我们带到钟玲说的地址了。 第74章 温暖祝福 老城区本来就很老旧,我们来的这个小区更加老旧,楼道的墙上都是别人乱涂乱画的笔画,还有许多的小广告。 楼梯栏杆有的一摸就晃,搂道也黑的很,整个小区散发着一种气息:年久失修。 上楼时,钟玲跟我说:“忘了跟你说了,我带你去见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的左眼有问题,闭不上,睁着像是在往上翻眼。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见到害怕。” 尽管上楼前,钟玲跟我描述了那位姐姐的样貌,但是见到真人,我还是有些惊吓,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来。 先说那位妹妹,那位妹妹长相温婉可人,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不大不小,笑起来甜美的很。 捂上姐姐那只有问题的左眼,姐姐和妹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外人很难分辨。 但就因为那只有问题的左眼,让两姐妹本来一样的容颜,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她们长的也一样高,比我矮一点点,应该一六四、六五这样。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姐姐说话很温柔,说这话时,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不看我。 可她似乎忘了,她的左眼是上翻的,即使她低头,只是右眼垂下去了,左眼却正好像正常睁着时的看我。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我……” “姐,别紧张。我和她们熟的很,第一次看她们,我也被吓一跳,不过看久了,就习惯了。”钟玲为我化解尴尬,望着那对姐妹道:“我们来者是客,还不快请我们进去。” “快请进,快请进。”那对姐妹热情的请我们进去。 这对姐妹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的,没有玄关,进门左手是一个卫生间,右手是一个房间。 那房间的门开着,门上有一块大红色的厚门帘,只不过那门帘只有一半进去。 正对门是一个细长小客厅,感觉只有普通客厅的一半大,客厅里放着沙发和茶几,沙发旁放着一个饮水机。 房子很简陋,好像就是一室一厅,加上一个卫生间,没有厨房。 进去就闻到一股平时烧香的那种香的味道,有点浓,但并不刺鼻。 我道:“好浓的香味。” “看来钟玲没跟你说我们是做什么的。”那姐姐回头看了钟玲一眼,笑着补充一句:“钟玲就是这样,爱装神秘,事情不提前说,非等到最后才说。” 说完,又对我道:“我们是观香的,所以家里香味不断。” “那间房子……”那姐姐指着进门右手的房间,道:“是给香客看香的地方,客厅供香客坐的。我们还住在后面。” 说着,那姐姐来到客厅的东边墙,对着一处一推,就推出了一道门。 门后是一个细长客厅,和前面的客厅应该是一整个客厅分割而成的,但这半个客厅可比前面那半个客厅装修的好多了,沙发什么的看着都很新。 而且上面摆了一些抱枕,玩偶,看着很温馨。 客厅的北边犄角是一个厨房,南边是两个卧室,其中一个卧室有卫生间,算是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吧。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那姐姐介绍着,忽然想起一事,问:“对了,钟玲有没有说我们叫什么?” 我摇头。 那姐姐笑了笑,道:“我叫宋温暖,她叫宋祝福,是我妹妹。” 送温暖,送祝福,这名字起的也太暖、太好了。 我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就喜欢上了,也喜欢这对姐妹,笑着道:“你们的名字真好听。我叫钟愉,是钟玲的姐姐。” “你是她姐,应该也比我们小。”宋温暖很肯定的说道。 我回道:“我和她同岁。你们比我们大,也大不了几岁吧,顶多两三岁。” 宋温暖一下笑弯了腰,一手捂嘴,一手轻拍胸口:“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开心的话了。我们比你们大多了,我们已经二十九了。” “真的假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你要不说比我们大,我都以为是我们比你们大。”我真的看不出来宋温暖比我大很多,她皮肤很白,五官又柔和,脸上也没什么粉刺、黑头,看着白嫩白嫩的,说她十八、十九岁都有人信。 “哈哈哈……”女人被夸年轻都很开心,宋温暖开心的不得了,“钟愉你太会说话了,我太喜欢你了。钟玲应该早点把你带给我们认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宋温暖捂着胸口叫:“哎哟,哎哟,不行了,我要开心死了。” 人家都说双胞胎的性格不一样,一个活泼,另一个就文静,宋温暖和宋祝福也是这样。 宋温暖在这边笑的不得了,宋祝福在旁边竟然无动于衷,一点都没有笑,还很嫌弃的说:“姐,你够了。这有什么好笑的?每次别人夸你年轻,你就高兴的不得了。就算你真的看着年轻,可是你自己多大岁数了,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哈哈哈……”宋祝福才刚开口说了一句,宋温暖就哈哈大笑,笑的很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擦着眼泪道:“祝福你别说话了,你说话太慢了。你话还没说完,我都笑死了。” 宋祝福不仅说话慢,而且说话的语气还特别的平,没什么起伏,听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想让人发笑。 我也想笑,可我第一次来,不好意思笑,就憋着。 钟玲跟她们熟的很,早已被宋家姐妹逗笑了,笑着道:“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两个人就够了。” 宋祝福没有受宋温暖和钟玲一点影响,慢悠悠的把后面的话说完,又慢悠悠的补充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宋温暖哭了,倒在沙发里,脸埋在向沙发,冲宋祝福摆手:“你别说话了……” 宋祝福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问我:“钟愉,你想喝什么?” “噗!”我没忍住,笑场了,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也被人笑习惯了。我给你拿奶吧。”说着,宋祝福走向了厨房。 钟玲拉着我坐下,“坐吧,坐吧,我们自己坐。” 第75章 十字路口 “哎哟……”宋温暖从沙发里起来,用手拨了拨头发,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啊,钟愉你第一次来,就让你看到我们的囧态了。” “没有啊,我觉得你们这样挺好,有时我和钟玲也会打打闹闹。”我朝钟玲看去。 钟玲立刻配合的点头:“是啊,哪有不打闹的姐妹。” 宋祝福拿了四瓶奶过来,将奶分给我们后,还在纠结:“我真的想不通,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宋温暖本来已经止住笑了,一听宋祝福说话,就又哈哈笑了起来。 她伏在宋祝福身上,手轻轻打着宋祝福,祈求道:“祝福,我求求你了,你在我笑的时候,少说点话吧。你不知道,你每次说话都慢悠悠的,特别搞笑。” “唉!”宋祝福估计被这样要求过不止一次两次了,没有说什么,只用一声叹息,加摇头表达自己所有的心情。 看她们姐妹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笑的坐都坐不直,一个正襟危坐的喝奶,我感觉这画面是那么的美好,感觉我和她们相识了很久似的,一点初见的拘谨都没有。 钟玲一边喝奶,一边看着她们道:“我看你们两个找我也没什么急事,电话里说的那么着急,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着急,着急。”宋温暖一下从宋祝福身上起来了,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个钱包出来,递给钟玲道:“你打开看看。” 钟玲接过钱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沓纸钱。 “我去,阴阳钱!”钟玲抬头看了看宋家两姐妹,问:“你们把阴阳钱放钱包里干嘛?” “这阴阳钱是我们昨天出去吃夜宵,别人找的。找的时候,明明是真钱,早上看的时候却成了阴阳钱。我们意识到不对,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宋温暖将阴阳钱的来历说了一遍。 听完宋温暖说阴阳钱的来历后,我莫名感到很熟悉,仿佛在哪儿听过一样,是在里看的,还是…… 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我没有刻意去想,心想可能是我在哪个里看到类似的了。 钟玲问:“那吃的呢?吃完了?” 听到这个问题,宋温暖的脸色一下变了,“问题就出在这儿,昨天太饿了,我们连汤带汁儿都喝完了,只剩下这两个盒子。” 说到最后一句,宋温暖从茶几下拿出了两个空纸盒。 纸盒从外面看很干净,只有那洁白纸盒壁上有着干了的黄褐色汤汁,显示了那纸盒曾装过吃的。 “我觉得吃都吃了,现在担心也没用。”相对宋温暖的着急,宋祝福显得淡定多了,还说担心也没用。 虽然宋祝福这话说的有点没心没肺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确实是这样,吃都已经吃了,担心确实没什么用。 宋温暖斜了宋祝福一眼,对钟玲道:“你别管她。” 钟玲却道:“我觉得祝福说的有道理,吃都吃了,担心也没用。而且已经过去一夜了,如果那东西有问题,你们两个早就……” “不对,你们在吃的时候,就应该能察觉到。你们没有察觉到,说明那吃的没有问题,只是钱有问题。” “我就怕是慢性的。”宋温暖揉了下肚子。 钟玲道:“吃的先放一边。你们昨晚几点下去的,在哪儿买的,还记得吗?” “昨晚十一点半下去的,在十字路口买的。” “十一点半?”钟玲往外吹了一口气,“你们也是捉鬼界的人,不知道子时阴气最重吗?子时,还敢出去买东西。你们不撞鬼,谁撞鬼?” “昨天太忙了,消耗太大,闻了那么多香味,嘴里没味道,想吃点辣的。”宋温暖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钟玲没接宋温暖这话,接着说教道:“还有,十字路口是什么地方?是阴阳二界最容易接轨混合的地方,你们竟然敢在十字路口买东西吃?” “这个有点冤。那老太太平时不在十字路口卖,是我们去晚了,她都收摊了,我们追着去买的,谁知那老太太恰好就停在了十字路口。”说到最后,宋温暖自己都心虚的声音变小了。 钟玲没有说宋温暖见老太太停在了十字路口,还去买老太太的东西,只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就是在子时,在十字路口买的吃的,你们就是撞鬼了。” “这个我们也知道,问题是我们也是捉鬼界的人,但当时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宋温暖皱眉道。 钟玲揶揄道:“你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吃的上面,哪儿还有精力注意旁边有没有异样?” “钟玲!”宋温暖嗔怪的叫了一声,随即又面露微笑道:“我们虽然也是捉鬼界的人,但是我们只是帮人观香算命还愿,不擅长捉鬼,对鬼的了解也没有你多,所以拜托啦。” “我人都来了,还能不帮你们吗?包在我身上。”钟玲拍了拍胸口,很有自信的说道。 “嗯嗯。”宋温暖连忙点头,“我相信你。你有没有想到怎么解决?” 钟玲看着钱包里的阴阳钱,道:“我觉得那鬼给你们塞阴阳钱,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说明他不想害你们,只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可能还有求于你们呢。今晚子时,我们再下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好。你们别走了,今晚就住在这儿,我们把主卧让给你们。今天中午,哦,不行,今天周五,我还得打战队赛。” “大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战队赛呢?小命不要了。”钟玲直翻白眼。 宋温暖不好意思笑笑,“那我和他们说一声吧,说我今天打不了了,明天再打。” “呵,事情解决不了,你明天也别想打。”钟玲冷笑着说道。 宋温暖拍钟玲的马屁:“不会的,我相信你出马,今晚绝对能把事情解决。” “我自己都没那么大的把握。我不管,我要去海上明月。” “行行行,海上明月。”宋温暖说到这里,朝宋祝福看了一眼,见她的奶还没喝完,不是惊讶,而是无奈的问道:“祝福,你的奶怎么还没喝完?快点喝完,别磨磨唧唧的,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宋祝福慢悠悠的回道:“催什么催,你们喝那么快,我有让你们慢点喝了吗?” 第76章 观香识鬼 别看宋祝福说话慢悠悠的,但是她说出来的话还蛮有道理的。 后来接触多了,我发现从她慢悠悠的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很有道理,有道理的让人无从反驳。 就比如现在,宋温暖听到宋祝福这话愣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话来反驳,就摇摇头走了,走之前对我们道:“你们两个坐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说我磨磨叽叽,最磨叽的人是你,每次出门都要换衣服。你这衣服哪里脏了?”宋祝福说道。 宋温暖头也不回道:“喝你的奶吧。” 宋祝福撇着嘴,对宋温暖这话极不赞成。 钟玲伸了个懒腰,道:“温暖换衣服得很久,先办点正事。” 说着,钟玲掏出了手机。 宋祝福见了,笑问:“你说的办正事,就是玩手机啊?” “当然不是,我在查现在的黄市行情。”钟玲回答道。 我知道什么是黄市,黄市就是黄符市场。 现在什么都与时俱进,黄符在网上也有买卖,不过不是某宝那种的,而是有人专门建立了一个网站,那个网站的名字就叫黄市。 一般都是认证的捉鬼师,才能注册。 而只有注册了的用户,才能进入网站,才能进行买卖。 “我也看看。”我往钟玲那边凑了凑,钟玲就把手机往我这边移了移。 宋祝福问:“钟愉,你也是捉鬼师吗?” 我正要回答,钟玲抬头抢先道:“你不会看吗?你看看她是不是?” “我看看。” 宋祝福说我看看,我还以为她是要看我,我就也看她,好让她好好看看我,可是她说完我看看后却起身走了,朝外走的。 我很疑惑。 钟玲解释道:“她用香看,去拿香了。” 果然,没多久,宋祝福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根香和一个打火机。 她拿着那根香来到我面前,对着香低低念了几句,然后用打火机将香点燃。 等香冉起烟的时候,她双手拿着香送到我胸口的位置。 香没有靠近我之前,烟是直着走的,可当香靠近我之后,烟瞬间九十度拐弯,朝着我相反的方向飘。 “这!”宋祝福惊的后退几步。 当她退后,手里的香和我拉开距离后,香的烟又慢慢变直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钟玲,“这……钟愉你、你……难道你……” 看她结结巴巴,欲言又止,我就知道她知道我是什么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我就替她说了出来:“没错,我是鬼。” “什么?你是鬼?!”宋温暖听到我的话,惊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天啊,这……”宋祝福慢慢的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钟玲相视一眼,钟玲笑着道:“我来解释吧。我姐是我们钟家第三十八代传人……” 听完钟玲的解释,宋家两姐妹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同时惊叹道:“世上竟有这样的事,又是鬼,又是人。” 可能是因为惊叹吧,宋温暖的语速放慢了,和宋祝福的语速达成了一致。 “凡事皆有可能。”钟玲高深的说道。 宋温暖指着自己的左眼道:“我以为我这样的,就是世间少有,没想到钟愉比我还世间少有。” “难怪我们有缘。”我笑着说道。 宋温暖也笑了,夸赞我道:“钟愉就是会说话。” 我和宋温暖对着笑了一会儿。 宋温暖问:“钟愉,你身上一半都是鬼气,对你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对我身体没有影响,但是对我捉鬼有影响,我不能碰符咒,一碰,符咒的效力就消失。所以,我现在不能捉鬼。” “这么神奇?!”宋家两姐妹又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钟玲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早上马文静给她的木盒子,打开抽出一张符咒递给我道:“姐,展示给她们看看。” 我看了看那符咒,居然是镇魂符咒。 别的符咒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镇魂符咒不便宜,更何况又是马文静给的。 我不舍得碰,摆手道:“换个低级点的符咒吧。” “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说着,钟玲将那符咒甩到我身上。 我躲避不及,让那符咒碰到我了。 随后,钟玲捏着那符咒甩,怎么甩都甩不燃。 她又从木盒里抽出一张,一甩就燃了。 宋家姐妹看了之后,再次同声惊叹道:“哇,太神奇了!” 我看到钟玲又浪费一张马文静给的符咒,却是很心疼。 虽然我知道,那些符咒,钟玲是会给钱的,都是钟玲自己的,她有支配使用权,但是我还是心疼。 因为早上,马文静说祝钟玲幸福,我感觉他是要放弃钟玲,感觉他以后不会再主动给钟玲符咒了。 那钟玲的这些符咒,就会用一张少一张,所以很心疼。 钟玲却不以为意,我就更心疼了,想把那些符咒拿过来,保存起来。 可是,我又不能碰那些符咒,所以只能在心里疼着了。 “必须的。”钟玲嘚瑟着。 宋温暖注意到钟玲手里的木盒,问:“钟玲,你手里的木盒,看着挺眼熟的。我记得……” “马文静。”宋祝福在旁边提醒道。 “对,马文静。马文静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宋温暖指着钟玲手里的木盒道。 钟玲低头看手机,不咸不淡的说道:“天下长得一模一样的盒子多了。” 然后,抬眼问宋温暖:“你都收拾换好了?” “还没,我再去弄个头发。”宋温暖风一样闪走了。 宋祝福坐到我这边的沙发,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我,一边看,一边道:“真神奇。” 我被宋祝福这样看的不好意思,道:“我觉得你刚才的香也挺神奇的,它怎么到了我面前,烟就拐弯了呢。” “因为你身上有鬼气,所以……” “我平时也给姑婆烧香,但是那香的烟从来都不会那样。”我疑惑的说道。 宋祝福道:“那是因为你不会观香术啊。我刚才对你用了观香术,所以……” “哦。” 这边,我和宋祝福聊着天,那边钟玲浏览网上黄市,了解黄市行情后,给马文静转了钱。 她转钱的时候,我特意往那边看了一眼,竟然转了二十万。 第77章 请郑先生 天啊,二十万! 钟玲手里的木盒子并不深,而且她将那些黄符拿出来数的时候,我也特意留意了下,数量并不多,但是价值却很高。 这说明什么? 说明马文静给钟玲的符咒,一定是一些很厉害的符咒。 说不定刚才钟玲随手浪费的两张镇魂符,也不是普通的镇魂符,可能是最高级的镇魂符。 钟玲注意到我看她了,转头对我咧嘴笑了一下,“姐,你偷窥我哦!” “谁偷窥你了?”我不承认,把头转过去了,继续和宋祝福说话。 又和宋祝福说了很久的话,宋温暖才换好衣服出来。 我看宋温暖出来后,跟进去前,除了衣服不一样,其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心想也许宋温暖画了个淡妆什么的,我没看不出来罢了。 这是我不了解宋温暖。 了解宋温暖的宋祝福道:“温暖在房间里耽误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是跟谁在聊天呢。” “哪有?”宋温暖当然不会承认了,扶了扶脸上的眼镜道:“走吧,请你们去海上明月。” …… 我们在海上明月大吃一顿,又去附近的商场转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才回去。 回到宋家姐妹的小破楼,钟玲晃着手边的楼梯栏杆,“你们两个也该换个地方了,这地方太破了。” “你不知道,越是破的地方,生意越好。”宋温暖将脸上的墨镜拿下来,揉了揉鼻梁道:“戴几个小时眼镜,鼻梁都要塌了。” “蹬蹬……”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宋温暖又连忙把墨镜戴上,怕吓到陌生人。 可宋温暖才刚将墨镜戴脸上,就从楼上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先生,先生……” 我们听到声音,抬头看,看到一个女人的脸从楼上的楼梯栏杆处露了出来。。 “先生……”楼上的人认出宋温暖和宋祝福后,快速跑下来,看着宋温暖道:“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话还没说完,两个眼睛就红了。 话说完,眼泪已经出来了。 宋温暖握着那个女人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不是给手机铃声设置成今天歇业了吗?难道你没打电话?” “打了。”那个女人抹了抹眼泪,“可是,我……” “好了,既然来了,我就帮你看看。” “嗯嗯。”那女人连连点着头,松开宋温暖的手,往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宋温暖,怕宋温暖会跑了似的。 宋温暖紧紧追随着那女人的脚步。 我们跟在后面,钟玲问我:“姐,你想不想看宋家的观香术?” “可以吗?”我想看,但是我怕她们观香会有什么忌讳,就是不让旁人看。 宋温暖在旁边回答道:“可以的。” “那好,我想去看看。” 宋温暖家的门口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一个是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老太太抱着小男孩坐在地上,小男孩在老太太的怀里一直抖。 老太太望着怀里的小男孩,心疼的眼泪直掉。 “妈,先生回来了。”那女人快速跑上楼通报道。 老太太听到先生回来了,连忙抬头看,看到宋温暖,就想站起来,可是她是两腿放在地上坐着的,怀里又抱着小男孩,一时站不起来,急的她老泪纵横:“先生,快救救我孙子,我孙子他……” 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老太太要起身,却起不了身的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的画面。 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孩子,跪在地上,哭着说着什么。 她说的好像也是救救我孙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难道我以前在哪里见过…… 正当我要想的时候,钟玲在后面推我:“姐,你怎么不走了?” 我赶紧往上走两个台阶,看到宋温暖已经和那女人一起将老太太扶起来,并对老太太道:“阿姨,你别急。我们先到屋里来,我给他看看。” 见宋温暖又开了门,我就没想刚才脑海里出现的一幕了,想等看完宋家观香术再好好想。 宋温暖带着那女人一家直接进了红门帘的房间,我们也跟着进去了。 进入红门帘的房间后,我看到里面正北方向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中间有一个香炉,两边是蜡烛。 供桌的两头各压着一刀火纸。 供桌左边是一个没门的柜子,柜子里放着许多火纸和香。 供桌右边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拱着一个观音菩萨像,不过那个观音菩萨像的身上披着一件红披风。 供桌下面放着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上有蚊帐、被子、枕头,床底下也放着许多香。 床的对面是几把椅子。 宋温暖进入房间,径直往床边走,随意的坐在床边,摘下墨镜放在一边,对那女人一家道:“你们坐。” “好。”那女人一家坐下来。 钟玲、宋祝福和我,我们三个也各自找椅子坐在一边。 宋温暖问:“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了?” 听到这话,孩子的妈妈先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还没回答问题,眼泪就先出来了:“叫李元承,木子李,元宵的元,承认的承。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学校的老师说他中午吃饭时还好好的,就是睡午觉的时候,忽然浑身发抖,胡言乱语。” “老师就赶紧给我们打电话,并把孩子送到医院,医院检查后,说孩子身体没问题,可是孩子一直发抖。我妈以前来看过,她说孩子可能是中邪了,所以我们就来了。先生,你快给孩子看看吧。” “原来来看过啊,我说怎么有些面熟呢。”宋温暖看了看老太太,又问:“元承是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出生的呢?” 李元承的妈妈说了孩子的出生年月。 宋温暖算了算,道:“元辰是壬辰年,甲辰月,乙未日出生。那一天是清明节啊。” “对,人家都说清明节那天出生不好。”李元承的妈妈哭着道。 宋温暖安慰道:“那一天出生也没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底下拿了一把香,走向供桌。 先点供桌上的蜡烛,然后再借蜡烛之火,点燃香。 等香烧着后,宋温暖对着香,用类似唱戏的腔调唱道:“李元承,壬辰年,甲辰月,乙未日出生,今年六个年头了,今天中午睡觉发抖,胡言乱语,宋家宋温暖,请郑先生一看。嗯嗯嗯嗯……” 说到请郑先生一看时,宋温暖的脑袋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嘴里也发出嗯嗯嗯的怪异之声。 第78章 祖上奶奶 宋温暖忽然摇头晃脑,嘴里嗯嗯怪叫,本来就可怕。 再加上她那往上翻的左眼,眼白居多,随着脑袋摇来摇去,只看到一抹白光,更加可怕。 除了可怕之外,还让人感受到一种神秘,一种敬畏。 好像空气里也多了什么。 我们全部屏住呼吸,注视着宋温暖,房间里静悄悄的,掉针可闻。 “嗯嗯嗯嗯嗯……”宋温暖这样怪叫了大概一分钟,猛地止住了,开口询问:“元承他爸最近是不是跑了一趟夜车?” 听到这话,李元承的妈妈眼里瞬间迸发出两道不可思议的目光,和李元承的奶奶对视一眼,才慌忙点头:“对对,先生怎么知道?” 宋温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又嗯嗯怪叫几声,继续发问:“是不是贪便宜拉了一个穿红衣的姑娘?” “这个……”李元承的妈妈似乎对这个不了解,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昨天夜里一点多才回来。” “那红衣姑娘是你们李家祖上的一位奶奶,虽然难产而死,没为李家留下一儿半女,但是也是进了祖坟的,怎可造次?!” 说到最后那句怎可造次的时候,宋温暖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严厉,十分冰冷,好像不是她的声音,又好像是她的声音。 把李元承的妈妈吓到了。 李元承的妈妈吓的脸色惨白,一下从椅子上跌到地上坐着,抬头望着宋温暖道:“那先生怎么办?求先生救救我儿子。” “嗯嗯嗯……”宋温暖又怪叫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低声对着香说着什么。 说了一会儿,宋温暖开口道:“幸好那红衣姑娘是你们李家的人,还念着一份旧情,不然元辰不会发个抖,说个胡话就完了。” “……”李元承的妈妈呆呆的望着宋温暖,不知道说什么。 李元承的奶奶道:“还请先生帮忙,跟那位奶奶求求情,说我们知错了,我们回头就给她烧纸赔罪。” “嗯嗯嗯……”宋温暖怪叫几声,道:“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说她有个心愿未了。如果你们能帮她完成心愿,元辰自然就好了。” “可以,我们……”李元承的妈妈想答应。 李元承的奶奶急忙扯了她一下,对宋温暖道:“先生,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帮不帮的。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请先生帮忙问问她,她的心愿是什么?” 听到李元承的奶奶的这番话,我感觉她挺会说话的,没有直接答应帮忙,而是先和那位奶奶拉近关系,顺便套出那位奶奶的心愿是什么。 这样就避免了,万一那位奶奶的心愿非常苛刻,他们完不成,那不仅恶化了和那位奶奶的关系,还会让元辰的病情得不到解决。 “嗯……”宋温暖刚怪叫一声,忽然她像是怎么了一样,狠狠的将香扔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我心头一跳。 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宋温暖观香,但是我却知道她将香扔了,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宋温暖的脸色变得很痛苦,好像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我想应该是那位奶奶来了,就仔细看宋温暖周围,在宋温暖身后的床上看到了一抹红影。 那红影脸朝里侧躺在床上。 “先生这是怎么了?”李元承的妈妈小声问道。 李元承的奶奶对李元承的妈妈摆摆手,让李元承的妈妈别说话。 宋温暖动了,只见她倒退着往床边走。 她走的很慢,好像每一步都有人在后面阻止她,不让她走似的。 短短两步路,她走了有两分钟那么久。 走到床边,她往床上一倒,也是脸朝里侧躺着。 我看到那红影在宋温暖倒下去的一刻,迅速飘起,浮在了送温暖的身上。 “嗯嗯嗯……”同时,宋温暖怪叫起来,一边怪叫,腿脚一边乱踢乱打,把床打的砰砰响。 “砰!”宋温暖两脚往床上重重一打,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在她坐起来的瞬间,我看到那红影渐渐淡了,不知是走了,还是躲起来了。 宋温暖翻着眼睛,掐着手指,叫道:“李元承!” 李元承没有回应。 李元承的奶奶连忙拍打李元承的脸,喊道:“元承,元承……” “李元承!”宋温暖又大声叫了李元承一声。 “嗯?”李元承迷茫的从他奶奶怀里抬头,茫然的看着宋温暖。 宋温暖指着地上的香道:“把你的生辰香捡给我。” “快去。”李元承的奶奶慌忙将李元承放地上。 李元承却抓着他奶奶的胳膊,不敢松手。 “捡给我!”宋温暖命令道。 见李元承不去,李元承的妈妈推了李元承一把,道:“元承听话,快去。” 李元承还是不去。 李元承的妈妈就道:“我可以帮他捡吗?” 宋温暖没接话,只叫:“李元承!” 李元承这才松开他奶奶的胳膊,慢慢朝那香走去。 走到香的旁边,李元承弯腰捡起香,也没有看有没有将香全部捡起,捡起来就跑。 往他奶奶身边跑。 他奶奶道:“送给先生。” 李元承不听,快速跑到他奶奶身边。 这时,宋温暖下了床,看了看地上遗漏的两根香,嗯嗯怪叫了两声,道:“那位奶奶放过你们了。” “……?”李元承的妈妈不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怔住了。 还是李元承的奶奶经世道,连忙道谢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宋温暖用力快速摇了摇头,又翻了翻眼睛,捡起地上的两根香,走到李元承的奶奶身边,对李元承伸手道:“来,元承小朋友,把香给阿姨。” 听到这句把香给阿姨,我猜到刚刚宋温暖用力摇头,是结束观香,现在的她,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份。 “快给阿姨。”李元承的奶奶说道。 李元承转身,将手里的香给了宋温暖。 宋温暖将两手的香合在一起,走到供桌前,将香插在了香炉里,转身对李元承一家道:“虽然那位奶奶放过了你们,但是她毕竟是你们李家祖上的人,回去,还是要烧香烧纸孝敬的。” “那一定,那一定。”李元承的奶奶附和道。 李元承的妈妈担忧道:“先生,她今天不让我们帮忙,不会以后来找我们的麻烦吧?” 李元承的奶奶赶忙拉了李元承的妈妈一下。 第79章 普通收费 李元承的奶奶又给了李元承妈妈一个眼神,小声道:“别问那么多,免得遭麻烦。” 宋温暖笑了笑,道:“阿姨不用担心,想问什么就问,不会遭麻烦的。” 说完,又看着李元承的妈妈道:“那位奶奶说放过你们,就是放过你们了,只要你们不去招惹她,她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元承的妈妈松口气道。 宋温暖又道:“对了,让元承的爸爸,今晚去见到她的地方,给她烧点纸钱,赔礼道歉吧。” “好的。”李元承的妈妈答应着。 李元承的奶奶问:“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宋温暖点头。 李元承的奶奶就问:“我能问下,她的心愿是什么吗?她想让我们做什么?” 宋温暖回道:“她想要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李元承的奶奶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连忙把李元承往怀里搂了搂,又对宋温暖双手合十道谢:“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兰兰,快给先生钱。” “先生,多少钱?”李元承的妈妈问道。 宋温暖正要说多少钱,李元承的奶奶道:“什么多少钱,给两千。” 李元承的妈妈也没意见,拿钱包,就要付钱。 宋温暖阻止道:“要不了那么多,就普通收费,八十块钱。” “八十太少了。”李元承的奶奶摇摇头,不赞同宋温暖说的,对李元承的妈妈道:“就两千。” 宋温暖按着李元承的妈妈的手,不让李元承的妈妈掏钱,对李元承的奶奶道:“阿姨,我这不是别的,说八十就八十。多了一分不要,少了一分也不行。” “那好吧,你再给元承观个香,看看他怎么样。”李元承的奶奶道。 宋温暖笑着道:“阿姨,不是我不给元承看,是元承还小,才六个年头,不能看太早。” “好吧。”李元承的奶奶没有强求,让李元承的妈妈给八十块钱。 李元承的妈妈掏出了一张一百的。 宋温暖找了二十。 在宋温暖找钱的时候,李元承的奶奶让李元承给菩萨磕头。 李元承好了,听话的很,跑过去,就给菩萨跪下,连磕了好几个头。 “那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就走了。”李元承磕完头,李元承一家就提出告辞。 我们一起送他们出去。 等他们走了,宋温暖关上门,扭扭脖子,捶捶肩膀,问我:“钟愉,你看着怎么样?有没有吓到你?” “说实话有一点。”我老实说道,“我看到那位奶奶了。” “你看到了?”宋温暖惊道,随后想起什么,笑道:“我忘了,你能看到鬼。” “嗯。不过我只看到一抹红影,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宋温暖道:“能看到红影也不错,我连红影都没看到,只感觉到她在。” “啊?你看不到她?”我还以为宋温暖能看到呢。 宋温暖摇头:“看不到。能看到,我也可以去捉鬼了,就可以和钟玲抢饭碗了。她接一单,可比我赚的多了。” 说到这个,我觉得宋温暖赚的确实是挺少的,一单才八十。 后来我才知道,这八十还算贵的,她给人观香看运势,一单才二十块钱。 不过,她一天可以看二三十个人,收入也很可观。 要是宋祝福说话快一点的话,那收入就更可观了。 宋祝福因为说话太慢,只能给宋温暖打打下手,而宋温暖也需要一个人帮她的忙。 钟玲听到宋温暖这话,拍拍宋温暖的肩膀,嘲讽道:“你还想和我抢饭碗?上次带你去捉鬼,走半路你就嚷累,又是崴脚,又是中暑的,我鬼没捉到,都快被你弄成鬼了。” “哈哈哈……”一听钟玲提起这件事,宋温暖就哈哈笑个不停,“别说了,别说了,别在钟愉面前丢我脸。我好歹也这么大了,给个面子。” “我看你就十六岁。”钟玲不客气的说道。 宋祝福也跟着和:“我也觉得,长不大,一点都不成熟。” 宋温暖白了宋祝福一眼,“我要不成熟,你也不成熟,谁让你跟我同岁了。哼!” 宋温暖哼的那一下,特别可爱,也特别像个小孩。 我在旁边笑了。 宋温暖看到了,连忙收起脸上可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我道:“钟愉,你别被她们骗了,其实我挺成熟的。” “好了,你别忽悠我姐了。”钟玲打断宋温暖的话,“又到饭点了,吃什么?我们可是到你们家来做客的,你们得好好招待啊。” “不会饿到你的。”宋温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的房间走。 宋温暖和宋祝福都会做饭,她们进去就到厨房做饭了。 我觉得不好意思,想去帮忙,宋温暖、宋祝福和钟玲都不让我去帮忙。 宋温暖道:“钟愉你来我们这别客气,就跟钟玲一样当大爷就行了。” “好。”我笑着答应,和钟玲回沙发坐着。 宋家两姐妹做的饭很好吃,吃完饭还不到八点,宋温暖建议道:“离子时还有三四个小时,这三四个小时干什么呢?打游戏吧?” 听到宋温暖这话,宋祝福、钟玲和我,我们三个全都笑了。 钟玲摆摆手道:“打吧打吧,看把你想的。” 宋温暖连忙就把手机掏出来,看我们还在笑她,她解释道:“战队赛就四把,打的很快的,一会就打完了。” 钟玲酸酸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们打呢,我手机都掏出来了。” 宋温暖一愣,忍痛割爱道:“跟你们打也行,战队赛明天再打。” 钟玲笑道:“算了,我不喜欢王者,我喜欢刺激。姐,我们打刺激去。” “好。祝福也来吧。”我邀宋祝福一起。 宋祝福道:“你们玩吧,我不喜欢玩游戏,我喜欢。” “我姐就是写的。”钟玲把我写的事情说出来了。 “真的吗?写的什么?我去看看。”宋祝福立刻两眼放光的看着我问道。 我感到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还在扑街,心想我要是成大神了就好了,就道:“我写的不好。” “没关系,我从来没有和作者接触这么近过,我现在好激动。”宋祝福捂着胸口激动的说道。 第80章 新魂野诡 看宋祝福那么激动,我也有些激动,有种见到粉丝的激动,就把我写的告诉她了。 宋祝福当场搜了我的,看了看,高兴道:“这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先看了。” 说罢,她就认真看了起来。 听到宋祝福这话,我也很高兴。 身为一个作者,表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得到别人的喜欢,更让人高兴的了。 宋祝福看了几章后,抬头两眼冒泡的看着我道:“钟愉,你怎么能写的这么好?写的太好了。” “……还好吧。”被宋祝福夸,我内心高兴的冒泡,不过脸上还保持着矜持谦虚的表情。 “项幽太帅了,我就喜欢项幽这样的男主,长得好看,霸道又温暖。啊,太完美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形象。”宋祝福一脸陶醉。 宋温暖道:“你就做梦吧。” “做梦怎么了?你还不是一样,天天沉迷游戏,游戏里的东西也不能变成现实啊。”宋祝福慢悠悠的怼道。 “不跟你说了,打团了。”宋温暖一语结束聊天。 宋祝福也继续看起了。 我和钟玲玩着吃鸡游戏。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王者和刺激的游戏声音。 这一刻,我感觉我们大家都跟多年的好友一般,彼此坐在一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交谈,但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很温馨,很舒服。 时间悄悄的走,转眼到了十点半,钟玲提醒宋温暖打完这一把不要打了。 宋温暖说好的。 宋祝福去准备香和打火机,钟玲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十点五十多,我们出门。 来到宋温暖买夜宵的那个十字路口,宋温暖指着路口对面道:“昨晚,我们就是在那边买的夜宵,那……” 她正说着话,忽然脸色一变,手指往路口左边那条路指了指:“那老太太来了。” 我顺着宋温暖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一位老太太推着一个小推车,推车上面有一个棚子,棚子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过肩长发,穿着一件白色裙子,腰部那里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她坐在棚子上,两条小腿来回晃悠,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显示她是一个鬼。 除了那个小女孩之外,小女孩后面的行人里,也夹杂着几个身上带光晕的身影。 看到那几个身影,我恍然感到很熟悉,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一个差不多的场景,一个路口,我站在路口这边,对面三条路上,每条路上都有好几个鬼,晃晃悠悠都朝我这边走来。 我心有所感,转头往路口前面和另一边的路看去,竟然真的在每条路上都看到了鬼。 “啊!”我被自己惊到了,惊的叫了一声,并往后退了一步。 那时钟玲她们正要过马路,听到我这一声惊呼,连忙停下转头看我,钟玲问:“姐,你怎么了?” “我……”我拍拍额头,眨了眨眼睛,再去看对面的路,那些鬼并没有消失,“对面有好多鬼。” “现在是子时,有新魂野鬼很正常。”钟玲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说看到鬼震惊,而是我感觉好像在哪儿看过这样的场景。” 我跟钟玲她们描述了我脑海里出现的场景。 钟玲她们听了,都觉得惊奇,宋温暖猜测着问:“你有没有跟钟玲一起去捉过鬼?不会是以前看到过类似的吧?” “和钟玲去捉过鬼,不过我记得没有这样的画面。”和姑婆捉鬼,也没有这样的画面。 宋祝福道:“会不会是前世的记忆?” “前世?”我心头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滚,想要冲出来,可是却又怎么都冲不出来。 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我笑着摇头:“虽然我知道有前世今生,但是我感觉应该不是吧。要是我能记得前世的记忆,那我就厉害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钟玲皱着眉,又问:“姐,你是今天才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以前就有了?” 我回道:“好像是今天才有的。今天温暖说她昨晚买夜宵,看着别人找的钱是真钱,可今天早上却变成了阴阳钱,我就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这样的画面。” “还有,我们下午从外面回来,看到李元承的奶奶抱着他在门口坐着,这个画面,我也觉得熟悉。” “不会真的是前世的记忆吧?”钟玲也偏向这个猜测,对我道:“姐,你别担心,别想太多。我们先把今晚的事解决了,明天我问问不散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好。”我心态还不错,觉得想不起来就算了,不会多想,也不会担心什么。 “嗯。”钟玲嗯了一声,从斜背包里拿出一瓶牛眼泪,给自己滴了一滴,问宋温暖和宋祝福要不要。 宋温暖和宋祝福都摆手,说不想看到鬼。 “哇塞,鬼不少呢。”钟玲滴了牛眼泪后,就能和我一样看到鬼了,她问:“今天是多少号了?是不是快到七月半了?” 宋温暖道:“好像今天就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机确认:“哦,今天不是,今天才十一,也就没差几天了。怪不得这么多鬼,可能跟快到七月半也有关系。” “应该是。”钟玲点点头。 “绿灯了。”宋祝福提醒我们。 我们就在绿灯的庇护下过马路。 在我们走到马路中间时,那推着推车的老太太正好走到路口,然后天空在同时暗了下来。 很暗很暗,像从天上撒下来一层浓浓的黑雾一样,那黑雾将路灯的灯光都给遮住了。 那红绿灯更是遮的直接看不到了。 天空暗下来的一瞬间,我们四个自动挤在了一起,手拉着手。 我和钟玲走在前面,宋温暖和宋祝福走在后面。 “温暖,祝福……”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对我和钟玲来说,很陌生的声音,但对宋温暖和宋祝福来说,却很熟悉的声音。 听到有人叫宋温暖和宋祝福,我感觉不妙,当即转头提醒她们别回头,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宋温暖和宋祝福就回了头。 “啊!”宋温暖和宋祝福看到身后的情形,一起放声尖叫。 第81章 天衣无缝 说时迟,那时快,钟玲迅速转身,来到宋温暖和宋祝福身后,拿出一道符,往前一贴,就听到一声惨叫。 接着,恶鬼的形态就散了。 “啊……”宋温暖和宋祝福被刚才的恶鬼吓惨了,看到那恶鬼的形态散了,抱在一起大口喘气。 钟玲笑道:“你们两个也跟我捉过鬼,见过鬼,怎么还这么胆小?平时真应该多看点鬼片。” 宋温暖郁闷的说道:“我们都被吓成这样了,你还嘲笑我们。哎哟,我腿软,腿软,走不动了。” “鬼来了。”钟玲故意大叫。 宋温暖迅速站直身体,往前跑去,跑的跟阵风似的。 我们都在后面哈哈大笑。 钟玲又道:“也不怕前面有鬼。” 然后,宋温暖又快速跑回来了,抓着钟玲的胳膊,捶钟玲肩膀,严肃的说道:“钟玲,不带这么吓人的。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钟玲也严肃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四个靠在一起站好,一会有谁喊你们,你们都别回头。我姐除外,她本身就是鬼。” “我们不往前走吗?”宋温暖问。 钟玲摇头:“不走了,谁知道前面是什么。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该来的总会来。” 钟玲这话才说完,我就听到了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那个推着小推车的老太太,慢慢从黑屋里走出来。 “关东煮,关东煮……”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吆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宋温暖。 推车棚上的小女孩也看着宋温暖。 钟玲就推了推宋温暖:“饿不饿?买点吃。” “我……”宋温暖想要拒绝,钟玲小声道:“不饿也得买,谁让你昨天嘴馋。” 宋温暖便明白了,颤巍巍的问:“阿、阿姨,关东煮还有吗?” “有有,都热乎着呢。”老太太热情的说道,将推出停在了宋温暖面前,拿出四个碗盒,递给宋温暖:“想吃什么,自己挑。” “谢谢。”宋温暖双手接过来,然后将碗盒分给了宋祝福、钟玲和我,我们三个人。 我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个碗盒,站在推车前面挑关东煮。 我怕这些东西不能吃,就随便拿了点。 宋温暖和宋祝福更是不敢多拿,就一人拿了三个。 老太太看宋温暖和宋祝福拿的那么少,笑着问:“你们怎么拿那么少?平时不是看你们都拿很多吗?” “我们、我们今天减肥,少吃点,解解馋就行。”宋温暖回道。 听到这话,老太太伸手拿了几个,放在宋温暖的碗盒里,道:“你们这么瘦,不用减肥。也别减肥,伤身体。这几个我送你的。” “谢谢阿姨。”宋温暖根本不敢拒绝,只能笑着接受。 老太太也给宋祝福拿了几个,但没给我和钟玲拿。 在我们挑关东煮的时候,车棚上的小女孩伸着脑袋看我们。 同时,之前看到的鬼也都围过来,像看热闹一样的看我们挑关东煮。 挑好后,宋温暖付钱,“阿姨,你算算这些多少钱?你做生意不容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就好,不用送我。” “姑娘,你的心真善良。”老太太眯着眼睛说道,算了算我们挑的,道:“一共十七块钱。” “好。”宋温暖掏出一张一百的递过去。 老太太惊道:“哎哟,这么大的钱。不知道能不能找开呢?我先看看。” 说着,老太太低头,查了查自己的钱,“能找开,能找开。” 一边说着,老太太一边将一百的接过去,数了八十七块钱找回来。 宋温暖伸双手去接。 在这时,一切都还正常。 就在宋温暖的手即将碰到那钱时,忽然两只细细的胳膊伸过来,一只接走了老太太手里的钱,并迅速藏起来,一只手拿着一沓阴阳钱,塞在了宋温暖的手里。 这一切做的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看不到鬼的宋温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钱被掉包了。 宋温暖也看不出那钱有什么异样,直接塞进了钱包里。 小女孩成功将阴阳钱塞到宋温暖手里后,发觉我看她,扭头朝我看来,对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接着,她跳下车棚,骑在了老太太的脖子上,双手抓着老太太的头顶,似乎想要对老太太做什么。 我看了,大惊,想要说话,钟玲拉了我一下,让我什么都别说。 老太太感到脖子不适,扭了扭脖子,摸了一把脖子后面:“太晚了,有点凉。你们趁热吃,别等凉了。” “好。”宋温暖嘴上答应着,但却迟迟不敢动嘴。 老太太就看着她,也不走。 那个小女孩和四周的鬼都看着宋温暖。 宋温暖知道自己不吃不行了,硬着头皮去吃。 就快要吃到的时候,钟玲忽然一掌打落宋温暖手里的碗盒。 碗盒落地,里面的关东煮掉在地上,升腾起一股白烟。 看到这一幕,我和宋祝福都把手里的碗盒扔了。 钟玲的早就在她打落宋温暖的碗盒时,给扔了。 见我们扔了碗盒,老太太很心疼,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关东煮道:“你们不吃,别糟蹋粮食啊。” “可恶!”伴随着老太太心疼的声音,还有小女孩愤怒的声音。 小女孩愤怒的将老太太低着的脑袋扳上来,让老太太看着我们,一道极其寒厉的声音从老太太嘴里发出:“你们糟蹋了我的粮食,就是拒绝我的请求,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此刻,老太太被这小女孩控制住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钟玲掏出一张符咒。 那小女孩看到符咒,吓的一下缩到了老太太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从老太太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怯怯可怜的说道:“别,别抓我,我是个可怜鬼。” “哼!”钟玲轻哼一声,“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小女孩垂着眼眸,不说话。 钟玲又道:“求人该有个求人的样子。说吧,你搞出这些名堂,想让她帮你做什么?” “我是被别人害死的,我想让她帮我报仇。”说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小女孩满脸怨恨。 第82章 方便之门 “是谁害死你的?”钟玲问。 小女孩却一脸茫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去找他报仇了。” “你知道,你也报不了仇。”钟玲说道。 小女孩愤怒的反问:“怎么报不了仇?” 钟玲打量着小女孩道:“你受伤了吧?”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眼里多了防备。 钟玲笑了笑,没有回答,只道:“你从这老太太的身上下来,我就告诉你。” “不!”小女孩一下搂紧了老太太的胳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有她能保护我。” “呵!”钟玲呵了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你什么意思?”小女孩不明白的问道。 钟玲道:“哦,我忘了,你年纪小,可能听不懂反话。直接点说就是她帮了你,你却要害她。” “我没有害她!”小女孩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的瞪着钟玲。 “你附在她身上就是害她。她是人,你是鬼,你附在她身上,会折损她的阳气,对她不利。而且她年纪大了,禁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你胡说!”小女孩不相信。 钟玲摇摇头:“你不信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讲道理。” 但钟玲说完,将手中的符咒往小女孩面前伸了伸。 小女孩又吓的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后,大叫:“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从老太太的身上下来,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二:你最好抱紧老太太,不然我这一符咒下去,你不魂飞魄散,也丢半条命。” “你真的会帮我报仇?”小女孩从老太太身后露出脸来,小心期待的问道。 “你可以不信!” 小女孩看着钟玲,忽然扁嘴揉眼哭起来:“你们大人怎么都喜欢欺负小孩?” “谁欺负你了?我可没有欺负你,你别胡说八道。”钟玲挑了挑眼道。 小女孩噘着嘴:“就是欺负了。要是真的帮我报仇,就说真的帮我报仇,不帮我报仇,就说不帮我报仇,干嘛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看你也八九岁了,怎么这话也听不懂?有点太笨了吧。” “笨怎么了?”小女孩又哭了。 钟玲赶忙摆手道:“行行行,别哭了。我简单点说,就是我说话算话,说只要你从老太太身上下来,我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那、那我们拉钩。”小女孩含着泪道。 钟玲一下笑了起来,小女孩看着又要哭了。 我连忙碰了碰钟玲,让她别笑了。 钟玲抿了下嘴,收住笑道:“好,拉钩。” 说着,钟玲伸出手,和小女孩拉钩。 拉完钩,钟玲道:“现在你可以下来吧?” 小女孩还有些犹豫,目光朝我看来,指着我问:“她是鬼吧?为什么关东煮奶奶可以看到她?” “你还想报仇吗?”钟玲问。 小女孩点头:“想。”又惶恐道:“你不会不想帮我了吧?” 钟玲笑道:“你想报仇,就别问那么多。” “……”小女孩噘了噘嘴,伸出一根手指头道:“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你年纪不大,心眼还怪多。先说说看你什么要求,我再考虑答不答应。” 小女孩目光期期的望着我道:“我是鬼,她也是鬼,我想跟她在一起。” 钟玲就也看着我道:“姐,她看上你了。” 我伸手对小女孩道:“来吧。” 小女孩面露喜色,一跳,跳入我的怀里,抱着我的脖子道:“姐姐,我不重吧?” “不重。”我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小女孩又从我身上溜下去了,拽着我的衣服,仰头道:“姐姐,我这样拉着你。” “好。”我笑着点头。 钟玲抬手在小女孩的脑袋上虚拍了一下,道:“刚才那恶鬼是你弄的吧?” “什么恶鬼?我不知道啊。”小女孩扭头说道。 钟玲皱眉:“不是你弄的?”又指着我们四周的鬼问:“那这些鬼呢?” 小女孩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你死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就交了这么多朋友。可以啊,小朋友。”钟玲赞道。 小女孩认真道:“是他们看我可怜,才帮我,才和我做朋友的。” 说到这儿,小女孩对那些鬼挥挥手:“你们走吧,我找到人帮我报仇了。” 那些鬼好像不太放心,并没有走,但是他们畏惧钟玲,也不敢过来。 钟玲看他们不走,甩了甩手里的符咒道:“怎么?不走,想等着我来收啊。” 那些鬼吓的都往后一退,但是退过之后,又有两个鬼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们想投胎,你可以送我们去投胎吗?” 钟玲婉拒道:“还有几天就是七月半了,七月半地府会打开鬼门关,到时你们跟着那些鬼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世人都知道七月半鬼节,地府会打开鬼门关,放鬼出来,却不知道那也是给人间的孤魂野鬼打开方便之门,方便他们回地府去的。 “哦。”那两个鬼退了回去。 小女孩冲他们挥手:“你们走吧。” 那些鬼就也冲小女孩挥挥手,转身走了。 在那些鬼转身走的时候,四周的黑雾慢慢散去,路灯的灯光和红绿灯的灯光慢慢显露出来。 老太太也慢慢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搓了搓胳膊,道:“真冷啊。” 说完话,她想起什么,看到地上撒了一地的关东煮,依旧心疼的说道:“哎呀,你们不吃……” “滴滴!”忽然,我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我才想起来我们现在在马路中间,就跟老太太道:“阿姨,我们先过马路。” 于是,我们四个人帮着老太太,把推车推到马路对面。 过了马路,钟玲跟老太太道:“阿姨,刚刚是我不小心弄掉的,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老太太说道,拿了四个碗盒,递给我们:“我这就剩这点了,也卖不掉了,你们分着吃了吧,不要钱。” 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接。 小女孩捂着嘴嘻嘻的笑:“姐姐,你们接吧。刚才我在那四个碗盒里做了手脚,关东煮没有问题。” 第83章 泼黑狗血 听到小女孩这话,我和钟玲才敢伸手接。 宋温暖和宋祝福看我们接了,也都伸手去接。 老太太将她剩下的关东煮,全都给我们了。 我们不好意思白要,要给钱,老太太还生气了。 老太太指着我和钟玲,却看着宋温暖和宋祝福道:“她们两个第一次到我这里来买,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们两个经常到我这里来买,我回馈你们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那行,谢谢阿姨了。”宋温暖捧着碗盒笑着说道。 老太太点点头:“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晚上别在外面逛。” “好。阿姨你路上慢点。”宋温暖对老太太摆摆手。 老太太推着推车,慢慢走了。 等老太太走远了些,宋温暖问:“钟玲、钟愉,你们两个刚才是跟鬼在说话吧?” 钟玲摆手道:“现在没你们什么事了,你别问那么多。” 宋温暖叫道:“什么叫没我们什么事了?” 钟玲斜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着关东煮要吃。 宋温暖连忙拦住道:“别吃,不能吃。” “哈哈哈……”钟玲哈哈大笑起来,从斜背包里拿出牛眼泪,“姐姐,你还是滴上牛眼泪吧。滴上,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宋温暖有些犹豫。 我在旁边道:“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不吓人。” “那、那刚才那……”宋温暖指的是方才叫她和宋祝福,她们扭头看到的那个恶鬼。 钟玲道:“那个鬼和这个小女孩没关系,你赶紧滴上,省得我给你们传话。” “好吧,我滴。”宋温暖想将碗盒递给宋祝福,她好滴牛眼泪,可她一转头,却看到宋祝福在吃关东煮,还吃的津津有味。 宋温暖瞬间炸了,叫道:“宋祝福,你不要命了!” 宋祝福慢悠悠地说道:“你淑女一点,行吗?” 我赶忙道:“这个关东煮没有问题,可以吃的。” “是吗?”宋温暖这才收起一身炸起的毛,将碗盒重重塞到宋祝福手里,点了点宋祝福的脑袋:“幸好没问题,要是有问题,看你怎么办。” 宋祝福没有理会。 宋温暖接了牛眼泪,给自己的右眼滴了一滴,她眨了眨眼睛,一下就看到小女孩了。 小女孩立刻对她咧嘴微笑,并扬了扬手。 宋温暖刚看到小女孩,表情有些僵,但还是努力微笑,回应了小女孩一个嗨。 然后,宋温暖又给宋祝福滴了一滴牛眼泪。 可能是因为性子慢吧,宋祝福看到小女孩的反应,比宋温暖淡定多了,她将宋温暖的碗盒递给小女孩,问:“要吃吗?” 小女孩摇头,“我现在不能吃了。你们的关东煮没有问题,昨天吃的也没有问题。” “那就好。”宋温暖松了口气。 我问:“那刚才的关东煮,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小女孩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加了点调料,你们吃了会肚子疼,然后我就可以要挟你们帮我报仇了,谁知道……” 说到这儿,小女孩抬头,看了看钟玲。 钟玲吃着关东煮接话道:“谁知道碰到我了,对不对?” 小女孩点头,又指着我:“还有姐姐。” “没礼貌。”钟玲忽然在小女孩的脑袋上虚拍了一下,“她是我姐,你叫她姐姐,也得叫我姐姐。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你姐姐。” “姐姐们好。”小女孩挺聪明懂事的,立刻叫姐姐们好,把我们都逗笑了。 宋温暖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明月,你们可以叫我明月。”小女孩回答道,“姐姐们,你们快吃。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我死的地方。” “现在就可以去,边吃边走。”钟玲答应了。 我拉了拉钟玲,问:“钟玲,刚才的恶鬼不解决了吗?” 钟玲摇了摇头道:“不管它。这是十字路口,冤魂恶鬼多的很,管也管不过来。而且那恶鬼很古怪,好像只有一个形,没有态,不知道是哪里的恶鬼。” “哦。” …… 我们边吃边走,跟着沈明月来到了她死亡的地方。 沈明月是死在一个巷子口。 据她所说,那天晚上她上完补习班回去,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被后面一辆车撞倒了。 那车撞倒她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还从她身上轧了过去。 她是被轧死的。 按理说,就算是被轧死的,她死后的魂魄也能看到轧死她的人是谁。 可是,在她要死还没死的时候,她听到有个人说:“快,黑狗血,给她泼黑狗血。” 就是因为那黑狗血,她才没有看到轧死她的人是谁。 而她的魂魄也被那黑狗血弄伤了,粘在地上起不来。 当时发生这样的车祸,没有人敢上前看她的情况,是那个卖关东煮的老太太路过,第一个去看她,去摸她还有没有气,将她脸上的黑狗血擦掉。 她就趁机拽着老太太的腿,魂魄跟着老太太离开。 听完沈明月的描述,我又气又觉得可怕。 太可怕了! 这不单单是故意的谋害性命了,这是连魂魄都不放过呀。 可沈明月才八九岁,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仇人呢? 钟玲感叹道:“太狠了,竟然连魂魄也不放过。这肯定是懂行的人做的。” “太狠了!”宋温暖也愤愤道,“我们一定要帮明月妹妹报仇。” 钟玲点点头,表示赞同,问沈明月道:“你想想,你生前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沈明月摇头。 钟玲又问:“有没有谁看你不顺眼?” “后妈算吗?”沈明月问。 钟玲眼睛一亮,道:“怎么不算?只要你后妈对你不好,就算。” 沈明月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道:“后妈她总是在爸爸面前对我好,爸爸一不在,她就掐我骂我。可是我跟爸爸说,爸爸都不相信。” 说到最后一句,沈明月委屈的掉眼泪。 她说到她爸爸不相信她才掉眼泪,说明她比较在乎她爸爸,毕竟那是她亲爸爸。 她抹抹眼泪道:“爸爸以前对我也很好,但弟弟出生之后,他对我就没有以前好了。” 第84章 我想静静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十之八九和你后妈有关。。”钟玲打断宋明月的话,“你现在带我们去你家看看。” “我家就在前面。”宋明月指着前面,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宋明月家在三楼,我们刚走到二楼和三楼的楼梯转角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猛力的开门声,紧接着又是猛力的关门声。 一个形态潦草的男人从门里跑出来,想要下楼,可他看到我们之后,他愣住了。 因为我们四个人,几乎把那不宽的搂道给挤满了。 “爸爸……”沈明月看到那个男人,含泪叫了一声,朝那男人跑去。 可是,沈明月的爸爸并不能看到她,而她也没有了身体,直接从她爸爸的身体穿过去了。 “爸爸?”沈明月从她爸爸的身体穿过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死了,回头难过的望着她爸爸。 她爸爸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却不是看沈明月,而是转身抓着门把手,想要开门进去。 这时,门从里面推开,露出一个同样形态潦草的女人,那女人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比沈明月的爸爸看着还要憔悴、痛苦。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沈明月的后妈了。 沈后妈看到沈爸爸并没有离开,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拳头在沈爸爸的肩膀上捶着,嚎啕痛哭道:“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亮亮不是你的儿子吗?” 沈爸爸没有理会沈后妈,抓着沈后妈的手甩在一旁,挤开沈后妈的身体,进了屋。 沈后妈愣了一下,随即哭的更厉害了,哭着追上去,门也没关,在沈爸爸身后叫道:“沈元海,你站住!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问你,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你让我冷静一下行吗?”沈爸爸不耐烦的说道。 “冷静?你冷静,我不冷静!”沈后妈叫着,扑上去,抓着沈爸爸的衣服,另一只手捶打沈爸爸的后背:“你太狠心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狠心……” “爸爸!”见沈后妈打沈爸爸,沈明月心疼她爸爸,要上去帮忙。 我连忙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 她看了看屋里,想了想,最后退在了我身边。 屋里,沈后妈还在捶着沈爸爸的后背:“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说话!沈元海,你不能这样对我。那天晚上亮亮突然拉肚子,我忙的忘记时间了,才没有去接她,不是故意没去的。”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判死刑了,不要我,不要亮亮了。我没想到她会发生意外,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会……”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沈爸爸语气轻轻的打断沈后妈的话。 “好,你要静静,我走,我和亮亮走。”说着,沈后妈扭身就往房间里冲。 沈爸爸却又一把拉住她:“你能不能别闹?” “我闹?”沈后妈哭着质问,“我哪里闹了?我要是真跟你闹,你永远都别想清净。你不是想静静吗?那我和亮亮就走,走的远远的。” “我也没有让你们走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后妈叫道,“三天了,从她走,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你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话,没有问亮亮一句,亮亮叫你,你都不理。对我也就算了,可是亮亮……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 沈爸爸重重的叹了口气,揉着额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好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亮亮离开,给你空间。”沈后妈说着还要走。 沈爸爸拉着沈后妈不松手,重重叹气,不说话。 沈后妈眼泪汪汪,“元海,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爱,当然爱,只是……”沈爸爸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你给我一晚,只要一晚,明天我们就恢复到以前,好吗?” “好,我去看亮亮了。”沈后妈低头说道。 沈爸爸说了一声好,松开了沈后妈的手。 沈后妈去了卧室。 沈爸爸等沈后妈消失在卧室的门后,才转身朝客厅走。 走了几步,他发现门没有关,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们,防备的皱眉:“你们是谁?你们站门口干什么?” “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些事。”被发现了,钟玲索性将门打开的更大一些,大步走了进去。 沈爸爸的眉头皱的更深,朝我们走来,边走边道:“你们别进来。” “你别紧张,我们是你女儿刚认识的朋友。” 听到钟玲这话,沈爸爸脸色一变,义正言辞道:“你胡说。我女儿在三天前就死了,你们怎么可能……” “你女儿叫沈明月,今年八岁了,在新区小学上二年级,班主任是李曼。三天前,她上完补习班,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我说的对吧?” 在钟玲说他女儿叫沈明月的时候,沈爸爸的脸色就一点点变了,越变越难看,最后变得不可思议:“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钟玲拿出牛眼泪,“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把这个滴在眼睛里,自然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沈爸爸自然不接。 钟玲解释道:“牛眼泪,应该听过吧?可以见鬼的,我是一个捉鬼师。现在你女儿就在你身边,你滴上牛眼泪,就能看到她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沈爸爸还抱着怀疑态度。 钟玲从斜背包里抽出一张符咒,递到沈爸爸面前:“这是捉鬼用的符咒。你没见过真的,应该也在电视上见过类似的吧。”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把戏?”沈爸爸还是不信。 钟玲没有理他,低头对沈明月道:“明月妹妹,你的亲妈呢?” 沈明月看着沈爸爸回答道:“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 “哦,五岁的时候就走了啊。那你知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吗?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你妈妈叫什么?” 沈明月正要回答,沈爸爸瞪着钟玲道:“你在自言自语,胡说八道什么?” 第85章 竟然背叛 沈爸爸看不到沈明月,就听不到沈明月的话,所以才会觉得钟玲是在自言自语,胡说八道。 钟玲对沈爸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我在跟你女儿说话,你别打岔。” 沈明月看了看她爸爸,才回答道:“我妈妈叫施海月,我忘了我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她的名字。”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跟老师、同学们说。” 沈明月摇了摇头。 钟玲道:“我知道了,你妈妈叫施海月,海上生明月,所以给你起名叫沈明月,是吗?” 听到这话,沈明月的眼睛一下瞪圆了,瞪的圆溜溜的望着钟玲:“你怎么知道?我妈妈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钟玲对沈明月笑了笑,没有回答沈明月的问题,而是看着沈爸爸道:“明月爸爸,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刚刚在跟你女儿对话,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以前的老婆叫什么呢?” 沈爸爸只是看着钟玲,并不说话。 钟玲叹了口气,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女儿?她现在就站在你的旁边,仰头看着你。” “……”沈爸爸张嘴要说什么,但却化作了一团气息,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好吧,我试试。” 钟玲将牛眼泪递过去,告诉他只滴一只眼睛就可以。 沈爸爸接过牛眼泪,给自己滴了一滴。 “爸爸!”沈明月见她爸爸滴了牛眼泪,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爸爸。 沈爸爸滴了牛眼泪,能看到鬼,也能听到鬼说话,听到这声爸爸,身体一颤,低头去看沈明月。 当他真的看到沈明月,他情绪很是激动,当即扔了牛眼泪,弯腰去抱沈明月。 “喂,你怎么扔了?很贵的。”钟玲心疼的去捡牛眼泪,看到牛眼泪快流光了,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她想说沈爸爸什么,但看到沈爸爸因为想抱沈明月,而抱不到痛苦难过的表情,她又不忍心说,只是默默的将那还剩下一点的牛眼泪给盖上,装进了斜背包里。 “明月,为、为什么……”沈爸爸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近在眼前的沈明月,嘴唇颤抖的问道。 沈明月泪流满面道:“爸爸,我已经死了。” 沈爸爸一下跪在了地上,抬着双手,自责难过的看着沈明月:“明月,对不起,我、我没有照顾好你。” “爸爸……”沈明月走向她爸爸,抬起小手,给她爸爸虚擦眼泪:“刚刚看到你和小妈吵架,我才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爱,爱,我爱你啊!”沈爸爸哭着点头,“爸爸很爱你,但是爸爸也对不起你。爸爸……” “爸爸,你别说了,只要你爱我就好了。爸爸,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爸爸知道!”沈爸爸哭的更厉害了,再次伸手抱沈明月。 沈明月也伸手抱着她爸爸。 不过,这次两人都知道抱不住彼此,都是虚抱着。 沈明月虚靠在她爸爸怀里,轻声道:“爸爸,我回来是想告诉你,我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意外,不是车祸。” “被人害死的?”沈爸爸一惊,立刻直起身,看着怀里的沈明月:“被谁害死的?” 沈明月低头不语,那想说又不敢说的小表情做的很到位。 沈爸爸看沈明月那样,瞬间明白了什么,道:“我知道是谁了。你放心,爸爸一定跟你做主。” 说着,沈爸爸朝沈后妈去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 在沈爸爸站起来,刚要喊沈后妈的时候,沈后妈开门出来了。 沈后妈看到房子里多了我们四个人,惊了一下,问:“她们是谁?” “你先别管她们是谁,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不去接明月?是不是故意的?”沈爸爸直接就问道。 沈后妈先是一愣,随后生气道:“这件事,你要我跟你解释多少遍,那天……” “我报警,这件事让警察来查。”沈爸爸打断了沈后妈的话。 沈后妈火更大了,叫道:“好啊,你报警,你让警察来查我。只要你报警,我就跟你离婚。” 沈爸爸没有理会沈后妈的话,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他正拨着号,沈后妈的手机响了。 沈爸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眼如炬一样盯着沈后妈,盯的沈后妈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沈后妈往后退的时候,沈爸爸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手伸进沈后妈的口袋,就要拿沈后妈的手机。 沈后妈本能的护着手机,并大叫:“你干嘛?” 沈爸爸的力气比沈后妈的大,拨开沈后妈的两只手,轻松拿到沈后妈的手机,“我看看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给你打电话。” “是推销电话。”沈后妈嘴里弱弱的解释着,手上还想把那手机抢回来。 沈爸爸当然不会让她抢到了,举着手机,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听。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跟他说了什么,反正沈爸爸的脸色很难看,越来越难看。 看沈爸爸的脸色变难看了,沈后妈自知不妙,转身就跑,往门口跑。 沈爸爸看她要跑,迅速将手机砸在地上,追上去,抓着沈后妈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拽,就把沈后妈拽倒在地。 拽倒在地之后,沈爸爸的拳头就狠狠的打在了沈后妈的身上,昔日的情分爱意在此刻一点也看不到了。 沈爸爸一边打,一边痛恨的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 沈后妈被打的啊啊直叫。 从沈爸爸那话里,我们知道是沈后妈背叛了沈爸爸,但是男人打女人总归不好,我们连忙上去帮忙,将沈爸爸和沈后妈拉开。 我和钟玲会功夫,拉着沈爸爸,宋温暖和宋祝福拉着沈后妈。 沈后妈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哭着对宋温暖和宋祝福道:“你们快让我走,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宋温暖和宋祝福当然不会松手了。 沈爸爸红着眼睛,瞪着沈后妈道:“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和钟玲赶紧拽紧沈爸爸。 钟玲道:“打死她,你也要坐牢的。” 我补充道:“就是啊,而且你女儿还在旁边呢。” 听到我提到他女儿,沈爸爸才收起满身的戾气。 这时,沈明月上前来,虚拉着她爸爸的衣摆,仰头软软的说道:“爸爸,你别打她,我不想你坐牢。” 第86章 畏罪自杀 听到沈明月的话,沈爸爸的手放了下来,但那双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沈后妈,像是要从她身上盯下来一块肉似的。 沈后妈很害怕,一直扭着身体,想要宋温暖和宋祝福松开她。 看沈爸爸放下了手,我和钟玲也松开了手。 沈爸爸整理了一下领口,他整理领口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他嘴唇抖了抖,开口问:“明月,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沈后妈摇着头。 沈爸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喂,110吗?” 听到110那三个字,沈后妈的身体一颤,随即用力扭着身体,差点挣开了宋温暖和宋祝福的束缚。 幸而我和钟玲看到了,及时上前帮忙,不然沈后妈就跑走了。 沈后妈哀求的看着我们:“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求你们放了我?” 我们没理会她。 沈爸爸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门口,将大门关上。 看到大门被关上了,沈后妈面如死灰,泪如雨下。 沈爸爸打完电话,又狠狠的盯了沈后妈一眼,指着她道:“我不打你,我把你交给警察。” 沈后妈落泪不语,形容非常凄惨。 “哇,哇……”这时,沈后妈出来的那间卧室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小男孩啼哭的声音。 听到这哭声,沈后妈的眼泪落的更凶了,但她脸上的神情却出奇的多了一分镇定和坚强,她开口道:“我孩子醒了,你们让我进去哄哄孩子,不然他会哭坏的。” 我觉得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不想孩子一直哭,就看了看钟玲,钟玲看了看宋温暖,宋温暖看了看宋祝福。 我们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之后,达成意见一致,放开了沈后妈。 “等一下。”在沈后妈走了几步时,钟玲想起什么,叫住了沈后妈,“我们跟你一块儿去。” 沈后妈不解的看着钟玲。 钟玲解释道:“万一你畏罪自杀、畏罪潜逃怎么办?” 沈后妈脸色一变,生气的反驳道:“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畏罪自杀、畏罪潜逃?” “你把亮亮抱出来哄!”沈爸爸粗着声音说道。 沈后妈眼睛往下看了看,轻声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明月爸爸,我们跟她进去了。你有什么话想跟明月说的,就快说吧。”钟玲对沈爸爸说道。 沈爸爸听到钟玲后面那两句,就没有对钟玲的话提出异议,点了点头。 沈后妈的儿子还不到一岁,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小手抓着他小床的围栏哭的满头大汗。 “别哭了,别哭了,妈妈来了。”沈后妈早在进来的时候擦去了脸上的眼泪,也收起了脸上的哀荣,笑脸慈爱的走过去,熟练的将亮亮抱在怀里。 沈后妈擦了擦亮亮头上的汗,坐在小床旁边的大床上,掀开衣服,给亮亮喂奶。 亮亮有奶吃,顿时就不哭了。 怕沈后妈会跳楼,我和钟玲站在窗口,宋温暖和宋祝福站在房门口。 我们四个人,八双眼睛,齐齐的盯着沈后妈,防止她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还好,一直到亮亮睡着,沈后妈都没有做什么。 等亮亮睡熟后,沈后妈将亮亮放回了小床,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我们轻声道:“走吧。” 我们就跟着她出去了。 外面,沈爸爸正和沈明月坐在沙发上说话。 沈后妈看不到沈明月,所以在她的眼里,沈爸爸是一个人坐在那儿自言自语。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明月回来了?” “你想不想看到她?”钟玲拿出了牛眼泪,“只要滴上一滴牛眼泪,你就能看到她,也能听到她说话。” 沈后妈却摇头,“算了。” 钟玲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收起了牛眼泪。 沈后妈看到地上她的被摔的手机,想去捡,又怕沈爸爸看到,就先悄悄看了一眼沈爸爸,见沈爸爸正低头看着什么,没有注意这边,她快速走过去,弯腰要捡手机。 就在她快要捡到的时候,钟玲走过去,一脚将那手机给踢开了。 沈后妈仰头皱眉看着钟玲,那眼神似乎在问:你干什么? 钟玲挑了挑眉:“我觉得我是在做善事。” 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沈爸爸站了起来,看到沈后妈弯腰蹲在地上,猜到了什么,大声说道:“你还想跟谁联系?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在警察面前再联系。” 沈爸爸话音刚落,门铃声响了。 沈爸爸看了沈后妈一眼,抬脚去开门。 我们都以为门外的人是警察,可谁知道门开后,外面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那大高个见开门之人是沈爸爸,当即从身后拿出一根木头,不待沈爸爸问出那句:你是谁,就一棍子敲向沈爸爸的脑袋。 沈爸爸凭着本能,往旁边躲了一下。 那棍子没有落在沈爸爸的脑袋上,而是落在了沈爸爸的肩膀上。 虽然那棍子没有落在沈爸爸的肩膀上,但是那大高个用了十分大的力气,沈爸爸还是往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那大高个是个狠角色,见沈爸爸踉跄了,又举起棍子,想给沈爸爸再来一击。 “住手!”我和钟玲在这里,岂能让他得逞。 我和钟玲一起大叫着住手,一起快速冲向了门口,在那棍子落下来的瞬间,我们将沈爸爸拉开了。 那大高个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打,抡着棍子来打我和钟玲。 我和钟玲都会功夫,很轻松避开了他的棍子。 我抓住机会,拽住了棍子的一端,钟玲迅速趁机一掌砍向那大高个的胳膊。 大高个还想反抗,用脚来踢钟玲。 钟玲转个身,绕到大高个侧面,腿往大高个的腿弯处一压,大高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倾。 同时,我抓着棍子的前端,用力往前一拽。 大高个就整个身体朝地面趴去。 他连自己的重心都稳不住,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棍子,就松了手,自己还摔了一个狗啃泥。 大高个摔倒之后还想爬起来,这时沈爸爸过来,一脚踩在了大高个的背上,又把大高个踩下去了。 第87章 太冤枉了 “啊!”大高个发出一声痛叫,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这大高个就是沈后妈的情人。 她看到自己的情人被沈爸爸踩在脚下,很是心疼,心疼的忍不住也叫了一声。 沈爸爸听到后,怒火中烧,脚上更加用力。 “啊!”大高个大叫一声,痛的龇牙咧嘴。 这回,沈后妈不敢叫了,只是又心疼又害怕的看着大高个。 大高个在地上稳了一会儿,想翻身起来。 钟玲见了,立刻上前,踩住了大高个的右脚,让大高个翻不了身。 大高个又疼又气又恼,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把棍子给我。”沈爸爸对我道。 我就把棍子递给了沈爸爸。 沈爸爸拿着棍子,在大高个的肩膀上重重打了两下,打的大高个啊啊叫。 “我-操-你妈,有本事放开劳资,劳资和你单挑!”大高个嘴里骂骂咧咧。 沈爸爸又给了他两棍子。 大高个嘴里还骂个不停。 沈爸爸接着打。 打了十来下后,大高个受不了了,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 沈爸爸用木棍抵着大高个的脑袋:“你是谁?” 大高个回道:“我是抢劫的。” “抢劫?”沈爸爸当然不相信大高个是抢劫的,又给了大高个一棍子,冷哼道:“不说是吧?不说,我今天就打到你说为止。” 说着,沈爸爸就拿着棍子在大高个身上一顿打。 大高个之前就挨了一二十棍子,已经受不了了,现在哪里再能受得了,在沈爸爸打了他两棍子之后,他就开始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快说,你是谁!”沈爸爸用木棍抵着大高个的脸。 大高个张嘴要说,这时沈后妈忽然叫起来:“你们、你们……” 估计她是不知道说什么,就说了两个你们,然后就没下文了。 听到沈后妈的话,大高个抬头,朝沈后妈看了一眼。 沈后妈在大高个看她的时候,连忙对大高个摇了下头。 沈后妈摇的幅度不大,但是我们却都看到了。 见沈后妈对大高个摇头,沈爸爸什么话都没说,就对大高个的减半上打了两棍子。 大高个痛骂道:“我-草-你麻-痹的,草-你祖宗十八代。我都说我要说了,你还打?打你-妈呢?草-你-妈-逼-的。” “我-草-你-妈!”沈爸爸听到大高个满嘴脏话,生气了,也回了一句脏话。 沈爸爸回话的时候,举着棍子要打大高个。 就在他的棍子将要落下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威严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呢?把棍子放下,放下!” 听到这道声音,沈爸爸就停止了动作,转头去看门口。 门口站着三名警察。 这三名警察身高差不多高,胖瘦也差不多,但长相却差了很多。 中间那个,脸盘很大,还满脸痘痘,两颗大门牙很飘,飘的嘴唇快包不住了,一说话,那两颗大门牙特别明显。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他。 他左边站着的人长相略好一些,但是皮肤很黑,估计是经常在外面跑晒的。 长得最好的是他右边那个,皮肤正常,眉毛平顺,眼睛明亮,鼻子高挺,嘴巴很有曲度,很好看。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他的牙怎么样。 不过,看他那嘴型,应该不会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一样,门牙快要飘出来了吧。 “还不放下!”痘痘警察指着沈爸爸,满脸威严的走进来。 沈爸爸放下了木棍。 那个长得好看的警察立刻跑过来,将沈爸爸手里的木棍拿走,并快速站在一边。 痘痘警察走过来,看了看屋里的人,最后视线定在沈爸爸和大高个身上:“你们在干什么呢?还不从他身上起来?” 沈爸爸就从大高个身上下来了。 钟玲的脚也离开了大高个的脚。 大高个连忙站了起来,他站起来,一句话不说,闷头就想往外走,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哎,你干什么?”黑皮肤警察一把抓住大高个。 大高个不说话,伸手推黑皮肤警察。 黑皮肤警察的手迅速抓着大高个的手,另一只手压着大高个往下一压,就把大高个给按在了地上。 “啊!”大高个的肩膀刚刚被沈爸爸打了很多下,此刻正痛,被黑皮肤警察这样按着,痛的受不了,大叫:“轻一点,轻一点。” “还想跑?你跑哪儿去?”黑皮肤警察将大高个押向了痘痘警察。 痘痘警察看了看大高个,又看了看沈爸爸,问:“这是怎么回事?谁来说一下?” 沈爸爸指着沈后妈道:“她是我老婆,但是她背叛了我。” 又指着大高个道:“这个可能是她的情夫,他们可能合谋杀了我的女儿。” “可能?”痘痘警察皱了下眉,“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 沈爸爸摇头,“没有。” 痘痘警察摸了摸眉毛,“你的女儿,不是她的女儿?” 沈爸爸再摇头:“不是,我的前妻生病离开了,她是我后来娶的。” “哦,我明白了。”痘痘警察从眉毛上拿下手,转头看向沈后妈,问:“你有什么说的?” “我没有。”沈后妈往前走了走,“警察先生,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那天,我儿子……” 说到这儿,沈后妈看了看沈爸爸道:“是我和他的儿子,我们的儿子拉肚子了,我在家里照顾儿子,忙的忘记了时间,就忘了去接他女儿。谁知道她女儿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车祸了,就……” “然后,他就一直认为是我的错,是我故意的。真不是我故意的,那天我儿子真的拉肚子。我每天都是准时去接他女儿的,就是那天……” 沈后妈说着说着,落下泪来,哭着道:“警察先生,我真的冤枉啊。我太冤枉了!我头婚嫁给他,给他生儿子,给他带女儿,我把他的女儿当做亲生的女儿对待,可是他……” “明月出了车祸,我也不想的。我要是知道那天明月会发生车祸,我就是做什么,我也会去接她的。那天,我真的是忙忘记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等我下去接她的时候,我看到她……呜呜……” 第88章 眼见为实 沈后妈说到最后,失声痛哭起来,真跟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痘痘警察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出轨呢?” 沈后妈的哭声顿时顿住了,满眼满脸的泪,哀怨的看着痘痘警察,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哭。 痘痘警察将视线转向大高个,问:“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高个别着脑袋,低头不言。 黑皮肤警察就推了他一下,“让你说话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大高个昂着头叫道。 黑皮肤警察又推了他一下,“你最好老实点。” 大高个满脸不羁,嘴巴歪了一下道:“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他们为什么打你?”痘痘警察问。 大高个后悔的呼了一口气,“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是来抢劫的,谁知道……” “真巧啊,我家在三楼,你就抢劫到我家来了。”宋爸爸嘲讽道。 大高个嘴硬道:“我想抢劫哪家就抢劫哪家,谁让你家倒霉的。” 这时,钟玲忽然往旁边走,我注意到了,转头去看她,看到她将地上宋后妈的手机捡起来。 看到钟玲捡手机,我就猜到她要做什么。 只见她将手机屏幕上的灰擦了擦,对着手机点了几下,笑着走过来:“这手机还能用,让我打个电话看看。” 说着,钟玲对着手机点了一下,接着大高个裤子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到自己裤子里的手机响了,大高个就想把手机关了,可黑皮肤警察一看他动作,就用力押着他。 同时,那个长得好看的警察立刻上前,将大高个裤子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我感觉那个长得好看的警察真有眼力见,也感觉他八成是个新警察,所以这些看眼色的活儿才都是他来做。 后来才知道,他的确是个新警察,刚入职不到一个星期。 钟玲将手机递给痘痘警察:“警察,这是之前给这位后妈打电话的号码。” 长得好看的警察也将大高个的手机递到了痘痘警察面前。 痘痘警察两手接过这两个手机,挂了电话,用大高个的手机给沈后妈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沈后妈的手机立刻响起来。 沈后妈和大高个的关系瞬间一目了然。 大高个见关系瞒不住了,就改口道:“我是她表弟。”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痘痘警察严厉的笑着,将手里的两个手机递给长得好看的警察,道:“查一下他们的通讯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长得好看的警察接过手机,就到一边查记录了。 痘痘警察转头问沈爸爸:“听你老婆的话,你女儿是出车祸离开的。那么,你们没有找到车主吗?” “车主并没有离开,态度还很好,那事我们私了的。”沈爸爸痛苦的回答道。 痘痘警察又问:“既然是私了的,可能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么你为什么说你女儿是他们害死的?” “因为……”沈爸爸往我们这里看了一眼,才道:“我女儿托梦给我,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沈爸爸不该往我们这边看的,因为痘痘警察一直看着他,他朝我们这边看,就被痘痘警察看到了。 不过,他看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又没有说假话,做什么,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对警察说而已。 痘痘警察就也顺着沈爸爸的视线,朝我们四个看来,问沈爸爸:“她们是谁?” “我们是他表妹。”钟玲笑着抢先回答。 沈爸爸就跟着道:“嗯,她们是我表妹。” “你表妹真不少。”痘痘警察说了一句。 沈爸爸正要说话,沈后妈道:“她们不是他表妹,他家亲戚我都认识。她们四个是突然来的,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她们。” “你确定他家的亲戚,你都认识?”钟玲反问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我表哥。” “你们根本就不是亲戚。我现在怀疑,他跟你们其中一个有不正当的关系。”沈后妈竟然反咬我们一口。 沈爸爸气的不得了,张嘴要说什么。 钟玲摆摆手,让沈爸爸不要说话,转身面对沈后妈笑着道:“你怀疑我们,你拿出证据啊?我们可是有你和你情夫的证据。” “你……”沈后妈愤愤的瞪着钟玲。 痘痘警察打断她们的谈话,道:“好了,不要吵了。” 说罢,看着我们四个道:“不管你们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来看表哥。”钟玲简单的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痘痘警察被自己的问题逗乐了,笑了一下道:“行吧,暂时相信你们是来看表哥的。” “警察先生……”沈后妈不满的叫道。 痘痘警察抬手,打断沈后妈的话,对沈爸爸道:“世上真有这么玄乎的事?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怀疑你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我真的是……”沈爸爸又朝我们这边看来。 然后,又被痘痘警察看到了。 痘痘警察就问:“你老是看她们干什么?” 沈爸爸摸了一下额头,想掩饰看我们的动作,但已经被痘痘警察看到了。 我看沈爸爸总是忍不住看我们,觉得我们不说点实话,事情不好办,光我们和沈爸爸的关系就得说好久,就拉了拉钟玲。 钟玲明白我的意思,开口问道:“警察,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哪儿来的鬼?”痘痘警察这样回答,我就知道他是不相信的了。 钟玲直接拿出了牛眼泪:“这是牛眼泪,滴一滴就可以看到鬼了,你们要不要眼见为实?” “牛眼泪?这我听过,我在里见过,真有这么灵验?”痘痘警察虽不信鬼,但是他也不是一根筋怎么说都不信的那种,他对鬼类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钟玲将牛眼泪递过去。 痘痘警察先是自己笑了几声,才接过牛眼泪,却递给了长得好看的警察。 长得好看的警察二话没说,打开就往眼睛里滴了一滴。 沈明月立刻飘到长得好看的警察面前,给他送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哇!”长得好看的警察吓的身体往后倾斜着倒退走。 第89章 鬼也怕人 “怎么了?”见长得好看的警察这样,痘痘警察猜到了什么,紧张的问道。 长得好看的警察将牛眼泪递给痘痘警察,“李哥,你试试就知道了。” 痘痘警察半信半疑的把牛眼泪拿过去,也给自己滴了一滴。 沈明月又飘到痘痘警察面前,给痘痘警察送微笑,还甜甜的叫了一声:“警察叔叔好!” “我去!真有鬼!”痘痘警察也是吓的往后一趔趄,来到钟玲身边,小声问:“刚刚这鬼一直在这儿吗?” 钟玲微笑点头。 痘痘警察僵硬的扯了扯嘴唇,缓了会儿,他自言自语道:“还好不是很吓人,不然……” 这话说了一半,他才意识到在一个鬼面前说这话不好,连忙止住了。 “李哥,让我也看看。”黑皮肤警察没看到,还有些急了。 长得好看的警察就把牛眼泪从痘痘警察手里接过去,然后帮黑皮肤警察滴了一滴牛眼泪。 沈明月又凑到黑皮肤警察面前。 黑皮肤警察胆子挺大的,眨了眨眼,看着沈明月,不确定的问:“你是鬼?” “嗯嗯。”沈明月点头嗯了两声,“我被车轧死了。” “小妹妹别担心啊,我们会给你做主的。”黑皮肤警察说道。 “谢谢警察叔叔!”沈明月回到了沈爸爸身边。 沈爸爸虚拉着沈明月的手,对三位警察道:“警察同志,现在你们看到我女儿了,我就说实话吧,是我女儿回来告诉我,她是被人害死的。” “眼见为实,眼见为实。”痘痘警察揉了揉眼睛,弯腰问沈明月:“小朋友,你还记得发生车祸那天的经过吗?能跟叔叔说一下吗?” 沈明月点点头,就说起了那天车祸的经过。 听完之后,三位警察都很生气。 痘痘警察气愤道:“太过分了!虽然我以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我也知道那黑狗血是克鬼的,他们竟然这样对你。他们明显是谋杀。我一定找到凶手,严惩凶手。” “你-他-妈的太狠了!”黑皮肤警察直接对大高个动手,还爆了粗口。 大高个很委屈的样子,叫道:“你们神经病啊。世上哪儿有鬼?这是他们变的把戏,骗你们的。” “把戏?我看你……”黑皮肤警察正说着话。 长得好看的警察直接走过去,将牛眼泪滴在了大高个眼睛里。 给大高个滴完,牛眼泪正好没有了。 沈明月来到大高个面前,问他:“你看看我是谁?” 大高个看了沈明月一眼,将头扭过去:“谁知道你是谁?” “我死的好冤啊!”沈明月忽然变了样子,身体变扁了,白色裙子上有车轱辘轧过的痕迹,脸上都是血,黑狗血,顺着她小小的下巴,成线的往下滴。 “啊!”大高个发出一声大叫。 别说是大高个会吓到,就是我,我也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沈明月会忽然变了样子。 屋里能看到沈明月样子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大高个吓的想躲、想逃,可他被黑皮肤警察押着,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了,只能闭上眼睛,失声大叫。 其实黑皮肤警察也很害怕,不过他都忍了,忍着没有走,还用力押着大高个。 那长得好看的警察好像不怕,担心黑皮肤警察因为害怕,押不住大高个,走上前去,帮忙一起押着大高个。 有两个人押着大高个,大高个更是动不了了。 “快睁开眼睛,不然我掐死你!”沈明月逼近大高个,手指长出长长的指甲,贴近了大高个的皮肤。 此时,沈明月对大高个动了杀心,所以她能触碰得到大高个。 有句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普通的鬼看到人,比人看到鬼还要害怕。 人们会觉得鬼比人更可怕,大都是心理因素,不知道鬼看到人也会害怕。 如果知道这一点,也许人看到鬼,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过这是普通的鬼,对那些冤死鬼、恶鬼就不成立了。 冤死鬼、恶鬼对人有报复之心,一旦他对你产生杀意,他不仅能让你看到他,还能接触到你,并杀了你。 大高个感受到脖子的痛处,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沈明月近在咫尺,而他又逃不掉,惊慌大叫:“救命,救命,你们这些警察快救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把你做的事,老实交代清楚,否则……”不等痘痘警察把后果说出来,大高个就急道:“我说,我说。她是我请人开车撞死的。” 沈明月的指甲又往大高个脖子里陷入一分,声音尖锐又冰寒的问道:“是不是小妈让你这样做的?” “不、不……是是是,是的。”大高个一开始想否认,最后可能害怕自己说了假话,沈明月会对他做什么,又连忙改口承认了。 听到大高个承认,沈明月迅速转身,扑向沈后妈:“小妈,你好狠的心啊!” “啊!”因为沈明月对沈后妈动了杀心,所以沈后妈自动看到了沈明月,沈后妈一眼看到沈明月,就是沈明月惨死的样子,吓的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沈明月真的想杀沈后妈,径直扑向沈后妈。 钟玲连忙掏出一张符咒,挡在沈明月面前:“你不能杀人!” “为什么?”沈明月抬起满是鲜血的脸,不满的问道。 钟玲道:“我是捉鬼师,你在我面前杀人,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是她让人杀了我!”沈明月大叫,“你让开,不然……” “不然怎样?”钟玲打断沈明月的话,扬了扬手里的符咒,“我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对付你一个刚死的小鬼,还是可以的。不想挨揍,就给我老实变回来。” “你……”沈明月气的小胸-脯起伏两下,深吸一口气,叫道:“你说过会帮我报仇的?” “对啊,我是说过帮你报仇。你听清楚,是帮你报仇,不是让你自己报仇。”钟玲强调那个帮你报仇。 沈明月听后,愣了三秒,然后变回了生前干净的样子,却咧嘴大哭起来:“你们大人就会欺负小孩!” 第90章 是个野种 “好了好了,别哭了。”钟玲虚摸沈明月的头顶,“如果我连你这个小孩都不会欺负,还怎么称为大人呢。” 沈明月是不哭了,但是看钟玲的眼神却更哀怨了,她赌气的头一扭,转身回沈爸爸身边去了。 沈爸爸心疼的弯腰给沈明月虚擦眼泪,伸手做了一个抱的动作。 沈明月就跳入沈爸爸的怀里,虚揽着沈爸爸的胳膊,好像他们能彼此碰到彼此一样。 这边,钟玲把沈明月搞定了。 那边,痘痘警察他们快速对大高个进行了审问,问清楚了大高个的作案动机。 大高个的名字叫沙伟强,据他所说,他和沈后妈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认识不久就见面开房了。 在沈后妈怀孕期间,两人还在见面,但沈后妈生完孩子后,沈后妈说不想跟他见面了,想跟他分手。 可是,他不同意。 他不仅不同意,还怀疑沈后妈的孩子是他的,就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那孩子还真是他的。 听到前面沙伟强说他和沈后妈一年前就认识,开房了,沈爸爸就很生气,又听到儿子不是自己的,沈爸爸气的浑身发抖,想上去和沙伟强说什么。 被痘痘警察制止了。 沈爸爸只好自己平复心情。 沙伟强看了沈爸爸一眼,继续道:“知道孩子是自己的,我想让她离开他,但是她不同意。因为她经常跟我抱怨她继女不好,说她继女烦人,我就也讨厌她继女,说帮她杀了她继女,她说好。我就策划杀了她继女。” “黑狗血是怎么回事?”痘痘警察问。 沙伟强老实交代道:“我怕她继女死了之后,会变成鬼报复,听人说黑狗血可以对付鬼,就提前准备了黑狗血。” 听完沙伟强这话,黑皮肤警察又是一顿生气,狠狠按着沙伟强:“你想的还挺周到,啊?” “但是人不是我轧死的,是我找人轧死的。”沙伟强叫道。 黑皮肤警察又摁了他一下,道:“不管是你找的人,还是你自己轧的,你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沙伟强垂着脑袋,不说话。 痘痘警察道:“找的谁?把那人的信息都说出来。” 沙伟强说了一个。 沈爸爸道:“当时车上有两个人。” 黑皮肤警察脾气挺急,一听沈爸爸说有两个人,又往下按了一下沙伟强,“你还不老实?” 沙伟强只好将另一个人的信息也说了出来。 长得好看的警察一直在旁边记。 等沙伟强说完,痘痘警察对长得好看的警察道:“小萧,联系局里,让人尽快将这两个人抓捕归案。” 在痘痘警察叫长得好看的警察小萧时,不知为何,他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想不到原因,就想他可能是无意看的吧。 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无意的。 “是。”小萧警察说了一声是,就立刻拿手机给局里打电话。 痘痘警察又道:“对了,他们的手机里查出什么没?” “没,他们除了今天的三通电话之外,一通是我们来之前打的,另外两通都是我们来之后打的,其他软件都没有看到对方。”小萧警察回答道。 “他们做的还挺专业的,没有留痕迹。”痘痘警察点评一句,道:“你打电话吧。” 小萧警察就去打电话了。 痘痘警察看向沈爸爸,想说什么,还没说,沈爸爸面容苦涩道:“他们的事,我不追究了,我现在只想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放心,是他们做的,法律不会放过他们的。”痘痘警察说完,走向沈后妈,把沈后妈喊醒了。 沈后妈醒来,记忆还停留在看到沈明月可怕样子的那一刻,醒来抓着痘痘警察就尖叫:“别杀我,别杀我。” “没人要杀你。”痘痘警察说道。 听到是痘痘警察说话,沈后妈才从昏迷前的害怕中缓过来,抓着痘痘警察的胳膊,四处寻找沈明月的身影。 当她看到沈明月已经变成了生前的干净样子,她的心放了下来,看着痘痘警察,哭哀哀的说道:“警察先生,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沙伟强都已经交代了。”痘痘警察一边回答,一边将自己的胳膊从沈后妈手里抽了回来。 “交代了?”沈后妈满脸震惊,又痘痘警察的胳膊问:“他交代什么了?” 看沈后妈那满脸震惊的样子,我以为她是装的,是演出来的。 沈爸爸更是这样认为,往她面前冲了两步,大声道:“你还装?明月就是你和他一起谋划害死的!” “我没有,我冤枉……”沈后妈喊着冤枉。 沈爸爸摆手,表示不想听她说话,压着一口气道:“你和他的事,我不想追究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我们明天就离婚。” “元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早就后悔了,我求你原谅我。亮亮他还小,我不想……”沈后妈松开痘痘警察的胳膊,走向沈爸爸。 沈后妈不提亮亮还好,一提亮亮,简直像点燃了沈爸爸心里的炸弹。 沈爸爸瞬间炸了,抬着手,红着脸吼道:“别跟我提亮亮!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个野种!” “……”沈后妈吓的往后退步,“你……” “我都知道了。我现在不想追究这些,你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带着那个野种给我滚。” 沈后妈再次往后退步,捂脸哭泣。 也许,此刻她后悔了吧。 但现在后悔,一切都晚了。 痘痘警察道:“别哭了,沙伟强已经交代了,你也交代一下吧。” 这时,小萧警察打完电话了,回来跟痘痘警察汇报一下,就拿着笔,在旁边等待记录沈后妈的口供。 沈后妈拿下捂脸的手,顺便擦了一下眼泪,但她一开口又哭了,哭着道:“警察先生,我真的是冤枉的。除了出轨,我没有做伤天害理、伤人性命的事。” “你没做,但是你参与了。”痘痘警察看着沈后妈,“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我交代什么?”沈后妈哭着问。 痘痘警察没有接话。 沈后妈往沙伟强面前走了两步,问:“你到底跟警察说了什么?明月的死,我一点都不知晓。” 第91章 你故意的 沙伟强别着脑袋,没有看沈后妈,“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承认吧,是你厌恶你继女,说想让她死的。” “你胡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沈后妈大声反驳,“我只说我不想给别人当后妈,没有说想让她死的话。” “这时候说这些,还有用吗?”沙伟强抬眼,看了沈后妈一眼,又朝沈明月看了一眼,“你赶紧承认吧,不然那小鬼会要了你的命的。” 沈后妈听到这话,身体一颤,转头对痘痘警察道:“警察先生,我是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对明月的死一无所知。” “你别说了,你说再多也没有人相信的。”沙伟强凉凉的说道。 沈后妈头一转,愤愤的瞪着沙伟强,扑过去,抓着沙伟强的衣领,捶着他的肩膀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杀明月。” “哼!”沙伟强冷哼一声,“如果你早点答应离开他,跟我走,那我肯定不会把你供出来,但是你……” “你不要再说了!”沈后妈尖叫着打断沙伟强的话。 沙伟强嘴角歪歪勾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报复之色。 沈后妈见沙伟强这样,明白了什么:“你故意的?” 沙伟强无赖一样的说道:“你说我故意的,我就故意的,看警察信谁的。” 沈后妈脸上的神情本就有些破碎,在听到沙伟强这话之后,瞬间全都破碎了。 她一下站起来,怔怔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向痘痘警察,抓着痘痘警察的胳膊:“警察先生,我真是冤枉的,没有骗你。” 看沈后妈哭的那么可怜,又看沙伟强说完那番话活,一脸的报复之意,我心想沈后妈该不会真的是冤枉的吧。 我心里这样想,但是我并没有为沈后妈说话,我觉得痘痘警察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痘痘警察听到沈后妈又一次喊冤之后,道:“冤不冤,我们总会找到证据的。你先跟我们到警察局去了解情况。” “警察先生,请你还我一个公道,我真的没有。”沈后妈双手合十,像是祈求般的说道。 痘痘警察道:“先到警察局了解情况。” “……好。”沈后妈知道警察局是必须得去一趟了,就说了声好。 听到沈后妈说好了,小萧警察拿出手铐,要给沈后妈烤上。 那边,沙伟强已经被烤上手铐了。 沈后妈看到手铐,往后躲了一下,恳求道:“能不能别烤我?我还有孩子,他还不到一岁……” “那好吧,先别给她烤。”痘痘警察说道。 小萧警察就把手铐收起来了。 沈后妈去抱孩子。 钟玲心眼多,怕沈后妈会怎样,拉着我跟上去看。 沈后妈这个人做人不怎么样,但作为母亲,她对孩子挺好,很细心,给孩子拿了衣服,带了尿不湿等,收拾了一大包。 我们出来时,正听到沈爸爸问:“我也要去吗?” 痘痘警察回道:“你也是当事人,当然得去了。” “哦,好。”沈爸爸说了好。 钟玲开口道:“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正愁怎么请你们呢。”痘痘警察笑了一下,压往外飘的更厉害了,他道:“你们到了局里,就说是沈先生的表妹吧。” “知道。”钟玲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痘痘警察又对沙伟强和沈后妈道:“你们两个,不要把今天看到鬼的事情说出去,听到没?” 沙伟强和沈后妈都没说话。 钟玲抠着指甲,威胁道:“不怕鬼报复的话,尽管说。” 沙伟强和沈后妈都身体颤了一下,才齐声道:“不说,不说。” “嗯。”痘痘警察嗯了一声,对小萧警察道:“车坐不下,你带着四位美女打车去,我们坐警车回去。” “好。”小萧警察将笔记递给痘痘警察。 …… 到了警察局,早有局里的警察过来接人。 有一位女警察,将沈后妈怀里的孩子抱走了,让沈后妈放心,她会照顾好孩子的。 沈后妈和沙伟强被带进去了,我们五个留在外面。 应该是六个,还有一个沈明月。 沙伟强之前就交代过了,审问他比较方便,就是沈后妈有点麻烦。 沈后妈一直不承认自己有参与谋害沈明月的事,而从沙伟强找的那两个人的口供里,也没发现什么。 所以,审问只能继续。 最后,沙伟强不知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的,他承认谋害沈明月的事情和沈后妈没有关系。 是他气愤沈后妈不跟他走,还让他被抓住了,故意说跟沈后妈有关,是为了报复沈后妈的。 沈后妈知道沙伟强将清白还给她后,失声痛哭,捶着桌子,也道出了一些实情:“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找人杀明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听到后,吓的不得了,劝他自首,可是……” “我也没想到他会诬陷我,这件事我真的冤枉。我是有些讨厌给人当后妈,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人。” “唉!”痘痘警察叹息,“你不想给人当后妈,为什么知道沈先生有女儿,你还嫁给他呢?” “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 “既然喜欢他,又为什么出轨呢?” 痘痘警察这话一问出来,沈后妈的哭声更大了,捂着脸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现在也很后悔。” “唉。出轨这事,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多说,你们自己解决。”痘痘警察将沈后妈带出来,跟我们说她没有参与谋害沈明月的事。 沈明月不相信,叫道:“怎么可能?她肯定参与了。我爸爸不在,她就瞪我,骂我,还掐我。她恨我,恨不得我死!” 说到这儿,沈明月很气愤,头发都飞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凶狠。 钟玲连忙拿出符咒。 沈明月也没有将头发和表情收回去,还恨恨的瞪着钟玲。 钟玲就道:“别逼我出手啊。” 沈爸爸怕钟玲动手,赶忙低头对沈明月道:“明月,我们先听警察叔叔怎么说。” 沈明月这才将飘起的头发,和愤怒的表情收回去。 第92章 爱就够了 痘痘警察把审问的情况,跟我们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沈明月还是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他们串通好的。我要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刚说出来,沈明月就变成了死时的惨样,朝沈后妈扑去。 沈后妈吓的抱头尖叫:“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要杀了你!”沈明月又说了一声。 沈后妈直接跪在了地上,摇头大哭:“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他要杀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求求你放过我。” 沈后妈不知道,在沈明月变成死时的惨样,朝她扑去时,就被钟玲拿着符咒拦下来了。 后面那句我要杀了你,只是沈明月故意叫,故意吓唬沈后妈的。 沈后妈被这样吓后,仍然坚称自己没有参与谋害沈明月。 沈明月这才相信,变回了生前的干净样子。 可沈后妈并不知道,依然抱头跪在地上求饶。 痘痘警察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沈后妈先身体一颤,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到沈明月好好的站在沈爸爸的旁边,她才止住了哭泣,但还是求了求沈明月:“明月,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害你,求你放过我。” “哼!”沈明月冷冷的哼了一声,“要不是有人拦着,管你有没有参与害我,我都要杀了你。” “呵,小孩子不要那么重的杀心。”钟玲晃了晃手里的符咒说道。 沈后妈知道是钟玲拦的沈明月,朝钟玲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谢谢,多谢!” 沈明月恨道:“你别谢太早了!” 沈后妈又吓的身体一颤,面色惨然,苦哀哀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害你。” 沈明月冷哼不语。 沈爸爸道:“那天,亮亮真的拉肚子了吗?” 沈后妈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亮亮是拉肚子了,不过那天我是因为打电话忘了时间。” 听到沈后妈说是打电话打的忘了时间,沈爸爸的脸色就变了。 见沈爸爸变了脸色,沈后妈又赶紧补充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打个电话,明月就……” “哼!”沈爸爸也是冷哼,“那个电话是他给你打的吧?我怀疑你们是串通好的。” “不是,不是,真不是。”沈后妈连忙摇头解释,“那个电话是他打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拖延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可是……” 沈后妈见沈爸爸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也不看她,她自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求助的看向痘痘警察。 痘痘警察就道:“沈先生,对谋害明月一事上,她真的没有参与。” 沈爸爸没有说话。 沈明月叫道:“不管她有没有参与,她都是个坏人,坏女人!” 听到沈明月说话,钟玲开口道:“有什么话赶紧说,一会儿我送你去地府报道。” “这就走了?能不能……”沈爸爸一听钟玲要送宋明月去地府报道,就舍不得,就想多留沈明月一些时间。 钟玲不等沈爸爸说话,直接否定道:“不能。现在三点多了,天快亮了,在天亮之前,我就得送她过去。” “啊,我……”沈爸爸想说什么,一时又因为时间紧迫,有些说不出来。 钟玲道:“所以,你有什么话,也赶紧跟她说。” “我……”沈爸爸看着沈明月,还未说什么,眼眶先红了。 这时,沈明月倒显得懂事起来,安慰沈爸爸道:“爸爸,你别难过,我是到天上找妈妈了。” “……”沈爸爸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蹲下来,虚拿着沈明月的小手,哭道:“明月,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爸爸,你不是说还爱我吗?只要你爱我就够了,不要说对不起。” “呜呜……”沈爸爸一个大男人,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哭出了声音,他虚抱着沈明月,“我现在好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听你讲话,后悔没有好好陪你,后悔没有……” “爸爸,我爱你!”沈明月打断沈爸爸的话。 沈明月从沈爸爸怀里抬起头,对着沈爸爸的脸亲了亲,又用额头和沈爸爸的额头碰了碰,“爸爸,你爱我吗?” “爱、爱、爱……”沈爸爸一连说了好几个爱。 沈明月高兴的笑起来,“爸爸,我也爱你。我和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爸爸哭的说不出话。 沈明月抬起手,给沈爸爸虚擦眼泪:“爸爸,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 “明月……”沈爸爸舍不得沈明月走,伸手要拉沈明月。 沈明月却一转身,飘到钟玲身后,“有没有办法,让我爸爸看不到我?” 钟玲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瓶,揭开盖子对沈明月道:“自己进来。” 沈明月没有犹豫,一头钻进去了。 钟玲迅速盖上盖子,装了起来。 “明月!”沈爸爸大叫着,爬起来,要过来抢玻璃瓶。 钟玲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往前走了一步,拦着沈爸爸道:“表哥,节哀顺变。明月她希望你好好的,不要让她担心,好吗?” 沈爸爸拧着眉,抿着嘴,表情皱在一起,满脸的苦涩,苦的不堪言语,只是泪流的望着钟玲,望着钟玲装玻璃瓶的斜背包。 钟玲捂着斜背包道:“此事已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警察同志?” 不知痘痘警察在想什么,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道:“哦,可以。请!” 我们四个就要走,沈爸爸喊住我们道:“等一下!” 我们停下来看着他,沈爸爸道:“可以再让我看明月一眼吗?” 钟玲将斜背包往身后一拉,笑着道:“明月已经放下,希望你也早点放下。” “我、我就想再看她一眼。”沈爸爸恳求的说道。 钟玲再笑一下,“你不想害她魂飞魄散,无法投胎,就别看她。” “我……我怎么会……”沈爸爸很震惊。 “那就别看她。我们走了,拜拜。”钟玲说罢,先大步离去。 宋温暖、宋祝福和我,我们三个在后面跟着。 沈爸爸想追出来,被痘痘警察喊住了。 走出警察局,身后又传来小萧警察的声音:“四位,等一下。” 我以为他叫我们,是还有什么事呢,却见他径直朝宋温暖走去,问:“师父,是你吧?” “啊?”宋温暖先是一愣,然后捂着脸,迅速转过了身。 第93章 家族婚约 我和钟玲都被眼前这一幕弄迷糊了,不知道什么情况,都疑惑不解的看着宋温暖。 宋祝福则定定的看着小萧警察,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小萧警察视线一直不移的看着宋温暖,他看宋温暖转过身了,也朝宋温暖那边转了转,道:“我的王者名字是师父的小元宵。我真名叫袁萧,袁是袁世凯的袁,萧是萧十一郎的萧。” 听到袁萧这话,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游戏师徒见面了,只不过这个师徒见面有点……太突然了。 对宋温暖来说,更是突然的不行。 “啊,我……”宋温暖还捂着脸,啊啊我我的说不清楚。 我看到宋温暖在听到袁萧说自己的王者名字时,脸红了,都一路红到耳朵上面去了。 在场的人应该都看到了。 袁萧看出了宋温暖的窘迫,低了一下头道:“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你了。” “没、没,我……”宋温暖慢慢放下右手,左手还捂着左眼,右手对袁萧摆手道:“我、我……太突然了,我没有做准备。” 说着,宋温暖慢慢放下左手,不敢抬眼看袁萧,但她的左眼是自然上翻,即使没有抬眼,也像是在抬眼一样。 她脸颊通红,吞了口唾沫,艰难说道:“我长得太吓人了,我的眼睛……” “不啊,我觉得师父长得挺可爱的,和游戏上一模一样,声音很温柔,很好听。” 被袁萧这样一夸,宋温暖的脸更红了,又连忙捂上眼睛:“那个我,不好意思……” “师父,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袁萧打断宋温暖的话,“我应该提前跟你打一声招呼的。” “没关系,我、我们走了。”说罢,宋温暖捂着眼睛就走,可她走的太慌了,不小心踩到一颗石子,滑了一下,差点滑到。 幸而袁萧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的扶住了宋温暖。 “谢谢!”宋温暖站稳后,如闪电般避开了袁萧。 袁萧往后退了一步,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宋温暖一边往前走,一边朝后摆手拒绝道。 “那好吧,师父,我们游戏上见。” 袁萧这话说完,我看到宋温暖的脚崴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崴回来了,并调整好姿态往前走,跟没听到袁萧的话一样。 见宋温暖都走了,我和钟玲也就走了,走之前对袁萧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摆手的时候,我发现宋祝福还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袁萧。 我赶紧跑过去,拉了宋祝福一把:“祝福,走了。” “哦。”宋祝福慢半拍的给我一个哦,跟着我走了。 但她走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像恋恋不舍似的盯着袁萧看。 见宋祝福这样,我心想该不会宋祝福对袁萧一见钟情了吧? 钟玲也是这样想的,就问宋祝福:“喂,你老是看他,看上-他了?” “我觉得他还可以。”宋祝福慢悠悠的说道。 我和钟玲都震惊的看着她。 她见我们那么震惊的看着她,又道:“你们误会了,我觉得他可以,是觉得他做我姐夫可以。” 宋温暖在前面听到姐夫二字,连忙转过头来道:“别胡说八道。” “我看你们打游戏的时候,挺开心的。”宋祝福慢悠悠的怼道。 “那是……”宋温暖想说什么,却又忽然住了口,眼睛往警察局方向瞄了一下,拽着宋祝福就走:“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回头看了下,看到袁萧还站在警察局门口,在看着我们。 他见我回头,还对我摆了摆手。 我赶忙把头转回来,跟上宋温暖急急的步伐,离开了。 拐了一个弯,警察局那边看不到这里了,宋温暖才停下脚步。 宋祝福揉了揉被宋温暖抓红的胳膊,抱怨道:“胳膊都被你抓红了。” 宋温暖没说话,低头往前走。 我和钟玲追上去,钟玲道:“温暖,你比我们大好几岁呢,该找个对象了。” 宋温暖没接话。 钟玲又道:“难道以前受过情伤?” “没有。”宋温暖摇头,摸了一下左眼,道:“我这个样子……” “你的眼睛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那能怎么办?治又治不好,难道把眼珠子给挖了?”钟玲故意挑宋温暖的心头刺说道。 宋温暖哀怨的看着钟玲。 钟玲咧嘴笑道:“所以啊,只能这样。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嫁人?” 宋温暖又不说话了。 钟玲就道:“我看那警察并不嫌弃你的样子,如果他嫌弃的话,你又没认出他来,他不和你相认不就好了。但他却巴巴的跑过来,和你相认,还叫你师父。” “我赞同钟玲说的。”我附和道。 宋温暖看了我和钟玲一眼,捂着脸道:“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钟玲问,“那警察长得又不赖,也蛮高的,应该有一米八了吧。他喜欢你,你也不同意吗?” 宋温暖摇头,一脸决然。 我和钟玲都问为什么。 宋温暖抿着嘴,不说话。 我和钟玲对视一眼,钟玲拉了拉宋温暖的胳膊,问:“怎么了?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你们帮不了。”宋温暖肯定的说道,“我告诉你们好了,我已经有婚约了。” “啊?你有婚约了?那你怎么还没结婚?”钟玲纳闷的问道。 宋温暖深吸一口气,道:“是家族婚约,是长辈们定的。” “你不同意,还是他不同意?”钟玲问。 宋温暖又吸了一口气,“一开始,是我和那家的大儿子有婚约,我比那家大儿子大三岁,眼睛又有问题,那家大儿子不同意,和别人私奔了。然后婚约就转到了那家小儿子身上,那家小儿子比我小六岁,是我不同意。” “不是吧?既然那家大儿子不同意,还和别人私奔了,那这婚约解除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转移给了那家小儿子?”钟玲不明白的问道。 我也很不明白,跟着道:“对啊。而且是他们悔婚,你爸妈也同意把婚约转给小儿子?” 第94章 温暖的风 我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婚约这样的事经常听,我却没听过,婚约一方不履行婚约,将婚约转移给别人的。 宋温暖轻轻摇了下头,道:“这是家族婚约,我们两家必须联姻,必须是我这个长女,和那家的儿子结婚。” “哇,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老顽固。”钟玲替宋温暖打抱不平。 宋温暖苦笑道:“反正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说不可能了吧。” 我和钟玲还未说话,宋祝福过来慢吞吞的说道:“那家大儿子先背信弃义,和别人私奔,你不同意这个小儿子,也可以找个人私奔。” 别看宋祝福说话做什么慢吞吞的,但说出来的话就是有道理。 宋祝福的话得到了我和钟玲的一致赞同,我道:“我觉得祝福说的有道理。” 钟玲也道:“温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老一辈迂腐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迂腐?再说又不是你先背信弃义的,你完全可以找个人谈恋爱,生米煮成熟饭,先斩后奏,看那些老一辈的怎么说。” 宋温暖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她不会这样做。 “你不敢吗?”钟玲问。 宋温暖还是没说话。 忽然,我想到宋温暖和宋祝福都说是宋温暖不同意那家小儿子的,这换种说法就是那家小儿子同意和宋温暖的婚事了。 于是,我问:“温暖,你说你不同意那家小儿子,是不是那家小儿子同意你?” 宋温暖歪头看着我道:“他比我小六岁。” “我感觉六岁的差距也不是很大啊,还有男方比女方小八九岁的呢。”我说道。 宋温暖又摇头:“我接受不了,而且我和他哥……反正,我已做好一辈子都不结婚的打算了。” “话不要说的太早。”钟玲胳膊肘打在宋温暖的肩头上,“我看那警察对你挺有意思的,王者的名字起的都是师父的小元宵,多么明显的爱慕之意啊。” 钟玲把话题带到袁萧身上了。 一听钟玲提到袁萧,宋温暖的脸色立刻不自然了,说话也结巴了:“那、那是他,他拜师的时候才青铜,怕我嫌弃他,为了讨好我才取的,没有别的意思。” “解释就等于掩饰,你别解释了。”钟玲笑着说道。 宋温暖就没说话了。 钟玲就问:“你的游戏名字叫什么?” 宋温暖回道:“我的游戏名字根据我的名字起的,叫温暖的风。” “我还以为你的游戏名字会叫小元宵的师父呢。” “没有。”宋温暖瞪着钟玲。 钟玲笑道:“游戏上很多师徒,最后变成了cp,我觉得你们也可以。” “天快亮了,你不送明月去地府报道吗?”宋温暖不想说这个话题,直接转移了话题。 钟玲摆摆手道:“不急,我觉得你的终身大事最重要。” “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你的终身大事很重要。马文静挺好的……” “温暖姐,我是真心为你好啊。”钟玲痛心的看着宋温暖,好像宋温暖提到马文静,是在她的心口上挥刀一样。 宋温暖认真的看着钟玲,“钟玲妹,我也是真心为你好啊。马文静……” “行,我们不聊这个了。”钟玲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看宋温暖提到马文静,钟玲就不聊了,我想起昨天早上,马文静跟我说的祝钟玲幸福,心就瑟缩了一下。 而钟玲却不知道马文静已经放弃她了。 我也没打算告诉她,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她,只是我很难受,感觉好像是自己失恋了一样。 此后,我们就没有聊终身大事这些事了,聊了聊沈明月一家的事,都觉得沈爸爸挺可怜的。 女儿没了,老婆出轨,儿子还不是自己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不过,我又觉得沈爸爸应该能挺过去,因为沈明月临走时对他说的那番话。 沈明月只在我们面前说她爸爸有了后妈后,有了儿子后,对她就不如以前了,但是她并没有在沈爸爸面前提一个字,说的最多的就是爱沈爸爸。 希望沈爸爸能够带着沈明月对他的爱,坚强的走出来。 回去后,钟玲开坛,送沈明月去地府报道。 在送之前,钟玲夸赞的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懂事,根本不用我费口舌劝你。” 沈明月道:“都是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教我的。他们说人有人道,鬼有鬼处,叫我不管报不报得了仇,都要在七天后去地府报道,不要像他们一样,错过时间,成了孤魂野鬼。还好,我报了仇,让害我的人受到了惩罚。” “乖孩子!”钟玲虚摸了摸沈明月的脑袋。 宋温暖问:“明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明月点头说可以。 宋温暖就问道:“你为什么选择我帮你报仇呢?虽然最后不是我帮你的,是钟玲帮的。” “因为你身上有香气。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告诉我,你肯定是信佛之人,所以身上才会有香气。说你是个好人,找你帮忙,你肯定会帮忙。”沈明月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不是佛家信徒,我是道家的。我为你观一炷香吧。”宋温暖说罢,宋祝福就送了一炷香到宋温暖手里。 宋温暖点燃了香,将香倒着拿,那香烧的就很快,烟量就很大。 宋温暖左手持香,右手拇指和小手指扣着,只留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指,绕着左手上端画圈。 那烟就自动随着宋温暖的手转圈。 宋温暖右手往沈明月方向一指,那烟就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飘向了沈明月。 在沈明月的腰部形成一道圈,将沈明月包住。 “好舒服啊!”沈明月舒服的说道。 钟玲道:“我也开始了。” 钟玲说罢,开始为沈明月超度,送她去地府报道。 送走沈明月,钟玲和宋温暖都很累,我们就没说什么,简单洗漱一下就睡了。 睡觉前,我特意看了下手机,看看墨玄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但是我和他的微笑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早上,他离开时给我发的那条消息:最近比较忙,忙好了联系你。 我想应该是七月半快来了,所以墨玄才会这么忙吧。 第95章 不如不见 一夜没睡,我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来。 醒来,我看钟玲还在睡,而且是脸趴在枕头里睡,怕她又跟昨天早上一样,陷入梦境。 我就绕到她脸那边去,将她的脸轻轻从枕头里抬起,看她睡的香甜,不像是做噩梦,我的心才放下,开门出去了。 出去,我看到宋温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对着手机纠结发呆,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也没有注意到我出来。 我走过去叫她,她才知道我出来了,先是惊了一下,然后迅速将手机屏幕转到下面去,最后才是抬头看我:“你醒了?” “嗯。”我坐在宋温暖身边,看着她的手机问:“是不是他联系你了?” “是、是啊。”宋温暖苦恼的笑了一下,揉着额头道:“我现在、我……昨天,他说了那么多话,我竟然没有听出来是他。我们打游戏的时候,开过语音啊。他就听出我的声音了,我……他要是没和我说话就好了。” 宋温暖捂着脸,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和纠结。 看宋温暖这么苦恼和纠结,我都感受到了她的苦恼和纠结,正想怎么劝她,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听到手机响,宋温暖反应很快的打开手机,去看谁给她发的消息。 等她看完消息,她的脸又苦恼的皱在了一起。 我问:“他跟你表白了?” 宋温暖大惊,忙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我们才见一面。” “我就是问问,你别紧张。” 宋温暖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很不好意思。 我又问:“游戏上,他有没有对你说一些话?比如暧昧的话,处对象之类的。” “没有,没有。我们玩游戏很纯洁的,就是玩游戏。” 怕我不信似的,宋温暖又补充一句:“真的,我们只是为了玩游戏。” 宋温暖越是这样补充,我越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就问:“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幻想?” “啊?”宋温暖仿佛不能理解我这话。 我笑着解释道:“就是他打游戏很厉害,你很崇拜他,对他有点幻想啊。男生一般打游戏都很厉害,他应该也很厉害吧?” “嗯,是蛮厉害的。一开始他只是青铜,才玩了不到两个星期,就打到钻石了。我玩了好几个赛季,才打到钻石。我看他挺厉害的,和他一起上分,然后我们就都上王者了。” 说到游戏上的那些事,宋温暖两眼发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看她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表情,我感觉她对袁萧是有些幻想的,就很肯定的说道:“那你对他一定有幻想。” “如果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宋温暖靠着沙发,看着我道:“你不知道他打游戏有多厉害。我跟他打游戏,基本上都是躺的。” “不过,我对他的幻想,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在网上对别人产生感情的,更何况我还有婚约在身。” “那现在呢?现在你们见面了。”我问道。 宋温暖又捂脸,捂着脸哀嚎道:“还不如不见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一直邀我上线,我都不敢上线,也不敢回他qq消息。” “其实……温暖姐,我觉得网友见面也没什么,别想那么多,还跟之前一样就可以了。”我这样劝宋温暖,不知道我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能否做到镇定、淡定。 宋温暖“唉”了一声,道:“我也这样劝过自己,可是……” 忽然,我睡的那个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宋温暖瞬间不说话了,抬头望着那个房间。 钟玲揉着头发,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我和宋温暖坐在沙发里聊天,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道:“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我回道。 钟玲打个哈欠道:“姐,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回去。” “这么快就回去?再玩两天呗。钟玲,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也少赚点钱,给别人点赚钱的机会啊。”宋温暖站起来说道。 钟玲摆头道:“过两天来玩,我们得回家烧纸。” “离十五不是还有三天吗?”宋温暖不解道。 钟玲道:“我们每年十三回去烧纸,今天就十二了,明天得回去。” 十三烧纸,是姑婆定的。 因为七月十五那天,鬼门关会打开,姑婆担心我被黑白无常等鬼差抓走,让我十五那天全天门窗紧闭,待在家里,所以让我们提前烧纸。 “那好吧。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宋温暖想请我们到外面吃。 我看了看钟玲,对宋温暖道:“昨天,我们买的不是还有剩的菜吗?在家吃吧。” “我听我姐的。”钟玲转身进房间了。 宋温暖道:“好,我去做饭。” “我给你帮忙。”我跟着宋温暖去了厨房。 在宋温暖家吃完饭,我和钟玲就回去了。 回去时,钟玲给宋温暖、宋祝福两姐妹一个友情提示:“还有两天就七月半了,你们两个晚上少出去。再遇到有人背后叫你们,别答应,别回头。” “不回头了,打死都不回头。”宋温暖后怕的说道。 钟玲笑了笑,摆手和宋温暖她们说再见。 我也跟她们摆手告别。 出租车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我从车里下来,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蓝色跑车,样子很酷,我就多看了两眼。 正看着,跑车的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革履、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青年才俊从车里下来。 他下来后,拿下脸上的墨镜,竟然是朱文杰。 朱文杰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手捧着玫瑰花过来:“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啊?你等我?你等我干什么?”我很不解的问道。 朱文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我,“送给你的。” “为什么?”我不敢接朱文杰的玫瑰花,往钟玲身边退去。 朱文杰又将玫瑰花往我面前送了送,弯腰抬眼的看着我道:“姐,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我……” 第96章 拉黑名单 “停!”听到朱文杰是跟我表白,我赶紧打住了他的话,“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已经有了啊?”朱文杰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不过脸上的笑容还在,他笑着问道:“那么,姐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男朋友?” 什么叫介不介意再多一个男朋友? 我当然介意了。 我一口回绝道:“你别想了,我很爱我男朋友。” “他有我长得帅吗?有我有钱吗?”朱文杰有些自负的问道。 “当然比你帅,比你有钱。”我十分自信的说道。 墨玄比朱文杰帅多了,至于钱,我觉得钱在墨玄那样身份的人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只有我们这些普通凡人,才会把钱看的那么重。 朱文杰不相信,“不可能。比我长得帅,我勉强能接受,毕竟我不是世界第一美男。比我帅,还比我有钱,我不相信。我们朱氏药业,虽然不是很有钱,但在全国富豪榜上排名也是前五的。” “据我所知,排在我们家前的,都结婚了,且孩子还小,像我这么年轻帅气又单身的,除了我哥之外,没有第三人了。” 去了马文静家,我知道马文静家很有钱,但是我没想到这么有钱,居然在全国富豪榜上排名前五。 我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的。 见我不说话了,朱文杰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我男朋友。”我微笑着拒绝。 朱文杰张嘴要说什么,钟玲往前走一步,昂头抱手看着朱文杰道:“我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胡搅蛮缠,赶紧拿着你的花走。” “呵呵,只是男朋友,又没有结婚,我还有……哎,姐!”朱文杰嬉皮笑脸的说着。 钟玲不等他说完,拉着我就走。 朱文杰在后面追着喊我道:“姐,这花你收下吧,我都拿来了。” “不收,你拿回去吧。”我头也不回的和钟玲进了小区。 朱文杰没有跟着我们进小区,站在小区门口外,对我道:“姐,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我当没听到,和钟玲快速走了。 走着走着,钟玲忽然停下来,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道:“他有病吧?” “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钟玲又道:“我听马文静说,他有一个从初中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感情好的不得了。” “呃?”我没想到马文静那么痴情的人,弟弟朱文杰却这么渣,还是在我面前渣的,我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此刻,我心里认定朱文杰渣,却哪里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是来试探我,进而看看钟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怀疑钟玲早就看上他哥,看上他家的钱了,只是为了怕人瞧出来,故意吊着他哥。 “姐……”钟玲转头看着我,“以后你别跟他说话,看到他,扭头就走。” “好。”我刚说完好,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申请的内容是:姐,是我。 一看到那句姐,是我,我就知道是谁了,果断没同意,还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谁啊?”钟玲想伸头看,又没有伸的问我。 我将手机拿给她看,道:“朱文杰要加我,被我拉入黑名单了。” “干得漂亮!”钟玲对我竖起大拇指,“也许他们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这样,爱玩,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反正姐你别搭理他。” “我当然不会搭理了。”我很肯定的说道,心里又自己补充一句道:我已经有墨玄了,才不会搭理别的男生呢,更何况还是个渣男。 朱文杰又给我打电话,也被我给拉入黑名单了。 把朱文杰拉黑了,我和钟玲跟打了胜仗一样,都很高兴,说说笑笑上楼了。 回到家,钟玲问我感觉宋温暖、宋祝福这两个姐妹怎么样。 我道:“我感觉她们挺有意思的。她们是双胞胎,性格不算大相径庭,但是也有差别,温暖是那种爱笑温柔的人,祝福是性子慢温柔的人。她们两个都很温柔。” “她们俩是我在捉鬼界最好的朋友,以后我出去接活,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可以去找她们玩。” 此时,我觉得钟玲说这话很正常,就嗯了一声,却不知道她说这话,是另有谋算。 钟玲又问我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我摇头道:“不累。我感觉这几天过的很充实,认识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比我自己在家空想好多了。” 有人说我写的平淡无味,就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少了,经历多了,自然就写出味道了。 “那你可要多存点稿子了,等烧完纸,我再带你出去多见一些人。” “好。”我和钟玲正说着话,钟玲的手机响了,是有人给她发视频邀请。 发视屏邀请的人是钟勇,原来他发现钟玲在他行李箱悄悄塞的钱了,来跟钟玲说谢谢,并告诉我们他在海城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去上班。 钟玲让他好好上班,钱不够,再找她要。 钟勇说钱够,让我们注意身体。 我们聊了一会儿,钟勇要去吃饭,就彼此挂了视频。 挂完视频,我和钟玲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但我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电脑,准备码点字。 码了一个小时,我起来活动筋骨,刚扭两下腰,看到窗帘无风飘了起来,感觉不对,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准备叫钟玲。 就在我准备叫的时候,墨玄的身影在窗帘前形成了。 看到是墨玄,我立刻卸下浑身的戒备,笑着小跑两步叫道:“墨玄?!” “是我。”墨玄快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问:“想我没?” “想了。”我低着头,红着脸说道。 墨玄也低头看我,“真的吗?想我,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你不是说你忙吗?你说你忙好了,会联系我,我以为……” “哦,我不联系你,所以你就不联系我?”墨玄有些伤心的说道。 啊,墨玄误会我了! 我心里紧了一下,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其实我想联系你,但是我怕打扰到你。” 这是我的实话。 天知道,这三天,我有多想联系他。 每次看到微信里没有他的新消息,我的心都会空许久。 第97章 血脉相连 “以后想联系我,就联系我,不要怕打扰到我。我忙,没空回你消息,等我忙好了,我会给你回消息的。”墨玄柔声说道。 我点头说好。 墨玄忽然酸酸的说道:“幸好我今天来了,不然再来晚一点,某人就要多一个男朋友了。” “你、你知道了?”听到墨玄这话,我就知道他知道朱文杰跟我表白的事了,脸更红了,“我、我拒绝他了。” “我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墨玄头往我耳边偏了偏,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我感到好害羞,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倒向墨玄怀里,就往墨玄怀里靠了靠。 墨玄就抱住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三天没见,我感觉比过了一个世纪还长,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听着墨玄的情话,我好感动,伸手,揽住墨玄的腰,脸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动了动,找个最舒服的位置贴着。 “这三天,你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墨玄问我。 感觉和墨玄在一起,可以让我忘记所有。 他没问我这三天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完全忘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他问我,我才想起来。 我就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墨玄说了。 墨玄听后,道:“没想到这三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对啊,我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我和墨玄说了一会儿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墨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这话的时候,我有些拘谨,手不由自主的抓了抓墨玄的衣服。 墨玄感受到我的拘谨了,轻轻推开我,扶着我的肩膀,低头,用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温柔款款的看着我道:“在我面前不必拘谨,想问什么就问,想说什么就说。” 被墨玄这么温柔的看着,我有种被宠爱的感觉,内心澎湃的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表达我心里的想法。 墨玄又摸了摸我的脸,像在教小孩一样的教我道:“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考虑那么多。你是我黑无常的女朋友,有我罩着你,不要怕。” 听到墨玄这番话,我忽然想起姑婆离开后,每年我都会做的那个梦,想起那个梦里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他说:“不要怕,按照你想的做,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忠诚的后盾。” 墨玄此刻给我的感觉,就跟梦里那个声音给我的感觉一样,让人安心。 我定定的看着墨玄,仿佛自己在梦里,但却又知道自己在现实里。 墨玄看我呆住了,手轻轻晃了一下我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眨了下眼睛,回神道:“你刚才那话,让我想起了我做过的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自己在一片黑暗里,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不要怕,按照你想的做,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做你最忠诚的后盾。’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话,和梦里那个声音跟我说的话一样,我就感觉像是在梦里。”我如实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墨玄。 墨玄听后,扶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道:“我吃醋了。” “呃?”我没明白墨玄吃什么醋。 墨玄接着道:“竟然有人比我先对你说这样的话,我吃醋了。” “啊?那只是做梦啊。”虽然姑婆离开后,我每年都会做那个梦,我也猜测那是姑婆怕我害怕,找人给我托的梦,觉得应该是真的,但到现在我却一直把它当做是梦。 梦就是梦,哪有墨玄来的真实? “是梦,我也吃醋。”墨玄吃醋的说道。 我不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说什么,就咬了一下嘴唇。 墨玄又道:“不过,我也会像梦里的那个人一样,永远做你的后盾。所以,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好。我想问你,墨白他是鬼,对吧?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呢?”我想问的就是这个。 墨玄道:“因为他和我血脉相连,我转世为人,他虽不能和我一样有肉-身,但是他却能和我一样享受人的待遇,白天可以出来。不过他白天一天最多只能在外面待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他白天出来的时候,会自动在魂魄周围形成一种类似肉-身的保护,就相当于有肉-身,所以你看他,看不出他是鬼,以为他是人。” 现在,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血脉相连的意思,只懵懵懂懂的理解:哦,原来是血脉相连,所以才会这样。 一直到最后,我才完全理解血脉相连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又想,墨玄说他已经转世为人,可他却又在地府做事,我很不解,就把这个疑惑也问了出来。 墨玄叹口气道:“唉,因为地府事多,人手不够,所以又把放假在外的我叫回去了。” “还有这样的啊。”我能想象到墨玄的无奈,“既然是人手不够叫你回去,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摆脱轮回,真正回到地府呢?” 这话问出来,我才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墨玄摆脱了轮回,那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估计等我死了,我才能和他在一起吧。 墨玄道:“因为我假期还在,所以我是一边休假,一边处理地府的事情。等地府的事情不是那么多了,我就可以休假了,到时候带你去周游世界,好不好?” “好。”听到墨玄说带我周游世界,我心里甜蜜蜜的,期待的很,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墨玄又补充道:“不过,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可能要好几年。” “没关系,多少年我都等你。”我想最晚不过等到我阳寿尽,那我就可以直接去地府陪墨玄了。 对这个结果,我也很期待。 以前我总是怕死,怕被鬼差们抓走,活的小心翼翼,现在我不怕了。 我觉得死了也挺好,因为地府那边有人等我。 不过,不知道我死了之后,会不会被要求去投胎。 想到这个,我又担忧起来。 第98章 好好活着 我问墨玄:“墨玄,如果我死了,我可不可以选择不投胎?” 一听我这话,墨玄就猜到我心中所想,捧着我的脸道:“别想那么多,先好好活着。我会争取早点忙完,陪你在人间做夫妻。可千万不要想着死了,到地府陪我。” “好。”想到和墨玄在人间做夫妻,我又高兴又害羞,红着脸、心跳加速的答应。 墨玄手指摩挲两下我的脸,“记住,在我没有完全回地府之前,一定要好好活着,绝对不能……呃,死。” 在墨玄说到绝对不能时,他突然闷哼了一声,像是哪里受伤了,牵动了哪里的伤口一样。 我担心的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有。”墨玄笑着对我摇头,“可能是地府有急事找我,刚刚有小鬼在身后拉了我一下。” 这时我真以为是地府有事找墨玄,却哪知是墨玄说了不该说的话,刚刚那一声闷哼,是别人提醒他的惩罚。 “小鬼?我怎么没看到?”我伸头要看。 墨玄却捧着我的脸,不让我看:“别看了,他已经走了,我也要走了。” 墨玄不舍的看着我。 我也不舍的看着墨玄,主动抱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我还想着和墨玄在人间做夫妻呢。 “嗯。记得想我。”墨玄摸摸我的头,又在我耳边轻声叮嘱一句:“什么时候想我,都可以联系我。我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回复你。” “好。” “我走了。”墨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轻轻推开我,对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墨玄走后,我的心思就跟着他走了,码不进去字了,把码好的稿子整理一下,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我想墨玄应该回去了吧,就想问问他,但又怕会打扰他。 然后,我又想起墨玄说我什么时候想他,都可以联系他。 他还说有他罩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怕。 想到这些,我内心就很激动,我激动的把黑叫出来,通过黑问墨玄到地府没有。 很快,墨玄的声音通过黑传了过来:“我已经到地府了。你在做什么?码字吗?” “没,我已经躺床上了。”和墨玄才聊几句,墨玄就说他要忙,让我早点休息。 我虽答应了,但在床上兴奋到许久才睡着。 第二天,我就起晚了,还是被钟玲叫起来的。 钟玲换了齐肩长发,穿戴整齐的坐在我的床边,“姐,你睡的跟小猪一样,我叫你好几次,才把你叫醒。” “我昨晚码字,码太晚了。”我随口找个理由,躺在床上懒得动。 钟玲看我不动,拍了拍我:“快起来吧。九点了,我们得赶在中午之前回去烧纸。” 听到烧纸,我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换好衣服,我和钟玲下去。 我们一起给姑婆上香,钟玲道:“姑婆,我们今天回去给你送钱,你在那边不要担心我们,没事多保佑我们挣大钱。” 我也跟姑婆说了两句:“姑婆,不要担心,我和钟玲都过得很好。” “姐,你怎么不和姑婆说你和黑无常的事?”钟玲碰了碰我。 我看了一眼钟玲,“我早就和姑婆说过了。” 在被黑雾鬼抓走,被墨玄救了之后,我就跟姑婆说了我和墨玄的事。 我还问过墨玄,姑婆在那边的情况。 墨玄说他不能告诉我,但让我别想太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哼,估计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钟玲撇撇嘴,有些吃醋的样子。 我抓了抓她的胳膊:“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 …… 我和钟玲是开车回去的,在路上买了一些火纸,以及纸钱之类的。 因为要赶在中午之前给钟家先人们烧纸,我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坟地。 坟地里,小婶一个人正忙碌的烧纸。 她听到车声,就停下来,扭头朝我们这边看来,看看是谁的车。 当她看到是我的车时,她就直起了腰,直直的看着。 等我和钟玲从车里下来,她脸上勾出一抹冷嘲热讽,低头用木棍拨了拨正在烧的火纸:“我当是哪个当官的回来了呢?” “别理她。”看小婶在东边烧纸,钟玲就带着我往西边走。 小婶见我们不理她,还朝西边去了,也不装拨火纸了,再次直起腰,两眼紧随着我们的身影,阳阳怪气道:“你们是大爷。看到你们,还得我先打招呼。” “小……”我也觉得我们不和小婶打招呼,有些不礼貌,就要叫小婶。 可才叫了一个小字,钟玲就直直的怼了回去:“有人要你先打招呼了吗?再说,你先打招呼了吗?” “钟玲。”我赶紧拉了拉钟玲。 钟玲脚步未停的往前走。 小婶在那边早就气红了脸,拿着拨纸的树棍指着钟玲:“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样跟妈说话的吗?” 钟玲再怼:“你不是说没我这个女儿吗?” 小婶气的不行,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恨,咬牙切齿,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没说出来,估计是在酝酿着怎么说。 钟玲自顾走到我们钟家的一个先人墓前,解开火纸,开始给这个先人烧纸。 我一边观察着钟玲,一边观察着小婶。 见小婶站在那儿,瞪了我们一会儿,转身拨弄面前的火纸,一面拨,一面骂骂咧咧道:“真不知道我倒了哪辈子的霉,生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怕钟玲听到后忍不住和小婶怼,我赶忙拉着钟玲道:“钟玲,你别再说话了,就当没听到。” 钟玲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烧纸。 即使钟玲没说话,我也不放心,怕小婶再说什么刺激钟玲的话,一直提心吊胆的。 还好,任小婶怎么说,钟玲都没有再接一句话。 小婶比我们来得早,她烧完纸,坐在旁边的田塍上歇息。 等我们烧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她背着装火纸的箩筐离开。 从这里到家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们又是开车来的,我想载小婶一起回去,也可以趁机缓和小婶和钟玲的关系,就喊小婶道:“小婶,我们一起回去。” “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坐你们的车。”小婶半扭着头,表情难看的说道。 第99章 十万火急 我感觉像是被人往心口踹了一脚,心里很难受。 钟玲就拉了我一把,“别管她,她爱怎样就怎样。” “唉!”对钟玲和小婶的关系,我试过许多次去缓和,最终都是徒劳,还把自己弄的一肚子难受。 听到我叹气,钟玲看了看我,然后笑了:“姐,你别再想着缓和我和我妈的关系了。我和她啊,估计是上辈子的夙敌。” 说完这话,钟玲忽然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觉得有一件事没做,但一直想不起来,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什么事?”我问。 “估计你也忘了,给不散大师打电话啊,问问你前世的事。”钟玲一边掏手机,一边道:“对了,你有没有问过墨玄?” “没有,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昨天,我和墨玄见面,墨玄还问我那三天发生的事,我把事情都说了,但是却唯独忘了自己感觉熟悉的事情了。 钟玲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笑了笑,就要给不散大师打电话。 看她要打电话,我忽然想到什么,拦着道:“算了,别打了,估计不散大师也不知道。我这种情况,也不算稀奇,我在网上看到很多跟我类似,就是觉得某个场景非常熟悉。你有没有?” “没有。”钟玲哈哈笑,“也许我喝的孟婆汤是刚出锅的,你们喝的是后来加水的,所以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许吧。”我也笑了。 钟玲收起手机:“那行,我就不给不散大师打电话了。姐,以后你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好。”我答应道。 钟玲把地上扎火纸的绳子捡起来,搂着道:“姐,我们回去吧。” “现在吗?等会吧。”我朝小婶还不怎么远的身影看去,觉得我们现在就走,路上遇到小婶挺不好的。 钟玲明白我什么意思,踢了踢脚下的土道:“不管她,我们走我们的。” “我们从另一条路走?”我建议道。 钟玲说不用,让我把车钥匙给她,她来开车。 我还是想做一下钟玲的思想工作,道:“钟玲,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有一个那样的妈?”钟玲嗤笑一声,“姐,我知道你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渴望父母。但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子女,对子女好的。至少我妈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也别劝我了,没用的。我虽不是特孝顺的人,但我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该孝顺的我会孝顺的。” “好吧。”经过那么多失败的例子,我妥协了。 钟玲笑着伸手:“车钥匙。” 我就把车钥匙给了她。 我们开车很快,很快就追上小婶了。 小婶走在路中间,我们过不去,钟玲就摁喇叭,小婶跟没听到一样,依然走自己的。 钟玲用力摁了摁喇叭,转头对我道:“姐,你看到没?故意的。哪家的妈会像她这样?” “我们掉头吧,从后面走。”我劝钟玲。 可钟玲也是个倔脾气,非跟她妈犟,就不停的摁喇叭。 小婶更倔,就当没听到,慢悠悠的走。 钟玲和小婶互不相让,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就对钟玲道:“要么,我叫小婶上车,要么,你掉头换路。” “果然姜是老的辣。”钟玲对我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倒车,将车倒到一个岔路口,掉头从另一条路走了。 小婶感觉身后不对,扭头看了看,见我们换路了,气的将箩筐从肩上摔下来。 我和钟玲都在后视镜看到了。 钟玲又气又笑,苦笑摇头道:“唉,我这个妈啊。我早上刚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你用什么转的?她是不是没看到?”如果看到了,小婶对我们应该会比现在好一些吧。 钟玲道:“她手机有提示的,她肯定看到了。她就这样,她习惯了,就觉得我是欠她的,我必须怎样怎样一样。” 我摸摸钟玲的头,以示安慰。 钟玲扭头对我道:“姐,反正没事,现在又中午了,我们去镇上吃完饭再回去。” “好,去初中学校门口那家炒菜。” 我们初中学校门口有一家炒菜特别好吃(里面也有面条),我和钟玲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吃。 那时候我们学校没有食堂,都是在外面吃。 现在学校有食堂了,但是那家炒菜生意依然不错。 现在是暑假,又快过了饭点,炒菜店里就一桌客人,我们去的时候,他们都快吃完了。 老板娘坐在门口洗菜,老板靠着门抽烟。 这是难得清闲的一幕。 在我的记忆里,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忙的不得了的那种忙,几乎没有这样的清闲。 “吃什么?”老板看我们过来了,连忙将嘴里的烟吐出去,并掐了烟,问我们吃什么。 我和钟铃一起道:“炒菜。” “哦,菜单屋里有,看看炒什么。”老板一边说,一边引我们到屋里看菜单。 我们点了四个菜,三菜一汤。 第一个菜刚上来,我们准备吃的时候,钟玲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见是陌生号码就给挂了。 挂完这话,那个号码又给她打过来了。 我道:“不会是谁换号了吧?” 钟玲就接了电话。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特大特急的嗓门,“玲子啊,你们在哪儿啊?你们快回来,你们家的坟地着火了,你们快回来救火。” 听到这个消息,钟玲都愣了。 我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对着手机道:“你先帮忙救火,我马上回去。” 在钟玲和给她打电话的人说话时,我起身付钱,直接给了老板娘一张一百的,让老板娘别找了。 老板娘看钟玲也起来了,猜到什么,问:“怎么了?” “我们有急事,不吃了,走了。”我跟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道:“你们再等一会儿,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了。我把饭菜给你们打包,钱也找给你们。” “不用了,十万火急。下次再来吃。”钟玲走过来说道。 老板娘就把钱递给我:“我看菜你们也没吃,就不要钱了。” “老板娘,做生意不容易,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将钱推回去。 老板娘还要跟我客气。 钟玲按着老板娘的手,“老板娘,我们真的有急事。” “那好吧,你们慢点。”老板娘转身拿了四瓶饮料,追上我们,硬塞到车里:“你们路上喝。” 感觉这个老板娘都比小婶对我们上心、热心。 第100章 不能报警 “姐,拿着吧。” 本来我想一会儿救火,肯定会口干舌燥,需要喝水,就想拿着,又听钟玲让我拿,我就收下了,对老板娘道:“老板娘,谢谢你。” “不客气。”老板娘对我们摆摆手,“路上慢点。” 我注意到老板娘手里的钱没有了,一低头,看到车里多了一百块钱,瞬间明白了所有,对钟玲道:“钟玲,老板娘又把钱还给我们了。” “我们先去救火,等救了火再来吃饭付钱。”钟玲踩着油门,未曾停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开出街道,钟玲加速,气鼓鼓的说道:“一定是我妈弄的。” “没有弄清楚之前,先别乱怀疑。”其实我心里也怀疑是小婶弄的,因为我们走的时候,特意检查过每一处的火堆,确定都没火了才走的。 但那是我小婶,我不好意思说。 钟玲冷着脸,没说话,只把油门踩的特别重。 我让她慢点,她也不说话。 还没到坟地,我远远的就看到那一条火龙,正在往西边烧。 西边有一座山,山边还住着几户人家,现在天干物燥的,烧过去很快,要是烧过去就麻烦了。 钟玲看到我们钟家的坟地都烧黑了,火还在蔓延,脸都黑了,黑沉黑沉的。 我想安慰她别急,可我又说不出来,因为我心里也挺急的。 “嘎吱!”钟玲将车停下来,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我紧随其后,我们加入了灭火队伍。 来灭火的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是小婶,另外三个是村里的人,两男一女,我们给他们叫表叔、表婶。 小婶救火多时,脸烤的又红又肿,样子十分狼狈,看到我们来了,将心头邪火发在我们身上:“你们还不快来救火?慢吞吞的,要死了吗?” 小婶被烤的口干舌燥,加上喊人喊的,嗓子都哑了。 钟玲皱眉看着熊熊大火,淡定的拿出手机,说了两个字:“报警!” 听到报警这两个字,小婶的脸色一下变了,激动的跟什么似的,用那沙哑的嗓子叫道:“你疯了?你报警!不能报警!” 一边说着,小婶一边跑过来,阻止钟玲报警。 旁边一个表叔听到钟玲说报警,也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道:“玲子,不能报警。报警,警察来了,要抓人的。我们先救火,火灭了,就没事了。” “可是火这么大……” 钟玲话还没说完,小婶就跳起来,指着钟玲狰狞的威胁道:“你敢报警!你要是报警,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说到最后一句时,小婶的手指着面前的土地。 看小婶这么激动,估计这火十之八九跟她有关系了。 后来,我知道这火就是小婶气不过我和钟玲掉头走了,不管她放的,放了火之后,她见火越烧越大,自己也怕了,才喊人救火,让人联系我们。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小婶,我对她有恻隐之心,就碰了碰钟玲道:“我们先救火吧。” “姐,你也跟着糊涂。这火这么大,烧到山上就完了。”钟玲还要报警。 小婶害怕的扑过来,伸手要抢钟玲的手机。 钟玲快速闪开了,小婶红着眼睛:“你敢报警试试?” 我赶紧将钟玲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可以联系墨玄,应该没问题。” 听到我说联系墨玄,钟玲才放下手机。 小婶见钟玲放下了手机,面上松了松,又叫道:“还不快来救火。” 我拉着钟玲去救火。 那个让我们别报警的表叔对我们道:“你们先在路边折几根蒿子,用蒿子打火,小心别烧到自己。” “好。”我们依言在路边折了蒿子。 看我和钟玲积极救火了,小婶才继续救火。 别看小婶这人不怎么的,但是她会干活的很,也有力气,只见她拿着蒿子,“piapiapia”的不停拍打火苗,几下就把那火苗给拍灭了。 这里人多,我不方便通过鬼火和墨玄联系,就和小婶拉开一段距离,想背对着小婶,用手机和墨玄联系。 可是谁知小婶一直密切关注我和钟玲,就怕我和钟玲会报警,看到我拿手机,立刻叫道:“小愉,你干什么?” 小婶猛然这一叫,吓的我手机差点掉下去。 我连忙将手机塞到口袋里,回小婶道:“我看下时间。” 小婶拿着蒿子,拍拍打打走过来,监视我。 小婶这样监视我,我更不方便用鬼火和墨玄联系了,就朝钟玲看去。 钟玲想了一个办法,让我把手机掏出来,她自己也把手机掏出来。 见钟玲让我掏手机,小婶警觉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钟玲将我的手机拿过去,和她的手机一并递给小婶:“我们的手机给你行吧?你别跟着我们。” 小婶一把将我们的手机拿过去,装在裤子口袋里,把裤子口袋撑的鼓鼓的。 钟玲问:“这火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失火呢?” “不知道。”小婶扭着头,“你们是最后走的,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我们走的时候,都看过了,每个火堆的火都灭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钟玲又问:“失火了,怎么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却是别人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小婶拿着蒿子走了。 看小婶走了,我赶紧趁机用鬼火联系墨玄,可是墨玄却迟迟不回我,我只得苦着脸跟钟玲说:“墨玄在忙,没回我,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我。” “那我们赶紧救火啊。”钟玲手上动作加快起来。 现在手机被小婶拿走,想报警也不能了,只有努力救火。 我们六个人,奔奔走走,十分卖力的救火,救了两三个小时,才把火全部灭光。 救完火,大家都很狼狈,都累瘫了。 我和钟玲去车上把老板娘给我们的四瓶饮料,拿给小婶他们喝。 然后,钟玲带他们回去,我一个人在路上慢慢走。 钟玲送完他们,再回来接我。 我们去镇上买了肉和鱼,每家送了三斤肉,两条鱼。 农村人帮忙都是热心肠,给钱不好,他们也不会要,所以我和钟玲才会去买鱼和肉。 也给小婶买了。 送完,我们又回到学校门口那家炒菜店吃饭,付钱时把中午的饮料钱也付了,老板娘说我们太客气了。 吃完饭,七点多,天还没黑,但是回阳市的话肯定会黑。 我提议回老家住一晚,钟玲道:“没事,我带着东西呢。再说,你现在和墨玄在一起,我们也不会遇到什么。” 可路上,我们偏偏就遇到了什么。 第101章 遭遇狼魂 从老家到阳市,中间有一段路,两边不是山,就是田地,没有人家,连路灯也没有,路上也没有其他人,又黑又荒凉。 我们走到那段路时,天已经黑了,还起了雾。 看到起雾了,我就感觉不好,让钟玲小心点。 “姐,一会儿你来开,我给车外面贴几张符,防止鬼魅靠近。”钟玲将车停在路边,抓起后座的斜背包下了车。 钟玲给车上下前后左右都贴了符咒。 我在她下车帖符咒时,从车里由副驾驶的位置换到了正驾驶的位置。 双手握着方向盘,我就有一种紧张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 钟玲贴好符咒,进来道:“我不会扎指明灯,不然扎一个指明灯,多大的雾都能看得见。姐,开车吧。” 我在想事,坐着没动。 钟玲看我不动,问:“姐,怎么了?” “没事。”我正要发动,又想起一件事,摸着手上的手链,对钟玲道:“墨玄还没回我,我先联系一下他,告诉他我在回去的路上了。如果他有空,能来最好。” “嗯,小心是最好的。”钟玲脸色也凝重起来。 我将鬼火叫出来,和墨玄联系,但是墨玄依然迟迟没有回复我。 我想肯定是快到七月半了,地府很忙,墨玄忙的都没空回我,来更是指望不上了,就看着钟玲道:“我们靠自己吧。” “好。”钟玲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浓的雾,问:“姐,你怪我吗?” 我扭头对钟玲笑了笑道:“怪你干嘛?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回老家,也未必能躲得掉。” “嗯。姐,你别怕,有我在呢。”钟玲拍着胸脯豪气的说道。 我又笑了:“你觉得我会怕吗?” “哦,忘了你是鬼了,哈哈……”钟玲哈哈笑起来,车里的紧张气氛也好了不少。 我发动车子上路。 钟玲搂着斜背包,帮我观察四周。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除了雾越来越大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状况。 忽然,路上出现了一只狗,那狗趴伏在地上,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但是那微微昂起的双眼却绿光幽幽,十分的有杀气。 这不是狗,这是一只狼。 而且还是一只狼魂。 “狼!”钟玲也认出了那是一只狼,惊讶道:“这路上怎么会有狼?” “是狼魂。”我纠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动物的鬼魂。” 听到是狼魂,钟玲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坐直了身体,指挥我道:“姐,晃它一下,从右边开过去。” “好。”我减速往左打方向盘。 那狼魂见我往左,站了起来,也往左。 它往左走的时候,那绿油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看,好像在说:有我在这,看你们往哪里走? 快开到狼魂身边时,我猛然加速,并往右打方向盘,成功避开那只狼魂。 可是,前方却有成千上万只狼魂在等着我。 它们一下子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张牙咧嘴的飞扑过来。 “嗷、嗷……”狼嚎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的往耳朵里灌。 看到这么多狼魂,我感到头皮发麻。 我和钟玲本能的身体往后仰,钟玲说了一句:“我去,这么多!” 我紧握方向盘,速度不减的直接开过去。 “嗷呜……”碰到车上符咒的狼魂,直接消散了,其他和车接触的狼魂被撞飞出去了,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哀嚎。 许多的狼魂在我们面前消散、撞飞出去,但是狼魂太多了,消散一批,飞出去一批,又来一批。 它们成群结队、不怕死的往车上飞扑,还专门往车上的符咒上扑,将那符咒都扑的松动了。 符咒松动,说明符咒的效力在减弱。 符咒先起了一角,接着起了双角,紧接着就掉下去了。 车头的符咒消耗最快,最先掉下来。 “狼魂太多,符咒不撑用。”钟玲一面说着,一面在车里贴符咒,“贴在车里,应该能撑久一些。”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狼魂,而是……”我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狼魂,本来雾就大,看不了多远,现在又加上这么多狼魂,视线完全被挡住了,忧心忡忡道:“钟玲,看不到前面,我们还是停下来吧。” 说着,我就减速了。 钟玲叫道:“不能停。狼魂太多了,我们停下来更麻烦。” “可是……”我刚说了一个可是,还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忽然一只狼魂竟穿过车前的挡风玻璃,探出了半个身子。 “嗷!”它咧嘴吼叫着,两个前爪朝我抓着,想要咬死我。 钟玲眼疾手快,一个符咒打过去,将那狼魂打散了。 见有狼魂无惧车里的符咒,穿玻璃而入了,我哪里还敢停下来,当即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一下窜了出去。 狼魂嗷呜嗷呜飞的更高、更多了。 钟玲激动道:“姐,对,就是这样,把油门踩到最大,看不到前面,就往狼魂身上撞。你只需要把车开好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好。”我死死踩着油门,直直的往狼魂身上撞。 “嗷、嗷……” “嗷呜,嗷呜……” 狼魂的吼叫声和狼魂的哀嚎声掺杂在一块,此起彼伏,听的人心特震撼。 钟玲负责对付那些钻进来的狼魂。 有钟玲在,那些狼魂没能钻入车里。 路上除了狼魂很多,并没有出现别的什么,我车开的很稳。 “砰!”忽然,车头传来砰的一声撞击,紧接着我看到一个人从头顶飞了出去。 啊,我撞到人了! 这是我第一次撞人,我本能的去踩刹车,转头惊慌的对钟玲道:“钟玲,我撞到人了。” 钟玲却是脸色大变:“姐,别停!” 我这才注意到在我踩刹车的时候,有几只狼魂趁机钻了进来,钟玲没有挡住。 其中两只朝我的方向盘扑来,它们抓着我的方向盘,我就控制不住方向盘了,车明显拐出去了。 钟玲急忙拿符咒来打那两只狼魂,可惜晚了,我们的车撞到了什么东西,我脑袋重重的磕在方向盘上,昏迷了过去。 在我昏迷前,我隐隐约约看到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天,竟然快亮了。 第102章 都是劫数 不知过了多久,我幽幽转转的醒来。 因为刚醒,脑袋还昏昏沉沉,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我迷迷糊糊,捂着脑袋,凭借本能抬头往前看,看到我们在一块花生地里,我们的车撞在了花生地旁边一棵有大腿粗的树上,那树都被撞歪了。 看到这一幕,我才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连忙转头去看钟玲。 钟玲脑袋歪着,整个人跟毫无生命迹象一样的瘫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要不是她紧皱的双眉,我都以为她怎么了。 “钟玲,钟玲……”我抓着她的胳膊摇了两下。 钟玲砸吧两下嘴,含糊不清的开口道:“姐,他们是鬼,你别过去。” 听到钟玲这话,我就知道她又做噩梦了,赶忙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叫醒。 可是我车祸刚醒,手上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弄的毫无效果,钟玲依然沉迷噩梦不醒。 我就低头在她手腕处咬了一口。 钟玲还是没醒。 我又加重力度咬,把钟玲的手腕都快咬出血了,钟玲还在噩梦里。 掐她人中,她也没反应,主要是我手上没有力气。 我就想十指连心,不知道咬手指会不会有效果。 不管有没有,先试试再说。 我抓着钟玲的右手食指,一口咬下去。 “啊!”钟玲瞬间疼醒了,醒来看到我在咬她的手指,以为是在做梦,粗鲁的一拳砸在我的脸上:“姐,你疯了?你竟然相信鬼的话,来吃我。” 她那一拳正好砸在我的鼻子上,我的鼻血顿时就流出来了。 我疼的不得了,捂着鼻子,微仰着头,哀怨的看着钟玲道:“钟玲醒了,这不是梦!” “啊?不是梦?”钟玲看到我的鼻血越流越多,都从手指缝里流出来了,才意识到不是梦,连忙找纸给我擦鼻血。 一边擦,钟玲一边道歉道:“姐,对不起,我以为我是在做梦。” “没事。”能让钟玲从噩梦中醒来,挨一拳,流点鼻血不算什么,“你做的什么梦?” 虽然知道钟玲每次做梦,都是梦到我特无能拖累,但我还是想知道她做的什么梦。 钟玲道:“我梦到我们逛完街去吃饭,路上有两个鬼摆摊,我跟你说那是鬼,让你别去,可你偏不听,非要去。还听信鬼的话来吃我,所以我醒来看到你咬我手指头,以为是在做梦。” “这个梦和现实还真吻合。”我感叹道,“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钟玲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扭了扭脖子道:“没有受伤,就是脖子好像落枕了。你呢?” “我也没受伤。”就是昨晚脑袋撞到方向盘了,有点疼。 不过我没告诉钟玲,怕她担心。 钟玲拍了一下车前的安全气囊道:“昨晚我们撞的多厉害啊,但是安全气囊竟然都没有打开。” “对啊。”这不是车的问题,是昨晚的事情很灵异。 说话间,我的鼻血慢慢止住了。 钟玲在车后座翻出矿泉水,我们下车洗了脸,洗了手。 清理干净后,我和钟玲才有空看我们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车后方是一个小高坡,高坡之上是公路,我们就是从公路上冲下来,冲到这块花生地的。 车因撞在了树上,车头严重变形,车身上也满是刮痕,引擎盖黑了一圈,应该是引擎烧了。 看着这么惨的车,我和钟玲一阵感慨。 钟玲道:“我们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是啊,昨晚都怪我……” “姐。”钟玲打断我的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要怪自己,这都是劫数,是我们该有的劫数。真要怪的话,应该先怪我,是我昨晚没同意回老家住,回老家就算遇到狼魂,也不会出现车祸。” “好,我们都不要自责了。昨晚……”我想到昨晚车祸前,我撞到了一个人,心里很慌,一时不敢开口说出来。 钟玲皱着眉,将我的话接过去道:“昨晚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狼魂?难道动物的魂魄先放出来?” “不知道。”我轻轻摇头,望着钟玲,沉重的将我撞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钟玲,昨晚我撞到人了。” 听到我的话,钟玲的神色也变了,低声道:“我知道。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我们只能尽最大的能力去弥补。” “嗯。我想好了,要坐牢的话,我去坐牢。本来车就是我开的,车也是我的。”我说完,心中一片坦然。 钟玲喝了口矿泉水道:“现在说这个太早,还不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呢。” “但我感觉他凶多吉少。因为当时我的车速很快,而且还有那么多狼魂,他应该活不了了。”我对那个人的生,并不抱太多希望。 钟玲没接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才六点多,我记得我昏迷的时候天空泛白了,那时候应该是四五点。” “这才过了一两个小时,我们车速又很快,那个人估计被撞的很严重,可能摔在哪个地方,昏迷了,还没醒。我们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希望能找到。”我和钟玲一起朝大路走去。 昨晚那个人被撞后,从车前飞了过去,应该落在老家的方向,但是我们沿着老家的方向找了很长一段距离,路两边都看过了,都没有找到什么。 我们又回去,朝着阳市的方向找,找了五百米左右,才在路的下面发现了一个重物砸落的痕迹,像是人砸上去的。 旁边还有一只半旧的解放鞋,看大小应该是男人的。 鞋跟那里被踩平了,鞋里有点黑,还散发着一股男人的脚臭味。 看到这只鞋,我仿佛看到了希望,“这鞋应该是那个人掉的。那个人掉了一只鞋,人却不在这里,他自己走了吗?还是……” “这鞋是不是那个人掉的,还不知道。”钟玲补充道,“我们先在附近找找,如果没有第二只,只能说明这鞋有很大可能是那个人掉的,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我们凭借这只鞋,找到鞋的主人,才能确定。” 第103章 茫茫人海 “嗯。”我郑重嗯了一声,和钟玲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并没有发现第二只这样的鞋,我们俩很激动。 钟玲又发现了那鞋有一个特点,就是鞋的右侧破了,被人用差不多颜色的线缝上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姐,你看。”钟玲指着那缝线对我道,“有了这个,找到鞋的主人会更容易一些。” “嗯。这种鞋现在穿的人很少了,一般都是干活的人才会穿。看这鞋上有泥土,应该是农民。”我分析道,“花生地西北方向有房子,那里应该是个村子,我们先去那里问问。不行,再走远点问。” “好,我们先回车里找个塑料袋,把这鞋装着,味道太大了。”钟玲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道。 那鞋子的味道的确很大,我和钟玲都不敢用手直接拿,在路边摘了几片树叶,隔着树叶拿的。 我说我拿,但是钟玲一马当先,将鞋子抢走了,让她给我,她也不给。 我笑着道:“钟玲,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好宠我啊。” 钟玲笑着回:“当然了,谁让你是我姐呢。” “也许是你上辈子欠了我,这辈子来还债的。”我开玩笑的说道。 钟玲很认真的点头:“对,还是情债。我给你戴绿帽子,你还死心塌地的对我不离不弃,扔也扔不掉,好愁啊。” “你真会想。”我和钟玲一路说着话回去。 回去,我们看到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女人,一手拄着锄头,一手掐着腰,在那儿破口大骂:“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把树撞歪成这样,把地糟蹋成这样就跑啦。别让我逮到,让我逮到……” 我和钟玲相视一眼,快速跑过去,跟那中年女人解释了情况。 那中年女人见我们态度良好,又愿意主动赔偿,态度才稍微缓和下来,指着地里被破坏的花生和那棵歪了的树道:“这花生就算了,不值钱,但是这树,这树要卖能卖好几千呢。” “大姐,你看我们给一万可以吗?”钟玲说道。 那中年女人似乎没料到钟玲这么大方,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其实也要不了那么多。” “一万不多,一万还算少的。要是你觉得亏,我们再加点钱。” “不了,就一万吧。”中年女人不是那种讹人的人,“但你们怎么给钱呢?” 钟玲拿出手机,“支付宝,微信都可以?” 中年女人选择微信。 钟玲就给中年女人转了账。 等钱到账后,中年女人给我们忠告道:“你们下次开车小心点,太吓人了,车都撞成这样了,还好人没事。” “是啊,还好人没事。”钟玲接话道,指着地上的鞋问中年女人:“大姐,你是这附近的人吧?你见过这只鞋没?”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鞋道:“穿这鞋的人多的很啊,我也没仔细看过谁穿这鞋。不过,你们两个小姑娘,从哪里弄来的这鞋?” “大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这鞋就是那个人的,我们想找到他,跟他道歉、赔偿。” “呀!你们撞到人了?”中年女人很惊讶,为我们担忧道:“那那个人怎么样?” 钟玲朝我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们不知道。我们刚刚上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这只鞋。” “哦,我看这鞋又破又旧,里面都踩黑了,还有臭味,应该是老头子穿的。老头子能走多远?肯定是这附近的。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说不定是我们村的呢。走,我带你们去问问。不过,这车怎么办?” “车放在这儿没事,重要的东西我们都带着呢。”钟玲回道。 中年女人就背着锄头道:“那好,我们走。” 我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去车里把装水的塑料袋取下来装鞋。 装好后,我和钟玲跟着中年女人去她的村子。 路上,我们问她姓什么,她很豪爽,告诉我们她叫张玉荣,我们就叫她张姐。 张姐跟我们说他们村叫李家村,大部分都是姓李的,只有几户是别的姓。 李家村村口有一个超市,超市门口有两条长椅子,几个人坐在那儿闲聊。 听到一个人说:“今天真凉快,没太阳,还有风。不像昨天,昨天没太阳,但闷的要死。” “是啊,今天好多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闲聊的人旁边是几个孩子,他们或蹲、或趴在地上,在玩着什么。 那几个闲聊的看到张姐,跟张姐打招呼:“哟,玉荣,这俩孩子是你哪家亲戚家的?长得真俊俏,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我家亲戚你还能都认识了?”张姐笑着怼道,转头给钟玲一个眼神。 钟玲便明白什么意思,将手里的鞋递过去。 张姐接过那鞋,问那几个闲聊的人:“你们看看,谁见过这只鞋?” “呀,这是个男人的鞋啊。”那个跟张姐打招呼的人先开口,皱眉看着张姐,指责道:“玉荣,你这可不行啊。李冬不在家,你可不能……” “呸!”张姐呸了他一口,瞪着他道:“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快看看,有没有见过这只鞋?这鞋这面破了,被缝了线的。” 那几个人仔细看了看,都摇头摆手,说没见过,不知道是谁的。 我们只好再去问别人。 张姐带着我们,去他们村里都问了一个遍,但是都没有人见过这只鞋。 我和钟玲心里就没了底,怕这鞋不是被我撞的人的。 张姐说路那边还有一个村子,热心的要带我们过去问。 但我们不想她跟着我们累,更何况我们还无法确定这鞋是不是被我们撞的人的,就拒绝了她。 告别张姐,我和钟玲走出李家村。 钟玲道:“姐,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你问问墨玄吧?” 我看了眼手链里的鬼火道:“墨玄到现在还没回复我,肯定忙的很。我先不问了,等他回我的时候再问。” “也行。” 我和钟玲翻过马路,去了马路另一边的村子。 到了那村子,我们问了很多人,也都没有人见过那只鞋,就在我们快不抱希望的时候,忽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 第104章 胡说什么 那小男孩八九岁的样子,手里提着一大袋洗漱用品,他过来道:“我看看这只鞋。” 我们就给他看了。 他拿着鞋就往鞋的右侧翻。 见他这样,我直觉他见过这只鞋。 果然,他看了之后,道:“这是我爷爷的。” 听到这话,我和钟玲心中立刻燃起希望,异口同声道:“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快带我们去见你爷爷。” “我爷爷死了!” 听到小男孩说他爷爷死了,我心里的希望瞬间碎了,和钟玲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道:“带我们去你家。” 小男孩很疑惑的看着我们:“我爷爷的鞋怎么会在你们这儿?” “这个等会再说,你先带我们去你家。”钟玲拉着小男孩往前走。 小男孩指着旁边的岔路,道:“我家往那走。” 跟着小男孩到了他家,我看到他家门口已经放了花圈,几个人在门口忙着搭棚子。 门旁边站着一个披麻戴孝的人,是专门迎接吊丧之人的,应该是老人的大儿子。 一般老人去世,都是家中长子接孝。 因为不认识我们,他看到我和钟玲,只愣愣的打量,没有过来迎我们。 等我们走近了,他才知道我们是来他家的,才问:“你们是……” “大伯,她们手里有爷爷的鞋。”小男孩仰头说道。 老人的大儿子低头看了眼小男孩,诧异道:“你爷爷的鞋?” 钟玲将鞋递上去,“我们到屋里说。” “这的确是老头子的鞋。”老人的大儿子一下就认出了这只鞋,更诧异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会有老头子的鞋?” “屋里说。”钟玲要往屋里走。 老人的大儿子也没拦我们,带着我们进去了,但只带到院子里,就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在哪儿?我们到他那儿说。”钟玲望着堂屋的方向。 堂屋里有很多人,应该都是老人的亲朋好友。 见钟玲看堂屋,老人的大儿子有意无意往堂屋方向站了站,阻挡钟玲的视线:“老头子都死了。你们先说你们到底是谁。” “放心,我们不是来讨债的,我们是来赔偿的。”钟玲收回视线。 “赔偿?”老人的大儿子瞪了瞪眼睛,“你们对老头子做什么了?没听老头子生前提过啊。” “这事儿怎么说呢?我就直接说了,昨晚我们把你们家老爷子给撞了……” 钟玲刚说到这里,老人的大儿子就震惊的打断道:“啥?你们昨晚把老头子撞了?” 说完,他又摇头道:“怎么可能?老头子昨天下午就走了。” “什么?”这回轮到我和钟玲震惊了。 我们震惊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着他,一起问道:“老爷子昨天下午就走了?你确定吗?” “我怎么不能确定?我是他大儿子,他走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老人的大儿子一副你们在开我玩笑的样子说道。 我和钟玲面面相觑。 我心想难道我们昨晚撞的人不是这家老人,但是我又有种感觉就是这家老人,就对老人的大儿子道:“你能带我们去看看老爷子吗?” “老头子都死了,你们看他干什么?”老人的大儿子不同意,目光往钟玲手里的鞋瞟了瞟道:“你们还没说,老头子的鞋怎么在你们手里呢?” 钟玲道:“我怀疑我们昨晚撞的就是你们家老爷子,这鞋是他掉下的。” “不可能!”老人的大儿子一口否定,“老头子昨天下午就走了……”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得先去看看你们家老爷子才能确定。” “老头子都死了,你们能确定什么?”老人的大儿子一脸怀疑。 钟玲严肃道:“你最好带我们去看。如果我们昨晚撞的真是你家老爷子,说明你家老爷子已经尸变了,变成……” “你胡说什么?”老人的大儿子瞬间不高兴了。 钟玲冷情道:“不是我胡说,老爷子尸变了,你们很危险。” 老人的大儿子很不高兴。 我见他不高兴了,忙道:“大哥你别生气,我们也只是猜测。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就让我们去看看吧,就当是吊唁一下老爷子了。” 老人的大儿子很犹豫,犹豫半晌道:“带你们去也行,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把我和钟玲打量一番道:“现在是夏天,老头子身上长尸斑了,我怕你们两个小姑娘看了害怕。” “没事,我们胆子大。”钟玲说道。 “那行,你们来吧。”老人的大儿子说罢,往堂屋走。 我和钟玲在后面跟着。 堂屋里有人注意到我们了,见我们去堂屋,都看着我们,主要是看我和钟玲,因为他们不认识我们,估计都在心里想这是谁家的亲戚。 进了堂屋,我看到堂屋的西边墙铺着稻草,一个老人躺在那稻草上,脸上盖着一张黄纸,露出来的脖子和手上黑黑片片,都是尸斑。 老人身边跪着几个女人,她们应该刚大哭过不久,此刻只是低声哭泣,泪落不止,旁边的人劝她们少哭点。 “这就是老头子,你们看吧。”老人的大儿子带我们来到老爷子身边,指着老人道。 我仔细打量那老人,但是他脸上盖着黄纸,身上穿着寿衣,只有脖子和手露在外面,并不能看出什么。 我碰了碰钟玲,用眼神问她有没有看出什么。 钟玲摇了一下头,往老人身边走了走,弯腰伸手要做什么。 离钟玲最近的一个女人看到了,连忙一把拦住钟玲的手:“不能碰!” 说完,她才抬头看钟玲,见是个不认识的人,问:“你是谁?” 又转头问老人的大儿子:“哥,她是谁啊?是谁的亲戚?” “她不是我们家的亲戚,她说她们昨晚把老头子撞了,来看看老头子。”老人的大儿子把我们来的事说了。 屋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我爸昨天下午就走了,她们怎么可能在晚上撞到我爸。”那个拦钟玲的女人,也是老人的女儿说道。 钟玲就把手里的鞋子拿给老人的女儿看,“我们昨晚撞了一个人,这是他掉下的鞋,是你们家老爷子的吧?” “这是我爸的鞋!”老人的女儿一把将鞋夺过去。 第105章 符咒无用 老人的女儿拿过鞋,就翻到右面,指着那道缝线道:“这边破了,还是我给他缝的,但是……” “我想看一下老爷子的肚子,看看是否有被撞的痕迹。”钟玲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人的女儿听到钟玲这话,跟听到多么震惊的话似的,瞪大眼睛,头摇的很厉害的说道:“你说什么?这怎么行?这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只是看一下。如果没有那更好,如果有……” “死者为大,你知道吗?”老人的女儿打断钟玲的话,“我爸死了,你要看他的肚子,是对他不尊敬。” “你爸有可能尸变了,你知道吗?”钟玲用同样的口气,同样的句式反问回去。 钟玲的性格就这样,说话很少拐弯,都是直奔主题的。 她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速战速决,而她的说话办事都是照着这句来的。 以前姑婆就说过钟玲这性格,说钟玲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别那么硬气就好了。 但是姑婆又很喜欢钟玲这个性格,说我要是有钟玲那么硬气就好了。 说我们俩的性格该中和中和,我的性格太软了,基本上没什么脾气。 老人的女儿的反应跟她哥一样,听到钟玲说老人尸变了,那脸当即变了,“你怎么说话的?你到底是谁啊?” “哼!”钟玲轻哼一声,“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是捉妖驱鬼师钟馗的后人,钟家第三十九代捉鬼师,钟玲。这是我捉鬼用的东西。” 钟玲将斜挎包打开,撑着给他们看里面的东西。 那些人看了后,依然不信。 老人的女儿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现在这种骗子多了去了,说自己是茅山传人,崂山传人,钟家这家传人的。” “大姐,我也不跟你闲扯,你开个条件吧。如果老爷子身上有伤痕,我免费给他超度。如果老爷子身上没有伤痕,你说多少钱?多少我都答应你。” “这不是钱的事?”老人的女儿还不同意,甚至认为钟玲是拿钱侮辱她:“你当我们没见过钱吗?你别看我们住在农村,我们也见过钱。” 我看这位大姐的性格和钟玲有的一拼,两人都是比较硬的,怕她们两个吵起来,就忙道:“大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想确认老爷子是不是我们撞的人。” “不是最好,但是如果是的话,大姐你想过没有,老爷子昨天下午就走了,怎么会在晚上被我们撞了呢?” 我这话让老人的女儿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也都在思考。 给他们思考一会儿,我又道:“大姐,你就让我们看一下吧。我们不动,你帮我们掀一下衣服,我们看看就好。” 我语气绵绵的,听着像是在乞求。 老人的女儿神色有所缓和,但还在思考。 我感觉这位大姐真不好劝,再准备说几句软话,没想到,这时老人的儿子帮我们说话了。 他开口道:“就让她们看看,看看也没什么,省得她们老是怀疑。” “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老人的女儿嘴上一直说着不可能,但是却伸手去掀老人的寿衣。 可她的手刚碰到老人的寿衣,正准备掀的时候,昨天下午就死的老人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老人抓着她的胳膊,起身就要咬。 老人起身的时候,他脸上的黄纸掉了下来,露出了他满是尸斑的脸。 他的脸都黑了,和眼珠子差不多的颜色,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在哪儿,仿佛没有眼睛似的。 他嘴里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和活人一样,红肉白牙,只是他的脸太黑,将他的嘴里的红肉白牙凸显的更明显,看着非常的吓人。 “啊!”老人的女儿发出一声极其响亮尖锐的惊恐叫声,整个脸的颜色全部吓没了。 在老人的女儿掀老人的衣服时,堂屋里的人都围过来看,当看到老人“活”了,个个都吓的尖叫连连,都本能的往外跑,没有一个人敢来帮忙。 只有我和钟玲上去帮忙。 “钟玲拿东西!”我一边快速上前推着老人的头,暂时阻止老人去咬他的女儿,一边对钟玲喊道。 虽然我变成鬼后,不能捉鬼了,但是钟家的捉鬼术我都会,而且以前姑婆带我和钟玲捉鬼,我和钟玲配合过,我们配合很默契。 这次也一样,钟玲早在我让她拿东西的时候,她就拿出了桃木剑和符咒。 只是她的速度赶不上老人的速度,老人在被我推开头后,恼羞成怒,松开他的女儿,两手来抓我。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躲避不及,被他抓住了胳膊。 老人的指甲像利刃一样在我胳膊上划过,很疼,但我一眼都没看胳膊上的伤,低头对老人的女儿喊道:“你快走!” 老人的女儿吓傻了,老人松开她了,她都不知道跑。 她在那儿,我有些动作施展不开。 老人的女儿听到我的喊声,才回神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 我这时才有施展动作的空间,不过这时钟玲的符咒和桃木剑也过来了,打在老人身上。 “嗷啊!”老人快速转着脖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道吼声,一下将我挥开了。 他的力气好大,我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落地时还砸到旁边的椅子,砸的我老腰一阵生疼,半天爬不起来。 老人挥开我后,竟无惧符咒和桃木剑之力,顶着桃木剑朝钟玲走去。 钟玲见老人不怕符咒和桃木剑,连忙放弃桃木剑,从斜背包里翻出墨斗,准备对付老人。 可她才刚将墨斗拿出来,老人的手就到她面前了。 “钟玲,小心!”看到钟玲有危险,我浑身涌出一股力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扣住老人的手。 钟玲得空拉出墨斗线,缠住老人的手。 墨斗线一碰到老人的身体,老人就发出痛苦的嗷啊声音,看来这墨斗对他的效果,比符咒和桃木剑好。 只是,老人力气太大了,不等钟玲用墨斗线困住他,他就挣开了墨斗线,还把我和钟玲都给挥开了。 “砰、砰!”我和钟玲一起飞落在地。 第106章 钟玲中毒 “追!”钟玲常年在外捉鬼,体力比我好,摔倒后就能立即爬起来。 我比她慢了许多,才从地上爬起来,去追钟玲和老人。 追出去,我才发现外面变天了。 之前本来就有些阴的天,此刻更阴了,阴的发黑,连风都是黑的,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要下雨,这是邪灵鬼魅出来作祟的缘故。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我也没空想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只追着钟玲跑。 钟玲体力就是好,跑的跟兔子一样,紧紧追在老人身后。 我一开始体力不好,速度跟不上,但是跑着跑着,那种以前和钟玲练习跑步的感觉来了,体力就莫名变好了,速度也提上来了。 我渐渐追上了钟玲。 可这时,钟玲却忽然停了下来,扶着额头,转头问我:“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当钟玲转过头,我看到她那张脸,我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色发白发黄,跟生了大病一样,嘴唇发乌发黑,仿佛抹了黑色口红似的。 “钟玲,你怎么了?”我连忙扶住钟玲问道,低头去看她的胳膊,发现她的胳膊也被老人抓伤了,伤口已经黑了烂了,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恶臭。 看到她的伤口变成了这样,我知道她中了尸毒。 同时想到自己也被老人抓伤了,就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但是我的伤口并不像钟玲那样,看上去跟被人挠伤的一样,红红的四道血痕。 我也没出现中尸毒的迹象。 钟玲知道我也被老人抓伤了,朝我的胳膊看来,一边看,一边道:“姐,我中尸毒了,头晕眼睛看不清。你怎么样?你也被他抓伤了。” “我没事,你看。”原来钟玲看不清,怪不得她看了我的胳膊,还问我怎么样,我忙把受伤的胳膊抬起来给她看,“可能我身上有鬼气,所以被他抓伤,没有事。” 这样看来,我变成鬼后,也不是一无利处。 钟玲看到我没事,放心的笑了,但笑的很虚弱很虚弱,她的声音也变得虚弱了:“你没事就好。这不是普通的僵尸,他的尸毒太厉害了。我中尸毒了,抓不了他,我们先……” 钟玲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脑袋一耷拉,人晕了过去。 “钟玲!”我急忙抱住钟玲,将她背在背上,想背着她回村去找糯米,缓解尸毒。 但我背着钟玲才跑几步,我感觉她的身体越变越僵,我怕不等我找到糯米,钟玲就也变成了僵尸。 我连忙停下来,将钟玲放在地上,对着她的伤口吸去。 记得有人被蛇咬了,一时去不了医院,就用嘴吸的方式把蛇毒吸出来,我想我也可以用这种方式为钟玲吸尸毒。 吸了几口之后,钟玲慢慢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看到我在为她吸尸毒,吓一跳,“姐,你在干什么?” 钟玲想把胳膊拿走。 我紧紧抓住,继续帮她吸尸毒。 钟玲想把胳膊抽回去,想推开我,但是她此刻中了尸毒,没有多少力气,抽不回去,也推不开我,急的直叫:“姐,你疯了?这是尸毒。万一你也中尸毒怎么办?” 她中尸毒了,即使是叫,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我没理钟玲,继续给她吸尸毒。 将她伤口外面的一层黑色腐烂物吸干净后,我吐了好几口口水,转头大吸了口气,才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钟玲的脸色告诉我,她并没有多少好转,但是没关系,她能醒来就好。 我揉着她的手,好像没有继续变僵硬了。 钟玲气呼呼的叫道:“姐,你中尸毒了怎么办?” 我笑着把她扶起来:“不会的,他抓我我都没中尸毒,说明我不会中尸毒。你那伤口太臭了,我刚才憋气吸的,所以没回你。” “万一呢?”钟玲还气呼呼的,又关心的问我:“你有没有感觉头晕眼花?” “没有,我好的很,就是觉得嘴里臭。”嘴里是真臭,我身上也没带水,没法漱口。 不过,嘴里倒是不停的分泌唾液,我说句话就得往外面吐一口唾液,不然不是嘴里被灌满,就是我不小心吞下去。 钟玲呼了口气:“我可能鼻子也坏了,我闻不到臭味。” 说着,她朝老人跑走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座山,老人应该是跑进山里了。 “他受伤了,应该是躲在山里哪里。他躲着最好,就怕他出来害人。我现在无法对付他,姐……” 钟玲话没说完,又昏了过去。 这次,我给她吸尸毒,掐她人中,她都没有醒。 我知道她的尸毒越来越深了,不是我将外表的尸毒吸干净就能好的,得用糯米,用特殊方法才能清除她体内的尸毒。 不过,在去找糯米之前,我得先找人去对付那老人,不然他出来害人,就麻烦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墨玄。 墨玄现在还没回复我,说明他还没有忙好,但是我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我这次联系他的时候,他正好忙好了。 然而,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特意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墨玄的回复。 我只好放弃墨玄,去联系马文静。 马文静立即接了我的电话,“姐……” 不等马文静问我什么,我就急急的开口说道:“马文静,你快来,我们遇到僵尸了,钟玲被僵尸抓伤,中了尸毒。对了,那僵尸不怕符咒和桃木剑。”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地址给我。钟玲怎么样了?” “她昏迷了,你们快来。”我想到马文静的身体,又补充一句:“那个僵尸很厉害,你能找到人吗?多找几个人来。” “我这边有人,正好我有两个师兄弟来看我。” “那就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们快点过来。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快找糯米给钟玲解尸毒。” 给马文静发了共享位置后,我就背起钟玲回村找人借糯米。 但是,找了几家,都是大门紧闭,不是里面没人,而是他们听说我要找糯米解尸毒,都不敢给我开门,也不敢从里面把糯米递给我。 我求他们,怎么求他们,他们也不给我糯米。 我感到了一种无力的绝望,但是背上越来越僵的钟玲,又让我必须燃起希望。 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糯米。 第107章 一肚子气 我抬头看了看那不高不低的院墙,对里面的人喊道:“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你们给我一些糯米。如果你们坚持不给,那我只能进去自己找了。”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是捉鬼师,从小就学功夫,你们这院墙对我来说,很容易就爬上去了。” 里面的人听到我这么说,害怕我翻墙进去,就出来一个男人对我道:“你走吧,我们家没有糯米。” 我从门缝里看了看那人,觉得有些面熟,我是刚到这个村子,所见之人,除了老人那家,没有别人了。 忽然,我想起他为什么面熟了,他长得有些像老人的大儿子。 他应该是老人的另一个儿子。 后来证实,他是老人的小儿子,也就是我和钟玲路上遇到小男孩的爸爸,这是小男孩的家。 猜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后,我就道:“你别骗我了,你们家肯定有糯米。” “我们家真的没有,我大哥家有,你去我大哥家。我大哥家你知道的,就是办丧事的那家。”老人的小儿子说道。 老人的大儿子从屋里出来了,道:“我家东边是厨房,厨房里有糯米。” “好,多谢。”我背着钟玲,正要转身走,却没想到一下子扭到腰了。 我疼的站不住,背上的钟玲还直往下滑,我只得扶着门,弓着腰,不让钟玲滑下去。 “咚咚咚……”我抬手,对着门用力拍了几下。 老人的两个儿子本来要进去,听到我的拍门声,又都停了下来,转头问:“还有什么事?” “我刚刚跑的太累了,背不动我妹了,我想请你们帮我把我妹背过去。”我没敢说我的腰受伤了,怕说了,他们不敢出来帮我。 可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敢帮我,一起摇头摆手道:“我们不敢,你找别人吧。”说完就往屋里钻。 他们两个都不敢,其他人就敢了吗? 再说现在时间紧迫,我哪儿有时间去找那个敢的人,就连忙叫住他们道:“你们不要怕,我也是捉鬼师,你们跟我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快进来。”屋里有人叫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就没理我,快速进了屋。 我的希望又要被掐断了,但我不会放弃的,“你们不帮我,一会儿你们的爹回来了,找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你们帮了我,我还有能力对付你们的爹。” “你有什么能力?你有能力,你们还会受伤吗?”屋里有一个女人刻薄的说道。 我听了一肚子气,怼道:“如果不是你们耽误时间,我们会受伤吗?我们只是受伤,一会儿你们就没命了。” 姑婆说我的性格有些软,但我感觉我这时候的性格挺硬的,说的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屋里的人被我怼的一时无言。 我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又拍门道:“你们快点出来个人帮我,一会儿你们的爹回来了,后果你们自己想。” 屋里的人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出来道:“我来帮你。” 出来的人是老人的大儿子。 老人的小儿子也出来了,在他大哥身后。 老人的两个儿子快速走过来开门,当他们开门看到钟玲吓人的样子后,他们吓的往后一缩。 我赶忙安抚道:“你们别怕,我妹只是中了尸毒,一时变不了僵尸。你们谁快帮我背过去。” “我来。”老人的大儿子挺好的,没有因为看到钟玲可怕的样子而反悔,接过钟玲背起就走。 我扶着腰,跟在老人的大儿子身后小跑。 老人的小儿子快速关上了门。 到了老人的大儿子家,老人的大儿子背着钟玲径直往厨房走。 我跟进厨房,老人的大儿子已经把钟玲放在地上了,见我进去,对我道:“菜柜下面有一个米袋子,米袋子里是糯米。” 说完,他又问我:“我可以走了吧?” “你最好别走,跟我在一起最安全。万一你回去的时候,遇到老爷子就惨了。”我衷心的说道。 老人的大儿子听我这么说,就不敢走了,主动走到菜柜前,帮我将糯米拿了出来。 我抓了一把糯米,覆在钟玲的伤口处。 顿时,一股白烟升起。 再看那些和钟玲伤口接触过的糯米都变黑了。 钟玲疼的身体打挺,捂着胳膊叫道:“不要!” 但人还没醒来。 我赶紧摁住钟玲,并掰开她捂胳膊的手,让老人的大儿子帮忙摁着钟玲。 老人的大儿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呆了,我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帮我按着钟玲。 等老人的大儿子按住钟玲后,我快速将黑了的糯米抹掉,又抓一把新的敷上。 又一股白烟升起,钟玲疼的淌眼泪,嘴里胡乱叫着不要不要,身体扭来扭去,看着很让人揪心。 “大哥,按紧了。”我别开视线,又抓了一把新的糯米。 连续给钟玲敷了六把糯米,那糯米才没有再冒白烟,钟玲也才没有再因疼的受不了而乱动。 我抬头问老人的大儿子道:“大哥,你家有捣蒜的那个蒜臼吗?” “有、有。”老人的大儿子说着有,就转身帮我找来了。 我抓了两把米放在蒜臼里,请老人的大儿子帮忙将这些米给捣碎。 老人的大儿子二话没说,拿起捣蒜的棍就开始捣。 他很有力气,捣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那些糯米捣碎了。 我用勺子挖了一点,和着水喂钟玲吃下。 钟玲刚吃下就吐了出来,灌进去的是白色糯米水,吐出来的全变黑了,还带着难闻的腥臭。 老人的大儿子吓的捂着鼻子走到一边。 我看到钟玲吐出来的那带着臭味的东西,却很高兴,连忙将她扶起来,又给她喂了几口。 钟玲全吐出来了,人也醒了。 但她醒来不到两秒钟,就又昏睡过去了。 我没有叫她,继续给她喂糯米水。 正喂着,马文静来了:“姐!” 听到马文静那声姐,再抬头看到他俊朗的朝我走来,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赶忙低头擦眼睛,低声道:“你来了,你快来看看钟玲的伤。” 第108章 小人小人 马文静两步奔过来,蹲下看了看钟玲胳膊上的伤,又看了看钟玲好了很多的脸色,道:“姐,你处理的很好。那个僵尸呢?” “村子那边有一座山,他往那山上跑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山上。”我手指着村子旁边山的方向道。 “没事,我们有办法找到他。”和马文静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听到我这话,其中一个脸比较黑的人说道。 他是马文静的师兄,叫马意柟,混熟了,我们都叫他黑脸师兄。 另一个人是马文静的师弟,叫马意阳。 别看他是马文静的师弟,但他比我和钟玲大,我们叫他阳师兄。 马意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现场撕了一个小人,并用毛笔画了鼻子眼睛嘴巴。 画完,马意阳拿着小人在钟玲的伤口上舔了舔。 让小人舔的时候,马意阳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对着小人念:“小人小人,听我号令。开汝嗅觉,为我寻物。” 念完,马意阳又拿出朱砂笔,在小人的左腿上写一个左字,在小人的右腿上写一个右字。 写完,马意阳一手拿着小人,一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对着小人念:“小人小人,听我号令。左抬左腿,右抬右腿,走。” 说到走时,马意阳将小人放在地上,念:“左、右、左……” 那小人就左腿换右腿,迈开小步伐往外走。 马意阳跟在后面,不停的念左右。 “师弟,你就在这里,我和阳师弟去捉拿僵尸。”黑脸师兄说完,就要跟着马意阳走。 我赶紧提醒道:“你们小心一点,别被僵尸抓到,他很厉害,不怕符咒和桃木剑。” “放心。”黑脸师兄对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们走后,马文静对我道:“让我来抱吧。” “好。”我把钟玲交给马文静,以为马文静跟我一样,让钟玲坐在地上,他抱扶着钟玲,谁知他一下将钟玲整个人都抱起来。 马文静抱着钟玲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姐,我们到车里。” “好。”我提着糯米,拿着蒜臼和水,跟着马文静走。 走了两步,想起老人的大儿子来,我回头看他站在灶台前,有些拘谨的看着我。 我就对他道:“大哥,你跟我们一起到车里去吧。” “我、我想到我弟那儿去。”老人的大儿子说道。 “行,你跟我出来,我一会儿送你过去。”我理解老人的大儿子想和家人在一起的心。 老人的大儿子跟我出来了。 出去后,我看到马文静他们开来的车竟然是救护车。 马文静似乎猜到我会有疑惑,解释道:“开救护车有绿色通道,速度会快一点。” “哦。”听说马文静家有自己的医院,这救护车应该是他家的。 我将糯米和蒜臼之类的放在车上,对马文静道:“我先送这位大哥回去。” “姐,你一个人可以吗?”马文静要抱着钟玲,跟我一起去。 我道:“没问题。我也是钟家传人,不怕他。再说,你的师兄弟已经出去找他了,我们不会遇到。即便遇到了,还有你师兄弟呢。钟玲体内还有许多尸毒,你继续给她喂糯米水,我速去速回。” “嗯。”马文静点点头,忽然注意到我胳膊上的伤了,惊道:“姐,你也受伤了?” “没事,我这是碰的。”我用手捂了捂伤口,和老人的大儿子走了。 我们一路跑着去的。 将老人的大儿子送到他弟弟那里,我叮嘱他们道:“你们关好门窗,在房间里别出来。除了我来叫你们,你们别给任何人开门。” “知道。”老人的大儿子郑重道,也嘱咐我:“你小心点。” “嗯,你们快进去吧。”我等他们关好门,才转身回去。 回去时,我也是用跑的。 跑到半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钟愉!” 我吓的一抖,反应零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谁的。 反应过来后,我忙转身,看到墨玄站在我身后。 看到墨玄,我莫名的更想哭,扑过去抱住墨玄,眼泪就下来了。 “对不起,我才忙好。”墨玄抱着我,愧疚的说道。 我在他怀里摇头,表示没事。 墨玄的手摸到我的泪眼,更愧疚了:“对不起,我太忙了,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赶过来。” “没事,我不是因为这个哭的,我是……”我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我在看到马文静,看到墨玄的时候想哭。 因为没有看到他们之前,我是钟玲的依靠,是自己的依靠,神经一直是绷着的,看到他们后,我感到有依靠了,才有所放松。 看到马文静,是一半放松,看到墨玄,是完全放松。 因为墨玄是黑无常,在我眼里是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在,肯定都能化险为夷。 放松之后,就是害怕,是后怕,就想哭。 “我现在才有些害怕,害怕他们不给我糯米,不帮我,害怕钟玲会怎样。”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只想找到糯米救钟玲。 现在想起这些,说起这些,更觉得后怕,眼泪就不受控制、如那决堤的洪水一般往脸上灌。 墨玄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手在我背上轻轻拍扶:“没事了,你做的很好。你做的我都看到了,你帮钟玲吸尸毒,给她喂糯米水。” “嗯嗯。”听到墨玄这些话,我又觉得自己很厉害,被自己感动哭了,眼泪更多了。 完全没去想墨玄那么忙,怎么会有功夫看我做的那些。 直到后来很久,我才知道墨玄说的忙,是什么忙。 把心里的紧张和害怕都哭出来后,我心里舒服多了,想起马文静还在等我,怕马文静担心,就对墨玄道:“马文静在等我,我得快点回去,你……” “我知道他,我跟你一起去。”墨玄擦擦我脸上的泪,拉着我一起往前走。 马文静果然担心我,抱着钟玲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和墨玄手拉手一起来的,马文静很惊讶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墨玄问我:“姐,他……” 我以为他是惊讶我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带了一个陌生人,就给他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墨玄。” 然后,马文静更惊讶了:“他是你男朋友?” 第109章 不是僵尸 看马文静更惊讶了,我很疑惑,感觉自己刚刚可能想错了。 马文静看到墨玄惊讶,不是因为觉得墨玄陌生,而是别的原因。 我就问道:“怎么了?” “我、那天……”马文静犹犹豫豫,不好意思说。 墨玄道:“有话直说。” 马文静润了一下唇,才道:“那天我看到他和钟玲走在一起,以为……” 不用马文静说完,我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跟我一样,也误会了。 而且墨玄没有单独和钟玲在一起走过,所以那天马文静看到的墨玄,其实是墨白。 “你误会了,而且那天……”我想跟马文静说那天他看到的人不是墨玄,但忽然想到墨玄和墨白的身份,又不敢说,就忍住了。 墨玄却把我的话接过去道:“那天你看到的人不是我,是我弟弟墨白。你好,我是墨玄,也是黑无常。” 没想到墨玄这就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我看了看墨玄,又看了看马文静。 马文静震惊的很,震惊的看着墨玄:“你是黑无常?地府黑无常?” “正是在下。”墨玄很谦虚的说道,“我弟弟墨白,地府白无常。他和我长得不像,那天他无聊才变成我的样子,骗了你,也骗了钟愉。” 说到骗了我的时候,墨玄低头看了看我。 虽然墨玄只是说骗了我,并没有说其他的,但是我想到我误会之后做出的事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靠着墨玄的那边脸。 我抓了抓那边滚烫的脸,不敢抬头看墨玄。 墨玄缓缓收回视线,接着道:“以后你们会认识的。” “哦。”马文静哦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和墨玄介绍自己:“你好,我叫马文静,是钟愉、钟玲的朋友。” “我听钟愉提过你。”墨玄捏了捏我的手,又道:“我有几句话跟你们说,说完我还要去忙。” 啊,墨玄刚来就要走啊。 我抬头看他,很不舍。 墨玄也低头看我,眼里有不舍,也有内疚:“对不起,明天是七月十五,地府很忙。” “没关系,没关系,你去忙。”听到墨玄道歉,我好心疼,连忙摇头说没关系,也不敢再表露自己的不舍。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和墨玄这个黑无常谈恋爱,以后肯定要适应他的各种忙。 “嗯。”墨玄轻轻嗯了一声,道:“我虽然来了,但我却帮不了什么忙,因为这是人间的事,我不便插手。” “我明白。”我点点头。 墨玄将视线转到钟玲身上,“你们遇到的不是僵尸,是僵煞。是人在死后吸入大量阴气形成的一种像僵尸,又像煞的新鬼种。” “你们昨晚撞的那个人,他死后走尸了,又遇到狼魂,所以就变成了僵煞。僵煞的尸毒很难解,糯米只能压制,并不能完全清除。想要完全清除,需要喝三个月的夜间露水,必须是当夜的。你也要喝。” “啊?我也要喝吗?”我很疑惑,心想我并没有中尸毒啊。 墨玄拿起我受伤的胳膊,修长的手指轻抚上面的伤痕道:“虽然你没有中尸毒的表现,但你体内有尸毒。不清除的话,留在身体里,对你身体不好。露水的事,你别担心,我每天都给你们送,明天开始送。我忙的话,就让墨白送。” “嗯,好。”我比较期待墨玄给我送,这样我就能每天看到墨玄了。 墨玄放下我的胳膊,看着马文静道:“还有一件事,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必须在今晚子时前将僵煞解决掉,不然他会功力大增,难以对付。”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告诉师兄他们。”马文静说道。 “我该走了。”墨玄看着我。 我心中顿生一股强烈的不舍,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对墨玄点点头道:“嗯,你去忙吧。” “记得想我。”有马文静在这里,墨玄没有抱我,只是低头在我耳边快速轻轻说了一句记得想我。 虽然我知道马文静听不到,但是我的脸还是红了,红着脸轻嗯一声。 墨玄不舍的缓缓松开我的手。 在他的手和我的手即将分离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抓住他的手:“墨玄,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知道狼魂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们会遇到那么多狼魂?” 感受到我抓他,墨玄迅速将我的手抓住,牢牢抓在手心里,“地府新来了一个看门人,他太紧张了,把时间弄错了,提前开了鬼门关。所以跑出去了一些兽魂,你们遇到的是狼魂,不过现在已经全部被抓回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去忙吧,拜拜。”我抽回手,对墨玄挥了挥手。 墨玄也对我挥了挥手,转身消失不见了。 看着墨玄的身影在我面前消失,我的心一下空了,许多不舍在心间翻滚。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对马文静道:“走吧。” 马文静等我走到他身边,才转身和我一起往救护车走。 “糯米水还有吗?”我和马文静交谈着。 马文静道:“她现在不吐了,我都喂她喝完了。等我给柟师兄打完电话,我再捣一点糯米。” 回到救护车里,马文静将钟玲放在病床上,就给马意柟打电话,先问了那边的情况,然后将那不是僵尸,是僵煞,以及必须在今晚子时前将僵煞解决掉的事情告诉他们。 在马文静打电话的时候,我抓了两把糯米,放在蒜臼里捣。 马文静打完电话,让我将蒜臼给他。 我说我来就行。 马文静道:“姐,你给我吧。不说你胳膊受伤了,就是你胳膊没受伤,我也不能让你做这个。钟玲要是知道了,肯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好吧,看在钟玲的面子上,我给你。”我将蒜臼递给马文静。 马文静被我这话说的脸红了,他红着脸,低着头,搂着蒜臼捣,一边捣,一边支支吾吾的问我:“姐,你、你有没有、有没有跟钟玲说、说我祝她幸福?” 说完,马文静悄悄抬头看我,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没有。” “那就好。”马文静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喜悦。 第110章 一个字愁 马文静看向病床上的钟玲,目光分外的柔和:“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我没有希望了。” “那天我去找她,本来是想问她和墨玄,哦,应该是墨白。和墨白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 原来那天马文静跑到我们老家去找钟玲,是为了问钟玲和墨白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撞见了我们家在争执,然后钟玲在气头上,说了惹他生气的话,把他气的病发。 他发病时,小婶又说了刺激他的话,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钟玲,正好钟玲又有了不错的对象,他就主动选择退出,并祝钟玲幸福。 当时,他对我说这句话,我还以为他只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却不知道他跟我一样,误会了钟玲和墨白,才选择的退出。 这样一想,我对马文静有了同病相怜之感,更加同情他追钟玲的辛苦,也更加支持他追钟玲了。 希望他早点追上钟玲。 “幸好你没说,不然我……”马文静自己说着,自己不好意思了,“姐,我喜欢钟玲的事,我都跟你说了。这些话,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 “哦,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怕你和别人说,是……”马文静停顿一会儿,“钟玲说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你和姑婆,姑婆已经离开,现在只剩下你。” “我觉得你是她姐,就像她的长辈一样,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对钟玲的真心,我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听到马文静这些话,我心里很感动。 虽然和马文静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第一眼看到马文静,我就觉得他是那种比较稳重可靠的人。 而这段时间的接触,也确实证明他很可靠。 他不仅可靠,还对钟玲非常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就对他道:“我知道。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很可靠,只是钟玲她……那天对不起啊,我替钟玲跟你道歉。她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才说了让你难受的话。” “我明白,我不怪她。”马文静微微抿了下唇,抿出一抹淡淡的笑,“她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嗯,加油。”我给马文静鼓气,“对了,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喜欢上-钟玲的吗?你喜欢她哪里呢?” 钟玲长得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她那双桃花眼。 记得小学语文课本有首诗是李白的《赠汪伦》,里面有一句是桃花潭水深千尺,在说到这句时,老师忽然提到了桃花眼,说我们班钟玲的眼睛就是桃花眼。 还记得老师是这样形容钟玲的桃花眼的:“不动就很迷人,一动风情万种。” 当时小,懵懵懂懂,不能完全理解风情万种的意思,却也知道那是个好词,从此就记在心上了。 从那以后也爱看钟玲的眼睛,发现真如老师说的那般不动就很迷人,一动风情万种。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当她眨动眼睛的时候,那光就一闪一闪的,夺人目。 不过,和钟玲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什么优点、缺点,我一清二楚,所以她的漂亮光环在我这里没多少用,我就想知道马文静喜欢钟玲哪点。 听到我这话,马文静的眼里立刻露出那种很柔和、很美好的光来。 他缓缓停下捣糯米的动作,慢慢说道:“我喜欢她身上一种自信的气质,她做什么都充满了自信。” “我比你们大五岁,第一次见她时,她才十五岁,身上就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自信的气质。记得那天是几位长辈在讨论怎么捉一个百年鬼婴。” 百年鬼婴的事,我没参与,但是我都知道,都是钟玲回来告诉我的。 她说那天她在讨论会上,让一帮老顽固刮目相看(钟玲喜欢把那些听不进小辈建议的人叫老顽固),而且还是她捉到的鬼婴。 跟我讲这些时,钟玲别提多得意了,被姑婆打断几次,让她低调点。 “我们这些小辈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有她说话。她提出以静制动,就是不捉,等鬼婴送上门,被一个长辈怼了。” “那长辈问她如何确定鬼婴会主动送上门,如果鬼婴不送上门又当如何,她从容对答。当时,我就被她迷住了。” 说到这儿,马文静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低头笑了一笑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这人就是嘴笨,从小就羡慕别人能说会道。所以看到钟玲那么会说,又年纪那么小,我很佩服,很喜欢。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哇,你这是一见钟情咯。”我心里算着,从钟玲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喜欢,现在钟玲二十二岁,已经七年了。 知道马文静喜欢钟玲喜欢了七年,我更加支持他和钟玲在一起了。 “嗯。”马文静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看到马文静的脸红了,我忽然觉得很有意思,道:“祝你早日追到钟玲。哈哈,我这样说,是不是感觉把钟玲给卖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马文静却当真了。 他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对她好的。” “我知道,我相信。”我相信马文静一定会对钟玲好的,就是不知道钟玲什么时候能够接受马文静的爱。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觉得一个字:愁! 我转头看向钟玲。 马文静估计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也转头看着钟玲。 我们这样无声又默契的看了一会儿,马文静开口道:“对了姐,墨玄说你们遇到狼魂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我将昨晚发生的事,以及今天怎么找老人,怎么被老人抓伤的事,都详细的跟马文静说了。 马文静听后,叹道:“没想到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幸好你们都没事。” “嗯。”我刚嗯了一声,病床上的钟玲呻吟了一声,伸手叫着:“姐、姐……” “我在,我在。”我赶忙走上前去,握住钟玲的手。 马文静也连忙放下蒜臼,过来将钟玲扶起来,让钟玲靠在他身上。 钟玲费力的睁开眼睛,眼睛像被烟熏了似的,眨巴眨巴的来看我:“姐,我快不行了……” 说着,钟玲流下两行泪来。 第111章 我不行了 看到钟玲哭了,马文静赶紧心疼的给她擦眼泪。 我也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已经用糯米给你解尸毒了,尸毒已经压制住了,而且马文静也来了。” “马文静来了吗?”钟玲眼睛眨巴眨巴的去寻找马文静,马文静明明抱着她,她都不知道。 我怀疑她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刚刚看我,八成是凭感觉看的。 “我来了,我在这儿呢。”马文静在钟玲的头顶开口。 听到马文静的声音,钟玲才循着声音,抬头去看马文静,手抬着,想要摸什么。 马文静把脸送到她手上。 她摸了摸马文静,眼泪汪汪道:“马文静,我不行了。我姐就托给你照顾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钟玲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我,我内心感动的哗啦啦的,捏着她的手道:“你没事的,我们都在呢,我们会救你的。” 钟玲仿佛没听到我的话,只仰头望着马文静流泪道:“马文静,我姐的车坏了,她不会买车,你帮她买一辆,我有钱。” “放心,我会给她买的。”马文静说道。 钟玲慢慢转过头,朝我看来:“姐,我的支付宝、微信密码你都知道,回头你把钱都转走……” 听钟玲说这些,我感觉她跟交代遗言一样,而她确实也是在交代遗言。 我听的心酸,不想听,就打断她道:“钟玲,你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你现在只是……” “姐,你别打断我。我快不行了,我怕我不把这些话说完,就没有机会说了。” 钟玲说完,又接着交代:“我还有两张卡在衣柜里,密码和你的卡密码一样。你留建行的,农行的给小勇,让他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不要担心,我给你存了很多钱,不大手大脚,够你花了。” 本来我看钟玲流泪说自己不行了,就很心疼,很心酸,很想哭,但一直忍着,又听到她说过给我存了很多钱,我内心心疼到爆,感动到爆,瞬间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原来钟玲那么拼命的赚钱,不是因为她命犯财神,而是她在为我存钱。 这时,我忙着心疼,忙着感动,没有多想钟玲为什么要为我存钱,只想到她可能是想让我过上好生活。 我感动的握紧钟玲的手:“好,我知道了。你也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我不行了。”钟玲很平静的说自己不行了,但是她那对漂亮的桃花眼却不断的往外冒眼泪。 那是不舍的眼泪。 我知道钟玲肯定有很多不舍,拍着她的手安抚她:“你不相信我,应该也相信马文静。有马文静在这里,他怎么会让你有事?” “他在又怎样?我尸毒攻心,活不久了。”钟玲难过的说道。 “好,你连他也不相信,那你总该相信墨玄吧。墨玄可是黑无常,他也看过你了,说你没事。” “黑无常!”听到我说黑无常,钟玲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反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姐,你一定要小心黑白无常,别被他们抓走了。” 钟玲这是糊涂了,忘了我和墨玄的事了。 我也没跟她解释墨玄,嘴里应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嗯,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呜呜呜……”钟玲的意识开始模糊,嘴里一会儿说着不行了,一会儿说着好难受。 说一会儿,哭一会儿。 声音呜呜咽咽,听着让人好心疼。 马文静更是心疼,低头问:“你哪里难受?” “我哪里都难受……”钟玲扁嘴哭着道,像个受了十分委屈的孩子。 “这样呢?”马文静调整了一下钟玲的脑袋问道。 钟玲将脸往马文静怀里一埋,闷闷说道:“难受,好难受……” 我看钟玲这样,猜测是糯米的效果没有了,就对马文静道:“马文静你抱着她,安抚她,我去捣一些糯米来喂她。” “好。”马文静得到我的指示,将钟玲公主抱起,抱着晃来晃去,像哄小孩一样。 一边晃,马文静一边问:“这样呢?会不会舒服一些?” “难受……”钟玲还是说难受,但是却不哭了,也不说不行了之类的话,渐渐安静下来了。 我以为钟玲睡着了,怕捣糯米吵到钟玲,正准备下车,到外面去捣,谁知钟玲又忽然开口了。 只听她很担忧的说道:“姐,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千万小心。路上的陌生人,你不要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是鬼啊。” “尤其是那长得漂亮的,长得丑的,都是鬼。还有狗,狗也是鬼。你不要被他们骗了,离他们远一点。” 马文静道:“她在说胡话。” “她灵性比较高,不能做噩梦,一做噩梦就会陷入梦境。姑婆给她开过心境,她十几年没有做过梦了,那天在你家,忽然做噩梦。今天早上也做过,现在估计又在做噩梦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钟玲喊道:“姐,别过去,他们是鬼!” “她果然在做噩梦。”我放下蒜臼,走过去,抓起钟玲的左手,和她十指相握,对马文静道:“马文静你看好了,这是叫醒钟玲的方法,以后说不定能用到。” “嗯。”马文静点了下头,认真看着。 我握着钟玲的左手往上一翻,钟玲就醒了,是哭着从梦里醒来的,醒来又叫着难受。 马文静赶紧晃她。 我的手并没松开钟玲的手,握着钟玲的手往下轻轻翻了一下,道:“如果往上翻,钟玲醒不过来,就往下翻,往下翻还醒不过来,就往上翻。上下来回翻,多翻几次,钟玲就醒了。” “我看你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那这岂不是很伤手腕?”马文静担忧的说道。 我点点头,“这就是利用疼痛唤醒,不过你掐她人中,扎她哪里,她都不会醒,就是翻手腕会醒。还有咬手指,早上我手没力气,咬她的手指,也把她叫醒了。” “哦,那就是说目前只有这两个方法能叫醒她。”马文静总结道,“我记住了。” 第112章 天生异变 “嗯。虽然可以靠外力叫醒钟玲,但是我担心哪天她身边没人,她陷入梦境不醒就麻烦了,她能自己醒来最好。”我最担心的是钟玲做噩梦时,身边没人。 “你看她睡觉,皱眉或者说梦话说姐别过去、那是鬼之类的,就说明她在做噩梦。她要是再陷入梦境,你就跟她说我是鬼,我不会认不出鬼的。因为她每次做噩梦,都梦到我被鬼骗,被鬼迷惑。” “每次都这样?”马文静很震惊。 我笑着点头:“每次都这样,我在她的梦里就是无能的拖累。” 马文静也笑了,不过只笑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她每次都做 光盘是红色的,晶莹剔透,其上有着一道符号,可却模糊不清,无法辨别。 我顿时感觉兴致大涨——是的,我觉得我一直在看戏,不过并非只是单纯的看众而已。 刘德呵呵一笑,沉默不语,此时给麾下武将一种神秘感才是必须的,刘德才不会告诉刘辟,他就是自己用系统召唤出来的呢。 如今这位执掌天下最大国家的天子,居然主动约见赵显了,而且地点居然定在了长江上。 望着眼前已经沦为一座死城的城池,宁夜神情有些不忍地转过头去问道。 自从进来此处,他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态,而从未想过逃离出去或者其他。 显然,白天行的介绍有了些许作用,大家虽然还不是很相信,但是也多了几分信心。 这种情况,就像是被带了绿帽子,还是欣赏夸赞着头顶这绿帽子真是做工精致安全环保,扣在头上不愿拿下,还不准别人来抢夺。 凝固的血液被放在了盘子里,那股腐臭味和负面能量更加浓烈了。 “哎呦?”莫嵩看上去依旧没有一点的害怕或者说恐惧,反而有着一丝的开心,眼神之中有着戏谑流露,这反而让看得到莫嵩眼睛的龙哥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许红莹坐在对面,两人中间并没有铁栏杆隔开,目前周平原还是正常的正当防卫,并不需要羁押。 “方少。”乔治那边开了免提,右手握着鼠标依然在操作,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爷是不是骑士,但他足足统率着三四百人,很明显是一位高贵的大老爷。 尤其是性格外向的李珊珊,甚至恨不得趴在郭客身上检查他的情况,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为市场争夺的商业贸易战,这种商战打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对敌,不过商战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很简单,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其实是人家在让着你而已。 学校年底放假,不管有钱没钱,这时候都会和同学朋友们出来聚聚,食为天这种价格不高不低的场所,恰恰合适。 而在虚空中的李鸿,随着九种神药被他的身体吸收,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副又一副瑰丽的画面,在这些画面里李鸿看到很多,很多东西,只是还没等他仔细探究,周围一阵天旋地转,李鸿又一次来到了潮的灵魂海。 哼了哼,她的眼神扫过房间电视柜上的几张名片,随手拿起一张,眼神微动。 闫舒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枫,在陈枫看来闫舒应该是在想怎么收拾他了。 处于三角阵型右手边的柳青青上前一步秒吊起无敌无我结束的神威,然后一道风墙将希尔德与队友分割开,让楚言与浅忆进场。 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我能和你做那样的事吗?你不是今晚还想来吗,我现在在酒店,你来找我吧。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等以后跟你熟了再问。”我笑嘻嘻地说。 第113章 不得好死 马意阳皱眉叫道:“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柟师兄只是被抓伤,又没有变成僵尸,还有救的希望。” 马文静很冷情的说道:“那也不行。这门规定了上百年了,不能破。” “师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柟师兄他……” “师弟,你把我们马家山的门规念给我听听吧。”马文静再度打断马意柟。 马意柟皱眉叫的更大声了:“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让我念门规?你真不顾柟师兄的死活了?” “我们马家山的门规第一条,凡是两个人及以上的人出去做事,必须同时回。若只有部分人出事,其他 老大这提升的境界又何止一二,简直就是突破了境界的最高极限。 直到过了很久,她才听到身边的男人沉闷的叹口气,语气有些消沉。 “不识货,我这可是用月华星露酿制而成,一点都不比阿楚贤弟那先天一气清灵泉差好吧!”红云有些得意道。 当然她也就想想,要是真给,她也不敢收。万一到时候清算,把自己拉下水可就不好。 张大的眼无神而骇然。在死前的刹那他究竟看到了何种光景?是看到无尽的金银淹没了他?亦或是,他看到了阎王? 在他主动要求签订生死契约开始,这不过是刚开始他的复仇而已,就这样,黄子炎和方镓顒这两家的家主就这么沉不住气了,看来他们是恨透了自己。 于是心有不甘的男人打算试试运气,也许说不定能趁着人家没弯之前先撬一下墙角。 这也不怪谭咏麟会这样,而是黄汉伟为人太过低调,虽然两次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但从没有一张特别清晰的照片流出,加上他旗下的产业也从没有被曝光过,知道的人也只限于那次黄汉伟认钟楚虹到场的嘉宾。 从地下爬起来的执失思力见此状,连下巴都要惊下来,只是感觉现在的云琰跟之前不一样,浑身上下释放着可怕的威压。 “拼就拼吧!“轩辕笑狠狠咬牙,没给众人机会阻拦,立即跑开。 面对舀枪指着自己脑袋的易阳,中年人沒有表现出任何的畏惧之色,反而非常的轻松,好像吃准了易阳不敢开枪一般。 当然,她们被秦怀仁归类到秦少杰的红颜知己里也没有反驳,反而,这还正是她们所希望的。 灼热发烫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下颚、唇瓣、鼻息、前额……又自上而下一路继续吻落下去。肌体本能的反应,使他喉咙里起了一阵低沉微音。 看着今天格外啰嗦的老妈,此刻的柳依依也是不禁脸红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老妈实在是太丢自己的脸面了。 台下的喧闹声一下子静寂了下来,所有人全都目不转睛盯着佳人有约老板观看,呼吸中透露着冲动和紧张。 “是,爷爷。”原本公孙敬已是隐隐有些暴走了,不过当公孙长鸣出场之时,他的那丝怒火却是又神奇般的消失了,毕竟爷爷说的对,这种人自己没必要和他计较的。 此时天空渐渐明亮,这一战也算暂时落幕了,所换来的并不是凯旋高歌,而是无限的怨念与痛惜。 房间里的韩水儿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堪称举世无双。 这么一说,流火终于明白了,原来中州世界并不是孤立的,在茫茫宇宙中,一直有人在关注着这个世界,那一刻流火的心里温暖无比。 景墨轩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千若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浅浅的一吻,“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别出去了。”景墨轩不在家,千若若一时间也忘记了吃中午饭,若不是孙叔一起在水墨轩里照顾着景御暖,千若若怕是会将自己给忘了。 第114章 老天都帮 老人没说话。 马意柟道:“别废话了,赶紧把他解决了。” “吼……”老人嗓子里低低发出一声喘息,“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嘿,我这暴脾气。”马意阳挽了挽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袖子,叉腰道:“我今天非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老头儿,要死也是你死在我们前面,看你这样子,你是不得好死啊。” “意阳!”马意柟沉了脸。 马意阳吐吐舌头,“师兄,别这么严肃嘛。” “你忘了那道闪电了。”马意柟此话一出,马意阳瞬间变了脸色,脸上神情紧绷严肃,仿佛遭遇人生大挫 召集诸人后,我说:“各位,我想再派使者去和孙坚议和。希望这一次孙坚能同意,结束战争!”田丰等刚想出声,我却不容反对,就把使者派出了。不久,出使吴营的使者灰头土脸地回来,连说在孙坚那碰了壁。 老王妃淡淡的看着锦瑟,眼中是除了听闻自己有个曾孙后眼神中情绪外泄后,第一次露出对锦瑟深深的失望,真真正正是将她放弃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就因为我是一个乞丐么?为什么?我不甘心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你们踩在脚下,狠狠地踩,我发誓!”王立喃喃的发誓道,双手用力的握紧拳头,指节苍白。 看着面前的郑风华魔气飞舞,忽然魔气退回体内,一道青色光芒出现,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脸也正常了许,不再那样阴森森的。 神枫看出杀无净不想谈及自身的事,也就不再追问。不过对于杀无净最后的问题,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下,观众连大脑都当机了!摧毁藏武公馆?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谁都知道藏武公馆的后台就是五大世家,摧毁藏武公馆,也就是要摧毁五大世家,连强大如邪异联都无法和五大家抗衡,神枫凭的又是什么? 整整一夜,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心事纷飞,心里很多事情像泡泡一样浮上水面炸开,一个接着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心里会隐藏了那么多。 使零月依几人商议的拟好了契约,白寂风看都未看的递给了年纪最老的那个车马行掌柜,然后,便佯装无事的继续喝起了自己手边儿的茶来。 谁知她竟然鬼使神差一般被望帝看到并在光天化日之下临幸后并一再召幸,居然还投kao了她的死对头桂皇后。花贵妃好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留下了她的性命。 仿佛咸香可口的菜粥就在眼前,兰溪咽了咽口水,身体实在是很虚弱了,再舍不得花也得花,这帮厨娘虽心黑,但只要肯花银子,厨艺却是极好。 宿姣寒一时有些迷茫,结果到了现场,她看到南疏演戏的时候,不止惊愕,甚至有些茫然。 他清楚,这演员要外形和气质符合已经是难得,现在却连演技都这么强大。 苏易也知道林霄这是用了什么秘法,而且这种秘法对于他之后的身体,会有着更为巨大的伤害,但是,显然,事到如今,已经是彻底成为了,不是你起就是我亡的状态。 关上混的,哪个军官不是身怀八面玲珑心?方毕应该早就认出了他,却故意躲避着不肯相认,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呢,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老友有难言之隐,汪寒自然不能坏他好事。 “罪孽之火不能吞噬我,我反而吞噬掉火焰。”鲁茨低声地在齐夫卡耳边说到,那声音嘶哑无比。 他如此堂而皇之的直接闯进休息室里来了,南疏都可以想象得到别人看见了以后该怎么看她。 第115章 给鬼送终 我拼命抱住老人的另一只腿,用尽全力将他抱拽了下来。 我们两个一起摔在地上,还是我在下,他在上。 老人压在我身上,活动比我方便多了,他转个头,见我被他压住,两眼放光,抓着我的肩膀,低头就来咬我的脖子。 我被他压着,无法反抗,以为自己被咬定了,但我并不怎么害怕。 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让老人咬我,来给马意阳他们拖延时间。 我就趁着还没被老人咬,意识还是自己的,紧紧抱着老人的身体,对马意柟他们大喊道:“你们快走,我能拖住他。” 老人眼里露出成功 人失踪的事情给他们提了个醒,刚好也可以打起警惕,看看幕后的人到底准备做什么。 其次便是招商投资的外国资本,他们面临的相关制度都会放宽一些。 我告诉她说:“过了中午,天气暖和一些,我们就去遛弯,托尼那个时间才会出来。 木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来到洞穴后,他对李风的态度此时判若两人,明显冷了,他爹是筑基长老,身份尊贵,一般的真传弟子他都不屑与之为伍。 他用算法把每个视频会被针对的地方全部屏蔽,只留下那些主要人物的面目供人辨认。 想到无天故意这样做,故意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下自己,以此再造之恩得到自己的感激。 “傻妞。”也不知是过于信任他了,还是对别人太没有防范意识。 今天,史努比可能一定要见到托尼,中午她就叼着牵引绳子,让我带她出去。 我太高兴了,我都不想脱下来了,想穿着这件外套回家……可是,我一定要在老爸吉祥回来的时候再穿。 “不愧是天玄宗,有气魄,说到做到,佩服!”周更竖起大拇指,给好似要吃人的彭阳点赞。 此时卓南上楼,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最佳的干扰位置,离的越近,干扰的时间也就越长,关键是对方人数太多,同时干扰的话,超级大脑的能力就有些局限了。 “有情况!”易川正在丛林中行走,突然前方丛林传来一声兽吼,让易川止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因为他听见那声吼叫有些耳熟。 “呲呲呲……”青色雷霆升腾而起,满天雷弧跳动,划破空间发出呲呲的响声,毁灭的波动弥漫开来。 于是一颗心也悬住,举手投足,还有些僵硬,只是逼着自己调整呼吸,直到在风夜楼前,才算是平息下来。 韩杨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位老人的面前,他知道,这两位看似平凡的老人,其中一人是自己见过的干爷爷,地下世界一方的霸主,另外一个就是从未见过面的亲爷爷,cd军区的一把手。 我边看两人演戏边上车,随后大龙开车带我来到一座占地几千平方米的大楼,大楼总共有三层,外面的墙壁被烟熏的发黑,从门外望去,里面也是一片狼藉,看样子是经历过一场比较大的火灾。 “卓南,你再不放开的话,我会生气的……”杨依琳瞪着卓南,语气不善的说道。 “城东已灭,下一个会是谁呢,”星辰手里又多了一颗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围棋的地图,此刻的围棋的黑白正处与激战的高-潮,黑铺天盖地的向白压去,但白也有守有攻,虽然略显败势,但黑想胜它也不容易。 “我们晚上寻找,葬星渊到夜晚会吸纳星辰之力,会有一定范围的异象。”盘旋在洛雪头顶的维度开口道。 余妍妍也不敢怠慢,右手靠上福田的左臂,用一招类似金蛇缠丝手的手法,利用惯性将福田雄一的左臂甩开,同时两手迅速拍打福田雄一的左臂。 第116章 不能存世 我和墨玄来到老人小儿子的家门口。 墨玄敲门,我说话:“大哥,是我。” 老人的大儿子挺谨慎的,并没立刻开门出来,而是先问我:“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嗯,老爷子已经被抓住了,不过需要你们的帮忙。”我说道。 老人的大儿子又问:“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大哥,你先把门打开,我们见面细说。” “好,你等下。”老人的大儿子这才出来给我开门。 开门,他看到外面还有一个墨玄,惊了一下。 我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男朋友。” 当然,这是对物品和死物而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王明海的。 本来,因为贾苗儿要到热水镇商议事情,吴燕妮身为合作好伙伴,以示尊重,肯定得回去陪同。只是,经过先前那一通电话,吴燕妮的计划不知有没有改变。 “那必须要喝,这可是很难得,昔日天庭盛宴,就是龙肝凤胆,奇珍仙果,用来招待四方神将,八方仙家,如今你这宴会,也算有了几分风采。”陈抟微笑。 当天晚上,全国中医药大赛冠军牛大壮到百草堂坐诊,以及各种优惠政策就公布了出去。 江聿靠在车头,凝着前方,他现在知道她怎么拎个包都说手疼,原来是被家里人宠的。 没了程光伟的干涉,在高寒的大力支持下,筹款顺利分配到龙川镇下几个行政村,教学楼的安全鉴定报告、危房现状照片等材料上交至县教育局审批。 他们无法分辨出这些东西的质量,但从图纸上来看,却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联想到刚刚挣开手铐的蛮力,这一拳要是打中的话,秦平安侥幸不死至少也会落个终生残废。 韩妙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扭伤了脚,坐在地上,春光乍泄,被他给偷看了。当时自己就是这么回他的,她还记得。 又是烟花三月,战争已经打了一整年,若不是紫柰城的苹果树冒了新芽,无人相信现下是春天。 “他们在朝我们招手?”李修崖表示进沙漠来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的,下意识的想回应别人的时候竟被秦凯一把抓住手。 阿黄也赶紧跟上去,一边低身攀爬一边吱吱着比划个不停,六耳拍了阿黄的毛头一下,示意它别没心没肺的,随便答应别人事情。 唯有,广场中心那高台上的人最少,那个地方,是圣灵天宗强者战斗比试的地方,是强者舞台的象征,敢走上那个高台的,都是圣灵天宗最妖孽最强大的人物。 因为天色大变,岸上空无一人,但岸边石舫望月舫中言笑晏晏,不绝于耳。不远处就是烟街柳巷。 魏腾得知是孙贲杀了魏衡,找到孙贲发泄胸中的怒火,魏腾一脚踢在孙贲身上。黄忠刚要阻拦,却见韩玄给了他一个眼神,黄忠便不再阻拦。 可是昨晚得知校长回来了,而且正当她想喝茶的时候,校长卢鸿儒打来电话,说是学校需要改进设施,现在要和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商谈业务,让她去酒店。 “可是你不是我的对手。”轻淡的声音从龙烟华那边传來,这下子媚邪更加惊愣。 “林大人可好?别来无恙?”吕蒙捂着嘴也不知道是因为异味飘散的距离太夸张,还是他在掩饰窃笑。 第二天,起床吃过赵娜准备好的早餐,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好了各位,请各位前往各自的比赛位置准备开始比赛!”这时主持人开始催促。 龙鳞飞的眸子闪过一道利剑似的光芒,瞟了一眼顾玲儿,顾玲儿顿觉后背一凉,毛骨悚然。 第117章 愚蠢至极 “你们这些不孝的蠢货!”老人扯着嗓子痛苦的咆哮道。 老人的后人听到老人开口了,都吓的往后倒,忘记了哭泣。 马意柟立刻拉长声音高呼道:“哭——” 老人的后人都吓懵了,懵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文静虚弱的开口道:“不哭?等着变僵尸吗?” 听到马文静的话,老人的后人脸上登时露出惊恐神色,才啊啊的哭起来。 而老人听到自己的后人哭,气的不得了,大骂道:“你们真是愚蠢至极,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 “哭!”马意柟高声唱道。 因 李日知看着重新被带回来的蒋老实,慢悠悠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本官如果得不到你的口供,也就没法给你定罪了? 摊主尴尬的笑了笑,这块赌石确实有人为掩饰的痕迹,但这不属于造假,所以除了谴责之外倒也没什么对付摊主的办法。 残月已偏西,街头异常冷清。丝丝寒意扑而来钻入衣领深处,田伊下意识的向赵子弦靠的更紧了几分。 当时就有几个领导很不耐烦地看了看自己的金表,脸上的表情很是烦恼,懊恼。 翔夜十字形的架起双臂硬挡,同时步下向后急退,但还是没法完全抵消这一拳的力道,像只高尔夫球般的吐血飞摔了出去。 孙仲阳受不了这委屈便说要将吕树的马车买下来,吕树一句非卖品就回绝了。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呀,可为什么响马修的工程,却比正常官员修的工程要好得多呢? “还是我来做吧。刚刚不是捕了条鲨鱼吗?我这就鱼跃神门。”赵子弦说着就拉着明可来到屋外,一挥手长约五米左右的大鲨鱼突突地出现在沙滩上。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念,又抬头看向乔宋,“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修炼之人,闭目打坐只落得下乘,永远只能如同一束温室中的花朵般中看不中用。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强者,往往都是在鲜血和杀戮当中得以成长和磨练出来的。 斯摩格的武器有海楼石的部分,海楼石是大海的结晶,拥有大海的气息能够克制一切能力者。 但是苏阳上位之后,用冲压机制造的硬币形体精美,质地坚实,非同寻常货币可比,在这样的货币流通之后,又有政策调整,让硬币迅速成为当朝的硬通货,而稳定的币值对人们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 最先碰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海田村后山入口处等待西力的宇智波鼬。 邦妮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讶,她耸了耸肩膀,做出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帮!怎么能不帮?”张无为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打另一个主意。 ps:你路娜娜还是你路娜娜,作为理科生,骂人都带点理科的东西。 仅仅在这一刻,整个地面又是发出了巨大的晃动,精姝的身体痉挛了几下之后,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阿衍留给弟妹的,你一个当大哥的惦记着什么!”谢老三虽然不喜欢程恩妮,但更讨厌什么事也干不成的谢老大。 当天下午,他没去县学,而是买了一大堆礼物,带着彭福和侯之坦,赶着马车来到城南平民区。 “坐你的车是图省心省事,我没说是因为你也没问。”秦沧一脸无辜的表示。 当然,如果不是这南星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陆峰也不会胡乱掠夺。 夏天等四人走过指挥区域,来到舰艏处,黄金装备依然加身,通天塔就在眼前,喷火的巨龙环绕着通天塔塔体怒吼着从天而降。 马舒瑶有些生气,之前在学校一个班的时候虽然关系确实不是说深交,但也有交情。如今王鹏飞连往日的交情一点都不顾,难道曾经蒋辰和刘天立也不算朋友了么? 第118章 高风亮节 钟玲说姑婆他们那一辈从来不在别人家吃饭,这个吃饭指的是吃丧宴。 家常便饭可以吃,但丧宴绝对不吃。 记得好像是八九岁的时候,姑婆有次给别人家办事,带着我和钟玲。 办完事,那家主人留我们吃丧宴,姑婆推脱有事,不在那儿吃。 那时候大家普遍都穷,姑婆捉鬼办事赚不了多少钱,更何况她还要养我和钟玲两个,我们过的很清苦,半年都难见到肉。 当时那家人都已经开丧宴了,我和钟玲闻着那肉香,看着那端上桌的一盘盘,根本走不动路,眼睛也跟定上了一样。 那家主 男人没有乘胜追击,看架势,他只是想让莫辰安静的听他讲话而已。 就在钟二爷击退水龙的下一刻,他所在的地方扬起了冲天的水柱,将钟二爷扬到了天空中,林越窜身向钟二爷一掌打来。 哪怕是万剑一,也不能在庞飞面前把所有剑意隐藏起来,秦阳难道比万剑一还强? 对付一个区区山寨,当然也不需要浪费太多,扔了几个陶罐,山寨大部分木质结构都已经燃烧起来,就连大门的防御也已经垮塌了,五只战雕便准备撤退了。 难道说?她肖红袖的魅力竟然还不能吸引一个少年?难道她的美貌还不如他的法眼? 康、克林森的瞳孔一凝。他的实力不弱,仙尊中期的实力比唐明要强上不少。 身后的柳副坛主压抑不住激动,惊呼一声,眼中也是遍布贪婪之色。 “我自有分寸,她终于还是出现了”,张珺保藏不住话,“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说完张珺保哈哈一笑,三大碗酒径自下肚。 哥四个似乎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虽然全部都压覆在了林毅身上,但哥四个都希望能帮助林毅分担一些。 确实累着了,陈玄策毕竟不是叶飞,没经历过那些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血腥日子,这是头一遭,难免不适应。 窥视之眼又朝旁边的建筑飞去,那后面,同样埋伏着数十个装备精良的地精。 洛伦缓缓握紧双手,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力量——虽然还很虚弱,但却已经能连接到自己的精神殿堂了。 现在二狗子融入了天狗的精血之后便会产生大量的鲜血,可以用来替换这些被排出体外的鲜血,从而让二狗子的生命力变得更强。 那身影跪在地上,蜷缩着上半身,凝视着阿斯瑞尔的表情充满了不忍和自责,简直下一秒就能哭出声。 这个动作对其他人可能难度很大,但对于丹尼尔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几分钟后,这个口上塞着密封的木塞的瓶子,就湿漉漉送到卢卡的手里。 王鸽则是留在了门口,没有跟着进去,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镇魂牌一阵凉意绽放开来。回头一看,一个举着长柄雨伞的死神就站在他的身后,摇头之后转身离开。 而这次总决赛的比试项目也极其简单,只是让大家做一份土豆沙拉料理而已。 盘踞于高塔的巫师专注于虚空世界的探索;但哪怕是物质世界本身,我们依旧没能真正参透其本质。 这个通道,是财富之神科维在各海域传送所用,它的使用者是神,而不是普通人。 王鸽怕惊醒了打盹的病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探入了半个脑袋,姜大爷转过头一看是王鸽,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招招手让他做到床边的沙发上。 “放心吧!”骢毅笑了笑,同时对超能系统说道:我有一个表演精通的异能对吧。 “让它走吧,它与我同属一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孙有为看着妖兽猿猴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说道。 第119章 必须努力 “行,你歇着。”我赶紧道,并用手在钟玲背后拍了拍,跟马意柟和马意阳他们说了我是怎么变成鬼的。 马意柟和马意阳听了,都道:“稀奇,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嗯,其实就是身上多了点鬼气。在鬼的眼里,我是鬼,但在人的眼里,我还是个人。除了不能碰符咒之外,我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哦,不对,有个区别,就是我被僵煞抓,不会中尸毒。” 我把胳膊伸出来,指着上面的抓痕道:“这就是被这家老爷子抓的,看着跟正常人抓的一样,我也没有中尸毒的表现。” “这么神奇!”马意柟和马 正在董色伤怀之时,庭院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董色抬眸,只见渡空和尚走过那株玉兰树,路过了那口养着金鱼的水缸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这就是所谓的驱物之术,而灵犀剑指就是这样一门指诀,配合灵识驱物的功法,威力颇大,练到最高境界,十指可以同时驱动十柄飞剑。 于是,三柄飞剑带着三人向着正南太厄门的方向极速飞去,飞剑所过之地,在这夜空中划出三道流星样儿的光芒。 为了彻底改造自己这具新的躯体,派特森在地洞中足足呆了三天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到这里来的原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上当受骗的傻子,能够让他重获自由,派特森当然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来完成这最后的一步。 被自已父亲抱着的,那老者次子听后,这自已父亲问话,一边双膝跪堂下,就把自已临死前,在人间发生的事,都给如实讲出来,这跪堂下的老者,一听次子的讲述,只能用句话形容,那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解沐接过两门功法和黑刀,点头称是,将它们都放到了储物械具当中,不过此刻他是有些发懵,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给他这么多的好处。 这乾元宫,作为太玄城核心三环内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那玄州太玄城内灵楼之最的炎灵楼,其总部,便是设立在这里。 在修炼之途上浮沉数甲子,见惯了太多太多的诡异莫名手段,心底慢慢的浮现出诸多猜测,霎时间,胡归一的眼底,已是涌生出浓浓的阴霾之色。 在残破的大楼里面,只有一个的房间,还依然亮着一盏灯,这办公室里的人,正是那“盛兴”一手拿着一根烟,用另一只手里这“打火机”将拿着的烟点燃。 挑战的结果很明显,遭受了失败的伊尔莫斯特不甘心成为伊尔神思因力量的一部分,他放弃了自己的肉体,用尽全部的力量撕开了通往外层空间的裂缝,一头扎进了危险的虚空。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秦翎心中暗道。但是,他正想不管那些,专心那那只猎物收回来的时候,地面传来的震动却是猛然剧烈了起来。 洞天外,不少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异常,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议论交谈。 褚遂良闻言一惊,赶忙朝长孙无忌使眼色,提醒他不要上当,当年他就上过这个当,跟李浩打赌,最后输得老惨了。 “我怎么害死你了?你刚才看到谁了?难道那不是外商养得外室?”戚蔚问道。他刚才什么都没看清就让徐昶给拽下来了。 “师妹见外了,我们身为同门自然要互相照应,你不是在和师叔一起保护那个赌王么,师叔他人呢?”被唤作乃密的高大男子关怀问道。 “清风兄弟,你这不是添乱吗,不卖了这玉佩,我怎么赎回我那车货呀,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王凯旋也将清风拉到了一旁说道。 第120章 你要不要 “……”马意阳张嘴无声叫着。 在场的我们都是聪明人,看马意阳这样,就知道是马意柟在踩马意阳的脚。 钟玲笑道:“黑脸师兄,你放过他吧。我们钟家人丁稀薄,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好意思啊,他出门没带脑子,两位师妹别介意。”马意柟跟我和钟玲道歉道。 “没事,我们不介意。”我笑着说道。 马意阳咧了咧嘴,冲我和钟玲笑:“两位师妹,我这嘴有时候比较快,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对吧?” 钟玲无声点头。 这仿佛是给了马意阳鼓励,马意阳又道:“前 坐好之后,若星给他们都把了把脉,八十多了,岁数大了,虽然没什么大病,可是身体机能退化了好多,器官有衰败的迹象。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星宇世界,每一个星系,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它们按部就班的旋转着,工作着,生命在那里绽放着,成长着,消亡着。 “以后在京城,就叫我王爷吧!”林钊知道称呼不算什么,但改变称呼,却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做戏从来不走心,这就是唐天泽,但是在外面的形象又是走心的。 但现在来京市了,青年才俊大把大把,说不定哪天她就爱上了别人。 之后顾灵泽就去了沐陶院,到了后先去火房看了看酒曲发酵的情况。 恋爱这种事情,她也是有胆量去尝试和接受的,何况自己不试试在呢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他呢。 虽然大部分年轻的同事对他这个老同事有所畏惧,但是偶有几个,其实早已经对他不满。 “我同意。”索伦抽出霜之哀伤,夹杂着死亡力量的冰霜从他脚下蔓延。 大家换了便装上楼,见狼神也上来,狐神难免有些奇怪。在鼎园的时候,兄弟们就让他陪着娘俩,不让他参加巡逻,但他怎么也不答应。晚上让他回家团聚,可又见到他,姜卓方也觉得过意不去。 正因为有了孙霸先的支持,陆大方才敢一大早跑来丹室,当着宁百草的面指认李山是妖人。 而随着这黄衣男子将最后一个字缓缓吐出,林涵面色微动,眸光却是闪动起来,心念翻转,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当中去。 喜宝的样子确实令人生气,本来还有一丝歉意的绾翎见到他这副嘴脸后,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可好运天降,莫查部落迎来了一个‘贵客’,狐族部落的阿骨打,这人本来早就应该死在斗兽场之中,但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他决定在前引路,一番波折之后,他们一行果然真的来到了传说中的青丘山。 “别担心了,我也喜欢你的。”白舒这辈子说的第一句情话,却像是安慰的话语一般。 林语笑着说,扭头看向山洞外边,天地朦胧迷雾重重,不能分辨是何时辰。 而玉灵父亲,也会有危险。盛兴的背后,真是圣阴教,凭我们六人,无法去抗衡。 话刚说完,龙长歌就走了过来,凤千羽极为抑郁,这可是东岛特首,特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多少人都想坐在他身边,特别是想做大事的男人,有几个不想认识?她囧着脸转向姜卓方,眼里全是羞愧。 林语接过,一看里边内容,一个血色的战字,落款是青云门姬明若。 自己拍摄的电影剧本,可是响当当的叶玄创作的,叶玄现在的名气,不比娱乐圈里面那些一线明星的名气低,毕竟叶玄跟天后巨星韩雨韵是夫妻关系,而且叶玄还是叶氏集团的公子哥。 第121章 被惩罚了 钟玲把我拉到门外,也没有松开我,眼色焦急而紧张的问我:“姐,我昨天出了让马文静帮忙看车,还说了什么?” “钟玲,你很紧张啊?”我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问。 她瞬间转开了视线,“也不是紧张,就是想问问我昨天都说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钟玲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她是紧张,而且不是一般的紧张。 在我的印象里,钟玲都是自信淡定的,很少这样紧张过,更何况昨天她只是说了一些话,能有什么紧张的呢? 我直觉她紧张的原因跟马文静有关。 难道是她也喜 而眼下,韩宥这边的盲僧几乎已经是一入野区深似海,从此推塔是路人的节奏,只差直接在草丛里搭个寺庙正式剃度出家了。 陈勃冰冷的回应了一声,继续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直到过了许久,这才听见身后远远地传来一声悲鸣。 毕竟他是一个靠才华取胜的男人!那么有才华的他,总是容易让人忽视到他的外表。 打野用的英雄“阿木木”人如其名,造型原本就是一只全身缠着绷带,一脸忧伤的矮个子木乃伊,这时候搭配上这种丧气话显得无比贴切。 只是,光靠这个所谓鬼门关引路者,并不能完全破坏那股诅咒的力量,于是又有了后来的鬼渡之法。 这是李察观点,乌瑟尔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是普罗德摩尔冷哼一声。 说完,安东尼达斯将木盒倾斜,打开盖子,让所有人看到里面的景象。 不久后,奥妮克希亚就载着李察菲娜普利马蒂斯返回了冬之国格雷兹。约希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挖掘场,普利马蒂斯去整理攻略夏之国期间格雷兹的考古发现。菲娜整理完房间也回去睡觉了。 王靳本来是直接想省点力气直接推到佛像的,但又想了想,日后他要是穿越到了仙佛世界怎么办,佛门的人有什么本事知道他对佛不敬,那他还不得死,所以谨慎了一点。 烟波袅袅,屋内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白烟。烟入高处,便四散不见。 温婉她们相视一笑。跟在舒羽彤后面出了练功室。來到紫玫瑰酒店的楼顶。只见焦翼已经开始在摆弄楼顶的花盆花坛。 谁又能没有半点秘密?换位思考一下,苏林觉得自己做不到这种事情,但除此以外……他又想不到有其他方式可以解决掉这些魔气。 伴随着红线断开,宫明身上的最后一丝灵魂之力,也消散在了人世间。 突然,青玥感到身上暖洋洋的,说不上来的舒服之感,流遍全身经脉,原本有些受伤的经脉,不过几息时间,竟然都恢复了。 张木匠死了。任来风把心理的一个隐患处理完之后,他再次见到了金海棠。这次见面换了个地方,不是在饭馆,而是换到了茶馆。总不能每次见面都请人家吃大餐吧?任来风倒是请得起,他只是觉得老这样似乎就有儿俗气了。 “饺子熟喽——”随着牛大嫂的一声喊,三十晚上的年夜饭正式开始。一盘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再整上几个凉菜、倒上几杯牛神医自己炮制的强身药酒,这就是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了。 李丹拿着东西走到桌边,拧开酒精,用棉花蘸着,从手臂开始一点点消毒。 【神姬,可想看那柳千晚死后,旧人的反应?】月老摸了摸胡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风,席卷着落叶飘向远方,带着些许蔷薇的花瓣飘飘摇摇,院外的花墙开满了浅白色的月季,经风一吹,清甜又幽静的花香就迅地弥漫了整个宿舍。 第122章 纪念一下 钟玲中尸毒,不仅表现在不能出去见太阳上,还有不能剧烈运动,走快了都不行。 就像刚刚,她差点就晕过去了。 此刻,她病怏怏的躺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绝望的看着我:“姐,我感觉我要废了。” “别瞎说,等你体内的尸毒清除干净就好了。我去给马文静倒水。”说着,我就走了,给他们留空间。 马文静坐在钟玲旁边的沙发,满眼忧愁的望着钟玲:“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三个月很快的。” 钟玲没理他。 马文静就没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我倒了两杯 她闭起眼睛用力吸了两口气,这香味叫人神清气爽。思绪一转,又让她想起月娘来。 张怀远心中隐约猜测到几分,这次掌教至尊和三个太上长老召自己前来,定然是和展元有脱不了的干系,不禁心里开始为展元担心起来,张怀远的忠厚老实和重情重义由此可见一斑。 “丹药本身没有什么珍贵之分,看怎么用了。对于我来说,一颗五行凝血丹,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唐安卿懒得理它,转身进了厨屋。男人围着围裙,站在砂锅面前,转过头来看到唐安卿过来,招手让她过来。 “谢谢大哥。”凤羽珩由衷地说,也不道明缘由,玄天麒却像是都懂一样,只轻轻地笑。 吴茱儿虽然心中不安,可见月娘稳如泰山,她只好将担忧咽回肚里。当即就打定了主意,明晚要和月娘寸步不离地保护她,不能给语妍可趁之机。 古语有云:‘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大家玩了会,白鹭便哈哈大笑三声,然后招呼人过来将那辆木轮自行车带上来。 唐安卿安了心下来,这才看着旁边受了委屈的装忧郁的自家儿子,别以为娘没有看到你偷偷的转过头来偷瞄来着。 “我并不知道,难道秦兄你知道吗?”韩易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柝一眼。 “这么脏,我们怎么找地图!”钱雅雅一看这脏乱的环境,完全不想动手去找。 “铛!”飞虫锋利的前足打在盔甲之上,火花四射,却没能破防。 “勒死了……”我指了指脖子上的围巾,在口中的红薯还没有咽下去,呼吸难耐。 数道黑金色的纹路直接自他脖子内,如同龙蛇乱窜,蔓生在他的脸庞之上,看上去诡异异常。 我羞红着脸不敢看夏浩宇,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抚摸住了我的下巴,忽然,他的嘴巴前倾,便吻住了我。 院墙外,索菲和伊娃躲在随身空间里,一步一步向院内蹭去,这次二人有了上次的教训,没有直接进入院中,而是一点点试探着接近魔石所笼罩的范围。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罗老师这么‘大方’,那我们就去这春风大酒店吧!”朱向军一看又是到这春风大酒店。他可有些反感了。毕竟他对于这个酒店,那是太熟悉了。熟悉的他都不想再来这酒店吃饭了。 二十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想她,想她笑的样子,想她生气的样子,想她无奈时的样子,想她调皮是的样子。 “怎么了?给阿姨打电话呢?”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转过脸一看,便看到夏浩宇提着菜篮子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的,不管我们如何谈价格,或者是威胁^h甚至动武,他们一直闭嘴不言。”秦飏沉重的点点头。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围在门口附近的这些人,继续向那三个老美走去。 第123章 借你吉言 有宋温暖和宋祝福在,我们家热闹多了,开心多了,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 我太开心了,开心的都忘了跟马文静汇报钟玲的情况了,还是他给我发微信,我才想起来。 接到马文静的微信,我就找个去厕所的理由,拿着手机给马文静汇报钟玲的情况,并把宋家两姐妹来了的事也告诉了马文静。 马文静听说她们来了,道:“好,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们带早餐。” “好,谢谢。”我心想马文静这人就是实在,做的都是实在事,明天不用为早餐发愁了。 可谁知道,第二天墨玄也带了早餐来,仅仅比 帝俊二人大喜,急忙扶起鲲鹏,带领着鲲鹏回了万妖宫,妖族势力日渐增大。 长白山中,林玄漫无目的的寻找玄丹子,伏羲只告诉他大概位置,并不能知道仔细地点,所以一切都靠他自己的缘法了。 鬼门门主再次安排一句,接着一挥手,不在理会众人,独自向着后方走去。 李建的感觉也是一样,还偷偷看了王大力一眼,似乎在问他到底有没有谱,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战拔斜倚在旁边的岩石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向肚脐处诡异的嘴巴倒去,微微吟道。 盘龙山老祖眯着眼睛没有说话,但是盘龙山掌门却是连忙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有的毒药就有这种特性,吃下去不会立即发作,与酒精发生反应之后就会立刻发作。 学生家长又考虑一下,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可李强的心里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木偶得到天道意识神光后,宝光大盛。百里玄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它收入怀中。 温早早眼里疼出了泪,眼前视线有些模糊,她看着地上的日记本,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想哭,想大哭一场。 龙陌白从神官口中知道伊邪那美一族的具体位置,她们为了安全起见,每年会迁移一个地方。 现下跑市场的跑市场,吃饭的吃饭,午休的午休,反正就没有回来的。 刚才大师兄在外面看月色、看的有些痴了,我就叫了下大师兄”。 因为恶臭仙人名声不显,所以他的对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攻击,就算有了前面倒下的警示,也毫无头绪。 晟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沿着这个线路一直找过去,就能找到这把剑飞行的起点,从而找到究竟是谁想要杀他。 也是,这段时间自从她来剧组之后,郭楠一直都是处于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状态,谁知道他今天突发奇想大清早地就跑来剧组了。 这些水经殿的殿主,按理来说都已经是责任在身的,可看起来,他们倒是闲的很,也不知道那个谛咙若是看见了,心中会作何想?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不要让公主久等了。”娄颜馨突然又笑道。 江鹤想着可以拉拢一番长公主给自己做个靠山,便问了家丁前来,哪料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存在。 所以,完全就是不用担心任何的东西,直接就是开始在这样的地方行动起来了也就是可以了。 这里,也就是完全地不用客气什么,迅速地就是过来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傅槿宴走在最后,关上门转过身来看到这两条咸鱼慵懒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三大家族,确实是值得我走一遭。”随后,想到了冯思思刚才对长沙势力的介绍,陈润泽自言自语的说到。 而是在这一刻,江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数十万大军,尽数舍去,也绝对不能够让整个大军动乱。 第124章 二人世界 “哇塞……”宋温暖哇塞一声,再看看墨玄,看看我,道:“你们两个,一个是黑无常,一个是人,你们……” “我也是人。”墨玄纠正道,“我已转世为人,因为地府太忙,我暂时回来帮忙。” “哦哦,原来是这样。” “嗯,吃饭吧。”墨玄道。 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餐桌上,墨玄和马文静带来的早餐都被摆上了桌子,满满一大桌子。 “哇,钟愉,钟玲,你们家早餐好丰盛!”宋温暖赞道。 钟玲很诧异:“怎么这么多早餐?” “嗯,吃吧。”我不敢说 发丘指手里的蜡烛火苗忽闪不定,我们身下的影子开始抖动起来,显得非常的鬼怪,在这种环境下,让人看了直起白毛汗,总感觉后背有东西。 毕竟在他认为,紫罗兰虽然也算是不错了,但其价值却根本就没法跟绿松石相比。 只是它有较高的技术难度,一般工程师即便是拿着图纸也很难秘密搞起来。 “公子,在线心中有个问题一直都是犹豫不决,还望公子定夺一二!”慕容狂沉吟着说道。 “你别担心,师傅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而且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不会让她杀你的。”云溪说着,竟是主动的第一次抓住了项羽的手。 这已经是他的心头宝贝了,泡一点就少一点,简直就是要要了他的命。 看到数千支能量箭矢倾斜而下,飞云天盗们纷纷大惊,慌乱不已,并且下一时间便拿出武器开始进行抵挡了起来。 青衣老三叹着气,右手一扬,身上的侍者衣服形成的伪装瞬间被撤掉,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但见他骨瘦嶙峋,似乎被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只有他那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发亮,能够让人看得出此人的不凡。 当然了,众人又怎么会想到,唐易身上有一个系统,是因为这个系统才造成了种种让人不理解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器灵。 剑光之下,楚炎身为剑光,穿梭虚空,瞬间出现到远方的一片树林之中。 没想到的是,敌人突然打开营门,不是来欢迎他们进入,而是唿啸而出,像潮水一般直朝他们冲杀过来。 布长并没有避讳的输入了密码,然后又按下了指纹,接着又对视了瞳孔,再然后按下了掌印。 这东西,必须要他亲自都建。因为,很多的东西都是要按照标准来的。没有合适的标准,到时候就会出现问题。 “没办法了,只能完了之后再吃了。”我也很无奈,谁让咱们这么赶巧呢。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表情没有以往的热络笑脸,语气有些冷漠的王国正说道。 他和吕长乐说,他在国外的时候,差点和聂丹一道被人暗杀,朱家人参与这件事情。吕长乐听到后,第一反应是跑回去和爷爷说这事情,而不是说说几句关心他的话,问询详细情况。 坐在中间的白马俊,前面的屏幕,同步显示着,看到这个主题的白马俊,笑喷了,清纯是什么,恋爱选手是什么? 中年人没有客气,随意的坐下,端起桌上热气腾腾的香茗,浅饮了一口,茶香四溢,的确是好茶,满脸回味的看向王亚樵道。 阿勇是他们的好兄弟,自己的兄弟现在一下子这样了,自然是让他们这些兄弟着急的。 二人相视一笑,都流露出了心有灵犀的笑容,说着同样关心对方的话,在月光皎洁,漫天星辰下,良辰美景,二人对着明月而酌,把酒言欢,花好月圆夜,共饮明月酿,天涯共此时,人生复何求。 第125章 不宜多言 买好车,墨玄开车带我去吃饭。 吃完饭,我们也没有回去,在外面玩。 和墨玄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有时难免会良心的想到钟玲,想她和马文静在一起,别出什么状况。 但又想有马文静在,能出什么状况,就放心的和墨玄玩了。 我们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去。 回去时,马文静还没离开,但是楼下只有他一个人。 马文静说钟玲上楼睡觉了。 我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们回来晚了。”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回去了。”马文静要走,忽然想起 故此,就算找到了办法的风尘,也只能乖乖的待在这里,欣赏着夜景,坐等黎明来到。 单手掐着吉姆的脖子将他提起,吉姆的脑袋狠狠撞在安全门的上方,将铁门都撞出一个凹陷,而吉姆脑袋也破开一条口子,污秽的血也流了出来。 下一刻,自血龙身上爆发出了一股磅礴的血色神力,直冲霄汉,贯穿了天上地下,一股股血色神能将其包裹,荡起层层涟漪。 “付出就有回报,这很正常。他们愿意配合朝廷,朝廷也不介意让他们的子孙用相对较少的付出获得相对较多的回报,只要没有多到让普通人难以追上。 陈彦至和阎丹辰驾着两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大军方阵,缓缓向郡城方向驶去。 满怀心事的陈帆,最终还是选择将柳山的死,告诉了王队,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也许,警方能查出有用的线索也不一定。 他刚一坐下,北端的阵台就亮了起来,一道光幕从传影阵石上裂出,“刘虎雄”出现在方桌对面。 身为可以与南洋霸主并肩称强的老牌强国,渤林邦身为室利佛逝国的国都当然建设的也不会差,从室利佛逝国最早立国建立开始,渤林邦就已经是国都,到如今已经有近四百年的历史。 如此惊人的肉身力道,即使是江天,也是心中一惊,几个下人更是被对方的声势吓得发抖。 离开了圣艾蕾娜大教堂。疾风表示自己想到城外的难民营一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陆希总觉得这姑娘似乎有什么别的打算,不过人家给的理由既然这么的光伟正,他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住嘴,我不是说过么,不要说有关未来的事情么!”张烨笑了笑,走到龙眼前,手中出现一柄特制苦无。 打量了好一会,还是长琴提醒,他才回神,紧忙斟酒,便退到了一边。 自己当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板,甚至连怎么换头像都不知道。 就连自来也的心也被提了起来,他脚下生风,连忙朝着据点中张烨和波风水门休息的帐篷中跑去。 袁秋华轻叹:眼藏乾坤,肩担日月,颠沛辗转,风雨无晴最摧磨,不得安宁,蝶梦醉醒,暂归山林。佛观世界,道法自然,净化心灵,故乡是千年根基,愿学鸥鹭,盘桓潇湘,箫笛无腔。 而成神之后,更能够得到尊贵的地位,在圣域称霸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普通人跳下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叶幻不清楚食人族部落的本源石是怎么从这个深渊中带出来的。不过这里面肯定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叶幻已经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叶幻曾经在尤瑞艾莉身上感受到过。 木叶的四支队伍现在还剩下三支,可以说这一场比赛最大的获胜者就是木叶。 “什么?大蛇丸大人叛逃了……我一定还在梦中,你掐我一下!”一名上忍不敢相信的说着,突然惨叫一声。 第126章 不是外人 现在只有我没有躺下,钟玲只能看我了。 我看着她道:“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激动,不过现在才五点多,再睡一会儿吧。睡醒了,我们出去玩。” “好吧,现在确实有点早,我去个厕所,再回来睡。”钟玲说着转身走了,我倒下继续睡。 我睡到十点多才起来,起来发现床上只剩下和我宋祝福了。 昨晚我们本来睡的就晚,宋祝福刷小说,睡的更晚,所以她现在还在睡着。 我看了下时间,把她推醒:“祝福,起来了。” 宋祝福挣扎着睁开双眼,问:“几点了?” “十 季流年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提起包包就往外面走去,盛世不以为杵的邪笑着跟上,保镖们在后面生生把法拉利开刀十五码,以龟速缓缓移动。 连绒心情很好,转身去浴;室洗漱,然后接了杯温水,一边喝一边往阳台走去。 一蓬火花四溅而出,大汉扬起的大手下隐藏着的匕精准地刺在苏慕白落下的军刀刀身上,将那军刀刺得偏离。 他下定决心后,却蓦地愣住了——眼前的路因为砸下来的巨大石块怪异地分成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该走哪个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当两人才来到神奇宝贝中心门口的时候,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一声落下,林云转身走出了咖啡厅,根本就没有将雨露的话给放在眼中,毕竟她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知道应该如何让雨露不敢随意对她动手,刚才她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最为明显的了。 严格的说起来这些可不是她的东西,而是白虎身体里住着的夋一的东西。 只是两人刚走到了别墅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杨诗韵,见她一脸神清气爽的表情,就知道她刚跑完步回来。 哪吒最是喜欢热闹,无事就喜欢坐在墙头看着各种喜事,偶尔还会给新人增加一点热闹。因有敖丙看着,哪吒并不会真的影响人家办喜事,主家也觉得喜庆,石慧便不曾阻止。 李公甫转身去了隔壁,就见石慧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两年这幅身体衰弱的厉害,如今她已经不能行走了。石慧知道她该走了,只是不想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才没有立即离开,想想也就是这两三个月了。 可最后“正义”的天平却没有倒向占理的她们这一方,反而是让对面那几个英国青年在这召唤师峡谷的战场上又得意洋洋嚣张猖狂了一把。 伴随着烟花消失,数声惨叫,九名超凡者已经躺在地上了,而雷大锤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处。 裴青毫不惧怕地迎上去,眼神示意他看旁边的杨缱,满脸写着‘信不信我告诉她’? “力挺苏白宛晴!”无数评论,几乎如同银河倾泻般的疯狂在这条微博下刷出,气氛无比热烈而火爆。 当年杨绪尘出生便被诊出胎中带病,大夫们众口一词说他这辈子莫说长命百岁,便是好好活着都费劲。第一次病发时阖府震动,当时府上就已经备下了上好的板材,完完全全的宗子待遇。 他必然是遭逢了磨难,也不知晏城主如何了?而那修士又为何要对晏长澜下手?以那晏城主的性情,理应不会得罪修士,而修士行事,多是无利不起早,若是无可图之处,怕也不会自降身份,对付凡人。 符宝一人一件,内中都有三道风雷真意,威能无匹,是如今晏长澜可以施展的最强招数。阵盘也是一人一块,不过给王敏的是防御阵盘,给另外四人的则可以互相配合,结成攻伐大阵,加强几人的攻击之力。 第127章 这就表白 然而,宋温暖感受到袁萧的靠近,却像是被洪水猛兽靠近了一般,踩着小碎步往后躲。 袁萧就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宋温暖道:“师父,你要是还没做好准备,那我就先走了。” “啊,那个……”听到袁萧要走,宋温暖又叫住袁萧,“那个不用,今天是钟玲请你吃饭,我、我……我先走了。” 说着,宋温暖捂着眼睛、低头转身就要走。 袁萧连忙上前,拦住宋温暖道:“师父你别走啊,其实我是因为你,我才来的。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喜欢一个人不是只看外表,关键是看心,我觉得你很温柔,性格很好, 这栋商贸大厦的一楼开的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二楼是服装城,三楼是电脑城,四楼以上则是高档餐厅。 “我看这个地方温度湿度都有讲究,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气温凉而不冻,湿度阴而不潮,即便是墓葬之中,怕是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吧。”夏江说道。 金四娘见我瞬间战意十足地满状态复活,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圆睁了风眼,奋力一挥手,已经把我们送回了百米开外的要塞内。 三人离开前,看看魔兽妖猪又看看李羽,还是难以置信,三人长长嘘了一口气。 从二阶开始,每一阶的晋级都会有一个瓶颈,而且越往上,斗气等级的突破就越发地困难。 邙飞龙与朱伟完全无视方向,他们头顶有着指路鸟指引方向,这样就不会迷失方向,赵石玉全然不知,现在自己闭目养神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对付这些妖王。 又一日,我们回到了天殿,把那尊石狮子交给了上帝。按照上帝的说法。同样的石狮子,上帝一共有六尊,上帝自己有了一尊,而其他几尊。一尊赠与了混侍卫;一尊送给了清,一尊给了葡,一尊给了萄。 林坤来不及多想,他打了电话给陈梓玥,问她骆建芬的行踪,从她那里了解到骆建芬此时正在会议室开会。林坤当机立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会议室,将骆建芬拉到门外。 钟晓飞捂着右肩,发现右肩的疼痛越来越厉害了,痛的呲牙咧嘴。他不是装,是真的很疼。 “那还能怎样,又不是我想变成这个样子的。”洛森摊开双手,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道。 在这场战斗之中,刘家庄之中的支那人,全部死亡,并且,在刘家庄的外面,发现了大量的帝国勇士尸体。 “哪里来的敌军?”一听城外又出事,吕蒙连自己刚才遇袭的事都顾不上了。 李七夜作为仙帝导师,他自然知道分寸,能够把握训练的度,在石昊突破极限时,不会因此而在幼年受到创伤。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剑仙长老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哪怕以他们的境界都不由的兴奋起来,有两位剑仙长老都变得一脸通红,想到未来有可能得到的好处,他们连呼吸都有点粗重了。 老道走上前去,离开了那背风的角落,冰冷的寒风一吹,身上的那件宽大的灰色道袍随风飘荡,空空荡荡,显得他更加瘦弱,简直就是一根行走的麻杆儿。 “对对对,你说得对!”曹仁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令自己冷静下来。 被单独留下的商游有些激动的看在太,显然是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 齐声答应着,想了想,现在好像没有什么要准备了,已经跟平常一样了,这其中,让白马俊担心的是,如果按平时来的话,没有节目效果,没有意思怎么办? 听到雷战的命令,众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松开了压在扳机之上的手指,开始了等待。 第128章 命里刻薄 晚上,宋温暖和宋祝福没有在我们这里住,吃了晚饭就回去了。 送她们离开后,钟玲问我:“姐,我今天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觉得温暖说的对,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别多想了,温暖不会怪你的。”我安慰道。 钟玲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她不会怪我,但是我担心我这样做,温暖会离袁萧越来越远,那我就是弄巧成拙了。” “我觉得未必啊,今天袁萧跟温暖表白了。你别忘了,还有袁萧呢,温暖离他远,他可以靠近温暖啊。” “话是这样说,只是……唉……”钟玲长长的叹了 齐浩,安然,宋江以及另外二十几个学生则被安排打扫一圈的走廊。 八名手下不疑有他,都先回去了。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战机稍纵即逝,江安义可不想等秦明辉醒悟过来,与卫大昌一起齐战自己。钢刀抵住宝剑,左手握拳击出,真气如柱,直捣向秦明辉的腹部。 “这——”苏毅的心里犯起了嘀咕,说实话,这样当众痛殴了范翔一顿,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可是周鹜天这么问,若是这么回答的话确实有所不妥,可是如果不回答的话,那也是不合适。 然而却也就在此刻,就见夜色之下的窗外瞬间是“嗖”的一声轻响,一股清风从窗外迎面突然而来,独远就见眼前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飞过,视乎连眼前不少美丽的萤火虫视乎都带走的所剩无。 这大军人数的确多,但能对付住木子云的也就几个,如果没有化形运术者的牵制,他们是不敢直接来进攻木子云的,否则就是送死。 陈林回到宿舍的时候,见到柳阳和龚智斌还在,黄海升已经回家了。两人好像一直在等陈林回来,见到他,都站了起来。 她根本难以想象,难道说柳生以前的妻子,竟然是被柳生杀死的? 找了半会,没有找到防伪编码。萧若谣也不气馁,她心中一动,去查看水果手机和香奈儿衣服的包装。 方天慕似乎看出了木子云曾中了招,目光里似乎带了些让木子云十分不爽的嘲讽,他摇着黑刀瞧了瞧身边的石块,接着大量的石片脱落下来,露出了铺天盖地的晶莹剔透,并散着寒光的白晶块,那正是寒石。 曹森让伤员的伤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治疗好一个,就一脚踢开。 风在荒野上不断的来回呼啸,似乎从来不曾停过。就象在荒野上各种野兽的战争一样。没有消止。 接下来金达锤东扯西问,把曹森的基本情况摸个清楚,然后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此时商队的人马都已止住不行,有几匹马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狂躁不安,看喀伦等人时,各成惊异之色,方国涣已感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千本水做梦也没有想到,凭自己的实力,竟然会被人在短短的几个回合下就击倒了。但痛不‘欲’生的感觉已经不容得他去多分析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立即死去,免受眼前这个恶魔的折磨。 这时的东‘门’庆,心里也开始萌发起一团对船的火焰,正如刚刚入‘门’的剑客开始有了对剑的狂热一般。开‘浪’船近岸时,他也随着林国显观看那船,看得极为用心,这时的他比之刚出海时,看船的眼光又不一样。 为了效率,我们约定明天就进行交易。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耽误在私事上。 “张纯已死,降者不杀!”时间紧迫,不能在这里多耽误了,我也不看胡铁枪是否冲过来了,一个侧滚扑向马鞍处,取出长弓在手搭箭上弦,诈唬那跣足大汉道。 第129章 它掉毛了 听到张小怜叫钟玲姐姐,她身边的人也都转头朝我们这里看,有两个阿姨跟着张小怜朝我们走来。 “钟玲姐姐!”张小怜看到钟玲,非常开心,快跑到钟玲面前时,跳起来,给钟玲一个大大的拥抱。 钟玲摸着她毛毛的头发道:“最近乖不乖?” “不乖!”张小怜仰头看着钟玲,扁嘴委屈的说道:“你都好几个月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忘了,我就不来了。”钟玲捏捏张小怜的小脸。 张小怜咧嘴笑。 这时,那两个阿姨走了过来,叫钟玲:“钟玲你来了,小怜天天念着钟 拔出腰间长刀,李百长踏入战局,直接奔向中年男子,长刀挥舞之间炸然惊现一抹剑光飞袭而来,挡下刀芒。 “你开玩笑呢?高阔海就是我们老大。倒是你,算是哪门子葱?”阿明直接怼道。 “这家伙是谁?”此时故事已经来到了尾声,就在成弦一棍子要朝着成益萩打下去的时候,张豹却是看到从房间里跑出来了三个陌生的男人,不禁一脸疑惑地看着成弦。 双剑刚刚接触,黑衣男子便被巨大的力道震退,而正道男子接着巧劲右手一转,正握剑柄,从胸前到头顶再到右侧,又划过一个圆,横扫一击。而长剑之上竟然泛着淡淡的气,萦绕在长剑四周。 “你注意到了吧?”还剩下最后十秒钟,金克言还是不紧不慢地在队伍的后方走着。 在修路的这段时间里。老九让百里飘雪,秘密印刷了大量的逍遥币。而这些逍遥币,都被他大量的,以高价成交的方式,换成了无数的资源,然后秘密送往了逍遥岛。 “师父?这是?”我看得目瞪口呆,这老中医治病的法子,还能锁灵? 帝何和何鱼渊两人又在那个屋子里,将所有生平都找了一遍,却是依旧没能找到季浮沉或是叶清霜的。 此时的徐叨正走往大门口的天堂之路,闻得这一阵冰冷的提示音,他一愣,不禁暗骂自己太傻,竟然没有想到道具会落在范愁芸的身旁,以至于被她捡了个便宜。不过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陆彦看着她这个样子就已经认真的说了起来,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的话,就在之前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不停的等着,只是如今的事情估计都已经完全没有了多少好处的,到时候就算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也必须去看清楚。 此前的战斗中,罗德虽然从空间戒指中将剑刃取出,但没有出手帮助吸血鬼一起攻击阴魂,而是一直在戒备四周。 虽说能看到圣紫鸣吃瘪是种开心的事,不过总要防备着某人狂,真到那程度可就不好玩了。 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太久后面的人也会赶到了,到时候他就是插翅都难逃。 “师尊,我回来了。”夜白没有过多的话,就简单的一句,其中包含的内容确实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 同样是一双漆黑的双眼,散着幽光,原本全部漆黑的眼眸中,一点红光浮现,这一点血红占据瞳孔的位置。 武吉一声大喝,躯体之上缭绕黑色的煞气,目光中满是赤红,手中黑刀立劈而下,一道数十丈长的刀光出现。 贺临西开门时,吕粒往对面林寂房间看了眼,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动静,大概他已经躺下休息了吧。 但此刻,武扬仅仅只是一拳,就轰灭了他们第一波数万人组成的几十座强大战阵,一拳就轰杀了战阵九成九的人员,以这些神子天骄的自负与骄傲,也不得不心湖悸动,脸色狂变。 第130章 肌肤之亲 “什么完了?”我看钟玲那神情,心不由也提起来了。 钟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姐,梦里你怎么跟她说的呢?” “我什么都没说,听到她这样问我,我就惊醒了,感觉跟做噩梦一样。现在想想,这个梦也不可怕啊。”我想不明白我梦里怎么会被惊醒。 钟玲听我这么说,松了口气道:“姐,你幸好你醒了。张小怜命里刻薄,其实就是个讨债的。你梦到她问你为什么不带她走,她要找你讨债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没那么玄吧?”我对钟玲说的抱有怀疑态度。 钟玲已经下床,开始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萧沐雪看了看众人,然后招呼了众人一声。 寒焰走在顾倾城后面,一眼就看到了本该被关在山洞内的祸斗,而且刚刚看魔笑笑和祸斗的样子。 素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情绪,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且先把这些人都抓了吧。”听到龙祭司这样说,金成焰立马照办。 兰德对此微微沉默,他扫了几头母龙一眼,开始思索,到底要不要给她们。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漫天火云滚滚,他的目光径直穿透这些云雾。 前一刻,他们还想联合一起击杀自己,现在如何选择,自然是很明显的。 本来魔澜烬早就能将顾倾城给带走,结果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魔浅浅。 听到这话以后,子般这才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 或许当初对顾倾城的情感并不是来自于魔澜烬那一魄,反倒是自己真正的内心呢? 但是现在人多眼杂的,他身为龙虎集团的一员,也不可能明着就将夏风给干死了,不然的话他也逃脱不了任何的干系。 没多久,一个青年壮汉被带了过来,满脸黄铜色的皮肤,看起来都有点让人害怕。 他们立即上场开始了这一天枯燥的训练,他们还好,已经适应了这个训练。新来的博阿基耶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总是在训练中出错,这是连累着他那一组的球员们不停地奔跑训练。 水云晨见到自己这招没有起什么作用,也不恼怒,十分的平静,同样淡淡的看着廖晨。两人对视间,水云晨突然一笑,轻轻地一招手掌,早已准备好的寒冰巨掌从天而落,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擂台的范围。 无人看好刘子业的结局,哪怕熬过高烧这一劫,亦会成为大业的牺牲品。 再结合袁友冲刚刚突然的,带有一定攻击性的问题,于辰确定,这家伙犯的事儿应该不止伪造彩票那么简单,贺晓平的死,与他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当然,在这个时候,克鲁尼奇依旧相信顾振不能够进球,绝对不会进球。 看完自己的排名后,他们朝第一排光幕看去,发现第一块光幕上是一个灰袍身影,背对着众人,气质缥缈神秘。第二块光幕上正是宋玉的身影,定格在他离去时的场景。 其他人想到以前背叛李察的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心生畏惧,便重新拿起兵器,朝着梓欣缓缓靠近。 顾向北和吕静雅都异常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米白,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吕静雅,她心虚的不敢去看米白的眼睛,米白微微眯着双眸,看着包间内的两人,冷笑着。 “一会儿去吃饭的地方,要穿西装!”苏清怡对太白有些无语了。 由于执行任务的特殊要求,加入中国“蛙人”的志愿者必须在野外训练基地接受“兽营”式训练的考验,散打、擒拿、格斗、刺杀等军事科目是每个“蛙人”所必须掌握的。 第131章 双双自杀 他们的女儿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最后这家的老父亲同意了,同意了这门亲事。 他女儿不同意,要死要活,但终究拗不过父母之命,嫁给了那个小痞子。 其实那个小痞子家在村里不错,比较有钱有势,只要他好好对这家女儿,这家女儿嫁过去,也能享到福。 可偏偏那小痞子是个杀千刀的,结婚不到两个月,勾-搭上了别人,说这家女儿不能生育,给退回来了。 那时候还没领结婚证。 这家人当然不愿意,但是那小痞子家相对这家来说,太有钱有势了,还赖皮。 一句话, 连番云雨之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杨怀仁不得不说,海水的浮力,对一个男人的腰来说,真是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要不然这么个整法,金枪没事,腰子也受不了。 沈沛答应一声,引着余老和余曼曼上了二楼,沈天豪和楚珊珊在楼下招呼楚辉。 “从那以后,我赢得了里特人的尊从,还有他们的敬怕,当沉雷远播高高在上的大能者谋设了那次可恨的远征的时候,那场酥软了许多战勇膝盖的恶仗,他们催我出战。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扬穿着一条泳裤已经泡在温泉池子里了。 苏顾也笑了笑,心想,第一次镇压深海大和没有这次效果那么好,主要也是深海大和太容易被欺负了,不是什么劲爆的新闻。这一次足够劲爆,然后还有意宣传了,看起来效果十足。 对阵的国王的这场比赛,孙大黑出场的时间仅仅15分钟左右的时间,砍下7分14篮板3盖帽3助攻,数据对比孙大黑之前的数据平庸之极,虽然球迷们也知道孙大黑数据缩水的主要原因在科尔的身上,可也不免失望无比。 满胜胜发觉自己真的不能口是心非,这不,才说完,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又撞进了魈居的怀抱。 还有面粉,老吴发的可是和厂领导一样的富强粉,比普通职工发的要好许多,这油也发的足足的。 就在记者们一窝蜂的闹腾着要孙大黑出现的时候,孙大黑走进了会议室,那庞大的巨兽身躯被记者们第一时间发现了。 “这是威斯康星,不过只是客人。”密苏里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苏顾看到她眨眼睛,瞬间知道她什么意思,无非又一个兴登堡。 看着她不相信外加鄙视的眼神,石子宸很是不爽,为了不让她看轻自己,他还是坚持要留下帮助她。 苏沫沫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冰冷起來,脸色也不自觉地变得苍白。 席间众人觥筹‘交’错笑语连连,没有人为太子妃的死而难过,更多的是为皇上身体恢复健康而高兴。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暴雨,一直到中午也不曾停歇。店中没什么客人,一众伙计都围在一起闲聊。杜月笙正在众伙计面前卖弄他苦练而成的绝活,说是绝活,其实不过就是削那些烂了疤的莱阳梨。 正说着,章太医就来了,一来忙叩首告罪,声称是在王昭仪那里,所以才来晚了。我笑了笑,自是不好说什么,王昭仪位分在我之上,况且人家是正经主仆,我若是跟章太医摆了脸色,岂不是跟王昭仪过不去? 天海宗高手心中骇然,大吼一声,幻化出一尊巨大的神拳,狠狠砸向其中一支神箭。 张扬听了公孙的话后,心里暖意不由的大增,也知道公孙这个朋友没交错,这才对着公孙说道。 一听这话,石子宸愤怒地一拳砸到了墙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而他却是毫无感觉,他知道苏沫沫的脾气,佣人拦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第132章 和谐美好 在老家的时候,姑婆起来第一件事也是院子的门,然后打扫院子。 钟玲也是如此,她开了院子的门后,就开始打扫院子。 我看她打扫院子,就去井边打了一桶水,准备烧水洗脸。 等我烧好水,钟玲也把院子扫好了,我们跟小时候一样在院子里洗脸。 正洗着,门口来了一个人,竟是马文静。 看到马文静,我和钟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钟玲看着马文静,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厂里,顺便到这里看看。”马文静这个理由找的可真是蹩脚。 就算他 伽叶的目光自从刚开始在草堂师身上停留了数秒之后,注意力一直在应覆海的身上。 很久以前,方言就从“时空之门”传给他的信息中得知,其实“时空之门”有两种使用方法。 之所以说此路为不归路,那是因为有太多想要抢夺登天异宝的修士,为了争夺赏金供奉的参赛名额,而相互之间大打出手,轻者转世重修,重者魂飞魄散。 真不知道她还会多少种战术,看样子以前的突击行动也没少这么干,不过前线“战术大师”的美誉也的确是实至名归。 纽约这个地方曾经是无数人的梦想之地,有“不夜城”和“世界之都”的美称。 嬴昊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平衡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给他送人才,又更何况是应龙这种顶级神话人物呢。 淘多宝听到楚信急切的询问,不敢有半点隐瞒,详细把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了出来。 楚信缓缓垂目,眼光凝视在青炎脸上,伸出右手一指,地面金色莲花团团转动,急速靠近青炎,然后似无形的虚幻之力涌入其身体之中。 来自国家的试探,正好可以打消很多人对他的疑虑!他迫切的为自己高科技来源找到一个解释,因为他还有无数的产品要推出,总会有这么一天!在国内混,总是要过这一关。 而新的第三深渊领主本身是个大恶魔,他的属下军队们也都是大恶魔这种高等恶魔,平均单体实力基本上都处于黄金初期左右。 即便是易凡,也是神清气爽,仿佛那声音能洗涤他心中的黑暗和创伤。 一直静立在旁的晏长澜却认了出来,这些虫子,正是混元珠内繁衍了不知多少代的啮牙凶虫。 锤子的能量吹过后,怪兽已被轰成了渣,再次回归大地,回归泥土。 你都把把本姑娘给睡了,你还说这些风凉话,该死的,你看我找个机会怎么收拾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当我没脾气是吧。 倏然间,一道雷光自一个漩涡中爆出,一晃立在了半空中,竟然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神情冷峻,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焦急地看向自己怀中之人。 其余人等皆连跳三级,赏金银玉器宅邸土地不等,可谓羡煞旁人。 他派进去的人,神情肃穆的立在一边,其实他们也弄不清楚状况。 上来就是这么一大段理由,听得靖阳有点愣,但细细一品,确有几分道理,顺着他的话思忖片刻也没想到什么遗漏之处,简直要被他说服了。 风凌奚自然也不会只叫淳于有风前去挖矿,自己身形一掠,走到灵矿中段,也挖将起来。不过无论是他们哪个,都不曾去叫叶殊出手,晏长澜是不舍得他去,而两位师长则是因着看穿晏长澜的心意,也就不去使唤他了。 夏铮脸上淡漠之色一闪而过,手掌一抬,顿时体内气血如同潮水一般翻腾起来。 李才肯定的朝南柯睿不停的点头,很显然他此刻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伏,所以还处在兴奋中。 第133章 衣食父母 在老家的时候,姑婆起来第一件事也是院子的门,然后打扫院子。 钟玲也是如此,她开了院子的门后,就开始打扫院子。 我看她打扫院子,就去井边打了一桶水,准备烧水洗脸。 等我烧好水,钟玲也把院子扫好了,我们跟小时候一样在院子里洗脸。 正洗着,门口来了一个人,竟是马文静。 看到马文静,我和钟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钟玲看着马文静,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厂里,顺便到这里看看。”马文静这个理由找的可真是蹩脚。 就算他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失败么?”林涛捧起香茗,喝了一口之后,笑着问道。 虞松远说,“她那不用,饭店那两大包里,就有她和胡兵、你们三人各一份了。”于是,鱼和盐被分成了六份。 不用说。这次來找自己。秦海梦一定是想询问清楚一件事情。林焰看着秦海梦。这样想到。 “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你就是齐如云,却要故意说自己是别人,想让我们放了你呢?”慕容峰道。 “恩公,你们别吵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咱们先找到那个山谷再说吧?”白莲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当敖明杰在超声波里看到已经成形的孩子后,心情激动得难以形容。 “你怎么能诬蔑我呢。”精瘦汉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來。装出愤怒的样子反咬了林焰一口。只是他原本就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众人看他时反而怀疑的目光更多。 许盈儿这一咬丝毫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转眼点点鲜血便是从吴萧痕肩膀上流落,而感受到这一幕,吴萧痕连忙将自主守护在他浑身经脉中的毁灭之力强行移去,生怕震伤到了眼前的人儿。 电话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使安洁利卡的身躯一震,甚至她有些眩晕的靠在支撑着凉台顶棚的立柱上。 因为李曼妮的家人都在南城,所以夏雪先将李曼妮安置在母亲的公寓里。 此时她自己想想自己的名字就不寒而栗,如果人人都这么想的话,以后那自己不是没朋友了。 突然,当我喊完这句话以后,老头浑身打起了摆子,然后居然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了起来。见此一幕,我们所有人浑身都不禁一抖。 要不是看王香香长得还算漂亮,她这一席话就会遭来无尽的鄙视。 “不能,我要是蠢了,那就死球了,我可不想嗝屁。”唐饶笑着说道。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面带不耐抬脚踢在他膝盖上。猝不及防下,陈禹身体一阵摇晃向后倾倒,不知何时出现的光洞传出强劲的吸力,将他一条手臂吞了进去。 但是,这必然与星灵帝国交恶。下一次要再进入葬世林死地,就没有这么容易了。甚至,可能因为这事,让星灵帝国直接与大秦联手,对付我们。 “我当然知道,我在提醒,也在警告!”林风冷冷回答,眸子中尽是寒意。 “看起来你是不愿意告诉我喽。”对方用冷静的语调讲出称述句。 “都特娘的给我闭嘴,我们剑宗怎么做事,还是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谁要是再哔哔一句,就是与我剑宗为敌。到时候,别怪我余霸王翻脸不认人!”余霸王怒吼一声,震慑全场。 说实话,地狱犬鲨就是闻到刚才的香气,才冒出来的,要不是刚才,它连起身都难。 苟辟谷挨了何明一刀,甄美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迅速来到他身边,此时,苟辟谷已经重新再生了臀部,还是向后翘起来的样子。 第134章 湘西女孩 “没有,没有。”马文静吓的连忙将手里的购物袋往上提了提,解释道:“我是来买衣服,碰巧遇到你们的,我没有……” “那你偷听我们说话干什么?”钟玲看了看马文静手里的购物袋,脸上很是不悦。 马文静被钟玲强大的气场给镇的都结巴了:“我、我……” 看马文静都结巴了,我赶紧拉了拉钟玲,意思让她温柔点。 钟玲这才收起脸上的不悦,抱怨一句:“你忽然说话,吓我们一跳。” 虽然钟玲这是抱怨马文静,但这也是在给马文静台阶下。 马文静就顺着台阶道歉:“对不 都是她看林昭玩打野总结的,邓茜现在直接照搬照抄大佬的成果。 十分钟,被杀三次,补刀更是被压了一倍。这战绩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对比起卢锡安那傲人的战绩之后,心中不满的情绪越发的激烈。 跳转到游戏加载界面,时沐一看那花间舞公孙离的id,愣了几秒。 唐雪哪舍得把滚滚留下。只是看到牧戈那挤眉弄眼的样子。知道这家伙的肚子又开始冒坏水了。无奈,只能笑着跟着配合。“噢,老公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越说我就越饿。”说着弯腰就要将滚滚放到地上。 在巫族守卫、巫族元老院和九大陆人类行政院高层多年的长期谈判之下,最终形成了人族和巫族和平相处的局面。 驱逐舰部队是海军里武力最强大的部队,虽然比起海军强大的国家来说,驱逐舰的确算不得什么太厉害的舰艇,但是对于基础薄弱的我国海军来说,驱逐舰是绝对的宝贝了。 经济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大企业和金融界的各种胡搞,但终有一天要正本清源,让谁来主持却很重要。 还哪间屋。这几件屋,杨大爷会睡嘛?我们会睡嘛?那套有客厅有卧室的给她住不就完了。走,先把家电都落实了再说。 中午吃饭时,牧戈和唐雪才知道,自从上次赵老爷子松了口,唐雪父母和赵家的关系缓和了许多。现在赵丽君时常还在和自己的父亲还有爷爷通电话。也多年没有回去了,所以这个春节他们打算回赵家呆上一段时间。 听着随轻风飘来的声音,江染离鼻头酸到窒息,垂在侧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起。 “躲一边去,扯那么远干啥。人和牛羊不是没掉进去嘛,坑已经塌了,又没塌着你家的牧场。看你那着急的架势,这是你的草场吗?噘嘴的骡子输在那张嘴上。”额日敦巴日用手轻轻的推着巴雅尔的胳膊让他回去。 杨老师看着王强,心中很是满意,这个学生越来越有领导气质了。 我不由得靠着树坐了下来。为什么?我为什么复活了?那也不是再一次接受生命,而是再一次在自己的身体里,作为尸体苏醒了吗? 这算是接受了周燕回的胡闹,至于婚礼,老爷子闭口不谈,旁人也不谈。 也完全不顾黎晶晶她们的挣扎想逃跑,却一脸贱笑地,跟她们玩起了躲猫猫游戏似的,边抓她们边嚷嚷道。 刘忙跪在地上,疯狂得呕吐起来,他企图把刚刚吃下的肉吐出来,但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晓迪大喊一声,而李然抓着那最后一名队员随手将他扔到了李晓迪的脚下。 我才被他的美色所惑,忘了他方才的出言不敬,他倒得寸进尺继续胡言乱语。 二来,他们需要向上汇报,以便市局对瘟疫治疗进行有效的普及。 那里是居民楼的10楼,夜空中没有月亮,居民楼的过道灯、车头灯和尾灯、路灯照着下界。 第135章 真是扫兴 “我叫钟愉,是钟玲的姐姐。”我自我介绍道。 “哦,你好。”田小枫对我点点头。 这时,服务员拿了一副新的碗筷来。 钟玲我们几个就准备开始吃饭,田小枫却拿着碗筷问马文静:“马师兄,有没有水,我想洗洗。” “咳!”宋温暖一下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一样。 我就转头看宋温暖,宋温暖又咳嗽一下,看着面前的菜说道:“小枫啊,我们都是在外面跑的人,和着泥土的水都喝过,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这里的碗筷可比泥土水干净多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那不是条 赵子龙看着他,微微蹙眉,没说话,阮萌捏着自己的浴巾,也看向蒋含。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再慢慢地将手放到了自己的眼前,手背还有些肿胀发紫,已经涂上了消炎的药水。 因为季队一直在催促我,所以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事儿,而是直接跟着季队离开了游乐园。 他简直俊美的就像一个妖孽,一头银白的长发,配上完美的五官,配衬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高贵禁欲的气质。 他只是始终都对姜凡雅对阿珂的污蔑耿耿于怀,耿耿于怀到了要彻底毁了敢诋毁阿珂的人的地步。 大卫还是一样,要人在眼前又唱又跳的才算把早饭吃了,寒假作业也不写,指着叶离要她陪他玩球。 “那你呢,你想我吗?”莫邵东浅浅的一笑,替她在杯子里倒了鲜榨的果汁,然后问得出其不意。 萧哲把她从花丛中救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她的生命里是不可以没有萧哲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在寂静的屋内,阮萌哼唧一声,滚到狄仁杰怀里。 摇了摇脑袋,这才把那些个儿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各种各样的人身攻击蜂拥而至,骂得天空失色,大地颤抖,甚至连佛音神曲都被唤了出来,若是再来个天宫乐队主唱就更加完美。 沉重的塑料筐虽然是被我用藤条背着的,但我的整个背部被压的又痛又酸,要不是刚才的发现让我一下子沉入了思考,短时间忘记了劳累,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坚持到院子里。 就在“幽灵1号”找狼崽的时候,头狼研究信号棒并没有研究太久。 “这车民间买不到,是作为特殊勤务车少量购的,现在算是借给你们,用完之后不管好坏都要还的。”负责接待的特m说道。 “这好像是一枝千年的极品人参。”林怡仔细看了一会儿便分辨出惊呼起来。 由于现在天气渐渐变热,因此衣服都穿得比较清凉,郑莹身穿一套安踏粉色运动装,体恤配超短裤的那种,鞋子也是一双安踏运动鞋。 这时军粮车也开了过来,当那些高大的长毛牛进入军营时,引起了更大的轰动。特别是那些见识过长毛牛的人,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北城区黑沙一带,为庄四贤的赌城中心位置,这一带街景繁茂,高楼林立,尽管如此,大街上仍然看不到多少行人的踪影,只因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全部集中在各大赌城之中。 海格力斯一见达瑞居然在大占上风之时停手了,明显是给了他一次机会,心中有些感激。不过也因此,激起了他的斗志。 双手掌心与兰利尔的掌心相扣,达瑞深吸一口气,将斗气反转,掌心产生一股吸力,带动兰利尔的斗气流入他的体内。赤红的龙息火猛得暴发出來,好像对于有人敢來打扰它非常得愤怒,凶狠地扑向达瑞。 周寻平时公务繁忙,偶尔有忙碌时夜不归宿睡在县衙的时候。这种时候张传亨就会深夜潜入周家,与陈氏私会。 第136章 担心钟玲 宋温暖听出我语气里的担心和紧张,笑道:“钟愉,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不知道马文静认识钟玲早,还是田小枫早,但觉得马文静是个很痴情的人,他不会变心的。” “我不是担心马文静,我是担心钟玲。我怕钟玲总是对马文静这样不冷不淡,会逐渐磨灭马文静对钟玲的喜欢。”我担忧道。 宋温暖道:“那倒也是。不过,我看今天钟玲的反应,感觉好像有点眉头了。” “不知道。”我摇头,不敢确定,“虽然我是钟玲的姐姐,但是我对她的交际、感情方面的事了解却不多。马文静说他二十岁就认识钟玲了,到现在已经 同为蜂,蜂后轻易捕捉到了马皇后向谢言传达的意思,在那边不停地点头。 蓝姐姐看了看四周,红着脸上前,亲了宁致远一口,然后捧着花,绕开宁致远钻进了车里。 “那行,咱们出发吧!”张亮说完,三人转身,准备朝着特别通道走去。 “妖晶”都放在他们自己的房间之内,所以只能等中午大家回去吃过午餐之后再带过来了。 陪伴最简单的,莫过于,我和你共饮一壶酒,同说一件事,同看一样的风景。 “圣使”团队能够最先达到完美配合,这次训练也是以柳奇十人为主进行的。 林周儿深吸口气,朝深山拜了拜,并将谢言的叮嘱铭记于心,而后收拾收拾东西,扭头下山。 表面上看,这是一艘用金级材料打造而成的飞船,可实际上,除非是必要部件和重要零件,否则统统用普通的合金材料糊弄过去,乍一看整个战舰,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使徒行馆”,而已经处理好一切的柳奇等众人,也再次回到了自己从前的住处。 “你胡说什么?”沈莫离崩溃,伸出手掌,就要给夏遇一个巴掌。 j市到h市的距离不算远,五十分钟倒现了,走出机场时,正好六点半。 这次为了搭上赵四,她还特意求她干爹给置办一身好行头,可惜最后没用上。 人没醒过来的迹象,徐翼就一手停车一手扶着呼呼大睡的某人,然后抱着她进家门。 “好的!对面树后的兄弟你好,我们是自己人,我也是游戏主播,我游戏里的直播名叫做——百事通。”许晓生大声地喊着,完全依赖着这种最古老的方法,进行双方之间的友好交流。 闻言白芍像是愣了愣,面上很有些犹豫的神色,动了动嘴却是没开口。 他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不沾半点尘埃。近在咫尺的能量炮没有让他的神色变动分毫,依旧是平静的模样。 他萧空夜再厉害,在中州也不会有绝对的势力和实力,是没有可能让四姐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的。 说完,他又与徐老太爷和闵老太太道:“上折子就上折子吧,等流言消了,就过了。 男子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尽数铺洒在苏云染那白皙如玉的面颊之上,含笑开口。 “哥,你吃饭了吗?”看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苗然他们一顿饭吃了一下午,现在还不饿,但是何保国自己在家待一天,也不知道他自己找到食儿没。 天地初开化混沌,混沌初开化阴阳,阳,就是光,而现在天帝使用的只是光能力,所以也就注定了他的能力要被玄天一吞噬。 此刻,满场死寂,周围远处的所有人,看着那当空而立,身后悬浮着硕大魔剑的莫之遥,都是忍不住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唾液,目光中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 心头熊熊怒火燃烧起來,体内的毒药终于压制不住,一股黑暗从心底涌起,彻底淹沒了他的视界。 第137章 她的请求 钟玲摇摇头。 我道:“马文静的妈妈挺好的。” 钟玲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们不怪我,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 “我理解。”我拍拍钟玲的腿,“你也别太自责,马文静他们肯定不想你自责。” 钟玲捂着脸,轻声的唉声叹气。 马文静的妈妈叫我们去吃饭时,我跟钟玲道:“钟玲,一会儿吃完饭走的时候,你去跟马文静说一声。” “……”钟玲无声点头。 吃完饭,我们跟马文静的妈妈告别。 告别时,我怕钟玲忘了我饭前跟她说的话,就不停的 四周其余的人,他们听闻此话,相互看了一眼,缓缓的底下了头。 张迪是更加的嚣张跋扈了,一脸桀骜的表情,目光盯着王梓梦的胸放肆的看了起来。 大家在二楼找了块地方坐下来休息,曹胜利挂念着车里的老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空间规则震动,我一步跨出,走出了法则聚集地,走向了那间救了我的茅草屋。 谁也不知道管爷会什么时候带人过来,只不过今天他们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陈斌希望能在最安全的时间里,把外围的这些都布置好,等管爷过来的时候,大家就只需要静观其变。 顿时,一声轰鸣之声,在这里再次响起,而古辰他的全身猛然颤抖了一下,一口鲜血在这里吐出,身躯直接向着后面倒飞了出去了。 “等等,先罚喝三杯再吃东西。”张翠山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敲了下她们的手背。 车窗玻璃上传来撞击声,驾驶员并不去理会,他从身上掏出几个手雷摆在车厢里面中间,其他四名战士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雷,堆放在一起。驾驶员转头望了眼窗外那些狰狞的面孔,冷笑了一声。 所以,在如今的这个时候,在古辰这里,他直接选择了这柄飞剑了。 若是来了数十只野狼或者狮子,以他们的实力都不会畏惧,可是这数不清的毒蜂,彻底让这些杀手慌了,开始四处逃窜。 可就在此时,一道凛冽的气息爆发,就仿佛是那隆冬之中的寒风般,所过之处,万物俱寂!!金鳞城主在感受到这股气势之后,瞳孔陡然收缩,望向了不远处。 尤其是在这人心难测的鬼地方,任何人都不值得去完全信任,也只有白帝能让叶逐生彻底放下心来。 两掌对拼,那恐怖的力道让得这整颗荒凉的星球地面都是剧烈起伏起来,从天外看,这颗星球正发生着扭曲。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天连续的折腾,古芸儿竟是没有半点的疲乏,反而每一次都是主动的让李逍遥都有些感觉吃不消。 在她刚挂断电话后,不出一分钟,宁枫就将新型芯片的资料发过来。 哪怕是前任神庭之主绝天神帝已经被推翻,但水玉神王毕竟是一位神王强者,在神域很受尊敬。 故而,沙通这个阵法,杀敌是其一,可若无法杀死秦涯,来抵消他这一绝世杀招,也是令人满意的结果。 “呲!”的一声,如同融入了空间,秦凡和厉无邪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无名山谷紫竹林中,盘膝而坐的紫袍老人震惊了。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杀手,如今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要说他们心中不窝火那是绝不可能的。 宁枫刚抬起头,就被吓了一跳。无他,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旋涡黑洞。无数类似刚才那样的虫子,正在从黑洞当中飞出来。数量之多,即使是宁枫,都看的有些密密麻麻的。 第138章 在所不惜 “姐,我要跟你说一声抱歉。我又一次骗了你,但是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跟你说。其实我挺感激你的,真的,特别特别的感激。 你是我生命里最大的贵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是你拯救了我,让我离开了那个没有温暖,没有爱,只有责怪和抱怨的家。 我妈经常说我白眼狼,说我对她不好,不像别人家的女儿,你和姑婆都劝我,再怎么说那个人是我妈,可是你们不知道我那个妈她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可能是大人觉得孩子小,不会记事吧,所以她才会对我说那么恶毒的话,对我做那么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