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宇的逆袭人生》 第一章 出狱 下午两点半,张子宇走出汉北市黑山监狱二监区的大门,火热的太阳照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显得异常挺拔威猛,监狱门口没什么人,只是开着几家超市和饭馆,超市里的营业员冷冷的看着拎着行李的张子宇。 远处一辆薄荷青雪铁龙出租车旁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上身穿着一件工装薄夹克,下身穿着老旧的西裤和一双起皱的皮鞋,正望向这边。张子宇百感交集,心中五味杂陈。十年了!老爸憔悴了,消瘦了好多! 张子宇大踏步向着车边走去,到了车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那样傻呆呆的站着。 “出来就好。”老爸刚说完这句话,满是皱纹脸上浑浊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您受苦了。”张子宇跪在了爸爸面前,老张急忙拉起张子宇激动的说道:“回家,儿子,你妈跟你做了好多菜呢,有你喜欢的酱牛肉、猪蹄、辣子鸡……。” 上了车之后老爸倒车掉头出了狭窄的巷子开到大马路上,张子宇望着身后的建筑心里叹道:“再见了,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再见了师傅、庄哥。” 汉北市南区红旗村,一座老旧的私房内一位五十岁左右妇女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煎炒烹炸的香味慢慢的飘出来。 张子宇跟在老爸的身后缓缓走进了大门,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子百感交集,听到响动,厨房里的中年妇女关掉了煤气炉走了出来。 张子宇目光落到那位大妈身上,浅灰色的工装,身材消瘦,面容憔悴,但依稀可以见到年轻时的清秀面容。 “妈!”张子宇低低的声音传来。 大妈加快了脚步冲上前来,一把抱住张子宇,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下来了:“小宇,是你么?” “是我,儿子回来了”张子宇抱紧母亲,长期的监狱生活已经将当年斯文羸弱的少年锤炼成钢铁般的硬汉,十年来他流过血流过汗,就是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在面对眼前妇人的这一刻,热泪夺眶而出,铁骨铮铮的硬汉竟然哭的像个孩子! 母亲也是泪如雨下,抱着张子宇泣不成声,坐牢十年的儿子终于回来了,暗淡无光、没有盼头的日子终于燃起了希望,十年来,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妇人紧紧的抱着张子宇不放手,老爸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儿子黑了,瘦了,1米8的身高比以前壮实多了,摸着儿子胳膊上发达的肌肉老人终于破涕为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子宇的家位于本市有名的城中村“红旗村”,是个脏乱差的棚户区,由于种种历史遗留原因,这里一直没有拆迁,跟着妈妈进屋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因为阳光被挡住了,屋里有点阴暗潮湿,家里的陈设模样还是跟十年前差不多,甚至连自己的床铺位置都没变过,床上铺着干净的黄色印花床单,床下放着一双崭新的皮鞋。 “小宇,饿了吧,马上开饭了。”妈妈说着走进厨房! 爸爸倒了一杯水拿给张子宇说道:“小宇啊,出来了就好好做人,爸给你找了份工作,在银行做保安,每个月1200百块,包吃。你先休息几天,到时候去报道” “嗯,知道了”张子宇听话的回答道。 不一会儿妈妈已经弄好了一桌菜,都是张子宇喜欢吃的,一家人有好多年没有这样开开心心的吃饭了! ……………… 晚饭后张子宇和爸爸坐在沙发上,妈妈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张银行卡对张子宇说:“小宇呀,这一张卡你爸在里面存了2000块钱,你先拿着用,这一张卡你就留着,我这边有存折,等你上班了就往里面存钱,年纪也不小了该为以后考虑了,妈和爸也为你存了一笔钱,到时候结婚买房用。” 接过银行卡,张子宇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父母为自己操了太多的心了,十年前的一时冲动导致和父母分别十年,今后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第二章 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张子宇起床出门跑步,这是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在黑山监狱里,他不需要劳动,也不能接见任何人,只能训练和出任务,每次的出生入死后,他总是会更刻苦的训练,以保证身体机能的巅峰状态,师傅和庄哥的教诲犹在耳前。 一日之际在于晨,望着错落有致的平房张子宇感叹良多,可能是等着拆迁吧,有很多户都把平房加高了两三层,乱搭乱建严重,典型的旧城区城中村的样子,走到村口一间杂货铺前买了一包软红金龙。 杂货铺就是个铁皮做的房子,旁边有一家黑网吧,门口摆着一张台球桌,可能是太早了,所以用红蓝塑料布盖着。 回到家,父母已经起来了,妈妈在厨房下面,父亲在往罐头瓶改的茶杯里加茶叶和水:“小宇呀,爸去出车了,你等下两点来建设路口的商业银行,爸带你去见见你余叔,他是大堂经理可以安排你去他那上班!”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停着的出租车走去。 “好的,爸,到时银行见”张子宇道。 吃完面,母亲也要去上班了,临走前对张子宇说到:“小宇,妈妈中午回来跟你做饭,你好好休息下。”母亲在公交总站里做零时工,主要负责打扫公交上的卫生,起早贪黑的,很是辛苦! 家里只剩下张子宇一个人了,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回想起临出狱前师傅和庄哥对自己讲的话:“小宇,我们会的本事都交给你了,你的刑期也满了,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为组织战斗了,出去后不要想着我们。要活出自己精彩的人生来。” 对,十年了,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烟雾中回想起当年的往事,一时居然呆了。 当初因为女朋友陈莹在酒吧做服务员,下班的时候被一群人调戏,张子宇就跟对面五个人打了起来,对面有个黄毛小青年拿出一把弹簧刀准备刺张子宇,打斗中被张子宇抢了过来,反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里,当时报警之后张子宇就被派出所带走了,随后医院传来消息黄毛小青年因脾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张子宇因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判了十年。 入狱后就碰到了师傅,那个老头外形猥琐,但是功夫深不可测,之后便被他选为了“黑山计划”的一员,从此过上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哎,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张子宇叹道!虽然这段感情胎死腹中,但人生的变化无常还是让张子宇感叹良多。 后悔过吗?不,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这代价如此沉重!该想想未来了,不能再让父母为自己操心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一点,妈妈回来了。 “小宇,饿了吧,妈给你做饭”说完就走进了厨房,不一会一阵香味飘来,张子宇帮着去厨房端菜,妈妈在盛饭,招呼着张子宇吃完午饭后,妈妈又风尘仆仆的赶去上班了。 望着老妈匆忙的背影,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想到了早上老爸交代的事,让他两点钟去商业银行碰头,抬头看了看墙上挂钟,此时正好一点整,张子宇整理了下仪容便出了门,他没有坐车,而是溜溜达达的向着建设大道走去,十年前的建设大道还只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水泥路面,现在却已经改建成了双向五车道的柏油马路,再加上搬迁过来的各种银行和商业大厦,让这条大道成为了汉北市名副其实的商业金融中心。 四十分钟后,张子宇便走到了建设大道路口,刚过人行道,就看见前方左转弯车道上围着一群人,而人群中间就停着一辆薄荷青的雪铁龙的士,张子宇眉头一皱,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赶忙冲进人群,却没发现伤者,只是一台空车和一名正在拍照取证的交警,此时旁边的路人正在议论着:“哎呀,那个开丰田的真霸道”“对啊对啊,肯定有后台”“肯定是的士司机加塞了”“开丰田的是打牛的” 在确认了车牌之后,张子宇焦急的拉着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叔问道:“请问的士司机被送去哪了?” 被拉住的大叔一看就是个热心肠,他道:“恩....被市一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 没等他说完,张子宇就冲出去围观的人群,在马路边拦了辆的士直奔市一医院。 第三章 嚣张的黑衬衣 到了市一医院张子宇才傻眼了,这和十年前自己所见过的一医院完全不一样啊,曾经破破烂烂的门诊部已经重建成三十几层的大厦,门诊部旁还新建了两栋稍矮的大厦,没办法只好径直朝着门诊部里走去,在跟前台护士打听之后才得知,救护车拉来的伤员,一般都直接送到急诊科去了。 一路打听到了急诊科,扫眼一看,便找到了老爸的病房,张子宇赶忙上前想进去,但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户看去,老爸正半靠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他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站在病床旁,拿着一张单子在写着字。 医生看见门外有人便出门道:“你们是伤者家属吧,病人现在睡着了,他的伤情不是很严重,左手小臂处有轻微骨裂,头部有伤口,轻微脑震荡,建议住院观察一天,你去交个押金吧!”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没大事就好!张子宇摸摸口袋,暗道不好,刚才出门没带银行卡,这押金怎么交,没办法张子宇只好走向护士站,拿起桌子上的公用电话拨通了老妈的小灵通,刚跟老妈说老爸出事了,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哭泣声,好生安抚一番之后才劝好,半小时后老妈便带着钱赶了过来,母子两站在门口看着睡着了的老爸一时间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小宇,你守在这,我先去把住院费交了”老妈打破了沉默,张子宇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父亲老了,不能再像读小学时每天骑着自行车送自己上学了,也不能再像上初中时带着自己去六角亭体育场踢足球了,更加不能在自己被高年级的恶霸欺负时帮着自己出头了,如今的他是这么的瘦弱,精神萎靡的像个老人,明明不到60岁的年纪,却有一半的头发已经白了,本该到了享福的年纪,却还在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整个家庭,这是谁的错,是自己啊,十年的残酷岁月就把父亲摧残成了这副模样。 “你到底进不进去呀?”急诊室的小护士端着托盘站在张子宇身后娇嗔道。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他穿着一套过时的涤纶运动服,还留着劳改犯样式的短寸平头,就这样在病房门口傻呆呆的站着,也不进去,咦......他好像哭了,他的眼角有一丝晶莹闪烁,单纯善良的小护士惊讶的掩住了嘴! 那人猛的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哭过的痕迹,一张冷峻的面孔,坚毅挺拔的鼻梁,狂傲的眼睛,紧闭的嘴唇,比自己高一头的身高,无不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男人气息,让小护士的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狂跳! 急诊科是医院的窗口单位,选的护士都是那种形象好,条子正,急救技术高超的优秀学生,这个小护士也不例外,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纯,估计追求她的人能排一个连,说实话,小护士各式各样的帅哥见得多了,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算多帅,但就是让小护士面红心跳,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张子宇微微侧身把小护士让了进去,然后才跟着进门。 父亲闭着双眼半倚在床上,听到动静之后便睁开眼,看到儿子和一名护士进来,连忙对着儿子说道:“小宇我没事,不用担心。”父亲是个坚强的人,出了事先想到的是安慰家人! 老妈缴完费后,也跟着进了病房,见老张已经醒了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然后便安慰起了张子宇:“小宇,我刚才问了医生的,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刚才你爸爸的公司也打了电话来的,说费用我们先垫付,等出院后开了**再一起报销。”老爸属于出租车公司招聘的司机,每个月除了基本工资以外,还有补贴,这次出事是在上班的时间内,所以根据劳动法来说是算工伤的。 小护士在一旁换着吊瓶,也跟着劝道:“叔叔没事的,小臂压缩性骨折,就是骨头裂了个缝,并不是开放性粉碎性的骨折,已经打好石膏了,头部有点擦伤,没多大事,你们放心好了。” 张子宇扭过脸朝小护士点了点头道:“谢谢。” 两人此时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小护士可以清楚的看见张子宇坚挺的鼻梁和坚毅的面庞,顿时又是一阵心脏狂跳,脸也跟着红了大半,她生怕被别人发现异样,于是赶紧端起不锈钢托盘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福特蒙迪欧型五门轿车,停在了急诊室门外的停车场上,四个门同时打开,从里面跳出来几个流里流气年轻人,清一色的黄毛,带着黑色的墨镜,穿着韩版修身衬衣,脖子上挂着细细的金链子,脚上穿着欧版的尖头皮鞋,手里拿着细长的鳄鱼牌钱包,胳膊上刺着类似于非洲部落图腾的纹身,一看就不是善类! 急诊室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为首的一个穿着黑衬衣的年轻人嚣张的叫道:“刚才那个被送来的的士佬呢。” “乱喊什么,闲人免进没看见啊!”刚回到护士站的小护士倒是不怕这几位,她声色俱厉的指着急诊室大门上的几个红字喝道。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黑衬衣嚼着口香糖,目光在急诊室里扫视着,急诊室的病人不多,很快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张子宇一家人身上! 黑衬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病房,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老张一阵,然后面带不屑的从手中的皮夹里数了五百块钱,递过来说道:“我是刚才丰田车主的朋友,刚才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的,等哈子警察来跟你录口供,你就跟他们说就是误会,你跟我们老大私了了,懂不懂?” 第四章 这事没完! 张子宇眉头皱了皱,看向黑衬衣道:“你能代表车主?”还没等黑衬衣接话又道:“走,我们出去谈。”一行人走到门口,张子宇把门关上,整了整衣领望着黑衬衣一行四人!在狠戾的目光下,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看你妈13的,装什么装,你在看一个试试?”黑衬衣嘴里骂着,手指对着张子宇一点一点的都快戳到鼻子上了。 张子宇一把捏住面前的手指,向上折去,一声惨叫响彻急诊大厅!黑衬衣因为疼痛面部五官扭曲,身子半跪下来!嘴里喊着:“动他,动他” 这小子动作太快,其余三个流氓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还傻呆呆的杵在那,直到黑衬衣呼救才反应过来。三个流氓迅速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抬腿就踢,张子宇松开黑衬衣,径直朝着中间的一人的小腿迎面骨踹了一脚,只听见一声闷响人就趴下了,然后就是一记侧踹将左边的人踢飞,那人直直撞到墙上才停下,随即张子宇又以左脚为轴心,身体借力一扭,右腿扫在右边那人的肩膀上,又是当场踢翻,身体强壮的小流氓跌向护士站的吧台上,台子上的日历、登记表、水瓶、饭盒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吧台里的小护士都看呆了,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这样精彩绝伦的画面,全程用腿,不超过十秒钟放倒三人,而且男主角还是那么酷帅的形象,尤其当他旋转侧踢的时候,明显看到衣服下绷直的肌肉,简直酷毙了! 不光小护士嘴巴张成了o型,黑衬衣靠在墙边捂着手指也看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煞神慢悠悠的走过来,一把掐住了自己。 “来来来,老子和你说个事。”张子宇掐着黑衬衣的后脖颈子往厕所走去,黑衬衣小脸煞白,浑身发抖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到厕所,张子宇让黑衬衣靠墙站好,这才问道:“你混哪的?” 黑衬衣道:“小弟经常在北湖一带玩,不知道拐子是那个班子的?”张子宇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身手与狠气已经让黑衬衣认为他们是同一行的人了。 张子宇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老子问你话,你就回答,还敢反问,操!” 黑衬衣捂着脸不敢言语了,张子宇道:“丰田车主叫你来的?怎么出的事,要是不交代清楚就废了你。” 黑衬衣哆嗦了一下,瑟瑟发抖的说道:“拐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刚才龙哥开车加塞,不小心包了病床上那位的士师傅的车头,龙哥发脾气说要他赔钱,他不赔还说要让警察来处理,龙哥就烦了,然后就就夸了他几巴掌又踢了几脚。”说到这里黑衬衣停了下来,偷眼观察着向张子宇,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他马上把头低的更深了,继续说道:“警察几分钟就来了,把龙哥带回局里去做笔录了,龙哥让我找几个兄弟来医院摆平开的士的,让他不要在警察面前乱说话,拐子啊...我真的没什么坏心啊,我就是来和解的。” 啪,又是一个嘴巴:“行,那个什么龙哥的账回头和他算,先说说你,你他妈的带了三个人过来算怎么回事,还刺龙画虎的你当你是打牛的啊,你说说,你这要把老年人吓出病来怎么办?这事冒的完,你得给我个说法。” 黑衬衣嗫嚅道:“拐子,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刷拉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复健费...就拿二十万块钱出来,这事就先算了。”张子宇说着,一拳锤向黑衬衣头边的墙上,咔嚓一声,墙上的一块瓷砖龟裂成一厘米左右直径的小碎片慢慢的滑落下来,这怕是有内功吧?黑衬衣吓的不轻,暗道狮子大开口也不带这么狠的啊,不过嘴上还不敢说,而是嗫嚅道:“我没带这么多。”说着拉开鳄鱼牌的真皮手包,拿出一叠钱来,估摸着有一万左右。 第五章 拿钱赎身份证 张子宇把钱一把抓过来,顺手把皮包也也给摸了过来,然后翻了翻找出身份证道:“证先扣下,什么时候还钱就不找你麻烦了,不然我就去你家打死你,赶快滚吧!” 黑衬衣都快哭出来了:“拐子,真不关我事啊,都是龙哥动的手啊。” “还废话,拿钱赎身份证,快滚!”张子宇作势又要打他的耳光。 黑衬衣见状,赶忙连滚带爬的窜出厕所,刚出来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两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吓了黑衬衣和他的同伙们一跳,女警察抬起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指着黑衬衣:“站住,说你呢,站好。” 黑衬衣赶紧站住,中年警察扫视一周问道:“谁是刚才出车祸的士司机?咦.....你们打架了?” “没有,没人打架,这几个是替丰田车主过来送医药费的。”张子宇晃晃悠悠的出现了,就见他把阿迪达斯的运动外套很随意的搭在肩膀上,而里面则是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勾勒出强壮的胸肌与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再加上刀砍斧剁般的坚毅面容,那股神态自若的气质,好不潇洒,旁边的小护士已经彻底沦为张子宇的忠实粉丝了,并且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停的喊着:“好帅啊!好帅啊!” “你是谁?身份证拿出来。”同为女性,这位陪同老警察出任务的女警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而是冷着脸对着张子宇喝问道。 “警察同志您好,他是我儿子,是来照顾我的。”张子宇的爸爸听见外面的动静之后,怕儿子吃亏,便让老妈搀扶着走了出来解释道。 “哦....你是刚才被丰田车包头的的士司机吧?” “对..是我。” “有人报警说丰田车主打了你的?”中年警察挑起眉毛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交通意外,年轻人脾气不好争了两句。”老张属于老实本分的平头老百姓,信奉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缩头政策,对于开着进口车的大老板,他实在是不敢惹。 “王叔,事情不简单吧?”男警察还没说话,旁边的年轻女警察就小声的对着他说道。 王叔就是那个年龄偏大的男警察,是事发路段的管片民警,他为人圆滑老练,一眼便看出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便息事宁人道:“哦...没事就算了,下次开车注意点。” 张子宇的父母赶紧应承着“是...知道了”之类的话。 就在王警官准备收队的时候,年轻的女警却突然指着捂着手指的黑衬衣一行人说道:“刚才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打架。”黑衬衣随口敷衍道,这个年轻女警的肩章上是两道拐,一看就是个实习警员,要不是老警察在,黑衬衣都不屑搭理她。 “那三个人怎么回事?” “自己摔倒了。” “胡扯!你现在倒一个给我看看。” “小胡,算了,既然没事,咱们就收队吧。”还是老警察经验丰富,见到这场景就明白了,事故双方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几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年轻有为”的社会精英,就算带回局里去严刑拷问估计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小女警还不甘心。 “走了,民不举官不究,本来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深究。”老警察一使眼色,带着女警就走了,而黑衬衣等人见此情况,便也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他们看着张子宇就冒冷汗,哪里还敢在这间医院就医,只好去另一家医院。 “爸妈,没事,那几个人是来送钱的,跟咱们道歉来的,你们看,拿来一万块钱医药费。”张子宇把钱交到了老妈手里。 医院停车场上,王警官正在教育小胡:“刚才的情况你还不懂么,他们虽然有纠纷,但是已经自己解决了,作为出警人员,是要制止犯罪行为,而不是给自己增加无所谓的工作负担,像这种擦碰引起的双方人员不理智的现象很普遍,所以没必要深究,现在咱们这里这案子就结了,他们会私了的,该赔钱赔钱,该修车修车。” “可是………” “我知道,那个年轻男的很可疑,那几个混混估计也是被他打的,但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我们还怎么查他。但是据我当差三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小子不简单啊,那种眼神,那种神态,只有八十年代一些江洋大盗得脸上才能看到。” “那赶紧把他抓起来吧。”小胡说道。 “不慌,我回头找交管局的朋友查查的士司机的名字,那小子不是他儿子吗,然后再在户籍档案里查查他们一家的资料,说不定能牵出一件大案子呢,到时候你就立功了小胡。”王警官略有点武侯决胜千里之外的神态,摇头晃脑的说道。 “王叔,还是你厉害。”小胡恍然大悟,兴奋无比的说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巡逻警车。 “呵呵,你们警校毕业的科班生,未必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管用啊。”王警官略带得意的继续道。 谈笑声中,涂着公.安字样的桑塔纳2000喷着黑烟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市一医院。 第六章 上上酒吧龙哥 医院外墙,黑色蒙迪欧轿车里,黑衬衣抱着手机打着电话:“喂喂,龙哥啊,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从交巡警大队出来了?事……事没办好啊…遇到个硬茬子,把我身份证都抢去了……我赔了他一万块钱…呜呜呜……龙哥你可得替我报仇啊………”说到这手指又疼了起来,一阵阵的绞痛,回想起刚才的事一阵后怕,哼哼唧唧的打完电话,正准备点火,看到车外站着一人,把后座三个伤员也吓得一跳,只见那人走过来,拉开驾驶室的门,揪着黑衬衣的衣领,一把夺过黑衬衣刚买的钛合金诺基亚8810。 “电话打完了?手机不错,借我玩几天,刚才跟那什么龙哥没说赔偿的事啊?” “我…我……”黑衬衣张口结舌,张子宇面色一变:“还要报仇,你还敢叫人。”一拳掏在黑衬衣胃部,把他中午吃的饭都打出来了,黑衬衣疼的跪倒在地,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张子宇又踢了两脚,这才整理一下衣服,没事人一般的走了。 张父的伤不是很严重,已经从急诊室转入普通病房了,这一切都不用麻烦张子宇,急诊室的小护士就给办好了,看到张子宇回来,小护士迎了上去羞涩的说道:“你好,你父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谢谢了。”张子宇转身准备去普通病房,身后传来小护士的声音:“请问你叫什么?”说完,又补充了句:“我叫王云。”声音越说越小。 张子宇回头,看到小护士一脸羞涩,笑了笑道:“我叫张子宇,你好。”说完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王云看着张子宇离开的背影,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定是个充满了故事的男人:“糟糕,怎么没要电话号码呢。”小护士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病房内,张父看着张子宇欲言又止,刚才的事他看在眼里,世故练达的老师傅还能看不出蹊跷?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对张子宇道:“小宇啊,爸受点气没什么,你可不能再犯错了啊,今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和你妈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啊!”张母也在旁边附和道:“咱们家就是平头老百姓,惹不起那些人啊。” “放心,爸妈,这么多年了,您们的儿子长大了,大大小小的事我也经历了这么多,不会再犯错了。”听到儿子这么说,老夫妻俩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们相信儿子,相信儿子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正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张子宇摸了摸兜里的钛合金8810出门接电话去了。 “喂…小伟吧,你他妈吃顶了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在哪呢,快给我滚过来。”话没说完,张子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就是丰田车主是吧,我是伤者家属,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谈谈赔偿的事。”对方愣了三秒,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的道:“沿江大道,上上酒吧………”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张子宇没听下去,挂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 “爸妈,我有事出去下,马上回来。”张子宇道。 “爸不要紧,你有事就去忙吧。”张父道,似乎又想起别的事道:“对了本来是两点钟跟老余约好面试的,老婆子,你快打个电话跟老余说说,嗯,不要说我在医院啊,就说有事过几天再约时间。” 张子宇走出了市一医院,拦了辆的士,跟师傅说了地址,然后开始闭目养神了。 第七章 酒吧内的打斗 沿江大道,民国时这里属于租界,最早修筑的是从江汉关以下的五国租界的部分,汉北英租界到汉北日租界,当时这里是华中地区的经济命脉,因为靠着滚滚长江,所以货物运输都集中在这,每隔一段路都修筑了码头,曾经的风云地,英雄地,解放后依然承担着物流、运输的重任,前几年从江汉关开始修建了著名的江滩公园,慢慢的沿着路两边修了不少酒吧,有那种露天的清吧,也有不少迪吧、夜总会、洗浴中心等,汉北的时尚青年、白领一族、本地玩主都喜欢聚集在这,相当于北京的什刹海、三里屯。近两年政府下大力气建设沿江大道,不仅拓长了江滩公园,还将周边的土地拍卖给几家大地产商用于开发高档住宅小区、五星级酒店、汉北天地等大型商业中心,房价一路飙升,连带着整个城南的经济都更上一层楼了。 的士停在了沿江大道88号门口,张子宇下了车,面前是一幢四层楼高的建筑,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大门上方挂着的巨大的霓虹招牌上写着:上上酒吧,四个大字。 走进酒吧,里面很暗,下午时间尚未营业,酒吧里空荡荡的,只有单调的台球撞击声和哀伤的蓝调布鲁斯。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酒吧中,台球案子旁边正在躬身瞄准的青年慢慢直起了身子,台球杆子在手中握着,吧台前喝酒的男子也回过头来,眯起眼睛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台球桌旁的椅子上坐着的一个**着上身,肩膀上绑着绷带的汉子看到张子宇的相貌后一惊,不由自主的想逃跑,随即又想到这是自己地盘啊,便站起身骂道:“操你妈的,你小子还敢到这来?兄弟们,刚才就是他在医院把我们打了,还讹了伟哥。”话一说完,七八个青年站了起来,嘴角挂着狰狞的冷笑慢慢围过来。 面对狼群,张子宇眉头都没皱一下道:“我找你们老大有事。” “个把马,你今天是想出事吧?”一个长发青年猛然挥起啤酒瓶迎头砸了过来,张子宇后发先至一个正蹬踢在长发青年胸口,啊的一声惨叫,长发青年倒飞了出去,撞倒了一片桌椅,手中的啤酒瓶也不知道甩到哪去了。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从侧面发动进攻,台球杆子带着劲风以势不可挡的雷霆之势扫过来,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黄毛一愣,想往回抽,哪里还能抽的动,抬头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黄毛怒骂道:“个…!”话音没落,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迅猛的打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口鼻窜血,眼冒金星,黄毛惨呼连连,松开了握着台球杆的手,捂着脸跌跌撞撞向后倒去。 青年们停住脚步,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不过是上上酒吧的服务员,又不是专业看场子的,见到这个场面有些吃不消。 “我找你们老大。”张子宇再度开口,语气平和。 “谁找我?”吧台侧面打开一扇门,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穿着韩版修身衬衣,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根粗大的金项链,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汉子看了看满地狼藉,并没有丝毫震惊之色,只是瞪了张子宇一眼,冷冷道:“来我办公室谈。” 第八章 算账 张子宇走进办公室,龙哥已经坐在了大班台后面,一指墙角的椅子,冷冷道:“坐。” 张子宇却并不按照龙哥的吩咐坐在墙角,而是拉了一张椅子放到大班台的另一侧,大模大样和龙哥面对面坐下。 龙哥掏出硬中华的盒子,抛了一根烟过去:“抽烟。”然后自己也拿出一根,用大班台上的的zippo镀金打火机点燃,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中,俯视着张子宇。 张子宇也掏出一次性塑料打火机点燃香烟,两个人就这样吞云吐雾相互对视着。 烟快抽完了,龙哥有点撑不住了,他企图以气势压倒对方,但失败了,对面这个汉子的眼神好似刀片般犀利,让龙哥有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不敢对视。 不是猛龙不过江,对方敢一个人打上门来,说明此人有这个实力,以自己混迹多年的江湖经验也看不透对方的底细。顿了顿,龙哥试探道:“刚才接电话的是你?还动了小伟他们几个?” “你就是丰田车主吧。”张子宇语气平静道。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答非所问,龙哥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张子宇看到对方不说话,语气逐渐冰冷,又道:“是你撞了我爸的车,还动了他的人?” 龙哥还没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踹开了,门口站着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青年男子,正是刚才在医院带头闹事被张子宇暴打一顿的小伟,他在医院被张子宇打伤之后就跟同伴去诊所看伤了,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打电话跟龙哥商量之后就去叫人了,没想到张子宇这么快就打上门了,小伟刚回来就看见酒吧里一片狼藉,听同伴说龙哥和张子宇在办公室里谈判,然后就带人站在门口偷听了起来,正好听见张子宇质问龙哥,便忍不住了,一脚踹开大门。 小伟身后走出来三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肌肉鼓胀,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三个是小伟花重金找的职业打手,龙哥看到闯进来的人之后,似乎底气足了不少,一扫刚才的颓唐尴尬,嚣张道:“打了你爸怎么样?不服?我刘海龙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吧,在我面前屌,我看你是吃顶了吧?” 刚说完这句张子宇动手了,站起来一巴掌打在刘海龙脸上,转身顺手抄起屁股下的椅子照着中间的打手就抡了过去,打手猝不及防左边身子挨了这势大力沉的一下,向右边倒去,那可是铁椅子啊,这一下的威力可想而知。 另外两个打手才反应过来,马上挥舞着拳头分别从左右夹击张子宇,张子宇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垫步窜向左边,抬起左手肘格挡对方的右勾拳,同时低头一记上勾拳打在对方下巴上,逞对方恍惚的一瞬间,一个飞膝轰在对方胸口上,马上转过身来,一个低扫腿,扫倒右路冲过来的打手,冲过去对着他脑袋就是一记抽射,给踢晕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门口站着的小伟都看傻了,这三个可是道上有名的打手啊,早年在黑市拳赛上拿过金腰带的,就这样轻松的被眼前这个男人放倒了? 张子宇走向小伟,一拳掏在他腹部,小伟疼的蹲了下去:“叫你不要叫人了,还叫?”说完走向大班台。 被一巴掌打懵的刘海龙靠在老板椅上用手捂着脸,刚才那一巴掌真狠,海龙哥的后槽牙都松动了,脸颊也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迹,看到张子宇走过来,刚才放狠话的勇气荡然无存,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个男人再动手。 张子宇拿起大班台上的硬中华抽出一根,顺手抄起zippo镀金打火机点燃,吐了一口烟,依然平静的对着海龙哥道:“怎么样,龙哥,咱们还是聊聊这笔账怎么算吧?” “兄弟,是哥哥的不对,都是我的责任,老爷子的医药费我赔。” “光医药费?”张子宇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拐子,你说个数。” “你赔三十万,那个小伟赔二十万。” 狮子大开口?刘海龙下意识的想蹦起来,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的跳,直勾勾的看着张子宇,半晌还是泄了气,低身打开了大班台底下的保险箱,从里面搬出一摞钱,银行捆扎好的红色大钞,整整五万块。 刘海龙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上次有个体校的学生在酒吧闹事,一个人打八个保安,最后还不是被自己找的打手放倒了,刘海龙亲自开了他的瓢,别说赔钱了,还得让他赔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但是这次不同,不止是张子宇瞬间干翻了那几个专业打手,更是因为他从对方身上嗅出了一丝让自己不安的味道。 是杀气。 “拐子,暂时只有这多钱了,店里平时不留钱的。” 张子宇哼了一声,将那五万块拿在手上,顺手又拿了桌上一条硬中华夹在腋下,转身就走:“给你们两个一个星期时间,钱不凑够,有你们好受的。” 一出办公室,围在门口的几个青年下意识的往后退,都不敢和张子宇对视。 等这尊凶神离开,青年们才涌进办公室,扶起受伤的几个打手和小伟。 “龙哥,找人做了他?” “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干死他。” 青年们七嘴八舌的嚷着,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刘海龙用卫生纸擦干净了嘴巴上的血迹,点燃了一根烟,猛抽一口道:“你们不明白,这个人不一般。” 小伟道:“有啥不一般的,不就是会两手功夫吗?” 刘海龙摇摇头,喷出一股烟:“你们不懂的。”仰头躺在老板椅上,陷入了回忆。 青年们知道龙哥有话要说,便都静了下来。 “那年我还在兰州监狱服刑,监舍抽调我去陪死刑犯,其实也就是陪着说说话啥的,防止执行前犯人想不开,那人确实是条硬汉,纵横三省五市,手底下七条人命,其中两个还是警察,临行前一天该吃吃,该喝喝,没事人一样,我们这些小辈佩服的五体投地。” 青年们瞪着眼等待着下文。 刘海龙掐灭烟头:“今天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跟他是一样的。”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开酒吧的小混混和江洋大盗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每个人都在后怕,今天他们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第九章 工作定下 张子宇乘车返回,中途下车在大商场买了一些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虽然包装精美,但肯定不是好货,不过现在这行情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上品,凑活凑活也行吧,功效还是有的。另外他又找了个移动公司的合作网点,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神州行卡,放进了钛合金8810里。旁边就有家银行,想了想,把刚得到的五万元赔偿款,存了四万五到老妈给的银行卡里。 办完这一切,回到医院,一家人正在病房里说话,管床医生来了,拿着ct片子说只是压缩性骨折不算严重,在医院观察一周就可以回家了,得到确切的诊断结果一家人皆大欢喜。 晚上要留人陪床,老妈说已经跟公交总站请过假了,晚上她在这陪护便可,让张子宇回家休息,张子宇哪里愿意,说我在这陪老爸,你回家睡觉吧,老妈拗不过他,只好先行回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张子宇和老爸吃过早餐,拿着热水瓶出门打水,看到病房旁边的楼梯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王护士,你好呀。”张子宇喊道。小护士王云转过身来,脸一红,应道:“你…你好。”张子宇心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便客气的点点头径直走向热水房打水去了。 到了中午,老妈过来送饭,一家人刚吃完,急诊科王护士又跑来了,告诉张子宇说可以出院了,压缩性骨折不严重,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还不如回家静养呢,毕竟住院费在那摆着,本来张子宇的意思是再观察一下,可是耐不住老人的意思,在王护士的全程帮助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到了大门口,老两口先上了的士,张子宇对王云说道:“真是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啊,你电话号码多少,可不许赖账。” 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张子宇上了的士副驾,王云摆手道别,的士开走了,后座上的老两口心情似乎很好,一个劲夸王护士,这个丫头真好! 回到家里,老妈张罗了七八个菜,一时间小院子里菜香四溢,老邻居们也来道贺,顺便看看刚出来的张子宇,张子宇掏出一包中华烟四下里散发,邻居们都很开心,说了一阵才笑眯眯的回去了。 菜做好了,老爸还开了一瓶稻花香,破天荒的给张子宇倒了一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上饭桌吃起来,叮铃叮铃,家里的座机响了,老妈去接电了,说了几句,对正在喝酒的老爸说道:“老余找你。”老爸开心的走过去拿起电话道:“老余啊,嗯……好好…没问题…。”挂了电话对张子宇道:“你余叔让你明天早上就去银行找他,记得听你余叔话,他在商业银行可是老资格了,连行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知道了,老爸。”张子宇边吃饭边答道。 次日一早张子宇穿了一身老妈给买的劲霸夹克,外加西装裤,和一双新皮鞋,看起来格外精神,高大威猛,当保安有点屈才了,这精气神当个总统保镖也不遑多让。 到了建设路口的商业银行,张子宇正准备询问大堂的服务人员,一个穿着西装,体态微胖,身量不高的小老头从二楼走下来,打量着张子宇道:“小宇?哎呀真是小宇…你小子变得真壮,我都不敢认了。”说着,朝着张子宇的胸口擂了一拳。 “余叔,您好。”张子宇微笑着回答道。 余叔,余昌明,是老爸的发小,一起在红旗村长大,都是红旗摩托厂的子弟,十几岁那年两兄弟去验兵,张卫明(张父)没验上,余昌明验上了,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转业后按原籍分配到汉北市商业银行,是银行的老资格了。 “你小子,走,跟我来。”余叔道。 进了一间大约十个平方的办公室,余昌明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张子宇坐下,给张子宇倒了一杯水,坐在了张子宇的对面开口道。 “小宇呀,出来了就要好好的,也不要想太多,就在我这先干着,你余叔大小也是个经理,过几个月给你转成正式员工,三险一金都交上。也不比哪个差。你爸爸也不容易,厂子垮了,起早贪黑的开着的士,可不能再让老两口为你担心了。”语重心长的一番话真情流露。 “我懂了,余叔,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张子宇诚恳道。 “好了,我这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你小子这身板,在这上班绰绰有余。”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表格,交到张子宇手上:“填好,我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张子宇接过表,填了之后被余昌明带到了人事部办公室,人事专员跟张子宇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和上班时间后给张子宇发了一套保安制服。 银行门口余昌明对着张子宇说道:“明早八点来上班,记住别迟到啊,帮我跟老俩口带个好。”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就走了。 回到家张子宇把喜讯告诉了父母,老俩口很高兴,儿子有了正式工作,那就离着好日子不远了,要是再取个媳妇那就更完美了,一家人高兴的讨论着,往日死气沉沉的小院,也变得生气勃勃了。 第十章 第一天上班 早上八点,保安张子宇就正式上岗了,他把头发理的很短,人也显得精神了很多,灰色的保安制服穿在身上,不知怎么的就比别人精神许多,尤其是那顶大沿帽,压着眉毛戴在头上,显得极酷极帅,黑皮武装带勒在身上,加上高高的个子,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保安,倒像是德国党卫队员。 “帅哥,新来的么?叫什么名字?”一名穿着职业ol套装的中年美妇竟然站在银行门口和张子宇搭起讪来,张子宇有点尴尬,正在思考该不该回答,中年美妇好似意识到对方的尴尬样的,对着张子宇抛了个媚眼,娇笑着上了银行二楼。 “哥们,有艳福了哦。”刚换完制服的保安王大勇说道。这个小伙子是退伍兵出身,在部队里喂了两年猪,去年年底才进的银行,也算是个新人了。 “没兴趣,你喜欢就上吧。”张子宇看了一眼王大勇说道。王大勇挠了挠脑袋,做思考状:“可惜人家没看上我。” “抽烟吧,”张子宇抛出一根中华,走出银行大门,王大勇赶紧接住,跟着出了门,先给张子宇点上,自己才点上,抽了一口感叹道:“中华就是中华啊,真有劲!” “刚才那娘们是谁?也在这里上班?”张子宇问道。 “哥哥啊,你小声点,她可是分管贷款的副行长,八面玲珑,咱们分行谁敢不看她的脸色啊。”王大勇说完指着银行门口停车场上的一辆宝马五系又道:“那就是她的车。厉害吧?” “哦…………。”张子宇面前浮现出一副面孔,洪山监狱监狱长的秘书,三十来岁的少妇,风韵犹存,在监狱长办公室见过好多次,每次都给张子宇抛媚眼,那神情,那走路的姿势,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你们两个!快进来,把烟灭了。”从银行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道。王大勇赶忙把烟掐灭放进口袋里,张子宇却置若罔闻,继续吞云吐雾。 “你就是新来的小子?……问你话呢。”中年男子不耐烦道。正在此时,一辆桑塔纳2000警车开了过来,中年男子来不及去管张子宇,赶紧去招呼警车。 “王警官,胡警官,巡逻啊。”中年男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是啊,李队长,过来看看,通报点情况,最近有几个流窜持械抢劫犯来我市作案,各单位都要加强警惕啊………”王警官介绍着情况,那边女警小胡却打开车门向张子宇走来。 “是你呀,两天不见找到工作了?我告诉你,别看那几个躺在医院里的人不敢告你,只要你再惹事,我一定会抓你的。”小胡冷着脸说。 “胡警官,警服不合身啊,都快撑爆了。”张子宇眼睛盯着小胡的胸部淫邪的调侃道,气得小胡的脸色当时就白了:“臭流氓!” “我怎么了,说啥了,就流氓了。”张子宇哈哈笑起来,一旁的王大勇跟着笑了一声,就不敢再笑了,因为威严的王警官已经过来了。 “小子,你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管,但是在我的辖区里一定要本分!我想你父母也不想看你再次入狱吧。”老王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就拉着小胡离开了。 “怎么?你是山上下来的?”李队长再看张子宇的目光已经变了,也不管他抽烟的事了,转头就走,“不行,我得找人事高经理去,黄鼠狼给鸡看门,这还得了。” 李队长找到高经理把情况一说,高经理就是那天帮张子宇办入职手续的人事部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高经理也犯了难了,说道:“他可是老余介绍来的啊,这才第一天就辞退恐怕不太好吧,再说这些犯过案子的人都不好惹,万一报复我们该怎么办?” 李队长说:“可是让他在咱们这上班,迟早会闹出乱子的,您是没看见她刚才对胡警官的态度,简直……哎哎”他愤愤不平的一拍桌子,好像张子宇欺负的是他家女性亲属样的。 高经理低头做沉思状,半晌才道:“这样吧,先观察一段时间,找点小毛病扣他工资,扣到他闹事,我再去和老余说,这样不至于激化矛盾嘛。” 李队长赞道:“还是您水平高。” 银行大厅内,王大勇惋惜的说:“哎,以后抽不到你的烟了,这下高经理肯定辞退你。” 张子宇一瞪眼:“敢!” 王大勇凑过来问道:“大哥,你真是山上下来的?” 张子宇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道:“你看我像吗?” “像!太像了,你的作派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好了,上班吧,别瞎打听!”说完把剩下的半包中华烟扔给王大勇,走向二楼,回头道:“帮我盯会,我去上个厕所。”王大勇啧啧赞叹:“这个兄弟真有范。” 银行的保安不同于其他单位的保安,处理的事情比较杂,没人敢在银行闹事,如果有,就直接报警,所以一般在银行做保安的都是大叔。帮着维持一下秩序,帮着给储蓄用户递一下表格等等小事。建设路口的这个商业银行是汉北市最大的商业银行,行长之下有五个副行长,有六个部门经理,再加上柜员和各部分文员,保洁员,食堂员工,保安等等,共有一百多名员工,一楼柜台后面甚至有个金库,用于存储现金,金条。所以这家分行有八个保安,外加两个专门负责守夜的安保人员。李队长是保安队长,领导着保安队的八名年轻队员。 第十一章 王大勇 下午四点半,还有半小时就要下班了,张子宇坐在问讯台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理财宣传册百无聊赖的看着,一边翻着页一边想着以后的路,看着银行门口来来往往的车子,张子宇忽然猛醒,一把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与其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发达,不如从最点滴的事情做起,古语说得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连眼前的这个保安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出人头地!只有先融入了这个社会,才有机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才能一展所长,有所建树……… 打定主意后,张子宇豁然开朗,也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了,在银行大厅里踱着步子。 突然对讲机响了,守停车场入口的王大勇说道:“呼叫支援,呼叫支援。”张子宇出门快跑到停车场入口的收费亭,看见一辆雪弗兰科鲁兹停在升降杆处,车里没人,后面堵了一长串的汽车,其中几辆还在不耐烦的按着喇叭。 要知道这可是停车场的唯一入口,只进不出的,这辆科鲁兹横在门口,外面几十辆车都进不来,又是快下班的高峰期,眼瞅着车辆都快排到马路上面去了,可把王大勇给急坏了。 “张哥,你可来了,坏事了。”看见张子宇过来,满头大汗的王大勇颠颠的跑过来向他诉苦。 “什么情况?”张子宇问道。 “科鲁兹要逆行出门,正好碰到有车要进来,双方都不让步,就对骂起来了,我劝了半天也没用,科鲁兹车主干脆下车锁门就走了,怎么办呀……” 张子宇奇道:“逆行出门本来就不对,还敢玩这套,反了天吧?报警把他车拖走。” 王大勇道:“打过电话了,人家交警说这是银行的停车场,不是道路,算纠纷,不归他们管。” 张子宇道:“那你报告经理没?” 王大勇苦笑着说:“没啊,要是闹道经理那,咱们几个人的奖金就全泡汤了。” 这时剩下的五个保安也赶过来了,唯独少一个李队长。 张子宇道:“老李呢?他是队长这种事怎么不来处理?” 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老李一向最狡猾,这会指不定闪去哪了,等我们背锅了,他就会跳出来了。” “靠,什么玩意,我想想怎么办…”张子宇托着腮帮想了想,此时外面汽车堵的更多了,鸣笛此起彼伏,走过的路人也为之侧目,张子宇眉头一展,走到科鲁兹旁,用手猛敲引擎盖,一阵警报声响起,凄厉响亮,这年头私家车都流行安个报警器。 王大勇道:“开科鲁兹的小子好像不太好惹,临走前放话说谁敢动他的车就让谁难看。” 张子宇嗤之以鼻:“叼毛,违反社会公德还有理了,敲!他不下来就不停的敲。” 既然张子宇大包大揽,几个保安就围着科鲁兹一阵猛敲,刺耳的警报声就一直不停。 正在此时,一声怒骂响起:“他妈了个13的,谁动老子车?”一个穿着吊裆裤的寸头小青年从银行旁边的咖啡厅里气冲冲的走过来。 张子宇眉毛倒竖,这就要上去揍人,却被王大勇一把拉住。 “张哥,别冲动,打了人铁定下岗,让我来。”说着王大勇便陪着笑脸迎上去,先敬礼,后道歉,慢声细语的解释,让他挪挪车,可是那个寸头男却更加嚣张,卷起袖子,露出刺龙画虎的细胳膊,一把掀掉王大勇的大盖帽,又拽住他的领子叫骂:“不就是个看门狗吗,敢动老子的车,打不死你个13养的。” 身高体壮的王大勇就这样被一个一米七高的小青年推搡谩骂着,憨厚的脸上陪着笑,连围观路人都看不下去了,但鉴于寸头男身上的纹身,大家只敢小声的嘀咕着。 此时的张子宇反倒不出手了,抱着膀子看热闹,他想看看王大勇能忍到什么时候。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谁也不是天生就该被欺负的,果不其然,王大勇的耐性到了尽头,一把推开寸头男,指着地上的帽子厉喝道:“给我捡起来。” 瘦小的寸头男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栽倒,恼羞成怒下,不但不捡,还狠狠的踩了一脚,王大勇一看,眼睛都红了,抓起寸头男的胳膊,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就将其放倒在地,红毛被摔懵了,王大勇从他裤兜里掏出车钥匙丢给另一个保安,车被移到了旁边,看见寸头青年还坐在地上用狠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大勇走过去把车钥匙丢还给他,什么话都没说,转头指挥外面排队的车进停车场,寸头男半天才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 周围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路人见没热闹看了,便四散而去,张子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问道:“大勇,你真是部队里喂猪的兵么?” 王大勇从地上捡起帽子,拍打干净了灰尘,一丝不苟的戴在头上道:“可不是吗,在特种部队喂了两年老母猪。”夕阳映照下,一枚金色盾牌徽章在他胸口处熠熠生辉。 第十二章 大排档遇袭 下了班已经是晚上六点,为了感谢几位同事的帮忙,张子宇请他们去吃饭,都是没有家室拖累的小伙子,一听这话欢天喜地,换下制服集体打车到了北湖的夜市一条街吃烧烤去了。 北湖夜市大排档位于棚户区“红旗村”的边缘,白天是破破烂烂的马路,到了晚上便摆起了夜市摊位,与数十家麻辣烫,羊肉串,家常炒菜摊子,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如今城市人夜生活丰富多彩,这种大排档是不可或缺的,那些个在网吧里pk累了的,打牛的,看场子的,都喜欢到这北湖的夜市一条街吃饭,这也造就了夜市的繁荣,每天营业到凌晨四五点才收摊,只留下满地的一次性碗筷,泔水,呕吐物和垃圾。 张子宇他们去的这家烧烤摊子名叫“新疆羊肉串”,在这一带颇有名气,羊肉串分量足,价钱便宜,关键是现杀现串,全是真羊肉,不是那种刷了羊油的死猫烂狗臭老鼠,因此生意特别好。 六个下班保安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桌子,一人一个塑料板凳坐下,王大勇看样子是常客了,也不看菜单,直接对着脏兮兮的新疆小伙计道:“两斤肉,两斤烤馒头,两盘臭干子,七瓶行吟阁啤酒,麻利点。” 小伙计吸着鼻涕不屑的问道:“还要点羊腰子,羊球,喜头鱼,火腿肠啥的不?” 王大勇头摇的像拨浪鼓道:“不要了,不够再点。” 羊肉串这种生意,本小利薄,靠的就是羊球腰子喜头鱼这些暴利产品赚钱,见这几位如此寒酸,小伙计也不多说,把圆珠笔往耳朵后面一架,冲着棚子底下的大师傅喊了一嗓子:“八号,两斤肉。” “慢着。”张子宇叫住了小伙计,拿起菜单看了起来说道:“什么腰子羊球羊鞭羊牛板筋,见样来八份,肉要七斤,有扎啤吗。”小伙计眼睛都亮了:“有,新鲜的扎啤,五十一桶。” “来两桶扎啤。” “张哥,咱们几个人吃不了这多。”王大勇道。 “六个大男人还吃不了这点肉吗,今天我请客,你们都放开了整。” 一听这话,其余几个保安才放下心来,王大勇咧着嘴憨厚的笑了。 不一会儿,几个不锈钢盘子端上来,大把大把的肉串散发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整桶的扎啤搬过来,七个饥肠辘辘的汉子举起了大号的啤酒杯碰在一起:“干杯。”顿时雪白的泡沫和橙黄的酒液四溢。正喝的开心,从远处闪着霓虹的网吧里走出十来个小混混打扮的年轻人,小的十五六,大的二十一二,都是吊裆裤子板鞋紧身t恤打扮,头发五颜六色的都有,还夹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 小混混们大模大样的走进新疆羊肉串,将两张正方形的桌子拼在一起,围拢着坐下,男孩们脱下上衣,露出刺龙画虎的瘦弱光脊梁,女孩们坐在塑料凳子上,低腰裤露出一大片雪白,从男孩烟盒里抽出香烟吞云吐雾,打打闹闹,不时发出夸张的尖叫声和肆无忌惮的笑骂声。 张子宇正听王大勇吹嘘怎么从普通部队的养猪兵被领导发现并调到特种部队服役的光辉历史呢,听到兴头上却被这帮年轻人打断,他微微皱眉头,伸手抓住刚送完羊肉串的小伙计,对他说:“告诉那帮孩子,小声点。”小伙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张子宇,径直走到那一桌前,对坐在正中央一个身穿皮夹克的帅哥说了声什么。 一瞬间,那一桌子人都安静了下来,小混混们冷冷的回过头望着张子宇他们,有几个家伙还伸手抓住了啤酒瓶。 王大勇等人发现情况不对,也悄悄的抓住了屁股底下的椅子,在单位里不能打架,在外面可就无所谓了。 张子宇若无其事,继续喝着酒,对面那个穿皮夹克的帅哥瞪了张子宇一眼,甩了甩一头的黄毛,低头说了一句,小混混们便扭转头来继续说笑吃喝,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王大勇如释重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张子宇道:“这些小痞子打架不要命的,少惹为好。”张子宇小小没说什么。 两桶十升装的扎啤,后来又加了两桶,大号的塑料啤酒杯,放开量猛喝,酒量不继的三个小伙子已经喝躺下了,王大勇和另外两个保安也是晃晃悠悠的,王大勇捧着肚子说:“不行了,我得去方便一下。” 另外两个同事也站起来道:“我们也憋不住了,一起去吧。” 三人到马路对面的花坛后面释放压力去了,此时早就停在路边的一辆没有牌照的富康轿车里钻出四个人来,都穿着阿迪达斯的运动服,带着棒球帽,手背在身后,捏着长条形包裹着报纸的东西。 张子宇背对着马路,依然是自斟自饮,对面三个同事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四个汉子走得很快,迅速来到他背后,二话不说抽出背后的西瓜刀,照着张子宇的后脑就劈了过来。 别看张子宇没有回头,早就听见他们几个的脚步声了,西瓜刀带着风声劈下来,他向左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手里早已拿好一瓶没开封的行吟阁啤酒,照着身后袭击者的太阳穴处就抡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男子满脸碎酒瓶,右眼处一片血红,捂着眼睛惨叫起来,这可是装满液体的啤酒瓶,威力比空酒瓶大了十倍,另外三个人也是久在道上混的,见同伴受伤并不慌张,反而更加凶悍,挥动手里的片刀向着张子宇劈来。 张子宇以一抵三,阵脚丝毫不乱,先是迎着块头最大的那个家伙上去,闪身躲开他的砍刀,一记边腿踢在此人的小腿处,马上转身一个后摆腿正踹在对方腹部,一米八几的大汉,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向后栽倒。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子宇已经栖身向前,腾腾两记高踢腿踢在他俩脸上,就连坐在远处的那帮小痞子都能听见脚背与脸部接触的啪啪声,两人也是一声不吭的栽倒,躺在地上一阵抽搐,估计是脑震荡了。 张子宇拍拍手,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肉,举起酒杯忽然扭转头,对着那一桌瞠目结舌的小混混们摇了摇酒杯,点头一笑。 小混混们齐刷刷的将头背过去,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王大勇他们放完水回来,看见地上躺了四个人,不由吓了一跳:“张哥,怎么回事?” 张子宇淡淡一笑,走到羊肉串摊子老板跟前,丢下一叠钱道:“不好意思了。” 高鼻凹眼国字脸型的老板叼着烟,手里切羊肉的砍刀都不停:“走你的,没事。” “谢了。”张子宇转身而去,指挥着目瞪口呆的三个同事一人背一个喝醉的同事扬长而去。 走在路上,惊魂未定的王大勇问道:“张哥,闹出人命了没?怎么办啊。” 张子宇不慌不忙道:“我手底下有分寸,死不了人,再说了,他们是职业打手,江湖事江湖了,才不会报案呢。” 王大勇等人这才放心下来。 帮王大勇等人叫了两辆的士,张子宇独自来到上上酒吧,不用想都知道刀手是刘海龙请来的,没想到这小子下手挺黑,这点小事就要杀人,要不办了他,以后睡觉都安不了心。 来到酒吧,却发现里面黑灯瞎火,大门紧锁着,门口一辆车也没有,看来刘海龙已经收到风声,唯恐张子宇来报复,连夜跑路了。 刘海龙跑了,张子宇也没招,毕竟刚回来,一点社会基础都没有,对于这座城市白道黑道的关系两眼一摸黑,拿命找龙哥啊。 打车回家,路过北湖夜市,鬼使神差的下了车,走到新疆羊肉串门口,刚才的几桌客人已经都走了,地上的刀手也不见了,小伙计拿着拖把洗着地,此时少年再看向张子宇的目光,已经带着一点崇敬了。 “老板,麻烦了。”张子宇甩了一根烟过去。 维吾尔族的老板抬头笑笑,脸上赫然一道伤疤:“小事儿,常见。” “那几个小子呢?” “自己爬起来走了。” “没报警?” “还报警呢,这几个小子指不定身上带着什么事呢,还敢找警察。” 一听这话,张子宇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主要怕父母再次伤心难过。 这位老板倒像是混过,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想和张子宇继续谈下去,张子宇便点点头,拦了辆车回家了。 第十三章 余叔的烦恼 第二天一早,张子宇早早的爬起来,跑完步顺便去买早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自己的母校附近,路边摆着两张破旧的台球案子,墨绿色的表面已经斑驳不堪,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黄毛青年正端着碗热干面坐在台球桌上吃着。 张子宇看这小子有点眼熟,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黄毛青年察觉有人在看自己,也抬起头对看过去,我靠,这不是昨晚暴打沿江四虎的猛人吗,他也住这片?想起昨晚自己这边跟他还有点摩擦就一阵冷汗,不好惹啊,赶紧扒了两口面,低着头,心中默念着:快点走,认不出我! “小波?你是罗小波吧?”张子宇终于想起这个小子是谁了,当年读书时跟在屁股后面玩的小屁孩,家里也是红旗摩托厂的,自己老爸还是他老爸的师傅,比自己小六岁,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染了一头黄毛都不认识了,要不是在这破败的红旗村里,张子宇可是真的认不出来。 黄毛惊诧的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张子宇,半晌才道:“你………你是?” “你忘了?小时候你爸经常来我们家的,我总带你去放鞭炮…骑自行车…” “宇哥?你是宇哥吧?”黄毛罗小波呼的站起丢掉了手里端着的面激动道。 “你个臭小子。”张子宇走过去,拍了拍罗小波的肩膀。 “宇哥……对了,你啥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干呢?”罗小波道。 张子宇道:“回来没几天,现在在建设路的商业银行干保安。” 罗小波撇撇嘴道:“银行当保安啊,宇哥啊,弟弟我现在玩的还不错,有事你打我电话,绝对速度赶到。” 说着就写了个电话号码给张子宇,张子宇笑笑就拿着了,罗小波又热情的邀请张子宇到平房里坐坐,屋里别有洞天,除了放着一张九球的台球桌外,还有七八台电脑,俨然就是一个娱乐综合体啊,罗小波给他上烟,拿矿泉水,两人聊起了往事! 不一会儿一群半大的孩子涌了进来,看年龄十四五岁,有几个还背着书包,见到罗小波之后都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波哥! 张子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这帮小子应该都是旁边子弟中学的学生。 罗小波微微点头示意,掏出一包九块五的精品红金龙甩给他们,然后严厉的说道:“记住,这个月的保护费该收了,马小,这回你负责,事办好了有奖励!”只见一个黑胖的小孩站出来回答了声:“知道了,波哥。” 我靠,这年头还有收保护费的。张子宇心中无语。 这群小子走后,罗小波得意洋洋的对张子宇道:“宇哥,怎么样,我现在混的还行吧,我一个电话,百十号兄弟速度赶到。” 张子宇点点头道:“不错,有出息。” 罗小波叹了口气:“其实也没啥,小打小闹,我也想玩大点,可是实力有限啊,不如我跟你混吧,宇哥。” 张子宇不动声色:“我就一保安,跟我混有个毛的前途。” 罗小波一撇嘴:“哥你就别装了,昨天你一出手我就知道你是猛人,那四个可不是善男信女,江边酒吧街哪个老板敢不给他们几个面子,那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没想到被宇哥你一个照面就打废了。” 张子宇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哥你蹲了十年苦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难道你想做一辈子保安吗,还不如带着我们这一票小的大干一场,以后香的喝辣的。” 罗小波讲的头头是道,张子宇也频频点头,这年头在社会上混,手底下没几个听招呼的,还真不习惯。 “既然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还是一个厂的,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终于得到张子宇的同意,罗小波高兴的直搓手。 突然之间收了这么多小弟让张子宇有点异样的感觉,辞别罗小波之后,张子宇回家换了衣服,出门打车上班去了。 到了银行,刚好在迟到前打上了卡,看着李队长一脸失望的表情,张子宇心想:他妈的,搞毛了我,叫几十个小弟来接他下班。 “张哥,李队长安排你今天去巡逻。”王大勇手里拿着一张时间表递给张子宇:“每隔两个小时都要巡逻一次,记下无异常就行了。” “好,知道了。”张子宇接过记录表道。 ……………… 二楼最左边的一间办公室里,余昌明正在写着这个月的工作计划,突然电话响了,老余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就皱起了眉头:“对…我是余小明的父亲,什么?…他欠你们多少钱?…你要干什么?你小心我报警”啪的一声,老余愤怒的挂断了电话,这个儿子真是不争气。 老余的儿子叫余小明,前几年毕业于本市的一所财会大专,毕业后在老余的介绍下去了一家大型超市做会计,前几个月突然不做了,说是没前途,开始抄起股来,找家里要了两万块钱,老余本来以为儿子懂事了,却没想到今天接到了这个电话。 电话是一家财务公司打来的,说余小明欠了他们五万块钱,现在把人扣在那了,让老余拿钱去赎人。镇定下来的老余拿起电话拨打了儿子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说了几句老余挂了电话,瘫软在椅子里。半晌,老余起身,下楼在银行柜台上取了五万,放在包里出了银行大门。 半小时后余昌明来到了位于利济南路的聚宝财务公司,这是一家藏身于居民楼里的公司,来到203,一扇破旧的铁门上面贴着一块牌子写着:聚宝财务,四个大字。余昌明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打开了门,看着余昌明说道:“你是余小明的父亲?” 老余将腋下夹着的皮包紧了紧,有些局促的回答道:“是的,余小明他人呢?” “进来。”壮汉冷冷道。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三个房门都是紧闭着的,客厅里放着两张办公桌,对面是一张木质的沙发,余小明被一副手铐铐在沙发上,神色惊恐,四处张望,看见余昌明进了屋子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叫着:“爸,救我……” 老余看见儿子没有挨打,便心下一松,暗自镇定了下心神,对着壮汉说道:“你们管事的呢,叫他出来跟我谈。” 壮汉撇了眼老余,没有说话,敲了敲其中的一间房门,不一会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个茶杯,迈着四方步出来了,看见了老余伸出了右手笑着说道:“你好啊,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我叫王虎。” 老余跟对方握了握手,便直奔主题:“把你们的合同拿出来我看看,我确认下。” 王虎从抽屉里拿出了有余小明签字和手指印的合同递给余昌明。 “你这是高利贷,借三万一个月就滚到了五万?还有王法吗?”余昌明气愤的把合同拍在桌子上对着王虎吼道。 “妈13的,怎么跟虎哥说话呢,想死吧?”旁边的壮汉一把揪起余昌明的衣领,恶狠狠的道。 “强子,咱们是正经人,别动粗。”王虎拍了拍叫强子的壮汉,笑眯眯的道。 强子放下了余昌明,啐了一口站到旁边去了。王虎喝了一口茶,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了一支,慢悠悠的道:“余先生啊,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咱这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一个星期还款,可您儿子拖了一个月了,我们也不好办啊。” 余昌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想了半天,还是妥协了,这帮人神通广大,电话都打到银行去了,要是事情闹大了,自己的工作可能都保不住,还是大事化小吧,拿出了皮包里的五万块钱递给王虎。 王虎接过钱数都没数就放进了抽屉里,拿起那张借款合同递给余昌明笑眯眯的道:“余先生,谢谢了,借款合同还你。”然后指挥着强子打开了余小明的手铐。 余昌明阴着脸领着儿子出了聚宝财务,走下楼,反身就是一个大耳帖子打在余小明的脸上:“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余小明捂着脸,低着头道:“我炒股亏了,借钱补的仓,没想到越跌越厉害………” “真是气死我了,你妈死的早,都怪我给你惯的没边了,你还小啊,高利贷的钱是能乱借的吗?我看你迟早要被人砍死的”余昌明还是怒气未消,又照着余小明的脑袋扇了一巴掌。 ……………… 第十四章 银行门口的报复 楼上聚宝公司内王虎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笑眯眯的对着强子说道:“怎么样,你老大不是盖的吧,我说这行比开课赚钱你还不信?” 强子点点头谄媚道:“虎哥就是有眼光,以前开课老怕被条子扫,兄弟们每天都是人心惶惶的,现在就不一样了啊,这可是一本万利的行当。” “哈哈,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约了老三谈事。”王虎得意洋洋道。 强子挠了挠大光头,有些担心的问道:“虎哥,老三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啊。” 虎哥不耐烦的瞪了强子一眼道:“你懂什么,老三这几年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强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咱们混社会的就要胆大心细,俗话说得好,条条财路,条条摸。” “知道了,虎哥。” …………… 又到了快下班的点,张子宇蹲在银行后门处抽着烟,无聊的翻着手机,突然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话筒里传来同事焦急的喊声:“张哥,赶紧到停车场来,出事了。” 张子宇急匆匆的跑到停车场,就发现停车场的入口被几辆车围堵住,交通已经瘫痪,另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围着收费岗亭,嘴里不干净的骂着。 张子宇走到近前,眼球差点瞪出来,几个保安同事抱着头一字排开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汉子们手里提着木棒和镀锌钢管,剃的油亮的头皮泛着青色,眼神凶悍,透着浓浓的打牛气息,一看就不是罗小波那种级别的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张子宇皱了皱眉头,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走过去,淡然自若的问道:“怎么回事?” 那几个汉子被他从容的气势给搞晕了,还以为张子宇是保安们的头头,一个黑胖的中年男子从黑色的本田雅阁里下来:“我弟弟昨天被你们的保安打伤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门就别想开了。” “你想要什么说法?” “谁动的手,就卸谁的胳膊,另外赔五万块钱医药费。” 正说着,几个穿着牛仔裤尖头皮鞋的秃头汉子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出来,被打的那人穿着保安制服,虽然血头血脸的,但仍能认出是王大勇。 张子宇拿着烟的手突然僵住了,心里有一团火愤怒的燃烧起来,昨天的事情本来就是那个开科鲁兹的家伙不对,保安们也只是履行职责而已,即使王大勇出手打了人,也只是皮外伤而已,现在这帮流氓却把人打成这样! 一股杀机以势不可挡的速度从张子宇心中涌上来,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此时,一个银行的大堂服务人员领着李队长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也懵了。 “您好,这位先生,有话好说嘛。”李队长战战兢兢的说道。 黑胖子不耐烦道:“你他妈是谁?敢管我潘彪的闲事?” “我是银行的保安队长,彪哥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谈。”李队长诚惶诚恐。 “谈你妈呀谈,这小子昨天打我弟弟的时候怎么不谈?”潘彪恶狠狠的道。 “彪哥,实在对不住了,我马上把这小子开除,活该他倒霉,瞎了眼了,连彪哥的弟弟都敢动,……那什么,能不能把车稍微挪一下,咱们这是公共场所,您的车停在这,咱们这停车场都不方便进出了。”李队长小心翼翼道。 黑胖子鼻子一哼:“拿钱说话,没有五万块,车就搁这了。” 保安们怒火中烧,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狠的,把人都打成重伤了还要勒索,还有天理吗,可李队长依然赔着小心,屁都不敢放一个,更让大家心寒。 “你要是愿意搁就搁这吧,人也不用走了。”站在旁边半天没只声的张子宇突然开了口。 “你他妈算哪根……”黑胖子话没说完,张子宇把烟往他脸上一弹,趁他分神的功夫,一个正蹬踹在他肚皮上,把他重达小两百斤的身子踢的向后飞去,当场砸到后面几个混子。 张子宇紧跟着扑上去拳打脚踢,他出拳极重,招招往人家要害上招呼,瞬间就放倒了四人,其余混子反应过来,挥舞着钢管,木棒打过来,张子宇劈手夺过一根木棍。 实心的木棍应该是从老式的桌子上面拆下来的,一头大一头小,在张子宇手里横扫四方,径直往人肩膀,肋骨,胯部上抡,他人够猛,出招又狠,棒棒咬肉,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张子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混子们心惊胆寒,丢了家伙抱头鼠窜。 此时一帮保安和银行文员还有李队长都看傻了,就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身影,挥舞着又粗又大的木棍正在追杀着十几个刺龙画虎剃了秃头的混子。 混子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可是那个疯了般的汉子更快,追上一个棒翻一个,木棒到处一片嘭嘭的闷响,倒在地上的汉子鬼哭狼嚎般的扭动着身躯。 张子宇杀的兴起,接连棒翻了七八个人,突然看到远处的电线杆子上架着派出所的摄像头,便硬生生停下脚步,恶狠狠的骂了句:“便宜你们了!”扭头回去,此时保安们围了上来,憨厚的眼神里充满了热血沸腾。 “张哥,你砍人的样子太屌了!” “老大,你真厉害,我们崇拜你。” 走到岗亭,张子宇一把揪起肋骨被踢断的彪哥,扔到王大勇跟前道:“大勇,怎么办他,你说了算。” 王大勇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角晶莹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算了,张哥,算了。” 张子宇一愣,明白了大勇的处境,他是退伍兵出身,又是农村人,没有一技之长,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银行的工作,遇到一些不公正被欺负的事情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大勇,我明白。”张子宇说着,又看了看同事们和已经吓傻的李队长:“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人做事一人担,和你们不牵扯。” 李队长长出了一口气,年轻的保安们眼里却饱含着泪花,这哥们,太讲义气了。 一旁的女文员们也崇敬的看着这个高大帅气的保安,太威风了,太潇洒了,太符合他们心中英雄的光辉形象了。 张子宇抓着彪哥的槽头肉将他提起来,道:“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你现在该说说怎么办了。” 彪哥被刚才那一脚踢断了胸口的几根肋骨,哼哼都哼不出来,哪还能说话,张子宇看着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彪哥摇了摇头,走向保安们。 “你把大勇送去医院。”张子宇从兜里掏出三千块钱对着一个保安道。 “是,张哥。”小伙子接过钱招呼两个保安抬着王大勇去了。 安排好这一切,张子宇又拉着一个保安走到一旁低声道:“门口的监控录像帮我弄出来。” “张哥你放心好了。”年轻的保安眼里全是热切。 第十五章 调兵遣将 彪哥等人被救护车拉走了,但是他开来的几辆汽车却是开不走了,张子宇吩咐几个保安把汽车停进银行的地下车库,用地桩锁锁住,这回彪哥要是不出点血,这两辆车是别想拿回去了。 “这样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银行成啥了,简直就是流氓窝啊…”李队长声泪俱下的向高春莲高经理哭诉着。 “这样吧,你把他叫来,我和他谈谈。”高经理思考良久后说道。 “行。”李队长喜形于色,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张子宇正坐在收费岗亭里的椅子上跟几个保安说话,小伙子们嘴上全叼着张哥发的中华烟,兴冲冲的议论着,李队长走过来干咳一声道:“张子宇,人事部张经理找你有事。” 张子宇答应一声,掐掉烟头,起身去了,几个保安尴尬的站起来,李队长威风凛凛的扫视着他们道:“都跳趱了是吧?五十个俯卧撑,速度!” …………… 高经理办公室内,张子宇淡然自若的的站在高经理面前,听这个老女人喋喋不休的讲着银行保安队的光辉历史和我市最近开展的精神文明建设。 高经理绕了半天弯子,嘴巴都说干了,这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于心不忍的说:“小张啊,年轻人要低调啊,怎么一来公司就拉帮结派的,太年轻啊!我和行长觉得你不是很适合咱们银行保安的这个岗位……但是,你放心,虽然你只上了两天班,但是我们还是按照一个月来算工资,这已经是我能跟你争取到的最大福利了…你看…” 张子宇听了之后没有立即发飙,而是慢条斯理的坐在了高经理面前,手搭在桌子上,声音逐渐冰冷起来:“来这上班的两天我兢兢业业,没有迟到没有早退,我家的情况想必您也知道,我父亲托了很多关系才给我找到这份工作,家里人的期望也很高,您要是用这些虚头巴脑的理由把我辞退,我父亲一生气怕是要脑溢血,他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要不这样把,我现在把您杀了,再自杀,一了百了,咱俩都没烦恼了。” 一通胡搅蛮缠的歪理居然让平时舌战群儒的高经理哑口无言,毕竟还是个女人,望着张子宇凶狠邪恶的眼神和冰冷的语气,高经理又怕又气,鼓起勇气正准备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前台客服小黄走了进来。 “高姐,高姐,停车场那边好吓人啊,一滩滩的血,听说是新来的保安打了几个黑社会……”小姑娘话说了一半,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高经理正在跟一个保安谈话,一看正是新来的那个保安,低低惊呼了一声,快速的退了出去。 高经理后背上的冷汗成功转移到额头上了,刚才只说是张子宇跟停车的人起了争执,却把关键的瞒下不说,这个老李,这种凶人叫我怎么敢惹,祸水东引啊简直是。 “咳咳,什么…我忘了你是老余介绍来的了,老余是咱们银行最优秀的经理,他介绍的人肯定不会错,你也别抱着情绪工作,这次就是找你谈谈话嘛,小伙子还是很有前途的………” 张子宇点点头:“好,谢谢高经理了。”说完转身出门。 高经理瘫软在椅子里,恨不得拿头撞墙,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收下这个祸害,老余啊老余,看行长出国考察回来了我不参你一本。 下了班,张子宇带着众保安又去了新疆羊肉串吃烧烤,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桌上,面前的羊肉串、羊球、牛板筋一点没动,烟头却丢了一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还能安心的吃饭。 今天众保安兄弟不是不想反抗,而是银行规矩严,李队长又是个软骨头,以前被车主骂,殴打那是家常便饭,谁也不敢还嘴还手,银行的高管们也是置若罔闻,李队长也不帮他们说话,遇到事只能忍气吞声,毕竟都是农村出来的,在这个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不容易。 如今有个人站出来了,为大家撑腰解气,为王大勇报仇雪恨,大家岂能不由衷的敬佩他,爱戴他。 张子宇调兵遣将指挥道:“小张,你明天巡逻的时候每隔一个小时巡一次车库,看牢那两辆车,有事对讲机联系。” “小李,你带个兄弟辛苦下去医院陪着大勇,那三千的医药费不够就打电话找我要。” “小王,你去买二十把镐,十根棒球棍,再去五金店买三十米自来水管,要那种老式的镀锌钢管,让他们截好,一米五一根。” 小伙子们眼中闪耀着火花,有人问道:“张哥,咱们要去办那个傻彪吗?” 张子宇冷笑一声,抽出一支烟,旁边立刻有人将打火机凑了上来。 深吸了一口烟道:“咱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我就不信了,那几个杂碎还翻了天了。” “张哥,咱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保安们握紧拳头,踌躇满志。 “好了,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了怎么和他们斗?”张子宇招呼着众小伙吃烧烤,自己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小波的号码,不一会电话通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喊道:“宇哥啊,我的哥哥啊,你可真牛13,潘彪可是这一带的大混子啊………”电话那头的罗小波语无伦次,张子宇打断他的话,让他来烧烤摊这谈事。 不一会儿,罗小波带着七八个小混混来了,见了面就对着那几个小弟介绍道:“这个是我大哥,前两天在这把沿江四虎干了,今天又把潘彪打进医院了。” 小混混们眼里顿时闪耀起崇拜的火花,看得出来沿江四虎和潘彪的覆灭对他们心里冲击很大。 张子宇微笑着点头致意,他招呼着众人又开了一桌,对着大家道:“今天敞开了喝,敞开了吃。”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千块钱递给罗小波道:“买几条烟犒赏大家。” 罗小波把钱给了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小混混:“去,买四条软红楼。” 隔壁就有副食,小混混撒丫子跑过去,不一会就拿来四条烟,罗小波撕开发给众人,保安和小混混们都喜笑颜开,热切的看着这个新崛起的猛人。 张子宇给罗小波倒了一杯啤酒说道:“那个潘彪是什么人?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他被我修理了?” 罗小波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子宇:“大哥啊,你把人干了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江湖消息传的最快了,我连他在哪个医院急救都知道。” “废话这么多,快说。”张子宇催促道。 罗小波嘻嘻一笑道:“潘彪可是咱们这一带的大混子,开洗头房,给建筑工地拉土方,还有自己的车队,干的都是大买卖,据说手底下还有命案,算牛13的啦。” “叼毛,老子干的就是这些牛鬼蛇神,有个同事被他打伤了,我扣了他两台车,他要是不赔钱我就跟他没完。”张子宇恶狠狠的道。 罗小波愕然的点点头,心道宇哥太牛13了,把人打进医院了还让他赔钱。 张子宇又道:“你放话给他,要他带钱赎车,十万一辆不讲价,敢呲毛就去医院弄死他。” 罗小波一脸的兴奋:“哥,你太牛了,一个人追着十几个打,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你是城南第一猛人呢。” 张子宇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很是受用。 烧烤大棚里一阵兴奋的交谈声,不论是老实巴交的保安们,还是流里流气的混混们眼里都充满着热烈的光芒,跟着这样的老大,想不出头都难。 第十六章 你叫红领巾? 第二天中午,张子宇带着罗小波和三个保安开着昨天缴来的本田雅阁来到了市第一医院,五人停好车之后,便根据罗小波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住院部骨科病房。 张子宇吩咐两个兄弟把守住这层楼的两个出口,便向着病房过道走去,准备一间间的找,经过护士台跟前时听见两个护士正在议论着什么大流氓、混混、又不痛死他之类的字眼,张子宇马上走到她们跟前,客气的询问道:“请问一下潘彪在哪间病房?”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病人的什么人?”其中一个护士见面前这个男人高大英俊,而且斯斯文文的便也客气道。 张子宇微笑着道:“我们是潘彪的朋友。” 昨天那个满身刺青的黑胖子从急诊室转过来就开始发脾气,对待这层楼的护士也是吆五喝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斯文帅气的朋友,两个护士虽然诧异但还是指明了潘彪的病房号。 张子宇顺着护士的指引来到了病房门口,安排另一个保安守在门外后带着罗小波走进了病房。 潘彪这次可是吃了大亏,本来是带着一票弟兄过去欺负几个保安的,却没想到保安中有这么个硬茬子,兄弟被打散了不说,自己还受了重伤,头被打破了,脸被抽肿了,身上到处是擦伤,最要命的还是肋骨断了几根,从昨天疼到今天,正在筹划着怎么报复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带头的男子潘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彪哥,别来无恙啊。”张子宇懒洋洋的声音道。 “你……你还敢来…你信不…”话没说完,就见张子宇两个大耳帖子打过来,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病房,门外的护士听到这里的响动正准备过来查看,却被守门的保安客气的拦住了,保安带上门,对着两个护士说道:“没啥,彪哥在练声呢。” 两个护士才不会信这种鬼话,不过鉴于潘彪的恶行,她俩没说什么离开了,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张子宇搬了张椅子坐在潘彪的病床边说道:“彪哥啊,咱们可以谈谈了吧。” 捂着脸的潘彪现在有点怕了,心想这哥们肯定不是保安,这手段比混社会的还社会啊:“谈……谈吧。” “这样,彪哥,我也不讹你,二十万,钱到位了我叫兄弟们跟你把车送过来,咱们的账算两清了。”张子宇语气平静道。 一口血气上涌,差点没噎死他,欺人太甚,潘彪现在是又怕又怒,看着张子宇色厉内荏道:“兄弟,都是道上混的,你这口也开的太大了吧?这样吧,你弄死我得了。” 张子宇盯着潘彪看了良久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的罗小波点了点头,就见罗小波从腰后抽出一把****朝着病床上的潘彪走了过去,一刀朝着潘彪的额头就扎了上去。 潘彪本能的一侧头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耳朵仍被****的刀锋擦到,顿时血就出来了。 一击没有得手的罗小波左手按着潘彪的脑袋准备再来一击时,潘彪求饶的哭音传来了:“哥…哥…拐子…放过我吧,你要什么都行,泥头车队给你,洗头房也给你,只要别杀我就行啊……”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吓哭了,张子宇拿起桌上的手机丢给潘彪道:“就这一次机会。” 潘彪接过手机拨了起来,不一会接通了,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话。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女子进了病房,从包里丢了一大包东西给潘彪,还指着他的头骂道:“你个瓜娃子,真不是个东西,你出事了,那个**呢?她怎么不来管你,我这就这么多钱了,你拿着去死吧。”骂完看也不看张子宇等人就气冲冲的走了。 潘彪尴尬的打开纸包里的钱,递给张子宇道:“兄弟啊,现在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我还有几个兄弟躺在医院里,他们的医药费也要我出,等缓段时间,我肯定给你凑齐。” 张子宇接过钱扫了一眼,十叠钞票,每叠一万块用封条封好的,递给罗小波装好,便又笑眯眯的对潘彪道:“彪哥,咱们谈谈泥头车队的事吧!” ……………… 市一医院外的街道上,一个老太太左手提着饭盒,右手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正急匆匆的走着,昨天儿子被人打伤了进了医院,老太太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晚上都没睡着,这个儿子命苦啊,最近刚离婚,现在又碰到这事。 胡乱想着,脚下没个分寸,一不留神踢到一块凸起的地砖摔了个人仰马翻,手里的饭盒洒了,提水果的塑料袋也破了,橘子、苹果滚了一地,旁边商店门口玩耍的一个小女孩赶忙过来扶起老人家,帮她把地上的水果捡好。 老太太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对着小女孩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我叫红领巾。”小女孩微笑着朝着老太太敬了一个少先队礼,正准备离开,突然被老太太一把抓住胳膊。 “叫你妈13,你撞了人还想跑?把你家大人叫来”老太太突然变了脸色。 小女孩哪经历过这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正在店里买东西的小女孩的母亲闻讯赶来,老太太马上抱住她的腿:“赔钱,你姑娘把我撞倒了,赔钱,欺负老人家啊。”声音之大,引得周围路人停下脚步围观起来。 正在此时马路对面的警车里下来一男一女两位巡逻民警,正是小胡和王警官,小胡分开围观人群,对着老太太道:“您老就别装了,我刚才在马路对面看得清楚,您是自己摔倒的,跟这位小姑娘没关系。”旁边的老王也意味深长的看着老太太,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议论着老太太的不是。 老太太心中一惊,但是依然面不改色,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 王警官向前一步,抓住老太太的胳膊道:“走吧,跟我们到所里谈谈吧。”说着就准备把老太太拉起来。 老太太心道不好,急中生智,用手扶住额头晃晃悠悠的站不起来,腿是软的,老王根本拉不起来。 “哎呦,我有高血压啊,头晕头晕。”说着老太太向着王警官身上倒去。 就连经验丰富的老片警这时也没招了,对小胡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就跟小胡一起扶着老太太往市一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门诊部,扶着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老王就去挂号了,小胡起身去前面的饮水机准备给老太太倒杯水,等拿着水杯回来时,老太太不见了,小胡四下打量,看见老太太往住院部跑去,便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住院部骨科楼层,正准备进去找人的,突然看见张子宇带着一个黄毛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 这小子,一个星期在医院碰见他两回,真晦气。不知怎么的小胡就是讨厌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眼神中带点邪气的男人。 “站住,又是你,身份证拿出来。”胡警官冷着脸对着张子宇喝道。 “这不是胡警官吗?两天不见又变丰满了啊?”张子宇依旧调笑道。 气死了,这小子真的好贱,小胡正准备发飙,对讲机里传来了王警官的声音:“小胡,你在哪,所里有事叫我们快点过去,那老太太放了吧……” “你听着,出来了就要规规矩矩的做人,不要犯在我手上,不然有你好受的。”小胡怒气冲冲的对着张子宇发狠道。 小胡走了之后,罗小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宇哥,您真厉害,辣警花都撩。” 张子宇笑笑,潇洒的掸了掸左肩上的灰尘道:“你宇哥牙口好。”谈笑中招呼几个兄弟走了。 “对了,小波,安排个兄弟把车库里的金杯开出来还给潘彪,咱们一起去看看大勇吧…”张子宇的声音消失在骨科住院部里。 ……………… 第十七章 庆功宴烧烤加桑拿 商业银行,保安室休息室内,张子宇两腿翘在桌子上,悠哉悠哉的等着下班,抽屉里放着十万块现金,想起来心里就美滋滋的。 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改善一下家庭的生活条件那是绰绰有余的,老爸老妈幸苦了一辈子,如今还是住在四处漏风的平房内,家里的窗式空调早就坏了,冰箱还是早年淘汰了的绿皮海尔,电视机也是破破烂烂的,总是冒雪花,老两口没啥爱好,也就是晚上看个电视,这回有钱了先给他们买一台四十寸的液晶电视再说。 空调冰箱液晶电视也花不了几个钱,这笔钱也买不了房子,所以还是得主要花在发展上,找条生钱的门路才是王道。 正在思考着发财大计,电话铃声响了,抓起电话是罗小波的声音:“宇哥,那辆破金杯我已经还给潘彪了,还有他那个什么破泥头车队,没一辆好车,净吹牛了,我现在在这,停在停车场已经大半个月了,还欠了几百块的停车费…怎么办啊宇哥。” “算了,你先回去吧。” 挂了电话,张子宇确信潘彪就是个空壳子了,刚才在医院跟潘彪谈泥头车队时见他言辞闪烁,就起了疑心,派小波去了解情况后现在更加确信这一点,像他这种混子表面上开着雅阁,出入前呼后拥的,实际上却是打肿脸充胖子,算了,这事就算结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当晚,众位好汉再次聚首新疆羊肉串,走进大棚罗小波和他的小弟们已经备好了桌子,点好了菜,随着几个保安的加入,烧烤大棚里更加热闹了,几个罗小波找来的妖艳女孩穿着暴露,腰间露着一抹触目惊心的雪白,有的还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根红绳子,叼着香烟在男人们中间穿梭着,时不时夸张的尖叫两声:“你个死东西,摸我屁股干嘛。” 老板满头大汗,拿着手机大喊大叫:“喂,快给我送五十箱啤酒来,麻利点。” 十几岁的小伙计蹲在旁边感叹道:“这么多人,恐怕还得再来两只羊才够。” 老板照着头就是一巴掌:“你个小兔崽子还不赶紧切肉去。” 小伙计吐了吐舌头跑了,老板打了供应羊肉的电话之后,眯着眼睛望着大棚里满满当当的人半晌,才叹了口气,伸手掏烟,却不想烟盒已经空了。 忽然一支烟递过来,老板一愣,看见递烟的是张子宇,便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 “老板,怎么称呼?”张子宇问道。 “哈里克。”老板不咸不淡的回答,继续用硬纸板扇着炉子里的炭火。 张子宇拍拍他的肩膀:“老哈,受累了。” 哈里克点点头:“做生意,份内的事。” 张子宇也点点头,回去喝酒了。 这场酒喝的天昏地暗,由于人数太多,新疆羊肉串的棚子里都坐满了,附近几个凉菜,麻辣烫的摊子也跟着沾光,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张子宇和几个骨干坐在一桌,大杯喝酒,大块吃肉,畅谈起人生理想来。 “小波,你有什么规划没?”张子宇问。 “有啊,宇哥。”罗小波喝的有点多,满脸通红,谈到规划更是兴奋异常:“我想把周边的职校学生都收服,再开一家大网吧加台球室。” 张子宇嗤之以鼻:“开网吧能赚几个钱,台球室更是小打小闹,想玩大的只有搞房地产。” 围着的保安和小弟们都瞪大了眼睛,小波愣愣道:“房地产生意太大了啊,咱们玩不起啊。” 张子宇呵呵笑道:“大的玩不起,先玩小的,从拉沙子和土方干起。” “那都是黑社会干的买卖,咱们怎么抢得过?”一个保安眼睛瞪的更大了。 罗小波却极为赞同:“宇哥说的对,他潘彪能干,咱们为什么干不得,咱就干这买卖,谁敢不服,他妈的一砖干倒。”他倒是忘了,昨天他还对彪哥敬畏有加。 张子宇赞赏的拍拍小波的肩膀:“有种,有魄力。” 这时罗小波的一个小弟叫道:“老大,晚上还有什么节目?” “蹦迪去吧。”一个妖艳女孩提议道。 “蹦个毛,就知道在那发骚。”罗小波当场否决,站起身来高举着啤酒瓶:“我有个提议啊,大家去旺龙潭洗桑拿!” 这个具有建设性的提议立刻被荷尔蒙过剩的男人们一致通过,众人都高举着啤酒瓶,大叫:“桑拿!桑拿!” 张子宇手下这些保安,都是二十啷当岁的棒小伙,一水的单身狗,当保安自然没钱娶老婆谈朋友,一个月千把来块钱,去桑拿那是肯定舍不得的,平时都是自己处理,今天有老大请客正中他们下怀,再赞同不过了。 罗小波手下一帮半大孩子,小的十五六岁,大的也才二十一二岁,正是对性怀有好奇心的年纪,身边那些同岁的女孩虽然打扮妖艳,但是前平后板的哪有真正的女人有诱惑力,现在老大提议去旺龙潭洗桑拿,他们更是两眼放光,一个个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激动万分。 罗小波嘿嘿一笑,坐下来对着张子宇道:“宇哥,旺龙潭还行,一水的东北小娘们,两百块全活,去...?” 张子宇掐灭烟头:“可以啊,兄弟们既然有兴趣,那就都去,今晚算我的。” 众人一阵欢呼。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真的浩浩荡荡开到旺龙潭洗桑拿去了,旺龙潭只不过是附近一个二流的洗浴中心,半旧的大门头上绘着张牙舞抓的一条巨龙在山谷里盘着,雾气缭绕,两盏红色的灯笼挂在门口,昭示着这家营业场所的性质。 第十八章 惹了虎哥 半夜时分,一群赤着上身,打着酒嗝的客人涌入了旺龙潭的大厅,可把旺龙潭的经理给吓坏了,还以为有人来砸场子呢,看到没带家伙才知道是来捧场的,马上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虽然旺龙潭的装修有些陈旧,但是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牛奶浴、鲜花浴、中药浴、冲浪浴池、桑拿房一应俱全,众人在大池子里泡了泡,冲了淋浴后,就换上蓝色纸短裤和纸上衣上了二楼。 众保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穿着纸质的衣裤有些不适应,这两年不知是哪里传来的潮流,汉北市的各大洗浴会所都流行给顾客发这种浴服,每套还要十块钱,没想到就连洗浴中心都开始重视环保了。 二楼分为休闲大厅和小包间,楼梯口站着两个穿白衬衣的服务生,看见下面一群人涌上来,赶紧礼貌的喊道:“欢迎光临!” 一帮人踩得木质楼梯嘎嘎作响,肆无忌惮的说笑着上了二楼,旁边的小包间里伸出来一颗光头,看了看这群生面孔,不由得眉头皱起。 休闲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个大液晶电视播放着90年代的香港电影,靠墙的座位上一群穿着制服短裙的女孩子无聊的坐着,看见有客人上楼了,马上迎了上来,用夹生的普通话招呼着:“大哥,采耳、修脚不。” 张子宇慷慨大方,凡是今天到场的兄弟,一律来个全活,叫来服务员,安排他们去做大保健了,罗小波跟服务员低估了几句,也屁颠屁颠的去了,而那些年纪小的职校生,泡完澡就打发他们回家了,孩子太小,过多的接触社会不好。 这样一来,大厅里就剩下张子宇了,他是不会在这种地方肆意驰骋的,这是原则,找了张沙发躺下看起了电视,忽然一个黑影走过来,冲张子宇喊道:“你过来一下。” 张子宇坐直身子,疑惑的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喊自己,再看那人的穿着,也是桑拿服,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对,就是你,虎哥找你谈谈,快点。”那个光头汉子不耐烦的催促道,昏暗的灯光中,油量的头皮忽明忽暗。 天知道哪里蹦出来个虎哥,张子宇反正是闲的蛋疼,索性站起来,跟着光头走向大厅边上的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乌烟瘴气的,四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每个人旁边都坐着一个妖艳女子,帮着摸牌点烟,递个茶杯什么的。 张子宇进门后,光头就站在门边垂手而立,斜眼观察此人,膘肥体壮,虎背熊腰,双拳的拳峰已经磨平,应该是个练家子。 麻将桌上的四个人,都是满脸的江湖气,**着上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有胖有瘦,看着就不是良民。 张子宇进来之后,这帮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打着牌,张子宇就这么站着不动,从他们打牌之间的对话中可以分辨出来,叫自己进来的虎哥就是左手边的那个胖子,上半身纹着一条过肩龙,后脑勺上的槽头肉一抖一抖的,真是像极了一颗肉丸子。 整整打了一局,这帮人硬是把张子宇当成了空气,洗牌后还准备打下一局时,张子宇突然开口道:“虎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拉门,门边的光头伸手阻拦,嘴里骂道:“虎哥没发话就想走?你妈的懂不懂规矩?” “嘭”的一声,毫无征兆,张子宇一记重拳打在光头脸上,脆弱的鼻梁骨立刻就断了,鼻血飞溅,紧跟着一个飞膝顶在他的肚子上,人当场就倒了。张子宇还不罢手,顺手抄起旁边小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骑在光头身上,照着前额就是三下,顿时开了瓢,血肉模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在几秒钟之间,虎哥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还不如那几个丫头反应快,早就尖叫起来。 “我操,下手这么黑。”虎哥一推桌子站了起来,语气惊讶但是并不惊慌,显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主,坐着不觉得,站起来才发现,这货估计也就一米七左右,挺着个大肚子,满身肥膘,比刚才坐着时更像一个肉丸子。 其余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凶狠的眼神盯着张子宇,拳头一个个的捏的啪啪作响,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了,七八个小伙子挤了进来,全是张子宇的手下,小伙子们显然是察觉到了动静直接从桑拿房跑过来的,只套了个纸裤衩子,有几个因为动作过大,屁股大腿处都崩裂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壮棒小伙,赤着健壮的身子,横眉冷对,一副随时暴起伤人的架势。 形势急转直下,张子宇这边九个人,虎哥这边只有四个人,显然虎哥他们是老江湖了,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可以啊,年轻人够狠,听说最近红旗村窜出来个新人,吓得刘海龙跑路,打得潘彪进了医院,就是你吧。”虎哥冷冷的说道,剑拔弩张之际,他反倒是坐了下来,还点了根1916,气定神闲,看来不是等闲之辈。 “是我,我叫张子宇,你记住了,以后没事别吆五喝六的,老子不吃这一套。”张子宇说完,朝着罗小波做了个搓钱的手势,后者心领神会,从随身带着的皮包内拿出一叠钱给他。 张子宇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光头,将一千块钱丢在他的身上,语重心长道:“拿去看伤,以后记住不要挡哥的路。” 说完这些,看都不看虎哥一眼,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走到楼梯口,经理才带着几个保安赶上来,看到他们一伙气势汹汹的也不敢阻拦,任由他们下了楼。 更衣室内,大家快速的换着衣服,罗小波犹犹豫豫的低声道:“宇哥,你知道那个胖子什么来头吗?” “叼毛,我管他什么来头,以为挂个狗链子就是黑社会了,在我面前装13,他也配。”张子宇一脸的无所谓,迅速将裤子穿上:“你记住了,当我的小弟,到哪里都不能怂,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罗小波不住的点着头,脸上也带着崇拜。 前台结完账,几个兄弟出了旺龙潭,一路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到了马路边,仍不放松,几个人站位犀利,不管哪个方向有袭击都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几分钟后拦了两辆的士,快速的撤离了。 旺龙潭二楼,虎哥站在窗户边注视着这一幕,手里拿着的手机连号码都拨好了,却始终没有打出去。 “虎哥,怎么不叫人剁了那个13养的?”刚才被张子宇放倒的光头这会已经包扎好了头部,但是鼻子依然还在流血,不进医院看来是不行了。 “强子,你先查查他的底子,很久没见过这么猛的人了。”虎哥深沉道。 …………… 求收藏,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十九章 英雄救美 张子宇安排好兄弟们回家之后,跟着罗小波来到了他位于红旗村的产业,黑网吧台球室综合体。 虽然张子宇嘴上很嚣张,但是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下来,脑子也不是白给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小波,那个叫虎哥的,你很熟?” “熟谈不上,但知道,在这一片玩的挺大的,旺龙潭就是他罩的。” “比潘彪和刘海龙怎么样?” “潘彪是个地头蛇,手下十几号人,光黑不白的,刘老板嘛,听说早年也是出来混的,在昆山那边蹲了几年的大狱,后来发财了,最近两年才回汉北,除了开个破酒吧之外,应该没多大势力。”罗小波思索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俩给虎哥提鞋都不配。” “具体说说那个虎哥。”张子宇道。 “虎哥啊,他势力比较大,老混子了,开过赌机厅,开过课(赌场),黑道白道都给他面子,听说他局里都有靠山。”罗小波道。 张子宇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问道:“小波,怕不怕?” “怕个毛,和宇哥你比,王虎就是个屁,刚才看咱们人多一下就怂了,当个毛的老大!”罗小波豪气万丈。 “不错,有种。”张子宇赞许的点点头。 早上五点半,张子宇就爬起来了,穿着运动服旅游鞋出去跑步,一路跑到沿江大道的江滩公园,因为时间太早,江滩公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欣赏着波涛滚滚的长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子宇感觉到整个人都通透了,蓝天白云,无拘无束的日子真好。 转过一道弯,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在前面慢跑着,看看人家多专业,紧身运动套装加跑鞋,带着耳机,一副职业运动员的架势,再看看自己,一套夜市上买的山寨阿迪达斯运动服,加山寨耐克旅游鞋。 摇摇头,张子宇继续跑着,很快将那个女人甩在了身后,二十分钟,跑完江滩全程,这速度这运动量真是够大的,张子宇转身返回,跑到刚才碰到美女的转弯处时,一声救命传到了张子宇的耳里。 张子宇停下来,侧头看向左边的树林中,声音就是从这片林子里发出来的,寻着声音跑过去,又听到两声尖叫,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拖着一个女人往林子深处走去,张子宇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跟前,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那汉子见前面一人扑来,反应也快,把怀中的女人推向对方,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攻了上去,直刺向张子宇的小腹,这一套动作速度极快,要是普通人早就中招了。 张子宇右手接住扑过来的女人,本能的身子一侧,虽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是因为视线被女人阻挡还是被锋利的匕首擦到了,顿时廉价的运动服就破了一道口子,腹部被割出一条血线。 那汉子见一击不中,马上转刺为桶,朝着女人的背部扎去,张子宇搂着女人的腰猛的向后退去,速度够快,汉子这一击又是没中,见两次犀利的攻击都没得手,便意识到对方也是高手,那汉子也不啰嗦,转身就跑,张子宇见对方想跑,放开怀中的女子就追,那汉子的速度哪有张子宇快,还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见跑不掉,那汉子便回身向张子宇刺来,这回可就没那么好相于的了,张子宇一个擒拿手便卸掉了对方手中的匕首,右腿发力一个钩腿扫倒对方,顺势骑到了他的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下,那汉子反应不及,瞬间就被打成了猪头,见对方被打昏了,张子宇起身,抽出鞋带,分别捆住那人的手脚。 转身走向坐在地上的女人,见她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张子宇便拿出手机报了警。 张子宇拿出衣服口袋里的香烟,见烟盒已经一分为二,还粘了不少血迹,便捏成一团丢了出去,心道:真他妈的倒霉,刚出来才没几天就打了几场架了。 不一会就听到了警车声,四个巡逻民警向着这边走来,张子宇跟几个警察交流一番,便扶着女子上了警车,那个汉子被警察带上了手铐,关进另一辆警察开走了,张子宇和女子被送到了就近的361医院。 张子宇腹部的伤不严重,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好了,正在此时刚才那个女人进来了,这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慌。 “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子真诚道。 “没关系,小事,遇见了能不管吗。”张子宇微笑道。 “我叫东方晴,请问您叫?” “我叫张子宇。” “你每天都到江滩去跑步?” “是啊,呵呵。” 此时东方晴才仔细的观察着面前这个男人,冷峻的面孔,坚毅挺拔的鼻梁,狂傲的眼睛,高大威猛,无不散发出一团强大的男人气息,搞得东方晴心跳加速,生怕被对方发现。 正在此时刚才送他们来医院的两个警察办好手续,走了过来。 “您好,东方小姐,您这边还需要跟咱们去一趟局里做个笔录,哦,还有你,先生。”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说道。 ……………… 第二十章 警局里的审讯 警车带着两人直接驶进分局大院,正好走到分局门口,张子宇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见面了啊,小胡警官。”张子宇看见熟人,语气调侃道。 “怎么又是你?”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胡语气不善道。 小胡旁边的一个高个子年轻警察问跟在张子宇旁边的中年警察道:“他犯什么事了?” 中年警察客气道:“欧队长啊,他是见义勇为,过来做个笔录的。” 欧队长瞟了旁边的东方晴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小胡并肩走了,小胡在经过张子宇身旁时,重重的哼了一声,得知张子宇不是犯事,而是见义勇为,小胡貌似心里有点不可置信。 张子宇跟东方晴被分别带到了二楼的两间笔录室,分别问讯起了事情的经过。 “小菲啊,刚才那小子怎么了?你跟他有仇啊?”欧伟在江汉分局绝对称得上是个人物,一米八几的个头,笑起来阳光灿烂,很得女孩子们的欢心,最主要的是,他有个重量级的父亲,主管基建和房地产的副市长,排名靠前,据说最近要动一动了,市长退休了就该他上位了。 欧伟是个风流公子,喜欢游戏花丛,仗着自己一身警服,还有显赫的家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漂亮的女大学生,曾经在体校的时候有个排球专业的校花,以为怀了欧伟的孩子就能怎么样,结果还是被无情的抛弃了,在宿舍的浴室内割脉自杀了,一尸两命,这件事当时闹的挺大的,但最终还是被压下来了。 欧伟不是傻子,很适应这个大染缸,从来不吃独食,有了好处也不忘记兄弟们,所以在分局里的人际关系很好,再加上他治安大队副队长的职位,各个领导也都给他面子。 最近欧队长就在追求小胡,他们本是高中同学,都在市委大院长大的,以前没注意,现在这个小胡是越长越好看,前凸后翘,再加上小胡的爸爸是政法委书记,所以欧伟就更卖力了。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说完这句小胡气冲冲的上了派出所的警车,一溜烟开走了。 欧伟站在原地没有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 二楼闻讯室里,张子宇正准备在写好的口供上签字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便装男子,对着中年警察耳语了几句,中年警察有些为难:“汉哥,这样不好吧?” “没事,何大队都点头了。”便装男子道。 两个录口供的警察终于妥协了,拿走了张子宇正准备签字的口供,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后就出门走了,张子宇正纳闷着呢,便被这个便装男子扭住了胳膊,反铐在椅子后面。 手铐的齿轮咔咔作响,张子宇就感觉手腕处好像被毒蛇的牙齿紧紧咬住样的,便装男子整理了下夹克衫,慢悠悠的坐到了审讯桌后面的椅子上,拿起张子宇的口供仔细的看了起来。 ……… 另一边东方晴的笔录已经做完了,两个女警察客气的把她送了出来,正好看见刚才带他们来分局的两个中年警察,便上前问道:“请问一下,刚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其中一个警察面带尴尬道:“东方小姐,不好意思啊,他的事还没完,你可以走了。” “他有什么事?”东方晴道。 “哦…还在查…”中年警察吞吞吐吐道。 “你们可不能乱抓人,他是见义勇为啊。”东方晴看出了对方心里有鬼。 正在此时欧伟带着一票身高体壮穿着防暴警服的汉子上了二楼。 一群人还在讨论着什么,东方晴分明听见他们的对话中“伟哥,等下看我出手,不揍死他”“别他妈叫我伟哥,说了叫韦少” 东方晴认出带头那人,就是刚才跟张子宇斗嘴的女警察的同伴。 东方晴多么聪明的一人,马上知道了其中的猫腻,正准备冲进刚才张子宇被带进的审讯室里,便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东方小姐,您的口供做完了,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我们不会放跑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您请回吧。”东方晴看了一眼两个警察,便下楼了。 审讯室内,便装男子终于看完了张子宇的口供,点了一支烟,悠悠道:“叫什么?” “张子宇。” “家住哪里。” “红旗村xx号。” ………… “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坐了十年牢。”便装男子猛的把口供拍在桌子上:“说,你跟那个持刀伤人的是不是一伙的?” “说,你们是不是计划好了绑架东方晴的。” 张子宇撇撇嘴,不屑的看了眼便装男子,没有说话。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你一个住红旗村的没事早上6点去江滩公园跑的哪门子步?”便装男子自以为是道:“跟你讲,我可以是老刑警了,你这点花花肠子逃不出我的眼睛的。” 张子宇看着眼前这个越说越兴奋的中年男子心中无语,依旧一言不发。 便装男子看他不说话,便用手指虚空点了点他,有些生气的打开门出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房门推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都是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羽毛球拍子。 领头的正是欧伟,他用搭在脖子上的纯棉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被反铐在椅子上,猥琐不堪的张子宇,鄙夷的笑了笑。 张子宇穿着夜市上买来的山寨阿迪达斯运动服,衣服上还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血迹斑斑,旅游鞋上满是泥土,看起来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毛贼,和这帮英俊潇洒的警察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众人也不理他,几个年轻的警察抽着烟,说笑着,又是一刻钟过去,欧伟才拍拍手说道:“伙计们,休息好了没,要不现在玩玩?” 众人都说好,掐灭烟头,把门反锁,笑着向张子宇走去,欧伟拿出运动包里的拳击手套戴上,斜着眼睛看着张子宇,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勾拳。 这一拳正中张子宇的左侧腹部,当场打得他弯下腰来,不过立刻又直起了上半身:“你他妈就这点劲?没过早啊。”张子宇见到带头的欧伟,就发现他是刚才跟小胡在一起的男警察,便想到了这事的原由,不由得恨起那个女警小胡起来,他妈的,不就是调戏了她几句,这么狠? 欧伟道:“哥几个,把他架起来。” 两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防暴队员,一左一右的架起张子宇,紧按着他的胳膊,欧伟上来照着张子宇的肚子,一拳一拳的猛掏,咚咚的打击声像是在敲鼓,整个楼道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几年欧伟的身子都被酒色掏空了,连续擂了十几拳之后就气喘吁吁的,可是张子宇却没事人一样,抬起头盯着欧伟,调侃道:“这就不行了?你还是回家养鱼去吧。” 欧伟火冒三丈:“操。”又是一拳接着一拳掏过来,又打了十几拳,每一拳都是下了死手的,咚咚之声不绝于耳。 旁边的几人也按耐不住了,这几个人可都是防暴大队里数得着的猛男,如今他们的伟哥受到了如此之大的侮辱,他们怎么能不生气,其中一个身高一米九开外的壮汉从墙上摘下警用橡皮棍道:“你马勒戈壁的,干脆打死他算了,从楼上丢下去,就说他是畏罪跳楼。” 其余几个队员都说好,只有欧伟表示反对:“他的案子不好搞,局里的人都知道,闹大了不好收场。” 正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正是刚才那个便装男子:“小伟,你们小点声,走廊里都听见了,赶紧打一顿就算了,我这边找何队谈好了,直接先收监。” “汉哥,知道了,你忙你的,别忘了今天晚上宝丰路时代会所,不见不散啊。”欧伟客气的道,将汉哥送出去之后,对防暴大队的伙计们说:“今天先便宜他了,咱们走。” 两个防暴队员放下张子宇,骂骂咧咧的跟着欧伟出了门,直走到楼下,欧伟才捂着手暗暗叫疼:“马勒戈壁的,都打肿了。” 两个警察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有说有笑,根本不看张子宇腹部的血迹,刚才被欧伟打了几十拳,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白色的绷带都被染红了。 “姓名,籍贯,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警察一边低头记录,一边问着。 张子宇道:“刚才不是录了口供的吗,现在还录?” “废什么话,我们是刑警,现在案件发生重大变化,口供要重新录。”一个刑警不耐烦的道。 张子宇没办法,只好一一作答,填好了基本情况,警察问道:“今天早上犯了什么案?你说一下吧。” “我没犯法。”张子宇一字一顿道。 老刑警看对方和自己挑字眼,不屑的瞥了瞥嘴,又道:“你小子经验还挺丰富啊,好,你今天早上在江滩公园做了什么事,可以说说了吧。” “我早上晨跑,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拖进了树林,我就跑过去跟那个男的打了起来,救下了那个女的。”张子宇道。 张子宇把早上的情况又叙述了一遍,老刑警一边听一边记录着:“嗯…嗯…等等,你说你不认得那个女的,你为什么要去救她?何况对方还拿着凶器?” “当时没想后果,就跑过去了。”张子宇辩解道。 “我就问你是不是不认识行凶者和被害人?” “不认识。” “后来行凶者倒地之后,你又上去打了他的脑袋的是不是?” “警官,我想抽支烟。” 正在记录的刑警再次将钢笔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老实点。” 哗啦一声,张子宇已经解开了手铐,活动了一下手腕站了起来,这一招还是很好使的,张子宇想到了狱中的那个老狐狸,将手铐和一张一块钱搓成的棍子丢在了桌子上,在两个老刑警目瞪口呆中走到了桌子边,拿起烟盒抽出一只香烟放到嘴上,又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 深深地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到两个刑警脸上道:“我明明是见义勇为,这个可以问女被害人,你们非要诬赖我,我要找律师。” 一个刑警愤然起身:“嚣张,你别以为那个行凶者被你打得脑震荡昏迷了说不了话,我们就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怎么?强奸不遂,窝里斗也叫见义勇为?” “我去你妈的,想诬告我?没门,就你们两个老棺材瓤子还他妈老刑警?你他妈刑警队里养猪的吧。”张子宇也怒了,指着刑警的鼻子骂道。 另一个警察估计是唱红脸的,他并没有发飙,而是将笔录推给张子宇道:“你看看,在后面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就可以了。” 张子宇将笔录推回去:“你们诱供,我才不签,你们警号是多少?” 这回两个警察都怒了,不过他们到底是老公安,不是欧伟那种耐不住脾气的小伙子,深深知道这种蹲过十年大狱的老油子是有多么的又臭又硬。 “你不签字也不能逃避法律的制裁,你因涉嫌强奸罪,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了。”说完两个老刑警押着张子宇出了门,一行三人来到院子,把张子宇关在面包警车后面的笼子里,准备开车送犯人去看守所。 正在此时,一辆车牌号为鄂oxxxxx的帕萨特警车开进了院子,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美女下了车,看见了面包车边的情景,向着这边走来。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二十一章 终于脱困 正准备送张子宇去看守所的两个老刑警这回傻眼了,只见刚行驶进分局大院的帕萨特警车上下来一人,正是市局副局长赵东来,再看看走向这边的女人,一切都明白了,这不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吗。 难道是这个案子桶到天上去了?这可是何队长交待办的案子啊,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两个老刑警马上下了车,对着赵局长敬了个礼,就听见赵局长浑厚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把人先带到楼上的审讯室去吧,然后来何队长办公室。” 两个刑警不明就里,只好照办,把张子宇带到刚才的审讯室之后给他上了手铐,只不过这回没有反铐,派了一个年龄很大的警察过来看管,然后就出门了。 今天真是个糟糕的日子,张子宇看着双手上的手铐,无言以对,看了看老警察一眼,开口道:“同志,给支烟呗。” 老警察笑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软红梅,抽出一根递给张子宇,还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了。 “小伙子,得罪人了吧?”老于世故的警察调侃道。 “大叔啊,我都不认识他们啊”张子宇见老警察语气和善,便接口道。 “放心吧,市局副局长都来了,一点小事,说得清楚的。”老警察在这个分局服务了几十年,那个欧伟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嚣张跋扈,惹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是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为了他的事,市局副局长都来了,可见不一般。 …………… 另一边何队长办公室内,赵东来坐在何队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张子宇的笔录认真的看着。 两个老刑警和何队长站在一边,东方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良久,赵东来才说道:“老何啊,我看这个张子宇没什么问题,东方晴这个受害者可以作证嘛,办案子得实事求是啊。” 其实这个案子非常简单,张子宇刚出狱没几天,跟东方晴没任何交集,也不认识行凶者,更何况是在行凶者手里有匕首并且威胁到了受害人安全的情况下,才果断出手的,况且张子宇也受了伤,在深一点肠子都要出来了,完全可以算作是自卫。 是什么原因把张子宇也列为了嫌疑人的赵东来不想深究,也没有意义,一线刑警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工作压力大,想立功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何队长见市局副局长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小伟的忙肯定是不能帮了,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东方晴见状便道:“赵局长,那我现在可以带张子宇走了吧?” 一旁的何队长接口道:“可以,可以,手续办一下就可以了。” 赵东来也说道:“东方小姐你放心,袭击你的人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有安全上的问题,随时打电话报警,我这边可以安排人保护你!” “那谢谢了,赵局长。”东方晴客气的跟赵东来握了握手。 何队长亲自给张子宇办了手续,又拿出早上张子宇作为证人的那份口供给他签了字,客气的把二人送出了分局大院,望着东方晴和张子宇上了一辆辉腾轿车离开,何队长始终微笑着挥手道别。 辉腾车中,东方晴的表情带着歉意:“张先生,真是连累你了,害得你在警局呆了一上午,我请你吃饭吧。” 张子宇拉开上衣拉链,漏出了染满血的绷带,指了指自嘲道:“可能吃不了饭了。” 东方晴哎呀一声,惊讶道:“怎么了?他们打了你的?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辉腾车把他们送到了早上来过的361医院,张子宇到门诊部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问题不大,就是有些青紫的痕迹。 望着旁边东方晴焦急的神情,张子宇出口安慰道:“别担心,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都一点钟了,我肚子饿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东方晴转忧为喜,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让她映像深刻,不顾凶悍的歹徒,毅然出手相救,在警局遭遇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之后,还可以谈笑风生,这一刻张子宇的形象在东方晴心中是那么的高大,伟岸。 两人来到了沿江大道上的马可波罗西餐厅,服务员带着两人进了vip雅座,张子宇一路上东张西望的没停过,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桥段,东方晴心中暗笑,刚才还临危不惧,顶天立地的英雄形象瞬间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张子宇察觉到了对面东方晴嘴角的笑意:“你笑什么?” 直到此时张子宇才仔细观察对面这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好看精致的鼻子,再加上紧身运动服勾勒出的火辣身材,简直是御姐型的尤物。 东方晴赶紧收住表情:“没什么,就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 张子宇撇撇嘴道:“你肯定笑话我是个土包子,是吧!” “土是有点土,不过是有点老土,你看你穿的这一身衣服怎么看都像是90年代港片里的产物。”东方晴微笑道。 张子宇这一身行头确实是照着90年代tvb连续剧里的运动服买的,被人戳中要害,张子宇尴尬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跟市局副局长很熟?”张子宇问道。 “还算熟吧,我们公司跟他打过几回交道,赵局长这个人很正直,刚才怕你有事,我就马上去找他了。”东方晴道。 “哦,那你认识要杀你的那个人吗?应该不是简单的强盗吧?”张子宇悠悠道。 一语中的,江滩公园那边虽然是富人区,但是早上那个点出门运动的人怎么可能身上带着钱,抢劫的再笨也不会选择那个时机吧,要说劫色,沿江大道上的酒吧、迪厅有十几家,每天晚上不知道被捡去多少尸,还需要早上六点钟埋伏在树林里劫道?所以张子宇分析那个行凶者肯定是有目地的。 “不认识,现在那个坏人脑震荡在医院没醒,警察跟我说暂时查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东方晴黯然道。 张子宇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用过午餐,正在此时张子宇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只听到那边一个保安说道:“张哥,你跑哪去?上午怎么没来上班?李队长跑去打你小报告去了……” 见张子宇有事,东方晴便提议送他,张子宇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打车。” 东方晴微笑着点点头:“咱俩留个电话?” “没问题。”两人交换了电话之后,张子宇出了酒店,拦了辆的士走了。 东方晴站在窗口处,呆呆的望着远去的的士,若有所思。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二十二章 升职 张子宇先是回了家,准备换身衣服再去银行,一进门便被卧床休息的父亲叫住了。 “小宇啊,你余叔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你这大半天的跑哪去了?”张父生气的说道。 张子宇见状,生怕父亲太激动影响病情,便低眉顺眼道:“爸,没什么事,我早上………” 张子宇把早上的经过大致的讲了一遍,只不过隐瞒了自己受伤和审讯室里的事。 张父听完经过才舒了口气,生怕儿子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影响了前途,那这个小家庭就真的散了。 “做得对,路见不平就应该这样,爸支持你。”张父肯定道。 “知道了,爸,您好好休息。”张子宇换好了衣服,带着染有血迹的运动服出门了。 …………… 打车来到银行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进了大门,几个年轻的保安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只有李队长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张哥,高经理叫你去她办公室…”一个保安跟过来低声道。 “哦,知道了。”张子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来到高经理的办公室,张子宇看了一眼,没想到余叔也在这,要是只有高春莲这个老女人的话,张子宇有把握吓吓她就了事了,但是现在恐怕这一招是不行了。 余昌明与高春莲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进门的张子宇,只不过高春莲的表情比较复杂,有种便秘的感觉。 “坐吧。”余昌明指着面前的沙发让张子宇坐下,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这一系列举动让张子宇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准备开除自己?电视剧里的一幕幕浮上心来,领导开除刺头员工时都是很客气的,长篇大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一番言语之后就跟你说拜拜,你还不得不感恩戴德。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中年人,前面那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张子宇见过,在员工休息室的墙壁上挂着银行管理层的照片,他就是商业银行建设路分行的戴行长,后面跟着一位穿着警服的男子,张子宇暗道不好。 “你就是小张吧?”警服男子笑眯眯的走到张子宇面前,伸出了手。 张子宇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客气的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戴行长站在一边也笑道:“怎么样,陈指导员,我们银行的小伙子不错吧。” “不错不错,小伙子见义勇为,勇斗持械歹徒,好样的!”陈指导员哈哈大笑道,拍着张子宇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赏。 一旁的高经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戴行长身边了,也跟着夸赞道:“小张平时工作可认真了,帮助同事,乐于助人。” 余昌明则在一旁笑而不语,他本来就跟高春莲不合,以为高春莲要借无故旷工这事开除了张子宇的,但没想到峰回路转,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考察完回国的戴行长亲自打电话给他,说是分局陈指导员等下要来咱们银行颁发奖状给张子宇,搞得老余也是错愕了一阵,这个小张到底干了什么事? 张子宇这下算是明白了,坏事变成了好事,这下再没有人追究他无故旷工的事了,也跟着傻笑起来。 陈指导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奖状递给张子宇,上面写着:张子宇同志于xxxx年x月x日勇斗歹徒,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抢劫犯,被确认为见义勇为,特此发证。 “小伙子,要继续加油,努力工作。”说完这些,陈指导员和戴行长有说有笑的走了。 两个大人物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了,门口还挤着一堆看热闹的同事,几个年轻的保安一脸兴高采烈,女文员们则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唯独李队长一脸沮丧的站在一边。 高经理皮笑肉不笑的对张子宇说道:“小张啊,银行现在准备升你做保安部部长,以后要领导着保安部的人好好干哦。” 一时间李队长就觉得天旋地转,是不是在做梦啊,保安部部长,比自己高了一个级别,而且进入这个级别之后,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有全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等,月薪也从普通保安员的八百到一千二直接上升为两千,分行所有的安保工作与相关人员的管理权都归他分配。 老李垂涎这个位子已经足足两年了,一直都没有扶正,只能以队长身份暂代部门之责,现在好了,升级的希望完全波灭,那个小混混,小流氓,上班才几天的张子宇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时间,李队长死的心都有。 “正式任命的文件,过两天就发下来,小张,你先去上班吧。”余昌明微笑道。 众人散去,张子宇回到工作岗位上,看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李队长叫住他,嘿嘿狞笑道:“老李,风水轮流转啊,以后得听我招呼了。” 李队长笑的比哭还难看:“张部长,以后多多关照。” ……………… 下班时刻,张子宇叫上众保安一起去看王大勇,一行人来到市一医院,走进住院部,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地砖斑驳不堪,墙皮也剥落了。 护士站里根本没人,不过一个保安认识地方,一指角落的病房:“张哥,那。” 张子宇径直走了过去,推开门,就见王大勇头上缠着绷带躺在靠门的一张病床上,正看着电视。 王大勇见张子宇来了赶紧起身招呼:“张哥,我都没事了,这里住着贵死了,每天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没事,好好养病,钱都不是问题,有哥顶着呢。”张子宇豪爽的安慰道。 王大勇感动的杠杠的,握着张子宇的手激动的都快哭了。 一旁的保安也七嘴八舌的插嘴说张哥今天可出了风头了,连分局指导员都来给张哥发好市民奖,还升了职,王大勇也跟着高兴,一时间病房里好不热闹。 告别王大勇,一行人自然来到夜市新疆羊肉串庆祝,张子宇叫来罗小波,大家把酒言欢。 走进大棚,张子宇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往常嘻嘻哈哈,喜欢开玩笑的小伙计今天眼圈红红的,老板哈里克也紧皱着眉头,低头剁着肉,似乎带着一股决绝。 “艾山,怎么了,有事给哥说。”张子宇道。 “没事,你们来点什么?”小伙计瓮声瓮气道,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子宇也不勉强他,道:“老规矩,有什么上什么,回头一起结账。” 艾山应一声,回去点木炭炉子了,那边罗小波领着十几个人也到了。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二十三章 哈里克的困境 大棚里乌烟瘴气,今天又是被张子宇等人包场了,哈里克和艾山基本没啥事了,两人在帐篷后面低声说着什么,人声嘈杂,张子宇隐约听到生意做不下去了,他们还会来找麻烦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只见艾山低着头走了出去,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之后,哈里克出来了,先过来和张子宇他们喝了一杯,然后低声道:“兄弟,找你说个事。” 见哈里克一脸的严肃,张子宇也不由得重视起来,起身跟他走到了帐篷外面说话。 哈里克递了一支烟给张子宇,帮他点上火,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明一暗的烟火照亮两个男人的面部轮廓。 “兄弟,我想把生意盘给你。”哈里克开门见山。 “怎么了?”张子宇心中微微诧异,虽然这生意只是个大排档,但只要勤劳肯干,这个地段每个月净赚几千块钱是没有问题的,哈里克突然要转手,肯定是有着很大的苦衷。 “我也不瞒你兄弟,我们得罪人了,这生意估计是做不下去了。”哈里克低着头,语气带着一丝落寞,顿了顿又道:“我看你在这一带混的还不错,我想盘给你是最合适的。” “多少钱?”张子宇不动声色道。 “炉子、桌椅板凳、棚子、冰柜都是旧的,也不值什么钱,都给你,一口价两万块!” “没问题,我接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张子宇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他最近收了这么多小弟,就当给他们找个据点,还可以让他们有事可做,这个羊肉串的行当最适合了,至于哈里克开的价钱嘛,他的那些零七八碎的杂物都不值钱,说实话买的就是这个位置,所以两万块钱并不多。 “好,爽快人,说吧!”哈里克道。 “你继续在这上班,这个摊子我给你四成的股份。”张子宇道。 哈里克一愣:“兄弟,我………”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大男人啰啰嗦嗦的。”张子宇道。 哈里克看着张子宇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明天让小罗给你拿钱来,这个摊子还是你做主,有什么人来找麻烦就叫小罗来摆平。”张子宇拍了拍哈里克的肩膀,转身往回走,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招呼:“兄弟,谢了!” 张子宇没有回头,冲着身后摆了摆手,进了大棚。 …………… 回到座位上,罗小波问道:“宇哥,老板找你啥事?” 张子宇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把这个店盘下来了。” 罗小波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太好了,以后兄弟们宵夜不要钱了!”旁边的几个小子也跟着聒噪起来。 张子宇作势要踢罗小波:“想白吃白喝,门都没有!摊子我还是让哈里克管着,你放话出去,这个摊子今后我罩着了,你找几个兄弟晚上过来带着点,不要让人在这闹事就可以了。” “怎么?老板得罪人了?那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罗小波分析道。 “怕个毛,估计是有人看上这里地段好,想逼走哈里克。”张子宇悠悠道。 “那咱们为什么要帮他?”罗小波问道。 “哈里克是个老实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张子宇悠悠道。 罗小波疑惑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宇哥是不是太善良了! …………… 张子宇升任保安部部长,从此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此前保安部办公室一直都是被李队长盘踞着,现在他只有灰溜溜的搬着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不过张子宇并没有升了官就故意刁难李队长,一切还是一如往常。 早上十点,张子宇背着手在银行大厅里巡着逻,看着来来往往的客户,忽然一道靓丽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不是市一医院的王护士吗? 王云见到张子宇也是一阵惊喜,走过来打招呼道:“张子宇,你在这上班?” “是啊,我在这当保安,你来办业务?”张子宇微笑道。 “我来取钱,真巧啊。” “呵呵,是很巧。” “你呀你,说好了请我吃饭的,没信用!”王云揶揄道。 “就今晚,我郑重的邀请你吃饭。”张子宇见状老脸一红道。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王云摸出了手机按下接听键:“什么,医院有事,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手机,王云对张子宇道:“我有急事先回去了,记住你的话哦,请我吃饭。” 张子宇笑道:“就今晚,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王云一路笑着出了银行大门。 张子宇摇摇头,心道:这丫头,市一医院离商业银行十条街都不止,还碰巧来取钱。 …………… 利济路的一家黑网吧内,余小明坐在一台电脑前,左手拿着一支香烟,右手正在点着鼠标,电脑画面里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在发牌,发到第五张时,余小明把全部的钱押了上去,对方的牌面是三个3带一张a,自己的牌是三个q带一对k,葫芦。这把赢定了,余小明心里想着。 对方想了良久,下注时间还差两秒的时候也梭哈了,余小明的心脏砰砰直跳,又紧张,又是兴奋。女荷官白皙细长的手指慢慢的翻开了双方的底牌,四条3对葫芦。 就见余小明一头的冷汗往下滴,烟头都燃尽了也不知道丢,就那样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椅中。 就在此时一个额头上绑着绷带的男子拍了拍余小明的肩膀,把他吓得一跳,转过头去,结结巴巴的道:“强…强哥,您怎么来了?” “你小子,又输光了?这回的钱你可得按期还啊。”强子恶狠狠的道。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约会 下班时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张子宇匆忙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出门打车赶往市一医院。 在路上,张子宇打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妈。 “妈,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怎么了,你都几天没回来吃饭了啊,是不是谈朋友了?” “不是,普通朋友吃饭。” “少骗我,到底是跟谁?”老妈的语气有些严肃。 “就上次医院帮爸办手续的王护士。”张子宇只好道。 老妈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语气带着惊喜:“那丫头可以…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别怕花钱…”挂了电话,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苦笑一声,往事如烟。 十五分钟后,市一医院大门口,换上了便装的王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扭头寻找了半天,才发现站在远处花坛旁的张子宇,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糊弄我玩呢。” “怎么可能。”张子宇微笑着回应道。 “哼。”王云俏皮的嘟囔了一声。 “去哪里吃?”张子宇道。 “随便。” “随便是哪里?” “嗯…反正这次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糊弄过去了,你要有诚意才行哦。” “那…必胜客?” “哎呀,那地方贵又难吃,不去不去。”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搭车来到了江汉路的佳丽广场,张子宇也觉得这顿饭似乎应该正规一点,看到商场的一楼有一家西餐厅,便对王云道:“请你吃西餐吧?” “西餐很贵的哦。”王云似乎有些心动,但还是善解人意道。 “小意思,还没告诉你,我已经是保安部部长了。”张子宇道。 “是吗?你怎么不早说,那就这家了,庆祝你升职。”王云兴奋的虚空挥舞了一下拳头,开心道。 张子宇前头开路,推开门,带着王云进了这家西餐厅,里面环境还不错,装修精致,服务员彬彬有礼,虽然山寨感浓厚,但毕竟是认真在山寨。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去吧台拿菜单的时候,旁边有个女人叫道:“王云?” 王云一扭头,看到不远处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包臀裙,手里拿着一个诺基亚5230,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似乎在等人。 “你是柯曼莉?一班的。”王云也认出了这位同济卫校的老同学。 “呵呵,真巧啊,你现在在哪工作呢?”柯曼莉笑盈盈的道。 “我还在市一医院的急诊室呢,你呢?”王云见到老同学还是很高兴的。 “我现在在卫生局,当护士没前途的,我现在是事业编制,马上就可以转行政编制了。”柯曼莉有些得意的道。 “是吗,真好,恭喜你啊。”王云只是淡淡的微笑道。 “哎呀,你从毕业就去了市一医院,做了这长时间的护士不累吗,又没什么前途,还是想想办法跳槽吧…”柯曼莉语重心长的说着,表面上是为王云着想,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自己机关单位的工作。 此时餐厅门外来了一辆黑色帕萨特,很牛13的停在了餐厅大门口,一个腋下夹着皮包的年轻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冲着驾驶员热情的说了一句:“替我感谢王总。”然后兴冲冲的进了餐厅。 男朋友终于来了,柯曼莉急忙站起来娇嗔道:“怎么这么晚啊。” “区里搞招商引资开会,我这个当科长的走不开啊。”年轻人上身一件七匹狼商务男装,内穿梦特娇长袖衬衫,腰间的皮带扣上赫然两个闪闪发亮的英文字母dg,太平鸟的西裤和亮的反光的蜘蛛王皮鞋,都彰显了他的品味。 “啪。”科长坐下后,朝着服务员打了响指,动作潇洒自然,远处的服务员闻讯走过来,低声细语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来瓶92年的王朝干红,一听雪碧,快点。”科长霸气的说道。 穿着白衬衣小马甲的服务员脸上泛起职业性的微笑,马上颠颠的跑去安排科长大人的红酒雪碧去了,这边科长伸出手理了理油光铮亮的头发,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的手机和一包黄鹤楼满天星丢在桌子上。 柯曼莉热情的介绍道:“王云,这是我男朋友谭畅,招商局的科长。谭畅,这是王云,我卫校的同学,市一医院的护士。” 谭畅抬头看了眼王云,不由得眼睛一亮,彬彬有礼的伸出手:“你好,我叫谭畅。” 王云很有礼貌的和谭畅握了握手,嫣然一笑。 柯曼莉看了张子宇一眼,问道:“王云,这位帅哥是谁啊,介绍一下呗。” 王云脸一红,道:“这是我朋友,张子宇。” 张子宇礼貌的点点头:“你们好。” “张先生在哪里高就啊?”谭畅伸手拿起了满天星,打开烟盒。 “我在银行做保安。”张子宇答道。 “哦,呵呵。”谭畅刚准备递出去的香烟不露痕迹的收了回来,自己点上,再也不看张子宇一眼。 此时正好服务员过来点餐,便很客气的提醒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无烟区。” 谭畅眉毛倒竖,将烟盒往桌子上一拍,怒声道:“什么态度,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服务员面露难色,刚好餐厅经理就在附近,过来一看,马上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谭科长,她是新来的,不认识您。” 谭畅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但嘴里依旧咕哝道:“什么东西。”手里翻着菜单,指着几张食物的图片道:“来个龙虾,澳洲t骨牛排,法式香煎鹅肝,泰皇炒饭,南瓜海鲜汤,蔬菜色拉,再来个菠萝味的印度飞饼。” 两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但是一旁的服务员不敢提醒谭畅,而是始终面带职业性的微笑,拿着菜单走了。 那边的王云也点完了菜,一份菲力牛排,一份西冷牛排外加蔬菜色拉,都是很普通的菜。 柯曼莉很得意的瞟了一眼这边,矫揉造作的说道:“ho ey,点太多了吧,贵死了。” 谭畅道:“不要紧的,回头打张**,加在招待费里。”说着,高高在上的目光瞟了一眼张子宇,又看向王云那边。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谭畅拉开雪碧的拉环,将干红和雪碧一起倒入醒酒器中,摇了摇,待雪碧和红酒充分融合后,又拿起两个高脚杯盛满,和柯曼莉轻轻碰了一下,优雅的拽了句:“chee s!” 那边传来张子宇用餐刀切牛排时碰到盘子的咯咯声。 听到这个声音,谭畅和柯曼莉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鄙夷的微笑,谭畅把头伸过去,低声道:“你这个同学是不是脑子坏了?找这么个土包子做男朋友?不如把她介绍给王博?” 柯曼莉低声笑道:“没问题,看我的。” 谭畅娴熟专业的使用着刀叉,大口大口的嚼着龙虾,时不时和柯曼莉碰下酒杯,两人热烈的讨论着什么话题,逗得柯曼莉咯咯直笑,餐厅里的服务员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况,只是默不作声的站着,不去理会他二人。 倒是王云有些不习惯,眉头皱起,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张子宇却是没有在意他们,很快就把他的那份牛排吃完了,王云见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赶忙把自己盘子里的另一块菲力牛排叉过去:“给你。” 张子宇也不客气,用叉子将牛排叉起来就吃,也不用刀子切了,又惹来旁边那两人一阵窃笑。 过得良久,两桌都吃完了,等服务员过来买单的空档,谭畅朝着柯曼莉使了个眼色。 柯曼莉道:“王云啊,老同学好久不见,不如我们去江边的回归97玩玩?” 王云听到回归97眼前一亮:“好啊,我还没去过呢,听说回归97很好玩。”突然想到身边的张子宇,又道:“还是算了吧,我明天还要上早班。” 柯曼莉见状便劝道:“没事的,咱们又不是玩很久,就去坐坐,叙叙旧,十点前保证回家。” 王云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张子宇:“你有时间吗,我听你的。” 柯曼莉忙道:“这位帅哥要是没时间的话就算了,谭畅他们一起的朋友都有车,等会早点送你回家。” 柯曼莉当然是不想让张子宇去的,怎么说那个话来着?丢份儿! 张子宇瞟了柯曼莉和谭畅一眼,邪邪一笑,很不识趣的道:“去啊,我时间多得很。” 站在旁边的谭畅表情有些不悦,叼着烟也不说话。 结了账之后,四人下楼,谭畅拿着手机走到旁边唧唧歪歪的说了几分钟,走过来道:“咱们去吧,他们等下直接去。” 四人拦了辆的士直奔江滩公园门口的回归97酒吧。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二十五章 公务员的傲气 的士行至位于江滩公园大门边的回归97门口停下,两位女士先行从车后座下来,谭畅坐在副驾上瞟了张子宇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0的钞票递给司机,丢下一句:“不用找了。”然后潇洒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张子宇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也跟着下了车,就见谭畅拿出手机,搂着柯曼莉,一边打电话一边向酒吧门口走去。 酒吧旁边停着不少豪车,奥迪tt、宝马z4、奔驰e级等等,看来这间酒吧的主要消费群体都是有钱又喜欢赶潮流的年轻人。 张子宇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酒吧大门,极具现代感的装潢,银色金属质感的走道,让人感觉像是要走进了异次元世界。 “这是迪吧?”张子宇问王云道。 “是吗?听我同事说回归97可好玩了,dj都是从北京三里屯请过来的,她们都去过了,就我没去过…嗯…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不去了,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就行。”王云一脸憧憬的说道。 张子宇见王云一脸期待,不想扫她的兴,便道:“其实我也想去看看。” “太好了,我们走吧。”说着,王云主动过来挽着张子宇的胳膊拉着他走向酒吧门口。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福特蒙迪欧开了过来,司机是个白脸年轻人,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手机,一脸很屌的样子。 “我们到了,你们台子开好没?行。”年轻人打完电话,对着谭畅点点头,谭畅拿出满天星甩过去一根道:“王博,你们梁局长出国考察了,你小子就放风了?” 柯曼莉也跟王博点头打招呼,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王博一撇嘴:“哪有你舒服,天天坐办公室。”转而一双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王云问道:“这你朋友?” 谭畅神秘的挤挤眼睛,道:“都是朋友,咱们赶紧进去吧。” 众人走进回归97,幸亏先前已经来了几个朋友,占下了位置,所以大家才有地方坐,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坐在桌子旁喝着百威,见谭畅和王博过来纷纷打着招呼,谭畅介绍道:“这位是峰少,税务局的,这位是小王,市委的,还有这一位王博,他是城管局的。” 介绍人的时候,表面上是说给新来的两位朋友听的,实际上主要是想给王云长长见识,这几个年轻的干部在听到谭畅介绍他们的时候,神情间都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傲气。 “这是我女朋友柯曼莉,想必不用多说了吧,上次咱们还一起去泡温泉了的,还记得不?”谭畅指着柯曼莉对众人说道,然后又指着王云道:“这位是她同学王云,市一医院的。”谭畅选择性的将张子宇无视了,招呼大家坐下,又忙着点酒。 好不容易坐定,几个人开始大声聊着天,说的都是机关里的事,最近有什么政策,哪个长要高升了,哪个一把手要调走了,谈到具体的人名时,往往用姓来代替,好像这样更加随意些,更加能代表他们这一桌都是圈内人。 “城管局的李估计是要调走了,平调到黄州去,估计老梁最有希望顶上局长的位置,毕竟他是袁的人,这次去加拿大考察就是证明。”谭畅侃侃而谈,伸手拍了拍王博的肩膀:“梁还年轻,底子又厚,以后肯定还要往上动的,到时候你也跟着水涨船高,安排你个科长不是问题。” 王博很随意的摆摆手:“没什么意思,家里想让我出来做做生意,钱都准备好了。”说着不经意的扫了王云一眼,一脸酷酷的表情,可惜王云正在跟那个傻大个交头接耳,根本没听这边说的什么。 那边的柯曼莉见状,趴在王云的耳边轻声说道:“王云啊,王博他爸爸以前是卫生局的处长,人脉很广的,不如托他走走关系,把你也调来卫生局。” 王云淡淡的笑道:“呵呵,谢谢你。” 柯曼莉有些不甘心,偷眼瞧了瞧张子宇,接着道:“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找个保安当男朋友?看看人家王博,有房有车,又在机关单位里上班,跟局长开车,前途无量啊。”说完又道:“人王博挺喜欢你的,想追求你,这是个机会啊!” 王云有些不悦,但没有当着老同学的面前表现出来,而是敷衍道:“再说吧,不好意思啊。” 柯曼莉无奈的转过头,低声跟谭畅他们说了些什么,谭畅顿时眉毛拧了起来,几个小伙子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愤怒的眼神看向张子宇。 张子宇穿着一件过时的夹克衫,看不清牌子,傻呆呆的坐在卡座上,一脸好奇的盯着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一看就是个土包子。 几个帅哥一阵气愤,就这样的二13都能嘴到的女的,居然睬都不睬王博一下,对这群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来说,无疑不是一种刺激。 “曼莉,你找王云下去跳舞,我们跟那个土鳖聊聊。”谭畅吩咐道。 柯曼莉起身,甩着头发过去跟王云交头接耳起来,好说歹说了半天,王云才起身跟着柯曼莉一起下了舞池。 这边谭畅他们几个围着张子宇就坐下了,点烟的点烟,喝酒的喝酒,但张子宇似乎把他们几个当成了空气,也不打招呼,自顾的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打着拍子。 “你叫什么?傻大个,我和你说点事。”谭畅夹着烟的手虚空点着张子宇道。 “滚一边去。”张子宇不耐烦的拨开谭畅的手。 张子宇根本没把这群小子当回事,什么城管局的司机,招商局的科长,机关里的公务员,几个小丑般的人物在面跳来跳去的,今天主要是陪着王云过来玩的,要是照着张子宇的脾气早就动手了,没打他们看的是王云的面子,毕竟是她的同学,不想让她难为情。 但是这帮所谓的青年才俊想的可不一样,他们几个都是在机关单位里上班的,衣食无忧,家里的父母也都是干部退下来的,和张子宇这种社会底层比起来,他们的优越感那要强上太多了。 一个农民工就这么横,还有天理吗,脾气暴躁的王博实在是憋不住了,伸手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指着张子宇道:“个把马,畅哥跟你说话呢,装听不见?” 谭畅一伸胳膊,挡住王博道:“这里是精武哥罩的场子,怎么都得给点面子。” 王博这才骂骂咧咧的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瓶。 谭畅掏出满天星,一个人丢了一支,众人掏出打火机点燃,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子宇,见他还是在那傻呆呆的坐着,几个人都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不由得意起来。 “张子宇是吧,你出来一下,我们去外面说说事。”谭畅站起身,挥了挥手。 张子宇依然没理他。 王博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抄起啤酒瓶:“想死是吧!” 张子宇终于有所动作了,他侧过头,笑眯眯的对着王博说:“有种你就打过来,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酒吧?” “哎呀我去你....!”谭畅这回都忍不住了,挥舞起拳头,准备照着张子宇脸上打去。 就在张子宇快要被痛殴一顿的时候,舞池里的王云尖叫着跑了过来,对着这边喊道:“柯曼莉被………”肯定是出事了,谭畅见此情况,当即就冲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顾不上暴打张子宇了,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舞池中央,柯曼莉正和一个寸头男子拉拉扯扯的,那个男子身量不高一米七左右,上身穿着黑t恤,下身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烟,用手指虚空点着柯曼丽,柯曼莉则是一脸愤怒的表情,声嘶力竭的在那里咆哮着,因为酒吧太吵,也听不见他俩在争论着什么。 一旁的客人们也不上去劝架,就那样围着舞池饶有兴致的看着,今天这场好戏估计是要开演了。 谭畅等人怒火中烧,上去就推搡对方,嘴里骂骂咧咧的,他们经常在回归97玩,认识看场子的精武哥,所以对方虽然是一身社会人的打扮,但是他们并不怎么害怕。 谭畅这边人多,四对一,可是对方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远处的卡座上下来七八个汉子,抱着胳膊叼着烟,一脸的横肉,粗壮的胳膊上纹着各种刺青,一看就不是好人。 谭畅有些心虚,带着众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几个酒吧的保安闻讯赶来,不过气势上明显输于对方,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走到刚才那个寸头汉子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对方却丝毫不给面子,指着谭畅骂骂咧咧的说要废了他。 …………… 求收藏! 第二十六章 这是连环腿吗? 那拨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张子宇把王云拉到近前低声道:“扯皮有什么看的。” “呵呵,不好看也不好玩,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晚上总有血头血脸的人来我们急诊室包扎了。”王云摇摇头道。 张子宇也无意掺合此事,打得越凶越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正当他拉着王云准备离开时,对方一个小青年忽然指着王云道:“不准走,你们是一伙的。” 王云虽然在急诊室里经历过腥风血雨,但遇到这事还是吓得一哆嗦,张子宇听到这话,心中已然有数,对方这是故意在找茬啊,看来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兄弟,我不想惹事,知趣的就别挡路。”张子宇淡淡的说道,眼睛却已经在四下观察了,毕竟身边还有个小护士,要是伤了她就不好了。 “卧槽泥马勒戈壁,你装什么二五八万的。”对方中刚才那个猥亵柯曼莉的寸头汉子嚣张无比的站出来,他个头挺高,一米八几的样子,粗壮的胸肌和肱二头肌正在用着力,一鼓一鼓的,看来是个练家子。 寸头上下打量着张子宇,想了半天判断出这个人不是道上的成名人物,便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王云:“小妞不错,前凸后翘的,哎哟呵,还是个大长腿,这双腿我能玩两天…嘿嘿嘿!” 猥亵**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大汉倒飞出去,砸倒了几个人,谁也没看到张子宇是怎么出腿的,就见大汉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胸口一个脚印。 人群中一声惊呼,有个客人认出了倒地的汉子,他是新华路二炮的手下,也是道上有名的打手,出了名的能打敢拼的角色,没想到今天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 谭畅等人已经将柯曼莉拉了过来,问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本来是两个女生在舞池中央跳舞,王云不会跳就靠在舞池边缘的栏杆上看着,这时那个寸头就过来了,先是用手摸她屁股,到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那谁,精武哥怎么不在?”谭畅问旁边的酒吧经理。 “精武哥前几天出了点事,进了局子,汉哥说过几天才能捞出来,我打汉哥电话了,一直没人接。”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手机不停的播着号,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一记重腿踢出,那个叫张子宇的小保安居然先动手了,谭畅等人一看,先是窃喜,然后又是心中一紧,他们是一张桌子上的人,这回肯定要被对方误认为他们是一伙的了。 “畅哥,怎么办啊,报警吧?”王博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此时的他心中有些后怕,没想到那个土鳖还会功夫,一腿可以把那么猛的汉子踢飞,要是刚才动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腿张子宇还是留了手的,要不然非得把寸头的肋骨踢断不可,不过寸头并不领情,就见他爬起来暴喝一声,使出苦练已久的散打腿法,一个高踢鞭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铃儿响叮当之势向着张子宇的上三路攻来,就见他抿着嘴唇,一脸刚毅,双拳紧握,动作迅猛,显示出了优秀的散打基本功。 几乎就在同时,张子宇也出腿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就是在寸头的支撑腿上踹了一脚,寸头失去重心,当场侧滑摔了个狗吃屎。 见老大吃亏,旁边一个小弟眼睛都红了,抡起果盘就要砸过来,张子宇一个烟灰缸丢过去,正中他面门,顿时来了个满脸花。 寸头艰难的爬起来,擦了擦被磕破的额头,恶狠狠的瞪了张子宇一眼:“你牛13。” 几个人扶着受伤的兄弟,狼狈不堪的走了。 “慢走啊。”张子宇恶意的嘲弄道,引起了客人们一阵哄笑。 酒吧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张子宇身边,递了一支烟问道:“拐子混哪的?” 张子宇淡淡一笑,接过烟,径直走到谭畅身边道:“谭科长,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没…没事了…”谭畅一脸尴尬,脸色铁青道。 “嘿嘿,没事就好,给你们这群小13崽子提个醒,以后谁他妈敢乱打王云的主意,就等着我来收拾他吧。”说着,张子宇很自然的揽住了王云的肩膀,王云则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他怀里,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谭畅一帮人则低着头不发一言,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只有王博嫉妒的目光偷偷的盯着张子宇,心中暗道,我去你妈的大西瓜,会功夫了不起啊,比脑子你差我半个地球。 酒吧里发生这种事很平常,更何况这是一家迪吧,所以客人们并没有在意,音乐重新响起,他们就接着扭动着身躯,但是谭畅等人却明白,对方吃了亏,肯定是去叫人了,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也顾不上张子宇王云的事了,先闪为妙。 几个人匆匆结了账,离开回归97,神情带着严肃,柯曼莉明显是吓坏了,小脸煞白,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连招呼都没跟老同学打就跟着走了。 见他们几个走了,王云很是开心的问道:“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张子宇点点头:“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王云一脸红晕,含羞的不行不行的,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咱们也赶紧走吧,要是那些流氓再来报复就完了。” 两人出了回归97的大门才发现已经晚了,对方的速度真是快,已经拉了二十几个人过来了,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酒吧门口,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带着家伙。 谭畅等人已经被扣住了,畏畏缩缩的站着,谭畅正在低声下气的跟一个平头汉子说着什么,柯曼莉的腿肚子都在发抖,几个男人也怂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云一看这阵势,吓得差点缩回去,不过被张子宇拉住了:“没事,有我在。” 王云紧紧的抓着张子宇的胳膊道:“他们人多,要不你先跑吧,别管我了。” 张子宇看了看紧张的王云,漏出两排白牙微笑道:“没事,这几个混子还不够看,等会你找个地方躲躲,免得溅一身血不好洗。” 王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担心的看着张子宇。 几十个人围着,这倆还在卿卿我我,未免有些太装13了,被张子宇暴打的寸头拿着镀锌水管,指着张子宇骂道:“你俩说够了没?你个13养的等着死吧!” 这时那个平头男伸手挡住了寸头,慢悠悠的对着张子宇道:“小子,混哪条道上的?听说你功夫不错,你要是打赢我了,今天就让你走,要是打不赢,你就把你马子交出来让咱们兄弟好好爽爽,哈哈哈哈。” 一旁的众小弟也跟着起哄,大叫道:“炮哥威武,炮哥牛13。” 张子宇猛一转头,眼神犀利凶狠,慢悠悠的走到炮哥跟前,傲然道:“算了,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言语中充满了挑衅自不必说,还带着一份对这群人的蔑视。 炮哥也是道上有名的猛人,自从20岁时过了少林寺十八铜人阵之后,学成归来,经历过江湖上无数次腥风血雨的考验,一身横练的金钟罩铁布衫还没怕过谁。 “草泥马的,说了单挑就是单挑,我二炮说话算数,你出招吧。”炮哥说完,摆了个少林寺标准的起手势。 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二炮真是二的有点意思,人多势众的还要和我单挑。 就见张子宇一个前冲,快如闪电,凌空飞起,左脚正蹬在二炮胸口,跟着右脚也到了,不待二炮反应左脚再一个发力,连环三脚,一脚比一脚力气大,第三脚踢出时,二炮的下场跟刚才那个寸头一样,倒飞了出去,滚了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没想到就一个照面便被对方踢翻,这边的小弟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挥舞着准备冲向张子宇,这时二炮艰难的爬了起来,举手拦住小弟们道:“停下。”然后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张子宇道:“你牛13…这是连环腿吗…?” ……………… 求收藏! 第二十七章 女孩的心思 张子宇不懂什么狗屁连环腿,只道这个二炮是个傻13,所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旧站立不动,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二炮真名叫李大霄,黑龙江农村出来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所以给他起了个跟同村别的小孩不一样的名字,因为小时候调皮捣蛋,所以父亲将他送到了河南少林寺学功夫,据说还是释小龙的师哥,功夫有成的他并没有回到黑龙江的那个小村子里,而是南下来到了汉北市发展。 初到汉北的他没有一技之长,只有在工地搬砖维持生计,但砖也不是那么好搬的。 遇到一群附近的混混收保护费,李大霄当然不干了,组织了几个东北老乡就跟对方打了起来,李大霄这边只有五六个人,对方却有二十几个,几个同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没了战斗力,只有李大霄最猛,头虽然破了,还满脸的血,但是依旧一个人一块板砖追着七八个混混打。 这一幕被街边奔驰车里的曾国权看到了,便感叹这人真猛真二,于是收了下了这一员猛将,不仅花钱给他看伤,还招他做了自己的贴身保镖。 曾国权是开饭店的,新华路的三五酒店就是他的产业,跟了曾国权之后,李大霄的名声更是响亮,因脾气冲,敢打敢拼又讲义气,所以江湖人称二炮哥。 二炮哥出来混最看重两类人,一是讲义气的,二是能打的,今天遇到张子宇算是把二炮给折服了,练了多年的硬气功居然都被破了,怎么能不佩服这位大哥。 “大哥你牛13,敢问是混哪条道上的,尊姓大名?”二炮拱手道。 “我商业银行的保安,叫张子宇。”张子宇淡淡道。 “啊,原来你就是在旺龙潭干的王虎没脾气的那个猛人啊。”二炮顿时恭敬了不少。 道上的事传的最快,王虎这个黑道白道通吃的老油子在旺龙潭被吓得没脾气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最近在红旗村窜出一股新势力,一出道就灭了几帮人,据说他们这个团伙是以退伍的特种兵为主,红旗村的小流氓为辅,老大也是以一挡百的猛人,怎么能叫二炮不心服口服。 “大哥,不好意思,不打不相识,得罪了!”二炮诚恳道,随即又转向另一边指着道:“大哥,这几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谭畅等人早就傻眼了,虽然他们几个不是道上混的,但是也略微知道几个人的名字,没想到张子宇把道上赫赫有名的二炮都给折服了,还能说啥,只恨自己不开眼,无意中得罪了黑帮大佬。 谭畅反应还挺快,马上挥手喊道:“张哥,咱们是自己人啊。” 张子宇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几个人我不认识,刚才他们还要打我呢,那个谁,那个穿黑衬衣的。”张子宇一指王博,后者当场脸都白了。 “马勒戈壁的,宇哥也敢惹,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二炮愤然冲上去,照着王博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二炮的一双大手粗糙有力,王博立刻头晕目眩,眼睛也肿起来了,捂着脸哀嚎着,税务局的峰少一紧张,手里的电话都掉了,二炮捡起来一看,顿时大怒:“我靠!你还会盲打电话?”说着就是一个黑虎掏心。 峰少被打的一个踉跄,语无伦次的喊道:“你敢打我?我是税务局的。” “哎哟呵。”二炮夸张的叫着,手下小弟的呐喊声更足了:“打得就是你。” 其余几位小公务员,噤若寒蝉的不敢吱声,但这并不能拯救他们,二炮既然喊来了这么多的小弟,总是要干点什么的,要不然不亏死了,要知道现在打群架也是要出场费的,一个兄弟起码得一百块外加一包好烟,伤了残了还要另外报销的。 二炮一声招呼,小弟们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将几个人放翻在地,把旁边的柯曼莉吓得眼泪直掉,哇哇大哭,王云在身后悄悄的掐了张子宇一下,张子宇会意,便道:“好了,随便打几下是个意思。” 二炮顿时举了举手:“行,我给大哥面子。”一声呼哨,小弟们意犹未尽的停了手,骂骂咧咧的散开了,留下几个鼻青脸肿的伤员。 “大哥,三五酒店,弟弟请你,向你赔罪。”二炮恭敬的说道。 “算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张子宇潇洒的挥挥手。 二炮点点头:“那行,大哥你几时有时间来一趟三五酒店,我想权哥肯定会喜欢你的。”二炮还不忘给权哥拉拉关系。 “有时间一定去。”张子宇道。 二炮领着人先走了,张子宇对王云道:“咱们也走吧。” …………… 在事情结束十几分钟后,一辆巡逻警车才姗姗来迟,两个警察懒洋洋的下来看了一圈,又问了问回归97的经理,确认没有重伤的,便上车走了。 酒吧附近打架斗殴实在是太过平常,尤其是曾国权的人来砸场子,那更是意料之中,回归97的幕后老板是刘汉,那可是曾国权的死对头,两人都是黑道白道通吃的人物,好在这群人手上有分寸,不会给警察添太多的麻烦,他们也懒得管这件事,这种事要是都处理了,那整个派出所的人都上班也不够。 可怜谭畅这几个人,本来是把妹的,结果妹没把到,反而惹了黑社会,头晕眼花的连车都开不了,只好拦了辆的士去医院。 微凉的江风里,两人没有立即拦车回家,而是悠闲的在月光下压着马路。 张子宇问道:“你跟你的同学不太一样。” 王云俏皮的一撅嘴:“怎么不一样了,没她漂亮?” 张子宇哈哈一笑:“不是这,而是生活的圈子不一样。” “人各有志,我不是很喜欢那些干部科长公务员的,还真以为自己是纨绔子弟了,而且他们还敢小瞧你,哼!” 张子宇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停下脚步,走到路边的共享单车处,用身份证刷了一辆推出来,道:“来,上车,我送你回家。” 王云一脸的惊喜:“我小时候经常坐着爸爸的自行车去上学。”说完跑了过去,抬起穿着牛仔裤的修长大腿,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抱着张子宇的腰。 “走啰。”张子宇脚一蹬,绿色的共享单车便向前走去。 自行车在法国梧桐婆娑的树影下前行着,月光穿透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江风在耳边沙沙作响,形成了一道宁静美丽的背影,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希望这段路越长越好。 终于来到王云家楼下,王云恋恋不舍的下了车,嗫嚅道:“咱们下次还能出来玩吗?” 张子宇微笑的点着头:“可以啊,咱们是朋友嘛。” 王云开心的进了楼门,就听见一阵砰砰砰砰上楼梯的声音,张子宇依旧站在楼门外没有离去,过了一会,王云的小脑袋从四楼探出来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等你进了家门再走。”张子宇一指楼上道。 这下王云心中更是开心了,蹦蹦跳跳的开了门,也不理会跟自己打招呼的老爸,径直走进卧室,开了灯,推开窗户向下看去,就见张子宇挺拔的身影正在花坛旁伫立。 见王云探出头来,张子宇向上挥了挥手,上了自行车,飞驰而去。 王云也向他挥着手,可是始终不见张子宇回头,气的一跺脚:“哼,真没良心!” “谁没良心了啊?”老王局长手里拿着报纸走进女儿的房间问道,一边问还一边垫着脚往窗外看。 王云一阵脸红:“老爸,不是说好了不准乱进人家的房间吗,怎么又跑进来了。” “进来看看嘛,他送你回来的?”老头眯着小眼睛试探道。 “什么他啊,只是普通朋友吃个饭而已。”王云心虚的说道。 “哎呦,还真是男的呀,小伙子怎么样?有空领到家里来让我看看。”王局长一本正经道。 “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王云撅着嘴把王局长推出了房间,一下扑倒床上,抱着半人高的熊本熊躺在床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猛打起怀里的大黑熊。 “坏蛋!坏蛋!扁死你!” 此时的张子宇,并不知道有人在骂自己,依旧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心中盘算着最近的处境,得罪了刘海龙,得罪了潘彪,得罪了王虎,前两个人可以不去在意,但这个王虎可不是好惹的,还有那个在警局找他麻烦的欧伟和那个汉哥,这下白道黑道都得罪了,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和家里人带来无尽的麻烦。 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 求收藏!感谢大家! 第二十八章 尿裤子的刘海龙 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驰着,张子宇一边装作轻松的走着s行,一边趁机偷眼观察后面的情况,他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但是始终没有看到后面有人的影子。 经过一个共享单车的还车点时,张子宇突然停住自行车,一个闪身消失在广告牌的后面,等了良久也不见什么跟踪的人,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 最近得罪了太多人,就怕别人报复,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难免有些神经过敏。 不对,那种感觉还没消失,张子宇假装沉思的样子向身后走去,这条路的路边种着很多树,还有低矮的花坛,张子宇就感觉其中一棵树下的花坛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突然一个箭步径直冲向那处花坛,人还没到,就听见花坛后面一阵沙沙的响动声,眼看就追不上了,妈的,还是让他跑了,张子宇气恼的一拳打在树干上,腰身般粗壮的树干被打得一震,树叶纷纷落下! 看来想对付自己的人还真是下本钱啊,这种级别的跟踪技术,起码是特种部队里非常优秀的侦察兵才具备的能力,而自己得罪的人当中有这种条件的应该只有他了。 ………… 回到家,父母竟然还没睡觉,电视也没开,就坐在桌子旁等着儿子约会回来,听到开门的声音,老俩口立刻就坐不住了,等张子宇一进门,老妈就上去拉着儿子,满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啊,有空把小王护士带回家来吃个饭啊。” 张子宇一头的汗:“妈,哪有那么快啊,你想抱孙子也不能这么急啊,我心里有数的。” 老爸在一旁干咳一声道:“小宇呀,你对人家女孩子的态度一定要端正,咱们家里穷,爸妈也没什么本事,和人家小王家不能比,但你现在好歹也是个部长了,你得好好干,态度端正,人家自然就会看得起咱们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子宇道:“爸,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上班的,不给您丢脸。” 老妈还想拉着儿子问问细节,被老爸劝住了,老俩口进了里屋睡觉,张子宇躺在客厅的单人床上思绪万千,沉沉的睡去。 ………… 次日一早,张子宇来到保安办公室的时候,就见一身整齐干净保安制服的王大勇等在门口。 “大勇啊,你伤好了?请假什么的你放心,工资也照发,不用这么快出院。”张子宇道。 “哥,我身板好,这点伤算个什么,老住在医院里憋屈的慌,你就让我回来上班吧。”王大勇站得笔直,看样子确实没有大碍了。 兄弟回来,啥也不说了,办理了好了病假的手续之后,再度上岗,小伙子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在岗上都如同标枪一般,那股精气神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直到十点,李队长才姗姗来迟,看到其余几个保安都不鸟他自然是窝火难受,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不和张子宇打招呼,一头钻进了人事经理的办公室,和高经理说事去了。 张子宇才不管他,考勤表上早早就给他划了个迟到的标记,至于其他的兄弟,那当然是全勤,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对待同志就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老油子就要像严冬般的寒冷。 这样一来,大家伙反而是一改往日里消极怠工的状态,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张哥仗义,咱不能给他丢人。”年轻的保安小伙子们这样说。 “张部长真帅,又有范,我们稀饭他。”柜员们这样说。 “保安最近都不一样了啊,个个精气神十足,眼神都带着坚定,小张会带兵。”领导们这样说。 当然不包括高经理,她是气得牙根痒痒,想想当初这小子威胁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 张子宇一直在隐忍,虎哥派人跟踪自己肯定是想来阴的,敌人在暗处,张子宇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所以只能按兵不动,麻痹敌人,还能积蓄力量,收集情报,等到最后的雷霆一击。 至于欧伟,刘汉,甚至是那个民警胡一菲,张子宇还没理清头绪,到底是胡一菲跟自己有仇所以派欧伟来对付自己,还是另有隐情先不谈,不过,欧伟和刘汉绝对不能放过,饭要一口口的吃,仇要一步步的报。 至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角色,就可以先去打打预防针了。 …………… 沿江大道上上酒吧,跑路的刘海龙还是回来了,上次之后连夜跑路去了鄂州的亲戚家,在亲戚家窝了几天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毕竟他半辈子的积蓄都砸在这个酒吧里了,损失的都是钱啊。 站在酒吧大门口,看着门上消防贴的封条,刘海龙欲哭无泪,真他妈墙倒众人推,没办法,联系酒吧经理后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前两天消防的过来检查,说是消防通道不达标,刘海龙又不在,处理不了这事,消防二话不说就封了门,说是几时整改好了几时才准开张,刘海龙没办法,只好叫经理找关系约消防的人出来,看能不能解决这事。 刘海龙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想当年在甘肃因为盗窃罪蹲了五年,出来后毅然南下倒卖起dvd,没多长时间就捞到了第一桶金,最近两年才回汉北市发展,开了这家酒吧,小日子也算过的滋润,不说黑白两道通吃吧,也是有一定的江湖地位的。 却没想到这回阴沟里翻了船,居然因为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而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怪只怪那小子太狠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乱了自己的阵脚,要是这口气可以缓过来,一定要慢慢的跟他玩玩,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心情极度不好的龙哥正准备开车走人的,汉兰达两个前后门同时打开,几个彪悍的青年窜进来,一前一后夹住刘海龙,一根坚硬的圆柱体的东西顶住了刘海龙的腰眼,他下意识的一哆嗦,我靠,他妈的是枪! “龙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怕什么来什么,这张面孔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又恨又怕的张子宇。 刘海龙当场就傻了,以前总是他堵别人,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人家动了枪,摸清楚了自己的行踪,又在这光天白日下明绑自己,看来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张子宇带着罗小波和两个小混混来堵刘海龙,跟了他一路,最后还是决定在上上酒吧旁边的小路上下手,看中的就是这里是摄像头的盲区,果不其然,这条小路上除了停着一溜的小汽车,根本没有行人,就算刘海龙大喊大叫也不会被人发现。 “拐子,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多不好看,咱们都是文明人啊。”刘海龙努力保持着镇静,将手伸进夹克的荷包里想掏出中华烟散一散,可是立刻被张子宇制止,并且将手伸进刘海龙的荷包里拿出他的手机,直接扣掉电池,取出sim卡,别断丢出窗外。 这下刘海龙是真的害怕了,他们玩真的,上次张子宇来酒吧敲了他五万块钱之后,刘海龙实在气不过,通过道上的关系找到沿江四虎,出了两万块买张子宇的一条腿,结果事没办成,四虎反倒是进了医院,刘海龙收到风声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对,马上就跑了路,这次想必是难的跑了。 刘海龙被赶到了后座上,两个一脸凶相的青年夹着他,前面一个黄毛在开着车,张子宇坐在副驾上也不做声,就这样向着荒芜的江滩延长段开去,越走越荒凉,这边还没被政府规划,都是一片片的树林,和破烂的水泥马路。 刘海龙欲哭无泪,惊慌失措,心里迅速的判断着事态方向,对方的行动很是专业,让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正巧前面有辆警车,警灯无声的闪耀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靠在车边抽着烟说着话,刘海龙心下一动,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 张子宇笑眯眯的转过头来对刘海龙说道:“龙哥,只要你敢动一下,这位兄弟手里的家伙可是不长眼睛的呀。” 刘海龙一个激灵,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有别的心思了。 汉兰达继续向前开,慢慢的车流越来越少,江边的树林也没有了,破烂的水泥路面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刘海龙瑟瑟发抖,炎热的气温,猛烈的阳光下,他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汽车沿着江边的土路开了二十分钟,终于抵达一处荒凉的江滩,江边的芦苇丛非常茂盛,一阵江风吹过,芦苇如同波浪一般起伏着,非汛期的长江水位很低,漏出大片的淤泥,一个脚印都没有,只有一艘废弃的小渔船陷在淤泥中,显得无比寂寥。 汽车直接开上江滩,众人下车,刘海龙已经双腿瘫软,站不起来了,两个小弟架着他,拖死狗般的拖进芦苇丛里。 面前就是滚滚的长江,风声呼啸,刘海龙跪在江边的烂泥里,一双可怜的眼睛看着张子宇,也不敢说话。 张子宇跟罗小波抽着烟,谈笑着,也不理刘海龙,等烟抽完了,才弹飞烟头,从后腰处抽出一柄黑沉沉的铁家伙过来,刘海龙认得,那是黑星,曾经横扫港澳台的神器,大圈的象征。 刘海龙嚎啕大哭,凄厉的哭腔顺着江风飘去:“妈呀,救命呀!杀人了啊!”他本能的想跑,但是膝盖就是不争气,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 “哗啦一声”张子宇推弹上膛,将冰冷的枪口抵在刘海龙的额头上,明明是没有温度的铁家伙,却烫的刘海龙哇哇直叫:“爸爸,我叫你爸爸还不行吗,求你放了我吧,呜呜呜。” 张子宇冷笑道:“操!放过你?你居然找人砍我,我能放过你吗?”说着,一**砸在刘海龙的额头上,刘海龙哭着回道:“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您孙子还不行吗?求求您了……!” “不要担心,一下就好,不痛。”张子宇的语气依旧冰冷,刘海龙万念俱灰,知道这次是完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欺负那个的士司机,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个好人,造福社会,贡献社会。 冰冷的枪口依旧顶着额头上,刘海龙紧闭着眼睛,只听到“嘣”的一声,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脑子一阵眩晕,刘海龙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屎尿齐流,人直接就瘫软在烂泥里,“这就是死的感觉吗?”这是刘海龙的第一反应。 “车跟你留在酒吧门口,你自己回去取吧!”一群人飘然而去,顺着风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也不知道刘海龙听没听见。 半小时后,江风终于将刘海龙吹醒,摸摸额头,肿起来一个大包,都麻了……原来是bb弹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刘海龙没有发怒,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黑道不好混啊! 摸摸身上,钱包不在了,一毛钱都没有,裤裆里也是粘粘的,满脸的鼻涕和泪水,整个脑袋都肿起来了,很是狼狈。 但是,这江风吹在身上真舒服,他张开双臂,沐浴在阳光下,这种感觉真好!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二十九章 东方晴的邀请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靠墙角的位置处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一个瘦弱的青年男子半蹲在里面,只见他头发蓬乱,面带萎靡,浅蓝色的衬衫上污渍斑斑,西裤也是皱皱巴巴的,显然已经被关在这里几天了。 不远处坐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他正面对着一台老式电脑,玩着经典的蜘蛛纸牌,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看也没看笼子里的青年一眼。 良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秃头汉子提着两个便当进来了,径直走到矮胖中年人旁边坐下,两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也不说话。 笼子里的青年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此时闻道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不禁口水直流,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矮胖中年人瞟了那边一眼,停下筷子,笑眯眯的端着吃剩的半份盒饭走了过去。 “小明,肚子饿了吧!”说着,矮胖中年人就将手里的盒饭递了过去。 叫小明的年轻人望着面前的半份盒饭直吞口水,心中犹豫挣扎,片刻之后还是接过盒饭狂吃起来,不一会便吃了个精光。 矮胖中年人哈哈大笑道:“怎么样,饱了吧,咱们可以谈谈了吧!” 青年低头不语,半晌才道:“我爸不会帮你们的,他也不会为我了做违背良心的事。” “呵呵,只要你好好配合,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划算吧!”矮胖中年人笑眯眯的道。 青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矮胖子,无奈的点了点头。 …………………… 一小时后,旺龙潭洗浴中心的桑拿房中,一个全身**的壮汉躺在木质的躺椅上,只见他上半身刀疤纵横,肩膀上赫然一处枪伤的痕迹,旁边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也是一脸的匪气,让人看了不敢靠近。 桑拿房的门被推开了,虎哥带着强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那伙凶人旁边,强子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满脸的如临大敌。 虎哥笑嘻嘻的对着刀疤汉子道:“老三,你托我办的事搞定了,过两天就把详细的资料给你送过来。” 刀疤汉子闻言满是横肉的国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赞道:“虎哥就是虎哥,不愧是汉北的老江湖。” 哈哈哈哈,小小的桑拿房里一阵大笑。 ……………… 利济路的聚宝财务公司内,虎哥惬意的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正宗的极品大红袍品着。 强子坐在对面,有些担心的对着虎哥道:“虎哥,老三那帮人行不行啊,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前两年的旺角金铺大劫案就是他们做的,警察连老三的毛都没捞到一根。”虎哥得意洋洋道。 “我就怕老三他翻脸不认人啊。”强子还是有些顾忌。 虎哥丢给强子一根烟,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慢悠悠的道:“放心吧,老三把东西弄出来了也花不了,要是没有我们给他善后的话,他跟拿了一堆废纸有什么区别。” 强子点了点头,不在做声。 过了良久虎哥道:“对了,张子宇那小子调查的怎么样?这个场子不找回来,我王虎还怎么混?” “调查到了,这小子刚出来,没什么背景,就是能打,小弟也就是几个保安和红旗村的小痞子。”强子语气轻快道,顿了顿又道:“最近他接手了北湖夜市的一家烧烤摊,叫红旗村的几个小痞子看着在。” “嗯”虎哥点点头,沉思了会:“就从烧烤摊下手,你叫几个小弟去给他砸了,人都打进医院,顺便放话出去,惹了我王虎就别想活!” 强子答应一声,出门安排去了! ……………… 下午五点半,建设路口的商业银行门前,一辆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从车上下来一位靓丽高贵的女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高挑的身材,一身没有牌子的职业套装,让人生出一股不敢靠近的**感觉。 此女子正是东方晴,她今天是特地来找张子宇的。 “请问,张子宇是在这上班吗?”东方晴客气的问着前台客服。 客服小丫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高贵的女人,心想张部长真厉害,认识的都是有钱人啊。 不久,张子宇便被叫了出来,看到来找他的居然是东方晴,不由得一阵诧异,虽然他有对方的电话但自从上次警局的事件之后他们就没有什么联系了,两人也不是一个层次的,这时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张子宇很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来请你吃个饭,顺便有件事找你帮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东方晴依旧高贵大方。 张子宇笑笑点点头,有美女邀约吃饭,不去的不是傻子吗,交待好事情之后,提前下了班,钻进了奔驰s级扬长而去,几个年轻的保安心中更是佩服张子宇,暗道:“张哥就是张哥,社会地位绝对杠杠的。” 只有李队长在一旁腹诽不止,摇着头跑进高经理的办公室里去密谈了。 一路无话,奔驰行驶至沿江的马可波罗西餐厅,两人下车,走进餐厅的大门,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坐进了上次的包厢。 张子宇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抽出香烟点燃,吐了口烟雾道:“东方小姐找我来不是单纯的吃个饭吧?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东方晴喝了一口水,也不在意张子宇的直接,而是答非所问道:“上次的事我查出来了,不是简单的抢劫,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张子宇听到这话,并没有惊讶,他早就想到了肯定是有人要对付东方晴,不过这关他张子宇什么事,便没有接话,依旧吞云吐雾着。 东方晴见张子宇不搭茬便直接道:“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保镖,工资待遇肯定比你现在要好。” 张子宇撇了东方晴一眼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要请我,不怕引狼入室?” 东方晴微微一笑,有些玩味的盯着张子宇的脸道:“十年前,因为防卫过当杀人,进了监狱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与外界失去联络,十年后,一个全新的你出来了,这其中发生过什么想必只有你知道吧。” 张子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道:“原来跟踪我的人是她派的,不过那十年的经历是个秘密,没有一定的权限还真查不出来。” 东方晴望着对面的张子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没有恶意,你不用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是真的需要你的保护。” 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先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这样吧,你考虑考虑。”东方晴见对方没有立即答复,便退而求其次道。 张子宇点了点头,他是需要考虑考虑,这件事确实是个机会,在银行工作也确实没有什么前途,每个月拿着死工资,就是让父母安心,如果东方晴这边操作的好的话,一年的收入要翻十几倍。 两人不在讨论跳槽的事,一会儿东方晴点的法式大餐就端了上来,望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张子宇,东方晴心里道:“真是个神秘的男人,自己托关系找的最顶尖的私家侦探来调查他,也调查不到他入狱这十年里所发生的事,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子弟,却有着深不可测的身手,这个男人太神秘了,但是又莫名的给自己一股安全感。” 张子宇正在用筷子解决着面前的蜗牛时,一阵电话铃音响起,拿起电话,就听见里面罗小波急促的声音:“宇哥,不好了,烧烤摊子被人砸了,几个兄弟也被打进医院了!”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章 摊子被砸了 电话里罗小波的声音很大,连坐在对面的东方晴都听见了,等张子宇接完电话之后,善解人意的对他说道:“你去吧,咱们再联系。” “嗯,那好。”张子宇不再多说,飞快地出了餐厅,拦了辆的士直奔北湖夜市,正在此时兜里的电话又响了。 “宇哥,你直接来市一医院吧,几个弟兄都送到这来了。”罗小波慌张的声音传来,毕竟只是红旗村的小混混,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遇到这种情况难免昏了头。 张子宇“嗯”了一声,挂上电话,吩咐司机去市一医院。 的士司机也是个老师傅,见张子宇有急事,便加快油门熟练的穿梭在江边的车流中,把一辆辆车甩在身后,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张子宇递过去一张五十元的大钞说了声“不用找了”便下了车,直奔急诊室而去。 进了大门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罗小波。 “怎么回事?”张子宇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冰霜,冷酷的表情让人不敢靠近。 罗小波见到宇哥来了,顿时有了主心骨,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今天刚出摊,罗小波就去附近的网吧上网了,留了三个小兄弟在摊子上帮忙,上了两个小时网之后回摊子上就看见一群人在旁边围观,烧烤炉被推翻了,冰柜被砸碎了,桌椅板凳也都横七竖八的乱成一团,地上一滩滩的血迹触目惊心。 之后罗小波还是从路人的口中才得知受伤的人被救护车送来了市一医院。 “哈里克呢?”张子宇问道。 罗小波回道:“哈里克前天回老家接他大嫂去了,这两天不在摊子上。”说完又加了一句:“艾山也受伤了。” 张子宇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罗小波道:“密码在背面,取两万块钱出来到柜台上把费用交了。” 罗小波拿着银行卡去了。 护士站里值班的王云早就看见张子宇了,见他跟别人在谈话就没上去打扰,此时便走了过去。 张子宇见王云过来,问道:“我那几个朋友伤势怎么样?” “刚送来那几个?三个年轻的都是皮外伤,缝几针就好了,就是那个小孩伤得比较严重,左手骨折,这帮人真是心狠,连小孩都不放过。”王云说的小孩正是艾山。 张子宇没有过多的跟王云交谈,心情实在是不好,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走出了急诊室,站在大门口抽起烟来,思绪却在飞速的运转着,会是谁呢?自己刚接手这个摊子没多久,刘海龙被自己吓傻了,潘彪还在住院,难道是虎哥?也有可能是哈里克的仇家,他们不正是被北湖的混混逼的营业不下去的吗? 正在思考着,一辆巡逻警车从远处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中年警察,向着急诊室这边走来,其中一个警察边走边打电话道:“行,汉哥,我听你的,这点小事摸错了就摆平了,嗯…嗯好…下了班时代会所见。” 两人没有理会正在抽烟的张子宇,径直走进了急诊室的大门,张子宇转过头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大门盯着两个警察,见他们跟值班的王云说了几句话便出来上了警车离开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张子宇回到护士站,问王云道:“那两个警察问你什么了?” “哦,他们就问夜市打架受伤的那几个伤员在哪,然后就说这属于经济纠纷他们派出所管不了。”王云回答道。 “是你们报的警?”张子宇又问道。 “是啊,又是刀伤,又是骨折的,当然要报警,这是规定。” “嗯……”张子宇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不一会,罗小波就回来了,往医院柜台里预存了两万块钱的医药费。 “小波,你觉得这事是谁下的手?”张子宇问道。 罗小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宇哥,下手的人肯定和咱们有深仇大恨,不然就是跟哈里克有深仇大恨。” 正在两人探讨着谁最有可能下手的时候,哈里克带着一个面色蜡黄,神情憔悴,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走了过来。 哈里克背着一个巨大的迷彩背包,中年妇女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边走边踹着气,好像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张子宇径直迎了上去:“老哈。” 哈里克眼睛一亮:“兄弟,我刚才去摊子上了,怎么回事?听到街坊议论就过来了。” 一旁的妇人也焦急的道:“大兄弟,我孩子怎么了?” “这位是?”张子宇探寻的目光转向哈里克。 哈里克介绍道:“大嫂是艾山的娘。” “嫂子,艾山骑车跌倒了,手给摔骨折了,医生说了没大事”张子宇安慰道,接着又对罗小波道:“你带嫂子去看看艾山。” 罗小波带着嫂子去了急诊室的病房,这边张子宇拉着哈里克到一旁问道:“大嫂得了什么病?” “嫂子得了肝癌,这回带她来汉北是看病的。”哈里克沉沉道。 市一医院的癌症放射诊疗中心在整个华中地区都是首屈一指的,只不过床位紧张那是肯定的,一般过来治疗的病人都需要排队,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别想排到床位,想到这层张子宇走向了护士站,找到王云。 “王云,找你帮个忙!”张子宇也不客气,上去直接道。 “什么事,你说。”王云微笑道。 “我有个朋友得了癌症,能不能帮忙安排下。” “啊!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一听到有病人,王云脸上的笑容立刻退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张子宇赶忙拉着哈里克和他大嫂过来了,看到大嫂蜡黄的脸色,王云就知道病的不轻,对张子宇道:“先让你朋友去大厅挂个急诊,从我们科室走,我在帮你联系病房。” 说着拿出了手机,播了个号码:“陈阿姨好,我是王云,嗯…嗯…我爸爸最近挺好的,对了,我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个朋友要住肿瘤科,不知道有没有床位…哦…好…谢谢您啊…我这就带她过来。” 打完电话,王云对着张子宇道:“搞定了。” 由于有王云的关系,大嫂直接被安排进了肿瘤科的病房,这里人满为患,连走道上都住满了病人,不过大嫂居然被安排进了一间空的双人病房。 几人刚一进来,一个中年女医生就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过来了,王云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医院肿瘤科的陈主任。” 主任亲自来看病,搞得大嫂有些受宠若惊,一旁的哈里克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一个小护士居然这么有能量。 陈主任很专业的问了病人几个问题,又熟练的看了看大嫂的几个部位,跟旁边的几个医生交代了几句,对着大嫂笑道:“没事大姐,安心养病。” “谢谢…谢谢。”大嫂恭敬客气的感谢着陈主任。 陈主任笑笑,拉着王云道旁边嘀咕道:“老局长最近身体还好吧,替我给他问个好,就说学生有空就去拜访他………” 张子宇挠挠头,心中暗道:看来王云这个小丫头也是高干子弟呀。 医生走后,大嫂紧握着张子宇的手感激道:“大兄弟,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真是………” “没事,大嫂,安心养病,艾山那边也不用担心,有我们照顾着呢,我和老哈是兄弟。”张子宇道。 大嫂两个眼圈红红的,又对着哈里克道:“可辛苦你了。” “嫂子,我答应过大哥的事,就绝对会做到,大哥是为了掩护我才牺牲的,我会照顾你们娘俩一辈子的。”哈里克掷地有声的话语响起,嫂子暗自垂泪,一旁的王云也擦拭着眼角。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王云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王云对张子宇道:“急诊室有事,我先回去了,电话联系。” 张子宇点点头。 …………… “兄弟,过来说话。”哈里克和张子宇一前一后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子前。 “兄弟,真是谢谢你了。”哈里克诚恳道。 “没事,对了你转让摊子不光是有小混混闹事吧。” “嗯,大嫂得了这个病,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哈里克声音低沉道。 张子宇想了会道:“等下让小波取五万块钱给你,先把嫂子的病治好。” 哈里克坚定的回答道:“兄弟这钱我不能要。” “老哈,先治病要紧,我也有战友,他们也都牺牲了,我现在想帮也帮不到了,这钱你就拿着,算我借给你的。”张子宇道。 哈里克点点头,紧握着张子宇的手摇了摇,顿了顿又道:“对了,摊子怎么被砸了?这事你放心,给我一个星期,绝对给你一个交代。”哈里克信誓旦旦,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你不要出手,这事我来解决,你主要查查王虎和分局里的一个叫汉哥的家伙,我怀疑是他们干的。”说着,张子宇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行,你等我电话。”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一章 计划.反击 过了两天,虎哥那边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人来找张子宇他们的麻烦,这不禁让张子宇感到疑惑,准确的情报还是要等哈里克回来才能逐一分析。 银行保安办公室里,张子宇正在跟王大勇交待着什么,只见王大勇不住的点头,满脸的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银行可是重中之重,敌人在暗处,要是铤而走险找几个流氓来银行闹事,那张子宇等一干人可是要吃不完兜着走的,所以必须要招呼兄弟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防止有人来捣乱。 交待完事情之后,张子宇出了办公室,来到银行的后门查看,就见余昌明一个人靠在墙边抽着烟,这里平常都是保安们来抽烟的地方,今天真是巧了。 张子宇上前打趣道:“余叔,上班时间不能抽烟,您违反了银行的规定。” 银行确实有这样一条规定,但是指的是不能在银行里面抽烟,而且这个规定只针对于保安、柜员、和前台的服务人员,并不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经理,他们把办公室的门一关,还不是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余昌明见来的人是张子宇,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说了上班期间要叫我余经理。” 张子宇微微躬身,尊敬道:“您好,余经理。” “保安的几个小伙子怎么样?人员需不需要再增加?”余昌明转了话题,严肃的道。 张子宇见状便回答道:“人员勉强够了,主要是银行的停车场太大了,需要占用四个保安才能控制得住。” “是啊,这个停车场不光是咱们一家的车,这旁边的什么网吧、咖啡厅、写字楼的车都停在这。”余昌明若有所思道。 张子宇点点头,想了想道:“对了,余叔,我爸让我请你到家里去吃饭。” “嗯,跟你爸说,银行最近事很多,等忙过了这一段我肯定去。”余昌明有点心不在焉,说完这句话,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就进了银行。 望着余昌明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一地的烟头,张子宇感叹这个余叔可真是个大烟枪,比自己抽烟都猛。 回到办公室,哈里克已经来了,看见张子宇进来,哈里克站起来道:“兄弟,有事跟你说。” “嗯,你说。”张子宇简短的答道,给哈里克倒了一杯水,递了一根烟,自己也叼了一根,两人点燃香烟,吞云吐雾起来。 “王虎那边不是很好动,他有个一拜的大哥有些背景,是吃官家饭的,听说能量还不小。” 听了哈里克的话,张子宇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眉毛一扬道:“是不是一个叫汉哥的?” “对,这个人叫刘汉,以前是分局刑警队的队长,后来调到市局三产的融威押运公司做经理,很有关系,如果要动王虎,恐怕是得惊动他了。”说完,顿了顿又道:“这个刘汉还有个弟弟,叫刘精武,听说江边的回归97就是他倆开的。” 张子宇恍然大悟,跟王云去回归97的那天,那个招商局的小科长不就是要叫精武哥的吗,到底是蛇鼠一窝,王虎,刘汉,刘精武,还有分局的那个欧伟,都是一路货色啊,妈的,黑道白道的占全了。 不过哈里克说的对,想要对付他们这个团伙,必须打蛇打七寸,一击致命,关键人物就是这个刘汉,就是他把这一帮毫无交集的人串联在一起的,弄掉他,再各个击破。 “谢了,老哈,该怎么办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张子宇道。 ……………… 汉北天地,是汉北市刚落成几年的巨型cbd,紧靠着长江,江景旖旎,树影婆娑,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不时驶过一两艘豪华游船,一两声低沉悠扬的汽笛声,更加能映衬出这一段的美丽与富饶。 汉北天地的正中心矗立着一栋三十层的高楼,正是东方集团的本部,东方大厦,这栋楼是东方集团的老董事长斥资几个亿,历时两年才建成的,属于汉北市的标志性建筑。 东方集团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着关于在邻市竞标市中心黄金地块的会议,房地产市场火爆,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集团就会落在别人身后,所以集团高层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志在必得。 让他们充满信心的原因除了集团雄厚的实力以外,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地块所在的北冈市的市委李副秘书长和东方集团的关系良好,朝中有人好办事,做生意的是避不开这道口子的,有李副秘书长这颗大树在,还用怕那些当地背景复杂的开发公司吗。 即便如此,也要小心从事,毕竟是上亿的项目,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是必要的,最终东方总裁拍板决定,要亲自去北冈市竞标,具体的日程安排则交给集团另一位主管开发的马总负责。 马总大名叫马革弼,四十来岁,沉稳干练,经验丰富,名牌大学毕业,父母都是退休干部,家境富足,因不想从政所以毕业之后就加入了东方集团,从业务员做起,一步步做到了今天副总裁的位置,是老董事长的左膀右臂,在集团里的地位举重若轻。 由他去协调与当地政府的一干事宜在合适不过了,马总早就制订好了此次竞标的随行人员和车辆计划,一辆别克gl8公务车,其余是一水的黑色奥迪a6,整齐划一,气派,有面子,视觉效果强大。 除了办公室,策划部,开发部的同事外,马总又特意安排了公司保安部的几个小伙子随行,毕竟此去是从别人碗里抢饭吃,要是当地的开发商耍阴招怎么办,没有防备可不行。 众董事看了马总的计划后都赞誉有加,对于月底的竞标大会更加有信心了。 会议散去,东方晴独自坐在诺大的会议室里思考着,她知道这次的行程可能会困难重重,暗处又有人想要害她,所以很想尽快招纳张子宇,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他在肯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二章 计划.行动 解放大道是一条宽阔的的马路,是上届市政府倾全力推出的改善市容十大工程之一,双向十车道,宽阔壮观,对于高速发展的汉北市来说,这条路就是一张名片,靠宝丰路段,是鳞次节比的大酒店,高级会所,洗浴中心,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比起沿江的酒吧来说,那可是高出了几个档次。 张子宇在树影下骑着自行车,沿着宝丰路一路骑行,边骑边哼着歌,看起来就像个下夜班的小白领,骑了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路边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在夜色中闪耀着炫目的霓虹,豪华霸气,一路向上的台阶尽头有一处旋转门,门后站着四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正在迎宾,旋转门之上,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时代会所。 张子宇是什么人,那日在审讯室挨揍时,欧伟和刘汉的对话他可听的一清二楚,还有那天来医院的两个警察,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时代会所,也只有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才能遮掩他们之间蝇营狗苟的事吧。 时代会所的门口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招呼客人泊车的保安都穿着ptu战斗服,干练利索,腰间别着对讲机和甩棍,动作娴熟而干脆,指挥着一辆辆豪车进进出出,门口一个同样装扮的汉子正在巡逻,身材高大,眼神凶悍,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已经看见张子宇了,但是没有丝毫怀疑,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普通了,时代会所门前每天都经过着无数这样的人,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进时代会所消费,也消费不起,路人甲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马路上,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很自然的停下车,蹲下来摆弄着车链条,似乎是自行车出了什么故障,保安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并不知道,在张子宇蹲着的那个位置旁边,一颗大树后面早就隐藏了一个人。 穿着一身深色迷彩服的哈里克已经站在这里几个小时了,侦察兵出身的他有着极佳的耐心和隐藏技巧,一般的路人根本不会发现这颗大树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路边的汽车呼啸而过,轰鸣声掩盖了他倆的对话。 “什么情况?” “八点半进去的,老样子,还是那辆车,都还在里面。” “嗯。”说完,张子宇骑上车走了,这种盯梢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不出张子宇所料,时代会所是欧伟等人最常来的一个点,一周来四五次那是家常便饭,每次都由刘汉驾驶着一辆鄂a牌照的天籁,参与者除了刘汉和欧伟不变之外,每天都是不同的人,王虎也来过两三次。 虽然掌握了他们的作息时间,但是依然不方便下手,刘汉他们不比刘海龙,可以随意摆弄,这些人都披着执法者的外衣,警惕性很强,身手也不赖,还有会所里一群如狼似虎的保安。 又是一天过去了,凌晨时分,哈里克回来了,今天刘汉他们又是玩到转钟才开车离开,成群结队的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虽然张子宇很郁闷,但并不放弃,详细询问着刘汉他们的行动细节,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哈里克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出身,记忆里也好,他回忆起刘汉等人从停车-下车-进会所的所有细节,终于让张子宇发现了其中的一丝端倪。 这辆天籁每次都是刘汉驾驶,他每次下车之前,都要将一个黑色的手包锁进副驾驶位子上的手套箱里,这个细节很值得深究,按理说他们几个都是时代会所的常客关系肯定不一般,贵重物品都可以带进去交给会所保管,宁愿锁在车里,也不愿带进会所的东西是什么呢,张子宇推断出那是一把枪。 张子宇问一旁的罗小波道:“刘汉不是押运公司的经理吗?怎么会配枪?” 罗小波挠挠头回答道:“他们押运员不是每次去银行都拿着几把***吗?” 一旁的哈里克插嘴道:“刘汉以前是刑警,再说融威不是一般的押运公司,而是市局的三产企业,以刘汉的关系配把枪也没什么。” 张子宇思索了良久,分析着这个事的各个环节,最终拍板道:“就从这个提包入手,如果是枪的话,咱们就导演出一场好戏来。” 罗小波的黑网吧内,三个人密谋着行动细节和计划。 次日晚上,刘汉驾驶的天籁再度来到时代会所,车门打开几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脚步都有些踉跄,刘汉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还没醉,慢悠悠的拿起手包,锁进了手套箱内,仔细扣了扣手套箱的拉扣,确认锁死了,才推门下车。 四人一路上谈笑风生,互相扶着进了时代会所的大门,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了上去,刘汉还捏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姐的屁股,惹得小姐一声尖叫,其余几个男子也跟着起哄,一群人好不开心。 刘汉他们进去不久,两伙年轻人也乘着的士抵达了会所,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看来也是喝多了,走到门口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伙人对骂起来,然后就推推搡搡的,紧接着就上升到了斗殴的层次。 领班拿起对讲机招呼着兄弟们过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十几个保安,领班带着人过去拉架。 时代会所的保安可真不是盖的,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很快就震住了两伙小青年,领班也不敢对客人动手,所以只是上前调解,两伙青年的头头不是善茬,虽然停了手,但是依旧对骂着,搞得领班也是焦头烂额的。 停车场上一个黑影正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在天籁旁边摆弄着,只听“嘟嘟”两声,天籁的门就打开了,黑影把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了进去,从怀中掏出一把****打了开了手套箱,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华伦天奴牌手包,关上车门,迅速的离开了停车场,本来看守停车场的保安都去门口增援了,谁也没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几分钟后,在领班的软硬兼施下,这两群年轻人终于没有继续闹事,纷纷离去,搞得领班有些疑惑,他们不是来会所消费的吗?怎么就这样走了?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三章 汉哥的枪丢了! 离时代会所不远的一条小叉路里停着一辆没挂牌照的本田雅阁轿车,这还是潘彪留下的那辆车,日本走私货,原来的牌照也是套的,张子宇看它停在银行的地下车库里积灰,就开出来用了,此时哈里克坐在驾驶位上,张子宇和罗小波坐在后座。 刚才时代会所门口闹事的两帮人,都是张子宇安排的,用来吸引保安的注意力,给罗小波制造作案时间。 本来是想暴力打碎车窗的,但是罗小波提供了更加好的办法,他从网上买了个天籁的***,八百块钱,广州那边出的货,听说都是销往香港的硬牌子,罗小波花了一分钟就搞定了这件事,现在汉哥的华伦天奴手包已经拿在了张子宇的手里。 手包应该是真品,皮子很软,张子宇掂了掂包的分量,用手捏了捏,心中就有了底,并没有要打开包的意思,而是吩咐驾驶座上的哈里克,叫他往江汉桥开去。 一旁的罗小波紧盯着张子宇手里的皮包,开口道:“宇哥,你怎么不打开看看?” 张子宇转过头对着罗小波微笑道:“没事,我不想看。” 罗小波的喉头动了动,使劲吞了吞口水,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正在开车的哈里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两人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一路无话,十分钟后雅阁开上了江汉桥,行驶到桥的中段时,张子宇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手里的皮包,然后打开车窗,将手帕裹着皮包一起丢到了水流湍急的汉江中。 一旁的罗小波看着这一切,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张子宇淡淡一笑:“放心,这玩意烫手,咱不留,它消失了,有人会着急的。” …………… 几个小时后,洗完桑拿的刘汉终于尽兴,几位领导因为醉酒,所以在时代会所开了几间房休息,安排好技师照顾他们之后,便一个人走出了会所。 刘汉一般不在会所里...,因为他不喜欢那些技术高超,打扮妖艳的技师,他喜欢良家少妇,这不,前段时间就勾搭上一个良家,温柔贤淑,又听话,还是小学老师,他今天就准备去她家过夜。 抽了几口烟,给门口的领班打了声招呼,刘汉快步走向了停车场,径直走到天籁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车是无钥匙进入的,高科技杠杠的,一键启动天籁,扭开收音机,调到fm107.8私家夜话,摇头晃脑的听着陈真老师的节目,刘汉不时发出一阵阵属于中年男人成熟睿智的冷笑。 慢悠悠的开出了停车场,行驶到马路上,刘汉才想起自己的皮包,拿出钥匙打开手套箱,右手伸进去一摸……。 “吱…”的一声,天籁在大马路上停了下来,幸好这条马路限速三十,车速不快,后面的轿车才没有追尾,经过天籁旁边时还按了两下喇叭,降下车窗骂了两句才开走。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车里的刘汉,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再次将整个头都伸过去看,手套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天籁的说明书在那孤零零的躺着。 他坐回驾驶位,快速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晚上陪几个城管局的领导吃饭喝酒,稍微喝多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到失忆的地步啊,明明记得是带了手包的啊。 手包对刘汉很重要,因为里面有一把05式警用转轮手枪,还配备了六发备用子弹和一个快速装弹器。 刘汉以前是分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后来因为一桩刑讯逼供致人伤残的案子,差点被开除警籍,幸亏有领导力保才大事化小,但是警察队伍肯定是呆不下去了,通过关系转到市局三产的融威押运公司做事,当了安保部门的经理。 进了新公司后,刘汉混的风生水起,大小领导也都给他面子,由于特殊业务的关系,保安公司可以持有枪械,刚好刘汉对于枪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通过关系搞到了一把05式转轮手枪,附带一本持枪证。 这把枪虽然已经淘汰报废,但是关键时刻拿出来还是挺威风的,汉哥虽然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但是想弄死他的人还是有很多的,随身带着枪,也可以拿来防身。 时代会所是个以洗浴中心为主的水疗会所,更衣室里都是那种一排排的密码柜,枪放在里面肯定不安全,所以宁可把枪藏在车里,刘汉平时很低调,知道他佩枪的人也不多,而且这车是以安全而闻名的,连锁匠都打不开这车。 想来想去,头都要炸了,就是没想出哪里出了纰漏,车门是好的,手套箱的锁孔也是好的,最主要的是这车是无钥匙进入的,想不通在如此安全的环境中手包是怎么不翼而飞的,真他娘的出了奇了。 刘汉紧闭双眼,趴在方向盘上冥思苦想,后背上的冷汗直往下流,每隔几秒钟他就要重新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套箱,希望奇迹会出现。 可是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出现,枪丢了,作为十几年的老刑警,刘汉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电影画面,一个肥胖的中年刑警,在追小混混的途中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晕倒了,等到醒来时发现自己腰间的佩枪不见了,这部电影正是杜琪峰的ptu。 想到这,刘汉精神一振,因为电影的结尾,并不是谁抢了警察的枪,而是他自己摔倒后手里的枪滑到垃圾堆里去了。 刘汉终于醒悟过来,既然摊上事了,就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必须镇静,仔细分析查找,争取在公司发现前找回这把05式。 ………… 次日一早,刘汉马不停蹄的来到昨晚吃饭的酒店,调取了门口的监控录像,看到自己确实拿着手包上了车,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下,起码寻找到了踪迹,然后他又赶到时代会所,调取昨晚的监控录像。 不巧的是,他的车子昨晚没有停在监控范围以内,而是停在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依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又换了会所大门的监控录像看起来,这回有线索了,就在自己进了会所之后不久,大门口发生了一起扯皮事件。 刘汉心思缜密,又具备刑侦头脑,马上就看出了端倪,这肯定是一场有预谋的演戏,来吸引保安们的注意力,但遗憾的是,保安们都记不清那两伙人的长相,监控录像拍的也很模糊,事情到了这一步,刘汉心里终于明白过来,这就是有仇家在针对自己。 刘汉的仇家太多了,但是有一个人值得注意,他就是三五酒店的曾国权,他是刘汉的仇家中最有实力的,前段时间不就是他派手下二炮去自己的场子里闹事的吗。 曾国权这个人也是汉北道上有名的大佬,黑白两道都有点背景,前几年跟王虎结下了仇怨,因为王虎背后有刘汉,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半斤八两,各有输赢。 刘汉当年还在派出所当民警的时候就认识王虎了,那时的王虎开了家小赌场,两人脾气相投很快就结拜为兄弟了,王虎能起来,全靠他这个汉哥了,局子里查赌,总能提前通报一声,若是有兄弟进去了,只要事不大,汉哥总能帮忙捞出来,当然这些年汉哥也没少拿好处,要不然怎么支持自己的弟弟开了那么大的一间酒吧。 最近汉哥的队伍不怎么稳定,亲弟弟精武进去了,王虎也不知道在瞎忙什么,整天看不到人影,曾国权肯定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想扳倒自己,然后再收拾王虎,独霸汉北的半壁江山。 曾国权你个13养的,敢偷我的枪,算你狠!刘汉心里的怒火升腾着,想了半天还是拿起电话:“喂!国权吗?我刘汉啊,找你有点事!”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四章 大佬vs大佬 三五酒店二楼的棋牌室内,曾国权正和几个朋友一起搓麻将呢,他最近也不是很好过,前段时间手下得力干将二炮的弟弟在回归97玩的时候跟看场子的刘精武发生点摩擦。 没想到刘精武这个13养的心真狠,背后下黑手,二炮的弟弟今年才上初三他都不放过,找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曾国权找了不少关系才硬是把刘精武办了进去。 这事还没完,随后刘汉的报复就来了,工商、税务、消防轮番来轰炸三五酒店,曾国权没办法,又是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摆平此事。 “东风。”曾国权对面的男子打出一张牌。 “糊了,三杠黑碰碰胡,金顶…金顶…”曾国权一阵兴奋,开心的大叫道。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刀郎嘶哑的声音响起,曾国权拿起桌边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了接听键,大声道:“喂…谁啊…哦…哦…是汉哥啊,有事?我正忙着呢。”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一般,搓麻将的声音和其余几个人的谈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刘汉的鼻子都气歪了,这事肯定是曾国权干的,前几天被我整的低眉丧眼的,今天突然这么开心的打麻将?肯定是偷了我的枪,这会儿正高兴呢! 但是这事现在必须隐忍,总不能去报案说自己的枪被曾国权偷了吧,没凭没据的,再说就算有证据也不能报案,那样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这辈子都别想重回公安系统了,还可能引火烧身,弄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所以现在刘汉还是强压住怒火,客气的说道:“今天下午,八马茶楼,我请你喝茶谈点事。” 曾国权的嗓门依旧很大:“你汉哥请我喝茶?真是奇了啊,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敢去哦。” 刘汉压低声音道:“什么事?电话里不好说,我们见面详谈,就这。”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治安大队欧伟的电话就来了:“喂,汉哥,你是不是车被撬开了?” 刘汉一惊,心道不好,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事的?强装镇定道:“啊…什么车被盗了?你说的什么啊?” 电话那边欧伟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就带时代,大堂经理跟我说的,说你一早上就来查停车场的监控,怎么?不是车被撬了?” “哦…这事啊,没啥,昨天晚上有几个小13崽子在会所门口闹事,我的车又被划了道口子,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们弄的。”刘汉心下一松,还好这事没漏出去,欧伟这个小子贼精贼精的,万一被他拿住把柄就不好了。 “要是有事知会一声,我帮你把那群小子找出来赔车。” “没事,不是他们做的。” “那好,今天晚上会所见?听经理讲新来了几个大洋马,嘿嘿…咱们试试活?”欧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淫邪。 “没问题…没问题。”刘汉哪还有心思玩大洋马,匆匆挂了电话。 待到中午,心神不宁的刘汉开车离开了公司,早早来到八马茶业二楼的vip包厢坐着,叫了一壶好茶慢慢等曾国权,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曾国权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两个马仔,来到刘汉面前坐下,笑嘻嘻的道:“汉哥气色不错呀,要升官了吧,以后得罩着小弟我啊。” 哎呀我去,刘汉的怒火又一次的被勾起,这话在他听来分明就是**裸的讽刺,讽刺自己的枪丢了,惹了**烦,升不了官,这个13养的曾国权,太阴险了。 刘汉倒是没想到自己更阴险,前些时才利用关系搞了曾国权的,这才几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刘汉没好气的往椅子上一靠,语重心长道:“国权啊,我就不和你闹眼子了,直来直去,拿了我的东西赶紧还回来,这事不小,玩笑不是这么开的,真出了事,你兜不住的。” 曾国权笑嘻嘻的脸忽然僵住了,正色道:“刘汉,你跟我把话说清楚,别他妈的想冤枉我。” “啪”的一声,刘汉也怒了,拍案而起道:“少他妈装勺!你要是交出来,这事就算结了,不然老子搞死你!” 曾国权背后两个年轻气盛的马仔瞪着眼睛就要冲过去,却被曾国权一把拦住:“刘汉,我曾国权在汉北道上怎么也算是**人物,陪你喝茶就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说人话那就散了,想怎么办老子奉陪到底。” 刘汉坐下来,强憋住怒火道:“这样吧,我让虎子赔笔钱你,等精武出来后再让他跟你赔礼道歉,只要你现在赶快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这下曾国权更郁闷了,摊了摊手,无辜道:“老子是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拿什么给你?” 刘汉紧盯着对面的曾国权,这下他终于明白了,这货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老老实实的把枪交出来的,一丝杀机从心中涌起,但是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打我电话。”说完这句,刘汉起身下了楼,剩下曾国权和两个小弟面面相觑。 “有病吧?这个傻13。”曾国权嘀咕道。 坐在天籁里,刘汉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本来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但此时心中的怒气已经控制不住了,曾国权你是个什么东西,新华路的小痞子而已,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 说实话枪丢了也没什么,只要跟公司说清楚,大不了被开除,凭着自己的能力和关系还怕混不出来吗,但是风光了大半辈子的刘汉就是不爽,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曾国权不是要挟我吗?ok!很好!跟我玩,老子今天就看看谁比谁硬! …………… 商业银行的保安办公室内,张子宇翘着二郎腿,正在做着这个月的考勤报表,在李队长的考勤表上画了几个x之后合上本子,点了支烟,吞云吐雾起来,悠闲地等待着下班。 张子宇这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居然掀起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不论是刘汉还是曾国权,都是汉北道上中流砥柱式的人物,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他倆都有一定的关系网,虽然这些年有些小摩擦,但还不至于到下死手的地步。 这回的事可算把刘汉给逼疯了,还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对付曾国权,估计道上又要开始乱了。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五章 风雨欲来 郊区废弃的一幢私房外,王虎独自驾驶着一辆没挂牌照的富康轿车停在门口,下了车,警惕的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暗道:“这个老三真是专业,找的据点虽然荒凉,但是离城里却不远,才二十分钟的车程,进可攻退可守,真是不错!” “老虎,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丢我担子呢?”就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满脸的笑意,此人正是老三。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很随意的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巴掌宽的护心毛,下身是一条老式军裤,脚上踏着一双人字拖,活脱脱的一副乡下农民打扮,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彪悍气息却让人不敢靠近。 “哈哈哈哈…”王虎大笑的迎了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我们什么关系?那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会丢你担子?开玩笑吧!” 老三听到这话也是一阵大笑。 两人携手进了屋子,屋子客厅的角落处坐着两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打扮也像个农民,灰头土脸的,只是偶尔间眼中精盲闪过,让人不敢小觑。 老三带着王虎穿过堂屋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开了门进去坐下,丢了一支烟给王虎,自己也叼上一支点燃,慢悠悠的道:“老虎,怎么样,跑路的渠道安排好了没?” 王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点燃香烟道:“放心,安排好了,事成之后你们直接去国道的刘家店段,我在那给你们安排好了一辆车,东西就埋在车旁边的一颗大树下就好了,等过段时间我会去取的。” 老三满意的点点头,又带着试探性的问道:“这事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只有我知道,规矩我懂!”王虎肯定道。 接着又有点担心道:“你们准备几时动手?都计划好了没?别出事啊。” 老三的眼睛眯了起来,悠悠道:“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是嫌命太长了是吧。” 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一出口,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冷冰冰的带着肃杀之气,王虎看着眼前这个儿时的玩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一丝恐惧,不自觉的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老三是个孤儿,小时候流浪到王家村,是老村长收留了他,给他取名王济欢,王济欢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为人仗义,敢打敢拼,总是带着王虎他们几个小兄弟和临村的孩子打架,出了事都是他扛着,在乡里都算得上是一霸。 初中毕业后他就去城里打工去了,没过几年便发了财回来,王虎就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才决心外出打拼的,在汉北市混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混出了点名气,但是面对王济欢,他始终不敢托大。 王济欢见对方一头的汗,便安慰道:“老虎你也别怕,做我们这行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就算出了事条子也查不到你头上来。” 王虎听到这话,心下一安:“老三,没得说!” …………… 四五月份的天气善变得很,太阳大的时候热死人,一转眼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早上十点商业银行,保安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张子宇和罗小波相对而坐,正在吞云吐雾。 “宇哥,曾国权想请你吃个饭。”说着,罗小波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放在桌子上平推过去。 张子宇一愣,随即笑道:“那个二炮的大哥?他是想找我报仇?” “怎么可能,他是想让你帮他,专门派人去我的台球室送的请帖。”罗小波兴奋的说道,曾国权可是道上有名的大佬,实力不可小觑,连他都想拉拢宇哥,可见宇哥现在的名气有多大。 见张子宇没有回答,又道:“宇哥,你可能不知道,国权哥在道上可是这个。”罗小波一挑大拇指,摇头晃脑的接着道:“他可比王虎,刘汉那几个13养的强太多了,讲义气,重感情,国权哥和他媳妇的爱情故事可是咱汉北的美谈。” 张子宇大感兴趣问道:“说来听听。” 罗小波的兴致也起来了,干咳一声,开始吹起了牛13。 大约在七八年前,曾国权还没开三五酒店,只是管着几条街的大混混,手下几十个小弟,有天他带着小弟们去夜总会玩,妈妈桑将十几个小姐带进包房,里面有个留着短发的清纯女孩,曾国权一看就相中了,于是点了她的钟。 妈妈桑介绍说,这个女孩叫苏晓晓,汉北师范大学大一的学生,有学生证为证,绝对不是那种骗人的野鸡大专生。 曾国权听了就更喜欢眼前这个女孩了,当晚就出了八千块钱给妈妈桑,带着苏晓晓出台了。 两人来到酒店,曾国权轻车熟路的领着苏晓晓进了房间,正欲行那禽兽之事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苏晓晓眼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国权哥当时就看傻了,忽然悟得大道,暗骂自己禽兽不如,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呢。 他倒是是忘了,这些年他睡过的女人还少吗?老的少的,白领、学生、家庭主妇哪种类型的他没玩过,现在居然良心发现起来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曾国权每天都去捧场,只点苏晓晓的钟,也不说啥,就是唱歌,唱歌,喝酒再唱歌,一首迪克牛仔的“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都唱烂了。 国权哥虽然痴情,但也不是傻子,早就通过夜总会的人了解到了苏晓晓的情况,苏晓晓是黄陂人,父母都是农民,老母亲又有重病,拖垮了整个家庭,还有个弟弟也不省心,好好地初中不读,跑到汉北来打工,每个月赚的钱都不够他的开销的,为了妈妈的病,苏晓晓才不得已到夜总会来兼职。 国权哥二话不说,拿了十万块钱给了苏晓晓,还安排车辆把苏晓晓的妈妈接到汉北来治病,简直是一条龙服务,那可是00年的十万块钱啊,在汉北都可以买一套房子了。 母亲的医药费解决了,贫穷的家庭终于有了希望,苏晓晓找到曾国权,哭着要将自己献给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国权哥居然拒绝了。 曾国权是这样说的:“哥是个混混,配不上你,你回去好好读书吧,钱不够有哥在。” 哪个说道上混的都不是东西,像国权哥这样的人物才算得上是真英雄,真豪杰。 后来的事就比较套路了,几年后苏晓晓师范大学毕业,没有去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发展,而是嫁给了曾国权,安心做起了家庭主妇,婚姻也是美满幸福,前几年两人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娃娃。 听罗小波讲完这个浪漫的故事之后,张子宇沉默不语,看来是被感动了,就见他拿起桌上的请柬,上面的笔迹清秀文静,可能就是那个苏晓晓代笔的。 “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我还真想见见那个曾国权和他的老婆。”张子宇欣赏着手里的请柬道。 “绝对是真事啊,道上的兄弟都知道。”罗小波肯定道。 两人正在交谈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随后王大勇领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 “宇哥,东方小姐找你。”王大勇道。 张子宇抬头笑了笑:“东方小姐你好,坐…坐,你来找我有事吗?” 一旁的罗小波都看傻了,心道宇哥几时撩到这么极品的妹子了? “我来银行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怎么,不让看?”东方晴大方的坐下打趣道。 张子宇无语,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强人无奈的笑了,心道:“这丫头,肯定又是来说服我跳槽的。”正欲直来直去的跟东方晴说清楚时。 就听见外面大厅里一声巨响,跟着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颤动了一下。 众人一阵慌张,张子宇起身道:“大勇你留在这保护东方小姐,我出去看看。”说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 十分钟前,一辆红色的富康的士开到了商业银行的门口,司机身上的黑色制服不太合身,眼神也有些古怪,狠戾而紧张,车后座上坐着两个客人,一个中年汉子,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中年汉子手里拎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提包,三人一会看看街道四周,一会又看看银行里面,不时低声的说些什么,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 距离这里几百米的街角拐弯处,停着一辆警用涂装的桑塔纳2000,巡逻空档,王警官和小胡正停下来休息,喝喝水,聊聊最近的警讯通报。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六章 突遭变故 与此同时,银行门口的红色的士内,三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从兜里摸出黑色反恐头套蒙在头上,推开车门拎着提包向银行走去。 几百米外的警车内,胡一菲端着矿泉水,拿着车载警用对讲机的话筒和总台通着话:“一切正常,一切正常,报告完毕!” …………… 此时三个蒙面汉子已经走进了银行的玻璃大门,门口守卫的保安小王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阻拦,还没等他把橡皮棍抽出来,当胸就挨了一枪,那是一把锯短了枪把和枪管的***散弹枪,近距离射击,威力大的惊人,保安被打的向后飞去,胸前顿时一片血红,人当场就不行了。 银行内还有几十个顾客正在排队办业务,听到巨响顿时发出一阵阵尖叫,领头的汉子二话不说,举起***向着天花板冲了三下,将分布在四周的几个摄像头打碎,然后用怪异的普通话喊道:“打劫!全部趴下!” 问讯台里站着的老李看见这一幕顿时傻了,万没想到能遇到抢银行的劫匪,他在银行当了上十年的保安,虽然每年都会参加公司组织的安全培训,但也不会培训这种情况啊,不过他看过不少港片,知道能干出这种买卖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悍匪。 几个劫匪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蹲下了,只有一个保安站在那一动不动,其中一个拿着手枪的家伙下意识的举起了枪。 “等等!”领头的汉子伸手阻拦住同伙,他的目光落到了李队长正在发抖的双腿上,不屑的笑了笑,手里平端的***指了指地下,冷静的说道:“趴下。” 李队长二话不说,立刻趴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这种姿势还是在美国大片里学的,一般被袭击的人质都是这样趴在地上。 拿***的劫匪没有当场打死李队长,是因为想多个人质,就在他们三个的注意力被李队长吸引的这几秒钟时间内,柜台里的一名职员,悄悄的用脚踩下了报警按钮。 领头的劫匪一声不吭的走到距离最近的窗口前,从随身的提包里拿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橡皮泥状的东西贴在玻璃上,只见他在橡皮泥的中间按了几下,然后就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去了,几秒钟之后,“嘭”的一声巨响,厚实的钢化玻璃就被炸的粉碎,旁边的玻璃也被震的龟裂开来。 …………… 听到外面的几声巨响之后,张子宇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银行大厅,两个监视人质的劫匪刚刚放下的枪又举了起来,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张子宇。 张子宇也呆住了,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碰到几个江洋大盗正在作案,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的胸膛,门口处还躺卧着一具尸体,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已经被血浸成了黑色,血腥味弥漫在大厅内。 就在同一时刻,银行柜台里的警铃响了,不知道哪个脑残的东西设计的这种报警装置,踩下按钮之后,不光公安局里的报警灯闪烁鸣响,银行柜台里也是一阵阵尖锐的警报声。 端着***的劫匪大怒,回头就是一枪,散弹成扇面打向柜台,其余龟裂的玻璃顿时哗啦啦的碎了一地,柜台里的银行职员吓得尖声大叫,纷纷蹲下身子,外面的那些人质也凄厉的哭叫起来,一个个的把头埋在裤裆里,生怕劫匪一怒之下,大开杀戒。 ***的个头高大,身手敏捷矫健,一个翻身就跃进了柜台,拖过一个女职员,将***顶在她的额头上,大吼道:“开金库!”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拿手枪的劫匪一动不动,手中乌黑的手枪直指张子宇,保险已经打开,**大张着,随时可以搂火。 张子宇认识这把枪,托卡列夫tt33,没想到还是原版的苏联货,成色也不错,烤蓝乌黑油亮,抛壳口闪着精钢的本色,拿枪的手很稳,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口处,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相信一颗7.62mm的铅芯弹就会咆哮着冲出枪口,巨大的穿透力即时就会击穿自己的心脏,如果子弹在体内不发生翻滚的话,那还可以留具全尸。 面前的这个汉子冷酷又镇静,相信他不会随意乱开枪,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张子宇还是选择了妥协,他迅速举起双手,半蹲下去,脸上作恐惧状。 汉子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枪口随意的一摆:“那边蹲着。” 张子宇很识趣的蹲到了墙角处,这个位置既能清楚的观察到柜台后面的情况又能看到银行门口的情况,可谓是占尽了地利。 柜台后面,女职员瑟瑟发抖的领着劫匪来到了金库大门处,哆哆嗦嗦的拿出钥匙,插进金库的锁孔里转了几圈,伸手去拉把手,可怎么也拉不开,女职员头一转,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个门…要…要两把钥匙…才能打…打开。” 说是金库大门,其实就是一扇2050*860mm的防盗门,只不过安全级别比较高,上下两道机械锁,金库里存放的也不全是钞票,还有许多金条、金砖。 ***眼睛一瞪,也不说话,对着女职员的脑袋就是一冲,可是爆头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顾名思义,只能打五枪。 虽然是空枪,但还是把女职员吓了个半死,鬼哭狼嚎的嗓子都嚎哑了,***从随身的提包里掏出几枚红色的散弹,一枚枚的往枪膛里塞,镇定自若的转过头对着柜台下面一排蹲着的职员道:“另一把钥匙呢!” 其余的职员也吓得个半死,不约而同的看向柜台另一边蹲着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金丝眼镜男职员道:“余经理,还…还是给…给他吧!” 只见那个中年男子抬起头来,正是商业银行的余昌明,余经理。 刚才趁劫匪不注意踩下报警按钮的正是余昌明,他是部队退伍的,见过血,搏过命,心理素质自然要比那些文弱白领要强,后来见到劫匪动用了塑胶**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伙人不一般,于是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沉默不语。 ***见余昌明抬起头,看到对方的长相后,凶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悠悠道:“这位先生,帮个忙吧!”说着,大踏步的走了过去,把余昌明拉到了金库大门前。 余昌明没有办法,满头大汗,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看此时银行内心惊胆颤的众人,只好拿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金库大门。 一旁的***哈哈大笑,拍了拍余昌明的肩膀又道:“帮个忙,跟我一起进去装东西!”说完,也不顾余昌明答不答应,猛推一下他的后背把他推进了金库。 蹲在角落里的张子宇偷眼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盘算,脸上还是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七章 女警凶猛 今天对于派出所小女警胡一菲来说,是非常平淡的一天,跟着师傅王警官出来巡逻,晃了好久也没接到一条报警信息,就连小偷小摸,街头吵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发生,师傅老王说的对,警察的生活其实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单调而重复,那些电影中惊心动魄街头枪战的场面纯属扯蛋,安全,稳定,和谐才是王道。 今天实在无聊,小胡慢悠悠的启动警车,准备回队里吃中饭顺便趁着午休的时间跟同事来几盘散打。 桑塔纳警车以20km/h的缓慢速度转过街角,两位警察正漫不经心的谈笑着,突然耳边传来几声“砰…砰砰砰”的闷响,像是枪声。 “是枪声,银行里面传出来的。”经验丰富的老王首先道,胡一菲听到此话,想都没想,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车头正抵在银行的大门口,车门弹开,胡一菲右手按着警用***柄,猫着腰从车里钻了出来,径直朝银行大门冲去,根本不理睬蹲在副驾旁边老王的呼喊声:“小胡,别冲动!” 一辆警车突然抵在门口,让刚才那个枪指张子宇的劫匪心中一沉,今天的行动已经计划了半个月,踩了几次点,又有内应,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刚动手几分钟就出现了意外,真是晦气。 他倒是没料到,小胡这个新晋民警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派出所的叔叔阿姨们又都很宠她,她巡逻从来都不按照规定的路线走,想到哪了就去哪,今天算是让小胡逮到这个大案子了。 劫匪没有丝毫犹豫,枪口一转,手中的托卡列夫tt33喷出膛口焰,一枪打在门柱上,火花四溅,小胡差点中弹,不得已退了出去,一把抽出腰间的****,扳起**,瞄准银行的大门,心脏砰砰砰的直跳,暗道好险! 那边走位猥琐的老王已经接通了警用电台,呼叫道:“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2046号巡逻车,建设大道商业银行段发生武装抢劫……” 劫匪继续拿枪瞄准着门口,头也不回的吼道:“鞭子,通知老大条子来了。” 另一个叫鞭子的劫匪则一脸的无所谓,举起手中的斯捷奇金手枪回答道:“螃蟹你怕个屌,咱们手里有人质。” 此时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先前余经理已经踩下了银行的报警系统,再加上老王用警用电台的报告,整个江汉区的公安系统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抽调警力,支援过来。 正在此时***推着余昌明从金库里走了出来,他身上背着个巨大的旅行包,估计里面都是现钞与金条:“搞定了,撤退!” 鞭子见老大出来冷静的道:“三哥,条子堵门了,怎么办?” 原来他们几个正是老三团伙。 老三瞟了身旁的余昌明一眼,思索了片刻道:“第二套方案。” 守在门口的螃蟹大声道:“三哥,咱们还是冲出去吧,谁敢拦路一枪崩了就是。” 话音刚落,“砰”的一枪打来,螃蟹条件反射的蹲下身子,举枪回射过去,子弹都打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对面又是一枪,这一回准头提高了不少,几乎是擦着螃蟹的头皮飞过去的,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大厅的柱子后面,感叹道“女警凶猛啊!” “操,枪打的不赖。”三哥拉着余昌明的衣领躲了起来,看守人质的鞭子也半蹲在大厅的沙发后面,偷眼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银行门外,胡一菲掩蔽在车门后面,握着枪的双手还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向活人射击,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三点一线,双手平端的射击要点全部没有记住,只是凭借着感觉开了三枪,不过一枪比一枪好,虽然没有打中劫匪,但是天赋还是不错的。 老王依旧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右手紧握着****,可是连**都没有扳起,也不怪他,这位老师傅虽然当差几十年,当街驳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他凭借着猥琐的走位居然在劫匪强大的火力下硬是没有中弹,并且完成了持续呼叫的成就! 一个半辈子没开过枪的老巡警和一个新晋的小女警,硬是把三个悍匪堵在了银行里,为增援的同行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很快就有几辆警车赶来,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以车门为盾牌,蹲着马步,平端手枪瞄准着银行大门,只要有人露头,绝对让他横尸当场。 银行的大门是玻璃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蹲着一群人质,但是有几个劫匪却完全看不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守住大门口。 此时银行旁边的咖啡店里、网吧里、写字楼里都出来好多人,他们大多数被警察拦在停车场上,指指点点的也不晓得害怕,有几个年轻人还掏出手机对着银行的大门一阵猛拍。 保安办公室里的三个人这会也傻眼了,这事太过于戏剧化,一切的发生都在几分钟之内,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思考的时间,本来是在张子宇的办公室里谈笑风生,怎么变成了枪战现场。 斗殴晒马,当街砍人都不稀奇,真枪实弹的驳火就少见多了,罗小波看看东方晴,又看看倚在门旁的王大勇,吞了吞口水,傻呆呆的问道:“怎么办?宇哥不会有事吧?” 东方晴一脸的紧张,看了看身穿制服的王大勇。 王大勇伸手按了按,表示他出去探探风,转过身,偷摸的打开门缝,伸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刚好看见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张子宇正在四处观察,张子宇对着王大勇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躲起来。 …………… 银行门口堵了一堆汽车,劫匪自己预备的的士,老王和小胡怼着门口的巡逻车,还有过来支援的几辆警车,远处的警笛还在继续,陆续有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刑警,治安,特警陆续赶来,分局领导和市局的一位副局长也来了,这事是闹大了! 一辆黑色涂装的厢式货车开了过来一队特警鱼贯而出,黑色的凯夫拉头盔,防弹衣、战斗服、护肘、护膝、防割手套,战术腰带上悬挂着催泪喷射器、强光手电、警用制式刀具、手枪、手铐、对讲机,背上背着一把微型***,手里举着有机玻璃防弹盾牌,看起来专业无比。 特警们迅速占领制高点,狙击手架起了*****步枪,封锁街道,清理现场,将无关群众疏散开来。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八章 惊天劫案 三个劫匪经验老练,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固守银行,手握人质,然后再谈判,鞭子用枪逼着银行职员放下电动卷闸门,人质们看着缓缓落下的卷闸门,心下更是绝望。 银行里面所有的射灯都打开了,螃蟹跳进柜台,用枪压着六个柜员走向门口,让他们成扇面跪下。 这帮家伙非常聪明,且心理素质极佳,利用人质组成了防线,这样一来,突击队和狙击手就难以下手了,若想消灭劫匪,难免误伤无辜。 银行里的这群人质,大多都是附近高档小区的住户,以中年妇女居多,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做生意的老板,他们是过来谈贷款业务的,没想到业务还没谈就遇到这种事情,一个个都吓得不知所措,双腿发软。 “放了我吧,我老公是市委的…呜呜…”此时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妖艳妇人带着哭腔叫道。 老三和鞭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本来还怕人质的份量不够,现在这个码加的刚刚好,不怕警察直接来硬的了。 鞭子一步窜过去,揪住妖艳妇人的头发往怀里一带,顿时香风扑鼻,软玉在怀,眼睛不老实的往妇人的胸部上瞄去,正好看到妇人胸口上面的工作牌:副行长杨美玲,便笑眯眯的道:“哎呦,还是副行长啊,哈哈哈哈!” 妖艳妇人吓得哇哇大哭,一股涓涓细流在大理石地面上流淌着,刺鼻的异味弥漫在大厅里,此时此地,人质们都没有笑话她,甚至有几个还暗自庆幸,有她在前面顶着,这把火怎么也烧不到自己身上来。 其余的保安在劫案发生时都在停车场上,人质中也没有几个青壮年男子,螃蟹指着地上保安的尸体,对张子宇和趴在地上的李队长吼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李队长此时四肢无力,哪还有力气爬起来,螃蟹见状走过去对着李队长的屁股就是一阵猛踹,只踹的他嗷嗷直叫。 一旁的张子宇看不下去了,李队长虽然是个小人,但毕竟五十多岁了,身材瘦弱,哪里吃得消这样的捶打,便对着螃蟹道:“我来。” ……………… 银行大门紧闭,落地的玻璃墙也被广告牌挡住了,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制高点上的狙击手根本瞄不到任何目标,市局的几个白衬衣也到了现场进行指挥,在一辆警车的引擎盖上面铺开了银行的建筑图,但他们就连劫匪的数量都没掌握,也是一筹莫展。 肩膀上面一颗警监花的市局副局长是个干练的中年人,凌厉的眼神扫过银行大门,目光停留在那辆红色富康上面。 “谁的车,怎么停在大门口?”副局长严厉的呵斥道。 刑警队队长迅速的问了手下,然后道:“赵局,这辆富康很可能是劫匪的车。” 赵副局长思索了下道:“马上去调取监控,看看这辆车来的时候里面坐了几个人。” 刑警队长恍然大悟,马上安排手下去指挥车上联系交管大队调取路面监控去了。 “谈判专家到了没?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没有纪律可讲?”赵副局长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大家都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的一声不吭。 一辆挂着市级机关通行证的黑色奥迪a6缓缓的开进了警戒区,后门打开,一个便装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个头虽然不高,但是极其精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胡书记”“胡书记好”“胡书记”………… 一片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汉北市谁不认识这位政法口的一哥啊,胡卫国80年代就是刑警队队长,破获过无数的大案要案,最主要的是他为人正直,身先士卒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了汉北人民的心中。 胡书记冲大家点点头,也不多话,简单的了解了情况之后,对大家说道:“在祁局长没来之前,这里由我指挥,派出所的同志们把警戒线往外扩一扩,以防止劫匪手里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特警注意警戒,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众警察点点头,胡书记想了下又道:“给武警支队联系,让他们派两个狙击手过来。” 特警大队长听到此话,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道:“胡书记,咱们有狙击手。” 胡书记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我们的狙击手不够,在不知道劫匪具体人数的情况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话刚说完,银行的卷闸门缓缓升了起来,警察和特警们顿时一个激灵,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就见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抛了出来。 银行里面丢出来一具尸体,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幸好及时把群众都疏散到了远处,看不到这一幕,要不然得闹出多大的恐慌。 劫匪悍然杀人,实在是穷凶极恶,最主要的是他们在被警察包围之后不但不投降,还抛出尸体来示威,说明了这伙人绝非等闲,如果稍微处理不当,怕是要血流成河,当官的也没有好果子吃,不摘几顶帽子怕是平息不了舆论。 所以领导们都很紧张,一个个盯着胡书记,等着他拿主意。 胡书记到底是老公安了,知道劫匪这样做无非是想谈条件,便侧过头问旁边的赵东来道:“犯罪分子非常狡猾,强攻肯定不行,让谈判专家来。” “早就通知,这会儿应该快到了。”赵东来回答道。 胡书记点点头,思考了下,便又安排了第二套方案,除了制高点的两名狙击手之外,又派遣了一个突击小队爬到银行的二楼上,随时准备破窗而入。 几分钟后,一辆鄂a牌照的私家车快速驶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从后座上跳下来,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了,一只胖手还在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 这是一位在省公安高专接受过培训的警察,专业知识丰富,专家同志并没有像港剧tvb里面那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更没有走过去和劫匪面对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谈,而是躲在特警的防暴车后面,举起了高音喇叭。 “喂喂…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刑警、特警、武警支队都来了,你们跑不了的,还是出来投降吧!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我们的政策是缴枪不杀,坦白从宽……”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枪响,专家立马卧倒在地不敢冒头了,胡书记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无话可说,这哪里是什么谈判专家。 银行里传出嚣张的喊声:“外面的人听着,老子手里有几十个人质,你们要是敢硬来的话,我就让他们都见阎王去!” 劫匪极其猖狂,而且底气很足,这让领导们很是担心,几个领导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意见,都认为这事得快刀斩乱麻,打里面一个措手不及,应该立即准备强攻。 平铺在警车引擎上面的银行平面图起了作用,领导们根据图纸马上就制定出了一套强攻方案,随即安排各个小队进入待命状态。 此时武警部队的支援也到了,四个狙击手各自就位,手持九五式突击步枪的特警队员也随时准备突击,警方士气大振,胡书记手持对讲机,目光扫过所有参与作战的队员,眼中的坚定不言而喻,蓄势待发,就要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三十九章 还是得谈判 “啊……啊……救命啊……!”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从银行里面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劫匪猖狂的叫喊:“草泥马的,老子手上有个官太太,你们快点滚,不然第一个拿她开刀!” 胡书记眉头一皱,转过头以目光询问着旁边的赵东来,就见赵东来也是一脸的茫然,正在此时又有一辆挂着市委机关通行证的轿车开来,胡卫国认识,那是市委十二号车,是朱副市长的专车。 从车上下来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戴幅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胡书记,您好,我是商业银行的行长戴兴邦。”戴行长客气的跟胡书记握了握手,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胡书记,不能强攻啊,朱副市长的妻子现在在银行里面……” 胡卫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说道:“行动取消…重复一遍…行动取消。” ……………… 当警察在外面忙成一团的时候,银行里面也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那具血淋淋的保安尸体,是张子宇在螃蟹的枪口下抛出去的,但貌似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警察们不但没有妥协,还派了个谈判专家来劝降,螃蟹本来就脾气火爆,见此情况顿时就怒了,手里的tt33可不是吃素的,举起枪就把谈判专家的声音打没了。 螃蟹属于冲动没脑子型,但是鞭子不是,他沉着冷静脑子灵活,知道就凭他们三个不可能跟警察来硬的,跟老三嘀咕了几句之后,就把手里的杨美玲推到了前线,想以她来换取警察们的妥协。 果不其然,这一招管用了,警察们没有强攻,他们几个暂时还是安全的。 开了几枪的螃蟹这时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兴奋异常,听到人质们害怕的叫声,脑子里烦躁无比,他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面前,揪起他的衣领就开始拳打脚踢,嘴里骂着:“草泥马的棺材瓤子,再叫,再叫。” 老头子快七十岁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捶打,没一会儿就奄奄一息了,这一招太管用了,人质们马上就不敢吱声了,只是一个个的在那瑟瑟发抖。 张子宇看不下去了,他两手很自然的下垂着,但是神经却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可以一招扭断那个劫匪的脖子,虽然另外两个劫匪手里的枪,很可能会第一时间击中他,但是为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能不行险还是最好的,他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位大哥,别为难老人家。” 螃蟹一扭头,用手里的tt33指着张子宇喝道:“你是干嘛的?” 张子宇岿然不动,紧盯着劫匪拿枪的右手,见对方的食指并没有放在板机上,心下一松,起码他现在还没起杀机。 “我就是个小保安,啥也不是。”张子宇坦然道。 “我去你马的,活腻了是吧,老子先爆了你的头。”说着螃蟹一脚踹开脚边的老头,就要过来揪张子宇的脑袋,李队长蹲在一边,贼眉鼠眼的瞄着张子宇,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让你装13,这下倒霉了吧。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人质中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还闭上了眼睛,他们认为张子宇触怒了劫匪,肯定是要横尸当场了,而张子宇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只要那个傻13走到近前,就迅速扭断他的脖子,然后用他的身体挡住另外两个劫匪枪里的子弹,唯一担心的是这一大厅的人质,难免会有伤亡。 “螃蟹,这小子挺有种的,算了!”远处的三哥发话了,他有点欣赏这个小保安,暗道:“真他妈有种,有老子当年一把西瓜刀闯荡省港的风采。” 张子宇的危机解除了,但是螃蟹心中的怒火还没消散,转而将一旁幸灾乐祸的李队长从地上提了起来,对着老三道:“三哥,这个13养的刚才偷笑,把他崩了,让外面的条子看看。” 李队长顿时魂飞魄散,刚才还笑话人家张子宇,这会儿灾难就降临到自己头上了,tt33灼热的枪口抵在了老李的头上,烫的他哇哇直叫,头发烧焦的味道似乎都飘了过来,这一枪下去,脑子肯定要开花,全尸是不用想了。 但是螃蟹并没有马上开枪,而是任由李队长在自己脚下哭嚎着,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看着这些蝼蚁在自己的枪口下颤抖,比当场爆头更刺激。 ……………… 此时的余昌明正蹲在老三的旁边,劫案已经发生二十分钟了,他也想通了所有关节,半个月前那个坏人找上了自己,以独子的性命和一堆借条来要挟自己,交出银行的图纸和详细情况。 老余的老婆是难产死的,这么多年来,老余一直觉得亏欠了儿子很多,所以从小到大都很宠溺他,以至于搞得现在骑虎难下,每当午夜梦回想起老婆的那张脸,就感到难过,没办法,只能向他们妥协。 余昌明本来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的,但是却没想到这帮人来的这么突然,以至于他本能反应按了报警的开关,事已至此,只希望这伙劫匪可以逃之夭夭,那样他就不会暴露,不巧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拿着钱逃脱,而是被困在了银行里,这其中何尝不是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 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悔药是没得吃了,也不知道老余后悔的是不该给他们建筑平面图,还是不该踩下报警器。 余昌明拉了拉老三的裤脚,示意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老三在王虎的手机里见过余昌明的照片,知道就是他透漏了银行的图纸和安保信息,此时见他有话要说,灵机一动,便拉着余昌明退到了柱子后面。 “现在怎么办?”老三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道。 在螃蟹拿着枪要打死李队长的时候,人质们都吓得瑟瑟发抖,紧闭着眼睛不敢直面**四溢的场面,可是等了半天,枪声还没响,就听到李队长的求饶声,有几个胆大的柜员悄悄的睁开眼瞄了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劫匪揪着余经理的衣领退到了柱子后面,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具体在干什么。 …………… 强攻不行,只能谈判了,公安局副局长赵东来脱了警服,身上的佩枪也卸了,只在衬衣外面罩了一件防弹背心,卷起袖子准备去和劫匪面对面的battle。 胡书记和另外几个头头走过来,用力在赵副局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都是多年的老同志了,用不着废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暗含了无数的关切和默契。 赵副局长点点头,简单的说了几个字:“放心,一定完成任务!”就走向了银行。 他站在小胡和老王的警车旁,冲里面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给你们送一部手机过去,咱们电话联络,你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千万不要滥杀无辜。” 几十秒过后,里面传出喊声:“好,你过来吧!”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四十章 有内鬼? 赵副局长高举着手机,慢慢的走过去,正当他走到距离大门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忽然从银行里传出一声劫匪的大喊:“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你把防弹衣脱了!” 赵副局长当即站立不动,没有继续前进,领导们心中一沉,众小队队员纷纷拉动枪栓,随时准备射击。 就在此时一个劫匪继续补充道:“脱了防弹衣可以进来,不然就滚一边去。” 赵东来本来是想凑到跟前,当面把手机交给劫匪,以便利用防弹衣上安装的高清摄像头观察银行里面的情况,从而分析出劫匪具体的人数,火力配置与人质的安全情况的,但这伙人显然经验老辣,估计不是第一次干这买卖了。 搞不好这伙人还想趁机绑了自己,赵东来思考片刻,转头对着胡书记那边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毅然决然的脱下了防弹衣丢在地上,举起双手,半蹲着过了卷闸门。 赵东来大声对着银行里面道:“我防弹衣脱了,现在进了门。”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内部的情况,遗憾的是劫匪一个都没露头,只看见几个人质跪在面前,正好面对着大门,要是警察贸然开枪的话,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正在此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职员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伸出手,颤声道:“手…机给我………你…你可…以出去了…”赵东来把手机递过去,还想小声的问两句,但是金丝眼镜男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老老实实的往回走,有枪口在暗处瞄着,他可不敢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事已至此,赵东来只好退出来,这次短暂的交锋中,警察这边完败,完完全全是按照劫匪的思路再走,回到指挥车边时,赵东来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胡书记带着几个头头走过来,都等着赵东来叙述里面的情况呢,就见赵东来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连劫匪什么样子都没看到,而且离大门五米的地方跪了一排人质,如果贸然硬闯的话……” “劫匪很狡猾啊,不过不要紧,邪不胜正。”胡书记坚定的眼神环顾四周。 指挥车上,和劫匪的电话打通了,笔记本上的监控软件开着,分析着劫匪的声线,赵副局长亲自和他们谈判。 “我是市局副局长赵东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电话里传来劫匪嚣张的声音:“你级别不够,没资格跟我们谈,叫你领导来。” 赵东来眉头一皱,继续道:“我就是现场总指挥,这里我可以负责。” 劫匪的声音突然暴怒:“我去尼玛的,叫祁同伟或者胡卫国来说话!” 众人大惊失色,这伙人太厉害了,居然连汉北公安系统的一二把手都摸的清清楚楚,看来真的是不好对付。 赵东来拿着电话无奈的看着胡书记,胡书记点点头,接过电话道:“我是胡卫国,有什么话就说吧。” 对方貌似用手捂住了话筒,听筒里没有一丝声音,片刻之后劫匪道:“姓胡的,你们要是有诚意的话就把那几个狙击手给老子撤了,不然就没必要谈了。” 胡卫国听到此话,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良久还是对着赵东来道:“撤下狙击手。” 一旁的赵东来拿起对讲机,大声道:“一组狙击手,一组狙击手,撤离狙击点。”他是故意这么大声的,就是想麻痹劫匪。 但是劫匪并没有被麻痹,而是悠悠的道:“姓胡的,别耍花样,你们不止一组狙击手!除了特警的还有武警的,你们要是不老实,老子现在就大开杀戒,先拿那个漂亮的官太太开刀。”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话筒里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胡卫国牙关紧咬,毅然下令道:“把狙击手都撤了。” ………………… 银行里面,螃蟹扒开一块广告牌偷眼观察,见到对面制高点上的枪管消失了,转头对着暗处的老三点点头。 老三满意的笑了,对着一旁的余昌明小声道:“有一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余昌明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想到儿子,想到将来,还是道:“应该还有特警的突击小队,估计准备从二楼突进来。” 老三拿起手机继续说话:“姓胡的,说了不要耍花样,楼上拿着***的条子是干嘛的?准备下来打麻将?给你三十秒,不然马上杀一个。” 胡卫国都快把手里的话筒给捏碎了,但还是按照劫匪的要求撤离了突击队,他捂着话筒低声对几个头头道:“可能有内鬼!” 几个头头听到此话更是吃惊,一个个面面相觑,难道是银行内部有内鬼?不可能啊,银行的职员怎么会这么清楚警方的安排布置? 看到全副武装的突击队撤离,三个劫匪都很满意,老三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余昌明回答道:“人质太多,根本带不走,继续留在这只能耗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安排一辆押款车,然后带两个有份量的人质就可以了。”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质才行?不如我把姓胡的叫进来给我们当人质,让他送我们出城。”老三道。 余昌明摇了摇头,低声道:“胡卫国不行,他是老公安,身手不可小觑。” “那你说挟持谁,你可得帮我们脱身,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也没好果子吃。”老三威胁道。 余昌明低垂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接着道:“刚才把你们堵在银行的那个女警是胡卫国的女儿,拿她当人质胡卫国就不敢动了,还有杨美玲,他是副市长的老婆,可以让警察投鼠忌器,之后再加上我,可以保证你们顺利摆脱警察的围捕。” 两人一直身处柜台的最左边,而且还藏身在一棵柱子后面,离人质和另外两个劫匪都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大家都没看见两人的交谈,只是以为劫匪头头挟持着余经理做人质,鞭子和螃蟹虽然知道银行里面有他们的内应,但此时此刻也没有机会容他们多想。 老三听得此言,满意的点点头,揪着余昌明的后衣领把他推到了大厅处,叫来另外两个劫匪嘀嘀咕咕的,余昌明就蹲在他们旁边,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见三人在那交谈,张子宇心中渐渐有了打算,他刚才抛尸体经过服务台的时候,顺手拿了把拆信刀藏在腰后,准备瞅准时机随时发难。 老三安排好计划后,拿起手机,按了重播键,接通后说道:“姓胡的,给我们准备一辆装甲车停在门口,再要你们一个人质,完成这些,我就把银行里面的人都放了。” 胡书记满头大汗,紧握话筒道:“装甲车只有军方有,我们暂时调不了。” 老三大笑道:“不用麻烦军方了,银行的押款车就行。” 胡书记和众头头交换了下眼神,大家都是点点头,胡书记便道:“好,我答应你,押款车马上就到,我再给你派个重量级的人质,我们公安局的赵副局长行吧?” 这种恶性暴力案件百年难遇,若是处置不好,汉北官场就要大地震了,赵东来是特种部队的转业干部,胆大心细,身手极佳,敢玩命不怕死,那是出了名的,劫匪虽然凶狠,但在赵东来的手下不一定讨的到便宜,所以派他去是最好的选择。 哪知道话筒里传出来一阵讥笑:“不用了,姓胡的,这么大的官我可不敢要,我就要门外警车后面的那个小女警,只要她进来,我就立刻放人质!”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胡书记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他恶狠狠的一拳打在指挥车的车门上,怒道:“肯定有内鬼!” 其余的几个头头也带着耳机,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劫匪所开出的条件,简直是欺人太盛了,居然把主意打到胡书记的女儿身上,有她当人质,警方肯定投鼠忌器。 胡卫国强压住火气,斟酌着语句还想跟劫匪讨价还价,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他不止是个父亲,还是个人民警察,他需要对所有的老百姓负责。 没等胡卫国回答,电话里面又传来劫匪嚣张的声音:“姓胡的,给你两分钟考虑考虑,我们只求脱身,不想大开杀戒。” 胡卫国恨恨的挂了电话,让人将胡一菲叫过来。 不一会儿小女警胡一菲就来到了指挥车旁,就见她将警用****干净利落的插回枪套,立正敬礼道:“胡书记好,赵局长好,各位领导好。” 众领导都是从小看着胡一菲长大的,如今得知她要去做人质,一个个心里都不好受,不忍开口。 “一菲啊,劫匪提出要求,让你去换银行里面的人质。”还是胡卫国识大体知大局,就见他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胡一菲听到父亲的话,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害怕,而是义无反顾道:“是胡书记,我服从命令!” 望着眼前女儿一脸坚定的表情,胡卫国百感交集,他老婆死的早,因为自己工作的关系也是常年的不着家,女儿从小都是奶奶带大的,前几年奶奶死后,他与女儿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甚至不知道女儿报考了警校,当收到警校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老胡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他深知这个行业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不想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但是女儿一意孤行,还从家里搬了出去,这下父女俩的关系就更不好了。 如今女儿穿着整齐的警服站在自己面前,胡卫国心中有自豪感,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担心,特别是此时身处绝境,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一旁的赵东来见此情况,插嘴道:“一菲,现在里面的情况我们也掌握的不是很多,但是这伙人手里有枪,且极度凶残,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注意随机应变,随时联系外面。” 胡一菲没有说话,而是坚定的点点头,两个技术人员在她的防弹背心上加装了摄像头和无线通话装置,旁边的领导也没有闲着,而是从新布置警力,安排好新的狙击点,疏散群众,联系交管大队控制城市监控。 这一切正在进行时,只有两个人没有动,胡一菲此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父亲老了,两鬓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细密,她明白面前这个人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但绝对是一名合格的警察,而自己今天就要证明给他看,他女儿身体里流着老刑警的血,她头顶着国徽,肩负着重任,不怕困难,敢于直面生死。 摄像头通讯器还有gps等技侦设备安装完毕,胡卫国拿出一把***手枪放在胡一菲手里,这把***外形小巧玲珑,便于隐秘携带,加上其使用的1964年式7.62mm手枪弹装药量较少,射击时声响不大,所以特别受我国刑侦人员的喜爱。 胡一菲熟练的反复拉动套筒,装上**,“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将枪藏在防弹背心里面的暗格之中,再次检查所有装备,待得一切准备就绪,在场的领导一个个的走过来,轮番跟她握手。 众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庄重无比的注视着胡一菲,轮到胡卫国的时候,他并没有上前嘱咐,而是郑重的点点头道:“完成任务!” 此时的胡卫国已经不是谁的父亲了,而是一位常年奋斗在公安战线上的老警察,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胡一菲说完这句,转身义无反顾的钻进准备好的押款车,扭动钥匙发动汽车,向着银行驶去,此时银行大门口堵着的车辆已经移开了,附近的道路也实施了交通管制,一条宽阔的马路上空空荡荡。 ……………… 放哨的螃蟹见到押款车驶来,兴奋的手舞足蹈,他马上给老三和鞭子通报了此事,三人相视一笑,心情大好。 老三瞟了眼旁边蹲着的余昌明,对他隐蔽的点了点头,此时的银行大厅里,人质们都是蹲在原地低着头的,只有三个劫匪站着,但是张子宇却在偷眼观察,这幕画面正好被他看到,他心中顿生疑惑,这个领头的为什么总把余叔带在身边?看起来也不是做人质的啊,难道……… “螃蟹,你去挑几个人质放了,也好让条子们安心。”老三此时安排道,这条计策也是余昌明告诉他的,先放一部分人质用来麻痹警方,等他们上车之后再放其他人质,这样更安全,更保险。 螃蟹点点头,用枪指着人质中的几个老弱病残:“你,你们几个,还有你,可以出去了。” 被他挑中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准备往外走,杨美玲听到劫匪说准备放几个,顿时求饶道:“大哥,大哥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都可以,放过我吧……” 鞭子一把揽住杨美玲,勒住她的喉咙,淫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美女,你还不能走,再陪老子一会儿。”顿时吓得杨美玲瘫软在地,要是让她知道,留下她,是余昌明的主意的话,不知道作何感想。 上十个老头老太太跌跌撞撞的钻出卷闸门,十几个特警立即围了上去,两个架一个,迅速将他们抬到了安全地带,医护人员随即上前救治,都是老年人,保不齐有个什么高血压,心脏病的,要是突然挂了,还真是不好交待。 胡卫国当即派人上前询问银行里面的情况,但这些人本来年龄就大,还受了惊吓,胡言乱语支支吾吾的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有人说劫匪是五个,有人说是两个,有人说劫匪拿着三八大盖,有人说拿着盒子炮,居然还有个老爹爹说劫匪的头头拿着火·箭炮,一炮把银行金库给轰开了,总之这群老人是被吓得记忆错乱,结合自己看的抗日神剧瞎说一通,完全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 …………… 胡一菲将车横在银行门口,也不熄火,跳下车来,径直走进银行。 银行的卷闸门打开了一半,押款车就停在台阶下面,里面的劫匪正好可以看到押款车的侧面,他们也不怕警察有埋伏,等下挟持着小女警和杨美玲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出去,量他们也不敢鱼死网破。 胡一菲弯腰钻进银行,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排跪着的银行职员,这会儿他们已经跪了快一个小时了,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已经东倒西歪的奄奄一息了。 再往里面走就见到三个带着头套的男子手持枪械,呈三角形站立着,最里面的那个,用手揪着一个半跪着的中年男子,旁边那个挟持着一个女人当做挡箭牌,最前面那个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威风凛凛的伫立不动,枪口指着跪立一排的人质。 毕竟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丫头,在外面时义无反顾,什么都不怕,但是进来之后才感觉到气氛的沉重,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歹徒,而是荷枪实弹的悍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砰砰直跳的心脏镇静下来。 胡一菲所看见的情况,外面指挥车上的领导也都看见了。 “右边那个劫匪挟持的是朱副市长的老婆杨美玲,是商业银行的副行长。”赵东来道,顿了顿继续道:“左边那个劫匪手里的是余昌明余经理,也是银行的老职员了,军转干部,胡书记,您说内鬼会在哪呢?” 一旁的胡卫国用手摸着下巴,思索良久也不得要领,便道:“内鬼可能在人质中,也可能就是三个劫匪其中之一,他们这次的计划太过周密,银行内部的职员都有嫌疑,而且这个人很熟悉咱们警方的运作,可能是警队的害群之马。” ……………… 此时的余昌明简直是郁闷死了,这三个傻13看似精明老练,但其实蠢的跟驴似的,刚才赵东来进来送手机时,自己就提醒过他们对方的防弹衣上有监控装置,这回女警察进来,这三个傻13就得意忘形了,警察现在最忌惮的就是不知道劫匪的人员数量和火力配置,为什么放老人出去,因为余昌明知道他们给警方提供不了什么信息,又可以麻痹警方,从而顺利挟持人质出逃。 胡一菲刚钻进卷闸门,余昌明就暗道不好,见老三无动于衷,正准备提醒他时,刚抬头就看见墙角的张子宇向这边看来,所以没敢出声,以至于错失了良机,现在胡一菲已经跟几个劫匪面对面了,那就更不能出言提醒了,只要自己一动嘴,肯定就会被摄像头录到,从而暴露,所以现在只能改变计划随机应变。 老三此时得意洋洋的看着对面的胡一菲,大声道:“你站住,螃蟹你过去,把她绑起来。” 胡一菲顺从的站住了,缓缓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佩戴武器,指挥车里,众领导死死的盯着屏幕中的画面,看着一个劫匪向胡一菲走过来。 “余昌明在干什么?他要………!”赵东来失声道。 话音没落,就听到一声散弹的枪响,接着镜头一阵晃动,显示屏瞬间暗了下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在场的领导心中一震,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还是赵东来反应最快,他拿起对讲机大声的吼道:“所有队员立即出动,立即出动!” 几乎就在同时,银行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枪响声,“砰,砰砰砰”间隔极短,终于还是出事了! ………………… 求收藏!精彩内容,明天继续! 第四十二章 徒手杀两人 张子宇一直在蛰伏,蹲在那一声不吭,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致命一击。 蹲在大厅角落的每一秒钟,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两只眼睛紧盯着三个劫匪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如猎豹般奔出去,割断几个劫匪的喉咙。 情况在一步步的进展着,警方答应了劫匪所提的要求,以警察换人质,并且提供车辆,眼前的局面看似豁然开朗,但是张子宇心里明白,警方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他们一定留有后手。 当胡一菲进来交换人质时,着实把张子宇惊讶了一下,这几个劫匪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用大厅里这么多人质去换一个小警察? …………… 老三吩咐手下螃蟹去把小女警胡一菲绑了。 螃蟹快步上前,伸手揪住胡一菲身上的防弹衣,就要反扭住她的双手。 正在此时,半蹲在老三旁边的余昌明毫无预兆的发难了,就见他右手从裤兜里抽出一把长约10cm的剪刀,没有半点犹豫的插进了老三的脖子里,然后顺时针转了一圈,顿时血花四溅。 剧痛传来,老三完全没有预料,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因为气管此时已被绞碎了,“嗯嗯呀呀”的满口血沫,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下意识的扣动手里***的板机,“砰”的一声打在地砖上。 余昌明,这个军转干部平常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五十几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身材也是瘦弱不堪,走路时总是不自然的弓着腰,让人感觉他好像随时都要跌倒一样,但是今天,他让人知道了什么叫深藏不露。 事发突然,正挟持着杨美玲的鞭子反应最快,他举枪就朝着余昌明射去,怎奈何余昌明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在扎穿老三脖子的时候,顺势一闪,躲到了老三的背后,用他的身体做了挡箭牌,“砰砰砰”三颗7.62mm子.弹打在三哥的身体上,又溅起一片血花,本来还苟延馋喘的三哥立时毙命。 没想到一代枭雄,曾经纵横省港,一杆雷明顿威震天下的三哥居然死的如此莫名其妙。 那边正抓着胡一菲防弹衣的螃蟹见此情况,怒喝一声:“卧槽!”暴怒之极的他没有立即拔枪,而是顺势揪住胡一菲的头发往地上猛灌,小女警势单力薄,被他粗暴的灌在地上,顿时满眼的小星星。 此时的胡一菲头晕眼花,下意识的伸手掏枪,但她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枪还未完全掏出,劫匪的tt33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一只胳膊勒住了劫匪的脖子,似乎听到了劫匪喉咙深处发出的嗯嗯声,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 当余昌明拿出剪刀猛刺老三的时候,张子宇就知道机会来了,果不其然鞭子和螃蟹的注意力都被那边的枪响声吸引,无暇他顾。 就见张子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腰后的拆信刀,手腕发力,瞄也不瞄,断然脱手掷出,锋利的小刀带着破空声,直奔鞭子的后脑而去,此时鞭子刚打出第三枪,正准备继续扣动扳机时,突然脑后一阵剧痛,顿时瘫软在地,立即毙命,横尸当场。 杨美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在剧烈的刺激下,她头一歪昏倒在地。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张子宇又转身奔向了螃蟹,那速度绝对要赶超博尔特了,只见一道人影闪过,张子宇已经出现在了螃蟹背后,此时的螃蟹刚抽出tt33对准胡一菲,哪里知道背后有人偷袭,顿时脖子仿佛被铁箍勒住,一股巨力传来,脑子里一阵眩晕,瞬间毙命,两个劫匪当场倒地,间隔只有两秒! 失去生命的躯体如同坍塌的墙壁倒了下去,扑向胡一菲,他手中的tt33也掉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头晕眼花的小女警胡一菲此时看见向自己扑过来的劫匪,惊慌失措的她连续扣动扳机,直打的对方的身体血花四溅,直到劫匪倒在她身上了还在不停的扣着手里的空.枪。 六四式是出了名的威力小,弹容量也只有七发,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有一颗子弹穿过了劫匪的身体打在了张子宇的右胸,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打得他一个踉跄,身子一歪,正好看到胡一菲一脸惊恐的表情。 坏了,这丫头疯了,张子宇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个念头,此时他半蹲在地上,用手按着血流不止的伤口。 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大队警察冲了进来,胡卫国手持五.四手.枪冲在最前面,看到满身是血的女儿,猛回头大吼道:“担架!医生!” 张子宇半蹲着,众警察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地上铐了起来,旁边的tt33被踢开,一身黑色战斗服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呈专业的cqb队形搜索整个大厅,确认劫匪全部死亡过后,才发出安全信号。 警方清理现场,惊慌失措的人质们被救了出去,满脸疲惫的余昌明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也走出了银行,胡书记推开压在女儿身上的劫匪,满脸焦急的问道:“一菲,你哪中弹了?” 胡一菲微微一笑:“爸,我没中弹,是他的血。”说完指着螃蟹的尸体。 细心的胡卫国接过女儿手中的枪,抽出弹.夹,看了看,安慰道:“还好你先开枪打死了劫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此话胡一菲一愣,随即想到刚才的一幕,好像是那个叫张子宇的小混混当着自己的面扭断了劫匪的脖子,自己刚才惊慌过度,下意识的打空了枪里的子弹,完了,要是子弹穿过劫匪打到了张子宇怎么办?虽然胡一菲一直很讨厌这个小混混,但是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伤了他,再说了,如果自己打伤他那该怎么交待啊。 对了,张子宇呢?胡一菲站起来四处查找,只看见四个高大威猛的特警按着张子宇的脑袋,架着他的胳膊将其押了出去。 “不对啊,他不是劫匪。”胡一菲大声叫道,但此时现场混乱,谁也没有注意她的呼喊,胡卫国指挥着现场人员正在善后,也没有关注到这边的情况。 ……………… 银行大门口,警戒线还没有解除,大量记者围着警戒线,手里的摄像机,照相机闪光一片,都想给这位只身犯险,解救人质的巾帼英雄做个专访,女警察胡一菲坐在担架上,在万众瞩目下从银行大门里抬了出来,她一出现气氛顿时无比热烈起来,围观的群众、记者、还有维护现场的民警都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场面热烈,无以言表。 正在此刻,一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捧来一束鲜花献给胡一菲,并开口道:“我是商业银行的行长,我代表银行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员工!”说完,诚恳的鞠了一躬,又是引来一片闪光灯。 胡一菲顿时尴尬无比,看着远处胡书记和赵副局长欣慰的笑容,还有旁边欢欣鼓舞的人群,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目光远眺,胡一菲看到四个特警把张子宇押上了装甲车,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 第四十三章 花的海洋 办公室里的三人此时已经冲了出来,望着银行大厅里的一片狼藉,再回想起刚才的枪响声,还是震撼不已! 只有王大勇一副淡定的样子,正在四处寻找着张子宇的身影。 “小波,宇哥呢?”王大勇拍了拍身旁的罗小波道,一旁的罗小波却是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指着门外的警车,答非所问的失声叫道:“完了,老大这回捅了大篓子。” 王大勇顺着罗小波指着的地方看去,正好看见张子宇被塞进车厢的背影一时无语,两人紧皱眉头,掏出烟来猛抽,均没了办法,他俩毕竟属于社会底层人士,没钱、没权、没关系,遇到这事自然抓瞎,还是罗小波机灵些,随即想到身旁的东方晴。 罗小波挠挠头,谄媚的笑道:“东方小姐,您是宇哥的朋友吧,您可要救救他啊,大爷大妈身体也不好,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急死了……” 罗小波隐约知道点东方晴的身世背景,深知现在处于绝境,也只有她出面,才有可能免除张子宇的牢狱之灾。 东方晴没有回答罗小波,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去的警车,随即招呼两人道:“你俩跟我走!” ……………… 张子宇真是倒霉,两次出手都被当成了嫌疑犯,第一次是被请去分局的,这回更绝,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被几个特警给押进了警车。 直到上了特警装甲车,警察们才发现嫌疑犯的胸部中弹了,鲜血已经把蓝色的制服染成了暗红色,见到此情景的小队长当时就慌了,赶紧用对讲机呼叫领导,然后指挥车辆掉头,赶往医院。 警车拉着警报驶进了市一医院,医院保安迅速清场,戴着口罩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从急诊室里冲了出来,警车尾部的车门打开,浑身鲜血的张子宇被架了出来,直接抬上了担架车,急救人员迅速将氧气面罩给他戴上,然后推着小车疾步奔向手术室,四个押解张子宇的特警快步跟上,防止意外发生。 片刻之后一辆救护车驶回了医院,但是车上没有伤员,只有三个劫匪外加一个保安冷冰冰的尸体,王云从车上跳了下来,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她注意到医院的清洁工正在用拖把拖着地面,大理石的地面上全是血,稀稀拉拉的一路延伸到手术室内。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中年女护士看见王云便叫道:“王云,人手不够,你快来帮帮忙!” “哦,好。”王云回应一声,走了过去。 原来是另外几辆出动的救护车也陆续回来了,银行中有很多受到惊吓的柜员和客人,特别是李队长跟杨美玲,他俩的外伤最是严重,细皮嫩肉的杨大美女就不说了,李队长这把老骨头算是被螃蟹给折腾惨了,肋骨都断了几根,除此之外还有巾帼英雄胡一菲,她的头部受到撞击,有点脑震荡,也被救护车拉了过来,此时的市一医院门诊部里可谓是热火朝天,没有一个护士医生是闲着的。 王云走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那人的面孔,当时就愣了,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旁边的中年女护士推了推王云,关心道:“你怎么了?小云……………” ………………… 市一医院住院部二十七楼的vip病房内,这里已经成了花的海洋,房间里都已经摆不下了,只好摆在走廊里,各个媒体的记者也都蜂拥而至,还有前来慰问的各部门的代表,整个走廊里除了花就是拥挤的人。 此时的胡一菲已经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病号服,她的前额虽然只受了点轻伤,但是应领导要求还是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整个头包的像个印度阿三,胡一菲无奈的任凭他们摆布,几个市局宣传科的女干部忙前忙后的,对外联络着媒体记者,对内拿着稿子让胡一菲背下来。 不久,十几家媒体的记者便进了病房,大家架起照相机,闪光灯啪啪啪的闪着,电视台的摄录机也已经就位,忽然外面一阵鼓噪,人群自然而然的闪开一条通道,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两个人胡一菲在电视上见过,正是汉北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现场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市委书记和市长分别慰问了英勇负伤的女巡警胡一菲,并送上了果篮,整个过程电视台全部跟踪拍摄,并且由电视台的头牌新闻主持人做现场报道,场面异常感人。 就见他对着摄像机深情的说道:“市领导高度赞扬了胡一菲警官英勇无畏,敢于牺牲的精神,说胡一菲同志是人民的忠诚卫士,犯罪克星,并且勉励和要求在场的公安干警和各单位职工,一定要学习并且发扬胡一菲精神,敢为人先,继续为汉北市的安定繁荣添砖加瓦,为人民服务!” 市领导挥斥方裘,慷慨激昂的讲话引起了全场人员强烈的共鸣,气氛非常热烈,由于领导们公务繁忙,随即讲话结束,群众们再次热烈鼓掌欢送领导离开。 与此同时,公安局的几位领导正在市局大礼堂里接受着另一批媒体的采访。 “这次银行持枪抢劫案,警方反应快速,迅猛出击,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保护了国家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的公安干警果断开枪,击毙了三名穷凶极恶的劫匪,及时制止了犯罪行为的继续,这在汉北市公安战线的历史上,是极其具有代表意义的一次战役,是咱们政法系统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公安局局长祁同伟讲完这些话之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纷纷起身提问,刚赶回来的祁局长已经了解到了详细的案情,也早已打好了腹稿,此时面对记者的提问,自然是对答如流,侃侃而谈,幽默风趣的口才顿时折服了这群无冕之王。 赵副局长坐在台下也是频频点头,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三个全副武装的悍匪,两把苏制手.枪一把***,随身携带的包里还有接近一百发的子.弹,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而且罪犯极其狡猾凶狠,毫无人性,还有大批的人质在手,如果稍微处理不当,很可能造成极大的伤亡,到时候就不止是他们几个摘帽子的问题了,还将影响到政府部门公信力的问题。 幸运的是,这个案子几乎是圆满结束,唯一的遗憾就是死了一个保安,除此之外,公安干警们的反应速度,应对策略,以及英勇的表现都可圈可点,特别是胡一菲大无畏的行为,更是感动了现场的所有人员,为汉北警察的脸上增添了不少光彩。 案件分析会就不能公开召开了,待到采访结束后,分局刑警和市局刑警还有各部门的头头脑脑汇聚一堂,分析案情,实际上这件案子非常复杂,三名劫匪并不是鲁莽而来,恰恰相反,种种证据表明,这起案件是有预谋,有计划,甚至是有内应的团伙作案,最难以破解的就是这个内应的问题,三人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之下,居然毫不慌张,还依次看穿了警方的布置安排,如果不是最后的意外发生,这伙劫匪很可能已经带着钱逃之夭夭了,所以当时银行里面一定有内鬼,这个内鬼就是劫匪的大脑,指挥着他们的行动。 而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中枪的保安,胡一菲为什么要开枪打他?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 第四十四章 抽丝剥茧 整个案件一共开了25枪,还动用了自制***,先是劫匪进入银行,使用雷明顿打死了保安人员,三枪打碎监控探头,一枪打在柜台上,正在此时劫匪动用了***炸碎钢化玻璃,然后是两名劫匪轮番使用黑星和tt33朝民警射击,期间女警胡一菲用警用转轮手枪进行回击。 然后是警员胡一菲进入银行之后的驳火,这个笔录暂时还没录,只能凭着现场的情况进行分析,分析到这,意外就出现了。 三名劫匪死状都不相同,手持雷明顿的劫匪甲先是被一把剪刀刺穿了喉咙,然后被手持黑星的劫匪乙开枪打死,其中一颗子弹打中了心脏导致劫匪甲立即死亡。 而劫匪乙与手持tt33的劫匪丙死状更是奇怪,劫匪乙是被一把拆信刀洞穿后脑致死的,劫匪丙则是被人扭断脖子致死的,而女警胡一菲开的七枪却是劫匪丙死亡之后才打在他身上的。 三名劫匪的火力如此强大,居然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死于冷兵器之上,这件事实在奇怪,当然这其中就牵扯出了两名银行的工作人员,一个叫余昌明,是银行经理,根据几位人质的口供得知,当时余经理就蹲在劫匪甲的身边,而且那把剪刀柄上的指纹也属于他,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当时就是余昌明突然暴起刺伤了劫匪甲,资料显示余昌明是部队转业的干部,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单兵作战能力不能忽视,所以他的行为也可以理解。 而另一位工作人员就相当可疑了,洞穿劫匪乙脑袋的拆信刀上查出了他的指纹,可以断定就是他杀了劫匪乙,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名叫张子宇,十年前因一桩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的案子而入狱十年,前段时间才出狱,在银行工作的时间也不长,最主要的是,他在如此情况下居然可以反杀一名全副武装的悍匪,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不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是很难办到的,不过由于他被流弹打中,还在抢救之中,暂时录不到口供。 三名劫匪都死了,这真是死无对证,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其余人质的口供了,祁局长立即安排一组刑警去医院给余昌明录口供,而胡一菲的笔录,则由赵东来副局长亲自去做。 ……………… 东方晴带着王大勇与罗小波赶到了医院,三人刚走到急诊病房的门口就被几名特警给拦住了:“干什么的?这里已经被戒严了,不准靠近。”一名虎背熊腰的特警严肃的说道。 见此情景三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等待着,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就见他上去跟特警搭讪道:“市局的,犯罪嫌疑人怎么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就是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刚才那名特警说道。 “那好,现在我们来接管吧。”说着,警察拿出证件跟特警办了交接手续。 果不其然,老大因为涉及银行劫案被捕了,听见两人对话的罗小波急的抓耳挠腮,无计可施,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正是张子宇家里的电话。 “小波啊,你宇哥呢,怎么手机关机了?”张子宇的妈妈问道。 无奈之下,罗小波只能扯谎:“大妈,公司有点事,宇哥出差去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等会儿要打回去的。” 挂了电话,罗小波一脸苦相的望着旁边的东方晴道:“完了,宇哥家里找了,这事得快点解决啊……” 东方晴点点头,道:“放心,我去找找关系,你俩就守在这,随时电话联系。”说完,东方晴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 医院二十七楼的vip病房内,赵副局长正在给胡一菲做笔录,躺在病床上的胡一菲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用缓慢的语速说了起来: 胡一菲走进银行之后,看见三个蒙面劫匪,其余的人质或者面朝外跪着,或者蹲在地上,都在劫匪的枪口威胁之下。 很快,劫匪头头就命令其手下过来绑住自己,然后劫匪头头旁边的那个中年人质就动手了,用一把剪刀刺穿了头头的脖子,另一个劫匪就开枪打那个中年人质,这个时候过来绑自己的那个劫匪就发难了,将自己摔在地上,记得当时自己仰面朝天,劫匪在狂怒的情况下抽出了枪,意欲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好拔枪回击,但还是慢了一步,如果不是有人从后面勒断劫匪脖子的话,现在胡一菲很可能已经殉职了。 赵副局长紧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问道:“是谁扭断了他的脖子?” “是张子宇,就是其中一个人质。” “当时他是怎么过来的?花了多长时间杀了劫匪?” 胡一菲摇摇头:“我刚好摔在地上,没看见他怎么过来的,但是他瞬间就扭断了劫匪的脖子,嗯…可能一秒都不到。” “然后呢?” 这句话一问出,胡一菲当时就低下了头,沉默了会,还是抬起头道:“然后那个劫匪的尸体就向我倒了下来,我当时真的是慌了,就使劲的扣扳机,直到子弹打完了才缓过神来。” 说到这里,胡一菲已经面色惨白,眼神黯淡,转而问道:“张子宇的伤势怎么样了?” 赵副局长听得此言,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而是简单的答道:“还在昏迷之中,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顿了顿又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让你爸爸为你担心!” ………………… 市局技术侦察科,技术人员正在反复放着一段录像,正是胡一菲走进银行之后的片段。 视频里,三个劫匪呈三角形站立着,余昌明蹲在劫匪甲旁边,另一名嫌疑人张子宇蹲在劫匪乙的左侧方向,老老实实的,脸部表情有些呆滞。 画面没有停顿,最前面那个劫匪上来揪住胡一菲,他的手正好挡住了镜头,画面一黑,接着就是枪响声,画面突然又好了两秒,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直接变成了雪花。 “倒回去,五秒…”赵副局长命令道。 画面倒回五秒前,再次播放起来。 “镜头放大,0.5倍速度。”赵副局长双眼眯起,弯下腰,紧盯着屏幕,一动也不动。 画面中,黑屏之后,突然亮起,应该是劫匪把手拿开了,此时就见蹲在一旁的张子宇突然起身,有个手臂向前投掷东西的动作,然后转身向镜头这边跑来。 “就是这段,单独剪出来!”赵副局长断然道。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名警察走进来,对赵副局长道:“赵局,张子宇醒了。” ……………… 求收藏!感谢各位大大! 第四十五章 幕后黑手? 张子宇其实伤势不重,穿过劫匪身体的7.62mm手枪弹已经没有什么动力了,再加上张子宇的肌肉密度要比普通人高太多,所以弹头只是镶嵌在肉里,并无大碍。 手术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无非就是止血,清理创口,包扎之后就算好了,但是消息却严密封锁了,不许通知家人,不许探视,张子宇已经转移到单人病房里,是由王云亲自送过来的,本来王云还想多跟张子宇说两句,但是门口守卫的特警严厉的把她赶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就有几个市局的警察来接替特警了,他们的态度也完全改变,银行大劫案的一些细节已经在内部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张子宇徒手解决两名悍匪的英勇行为,虽然领导还没有给这个案子定性,但结果已经可以预料,张子宇绝对算是孤胆英雄。 医院病房内,张子宇赤着上身躺在病床上,正在跟两个年轻的警察吹着牛13,他从右胸一直到整个肩膀处虽然缠着绷带,但丝毫也不影响动作的幅度,大手一挥,眉飞色舞。 “飞刀这东西只有三点诀窍,快、准、狠,关键是手要稳,脑子里要先预判,不是用眼睛预判对方的行动,而是用心…” 两个小警察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落下关键知识点,小李飞刀大家都看过,但那是小说,谁能想到现实版的小李飞刀如此牛13,杀人于无形。 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警察过去开门,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汉北头号警花胡一菲站在门口。 开门的小警察顿时眼前一亮,赶忙请对方进来,胡一菲脸上有些尴尬,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快步走到张子宇的病床前放下果篮,低声道:“张子宇,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说完这句话,一溜烟的就跑了。 两名小警察瞠目结舌,愣了几秒才过去关上房门,将放在地上的果篮拿起来,啧啧赞叹道:“张哥,你有福气啊,咱们汉北市警界第一美女都亲自过来看你了。” 三人也不啰嗦,拆开果篮吃了起来,气氛更加活跃了,政法委书记的女儿亲自来看望张子宇,其意义不言而喻,两个警察彻底放松下来,坐在床沿上,虚心的向张子宇讨教着飞刀绝技,三人嘻嘻哈哈的讨论着,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突然房门又被推开了,几名高大健硕的男子走了进来,两名小警察刚站起来想喝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敬礼。 来的是分局的领导,刑警大队的头头,级别要比这两个小警察高很多,就见他面无表情,简单的点点头,出示了一张文件,然后便将张子宇按在床上上了背铐,两个架一个,迅速地走了,两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病房里就空了。 门外长椅上的罗小波和王大勇见此情况,赶忙上前询问,还没靠近就被一名壮汉推到了一边。 医院门口,刑警大队的人将张子宇押上警车一溜烟的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堪称专业中的专业。 ………………… 市局笔录室内,赵东来客气的跟余昌明握着手,豪爽的笑道:“老班长,这回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果断出手,后果还不知道多严重呢,感谢,感谢。” “没什么,应该做的。”余昌明摇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毕竟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受过枪伤,高强度的战斗后身子骨都快扛不住了。 赵东来亲自将余昌明送到市局门口,还安排了辆警车送他回家,望着远去的警车心中暗道:老班长就是老班长,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妥善的处理问题,真的是不容易,不愧是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战士。 “报告,张子宇在医院被分局刑大的何队长给提走了,他们有李局长的签字。”一旁走过来个小警察敬礼道。 “市局的案子,分局掺和什么?乱弹琴!”赵副局长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在说刑大的人,还是在抱怨李局长争夺办案权的行为。 ……………… 张子宇再次被上了铐子,手铐的齿轮卡得很死,让他整个背部极其别扭,几十天前在分局审讯室的那一幕浮上心头,不甘和愤怒的火苗在他心中燃烧。 坐在长丰猎豹的后座上,两个健硕的猛男一左一右的夹着他,都是面无表情,警车没有鸣响警笛,只是左冲右突的在车流中穿梭着,不大功夫就来到了分局,径直开进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话,几个刑警押着他来到了审讯室。 跟上次不一样,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没有装修,四面墙和地上都是水泥原色,奇怪的是,房间的天花板很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子上的台灯发着光,张子宇被推到一张铁质的椅子上,几个警察点上烟,在门口嘀咕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警察掐灭烟头,走过来拉开台灯,将led射灯的亮度调到最大,轻轻一转,直对着张子宇的脸,照的他两眼发花。 “说,为什么要杀人灭口。”震耳欲聋的吼声在耳边响起。 “情况危急,我不得不出手。”张子宇的身子往后一靠,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放屁!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你们明明是一伙的!见跑不了了,所以杀人灭口是吧,告诉你!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的清清楚楚了,现在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壮汉边拍桌子,边大声的吼道。 张子宇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盯着对方调笑道:“你脑子长到屁股上了?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真的掌握情况的话,早就把我放了,还在这诈我?你们都是这样办案的?” 来自灵魂深处的提问刺激到了这位兢兢业业的年轻刑警,就见他面红耳赤的站起身,就准备冲过来暴揍张子宇一顿,幸好旁边的中年刑警一把拦住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刑警也想痛打这个嚣张的年轻人一顿,但是他们不能,这件案子影响极大,而且张子宇根本没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中,所以不能动用武力,甚至连刑讯的暗招都不能使用,只能采取常规手段。 最主要的是,张子宇此时根本没有被批捕,只是协助调查,最多只能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的话,就只能放了他。 中年刑警就是不一般,瞬间改变思路,另辟蹊径,就见他慢悠悠的拿出一叠文件,平铺在桌子上,抽出两张照片,上面是张子宇上半身**的照片,只见前胸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触目惊心,甚至还有几处枪伤的痕迹。 “这是你上半身的伤疤,根据我们调查,你十年前应该是入狱了,入狱前你只是一名普通的无业游民,说,在你坐牢的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封闭的监狱里,怎么可能还有几处枪伤!”中年刑警威严的质问道。 张子宇啼笑皆非,这个问题他们不去问监狱而是来拷问自己,真是搞笑,不过也无所谓。 那段神秘的经历属于最高机密,地级市的小刑警哪有资格查阅档案,如果张子宇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吓死他们。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有证据你就告我,没证据就让我走,啰里八嗦的,废话一大堆。”张子宇继续嘲讽道。 话刚说完,他就将拷在铁椅上的手铐丢在桌子上,哐铛一声,把几个警察吓了一跳,再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对了。 能在如此环境下,秒开钢制手铐的人,绝对不是好相于的角色。 几名刑警交头接耳一番,都认为眼前这个家伙不一般,虽然他的档案上面看不出来什么纰漏,但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明明是坐牢十年,怎么可能搞得浑身伤疤,还带着枪伤,最主要的是在出狱后他的表现就更加的不正常了,身手了得,徒手秒杀两名劫匪不谈,心理素质又是极佳,估计还会玩枪,种种现象证明这人不像是个普通的老百姓,而是像一名特工。 几个警察此时已经无计可施,看来是要辜负李局长的期望了,银行劫案发生在他们分局的管辖范围内,这可是很严重的责任,击毙三名劫匪的功劳已经算在了市局头上,如果分局可以挖出幕后黑手的话,那将是大功一件,之所以抢在赵副局长之前将张子宇弄来审问,就是想查清楚他的底子,确认他就是幕后黑手,不说立功吧,起码可以功过相抵,这样一来,主办此案的胡书记和宋副局长就会受到影响,他俩的对头李局长则会从中得利。 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破灭了,时间有限,估计此时宋副局长已经知道情况,随时都会过来要人。 张子宇活动了下手腕,用手弹了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嚣张至极的说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胡子拉碴的刑警愤然起立,挡在他面前色厉内荏道:“事情还没交代清楚之前,别想走!” 张子宇平视着眼前这个刑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杀机闪现,强大的气场随之散发开来,搞得整间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个刑警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动也不敢动。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走廊上的灯光照了进来,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 求收藏! 第四十六章 草根英雄 赵副局长大踏步的走进来,看到室内的情况便明白了,但老于世故的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扶着张子宇的肩膀,重重的拍了几下。 “张子宇同志,我代表政府,代表广大受害者及其家属,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一行人后面居然又冒出来几个记者,举起照相机噼里啪啦的一阵猛拍,将赵副局长慰问张子宇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赵副局长见张子宇上身**,便脱下自己的夹克披在他的身上,热情的向着记者们介绍道:“不要拍我,多拍拍咱们尽忠职守的大英雄!” 噼里啪啦的又是一片闪光,张子宇一点都不怯场,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是后面那几个刑警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副苦瓜脸。 此时审讯室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除了照相机外,居然还有一架电视台的摄像机,一名英俊帅气的男记者挤开同行,钻到张子宇面前,手里拿着话筒激动道:“你好,我是汉北经视‘经视直播’的主持人江涛,想采访你几个问题好吗?” 随后那台摄像机也跟着挤了进来,众记者都知道面前这位江涛的来历,那可是汉北市新闻界的青年才俊,虽然年轻,但是业务水平可是出奇的高,往往喜欢采访一些社会上比较尖锐的问题,一杆妙笔道出老百姓的幸酸苦辣,大家此时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提问。 张子宇干咳一声,刚要说话,赵副局长突然挡住了话筒,笑眯眯的道:“小江,各位媒体朋友,咱们的英雄身负枪伤,刚刚才配合警察做完笔录,现在还是先回医院休养吧,大家还要多多谅解啊!” 记者们再次看向张子宇,确实,人家身上的绷带都还没拆,现在做采访是有些不合适,江涛虽然迫不及待的想采访张子宇,但是见此情况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微表歉意,赵副局长大手一挥,几名市局的警察扶着张子宇离开了现场。 众人乘电梯下楼,来到分局院子里,也没跟分局领导打招呼,直接扶着张子宇进了赵副局长的奥迪a6,一溜烟的开走了,记者们对着离开的车队一阵猛拍,理也不理送他们下楼的刑警大队长,搞得分局的领导一阵不高兴,一个个垮着脸,好像便秘一般。 分局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牙根咬得死死的,突然一拳打在窗台上,恶狠狠的嘀咕道:“赵东来,又是你!” 此人正是沿江分局的一把手李作坤,他是赵东来的老对头了,这回安排突审张子宇的行动就是他策划的,为的就是在此次事件中占据主动权,却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 ………………… 奥迪车后座,赵副局长和张子宇并肩坐着,刚才推掉采访也是无奈之举,谁知道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会说什么,不管是分局的坏话,还是劫案的内情都不宜过早透露给媒体,这件案子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口径才行。 赵东来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小张啊,劫案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是尽忠职守,正当防卫,这事局里已经定性了,有些人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要相信政府,相信警察。” 张子宇点点头,不置可否。 赵副局长见张子宇脸上还是有些不高兴的表情,继续道:“有些同志不注意工作方法,你不要往心里去,都是为了破案,等下我亲自给你做个笔录。” 张子宇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好坏,只是悠悠道:“我一定配合,不过我现在得打个电话给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家里人会担心!” 赵副局长哈哈一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拍拍张子宇的肩膀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家里了,等下就有专车送他们来医院看你。” 张子宇听得此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时间奥迪车内紧张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 市局一行人回到医院已经是傍晚时分,奥迪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就见一队护士推着担架床等在电梯入口处,赵东来何许人也,办事滴水不漏,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怕张子宇不满意。 张子宇眼尖,马上就看到了护士中的王云,此时的王云已经连续加了两个班了,她以自己的方式一直陪伴着张子宇,不可谓不深情。 走到近前,张子宇眉毛一挑,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小护士,等人呢?”这幅派头,根本不像几个小时前中过枪的样子。 王云也是不含糊,直接扑了上去,强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淅淅沥沥的像下雨一般,张子宇的胸口瞬间就湿了一大片,他抚摸着王云的秀发安慰道:“没事了,傻丫头别哭了。” “还笑,那可是枪伤啊,我都看见弹孔了…血肉模糊的一片…以后再也不许冒险了。”小护士这会儿真情流露,完全不顾忌周围的众人,靠在张子宇怀里痛哭流涕。 后面的赵副局无奈的苦笑着,嘀嘀咕咕道:“哎,我的夹克,新买的!” ……………… 红旗村棚户区,老张家的破房子内,张妈妈正在炒菜,儿子出差去了,老两口在家对付对付就行,豆腐炒白菜,外加一碗腌菜,刚交完班的张爸爸正在看着新闻联播。 房间狭小,张爸爸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根售价六块钱一盒的白红金龙,不时的抽一口,貌似心情不错,自打儿子当上保安部长后,老头子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先前的伤势早就好了,每天依旧按部就班的开着的士,给儿子存着结婚钱。 破旧的康佳彩电里播着今天的汉北新闻,主持人用播音腔匀速的叙述着:建设大道商业银行发生一起劫案,警方迅速出击,快速打掉了这个犯罪团伙,保障了国家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下面听前方记者的详细报道。 “咦,这不是…………”正抽着烟的老张眯起眼睛,紧盯着电视画面里的场景,疑惑的想着:这不是老余的银行吗? 还没转过神的老张,被一阵敲门声惊起,赶忙过去开门,刚想到一半的事就这样被打断了。 “谁啊!来了,来了”老张打开门,就见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就见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个话筒,话筒上面还印着四个汉字“经视直播” “请问张子宇是住在这吗?”彬彬有礼的声音响起,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张妈妈此时端着一碗豆腐炒白菜从厨房里出来了,见到此人,马上惊呼道:“你…你是江涛?” 一旁的张爸爸也恍然大悟,是说这么眼熟,原来是经视直播的江涛,最近半年他可是汉北市的红人,最经典的形象就是穿着一身冲锋衣,深入到老百姓家里走贫访苦的样子。 中等身材偏瘦的江涛钻了进来,拿着话筒说:“大爷大妈好!我是经视直播的主持人江涛,特地来采访你们的。” ……………… 求收藏! 第四十七章 草根英雄2 还是江涛聪明,刚才在分局见没有机会采访了,马上改变思路另辟蹊径,通过关系花了点钱就查到了张子宇家里的住址,这就是江涛比其余记者高明的地方。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张妈妈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起来,幸亏江涛很有采访经验,告诉张妈妈不要紧张,先把家里的灯都打开。 张家墙上是一杆三十瓦的灯管型日光灯,已经装了好几年了,灯管中间有一道黑影不停的来回晃动,镇流器也是嗡嗡作响,虽然开了灯,整个屋子里还是不够明亮,幸好江涛的采访团队比较专业,不止是带了摄像机,还带了补光灯,没一会就把设备都搬了进来,顿时平房内灯火通明。 江涛站在狭小的屋子内,扫视着四周的情况,屋里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活动空间狭小,床还是那种老式的绷子床,上面垫着破旧的褥子,枕头是那种荞麦皮的,想必已经有些年头了。 此时两位老人局促的坐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估计这个家庭已经很久没有来客人了,江涛细细观察着两位老人,第一反应就是普通,非常普通的工人家庭。 江涛采访过无数个家庭,其中不乏特困户,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调整了下坐姿,沉着道:“叔叔,请问您是张子宇的父亲吗?” 张卫民点点头,神情有些紧张的回答道:“我是他爸爸。” “是这样的叔叔,今天下午建设大道上的商业银行发生劫案,张子宇因工受了枪伤,我是特地来带叔叔阿姨去医院看他的。” 一旁的张妈妈正在给工作人员倒茶,听到此话手里端着的瓷茶壶掉在地上,“哐铛一声”摔了个粉碎,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床架子上。 江涛带着大队人马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左邻右舍的邻居们,七八个人挤在屋子里看着热闹,此时见到张妈妈瘫在床上,两个大婶赶紧上前扶住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涂风油精,一边还唤着:“小宇妈,快醒醒。” 过了良久,张妈妈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焦急的张爸爸催促道:“咱们快去医院。” 江涛见状赶紧上前安慰道:“阿姨您别担心,张子宇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收拾一下跟我走,外面有车送你们去医院。” 张妈妈听到此话心下稍安,走到五斗柜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转头看向丈夫,嗫嚅道:“现在这么晚了,银行还开门么?” 旁边的张卫民一跺脚,气愤道:“早就让你去换张卡了,总是当耳旁风,现在儿子出事了,医院怎么刷的了存折?” 被吼的张妈妈一声不吭,眼睛里的眼泪直打转,邻居们见此情况,纷纷安慰道:“老张先别急,我们大伙帮你凑凑。” 另一个大爷也帮腔道:“是啊卫民,你们等着,我现在回家取钱。” 大伙纷纷回家取钱,你三百我五百,不一会就凑了七千多,其中罗小波的老爸拿的最多,一把手就掏了四千块,张爸爸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在那和大家握手,众邻居也是纷纷安慰着。 大杂院里发生这一幕的时候,摄像机就在一旁拍着,江涛握着话筒对着镜头感动的说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个大杂院内,我们见证了邻居们的温暖和浓浓的人情味……” 凑够了钱,邻居们纷纷打着手电筒,送他们一行人出巷子,刚走到巷子口,就见到管理这片的两名中年户籍警走来。 “老张啊,我是来接你们去医院的,你家这个巷子还真是不好找,我这个片警都差点迷路了。”户籍警老刘见到领头的张卫民,快步上前握住了老张的手使劲的摇了摇。 情况紧急也不便多聊,张子宇的父母怀着忐忑的心情被江涛拉上了电视台的专车,前面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路,两辆车径直往市一医院开去。 …………………… 市一医院的病房内,只有张子宇和赵副局长两个人,外面守着几名刑警,还有东方晴,罗小波几人,王云早就被张子宇劝回去休息了,也是,连续上了两天班,小丫头怎么扛得住。 “恩…这么说,你是见到劫匪向余昌明开枪,所以冲上去捅了他一刀,然后看见另一名劫匪正在侵害女警胡一菲所以跑过去扭断了他的脖子。”赵副局长手持钢笔刷刷刷的记录着。 “对,两名劫匪已经发狂了,他们手里还有人质,当时的情况下,我如果不出手的话会死更多的人。”张子宇解释道。 “嗯。”赵副局长点点头,继续问道:“余昌明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刺劫匪?还有你在整个过程中听见他跟几个劫匪说过话没?” “没有,余经理先是被那个劫匪头头挟持进金库里拿钱,出来后应该没在跟劫匪讲过话了。” 赵副局长笔走龙蛇,将张子宇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了下来,他其实怀疑过余昌明有问题,虽然余昌明曾经当过兵,但毕竟退伍二十几年了,出手太过果断,有些不正常,现在综合所有证人的口供之后,他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很好,非常感谢你的证词。”赵副局长盖上钢笔帽,沉吟了一下又说道:“问你个题外话,你是怎么用飞刀杀掉一名劫匪,然后在极短时间内跑到另一名劫匪身后扭断他的脖子的?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好像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吧?我很想知道原因。” 张子宇咧嘴一笑,悠悠道:“让您见笑了,人在危机时刻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今天的事算是个奇迹吧。” 赵副局长也是淡淡一笑,见对方不想多说,便意有所指道:“哈哈,你放心,警方不会向媒体过多透露你的事的。”本来还温文尔雅,满脸笑容的赵副局长忽然眼中射出精光,两道目光如同利剑般,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 张子宇脸上波澜不惊,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事到如今他也是无话可说,自己的身手这么好,让人怀疑也是情有可原,就让他们去猜吧,反正自己的档案是绝对不可能泄漏出来的。 …………………… 电视台的采访车在警车的开道下,穿过拥挤的车流,终于来到市一医院,看到电视台的青年记者江涛搀扶着一对老夫妻从车上下来,正在门口抽烟沉思的赵副局长苦笑一声:“这个小江,真是聪明。” 掐灭烟头迎了上去,直接握住了张爸爸的手道:“您好,您二位就是张子宇的父母吧,我代表市公安局,代表广大群众,感谢你们,培养出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好儿子,恪尽职守,舍己为人,是真正的英雄啊。” 户籍警老刘在一旁介绍道:“老张啊,这是咱们市公安局的赵局长。” “赵局长……我…”张爸爸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张子宇这孩子从小就很平庸,学习中等,个子也不高,混了个四流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工作,然后就遇到了那件事,坐牢十年,回家后虽然变得不一样了,身高体壮的,但也确实没有想到过有今天的成就,这么大的领导都如此夸奖儿子,怎么能不让做父亲的感到骄傲自豪。 “好了,老张师傅,什么都别说了,你儿子的一切费用都由市局承担,你们快点上去看儿子吧。”赵副局长和张妈妈也握了一下手,吩咐两个民警招呼老两口之后,就乘着门口的奥迪专车离开了。 …………………… 求收藏! 第四十八章 草根英雄3 几分钟后,张子宇的父母终于在两名警察的带领下来到了病房,见到儿子安然无恙,老两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是胸口中弹,老妈眼泪婆娑的就要拉开张子宇的上衣看看伤口,张子宇没办法,只好解开病号服,露出缠着绷带的右胸,指着道:“没什么大事,打了一枪,子弹都没打到里面去。” 张妈妈看着儿子身上众横交错的伤疤,心里更是难过,这是张妈妈第一次见到儿子身上的秘密,自然吃惊,毕竟是穷人家庭也没什么文化,老两口居然从没想过儿子坐牢十年为什么不让探视,而是只能书信联系。 十月怀胎的儿子那可是母亲的心头肉,别说挨了一枪,就是摔了一跤都会让做母亲的心疼,旁边的东方晴,罗小波和王大勇见此感人至深的一幕也是偷偷的摸着眼泪,张爸爸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他眼中的泪水也在打转,生怕动一下就控制不住了,毕竟是公共场合,怕给儿子丢脸。 张子宇此时赶紧插嘴介绍道:“爸妈,这位是东方小姐,还有我同事王大勇。” 老两口的注意力此时才被转移开来,赶紧上前感谢东方晴和王大勇的照顾,罗小波却是被他们无视了,这孩子打小就在红旗村晃荡,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早就拿他当自家人了,当然不需要客气。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市一医院的医疗技术信得过,这点伤不算什么,等伤好了保管连疤都看不见。”东方晴安慰道。 众人正在说话,忽然房门被推开了,一直在外面的江涛实在忍不住了,走进来说道:“张子宇你好,我们刚才在警局见过的,我想借用你一点时间做个专访好不好?” 张子宇见几个人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心情顿时非常不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冷道:“没空,出去!” 冷酷的眼神让人高马大的摄影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前走,江涛也愣了一下,年少成名的他从来都是被身边的人捧着,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被采访对象**裸的当面呵斥。 此时病房内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江涛一行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那样傻站着。 还是张爸爸比较识大体,咳嗽一声对张子宇说道:“我和你妈是坐着江记者的车来医院的,你就帮个忙,接受一下采访吧。” 老爸开口说情,张子宇还有啥说的,只能是乖乖的答应道:“采访行,不过要把摄像机关了,我不习惯出镜。” 电视台做节目,想要不露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你打马赛克,但是对方毕竟是刚出炉的英雄,这个面子不给不行,江涛咬咬牙妥协道:“行,李哥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摄影师退了出去,只留下江涛单独采访,一旁的东方晴三人见此情况,也告辞离去,几人走后,刚才还显得拥挤的病房瞬间就宽敞了许多。 江涛镇定了一下情绪,手里拿着印有“经视直播”台标的话筒提问道:“张先生能给我们讲一下,您是怎么击毙几名歹徒的吗………………” 第二天,标题为“草根英雄”的报道火遍汉北市,江涛用他朴实无华,实事求是的采访风格再一次征服了广大人民群众,而报道中的张子宇虽然用的是化名,但是汉北道上的朋友都知道,红旗村最近崛起了一名狠人,当然这都是后话。 ……………………… 夜,北湖附近的旺龙潭洗浴中心二楼的包间内,两名男子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气氛略显凝重,连过来打招呼的风骚经理都被赶了出去。 “虎哥,怎么办啊,老三挂了,条子会不会查到我们的事?”人高马大的强子不无担忧的说道。 “怕个屌!老三他们三个都死了,怎么可能漏出我们来,别自己吓自己,咱们只是帮着敲敲边鼓,又没直接参与抢劫!”王虎这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劫匪的车是他们通过废车场的关系搞来的,银行的详细信息也是他们搞来的,这其中留下太多蛛丝马迹,查不查得到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虎哥,要不你找汉哥打听打听风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五大三粗的强子虽然没有读过几天书,但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还飙出一句成语来。 王虎一个爆栗敲在强子的秃瓢上,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他妈傻13啊,先不说刘汉靠不靠得住,这案子闹的这么大,要是你,你敢趟这浑水吗?” 王虎这回算是聪明了一回,现在刘汉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丢枪的事搞得他整天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情帮王虎的忙,估计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高层去举报他们,看能不能弥补自己丢枪的过失。 强子摸着被打疼的秃瓢,心中暗骂“你他妈才是傻13,当初自己提醒你这事不能干,你非要干,这下出事了吧。”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抱怨,而是接着道:“虎哥,那个余昌明怎么处理,他会不会………” 王虎听得此话沉默不语,认真的思考着,半晌才道:“应该不会,他是聪明人,把咱们水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恩…保险点…你还是得找个时间去敲打敲打他………” 强子点点头,深以为然。 ……………………… 宝丰路时代会所,分局防暴大队的副队长欧伟正在洗浴区泡着,圆形的冲浪浴池边上,放着一条干毛巾和一部手机,手机画面上正显示着“老妈”的来电,滋滋滋的震动个没完。 “伟哥,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接?”旁边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扭过头问道。 “尼玛的,说了不要叫我‘伟哥’。”欧伟有些不高兴的骂道。 壮汉名叫李猛,是欧伟的死党,同属于防暴大队的一员,当初在分局殴打张子宇的人中就有他,而他的爸爸就是分局局长李作坤,虽然也算是高干子弟,但却丝毫不敢在欧伟面前大小声,毕竟欧伟的爸爸是副市长,层次差的太多。 “顺口了嘛,等下我自罚三杯,嘿嘿,对了欧哥,谁的电话啊,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哪个被你甩了的美妞吧…嘿嘿嘿!”李猛看似憨厚,但其实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见欧伟不快,马上改口,即转移了话题,又不着痕迹的拍了句马屁。 “哼哼,还能是谁,胡一菲呗,整天追着我不放,搞得我都透不过气来了。”欧伟一脸的淡然,脸上荡起了自信的微笑,洋洋得意的吹起了牛13。 “哎呀,胡书记的女儿啊,她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听说袁书记都亲自表扬了她的。”王猛一脸羡慕的道。 “我们青梅竹马长大的,这丫头从小就爱粘着我,甩都甩不掉。”欧伟拨了拨前额的刘海淡然道。 “还是欧哥你厉害,泡妞都泡的这么拉风,对了,上了几垒了………”王猛猥琐**的声音响起。 …………………… 市公安局会议室,烟雾缭绕,祁局长主持着会议,几位副局长以及刑侦部门的头头和分局的几个头头都参与了,都是长年累月的老烟枪,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屋里自然烟雾弥漫,气氛也有些紧张。 “几个劫匪明显有详细的计划安排,这事绝对是银行内部的人员泄的密,并且帮他们出谋划策,而这个叫张子宇的保安最是可疑,他入职不满一个月,而且身居保安部长的职位,主要的是他曾经入狱,很可能具有相当丰富的反侦察能力,动机也有,他虽然是保安部长,但工资只有几千块,铤而走险的几率非常大。” 说这话的是分局局长李作坤,商业银行属于他们分局的管辖范围,出了事这个锅肯定是该他背,所以他深知这件事的处理对他以后政治生涯的重要性,还是那句话,三个劫匪已经死了,如果他能揪出幕后黑手来,那就是大功一件,再说这起劫案中张子宇的表现确实不一般,深挖下去肯定会有所收获。 市局主管刑侦的是赵副局长赵东来,听了李局长的话,他当即不客气的反驳道:“技侦的同志已经审查过了监控画面,先不说张子宇没有跟劫匪偷偷接触过,就说最后时刻,他要是跟劫匪一伙的完全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出手,因为两个劫匪打死余昌明后,还可以挟持胡一菲和杨美玲逃之夭夭,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李局长刚要反驳,赵东来又补充道:“我们已经详细调查过张子宇这个人了,他十年前是犯过事,但那也是见义勇为,那三个劫匪的身份我们也查清楚了,近十年来根本没有坐过牢,而这几年他们都在南边一带活动,做了不少案子,你想想一个刚出狱的人怎么可能跟几个流窜作案的劫匪有什么交集,如果硬要把他们凑在一起那不是把咱们的公安同志都当成傻子了吗?” 赵东来最后的话有些刺耳,顶的李局长哑口无言,只好低着头猛抽烟。 众位市局的头头此时也交头接耳起来,嘀嘀咕咕的说赵副局长分析的有道理。 …………………………… 第四十九章 立功受奖 “啪啪啪”坐在中间的祁局长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有些不高兴的对着众人道:“这里是菜市场吗?让你们各自发表发表意见,不是吵架,有些人要注意影响,咱们是公安,不是菜市场的大妈大爷!”说到有些人要注意影响时祁局长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祁局长的话明显是说给赵东来听的,最近这个赵副局长风头很劲,趁自己不在搞小动作,居然还搭上了政法委书记胡卫国的线,连银行劫案的主办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怼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李局长,真是其心可诛。 见到上级被怼的哑口无言,旁边低头抽烟的分局刑侦大队长老何站起来说道:“关于这名叫张子宇的疑犯,我认为很可疑,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天大的秘密…”说完这句,他偷眼观察着李局长的脸色,见到对方鼓励的目光之后他信心倍增,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继续说道。 “资料显示他在入狱前只是一名普通的无业游民,但是这次的劫案里他的表现明显不普通,一刀杀死一名劫匪之后仅仅用手就扭断了第二名劫匪的脖子,就算是部队的特种兵也不过如此吧,我想他肯定是一名杀手。” 李局长赞许的点点头,喝了口茶补充道:“老何的发言很有道理啊。” 赵东来不客气的反驳道:“所谓的杀手,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可以确信这个人的底子是清白的,这一点不用质疑,至于他这次在银行里的表现就更加不用深究了,这根本与今天的会议议题毫不相干。” 李局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拍了一下桌子强辩道:“怎么不相干,万一他是塔利.班的恐怖.分子呢?” 赵东来鄙夷的撇撇嘴,笑道:“你说这个就没什么意义了,刚才市委几个常委碰过头了,政法委书记是拍了桌子的,他说‘难道咱们汉北市就不能出一个英雄?有人做了难以办到的事就要被怀疑,被审查,甚至是被审讯,这是什么道理!’” 端坐中央,稳如泰山的祁局长听到此话一个激灵,市委的几个头头开过会这事,他怎么不知道?这个赵东来还真是居心叵测。 “哎哎哎,李局长,你不要把话题扯远了,咱们就事论事,赵局长说的就很有道理嘛,难道咱们汉北市是洪洞县里无好人吗。”祁局长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油子,一句话就扭转了自己的阵营,现在他和领导已经保持统一论调了。 既然祁局长都这么说了,大家便都不再发言,这件事已经定性了,英勇的实习女警和恪尽职守的保安,合作铲除了三名狼狈为奸的劫匪,即符合老百姓的期待又能宣传警队的光辉形象,何乐而不为。 散会之后,一脸愤闷的何队长找到李局长,在车内递了一支烟给他,抱怨道:“李局,姓赵的现在明显是跟我们对着干啊,他跟那个保安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袒护他?” 李局长摇摇头:“不知道啊,这个小保安挺神秘的,你给我盯着他,搞不好还可以挖条大鱼出来。” “好。”何队长点点头。 ………………… 市一医院病房内,已经是夜晚十一点钟,记者们走了,爸妈也被劝了回去,张子宇打电话叫来罗小波陪他。 这间是vip病房,只有张子宇一张病床,罗小波把窗户打开,点上香烟吞云吐雾起来,突然房门被敲响了,吓得罗小波一个激灵赶紧把烟头弹出窗外,张子宇也是手忙脚乱的把烟头按灭在茶杯里,过去开门一看,原来不是查房的护士,而是哈里克带着艾山来看望张子宇。 见来的是他俩,张子宇推开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取出一盒丢给哈里克道:“来了。” “嗯,来看看你。”哈里克接过烟打开,取出一支叼上点燃。 一旁的艾山关心道:“叔,听说你中了枪?” 在艾山的心中早已把张子宇当作是亲人一般,听说张子宇受了枪伤之后就吵着让哈里克带着他来医院看望张子宇。 “没事,叔的身子骨硬着呢,这点伤算什么。”张子宇拍了拍艾山的头道。 那边的罗小波赶忙给张子宇又点上一根烟,一时间病房内又是一阵阵的烟雾弥漫。 良久,张子宇对哈里克道:“老哈,帮个忙。” “说吧。”哈里克的回答永远是这么简单明了。 “帮我跟踪一个人,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谁。” “余昌明,商业银行的大堂经理。” …………………… 深夜一点钟,汉北天地的豪宅内,一条白嫩细腻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按亮了床头的台灯。 东方晴今晚失眠了,她直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漆黑的长发瀑布般的顺着肩膀滑落,晚上从医院回来后,她就没消停过,脑子里不停的闪出一个人的身影。 “没关系,小事,遇见了能不管吗。”高大英俊的青年在救了自己之后微笑淡然的说道。 他没什么背景,只是居住在棚户区的平凡青年,甚至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在银行做个看门的普通保安,但却有着一颗金子般的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营救不相干的人质打死手持枪支的劫匪,惹下麻烦官司缠身。 他第一次救自己的时候,自己只是看中了他的身手,跑到银行感谢他,也只是一种御人手段而已,今天这事,自己也去找了几个关系,但他们都不敢搭茬,幸好他最后逢凶化吉。 东方晴是商界女强人,很懂得别人的心理,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越看不透,越深陷其中,东方晴内心深处中的某种情愫已经被触动,她只是不自知而已。 ……………………… 两日后,警民英模报告会在市委会议中心隆重召开,各界人民代表,市级机关单位代表,区县各机关单位代表,驻汉北市军方武警代表均出席了报告会议。 此次报告会的大标题是:警民携手,共建和谐汉北。 大会由市委秘书长主持,他高度赞扬了以政法委书记胡卫国,市公安局局长祁同伟、副局长赵东来,沿江公安分局局长李作坤为首的公安系统的领导班子,面对强敌,从容指挥,果断出击,消灭罪案,保护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和生命安全,为和谐,平安汉北的建设添砖加瓦。 而后,他又重点表扬了沿江分局局长李作坤和交巡警支队实习女警胡一菲,这两位同志以大无畏的勇气冲在第一线和手持枪支的悍匪做殊死斗争,尤其是胡一菲同志,身为一名新晋女警,面对临危受命时毫不退缩,知难而上,深入虎穴,果断处置,击毙劫匪,保障了人质的生命安全和国家的财产,对于这种英勇行为,市局已经向省厅和公安部汇报,为她申请一级英模称号,并且市委市政府也为她申请了五一劳动奖章。 最后,市局祁局长宣布了嘉奖令和升级调令,所有参战民警,一律获得全体一等功一次,沿江分局局长李作坤,调任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实习女警胡一菲,授予三级警司警衔,调任市局刑警支队第六组。 此时的胡一菲心中波涛汹涌,一方面是激动,因为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刑警,像爸爸一样的刑警,除暴安良,将匪徒绳之以法,当初自己偷偷报考警校,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是不支持的,所以现在自己就想要证明给父亲看看,她胡一菲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而另一个方面就是,现在的荣誉来的让她感觉到羞愧,在商业银行劫案中,自己的角色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甚至换个角度想想,自己还开枪打伤了一名恪尽职守的保安,但因为自己父亲的关系居然还被破格提拔。 胡一菲此时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做一名优秀的警察,不能愧对局里领导和人民群众的期望! ……………………………………………………………………………………………………………………………………………………………………………… 第五十章 跟踪 夜市,新疆羊肉串烧烤摊,被王虎派人砸烂的摊子重新开张了,而且这回张子宇又增资三万,什么塑料椅子,木头桌子和烧烤炉子都换了新的,甚至连帐篷都换成了迪卡侬的,搞的周边的小商户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大棚正中央,整齐的排着一溜折叠桌子,桌子上摆着十几桶刚开封的扎啤,二十来个小伙子围着长条桌坐下,有黄毛,有绿毛,有白毛,还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硕汉子,从医院偷跑出来的张子宇就坐在头前的位置上,上半身敞开的衬衣领口里还露出半截绷带,就见他高高举起啤酒杯大声道:“兄弟们,干杯。” 二十几个啤酒杯举起,随着一声“干杯”碰到一起,大号啤酒杯里的白色泡沫洒的到处都是,年轻的荷尔蒙荡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好不热闹。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除了扎啤管够之外,烧烤炉子上还挂着一头肥羊,就见烧烤的伙计拿着一把小刀,不时从羊的身上割下块肉来,直接就放在铁网上烤着,也不串钢条了,就这速度还跟不上趟呢,一旁的艾山也是忙的前仰后合的,客串起了烤韭菜的活计。 今天老大请客,弟兄们敞开了吃,前段时间的阴霾自然是一扫而空,据说老大这回还得了个什么好市民的奖状,政府还发了一万块钱的奖金呢,本来还有上电视的机会,不过老大不想出风头,给拒绝了,为了这事兄弟们可遗憾了好几天。 像这种夜市大排档的集散地从来不缺乏流浪歌手的身影,通常他们会背着一把木吉他,用小推车推着一个台小音箱,脖子上还挂着一枚小蜜蜂型的话筒,在各个棚子里转悠,点一首歌几块钱,有三四十岁的沧桑中年人,也有二十来岁的贫困大学生。 正巧两个卖艺的小伙子走进烧烤大棚里拉生意,见到这一群大哥在庆祝什么,其中一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走到罗小波身边笑嘻嘻的谄媚道:“拐子,来首歌吧。” 低头喝酒的罗小波正准备发飙时,被张子宇一把拦住了,转头对着卖艺小伙道:“会唱光辉岁月吗?”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卖艺小伙顿时两眼放光,赶紧接过钱,客客气气的回答道:“会,会,谢谢拐子。” 不一会另一个小伙就调好了音箱,两位流浪歌手估计都是汉北本地人,略带汉北口音的粤语发音,刚开始听着有点不习惯,但越听越有味道,众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打起了拍子。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 …………………… 隔着两条街的旺龙潭洗浴会所,二楼的一间包厢内,王虎穿着洗浴中心特质的浴服仰躺在宽大的单人按摩床上,就见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悠闲的抖着二郎腿,表情轻松,还带着几分惬意。 他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显得有些拘谨,不时的看一下左手上的腕表,好像很赶时间似的。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看你是疯了吧,还约这种地方!”中年男子的话语中明显带着点斥责的味道。 王虎听见此话,也不气恼,而是笑眯眯的回答道:“老余啊,放心,这里安全的很。” “哼,你倒是心大,出了这种事还不跑路。” “我跑什么路,只要你不在条子面前乱说,谁能查得到我?”王虎的语气依旧轻松,顿了顿又道:“对了,老三他们是怎么出的事,钱呢。” 原来这两位就是王虎和余昌明,自从银行劫案发生之后,王虎就一直住在旺龙潭,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家了,当然他这两天并没有闲着,而是通过自己在汉北道上的关系打听劫案的详情,但这件案子上头已经下了封口令,王虎和强子自然是搞不到什么内幕消息,没办法,只有请劫案的亲历者老余过来谈谈,别看王虎表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此时心中早就已经慌的一批了。 “钱钱钱,你他妈还想着钱,幸亏那几个小子当场就被警察打死了,要不然咱们都完了!”一向温文儒雅的余昌明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看着眼前这个死黑胖子,他真想立刻抽出腰后别着的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见余昌明发火,王虎赶紧安抚道:“老余你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想打听打听情况嘛,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平平安安才是王道嘛。”这话柔中带刚,既服了软,又表面了立场,我不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放心,警察查不到你们这里来的,咱们还是少见面为好,我先走了。”余昌明强压住火气,起身拉开包房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见到余昌明走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强子赶紧跑进包房,问道:“虎哥,没事吧?” 王虎面色阴沉的点点头:“应该是安全了,走,咱们也该回家了。” 余昌明出了旺龙潭,快步走到街边拦了辆的士报了目的地之后,坐了上去,他此时的心中一团乱麻,心绪不宁,像王虎这种人,粘上了肯定是一辈子都甩不掉的,这次的案子闹得太大了,多一个人知道内情,就多一分危险,自己这回是彻底陷进去了,哎,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哎,干脆一不做……………… 十分钟后,王虎与强子也从旺龙潭里出来了,两人上了一辆没挂牌照的富康轿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洗浴中心对面是北湖小区的围墙,路边种着一排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其中一棵梧桐树后面闪出一道矫健的人影,穿着一身黑衣的哈里克已经蹲在这一个小时了,侦察兵出身的他有着极佳的耐心和高超的隐蔽技巧,他已经跟踪余昌明两天了,这个银行经理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可以说是平凡之极,但是今天晚上还是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居然是跟着王虎手下的强子一起来的旺龙潭,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王虎也跟着出现了,看来他们之间有秘密啊。 ………………… 汉北电视台,‘经视直播’栏目办公室内,江涛一脸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半老徐娘的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小江,做做别的题材吧,明天去蔡甸看看孤寡老人,给他们送送温暖。” “主任,这期的节目这么好,怎么就不让播呢,到底是谁的意思!”江涛摇着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小江啊,这是台里领导的意思,你要理解更要支持嘛,咱们作为新闻工作者,要弘扬主旋律嘛。”半老徐娘的主任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站起身来,微笑着走到江涛身边坐下,整理下自己的连衣裙,斜眼看着江涛挺拔的胸膛,英俊的面孔不由得心中一颤,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难道就是青春的气息? “草根英雄难道就不值得弘扬了吗?我看……”江涛见主任贴着他靠过来,不由自主的往旁边又坐了坐,拉开了距离。 “唉,知足吧小江,前天的报道已经让你做了,这期的就算了吧。”主任见江涛一个劲的往旁边挪动,便有些不快,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可是,可是我这是专题报道啊…而且前天的报道多火啊…”江涛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现实面前,他这个小有名气的记者也只能妥协。 …………………… 第五十一章 案中案 次日一早,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办公室内,政法委书记胡卫国与赵东来相对而坐,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积满了烟灰,这案子表面上看似完结,但其实内里还藏有很多玄机,老刑警胡卫国知道,部队退伍的赵东来也知道,他们对外提前宣布结案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是根据政治考量,其二则是想要麻痹敌人,让他们自以为可以逍遥法外了,从而放松警惕,再实施抓捕。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大门打开一名身高一米八五的精壮汉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到两位领导,立即立正敬礼道:“胡书记好,赵局长好。” 胡卫国坐在办公桌后挥了挥手,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小周啊,查的怎么样了?” 周巡,市局刑侦大队重案六组的组长,三级警督警衔,是一名从刑大毕业的警察,是刑警队伍的中坚力量,由于他机智干练,善于动脑筋,熟读犯罪心理学,在从警十几年的生涯中破获过不少的大案要案,深得胡书记与赵局长的信赖,这次让他来办理这个案子,想必是十拿九稳。 “胡书记,我已经查到了那辆富康出租车的具体来源,它本来是一辆报废车,已经拖到了青山拆车厂了,是一名外号叫‘虎头’的混子,在一个月前通过拆车厂的工人李二牛购买的,而这个李二牛已经在卖完这台车之后就离职了,我们的组员已经去他的老家实施抓捕了。”周巡端坐在椅子上,条理清楚的讲着案情。 一旁的赵东来点点头,拍了拍周巡的肩膀以示鼓励。 “还有这名外号‘虎头’大名王虎的混子常年混迹于利济路一带,以前是开赌场的,但这两年已经改行做起了放高利贷的生意,据调查,他与其中一名外号‘老三’也就是王济欢的劫匪是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目前为止暂时只调查到这些线索。”受到鼓励的周巡继续道。 “恩,已经够可以了。”胡书记满意的点点头,此时已经肯定了周巡的办案能力,两天之内可以查到这些线索,已经非常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赵东来此时插嘴道:“对了,你得继续深挖,一个王虎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他的后面肯定还有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当天的人质里。” 周巡站起身来,干净利落的敬礼之后,径直出了副局长办公室。 …………………… 两日后,张子宇出院准备回银行上班,却被前来看望他的王大勇告知,银行已经停业,正在装修估计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重新营业。 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又是抢劫又是枪战,又有保安死亡,不重新装修才怪,看着垂头丧气的王大勇,张子宇也是无奈,被劫匪打死的那名保安是他的老乡,也是部队退役的,刚刚才来银行上了三个月的班,却没想到如此倒霉,不明不白的就被劫匪打死了,他的家里人也找了银行的领导几次,银行这边初步协商之后,说是赔给他们家八万块钱,乡下人老实,也没闹就接受了这个赔偿方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嘛,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张子宇见状拿出一万块钱来,当作随礼的白包交给王大勇,让他以同事的名义送给死去保安的家里。 王大勇走后,罗小波又来了,他直接了的说道:“宇哥,曾国权请你吃饭。” “嗯,你跟他约个时间吧。”张子宇简单的答道。 …………………… 市局刑侦大队,重案六组办公室内。 “报告,警员胡一菲前来报道。”英姿飒爽的女警胡一菲敬了个礼,走进了组长的办公室。 “嗯,坐吧。”组长周巡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胡一菲坐下。 有些拘谨的胡一菲坐了下来,她今天穿着全套警服,齐耳的短发也精心打理过,做刑警是她从小的梦想,如今美梦成真,她虽然兴奋,但更多的是忐忑,毕竟她头上顶着的光环太耀眼了,先不说身居高位的书记父亲,光是公安部颁发的英模奖章就已经秒杀一众基层民警了,这枚小小的勋章带来了荣誉但更多的是压力。 “听好了,以后记得穿便装上班。”周巡的话语很简洁。 “是,周队。”胡一菲赶紧起立立正道。 周巡苦笑着摇摇头,继续道:“别把我当阎王,放松点,来带你去见见同事们。” 周巡起身领着胡一菲来到了大办公室里,指着其余的几个人道:“这个是小李,小王,小孙,还有几个办案子去了,等下回来你就可以见到了,这个是胡一菲,新来的。” “你好。”“你好………”几个小伙子兴奋的打着招呼,他们六组都是一群饥渴久了的单身狗,哪里见过如此美丽的警花,此时一个个的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嘻嘻哈哈的赶忙上去搭讪。 “大家好,请多多关照。”胡一菲深深的鞠了一躬。 “啪啪啪”周巡拍着巴掌说道:“好了,好了,都过来开会吧。”说完,带头走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众人顿时收住嘻嘻哈哈的神态,纷纷跟着进了小会议室,胡一菲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一进门,胡一菲的注意力便被会议室正前方摆着一大块移动白板所吸引,白板上面贴着几张照片,还有用麦克笔勾画的蛛网图,这情景瞬间让她想到了tvb里的刑侦破案剧。 “银行劫案的细节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三个负责抢劫银行的匪徒已经被当场击毙,但是通过我们的分析之后,应该还有漏网之鱼,现在我们查出了为劫匪提供车辆的‘王虎’,昨天老黄那边也查到点线索,这个王虎是放高利贷的,他在一个月前放了一笔高利贷给一个叫余小明的人。”说到这周巡顿了顿,看了看下面端坐的众人继续说道:“而这个余小明,通过我们的调查得知,他就是商业银行大堂经理余昌明的儿子,所以现在又有一名嫌疑人进入了我们的视野之内。”说完他拿出麦克笔,在白板上写出了余昌明三个字。 下面的胡一菲举手发言道:“周队,这个余昌明很可能是受到了王虎的威胁,从而出卖了商业银行内部的安保资料,但是最后看三名劫匪逃不了了,所以断然出手,刺伤了劫匪的头头,从而引起枪战。” “嗯,很有可能,他的运气好,三名劫匪全部被当场击毙。”周巡赞许的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个小丫头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有前途。 “周队,那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是?”一旁的小孙问道。 “一继续监视王虎,二重点调查余昌明这个人,现在咱们手头上的资料不够,还不能定余昌明的罪。” “是………”众人齐齐答了声,纷纷行动去了。 …………………… 宝丰路时代会所,三楼的vip包厢内。 “虎头,你个13养的,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说话的正是前段时间丢枪的刘汉,他今天约王虎来时代会所就是想交待他办点事。 “汉哥,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刚忙完啊,你一打我电话,我这不马上就赶来了嘛,嘿嘿。”王虎笑嘻嘻的解释道。 “嗯,算你没忘了我这个大哥,对了,有点事找你去办办。”刘汉哼了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丢给王虎,自己也叼了一支。 王虎见状,赶紧掏出打火机给刘汉点燃香烟,接着回答道:“汉哥你说,啥事一句话就行,我王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三五的曾国权,他他妈的黑我,还给我使阴招,下绊子。”刘汉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办,汉哥你说。” “嗯,听说他有个姑娘还在上幼儿园,你去给我绑了…” “没问题,汉哥,你等信吧,事不办成我就不叫虎头。”王虎信誓旦旦的赌着咒。 …………………… 第五十二章 三五酒店 又过了几日,张子宇在罗小波的陪同下前去赴曾国权的宴。 “哈哈哈,宇弟啊,闻名不如见面,你可是请也请不动的贵客啊,帖子都发出去了,现在才来。”曾国权佯装发怒的笑道。 “曾哥你有心了,前几天出了点事,不然早就来拜会你了。”张子宇伸出了手。 “懂…懂,那件事道上都传开了,谁不知道你宇哥的大名啊,以后可得带着兄弟点啊,走,咱们到包房里详谈,还有小罗,别局促嘛。”曾国权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着,一边拉着张子宇和罗小波走进了电梯。 张子宇自然是神态自若,他毕竟是进过马可波罗的人,现在面对一间小小的三五酒店自然是不在话下,但一旁的罗小波可就没那么淡定了,这小子最多也就是亲戚结婚时去过那些大众餐饮类型的饭店,哪里来过这种私人会所形式的酒店啊,此时东看看西看看,一双色眼不自觉的偷瞟着穿着开叉旗袍的礼仪小姐。 三五酒店是近五年来在新华路一带最具名气的私人会所,大家可别弄错了,此私人会所非彼私人会所,这三五酒店的主营业务是办宴席,承接各类高档宴席,逢年过节也可以预定团年饭啊什么的,人均消费都在两百元以上,在汉北这种二线城市里,妥妥的属于高档消费,不是一般人吃的起的,三五酒店兴起的主要功劳,还是时下最流行的私人订制的概念,说实话菜还是那个菜,但是加个‘订制’两个字就不一样了嘛。 旁边带路的曾国权看出了罗小波的扭捏姿态,便打趣调侃道:“小罗呀,等哈哥哥请客,洗桑拿,给你搞匹洋马骑骑。” 听到此话,罗小波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欲望的火焰,刚准备应承,起起哄时。 “啪。”张子宇一巴掌拍在罗小波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 “哈哈哈哈,小年轻血气方刚嘛,情理之中,情理之中!”曾国权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包房。 …………………… 中午时分太阳正毒,旺思达国际幼儿园门口的道路上,停满了一辆辆的高档轿车,这所幼儿园是汉北著名的私立双语幼儿园,师资力量强大,甚至还有十几名外教常驻教学,软硬件设施那就不谈了,不说全国顶级,起码在汉北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妥妥的排名第一,当然学费也是让诸多中产家庭都要望而却步的存在,即便如此,很多家长还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孩子送来这里就读,美其名曰,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今天是周五,幼儿园只上半天学,家长排着队的来接孩子们放学,车流中有政府牌照的奥迪、帕萨特,也有奔驰宝马这样的私家豪车,但更多的家长却是挤也挤不到门口,只能把车停在几条街区外的停车场里,就算这样,依然是车山人海的,好不热闹。 幼儿园门口有十几辆车,一大群家长,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鄂q牌照的老旧富康缓缓开来,就见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黑胖子,满脸横肉,剃着个劳改头,一双贼眼四处乱瞄,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距离这里几百米的街角处,停着一辆灰色涂装的本田飞度三厢车,驾驶位上坐着一名弓着腰的年轻汉子,只听他跟副驾上的美女抱怨道:“局里分的什么狗屁车,腰不能弯,腿不能抬的,真是憋屈死我了。” “孙哥别抱怨了,说了我来开,你又不让。”副驾上的美女微笑着说道。 也不能怪年轻汉子的抱怨,这年头的日系车都是这个吊样,身材矮小的东洋雅蠛蝶,怎么可能生产出适合国人身材的车辆呢,此时日系车的卖点主要还是经济实用,节油,空间做的太大不要成本啊。 “这个王虎,现在跑这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接孩子?”叫孙哥的汉子望着远处的车流,继续抱怨道。 “谁知道呢,周队交待的任务,咱们照做就行了。” 原来这两人就是新入重案组的女警胡一菲与青年刑警小孙,他俩受周巡的指派监视王虎已经几天了。 十二点半到了,幼儿园开始放学,学校的规矩很严,必须由孩子的直系亲属或者直系亲属所指定的人来接送幼儿,比如司机、秘书什么的,临时换人也行,但是需要家长打电话给园方确认才行,假装成孩子亲戚想把孩子骗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贼眉鼠眼的王虎紧盯着曾国权的老婆,一直看着她走到幼儿园门口,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领出来之后,才推开车门下去,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走了过去,小声的喊道:“嫂子,国权哥出事了。” 抱着小女孩的苏晓晓一愣,随即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黑胖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是二炮的兄弟三炮,国权哥帮我大哥平事,刚才在十七号码头跟回归的精武谈判时,被精武这个狗13养的摆了一道,让埋伏的马仔给砍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嫂子你赶紧跟我去吧,怕是晚了就……”王虎急的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水蹭蹭的往下掉,说的事也是真假参半,让人一时间不好判断真假。 虎哥这13的演技和台词功底实在是太深厚了,绝壁的实力派,再加上这卖相,这神态简直是绝了,什么周润发,梁朝伟的估计都要靠边站。 果不其然,苏晓晓立刻就信了大半,赶紧抱起女儿就要跑去几条街外的停车场取车,王虎见状立马劝道:“嫂子,我的车就在那边,时间不等人啊”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富康。 苏晓晓想想也是,自己此时方寸大乱,这里又是人山人海的,车又停的那么远,万一自己和女儿再出了事岂不是更糟,想到这便不再犹豫,径直跟着王虎上了他的富康。 王虎与苏晓晓对话的这幕被两名刑警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两人没有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王虎绝对没有安好心。 “孙哥,你认识那个女的和小孩吗?”胡一菲直勾勾的望着远处问道。 “嗯……嗯,好像…不是王虎的亲戚吧。”孙哥挠挠头,也是一头雾水。 见两母女上了富康的后座,王虎赶紧坐进驾驶位,迅速绑上安全带,此时的王虎心中高兴,脸上肌肉抽动一下,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冷笑。 不凑巧的是,这个笑容倒映在后视镜中,被刚刚抬起头的苏晓晓看了个正着,她心中一惊,脑子里飞速的旋转起来,二炮……他几满有个弟弟了?没听他说过啊? 苏晓晓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此时意识到可能不对,马上就想出了应对方法,就见她突然问道:“对了,你哥受伤没。”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用手扳着后门的拉扣。 哪知道这辆富康实在是太破旧了,后门的拉扣刚刚拉起一点,就发出金属铁锈相互摩擦”吱吱呀呀”的怪声,前排的王虎立刻就发现了苏晓晓的小动作,就见他嘿嘿的冷笑一声说道:“二炮那个傻13,估计已经挂了…”话没说完,就按了一下仪表台上的一个按钮,锁死了车门,然后扭动钥匙发动起车子。 黑道大嫂当了这么多年的苏晓晓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就明白了此时自身的处境,她疯狂的拉着后门的锁扣,见已经锁死,便侧过身子抬起脚死劲的踹着车门,坐在旁边的小女孩被妈妈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吓坏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王虎冷笑一声,挂档猛踩油门,准备离开这里。 此时车内的异动立刻就引起了斜前方人行道上三名年轻路人的注意,望着富康后排上大呼救命的美丽妇人,其中一名小年轻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挡在了富康的车头前,用手指着驾驶位上的王虎,怒吼着:“停车。” 刚挂二档准备起步的王虎,见一名青年拦车,下意识的点了一脚刹车,顿时又觉得不对,心道:这尼玛被拦下来了还不得进局子啊,想到此处,恶念顿生,快速挂档,左脚缓慢抬起,松开离合,右脚猛踩油门,油离结合完美,富康一个猛冲,就把青年男子撞倒在一边去了,但是意外的是,车子猛然一抖居然熄火了。 此时其余的两名路人已经围了上来,见到同伴被撞,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哪里还能忍得住,其中一个小伙挥起拳头猛击驾驶位的玻璃,另一个则使劲拉着后门的把手,想要拉开车门救出母女俩,而王虎则不停的扭动着车钥匙,想要打着火,赶紧逃离这里。 ………………… 第五十三章 最后的疯狂 幼儿园门口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注意力都放在幼儿园门口,并没有看到马路对面所发生的情况,但此时富康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顿时引起了不少家长们的注意,纷纷扭过头,往这边看来,反应快的家长们已经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 王虎见到这一幕更是急的跟什么似的,胖胖的脑袋上满是臭汗,也来不及擦,只是不停的踩着离合器,扭动着车钥匙,完全不去管门外正在击打车窗的小伙,和往这边跑的人群,终于,在大队群众赶到之前,王虎发动了汽车,迅速挂档,猛轰油门,欲逃离这里。 远处的三厢飞度上。 “不好,出事了。”还是副驾上的胡一菲机灵,看到这一幕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突发事件。 驾驶位上的孙哥低下头只看了一眼,立马也明白过来,他马上发动汽车,朝着前面的富康开去。 “砰”的一声,小伙子的拳头终于打破了玻璃,但是此时破旧的富康也已经发动起来了,王虎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往前窜去,后座上正准备过来掐王虎脖子的苏晓晓猛的被富康的动力带的向后倒去,头撞在车顶上,顿时七荤八素的没了反抗的能力,躺倒在后座上。 富康的性能真不是盖的,当然虎哥的车技也是娴熟无比,点火发动松离合踩油门加档,整个过程不足三秒,“哎呀,我操。”还没来得及高兴的王虎往左猛的一打方向盘,向着幼儿园的门口冲去,“砰”的一声,撞倒一辆奔驰e级轿车才停了下来。 原来是跟踪王虎的飞度此时已经冲了上来,见到情况紧急,孙哥一个漂亮的甩尾就挡在了富康的前面,想要逼停富康,王虎什么人,他又怎么会束手就擒,于是向左猛打方向盘,脚下连刹车都不踩,而是把油门轰到底,就见车子突然一转,直直的向幼儿园门口冲去,直到撞上接孩子的奔驰车才停下。 德系豪车与法系破车的差距,在这次撞击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进口奔驰e级的左侧门只是凹进去了一块,并没有伤及车内乘客。 而富康后排的乘客就有点惨了,苏晓晓的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当场就脑震荡晕了过去,不过她在撞击之前已经将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了,所以此时的小丫头反而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在那不停的哭喊着:妈妈,妈妈。 虎哥就更幸运了,这小子道路安全法学的挺好,提前就系了安全带,所以更是连一点擦伤都没有,更别谈什么撞击了,此时只是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耳鸣的厉害。 “卧槽,炸把了!”王虎抬起头看着附近的人群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按开安全带,够到车后座从昏迷的苏晓晓怀里把小丫头抢了过来,迅速拉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就想逃走。 飞度车里的两名刑警此时也已经下了车,朝着这边跑来,等他们跑到富康跟前时,王虎已经夹着小丫头跑了几十米了。 小丫头在王虎的腋下不停的乱挥着手脚,又哭又闹,王虎此时槽头肉上都挂满了汗珠,气喘吁吁的,看起来狼狈不堪,夹着个小孩实在是跑不快,王虎的目光四下里寻觅着,正好看见前方幼儿园的大门,也来不及思考,慌不择路的就跑了进去。 刚跑进大门,迎面一名保安就用手指着王虎喝道:“什么人?站住!” “我去你妈的!”王虎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借着冲势猛刺在保安的小腹处,迅速将他放倒,然后径直朝着幼儿园里面跑去。 ………………………… 此时张子宇正在三五酒店和曾国权吃饭,曾国权最近想染指北湖一带的洗浴生意,但苦于找不到熟悉当地情况的人,便将张子宇请来了,张子宇明面上虽然只是个银行保安,但暗地里的实力却不可小觑,红旗村北湖一带可以说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如果可以把这员猛将招揽到手下来,那么曾国权在汉北道上的话语权将会直线上升,甚至于可以称霸汉北黑道。 张子宇嘴里叼着黄鹤楼,曾国权抽着长城雪茄,而一旁的罗小波则在吹着张子宇的牛逼,什么刀劈沿江四虎、暴打上上海龙、秒干银行悍匪的光辉事迹,云山雾绕的话唬得曾国权一愣一愣的频频点头。 突然,桌上摆着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随即发出:“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的铃声,曾国权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拿过手机看了看,接听道:“老婆,什么事啊?” 手机里传出断断续续但是焦急无比的声音,张子宇坐在旁边只听见什么“仇家”“找你的”“绑架了女儿”几个字眼,坐着的曾国权猛的站起道:“晓晓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到。” 张子宇此时也坐不住了,跳起来问道:“什么事?” 曾国权边走边说道:“我女儿出事了,不知道是哪个13养的绑架了我女儿,现在跑进幼儿园了。” 张子宇二话没说,跟着曾国权就下了楼,与此同时,酒店里看场子的兄弟们也都拿着家伙跟了下来,曾国权大喝一声:“别带家伙,四个兄弟一组,开车去旺思达幼儿园。”然后钻进了驾驶室,张子宇眼疾手快赶忙跟着上车,还没坐稳,汽车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窜上了马路。 这一过程来得太快,一脸懵逼的罗小波站在三五酒店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一个小弟见罗小波是权哥今天宴请的朋友,便招呼着他上了车,一同前去旺斯达幼儿园。 曾国权脸色铁青,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副驾上的张子宇也不说话,他明白曾国权的心情,本来他两人今天只是第一见面,应该没这个交情的,但张子宇这人讲义气,而且听罗小波说过这个曾国权与苏晓晓的爱情故事,所以还是很佩服这个四十来岁的黑道大佬的,都是江湖儿女能帮一把是一把。 …………………………… 此时最紧张的是幼儿园方的工作人员,刚才突遭变故之后,他们并没有阵脚大乱,而是马上报了警,派出所出勤的警车在三分钟内就赶来了,迅速包围现场,疏导群众。 而刚才追击王虎的两名刑警,此时已经把王虎堵在了幼儿园二楼的一间教室里,王虎慌不择路的逃到这里,见无路可逃,便顺手又抓了两名四五岁的小男孩挟持在手上,搞得随后跟进来的胡一菲气不打一处来,只见她迅速拔出枪套里的手·枪指着靠在墙角挟持着三个小孩的王虎。 “别过来,不想他们出事,就滚出去。”王虎满头满脸的大汗,面色慌张的吼道。 ………………………… 第五十四章 虎哥的末日 王虎这段时间算是倒了血霉了,前一茬发小老三回来计划大干一票时,王虎跟着忙前跑后的,又是制定计划又是偷搞情报,无非就是想赚一笔快钱,但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横扫省港澳的江洋大盗老三这次折戟沉沙,在汉北这座内地二线城市失了前蹄,最后竟然还赔上了性命,这能怪谁?虎哥事后做过总结分析,也仔细研究了汉北tv在事后对于此案件的相关报道,终于在冥思苦想三个昼夜之后得出了失败的原因,他妈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小娘们吗?就是她,这个小警察遇到荷枪实弹的悍匪居然还敢往前冲,以至于把老三他们几个堵在了银行里,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银行劫案这事就算了,毕竟钱财乃身外物,算是虚惊一场,最后条子也没查到自己身上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随后就是融威押运公司的汉哥找自己办事,汉哥什么人,那是自己一拜的大哥,是当年自己落魄时帮衬自己的拐子,是汉北道上成名数十年的人物,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传奇人物,他找自己办事能不办吗,本来也没多大事,就是绑架新华路国权的女儿,但是居然又出现了意外,他妈的怎么还是眼前这个小娘们?就是她,这个小警察真是他妈的闲的蛋疼,一天到晚没事就盯着自己,想到此处,内心无比郁闷的王虎恨不得当场就把眼前这个小娘们给就地正法了,以解心头之恨。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但是千万不能伤害小孩,他们是无辜的。”胡一菲举着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劝着面前的绑匪。 “我…我…你们两个快点滚,不然我现在就挂一个。”王虎憋了半天,本来想说“我不是绑匪”的,但是最后还是把那句话给咽了回去,改为了普通绑匪的通用话术,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改变了他的后半身,当然这是后话。 …………………… 接到幼儿园的报警后,警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出动特警、武警、普通民警等迅速赶往现场维持交通,疏散群众,拉起警戒线,防止出现更大的踩踏事故。 同时,市局刑警大队的小孙也向上级周巡汇报了此事,周巡接完电话,立刻就报给了主办王虎一案的市局副局长赵东来,赵东来迅速安排警力支援,自己也叫来司机马上赶往事发现场,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幼儿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那事故责任等级绝对不会亚于前些时的银行劫案,汉北再也经历不起如此大的祸事了,想到此处,一向淡定从容的赵东来也不禁心慌意乱起来,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小黄快点开。 ……………………… 苏晓晓早已被幼儿园的家长们从富康里救了出来,但是因为头部脑震荡的原因,在打完求救电话给老公之后又再昏了过去,过了良久苏晓晓才悠悠转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倩倩呢?” 旁边一名照顾她的女警安慰道:“您女儿暂时没事,在幼儿园里面。”此时围观的群众都被隔离到了警戒线之外,只有当事人苏晓晓还在里面。 苏晓晓一转头,看见幼儿园门口堵满的警车与如临大敌的民警,随后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幼儿园二楼正对大门处的一间教室内,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胖子挟持着几名小孩,而他的对面则是几名警察举着枪对峙着,看到这,苏晓晓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挣扎着要往幼儿园里面冲去,却被旁边的女警拦下:“大姐,你进去了也帮不上忙,别冲动,警察会保护好你的女儿的。” 正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辆黑色的轿车硬生生的停在警戒线边,领头的一辆车里钻出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锃明瓦亮的秃瓢上反射着太阳光,看起来凶悍无比,而同车下来的男子却是显得绅士儒雅,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维持秩序的警察大为紧张,手里的警用橡皮棍都快捏出水来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紧盯着面前的这些人,生怕他们会乱来,领头的秃瓢汉子却是不去管他们,只是扯着嗓子喊道:“晓晓,老婆女儿你们在哪?” 苏晓晓听见老公的呼喊,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刚起身就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幸亏旁边的女警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我老婆在那,让我过去。”曾国权此时已经看见警戒线里面的苏晓晓了。 维护秩序的民警转头看着自己的领导,领导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曾国权感激的看了一眼点头的领导,钻过警戒线朝苏晓晓这边奔来。 后面的一票小弟与罗小波则自然是被拦在了警戒线外不让进,而刚才跟随曾国权一同下车的张子宇此时却消失不见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老公,倩倩她被绑进去了。”苏晓晓再次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此时现场指挥车里,市局领导正在紧急部署着行动方案,一名身穿白衬衣的高阶警官看到不远处的苏晓晓与曾国权,便招呼手下道:“周巡,你去把那个男同志请过来。” 这名白衬衣正是从市局赶来的赵东来,他在简单听取了刑警小孙和现场民警所汇报上来的事态报告后,就大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被周巡带来的曾国权,他开门见山的道:“曾总,现在有一名绑匪在幼儿园里,据情报说,他是驾驶着一辆富康轿车,在幼儿园门口绑架的尊夫人和女儿,然后因为群众太多,以及民警的阻拦,而被逼近幼儿园里面的,所以现在我希望你现在能冷静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需要我怎么做?”曾国权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道。 “认识这个人吗?”赵东来拿出一张照片,是狙击手与观察手用长焦镜头拍摄的一张近景特写。 “虎头?”曾国权恶狠狠的道,见到照片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事的前因后果,他妈的,这两年自己一直都跟刘汉他们一伙人不对付,相互使绊子,尥蹶子,通过白道的关系互相拆台的事也干过不少,但是绝对不会想到,刘汉这个13养的会这么绝,出来混讲的就是个祸不及家人,而他今天却让手下的虎头来绑架自己的女儿,着实已经违反了最基本的江湖道义。 照片是用a4纸通过彩印机当场打出来的,劫匪上身穿着阿迪达斯的短袖polo衫,半蹲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柄弹簧匕首,挟持着三名不满六岁的孩子,他很聪明,知道窗外会有狙击手,所以一直都是紧靠着墙根,而面对着几名警察时,却是紧缩着头,用手里的三名人质当作挡箭牌。 “你们有仇?”赵东来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曾国权的脸问道。 “我跟他大哥刘汉有点过节,前段时间刘汉威胁过我,说跟他作对的都没好下场,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绑架我的孩子。”曾国权有些烦躁的说道,人老精鬼老灵,江湖经验丰富的曾国权这时还不忘把刘汉也拉下水。 “刘汉是谁?”赵东来问着身边的人。 “报告,刘汉以前是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现在是融威押运公司的部门经理。”市局侦查处处长凑过来说道。 “嗯…原来是这样啊。”赵东来与一旁的周巡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的水可真深。 …………………………… 第五十五章 虎哥的末日2 既然犯罪分子的身份已经确定,那下面就好部署行动方案了,赵副局长下令,先派出谈判专家以强大的政治攻势规劝教育犯罪分子投降,同时也通知狙击手一旦时机成熟则可以全权处置,不用报告领导。 这次的案子和上次不同,上次是银行劫案,劫匪的意图是求财而不是要命,但这回的出发点就有明显的不一样了,这名绑匪分明就是寻仇来的,最主要的是几个人质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可以说完全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万一绑匪来个鱼死网破的话,那就是震惊全国的大案,到时候别说在场指挥的领导有责任了,估计就连主管政法口的大佬们都要跟着遭殃。 斟酌,研究计划都会耽误最佳营救时间,所以赵东来当机立断的做出了最果决的部署,那就是择机击毙绑匪,而派出谈判专家,只是为了为狙击手寻找出最佳出手时机而已。 由于确定绑匪没有手‘枪,所以这回谈判专家就没有必要隐蔽于车后了,而是直接走到了绑匪挟持人质的那间教室门口,冲里面喊话道:“王虎你已经被包围了,还是放弃抵抗吧,现在这种情况最多坐几年牢,要是弄伤了孩子,很可能要判死刑的。” 王虎半蹲在墙角,欲哭无泪的喊道:“我…我,他妈的不是我要绑这几个小孩的,是……是,卧槽,你们给我准备一辆越野车,要地盘高的越野车,等我上了车,我…我就放了手里的小孩。” 王虎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心中一团乱麻,他想解释说是汉哥让他绑架曾国权的女儿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汉哥毕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如果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的话,可能会动用关系来搭救自己,所以暂时还不能出卖汉哥。 而后面所说的话则是他现在的心声了,王虎现在非常怀念以往自驾游的日子,带着艺校的小妞、驾驶着彪悍的越野车、驰骋在风光旖旎的高速公路上,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如果现在给自己一辆车的话,凭借着自己横扫南区taxi的车技,绝对可以逃出生天,继续过着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 指挥车里的头头们面面相觑,这个绑匪的话明显表面了他是受人指使才来绑架幼儿园的孩子的。 “喂喂喂,你跟绑匪多讲讲话,关键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果可以,就套出谁是幕后指使人。”还是赵东来的反应最快,他马上就明白了此事有内幕可挖,所以赶忙催促谈判专家趁机套取绑匪的话。 听到领导的命令之后,现场的谈判专家赶紧镇定了一下心神,强装镇定的说道:“王虎,你的要求警方答应了,现在去准备你要的越野车了,估计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开来。” “好…你们只要说话算话,我也说话算话…”王虎伸着脖子回答道。 “对了王虎,是谁指使你来绑架幼儿园的孩子的啊?这不是让你背黑锅嘛?”谈判专家道。 “谁…没谁。”王虎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你还是说出来吧,基本情况警方都掌握了,你想想这事你又不是主谋,你凭什么帮人背黑锅?到时候公安部都得下通缉令通缉你,但如果你是从犯的话,那么罪责会轻很多的,我向你打包票,警方会帮你向法院求情,争取宽大处理的。”谈判专家口若悬河,徐徐善诱的蛊惑道。 听得谈判专家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肺腑之言之后,王虎果然有些心动了,就见他面露难色,依旧有些犹豫不决。 “我我…我确实是受人指使,但是…但是……”虽然有开口的迹象,但还是下不了决心。 “继续攻心,犯罪嫌疑人已犹豫了,再加把劲…好给狙击手创造出射击空档来。”谈判专家的耳麦里传来现场总指挥赵东来的指令。 “王虎,你要想想你的家人,村子里寡居的母亲,还有你八岁的儿子,要是你出了事他们怎么办?跟国家暴力机关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啊。”谈判专家继续蛊惑道,他要是今天将这名穷凶极恶的绑匪给劝住了,那将会是职业生涯中的一大亮点。 “我…是…是刘汉,是刘汉…”王虎的胖脑袋上已经挂满了汗珠,此时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砰,咚……”远处一声‘枪响’。 “啊,卧槽尼玛。”王虎的瞳孔猛的一缩,手里的刀不自觉的割向了怀中小女孩的脖子上。 “不要啊……………”楼下警戒线内的苏晓晓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晕了过去,而一旁扶着老婆的曾国权也是肝胆俱裂。 “砰。”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 一枚53式7.62mm钢芯机枪‘弹高速的旋转着从85式狙击步‘枪的枪口中射出,从小女孩晃动的脑袋边射了过去,正好击中王虎的侧脸,巨大的能量当场就杀死了王虎的所有脑细胞,人体机能迅速停止工作,就算是手握锋利的匕首,也再难以移动一下,更别说是杀人了。 枪声就是命令,赵东来手持着对讲机大声的命令道:“全体出动,全体出动!” ………………………… 五分钟前…… “报告,报告,狙击环境恶劣,无法完成狙击任务。” “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不行,我就换人。”心急如焚的赵局长朝着对讲机怒吼道。 狙击镜头里的绑匪一直在调整着姿势,还有墙边的玻璃作为障碍,而且今天的横风太大了,狙击条件实在是不好,所以一直到现在,狙击手都迟迟没有开枪击毙绑匪,从而给于了谈判专家和绑匪充分的谈话时间。 赵局长也是气急了,他是部队转业的干部,自然是明白狙击手们的难处,刚才说的也只是气话而已,汉北市虽然有驻军但也只是常规的步兵和装甲兵,根本没有特种大队,就算有也不是警方能够调的动的。 幼儿园对面的居民楼天台上,两名武警狙击手正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名二级士官抱着85式狙击步‘枪,而另一个人捧着高倍率的双筒望远镜观察着幼儿园二楼里的情况,忽然他们背后一阵响动,观察手回头一看见是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本黑皮带着国徽的证件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貌似是警方的领导。 那人也不客气,弓着腰跑过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把***给我。” 两名武警战士对望一看,心道:这谁呀,能么上来就要抢自己的***? 观察手正要说话,就听见远处工地上“砰,咚……”两声响起,原来是建筑工人正在使用打桩机,钻击地面。 …………………………… 第五十六章 虎哥的末日3 枪声就是命令,赵东来手持着对讲机大声的命令道:“全体出动,全体出动!” 埋伏在幼儿园二楼走道里的特警突击队立刻就冲了进去,行动迅猛快速,战术配合默契熟练,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精英队伍,你别说,这架势这阵仗,就算是对比飞虎队与海豹突击队也不遑多让。 没过多久,特警队员们就已经控制住了现场局势,在简单的检查了几名小孩的身体之后,特警小队长用对讲机汇报道:“报告,报告,犯罪嫌疑人当场死亡,一名人质轻伤,暂无生命危险。” 听到报告后,指挥车里的众领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走廊里的胡一菲与孙哥也松了一口气,此时正在楼下焦急等待的苏晓晓与曾国权终于按耐不住了,想要冲上去一探究竟,但是被刚下指挥车的周巡给拦住了。 “曾国权,罪犯已经被击毙了,你孩子没事。”周巡安慰道。 “武警的小伙子不错啊,枪法准,有魄力!”赵副局长由衷的赞叹道,旁边跟着的市局众领导也是跟着点头附和,赞叹着武警队伍出人才啊。 …………………………… 幼儿园对面居民楼的天台上,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精瘦汉子手持85式狙击步枪威风凛凛的矗立着,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一言不发,任凭身旁的微风吹拂着衣角,猛烈的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勾勒出淡淡的金边,看起来神圣无比。 “首长,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狙击手一脸崇拜的问道。 忽然一阵妖风吹过,卷起了一团团的砂石灰尘,迷住了两人的眼睛,两人赶紧用手搭起篷子遮挡住眼部,就在此时,摆着造型的首长将手里的85式狙击步枪抛给了狙击手,回身就往楼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难道你们连最基本的保密条例都忘了吗?” 刚才两名武警战士说什么也不愿意将狙击步枪交给他使用,突然远处工地上的声响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张子宇就趁机一把夺过了枪,也不磨叽,站在天台上立姿无依托射击,一枪爆头,帅气凌厉的动作搞得两名小武警目瞪口呆。 望着张子宇远去的背影,狙击手傻呆呆的问道:“班长,他是特种部队的神枪手吧?” “嗯………肯定不是一般的特种部队,起码也是狼牙的王牌狙击手。” ………………………… 幼儿园楼上,王虎的尸体半跪着斜靠在墙上,右脸脸颊上被机枪子弹击中,只是一个纽扣大小的血洞,但是左边的整张脸已经被打没了,7.62mm的机枪弹射入右脸之后产生了翻滚,导致从左脸射出后,还带出了不少的肌肉组织,**血液什么的喷的整个墙面上都是的,显得异常恐怖。 另外两个小孩子都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但是倩倩却是实实在在的受了伤,王虎听到打桩机的声音时,误以为是警方开了枪,所以条件反射的滑动了一下手里的匕首,这一下说深也不深,说浅但是却血流不止。 几名医院的女护士简单的给倩倩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就用担架抬着她下了楼,刚上救护车,曾国权夫妻俩就扑了上去,苏晓晓见到满脸苍白的女儿和纱布上的斑斑血迹后,激动的又晕了过去,此时救护车拉响警笛,带着母女俩一同前往医院。 此役大功告成,只有两人受伤,没有生命危险,而且犯罪分子被当场击毙,基本算是完胜,作为现场总指挥的赵东来必然会因此而前途更加光明,仕途更加顺利。 ……………………… “本台新闻,今天中午一点,位于新华下路上的某某幼儿园里发生了一起绑架人质的恶性事件,警方接到群众报案后,迅速出动,并派出武警、特警小队包围现场,在市局副局长赵东来的领导下,武警小队的狙击手果断开枪,杀死了这名绑匪……………三名人质安然无恙…………市政法委书记……表扬……全体公安干警……” 汉北tv的晚间新闻里播放着这则报道,主持人按惯例讲完台词后,就是市局副局长赵东来接受hbtv采访的片段,然后还有犯罪分子眼部打着黑条条的照片,和特警小队行动的剪辑画面。 位于台北路某小区里的一间房子内,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余昌明看到这一幕,惊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对于王虎的那张胖脸是在熟悉不过了,别说只是眼睛部位打上了黑条,就算是整张脸都打上马赛克,他都可以一眼认出来,不是老余的记忆力有多好,而是老余实在是恨透他了。 这段时间余昌明很低调,每天就是去菜场买买菜,然后回来给儿子做饭,没特别的事就窝在家里也不出门,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情况,他其实早就计划好了要灭王虎的口,每天晚上等儿子睡着后,他就会悄悄的出门,然后跑到王虎家的楼下蹲点。 王虎这个傻13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晚上依旧出去鬼混,然后夜里两三点钟左右回来,喝的醉醺醺的,有几次他都想下手,但最后都忍住了,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失手,如果没能一击必杀的话,那将会万劫不复。 现在倒好了,这王虎不知道发的什么癫,居然跑去幼儿园里搞绑架,被警察当场击毙,那他肚子里的秘密就会永远的消失了,自己也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做商业银行的大堂经理了,想到此处,余昌明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爸,我朋友叫我出去有点事,我十点钟之前回来。”余小明见老余对着电视发呆,便赶紧从他的房间里出来,走到门口穿着鞋子,想跑出去玩。 自从余昌明上次从王虎的审讯室里救出余小明之后,就把他关在家里了,并严厉的教训了他一顿,不准他出门,不准他上网,不准他跟以前的狐朋狗友们联系。 起初还好,余小明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所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但是时间一长,活泼好动的他就忍不住了,而今天正好有一个以前的赌友约他去回归97钓马子,如此一来,余小明就待不住了,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不准出去,你还没接受教训啊………………”余昌明反应过来,一把拦住了儿子,在一顿狂轰滥炸的说骂教育之后终于把余小明赶回了房间。 虽然发了脾气,但是此时的余昌明心情极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人生嘛,不就这样出乎意料,意外的事故,意外的惊喜,唉,这就是人生啊,想到此处,余昌明快步走到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芝华士15年陈酿,拧开瓶盖,就那样倒在玻璃茶杯里,也不加冰,坐在沙发上独饮起来。 …………………………………… 第五十七章 强子跑路! 夜,汉北火车站外面的马路上,一辆薄荷青出租车缓缓开来,车后座的位置上坐着一名面相凶狠的汉子,但与之面相不匹配的是他的行为,就见他偷偷摸摸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探头探脑的观察一番,确信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往售票处走去。 畏畏缩缩的刚走到售票处门口,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给围住了,都是熟面孔,为首的正是混这一带的王一水,火车站附近的门面店铺都是他罩的,他自己也开了一家旅社和几间小发廊,平常的主要客源就是刚下火车的外地人,遇到呆头呆脑的就玩玩仙人跳,连哄带吓的小捞一笔,小日子也算过的逍遥自在。 “这不是虎头哥手下的头号猛人强子嘛。”王一水抱着膀子打趣道,他旁边的几个三四十岁左右的老混混也都横眉冷对的慢慢靠拢过来,不动声色的将强子围在中间。 路边等火车的旅人见此情景赶忙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上这群地头蛇。 “啊,这不水哥嘛,拐子好,拐子好。”强子赶忙堆出一个笑脸道。 “嘿嘿,这是干什么去啊,跑反啊?”王一水有些阴险的笑道。 要说起来,这个王一水跟王虎还真是有点宿怨,他们两个本来是一个湾子的同辈,九几年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前来汉北市发展,两人就是在长途汽车上认识的,一路上相谈甚欢,车到汉北市以后,他俩就成了一拜的兄弟,并且打算结伙来火车站一带混,刚到火车站的两人就在铁路货场里做搬运工,虽说这份工作辛苦一点,但一日三餐的还算踏实,如果按照这个轨迹下去,那两人也许就会跟普通工人一样,庸庸碌碌的过一生了。 事与愿违,王虎这厮天生就有着一颗燥动的心,他不甘寂寞,不甘平凡,没过多久就搭上了市里的线,在临走之前,他还找站长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说是家里的老娘得了重病,要汇钱回去看病,没想到钱一到手第二天就闪了,站长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自然而然的就迁怒到王虎的同乡王一水身上来了,老实巴交的一水被站长呼了一巴掌,然后就地开除,没了工作的一水只能在站前广场上做点小生意,弄些死猫烂狗烤熟了当羊肉串卖,专门坑害外地旅客。 经此一役的王一水暗暗下定决心,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那时候火车站一带还是乔四哥罩着的,王一水就跟着乔四哥的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的,要说这个乔四哥本身有多厉害,那也不见得,他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主要原因还是得益于他娶了个好老婆。 乔四的老丈人是站前派出所的所长,他老婆姜玲花是火车站的售票员,二十七八的小少妇不仅有一个好的家世背景,人也长得也水灵水灵的,号称火车站一带的第一大飒蜜。 当时的乔四哥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光是倒腾火车票所赚的钱就能算得上是城西一带的富豪了,但是好景不长,乔四哥这个人喜欢打皮闹判,有了火车站第一飒蜜的老婆还不满足,又跑到市里的舞厅鬼混,后来还勾搭上一个有夫之妇,最后被人家丈夫知道了,拿着刀子过来要砍乔四哥,哪知道乔四哥实在是太猛了,反手就给对方来了个透心凉。 这事要是搁到现在最多也就是赔钱了事,但是咱们乔四哥的运气似乎是用尽了,当时正好赶上九十年代严打的风向,最终被拖到扁担山上吃了一颗八分钱的花生米,就此一带豪强乔四哥吹灯拔蜡。 乔四哥吃了花生米之后,王一水的好运就来了,作为乔四哥的头号马仔,照顾嫂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他的肩膀上,刚死丈夫的姜玲花成天哭哭啼啼的,伤心过度连班都不上了,王一水见此情况,大献殷情,没事就陪着大嫂去市内的舞厅里跳舞打发时间,没过多久,两颗受伤的心就走到了一起。 说起来这些都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往事了,一晃十几年过去,王一水却混的并不出色,如今依然在倒卖着火车票,开着小发廊,旅社这些小打小闹的营生来赚钱,手底下的马仔也都是一帮四十岁开外的老痞子。 所以水哥恨啊,个死13的王虎,这些年来混的风生水起的,又是开课,又是开公司,又是放高利贷的,这些不都是当年出卖老乡所得到的吗?水哥恨王虎不讲道义,恨他让自己背了黑锅,最主要的是恨他不带着老乡一起发财。 前两天看到王虎被毙的新闻之后,水哥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是老天有眼啊,恶人自有恶人磨,风光了半辈子的王虎终于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没…没啊,怎么会,我家里出点事,老娘病了,我回家看看,嘿嘿。”强子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知道火车站的王一水不是什么好鸟,再加上这个王一水跟虎哥有仇,所以心中没底的小声说道,想糊弄过去。 “那就好,到了你水哥的地盘上,还不得坐会啊,走,我请你去发廊打一炮,过过瘾。”王一水伸出手就要过来揽强子的肩膀。 “不麻烦水哥了,我急着赶车。”强子干笑两声,赶紧一侧身躲过了水哥那强壮有力的臂膀。 这一不配合的举动立马引得周围的老痞子们聒噪起来,一个个的卷起袖子,就要上来‘生干’这个不给水哥面子的家伙。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一辆灰色涂装的本田飞度三厢轿车缓缓开来,它后面还跟着一辆警用牌照的桑塔纳2000巡逻警车,“砰砰…”几声开关车门的声音,飞度上跳下来两名身着便装的年轻男女,桑塔纳上面也跟下来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行人大踏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喂…喂…干什么的,都散了,都散了。”从飞度上下来的青年男子朝着水哥一伙人吼道。 “你他妈的是………”一个老痞子听见居然有人敢在水哥面前大小声,立刻转身呵斥道,刚一转身就见到几名身着警服的条子簇拥着两名便装年轻人走过来,而嚣张发声的就是领头那名年轻男子,见此情况,生生的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水哥毕竟是火车站一带的老牌王者,见此情况并没有夺路而逃,而是抱着膀子彬彬有礼的冲着众警察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套瓷道:“各位哪间分局的同志?车站派出所的周所长是我朋友,咱们……………”话也是只说到一半,就见领头的年轻男子从腰间掏出了手铐,赶忙话锋一转继续道:“同志们慢忙,我们就逛逛,瞎逛,走了………嘿嘿!”水哥边说着,边带着众痞子一溜烟的退走了。 领头的年轻警察并没去追水哥,因为他们的目标是眼前的强子,就见他快步走过去,抓过强子的右手,一抖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强子给铐住了,跟着说道:“犯罪嫌疑人王强,你已经被逮捕了,跟我们走。” 被铐住的王强低下了头,他知道今天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 一行人来得快,去的更快,深夜的站前广场上甚至没有留下他们的一丝痕迹,什么乔四哥、虎头哥、一水哥、强子哥等等都好似这站前广场上的旅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谁也做不了真正的主人。 …………………………………………… 第五十八章 大杂院内的逮捕 红旗村,大杂院内。 “老张,嫂子,你们好啊!”余昌明拎着一条烟两瓶酒走到了大杂院的门口。 “哎呀,老余你可来了,咦,人来就行,怎么还拎东西,咱们什么关系,不兴这一套啊。”老张有些埋冤的说道。 “是啊余叔!”张子宇赶忙迎了出来,跟着老张附和道。 “老张啊,我知道你好这一口,但是开车时可千万别喝啊。”余昌明哈哈笑道。 “是是是,那是肯定的,酒后不开车嘛,哈哈哈。”老张的满脸的高兴,接过烟酒,赶忙拉着余昌明进了房子。 “老余啊,你可来了,老张前几天都在念叨着呢,让我多买点好菜,让你们兄弟俩今天好好的喝一杯。”张母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就这样从厨房里走出来道。 “大嫂您好啊,我今天就是来好好的陪老张喝一杯的,哈哈。”余昌明笑道。 “快去炒菜,我跟老余先喝上,子宇啊,去端菜。”老张大手一挥道,然后拉着余昌明坐在圆桌边,随即从五屉柜上拿下来一瓶黄鹤楼12年陈酿,给余昌明和自己面前的酒杯中倒满酒。 “好叻。”张子宇应承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里端菜去了。 这一顿饭算是吃的时间长,从傍晚的五点半一直吃到七点半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都播完了。 老张今天很是高兴,酒逢知己千杯少,老余这个发小在他心中是很重要的,但并不全是老余现在混的好,给张子宇介绍工作的原因,说实话,老张从小就很佩服老余这个人,做事正气,从不仗势欺人,在老张他们那个年代,想当上大头兵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特别是城市户口的孩子,那就是更加难上加难了,但是这个老余不一样,他不止验上了兵,还当了战斗英雄,这样传奇般的故事怎么能不让同龄的小伙伴们所羡慕,所以在老张的心目中,余昌明不仅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而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榜样。 “老余………再来一杯,再来一杯。”老张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要再来一杯,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床上一躺,彻底醉死过去。 张母赶忙扶着老张,说道:“老余,给你看笑话了啊,老张酒量不好,又总喜欢喝两杯。” “没事嫂子,让老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余昌明理解的点点头,他今天喝了不少,但是却一丝醉意都没有,要说当年在部队里喝酒,那可都是拿大茶缸子猛灌,今天这点场面简直就是毛毛雨。 “余叔,咱们去院子里抽根烟吧!”张子宇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但是他的酒量好的很,说实话,很可能连余昌明都喝不过他。 “嗯,好。”余昌明点点头。 两人走到院子里,张子宇掏出精品红金龙,弹出一根递给余昌明帮他点燃,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低着头一个劲的吞云吐雾着,气氛也随之沉重起来。 沉默良久,张子宇吐出一口烟雾好似喃喃自语的道:“外面有人守着,您今天可能是跑不了了。” 站在一旁吞云吐雾的余昌明猛的一愣,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旁边的这名后辈,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张子宇没有回看余昌明,而是继续低着头抽着烟,昏暗的灯光中,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的甚是神秘。 余昌明此时的心中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俗话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夜伴不怕鬼敲门,要是换做罗小波听到张子宇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肯定会暗道宇哥又装13了,但是在余昌明听来,这句话就是意有所指,不由得他不多想。 多少是喝了斤把的烈酒,此时一阵阵的醉意上涌,搞得余昌明的喉咙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顶上来似的,这种感觉让他异常难受。 没等他回话,那边的张子宇靠在墙上,继续悠悠的道:“余叔……银行劫案的事您早就露出了马脚,刑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虽然王虎死了,但我想他们还是查到实质的证据了吧,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听见他们来了,这个时候想必已经是包围了这座小院了。” “这……这…唉…”余昌明手里的半截香烟此时已经掉在了地上,本来以为王虎的身亡会让这件事永远埋藏下去,但此时听见张子宇的话,不由得他不感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的精髓。 “这样吧余叔,如果你想逃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今天过后可能就得做好亡命天涯的准备了。”张子宇的语气依旧轻松,好像帮自己逃跑这件事就是手到擒来一样。 “这…子宇…我。”余昌明依旧下不了决心,此时他的脑子中一团乱麻犹犹豫豫的挣扎着。 “走…”张子宇手指一弹,手里的小半截烟头就被弹飞了,他径直走过来拉着余昌明就要往院墙边走去。 “啪”余昌明抬手打落了张子宇拉着自己的手,此时他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接到陌生电话、前去搭救儿子、受人威胁、在亡妻的坟前挣扎、违心交出银行图纸、在劫案现场指导老三等等等等,曾经的战斗英雄,为共和国的和平付出了前半生青春的优秀军人,最后却因为那不争气的儿子毁于一旦,每每午夜梦回,余昌明的心就好像火烧般的难受,这种煎熬的日子他是不想再过了。 “子宇算了吧,这是你余叔应该有的下场,你要照顾好你的父母,好好的孝顺他们。”余昌明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大杂院门外走去。 余昌明刚走出大杂院的大门,就亮起了一片车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手里拿着一张逮捕令,威风凛凛的举起,对着面前的余昌明说道:“犯罪嫌疑人余昌明,你因涉嫌参与6.26特大银行劫案,现被检察院批准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说完,女警官手一挥,后面就有两名年轻警察掏出手铐铐在余昌明的手腕上,一左一右的驾着他往旁边的警车里按去。 听到动静的张母赶忙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惊的下巴都掉了,拉着儿子的胳膊,支支吾吾的问:“怎么回事,老余这是怎么了?” 此时左邻右舍的邻居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出来围观,嘀嘀咕咕的相互讨论着,甚是惊讶。 刚才出示逮捕令的女警官大踏步的走到张子宇跟前说道:“余昌明因涉嫌参与6.26银行劫案,现已经被批准逮捕了,你们要是认识他的亲友的话,请通知一声。” “胡警官,你又立功了啊,马上就要升职了吧,真是恭喜啊!”张子宇答非所问的调侃道。 说道“又立功了”这句时,张子宇特地加重了语气,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种官二代集风光与荣誉一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江山都是他们的父辈给打下来的,有些特权也无可厚非,不满的原因是他知道余昌明是一个好人,但是因为走错了一步就搞到今天这样万劫不复的地步,实在是不应该,他更多的是抱怨命运的不公。 听到此话的胡一菲脸一红,也不应承,转身就走,边走边想:“这个小子还真是记仇啊,哼。” 警车来的快,去的更快,没有拉响警笛只是闪着警灯一溜烟的消失在城中村的道路尽头。 张子宇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扶着她进了屋子,边走边感叹道:“唉,余叔这回是完了。” 右邻右舍的邻居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一时间红旗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从远处看,家家户户的灯火星星点点的,显得异常杂乱而贫穷。 ………………………………………………………… 第五十九章 初入东方集团 第二日一早,宿醉的老张听到老婆讲述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后,晴天霹雳的呆坐于床沿之上,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如此变故,也实在是不敢相信儿时的伙伴会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小宇啊,咱们能不能去公安局看看老余?”张卫明询问着儿子,到底是多年的老友,见老余出了事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爸,余叔的案子太大了,公安机关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会见客人的,只有等到他判了刑之后咱们才能去看他了。”张子宇一边喝着稀饭一边回答道。 “唉…老余这个…老余……”张卫明满脸的忧愁,实属无奈的叹了口气。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一阵嘈杂的铃音与震动声响起,原来是张子宇前段时间讹来的诺基亚8810在响。 张子宇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是东方晴的号码,便接听道:“喂,东方小姐你好。” “你好,有空没?”东方晴优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就直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张子宇干脆的问道,这东方晴是大集团的总裁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聊自己玩,既然直接打电话来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要求自己,所以你来我往的打太极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东方晴的语气有些犹豫,貌似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想请你过来帮我……不用坐班的。” 女强人这辈子都没开口求过别人,但是对于自己的处境她还是很明白的,暗处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而小女人的私心也是有的,不知不觉中,东方晴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张子宇当作了可以依靠的对象,当然她现在还是不想承认这事而已。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张子宇这次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他其实深思熟虑过,这个银行他是不能再待了,现在的局面也很明了,介绍他进银行的余叔出了事,以前不想走无非就是不想辜负父母和余叔的期待,而现在的他在经历了劫案这事以后也着实不想继续待在那里了,再说东方集团可不是一家小公司,谈到发展的话应该比现在做个小保安要好得多。 电话那头的东方晴明显愣了片刻,这简直是太意外了,本来已经作好了铩羽而归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嗯…好,你说来听听。”东方晴的语气依然保持着**与冷静。 “也没什么,我现在在银行里有几个兄弟,他们都是部队退役的,如果我要跳槽的话,当然是想带上他们。” “好!一言为定,不过你明天就得到公司来报道,你的朋友们可以缓缓。” “好,没问题。”张子宇爽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张子宇跟父母交待了东方晴邀请自己的事,却没想到这回父母没有丝毫反对,反而是举双手赞同。 其实这也不能怪老两口,张子宇的父母老实了一辈子,当年还在厂子里的时候就是这样,领导说加班就加班,说拿三分之一的工资就拿三分之一,最后说下岗就下岗了,两位老人始终没有去厂里闹,给厂里添麻烦,而是自力更生的在外面打着零工。 但现在不同了,儿子上班没几天就遇到了银行劫案,而且还受过枪伤,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老朋友余昌明这回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让做父母的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张卫明还在考虑该怎么劝儿子离职呢,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大集团的总裁都邀请儿子去上班,不趁机跳槽才怪。 ………………………………… 当天晚上,北湖夜市新疆羊肉串摊子上,此时的大排档已经改名为“有胃口”,这个名字是罗小波起的,说是一语双关,第一层意思是来这里吃饭的都是讲义气的好兄弟,第二层意思是东西好吃,让食客胃口大开,自从改了新店名后,摊子上的生意就更好了,慕名而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搞得天天爆满,罗小波的小弟们都不出去鬼混了,每到夜里都来摊子上守着,顺便干些传菜写菜单的粗活。 而靠近大棚中央的一桌常年都是空着的,谁也不敢去坐,这一桌是给他们老大张子宇留着的,此时这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宇哥啊,这个东方集团的实力不小啊,汉北市新修的很多小区都是他们建的呢!”喝了一打行吟阁的罗小波此时已经被酒精刺激的异常兴奋,说话都带着点飘的感觉。 “东方晴这个人还不错,她现在有点麻烦了,我就过去帮帮忙而已。”张子宇一口喝完塑料杯中的残酒说道。 听到东方晴这个名字,坐在张子宇身旁的王云顿时撅起了小嘴,扭了一下张子宇腰间的软肉娇嗔道:“东方晴?就是经常上报纸的那个美女总裁?好啊,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张子宇装作吃疼的样子,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晨跑的时候救过她………………” 听完张子宇的解释之后,王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道:“好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各位拜拜!”说完,就向大家道别,在一声声“嫂子再见”的叫唤声中落荒而逃。 搞得众人又是一阵兴奋的大笑。 “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就可以了。”一旁的哈里克吐出一口烟雾,语重心长的道,他知道张子宇的这份新工作可不会向表面上这般轻松。 张子宇点点头,跟哈里克碰了一下,转而环顾四周询问道:“对了,大勇呢?怎么这几天没见着他?” “大勇啊,他回乡下去了,说是帮小王家操办丧事去了。”一名保安同事说道。 原来是在银行劫案中丧生的小王,他与王大勇是一个村子的,劫案事后,银行赔了八万块钱给他们家,但是这笔钱要走程序,所以小王的尸体就一直停放在公安局的停尸间内,直到前两天才还给家属,然后王大勇就陪着小王的父母与嫂子大哥一起回老家办丧事了,所以这两天都没有来。 张子宇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子宇骑上自行车就直奔沿江大道的汉北天地而去,半个小时之后便抵达了写字楼下,一楼门厅内,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空气耳麦的壮硕男子拦住了张子宇。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证件。” 张子宇身上有个毛的证件,他甚至都是第一次进东方集团这栋无比高档的写字楼,不过他一点都没有自惭形秽的感觉,而是大大咧咧的道:“我叫张子宇,是你们总裁东方晴叫我来的。” 黑西装狐疑的盯着面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土包子,对着空气耳麦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张子宇。”张子宇答道。 黑西装点点头,语气刻板冰冷的说:“左转第一部电梯,上十八楼。” 张子宇进了电梯之后,黑西装又对着空气耳麦语气轻松调侃的道:“这人是谁啊,傻里傻气的土鳖一枚。” 张子宇的这身行头确实很掉档次,黑色的涤纶西裤,打折购买的劲霸夹克衫,方头黑皮鞋虽然被老妈打理的油光锃亮,但是一看款式就知道是那种商店打折的过时货,上次跟王云出去吃饭时就已经被她嘲笑过了,但是张子宇是什么人?那是泰山崩于前而依旧可以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的猛人,哪里会在乎周遭的目光。 德国进口的电梯上升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十八楼,电梯门一开,豁然开朗,对面就是一堵巨大的浮雕墙壁,东方集团四个大字古韵十足的雕刻在浮雕的正中央显得无比尊崇,前台后面站着两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娥眉淡扫,略施粉黛的小脸上透着青春与典雅,说实话,这长相这身材就是去考空姐都够格了,想必这东方集团的待遇不会太低。 见张子宇进来,其中一位小姐职业性的微笑一下,问道:“请问您是商业银行的张子宇张先生吗?” 张子宇点点头回答道:“是我。” “张先生,请跟我来,总裁的秘书已经等您好长时间了。” “哦,谢了。”张子宇道声谢,便跟在前台小姐的身后向着办公区域的内部走去。 东方大厦的装潢真是高档,深褐色羊毛地毯,走在上面软软的非常舒服,沿路走过去都是一间间的办公室,而每间办公室的门上都贴着中英文双语的牌子,靠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就是总裁办了,前台小姐带着张子宇来到门口,轻轻叩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子宇也不客气,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这里并不是东方晴的办公室,而是东方晴的秘书、和几个助手工作的地方,几个文质彬彬的女孩非常客气的招呼着张子宇站直,然后直接就拿出皮尺给张子宇量起了三围,张子宇也是个猛人,闭口不问原因,任由几个小女孩测量着,量完之后,其中一名女孩就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张子宇。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黑色的西装,面料考究,做工优良,另外还有一套封装完好的白色纯棉衬衣和一条印着集团logo的领带。 …………………………… 第六十章 要教训张子宇这个小白脸? “张先生,这是总裁亲自叮嘱过的,特地为您准备的工装,您试一下看合不合身?”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高个子女孩微笑着说道,瞄向张子宇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暧昧。 “行,报道第一天就有新衣服发,这公司真不错!”张子宇捧着套装高兴的说道。 此话一出,引得旁边的几个女孩掩着嘴一阵窃笑,长相甜美的女孩赶忙说:“我带您去更衣室,你可以在那里试穿。” 总裁办里就有一间更衣室,平时都是总裁办的小丫头们使用,今天算是破了例,让张子宇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给占了便宜,张子宇什么人,想也不想大踏步的就进了更衣室,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高档香水和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香味,随之精神一振,开始换着衣服。 这个土包子实在是粗心大意,进了更衣室之后,居然忘记关死房门,不巧的是刚好露出一条缝,在门口等待的甜美女孩转眼看去,正好看见张子宇肌肉线条刚硬和刀疤密布的上半身,顿时两朵红晕飞上双颊,尴尬无比。 良久,换好整套西装的张子宇走出更衣室,女孩子们都惊呆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谚语一点都没说错,张子宇一米八左右的健硕身材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作男性的魅力。 黑西装配白衬衣,是最常见的搭配,什么国家政要、好莱坞的大腕、国内的大款们都尝试过,但是在这几个女孩的映像中好像还没人比得过眼前这个男人,穿上这套西装的张子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魅力,阳刚英挺又不失儒雅风流,而一旁面红耳赤的甜美女孩则早就已经沦陷在张子宇的风范之中了。 “好酷啊!”“好合身!”“真帅啊!”“有型。”噼里啪啦的溢美之词从总裁办的几个小女孩口中说出,搞得一向沉着冷静的张子宇都有点飘飘然了,他极度装13的原地转了个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还顺手抖了抖西服的衣角,搞得众女生又是一阵“咯咯”的偷笑,大家顿时都对眼前这个男子更加有好感了。 长相甜美的女孩赶忙上前道:“张先生,我现在带您去保安部,去认识认识保安部的骆部长。” 张子宇笑眯眯的说道:“行。” 两人刚一出门,总裁办的几个女孩就讨论开了:“这人真是帅,酷毙了,是我心里的白马王子。” “做你美梦去吧,他可是总裁请来的,说不定两人本来就是情侣呢。” “别瞎说,东方小姐可是单身呢。” “嗯…他跟总裁看起来还是很配的。” “切,我粉他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偶像!”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但是总裁办的隔音相当的好,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去,谁也不会想到,平时端庄高冷的秘书助理们也会有如此花痴的一面。 走廊里,甜美女孩在前面领路,她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道:“现在带您去见见骆部长,你跟他谈谈,我们准备明天去北冈市出差,早上六点集合,你主要负责总裁的个人安保工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问我,我叫钟姗姗是总裁的秘书。”话刚说完,两人就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钟姗姗礼貌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刚才在楼下说要检查张子宇证件的男子,他虎着脸打开办公室的门,刚要发飙,看见敲门的是钟姗姗之后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问道:“钟秘书,你有什么事啊?” “哦,你好,我找骆部长。”钟姗姗高冷又不失礼貌的说道。 “哦哦哦,钟秘书你有啥事?”手里叼着烟的中年男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烟雾飘出,惹得钟姗姗一阵皱眉,她礼貌的说道:“这位是新来的张子宇,他明天跟咱们一起出差,你们认识认识吧。”说完,转过头,对着张子宇又说道:“这位是保安部的骆部长,安保经验丰富,你们谈谈吧,记住明天早上不要迟到。” “知道了。”张子宇点点头。 嘱咐完张子宇的钟姗姗只是对着骆部长点点头,便飞快的转身离去了。 骆部长见总裁秘书走了,看也不看张子宇,直接扭头进门,只丢下一句话:“把门带上。” 张子宇跟着他进去,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这间办公室的面积还是满大的,推拉式的窗户敞开着,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悍男子,端着保温杯,嘴里叼着烟,围坐在低矮的茶几边,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唉,继续啊,想当年,我在狼牙服役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来一次高空速降,和八百米左右的低空跳伞,这个低空跳伞可危险了,要求咱们特战队员在百秒之内完成安全着陆,我们大队长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吗?还是告诉你们吧,就是:空降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牛13吧!”刚才开门的男子扒开张子宇,跑到沙发上坐着,看着大家说道,原来屋内的几个彪悍男子并不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子宇,而是等着那个开门的男子继续讲故事呢。 “额…骆……” “自己找一把椅子坐下。”骆部长打断张子宇的话,又深深抽了一口烟,继续转头听着故事。 “这…我赶时间,咱们简单的认识一下吧。”张子宇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度响起,刺激着这一屋子爱学习的彪悍男子们。 “我靠,不讲了,不讲了!”疑似狼牙大队的开门汉子把手里的保温杯用力的往茶几上一垛,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众人见此情况就更加的不高兴了,纷纷横眉冷对的看过来,那股彪悍劲简直像是要秒杀张子宇似的。 骆部长也不搭腔,而是慢悠悠的坐到办公桌后面,翘起二郎腿,然后拿起黄鹤楼满天星的烟盒潇洒的弹出一支烟叼上,瞟了眼张子宇问道:“你叫张子宇?”烟刚叼上,他身边的一名保安就马上举过打火机帮他点燃了香烟,这派头,真有点像任达华在放逐里的影子。 “对,我叫张子宇。”张子宇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听说你是东方总裁亲自招来的保镖?” “差不多吧。” “听说你得过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奖?” “嗯…救过东方晴。” 此言一出,办公室的汉子们顿时一阵哄堂大笑,疑似狼牙出来的汉子笑声最大:“我看你是帮总裁抓过偷包蠢贼吧,怎么样,没受伤吧?哈哈哈哈。” “哼。”张子宇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群傻13放在眼里。 “安静点…”骆部长大手一挥,制止住了这群保镖的嘲笑声,随后继续道:“小张啊,是这样的,公司明天要去北冈市投标一个项目,需要咱们安保部的专业保镖,你现在也算公司的一员了,那就跟着去吧,明天早上六点,你到公司集合,记得别迟到啊。”骆部长按灭烟头,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好,我知道了。”张子宇转身就准备出门。 “怎么回事!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我批准你走了吗?”骆部长见张子宇居然要走,便不耐烦的呼喝道,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个机灵的手下堵在了门口,抱着膀子恶狠狠的看着张子宇。 “靠,我怎么越看你越不顺眼呢?”骆部长又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喷出一阵烟雾后指着张子宇训斥道:“没出来上过班啊?领导的话当耳旁风?我看你是吃顶了吧!” “他妈的,这小白脸哪好了,怎么就把总裁给迷住了?” “就是,小白脸一个,装什么13。” …………………“就是”…“就是就是”众保镖一见到这个小白脸就气不打一出来,想来也是情有可原,东方集团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司,而是汉北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这些人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猛人,不是部队退役的特种兵就是体校的散打冠军,最次的也是木兰山文武学校出来的悍将,哪里会看得起这个长相英俊,靠着和总裁有些小交情的小白脸,跟他一起工作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本来心里就有些不平衡,偏偏这个张子宇又是那么的不识抬举,如果不是在公司里,脾气不好的骆部长早就大打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了。 面对着如同狼群般恶狠狠的目光与嘲讽,张子宇转过身掏出精品红金龙,慢悠悠的点燃一根,吞云吐雾道:“其实我看你们这群傻13也挺不顺眼的。” “卧槽!”骆部长忽地站了起来,特种兵出身的他那里被人如此骂过,这个小白脸真是胆大包天,日他娘的西皮,暴打一顿再说。 其余的众人见此情况,不怒反喜,有骆部长这颗大树在前面顶着,他们就可以好好的教训教训眼前的这个小白脸了。 张子宇此时也是极度不爽,要不是顾及父母的心思,他根本就不会来这上班,张子宇是什么人?那是刀山火海里都谈笑风声的猛人,几时受过这种鸟气,几个二线城市里的小保镖,还敢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今天就他妈的豁出去了,先干翻这几个智障再说,想到此处,张子宇立马就开始脱身上穿的西装,等下干起来把这么好的西装打坏了就不美了。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前台小姐姐推开门一看,顿时就被办公室里的架势给吓呆了。 “什么事?小陈。”骆部长烦躁的问道。 “啊……总裁办打电话过来,让张子宇过去,说是给你们打电话没打通。” 众保镖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运气这么好,今天只好忍住不动手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 张子宇将刚脱到一半的西服一抖,又穿了回去,拎起自己装衣服的袋子,嚣张的笑着道:“各位智障,明天见。” ………………………………………… 第六十一章 准备出发 出了保安部,在前台小姐姐的带领下张子宇又一次的来到了总裁办,这回再进去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总裁办的秘书助理们一个个的表现的非常高冷,也不理张子宇,各自都埋着头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正觉得奇怪,钟姗姗便迎了上来,吩咐前台小姐回去之后,钟姗姗拉着张子宇敲响了总裁办旁边的房门,“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钟姗姗就推开了房门,做出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并不跟着进去。 张子宇推开门忽地眼前豁然开朗,这间办公室实在是太大了,像个小型会议室,在斜上方靠窗的位置处则是一张巨大的大班台,后面坐着一位端庄且高贵的职业女性,正是东方晴。 “来了?坐。”东方晴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张子宇点点头,径直走到东方晴面前坐下。 “明天咱们要去一趟北冈市参加一块土地的竞标大会,可能要住几天,你没问题吧。”东方晴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一边看一边说道。 “没问题。”张子宇的回答简单明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这份文件走了进来,边走边向着张子宇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 “总裁,这是明天出差的具体名单,还有行程安排,你看一下。”中年男子很是斯文,彬彬有礼的将文件放在东方晴面前。 “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子宇,这位是集团主管开发的副总马革弼马总,你们认识一下吧。”东方晴分别介绍道。 “你好。”马革弼扶了扶金边眼镜框,然后伸出手道。 “你好。”张子宇也伸出了手。 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就算打过招呼了,张子宇转头对着东方晴说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见。”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东方晴微笑道。 张子宇在马总有些异样的目光中大踏步的走出了东方晴的办公室,旁若无人的经过了保安部的门,丝毫无视里面几道妒忌加仇恨的目光,和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就按着电梯下去了。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那张子宇早就化成灰了,保安室里的肌**子们恶狠狠的看着张子宇离去的背影,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搞的两名前台小姐一阵后背发凉,心道平常彬彬有礼的保安部的型男们,今天怎么如此可怕。 “力哥,咱们下楼堵他去,他妈的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白脸了。”疑似狼牙的特种兵叫嚣道,他的观察力还是很敏锐的,张子宇一进门他就看出了蹊跷,这小子发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比起他们保安部发的涤纶西装要好得多,这怎么忍受得了,所以他是最想教训张子宇一顿的人了。 “是啊骆部长,你看他那个13样,穿得人五人六的真是吊妖,不打他一顿都对不起政府。”另一个保镖跟着起哄道。 骆大力人到中年,能当上这个部长也不是只会横冲直撞的愣头青,他的目光和思考方式肯定是比手下的这群小年轻要长远的多的,这个张子宇横空出世,绝对不是巧合,听总裁办的小姑娘们说这个张子宇曾经救过总裁,当然也可能不止于此,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不是动他的好时机,想到此处,骆大力便有了对策,他环顾众保镖道:“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最好是找点他的把柄,先让他在公司里身败名裂,让他的脸丢光,然后在暴打他一顿。” 杀人诛心啊!听到此话的众保镖都是认真的点点头,心里想着:部长就是部长,这水平,太高了! 总裁办公室内,东方晴正在看着手里的行程安排,马革弼就坐在刚才张子宇所坐的椅子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对了,刚才那个张子宇是什么人?”马革弼取下金丝眼镜,掏出一块鹿皮材质的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哦,他是新来的安全助理。”东方晴也不抬头,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马革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片刻又继续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南京路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店长邀请我去试试菜,咱们一起去吧。” 东方晴抬起头了,面带歉意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等下晚上要去看爷爷,下次吧!”礼貌而又坚决的拒接了马总的邀请。 马革弼无所谓的耸耸肩,学着老外的派头说道:“没关系!” ……………………………………………… 次日凌晨五点左右,张妈妈就叫醒了张子宇,给他预备好洗脸水,牙膏,牙刷,皮鞋也擦的油光锃亮的摆在床边,今天算是儿子正式进入新集团的第一天,张父张母都非常重视,也帮着儿子想好了银行那边的事该怎么处理,等这回出完差之后,就去商业银行正式辞职。 五点半左右,张子宇已经吃完了父母准备的早餐,那边老妈已经帮着儿子把这几天要穿的衣服都装进了一个双肩包里,张子宇换上一身山寨的阿迪达斯运动套衫,就背着包,提着公司发的西装出了门,刚到出院门,就看见远处的车灯闪起,原来是老爸的富康的士。 “上车儿子,我送你过去。”张父摇开车窗冲着张子宇喊道。 送张子宇出门的老妈也是连忙道:“去吧,去吧,让你老爸送你过去,到了地方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啊。” “知道了妈,就两三天,很快回来的。”张子宇上了副驾的位置上坐定,冲着老妈道。 刚出巷口,正看到开杂货铺的刘大爷正在搬着杂货铺的门板,估计是准备开张了。 “刘大爷好!”张父打着招呼道,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见面道声好是很有必要的事。 “啊,小张你也好啊,这么早就出车啊。”刘大爷见是红旗厂的小张,便也打招呼道。 “是啊,这不先送儿子去公司,然后再去接活。”老张爽朗的笑道。 副驾上的张子宇也微笑着叫了声刘爷爷好。 “子宇啊,你可得好好工作,去吧去吧!”刘大爷满脸的慈祥,他是从小看着张子宇,罗小波这群孩子长大的,小时候张子宇最喜欢来刘爷爷的杂货铺里要糖吃,每次刘爷爷总是给他一大把,爷俩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二十分钟后,张父把张子宇送到了汉北天地的门口,嘱咐了声万事小心之后就去拉活了,张子宇拎着行李直奔东方大厦十八楼而去。 员工们大多数已经到了,几个领导正在前面讨论着什么,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东方大厦的负一楼电梯入口处等待,而随行的文员与助理秘书们已经拿着这次竞标的所有资料文件上车了,而负责安全保卫的保镖们则是一脸严肃的正在听着骆部长训着话,可以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焕发着对未知充满期望的神态。 张子宇毫不见外的走进保安室,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旁若无人的掏出精品红金龙抽了起来,正在做战前动员的骆部长见此情况,眉头一皱,随即便停下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其余六个保镖此时也转过头看着悠哉悠哉的张子宇,见到他穿着一身运动服之后,都鄙夷的笑了起来,他们是干啥的?那可是职业保镖,在国外有个响当当的职业名称叫做:安全官,开玩笑这是谁家的弱智,穿着一身运动服就来了。 众保镖嘲笑张子宇也无可厚非,因为他们此时都是一副国级雇佣兵的打扮,战术背心,防刮布的战术裤,奥克利大o的沙漠战术靴,黑超墨镜卡在头上,左耳上都挂着一枚空气耳麦,要多牛13就有多13。 骆部长挥手压了压众人嘲笑张子宇的声音,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散了一圈,不经意间露出战术腰带上悬挂着的eka机械锁定伸缩甩棍和浓缩辣椒喷雾等家伙,更加彰显了他们的专业素质。 张子宇确实有些丢份,居然穿着运动服就来了,但他丝毫没有惭愧的意思,反而是带着嘲笑的目光瞟了众保镖一眼就再也不去理会他们了。 见到张子宇又开始装13了,那个疑似狼牙的特种兵跳了出来,以教训的口气说道:“喂,新来的,你懂不规矩?出任务要穿出任务的衣服,懂不懂?是没人教你还是怎样?” “知道,第一天上班没钱买,要不你把装备脱下来给我穿?”张子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疑似狼牙特种兵的鼻子都气歪了,他上前一步就要跟张子宇理论理论,却被一旁的骆部长给拦住了,骆部长对他郑重的摇摇头,他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小子,既然来这里上班,就得遵守我们的规矩,别把社会上面的那一套带进公司里来,我们没有义务让着你,把这些小伙子惹毛了,吃亏的可是你自己。”骆部长人老架子大,教训手下的员工一直都是这副老师教训学生的口吻,其余的保镖也都服他,但是今天不一样,他所面对的,是红旗村新晋崛起的扛把子:张老大。 ………………………………………… 第六十二章 奔驰车内的聊天 张子宇只是淡淡的瞟了骆部长一眼,并没有接话,不是怕什么,主要是因为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很高,他也不想惹事生非,嘴巴上的官司是打不完的,要是这帮小子动起手来的话,恐怕只需要几秒钟这几个看似威武的保镖,就只有满地找牙的份了。 见到张子宇没有还嘴,骆部长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众保镖见没有挑起事端也都不好再找茬,只有那名疑似狼牙特种兵的小子拍着骆部长的马屁道:“力哥就是牛13,几句话吓得这货脸都白了,我还以为他有些骨气呢,没想到这么怂,切!真没劲!”众人附和着一阵哄堂大笑,将坐在角落里的张子宇直接给无视掉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骆部长接通电话,咿咿呀呀唧唧歪歪的应承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然后拍拍巴掌对着众人喊道:“兄弟们,下楼出发了!” 众保镖纷纷拎着行李向外走,骆部长留在最后,刚走到张子宇旁边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旧的建伍对讲机丢给张子宇道:“频道调好了,自己试试怎么用,记住别占信道。”说完整了整战术腰带扬长而去。 众人鱼贯而出乘坐电梯直达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四辆进口的丰田汉兰达,一辆定制的奔驰v级商务车已经整装待发的停在那里,领头的一辆汉兰达是保镖们的乘车,后面的三辆则是随行工作人员的乘车,而最后的那辆奔驰v级商务车才是总裁的座驾。 此时随行的工作人员也陆续下来,都是些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男女,一个个容光焕发的,已经很有点商场先锋的派头了,不大功夫,所有成员都陆续上车安顿好,只有骆部长领着几名彪悍高大的保镖成两翼直线的队形守卫着。 见全员已经准备完毕,骆部长走到奔驰v级商务车旁,对着总裁秘书钟姗姗说道:“钟秘书,我让蔡坤来跟总裁的车?” 钟姗姗见来人是保安部的骆部长,便客气的说道:“不用了骆部长,让张子宇跟总裁的车就行。” 骆部长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运气这么好,竟然能跟总裁搭上边,难道公司里的传闻是真的?自己这群人已经得罪了他,真是他妈的出师不利,晦气! 骆部长没说什么,默默的转身走到前面,指挥道:“蔡坤,你上头车。”说完这句,正好瞧见姗姗来迟的张子宇背着个破旧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套西装,便没好气的继续道:“张子宇,你上奔驰车。” 刚安顿好行李的蔡坤脸色都变了,以前出差都是自己跟随总裁的座驾,充当首席安全官的角色,今天怎么变了?蔡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骆部长,骆部长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不是自己的安排。 蔡坤转过头正好看见土里土气的张子宇颠颠的跑向奔驰,顿时一股无名业火从心中升腾起来,好似马上就要喷薄而出了。 “好了,快点上车,以后再想办法收拾他!”骆部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蔡坤的肩膀安慰道。 这个梁子算是结上了,疑似狼牙大队退役的蔡坤哪里受过这种气,这真是奇耻大辱啊,张子宇这个不开眼的当然不知道,他已经被一名前“国之利刃”给盯上了。 ………………………… 按理说保镖应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或者充当司机的角色,但是张子宇却没有这个觉悟,他直接拉开车门,坐在了商务车中间一排的椅子上,奔驰定制的商务车真不是盖的,内部空间里几乎全部都覆盖着真皮的材质,而且一点皮革的异味都没有,还有按照航空座椅标准所设计的座椅软绵绵的坐的很是舒服,正前方居然是一个小型吧台,吧台上方挂着一台液晶电视,很自然的与驾驶室隔开了,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保证了娱乐设施的齐备。 张子宇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还不自觉的摇了摇,然后拿起摊在双腿上的西服递给邻座的人,客气的说道:“帮我挂一下,谢谢。”说着,手指向她前方吧台上面挂衣服的地方。 邻座的正是东方集团的总裁东方晴,她正低着头认真的浏览手中的文件,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拉开车门上车的张子宇,此时见到张子宇跟自己搭讪,便抬起头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张子宇的冒失,而是接过他手里的西服,帮着挂到了自己的套装旁边。 张子宇并不知道这辆车上坐的是谁,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呢,此时见是东方晴便寒暄道:“是你啊,今天早上晨跑没?” “没有时间啊,你呢?” “我也是,早上五点就被老娘给叫醒了,六点赶到公司来,哪里有时间晨跑哦,除非晚上三四点起来,那叫夜跑,不叫晨跑。” “哈哈,我可不敢夜跑,下次你要夜跑的话就叫上我。”东方晴咯咯一笑。 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座上钟姗姗与另外两名助理震惊的目光。 更加跌破眼镜的还在后面呢,张子宇掏出精品红金龙,弹出一根叼在嘴上,还假作绅士的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嗯…你想抽就抽吧,给。”东方晴的身子向前探去,从吧台里拿出一个车载烟缸递给个张子宇。 “来一根?”张子宇结果烟缸,递过烟盒询问道。 东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暗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抽烟的?说实话东方晴平时确实有抽烟的习惯,但是主要抽的是一种法国牌的女士香烟,烟味很淡根本就不可能在身上闻到烟味,再说她一般都是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抽,怎么会被其他人知晓?最主要的是张子宇也只是跟自己接触过三四回而已,原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身手极佳,有着一颗侠肝义胆的心而已,却始终没有想到他的观察力也会这么强。 愣了片刻的东方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有点尴尬的说道:“不了,我抽不惯男士香烟。” “也是,男士香烟太冲了,呵呵。”张子宇收回了烟盒,便开始专心致志的吞云吐雾起来。 后座上的钟姗姗和两名助理的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情况? 想要了解一个男人,得看他的穿着打扮与谈吐气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东方晴精于此道,张子宇的发型是那种很普通的短寸,一看就是在街边小店里几块钱剃的,虽然廉价,但胜在整洁大方,清爽自然,他身上穿得一套运动服,貌似就是在江滩公园里救自己那次穿过的,都不用细看只需要瞟一眼就知道这是夜市上买的山寨货,由此可见,张子宇的家境一般,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贫穷。 但是这些都只是表象,男人穷不怕,可怕的是迷失了自我的男人,这个张子宇明显就不在此列,从他对自己坦荡的表现来看,就可以得知这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托着腮沉思着的东方晴也没心情看文件了,脑子里全是张子宇的身影,分析来分析去的没完没了,到最后居然得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结论来,也实在是可笑。 没用多久车队就已经上了国道,还有几公里大概就出汉北市了。 “总裁,是马总的电话。”后座递过来一部新款的ipho e4,而说话的正是钟姗姗。 张子宇转头一看,惊喜道:“是钟秘书吗,你怎么也在啊?” 钟姗姗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但是心中却腹诽道:你跟东方总裁谈的这么投机,哪里会注意到我啊。 东方晴接过手机开始讲话,原来是前车的马总问她,需不需要跟北冈市的李副秘书长先联系联系,以免太过突兀,影响李副秘书长对集团的映像。 而东方晴的回答就比较简单了,说前天联系过,等咱们到了北冈市之后再联系就可以,语气坚决而威严,杀伐果断职场女强人的形象油然而生。 张子宇大咧咧的盯着东方晴的脸上看,挂了电话的东方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来一看,张子宇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依旧与之对视。 “怎么,我的脸上有花吗?”东方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一举动搞的奔驰车内的几个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当然除了张子宇以外。 “没,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过这样子的人生。”张子宇微笑着说。 “呵呵,那我应该怎么过?在家里相夫教子?还是以富二代的身份环游世界?”东方晴莞尔一笑。 这一笑顿时缓和了车内紧张的气氛,后座上的三个女孩子都松了一口气,除钟姗姗之外的两名助理心里都有些埋冤这个口无遮拦的张子宇,而钟秘书却不这样认为,她现在是打心底佩服这个看似鲁莽的男子,宠辱不惊,真是个人才。 车队向东南方向行驶了十几公里,路边的景象已经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与土黄色的田野,这条国道上的车辆不多,照着现在的速度来看,个把小时左右就可以抵达北冈市中心。 ………………………………… 第六十四章 刚才超速了不知道么? 再行得几公里之后,车队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领头的汉兰达里,骆部长用对讲机通知大家说是前面封路,要改道上高速才行。 没办法,车队只能改走高速公路,这样一来就不是直线行驶了,想必会多花一点时间,哪知道没走多远,又遇上了庞大的车流。 省道的入口处堵满了大货车,小面包,长途汽车,甚至还有几辆三个轮子的农用机车,此时离收费站入口处还有几公里的路程,绕也绕不过去,没办法车队只好跟着车流,以二十公里不到的时速缓慢前行,走走停停的让人烦躁异常,这一拖就是一个多小时,转眼间就过了八点了。 本来按照原计划的时间来算,现在都已经进入北冈市区了,但是这场突发的大堵车彻底的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东方晴焦急的看着腕表,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话筒里传来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怎么回事?李副秘书的手机关机了?东方晴又换了一个号码拨过去,是办公室的座机,依旧是没人接听,再打家里的电话,响了半天,终于被人接起。 “喂…请问你找谁?”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似乎是刚哭过,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显得比较苍老。 “您好!是陈阿姨吗?我是小晴啊,东方集团的小晴。”东方晴叫的陈阿姨是李副秘书长的夫人,她和这个陈阿姨的关系处的还不错,每年爱马仕出了新款的包包,东方晴总会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所以陈阿姨也比较喜欢这个美丽大方的小晴。 “啊…小晴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确实是陈阿姨的声音。 “陈阿姨啊,李叔叔的电话怎么关机了?打到他的办公室里又没人听?”东方晴问道。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音,待得良久陈阿姨才哭哭啼啼的道:“小晴啊,你李叔叔今天早上被几个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说…………说是什么双规…”陈阿姨虽然当了多年的官太太,但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当年也只是个县计生委的普通办事员,哪里懂得双规这两个字的含义,还以为出示了检察院工作证的人是公安局的警察。 “啊………”东方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颤抖,晴天霹雳,纵横商场多年的女强人当然知道官员被双规是什么含义,这些年她也见过不少被带走的在职官员,就好像人间蒸发样的,在检察院规定的地点与规定的时间交代问题,这一进去恐怕是难得再回来了。 好生抚慰了陈阿姨一会才挂断了电话,东方晴手扶着额头,刚才跟张子宇聊天的好心情都被败光了,抬头望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她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众人见到东方晴这副样子,都有些担心,后座上的钟姗姗心中忐忑的问:“总裁,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李副秘书出了点事。”东方晴整理了下思绪,然后坚定道:“没关系,咱们的行程不变。” 这个项目集团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与精力,光是标书的制定就耗费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只是为了李副秘书长的双规就贸然暂停计划,不说坚强不屈的东方晴不答应,董事会里那群虎视眈眈的股东都会质疑决策层的能力,从而引起连锁反应。 一直沉默望着窗外的张子宇只是扭头看了看东方晴,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一来他初入集团就算有什么观点别人也不会重视,二来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全东方晴的个人安全问题,没有必要过多的参与集团的日常工作。 车内的气氛有些有些沉默,大家都不说话了,东方晴扭头对钟姗姗说:“姗姗,通知他们务必在十点前抵达北冈市。” 钟姗姗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道:“对讲机呢?” “啊,在这。”张子宇这才想起临上车前骆部长递给自己一台对讲机,刚才一路上光顾着跟东方晴聊天打屁去了,居然都忘记了自己是保镖。 钟姗姗横了张子宇一眼,这才接过对讲机通知领头汉兰达里的骆部长,让他加快速度。 进口的汉兰达那可不是盖的,司机一脚油门下去,v6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加速声,后续车辆跟着加速,就见一列黑色的车队呼啸而过,在这限速120的高速公路上全速前进,只花了二十分钟便走完平常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过了收费站之后,车队径直朝着北冈市中心进发。 这段国道可就没有高速公路好走了,不光是限速六十的警示标牌,最主要的是横穿马路的摩托车和农用机车阻挡了车队的行驶速度,而更糟糕的状况还在后面,前路上突然杀出了一辆农用三轮车,慢悠悠的在车队前面开着,任凭司机怎么按喇叭都不靠边让路,像是聋子一般,司机一生气,加速从侧面超车。 这时汉兰达的优越性能则又立了一功,还没等农用三轮缓过神来,这一列车队便超车成功,不过还没走三百米远,就听见后面有一辆警车拉着高音喇叭呼喝道:“前方的车辆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前方的车辆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没办法,头车只好靠边停车,东方集团虽然实力雄厚,司机平常也是雄赳赳气昂昂高人一等的派头,但是始终没有牛13到无视法律的地步。 后面的警车慢悠悠的超过车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交警迈着四方步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身高马大的年轻协警。 中年交警把手背在身后,绕着头车看了一圈,然后又眯起眼睛瞟了下后面几辆车的车牌,然后对着头车的司机问道:“你们是汉北市来的?” “对…我们是来北冈市谈生意的。”头车司机赶忙掏出香烟递给中年交警。 “不会!”中年交警抬手就把香烟推了回来。 见司机搞不定交警,坐在副驾上的骆部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气势十足的对中年交警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赶时间。” 中年交警眉毛一挑,直视着骆部长说道:“你们的事大了,刚才超速了不知道么?” …………………………………………… 第六十四章 有人搞鬼! 张子宇将脑袋伸出车窗外看了看,便缩回来冷笑道:“现在连超速都要被拦车了,搞得像港片里的情节啊。” “没什么,骆部长他们会妥善处理的。”钟姗姗说道,要知道东方集团的安保人员可都是高价聘请的精英,对于处理这种事情有着丰富的经验,要不然公司也不会给他们开出高达万元的月薪来。 “这事明显透着古怪,又不是边境地区,哪有警察当街拉警报拦车的情况。”说完,张子宇意味深长的看了车内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东方晴的脸上。 见到张子宇看向自己,东方晴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随即便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铃铃铃铃。”一阵电话铃音在车内响起,东方晴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幺叔的手机号码,便接听道:“喂幺叔,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二叔浑厚的男中音:“没事,我收到消息,说是李副秘书长被双规了?” “嗯是的,我刚才打了陈阿姨的电话的,已经确定了。”东方晴的声音带着点落寞。 “唉,要不算了吧,你们还是回来吧,没了李秘书的帮助你们斗不过北冈本地的开发商的。”二叔叹了口气,劝道。 “幺叔,你别说了,我不会放弃的…………”东方晴笃定的回答道。 …………………………………………… 与此同时车队前方还在交涉。 超速自然是有测速仪器监控,或者被电子摄像头拍到直接记录在案,到时候按车牌扣分罚款就行了嘛,怎么会有巡逻警车当街拦车的情况发生? 骆部长与司机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时其余的几个保镖也都下了车,他们早就听见骆部长与交警的对话了,此时全体下车想以气势震慑震慑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年交警,交警身后人高马大的协警见此情况,上前一步指着领头的蔡坤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想抗法不成?” 被交警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名没有正式编制的协警给指着鼻子训斥,心高气傲的蔡坤哪里还忍受得住,不过动手他肯定是没有那个胆子的,殴打协警的罪名一样不小,而且现在处于北冈市的范围之内,人家才不会给他们汉北市人的面子呢,不动手有不动手的发泄方式,他挺起胸膛就顶了过去,嘴里还叫嚣着:“你要么样?” “你要么样”,这句话是汉北市的土话,类似于东北话“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效果,北冈市临近汉北市,所以口音还是听得懂的,协警知道这是一句顶火的话,便一把推搡过来,嘴里反击道:“你想么样?” 这话一出口就瞬间完成了‘仪式’的上下部分,预示着火星即将要与地球对撞了,蔡坤满蓄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出,就见他的手慢慢探向战术腰带上的eka伸缩甩棍,而人高马大的协警也不是吃素的,他立马从腰后抽出橡皮警棍与之对视,正在此时,一句威严的呵斥声从众人的后方传来:“小蔡,你干什么!”原来是后车里的马革弼马总出来了,他分开众人走过来,眉毛倒竖:“怎么回事!” 中年交警见他西装革履,气度非凡,认定他是车队的领导便义正严辞的说道:“你们超速了,现在还敢集体抗法,跟我到大队去走一趟吧!” 马总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油子了,他是东方集团主管项目开发的副总裁,平常的工作主要是跟政府部门的头头脑脑们打交道,在市长,市委书记面前都能谈笑自如的他,又怎么会被眼前这两个小交警给难倒呢。 “这位同志,我是汉北市东方集团的副总,这次来你们北冈市是受到了市委李副秘书长的邀请来洽谈你们市中心一块土地开发的事情,耽误了约定的时间可不好,这样吧,我让李副秘书长跟你打电话?” 一提到开发土地,市委,秘书长的字眼,小交警就有点蒙圈了,马总乘机上前一步,掏出黄鹤楼1916的香烟递了过去:“来抽烟,抽烟,一点小摩擦就算了,年轻人火气大在所难免,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嗯,年轻人不要太冲,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嘛,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得注意了!”中年交警瞬间就反应过来,立刻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来,人家大集团的副总裁都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还有什么好说的。 车队再次启动,经历了这场故事之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是否预示着竞标工作的不顺利呢?但是打击士气的话谁都不敢瞎说。 望着远去的车队,中年交警嘴里叼着1916狠狠的吸了一口,才缓缓的吐出了烟雾,随即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嘟嘟”两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东哥,没拦住啊,他们现在已经走了…………我的错!………嗯…嗯嗯。”中年交警诚惶诚恐的跟电话里的东哥交谈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颐指气使的骄傲姿态。 ………………………… 前面的道路通畅无比,因为现在已经进入北冈市的三环线以内,刚才那些农用机车,货运卡车,泥头车什么的都不敢进入,因为这里的交警是出了名的执法严明,只要是违反了规章制度的货车一律都是严惩重罚。 大货车肯定是不敢走的,小轿车也不能大意,超速,并线,违规停车,都是北冈交警重要的罚款项目,不过东方集团的车队不需要担心,就像刚才一样,这一列气势十足的车队一看就是有背景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无故招惹是非。 后面的路程无惊无险,一路前行,顺利在十点钟之前进入了北冈市中心,这是一座老牌的地级市,地处汉北省东部,大别山南麓,长江中游北岸,京九铁路中段,自北向南逐渐倾斜,东北部与豫皖交界处为大别山脉,最近几年的gdp飞速增长,已经引起了省里的高度重视,据可靠消息说省里的某些领导已经有意批准加大力度发展北冈市了。 北冈市中心的城市建设很不错,高楼大厦比比皆是,新铺设的柏油马路宽阔平坦,两旁的行道树高大茂盛,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掉着一个包营养液,看起来有些搞笑,这年头就连树也流行打吊针了么。 众成员这次下榻的是东源大酒店,是北冈市有名的老牌四星级酒店,也是北冈最高档的酒店,软硬件设施都很高档,马总早就已经安排相关人员订下了十几套标准间和一间总统套房,车队顺着酒店保安的指挥下驶入停车场,然后集合统一登记身份证,入住客房。 那一间总统套房当然是给东方晴预备的,总统套房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外面就是一间30个平方的会议室,可以供接待客人与高层人员开会使用,进入房间之后,她就把这次出差的领导们都喊进了房间里开了个小型的办公会议。 马总常年跟官场的头头脑脑们打交道,在北冈市认识的关系也很多,他当即就找到了一位熟悉北冈当前政治环境的朋友前来相助,据这位朋友说,北冈市的现任市长上个星期去省里办的一个党员学习班学习,这一去就没了消息,据小道消息说是被拿下了,然后今天凌晨李副秘书长被检察院的同志从家里当场带走,并且明示了双规的处理结果,现在北冈市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人人自危的局势一触即发。 东方晴赶紧问道:“那市中心地块竞标的事是不是搁置了?” 朋友说老市区拆迁的项目是市委书记订下的,跟其他人没关系,招投标的事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但你们的关系没了,这有没有影响那就不知道了。 这个消息还是比较关键的,虽然失去了内部人员的助力,但是凭借着东方集团的实力要拿下这个项目应该不是难事,想到此处,眉头紧锁的东方晴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变得信心十足起来。 那边的马总也接到了市招标办负责人的电话,通知下午两点三十开始招投标会议。 听得此话的东方晴,心里的底气似乎又增加了几分,那是,几十个日日夜夜所制定出来的标书肯定是含金量十足,她有预感可以打败其他的开发商,只要把这块地给成功拿下,那么集团的未来将会更上一层楼。 打发走了马总的朋友和众人之后,东方晴走进卧室躺了下来,她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吹头发时,无意间看到自己眼角上居然已经悄悄的长出一丝鱼尾纹了,不禁恍惚起来,也是,自己今年都三十一岁了,是个老姑娘了,自从爷爷中风后自己就扛起了整个家族的产业,实在是太辛苦了,她想给自己放一个长假,但是现实不容许,不说董事会里那帮虎视眈眈的董事们,就说自己的幺叔都暗地里看不起自己,希望自己赶紧下台,好抢夺爷爷的遗产。 我不能倒下去,必须坚强的战斗,东方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说道。 ……………………………………… 第六十五章 前路难行 下午一点三十分,东方晴穿上外套走出房间,随行的所有员工已经准备充分,整装待发,簇拥着他们的女总裁下了电梯,几辆汽车已经冲洗过了,一扫早上历经阻碍所沾染上的灰尘,重新锃明瓦亮起来,而那辆奔驰v级因为体积太大就不用去了。 东方晴在钟姗姗和张子宇的陪同下钻进了中间的一辆汉兰达里,张子宇这次就有点头号保镖的派头与觉悟了,身上穿着公司配发的高档进口西装,显得身材挺括,气势十足,而更让人欣慰的是,他居然自觉的坐上了副驾的位子上。 其余的几名保镖站位依旧不变,穿着全套的精良装备,除此之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个龟壳背在身上,个个都是神情冷峻,不苟言笑,当然蔡坤这位前‘头号保镖’则是眼神怨毒的盯着张子宇,嘴里不屑的嘀咕道:这个傻13,穿的人五人六的难道是想装经理?……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要死的德性………… “喂…走了上车。”头车副驾上的骆部长见蔡坤一个人站在车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便不耐烦的喊道,这个小年轻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了点,张子宇现在风头正健,在总裁面前跟他硬抗不是找亏吃嘛,待到日后再使阴招害他岂不是更爽。 招标办离东源大酒店不远,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次的标地是北冈市北州区的中心地带,可谓是商业中心,除了他们东方集团以外,还有几家颇具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参与竞标,这块地最后花落谁家,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但大家肯定都会使尽浑身解数来抢夺这块肥肉。 一路无话,车队行驶至招标中心附近,就出现了意外,从远处看,招标中心的大门处堵满了大批扯着横幅的人群,而横幅上用黑体字板板正正的书写着:还我家园………没钱吃饭………等等标语,他们只是静静地堵在门口,也不闹事,所以招标中心的保安也只能有序的维持着秩序,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头车里的骆部长带着蔡坤下车,步行前去打探消息,他俩的穿着打扮实在是有些牛13,搞的围观的路人纷纷避让,唯恐被疑似特种部队的军人给就地正法了,虽然有些搞笑,但无形中也让他俩人顺利的走了过去。 两人走近了才看清楚,大概四五十名穿着打扮疑似农民的人,分成三拨,扯着各种标语的横幅,分别堵在招标中心的大门,停车场和门口的广场上,几十名保安则站在马路边维持着秩序,而围观的人群却是密密麻麻的举着手机站在最外围看着热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远处响起拉响警笛的声音并且逐渐靠近,想必是招投标中心已经报警,通知警察前来处理此事了。 骆部长与蔡坤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一路小跑回到车队,把看到的情况如实的报告给了马总,马总也是一头雾水的挠挠头,问道:“确定是老百姓?不是装作老百姓闹事的黑社会?” “看起来不像啊,他们也没闹事,就是站在那里拉着横幅。”骆部长回答道。 “鬼扯!连地都没标下来,拆迁的影子都没有,业主怎么会闹事!”马总像是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之后,便向着东方晴那边走去。 “估计是其他开发商找的人,堵住了投标中心的大门,不让别人顺利投标。”马总隔着车门对着东方晴说道。 这种小伎俩哪里能够瞒得住经验丰富的马总,他刚才只是愣了片刻,便想到了其中的猫腻,不过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就不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吗? “会不会是李总搞的鬼?”东方晴淡淡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应该不会吧?福星现在也算是汉北的龙头企业了,不会干这么没有底线的事吧!” “不是他,那就是北冈的开发商了,咱们今天一定得进去,不能半途而废。”东方晴坚定的说道。 马总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女总裁的脾气倔强,性格坚韧,不碰的头破血流肯定是不会回头的。 当然,正是这种坚韧不拔的性格吸引着这位四十出头的马总,当年第一次见到东方晴的时候他就深深的迷上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没过几年便和自己的原配夫人离了婚,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得到东方晴的青睐,不可谓是不深情。 没等到马总摇完头,东方晴便推开车门,下了车对着众人说道:“咱们步行进去。” “不行啊,万一他们闹起事来咱们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太危险了。”马总反应过来,焦急的说道。 “这个项目关系着集团的未来,不能有一点闪失,既然来了,就没有什么能够挡住我。”东方晴坚定环顾四周说道。 钟姗姗毅然决然的从车里钻了出来,一副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模样更加激励了其他的员工。 说实话,现在的东方集团跟当年老爷子所掌握的东方集团已经不一样了,公司里充斥着年轻的血液,而东方晴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此时见精神领袖如此,哪能不紧紧跟随,一个个的拿着随身的材料就从车里下来了。 话不多说,以骆部长打头阵,随后保安部的其他成员围在众员工周围,护送着他们一行人往招投标中心走去,而张子宇却没有履行一名保镖的职责,他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的跟在东方晴身后,躲在所有人的最中心,这一幕又被蔡坤看见了,他气得牙根紧咬,但随即想到此时不是内讧的好时机,只能跺跺脚,跟着众人径直朝着招投标中心走去。 张子宇又不是噬血的莽夫,况且今天还穿了一身名牌西装,摆摆pose还行,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把衣服打坏了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让人家被打的人赔? 一行人只走了两百米便发现了情况不对,前方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堵在人行道上一副劫道问路的架势。 马总面色一沉,对着回头望着他的骆部长点点头,示意他前去打探打探消息。 只一会儿骆部长就回来了,神色严峻,眉头紧皱,好像便秘一般,他说警察已经把拉着横幅的老百姓劝到一旁了,但是他们不肯走,都围在门口的广场上,而前面拦路的是一帮地痞流氓,坐在街边的店铺里。 真的是无法无天,这北冈市的开发商简直是太嚣张了,找人堵门不说,居然还派混混当街站岗,难道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 “有别的开发商进去没?”马总问道。 “应该是没有,那群混混就堵在那谁敢招惹他们啊,我还偷看到他们好像带着家伙!”骆部长回答道。 这套路简直是简单粗暴,但是却极其有用,虽说搞房地产开发的基本上都不是善类,但主要还是以白道的关系为主,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一旦被钉上涉黑的标签那可是洗也洗不掉的,所以大多数开发商是不会把事做的这么绝的。 此时东方晴也没有了办法,她毕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并且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可能指使手下的保安们去跟流氓们对打,如果那样做了,那跟出这些阴招的无良商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东方集团的众保镖们当然也不想多出事端,别看他们一副牛13哄哄的模样,个个身上披着件龟壳,还穿着特种部队制式的全套装备,这行头吓唬吓唬普通的老百姓还行,要是真的对上靠打架为生的混混痞子们,打不打的过先不说,真见了血谁负责?而且他们也没真正的见过血,说句不好听的话,万一哪个被打残了,就算公司发善心包养自己下半生,但吃亏的还是自己啊,得不偿失的事能做吗! 正当东方晴情绪低落,思考着准备打道回府时,刚才还‘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的张子宇淡淡的开口问道:“你真的想进去吗?” ……………………………………………… ……………………………………………… 第六十六章 北冈东哥 张子宇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浑厚有力,周围东方集团的员工都听见了,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当然众保镖也听见了,领头的骆部长只是不屑的瞟了一眼之后,就扭过头继续盯着前方,而队伍后面的蔡坤就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了,他重重的“操…”了一声,以此来表达对于张子宇吹牛13的不满,他周围的文员男女们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东方晴担心的问道。 “一群小地痞而已,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张子宇一边说着,一边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与领带塞在东方晴手里。 这一举动更是引的周围的员工们一阵愕然,这个新来的员工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跟总裁如此亲近的样子?而此时的马总脸色最是难看,他在公司里一直是默默的表达着对于东方晴的爱慕之心,他相信聪明睿智的东方晴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现在却无缘无故的冒出这样一个小子来,立刻就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疙瘩,感到不快。 “你能有什么办法,别去惹事,免得到时候下不了地。”马革弼马总赶忙站出来,威严的教训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小子。 而张子宇却是鸟也不鸟他,伸手就隔开了众人,悠闲的迈着步子径直朝着前方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解着手腕上的袖口,公司配发的西装衬衣属于韩版修身的类型,站在那里不动的话,显得身高腿长的英挺无比,但是要大幅度运动的话,那就有点伸展不开的样子了。 张子宇慢悠悠的走着,在经过领头的骆部长时,顺手牵羊的将他腰间战术腰带上的eka伸缩甩棍给摘了下来,傻里傻气的骆部长还在装13的摆着pose,根本没有发现。 “喂…谁是管事的。”张子宇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方的地痞们听见。 前方站岗的几名地痞中走出来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青年,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眯着眼睛看这眼前这个衬衣西裤的男子,心道又来了一个不开眼的。 “东哥办事,识趣的赶紧滚!”流里流气的青年歪着头,嚣张的说道。 ………………………………………… 东哥是谁?东哥可是北冈市的一霸,汉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据说他能打敢拼头脑聪明,并且背景深厚,他父亲以前是北冈市公安局局长,因为酒后驾车殉了职,而他的爷爷则是北冈市人名法院的退休院长,奶奶是民事庭的退休法官,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不过今天搞起这么大的场面,想必一般的普通人也没有这个号召力。 此时的东哥正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jeep牧马人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人间百态,这块标地,自己早就放话出去了,本地的地产商们都给面子知难而退不掺和此事,但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外地人却巴巴的蜂拥而至,想从自己口中夺食,这不,刚才还解决了一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汉北佬,听说还是什么汉北福星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在汉北市也是有**的巨头型企业,但是说实话,既然来北冈市讨饭吃,就必须得懂规矩,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要牛13你就在汉北牛13。 其实动粗不是东哥的本意,他一开始也想和平解决此事,但没想到那个投标中心的主任不上道,自己发了帖子请他赴宴他不来,然后自己亲自给他家里拿去五十万现金他也不收,还义正严辞的教训自己说什么,老城区开发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要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这一席话在东哥听来,那就是冠冕堂皇臭不可闻,当即就翻了脸,说要让主任走着瞧。 吃了瘪的东哥本来想着去找爷爷奶奶出面帮忙的,但一想到自家爷爷那副老党员的样子就望而却步了,正在此时手下狗头军师朱小强献上了一条毒计,英明睿智的东哥当即采纳,并吹哨子叫人实行,说是毒计,其实就是找农民工堵门,找小混混恐吓其余开发商的歪招,不高明,但却实用。 招投标中心楼上,秦主任正忧虑的看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无法无天的刘汉东一个电话喊了近百人来围堵中心大门,投标中心的保安们虽然人数众多,但都只是一些老实巴交的中年大叔,哪敢和地痞流氓们正面对抗,而那些前来投标的商人们还没到门口,就被安排在路边的流氓给拦下了。 秦主任很气愤,在农民工围堵大门扯着横幅时,他就报了警,但是派出所的人来了也没用,只能将扯着横幅的农民工赶到广场上,而身处外围的地痞流氓们则是汉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在那里站着也不违法,他们也无能为力,然后就撤了。 秦主任不是北冈本地人,而是省里空降的干部,他不在乎刘汉东给的蝇头小利,在乎的是政绩,真要幕后操纵把这块标地给刘汉东这个鼠目寸光的黑心商人的话,将来闹出了什么乱子的话,那自己的前途就毁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没闹出事来,那自己在老百姓中间的名声也完了。 最近这段时间北冈官场动荡,市级官员们正在忙着处理自己屁股上的屎,谁也不关心招投标中心的事,心力交瘁的秦主任手扶着窗台,眼神迷茫的看着外面,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秦主任的目光被远处街道上的一幕给吸引过去,一名威风凛凛的青年男子,迎着地痞们走了上去。 而奔驰车里正悠哉悠哉抽烟的东哥,正好扭头看见那边单枪匹马男子,便饶有兴致的问道:“这小子谁啊?挺牛13啊。” “东哥,这小子应该是汉北佬,估计是东方集团的人,那,他们老总在后面。”牧马人的驾驶位上坐着一名形态猥琐的年轻男人,他就是东哥手下的头号智囊,朱小强。 “哦…原来是她啊。”东哥弹飞烟头,右手搭着棚子,眯起眼睛朝着张子宇后方的人群看去,东方晴被众人包在中间他自然是看不见,但是东方集团里的文文员mm们可被他看个正着,一个个穿着职业套裙的窈窕身段马上就吸引了东哥的注意力。 “哎哟呵,东方集团的素质还挺高啊,个个盘靓条顺的,估计得花不少钱吧!”东哥吹个口哨,赞道。 “那是,不止是盘靓条顺,而且都是高学历啊,要是搞两个来个双飞,嘿嘿那滋味……咯咯咯。”朱小强猥琐的附和道,他跟刘汉东是警校同学,当年因为迷‘奸了隔壁艺术学院的女学生差点闹的要蹲苦窑的地步,幸好刘汉东的背景深厚,并且得到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所以最后改为无罪释放,之后两人就搭伴一起闯荡社会了,没几年便打下了一盘天地,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吧。 “起码得三个,哈哈哈哈。”东哥对于小强的提议非常赞同,一时间牧马人里充斥着**猥琐的笑声。 ……………………………… 此时张子宇在二三十个膀大腰圆,刺龙画虎的混混的注视下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向领头的青年,开口说道:“叫你们东哥过来谈谈,就说我找他有事。” 语气虽然平淡,但这话有些嚣张,咱们北冈鼎鼎有名的扛把子汉东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去你妈的!”领头的混混没有一丝废话,立马从后腰处抽出镀锌水管朝着张子宇的脑袋劈去,面前的青年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还叫东哥叫得着嘛,先下手为强肯定是不会错的。 但是这次他错了,张子宇单枪匹马孤身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这帮人的怒火,本想着光天化日之下,这帮人不会轻易出手的,却没想到混混就是混混,不仅没文化,法律意识也很淡薄,这不是给他张子宇大打出手的机会嘛。 他这一棍劈来张子宇没有被吓到,倒是后方的那群女员工们吓得尖叫阵阵,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钟姗姗的拳头紧紧的攥着,东方晴抱着张子宇的外套,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马总担心的紧皱着眉头,他的心情很复杂,生怕这个小子如此冲动的行为影响了大家,而集团的众保镖们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架势抱着膀子看着热闹,要说最兴奋的莫过于蔡坤了,他不顾危险的挤到骆部长跟前,脸上虽然没有丝毫表情,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貌似,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张子宇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全体通黑的甩棍“哗啦”一声甩开,只是轻轻的一拨,就把带着破空声的镀锌水管给挑开了,然后径直一个正蹬,正踢在小混混的胸口上,把他踢的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刺龙画虎的地痞。 ………………………………………… 第六十七章 E卡甩棍就是牛 远处的众人都看呆了,这哪是腿,完全就是一列火车撞在那个地痞身上嘛,而领头的骆部长则猛的一惊,然后伸手探向战术腰带上摸索了一圈,这小子几时偷了我的e卡甩棍啊!不过,他用的还真顺手,有我年轻时的样子。 被砸倒的众地痞们赶紧跌跌撞撞的扶着头头爬起来,他们也都是练家子,平时没事就在健身房里泡着,练练散打,器械什么的,身体壮实着呢,刚才确实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子后发先至的干翻了头头,不过没关系,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并且随身带着家伙,就算这小子会两手功夫,也难以突破重围。 eka在手,张子宇如虎添翼,这种铝合金材质的棍头和合成材料的棍身重量极轻,但是强度非常高,出击速度也极快,杀伤力就不必多说了,安全手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许击打脖子以上的部位,就是怕出手的人没个轻重,误伤人命。 打群架张子宇那可是经验丰富,就见他单棍匹马冲入敌群,手里的e卡上下翻飞,专打人的胳膊、背腿等关节或者肉多的位置,他力气大,速度又快,出手果断狠辣,基本上一棍下去就是骨断筋折,而众地痞们的站位也帮了张子宇很大的忙,他们学着电影里谈判的派头,密密麻麻的站成几排,正好成了张子宇的盘中餐,一顿势如破竹的乱棍之后,他面前就只剩下那个被踢飞的头头了,足足二三十个人啊,就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不过张子宇也中了几招,几个顽强坚韧的地痞居然把他的衬衫给拉破了。 为了装13与显示自己北冈一哥的架势,东哥在队伍里是配了一把喷子的,而带着喷子的家伙就是那个被张子宇一脚踢飞的头头,此时见到对方如此凶猛,他慌忙的将别在腰后的喷子抽了出来,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向了张子宇的脑袋。 而此时招投标中心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东哥所聘请的农民工也在警方介入之后仓皇的离开了,现在大门口处总共有四方人马,一方是东方集团的,一方是其余前来投标的开发商们,他们正在远处看着热闹,第三方就是投标中心的中年保安们了,他们只是维持着中心的秩序,并不关心外面发生的情况,而最后一方则是东哥的小弟们了,不过此时他们都抱着胳膊腿满地打滚,没了战斗力了。 这是一支仿五四手‘枪,黑黝黝的枪管,仔细看去并不是上好的精钢材质,而是不知明的合成金属,还透着毛毛糙糙的感觉,张子宇看见这支喷子就笑了,这种玩意也敢拿出来显摆。 后方的众人却都只是看见对方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张子宇,纷纷惊呼出声,人群中的东方晴一阵心悸,暗道完了,这回是要闹出人命了,张子宇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啊! 可是**迸裂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张子宇眼疾手快猛的一棍砸下,e卡带着千钧之力打在枪管上,顿时砸的仿五四的零件四散,震的对方虎口迸裂流出血来,地痞头头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张子宇,而等待他的又是一记飞腿,正踢在他胸口上,把他踢的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这回张子宇可是下了狠脚的,就算对方治好了也是废人一个了。 三分钟内战斗结束,放倒对方二十几个人,外带一支喷子,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子宇将手中的甩棍一抖,甩了个棍花,然后就摆起了pose,这造型,这气势简直是帅到了极点。 而众人的注意力却都被张子宇背上众横交错的伤疤和隐约可见的枪伤痕迹给吸引住了,傻愣愣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子宇摆完造型,将甩棍往地上一磕,复位成手柄长短,抛给骆部长道:“还不错!” 骆部长接过甩棍,冷着脸没说话,他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这个小子明显就不是善类,先前以为他是靠关系才进东方集团混饭吃的,但是今天看来并不是这样,而且他背后的伤疤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刀伤就算了,在这和平年代里怎么还有几处枪伤?当过特种兵的骆部长一眼就看出了张子宇背后的枪伤不简单,并判断出很可能是军用枪械所造成的伤口,有这种人在,自己保安部长的位置还能做的长久吗。 挡路的全都趴下了,那自然而然的就可以顺利的进入招投标中心了,东方晴挥起手,一声令下:“走咱们递交标书去。” …………………………………… 二十几个人,都是拿着家伙的好手,被人家一个人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全部干翻了,整个过程画面感十足,就看见一名穿着衬衣西裤的高个男子挥舞着甩棍,左冲右突的如入无人之境,这场面怎么跟甄子丹的我要打十个那么像?还是杀破狼? 看到伙计们全都抱着胳膊腿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朱小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双手紧紧的把住车门,额头上的汗水紧张的往下只滴,嘴里不停的说着:“卧槽………卧槽…槽!” 东哥也惊呆了,要说刘汉东是个二世祖败家子那不假,但说他是个软蛋废物那就是**裸的诋毁了,他从小就是体育生,后来特招进了警校,也是因为散打在北冈市拿了名次的关系,绝对没有依靠父辈的任何关系走后门,什么截拳道、空手道、散打跆拳道的他都有涉猎,但今天不一样,这么干净利落的群架还是头一次见,不得不说一句,对方的实力很变态。 “东哥,怎么办啊?吹哨子喊人吧?”朱小强一张瘦的皮包骨的脸憋的通红,见到门口的那帮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招投标中心,更是一阵无名怒火升起,只要东哥一声令下,他就马上发动江湖哨子令,把北冈市能打敢拼的硬汉子都喊来,把这帮贱13叟叟的汉北佬给堵在招投标中心里,让他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此时招投标中心的大门已经打开,各个开发商的代表们一拥而入,片刻之后,大门外的人行道上只剩下被打的一帮地痞流氓了,而东哥坐在牧马人里紧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骂道:“吹个毛的哨子,一天吹两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咱们先走。” “啊,不报仇了吗?”朱小强瞪着眼睛问道,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可不是东哥的作风啊,他一向都是别人踩我一脚我必灭他全家的风格啊。 东哥自信的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晃晃悠悠的抽了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 第六十八章 东哥团伙覆灭? 东方集团的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招投标中心,而其他的开发商们也借着这股东风跑了进来,大家都纷纷的向东方集团的人拱手致意,以对于今天仗义出头的事表示感谢,这一行为搞的东方集团的员工们倍有面子,一个个的腰杆挺的更直了,骄傲的抬起了头。 蔡坤等人更是轻松惬意,刚才害怕挨打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什么北冈市的地下皇帝,真是浪得虚名,只是交代了二十几个小弟之后,就扛不住土崩瓦解了,本来以为这二十几个人打完之后,那边又可以吹哨子喊来五十个人呢,唯一遗憾的是让张子宇那个小子出尽了风头,唉…早知道…如果他们几个出手,相信那群地痞死的更快,别的不说,蔡坤的鞭腿就是威力十足,曾经光腿踢断过木棍呢。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真特种兵转业的骆部长当然看得出张子宇的功力之深厚,但是蔡坤这群小年轻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去打击他们的自信心,就顺水推舟算了,想来那张子宇也不敢打自己人吧。 只有几名同行的女文员们,彻底的被张子宇所征服了,一个个激动的跟他击着手掌,钟姗姗走到跟前时,更是猛挑大拇哥! 张子宇只是淡淡一笑,穿着从东方晴手中接过的西装外套,大摇大摆的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到了招投标中心的会议室之后,原本应该热闹非常的招标会现场,被刘汉东这样一搞,弄得大家都是心有余悸,不过正常程序还是得走的,工作人员陆续收取了大家辛辛苦苦制作的标书,而秦主任则站在会议室的门口,跟每位开发商握着手,表达着歉意。 东方晴投完标书后,走向秦主任跟前,打招呼道:“秦主任,您好!” 秦主任一脸的倦意,见东方晴走过来,强打精神道:“东方总裁啊,今天真是感谢您了!这个汉东房地产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居然敢趁机闹事,纠集一群社会闲散人员来堵我们的大门,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跟有关部门打过招呼了,相信他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 秦主任到底是省里下派的干部,官话套话说得好听,什么有关部门,社会闲散人员的,如果有关部门出了力的话,那么刚才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东方晴也是场面上的人,听着秦主任的话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等秦主任说完之后,她又有些担心的试探道:“这次我们能进来,完全是运气好,但是下次呢?这块标地事关十几个亿的投资,如果是投资环境的问题,那以后将会对我们集团产生很坏的影响。” 秦主任沉吟片刻,郑重道:“具体情况我已经向市委市政府反映过了,对于此次的事件,领导们也很重视,他们也会通过相关渠道去了解事情的进展的,这样吧,标书你们先留下,不急着开展具体工作,等把这股恶势力打下去了再说。” 听到秦主任的这番话之后,东方晴的心里就有了底,便继续道:“秦主任你们这边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解决时间吗?主要是集团的工作太多了,我们不可能在这一个项目上耗太多的时间。” “请你们相信政府,相信公安机关,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的,放心!放心!呵呵。”秦主任还是打了个官腔,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具体详细。 ……………………………………………… 递交了标书之后,中心门口的路也逐渐通畅无阻了,一行人心有余悸的回到了酒店,简单的吃了便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从早上六点出发,一直忙到现在,大家都是疲倦的不行,唯有保安部的几个小伙子,依旧警惕万分的守着酒店的各个出口,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万一报复起来那可不是好玩的,这都怪张子宇那个鲁莽的小子,要不是他,保安部的祖宗们何须这么辛苦。 东哥的报复没来,却等来了一个好消息,晚上七点半,马总在北冈市的朋友前来报喜,他神神秘秘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由于今天围堵招投标中心的事件过于恶劣,直接就惊动了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这可是市委书记主持开展招标的项目啊,所以有关领导当机立断的拍了桌子,说必须要严厉打击这种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确实要打击,这个刘汉东简直是太嚣张了,叫人围堵中心闹事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在队伍里配发了喷子,虽然是青海化龙造的山寨玩意,但毕竟形状在那,影响可以说是极其恶劣。 东方集团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欣鼓舞,男同志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相互攀谈着晚上有空就去洗桑拿,摸摸唱等寻花问柳的事,而女同志们则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员工张子宇的潇洒英姿,只有东方晴和几个领导还在总统套房里开着紧急会议,讨论着标地项目的具体细节,而张子宇却是最悠闲的,他换了身运动服,悠哉悠哉的走进了二楼的足疗按摩区里,而这一幕正好被站岗守卫的蔡坤给瞧见了,他恶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在服务员惊愕的眼光中气冲冲的走了。 张子宇今天还是比较辛苦的,体力活都被他一个人干了,犒劳犒劳自己也是应该的,四星级酒店里的足浴按摩他还没有试过,反正可以记在房间的账单上,又不用自己花钱,所以他立刻就决定去好好放松放松,如果按的舒服的话,明天再把东方晴叫来试试。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又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昨晚公安机关计划了代号为“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迅猛出击,一举打掉了一个在市中心盘踞多年危害四方,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耀东帮,这是个以放高利贷,垄断沙石土方运输生意为主要收入来源的私人团体,在头目:xxx和xxx的组织带领下,因涉嫌寻衅滋事、私藏枪械、故意伤害、组织黑社会等等罪名而被逮捕,截止今日凌晨五点,已经有四十名组织成员落网,另有两名涉案人员在逃,公安机关缴获仿五四手‘枪三把,管制刀具若干…………………………北冈市早间新闻里播放着这样一段消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作恶多端嚣张跋扈的北冈东哥,终于尝到了自己酿的恶果,还什么‘耀东帮’,这小子是古惑仔看多了吧,起个这么招人恨的名字,这回栽了吧,傻眼了吧,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不假,但是凡事得有个度,专门用这些下三滥招数的企业肯定是落不到个好下场的。 终于可以安心竞标了,众人最后的担心也一扫而空,保安部的同事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总裁宣布,这次出差的随行人员,每个人发一千块钱的奖金,以奖励大家顽强不屈的工作态度。 …………………………………………… 第六十九章 我前两个月才出来 晚上,东方集团的众人在东源酒店的三楼宴会厅里摆酒庆贺东哥的垮台,众员工见到精心打扮的总裁之后,俱是眼前一亮,酒宴刚开始,东方晴就端着高脚杯走到保安部的这一桌敬酒。 “今天真的是感谢大家伙了,没有你们的尽忠职守,就没有集团的今天,我代表公司的所有同仁,敬你们。”说着,东方晴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荡漾着,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倒影,显得璀璨夺目。 众保安有些局促紧张,东方晴是集团总裁,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常哪有时间跟员工们打成一片,如今不仅跟大家同桌用餐,更是亲自过来敬酒,哪有不激动的道理,骆部长赶紧招呼一声,领着众保安站起来回敬总裁,一时间拖椅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家坐吧,不用客气,你们人高马大的别把其他客人给吓到了。”东方晴风趣幽默的开了句玩笑。 也是,东方集团什么档次,招保镖都是有标准的,除了会两手功夫傍身之外,对于样貌和块头也都是有要求的,那些身高低于一米八或者长相歪瓜裂枣的应聘者,在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事部的经理们给否了,而剩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人高马大的帅哥型男,虽然门槛高,但是入职之后更是好处多多,除了每个月数万的月薪之外,还有补贴,奖金,要不然哪有这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入职东方集团啊。 保安们憨厚的笑了,很听话的坐了下来,一个个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这可是高度数的白云边啊,但是此时此刻在集团总裁面前,哪个甘心认怂。 东方晴也是豪爽的干了杯中的红酒,这一举动又是引得大家一阵掌声,纷纷赞叹总裁的好酒量,其实东方晴平常是不喝酒的,就连公干谈生意时都有旁边的工作人员代劳,但今天她是打心底里高兴,连日来的疲惫与低迷也一扫而空。 喝了这杯酒,东方晴回到自己那一桌坐下,身边的钟姗姗又帮她添了一点,东方晴面向着张子宇举起了酒杯微笑着说:“小张,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不止是帮了我的忙,也帮了集团的大忙,我单独敬你一杯,感谢你的付出。” 张子宇赶忙站了起来,他今天被安排在总裁这一桌,除了他这个保镖以外,这一桌全是集团的高层人士,大家跟他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给无视了,张子宇更是乐得如此,他孤零零的坐在那,一双筷子上下翻飞的夹着美味佳肴,那架势就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这样一来,同桌的人就更不想和他攀谈了,但是此时东方晴跟他敬酒的这个举动,又是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来。 东方晴微笑着点点头:“干。” “干。”张子宇也说。 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声过后,张子宇将杯中的二两白酒一饮而尽,东方晴则是浅尝辄止,她的酒量实在是微末而已,能喝成这样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干完杯之后,东方晴微笑着对大家说道:“大家好吃好喝啊。”说完便坐了下来。 张子宇刚坐下来,一旁的马革弼马总便站了起来,他手里端着一杯白酒,对着张子宇敬道:“我们真得好好的感谢感谢小张啊,要不是他,咱们这次的北冈之行怎么会这么顺利,他可以算得上是咱们集团的福星啊,哈哈,来我敬你一杯。” 其他的几位老总见此情况,也是纷纷的站起身来附和着张子宇是大功臣之类的话。 刚坐下来的张子宇只好端起酒杯,跟对面的马总干了一杯。 刚放下杯子,马总便笑嘻嘻的问道:“小张以前是在哪工作的啊,昨天看你的身手很厉害啊,是部队转业的特种兵吧?” “不是,我前段时间在商业银行做保安。”张子宇夹着一条甲鱼腿往碗里放,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不会吧,那商业银行的人可真是没眼力,这么好的人才都被他们错过了。”旁边的一位经理随口附和道。 “小张跟你开玩笑呢!他以前肯定是特种部队的兵王,错不了,总裁你老实说,是在哪个军区挖过来的人才啊!”马总似乎是多喝了两杯,满脸通红的说道。 “呵呵。”东方晴只是笑笑,对于这个问题并不作答。 而依旧低着头,大快朵颐的张子宇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句:“我没当过兵,前两个月刚放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众皆哗然,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埋头大吃的张子宇没了言语。 前两个月刚放出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大家第一个联想到的词语就是劳改犯。 只有对面浅尝辄止夹着菜的东方晴没有被这句话给惊到,她老早就查过张子宇的底细了,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很佩服眼前这个大咧咧的男人的,这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足以证明此人坦荡荡的胸怀。 而东方晴身边的钟姗姗则是对张子宇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坐过牢,坐过牢又怎么样,在面对众流氓时,这些平时衣冠楚楚,标榜绅士的男人一个个吓得跟缩头乌龟一样,只有他一个人浑身是胆,单枪匹马的冲了出去,这才是英雄,才是堂堂的男子汉。 “吃啊!这么好的菜,不吃浪费了,服务员,来碗米饭。”张子宇貌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依旧大大咧咧的招呼着众人吃菜,并且还叫了碗米饭,估计他是真的饿了。 ………………………………………… 此时另外一桌的众保镖们也正在吃菜喝酒,气氛热烈,其中有一对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子宇的方向,不时重重的拍一下大腿,用来发泄心中的愤闷与不满。 “来喝酒,小蔡啊,你看什么呢?来喝一杯。”微微有些醉意的骆部长拍着蔡坤的肩膀说道,这两天他确实是辛苦了,不止要安排手下的小伙子们站岗守卫,还得时刻防着东哥前来偷袭,这不只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快五十岁的他还真有点吃不消的意思,此时警惕解除,便多喝了两杯。 “来…力哥,我真搞不懂,那个小瘪三有什么好的,怎么总裁这么看重他。”蔡坤依旧狠狠的盯着张子宇的方向,郁闷的抱怨道。 骆部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端着酒杯,正在喝酒的张子宇,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刺激得骆部长的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微微的醉意一扫而空。 “哼,他昨天立功了嘛,老总们看重他也是应该的,谁叫咱们不争气呢。”骆部长的语气中带着点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属下们的不满,要是昨天手下的小伙子们勇敢的冲上去,那今天就是他骆大力坐在总裁那一桌,受到各位领导的表扬了。 其余几个保镖听到此话,脸色都是微微一红,确实,他们昨天确实是怂了,但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不都是那样?谁敢跟手拿喷子的亡命之徒对抗啊,那不是疯了吗,打份工而已,难道真的要发展黄继光堵枪眼的精神吗? “切!运气好而已,哪个能想到那群痞子这么不堪一击,没两下就给打散了,要是我们上结果还不一定呢!”蔡坤不服气的反驳道,他深深的觉得,就是张子宇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抢了自己的饭碗,本来自己是头号保镖的,本来坐在那个桌子上吃饭的是自己,本来公司里的mm们都应该为自己欢呼的,都是那个小白脸,都是他抢了自己的风头。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有一句话叫做:艺高人胆大,人家张子宇敢单枪匹马的往前冲,而且毫发无损的全歼敌人,那是侥幸和运气好所能办到的事吗? 别的不谈,东方集团的众保安们这回可是彻彻底底的恨上张子宇了,而其中最恨他的就是人高马大,相貌英俊的狼牙大队特种兵蔡坤了。 …………………………………………… 酒宴完毕,众人各自回房,而张子宇却跑去邀请东方晴和钟姗姗前去二楼的足疗按摩区洗脚,两人听得此话,当即就愣住了,东方晴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张子宇说不出话来,心道这个张子宇想干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想,张子宇就解释了其中的缘由,三人嘀嘀咕咕一阵就径直去洗脚了。 众保安来到楼上的房间里便开起了小会,而会议的内容就是怎么对付张子宇这个害群之马。 “这个小子很难对付啊。”骆部长摸着下巴,一副便秘的表情。 “总有弱点嘛,要不咱们现在上去打他一顿?”其中一个保安说道。 “这怎么行,要打也得回汉北再打,现在打了事就闹大了。”一向胸大无脑的蔡坤此时却很聪明,还知道身处外地,出了事不好操作。 “哐铛”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跟张子宇同住一间房的小江,拿着瓶矿泉水走了进来,他刚才多喝了两杯,心里烧的慌,所以先回房间拿了瓶水,才赶过来开会。 “对了小江,张子宇现在在房间里吗?”骆部长抬起头问道。 “不在啊,刚才吃完饭之后,就没见到他了。”小江喝了一口水,坐在床沿上回答道。 “操,这小子又去洗脚去了!真他妈的会享受!”蔡坤重重的锤了下桌面,恶狠狠的道。 “你怎么知道?”骆部长投来疑惑的眼神,众人也是纷纷看向蔡坤。 “我昨天站岗的时候,亲眼看见这小子跑到二楼洗脚去了。”蔡坤回答道。 “靠…” “去他妈的。” “真不是东西!” “什么玩意!” ………………… 众人听见蔡坤的话,顿时就炸开了锅,这个张子宇真他妈的会享受,咱们昨天辛辛苦苦的站着岗,他倒好,一个人偷偷的跑去潇洒去了。 “铃铃铃铃”正在众人抱怨着不公平的时候,骆部长房间里的座机忽然响了。 骆部长随手按下了免提键,不耐烦的说道:“谁啊,有什么事!” “您好,这里是酒店桑拿部的,请问你们需要按摩服务吗?”一个娇滴滴如黄莺般的女声问道。 …………………………………………… 第七十章 按摩风云 “不需要。”骆部长依旧用有些不耐烦的口气,随口回了一句,就准备挂下电话。 “等等…喂…喂……什么服务?价钱怎么样?”蔡坤赶忙上前拦住了准备挂电话的骆部长,他今天本来就被张子宇气的不行,再加上喝了半斤白酒,此时心痒难耐,浑身燥热难受,猛的听见娇滴滴的女声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哪里还把持得住,而其余的保安们也都一脸期待的望着蔡坤的方向。 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的男子汉,遇到这事,哪有不心动的道理,坐在电话边的骆部长摇摇头,起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年轻时也曾经放纵过,花天酒地过一段时间,但自从结婚之后的十来年里,他已经改掉了恶习,修心养性起来,如今看到这群鸡冻的小伙子,就如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般,骆部长微笑着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八百全套,一千六过夜,都是兼职的模特,素质绝对过关。”娇滴滴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再次响起,仿佛敲打着房间内每个保安那颗年轻躁动的心。 “你等等啊!”蔡坤赶紧拿起电话用手捂住话筒,扭过头,一脸期待的望着沙发上正在吞云吐雾的骆部长,意思很明显,就是咱们放纵放纵,行不? 骆部长是个老烟枪了,就这一会的功夫就抽完了一根烟,他微笑着按灭烟头道:“你们有兴趣就叫吧,这个价位有点高,不过星级酒店嘛,服务跟档次应该都差不了。”行家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开口就是关键词,什么价位与档次质量。 见骆部长没有意见,蔡坤又望向众保镖们,众保镖哪里有什么意见,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他们早就忍不住了,今天晚上喝了这么多酒浑身燥热难受,再加上听见张子宇那个小痞子都跑去潇洒了,一个个的心里就更加的不平衡了。 “好,你叫几个上来看看,xxxx,xxxx,xxxx房间,不行的话我可要换人的哦!”蔡坤轻车熟路的说着套话,看来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出来鬼混了,明显经验丰富嘛。 “你们玩吧,我出去逛逛,抽根烟。”骆部长整了整衣角,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了。 “力哥,一起玩玩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不是怕嫂子知道吧?嘿嘿!”蔡坤赶紧上前拦住骆大力调侃道,而其余的几名保安也跟着起哄,说什么不会有人跟嫂子通风报信的。 “不是怕你嫂子,我老了,玩不动了,呵呵,你们玩吧。”骆大力解释道。 众人见他不似作伪,便理解的一哄而散,各自回房间等待美女去了,而蔡坤则是一个人一间房,因为骆部长出去散步了嘛。 ………………… 酒店保安部的监控室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紧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电梯,走廊,桑拿部门前的情况一目了然,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秃瓢汉子挂上电话说道:“小鸡说他们已经叫了八个,等一下可能还有,过二十分钟咱们就上去逮人,对了,张所到了没?” “刚联系了的,张所马上到,这回得让他们好好的喝一壶,嘿嘿!”旁边的一名保安阴险的说道,其余的几个人则摩拳擦掌着满脸的坏笑。 “对了秃哥,刚才足浴部的小李说,他们一伙的人带了两个小妞洗脚去了。”一名尖嘴猴腮的保安正在傻笑,却突然止住,想起刚才打来的电话。 “嗯……照干不误,等下你和彪子一队去捉他们。”秃瓢想了想,便果断下令道。 果不其然,监控屏幕里出现了几名穿着旗袍或紧身长裙的妖艳女子,她们拎着小包迈着猫步进入了电梯,没过一会便在东方集团所包下的楼层里下了电梯。 ……………………………………… 二楼足浴部的一间vip包房内,传出一阵阵“哎呀…哎呀”的声音,搞的经过的服务人员都是面红耳赤的尴尬无比,而旁边几个包房里的客人们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表情,但是心中却早就已经是翻江倒海的腹诽不止了:这小子真猴急,要干也得进房间在干啊。 此时vip包房里却是另一幅景象,张子宇躺在一张足浴沙发上,他此时面部表情狰狞,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而他的对面的小板凳上,则是坐着一位年逾五十的大妈,大妈抬起张子宇的右脚喃喃自语道:“小伙子身体不错啊!再来看看你的肝脏好不好。” “哎呀……”一声痛苦的喊叫,张子宇都快口吐白沫了,他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大妈啊,您轻点不行吗,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旁边两张足浴沙发上的东方晴跟钟姗姗听见此话,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没想到威风八面的孤胆英雄也会有如此求饶的一幕,而且对象还是一位大妈,看来再厉害的人都有破绽啊。 “小姑娘,我看你的胃不怎么好啊,硬邦邦的,来…大妈跟你治治…”东方晴对面的大妈见同事如此卖力的工作,不仅也激起了她的斗志,曾经厂里的三八红旗手如今虽然下了岗,但是敬岗爱业的精神却没有倒,她左手端着东方晴的脚,右手捏了个顶牛的手势,对着她脚下的足三里穴就是一阵猛攻。 “哎呀………”又是一阵尖叫声传来,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东方晴叫的比谁的声音都大。 而钟姗姗对面的大妈见此情况,怎能不动容,她拿起架势,正准备卖力的捏拿一番时,立刻被钟姗姗惊恐的声音叫了停。 “师傅,我不按了,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就不用麻烦您了。”钟姗姗谦虚客气的说道。 听到此话,大妈眼中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就礼貌客气的退出了房间,而此时另外两位大妈也已经按摩完毕,于是端着洗脚盆,跟着一起退出了房间,只留下瘫软虚脱的一男一女和一旁悠哉悠哉喝着绿茶的钟姗姗。 “哎呀,真舒服啊。”张子宇撑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直起身子感叹道。 “确实不错,大妈的脚底按摩手法真的好,姗姗你没试试真是可惜了。”东方晴略带惋惜的侧过头,对着旁边的钟姗姗说道。 钟姗姗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这两人,心道:刚才叫得跟杀猪一样,现在一转眼就好了?难道真的很舒服? “对了东方晴,我估计刘汉东还没垮,警方捉的那些都是替罪羊而已。”张子宇点燃一根香烟,语气严肃的说道。 两女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张子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便也收起了笑脸。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东方晴问道。 话音刚落,vip包厢的门就“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两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的男子扑了进来,手里拿着的强光手电一顿乱照,并且大声呵斥道:“扫黄!不许动!” 扑进来的两人身量不高,尖嘴猴腮的挺着个小肚子像两个孕妇一般,当他们看到东方晴和钟姗姗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 东方晴和钟姗姗的气质长相和那种风尘女子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两名猪头猪脑的保安立刻就明白搞错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闯进来了,难不成还道歉出去啊,这两女一男的想安点罪名在头上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不过这世道是怎么了,这么靓的两朵白菜都让猪拱了! “抱着头不许动,查房!”挺着肚子的保安**用手电筒照着张子宇的脸,气势汹汹的吼道,另外一人则迅速掏出塑料松紧带,二话不说就要去扭张子一样的胳膊,给他反铐起来。 “你们干什么的?都给我滚出去!”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的东方晴立即恢复了霸道总裁的模样,愤怒的指着房门吼道,尖嘴猴腮的保安**冷笑一声说:“哼,你个出来卖的还敢这么嚣张,我们是来抓嫖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给对方安上个小姐与嫖客的关系,只要顺利的交给张所,让他带回局子就行。 听到这句话的东方晴和钟姗姗两人顿时被气的够呛,她两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哪里被这样污蔑过,但是面对土匪般的保安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子宇气定神闲的看着演技拙劣的两人,等那名保安的手伸过来时,就顺势把住对方的手腕,往怀里重重的一带,然后一个飞膝顶在他的小腹上,顿时顶得他弯下腰来,如同熟虾米一般的往地上躺去,嘴里还吐着晚饭,尖嘴猴腮的保安大惊失色,赶忙挥起手里的强光手电就扑了过来,张子宇也不惯他,一记飞腿就迎了上去,正踢在他的脸上,立刻就把他踢的侧飞出去,砸到沙发上才停下。 张子宇出手向来狠辣迅捷,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就结束了,而一旁的东方晴和钟姗姗也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来。 “不好,他们的报复来了。”张子宇灵机一动,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场闹剧的缘由。 ………………………………………………… 第七十一章 霸气的女总裁 “什么?你说这是刘汉东安排的?”钟姗姗刚反应过来,便明白了张子宇口中的他们是谁了。 “当然了,刘汉东不是个小角色,不是谁谁一句话就可以扳倒的。”张子宇推开迎面跑过来的足浴部经理,然后对着两女说道:“走,上面肯定出事了!” 东方晴和钟姗姗也不废话,当即沉默不语的跟着张子宇往楼上赶去,两分钟后,三人就赶到了集团包住的楼层,并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站着七八名身着迷彩服的男子,而两边的客房房门则被打开了好几扇,只穿着平角裤和一次性拖鞋的男同事们,狼狈不堪的被迷彩服押着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然后是几个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从房里出来,匪夷所思的是,她们都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抱着膀子,还在娇滴滴的跟迷彩服们说着:“慢点…轻点…”之类的话。 忽然,一间房内冲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他虽然赤着脚,还只穿着一条平角裤,但这丝毫不会影响他敏捷的身手,就见他一记侧踹,就把守在门口的一个迷彩服给踹到了对面的墙上,然后甩开膀子朝着走廊尽头跑去,不巧的是刚起步,就摔了个狗吃屎,隔壁房间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人不出来,首先伸出一只脚来,一下就把他给绊倒了,而这个摔的狗吃屎的人,正是疑似狼牙大队转业的蔡坤。 “小毛贼而已,兄弟们,把他给我拷上。”这只脚的主人背着手,悠哉悠哉的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套略大的警察制服,肩膀上挂着个一杠一星的肩章,看起来派头十足,威风无比。 领导的话音刚落,旁边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个迷彩服就扑了上去,两人用身体压着人高马大的蔡坤以防止他暴起伤人,其中一个迷彩服就趁机掰过蔡坤的双手扭到身后,“哗啦”一声抖出手铐就给铐上了,这回可不是那种塑料松紧带的假手铐,而是不锈钢制作的真铐子,蔡坤这厮也算是开了个洋荤,尝试了一把背铐的滋味。 这几下动静闹的实在是太大了,同层楼的员工们都发现了门外的异样,于是纷纷的探出脑袋来观察情况,看到这一幕之后惊讶的合不拢嘴,如果是身着便装的人过来抓人,那这些年轻男女还有勇气上前质问一番,但这些陌生人都是穿着统一的迷彩服,当中还有个挺着肚子意气风发的警察,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动了,谁知道是不是武警的同志执行公务啊。 “你们是什么人?把证件拿出来看看!”电梯口的钟姗姗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走廊里的人厉声喝道。 “你们又是谁?警察办案,不相干的人闪到一边去。”刚才绊倒蔡坤的中年警察带着一高一矮两名身着迷彩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我们是东方集团的,你们凭什么抓我们的员工?”钟姗姗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着,看来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中年警察旁边那名高一点的秃头迷彩服在看见后面的张子宇之后,眼前一亮,赶忙趴在中年警察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中年警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子宇,然后气势汹汹的指着他道:“你干什么的?把身份证拿出来!” “你凭什么查我的身份证?你以为穿个警服就是警察啊?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张子宇拨开两女,迎着中年警察针锋相对的道。 其实那名秃瓢保安早就认出了异常醒目的张子宇,昨天招投标中心门口的打斗还历历在目,他当时也是被东哥吹哨子叫去助拳的打手,但是因为辈份太低,所以被挤在了最后面,在张子宇放倒二十几个地痞之时,他就在路边的店铺里傻呆呆的看着,而正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所以张子宇还以为他是一名普通的路人,就没有打他,但是秃瓢却忘不了眼前这个狠戾的男人,不过现在可不是街头斗殴的时候,难道这个张子宇还敢打警察? “张所,秃哥……他拘捕,还打我们………”正在此时,刚才在楼下被张子宇教训了的两名保安冲了上来,他俩一个捂着小腹,一个捂着肿的高高的脸颊,跌跌撞撞的互相搀扶着哭诉道。 张所听见此话,立即大怒,抬起手指着对面的张子宇色厉内荏的道:“你想造反吗?居然敢袭警?” 张所这一句怒吼,立即就引起了身后众迷彩服的注意,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慢慢的围了过来,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盯着张子宇,只待张所一声令下,他们就一拥而上,制服这个嚣张的小子。 张子宇看到这个架势就有些怒了,他不耐烦的掏出香烟点上,然后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群,顿时一股杀气弥漫开来,好像一把尖刀正在剜着每个人的心脏样的。 而张所身边的秃瓢知道张子宇的厉害啊,他见事态貌似有些不受控制了,便又趴在张所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这一阵说完,张所的脸都绿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牛13,东哥都不放在眼里,会把自己这个小小的三级警司给放在眼里吗?想到此处,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张所顿时没了主意。 正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晴开口了,她威严的声音传来:“把我的员工都给放了,你没有资格抓他们。” 张所说:“你又是谁?” “我是东方集团的总裁,东方晴。”东方晴居高临下的藐视着张所说道,上亿资产的集团老总,说起话来自然是威严无比。 张所听到东方集团老总的字眼后,当场就傻了,东哥打招呼说东方集团有几个小员工得罪了他,所以请自己过来帮个忙,整整他们,却没想到东方集团的老总也在这,自己一个小派出所的普通民警怎么跟大集团的老总硬刚啊,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但是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可不能倒下,于是张所强装镇定,色厉内荏的回答道:“你们集团的员工在酒店里招嫖,被人举报了,我们是照章办事。” “哼,这明明就是栽赃嫁祸,市委王书记邀请我们东方集团过来投资时说过,要改善北冈市的投资软环境,现在是什么样?你们还是人民公仆吗?钟秘书,你马上打电话给王书记的秘书,说有一位民警在酒店里为难我们。”又对旁边的马总说道:“马总,你打个电话给他们市局的领导,跟他们交代一下这里发生的情况,让他们赶紧来。” 钟姗姗跟马总立即就拿出了手机拨打起了电话,这下该张所手忙脚乱了,他赶紧道:“别别,有话好说啊,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的,这点事就不用麻烦领导们了啊。”说完这话之后,一脸苦相的张所都快哭了,他今天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钱人得罪不起啊。 东方晴伸手示意两人暂时放下电话,继续对着满头大汗的张所说道:“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接到的举报电话也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害我们,但是你们却不调查清楚就跑过来乱抓人,你们这样搞会损害我们集团的名誉的,还有你们凭什么给他们上手铐?难道他们是刑事罪犯吗?” 张所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不过是一名小片警而已,哪有那么大的魄力硬怼东方集团,而且人家明显跟上层的关系很好,这回自己真是被人当枪使了,想到此处,张所一阵追悔莫及,心中暗骂着刘汉东不是个东西。 “你们到底看清楚没?”气急败坏的张所回过头,质问着秃子几个人道。 “没…好像是我看错了,张所,真是对不起!”秃子也是机灵,见张所被搞得下不来台,便顺势把锅往自己身上揽,想必大集团的老总也不会事后为难自己吧。 张所赶忙顺着台阶下,装作生气的对着保安们吼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乱冤枉别人,快去把手铐打开啊,真是乱弹琴!” 东方集团的众人抱着膀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自导自演的几人。 迷彩服们赶紧颠颠的跑过去将几位男员工的背铐给打开了,正准备收队离开时,张子宇阴测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叫秃子?我好像见过你啊?” “啊…大哥…咱们没见过吧?您认错人了吧?”秃子脖子一缩,赶忙转过头一脸陪笑的看着张子宇说道,他实在是怕这个煞神啊,一个打二十几个猛人,要捏死自己还不是跟玩一样吗。 “算了,你可以滚了。”张子宇不耐烦的手一挥,如临大赦的秃子赶忙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 酒店保安在张所的带领下进了电梯,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也跟着溜了,集团的众员工此时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东方晴冷冷的看着几名衣衫不整的保镖,扭过头对着马总说了句:“交给你处理了,要严办!”然后便转身走了。 马总望着几个保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果不交一份诚恳的书面检讨出来,你们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说完这句也走了。 众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互相搀扶着回了各自的房间,而头部遭到重击的蔡坤则是恶狠狠的朝着地上打了一拳之后也进了房间。 来的快,去的更快,刚才还拥挤不堪的走廊里,顿时只剩下张子宇和钟姗姗两人了。 “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张子宇抱着膀子冲着钟姗姗微微一笑道。 “嗯…”钟姗姗点点头,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子宇望着钟姗姗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拿出一根烟点燃,就这样站在走廊里就抽了起来,待到烟快抽完时,他拿出了手机,播了一个电话。 ………………………………………………… 第七十二章 东哥归来 东方晴回到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劲,这事的后面肯定有一双黑手在运作,张子宇的话也很有道理,刘汉东在北冈的势力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到此处,东方晴拿起电话,拨通了马总和钟姗姗的房间号码,让他们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开个紧急会议。 马总和钟姗姗马上过来了,三人简单的商议了之后,就决定立刻换一家酒店居住,而马总就负责去和酒店方交涉,钟姗姗则去联系新的酒店。 接到大客户的投诉电话后,酒店的值班经理迅速赶来,在马总一番狂风暴雨的指责之后,经理也是无能为力,他向马总保证这事肯定不是酒店方要与东方集团为难,而是一班别有用心的人想要陷害他们,但具体谈到是哪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时候他就缄口不言了。 这也难怪,他们东源大酒店是前年才入主北冈市的,在本地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势力,所以对待三山五岳的朋友们,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而那群保安则是半年前才入职的,听说他们的头头在这一片混的不错,所以出于多条朋友多条路的想法,老板就招纳了他们,平时这群保安也还安分守己,没事还帮着酒店摆平一些喝醉酒闹事的客人,哪知道他们今天突然发难,居然跑去派出所举报什么卖‘淫嫖’娼。 “哼,这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的,我不跟你谈了,你们就等着收律师信吧。”马总见这个值班经理还在打着太极,便愤怒的丢下了这样一句狠话。 此时钟姗姗也联系好了新酒店,是今年新开业的半岛国际酒店,五星级标准,安全问题可以保证,毕竟是国际知名连锁酒店,绝对不会因为本地的一些恶势力而妥协,而缺点则是地理位置不好,在经济开发区,离招投标中心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话不多说,马总立刻通知随行的所有员工准备动身,大家赶紧清理着随身的行李,正在此时,骆部长背着手,晃晃悠悠的散完步回来了,看见这种情况,当即就愣住了,作为保安部部长的他,对于此次事件实在是难辞其咎,但是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撤退。 十分钟后,东方集团的所有员工就已经整装待发,在女总裁的带领下,一行人开着轿车离开了东源大酒店。 …………………………………………… 半岛国际酒店,是世界闻名的酒店品牌,软硬件设施一流,服务也是一流,东方集团的车队在半个小时后就抵达了酒店的停车场,大家匆忙的从车上下来,提着行李往酒店大门走去,酒店的值班经理和几名服务员已经在大堂里等着贵客了,见客人到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在值班经理的帮助下,众人快速的办理了入住手续,并且由服务员推着行李,送客人们进入房间,直到此时,精神紧绷的东方晴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一晚上所发生的事都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了。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酒店走廊里,马总扭过头,微笑着对东方晴安慰道,而东方晴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便刷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貌似是嘲笑?是嘲笑自己的无知吗?一脸尴尬的马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夹着随身的小皮包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东源大酒店经理办公室里,保安主管张俊也就是秃瓢,他半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半截香烟,以一种无所谓的眼神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经理。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几个汉北佬嘛,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你生什么气撒。”张俊不耐烦的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按灭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刚才还在张子宇面前怂不拉几的秃瓢,一转身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不是我说你,人家东方集团的人是你得罪得起的吗?他们说了要告酒店,这下该怎么办啊。”经理有些烦躁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刚才那个马总临走前放了狠话,说要请律师告酒店,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他们酒店就完了,现在看着始作俑者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不生气吗。 “你放心,有东哥照着,酒店出不了什么事的。”张俊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唉………”经理见状,也不便在说什么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特别是他们这种外来户,不仅要讨好当地的官员,更要讨好这里的地头蛇,东哥的势力在北冈市盘根错节,如果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随便安排些损招就可以让酒店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东方晴在半岛酒店的二楼小会议室里召开了晨会,并宣布了对几位招‘嫖员工的处理意见,昨天在酒店招嫖的五名保安部员工以及市场部的三名员工,因其行为给集团的名誉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予以内部警告一次,并留岗查看半年,期间工资只发百分之七十,如果在留岗查看期间行为不端的话,就直接开除出集团,而身为保安部主管的骆大力则是罚款八千,以作为其管理手下不严的惩罚。 听到这个处理意见,犯了案子的几名小伙子都是长出了一口气,留岗查看预示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裁真是太仁慈了,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公司里,那肯定就是一个开除辞退的结果,还有可能在人事简历上留下不光彩的案底。 这个案底比公安机关的犯罪案底还要厉害,国内的保镖市场规模很有限,特别是他们这种拿着高薪的安全主管类型的保镖,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认识的,他们要是自己辞职去别的公司应聘的话,别的公司就会通过关系找东方集团调取他们的资料,所以一旦简历资料留有污点的话,那就预示着他们找不到下一份这么高新的工作了,所以对于总裁的宽宏大量,这几个人都是感激涕淋,特别是昨天被胖警察一只脚绊倒的蔡坤,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总裁的周全。 “大家准备一下,八点半准时出发去招投标中心。”东方晴讲完后,打眼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张子宇的身影,便侧过头对着钟姗姗低声道:“张子宇呢?” “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没到餐厅里吃饭。”钟姗姗想了想回答道。 “嗯…你联系一下他吧,跟他说我们八点半出发去招投标中心。”东方晴点点头便合上了笔记本。 这个张子宇老是不听安排,这次就更过分了,不打招呼就玩消失,要是等下去招投标中心时出现意外该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不敢在相信这群尸位素餐的保镖了,说实话,招‘嫖就招’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居然轻而易举的被几个傻里傻气的保安给摆平了,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刚才息事宁人也只是安抚其他员工的手段而已,毕竟这次北冈之行危险重重,要是辞退了这几名保镖就会让其余的员工更没安全感了。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去准备资料了,诺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钟姗姗一个人,她拿出手机,播了一个号码,等了半天才接通。 “喂………喂………张子宇?……你跑哪去了?”电话那头是一阵呼啸的风声,钟姗姗喂了半天对方也没有说话。 “啊…停车停车,是钟秘书啊,有什么事?”对方终于说话了,是张子宇的声音。 “什么事,你跑哪去了?”钟姗姗没好气的说道。 “没啊,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酒店了。”张子宇回答道。 “我们八点半出发去招投标中心,你可得来啊,总裁指着你呢。”钟姗姗焦急的说道,现在这种危机时刻,这个死人还在办什么事,真是气死人了。 “放心,我一会直接去。” “喂……喂…真是讨厌!”话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钟秘书气的直跺脚,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谁叫对方还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呢,自己也没有权利指挥他。 转眼八点半,众人驱车前往招投标中心,四十分钟后就到达了中心,秦主任在办公室里亲自接待了东方晴,他表示市领导对这次的竞标期待很高,并希望能以旧城区改造为契机,从而快速带动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 东方晴也表示,只要这次她们集团中了标地,那将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北冈市实现gdp的再次增长,再创辉煌。 “好,有你东方总裁这句话就行,预祝咱们合作愉快!”秦主任郑重的跟东方晴握了握手。 “好合作愉快!”东方晴也礼貌的笑着回应。 …………………………………………… 招投标中心的小会议室里,大大小小七八家房地产企业的老总和随行人员坐在下面,大家都在等待着最终的开标结果,这其中又以东方集团与福星集团的底气最足,他们两家也算得上是这些企业中最有实力和资格的了。 五分钟后,秦主任终于出现了,他手里空空如也,一脸尴尬的表情走上了台,顿了顿说道。 “经过我们专家评审委员会的论证分析,最终有两家公司的技术标入围,那就是汉北市的东方集团与北冈市的汉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坐在下面的开发商们都傻了,东方晴也傻了,东方晴傻的是十拿九稳的标地,怎么被人横插一杠,今天不应该是开标大会吗?怎么搞了个入围大会?而众开发商傻的是,这个刘汉东不是已经被公安机关通缉了吗?怎么被放出来了?居然还光明正大的参与了北冈市老城区的竞标大会?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忽然门外一阵喧哗,一帮穿着黑色衬衣的彪悍青年簇拥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戴着黑墨镜,嘴里叼着根长城雪茄,一身风衣礼帽的打扮在这十月的天气里显得有些突兀更有些二,可能是想装许文强吧,可是满头的大汗已经出卖了他。 …………………………………………………… 第七十三章 背景深似海 来人正是刘汉东,东哥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会议室,就见他的肩膀往后一耸,披在身上的风衣往后滑落,而后面的马仔则顺手一接就把风衣抄在手中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无比,看来是排练了很久。 东哥微微一笑,径直朝着会议室中间的位置走来,来到座位上坐下之后,两名黑衬衣的马仔岔开腿站在他身后,两只手背在后腰处,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苟言笑,一副谁敢动东哥就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咦,你好啊陈经理,贵哥最近还好吗?”东哥坐下后,先跟福星集团的北冈市负责人陈经理打着招呼。 “哎呀…哎呀,这不是刘总吗?呵呵…李总最近很好,多谢您的关心了。”陈经理本来还想装作不认识刘汉东的样子,但是对方先开口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驳对方的面子。 明明关系不好的两人,现在却像多年好友一般握着手,打着招呼,随后东哥眉毛一挑,转过头,盯着另一边的东方晴问道:“这女的谁啊?” “哦,她就是东方集团的女总裁东方晴,你们两家这次可有得一拼啊,呵呵。”陈经理随口插道,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其实是想挑拨刘汉东对东方集团产生敌意,从而挑起他们两家的争端,不可谓不狠毒。 这也难怪,这次竞标的所有企业中,只有来自汉北的两家实力最强,本该是属于他们福星集团的位子如今被刘汉东抢了,他能不愤怒吗?但是愤怒归愤怒,刘汉东这种级别地头蛇他还是不敢惹的,那就索性就让他们两家争去吧。 刘汉东是没有见过东方晴的,只是在手下小弟的叙述中听说过这位霸道女总裁的风光事迹,现在打眼一瞧不禁惊为天人,这女的简直是太精神了。 东哥玩过的美女不在少数,海天盛筵上的**,小明星什么的也都尝过鲜,但是如此这般高贵大方,有气质又有内涵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其实最吸引他的还是对方的身份,上亿资产大集团的掌舵人,没看见东方晴时,他还幻想过,这种女的应该都是董珠珠那样的精明干练的长相,但是今天得见芳容,立刻就被电到了,想来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吧。 “他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啊。”东哥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刘总?你说什………”旁边的陈经理没有听清东哥口中的话,便随口追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见刘汉东已经起身,朝着东方集团那边走去了。 “东方小姐您好,我是刘汉东,汉东集团的董事长。”东哥很热情的伸出了手。 “哦,您好。”听到这个名字,东方晴眉头一皱,本来不想理这个龌龊的地头蛇,但是碍于这是在公众场合之下,当场翻脸的话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傲慢,所以便伸出了手和刘汉东轻轻的握了一下,哪知道咱们的东哥天性豪放不羁,他握住了东方晴白皙滑嫩的小手之后就不肯松开了,东方晴一阵恶心,猛抽了几下才把手抽回来,一张小脸也因为愤怒而被憋的通红。 东哥调戏美人成功之后,便志得意满的笑了,他摘下墨镜,甩了甩额头的刘海,摆出一副风流浪子的架势说道:“东方小姐,你初来北冈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就让我带着你好好的浏览一下北冈的湖光山色吧?” “呵呵,不用了,公司的事很多,就不麻烦你了。”东方晴抱着膀子,冷冰冰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东哥爽朗的大笑了几声也不恼怒,便独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知道这种身居高位的女强人不好泡,但是对方越难搞到手,他就越觉得有挑战,那是当然,只要征服了这位身价亿万的富姐,那自己的汉东房地产有限公司必将升级成为汉东集团,搞不好还可以冲出北冈市,展望汉北省呢,想着美梦,东哥的嘴角处不禁留下了一丝液体,幸好身后的马仔及时的提醒了东哥之后,才让他在这诺大的会议室里没有出丑。 东方晴自然是余怒未消,气的不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前一脚还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暗害了他们的,转过头就像失忆了一般的腆着脸的往上凑,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早就发飙命令手下的保安上去教训教训这个所谓的东哥了,想到此处,她赶忙询问着身旁的钟姗姗,想知道张子宇的去向。 正在此时,主席台上正在长篇大论的秦主任重重的咳了两声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市委王书记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招标会,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王书记上来讲两句。” 会议室的大门被工作人员拉开了,首先进来的是几名端着单反相机的记者,他们一边往后退一边不停的按着快门,接着就是一名身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眼镜男,想必是秘书一类的角色吧。 见市委书记来访,会议室里的众人赶紧起立鼓掌,王书记笑容可掬对大家点头致意,然后就径直走上了主席台,而他的秘书却留在了台下,就见刘汉东赶紧走过去打着招呼道:“小柯,最近忙不忙!” “刘总啊,最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柯秘书回头一看,温文尔雅的点点头回答道。 刘汉东这一下就彻底跟企业家们拉开了距离,一是位置上的物理距离,他跟市委书记、秦主任和柯秘书站在一起,离着企业家们有一段距离,再一个就是他果然如传闻一般认识市里的高官,看他对柯秘书的称呼就可以得知,他的能量不小,而且很可能是一把手的关系,看来市里扫黑没有扫到他也是有原因的啊。 “下面有请王书记给大家讲话。”秦主任再次带头鼓掌,会议室内雷鸣般的掌声又响了起来,王书记站在麦克风前,伸手虚押了下,这才让掌声慢慢平息。 “这次市中心老城区的标地,是带动周边经济的一个契机,为我们北冈市实现gdp跨越式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这里,我首先恭喜两家入围的企业,你们的标书做的很好,我希望……………………”王书记的水平还是很高的,他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的顿挫感,二十分钟后,秦书记终于演讲完毕,众人当然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传来,而其中又以刘汉东鼓的最卖力,手掌都拍红了。 王书记讲话完毕,在秦主任和一帮工作人员簇拥下离开会场时,东哥也腆着脸跟了出去,装作一副送自己家里亲戚的模样,众人看着得意洋洋的东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此时心里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反正这块蛋糕也没他们的份了,就让刘汉东这个纨绔子弟跟汉北佬去抢吧,抢得头破血流最好。 会议室外,刘汉东跟着王书记一行人走到电梯口时就止住了脚步,然后一转向着另一边的洗手间去了,他跟市委王书记也只是见过几面,跟柯秘书认识,是因为王书记逢年过节都会派秘书去刘汉东爷爷家送礼而已,而前面的一系列行为则是为了拉大旗扯虎皮,他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然后抽了半支香烟才转回会议室里,一进会议室他就摆出一副刚和市委书记聊过天,从而信心十足的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而送完王书记的秦主任回来之后,又是长篇大论的讲述了一番北冈市的经济怎么发展,企业怎么改制之类老生常谈的话后,就结束了今天的会议,众人散场。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众企业家纷纷离开,刘汉东则是叫住了福星集团的陈经理说要和他聊聊,两人就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简单的聊了起来。 “陈经理啊,你们公司是这一行的泰山北斗,我现在找你呢,是想跟你谈笔生意。”刘汉东一改嚣张的态度而是非常客气的说道。 “呵呵,你太客气了,老兄你如今混得风生水起的,我还想沾沾你后台的光呢!哈哈。”陈经理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哎呀,咱们兄弟俩就不闹眼子了,这个标地我势在必得,不过嘛…不过陈经理也知道,拆迁拉土方工程什么我在行,可是这盖房子的大事我可没干过啊,所以还需要陈经理这边支持一下嘛。” 听了刘汉东的话,陈经理觉得匪夷所思,这个狗日的能把标地给抢过来,却没有本事开发,现在又准备转手给我们集团做,这算个鸡毛啊,陈经理气也不是,乐也不是,只是在哪做思考状。 刘汉东赶忙蛊惑道:“老陈你放心,跟我们集团合作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以后北冈有什么好的项目,还能少得了你们啊。” “嗯……我回去考虑考虑吧。”陈经理其实已经有些心动了,虽说面前这个三十几岁的小子有些无耻,但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世道做什么事都得靠关系才行,李总把他派来北冈市做头头也是想让他出点成绩,而现在面前就摆着这个机会了。 “行…你好好考虑考虑,嘿嘿。”刘汉东豪爽的拍了拍陈经理的肩膀。 ………………………………………………… 招投标中心的停车场上,东方集团一行人气冲冲的上了汽车,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刘汉东有着强大的靠山,就算捅了那么大的娄子都可以大摇大摆的出来晃荡,能量可想而知,估计这次是没戏了。 “我没来晚吧?”一早上没露面的张子宇终于出现了,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靠在东方晴的座驾边上吊儿郎当的说道。 “上车,回酒店!”东方晴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 招投标中心楼上,刘汉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车队。 “小强,你替我约约东方集团的老总东方晴。”东哥打了个响指,招呼身旁的狗头军师朱小强道。 “东哥啊,你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小娘们吧?”朱小强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在他的映像中,这位老同学一直把女人当作衣服,穿过了就甩,这些年凋零在他手上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啊。 “哼…一见钟情你懂个毛啊?再说了我是找她谈生意。”刘汉东不耐烦的说道。 ……………………………………………… 第七十四章 东哥的方案 半岛酒店外停着一长溜黑色豪华轿车,每个车门旁都站着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悍男子,不用问,在北冈市能有这么大派头的非汉东房地产有限公司莫属了。 果然,换了一身休闲西装的东哥,在手下军师朱小强的服侍下走了下来,酒店的值班经理赶忙迎了出来,这可是贵客,如果不给足面子的话,难保对方暗地里报复,前两天东源大酒店的事已经传遍了行内,这半岛酒店虽然实力强悍,但是也不敢贸然的惹刘汉东这个大煞神。 “刘总,人已经到齐了,请跟我来吧!”值班经理恭敬的说道。 刘汉东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搭话,只是很随意的一摆手,朱小强便立刻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马上照着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准备去了。 而刘汉东则是带着三十几个小弟,径直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 中午回到酒店之后,东方晴立马就召集了随行的相关员工开会研究对策,当前的形势十分严峻,东方集团独揽项目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家当地颇具实力的企业合作,共同来对抗汉东地产,但是经过大家的分析判断之后,一致认为这种临时抱佛脚的点子完全行不通,现在的这种局面并不是一个地头蛇可以办到的,这个刘汉东背后一定是包含了相当复杂的利益链,而东方集团想刮分这块蛋糕的话,就必须融入这个圈子里。 “是我的工作没到位,真是很对不起大家这几个月的努力了。”马总首先站出来承认错误,在北冈这个项目上,他负责前期的一切相关事宜,其中就包括了竞标对手的资料收集,但是马总当时根本就没把这个刘汉东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详细的调查过他,所以他这个锅应该背。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是我这个总裁没做好,太小看北冈市的投资环境了。”东方晴见众人的情绪比较低落便又鼓励道:“大家也别灰心丧气,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咱们跟汉东房地产合作也行。” 形势比人强,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虽然东方晴很讨厌刘汉东,但是为了集团的发展也只能纡尊降贵的妥协一次了。 正在此时,秘书钟姗姗走进了会议室在东方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众人就看见总裁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犹豫不语。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马总担心的问道。 “刘汉东请我们在酒店的宴会厅里吃饭,说是想谈谈合作的事。”东方晴脸色犹豫的回答道。 听到此话的马总顿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他马上兴奋的道:“嗯……是了,他肯定担心他们公司的实力不够,所以想和我们合作接下这个项目。” 众员工也是一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表情,满脸转忧为喜的盯着总裁。 “马总,即使我们要跟刘汉东合作,也需要留些后手,不如咱们成立一个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你看行不行?”东方晴灵机一动说道。 “嗯,总裁的想法很周全,咱们是得防着点刘汉东,我同意这个想法。”马总点点头,满脸的欣赏之色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 半岛酒店一楼左侧玫瑰厅,这是一间只有五张桌子的小型宴会厅,平时只接受一些满月酒,公司聚餐还有政府接待之类的小型酒宴,别看只有五桌的规模,但是档次完全不是那些大众餐饮的宴会厅可以比拟的,波西米亚的进口羊毛地毯,德国进口的自动旋转餐桌,全套施华洛世奇订做的餐具还有宴会厅顶上那盏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都展示着五星级酒店的奢华与高贵,当然价钱也很美丽,一桌上万元的标准立马就能把大多数人拒之门外了。 刘汉东带着一群小弟在值班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楼的玫瑰厅,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穿着一身晚礼服的东方晴在那迎接自己,东哥顿时就有些飘飘然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奔过去,正要握住东方晴的小手,再吃一番豆腐时,忽然东方晴身旁冒出来一个男人,他很自然的挡在了东方晴身前,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刘汉东的大手。 “哈哈…您好啊刘总,我是东方集团的副总裁马革弼,今后请多多指教啊。”马总身上穿着一套裁剪合体的西装,气质温文儒雅,跟气质高贵大方的东方晴站在一起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呃……马总你好!”刘汉东被挡住,本来想当场发飙的,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便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可看两人如此般配的模样,心里便莫名其妙的升腾起一股邪火,暗道:晚上非得让你这个女强人见识见识东哥我的胯下威风。 “刘总请,咱们入席吧!”东方晴站在一旁脸带微笑的说道。 刘汉东带着三十几个小弟入座,这阵势吓了骆大力一跳,他是保安主管,自然对于人数比较敏感,自己这边能战斗的有生力量只有七个,其中还包括张子宇那个二五叼的,万一对方耍起流氓来他们怎么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事啊。 骆部长朝着四周打量一番,正好看见张子宇若无其事的坐在角落里抽着烟,便气不打一出来,这种人凭什么做保镖,即没组织又没纪律的,完全就是一个小混混嘛。 “蔡坤,你等下负责总裁的安全,千万要保护好,听见没!”骆部长神情凝重的说道,张子宇这个小子是靠不上了,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们保安部身手最好的蔡坤了。 “知道了。”蔡坤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句,便朝着东方晴那一桌走去了,前两天因为嫖.妓的事件给总裁留下了很不好的映像,所以他今天得证明自己,一定要保护好总裁的人生安全。 ……………………………………………… 这种宴会不是那种大吃大喝的聚餐,而是一种美其名曰酒宴的谈判会议,在桌子上互相敬酒也只是拉近距离的一种手段,所以大家基本都不怎么吃菜,而是在谈话的空窗期拿起酒杯互相敬敬,从而使谈判更加顺利。 酒过三巡之后,东哥端着酒杯换到了东方晴旁边的位置坐下。 “东方总裁,我想过了,恶性竞争的话对咱们两方都不好,不如大家合作一把?”东哥一改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说话方式,彬彬有礼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刘总,请问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可以让咱们两家双赢?”东方晴道。 终于进入正题,这张桌子上坐的基本都是两家公司的高层人员,刘汉东宴请东方集团的目的也很明显,所以此时众人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是这样的,北冈的投资环境还不怎么好,这些天来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本地的黑社会猖獗啊,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们拿到了这个标也不好执行,到时候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来捣乱,你们怎么办?难道每次都报警吗?” 东方晴微微一笑:“嗯……的确很麻烦,你继续。” “小娘们笑起来真俊!”东哥暗叹一声,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我们汉东地产在北冈不说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但是也算得上是实力雄厚,而且我刘汉东在北冈市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上的朋友们也要给我点面子的。” 这话倒是实情,刘汉东盘踞北冈多年早就已经是根深蒂固的存在了,就好像这次老城区的标地项目,本地的开发商没有一个敢出来跟汉东地产竞争,如果没有汉北市的两家企业参与投标的话,这个项目估计早就是刘汉东的囊中之物了。 “我刘汉东在北冈混的这么好,其实全靠几个叔叔伯伯的帮衬,东方总裁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刘家和王书记可是世交,王叔叔原来在政法口工作,是我爷爷的下属,嘿嘿,这事你可不能传出去啊,免得影响不好。”刘汉东见东方晴没说话,便继续得意洋洋的道,他说话的声音特意高了三度,看来并没有觉得影响不好。 果然如此,看来刘汉东背景深厚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有些关系的地头蛇,却没想到这个关系这么硬,看来只有跟他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了。 “嗯…刘总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东方集团初来乍到的,就算拿到了标,今后的施工也会困难重重。”东方晴的声音有些暗淡。 听见对方服软,刘汉东的心中一阵兴奋,并乘胜追击道:“呵呵,这样吧,我先拿个初步方案出来,这个标咱们两家分工合作,东方集团就负责设计规划、预决算和基建建设,而我们汉东地产则负责前期拆迁和建筑材料的供应工作,咱们两家强强联合,一定会做到双赢。” 东方晴一阵愕然,这尼玛不就是一家带有涉‘黑性质的皮包公司吗?这也能称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是北冈市颇具实力的开发公司?什么拆迁、拉土方、卖建筑材料的有技术含量吗?看着一脸期待的刘汉东,东方晴突然有种错觉,她不是在跟一家企业的董事长吃饭,而是在跟一名土里土气的包工头吃饭,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明确拒接对方,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在别人的地盘上抢饭吃,付点保护费也是应该的。 …………………………………………… 第七十五章 敬酒敬酒再敬酒 东哥的这一番话下来,搞的东方集团的员工们都有点被打了闷棍的感觉,他们集团在汉北市不敢说是呼风唤雨吧,但起码也算得上德高望重,不论是白道的黑道的都要给几分面子,就连他们总裁想要约厅局级干部吃顿饭,那都只是一句话的事,而现在却被这样一家皮包公司搞软硬兼施的一套,简直是屈辱不堪。 而东方晴身旁的马总却不这么想,他是搞业务出身的,深知房地产行业里的蝇营狗苟,什么拉土方、拆迁和供应建材说起来轻松,但真正玩的转这个行当的,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枭雄,这次的旧城区改造项目,除了他们两家公司入围的主体工程外,还有一些小的配套项目,比如路面,绿化带,公共设施的竞标,如果他们合作成功,以刘汉东强大的官方背景为依托,那他们东方集团必将一口吞掉整块蛋糕,再说了,对于刘汉东这种有勇无谋的官二代,他马总有信心能玩的他团团转,并在以后的合作中占主导地位。 想到此处,马总赶紧附耳跟东方晴说道:“我看行,可以继续谈谈。” “嗯……合作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刘总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和我们合作,这毕竟是个大项目,咱们两家最好先明确出资的规模,和应尽的义务。”东方晴思索了片刻,便说道。 “嘿嘿,我们汉东地产资本雄厚,不过最近注资了本地的另一家房地产企业,一时间资金抽不出来,而且银行的贷款还没下来,不如这样,你们先通过过桥贷款的模式,往我们集团里注入一笔资金,我们用股份抵押,然后等我们公司拿下这个项目以后,在跟你们签署一个项目合作协议,收益就按照你们借款金额的比例来算。”刘汉东眯着眼睛,盯着东方晴的脸说道。 过桥贷款的意思就是在银行的贷款没有下来之前,先短期进行民间借款,然后等银行放贷后再还上,利息另算,不过这个刘汉东明显是不想还这笔钱,所以他提议事后按照汉东地产的股份比例,来刮分旧城区改造项目的收益,不过这家汉东地产的股份到底值不值钱就另说了。 东方晴差点气的吐血,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啊,简直是空手套白狼,合着他们汉东地产连履行标地合同的资金都没有,还什么注资了另一家地产公司,还什么用过桥贷款的方式注资,谁稀罕他们公司的股份啊,简直就是把东方集团当作凯子了。 “贵公司想要借过桥贷款没问题,不过要请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才可以,毕竟我们集团属于股份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拍板算数的,我看这样吧,不如我们共同出资成立一家公司来操作这件事情,然后按照各自出资的比例来分红,你看行吗?”东方晴说出了他们事先商讨好的方法。 “是啊刘总,咱们两家共同出资,这也不耽误你们汉东地产的其他项目嘛。”马总赶紧趁机插了一句。 刘汉东端着酒杯不耐烦的瞟了一眼插嘴的马革弼,他现在很讨厌这个看似儒雅的中年人,当小弟就要有当小弟的觉悟,尼玛的,老大在说话时,插个毛的嘴啊,要是放在以前他东哥早就拍桌子叫人扁他了,但是今天给东方小姐面子,饶他一条小命。 “行,嘿嘿…你说了算这些具体的事情就让他们去讨论就好了,咱们俩讨论一下大方向的问题就好,对了晴总,咱俩干一杯吧,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刘汉东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直到此时,酒宴的气氛才算融洽了不少,汉东地产的员工也开始活跃起来,一个个的端着酒杯到处游走的猛灌东方集团的员工,北冈这个地方喝酒的规矩又多,他们又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久便将东方集团的男员工们给灌醉了,马总一个人就要面对四面八方的豪杰,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就连东方晴身后站着的蔡坤都被要求干几杯,不过蔡坤是条硬汉,不管谁过来劝酒他都是非常坚定的拒绝了。 兵对兵,将对将,刘汉东一杯干完,又倒了一杯,端起来对着东方晴说道:“晴总,我再敬你一杯,预祝我们两家公司可以有个好的开始。” 这话一语双关,既场面又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东方晴无可奈何,只好让钟姗姗给自己倒一点红酒,钟姗姗多么机灵的姑娘,她端起醒酒器只是给面前的杯子里添了三分之一的酒量,见此情况,对面的刘汉东可不干了,他一把抢过醒酒器就给东方晴的杯子给添满了并道:“不干了可是不给我面子啊。” “行,我干了,刘总你随意。”酒量不好的东方晴此时已经有些晕了。 “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杯。”刘汉东继续劝道,他邪邪的眼睛已经开始不老实的打量着东方晴的全身了。 “不好意思,我的酒量不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谢谢你的款待。”东方晴见到对方的眼神如此淫邪,便有些不高兴的说。 “晴总,你瞧不起我啊,我们北冈的规矩是只要请了酒,你就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看咱们这个项目还是免谈了吧。” 刘汉东说变脸就变脸,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说什么合作愉快、双赢的话,现在一转眼就要翻脸了,东方晴一狠心,毅然而然的端起了酒杯说:“那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说完就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把手里的红酒给干了。 “哈哈,好,晴总就是爽快,来,我们再来一杯。”刘汉东装作豪迈的一阵大笑,然后又给东方晴倒满了一杯酒,他今天对于这个女强人势在必得,什么合作不合作的,等下让你试试东哥的功夫,保管你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然后乖乖的把钱都贴过来。 这下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了,这小子是想把东方晴给灌醉啊,马总虽然喝多了,但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护花心切的抢过了酒杯,含含糊糊的道:“来来来,马总,我陪您喝,东方总裁她不会喝酒。” “我去你妈的!”刘汉东气急败坏的一推,力道不大,但是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马总哪里还站得住,径直仰躺着向后倒去,幸好骆部长从他身后迎了上来,赶紧扶住了他,但是马总手里的酒杯却没有端住,上好的进口红酒洒的两人满头满脸的全是,顿时一股酒香四溢开来,小型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你想么样?”东方晴身旁的蔡坤站起来指着靠在椅子上的刘汉东吼道,他知道在酒店陷害他们的就是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如今又明目张胆的灌总裁酒,于公于私他都需要爆发,要不然人家还说他们东方集团没人了呢。 “哪个裤裆没拉上,把你小子给漏出来了?”刘汉东不屑的瞟了蔡坤一眼然后拿出香烟点燃抽了起来,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根本就没把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放在眼里。 “哈哈,小13篮子敢跟东哥叫板,不想活了吧。” “这个小子真**,东哥你一句话我废了他。” “小13篮子装精!” “……什么东西。” 汉东地产的员工们见对方的人跟他们老大翻了脸,便顿时鼓噪起来,一副不打残蔡坤不罢休的样子。 这群人哪里像正常上班的工薪族啊,完完全全就是一帮地痞流氓,东方集团的员工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恐吓,一个个都静若寒颤的不敢吱声了。 “有种出来单挑,你他妈的是混社会的吗?怎么?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蔡坤虽然冲动暴躁,但是并不傻,此时见对方人多势众的样子,便使出了激将法道。 “小蔡,你怎么跟刘总说话呢?赶紧道歉。”东方晴见情况不妙,便赶紧打着圆场道,她代表的可是东方集团,如果就这么不分场合的跟地痞流氓斗殴,最后事情闹大了可影响集团的脸面。 东方晴的劝说没有奏效,刘汉东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叼着香烟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过去,距离蔡坤一米处便停下了,蔡坤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七左右,且肌肉结实,胸肌鼓胀,看上去威猛无比,而吊儿郎当的刘汉东却没有这么高,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眼眶上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常年酒色过度的样子,再加上他总是弓着腰,所以两人外表上的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东方集团的众人心里很是忐忑,忐忑的是蔡坤按捺不住脾气,暴打刘汉东一顿,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可是他们东方集团,谁叫人家北冈东哥有靠山呢。 “看你妈………………”蔡坤还是没忍住,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一个矮自己一头的痞子给侮辱呢?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照着刘汉东的左脸就甩了过去,这一巴掌来得十分突然,且速度也是迅捷无比,眼看着就要给东哥来一个脆的了,自此之后北冈东哥的名头将会一落千丈,而刘汉东这三个字也会成为道上的笑话,谁叫他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当场扇了耳光呢。 ………………………………………………… 第七十六章 吹哨子晒马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甚至有些东方集团的女员工都捂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忽然就听到周围汉东地产的混混们又鼓噪起来“好……老大真棒!” “打死他!” “操他妈的!” “什么东西。” ………………………… 她们睁开眼睛一看就傻了,平常总是吹嘘自己狼牙大队退役,得过几届几届散打冠军,什么功夫是杀人技的蔡坤,此时正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貌似他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留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四十秒前,蔡坤突然出手,一记耳光朝着刘汉东打去,刘汉东并没有丝毫怯意,而是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就见他左手随意的一挡,就卸掉了对方的劲道,然后径直一脚踢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正踢在蔡坤的胸口上,这一脚异常凌厉并且凶猛,当场就把蔡坤踢的四仰八叉的躺倒下去,倒在地上的蔡坤,只感觉每呼一口气都是疼的,看来是伤得不轻,估计肋骨都断了几根,他此时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个蔡坤不是曾经在狼牙大队服役过,不是曾经的散打冠军,不是学过杀人技的猛人,显然不是,蔡坤是汉北本地人,初中毕业的他就进了木兰山文武学校学习武功,身高腿长的他也算得上是武校的风云人物,高中毕业后他就因为体育特长生的关系直接进了体校深造,毕业后就去参了军,服役于南直隶某陆军军区,退役后就进入了东方集团,虽说不是特种兵,但什么截拳道、空手道、合气道的功夫还是常练的,寻常五六个地痞都近不了身的存在,但是今天他却被这样一个猥琐男给秒了。 不是阿坤太弱,而是刘汉东太强,他每次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有官二代的背景做护身符,但其实都是假象而已,他刚混黑道时根本没有借助家里的背景过,而是凭借着强悍的身手真刀真枪的打出来,他先是灭了四马路的老大何云伟接着又挑了黄老大的脚筋,这才一战成名的,慢慢的他的小弟也越来越多了,特别是近两年来,他涉足房地产行业之后,通过家里的关系做了不少工程,再加上他那副嚣张的嘴脸,所以大家才都认为他只是一个靠家里人的纨绔子弟。 “嘿嘿,现在安静了吧?来吧!晴总,咱们继续喝。”刘汉东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嘴脸,目地也很明确,就是要灌醉你。 东方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现在的心里很害怕,这个刘汉东简直是太难对付了,今天很可能就要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了,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没事,我在。” 扭头一看,正是张子宇,东方晴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她却硬憋着不让它流下来,只是狠狠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边的骆部长赶紧招呼一个手下,两人跟总裁打过招呼之后,就抬着蔡坤出去了,他伤势的虽然不重,但战斗力肯定是没有了,只能送往医院治疗。 张子宇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冷眼看着刘汉东,刘汉东也狠狠的回看过去,说道:“晴总,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到张子宇来到,东方晴也变得底气十足起来,大声说道:“刘总,是不是我今天陪你喝得尽兴了,咱们两家合作的事就没问题了?” 刘汉东一看东方晴上钩了,便拍着胸脯道:“我刘汉东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好,喝红酒没意思,咱们换白的。”东方晴把面前的红酒杯一推,然后拿来两个喝开水的直筒玻璃杯,又叫服务员上了十瓶茅台,然后取出一瓶就把两个杯子给添满了,每杯都有二百五十毫升的茅台酒。 “刘总,你要有种的话就跟我干了。”东方晴二话不说,拿起一杯“咣咣咣咣”的喝了下去。 刘汉东看着东方晴的这幅样子都傻了,心道:这娘们不是不会喝酒吗?现在怎么这猛?不过估计她不知道,老子更猛,小学五年级时,爷爷就拿着筷子蘸着酒给自己舔,成年后更是有三件爱好,一是酒,二是美女,三十钞票,今天晚上就要凭借着自己的酒量,把这三样东西都搞定,嘿嘿。 刘汉东拿起酒杯,二话不说咣咣咣咣的把茅台倒进了喉咙里,然后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汉东地产的员工一起喝采,给他们的老大东哥鼓掌。 刘汉东四下打量一番,东方集团的人已经倒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几个斯斯文文的眼镜妹了,过一会等东方晴喝醉了,往房间里一送,还不是任我摆布吗,想到这,他嘿嘿一笑,趁着大家不注意时,偷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吞了下去。 东哥这几年有些酒色过度,前列腺有点毛病,所以有些萎靡不振,为了更好的发挥,他一般事先都会服用一颗伟哥,待会一柱擎天,才能体现出东哥的男人本色嘛。 话不多说,酒桌上的酣战还在继续,你来我往的杯觥交错之后,两人又喝了不少,东哥虽然号称酒麻木,但是喝多了毕竟会影响等下的发挥嘛,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女强人他大吼一声:“差不多了,不喝了!” “刘总这么快就尽兴了?”东方晴用手撑着桌子不屑道。 刘汉东嘿嘿一笑,抽出一支烟叼上,旁边的小弟立刻伸过打火机来点燃,深吸了一口,刘汉东才说道:“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到房间里去喝喝茶,顺便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刘汉东终于恬不知耻的露出了狐狸尾巴,东方晴深知这种人的无耻,她冷笑一声道:“刘总,适可而止吧,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 “哼,就跟你明说了吧,这个项目我王叔叔已经批给我了,你要是今天实相的话,那么后续还可以跟着我屁股后面分点肉吃,要是不识相的话你们就吃屎去吧!嘿嘿,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什么事都有的谈!”刘汉东此时已经没有耐心了,索性就把话说个明白。 “对不起,我看咱俩就不用谈下去了,合作也不用了,失陪了!”东方晴柳眉倒竖,显然是气的不行。 “今天在场的,谁他妈都别想走!”刘汉东拍案而起,周围桌子上汉东地产的员工们也跟着站了起来,足足有三十多个人,而东方集团这边,除了张子宇和另外三个保镖之外都已经不行了,如果此时刘汉东真的要来硬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刘汉东来的时候就打过招呼了,酒店里的服务员和保安早就闪了,汉东地产的员工们已经撕下了虚伪面具围拢过来,不少人已经抽出了甩棍和弹簧刀,看样子是要玩硬的了。 马总此时已经被吓得一身大汗了,而那些文弱的员工则更加不堪,有几个文员mm都快尿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姗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她想报警,不过看着对方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亮出手机。 东方晴却很镇定,因为她相信身后的张子宇,自己去求了他三次,才说服他加入集团,不就是在这种时刻大显神威的吗。 事到如今,张子宇不得不出马了,他按灭了手里的烟头,面对着众混混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说道:“喂……进来吧!” 玫瑰厅位于半岛酒店的一楼右侧,面对外面停车场的整面墙都是玻璃做的,张子宇挂了电话后,就看到原本漆黑一团的停车场里,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光柱。 然后就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两辆丰田霸道打头,然后是两辆考斯特的客车和一辆东风跃进卡车排在旁边,就听见一阵开关车门的“砰砰”声,和金属敲击卡车铁皮的声音传来。 东哥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纳闷的看着停车场里的情景,只见停车场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一水的青壮小伙,手里都提着洋镐把和***,不紧不慢的排着队,然后骂骂咧咧的朝着酒店大门走来,足足有上百号人。 “这他妈都是混哪的?”东哥一拳锤在桌子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手下的小弟们也看到这一幕了,一个个都是惊愕的张着嘴巴愣在那里,他们都明白,这肯定是人家叫来的小弟,今天这事看来是下不了地了。 东方晴感激的看了张子宇一眼,张子宇则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哎呀,东哥不好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人马,把咱们的兄弟给打了。”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呼喊道,此人正是刘汉东的军师朱小强,他今天是负责外围的警戒工作以防止东方集团的偷偷溜掉,现在被打了进来,那就说明外面的兄弟们已经被放倒了。 “砰…………砰。”紧接着宴会厅的门便被粗暴的踹开了,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涌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提着武器,威吓着宴会厅里的众人。 ………………………………………………… 第七十七章 东哥栽了 这回刘汉东有些失策,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只带了四十多个人过来,喷子火器什么的也都没调出来,被人家一百多人拿着洋镐把和***堵在这狭小的宴会厅里,想要脚底抹油闪人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外围站岗的兄弟们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朱小强的头都被打破了,他此时正可怜兮兮的站在刘汉东旁边,用手捂着脑袋,以一副深闺怨妇的凄凉表情看着自己,幸好宴会厅里的兄弟们讲义气,见汉北佬冲了进来,赶紧拿着手里的甩棍挡了上去,不过对方的架势实在是太凶猛了,冲在前面的是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秃头汉子,手里拿着厚背薄刃***,寒光闪闪的,如果被这个家伙给劈一刀,那下半生就是吃什么都不香了。 在大杀器厚背***的威慑下,汉东地产的员工们直往后退,他们中有几个经理级的老油子,一眼就看出这帮人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混子,而是东北过来的职业打手,这群人一般是依附于某个老板,所以打起架来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反正出了什么事,老板也会把他们给捞出来。 而他们后面跟着的那些穿着t恤牛仔裤,流里流气染着黄毛绿毛的社会小青年,就没那么可怕了,虽然他们手里都提着洋镐把这种骇人的武器,但一般就只是充充场面而已,不过要是真的打了起来,为求自保的小年轻们指不定就控制不住,挥舞起洋镐把来,那就有的瞧了。 东北虎们蛮横的将汉东地产的员工们逼到墙边,手里扬着***怒吼着让他们蹲下手抱头,有不服气的,当场就是一坨子打在脸上,顿时就打得满头满脸的血,刚才还牛逼哄哄的汉东地产打手们此时全都老实了,扔了满地的甩棍小刀,墙边处蹲了一大群,双手抱着头不敢吱声,谁敢翻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里面一桌的刘汉东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酒都醒了,他马上反应过来想掏出手机叫人,却发现裤兜里空空如也,于是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朱小强,小声道:“快,吹哨子喊人来。” “这……东哥……”朱小强没有立马掏手机,而是支支吾吾的示意刘汉东往前面看去。 刘汉东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正好瞧见张子宇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顿时焕然大悟,自己怕是失了智,这群人明显就是对方叫来的,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让自己打电话叫人吗? 形势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从四面楚歌变成了十面埋伏,东方晴很是激动,她回头看了看张子宇,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这目光被马总和刚回来的骆部长看见,两人都是发自心底的叹了口气,骆部长暗道这次出差回去之后,想必自己保安部长的位置就要易手了,恐怕想当个小保镖都是不行了,而马总,则是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涌了上来,而钟姗姗和其余员工们则是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兴奋的不行,特别是钟姗姗,她现在看向张子宇的眼神都带着花了,也是,像张子宇这种拉风的男人能不成为焦点吗。 紧接着又从外面进来几个人,染着黄毛的骆小波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手里拎着一把***,身穿紧身t恤的健硕男子,则是曾国权手下的头马二炮,再就是一身工装打扮的王大勇和几个银行同事走在一起,他们没有拿武器。 “宇哥,人都到齐了,你说怎么办?要不全都拖到江边去埋了?”骆小波咋咋唬唬的恐吓道,这几句话一说,顿时吓得汉东地产的员工们一跳,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狠?就是晒个马而已,怎么闹到要毁尸灭迹的地步了? 二炮则是上前点头哈腰道:“张哥,没来晚吧,我一听小波说这边出事就带人过来了,怎么办你只管说话,咱兄弟们没有一个孬种!” 而王大勇和几个银行的同事则是没说什么,但那副执着坚定的样子就表明了一切,张子宇指哪他们就打哪! “哈哈哈。”张子宇大笑着上前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然后向东方晴介绍着他们,众人也都听说过这位汉北商界女强人的名气,都是客气的点头示意,二炮还拍着胸脯说着:“只要东方总裁一句话,分分钟就可以从汉北拉来几百号兄弟,不管遇到谁都能和他拼拼。” 在一旁旁观的刘汉东这回算是明白了,原来东方集团也是道上混的啊,一个电话就拉来上百号人,这实力不可小觑啊,听他们的意思,随时还能再叫来几百人,看样子也不像是在吹牛,他的功夫虽好,但对方这么多人他也不敢贸然动手啊,这回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踢到铁板了。 东方晴毕竟是一个成熟商人,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深思熟虑,这里毕竟是北冈市,事闹大了对自己对集团都没有好处,见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她便微微一笑道:“感谢各位朋友过来捧场,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喝酒!” 众人轰然叫好,直接就无视了宴会厅里蹲着的人和他们的老大刘汉东。 “小张,让他们放人吧,事情闹大了没好处!”东方晴微微偏头,低声对张子宇说道。 张子宇点点头,走过去交代了几句,二炮跟罗小波接到指令后,便指挥着兄弟们把他们放开了,一旁的刘汉东见到对方息事宁人,便也站了起来,强装老大的架势,恶狠狠的盯着张子宇丢了一句:“你等着!”然后就带着一帮手下灰溜溜的撤了。 ………………………………………………… “东哥,吹哨子喊人吧,他妈的汉北佬今天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朱小强一边骂着,一边给刘汉东拉开了后车门。 刘汉东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沉思着,他也想快意恩仇的吹哨子喊人来和对方火拼,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闹绝了,双方也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把他东哥的项目资金怎么来?难道真的去银行贷款? 再说了,对方已经叫了上百口子人来,自己吹了哨子之后,两方几百人对打,影响多不好,保不齐还得死几口子人,最主要的是那个王书记对自己的映像本来就不好,还不趁机落井下石,到时候就算是爷爷都救不了自己了。 憋屈啊,真是憋屈!刘汉东狠狠的一拳打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朱小强吓了一跳,回头问道:“东哥,没事吧!” “回家!”刘汉东只是冷冷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闭目养神起来。 ………………………………………………… 半岛酒店,消失的值班经理和服务员又出现了,他们满脸堆着笑,殷勤的上着美味佳肴,而值班经理则在不停的跟东方晴赔着不是,说什么他们身不由己啊,不敢跟当地的流氓作对啊,然后提出来说房费全部打五折,希望不要计较云云,东方晴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她深知这种外来企业的难处,也没为难经理便接受了她的道歉。 然后东方晴便给大家安排了几十个房间,说大家辛苦了,就在酒店里休息一晚,等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东方晴已经和几个员工在餐厅门口等着了,一个大大的托盘里装的全是红包,足足有上百个。 “大家今天辛苦了,我代表东方集团感谢你们的支持,这里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大家笑纳!”东方晴笑容满面的对着众混混说道。 “这钱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东方晴虽然不混黑道,但是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叫人打架都是要出钱的,但是却没想到张子宇的面子这么大,喊人打架都不用出钱的,但是红包已经包好了,不发也不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东方总裁给你们红包就拿着,谁不拿谁就是看不起我张子宇啊。”张子宇大声吼道,这群人都是看着他的面子才来的,自然是唯张子宇马首是瞻,此时听到张哥这么说,那自然是无话可说,一个个嘿嘿的笑着,排着队领着红包。 东方晴可是一等一的场面人,每个红包里都包了足足的一千块钱,这在汉北吹哨子晒马的历史上可谓是前无古人的数字,至此之后,只要是东方集团需要道上兄弟帮忙的时候,那就是一呼百应的场面,当然,这都是后话。 ……………………………………………… 第七十八章 还有后手? 前两天张子宇消失并不是出去玩,而是通过曾国权在北冈的熟人调查刘汉东的背景资料去了,这小子可以说是背景强悍,他爷爷是八十年代的北冈市人民法院院长,他奶奶是法院法官,老头子权倾政法口二十几年,培养出来的实权干部不在少数。 刘汉东的父亲当年也是北冈市的风云人物,十几岁就参了军,还是在首都的卫戍部队,退役后通过老头子的关系就给调回了北冈市,进了公安系统,没几年便升到了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奈何天妒英才,刚满四十岁的新晋局长便殉了职,自此之后刘汉东就是家里的独苗苗了,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本来这个孩子品行端正,令行禁止,但是自己从警校毕业后就变了,变得骄横跋扈,仗着一帮叔叔伯伯的庇护,他开始无法无天,并且混起了社会,从此成为道上有名的东哥。 刘汉东的势力渗透北冈市的各个阶层,但是这个人办起事来却阴险的很,仗势欺人,言而无信,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跟他做生意,但是谁叫人家有个好爷爷奶奶呢,只要二老一出动,什么项目生意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爷爷还好,平常还总是教育他要踏踏实实的做人,但是奶奶却不这样,她已经到了溺爱刘汉东的地步了,就像这次的旧城区项目,也是她出动,拜托王书记才有了一个入围的机会。 张子宇总结了各种小道消息后,得出来一个结论,刘汉东只是一个日薄西山的官三代而已,战略上要藐视他,但战术上却不能放松警惕,他在东源酒店一击不成,就肯定还有后手,再加上他黑道一哥的背景,就不难猜测他接下来的计划与行动了。 东方晴一直以来忙于投标的事,没有仔细考虑过安全问题,骆部长与马总两人又心里冇得数,不识黑,所以就只剩下张子宇了,他提前一天就通知并安排兄弟们出发了,然后让银行的几个同事去取前段时间为应付潘彪所购买的家伙事,两伙人一碰头就合兵一处,向着北冈进发了。 哪知道张子宇吹哨子喊人的事被曾国权知道了,他也是不含糊,二话不说就派遣手下头马二炮前来助拳,并且还把接待贵客的两辆丰田考斯特和自购的两辆霸道给贡献了出来,美其名曰是看不惯北冈的地头蛇如此嚣张,其实是为了报答张子宇在幼儿园救了他女儿的恩,张子宇没有废话,欣然接受了曾国权的好意,其实他还是很欣赏汉北权哥的,像这种讲义气又有底线的旧派黑道人士已经不多了,现在混社会的基本上都跟刘汉东一个样,就剩下仗势欺人唯利是图了。 上百号汉北兄弟的架势,粉碎了刘汉东的险恶企图,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也不能懈怠大意,张子宇当即便开始调兵遣将起来。 张子宇的计策很简单,为防止对方耍阴招,他把全部人马化整为零,分散在半岛酒店周围,和刘汉东的公司周围,这样一来,引人注目的上百口子人就这么消失了。 还有那几个银行的同事,张子宇安排他们几个轮流监视刘汉东,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过来,而二炮的人马则是全部留在半岛酒店,他们基本上是打手出身,战斗力强,作为保卫酒店的主力完全不虚任何混混的正面作战。 按照张子宇的布置,这三十个东北虎轮流放哨,最远的流动哨放到两公里以外,有什么情况就用对讲机联系,并且保证每隔三个小时就换一班岗的频率,别说是一般的混混了,就是部队的军人,也别想悄无声息的靠近酒店。 东方集团其余的几个保镖此时已经完全服了张子宇了,他们不是傻子,张子宇这回为集团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加官晋爵指日可待,再说人家确实有实力,一个电话喊来上百口人的大佬,是他们几个小小的保镖能相比的吗,所以这几个人一改往日的态度,诚恳的给张子宇道了歉,并表示想帮忙。 张子宇看了看这几个人,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几个守住酒店的所有入口吧。” 四个保镖相视一笑,心中更对张子宇的大度敬佩有加了,他们几个站直身体,敬了个军礼,然后就分别去执行任务去了。 远处的骆部长看到自己的几个手下都投靠了张子宇,心中一阵暗淡,这些调兵遣将的事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工作,怎么说自己也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军官啊,现在却被孤立了,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去医院看望蔡坤去了。 ………………………………………………… 北冈市黄州区,法院家属院,这里坐落着几座独栋红砖的小别墅,和十几座五层楼高的退台花园小楼,古香古色的仿欧式建筑风格有些陈旧的感觉,据说民国时代,这里是汉北特别市市长刘文岛下令建造的干部宿舍,解放后就收归国有了,先是改建成了五七干校,十年之后就规划给了法院所有。 北冈市历史悠久,不过行政级别只是县级市而已,这些九十年代政法口退下来的老干部基本上都住在这,虽然比不得新修的市委大院,但是本地人都知道,这里的底蕴绝对要比市委大院深厚不少。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其中的一栋房子内,有两位老人正在看着电视剧‘媳妇的美好时代’。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感叹道:“唉…要是晓丽有这个姑娘这么贤惠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看个电视也可以扯到儿媳妇身上来?”沙发另一边的老头不满的说道。 “怎么?不能说啊?要不是她,咱们的儿子能殉职吗?到今天都有可能坐上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了!”老太太突然怒了,她重重的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说道,自从儿子死后,老太太就恨上了儿媳妇,并且通过法院的关系把孙子抢到了自己的手中,也不准儿媳妇来看望孙子。 “哼…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念念念……还有个完没?”老头不耐烦的撇撇嘴咕哝了一声。 正当老太太还好怼上几句时,门外传来了停车的声音,然后开关车门的声音,老太太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开心的边往门口走边道:“哎呀…肯定是东东回来了…” 老太太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刘汉东,刘汉东嘻嘻笑着走进屋,边脱鞋子边道:“爹爹,太你们的身体还好撒。” “好好…我们的身体好着呢!”老太太的一张老脸都快笑成菊花了。 “好什么好!你少给我在外面惹事就哦弥陀佛了。”老头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最近乖得很,都没惹事了……”刘汉东赶紧坐在了老头旁边,献媚讨好道:“爹爹,我托你办的事情搞好了么?” “哼。”老头哼了一声,自顾自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水,一副不想搭理刘汉东的样子。 一旁的老太太说:“东东,那件事先放一放,太有事情跟你说。” 刘汉东顿时不耐烦起来,他仰靠在沙发背上说:“什么事?” 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东东,你爸爸死的早,你妈妈又跑了,爹爹跟太现在的身体也没以前那么好了,我们俩都很担心你啊,你现在整天动刀动枪的,早晚要出事,等我们走了以后,谁来保护你啊!” 刘汉东不屑的撇了撇嘴,反驳道:“能有什么事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哼…你个臭小子,要不是我跟小王打电话说情,你早就让公安局的同志给抓了………”老头突然怒了,他一辈子都在为党的事业奋斗,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尽忠职守,当年那么苦他都没有利用职权去谋取一丝好处,却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因为孙子的不争气而前功尽弃,他深深的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这么多年的栽培啊。 刘汉东见老爷子发脾气,也不敢硬顶,只是狡辩道:“我……我,我也没有恶意啊,只是想吓吓他们。” “没有恶意就可以叫上百号混子围堵政府机关了?你现在怎么这样了?真是无药可救了,哼………我管不了你了,你自生自灭吧!”老头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顿在茶几上,然后起身上了楼。 “太,爹爹他………”刘汉东看着老头子的背影,对着老太太哭诉道。 “你爹爹也是为你好……”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我不管,我就要旧城改造项目,非要不可,太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也不用麻烦公安了。”刘汉东见老头子上了楼,便灵机一动,以自己的性命恐吓起老太太来。 老太太果然上当,她赶紧说:“东东,我的宝贝孙子啊,可不能这么吓太,太这就帮你联系还不行吗!” 刘汉东这才满意,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就在沙发上坐着监督着老太太给王书记打起了电话。 ……………………………………………… 爹爹=爷爷,太=奶奶,心里冇得数=心里没有数,不识黑=不知道厉害。 第七十九章 遗爱湖前的惊心一幕 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楼上的方向,见老伴没有听见便拿出电话簿翻了起来,然后抓起茶几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座机号码。 “喂…是小陈吧?我是你黄阿姨啊,呵呵……还好还好…对,我找小王,好…我等着!” 过了一会,电话里终于传来一个声音:“黄阿姨你好啊,我刚才在开一个视频会议,不好意思啊。” 老太太说:“小王啊,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你可是北冈的主心骨,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啊,对了,我前两天说的那个事,你可要仔细的考虑考虑啊,你可是你刘叔看着长大的,你刘叔的眼光你还不信吗,他都说了东东是个干事业的好苗子,你这个做长辈的可要拉一把啊。” “黄阿姨,这件事不归我负责啊,竞标凭的是标书的质量与标价,还是要以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嘛。” 老太太不耐烦的撇撇嘴,继续说道:“你们几个市委常委点个头不就行了?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嗯……黄阿姨,您说实话,这是老领导的意思吗?” “当然是啊,难不成我这个老家伙还能骗你啊!要不…我让他下来跟你说?”老太太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俗话说人走茶凉,人走茶凉,但是却没想到老头子亲手培养起来的干部,现在却如此的无情。 “唉…那好吧!黄阿姨,我再考虑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那边的王书记重重的叹了口气。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代表你刘叔谢谢你了,有空就来家里坐坐啊……好……好………再见!” 电话挂断,老太太的脸上明显带着不高兴:“哼…这个小王,真是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你爹爹看中他,把他从一个小小的书记员提拔成秘书,哪有他的今天啊,现在倒好,看你爹爹退休,没有位置了,就不听招呼了,真是白眼狼一条………” 刘汉东赶紧问道:“王书记不答应?” “放心,他敢不答应吗,你爹爹跟太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刘汉东听到此话,这才满意,他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好,太,你帮我跟爹爹打声招呼,说我下次再来看你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啊…东东,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就留在这里睡吧,夜晚开车不安全啊!”老太太赶紧起身追,但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追得上健步如飞的刘汉东,就见他飞快的出了门上了奔驰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还在后面喊着:“开车注意安全啊…………” …………………………………………… 奔驰车上,刘汉东无比惬意的坐在后座上抽着烟,郁闷的心情早就一扫而空,老将出马,一个顶两,王书记搞定了,项目的事也搞定了,这回再看那个贱货怎么办,在北冈这一亩三分地上,能让你们汉北佬嚣张起来?想到这,东方晴那张冰冷却又绝美的面容浮上心头,哼哼,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女强人迫于无奈而在自己脚下臣服的样子了。 朱小强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老板这副样子,就已经猜到事情办妥了,便试探着问道:“东哥…怎么了?事情搞定了?” “嘿嘿,老爷子和老太太出马,能不搞定吗?”刘汉东笑道。 “老爷子威武啊,东哥,咱们是不是可以搞死东方集团的那帮汉北佬了?”朱小强道。 “当然,不过不着急,我要那个贱人亲自来求我,嘿嘿…”刘汉东恶狠狠的说道,因为激动,他的说出这句话时,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嘿嘿…对了东哥,你今天回哪?”正在开车的朱小强问道,此时奔驰车正好开出了法院家属院,面前就是一条岔路。 为什么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前面说过,东哥有一大爱好,就是收集美女,所以他的家很多。 “嗯……去遗爱湖的房子吧!”刘汉东想了想道。 遗爱湖的房子里住的那个是刘汉东最近才搞上手的女人,貌似是个刚入职的老师,温柔贤淑,任君采摘,据说还是个白虎,想到这,正在开车的朱小强不禁会意的一笑,想来东哥今天又要吭哧吭哧的拱白菜了。 奔驰车沿着北岗大道不紧不慢的开着,突然前方警灯一片,把三车道的马路给截断了,十几个警察手里拿着荧光棒挥舞着,并且用开着警灯的警车挡住左边两条道,只留下最右边的一条道供汽车通行。 原来是交警执勤查酒驾,想来也是,遗爱湖附近都是酒吧ktv和饭馆,交警不在这设卡难道去别的地方喝西北风啊? 朱小强驾驶着奔驰车慢慢的靠近卡口处,就见两名交警拦住车头,其中一名年轻的交警走来过,对着驾驶位上的朱小强敬了个礼道:“您好,请配合我们查酒驾。”说完,就拿出了个酒精检测仪器,作势要给朱小强吹。 “喂…你们赵队长在吗?”朱小强并不接茬,而是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道。 他刚才在酒宴上是喝过几杯白酒的,现在要他吹,那铁定是超标了的啊,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东哥纵横北冈十几年,什么三教九流的角色不认识啊,黄州区交警大队的赵队长就是东哥拜把子的好兄弟,所以刘汉东靠在后座上连眼睛都没睁开。 年轻交警严肃的又敬了一个礼继续道:“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并且下车接受酒精检查。” 朱小强气坏了,他把车门锁上不耐烦的嚷道:“我去你妈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鼎鼎大名的东哥不认识啊?让你们大队长赵晓涛过来说话!” “对不起,就是赵队长亲自开车也要检查。”年轻交警一脸的六亲不认。 朱小强没来得及反驳,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刘汉东猛的一巴掌打了出去,愤怒的骂道:“我草泥马的,跟个小交警啰嗦个几.吧,给过冲过去………” 刘汉东早就不耐烦了,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红酒和白酒,又吞了一粒伟哥,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伟哥的药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下身的帐篷已经顶得老高了,正浑身耐受,**难止呢,见朱小强跟那个小交警啰啰嗦嗦个没完,他便狂躁了起来。 “可是…可……”朱小强转过头,一脸忧郁的道。 “啪”又是一巴掌打来,这一巴掌正好打在朱小强的脸上:“叫你他妈的冲,有什么事我负责。” 朱小强牙一咬,酒劲上头的他听从了刘汉东的命令,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奔驰车的性能就是好,只听发动机轰鸣一声,便如脱缰的野马狂奔了出去。 年轻交警见对方想冲岗,便赶紧把手伸进了驾驶室内,把住方向盘想要让奔驰车停下,但奈何这车的动力实在是强劲,而被打了一巴掌的朱小强又失去了理智死踩着油门不放,顿时连人带车都窜了出去,年轻的交警则是挂在车门上也被带着向前冲去,车头的那名警察见情况不对,赶紧向旁边扑去,幸好他的反应够快,不然首先撞上的就是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年轻交警被拖行了十米后就坚持不住松开了手,往车底滑去,脚踩油门的朱小强此时已经处于半癫狂的状态了,哪里还注意的到交警的呼救声,依旧踩着油门不放,就听见“咕咚”一声,米其林245毫米的宽胎从交警的双腿上压过,带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向着远处开去了,后面跟过来的交警与协警们赶紧手忙脚乱的呼叫着总台和120,并没有驾车追赶奔驰,而躺在地上的交警则是打着摆子,口里吐出一阵带着气泡的血沫。 远处,一辆丰田霸道里坐着两个人看着这一切,驾驶位上的黄毛青年惊呼一声:“卧槽?这么牛逼?”而副驾上国字脸的青年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们两个正是张子宇派出来跟踪刘汉东的罗小波和王大勇,两人一路从法院家属院跟起,一直到这遗爱湖附近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简直是比香港电影里面的情节还要精彩啊。 “快,小波,别把刘汉东跟丢了。”副驾上的王大勇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催促了一声。 罗小波也醒悟过来,赶紧一脚油门向着奔驰车消失的方向跟去。 ………………………………………………… 奔驰车行至东哥的位于遗爱湖旁边的豪宅前停下,朱小强哆哆嗦嗦的下了车,对着晃晃悠悠还顶着帐篷的刘汉东哭丧着脸道:“东哥,刚才我好像把交警给撞了?” “啪”又是一巴掌袭来,刘汉东骂道:“操,一个小交警怕个屌啊,最多就是赔点医药费,你先回去,明天电话联系!”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别墅里,他迫不及待的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直奔二楼卧室而去,但是却怎么也扭不开卧室的门把手,他拍着门吼道:“操,门怎么锁了?开门…开门…” 就见房里的灯亮了,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下床声,还有情妇的惊呼声传来:“来了…来了。” …………………………………………………… 第八十章 捉奸 等了起码有三分钟,情妇才过来把门打开,就见情妇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也密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刚刚运动过的样子,刘汉东此时浑身发热燥热难当哪还有心情思考这些问题,就见他粗鲁的拦腰抱起面前的美人,大踏步的走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扔,就扑了上去。 “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听见一个人大声的嚷道:“操你妈的,敢到东哥家来偷东西?打不死你…卧槽。”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并且伴随着朱小强的叫声:“东哥,东哥,有个小偷让我捉住了…东哥开门呀!” 刘汉东只好停止此时的活塞运动,心中早已将朱小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了,他本来不想理敲门的朱小强的,但耐不住身下美人的不配合,也是,那个女的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经得起这样的闹腾啊,刘汉东见情况如此,只好作罢,他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件外套围着下身,然后赤着脚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刘汉东正要开骂,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见身型消瘦身高只有一米七二的朱小强手里拎着一个比他更瘦,更矮的小子站在那,朱小强手里还提着一根镀锌钢管,正是刚才准备打群架时放在车里的家伙。 而匪夷所思的则是,这个小子赤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件破洞牛仔裤,一副哆哆嗦嗦噤若寒蝉的样子,要知道朱小强没什么战斗力的啊,他一向以出歪点子著称,能被他这样,像提小鸡般扣着后脖子的人实属罕见。 “怎么回事?你他妈吃多了吧!”刘汉东不耐烦的对着朱小强骂道。 “东哥,这是个小偷,我刚才看见他从你家二楼爬下来的……”朱小强赶紧解释道。 “咦”刘汉东被搞懵了,他伸出手用食指挑起对面小偷的下巴,小偷的脸慢慢的抬起,那是一张光洁白皙的小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卧槽………鼎鼎大名阅女无数的东哥只感觉内心深处被电了一下,呆立当场。 后面跟着起来的情妇早就是胆颤心惊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被朱小强抓上来的所谓“小偷”,此时此刻她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想上去替他解围,但本能上又不敢,因为刘汉东这个人对她所造成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 ……………………………………………… 别墅外,那辆尾随而来的无牌霸道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驾驶位上的罗小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断了。 “怎么了?”副驾上的王大勇问道。 “宇哥让我们等着,他马上来。”罗小波掏出一根烟递给王大勇道。 ……………………………………………… 别墅二楼的主卧室门口,刘汉东还在发呆,朱小强却是等不及了,他今天可是憋屈坏了,先是从半岛酒店里被灰溜溜的赶走,然后又是“疑似”撞了一名交警,一肚子火正好无处发泄呢,现在正好,他手上一用劲,把小偷往地上猛的灌去,然后举起手里的镀锌水管就要照着对方的脑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说脑袋会碎成几瓣吧,最起码也能砸成个重度脑震荡。 就在惨案即将发生时,忽然两声“住手”“住手”响起,挥舞着凶器的朱小强赶紧停住了手,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一声自然是赤着上身的刘汉东发出的,而第二声则是从刘汉东的背后传来的,那声“住手”叫的尖利凄然,正是刘汉东的情妇。 这一闹,刚被电住的刘汉东终于缓过神来,此时他身体内的伟哥药力也逐渐退去,脑子里也不像刚才那般的一团浆糊了。 “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刘汉东毕竟是高干子弟又曾经上过警校,最基本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还是有的,他此时清醒过来,打眼一看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不过此时朱小强还在身旁,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立即发飙。 “他是小偷,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他从二楼的空调外机上翻下来的。”傻呆呆的朱小强接口道,他还以为刘汉东的这句话是问自己的,所以就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所看到的事。 刘汉东却并没有理他,而扭头对着坐在床边的情妇吼道:“说,他是谁?”这一吼真是气势十足,其余的三人就觉得耳膜一麻,脑子里还带着回音。 “他…他是我同学……”情妇嗫嚅的回答道,她此时已经被吓的泣不成声了。 这个长得异常漂亮的男人确实不是小偷,而是情妇大学时期的男友,两人毕业后因为分配的工作不同,所以男的被迫北上去了北京发展,刚开始还好,两人通过qq和手机等通讯方式谈起了异地恋,但是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 而正在此时,情妇在参加一次朋友聚会中,认识了北冈市的大能人,市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刘汉东,东哥一见到情妇就来了电,随后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哪个少女不怀春,在东哥青年企业家的光环与金钱攻势下,情妇怎么还能抵挡得住?不久之后两人就同居住在了一起,住在一起之后情妇才真正的认识到刘汉东的虚伪与残暴。 原来情妇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女人多不说,此人的占有欲还极强,稍有不从就会引来拳脚相加,情妇想过要逃离现在的生活,但怎奈何刘汉东的势力太大了,正在此时,远遁北京的大学男友回到了北冈市,两颗孤独寂寞的心就又靠在了一起相互取暖。 今天晚上两人趁着刘汉东不在家就相约偷情,说巧不巧的,心情不好的东哥却突然回来了,并且当场将两人堵在了房里,男友没办法,只好赤着上身跳窗逃走,幸好别墅只有两层楼高,要不打死男友也不敢选择跳窗。 哪知道老天不开眼,刚落地就被准备离开的朱小强怼了个正着,并把他捉了上来。 “同学?卧槽……”刘汉东怒极,劈手就夺过了朱小强手里的水管,就要暴打地上的男人一顿,正在此时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些什么,便对着朱小强说道:“你先回去吧!” 朱小强疑惑的看了刘汉东一眼,诺诺的说:“可是…这………” “滚…”话没说完就被刘汉东用恶狠狠的语气给打断了,看着老大逐渐变红的眼睛,朱小强脖子一缩,赶忙下楼走了。 刘汉东见朱小强走了,便上前掐住男人的后脖子一把就给提了起来,而那边的情妇见此情况则是哭的更大声了,她一边抽泣一边跪着求着情道:“东……东哥,我求你放了他吧!” 刘汉东真的是气急败坏,东方晴没搞定,现在自己花了大把银子搞到手的良家也背叛了自己,女人啊女人都他妈的是白眼狼,几百上千万的银子养着,还他妈偷人! 他眼神阴冷的扫视着这个人,到底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哥,不怒自威,王霸之气四溢,刚缓过气来的男人此时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动作了。 情妇被刘汉东的阴冷眼神吓得发毛,哭道:“东哥,您饶了我们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呢?”刘汉东问地上的男人。 “只要你不报复我,做什么都可以。”男人低声道。 “转个圈。”刘汉东冷声道。 男人乖乖的站起来转了个圈,他是师范大学舞蹈系毕业的,外形美艳,身材妖娆,卖相极佳。 刘汉东点点头,对着床边的情妇道:“你去浴室把婴儿油拿出来。” 情妇不敢违命,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浴室。 “你。”刘汉东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指着**着上身的男人恶狠狠的说:“把裤子脱了!” ………………………………………………… 第八十一章 惨上加惨的东哥 张子宇孤身一人从酒店的后门走了出来,然后走到街边拦了辆的士直奔罗小波报的地址而去,上的士时他还刻意的坐在了后排,并且遮挡住了脸部,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干出什么事来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他不想让父母再担心受怕,所以行事格外小心谨慎。 来到遗爱湖旁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两点钟了,行至刘汉东别墅附近时,就看到前方的黑暗中两个一明一暗的烟头在闪烁,早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这两人正是派来跟踪刘汉东的罗小波与王大勇,见张子宇过来,两人掐灭烟头,王大勇赶紧低声叙述了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什么撞交警啊什么的。 张子宇点点头没说话,三人走到树丛茂盛的后墙边,轻松的翻了过去,然后罗小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家伙和头套手套什么的给两人带上。 走到大门口,张子宇从裤兜里取出一枚回形针拉直,在大门的锁孔里鼓捣了两下,然后一扭就把大门给打开了,张子宇打头阵,其余两人跟着,三人一前一后的往房里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就听见一声“啊”的娇喘声从二楼传来,张子宇眉头一皱,回头看向两人,罗小波和王大勇听见这一声娇喘后也愣了一下,三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去,来到二楼,只有最里面的一间房里散发出昏暗的灯光,还有陆陆续续的娇喘声传来。 依旧是张子宇带头,他们三人越靠近卧室,那种奇特的娇喘声就越清晰,张子宇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好房门没有关上,留出了一道缝,张子宇探头探脑的往里面观察了一番后,忽然回头,虽然他带着头套,但是满脸震惊的表情还是瞒不住后面的两人,罗小波疑惑的小声问道:“怎么了?” 张子宇冷笑一声,语气古怪的道:“里面正在玩3屁呢!” “是吗?我要看看!”罗小波突然兴奋起来,赶紧挤到前面偷眼向门缝里看去。 落在最后的王大勇则是一脸的尴尬,他高中毕业之后就去当兵了,在部队里也没像其他战友那样开过荤,现在退役当了银行保安,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千把块钱,哪有资格交女朋友啊,上次宇哥请客请大家去旺龙潭洗桑拿,他居然还没赶上,真是时也命也,闹的现在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处男,遇到这种场面能不尴尬吗。 “卧槽他妈的!女的在旁边晾着,上男的?”罗小波瞪着眼睛,满脸恶心的说道,他被里面的场景给震撼到了,现在就像是吞了一把绿苍蝇一样的恶心难受。 “哼…变态……”张子宇不屑的冷声道。 “什么?刘汉东这小子喜欢这个调调?”王大勇惊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罗小波摇摇头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打不打?” “打…今天不把他的屎打出来,就算他牛13。”张子宇果断道,他们今天晚上偷偷摸摸的出来就是要行这打击报复之事的,此时趁房内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突然袭击,必然可以得手。 张子宇想过,像刘汉东这种朝不虑夕的官三代只能用黑吃黑的方式摆平,刘汉东这个人有三多,一是仇人多、二是恩怨多、三是嚣张多,总结起来就是不招人待见,只要搞的他喘不过气来,那其他有权有势的对头就会趁机踩上两脚,而他家里的靠山又只是两位日暮西山的退休干部,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其余两人点点头,张子宇一脚踹开了卧室门,三人提着甩棍鱼贯而入。 房中正在云雨的三人猛然间见到带着头套的几人冲了进来均是一愣,刘汉东的反应最快,他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小帅哥的身上弹了起来,也不顾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一脚就朝着当头那人踢来,这一脚凌厉凶猛,如果是罗小波或者王大勇肯定会猝不及防的被这一脚踢中,但张子宇何许人也,他不退反进,一个垫步冲了上去,使出一招贴山靠,把还在空中的刘汉东给顶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到窗台上才停了下来。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直到此时刘汉东的情妇和小帅哥才反应过来,小帅哥还好,因为要忍着身体某处的剧痛所以只是在那哼哼唧唧的**着,而情妇却是无所顾忌的尖叫起来,王大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挥掌斜劈在了情妇的颈部大动脉上,把她打的当场就昏迷过去。 那边的刘汉东此时已经扶着腰爬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腿功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带着头套的陌生人给打败了,一股愤怒且不甘的情绪直涌上心头,他活动了一下胯部,然后摆出个跆拳道的起手式,示意要跟蒙面人再来一局。 张子宇隐藏在针织头套后面的脸庞不屑的撇撇嘴,也不废话,抽出甩棍劈脸就打了过去,房间里的灯光虽然昏暗,但碳纤维材质棍身还是折射出幽幽的暗光,刘汉东见状哪敢硬拼,就见他往左边猛闪,但张子宇的出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一棍还是打在了刘汉东的右肩上,就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刘汉东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床上,正好压在了小帅哥的身上,搞得又是一阵痛苦的**传来。 而刘汉东却没有叫,他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右肩上传来的剧痛,依然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紧盯着面前的几人,这眼光要是能杀人的话,这三个带着头套的陌生人早就死了几百遍了。 “看你妈13啊看…”站在后面的罗小波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甩棍朝着刘汉东的左腿膝盖处猛击过去,这一下子实在是太猛了,就听“咔嚓”一声,刘汉东连哼也没哼就晕死了过去,而小混混出身的罗小波则因为反弹力太大,手没握住,甩棍直直的朝着后面飞去,罗小波赶忙跑过去捡甩棍。 “闪…”张子宇见刘汉东昏死过去,便下令道。 三人不作停留,顺着来路飞快的离开了这栋别墅,罗小波临走前还不忘帮他们把卧室的门给带上了。 ………………………………………………… 凌晨五点,刘汉东从昏迷中幽幽醒来,他的身体还压在因菊花流血而昏迷不醒的小帅哥的身上,右肩和左膝处的巨疼传来,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而情妇则是靠在电视柜边依旧昏迷着,没有动静,王大勇的那一掌即快又狠,不在外力的借助下,她起码得五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卧槽”回过神来的东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忍着骨头碎裂的巨疼缓缓的撑起身子靠在床背上,正准备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打120时,就听见楼下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在这幽静的遗爱湖旁,这阵声音显得是如此的刺耳。 还没走,这群天杀的蒙面人,刘汉东暗道不好,他强撑着右肩和左膝上传来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颤抖的拉开了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把乌黑油亮的五四手.枪,“哗啦”一声,单手在右腿上上了膛,然后举起枪瞄着卧室大门的方向,心中暗道:来呀…我草泥马的来呀…今天不打死你们这群狗日的我就不姓刘。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啪啪啪啪啪啪啪”愤怒的子弹带着东哥怨恨和霸气打了过去,只不过这几枪都打高了全部打到卧室门的上方去了,不是东哥的枪法不好,而是他此时太激动了,再加上有伤在身,所以没有准头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七枪过后满屋子都是硝烟味,紧接着就是几个穿着防弹背心头戴钢盔的警察扑了上来,一名警察按住刘汉东的左手,使劲一扭,便把他手中的五四给卸了下来,其余的几名警察则是用身体压住他,掏出手铐把他给铐上了,这一阵七里八里的折腾搞得重伤的东哥更是伤上加上了。 正在此时,一个肩膀上两杠两花的中年警官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冷峻的对着刘汉东道:“刘汉东你涉嫌妨碍公务罪和袭警罪被逮捕了!” 被扑在床上的刘汉东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是刘汉东………我爷爷是刘德福……我受伤了要叫救护车…我要找你们张局长说话。” 中年警官冷笑道:“张局长不在,给他叫救护车!” 旁边的一名小警察赶紧拿出对讲机,呼叫着救护车的支援。 刘汉东终于明白过来了,看来是有人在整自己啊,又派杀手又派警察来,他喘着粗气问道:“我到底妨碍了什么公务了?还袭警?” 中年警官摇摇头摆出一副鄙夷的神情说:“刘汉东你昨晚遇到交警例行检查闯岗不说,还把一个交警同志拖行了数十米的事情,你难道忘了?交管摄像头都把你的车牌给拍下来了,怎么?你想抵赖?还有现在,这男男女女的是什么情况?咦,怎么床上还有血?” 一个小警察从旁边捡起东哥掉在地上的手.枪递过来,中年警官瞟了一眼便继续冷笑着道:“现在又给你增加一条罪状,非法持有枪械,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哔啵哔啵哔啵”楼下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抬着担架的男护士奔了上来,中年警察见状,不耐烦的说道:“一副担架不够,还有个菊花流血的昏迷伤者。” ………………………………………………… 第八十二章 拨云见日 刘汉东被捕的消息在几个小时内迅速传遍了黑白两道,有人欢喜有人忧,但趁机抢占市场的本地开发商更多,他们如同嗜血的蚂蝗一样撬着汉东地产的墙角,公司的员工则是纷纷另投明主跳槽而去,而狗头军师朱小强却是自身难保,他被市公安局挂上了网上逃犯的行列,不过军师就是军师,在危险来临前就嗅到了气味,买了一张北上的绿皮火车票遁走了。 黄州区法院家属院,退休的法院法官黄老太听说宝贝孙子被抓了,老太太的高血压都快复发了,气急败坏的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到市委秘书处去找王书记,可是均被告知王书记到县里调研去了。 “老太婆,小东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要相信党相信国家一定会给小东一个公平的待遇的。”曾经的人民法院院长,现在已经八十岁高龄的刘老爷子手里夹着香烟,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刘老爷子在政法口待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抽烟喝酒,但是自从儿子死后,他就戒烟戒酒了,到现在将近有十年的光景了,今天听到孙子的消息后,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院长,居然破天荒的让家里的保姆出去买了一包香烟抽了起来,可想而知孙子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老太太听见老伴这么说,立刻就甩了脸子,她愤怒的吼道:“东东可是你们刘家的独苗啊,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老家伙,你怎么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儿子?” “我……我…咱俩怎么说都是在法院干了一辈子的啊,现在孙子犯了法,难道我们就要包庇纵容吗?这样搞怎么对得起党几十年的栽培啊…………”老爷子指着老伴说道。 “我不管…东东就是我的心头肉,就算是给他们跪下,我也要去把东东给救出来………”老太太已经急眼了。 她打电话让干休所的工作人员给她安排汽车要亲自去市委要人,可是一个退休十几年过气法官怎么会有人鸟她,还是家里的保姆去小区门口拦了辆的士,才拉着老太太往市委开去。 刘老爷子就那样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伴在那折腾,看着她焦急的背影,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按灭了手里的半截烟头。 到了市委,老太太径直就往里闯,谁也不敢拦她,一直闯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才罢休,王书记的秘书赶紧过来劝着老太太:“黄阿姨,王书记开会去了,真的不在啊,您还是下次来吧。” 老太太不屑的一撇嘴道:“哼…刚才打电话来说是去下乡调研去了,现在又是开会去了?怎么,当我老太婆好骗啊?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柯秘书一头的汗,暗道这个黄阿姨也太不识趣了,人家市委书记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工作要忙,哪有时间来接待你这个退休在家的老法官啊,再说了,你那个孙子犯的法就算是枪毙都不为过,还想要王书记出面保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然这句话心里想想还行,说出来就不好了,老太太毕竟是老干部了,威望还在那,柯秘书没办法,只好亲自给老太太端茶递水,然后请示王书记该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风尘仆仆的王书记从外面回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单刀直入道:“黄阿姨,您跟我来。” 几人出门上车,直奔北冈市人民医院,在加护病房里,王书记指着病床上浑身上下打满石膏并且插着呼吸器的年轻人说道:“这个小伙子今年二十二岁,是省城警官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前两个月才从组织部分配下来到咱们市交警大队工作,连实习期都没过完……” 王书记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黄阿姨您看。” 说完王书记从旁边柯秘书手中接过一台ipad,然后翻了一阵,打开了一个视频递给黄阿姨看。 视频里的画面是用一台手持执法记录仪拍的,内容是年轻的交警上前要求奔驰车内的驾驶员下车接受酒精检查,然后车后座里的刘汉东命令冲岗的整段记录,视频画面里,丧心病狂奔驰车不顾交警的呵斥,拖着交警开了十几米,然后残忍的从他的双腿上压过的场景,让久在政法口,看惯人间百态的老太太都震惊不已。 老太太紧皱着眉头,看着满脸悲痛之色的王书记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柯秘书,思想斗争了片刻,还是说道:“这…东东是爱胡闹,可是他并不是丧心病狂的歹徒啊……” “黄阿姨…您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袒护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王书记这句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被拖行的交警是省委邱部长的外甥,小伙子从来就没有靠过家里的关系,而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咱们市的交警大队,没想到才上两个月的班就出了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跟邱部长交待啊……”到底是刘老爷子培养起来的干部,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黄老太太在政法口干了大半辈子,一点就明,知道孙子这回是完蛋了,但是她依旧不死心的问道:“小王啊,如果这个小伙子平安无事的话,东东的案子还有缓和的余地吧?” 王书记又是长叹了口气道:“双腿粉碎性骨折,伤到了脊椎,可能会下半身瘫痪,咱们市里的医疗技术恐怕是无能为力了,只能送到北京上海的医院去看看,如果不行就送去国外治疗,黄阿姨你也别着急,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治好他的。”说完,王书记转过头对着柯秘书道:“你派车送黄阿姨回家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老太太也没有法子了,只好失魂落魄的上了王书记专车打道回府了。 ………………………………………………… 上午九点钟,东方晴就就接到了招投标中心秦主任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秦主任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东方总裁啊,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汉东地产因为某些原因退出了这次的旧城改造项目,他们的位置由你们汉北的福星集团顶上,你可要好好的准备哦。” 放下电话,东方晴还没缓过神来,形势急转直下好像坐过山车样的,昨天还叫嚷着“北冈是他家”的刘汉东居然退出了项目,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东方晴整理了下衣装,然后心情愉悦的去了半岛酒店的自助餐厅,她自从来到北冈之后,心情就没有好过,现在突得喜讯,怎么能不高兴,她要吃一个精致的早餐来犒劳自己。 一进餐厅,她就看见了张子宇他们几个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大快朵颐,东方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道:“小张,告诉你个好消息。” 张子宇扭过头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道:“汉东地产退出项目了?” 刚才凌晨打残了刘汉东之后,张子宇派王大勇留在附近继续监视,没过几个小时,王大勇便传来了讯息,说是有大批警察包围了刘汉东的别墅,并且把他铐在担架上抓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张子宇就猜到了原因,肯定是刘汉东搞交警的事闹大了,所以警方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抓他。 东方晴一脸惊愕的看着对方,这个消息是秦主任告诉自己的,自己又没有告诉别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汉东地产这样的流氓企业早就该倒闭了。”张子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道。 东方晴疑惑的看着张子宇和旁边两个似笑非笑的人,心道:难道又是他的功劳? 看着东方晴一脸疑惑的表情,张子宇幽幽的道:“呵呵,汉东地产虽然倒台了,但这前路也不一定就是康庄大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旧城改造的项目变数多多啊。” 张子宇的这段话有深意,这北冈的发展前景他也并不看好,一个小小的官三代就可以让旧城改造这么大的项目一改再改,这里的领导班子都是干什么的?商人逐利是本性,但这样一个吸着社会资源血的黑心商人,竟然如此快活的存在了这么久,那就值得思考了,就算这个项目最后被东方集团给抢到手了,也会被北冈市盘根错节的关系搞得焦头烂额的。 “如果有一点困难就退缩,那东方集团就不会是今天这个规模了。”东方晴忽然提高了声调,开心的小女人瞬间变成了王霸之气十足的女强人。 本来还很愉快的谈话气氛,瞬间就被张子宇破坏的一干二净,东方晴气鼓鼓的走了。 而张子宇却是无奈的摊摊手,对着旁边的罗小波和王大勇道:“我说的是实话嘛,生什么气啊!” “嘿嘿嘿,宇哥的魅力大啊,搞得东方总裁这样的女强人都神魂颠倒的………”旁边的罗小波笑嘻嘻的打趣道。 张子宇眉头一皱道:“别瞎说,让你云嫂知道了不好。” 一直埋头大吃的王大勇咕哝道:“王护士才二十出头吧,宇哥你真坏,连小丫头都不放过……” 罗小波听到这话猛的点头,表示同意,张子宇则拿着筷子照着王大勇的头敲了一下才解气,一时间这张桌子上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远处角落的桌子上,马总和骆大力看见这个场景都是暗自摇头,但又无可奈何,人家功劳大,就算摆谱又如何,等会到汉北之后,指不定被东方晴如何如何提拔重用呢,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当了东方家的上门女婿之后,那才叫真正的风光呢! ………………………………………………… 第八十三章 狗仔老卓 没有刘汉东的捣乱,招投标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意外替补的福星集团也拿出了一份与东方集团不相伯仲的标书,两家企业在资金实力上更是相差无几,现在就看哪家的标书价更高了。 下午二点半,秦主任更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汉东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刘汉东因涉嫌袭警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以及组织黑社会活动罪,已经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将是检察院出具的逮捕命令和法律的严惩。 听到这个消息后,最兴奋的居然是福星集团北冈分公司的负责人陈经理,也是,他常驻北冈市,福星集团所开发的工地又多,而垄断北冈沙石市场的就是本地的黑道霸主刘汉东,他怎么能不恨他呢,除了强行供应沙石水泥外,刘汉东还想要垄断土方工程,就因为这事,汉东地产的打手没少堵福星集团下属工地的大门,几次都是陈经理出面赔礼道歉请客才把事态平息下去。 东方晴也很高兴,刘汉东终于垮台了,这回看样子是真的了,没有了他的阻碍,这个项目肯定会顺利很多。 “总裁,咱们需不需要表示一下?”钟姗姗轻声问道,在经历过昨晚半岛酒店宴会厅的事件后,这位年轻美貌的女秘书明显变得更加沉稳干练了。 还没等东方晴回答,旁边的马总立马插嘴道:“这种事最好少沾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只需要中立即可。” 见马总都这样说了,本来还想给市局送张为民除害锦旗的东方晴立马住了嘴,并扭头对着钟姗姗道:“马总说的有道理。” ………………………………………………… 竞标工作还在继续,不过接下来的工作就跟张子宇无关了,他准备带着罗小波去位于黄梅县的五祖庙逛逛,就在停车场里准备出发时,在招投标中心二楼保护东方晴的王大勇打来了电话,他发现了一名可疑人物。 张子宇闻言,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然后带着罗小波上了楼,刚到二楼会议厅,张子宇就发现了这名可疑人物,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上身穿着一件钓鱼用的卡其色马甲,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户外速干裤,他端着个尼康d90型号的单反相机不时的朝着会议室内的众人闪一下,貌似是个记者。 这次的招标会议对于北冈市的经济发展意义重大,所以会议全程都请了本市以及邻市甚至邻省市的各大报社媒体记者前来,光记者入场证都发了几十张出去,记者虽多,但这次的新闻更加劲爆,此时众多记者都各自组团,围成一堆分享着消息,只有这个中年人始终注意着东方集团这边的员工,贼眉鼠眼的想往上面凑。 张子宇微微一笑,带着罗小波径直朝着中年记者走去。 中年记者此时正在拿着手机发着短信,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两人,张子宇站在记者背后,勾着头看了一遍短信的内容后,才幽幽的道:“兄弟,你相机掉了………” 正在专心致志发着短信的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本能的摸了摸背着的相机,然后疑惑的扭过头,不解的看着似笑非笑的两人。 张子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警徽的黑皮本本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一下,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中年男子呆了一下,随即镇定的道:“我是汉北晨报的记者,你们找我干什么?”说着,他拿出胸前佩戴的出入证递给张子宇看。 张子宇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啰嗦什么,让你配合调查一下,又不是逮捕你,走…” 罗小波已经走上前来,拽着中年男子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面拉。 中年男子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出了会议室,一行三人走到后楼梯的阴暗处才停下。 张子宇直接上手取下了中年男子背上的相机,递给罗小波,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惊慌的神色在中年男子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强装镇定的说:“再说一遍,我是汉北晨报的记者,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宇哥,你看……”把弄着相机的罗小波调出一张张相片,递给张子宇道。 张子宇接过相机,翻了几页后,脸色一变拿着相机冷声道:“这他妈的是一个记者该做的事,只拍东方集团的人?” “你……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谁?”中年男子猛然醒悟,朝着楼梯口连退几步,一副随时就要逃跑的模样。 还没退到楼梯口,中年男子就感觉后腰处被一根圆柱形状的东西给顶住了,紧接着从耳边传来那个黄毛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动一下,就打死你!” 完了,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对方居然有枪,这让做了十几年私家侦探的老卓始料不及。 就在老卓快要崩不住的时候,张子宇微笑着向着罗小波摆了摆手示意他收起家伙,然后对着老王说道:“别想歪了,我们也不是亡命之徒,也不想谋财害命,你是哪个单位派来的?为什么要调查东方晴?” “这……”老卓这了半天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 后面的罗小波不耐烦的道:“宇哥,看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做了他,绑上石头往长江里一丢,没个十年八年的也浮不起来。” 张子宇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盯着中年男子,但这次却包含了一丝杀机。 望着张子宇的眼神,老卓的腿当即就软了,连忙竹筒倒豆子般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中年人是汉北市一家私人侦探所的狗仔,一个星期前他接到了一单业务,说是让他调查东方集团一行人在北冈市的情况,特别是他们的总裁东方晴的行踪,业务技能熟练的老卓马上就跟着集团的车队出发了,前面的行动他都非常谨慎,每天也按部就班的给汉北那边传着消息,但是临近结尾时却马失前蹄被对方发现了。 “操你妈的!让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你唧唧歪歪的瞎扯什么?”罗小波眉毛一挑,突然动手,一记风眼锤打了过去,直打的身材瘦弱的老卓顿时弯下了腰,躺在了地上。 罗小波见地上的老卓还在装蒜,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抽出甩棍,还要上去接着打,不过被站在一旁的张子宇给拦住了。 张子宇蹲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卓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躺在地上的老卓确实不是在装蒜,他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底子本来就弱,还常年干着一份夜猫子般的工作,又是钻树林又是爬墙角的,身体早就给掏空了,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下子,差点被打得闭过气去。 “我真不知道啊!委托方是通过匿名邮件的方式联系我们的。”老卓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说道。 张子宇点点头站起身来,瞟了罗小波一眼,转身就朝着会议室走去,罗小波会意,重重的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才跟着离开。 ……………………………………………… 等两人相继离开后,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老卓才艰难的扶着墙,爬了起来,他坐在楼梯上,从钓鱼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包六块钱的小白龙,弹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都是小意思,干他们这行的都一个鸟样,偷拍别人调查别人的隐私被发现了,挨顿打没啥了不起的。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这里不让抽烟不知道吗?”背后一声厉喝传来。 老卓被吓了一跳,赶紧灭掉了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正想道歉,却看到只是一个身披制服的年轻保安在那,老卓这个气呀,他妈的被调查对象打骂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保安给这么呵斥,这口气忍不了。 老卓撸起袖子,指着年轻的保安气势十足骂道:“你哪个单位的?你个小比崽子不想活了吧!” 年轻保安也怒了,他抽出橡皮警棍指着老卓,用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喝道:“怎么?想翻天了不成?你敢抗法吗?” 看见对方手里拿着棍子,老卓顿时就蔫了,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更别谈少壮还拿着凶器了,本来还想以气势压倒对方的,现在也只好认怂了。 望着从面前低着头臊眉耷眼走过的老卓,年轻保安不屑的咕哝了句:“苕的西粉的蛤皮!切……” 招投标中心的保安一向都是这么屌的,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招投标中心怎么也算是个处级单位,他们的保安能不屌吗?只不过在遇到东哥那种人时就哑火了。 ………………………………………………… 下午四点半,秦主任风尘仆仆的带着秘书走进了会议室内,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他手里的文件给吸引住了。 第八十四章 跟王大勇回乡 秦主任微笑着走上了主席台,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拆开了文件袋,看了一遍后,大声的宣布道:“我宣布,此次旧城区改造的主体项目由东方集团标得,在此,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东方集团的员工们!”话音刚落,他便带头鼓起了掌。 其余的人赶紧跟着鼓起掌来,只有福星集团的陈经理一脸不高兴的带着几个副手退了出去,连招呼也没打一下。 竞标成功,后续签约的事宜就都是项目组的事了,再开这么多的房间也是浪费,张子宇掏出手机打给留守半岛酒店的二炮,让他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汉北的事。 东方集团虽然成功夺标,但是赢的也很辛苦,福星集团的老陈这次也是志在必得,他在北冈扎根数十年,和当地银行的关系又好,贷款大几千万不是问题,为了十拿九稳的夺到这个标,东方晴开出了一亿两千万的高价,这才成功拿下合同。 一亿两千万对于东方集团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回去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和银行方面也要深入联系沟通进行贷款,北冈这边也得注册一家子公司来承接项目,留下一个项目组驻守北冈之后,东方晴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奔驰v级内,东方晴用手托着腮,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张子宇则是依旧坐在来时的位置上,他大大咧咧的从前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而后座上的钟姗姗和另外两个助理居然打起了瞌睡,这几天她们几个实在是太辛苦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抓到个私家侦探,好像是专程调查你的。”张子宇看着手里的听装可乐,貌似自言自语的道。 东方晴扭过头来,疑惑的问道:“我吗?你在跟我说话?” “是的啊,刘汉东栽了,谁还会派人调查你和北冈的项目呢?”张子宇意味深长的看着东方晴说道。 看着对方的眼神,东方晴下意识的想到一个人,但是又不确定是他,正在犹豫之间,旁边的张子宇幽幽的道。 “你们家的人都喜欢玩私家侦探这种调调啊?” 东方晴一愣,张子宇便接着道:“这么明显的事想半天,北冈的项目利益所致的关系人只有三家,一是刘汉东,二是福星集团,三就是你们东方集团,一不谈,福星集团应该没必要打听你们的消息吧,他们只需要打通投标办的关系就可以了,剩下的只有你们东方集团了,投资这么大的项目,估计你家里有人不放心了吧!” 听完张子宇客观详细的分析之后,东方晴认同的点点头,道:“可能是我幺叔吧,他一向都不是很放心我来处理集团的业务,要不是爷爷的支持,我可能早就失去董事会的支持了。” 不知不觉中,车队已经行至汉北郊外了。 “我先把兄弟们带回去,明天还要回银行去处理一下离职的事,有事你就打电话我吧。”张子宇说完之后也不等东方晴的回答便下了车,上了后面的丰田霸道。 东方晴看着张子宇的背影摇摇头,暗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好控制啊。 ………………………………………………… 晚上,北湖夜市有胃口烧烤摊上,众兄弟齐聚一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貌似梁山忠义堂一样好不热闹,这次的北冈之行可以说是打出了汉北人的风采和血性,特别是他们的主心骨张子宇,今天晚上过后张老大的威名必将传遍汉北市的每个堂口,炙手可热的大佬形象即将出炉。 “来,我二炮敬张老大一杯,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二炮貌似是喝多了,嘴里像塞了一条袜子似的吼道。 “对…以后宇哥就是南区的老大了,谁他妈的敢不服,我就去灭了他们全家…………”罗小波最兴奋,他的梦想就是打最野的牛,收最猛的小弟,跟最威风的大哥,如今梦想成真,怎么能不兴奋,此时一杯一杯的扎啤往肚子里灌,像不会醉似的。 罗小波的这句话豪气干云,惹得众兄弟都是一阵兴奋的呱噪起来,举起杯子往喉咙里猛灌。 张子宇大手一挥道:“今天全部去旺龙潭洗桑拿,算我的…………” “好啊…………” “宇哥精神………” “老大万岁………” ……………………………… 望着这样一群兴奋单纯的年轻人,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朝着炉子边的哈里克走去。 “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汉北发生了什么事?”张子宇掏出香烟递了一根回去问道。 “呵呵,有一个算一个,幼儿园劫孩子的事闹大了,刘汉被捉了,罪名是策划绑架和涉嫌做黑社会的保护伞。”哈里克用火钳夹起一块板碳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神情貌似带着一丝疲惫。 “呵呵,因有此报。”张子宇冷笑一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对了,嫂子的病怎么了?好些没?” “托你的福,小王介绍的医生真不错,嫂子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哈里克被熏的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说起王云,张子宇的心里略微有些歉意,在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只跟她通过一次电话,还草草的就挂了,幸好王云这个小丫头温柔贤淑,并没有怪过自己,想到这,张子宇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浮出了一丝笑意。 张子宇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肉就回到了桌子上,见几个兄弟已经是东倒西歪的不行了,便吩咐没喝醉的小弟两个抬一个把他们送往旺龙潭醒酒。 而王大勇却是一脸悲愤的坐在那自酌自饮着,张子宇见状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了兄弟,走拐子带你去洗澡。” “宇哥,你们去吧!我不想去。”王大勇一副便秘的表情猛灌了一大口扎啤,呛的直咳嗽。 “大勇,是不是家里有难事?跟拐子说,我帮你搞定。”张子宇皱起眉头,王大勇一向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这样苦恼的。 “不是我家里,是小王家出了事,刚才王大婶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把小王的大哥给抓了,还要让他们家赔八万块钱。”王大勇苦着脸说道。 “被劫匪打死了的小王?”张子宇问道。 “是的,就是他。” “他妈的,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看看是谁这么嚣张。”张子宇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 ……………………………………………… 第二天一早,王大勇开着潘彪的那辆本田雅阁来到了张子宇的家里,半个月没开,车子上已经积了一层白灰,不过此次下乡,也不需要车子有多干净,现在这样正好,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之后,两人就上了车,直奔王大勇的老家元洪县蔡甸镇而去。 雅阁加满了汽油向着北方驶去,出了市区又开了八十公里,宽阔的柏油马路变成了破碎不堪的水泥路面,过了元洪县之后,居然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由于道路的不平整,来往的车辆都开得很慢,几辆大卡车在路口一堵,后面一长串的私家车便拼命的按着喇叭。 这就是考验车技的时候了,王大勇一打方向盘,动力强劲的老款雅阁便冲上了路边的田地,沿着田埂开了几十米后,他瞅准一个空档又回到了主路,然后又用这个方法加了几次塞之后,才冲出了这片车阵。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面又堵上了,砂石路面年久失修,出现大面积的坍塌,还是王大勇机灵,他一打方向盘就上了对面的车道,开到前面一看,原来堵车的原因并不是路面不好车辆行驶慢,而是交警在这设了个卡点,专门堵截运沙石的泥头车,这年头搞运输的哪有不超载的,所以一逮一个准,哪个也别想跑。 一个正在对面车道开着超载罚单的交警一扭头,正好看见逆行而来的本田雅阁,立刻就伸手指着驾驶位上的王大勇吼道:“停车,接受罚款!” 王大勇一踩油门,雅阁发出一阵轰鸣声,向右一转,溜之大吉,几个交警都是傻愣愣的看着雅阁从他们面前开走,等到他们缓过神来时已经晚了,只好看着雅阁的车屁股暴跳如雷。 沿着破破烂烂的砂石路继续往前开,现在倒是不堵车了,不过路面差的不像话,连王大勇这样的高手都不得不放慢车速,一直到上午十点,满身泥泞的雅阁才抵达了蔡甸镇,蔡甸镇不大,只有十字形的两条街道,街边开着各种店铺,看起来热闹非常,王大勇驾驶着雅阁一路直行,向着他们湾子驶去。 王家湾距离镇子有五公里的路程,全程都是泥巴路,这是一个典型的中部地区落后的乡村,土墙外刷着各种各样的标语:让全村都怀上二胎,是村支书不可推卸的责任;种粮不值钱栽树最合算;发家致富靠劳动,勤俭持家靠京东;与其到处东奔西跑,不如加盟农村淘宝。 还有些摇摇欲坠的黄泥房子,顶上铺着稻草,已经塌了半边了,但依然能看见外墙上隐隐约约的陈年标语:一人超生,全村结扎;贫困地区要致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 第八十五章 村里的矛盾 雅阁转过一道弯就向下开去,没一会便进了村子,这里的道路就比前面一截要好走多了,不过看这工艺也不像是乡里派工程队来修的,而是村里自己拖来的沙石胡乱的铺在泥巴路面上的。 雅阁继续向着村子深处开去,不一会便开到了尽头,张子宇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黄土堆成的小院子,矮小的平房,破败不堪的大门,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枯黄的树叶,这感觉就像是一间鬼屋,而且是一间空置了几十年的鬼屋。 王大勇此时也下了车,他不好意思的向着张子宇介绍道:“宇哥这就是我的家。”说完,上去敲了敲门嘴里喊道:“嗯妈,老特,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院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衣着朴素,有些胖,看眉眼和王大勇有些相似,王大勇赶紧上前扶住了妇女并喊道:“嗯妈,我回来了,老特呢?” 妇女看着人高马大王大勇并没有表现出惊喜的表情,而是有些埋冤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这样请假不怕银行里的领导说闲话啊?” 王大勇羞愧的低下了头,原来最近发生的事他都没有和家里人说,主要是怕他们担心,但是因为同村小王的事,他回来了几天,还是跟父母撒谎,说是请假,这没过两天他就又回来了,做母亲的能不抱怨吗。 “不要紧大妈,我是大勇的领导,今天是特意让大勇带路,过来看看王三毛的家人的。”张子宇一副城里人的打扮,和他自带领导范的气质一下就让王大勇的妈妈相信了他的话。 “哦,原来是银行的领导啊,快…快进来喝杯茶。”大妈听见张子宇是银行的领导,赶忙拉着他要进屋里喝杯水。 张子宇进了院子后,才发现王大勇的家里有多穷,低矮的破房子怕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从墙面的破口里露出来的不是红砖,而是石头,院子的角落处还堆着一堆柴火,看来是前几天王大勇在家时上山砍的。 进了屋子,大妈给张子宇倒了杯水,才对王大勇说道:“你老特上街上去了,说是把鸡卖了换点钱,看能不能帮帮三毛家。” “王老大要八万块,你们卖几只鸡顶个什么用?”王大勇道。 “这不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吗。”大妈低声说道。 张子宇见状,放下手里的水杯问道:“大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三毛工伤死了,他的家人有事,我们银行一定会帮忙的。” 听到张子宇的话,大妈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是啊,商业银行是国企,还怕都不过村里的王老大一家人吗。 “唉…还不就是两垄地闹的,王大他们家的地和大毛他们家的地是挨在一起的,当年为了送三毛出去当兵,三毛爹就把家里的两垄地卖给了王大家,但是没两年三毛爹就出车祸死了,大毛就用他爹的赔偿款还了这两垄地的钱,但是前几天勇娃子走后,王大就跑到大毛家去闹,说是两垄地的欠账还在,就这样大毛就跟他们打了起来,还把王大的头给打破了,然后派出所就来人把大毛给抓走了。”大妈一口气说完这些,已经是气的不行了。 当年王大勇和王三毛去当兵家里都是花了血本的,三毛家卖了两垄地而王大勇家则是卖尽了家当,此时王大勇只感觉血气上涌,他没想到自己走后家里居然发生这多事,而一向老实本分的大毛哥也进了局子。 看着王大勇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张子宇便明白了他此时的心情,开口道:“大勇,你带我去三毛家看看,先了解了解情况,然后再看怎么办!” 王大勇点点头,虽然这事透着古怪,但毕竟是派出所出面抓的人,肯定不能像对付一般的混混那样粗暴直接,他强压住怒火跟母亲交待了一番后,便带着张子宇开车前往三毛家。 王家湾是一个大村子,全村老老少少加起来有将近三千五百口人,九百多户人家,大勇家属于村子的最南边,三毛家却是在村子的最西边,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两人就来到了三毛家,这是一座两层楼高的自建房,虽然也是一副千疮百孔破败不堪的样子,但好歹是用红砖建成的,比起王大勇家简直是好了千百倍。 不过奇怪的是,这户人家居然没有院子,在农村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有院子的,而更奇怪的则还在后面,旁边一户人家里的院子已经快延伸到这家房子的门口了,站在围墙上只需要一垫脚就可以够到三毛家的二楼去,真是匪夷所思的设计。 王大勇见张子宇疑惑的看着旁边的院子,便解释道:“这就是王老大的家。” 张子宇看着这栋气派的乡间小别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一个戴着眼镜,衣着朴素斯文,三十岁左右妇女从三毛家走了出来。 王大勇叫道:“二毛姐,我来了。” 妇女扶了扶眼镜惊喜的道:“大勇来了啊,快进来。” 两人进了屋子,堂屋正中间的位置上摆着一副黑白遗像,正是曾经商业银行的保安王三毛,他稚嫩面孔正对着进屋的两人微笑着,仿佛没有一丝悲伤,张子宇和王大勇上前上了三炷香,才退到一旁。 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妇女听见外面的动静之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大勇赶忙迎了上去,介绍道:“王大婶,这个是咱们银行的领导,张部长。” 中年妇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张部长啊,您就是那位送了一万块钱白包的张部长吧?” “呵呵,大婶您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子宇赶紧说道。 大婶赶忙热情的招呼着两人坐下,并让女儿去倒茶。 两人落座,二毛姐给他们倒了茶,这才开始说话。 “婶子,大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大勇问道。 屋子里一阵沉默,大婶愁眉苦脸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勇,哥他被乡派出所抓去了。”二毛抽泣着道。 果然是被派出所抓去了,王大勇赶紧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听我妈说是为了那两垄地?” “什么两垄地,都是幌子,他们家是想要咱们的房子所以故意找茬的。”二毛忿忿不平的说。 张子宇有些明白了,他问道:“那八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二毛说:“王老大家前天突然来逼我妈,说是当年欠的两垄地该还钱了,大哥就跟他们理论,然后王老大就找了几个乡里的混混过来堵咱们家的门,大哥就跟他们争了起来,结果动起手来打伤了人,这才被乡派出所抓去,然后王老大家放话说,要么把宅基地赔给他家,要么就赔八万块钱。” 王大婶继续补充道:“他兄弟,我家老大是冤枉的,隔壁王老大家兄弟三个,老二老三都是乡里的大混子,他们叫了六个人来打老大一个,最后还倒打一耙,说我家老大犯了罪,这个真是没地方说理去啊………” 王大勇道:“大毛哥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不是被逼到绝路上他是不会动手的,这王老大家也太欺负人了。” 张子宇看着王大勇道:“这样吧,我们去乡派出所看看。” “好,咱们现在就去。”两人当即一拍即合,起身准备直接去乡派出所。 王大婶赶忙站起身来拦住他两道:“该吃中午饭了,你们先吃了饭再去吧!” 旁边的二毛也附和道:“是啊,你们现在去乡派出所也没开门。” 张子宇和王大勇对望一眼,便停下了脚步,王大勇道:“那好吧婶子,咱们吃完了再去。” 二毛和王大婶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张子宇趁着这个机会再度向王大勇了解了这两家的情况。 王大毛的父亲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大毛是耕地的农民,二毛读过中专现在在乡卫生所的上班,小儿子退伍回来后,留在汉北做保安,自从王大叔死后,家里的农活就全靠王大婶,大毛和他媳妇了,一家人的年收入加上种子补贴后,也不过几千块钱,日子过得很是艰辛。 而隔壁的王老大就不同了,兄弟三个都不是好东西,从小就是村里的小霸王,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更是家常便饭,不过王老大家风光,主要靠的还是老二和老三,他两在乡里做买卖,混的好像不错,所以老大就更是猖狂霸道,这些年村里没人敢惹他们家,就连村长都要忌他家三分。 当年大毛家建新房时,本来是要建院子的,但是却被王老大家占了先,他们从乡里拉来了几车红砖,和十几个混混,当着大毛家的面把院子给修成了椭圆形,老王大叔是个文弱的书生,哪里搞得赢他们这些流氓,只好窝窝囊囊的忍下了这口气,估计当时王家人就有吞并他们家宅基地的想法了,但是碍于老王大叔是村里的老师,在村委会有些关系,所以就没有动他,估计直到老王大叔死了之后,他们的坏主意就又死灰复燃了。 谈着谈着,二毛和王大婶已经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都是些无毒无害的小菜饭,四人草草的吃过之后,王大勇便开着车,带着张子宇和二毛前往乡派出所。 ………………………………………………… 第八十六章 喝多了的王所长 派出所就在蔡甸街上,是个很普通的私房样式,外面的围墙上都刷成了白色,接近地面的位置上则刷成了蓝色,院子的大门横梁上写着公安加police的英文字母,门柱上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蔡甸乡派出所,另一块是蔡甸乡治安联防大队,院子里面,停着两辆警用牌照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和几辆125的杂牌摩托车。 把雅阁停在门口,三个人下车进了院子,里面的样子就没有外面整洁了,水泥原色的墙面上斑驳不堪,地上虽然铺了水泥,但也是坑坑洼洼的不平整,三人走进办公楼一看,走廊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有人吗?有人…………”张子宇喊了几声,没人回答,王大勇推了几下值班室的门,锁了,然后又敲了几下,依旧是没人应答。 无奈之下三人只好向着二楼走去,找了一圈之后,各个办公室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挂着所长牌子的办公室里则是传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鼾声,张子宇心头火起,刚要用脚踹门,旁边的二毛姐忽然拉了一下他,抬手指着走廊尽头的黑暗处说道:“大哥就关在那。” 走廊尽头的黑暗处里就是传说中的拘留室,刚走过去,就看见一道不锈钢的栅栏把后面给隔开了,而不见阳光的地方则是两排房间,前几天王大毛被抓过来时,二毛过来给他送了被子的,再过来时就不让探视了,说是犯罪嫌疑人不能见家属,不过生活费还是要打的,十天打一次,一次打三百,也不知道大毛每天过得怎么样。 王大勇摇了摇不锈钢制的栅栏,然后对着里面叫道:“大毛哥,你在里面么?” 不多时里面便传出来一阵惊喜的声音:“大勇……是大勇吗?哎呀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这排拘留室里只关了王大毛一个人,是说为什么不开灯搞得乌漆麻黑的,可着是为了节约用电啊。 “大毛哥,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说说是谁把你抓进来的,我们去找他谈谈?” 正在说话,忽然走廊另一头所长室的门开了,一个浑身酒气留着络腮胡子的胖子走了出来,他抬手指着这边满脸怒色的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给我过来。” 张子宇抱着膀子打量了一下络腮胡子,他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制服衬衫,皱巴巴的好像腌菜一样挂在身上,肩章也没佩戴,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警裤,肚子挺得老高把映着警徽的皮带扣都快顶翻了,最离谱的是脚上居然穿着一双人字拖。 大概是因为午睡被吵醒的关系,络腮胡子一脸的愤怒,睁着个铜铃般大小的牛眼瞪着张子宇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上演李逵怒打殷天锡的意思,张子宇当然是没被吓到,他淡淡的道:“你就是所长?” 络腮胡子见对面这人虽然穿着一般,但一口地道的汉北城里口音且气势十足,便收敛起了平常的那一套,回答道:“我姓王,是蔡甸乡派出所的所长,你是哪位?” 张子宇上下好好的打量了所长一眼,然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我是王大毛的朋友,今天就是来看看他,顺便问问王所长你,王大毛犯的是什么罪你们要抓他,有没有经过正常的抓捕手续,通过了检察院和法院没,还是说,你王所长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故意为难王大毛的?” 王所长顿时就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他妈的是遇上了懂点法律的刁民了啊,中午刚喝的洋河大曲又顶上了头,王所长激动的指着张子宇气急败坏的吼着:“你混哪的?想造反是吧?带人过来抢犯罪嫌疑人?你把身份证拿出来,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一旁的二毛可吓坏了,这个张部长说话真冲,而对面那个王所长更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看样子两人不打一架是下不了地了。 张子宇依旧抱着膀子冷笑着:“王所长,公安部为贯彻落实依法整治、从严治警方针,维护公安队伍铁的纪律和良好形象,针对当前公安机关内部管理中突出存在的问题,出台了以枪、酒、车、赌等四个方面为主要内容的“五条禁令”,你都忘了吗?工作时间内醉酒,还穿着制服,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脱警服?” 王所长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个有些小帅的年轻人不简单,可能也是公安系统内的人员,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这个被抓的王大毛家一穷二白的,他弟弟三毛生前也只是在市里做保安的,怎么会有牛逼的朋友呢?肯定是这小子装精,看了几次新闻联播就敢来蔡甸乡大放厥词,真是太嚣张,太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王所长冷冷一笑,从后腰的皮套里掏出手铐,然后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玩真的了。 但是他错了,这回张子宇真的不是有意要扮猪吃老虎的,他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赵局长你好啊,我现在在蔡甸乡,对…对…就是这个情况……要不你和乡派出所的王所长说说?嗯…好的…” 正说着,张子宇笑眯眯的将手机递给了拿着手铐走过来的王所长:“汉北市公安局的赵东来赵局长想跟你说话。” 王所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子宇想了想,还是接过了手机,用怀疑的声音说道:“我是蔡甸乡的王大治,你混……哦不,你是哪个单位的啊?” 电话里传出赵东来沉稳浑厚的男中音:“我是汉北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东来,你是怎么办事的?赶快把人放了………” 王所长呆呆的听着手机话筒里的声音,正在迷茫彷徨时,无意中看到张子宇那张笑眯眯的脸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这个小白脸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认识市局的局长,现在随便找个人跟自己打个电话,就让自己放人,那自己不是真的成了傻13了吗?想到这再看到对方那副不屑的表情,王所长当即就怒了,他对着电话吼道:“打住打住!我告诉你,冒充警察是犯法的,你居然还敢冒充警察局长?你信不信我把你挂到网上通缉的名单上去?哼………” 说完,直接将手机挂了,然后揣在了裤兜里,然后举着手铐示意张子宇伸出手。 王大勇和二毛一副紧张的样子,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张子宇倒是怂了,他乖乖的伸出手,任由王所长把他铐上。 被铐上的张子宇不但没有丝毫害怕,而是以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王所长。 好像有点不对?这小子被抓了还无所谓?难道是有什么依仗?王所长的脑子里有些发晕,他使劲的摇摇头,自我安慰道:怕个毛,就算是市长来了也有道理可说,这几个人私闯乡派出所就是大罪一条,这小子还敢顶撞所长,拘留他十五天也是依法办事。 突然,他裤兜里的手机急促的响起了“辣妹子辣,辣妹子辣”的铃音,这是王所长自己的手机不是没收张子宇的,王所长掏出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当场就傻了,这不是元洪县公安局的电话吗。 王所长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喂,请问是哪位啊?” “王大治同志,你怎么回事?敢和市局领导抬杠,我看你是喝酒喝傻了吧?怎么,不想干了?不想干你就脱了警服回家耕田去,我跟你说,现在市局要派人下乡去调研,你给我小心点,你………………”电话里传出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呵斥声,山寨手机的喇叭不是盖的,站在旁边的三人都听到了,王所长则是被训得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放下电话,王所长一脸尴尬的看着三人,然后赶紧掏出钥匙给张子宇开着手铐,手铐打开,王所长紧握着张子宇的手,诚恳的道:“这位小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啊,误会了误会了,不打不相识嘛………………” 张子宇也没有为难他,而是微笑着道:“王所长客气了,也怪我,也怪我。” 王所长豪爽的一拍胸脯,然后掏出一包硬红黄鹤楼发起了烟:“唉,说啥客气话,都是自己人,晚上给你接风,吃饭洗澡怎么样!” 张子宇笑眯眯的接过香烟,并且掏出打火机帮王所长点燃,王所长也不客气,自然而然的搭了个棚子,这一套社会人的招呼之后,气氛就好得多了。 “王所长,应该是我们请你吃饭,不过王大毛的事?你看还是…………” 王所长认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抓王大毛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帮你问问,你们等等啊。” 张子宇点点头道:“那行,那就麻烦王所长了。” “哎呀,都是自己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所长赶紧回到了办公室工作了起来,张子宇则是带着王大勇和二毛下了楼。 回到车边,王大勇开心道:“这下好了,大毛哥有救了,宇哥你真厉害,市局的领导都认识。” 二毛也激动的感谢道:“谢谢你啊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哥指不定得关多久呢。” ………………………………………………… 第八十七章 油焖大虾的商机 张子宇笑着点点头:“呵呵,我也只是狐假虎威吓吓他。”说完又掏出八百块钱递给王大勇:“去买两条黑楼给王所长送去。” 王大勇赶紧应一声接过钱就准备往外面跑,却被二毛拦住了。 “张部长啊,怎么能让您花钱呢,我来我来。”说着,二毛就要掏钱,但哪里争得过张子宇,张子宇对着王大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接过钱飞快的下车走了,不一会便从旁边的烟酒超市里买了两条烟,用黑塑料袋包着拿了上去,看来超市的老板经常做这事,连遮羞的黑塑料袋都是现成的。 两分钟后,王大勇就下来了,满脸鄙夷的说:“这个王所长真恶心,给他的时候他还往袋子里瞟了一眼,看到是好烟,马上就笑嘻嘻的塞进抽屉里了。” 张子宇淡淡的笑道:“人情世故,人情世故,没点好处人家凭什么帮你办事,大毛估计快下来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王所长带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粗野汉子下了楼,见到那汉子,二毛和王大勇赶紧推开车门迎了上去,而张子宇却是迎着王所长走了过去。 “哈哈,王大哥够意思。”张子宇豪爽的大笑着走了过去。 “那是啊,兄弟办事敞亮,我也不能孬啊,这个小王的事我问过了,是所里的一个协警办的事,年轻人不懂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啊。”王所长握着张子宇的手使劲的摇着。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嘛。”张子宇微笑着说道。 两人虚伪的客套了半天,王所长才以有公务要处理上了楼。 这边刚说完,那边的二毛就拉着那个大汉介绍道:“张部长,这是我哥王大毛,哥,这是三毛的领导,就是他出钱又出力才把你救出来啊。” 王大毛是个憨直的汉子,不怎么会说话,拉着张子宇的手,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面前的大恩人。 还是张子宇先开了口:“王大哥别见外,三毛这个小伙子在银行的时候我就拿他当弟弟看,银行劫案的那天我也在,当时我在办公室,听到枪声才出来,要是出来早一点就有可能救下三毛了,唉…多好的小伙子啊。” 提到三毛,王大毛的眼圈就红了,一个大男人,眼泪扑簌簌的直掉,他握着张子宇的手使劲的摇着,旁边的二毛赶紧道:“别说不开心的了,张部长,我大哥的小龙虾烧的可棒了,回家让他给你露一手,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对对,大毛哥的厨艺那是没得说,棒的很。”王大勇附和道。 “好好,等下我去塘里捞点虾子,做油焖大虾给你们吃……”王大毛一抹脸上的眼泪,憨厚的道。 ……………………………………………… 四人驱车回到王家湾,离得老远就看见王大婶在门口翘首以盼,雅阁一直开到大门口,车门打开,王大毛一下就窜了出去,扶着大婶含着泪喊了一声:“嗯妈” “老大你回来了?”王大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村里人说只要进去了不被扒层皮怎么会被放出来,本以为这是天大的难事,却没想到一转眼大儿子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对了,你媳妇回娘家帮你拖关系去了,昨天刚走。”王大婶继续道。 “没事,我等下打个电话让她回来。”王大毛道。 这边一家团聚的热烈气氛,自然是惊动了隔壁王老大家,他家二楼上打开一扇窗户,从里面伸出个圆圆的胖脸,狐疑的朝着这边望过来,张子宇斜眼一瞟,恶狠狠的盯了过去,那人见自己偷窥的行为被发现了,赶紧一缩脖子,又躲了进去。 话不多说,王大婶跟二毛赶紧忙着端茶倒水,还把过年剩下的瓜子拿了出来招待客人,而王大毛则是给他媳妇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刻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就过来了,一进门就抱着王大毛又哭又掐的,众人好生劝说一番才劝住,她听说王大毛今天要下厨弄油焖大虾,二话不说就穿着防水的裤子拿着网兜下了塘,二毛见状,便跟过去帮忙,而几个男人则是坐在堂屋里嗑着瓜子抽着烟。 王大毛抽着烟,叙述着这两天的遭遇,他说当时抓他的就是王所长,被抓之后王所长也没故意为难他,就说都是姓王的,本来不会为难你,但是你不该得罪王老大,他也是没办法,还有什么准备关个十五天了事,出来以后低调点什么的。 在蔡甸乡这种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乡长就是土皇帝,派出所所长就是二把手,只要不是关乎人命的大案子,基本上就是派出所说的算,再加上这种村里相互争斗的事在乡下很常见,本身就说不清道不明,派出所拉个偏架也很正常,谁叫人家王老大家有钱呢,难不成为了这点事还要去市里上访啊,不说接不接这个案子,就算接了,转个眼就跟你打回乡里,到时候还是得围着派出所打转。 幸亏张子宇认识市局的领导,打个电话就把事情给摆平了,案子也被压下来了,估计连拘留的记录也被划了。 大儿子被救了出来,王大婶激动的不行,老泪纵横,连忙感谢大恩人,王大毛的眼中又泛起了泪花,他拉着张子宇的手不放:“张部长,张哥,啥也不说了,你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用的着我的地方一句话,我就算是……是。”不善表达的农村人就是这样,漂亮话最多说一半,不过真情流露不是假的,看王大毛的样子,估计真敢为了张子宇去跟人拼命。 张子宇也紧紧握住了大毛的手:“没得说,三毛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正说着话,王大毛的媳妇和二毛已经拖着一桶小龙虾回来了,看见这个情景也是泪流满面,王大勇见状赶紧岔开话题道:“大毛哥,你不是说要露一手的吗?赶紧呀。” “是是,你们等着啊,一会就好!都是自己养的虾子,黄多肉也多。”缓过神来的王大毛道。 “是啊,村子里办喜事都叫大哥去掌勺呢,你们尝尝他的手艺。”二毛插嘴道。 “行。”张子宇点点头。 半小时后,王大毛就忙活出了一桌子菜,除了十斤小龙虾外,还在自家田里扯了些青菜,红烧了两条鱼,还拿出了一瓶黄鹤楼十二年陈酿,据说是当年结婚时存下来的喜酒,一桌子菜摆好,众人上桌。 “这油焖大虾真香。”张子宇忍不住赞道。 “是啊兄弟,这是我秘制的酱料烧的。”王大毛道。 “嗯,不过味道好像比以前更好吃了啊,又辣又麻又甜,真过瘾。”王大勇问道。 王大毛笑笑,给张子宇面前的酒杯里斟满了一杯酒道:“那是,这些年我都在改进配方。” 张子宇见状,便拿起一个小龙虾剥掉了虾壳,放入嘴里,初入唇齿,是爽爽的辣;再入舌尖,是淡淡的咸;刚一入口,是溜溜的弹;咀嚼过后,是生生的香,嗯……还有点甜,张子宇惊为天人,再配上一杯白酒,真可谓是回味无穷,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美味。 “真不错,大毛哥的手艺真棒!”张子宇伸出了大拇指赞道。 王大毛听见恩人的夸赞,只是憨厚的挠挠头,傻笑着。 “对了,大毛哥,你是怎么学会这门手艺的呢?”张子宇继续大快朵颐着。 王大毛放下筷子,喝了一杯白酒,慢慢的讲述起来。 原来王大毛十几岁的时候去前江市打过工,没读过书的他自然是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后来在一个同乡大叔的介绍下,他去了一家饭馆做小工,平常就是在厨房里做些杂事,什么洗菜摘菜,洗碗拖地的,王大毛为人吃苦耐劳,老实本分深得后厨大师傅的喜爱,便在空闲时传授他点厨艺,资质愚笨的王大毛自然是怎么学也学不会,但是他胜在勤奋,每天晚上都偷偷的跑去厨房练习颠勺。 大师傅得知此事之后深感欣慰,便把油焖大虾的手艺传授给他了,不过小龙虾这个东西,城里人嫌脏,认为是臭水沟里长大的,宁愿吃虾球也不吃整只的虾,所以饭店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没过两年就倒闭了,丢了工作的王大毛只好继续回家务农,不过手艺却传承了下来,再加上他这个人心思单纯,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自己研究点菜啊什么的,所以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进,就形成了现在的油焖大虾。 听王大毛说完,张子宇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这是个商机啊,现在城里人的生活条件也好了,爱美食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夜市里清一色的都是什么烧烤,麻辣烫,炒粉炒面的,如果搞个地方**油焖大虾,肯定会受欢迎的,做了一段时间餐厅的张子宇对于这个小龙虾很有信心。 想到此处,张子宇连忙跟大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大勇自然第一个赞成,他在城里做事生活,知道夜市宵夜的火爆,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犹豫不决,张子宇知道他们的担心,做生意是有风险的,他们家三毛拿命换回来的八万块钱是要留着派大用场的,如果油焖大虾的生意没做好,那不就打了水漂,怎么对得起三毛和老王啊。 “这样吧,我投资,你过来给我当大师傅,我给你三成的股份,年底生意好得话,还有分红。”张子宇一拍桌子果断道。 ……………………………………………… 第八十八章 村斗 这样一来王家的人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王大婶和大毛媳妇都举双手赞成,王大毛更是感动的杠杠的,张哥简直是太有胃口了,又出钱又出力的帮衬着自己,有这么仗义的兄弟简直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了,大兄弟,咱们家也有养殖小龙虾的经验,不如就让大嫂负责供应货源吧?”二毛建议道。 张子宇一想也是,今天吃的虾子就是王家自己养的,个顶个的肉质饱满,又肥又大,等到时候生意做大了,肯定需要一处稳定且卫生的货源,这里距离汉北也不算远,运输起来也方便。 想到这,张子宇一锤定音道:“行,先开两亩水塘,等生意做了大,再多开几亩,到时候咱也带着村里乡亲们共同致富。” 听到张子宇的话,一家人又是兴高采烈起来,把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每个人都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大毛的媳妇则是激动的抢过丈夫的酒杯,敬了张子宇一杯才罢休。 晚饭过后,张子宇,王大勇和王大毛站在门口谈天闲聊。 张子宇对着王大勇说道:“大勇你跟小波联系一下,让他明天带人过来,不把隔壁王老大家的气焰打下去,咱们绝不走人。” 张子宇是认真思考过了的,隔壁王老大家明显要的就是大毛家的宅基地,这次陷害大毛逼他们家就范的计策没成功,肯定还有下次,要是等大毛跟着自己进城打工之后,趁家里没人使阴招,那还真是防不胜防,索性就趁着这次的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王大毛的后顾之忧。 “好,宇哥你指哪,兄弟们就打哪。”说完,王大勇就掏出电话,走到旁边去联系罗小波了。 王大毛虽然憨厚,但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懦夫,以前忍了是考虑到家人的安危,但经过这次的拘留事件后,他终于懂得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便也狠下心来,势要反抗这个横行村里的王老大。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六点,张子宇就被公鸡的打鸣声吵醒了,起了床,穿上鞋子走到门外,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翠绿的树叶上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老王家的厨房里飘出一阵阵的香味,并且传出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想来是王大婶正在操办着早饭。 走到门口,就看见穿着短袖短裤的王大毛从远处的田里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蛇皮麻袋,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刚摘的青菜。 “大毛,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张子宇打着招呼道。 “是啊兄弟,我到田里摘点青菜,早上咱们下面吃。” “嗯,你忙去吧。”张子宇点点头。 然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罗小波的电话:“小波起来没,昨天你大勇哥给你安排的事办妥没?” 电话那头传来刷牙漱口的声音,接着就是罗小波的声音:“起来了,人都叫好了,九点钟准时到。” “行,把家伙带好,别半路上被查扣了……”张子宇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上了电话。 过早吃了王大婶下的挂面之后,张子宇便安排王大勇和王大毛摆了张桌子到门口,然后拿出水果瓜子和一副扑克牌,三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门口斗起了地主。 隔壁二楼的窗户后面,一张圆圆的胖脸正在偷窥着打牌的三人,昨天下午老王家的大毛安然无恙的回来后,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胖脸也纳闷,不是跟王所打好招呼要关着他的吗?怎么才两天就放回来了,当即他就拨打了王所的电话询问其原由,不过王所那个老油子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说个明话,搞得胖脸一晚上都没睡好。 想到这,胖脸整理了下衣服,然后下了楼,径直朝着老王家走去,准备亲自去一探究竟。 “大毛,被放回来了啊?怎么样,欠我们家的钱准备几满还?”胖脸走过来指着王大毛说道。 这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臃肿,挺着个啤酒肚,上身披着件涤纶质地的灰色西装外套,里面穿着黑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和西装配套的西裤,脚上则是撒着双硬胶拖鞋,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名土里土气的乡镇企业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善了。 王大毛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站起身来反驳道:“那两垄地的钱,我早就还给你了,你凭什么还来要?” 胖脸听见这话,顿时就恼了,他厉声骂道:“凭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老子顶嘴,我草泥马没教养的狗东西,你信不信我让派出所的警察再抓你一次,直接送你到沙洋劳改去……” 胖脸气势凌人的一通乱骂加威胁,搞得王大毛有些吃不消,正在尴尬之际,张子宇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紧盯着胖脸,也不说话,胖脸被他看的发毛,眼神就有些闪烁,气焰也消散了不少。 “你就是王家老大?”张子宇抱着膀子极度嚣张的问道。 胖脸脖子一梗,应道:“怎么?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大毛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我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子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 “我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王家没钱就给我赔地,看你的样子也是出来混的,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老大是谁?知道这王家湾是谁的地盘吗?知道我王老大是谁吗…………” 话没说完,胖脸就被张子宇推了一把,向后退了几步,这一下他就不干了,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来动手。 还没等他动手,张子宇就一脚蹬了过来,正中王老大的啤酒肚,将他踢到路边的烂泥地里,这一下动静就闹大了,左邻右舍的村民纷纷的跑出来查看原因,一看是这幅景象,又都跑了回去,暗道不好,大毛家又跟王老大家干起来了,这种热闹他们可不敢看,要是惹恼了王老大可没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烂泥地很深,王老大被踹的四脚朝天的躺在里面,全身上下都是淤泥,满脸的泥点子,很是狼狈,张子宇还不罢休,将手里的烟头一扔,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就要往他身上迈,幸好旁边的王大毛眼疾手快的给拦住了,不然当场就得见血。 王老大从泥坑里爬了出来,披在身上西装外套陷在里面,怎么也拔不出来,刚才的一脚太狠了,他的肚皮都肿了,看着被拦住的张子宇,他色厉内荏的道:“你…你们有种。” 说着,也顾不上西装外套了,一瘸一拐的往着家里奔去,不多时,一个眉眼间神似王老大的年轻人提着根木棒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他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木棒就朝着张子宇奔去。 还没奔到张子宇近前,就被王大勇伸脚给绊倒了,摔了个七荤八素,手里的木棒也磕飞了,脸上还擦了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青年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怒气依旧不消,也不去捡远处的木棒,攥起拳头就朝着王大勇的面颊打去。 王大勇早有准备,一招漂亮的擒拿手就扣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往下一扭,制服了对方,青年依旧不罢休,他的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来。 张子宇径直走了过去,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顿时就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五根清晰的指印,这下好了,青年被打懵了,也不骂人了,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王大勇把已经被打的晕头转向的青年往前面一推,怒声喝道:“滚!” 院子里偷窥的王老大赶紧出来扶着自己的儿子,灰溜溜的跑回了家,左邻右舍的村民们躲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这一幕都是啧啧称奇,感叹着好生猛的后生啊。 王老大家的院子里没了动静,大概是在打电话叫人,张子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吩咐王大勇道:“大勇,你去蔡甸街上接接小波,我怕他们不认路。” 王大勇点点头,动作灵敏的上了车,迅速倒挡开了出去,消失在村路的尽头。 安排好这些,张子宇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等待着王老大家的反扑。 王家三个兄弟,除了王老大在村里混之外,老二老三都在乡里混,他们共同经营着一家石材厂,厂房在王家湾附近,原材料就是后山上的石头,但销售部设在蔡甸乡,所以他们跟乡里的头头脑脑们有点关系,抓王大毛这件事,就是老二托王所长帮的忙,两兄弟在接到大哥的求救电话后,便叫了十几个帮闲的工人,驱车赶回王家湾。 从乡里到王家湾不算远,半个小时后,老二老三的人马就到了,几辆长安之星面包车往路边一停,一帮痞里痞气的汉子下了车,远远的望了张子宇这边一眼,然后跟着王氏兄弟进了院子。 ……………………………………………… 第八十九章 半路杀出个老村长 王大毛见到这幅阵仗,当即就傻了眼,他小心翼翼的对着张子宇道:“兄弟,要不你先进来躲躲吧,他们人多。” 堂屋里的王大婶也焦急的说道:“是啊,可不能再打架了,王老大家都是些痞子,咱们惹不起的。” 张子宇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微笑着对大毛说道:“大毛你进去,把大婶护着,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正安排着,隔壁家的院门打开了,王老大父子俩在痞子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被扇了耳光的王家小子一瘸一拐的走着,看着张子宇告状道:“二叔幺叔,就是他打得我。” 王家小子旁边站着两个中年汉子,一身社会人的标准打扮,脖子上还挂着粗大厚重带着镂空花纹的金项链,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恶狠狠的吩咐众人:“就是他,等下打断手脚,让县120的过来拉人。” 张子宇不退反进,笑眯眯向前走了几步招呼道:“怎么?带人过来赔礼道歉啊?” 王老大家一帮子大概有二十个人,一个个嚣张跋扈的走了过来,把张子宇堵在门口,那个带头的中年人则是气势十足的吼了一嗓子:“今天就灭了王大毛家,他妈的,欠我哥那两垄地的钱就拿你们家房子抵。” 这一嗓子高亢且尖利,就是故意嚷给左邻右舍的人听的,好让他们知道王老大家在村里的地位与能量。 躲在门里的王大毛一跺脚,从卧室里提了根棒子就要往外冲,却被他媳妇哭哭啼啼的一把给拦住了,他老娘也是慌手慌脚的在旁边劝道:“老大呀,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就留在家里吧………” 被众人围住的张子宇一点也没有被打者的觉悟,他无比嚣张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自顾自的吞云吐雾起来,直接就把众好汉给无视了。 领头的中年汉子是个暴脾气,见对方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他攥紧拳头,挥舞着就冲了上来。 此时除了他们这一群人以外,左邻右舍的村民们也在自家的院子里目睹着这一幕,但是出奇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难道他们不怕闹出人命吗? “春生别冲动!千万别冲动!”远处一声大喊传来,暂时挽救了张子宇被暴打一顿的命运,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中山装,一副乡间绅士的打扮,不过脚上沾满黄泥的解放鞋却出卖了他,破坏了整体形象。 “怎么搞得春生,你还把不把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说了文斗,有啥事就通过法律解决,怎么又武斗起来了。”老头气冲冲地说着。 春生没有接话,而是狠狠的盯着张子宇,生怕他趁机溜走。 “贵叔,不是我们闹事,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盛,那两垄地的事不说,你看小军的脸,大毛家不知道从哪招来的外乡人,都欺负到我家的头上了。”王老大跺着脚,怒气冲冲的说道。 “贵叔,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兄弟就是看不过眼才出手的。”王大毛挣脱媳妇,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有事好好说啊,都是一个村的,大毛你也是,喊外乡人来干什么?春生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贵叔紧皱着眉头,他知道王老大家是老二春生说的算,所以避开了老大,拉着春生走到一边谈了起来。 “贵叔你也别劝,今天我非要帮小军把这口气出了,还反了天还,要是人人都这样搞,那村里还不乱套了?”王春生梗着脖子不肯妥协。 “春生我看你是白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咱们自己村里的事闹闹也就罢了,就算把那派出所的招来也不会怎么样,要是把这个外乡人打了,事就闹大了,到时候告到县里市里去,我看你怎么办,现在可是严打呢。”老村长语重心长的点拨道。 老村长的这一席话,春生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他们王大家在村里横行了这么多年,今天这事要是算了的话,那还不被别人看笑话啊。 “可是……这事要是放过他,那我们家以后怎么在村里混?”春生摊了摊手,依旧不肯妥协,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 老村长拍了拍春生的肩膀,继续安抚道:“我懂,我懂,这样吧,我去找大毛谈谈,让他从三毛的安家费里拿出几万块钱来,赔给你大哥,这事暂时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那就让他赔八万块钱,或者把宅基地让给我大哥。”王春生道。 “啧啧,你还真是……你想想那可是三毛用命拼回来的钱,赔你个一两万就算了,还有宅基地的事,他们家也姓王,你把他们的宅基地抢了,让他们孤儿寡母的住哪?你这不是造孽吗!”贵叔恨铁不成钢的指责道,见春生还在犹豫,便继续道:“后山的石材厂严重违规,县里都下了通知了,说是什么环保超标的一律关停,这事我都给你们捂着呢,这次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村长就是老村长,一番软中带硬,又是安抚又是威胁的话立刻就蛊惑住了冲动暴躁的王春生,见对方不再坚持,村长又往王大毛这边走来。 半路里杀出个老村长,这架暂时是打不起来了,张子宇又点燃一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窃窃私语的一老一少,心中暗骂一声:蛇鼠一窝,这个看似美好的村子,真是不简单呀。 “大毛,你过来。”老村长站在一边对着跟张子宇站在一起的大毛说道。 “老村长,您………”大毛挠挠头,一脸疑惑的走了过去,张子宇把手里的烟头一扔,也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老村长跟前,老村长皱了皱眉头,对着张子宇说道:“小娃娃,我跟大毛说点事,你到一边去吧!” 张子宇嘴一撇,不屑的冷笑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当面说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特务接头的那一套?” 这话一出口,就把以老牌党员自居的村长给气坏了,什么特务特务的,这个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的,难道没看见自己的打扮吗?这可是正宗的毛式中山装啊。 老村长正要发飙怒斥张子宇一番时,旁边的王大毛傻乎乎的插嘴道:“是啊老村长,这是我兄弟,你有啥事就说,我兄弟也不是外人。” 哎呀妈的,老村长像看傻13一样的看着王大毛,强按住心中的火气,跺了跺脚说道:“这样,我刚才跟你春生叔谈好了,这事你们双方都有错,你拿两万块钱出来赔给王老大,王老大也不再打你们家宅基地的主意了,你看怎么样。”说完,又瞟了眼张子宇加了句:“这是咱们王家湾的事,是人民内部矛盾,就不要麻烦外乡人了。” 王大毛还没说话,张子宇就怒了,他冷笑着说:“就你还老村长呢?你这不是和稀泥吗?什么叫我这个外乡人?我看你们村子是没有王法了。” 老村长强压住火气,也不理张子宇,而是对着王大毛继续道:“当年你们家三毛怎么点上的兵?还不是王老大家借的一万块钱起了作用,你以为你们家的两垄地真值一万块啊,算了,都是人名内部矛盾,各退一步吧。”这一番话语重心长,看似在调节矛盾,但是绝口不提王大毛用他爹的车祸赔偿金偿还两垄地的事。 王大毛抬起头,看了看老村长,又看了看一脸不忿的张子宇,紧攥着拳头,坚定的道:“不行,赔了他两万块钱,不就是承认我们老王家欠债不还吗?老村长,我这里有王老大亲笔写的收据,我去拿给你看,这事要不说个明白,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闭眼的。” “好,是是非非自有公道,就算是闹到市里省里,咱也不怕。”张子宇失声赞道,这个王大毛真是条好汉子,孤身面对如此恶势力,依旧可以保持着做人的底线,自己果然没看错他,是个爷们,张子宇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是把天给捅破了,也要帮着老王家找回自尊。 那边的王春生见这边的声音越谈越大,且有谈不下去的趋势,便怒气再生,他妈的自己已经让了这么多步了,这个王大毛真是不识抬举,如果任凭着他们这样搞,那自家的颜面何存,想到这,王春生一声怒吼:“兄弟们给我上,今天不把他们家拆了,我就不姓王。” 众痞子见老大发话,纷纷鼓噪起来,一个个瞪着眼珠子,紧握着拳头就要往上冲,王老大见老二老三准备动手了,便拉着也想往上冲的儿子躲到一边去了,他的算盘打得最响,打人可是力气活,他可不想沾这个边,等收拾好了大毛家,他再出现,说两句场面话就行了。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听动静是大卡车的声音,是两辆大卡车的声音。 ……………………………………………… 第九十章 两卡车人马 打头的是王大勇开出去接人的雅阁,车子风驰电掣直冲过来,惊的堵在道路上的痞子们纷纷往路两边躲去,然后就是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大毛家门口,四个车门同时打开,从里面钻出来四个拿着***,带着黑超墨镜的年轻汉子,这几位正是商业银行的同事。 紧接着就是两辆东风自卸王,紧挨路边的烂泥地停下,更为震惊的还在后面,两辆自卸王上站满了风尘仆仆的小年轻,一个个骄傲的像斗鸡一样,高昂着头颅,陆陆续续的从卡车的翻斗上跳下来,领头那辆自卸王的副驾上跳下来一个人,顶着一头的黄毛,正是罗小波。 罗小波手里提着一串钥匙,走到卡车的油箱旁,弯腰打开了一个铁皮箱子,里面全是镀锌水管和***等家伙,小年轻们则排着队领取着武器。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特别是自诩见过大世面的王家三兄弟,都是长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他们是村里的霸主,又在蔡甸乡混的不错,但是这种开着卡车晒马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不知道原由的还以为是拍戏呢。 说实话,这次的场面还没有前几天的大,但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七十几个小伙子往哪里一站,形势就立马转变了,王春生带来的二十个人只是蔡甸乡里最底层的痞子,平常也就是在王家的店里帮帮闲,欺负欺负老弱病残还可以,遇到城里来的专业流氓就怂了,特别是人家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和镀锌水管,这玩意要是砍在身上,打在头上那还不得提前去见阎王啊。 王春生是懵了,但他旁边的老三没懵,他贼眉鼠眼的四下打量一番,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溜进了王老大家的院子里,刚一进门,就看见大哥父子俩正躲在院墙旁边偷窥呢,便赶紧拉着他两进屋打电话求救去了。 本来是人民内部矛盾的,但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张子宇、蔡甸乡的痞子和城里来的流氓,这事就下不了地了,罗小波手里提着一把***,嚣张无比的走到张子宇跟前叫道:“宇哥,你指哪我就打哪。”他气势十足的朝着众痞子看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嗯,这个老痞子是王家湾的一霸,等下你给我盯紧他,不把他的屎打出来,你以后就不用跟我混了。”张子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领头的王春生。 罗小波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认准了目标之后,又紧了紧手里的***,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躲在院子里的老三连续打出去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后山的石材厂,喊自己手下的工人过来助拳,另一个就是打给乡派出所的王所,但是效果却不怎么好,王所听说是一个年轻的外乡人在他们村闹事,便支支吾吾起来,过不了一会,又扯什么领导来了,让他自己先解决解决,总之王所那边是没戏了,只能靠着自家的几十个工人,看能不能翻盘了。 老二王春生只懵了片刻,便缓过神来,他四下打量一番,很明显是敌强我弱的局面,但一根筋的他并不服气,想当年,他十几岁时就孤身一人跑到乡里去闯荡,一根柴火棒子打遍了乡里的恶霸才站稳住脚跟,后来越混越好凭的就是够狠够辣,自从做起了石材生意后,他就更加的如日中天了,如今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给堵在自家门口,这口气哪里忍得下去? “草泥马的外乡人,有种出来跟我单挑,别他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王春生扯开身上的运动服,露出巴掌宽黝黑乌亮的胸毛,梗着脖子指着张子宇骂道,他虽然一根筋,但并不是傻子,对方明显人多势众,他此时只好提出单挑的要求,因为他有信心可以放倒面前的外乡人。 王春生的身量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四肢粗短有力,虎背熊腰的,特别是他的脑袋一直到肩膀处,看不见脖子,这种身材是天生的,打架凶猛,像一辆小坦克,足以碾压任何阻挡他的人或物体。 看着无知莽撞的王春生,张子宇冷笑一声大喝道:“给我上!”说完,七十几个年轻的后生提着家伙,就冲向了二十个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乡间痞子。 这他妈的,不讲江湖道义啊,王春生暗道不好,不过张子宇也如了他的愿,对面的人马并没有冲向自己而是冲向了其他人,张子宇则是直奔王春生,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个飞脚踹来。 见对方来势凶猛,王春生不敢硬抗,而是想侧身躲过去,哪知道当胸踢来的一脚只是虚招,张子宇转踢为撞,一记铁山靠使出,当即就撞在王春生的侧面胳膊上,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因为侧身而下盘不稳的王春生被硬生生的顶飞了,直直的撞到他们家的院墙上才滑了下来。 “哇哈”一口鲜血从王春生的口中喷出,张子宇的这一记铁山靠用了六成的力气,其蕴含的力量不可想象,幸亏王春生有常年锻炼身体的习惯,要不然指不定会受多重的伤呢,即便如此,他现在也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散了架一般。 这边的单挑瞬间结束,那边的群殴也已经接近了尾声,二十几个地痞此时已经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石材厂的援兵也没有到,只有一辆三轮汽车悄悄的来到村口,上面几个带着稿把的小子,看到这边的阵仗之后,便灰溜溜的按着原路返回了。 这回张子宇从城里喊来七十口子人,正是前几天去北冈的人马,自从张子宇在北湖一带打出威风之后,慕名而来想投入其麾下的混子就不少,但张子宇一律不收,这等好事自然就便宜了小混混罗小波,他以前只是红旗村里的小角色,手下的小弟也只是一些职高的学生和辍学的少年,但自从跟了张子宇后就不一样了,不止名头越来越响,跟新华路的权哥都攀上了交情,俨然已经成为了北湖红旗村一带的老大了,随便一喊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一只上百人的队伍。 七十个年轻的壮棒小伙,对二十个虚张声势的乡间痞子,结局可想而知,几个机灵点的家伙干脆就不还手了,直接趴在地上任由对方踢打,只要不动刀子和水管就行。 王家的几个兄弟最惨,老二被张子宇撞到墙上,口吐鲜血,老大和老三还有小军则是被王大勇带着几个银行的同事,手里提着***,从自家的院子里拖死狗般的拖着出来了,三人此时都鼻青脸肿的显然是挨了不少揍,王大勇手里拖着王老大,见他在地上骗赖不肯走,便恼了,他一把抓住王老大的后脖颈子,另一只手紧攥着铁拳,朝着他的啤酒肚就是一阵猛掏,一边掏还一边骂着:“让你牛13,让你牛13。” 在部队当了几年兵的王大勇哪里是好相于的角色,他如钵盂大的拳头直打的王老大哭爹喊娘的,几拳下去就跪在了地上,嘴角还留着鲜血,想必已经是受了内伤。 群殴结束,消失已久的老村长又冒了出来,他左看看右看看,边走边叹着气。 “说了是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矛盾,要文斗不要武斗,你们这是,王大毛呀,你可真是不地道,叫这么些外地人来咱们村撒野,你看我不去乡里告你们一状。”老村长拍着大腿,跺着脚,一脸的悲愤交加。 “打得好……” “大毛干得好!” “就应该让他们吃吃苦头……” “富贵叔跟他们是一伙的。” 正在村长摇头晃脑时,左邻右舍的村民们却都从自家的院子里跑了出来叫着好,王老大家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哪家没有吃过他们的亏呀,就说后山的石材厂,那一片本来是种着二十几颗银杏树的,是百年前村里的老人种下的,但是却被村委会和王老大家给强行霸占去了,把树砍了卖钱之后,还美其名曰带动村里的经济发展,搞了个石材厂,一开始村里的年轻人还都去打工,哪知道一个月累死累活下来,只发四百块钱的工资,大家去找村长也没用,老家伙还帮着王家兄弟打掩护,这些年王家湾的村民们已经受够了,大毛家两垄地的纠纷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现在王老大家终于遭报应了,大家伙能不高兴嘛!就差搬出过年剩下的鞭炮出来放了。 “你们……你们…你们无法无天,我不管了……”老村长见势头不妙,貌似是犯了众怒,便灰溜溜的遁走了,倒也没有人敢拦他,毕竟是六十几岁的老家伙,要是出个什么岔子,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见老村长遁走,张子宇大手一挥招来两个卡车司机,让他们把卡车里准备好的稿把消防锤等工具拿了出来,分发到小弟手中,然后命令道:“给我把这堵院墙给拆了,记住不要伤人。” ……………………………………………… 第九十一章 王家兄弟倒台 “是。”七十个小伙子回答的声音好似排练过的那样整齐,王大勇举起稿把冲在最前头,一稿下去就把红砖砌成的墙壁给挖了个洞,众人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干,半个小时后,就听轰隆一声,这堵欺压了王大毛家上十年的院墙就这样轰然倒塌,王老大家的院子里烟雾阵阵,粉尘碎石更是溅的到处都是,呛得人透不过气来。 王老大和他的两个兄弟此时都窝在家里不敢出来,昔日横行无忌的村霸,此时已经完全怂了,只有王老大的儿子王小军还在叫嚷着要闹到乡里去,让打人的凶手接受法律的制裁,爸爸叔叔们则在旁边劝着,说是等恶霸走了之后再收拾他们。 挖倒了这面墙之后就是些清理战场的工作了,反正人多好办事,把地上的红砖与碎石直接就往隔壁的院子里倒就可以了,王大婶和二毛还有大毛媳妇则是忙前忙后的端着茶倒着水,王大毛也叫嚷着要让兄弟们留下来吃饭,张子宇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七十几口人,怕是把你们王家给吃垮了,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吧。 “小波,你把队伍先拉回去吧,等下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兄弟们在这不方便,对了,你记住每个人发一百块钱,再把卡车司机的钱给结一结。”张子宇说着,就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罗小波。 罗小波接过卡,打声胡哨,就招呼着卡车司机和弟兄们走了,七十个人麻利的上了车,两辆自卸王调了个头,顺着来时的道路走远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王大勇和那几个银行的保安则是留了下来,这是张子宇要拉去东方集团的队伍,从根本上来讲,已经不属于商业银行了,自然是跟着张哥的屁股后面办事。 正在此时,一阵电话的铃音响起,张子宇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胸有成竹的一笑便接通了电话:“喂…赵局啊,是是是,我在呢,好,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张子宇安排道:“大勇你跟我一起去乡里一趟,你们四个就负责保护王家。” “兄弟,没啥事吧……”王大毛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才太激动,打王家兄弟,砸倒他们家的院墙时并没有考虑到后果,现在冷静下来才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万一他们家报警该怎么办,王家几兄弟的伤那可是真真的啊,老实了一辈子的王大毛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张子宇神秘一笑,拍了拍王大毛的肩膀道:“放心,一切有我,今天就为民除害了,让王家几兄弟彻底消失。”说完,就带着王大勇驱车往乡里赶去。 ………………………… 不多时,雅阁就开到了乡政府的门前,两人下了车,直奔大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在众人簇拥下的赵东来赵局长,赵局长也看到张子宇了,他对着张子宇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赵局长您好。”张子宇走过去,客气的打着招呼。 “来小张,我跟你介绍下,这就是咱们蔡甸乡的郭乡长,郭乡长,这位可是咱们市里的大红人啊,勇斗银行劫匪的英雄,得过好市民奖的。”赵东来一番介绍,把张子宇抬得很高。 赵东来还是很欣赏张子宇的,这个小伙子智勇双全,接连不断的立了大功,在社会上的名声也不错,据说最近又搭上了东方集团的线,雪中送炭的事不易做,但这景上添花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次下乡来调研完全就是因为张子宇的那个电话起了作用。 郭乡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握住了张子宇的手道:“小同志啊,我看过你的新闻,勇斗劫匪的草根英雄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认识你很荣幸。” 张子宇也谦虚的应对着,一时间气氛很是活跃。 人群末端的王所长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牛13,昨天只是一个电话居然真的把市局副局长给摇来了,这得是有多大的能量啊,幸亏自己机灵,在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前悬崖勒马了,也并没有得罪对方。 “那好吧,我还得回市里,就不打扰了。”赵局长倒背着手,对着郭乡长说道。 郭乡长赶紧客气道:“赵局长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中午的饭都准备好了的………” 王所长走在最后,瞅见郭乡长送着赵局长走了,便赶紧走过来拉着张子宇道:“兄弟啊,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昨天的事,你不要见怪啊。” 张子宇笑眯眯的道:“没事,没事。” “对了,乡里现在已经着手调查王家湾里村霸的事了,刚才赵局也下达了指令,要严厉打击这种行为。”王所长低声道。 今天赵局长来乡里调研,也没下基层,而是在乡政府里给他们开了个会,长篇大论的传达了公安部出台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批评谁,但王所长心里明白,昨天那个事闹大了,王家兄弟的恶名估计已经通过张子宇的嘴巴传达到高层的耳朵里了,想包庇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快刀斩乱麻,免得引火烧身。 张子宇也不搭腔,而是转移话题道:“行,啥时候到市里来,我请客,咱们喝酒!” 王所长见张子宇打太极,也不点破,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道:“那好,我回所里开展工作了,有空电话联系。”说完,王所长就夹着皮包走了。 ………………………………………… 回到车上,张子宇招呼着王大勇开车回王家湾。 “宇哥,这就搞定了?”王大勇一边倒着车,一边问道。 “哼,赵局长都发话了,他们敢不办吗?”张子宇冷哼一声。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钟,从村外开来了三辆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无声的闪烁着,把王家湾的村民们吓了一跳,要知道乡派出所一共就三辆警车,现在一股脑的全都出动了,这是要逮谁啊?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是王老大家的反扑开始了?这难道是来抓大毛家的几口人的? 果然,三辆警车一路不停,径直朝着王大毛家开去,几个有血性的后生想跑去通风报信,但怎么跑得过警车,刚起步就被甩不见了,只有跟着后面吃尾气的份。 正在门口扫地的王大毛见三辆警车驶来也傻了,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还来的这么快,唉…时也命也,谁叫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听见动静众人从大毛家走了出来,二毛扶着王大婶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只有张子宇一行人满不在乎的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隔壁二楼的窗户内,王老大捂着胸口看着这一幕,早上被打之后,老二老三就回了乡里,说是去找关系去了,这回不把王大毛办个十年八年的就不算完。 三辆警车开到王老大家门口就停下了,几扇车门同时打开,七八名警察鱼贯而出,最后下来的是乡派出所的王所长,他一下车便看到了远处的张子宇,于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带着其余的警察径直朝着王老大家走去,不多时,便铐着垂头丧气的王老大出来了,几名警察将他粗暴的按进面包车后的铁笼子里,三辆警车原路返回,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股股的黑烟。 王老大被抓,这可是出了奇了,王家三兄弟别说在村里,就算在整个蔡甸乡,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又是开石材厂,又是混社会的,随便一喊就是几十号人跟着,和官府的人也是称兄道弟的,这怎么突然就栽了呢。 蔡甸乡就这么大,根据在乡里上班的村民回来说,王春生和他兄弟在乡卫生院看病时,被警察一锅端了,现在王家除了王小军在逃外,已经全部折进去了,并且乡里还发了话,说是要严打农村黑.社会性质的小团伙,王家三兄弟还被当作了反面典型,看来这回是铁定要蹲大牢了。 王家兄弟一倒台,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村后山的石材厂怎么办? 石材厂跟普通的村民无关,但是跟村委会有关啊,老村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夜就赶去了乡里,到了乡派出所后才得知,王家三兄弟前一脚已经被送往了县看守所关押,欲哭无泪的贵叔只得在乡招待所里窝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回了王家湾。 回到王家湾,贵叔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村口的杂货铺里拎了几斤水果和一桶菜籽油就直奔王大毛家。 “大毛……大毛啊。”村长拎着礼物在大毛家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着。 “咦,这不是老村长嘛,你找大毛啊?他去塘里捞虾子去了。”大毛没出现,张子宇却抱着膀子走了出来冷冷的说道。 张子宇话音刚落,王大婶就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大头针和粗粗的麻线,估计是在里屋缝被子,王大婶见来人是村长,赶紧客气的招呼道:“村长,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 “没啥,一点小东西,我是来找大毛的,跟他谈谈承包咱们后山石材厂的事……………”村长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派头,对着孤儿寡母的王大婶异常的客气。 …………………………………………… 第九十二章 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张子宇抱着膀子站在一边,听到村长这话,暗道好笑,王家兄弟昨天才进去,今天村里就打起了换承包人的主意,看来长年横行王家湾的王家只是群可有可无的角色嘛。 王大婶就没有张子宇想的这么多了,她受宠若惊的很,村里谁不知道王老大家就是靠着开石材厂才发的财啊,如今村长亲自来示好,不就证明她儿子王大毛即将要飞黄腾达了吗,想到这,王大婶赶紧招呼着村长喝茶。 老村长没等多久,王大毛就提着一桶小龙虾回来了,这是他们今天的午饭,吃过午饭后他就准备跟着张子宇他们一行人直接进城,连住的地方都给他安排好了,就跟王大勇合租在一起,正好离着北湖也近,先在有胃口帮帮忙,等张子宇盘好隔壁的棚子之后,就正式上岗,做油焖大虾的生意。 “贵叔,您来了。”王大毛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屋子里的村长了,他现在虽然对这个老村长没有一点好映像,但生性质朴的他依旧客气的很。 老村长见大毛回来,脸上一喜道:“回来了啊大毛,来,叔跟你商量个事。” “贵叔,您说吧。”王大毛给村长的杯子里加了点水道。 见此情况,一旁的张子宇也来了兴致,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两人旁边,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个老家伙是如何忽悠王大毛的。 老村长见张子宇这样也不在意,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的道:“是这样的,咱们后山的石材厂,以前是承包给王老大的,每年还可以赚几个钱,现在王家兄弟犯了法被逮进去了,我就想着重新承包出去,别人也没这个实力,要不然大毛你就担起来吧,村委会那边,我去帮你说。”这话明面上是说给王大毛听的,其实暗地里则是说给张子宇听的,王大毛有实力承包石材厂吗?显然没有,但张子宇有啊,王家兄弟的覆灭不就是这小子一手操办的吗。 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石材厂可是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他们王家湾更是有着上好的石山石料,现在建材市场上的石料价格节节攀升,不论是在工装领域还是家装范畴都热衷于使用火烧板、大理石等各种材质的石材,只要大毛接手这家石材厂,不出两年,必然可以成为甚至是超越王老大。 旁边站着的王大勇和张子宇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闪烁着毛爷爷的光芒。 而说完这些话的老村长则是微微的向后一仰,眼中精光闪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这个石材厂当初就是老村长力排众议帮着王老大家开起来的,两家说好利润五五开的,起初王春生还是按着这个比例偷偷的给他分成,但没过多久,他就玩起了心眼,降低分成不说,还仗着自己在乡里黑白两道上的势力瞒账不报,老村长心里虽然怨恨,但奈何没有实力抵抗,只能曲意逢迎,如今倒好,王大毛这个愣头青不知道在哪交了个这么有实力的朋友,现在就正好顺水推舟,让王大毛接管石材厂,那自己的分成也有戏了。 也不能怪老村长奸诈,他的儿子在市里打工,每个月就两千块钱的工资,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去年才结的婚,女方要求他们家在市里买套房,老村长咬着牙,把积攒了多年的棺材本拿出来,才在紧挨着三环的地方付了个首付,每个月还有一千大几的房贷要还,可以说没了石材厂的分成,他们家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贵叔,后山的石材厂我不能接,我劝您也别找其他人接了,这不是个好行当,这些年村里的空气都变差了,大伙明面上不敢说,但是暗地里都不舒服。”王大毛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这个可以发财的提议。 王大毛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说的却是实话,根据相关资料的调查,石材加工企业现阶段污染越来越严重,而污染的产生主要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观念问题,相关执业人员在获取经济利益的同时,并没有认识到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只看到了眼前利益,缺乏可持续性的发展观念,其次,石材加工产业布局的不合理,目前石材厂主要分布于地区公路的两侧,而且比较密集,在空间上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建立沉淀池,也就不能沉淀石材加工废水中浓度较高的悬浮物,使悬浮物没有足够的进行净化。 第三则是企业规模小,石材加工技术的落后,王家湾的石材厂就是个典型的小作坊,年产值不到30万元,由于规模小,资金有限,王家兄弟在技术上和环保上不愿多投入,给污染治理带来很大的问题。 听了王大毛的一席话后,众人的反应各有不同,王大婶自然是不必多说,她一个农村妇女什么环境污染的都不懂,只知道儿子的决定肯定没错就行,张子宇和王大勇则是一脸佩服的看着王大毛,面对唾手可得的金钱还能留有底线的人不多啊。 而老村长则是惊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暗道这个大毛是傻子吗?天上掉馅饼的事都不接着? “大毛啊,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个石材厂可是咱们村子致富的希望啊,你难道不想象王老大家那样盖栋大房子给你妈住?”老村长赶紧劝道。 “贵叔,我等下就进城打工的,您也别劝了。”王大毛坚定的说道。 见王大毛一根筋的执拗样子,老村长就气不打一出来,也不打招呼,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背着手走了。 看着老村长离去的背影,张子宇鼓励道:“好样的大毛,等咱们的生意做起来了,照样可以给你妈盖大房子住。” 听到张子宇的夸赞,王大毛挠着脑袋憨厚的笑着,村里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吃过午饭,张子宇带着几个兄弟返回市里,王大婶和几个关系好的乡亲一路送到村口,直到雅阁走远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 刚出元洪县张子宇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通电话,原来是东方集团总裁办打来的,钟秘书冷冰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请问是张子宇吗?” “是钟秘书啊,我是张子宇,你有什么事吗?”张子宇语气轻快的回答道。 “总裁让你明天早上来总部报道。” “去哪个部门?” “直接来总裁办报道。” 说完,也不等张子宇回答,就挂了电话,一脸懵逼的张子宇把电话揣进裤兜,暗道自己没有得罪钟秘书啊,难道她今天大姨妈来了?还是便秘了? 雅阁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进了城,张子宇又掏出一千块钱给王大勇拿着,并叮嘱他让他安排好王大毛,然后就在市一医院门口下了车。 他是来看小护士王云的,这段时间确实是事太多,没来得及理会她,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样了,想到这,张子宇走进了一家花店,挑选了一束素雅的百合花,然后直奔急诊科而去。 来到急诊科,张子宇一眼便瞧见了正趴在护士台上的王云,小丫头一脸的不高兴,手里拿着一杆圆珠笔正在面前的本子上画着什么。 “送给你的。”张子宇手里捧着百合,走上前去,一脸微笑的说道。 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小护士抬起头看见来人,眼中的欣喜之色一闪而过,啥话也不说,就这样直勾勾瞪着张子宇。 “咳咳。”张子宇瞟了一眼小护士面前的本子,看到上面的图像之后有些尴尬,本子上画着一个简易的男性头像,然后用圆珠笔画了个大大叉叉,想必就是自己吧。 “有点事下乡了,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张子宇嗫嚅着说道。 “哼,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打你电话也显示不在服务区,我还以为你又去做危险的事了呢!”王云本来还怒气冲冲的,但是见到张子宇,不知怎么地,怒气忽然就消失了,只是低声责怪道。 “山里的信号不好,我这不是一下车就过来找你了嘛……”说着张子宇把手中的百合花递了过去。 “哼,要是下次还敢这样,就不理你了!”王云接过花,做了个鬼脸道。 “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当作道歉。”张子宇微笑着道。 王云一脸遗憾的道:“改天吧,今天我值晚班,现在才刚刚上班,你快点回家去看看叔叔阿姨把。” “刚上班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啊,你也不怕领导批评。” “谁打瞌睡了,我是在打小人………不说了不说了,你快回去吧。” 张子宇嘿嘿一笑,出门走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王云捧着洁白芬芳的香水百合,甜蜜的笑了。 几个急诊室的小护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围住王云,叽叽喳喳的道:“好漂亮的花啊!” “你男朋友啊?真帅!” “身材不错,不过配我们的急诊室一支花还差点,哈哈哈。” “这还差啊,我倒是觉得很有特色嘛。” 小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医生眼神阴郁的看向这边。 …………………………………………… 第九十三章 东方集团的张部长 第二天一早张子宇就打了辆的士,来到了东方集团的总部,在进门时,张子宇发现门口守卫的保镖不是蔡坤了,而是北冈之行的另一位保镖,小伙子见到张子宇很热情,连忙拿着自己的员工卡帮着刷开了电子围栏,上了十八楼后,前台根本就没有通报,直接就将他带到了总裁办门口。 进了总裁办,四五个助理小姐姐就围了上来。 “宇哥啊,今天怎么没有穿集团发的西装呀。” “宇哥穿什么都帅。” “还叫什么宇哥,以后得叫张部长了。” “就要叫,就要叫,宇哥小弟那么多,肯定是黑道大哥啊。” 平常冷冰冰的小姐姐们,七嘴八舌的挑逗着,搞得张子宇这种厚脸皮的角色都有些尴尬了,幸好钟秘书及时出现,直接带着张子宇进了东方晴的办公室。 东方总裁还在开会,钟姗姗将张子宇带进办公室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红茶之后就离开了,张子宇一个人在诺大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晨会终于结束,东方晴拿着一叠文件推门进来,见到张子宇便热情的打着招呼道:“小张你来了。” 就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云朵般盘在后脑,露着光洁的额头,化着淡淡精致的妆容,眉宇间满溢飒爽英姿,嘴角似笑非笑般微微展开,身上黑色的小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白色的纯棉衬衫扎进黑色的职业套裙中,穿着黑丝的双腿在五厘米高跟鞋的映衬下更显的修长匀称。 “哦…总裁你好。”回过神来的张子宇赶紧站起来打了声招呼,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衫和夜市上淘来的西裤,跟东方晴一对比,实在是太low了。 东方晴见张子宇一脸囧相,也不在意,说道:“呵呵你坐,是这样的,我为你准备了一个职位,是保安部的部长,待遇丰厚。”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位置,你看行吗?” “谢谢你,我觉得骆部长干得不错,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还是算了吧。”张子宇想了片刻,就回绝了东方晴的提议,说实话,他跟骆大力是不对付,但毕竟没有到仇视的地步,出来混都不容易,夺人饭碗这种事,他还干不出来。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重新成立一个保安部,专门负责我的个人安全,人员嘛你自行挑选即可,我相信你的眼光。”东方晴笑眯眯的看着张子宇,一副你搞错了的表情。 “额…这样啊,那人员配置和福利待遇怎么安排?”张子宇立马改口道,他本来就想把银行的兄弟们都拉来跟着自己干,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哪能继续装清高啊。 东方晴见张子宇答应,便继续说道:“这样吧,保安人员每个月一万元,你的工资就走总监的级别,比骆部长高一级,每个月大概一万五左右,你看行吗。” 这个待遇在汉北市已经算是很高了,东方晴这次也是下了血本的,她想过,像张子宇这种人才,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身边。 果然,这个待遇还是让张子宇动心了,他点点头道:“好吧,我同意。” “那这样吧,我让人力资源部起草合同,等你物色好了人员就让他们直接来集团报道。”说完,东方晴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通话器道:“钟秘书,你过来一下。” 没一会,钟秘书便推门走了进来。 东方晴看着钟秘书道:“你带张部长去看看他们部门的办公室吧。”说着,又转过头对着张子宇微笑道:“那行了吧,你跟钟秘书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她。”东方晴站起身来,向着张子宇伸出了手。 “谢谢。”张子宇捏着东方晴滑嫩白皙的小手摇了摇。 …………………………………………… 保安部办公室内,骆部长和刚出院的蔡坤正在谈着话。 “力哥,咱们是不是快失业了?”蔡坤喏喏的问道。 他上次被刘汉东踢伤后,当场就被拉去了就近的医院,医生简单的查看了病情后,就按照普通的肌肉损伤来处理了,开了几盒芬必得和活血化瘀的药物给他,但是吃了几天都不见成效,被踢伤的地方还越肿越大,而且隐隐作痛,没办法,他只好去了新华路的协和医院重新看病,在拍了一张肋骨的x光片和胸部的ct片之后,才确诊为左边第二节和第三节肋骨骨折,本来只是轻微骨裂的症状,但因为治疗不当,从而导致了二次伤害,就搞成了现在的骨折,在做了胸带固定之后才稍微好点,但是当初的精气神却丢了,此时一脸萎靡的样子哪里还有前狼牙大队特种兵的风采。 “唉……总裁肯定对咱们很失望。”骆部长也是一脸的倦意,憔悴的不行。 “那…那不是便宜了张子宇那个小白脸吗。”蔡坤一拍桌子怒道,因为太过激动而牵扯到了骨折处,一阵阵剧痛从肋部传来,搞得他咬牙切齿的倒吸了口冷气。 骆大力见蔡坤一副痛苦的模样,赶紧劝道:“小蔡,你还伤着呢,别动气,长江后浪推前浪,谁叫人家能打,小弟又多呢。” “唉……我…我家里还有几十岁的老娘和十几岁的妹妹要养,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啊,力哥,你就想想办法吧。”蔡坤可怜巴巴的看着骆大力,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唉唉唉……都是我的责任,我引咎辞职,你们还年轻,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说着,骆大力貌似下定了决心,死死的咬着牙齿,紧攥着拳头站起身来,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蔡坤见状,心神一荡,激动的抬起了手,想要出声阻拦,但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紧皱着眉头一副纠结挣扎疑似便秘的模样。 ………………………………………… “咦,这不是骆部长吗,你好啊。”张子宇和钟秘书刚从新安排的办公室里出来,就看见了正埋着头向前冲的骆大力,便打着招呼道。 骆大力抬起头见是张子宇,便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一扭头,想从他们身边溜过去。 “骆部长,张子宇是总裁新聘请的保安二部部长,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可要多多沟通啊。”钟姗姗见骆大力这幅样子,便意有所指的点拨着他道。 “保安二部?”骆大力停下脚步,满脸疑惑的问道。 钟姗姗微微一笑,解释道:“以后你们保安一部就负责集团的安保工作,而张部长的保安二部则是负责总裁的个人安全。” 骆大力惊讶的看着张子宇,脑子里瞬间就转过了这道弯,他二话不说,一把就握住了张子宇的手,也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激动的说:“兄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有啥要帮忙的,一句话就行!” “呵呵,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张子宇矜持的点点头,跟钟姗姗和心情愉悦的骆部长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 他根本就没有把骆大力挤走的意思,这个保安部长的位置对于他也是可有可无,但对于骆大力来说却很重要,多个朋友多条路,能拉一把何乐而不为呢,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还是知道好歹的,你对他讲义气,他也会回报你的。 ……………………………………………… 市一医院,急诊科的护士站前,一名年轻的医生正在跟王云聊着天。 “小王,昨天送你花的那个男的长得不错啊,是你男朋友吧,呵呵。”年轻医生斜靠在护士台前,双手很随意的插在医生袍的口袋里,看似随意的问道。 听见男医生调侃的话语,王云的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嗯…是的,黄医生。” “哎呀,聊聊嘛,你男朋友真酷,个子又高,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黄医生白净的脸上貌似泛起了一丝红晕。 要说这个黄医生,那真是有趣的很,他虽然才刚进急诊科半个月,但属于那种大大咧咧自来熟型的,平常总是一副嗲里嗲气的样子,不喜欢跟男医生讲话,就喜欢找女护士聊天,聊的也都是些明星八卦,卡通动漫,二次元的事,护士站的几个小姐妹都在私下讨论猜测着,黄医生可能是个gay。 黄医生又嗲里嗲气起来,王云实在是扛不住这种套路,便回答道:“他是做保镖的,最近去了东方集团。” “保镖啊,难怪这么酷呢,做他的女朋友肯定很有安全感是吧?”黄医生笑嘻嘻的问道。 王云一阵哆嗦,一个男人这样说话,让她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便赶紧道:“呵呵,是啊,我还有事要忙,先进去了。”说完,王云逃也似的进了护士站的休息间里。 望着小护士苗条的背影,黄医生转身离去,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 第一章 淤泥里的女尸 沿江大道滨江段,这里属于江滩公园的延长线,本来是汉北市五年规划的其中一个绿化项目,但是因为投资企业的资金断裂,导致这里一片都成了荒滩,江堤下生长的野芦苇非常茂盛,一阵江风吹过,芦苇丛如同波浪一般起伏,非汛期的长江水位很低,露出大片的淤泥,在淤泥之中露出一具腐烂的尸体,更显得诡异之极。 江堤下已经停满了警车,最先接到报案的是沿江分局的刑警大队长何鸿飞,他马上调兵遣将赶了过来,这具腐烂的女尸是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发现的,他们定期会来这一段清理疯长的芦苇,但是今天早上过来时,就出现了意外,一名员工在清理到这段时发现了从淤泥中露出来的女尸,然后就报了警。 腐烂的女尸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正在忙碌的工作着,他们是分局的法医。 “何队,这是投江自杀的吧?”一名刑警站在何队长身边问道。 何队长抱着膀子,看着腐尸右胳膊处白森森的骨头,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你看啊,这里离江水还有七八米的距离,现在又不是汛期,她是怎么被冲上来的呢?还是等法医检查出死亡原因吧。” 刑警在旁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那边法医的初步检查已经完毕了,他面无表情的拿着一个笔记本走过来,对着何队长说道:“何队,初步检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失血过多,她的上腹部有一道长约十五厘米的伤口,有被缝合的迹象,还有她的右胳膊处的皮肉组织应该是死后才被哺乳类动物给撕咬下来的,尸体旁边杂乱的动物脚印也可以侧面印证这个推断,除此之外身体没有任何伤痕,当然,进一步的尸检报告需要两天之后才能给你。” “嗯……那就是说,女尸是被埋在淤泥里的,然后被野狗之类的动物给拖出来了,是吧?”何队长问道。 “被害人胳膊处的伤口上有类似于动物的齿痕,但是具体是什么动物就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了。” 旁边的刑警插嘴道:“这附近除了野狗难道还有别的动物?” 法医摊摊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正在此时,从江堤上又下来几名刑警,领头的是一位眼神犀利的年轻男子,他带着一男一女径直朝着何队长这边走来。 “何队长你好。”领头男子冷冰冰的说道。 何队长扭头一看,赶紧微笑着招呼道:“这不是市局刑大的周组长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市局刑侦大队重案六组的周巡和他的组员。 “我是来接管这个案子的,市局的通知等下会发给你。”周巡的语气依旧冰冷。 何队长听见此话一愣,正准备说话时,旁边的刑警愤愤不平的插嘴道:“这里属于我们沿江分局的管辖范围,凭什么把案子交给你们市局的?” 对于刑警的抱怨,周巡只是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何队长见手下出言不逊,便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法医说道:“你把初步的尸检结果交给周队吧。” 法医见状便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了周迅。 周巡也不道谢,接过笔记本就翻了起来,看完之后,还把记载着尸检结果的那两张纸给撕了下来,然后才把笔记本还给法医。 “谢谢你了,何队长,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吧,你们可以收队了。”周巡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等分局的众人离开后,市局的法医也赶到了,他们麻利的将女尸和周边疑似线索的物证全部打包装车带走。 而周巡则是抱着膀子呆呆的看着远处的江水。 “周队,这个案子………”旁边的女警紧皱着眉头问道。 “小胡,你还记得两个月前府河边的女尸案件吗?”周巡打断了胡一菲的话。 府河的源头在洪山灵官垭,是自北而南经青龙潭、三陂港、洑水、府城至巡店,后几经辗转,过汉北省云梦县,经汉北省董永市穿汉北市东西湖区,是东西湖、元洪县两地区的界河,汇滠水,至汉北江岸区谌家矶注入长江。具称之为涢水流域,全长有385公里。 “记得,连续出现两具女尸,都是肾脏被人取了出来,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至今都没有查到线索。”胡一菲说。 “嗯,这件案子和府河的那两件案子情况相似,凶手的作案手法也一样,都是刨开了被害人的上腹部,从而导致被害人失血过多而死,然后又逢合好伤口弃尸荒野。” 胡一菲的脸色也严峻起来,突然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样的猜测道:“变态连环杀手?” 周巡摇摇头道:“线索现在有一点了,前面的两名女性被害人,是汉北市长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女业务员,生前就认识,并且喜欢光顾同一家酒吧,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相似之处,我怀疑她们是被人盯上了,然后用**迷晕他们再取下她们的肾脏拿去卖,这很可能是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团伙!” 我国目前一年有150万人等着做器官移植,其中100万左右需要进行肾移植,对于换肾的病症是很普遍的现象,特别是尿毒症、晚期糖尿病的需求都比较大,可是换肾必须要有合适的肾源,而能提供的肾源供体又非常少,所以地下器官买卖的黑市场就应运而生。 但有些不法分子为了空手套白狼,就干起了强行取肾的勾当,他们通常在网吧,酒吧,小餐馆等地张贴卖器官的小广告,用以吸引缺钱的人上钩,这其中又以主动出击的团伙最为可恶,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他们一般都出没于迪吧,酒吧,夜总会等迷乱场所,用**或者哥罗芳等化学品迷晕受害者,然后强行取走受害者的肾脏。 胡一菲疑惑的问道:“难道她们就是在酒吧被贩卖器官的歹徒给盯上的?” 周巡一脸凝重的点点头,这件案子简直是太棘手了,贩卖人体器官的团伙可不是一般的歹徒,他们的成员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猛人,甚至可能持有火器,给刑警的调查取证工作增加了一定的危险性。 “是哪家酒吧?”胡一菲又问道。 “江滩公园门口的回归97。” 胡一菲已经意识到什么了,但她的俏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坚定无比的道:“周队,接下来该怎么办,您就下命令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周巡紧盯着胡一菲说:“这个案子我准备引蛇出洞,你就装作经常泡夜店的独生女性,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凶险无比,夜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事没有,何况面对的是器官贩子,就算外围有警方的监控,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卧底的探员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胡一菲是什么人?她可是面对过持枪劫匪的优秀警察,女刑警一挺胸脯道:“是!” ……………………………………………… 建设路口的商业银行,重新装修之后,这里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开门营业了,虽然没有正式开门营业,但几个部门的管理层还是提前上了班,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人事部经理办公室内。 “小张啊,你干的这么好,为什么要辞职啊?我跟你说,老余那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高经理假模假式的劝道。 余昌明的被捕,引起了银行管理层之间的轩然大波,总行的领导还把戴行长召回总部去开会了,据小道消息说,戴行长这次可能要被贬到县一级的分行去做行长,而分管贷款业务的杨副行长,则是要被提拔成行长,高春莲这几天不知道有多高兴,她跟杨美玲是闺蜜,如今闺蜜得道,她还不跟着水涨船高啊,再说了,余昌明消失,她在管理层里的对头就没有了,如今就连张子宇这个刺头也要辞职,真的可以说是三喜临门啊。 张子宇见高经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便恶作剧般的说道:“那好吧,既然高经理这么看重我,那我就不走了。”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是既然小张你有更好的去处,我也就不留你了,免得影响到你的前途嘛!呵呵…”高经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脸上充满了尴尬之色。 “呵呵,那行,我祝高经理工作顺利。”张子宇微笑着起身道。 高经理连忙站起身来道:“行,借你吉言啊。” 张子宇走后,高经理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这个张子宇真是太不好对付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高经理一个激灵,连忙喊了声:“请进。” 四名保安走了进来,带头的保安王大勇道:“高经理,我们几个是来辞职的。” 高春莲纳闷了,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接二连三的排着队来辞职,难道是银行要倒闭了?不过面对这几个泥腿子,高经理还是游刃有余的。 “为什么不想干了啊?”高经理满不在意的问道。 王大勇抬头道:“工资太低了,在汉北连租房子都不够。”这是他藏在心底的一句话,一直不敢说,现在跟了宇哥没了后顾之忧,还怕个屌。 高经理眯起眼睛,扫视着其余三个人,道:“你们也是?” 其余的三个小伙子齐齐的点点头。 “行,那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是你们主动辞职的,三个月的赔偿金就肯定没有了啊。”高经理冷笑道。 几名保安恭敬的说了声:“高经理保重。”然后转身走了。 说实话,这群泥腿子保安有什么好可惜的,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就算是全部辞职她高春莲都不会眨一下眼,两条腿的蛤蟆难找,这两条腿的男人不满街都是啊,要滚就快点滚吧,不过这几个泥腿子的背影怎么这么轻快呢?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 第二章 ktv风云录 四名保安出了高经理的办公室之后,默契的相视一笑,径直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快,好似中了五百万彩票大奖似的。 出了门,见张子宇正斜靠在雅阁的车门边抽着烟,王大勇微笑着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示意全部搞定了,张子宇哈哈一笑,招呼着几个兄弟上车。 “宇哥,咱们现在去哪?”驾驶位上的王大勇明知故问道。 张子宇一拍王大勇的脑袋,以教训的口吻道:“当然是去东方集团办手续啊,装什么傻。” 王大勇脖子一缩,笑嘻嘻的说:“俺们农村出来的,脑瓜子不灵光嘛!” 顿时,车内笑成一片,在欢乐的气氛下,雅阁喷着黑烟,向着远处开去。 ………………………………………… 下午张子宇带着几个兄弟去了集团人事部,总裁打过招呼的事,自然是没有什么阻力,人事部的经理很快就帮他们办理了入职手续,通知他们三天后正式上班,并且配发了全套工装,但料子和质地肯定是跟张子宇的那套没法比,不过几名小伙子已经很满足了。 领过工装后,张子宇又带他们去了保安一部,刚好骆部长也在,两人像多年的好友般打过招呼之后,骆部长拿出七八根eka伸缩甩棍和一箱辣椒喷雾,还有杂七杂八的武装带什么的,说要送给他们保安二部,当作贺礼。 “这怎么行,兄弟们也不容易,这些装备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张子宇赶紧客气道,他知道骆大力是在以这种方式感谢自己,来报答张子宇嘴下留情的恩,但张子宇却没想那么多,一切只是随性而为罢了。 王大勇他们几个也推脱不受,他们都是当过兵的,对于军械武器装备什么的都熟悉的很,深知骆部长送的装备不便宜,特别是那几根eka的甩棍,都是德国原产的进口货,每根都在300欧元左右,这八根甩棍加起来就值24000块人民币了,还不谈那一箱辣椒喷雾和小配件的价格。 见张子宇他们推脱,骆部长佯怒道:“这都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你要是看得起我就收了。” “行行行,老骆你太客气了。”张子宇紧紧的握住骆大力的手,使劲的摇了摇。 打完招呼后,张子宇带着兄弟们回了保安二部的办公室,召开了他们入职集团的第一次会议,会议上张子宇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态度,并向他们宣读了自己偷偷在网上查到的保镖守则: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开展工作,绝不触犯法律,忠诚忠实忠心的保护客户的生命财产安全,并且要严守机密。 ………………………………………… 傍晚六点,众兄弟齐聚北湖有胃口,共同庆祝张子宇荣升为张部长和几名保安兄弟入职东方集团的喜事。 桌子上,罗小波端着啤酒吼道:“今天高兴,为庆祝兄弟们更上一层楼,我提议全体出动,咱们旺龙潭来个全套。” “老是洗澡那一套有啥意思,咱们去ktv玩吧,沿江的几家都不错,陪唱的小姐都是兼职的白领和大学生呢。”二炮拍着硬梆梆的啤酒肚淫.笑道。 自从上次回归97的事件之后,这个二炮就喜欢跟着张子宇他们一群人鬼混,不图别的就图张子宇这个人仗义讲胃口,曾国权这个做大哥的也乐得如此,毕竟都是兄弟嘛。 众人立即就兴奋的鼓噪起来,以王大勇为首的几个保镖也是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子宇,那副表情很明显,就是想去见识见识,王大勇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个人问题一直都没得到解决,如今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去见见花花世界,那能不心动,他看着张子宇的眼神,最是恳求。 张子宇无奈的笑了,随即大手一挥道:“今天算我的,等下让小波结账。” 这一下又是赢得了一阵的叫好声。 “你们几个别玩的太疯了,记住过两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张子宇对着王大勇四人嘱咐道。 旁边的罗小波诧异的问道:“宇哥,你不去啊?” “你们去玩吧,我回家陪陪老爹老妈,你们带着大毛去玩玩吧!让他见识见识。” 王大毛听见这话,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连忙直摆着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敢不敢,要是让媳妇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这句话一出口,又是搞的一阵哄堂大笑,没想到外表高大威猛的大毛哥还有着一颗怕老婆的心啊。 等众人前呼后拥的走后,张子宇才对着哈里克问道:“老哈,隔壁棚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说完,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分别甩给了哈里克跟王大毛。 哈里克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回答道:“差不多谈好了,租金跟咱们这边一样,转让费两万块钱。” 有胃口旁边是一家专门做湘菜的大排档,师傅的手艺还不错,就是湘菜在汉北不怎么受欢迎,所以生意一直不好,这回以两万块钱转让给张子宇,也算是早日脱坑,非常明智的选择。 张子宇点点头,果断道:“那行,采购设备的事就靠你了。” ………………………………………………… 罗小波,二炮王大勇等人来到了位于江滩公园大门旁边的金沙ktv,进去一看果然不错,装潢摩登,格调暧昧,领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一脸的狐媚相,看到这帮喝的醉醺醺的糙汉进来,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路数,赶紧上前谄媚的招呼着,并且安排了最大的包间,把小姐直接喊进来供他们挑选,ktv的小姐果然和洗浴会所的不一样,档次明显要高得多,盘靓条顺的令人眼前一亮,众猪哥的口水当场就流了满地,其中以王大勇的嘴巴张得最大,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妹子要来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还是二炮江湖经验丰富最会察言观色,他一眼就看出了王大勇的疑惑,便在他耳边小声道:“兄弟,这些都是山沟沟里读不上书,吃不上饭的穷娃娃,咱们来这就是帮她们改善生活条件的,你快选一个,好让她早日脱贫,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王大勇抿着嘴唇,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指了个波大细腰厚嘴唇的肉感妹子,那边罗小波也点了个穿着日式校服的稚嫩萝莉,而二炮选来选去,最终居然选了个留着短发穿着牛仔裤的清纯妹子,旁边的罗小波皱了皱眉头,用只有自己才听到见的声音喃喃道:“这不是苏晓晓的翻版嘛?” 众人点完小姐,又点了几打啤酒,一些果盘、开心果、话梅瓜子什么的零食,随即便在娇滴滴妹子们的服侍下粗着嗓子吼起了歌。 包房里的灯光昏暗,且烟雾阵阵,再加上头顶的氛围射灯五光十色的闪着,形成了一种特别暧昧的气息,旁边肉感妹子身上的香水味飘来,搞的傻呆呆的王大勇一阵心悸,在这十几度的空调房内,他的额头上居然留下了一滴滴的汗珠。 “大哥,第一次来玩啊!”肉感妹子挽起了王大勇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嘴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声道,搞得王大勇一个哆嗦,差点没昏过去。 “不…不是…是…额,是第一次过来。”王大勇含羞的把头扭向另一边,想避开肉感妹子的挑逗,但说巧不巧,正好看见了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罗小波那边已经摸起来了,穿着制服的清纯妹子整个人已经贴到他身上了,而且…………………………………此处省略三百字。 尴尬,闹了个满脸通红的王大勇只好把头转向二炮那边,却没想到,刚才还好心提点自己的二炮哥已经…………………………此处省略五百字。 就在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几个彪形大汉带着一股劲风闯了进来,从他们后面还跟着进来了个一脸尴尬的女子,正是刚才安排房间和小姐的狐媚领班。 对方一个高大的汉子上前一声怒吼道:“娇娇呢,他妈的,你王哥来了,还不过来好好的招待一下。” 包房里的众人没有动,二炮一把推开怀里的短发妹子,站起来紧盯着面前的汉子淡淡的道:“你混哪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敢抢我看中的马子,就不怕精武哥找你麻烦吗。”汉子不屑的撇撇嘴,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二炮。 精武哥,就是隔壁回归97的刘精武,半个月前才通过欧伟的关系从看守所里出来,之后便接管了他大哥刘汉的生意,在伟哥的支持下,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重新打响了旗号,并且开始做起了某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还从南方招来了十几号当过兵的职业打手,估计面前的这几位就是了,看他们胀鼓鼓的胸肌,和爆炸的胳膊,就知道不好对付了。 不过罗小波和二炮他们也不是善茬,特别是二炮,刘汉没出事的时候都敢跟他叫板,现在都他吗进去了,还怕他那个傻13呆呆的兄弟吗。 高大的汉子此时已经看到了那个叫娇娇的小姐,于是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拉着娇娇就想往外面走,正在此时,一张粗糙且有力的大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汉子扭头一看,正是刚才那名说话男子,便眉头一皱,就要发飙。 “草泥马的!三个人就想过来耀武扬威?兄弟们给我上。”罗小波一拍茶几站了起来,顺手就抄起了茶几上的空啤酒瓶,指着对方怒道。 其余的兄弟也顺手抄起茶几上的酒瓶,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 第三章 精武哥放话了 上十个人同时举起空酒瓶的阵仗确实骇人,要是普通的小混混早就被这幅景象给震撼的抱头鼠窜了,但是这次不同,对方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显然没把包间里这上十条好汉放在眼里,拉着娇娇的汉子使劲一甩就挣脱了二炮的铁掌,然后一撩t恤,从后腰处拔出一把黑黝黝的铁家伙,“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冷笑着道:“谁他妈的敢过来,老子就赏他吃颗花生米。” 卧槽!居然有喷子,这他妈的是出了鬼了,这群南方来的过江龙真是恶躁,连上ktv消遣都全部武装的,难道怕小姐玩仙人跳? 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珠海产的惠威牌音响里还在播放着荷东系列的嗨歌,拿枪的汉子三十来岁,一脸的青春痘,手里举着枪摇摇晃晃的吼道:“他妈的,都给老子跪下来唱征服,谁要是唱的不好听,一律打断条腿,扔到长江里喂王八去。” 他这副异常亢奋的样子估计是临来前磕好了药,准备搂着娇娇一起嗨呢,只不过还没找到娇娇,药力就发作了。 几个陪唱的小姐此时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窝在沙发里不敢动弹,而那名叫娇娇的小姐则是慢慢的向着门口的方向挪去,估计是想趁着还没发生血案时逃出去报警吧。 被枪指着的二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眼睛一瞪,毫不畏惧的迎着枪口走了上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这个二到极点的行为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真可谓是二郎神下凡啊! 二炮的个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四左右,而那个拿枪的汉子则是接近一米八五,但是两人站在一起,汉子竟然被二炮的气势给震住了,他本来只是个街头小混混,因为仗着身高体壮有些卖相才出来混社会的,再加上沾染上了嗑药的坏毛病,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被精武哥招纳后也没经历过几次江湖拼斗,现在手里虽然揣着把铁家伙,但外强中干的他哪敢随意的搂火啊。 二炮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他面前,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然后冷笑一声道:“操!老子暴打刘精武的时候你还没跟他吧?回去好好的问问你们的精武哥,到底是谁把他办进看守所的。” 我靠!一语点醒嗨中人,面前这位虎里虎气的大哥居然是精武哥的老对头了,貌似还压了精武一头,看来今天是流年不利,惹了不该惹的人,都怪自己磕药成性,迷失了方向,不过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还能投降吗?如果投降,那就混不下去了,刚来汉北半个月,也没脸回南方去啊,唉!真是骑虎难下。 二炮见对方露怯,便又向前走了一步,避开了枪管,头顶头的挨着青春痘,恶狠狠的说道:“草泥马的!你有种就开枪,没种的话,就跟老子跪下来叫爸爸…………!” 话没说完,一直按兵不动等待时机的罗小波就动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挥舞起手中的空酒瓶不带半点犹豫的向着青春痘的脑袋上砸去。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血花四溅,青春痘惨叫一声捂着右脑就倒了,罗小波还不罢休,手里拿着半截酒瓶子就扑了上去,照着他的大腿侧面处一阵猛刺,直到整条大腿血肉模糊,这才罢手。 与此同时,二炮欺身上前,一拳掏在后面那人的腹部,从小在少林寺练习的金刚罗汉拳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记记恶狠狠的老拳把那人的身子掏的像个龙虾,嘴角都冒出血了,可见拳势之刚猛,开玩笑,当年二炮哥闯十八铜人阵的时候,就是用这套武功把铜皮铁骨的铜人打得吐血的。 还剩一人见状腿都软了,撒腿就想往外面跑,王大勇早就上前拦住去路,一脚踹翻,大伙一拥而上,赤手空拳的就上演起了全武行,铁拳打在皮肉上的“砰砰”声,不绝于耳,搞得好像打鼓样的。 惨叫声和求饶声杂乱的响起,二炮把掉在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瞄了瞄,便丢到了一边。 “我他妈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枪指着我了,你说混社会就混社会,没事你拿把喷子出来显摆的毛啊。”二炮一边说着,一边将青春痘的右手按在茶几上,然后突然抄起旁边的酒瓶砸了下去。 一声刺耳的嚎叫声环绕在包间内,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怪不得当年容嬷嬷喜欢用这一招来折磨紫薇和小燕子呢,不止是震慑人心,还对于施刑者的内心有着极度的满足感。 高壮的汉子,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放着狠话呢,拿着酒瓶子照着手来一下,疼的他差点就叫爸爸了,脸上的汗珠子像不要钱似的直往下淌,不过二炮并不罢休,而是微笑着看着另外两个躺在地上的汉子,然后抬起脚,用旅游鞋底狠狠的踩了上去,直到青春痘叫喊不出来了才罢手,这只手估计是报废了,看来以后得让人喂饭吃了。 朝着躺在地上半死的汉子吐了口唾沫,二炮大手一挥,喊了声:“闪!” 众人都不禁唏嘘感叹二炮哥就是二炮哥,对待敌人果然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此时那三位精武哥的手下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二炮跟罗小波都是下手凶狠毒辣的角色,除了那个被王大勇踢了一脚的小子之外,另外两个肯定是残废了。 外面的走廊里,各个包间里的客人都惊讶的伸出头来看着热闹,而那位狐媚的领班则早就逃之夭夭了,几个穿着白衬衣的保安火急火燎的冲上来,见到凶神恶煞的二炮跟罗小波等人,都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闪到一旁去了。 …………………………………………… 金沙这事第二天就在汉北道上传开了,三五酒店的二炮哥和北湖一带的波哥联手废了精武哥手下的三匹烈马,还扬言要铲平回归97,老江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无奈的摇头感慨着,年轻人要上位啊,啥事都干的出来。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那个吃讲茶的时代了,那些九十年代出来混的老江湖们,也该退隐了,他们已经跟不上潮流了,如今是个资讯发达的社会,连混黑道的路数都变了,十三四岁的黄毛小子,在网吧里玩着劲舞团,跑跑卡丁车就可以组织起来一个团伙,没了钱就直接去抢,为了几张点卷,就可以拿着刀子砍人,最穷凶极恶的还是那些卖粉、卖***的,他们有钱有人,还可以雇凶杀人,简直可以说是无法无天,泯灭人性。 而张子宇自从出狱之后,就一直在和老派的江湖人士打交道,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混子并没有交集,他成名之后,也只是在老派的江湖人士中间有些名头,在那些玩**嗨酒吧的年轻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按照老派的江湖规矩,二炮和精武哥的手下起了冲突,应该先约个时间吃讲茶嘛,毕竟都是有家有业的成名人物,面子不要也得要里子吧,但是这回就不一样了,两方也不是第一次交恶,再加上老谋深算的刘汉又进去了,就没有什么有份量的人出来调停了,再说他刘精武是什么人?那可是要枪有枪,要关系有关系,要小弟有小弟的黑道大哥啊。 刘精武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要二炮和罗小波的命,如果谁敢包庇或者帮助他两的话,一样格杀勿论,包括财大气粗的曾国权,他还记着曾国权害他入狱的仇呢,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三五酒店,总经理办公室内,二炮站在曾国权的面前,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跟昨天在金沙里发飙时判若两人。 “你他妈的怎么回事?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像年轻人那样冲动?早就跟你说过了,咱们现在是生意人,生意人,平常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搞得这么大,你让我怎么收场?”曾国权不停的拍着桌子,气得整个人都快从老板椅上跳起来了。 二炮抬起头,支支吾吾的想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又把头低了下去。 ……………………………………………… 张子宇也听说了这件事,丝毫不以为然,有胃口烧烤大棚下面,罗小波和王大勇像小学生被罚站一样的低着头,而张子宇则是翘着二郎腿对着哈里克问道:“老哈,你说咱们给这家虾店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哈里克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就叫前江油焖大虾吧,大毛不是在前江学的手艺吗,正好!” 张子宇说:“那和你这个新疆羊肉串有什么区别,一点噱头都没有,现在的市场不一样了,来,大毛,你是大厨,你来取个响亮又好听点的名字。” 王大毛一脸的尴尬,憨笑着说道:“要不就叫油焖焖吧!” “焖个毛啊,这么土的名字怎么火的起来,宇哥,还是叫有胃口吧,又响亮又好听。”罚站的罗小波忍不住的插嘴道。 “嗯…这个名字确实不错,还和旁边的烧烤相互呼应了。”张子宇当即拍板,选定了店名,说完,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对了小波,那个小子叫什么啊?” 罗小波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赶紧道:“他叫刘精武,是刘汉的弟弟,现在是回归97的老板,宇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找个机会干掉他啊,难道还等着他来报复啊,你看你这个傻不拉几的样子……”张子宇摇摇头,说道。 ………………………………………………… 第四章 回归97 昨晚凌晨,一辆涂装着“急120救”字样的救护车拉着凄厉警报开进了市一医院急诊科的地下入口处,王云和几位急诊护士早已等待在电梯口,在男护工的帮助下,三名伤者依次被抬了下来,然后平放在担架车上,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动作,堪称完美,也侧面印证了这帮二十来岁护校刚毕业的小护士工作业务能力水平之强。 伤者是三名年轻男子,其中两名伤势较重,另外一名只有一点皮外伤,还没等护士把他推上楼,就自行下车,慌不择路的跑了,搞的护士们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是王云镇定自若,当机立断的指挥着护士们把伤势较重的两人送了上去。 哪知道进了急诊室之后,又出现了意外,那名满脸青春痘的男性伤者右手手掌粉碎性骨折,骨头渣子都碎进皮肉里了,需要立即进行手术,但今天值班的黄医生却不见了,几个小护士在急诊科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黄医生的影子。 “小王啊,你刚才没有通知黄医生吗?”护士长见状以责怪的语气教训道。 “我……我…”王云虽然满脸的委屈,但始终没有辩驳,她在去停车场接伤者之前就已经通知了黄医生的,哪知道这家伙一转眼就不见了。 见王云支支吾吾的样子,护士长就气不打一出来,继续斥责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导致伤者的手残废啊,你让咱们医护工作者,怎么向他的家人交代?” 护士长在市一医院干了十几年,年年都被评选为先进工作者和三八红旗手,对于工作的热忱那是无人能及的,如今一直被她视为接班人,重点培养的小王居然这么大意,怎么能让她这个做师傅的不生气呢。 正在此时,穿着白大褂的黄医生手里拿着根冰棒,晃晃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舔着手里的冰棒,露出一脸享受的样子。 护士长见状,用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小黄,你怎么搞的,上班时间还跑出去瞎逛,还有位伤者等着你手术呢!” “呵呵我知道,小王刚才通知我了,不过突然有点馋,跑了一条街才买到呢!”说完,他拿着手里的冰棒晃了晃,然后又塞进了嘴里。 众护士见状俱是无语,这个年轻的黄医生还真是吊儿郎当的毫无组织纪律可言,面对伤者居然可以溜出去买冰棍,也真是奇葩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小黄你赶紧去消毒吧,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伤者的情况不容乐观。”护士长催促道。 黄医生微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径直朝着手术室走去。 护士长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一脸欣慰的对着王云说道:“小王啊,我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不要紧,护士长,您说的对,咱们医护工作者一定要谨慎,不过,黄医生他………?”王云道,这还是黄医生入职急诊科以来的第一台手术,但是看他这副样子,王云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护士长呵呵一笑,道:“小王你就放心吧,你别看黄医生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有两年的临床外科手术的经验,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王云点点头,这才释然,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后,手术大功告成,伤者被护士送进了普通病房,黄医生则是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回办公室休息,而是径直朝着护士站这边走来。 黄医生一脸歉意的对着王云说道:“对不起小王,我害你被护士长骂了。” 王云正在写工作日志,见黄医生来了,便合上了工作簿,微笑着对黄医生说道:“没关系,只要你以后别再突然消失就行了………” “呵呵,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不过我下次一定注意!”黄医生道。 ……………………………………………… 沿江大道,江滩公园的台阶下,一辆黑色的套牌雅阁停在路边,三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混杂在人流中走进了回归97的大门,此时正是午夜十点,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门口检查的保安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三个人之中,有两位就是他们大老板放话出去要弄死的人。 三人进去之后,要了个散台,不一会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就走了过来,他递过酒单,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三个土包子,等待着他们点单,这三个人的穿着打扮是有点土,张子宇跟王大勇那就不谈了,这个罗小波除了头上顶着个黄毛有点时尚以外,身上穿的全是夜市里的地摊货,见惯了时尚青年的服务员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穷酸,果不其然,王大勇开口就点了半打啤酒和一个小果盘,服务员就更加看不起这几个人了,接过酒水单后,一扭头就走了。 对于服务员的态度,三人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们今天有事要办,罗小波脱掉外套就下了舞池,不一会就勾搭上了一个穿着打扮跟他风格相似的妹子上来,几句话之后,两人就手挽着手直奔洗手间而去。 五分钟后,罗小波就出来了,回到座位上笑嘻嘻的道:“五十块钱一包k,就搞定了,她说刘精武不常来,但是他手下有个马仔天天都在这。”说完,罗小波就指向了角落处的一张卡座。 顺着罗小波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一大群人正在嗨着,有男有女的好不热闹,张子宇仔细观察一番后便紧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她怎么在这? “宇哥,现在怎么办?”罗小波见张子宇看得出神,便问道。 张子宇回过头来,说道:“等等吧,我看见个熟人。” “谁啊?” “派出所的小胡警官。” “是嘛,在哪?在哪?条子也来蹦迪啊?” 张子宇冷哼一声道:“条子也是人,也要吃饭拉屎,蹦个迪不是很正常嘛!” 就这样,三人决定暂时静观其变,盯着那群人。 不远处的卡座上,刑警小胡上身穿着个蕾丝的小吊带衫,下身穿着一条热裤,脚上踩着双六寸高的高跟鞋,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既性感又活泼,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一直垂到她深深的**里,很是诱人,卡座上的几个男的时不时的往这边瞟一眼,很是激动。 “菲菲啊,以前在场子里怎么没见过你啊?”一个二十多岁留着大鬓角的青年,眼珠子贼溜溜的往胡一菲的领口里看去。 胡一菲一个人在吧台上喝酒时,这个大鬓角就走过去搭讪邀请她一起坐坐,胡一菲也没拒绝,当即就跟着大鬓角过来了。 “呵呵,我以前在上上玩的多,97这边只来过几次。”胡一菲随口应对着。 “上上怎么能跟我们97比,告诉你吧,我是这里看场子的,你以后过来,都算我的!”大鬓角得意洋洋的道,然后给胡一菲面前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在倒酒时,趁着对方不注意,他的小指轻轻一弹,一小撮白色的粉末融化在了酒杯里。 “来干杯!”大鬓角举起酒杯,示意要跟胡一菲碰一个。 ………………………………………………… 第五章 着了道的胡一菲 此时回归97内的气氛正嗨,从南方高价请来的dj正在卖力的打着碟,他身旁两名穿着妖艳的女舞者忘情的扭动着蛇一般的躯体,在这种热烈气氛的带动下,不管是散台还是卡座上的潮流男女们都抒发着内心里的孤独与寂寞,这就是氛围,一家好的酒吧玩的就是氛围,显然,回归97是一家优质的酒吧。 “来干杯!”大鬓角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冲着旁边的胡一菲晃了晃,眼中邪邪的目光紧盯着胡一菲修长的脖子和迷人的深不见底,就等着她上套了。 胡一菲微笑着举起酒杯也说了声干杯,却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准确的说只是沾了下嘴唇,她穿成这样并且牺牲这么大,完全是为了调查案子,并不是真的泡吧,所以只是浅尝则止,但大鬓角就有些不爽了,他脸色一变道:“小美女,你不给我面子啊!” 胡一菲奇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说啊?” 大鬓角一脸的愤懑不平,气鼓鼓的说道:“我to y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哪个堂口的兄弟不卖我几分面子,现在跟你干杯那是看得起你,你不一口闷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胡一菲见大鬓角发怒,便连忙端起酒杯,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说道:“原来是to y哥啊,妹妹不懂事,来,我敬您!” 刚端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时,卡座另一头的一位女孩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旁边一个留着长发,打扮的流里流气的青年顺势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然后朝着to y这边打了个眼色之后,就架着已经神智不清的女孩离座而去,临走前,还有意无意的往胡一菲这边瞟了一眼。 胡一菲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莫非这群人就是…………?to y见胡一菲还端着酒杯,一副迟疑的样子,便笑嘻嘻的解释道:“他马子喝多了,不管他们,咱们继续喝……嘿嘿!” “呵呵,丫头的酒量不行啊…”胡一菲一边敷衍着,一边喝下了杯中的酒水,她趁着喝酒的空档,两只眼睛机灵的观察着四下的情况,防范着对面这个叫to y的小混混掏出哥罗芳之类的**来迷晕自己。 “是啊是啊,我看你的酒量就不错!够味!”见对方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酒,to y脸上顿时浮起笑意,心说小美女还是嫩啊,到底是着了我的道。 看到to y这个邪恶的笑容,胡一菲当即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忽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人当场就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往一边倒去,to y见状赶紧扶住了她,嘴里还在得意的说着:“嘿嘿,今儿个就让你高兴高兴!” 胡一菲的意识还在,就是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来一丝力气,就这样被to y架着往酒吧的后门走去,望着从身旁经过的男女,她想开口求救,但是腹部一用力,就感到一阵噁心直往上涌,顶的她难受至极,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后门,胡一菲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真要是被他带离了酒吧,那就完了。 “要是谁现在来救我,我就嫁给他!!!”胡一菲心中祈祷着,呼喊着,什么关二爷、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圣母玛丽亚、耶稣之类的漫天神佛,她都求到了。 to y拉开后门的把手,架着胡一菲往后巷走去,正在此时,一张强壮而有力的大手粗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to y眼睛一瞪,当即转头就想开骂。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钵盂大的拳头,拳锋被磨得很平,一看就是常年打沙袋或者打人练就的,还没等他赞声“好”,这只拳头迎着他的面颊就打了过来,就听一声闷哼,to y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他怀里的胡一菲就觉得身体一空,向着旁边栽倒,还没倒下,就有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胡一菲勉强的睁开眼一瞧,心中大定,原来是他。 张子宇把怀中的胡一菲扶到墙边靠好,然后径直朝着to y走去。 靠在墙边的胡一菲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摸索到了脖子上的那串珍珠项链,然后按动了其中的一颗,这串项链是市局装备处联合省里的安防公司新研制出来的警报设备,带有gps定位系统,只要按动机关,不论是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可以瞬间发出警报到接收器上,提醒同伴,从而保障出警人员的人身安全。 这边张子宇已经把to y提在了手里,他并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及时出手也只是怕目标人物逃跑而已,据罗小波打探来的消息得知,这个油头粉面的大鬓角就是刘精武手下的头号跟班,平常总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精武哥身后拍着马屁,这点,酒吧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从他口中肯定能把刘精武的具体行踪给掏出来,三人正在一旁观察,找寻着下手机会的时候,正好目睹了to y下药迷晕民警小胡的全部过程,张子宇二话不说,立马就带着罗小波和王大勇跟了过去。 “你叫to y?”张子宇一只手揪着大鬓角的后脖梗子,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大有不配合就再来一下的意思。 to y此时已经吓傻了,他自从上高中时跟随学校霸王刘精武以来,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参加过任何形势的江湖械斗,一向只以耍嘴皮子立足的他,哪里扛得住这样的锤打,立即配合的求饶道:“拐子……拐子别打我,我叫欧宇强,这里的人都叫我to y,我不是故意抢你马子的,我错了…我错了!” “啪”一个大耳帖子毫无征兆的打在了to y脸上,张子宇盯着他,恶狠狠的道:“老子就问你叫什么,谁让你说这么多的?” “哎呀妈呀,我错了!我错了!拐子………”to y用手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样啊,我问你几个事,你要是答得让我满意了,兴许能放了你。”张子宇说。 “拐子,呜呜呜,你问吧,我只要知道的全都说,要是有半句假话,就……就……就让我马上被条子抓…” “啪”又是一个大耳帖子呼了过去,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把to y左脸上的大鬓角都给打掉了,原来这小子两边的鬓角是贴上去的啊。 “操,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跪在地上的to y这回可老实了,他抬起头,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诚恳的看着张子宇,等待着对方的提问。 “我问你,刘精武住哪?他身边有几个人,手上有家伙吗?” “我说,刘精武在滨江小区有套房子,是他哥刘汉给他买的,他前段时间从看守所出来后,就接管了他哥的生意,还从南边找了一群杀手过来,据说带着四五把喷子。”to y说完,忽然觉得又多话了,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脸颊,瑟瑟发抖起来。 正在此时,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领头的一个人举着把枪,边走边喊道:“我们是警察,你们两个被捕了,快把手举起来。” 张子宇想闪人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低声对着门内的两人说了句:你们别出来!然后就无所谓的举起了手,反正他也没犯事,就算进了局子也不打紧,但是跪在地上的to y可就不一样了,他身上除了有两支ghb之外,还有若干袋k,这尼玛要是被抓住了那还不得蹲班房啊,到时候条子再逼着自己出卖朋友,那自己就真的是良心难安了。 想到这,to y灵机一动,掏出两支ghb和几包k,站起来对着走过来的警察,指着张子宇道:“报告政府…报告干部,他在里面迷晕了这个姑娘,被我发现后,还想杀我灭口,这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说完,to y献宝一样的,把手中的几袋东西举了起来。 来人正是周巡和几名重案六组的组员,他们已经在回归97蹲守两天了,一直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刚才在流动指挥车里接到警报后,就迅速的赶了过来,在赶来的途中,周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兴奋的是这件连环凶杀案终于有突破口了,而担忧的则是小胡的安全,对手毕竟是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啊,而胡一菲则是一名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警,又是胡书记的女儿,又是局里重点培养的优秀苗子,要是出了事,自己怎么向人民向党和胡书记交代啊,赶到现场之后,他首先就去查看了一番胡一菲的情况,在确定没事后,才注意到旁边的两名男子。 周巡接过to y递过来的几包粉末,看也没看,大喝一声下令道:“全部带走。”几名组员见状,赶紧掏出手铐,把两人押着往不远处的警车走去。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这脏乱差的酒吧后巷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紧闭的酒吧后门里,四只惊慌的眼睛目瞪口呆的瞄着外面的情况,他俩始终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警察赶来时,张子宇顺手就把后门给带上了,所以这几名警察都没有发现门后还有人。 ………………………………………………… 第六章 市局审讯室里的对话 张子宇今天算是倒了血霉了,本来是英雄救美的壮举,结果搞成了犯罪嫌疑人,还被两名年轻的刑警粗暴上了背铐,押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三菱帕杰罗上,而那个to y则是被押上了另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依维柯上,待遇跟张子宇差不多,猥琐的to y此时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这群神色冷酷异常的条子搞不好是缉毒警察,他一双贼眼滴溜溜的直转,脑子里也飞快的想着对策。 周巡安排一名同事送胡一菲去医院后,就指挥着剩余的刑警打道回府,他今天的心情不错,派出去的诱饵没有生命危险,又抓到了两名犯罪嫌疑人,等回到市局里好好审审,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破获这个庞大的人体器官贩卖集团呢,想到这,周巡那张冰冷僵硬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市局刑警大队,依维柯和帕杰罗一前一后的驶进了大院,几名刑警将刚抓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从车里押了出来,然后分别带往了不同的审讯室。 市局刑大的审讯室跟分局的审讯室不可同日而语,不论是房间的大小还是设施的完备性都要强上一大截,to y被两名刑警架着推到了房间里的铁椅子上,然后给他解开了背铐,换成了前铐,做完这些,两名刑警面无表情的向着门外走去,临走前还把审讯室的门给带上了,顿时,房间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to y心里打起鼓来,一丝不安的感觉直上心头。 而另一边的张子宇也遭遇到了同样的待遇,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慌张,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还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哐当”一声,铁门开启的声音响起,然后房间内的灯光大亮,已经适应黑暗环境的to y赶紧用带着手铐的双手遮住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周巡带着一名刑警走了进来,两人在to y对面坐下。 “姓名,籍贯!”周巡淡淡的看着to y问道。 “欧宇强……汉…汉北本地人。”to y放下手,老实的回答道。 “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另一位刑警一边低头记录,一边问道。 to y一一作答,填好了基本情况,周巡忽然脸色一变,严厉的质问道:“说说吧,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啊,警察同志,我只是回归97的一个小营销,我真的是冤枉的啊……”to y一脸的惶恐,结结巴巴的说道。 “啪”周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不知道吗?别逼我动真格的,看你这小身板也受不了啊!” 旁边的刑警语气和善的插嘴道:“欧宇强,你最好老实交代,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嘛,如果表现好的话,免于刑责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我说……是这样的,我在吧台见到个男的在刚才那个丫头的酒里面下了药,就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哪知道那个男的突然就动手了,正在打我的时候你们就来了,那几包药就是从他兜里掉出来的,以我的经验来看啊……他估计是个拆家。”说完,欧宇强的一双贼眼滴溜溜的一阵乱转。 “他妈的,还胡说八道,你小子的底我们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你大哥是刘精武!他大哥是刘汉,现在正在江看刑事拘留,你是不是也想去跟他做伴啊!”周巡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的起身一副要冲过来暴打欧宇强的样子,旁边的刑警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此时坐在铁椅子上的欧宇强已经被这副阵仗给吓坏了,暗道这群缉毒警简直是太精了,但………,想到这,他连忙道:“我说…我说……我看那丫头长得漂亮,所以就趁她不注意,在她的酒里下了点药,哪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被那个家伙给拦住了,还打了我一顿…事情就是这样的,真的警察同志,我这不也是没得手嘛。” 听到这话的周巡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反正时间还长,等审完另一边的“草根英雄”再过来也不迟,于是站起身来拿手虚空点了点对面的欧宇强,然后开门而去。 ………………………………… 周巡其实早就认出张子宇来了,当初的银行大劫案闹的满城风雨,虽然后来有关单位封锁了消息,但他这个政法口的内部人员还是看到了详细的案卷资料,再加上新晋女警胡一菲的亲身叙述,他就对这个坐过十年监狱的硬汉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面对三名持枪劫匪,可以徒手干掉两人,这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就算是经过军队培养的特殊人才,也很难办到吧。 “张子宇你好,我叫周巡,是市局刑侦大队重案六组的组长,不好意思啊,拷了你这么久。”说着,周巡亲自上前微笑着打开了张子宇的手铐,还掏出怀里的软红黄鹤楼递了一支过去。 张子宇也不客气,接过黄鹤楼就叼在了嘴上,周巡赶紧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然后坐回椅子上,就这样看着张子宇吞云吐雾,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四五分钟,直到张子宇的烟快燃到尽头了,周巡才忍不住开口道:“呵呵,总听小胡提起你,今天一见,还真是那么回事!” “小胡?哦……刚才那个小丫头啊,怎么?她被调来当刑警了?”张子宇眉毛一挑,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 周巡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直接甩了过去,然后接着道:“是啊,已经调过来个把月了,这丫头吃苦耐劳,没有一点高干子弟的毛病,是块干刑警的好材料。” 张子宇拿起桌上香烟弹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呵呵的笑道:“是吗?可惜太冲动了,当个片警绰绰有余,当刑警嘛,还嫩了点。”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犯罪嫌疑人的铁椅子上,一个坐在警察的木头椅子上,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下面,聊起了民警胡一菲的工作问题,如果让隔壁房间里的to y知道了,不晓得作何感想。 “呵呵…其实今天请你来有两个目的。”周巡话锋一转,满脸严肃的道。 张子宇见对方这副样子,便也收起了拉家常的态度,正儿八经的道:“周队,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呵呵,我收到消息,回归97的老板刘精武,好像要对你不利啊?”周巡道。 张子宇说:“嗯…他小弟跟我兄弟有些摩擦,还没闹到‘不利’的地步,周队你多虑了。” 周巡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子宇一眼,然后继续道:“都下了江湖格杀令了,还没闹到不利的地步啊?” 张子宇按灭烟头,淡淡道:“江湖事江湖了,再说了,我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就不劳烦周队你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呵呵,谢谢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行,有空常来坐坐,小胡那丫头还挺崇拜你的。” 说完,张子宇便起身朝着审讯室外走去,两人在其余刑警惊愕的目光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刑警大队的大门。 望着张子宇远去的背影,周巡的脸色突变,他转身径直朝着关押欧宇强的审讯室走去,“哐铛”一声粗暴的踢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然后朝着萎靡不振的欧宇强就来了记响亮的大的帖子,嘴里怒骂道:“我草泥马的,你小子今天要不老实交代,老子就废了你。” 被一巴掌打懵的欧宇强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高马大的周巡给提了起来,周巡暴怒之下,紧攥着拳头,照着他的腹部就猛击而去,不等对方求饶,又是一拳掏出,然后就是一拳接一拳的猛掏,旁边陪同审讯的年轻刑警都看不下去了,赶紧跑过去关上了铁门,生怕动静闹的太大,被值班的领导发现。 “哎呀妈呀…我说,我…说,你要我交代什么我就交代什么,求您别打我了…”坚持不住的欧宇强疼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周巡见状,一把将他扔回椅子,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操,你们迷晕女孩是不是想把她们的器官割下来,然后到黑市上去卖?” 被打得口鼻窜血的欧宇强,瘫软在铁椅子上,用手捂着腹部,一脸惊恐的回答道:“是是是…哎呀妈呀……我们不是人啊!求您别打我了……” “刘精武是不是幕后首脑?说……”周巡挥舞着拳头冷笑道。 “啊?对…就是刘精武……是他指示我们在酒吧里物色目标的。”欧宇强一脸痛苦的说道。 周巡鄙夷的看着竹筒倒豆子的欧宇强,他特别欣赏对方使用了“指示”这个词语,因为只有团队的领袖才有资格指示某某某去做某某事,他早就认定了这个贩卖器官团伙就隐藏于回归97之内,第三具女尸的详细信息也早已查到,被害人是市一医院的儿科护士,从她放在办公室的包里,周巡找到了一张回归97的钻石vip贵宾卡,并且发现里面还有将近四千多块钱的余额,这样一来,就证明围绕着回归97的三庄命案即将告破,重案六组近半个月来的辛苦工作也即将收尾。 ……………………………………………… 第七章 暂时不动他 “我草泥马的!怎么回事?小四出了事也不通知我!”刘精武一巴掌扇在对面戴着眼镜穿着时尚的营销经理脸上。 营销经理用手捂着脸,委屈的说道:“精武哥,我也是才发现to y哥不见了,听服务员说他钓了个马子从后门走了,现在是不是出事了,也不确定啊!” “扯他妈蛋,发短信不回打电话关机,能他妈没出事吗?”刘精武一脸严肃的说道。 精武哥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倒不是他跟to y的关系有多铁,而是这个to y知道太多刘精武的秘密了,如果是被条子抓去的话,那就完了,to y这小子肯定靠不住,想到这,刘精武一阵莫名的恐惧袭来,暗道莫不是大哥的事牵连到自己了? 营销经理见刘精武傻呆呆的一动不动,便小心翼翼的说道:“精武哥,会不会是二炮那帮人?他们前段时间不是跟捞仔他们起了冲突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精武一个激灵,暗道这事八成和他们几个有关,不过曾国权昨天还打了电话过来求和的啊,再说自从刘汉被抓后,他们两方就没有什么冲突了,应该不会是他,那就只有自己发过话要办的那群痞子了,什么北湖红旗村新晋上位的老大,卧槽! 想到这,刘精武摆手召来身后的一名马仔,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马仔点点头,便面色冷峻的去了。 …………………………………………… 张子宇顺着漆黑的街道往前走着,一阵妖风吹过,周围行道树上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他回望了一眼市局刑警大队,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怒火也渐渐的平息下来,身后忽然亮起两道光柱,回头一看,原来是是王大勇和罗小波开着破雅阁尾随而来。 刚才两人见老大被警察带走,便悄悄的跟了出来,因为不敢跟的太近,所以出酒吧的后巷时只看到张子宇被押上帕杰罗的身影,正想去取车跟踪,哪知道对方没做半点停留,直接开车走了,幸好罗小波够机灵,记下了帕杰罗的警牌,还是通过二炮的关系,查到了这辆警车属于市局的车辆,然后两人便驱车赶往市局,硬闯肯定是不敢的,所以只好在周围徘徊,哪知道奇迹居然出现了,没两个小时张子宇就出来了。 “先回家……”张子宇大手一挥,钻进了雅阁的后排,对着副驾上的罗小波说:“我们被抓走之后,刘精武或者酒吧的人露面没?” 罗小波想了想说:“应该没吧,我和大勇看见你被警车带走后,还去了酒吧里面一趟的,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张子宇又问:“市局刑大的周巡你们认识不?” 正在开车的王大勇一脸茫然的挠挠头,而罗小波则是一副思索的模样。 “什么情况?你认识他?” “嗯……不认识,但是见过,前几年咱们红旗村发生过一件命案,就是他领着人来处理的,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把村西头的一个外来务工人员给抓了,最后果不其然,他就是真凶,因为这事还上了新闻呢,当时炒的可热了,说是什么汉北辣手神探呢!”说完罗小波扭过头来,诧异的问道:“不会吧宇哥,你就是被他抓的啊?” “放屁?就是协助调查而已,什么抓不抓的,会说人话不?”张子宇一巴掌拍在罗小波的头上。 罗小波脖子一缩,心道:您都被反铐上了,还不是被抓!不过能这么快就出来,宇哥还是牛逼啊! 良久,罗小波又担心的问道:“宇哥,那刘精武咱还办不办了?” 张子宇在思考,刚才在审讯室里与周巡的对话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对方的态度也很明确,再加上胡一菲那个小丫头在酒吧里反常的行为,综合这两点来看,那个刘精武肯定是犯了什么事,被刑大的人给盯上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依照原计划办他的话,那不就多余了吗。 想到这,张子宇便说道:“暂时先停下来吧,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咱们也要小心刘精武的报复,小波,你让摊子上的兄弟们平常都注意点。” 罗小波点点头,雅阁在漆黑的街道上,喷着黑烟向着红旗村开去。 ……………………………………………… 第二天上午11点,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的张子宇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他不耐烦的爬了起来,打开门没好气的说:“谁啊,谁啊。” “嘻嘻,都大中午了还在睡觉呢?”宛如黄莺般的声音,门外站着的正是王云,她背着双肩包,穿着牛仔裤和旅游鞋,一副女学生的打扮。 “咦,王云你怎么来了?”张子宇一个激灵,赶紧撸了撸杂乱的头发。 “怎么?我不能来么?今天休息,就过来看看叔叔阿姨,你以为是来看你的么?哼。”王云背着手,撅着嘴娇嗔道。 “哎呀,这不是市一医院的护………?”老妈从厨房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王云,心中想着好像在哪见过这姑娘,但是又不肯定。 “阿姨,我是市一医院急诊科的护士王云,上次叔叔在医院的时候,咱两见过。”王云恭敬的打着招呼道。 老妈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巴掌,然后热情的招呼道:“来来来,小王,大妈倒水给你喝。” 老妈一看这姑娘就喜欢上了,眉开眼笑的拿起热水瓶倒了一杯水,又拿眼神示意张子宇,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小王,你和小宇聊聊,我去上班了。” 王云端着水杯,赶紧站起身来答应道:“好的阿姨,您慢点。” 张子宇坐在一旁一身不吭,心道老妈你也太狡猾了,今天明明休息,上的哪门子班啊。 老妈装模作样的出了门,刚走出院子迎面就撞上中午回来吃饭的老张,便赶忙拖着他往一边走去,边走边说着小王来了的事,老爸叹了口气说:“好是好,就怕人家嫌弃咱家的条件不好啊。” 听到这话,老妈口顿时就无语了,两人回望着低矮的大杂院,老爸接着叹道:“啥时候才能拆迁啊,咱也不要多,能分一套房子让孩子有个窝结婚就行。” “唉…等着吧,听居委会的范主任说快了,上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几年么!”老妈说。 屋子里,王云嘿嘿笑着指着张子宇说:“老实说,你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 张子宇灿笑道:“没啊,昨晚一直都在摊子上,商量着新店开业的事。” “那筹备的怎么样了?你的钱够不够?”王云瞪大眼睛问道。 “还行,怎么?你要入股?”张子宇打趣道。 “哼,我又不会做生意,如果你缺钱的话,我这还有五万块,可以拿给你顶顶。” 果然是背景不俗,张子宇冒着生命的危险,接连讹了几个江湖大哥,才搞来十几万,却没想到一个刚毕业工作的小护士就有五万块私房钱,望着张子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王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子宇摇头摇头,微笑着说:“暂时够了,如果差钱再找你借。” “那行,要帮忙就打电话我。”王云俏皮的拍了拍张子宇的胸膛,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张子宇还是很感动的,说实话,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张子宇还老是不在,王云不仅没有半点抱怨,还总是默默的支持他,想到这,张子宇说道:“我……………”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手机的铃声给打断了,张子宇打开一听,是公司的电话,说是总裁开会,让他来总部一趟。 “来个毛,我有事呢!”张子宇挂了电话。 王云却板起脸来说:“你这样可不行,亏你还是张部长呢,我回家了,你赶紧去公司吧。”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你赶紧去上班,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王云道。 张子宇无奈,只好把王云送到了巷子口,然后拦了辆车直奔汉北天地而去。 ……………………………………………… 第八章 夹枪带棒的集团会议 来到公司总部,会议已经开始,总裁办的一名助理直接把他带到了会议室里的末位处,张子宇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椭圆形会议桌的另一端,东方晴远远的瞟了张子宇一眼,对着旁边的秃顶男人附耳说了几句,然后那名秃顶男人便意味深长的向着张子宇这边望了一眼。 这次会议的规格很高,东方集团除了老董事长之外,下面的各个董事和部门经理以及几名分管项目的副总都来了,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处理北冈项目的后续事宜和集团近些年的发展规划等问题。 东方集团的规模很大,下面有房地产开发,工程,媒体广告,物业管理等子公司,基本上从标地到建设再到销售和物业管理,是一条龙服务,在这个房地产市场热火朝天的好时候,集团的业绩也是蒸蒸日上,但是最近却出现了一系列的意外。 说是意外,其实主要的原因则是北冈市的旧城区改造项目,这个项目集团本来的计划是花八千万的资金拿下标地,但没想到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因素,从而导致多拿出了将近四千万的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是东方集团这么大的公司,要拿出这笔钱来,也得从长计议,但是东方晴却一意孤行的决断了,说到东方晴,她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支持她的人很多,但私下里看不惯她行事风格的人更多,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北冈旧城区改造项目的可持续性,明面上讨论的是项目,暗地里却是夹枪带棒的指责着东方晴的错误决断。 “我觉得这次的决定有些欠考虑,咱们集团的负债本来就很高,现在又增加了四千多万的银行贷款,对于接下来的业务不是很好开展啊。”一名年过半百的董事发言道,他是集团的老资格了,当年还是公务员端着铁饭碗的他,拿着三十几万的家底子就毅然决然的跟着老董事长下了海,在集团里的威信很高。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谁,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责怪东方晴的冲动冒失和一意孤行。 听到这话,坐在中间马革弼当即反驳道:“陈老您不知道,虽然这个项目咱们前期的投资是多了点,但是北冈市的经济潜力巨大,市委的王书记对于咱们集团也是大力支持的……所以…” 话没说完,陈董事就打断了他的话:“哼,市委支持怎么了?他们要的是政绩,等政绩到手了,他们拍拍屁股就换个地方走马上任了,还有空管你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 两人唇枪舌剑的辩论着,其余的董事和副总们也是嘀嘀咕咕的讨论着,场面顿时就有些嘈杂。 坐在末尾的张子宇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幅景象,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东方晴虽然是一个好的决策者,但不是一个好的领导人,这场会议里,支持东方晴的大多数都是以马革弼为首的少壮派,而反对她的则都是些老家伙,如此旗帜鲜明的pk,还真有点像当年小日本的二二六事件啊。 而端坐在最前端的东方晴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这种场面她早就习以为常了,董事会里的老人如此保守这也无可厚非,他们早就失去了年轻时的冲劲,现在的东方集团主要还是得靠以马革弼为首的年轻人。 唇枪舌剑的辩论还在继续,不过马革弼明显不是陈老的对手,就在他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坐在东方晴旁边的秃顶中年人发话了。 “喂喂喂,老陈…小马…别争了别争了,来来来…大伙听我说说…”秃顶中年人气势十足的拍了拍桌子,一股淡定从容且兼具霸气的气势散发开来,两人顿时停住了嘴,窃窃私语的众人也都停止了讨论,大家都恭敬的等着秃顶中年人接下来的发言,那边张子宇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秃顶中年人见众人安静下来,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东方集团发展了这么多年,难道会被小小的四千万给打倒吗?这回我觉得总裁的决策没问题,北冈这个地方我也了解过,这个项目我也研究过,还是很有前途的…………………” 中年人的一番话让在场的诸位顿时没了言语,张子宇却是不屑的撇撇嘴,暗道这家伙的废话这么多,却没一条有建设性的意见,看来这东方集团的水很深啊。 中年人说完,他身边的东方晴也开口了:“各位董事,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不过请放心,在这里我向你们保证………………” 这场很重要的会议,就在总裁东方晴的保证下草草的结束了,会后众人散去,张子宇独自走到了东方晴跟中年人面前。 “总裁,你找我来有啥事?”张子宇问道。 东方晴抬头,微笑着道:“呵呵,不是我找你,是副董事长找你。” 张子宇的目光向着旁边一脸和善的中年人看去,他笑眯眯的道:“你就是小张啊,果然是一表人材,我这个老家伙要感谢你啊,感谢你多次救了我的宝贝侄女……”说完,中年人重重的拍了拍张子宇的肩膀,一脸的欣赏之色。 东方家族,雄踞于汉北市几十年的龙头企业,汉北房地产行业的半壁江山,东方集团就是东方老爷子带着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从一家房屋中介开始做起,一直做到了现在的规模,他膝下有两个儿子,老大就是东方晴的爸爸东方雄,前些年因为一幢交通事故意外身亡,英年早逝,自从哥哥死后,老二东方南就一改吊儿郎当的本性,脚踏实地的工作了起来,可以说东方集团近些年的壮大,离不开东方南的殚精竭虑,在老爷子中风后,他在集团里的地位就更加重要了,董事会里的那些老人都看不惯东方晴这丫头,要不是他的力挺,东方晴这个总裁的位置也不会坐的这么稳。 受到夸奖,张子宇只是谈谈的一笑,从容不迫的道:“副董事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东方小姐已经聘请我负责她的个人安全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东方南眯着眼睛,一脸笑意的看向东方晴。 “幺叔,您昨天才回汉北,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嘛。”东方晴笑道。 “也是也是,小张你可得好好干啊,小晴可是咱家的希望……” “您放心……………” 在夸奖勉励了张子宇一番后,东方南背着手走了,张子宇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你的话有些道理啊,北冈项目还没出事,集团内部就先出事了。”东方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呵呵,总裁,我的队员明天上班。”张子宇答非所问道。 东方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钟秘书回了办公室。 ………………………………………………… 市一医院的急诊科病房内,胡一菲昨晚被紧急送到了这里,在洗过胃打过针之后,她体内ghb的毒素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她在医院住一天观察观察。 “小胡,没什么大碍了吧!昨晚可把兄弟们吓坏了。”周巡抱着束鲜花走进了病房。 半靠在床上的胡一菲见到周队来了,立马下了床,立正道:“周队,我请求立即出院,完成任务!” 见小女警一副认真的表情,素有冷面神探之称的周巡笑道:“呵呵,快躺下快躺下,医生让你多休息休息,等彻底没事了才能出院。” “可是……对了,那个…张…他怎么样了?”刚才还一脸坚毅的小胡,现在却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周巡哈哈一笑,说道:“你是说那个张子宇吧!他没事,跟他谈了谈就把他放了。” “啊?您抓了他啊?对了,那个叫to y的有问题吗?”胡一菲这才想起那个叫to y的家伙来。 “有,他全都招了,你就等着立功受奖吧!”周巡道。 胡一菲听见这话,一个激灵高兴的差点从病床上蹦了起来。 “周队,那咱们是准备收网了吗?”胡一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放心,我已经布置好了,等收网的时候肯定有你的份。”周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第九章 罗小波被打了黑枪 北湖夜市,有胃口烧烤摊,隔壁的场地已经盘下来了,哈里克也跟夜市城管的几个熟人打好了招呼,本来分管这片的领导还不同意,但老哈毕竟是少数民族,上面又有两少一宽的政策扶植,再加上张子宇拿出了一万块钱的活动经费,在双重保险的开道下,连营运执照都没费什么力气的就给办了下来。 王大毛这两天可是累坏了,忙前忙后的跟着哈里克的屁股后面跑腿,以前铺面的桌子椅子柜台什么的都已经陈旧不堪,他又跑到家具市场里去买新的,省吃俭用惯了的他,怀揣着张子宇给的五千块钱,左看一家右看一家的终于淘来了全部家当,最后一算,居然只花了三千块钱,张子宇无奈的摇摇头,暗赞这个员工请的好。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货源问题了,张子宇和王大毛以前商量的是从他们家直接拉货,但这个想法马上就被餐饮届的老人哈里克给否定了,他的说法也很明确,现在咱们只是做大排档,生意好不好都不知道,从远在上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拉货过来,一来卖不卖的出去是个问题,再则就是租车拉过来了怎么保存,在众人商量过后,一致决定,暂时先在本地采购,等生意做起来了之后,再从蔡甸乡拉货。 但是本地采购则又出现了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本地的菜市场里出产的小龙虾大多是扁头瘦尾的野虾,脑袋里没什么黄,虾肉也比较小,一般都是去头做虾球的,而大毛他们家养的小龙虾则是头大虾肉肥,不论是清蒸还是油焖,肉质都爽口甘甜无比,最后还是曾国权帮忙,他是餐饮业的巨头,每天帮着张子宇搞上百斤肥美的小龙虾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一难题解决之后,就可以选择个良辰吉日开业了。 在摊子上吃过晚饭,才夜里七点,夜市周围的行人和过来吃宵夜的人也不多,众人闲着没事,便准备去旺龙潭洗澡,现在那辆老旧雅阁的使用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张子宇想过搞辆新车,但奈何开了这个油焖大虾的生意后,荷包里已经是干瘪的不行,也是,这段时间只出不进的,谁受得了啊,几个人上了雅阁,张子宇亲自驾车,向着旺龙潭开去。 夜市离旺龙潭不算远,但也有两条街的距离,在出了夜市的第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贴着漆黑太阳膜的吉奥凯旋suv靠了上来,两车靠的很近,张子宇的余光往右边一瞟,suv的驾驶室窗户摇了下来,一张晒得黝黑的南方人的面孔露出来,他手里赫然举着一支烤蓝斑驳的手‘枪。 张子宇反应极快,脚踩油门的同时大声吼道:“趴下!”后排的人反应也够快,几乎在“趴”字刚出口时就趴低了身子,就听“砰砰”两声巨响,如同在密闭的房间里放了两枚春雷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血溅到了张子宇的脸上,然后就看到副驾上的罗小波惨叫着歪倒在了座椅上。 忽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在刺鼻的硝烟味和阵阵青烟里,吉奥凯旋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狂飙出去,张子宇直起身子,满脸的血点子和狰狞的表情显得异常恐怖,他紧咬牙关,迅速挂档一脚油门,老旧的雅阁喷出一股黑烟直冲出去,推背感十足,后座上的哈里克大声吼道:“老张,小波受伤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子宇望着横冲直撞的suv向左拐去,又看了看副驾上罗小波一脸痛苦的模样,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然后不在犹豫,加档猛踩油门向着右边拐去,雅阁吭哧吭哧的一抖,排气管里又是一股黑烟喷出,直奔市一医院而去,路边的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掏出了手机拨打着110了。 因为是晚上七点,所以道路上的汽车还很多,而从北湖夜市去往市一医院的道路又是极其的拥堵,不过幸好张子宇的车技过人,他一边熟练的换着档,一边焦急的喊道:“小波,挺住!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后座上的王大勇和哈里克也没闲着,老哈脱下了身上的t恤,使劲的按住罗小波胸前的伤口,以防止失血过多,王大勇则是把身子探出车窗,拼命的喊着让前车让路车里有伤员,这一喊还真管用,一名骑着摩托车路过的交警在看到了前排的伤员后,主动的亮起了警灯,骑到前面开路去了,在交警的帮助下,雅阁的速度算是提了起来。 “拐子……我想抽烟……”罗小波有气无力的嘀咕道。 张子宇赶紧用一只手掏出香烟,在自己嘴上点燃,然后塞进了罗小波的嘴里。 罗小波伸出颤抖的手指夹住香烟,眼神迷离的吸了一口,哪知道烟雾刚入肺就一阵剧痛传来,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处还沁出了一股鲜血,几人一看都吓坏了,哈里克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肺打穿了” 听到这话,车内几人的脸色都一阵黯淡,罗小波虚弱的说:“拐子……我不想死。” “小波,你不会死的,还有几分钟就到医院了,相信我。”张子宇坚定无比的声音传来。 两分钟后,雅阁毫不减速的冲进了市一医院,在急诊科门口一个干净利落的甩尾就停了下来,几个带着口罩穿着淡绿色急救服的人冲了上来,用担架把罗小波抬了进去,原来交警提前通知了医院,所以他们才准备的如此充分。 也来不及感谢,张子宇带着另外两人跟了进去,正好王云也在,看见罗小波的伤势之后吓了一跳,她身边一个面色白净的医生却很淡定从容,招呼着急救人员把伤员往手术室里送,王云则是安慰了张子宇他们几句之后,就跟着进去并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二炮,王大毛和罗小波的几个心腹在接到了王大勇的电话之后全来了,还有不少红旗村的小混混们带着家伙赶了过来,一群人在急诊科的走廊里鼓噪着要帮罗小波报仇,这副景象算是震撼到了其余的护士们,她们都认识王云的男朋友张子宇,却不知道他原来是黑.社会大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还想不想要你们朋友的命了?”双手沾满鲜血的黄医生踢开手术室的大门,对着外面愤怒的吼道。 王云也跟着跑了出来,在张子宇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张子宇不耐烦的挥挥手,众兄弟这才安静下来。 忽然,一辆黑色的三菱帕杰罗闪着红蓝相间的爆闪警灯开进了医院,在雅阁的前面停下,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都是非常干练的便装打扮,领头的一男一女,正是张子宇的老熟人胡一菲和在市局审讯室里谈过话的周巡周队长。 中午才从急诊科的病房里出院的胡一菲,没想到才过几个小时就又回来了,在经过昨晚卧底被下药的锻炼后,她整个人明显脱胎换骨了,眼睛里不再是以前的懵懂和青涩,而是充满着淡定和从容。 “张子宇,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叫你的人快散了!”胡一菲完全无视了旁边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子宇眉毛一挑,毫不退让的道:“他们都是来看病人的,不犯法吧?” 这话一出口,就有些嚣张的意思了,周巡抱着膀子站在一旁没说话,另外一个年轻的刑警却怒了,他恶狠狠的训斥道:“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把你逮起来?” 张子宇冷笑一声,满眼杀气的扭过头来,而旁边的众兄弟听到这话之后也不干了,俱是恶狠狠的看过来,这几十号人的气势在加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张子宇,吓得那个小刑警一个激灵,连退好几步,慌里慌张的伸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众人。 “啧…小李,你怎么回事?”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的周巡,责怪的瞪了小刑警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着张子宇说道:“你兄弟被人开枪打伤了,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叫了这么多小弟过来又有什么用?最近市里在评选安全文明城市,正严打呢,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带着家伙,万一闹出什么事来,这不是给主管安全这块的赵副局长难堪吗?这样吧,叫兄弟们先回去,有什么情况再通知一声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张子宇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他对着兄弟们说道:“老哈,二炮和大勇留下,其余的人都散了吧,回去等消息!” 众人领命散去,旁边的胡一菲松了口气,对着张子宇说:“谢谢你的配合!” 张子宇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没有作声。 “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昨天晚上酒吧的事情,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个人情我会还的,还有这次的事件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不要冲动,警方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重案组就行……”胡一菲诚恳的说着。 “不用了,这黑枪我知道是谁打的。”还没等胡一菲说完,张子宇就打断道。 一旁的周巡听到这话瞳孔一缩,胡一菲见张子宇态度果决,还想再说点什么,周巡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然后领着两人出门走了。 ……………………………………………… 第十章 黑枪疑云 三环外张公堤下,一辆吉奥凯旋suv停在荒无人烟的马路边,驾驶室和副驾的车门敞开着,从驾驶位上下来的男子用一块白色的毛巾使劲的捂着受伤的右手,而副驾上下来的男子则是慌忙的在后车厢里翻找着什么。 “b仔,你他妈快点,老子快疼死了……”右手受伤的男子疼的满头的大汗。 叫b仔的年轻人此时也是急的满头大汗,不过他的手上却并没有停下来,依旧在杂乱的后备箱里翻找着,不一会,便从放备胎的格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急救箱,然后连忙喊道:“苍蝇哥,找到了,找到了。” b仔手脚麻利的帮助苍蝇哥包扎好了伤口,并给他打了一针mo phi ehyd ochlo idei jectio 止疼。 “他妈的,也不知道老板从哪里搞来的喷子,打了两枪就炸了膛,不行…操……这回要加钱,个死扑街的!”苍蝇哥恶狠狠的骂道。 一旁的b仔听见这话,也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又担心的问道:“苍蝇哥,你说咱们干对人了吗?贺经理给咱们的照片上,那小子是短头发啊,但是咱们开枪打中的人好像是个黄毛啊?” “卧槽,管他干没干对,家伙事是他们给的,谁知道第二枪就炸了膛,反正钱一分都不能少,老子还受伤了……” 正啰啰嗦嗦的抱怨着,苍蝇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他赶紧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掏出电话,然后迫不及待的接通道:“操,贺经理,这回得加钱…加钱…老子的手都受伤了,你他妈的从哪搞来的破枪,都炸膛了………” 对方明显沉默了下,过了一会才语气平静的说道:“情况老板都了解了,这回给你们哥两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钱已经打到你们的户头上去了,赶紧跑路吧!”说完,也不等苍蝇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我呸……!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啊,b仔,咱们走!”苍蝇挂断电话,恶狠狠的骂道。 两人利索的上了吉奥凯旋,b仔驾驶着suv一溜烟的向着城外开去,远方的树杈上传来几声乌鸦的嘶叫声,显得是那么的寂寥。 ………………………………………………… 市一医院急诊科,哈里克,王大勇和二炮都看着张子宇,等着拿主意,张子宇紧皱着眉头想了会说道:“我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对了二炮,这事跟你无关,你也就别掺和了,快回去吧。” 二炮当即就不干了,他瞪着眼睛,拍着胸脯道:“宇哥,你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了,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义气,小波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跟罗小波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臭味相投,俗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两人的身份背景很是相似,都属于跟大哥之前名不经传,跟了好大哥之后便一飞冲天的猛人,二炮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早就把这个一起泡过吧、一起嫖过唱、一起砍过人的小混混当作弟弟一般了。 张子宇无奈的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唉…大霄啊,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代表了国权,这事有咱们几个就行,牵扯到国权的话,那事情就闹大了。” “可是……”二炮还想争取下,哪知道立马就被张子宇打断道:“这样吧,你守在这,我怕打黑枪的人来医院搞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二炮自然是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答应张子宇的安排。 正在此时,王大勇捂着罗小波手机的话筒,望着张子宇说:“宇哥,小波家里来电话了……这可…要不你跟大叔说吧!” 张子宇接过电话,思索了片刻便放在了耳边:“罗叔,我是小宇,小波出了点事,现在在市一医院,您赶紧过来吧!” 放下电话,张子宇抬起头望着手术室上亮着的灯,心情沮丧的靠在了墙边,罗小波是他的老邻居,比他小七八岁的样子,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现在人家跟着自己混,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向罗家人交代啊。 十五分钟后,一辆的士停在了急诊科门口,后门打开,罗叔两口子互相搀扶着下了车直奔过来,接着就是张子宇的父母,罗大婶见众人表情凝重,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泉涌一般的掉了下来,而罗大叔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副冷静的模样,问道:“脱离危险没有?” 张子宇上前一步低着头说道:“医生还在手术,我没照顾好小波,我对不起您!” 本以为罗叔要大发雷霆的,哪知道他只是摆了摆手说:“小宇这不怪你,唉…三岁看大啊,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们省心,职高还没毕业就已经出来瞎混了,成天动刀动枪的,我老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说完,罗叔顿了顿,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又问道:“小宇,你老实告诉我,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张子宇嗫嚅着说:“被人打了一枪,正打在胸口上,不知道打穿没。” 罗大叔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腿似乎是有些软了,不自觉的就往下面蹲,幸好张子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没有瘫软在地上,而旁边一直在低低啜泣的罗大婶听见这话,立刻就双眼一番,直挺挺的晕死过去,张子宇的老妈赶紧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她的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使劲擦着她的太阳穴,好一番折腾罗大婶才幽幽转醒。 这一番折腾后,已经快夜里十点了,手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张子宇叫来哈里克,在他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之后,哈里克走出急诊科的大门拦了辆的士扬长而去,而那辆雅阁则是被重案六组的警员拉回去取证了。 王大勇见状,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宇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哈去准备了,等他那边的信号,我们一定要赶在警察前面把这事搞定!”张子宇坚定的说道。 今晚的汉北黑道很不平静,罗小波是红旗村的头头,又是整个南区新晋崛起大佬张子宇手下的头马,他的遇刺注定会成为挑起汉北黑道大乱斗的***。 收到风声的大哥们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这事是前段时间刚出来的刘精武做的,但转念一想,又都认为南区的几个老大也有嫌疑,张子宇团伙崛起的实在是太快了,已经触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除了刘精武外,想让他死的人估计有一打都不止。 南区的几个大哥也都收到了消息,他们不约而同的连夜赶到了市一医院,说是来看看小波的伤情,但其实是想来表明一个态度,这事跟他们无关,谁都知道张子宇的厉害,要是沾上了这事的边,指不定要闹出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呢。 ………………………………………………… 市局重案六组的队员们也在加着班,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勘测过了现场,在调取了街边的治安摄像头后,发现那辆吉奥凯旋从夜市里就跟上了张子宇他们的雅阁,这明显就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黑道仇杀,在汉北严打的紧要关头,居然还有人敢在闹市公然打黑枪,这实在是太不把警察们放在眼里了,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四十八小时破案。 “周队,弹道分析已经出来了,歹徒一共开了两枪,只有一枚子弹击中了罗小波,另一枚子弹则是因为炸了膛,没了动力掉在了现场的地下。”胡一菲拿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周巡说道。 周巡抱着膀子,抬起头说道:“你继续说吧!” 见对方不接报告,胡一菲便摊开了第一页说道:“经过弹道比对,我们发现这是一把五四式7.62毫米手.枪,在现场收集到的碎片也可以得知这是一把警用制式的,根据查到的记录来看,这把枪应该在五年前就已经销毁报废了,这次炸膛的原因也是,膛线击发的次数过多………” 周巡越听就越觉得胆颤心惊,闹市打黑枪也就算了,居然还他妈是一把本该报废的警用枪械,这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啊?想到这,周巡抬手摆了摆,打断了胡一菲讲话。 “你觉得是谁干的?”周巡眯着眼睛问道。 胡一菲想了想,犹豫道:“会不会是刘精武?” “嗯……有可能,他哥哥刘汉以前就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极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搞到了一批报废警枪,再说了,谁跟张子宇有这么大的仇?只有他刘精武了,而且刘精武又跟最近的器官贩卖团伙案件有关,啧…啧…这个刘精武真他妈的是个惹祸精,什么事都要掺一脚,真是头疼!”周巡捂着脑袋,烦躁不安的爆了句粗口。 胡一菲认同的点点头,然后问道:“周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直接把刘精武抓到队里来协助调查吧?” 周巡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良久他才说了一句让胡一菲摸不着头脑的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第十一章 罗小波脱险 江滩公园大门旁,回归97酒吧二楼的办公室内,刘精武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一包红色小药丸,这回的进货价格他很满意,每组一千五的价格让他可以好好的狠赚一笔,比他这个酒吧的利润可要高多了,想到这,刘精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自觉的哼起了小调。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刘精武赶紧把手上的药丸丢进旁边的皮箱里,把皮箱踢到办公桌下面之后,才不耐烦的喊道:“进来!” 敲门的是酒吧经理,只见他一脸喜色的走过来,兴奋的说道:“精武哥,红旗村那边传来消息了,罗小波中枪昏迷不醒,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呢!” 刘精武不以为意,淡淡的一笑说:“这就叫报应,谁叫那群小痞子跟我作对!” “对啊,对啊!哼……不知死活的小子,还什么南区的老大,我看他们是古惑仔看多了吧!”经理谄媚的附和道。 “行了,你在店里看着,我有点累,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说完,刘精武一手抄起办公桌下的皮包,大踏步的向着门外走去。 …………………………………………………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哈里克打电话来说刘精武回到了他位于滨江小区的房子。 “你觉得是不是他派人干的?”张子宇平静的问道。 听筒里明显沉默了会,然后道:“像是…又像不是……这事不好说,不过我发现他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像是监视他的!” “好……我知道了!”张子宇挂上了电话。 滨江小区内,刘精武驾驶着本田crv行驶到了一栋楼下的停车位上,他推门而下,拎着个皮包左顾右盼的走进了门栋,两分钟后,一辆本地牌照的富康两厢车也跟着开了过来,停在了离crv几十米处的位置上,车上的两人并没有下来,而是熄火关灯放低了座椅,靠在了车厢里面,然而他们没看到的是,一名黑衣黑裤的男子隐藏于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观察着这一切。 …………………………………………………… 凌晨三点,急诊科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戴着口罩的黄医生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在经过七个小时的手术后,他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走路都带着点踉跄。 还在手术室外等待的众人见状,赶紧围了上去,二炮跟罗小波的老妈最是激动,他两拉着黄医生的手,不停的追问着情况,而罗大叔则是在老爸老妈的搀扶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样子也是忐忑的不行。 “行了,行了,别吵了!”被闹烦的黄医生一把将他两甩开,眼看着就要发怒。 “二炮,罗大婶,咱们听听医生怎么说!”张子宇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住了口,眼巴巴的看着紧皱眉头的医生。 “是这样的,伤者前胸中了一枪,弹头卡在了肺部。”黄医生说到这,见众人脸色剧变,便微微一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并没有造成大面积出血的情况,弹头也被取了出来,伤口也缝合好了,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众人听见后半段话,才松了口气,哪知道二炮却怒了,他一把揪住黄医生的衣领,一脸愤怒的吼道:“草泥马的,磨磨唧唧的想死啊!” 二炮身强力壮的,一双大手布满了老茧,他这一揪,身材单薄的黄医生都快被他提起来了,脖子被衣领勒住后,导致呼吸不畅,一张白净面皮的小脸被憋的通红,旁边的王大勇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二炮,几人好说歹说一番才把暴怒的二炮给劝住。 黄医生捂着被勒红的脖子蹲在一旁喘着粗气,张子宇走过来,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脾气冲,你别见怪!”旁边的罗叔罗婶也在一个劲的道着歉。 “嘿嘿,没事没事。”黄医生半蹲着摆了摆手道。 正在此时,罗小波被几名护士从病房里推了出来,罗叔罗大婶和张子宇的老爸老妈赶紧跟了过去,而领头的王云却朝着张子宇这边走来,她打眼一看这幅场景便明白了个大概,赶紧跑过来,扶着黄医生,对着张子宇生气道:“你们怎么回事?黄医生已经够辛苦了,你们还………真是野蛮……” 无缘无故被训斥一番的张子宇有点欲哭无泪,可谓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又不是他命令二炮打黄医生的,这个小丫头怕是失心疯了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王云,她跟张子宇相识以来,每次遇到什么事,张子宇都是以武力解决的,基本上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这群小弟也都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所以二炮的罪行自然是要张子宇来承担嘛。 被王云扶着的黄医生在剧烈的咳嗽一番后,还帮着张子宇打着圆场解释道:“小王,跟你男朋友无关!”说完,然后对着张子宇笑眯眯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黄晓明,是急诊科的医生,小王老是提起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张子宇伸手跟对方握了握,一触之下,他心里不由得一惊,心道:这个黄医生的手好凉啊,像是在冰箱里冰冻过一般。 而一旁的二炮也走上前来,对着王云解释道:“嫂子,你别怪宇哥,是我太冲动了。”说完,又对着黄医生诚恳道:“对不起黄医生,我太冲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黄医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眼角处不经意间抽动的肌肉来看,二炮给他的威吓力还是很强大的。 听见二炮叫自己大嫂,王云的小脸不由得一红,她也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张子宇,便扭扭捏捏的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道歉!” 张子宇还没说话,黄医生就插嘴道:“行了行了,你们慢慢的打情骂俏吧,我回办公室休息下,这位兄弟的手劲太大了………” 黄医生走后,张子宇对着王云道:“你也辛苦了,赶紧去休息休息吧!” 王云乖巧的点点头,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向着护士站的休息室走去。 等王云走后,张子宇才对着王大勇和二炮道:“你先回去吧。明天记得带着兄弟们上班,小波的事,我会通知你的,还有大霄,你也回去吧!” ………………………………………………… 这两天的汉北黑道果然如预料的那般不怎么太平,几名南区的老大虽然去医院表过清白,但始终是难以心安,于是也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去查询线索,但如预料内的一样一无所获,连行凶者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老一辈的江湖大哥们在意关注这事,但年轻一辈的混混痞子们却鸟都不鸟他们,什么南区老大,红旗村的扛把子,都是浮云,只要有得嗨,有妹子把,有游戏玩就行,沿江大道这排的迪吧酒吧依旧火爆,络绎不绝的年轻人进进出出着。 回归97内,dj卖力的打着碟,镭射灯五光十色的闪着,舞池内的男男女女们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角落处的卡座上,刘精武志得意满的看着这一幕场景。 “精武哥,货不够了啊!这两天生意太好了!”经理跑过来,附身在刘精武耳边说道。 “这么快?十组都卖完了?”刘精武诧异的扭过头问道。 “是啊,现在严打,别的场子都敢搞,咱们这几天生意爆了,对了,这是收上来的钱。”经理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纸袋递给刘精武。 刘精武打眼一看,全都是用报纸包好的现金,大致一估,差不多有十五万左右,便喜笑颜开起来,他对着经理道:“行了,我现在去拿货,你看着场子,有啥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直奔停车场而去,上了本田crv之后,刘精武发动汽车开上了马路,右转汇入了车流,不远处那辆本地牌照的富康也跟了上去。 “宇哥,他们动了。”停车场角落处的一辆白色富康里,王大勇竖起靠背,发动了汽车跟了上去。 张子宇见状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说道:“我们来了,你准备好!”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刘精武却精神十足,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在伟哥的帮助下,自己操办起了贩毒的买卖,最近市里虽然在严打,但他们的生意却是火爆的不行,也许这就叫灯下黑吧,想到这,刘精武不禁得意洋洋起来,丝毫也没留意到跟在后面的富康。 不大功夫到了滨江小区,他把车子停在了楼栋下,便扬长而去。 远处那辆两厢富康也跟着停了下来,驾驶位上的年轻刑警问道:“这刘精武怎么又回来了?他平常不是凌晨三点才回家的吗?” 副驾上的刑警也是一头雾水,随口答道:“可能是回来拿东西吧!” “嘿!嘿嘿!”就在两名刑警闲聊的时候,车窗旁突然一声传来,然后就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一晃而过,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就两眼一翻,被打晕了过去。 …………………………………………………… 第十二章 咱们干错人了? “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真高兴呦……巴扎嘿……”精武哥哼着小调走进了楼门,迈着轻快的步伐上着楼梯,刚上到二楼时,就听到一楼门栋处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他也没在意,头都没回的继续哼着歌,向着楼上走去。 “你叫刘精武?”一声阴恻恻的声音从精武哥身后传来,接着就是一杆圆柱型硬梆梆的家伙顶在了他的腰眼处,吓的刘精武心神一荡,脚下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枪”这是刘精武脑子里唯一闪过的念头,他毕竟在道长混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掌管着回归97这么大一间酒吧,慌乱恐惧的情绪只是一瞬而已,镇定住了心神的精武哥慢慢的开口问道:“兄弟,咱们无冤无仇,动刀动枪的没必要……” “别废话,去你家坐坐!”黑暗中又是一声传来,说话语调跟刚才那声完全不一样,口音带着点新疆羊肉串的味道。 卧槽!刘精武刚振作起来的勇气又降了下去,这群家伙居然是新疆来的,谁都知道他们的凶狠,那可是在大街上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主啊,再加上有两少一宽的政策庇护,本地有头有脸的黑道大哥都不敢轻易惹这群人,可是,可是自己也没得罪过新疆的帮派啊,难道是买凶杀人?也不对啊,南方杀手,cx冷面杀手倒是听说过不少,几时又出了个疆派杀手? “别墨迹了!速度点,小心枪走火!”正在刘精武胡思乱想愣神时,他身后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特别是最后那句啥走火的,把他顿时从思想的海洋中拉了出来,赶紧挪动了脚步。 跟着精武哥进来的三人自然是张子宇他们,在哈里克和王大勇打晕监视的刑警后,他们就直奔进了楼栋,王大勇手里当然没拿喷子,而是老套路,甩棍而已,哪知道效果这么好,吓得对方直接傻眼了,看来这精武哥也只是个纸老虎啊。 几人前前后后的上着楼,到了顶楼精武哥的家门口时,王大勇手里已经多了把钥匙,他站在门口扭动着房门上的锁孔,而哈里克和张子宇则挟持着精武哥站在两边戒备,搞不清楚状况的精武哥这才发现这伙人有三个,且个个人高马大的不像善类,最主要的是那名高鼻凹眼的新疆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搞得他胆颤心惊的下不了地。 “哐当”一声门开了,王大勇嗖的一下窜了进去,四下观察一番后,对着门外的人说:“没埋伏,进来吧。”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的还不错,中西结合和设计,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半人高的油画,画里是两兄弟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钓鱼的内容,看质量应该不是那种工艺品店里卖的普通货色,客厅里摆放着仿红木的沙发,家具陈设简单雅致,张子宇打眼一看,就扫到了客厅角落处的一张神台,上面贡着的并不是关二爷或者观音如来的雕像,而是一张黑白的遗像,这不就是在分局殴打过自己的刘汉吗?没想到在这也能碰面,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后面的哈里克把刘精武提进来,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拽着异域风情浓厚的普通话问道:“货在哪里?” 他们几个早就商量好了,这回不要刘精武的命,只要让他把罗小波的医药费赔到位就行,剩下来的仇怨就交给警察们办去吧。 “什么货?我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刘精武装傻充愣道。 一旁的张子宇抱着膀子笑道:“警察不知道你们卖的什么货,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很啊…” 听见这话的刘精武明显的一愣,然后瞬间恢复了懦弱害怕的样子,喏喏的道:“哥几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一个开酒吧的,能卖什么啊,是…是……我店里的洋酒都是假的…我认…我错了…我不是人……” 他已经怀疑这几个人是条子了,道上人说话都是有讲究的,如警察一般都是以雷子或者条子代替,还有什么一柳、二月、三汪、四载、五中、六申、七行的这些黑话,这群人看似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越看越像条子,仔细看看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消灭罪犯的感觉。 见精武哥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沉默不语的哈里克动了,他面无表情的拖着刘精武就往厕所里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着:“阿囊死给的西皮……………。” 搞得旁边的张子宇和王大勇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还以为老哈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一分钟后就听见一阵阵咕咚咕咚和马桶冲水的声音传来,再接着就是哈里克拖着满身水渍,奄奄一息的精武哥出来了,张子宇愕然道:“干了什么?这么快?” 哈里克嘿嘿笑着说:“让这小子喝了个水饱,便宜他了。” 旁边的王大勇望着厕所的方向吞了吞唾沫,满脸的噁心之色,暗道这个老哈也太……变态了,居然让人喝马桶水。 可不是么,昔日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精武哥满头满脸的水渍,还不停的狂吐着,许是晚上没有吃饭的缘故,吐得地板上都是水,到最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见他消停下来,哈里克又是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作势要往厕所里拖,精武哥连忙摆着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道:“我说,我说……货…货在门口的油画后面,那里有台保险柜。” 几人走到门廊处,张子宇掀开那副兄弟俩面海垂钓的油画,一台黑色的机械保险箱赫然露出,保险箱没设密码,直接拿钥匙打开,里面是几摞现金和一大包红红绿绿的药丸,最里面还摆着个纸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把闪着寒光的手枪。 张子宇一眼看去就知晓了这把枪的型号,正是一把崭新的五四手.枪,当过兵的王大勇和哈里克自然也是认了出来,跟枪击罗小波的杀手用的家伙一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怒火。 “草泥马的!”王大勇转身骂道,就准备上去暴打刘精武一顿,他们虽然事先说好了,这个杂碎由警察解决,但此时此刻,王大勇还是忍不住了。 “你们三个不许动,动一下老子就爆了你们的头。”情况急转直下,刚才还瑟瑟发抖被吓破了胆的精武哥赫然变了幅模样,他面色狰狞的举着黑洞洞的手.枪指着三人,张子宇的眼睛往王大勇的方向瞟了瞟,王大勇会意,尴尬的笑了笑,意思是:对不起,我没仔细搜身…………… “操!操!操!笑你吗13啊笑,让老子喝马桶水?我………日………你…13…”举着枪的精武哥歇斯底里的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三人,他此时的精神状况貌似有些异样,有些亢奋,不止是如此,本来就猥琐的脸,在盛怒下更是憋的通红,额头上的大筋暴得老高,一副谢霆锋被勒得翻白眼的模样。 “精武哥,误会啊!真不关我的事啊!”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张子宇诚惶诚恐的上前求着饶,声音哆哆嗦嗦的,眼眶里晶莹闪烁似乎含着眼泪,手也颤抖的不行,腰都快弯下去了。 看到这副场景,精武哥一愣,随即便狂笑起来:“小13崽子,你知道错了啊,草泥马的,给老子跪下来舔皮鞋,操…舔的老子高兴了,兴许放你一马………” 话没说完,张子宇就出手,刚才王大勇用来吓唬精武哥的甩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在了张子宇手上,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抖开甩棍,然后猛的横劈过来,打在了那把五四手.枪上,精武哥只感觉眼前一花,虎口一疼,手中的枪就飞了出去,哪知道张子宇又是随意的一甩,“啪”的一声,精钢打造的铁家伙居然哗啦啦的碎成了零件。 瞅着这个空档,后面的王大勇欺身上前,趁精武哥愣神的功夫,一记摆拳猛击在他的脸上,只把他打得七荤八素的找不着北。 只几秒钟的时间,屋内的情况反转再反转,哈里克也不甘寂寞,大踏步的冲了过来,凑起了热闹,两人左右夹攻,像打街霸样的,你一直拳我一勾拳的,大招都没有放,精武哥就扛不住了,“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就昏死过去,昏了还不算,两只腿还打着摆子,嘴角除了鲜血,还吐出了一串串的泡沫。 终于出了一口气的王大勇撸了撸额头上的汗水,不经意间转头一看,见张子宇一动不动的蹲在不远处看着什么,便奇怪的问道:“宇哥,什么情况。” “你们来看看,我靠…………!”张子宇依旧蹲在那,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因为是背光的关系,所以其余两人都没有看清楚。 两人赶紧上前查看,走近了才发现张子宇拿着的是被打散的手.枪套筒和一个**,顿时满头的雾水,哈里克问道:“子宇,你发现什么了?” “发现个鸡毛,他妈的,我们干错人了,这他妈是把青海***……我日…”张子宇端着套筒和**一脸苦逼的说道。 ………………………………………………………… 第十三章 精武哥又被捕了! 青海***,顾名思义青海化隆,是西海省东部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河湟间市南部,是一个以回族为主的多民族聚居县,共有回、汉、藏、撒拉等十几个民族。 这个地方被称为z国的“黑枪三角区”,不少农民从外地购得枪械零部件,然后回乡隐藏于家里或者田里的地窖之中,以简易的工具***支以谋取暴利,随着近些年来警方的屡屡打击,这一地下活动已大为收敛,但一条或者多条枪支零部件输入、制作、贩卖的完整产业链依然存在。 王大勇手里揣着套筒和**来回来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当兵也就当了四年就转业了,虽然在服役期间隶属于某特种部队,但让他认识个枪型还凑合,想要认出工艺啥的那就是纯属扯淡了。 旁边蹲着的哈里克就不一样,那可是狼牙突击队出来的老侦察兵了,当年服役的时候还去金三角地区参加过维和任务,在果敢和密支那两处的边界线上与当地的贩毒武装都打过遭遇战,也缴获过不少私造的枪支弹药,他只是把套筒和**放在手里摸了摸,又掂了掂重量便认了出来,不过***归***,这跟打错人有什么关系,哈里克一脸不解的望向张子宇。 “他妈的,打小波的弹头我看过,是大型流水线上下来的军工品,而这明显就是小作坊里弄出来的次货,你们看这阳膛线的直径哪他妈有7.62毫米,卧槽!打小波的枪应该是部队或者警方内部流出来的黑枪………”张子宇捡起枪管晃了晃说道。 王大勇挠了挠头,他虽然没有听明白张子宇这话的意思,但是最后一句“部队或者警方流出来的”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便问道:“刘精武他哥刘汉以前不就是分局当官的吗?他要搞枪出来不是很简单吗?” 王大勇没明白裉节,但是哈里克却搞懂了,他紧皱着眉头低声道:“给杀手配军工企业仿制的tt33,自己防身用***的破枪?” “那……那枪有可能是杀手自己带过来的啊?”王大勇反驳道。 张子宇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有他妈哪个杀手是自己带家伙的,我看你是港片看多了吧!” “子宇,现在怎么办?”哈里克问道。 张子宇重重的出了口气,然后果断道:“干都干了难不成还给他赔礼道歉啊,撤吧!” 王大勇指了指沙发上的一袋钱又指了指门廊处的保险箱道:“那这些钱和货怎么办?” “一锅端,这他妈的都是丧良心的钱,咱们代替老百姓给没收了。”张子宇大手一挥说道。 两人接到命令,赶紧清理着战场,王大勇把袋子里用报纸包着的现金拿出来直接就揣到怀里,而哈里克则是取着保险箱里的货和部分现金。 “子宇,这把家伙还是新的,留下吧。”哈里克抄着保险箱里的那把枪道。 张子宇走过去,接过手.枪掂了掂,恶意的冷笑一声道:“算了,这破几把玩意也是***的,就留给精武吧,他仇家又多,没个家伙防身哪行。” ………………………………………………… 一番处理善后完毕,张子宇三人怀中鼓鼓囊囊的离开了刘精武的家,两个小时后,精武哥才揉着后脑勺醒过来,他爬起来一看,身边的黑色塑料袋里已经是空空如也,又往门廊处一瞟,保险柜的门开着,几百粒红红绿绿的小药丸散落在地上。 “卧槽!这群天杀的,真他妈的不让人活了。”精武哥欲哭无泪的趴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捡着药丸,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口香糖的铁盒子装好。 刘精武现在心情很复杂,他放在保险箱里的库存至少还剩几千粒,现在捡起来的还不到四百粒,那可是几十万的损失啊,虽然说伤不到筋骨,但也肉疼的紧啊,这伙人肯定不是条子,他们的作风完全就是活土匪,难道是红旗村的那群痞子?他们虽说混的还不错,但不至于把自己的底细调查的这么清楚啊?自己卖药这事也是最近才开始的,而且就几个心腹手下知道。 to y这个名字浮上脑海,他前几天神秘的消失,自己就怀疑过是被红旗村的痞子们给抓走了,还派了手下的几个小弟前去调查一番,哪知道传过来的消息是红旗村的老大罗小波被人打了黑枪,生死不明,为此,自己还兴奋了好几天,现在倒好,自己也遭逢大难,不仅被暴打了一顿,还把手里的现金跟货都抢走了,这个仇一定得报,不过找谁报呢?这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精武哥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调查清楚之后再报仇雪恨,找回丢失的尊严。 正想着,突然房门被敲响了,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传来:“先生,我是物业的,您楼下的住客投诉,说您家厕所的水漏到他们家去了,您把门开一开,我看看怎么回事?” 听见敲门声和对方的话,刘精武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客厅电视柜上的挂钟,正好凌晨两点半,不禁莞尔,暗道:他妈的是一群傻逼吧?凌晨两点半物业还有人?这他妈都成了条子的专业话术了,什么查水表,查电表,楼上楼下的漏水扰民投诉,假扮物业或者保安什么的,当老子没看过央视法制频道的天网栏目吗?他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是呆呆的望着茶几上的铁盒子,又瞄了瞄搁在保险箱上青海***的枪柄。 ……………………………………………… 涉枪无小案,北湖夜市的枪击案已经惊动了省里的某些领导,并指示汉北市的政法一哥胡卫国来监督案件进展,负责刑侦口的副局长赵东来在胡书记的指派下亲临现场,调配警力侦破此案。 那辆用来行凶的吉奥凯旋suv在离汉北三环四十公里外的国道上被找到,根据调查,这辆汽车属于失窃车辆,车主和案子没有牵扯,而现场遗留下的痕迹表明,这应该是一起专业的买凶杀人案,经鉴定,枪击现场遗留下来的枪支碎片和弹道检测结果为五年前警方报废的一批枪支,而伤者罗小波的背景则是本地红旗村的一名小混混,是谁要动用职业杀手来杀一名无所事事的混混?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把警方的报废枪支搞到社会上去的?这都是匪夷所思的地方。 “周巡,你是怎么回事,祁局长让你四十八小时内破案,这破的是个什么案?一群人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喝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赵副局长端坐在周巡的椅子上长篇大论的发着脾气,他本来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哪知道胡书记一个电话就把他摇了起来,并安排了任务,没办法,赵副局长只好连夜赶到市局刑侦大队,想不发火都难。 周巡低着头,站在赵副局长面前一声不吭,哪里还有重案六组队长的派头,完全就是一个小学生被老师批评的倒霉孩子。 良久,盛怒的赵副局长终于骂完,周巡才开口道:“赵局,这案子我们已经查了个大概,一直没有报上去,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听到这话,端坐着的赵副局长眉毛一挑,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道:“你说说,怎么个放长线钓大鱼?” 于是周巡就把这些天所调查到有关枪击案的线索和关于三起抛尸案的详细案情与to y的口供汇报了上去。 听完周巡的汇报和有关to y的口供后,任凭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副局长也是大吃一惊,特别是周巡提到的器官贩卖团伙的推测,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这种团伙势力极大,很可能幕后还有某个保护伞撑腰,如果属实,那将会是震撼全国的大案要案。 “我派了小胡去做卧底,也查到了关键的人物和口供,本想监视刘精武一段时间,看看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哪知道他会搞出北湖枪击案这么大的事来!”周巡道。 “枪击案会不会是其他人做的?”赵副局长严肃问道。 周巡摇摇头道:“据调查,目前他的嫌疑最大,他从看守所出来后就从南方招了一批人过来,个个都是有案底的悍匪,还有我们调查到,他跟枪击案伤者的冲突就是在江边的金沙ktv,几个南方过来的马仔还动了枪,不过最后被新华路的李大霄和红旗村的罗小波给打进了医院,恩怨就是这样结下的。” 赵副局长一边听着周巡的讲述,一边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正在思考的赵副局长对着周巡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去开门。 门打开,进来的正是重案六组的新晋警花胡一菲,她见赵副局长也在,便立正敬礼道:“报告,监视刘精武的两名探员那里出现了意外,他们一点半的时候应该按例跟队里联系的,但到现在也没联系,打电话也不接,对讲机也没开。” “什么?”周巡大吃一惊,这两名刑警是队里的精英,侦查潜伏跟踪都是老手了,决计不会一声不吭的掉链子,现在肯定是出现了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才会失联。 赵副局长当机立断,一拍桌子威严十足的下了命令:“全体出动,马上把刘精武拘捕归案,把人抓回来再审,以免他收到风声提前逃跑。” “是”周巡立正敬礼,迅速出门点齐人马,一行人开着爆闪警灯的警车,呼啸着直奔滨江小区而去。 ……………………………………………… “咚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紧接着就是“轰轰轰轰”的撞门的声音响起,想必是屋外的条子们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准备硬闯了。 “卧槽”发愣的刘精武打了个冷颤暗骂一声,然后直奔向门廊处,举起手枪瞄着摇摇欲坠的大门,他的手在颤抖,额头的青筋又爆了起来,脸上也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枪…药丸…药丸…枪”这他妈的被捉了该怎么搞?想到这,他心中一动,转头狂奔到茶几边,抄起上面的铁盒子举起来就往窗外扔,哪知道实在是太紧张了,带有绿箭标志的铁盒子砸到了窗框上,“砰”的一声,花花绿绿的小药丸散落出来,地板上、柜子上、茶几上到处都是。 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木质的大门终于承受不住被撞开,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刘精武,你已经被捕了,放下手里的枪!!!”上十名刑警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市局刑侦大队的神探周迅周队长。 望着上十把机头大张的手.枪指着自己,刘精武赶紧丢掉了手里崭新的青海***,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抖的抱在了脑后。 时隔个把月,从看守所出来的精武哥又被捕了,这回涉及到的罪名恐怕是他难以接受的。 ………………………………………………… 第十四章 小巡警与车祸 精武哥的伤势不算太严重,拳打脚踢之后也只留下点轻伤,那十几口泛黄的马桶水也没啥,就是胃里有些微酸的感觉,但是被十几把枪指着跪在地上那就实在是忍不了了,上次硚口分局抓他的时候也只是说接受调查而已,这次却是这么大群人端着枪硬闯,不就是卖点药吗?需要这么劳师动众? “你们干什么的?有逮捕证吗?这是私闯民宅!”双膝跪地手抱头的精武哥色厉内荏的喝道。 “私闯民宅?呵呵…这是什么?还有这些东西,刘精武你会玩啊,还把药铺在地上?真不愧是开迪吧的老板!”周巡指了指被刑警踢到一边的枪,又指着窗台那边散落在地上的药,冷笑一声道。 确实,又是药又是枪的,还被抓了个现行,刘精武实在是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的说着:“我…我自己在家吃药犯了什么罪,还有……还有……” “行了,废什么话,你们两个把他带走。”周巡大手一挥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两名刑警收起佩枪,掏出手铐给刘精武反铐上,然后押着他往门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左边的刑警又掏出一个黑头套,套在了他的头上,现在虽然是凌晨三点钟,但警方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这栋楼又是那种九十年代末期所建造的步梯房,所以被吵醒的住客都纷纷的探头出来观望情况,一看是这种阵势,便都惊呼着缩了回去。 楼上,胡一菲带着橡胶手套蹲在地上,捡着花花绿绿的小药丸,而周巡则是抱着膀子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观察着房内的情况。 “周队,这是甲.基***,属于新型毒品,这刘精武……………”胡一菲拿着用塑料袋装好的小药丸疑惑的问道。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又贩毒又贩卖器官!真是穷凶极恶,我看枪毙十回都够了。”周巡摇着头,感叹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人已经逮到了,剩下的就看审问情况,咱们得速战速决,如果幕后还有人的话,也好趁早进行抓捕!” 周巡一边说话一边踱着步子,正好走到那把崭新的手.枪跟前,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又仔细的卸下弹.夹并且反复拉动套筒检查了几遍之后,满脸狐疑的抬起了头,看看周围的众人,眼中的犹豫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命令道:“收队!” ………………………………………………… 凌晨的滨江大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豪车狂按着喇叭呼啸而过,张子宇三人开着的士改的套牌富康车慢慢悠悠的行驶着,今天收获颇丰,从精武哥身上弄到了十八万现金,张子宇王大勇和哈里克一人分了六万,权当是意外收获,至于那些小药丸,则交给哈里克保管,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流入娱乐场所,但是也不能白白的扔掉,留下来,以后可能会派上其他的用场。 驾驶位上的王大勇艰难的挂着档,这辆车是老哈花了三千块钱,从废车场里淘来的,开出来后,找了个相熟的修理厂花了两百块钱弄了张套牌,专门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开肯定是没有那辆雅阁好开,但是胜在低调。 忽然前面警灯闪烁,两辆摩托车停在路边,路当中一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交巡警打着手势示意富康靠边停车。 开车的王大勇顿时就慌了,侧过头看向张子宇问道:“怎么搞?” “停车吧,难不成还冲岗啊?咱们是良民,怕个屌!” “我靠,老哈身上还有货啊……” 还没交谈两句,那名拦车的年轻巡警便走了过来敬礼道:“警察临检,请出示您的证件,并打开您的后备箱。” 富康是报废车,有个毛的证件,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硬闯啊,王大勇只好熄火下车和警察白话起来:“这车是去青山厂报废的,证件在别人车主手上。” “那不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行驶证必须随车携带,如果不能出示有效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第………”年轻的巡警滔滔不绝的对着王大勇讲着法律条文。 张子宇早就认出了设卡临检的年轻巡警,正是当初帮罗小波开道的热心警察,没想到这小子混的不怎么样啊,这都凌晨两三点了,还在大马路上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累活。 旁边的那名中年巡警见状便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小藤真是呆板,这辆富康一看就知道是的改的黑车,白色的车漆底部还露着红色的的士涂装呢,怎么可能有证件,车上的两名男子估计是刚从酒吧出来的客人,而那名白话的大高个绝对是个投机取巧的黑车司机,这种情况一目了然,需要跟他啰啰嗦嗦的没完吗,直接扣车开单子叫拖车了事,想到这,中年巡警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准备帮帮这个新来的年轻巡警。 走到近处,他无意间一瞟,看到了富康后座上的哈里克,心中一动,便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稳坐于车内的两人,副驾上那人二十七八岁左右,面相和善,但是隐隐透着股彪悍的劲,而后排那名异族人则不必说,满脸的凶悍之色,大热天的还穿着件夹克衫,衣服下鼓鼓囊囊的貌似还藏着什么东西,事出无常必有妖,这三更半夜的,几个大男人开着辆黑车出来,肯定没干好事。 忽然,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播报:“各卡口注意,注意,一辆本地车牌的黑色保时捷卡宴肇事逃逸,司机涉嫌醉驾,请设卡拦截………” 两名巡警正聚精会神听着呼叫中心的广播时,远处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辆黑色卡宴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狂奔而来,年轻的巡警赶紧丢下王大勇,把摩托车推到路当中阻挡其去路,但这一招明显没有威慑到对方,卡宴毫不减速的冲了过来,两个雪亮的疝气大灯照的小巡警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觉得被一股大力给推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富康司机将自己扑倒在地,而正在此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卡宴迎着横在路当中的重型摩托车就撞了上去,这可是今年新配发国宾650型重机车啊,光车身的重量就有265kg,还不谈车上携带的各种装备,就见摩托车横着被撞到旁边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才停下,零件机油什么的漏的到处都是。 不过卡宴也不好受,撞上去的那一刻车头就凹了,因为撞击角度的关系,再加上车速过快,卡宴当即就向右翻去,“哗啦啦”一阵火花闪过,又是“砰”的一声撞到了路边的行道树上才停下来。 倒在地上的王大勇和小巡警都惊呆了,这画面,这场景,说是拍戏也不为过,简直是太震撼了,而坐在富康里的张子宇和哈里克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他两甚至有些想点根烟的冲动。 还是旁边的中年巡警经验丰富,他立马掏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呼叫支援,而倒在地上的两人此时也回过神来,小巡警迅速的爬了起来,向着侧翻的卡宴冲去,不一会儿便把车内的两人给拖了出来。 要说这豪车就是牛,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驾驶位上的年轻男子因为系了安全带居然屁事没有,只是头部有些轻微的擦伤,他此时正躺在人行道上打着酒嗝呢,而副驾上那位穿着暴露的女子则是昏迷不醒,她没系安全带,头部撞在了车内的硬物上,正往外咕咕的冒着鲜血,不过也没有生命危险。 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和支援警车的警报声,趁着局面混乱,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大勇赶紧钻进富康,扭动钥匙发动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谁也没有发现。 ………………………………………………… 第十五章 小巡警与车祸2 破烂老旧的白色富康里,刚才还大难临头,一脸苦相的王大勇此时已经轻松无比的把着方向盘,就差愉快的哼上小曲了,张子宇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也松了口气,被巡警拦下之后他也很无奈,这种事实在是不好脱身,他们几个也不能打出去啊,就算命令大勇闯岗,以他们这辆破车能跑的了才是出了鬼。 除了很难逃脱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是现在的街道上都有摄像头,巡警的胸口上也挂着执法记录仪,这要是万一把事情给闹大了,再来个什么全城通缉白色富康什么的,那就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现在好了,白白看了场免费的撞车特技不说,还可以全身而退岂不美哉。 后座上的哈里克也是满头的大汗,要说他刚才不慌那是假的,他怀里除了几叠用报纸裹着的现金之外,还有一大包小药丸呢,幽幽的怪味从夹克衫的领口里直往他鼻子里冲,搞得他精神紧张的不行,这东西要是被当场抄出来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张子宇扭头一看,调侃着问道:“来哈,刺激不?”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也不知道是指卡宴的车祸还是直他们逃避过了巡警的临检。 “还行,当年我们在金三角地区缉毒,打击那些地方武装的时候比这还刺激。”哈里克心有余悸的说道,这回要是被捉到,那他跟金三角的毒贩就没两样了。 一听这话,驾驶位上的王大勇立刻就来了兴致,他虽然也当了四年的兵,但跟本就没出过什么境外的任务,更别谈去金三角协助邻邦国家缉毒了。 “老哈,可以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藏的够深啊,来来来,讲讲。”王大勇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挂着三档,他把离合器都快踩穿了,这个三档就是卡在那挂不进去。 “呵呵,被部队赶出来的时候签了保密条例的,有些机密的事不能说。”哈里克扭过头看向窗外,淡淡的道。 顿时车内就沉默了,王大勇望着张子宇吐了吐舌头,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勾起了老哈不愉快的回忆,很是自责。 自从跟哈里克认识以来,只知道他曾经当过侦察兵,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张子宇开口道:“我也有战友,也曾经历过生死,但是我没被人赶出来,而是刑满释放!” “呵呵,我的一名战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名毒贩打死了,最后我们小队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我也抓到了凶手,然后就开枪击毙了他。” “那名战友就是艾山的父亲吧。” “对,我答应过他要一辈子照顾他的妻儿老小。” “你不是一人,还有咱们兄弟在,一定让艾山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张子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 哈里克看着张子宇重重的点点头,也伸出了手,两只布满老茧的手郑重的握在了一起。 驾驶位上的王大勇也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一边挂着档,一边暗暗感慨着,突然“咔咔咔咔”一阵异响传来,紧接着车身抖了抖,居然熄火了。 “妈的,这几吧破车真是烂。”王大勇抱怨着,下车打开发动机舱盖,装模作样的左掰掰、右摇摇鼓捣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宇哥,现在怎么办啊?”王大勇如丧考妣的喏喏道,他们今天也是够倒霉的了,先是遇到巡警临检,好不容易抽身离开还没十分钟,他妈的车又坏了,真是流年不利。 张子宇也是哭笑不得,他说:“这样吧,咱们把车推到路边停着,大勇你明天喊几个人来再把车拖到修理厂去。” 王大勇答应一声,三人坑哧吭哧的把富康推到了马路边,然后拦了辆的士回去。 ………………………………………………… 沿江大道车祸地段,一辆救护车拉着昏迷不醒的女伤者走了,而那名年轻的醉酒驾驶员却没跟着去,因为他根本没受伤,本来还畏畏缩缩的他,在打了几通电话之后,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转过头来指着年轻巡警破口大骂,叫嚣着要扒小藤的警服,一旁老于世故的中年巡警也不敢阻拦,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车的型号,那可是全球限量1000台的卡宴gts,能是一般人开得起的吗,这小子有恃无恐的背后可是他们这些小巡警惹不起的存在啊。 不多时,巡警大队的领导也来了,在了解了现场的情况后,居然让一名巡警陪着那小子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样子是关系到位了,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还不算完,那小子在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着小巡警这边,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 小巡警很委屈,向中队长抱怨着:“他醉酒驾驶,还抗法冲岗,怎么还这么猖狂。” 中队长四十几岁,比小巡警这种警校刚毕业的愣头青要社会多了,他拍拍小巡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藤,酒驾归酒驾,也不是要徇私枉法放了他,等下去医院检查完了就把他拉回队里,到时候怎么处理就不是咱们的事了。” “那他驾车闯岗这事怎么说?还把我的摩托车给撞飞了,要不是路人把我扑开了,我可能就被他撞死了!”小藤忽然牛脾气上来,顶撞了中队长一句。 “你还说,前面的岗哨都是用圆锥路障拦路,你倒好,直接把摩托车推到马路中间,现在造成了这么严重的财产损失,我的报告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中队长也怒了,他本来也想秉公办理此案的,但是上面来了个电话,说让他妥善处理这事,什么叫妥善处理?吃了十几年公家饭的中队长哪能不知道,只好本着无人员伤亡的理由,宽松的办理此案了。 “可是……可是……”小藤还想反驳,但中队长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可是,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其他的事你也没有资格管!”中队长不耐烦的摆摆手走了。 望着中队长离去的背影,小藤愤恨的把头盔摘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开口,正在此时,跟他同组的师傅中年巡警走了过来劝道:“小藤啊,算了,中队长这样也是没办法,我刚才听到他的电话了,车主是福星集团的李三江,估计那小子就是他儿子,咱们办不了的。” “老张,那是中队长他不敢办,要是我肯定让他立刻就蹲监狱。”小藤怒气冲冲的道。 老张一愣,似乎从小藤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他无奈的笑了笑:“唉,就怕那小子记仇,找关系阴我们一下,那就惨啰……”说完,老张就跑去招呼着事故组的同事们清理现场去了。 小藤则是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远处横躺在地上,破碎不堪的国宾650,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 第十六章 奇怪的黄医生 市一医院外科病房,手术后的罗小波已经被转移到这里,人早就醒了,赤.裸的身躯上当胸裹了条绷带,正在和护士小妹妹吹牛逼呢,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帮人高马大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子宇。 “小波,你小子身体不错啊,当胸挨了一枪没两天就醒了,感觉怎么样?”张子宇哈哈笑着上前拍了拍罗小波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直抽冷气:“拐子啊,你轻点,我让人给打了一枪啊。” “小波,你是好样的,真他妈的是铁汉子,真男人!”后边的王大勇也走上前来照着罗小波的肩膀就来了一下,而哈里克则是抱着膀子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罗小波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9x19毫米已经变形的弹头,咂着嘴说:“啧啧,在南区这片混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场面啊,还他妈是自己吃枪子,真是没想到,嘿嘿!” 出来混社会就是这样的,如果面对敌人求饶或者逃跑,这都是被道上人所不耻的事,而像罗小波这样被人打了黑枪还挺了过来,那可就不一样了,反倒是英雄的象征,一辈子的谈资,等到他出院后,江湖地位肯定是直线上升,还说不定能一跃成为南区数一数二的大佬,能不让才二十几岁的小黄毛兴奋吗? 张子宇说:“小波你放心,这一枪的仇我会记住的,等以后抓住了凶手就交给你处理!” “难道不是回归97的刘精武吗?”罗小波诧异的问道。 张子宇摇摇头,旁边的王大勇说道:“咱们都找到他家去了,人也办了一顿,宇哥最后发现了黑枪不是他的人打的…………” 王大勇坐在病床边,把他们那晚所遇到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在说到路遇临检和车祸的时候,罗小波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惊讶。 “我靠,真刺激啊,要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我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要是我当时也在场就好了。”罗小波遗憾的说道。 正在此时,刚才和罗小波吹牛逼的护士走了进来,她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改天再来看他吧!” 几人无奈,只好先行离开,而张子宇却让他两先走,自己则是跑到了急诊科去看王云。 一路下行只花了几分钟便到了位于门诊部旁边的急诊科,刚走进急诊科的大门就看到了站在护士站里的王云,她此时正在跟一名穿着白大褂,背影有些单薄的男医生交谈着,不时的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看起来心情不错。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张子宇走上前去,爽朗的笑道。 两人一愣,随即转过头来,那名跟王云相谈甚欢的白大褂,正是当天给罗小波动过手术的黄医生,他梳着个早就过时的中分头,一张小脸白净细腻,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看得出皮肤下隐隐透出的血丝,这幅长相,别说在男人中,就是在这小护士扎堆的急诊科里都算得上是眉清目秀了。 见来人是张子宇,王云惊喜的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上白班?” “呵呵,咱们心有灵犀嘛!”张子宇双手插在兜里,微笑着调侃道。 这话说的露骨,搞得小护士当即就闹了个大红脸,而旁边的黄医生则是很识趣的装作没听到。 “行了行了,我可以下班了,先去换个衣服,你等等我。”王云说完这话便飞也似的逃进了护士站里。 见王云进去,张子宇便对着黄医生道:“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我兄弟现在已经醒了,生龙活虎的。” 黄医生谦虚的点点头,说:“呵呵,应该的,那颗子弹的位置很好,要是在歪几寸造成大出血的话,恐怕是华佗再世也没有办法救治。”说完,他话头一转,又问道:“那枪是透过玻璃打进车内的吧?” “是,是一辆suv,子弹是从驾驶室里射出来的,怎么?黄医生对这也有兴趣?”张子宇眉毛一挑道。 “嗯…有点兴趣,根据我的判断啊,子弹先是打碎了车玻璃,然后才折射到伤者的胸口的,估计杀手瞄准的是脑袋,但是suv的车身过高,所以子弹由上而下射击过来的时候产生了细微的改道,真是天意啊!”黄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怪异的说道。 “没想到黄医生除了医术高明以外,逻辑推理能力也很强嘛!”张子宇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看过几本这方面的书而已,呵呵,我回办公室了,小王快出来了。”黄医生摆摆手,笑眯眯的背着双手走了。 望着黄医生越走越远的单薄背影,张子宇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正在迷茫之际,背着双肩包的王云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她猛的一拍张子宇的肩膀,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傻呆呆的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这个黄医生有点意思。”张子宇淡淡的道。 “有点意思?你老实说,你把人家怎么样了?”王云撅着嘴巴狐疑的问道。 “我能把他怎么样啊,就是简单的聊了几句而已,他是个男的喂,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他给吃了啊!”张子宇哭笑不得。 “哼……黄医生可是咱们科室所有护士的偶像,你可不能像你兄弟那样威胁他哦。”王云使劲的在张子宇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威胁道。 “哎呦…疼疼……我………我也没干什么啊…”张子宇揉着被掐疼的地方道。 经过罗小波的中枪事件后,急诊科的全体医护人员都对黄医生刮目相看,他们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黄医生在如此紧要关头下,还能沉着冷静并且出色的完成手术,就连一医院的院长都在职工大会上表扬了他。 “哼哼…量你也不敢…走吧走吧,我饿死了,你今天得请我吃饭!”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王云,一转眼就变成了一枚吃货。 “行行行,吃饭吃饭。”张子宇笑道。 ………………………………………………… 刘精武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不过以前都是进派出所,最狠的一次也只是进硚口分局,但这回却是进了市局刑警大队,在就近的医院简单的检查了身上的外伤之后,就被带进了重案六组的审讯室里,刑警们并没有打他,也没慌着提审,而是将他很随意的铐在了暖气片的最下面两格上就不管了。 不是他的案子太小刑警们没空管,恰恰相反,是他的案子太大了,这种灭绝人性、罪大恶极的罪犯会怕刑警们的捶打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对付这种老油子,得先晾他一阵,趁着这个空档,周巡和专案组的其他成员开着会,商量着怎么突破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的策略。 ………………………………………………… 第十七章 审讯刘精武 蹲在墙角里,这段时间的事情在刘精武脑海里重演起来,一个月前在硚八看守所里,沿江分局的大能人欧伟找到了自己,跟自己说了大哥刘汉的事,说是什么涉及到了绑架案和滥用职权案,还说大哥这回是折进去了,并且惹了众怒,救肯定是救不出来了,但是他可以把自己捞出来,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有批货要在他们哥俩的酒吧里散散。 身陷囹圄的刘精武能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抓到了这根救命稻草哪能轻易的就放手,根本就没详细问是什么货,就答应了欧伟的条件。 而欧伟这个公子哥也不是盖的,第二天就不知道通过哪里的关系把刘精武给捞了出来,出来之后,欧伟与刘精武好好的谈了一次,他这才知道对方要自己销的是什么货,虽说这刘精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在刘汉的庇护下也没少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什么打断人手脚的勾当更是家常便饭。 但贩毒这事他们兄弟俩却是没干过,刘汉开这个酒吧的时候就立下过规矩,什么事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卖粉,这是红线,也是底线,而年轻气盛的刘精武虽然叛逆,但也不敢忤逆刘汉的意思。 现在好了,大哥出了事进了局子,估计没有上十年是出不来的,刘精武算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在欧伟的徐徐善诱下,他认识了解到了这个行当的暴利与诱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合作条件,谈完之后,刘精武就通过以前刘汉的关系从南方临时聘请了一班人马,还从汉北的黑市上面搞到了几把崭新的仿五四手.枪。 一切准备就绪,刘精武先是用武力扫掉了场子里面卖药的散兵游勇,还连带着把附近的几个场子也给端了,这就开始了拆家的职业生涯,你还别说,短短的个把星期,其卖药的利润就达到了令人咂舌的天文数字,这可比老老实实开酒吧赚的多得多,直到自己的头马兼老同学欧宇强神秘消失后,刘精武就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妥,无形之中像是有一张大网朝着自己撒来,哪知道还没过几天,自己就在家里被一伙强盗给抢了,还没等缓过神来,条子也上门了,稀里糊涂的就给抓到了市局刑侦大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精武脑子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万一欧宇强那个家伙被抓了把自己卖了怎么办?甚至有可能是欧伟被抓了,然后再把自己卖了,那自己就完了,持.枪贩毒的罪名搞不好就是一个炮打头的下场啊,父母辛苦了一辈子把自己和大哥抚养长大,现在哥哥栽了,弟弟也面临着法律的严惩,老两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那些和自己家来往甚密的亲戚邻居朋友们又会怎么看待老刘家,想到这里,几个小时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精武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审讯室的窗户上印出了一丝光亮,想必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吧,刘精武依然保持着刚进来时的姿势,半蹲在暖气片旁,他低着个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当”一声,审讯室的铁门被人推开,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女警察走过来丢给他一碗热干面然后就出去了,刘精武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动手,他现在哪还有心情过早啊。 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周巡领着几个重案六组的骨干成员坐在这里,他们紧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已经几个小时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周队,你怎么还让我给他送过早啊,这种人渣,应该直接给丢进看守所里。”胡一菲狐疑的看着画面中一动不动的刘精武,问道。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小胡,周队这是心理战术,先对犯罪嫌疑人来个心理侧写,等有了把握再实施审讯。”旁边的一位年轻刑警得意的说道。 “放屁,赵副局长说了,这个案子太大,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草率了事,要慎之又慎。”周巡不耐烦的摆了摆了手。 年轻刑警见马屁拍在马腿上了,便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了。 ………………………………………………… 又过了两个小时,刘精武的两条腿已经蹲的发麻了,刑警终于提审了他,一名面容刚毅的男警察和刚才那名年轻漂亮但是冷若冰霜的女警察一同走了进来,坐在了审讯桌的后面,男警察主审,女警察则翻开本子做起了笔录。 “说说吧刘精武,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抓你?”周巡语气平静的问道。 “我家里有枪又藏了药。”蹲在暖气片旁的刘精武语气冷静的说道,他从凌晨三点多被抓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在最初的慌张与迷茫过后,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对于该怎么回答刑警的问题也打好了充足的腹稿。 “什么?声音大点?”周巡提高了音调继续问道。 刘精武无奈,便把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听见此话,审讯桌后面的周巡冷笑一声,然后起身走了过去,把刘精武手上的铐子给打开了,然后把他推到了审讯桌对面的铁椅子上,又重新铐上之后,才回到了原位上。 “哼……你沿江精武哥的底子我们查的清清楚楚,别想着有什么人会来救你了,你看看上面。”说着,周巡指了指自己背后墙上贴着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只是给别人打工的,把你上面的老板说出来,我保证你可以从宽处理!” 听到“给别人打工”这五个字的时候,刘精武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张,但他瞬间就恢复了镇定,开口道:“不就是几百颗药吗,做迪吧这个行业的,谁不打点擦边球啊,这事我认了,您也甭问了。” “啪”周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严厉的呵斥道:“为了几百颗药我们刑警队会大费周章的把你抓来这里?哼……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 这一巴掌,不只是把对面的刘精武吓了一跳,就连旁边记笔录的胡一菲都被吓够呛,暗道:这个周队怎么了?审讯犯罪嫌疑人怎么总喜欢拍桌子啊。 见刘精武低着头不说话,周巡继续冷声道:“那两把枪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 第十八章 审讯刘精武2 说实话,那几百颗药还可以东拉西扯的糊弄会,但那两把仿五四的化隆.造可不好胡扯,众所周知,z国对于两样东西管控最严,一是毒品而另一样就是手.枪了,这两把枪的来历不明,且很可能背后隐藏着一条巨大的,潜伏在汉北市多年的利益链,就算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大案要案。 刘精武听见枪的事,只是微微的抬了抬头,便又把头低了下去,依旧一言不发。 见他这种态度,周巡更是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正要发飙,却又想到了什么,便强压火气的冷笑一声道:“你行啊刘精武,你大哥刘汉都不敢碰毒品,你就敢,确实是青出于蓝啊,呵呵,持械贩毒,我看你的刑期绝对要比你大哥长上不少啊!” 提到嗯他大哥和刑期的问题,刘精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缓慢的抬起头,紧抿着嘴唇说道:“喷子是我手下小弟联系的渠道买的,不过他最近失踪了,我也在到处找他。” 周巡听到这话眉毛一挑,顿了顿便问道:“叫什么名字,住哪,电话号码!” “叫to y,住南京路,电话号码我记不清,不过我手机里有。”刘精武低着头道,他本来也不想招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不招也没辙,再说这个to y如果是被条子抓了,那估计早就把事情都水出去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帮他隐瞒。 “to y的真名叫什么?”旁边做着笔录的胡一菲开口问道。 “他真名叫欧宇强。”刘精武老实的答道。 周巡满意的点点头,只要肯招就行,反正欧宇强也在他们手上,等下提审下对对口供就知道刘精武有没有说谎了,想到这,周巡继续开口问道:“那药呢?你的上线是谁?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运进汉北的?” 这个问题就可把咱们的精武哥给难道了,他现在对于欧公子可是还抱有希望与幻想的啊,要是现在就把他水出来的话,那还指望着谁救自己啊。 想到这,他便说出了自己三十几年人生之中的最后一个谎话,也是最愚蠢的一个,当然,这是后话。 “药也是欧宇强联系的,他长期在场子里混,认识了几个贩子,咱们做迪吧这个行业的,多多少少都做点这种生意,毕竟来钱快。”刘精武喏喏的说道,他这话真假参半,沿江的夜场里确实药物泛滥成灾,欧宇强也确实认识不少二传手的药贩子,但刘精武的供货渠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听到这话,周巡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点点头“嗯”了一声就完了,刘精武偷偷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见此情况,便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看来欧宇强并不是被他们抓了啊。 哪知道对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枪和药的事先不说,咱们来说说另一件案子吧!” 刘精武迷茫的问道:“什么案子?” 周巡冷笑一声并不回答,旁边的胡一菲抬起头,冷冰冰的说道:“别装傻了,你酒吧的客人最近死的有点多啊!” “什么?什么?你们别瞎说啊,什么叫我酒吧的客人?”听见这话的刘精武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抬起双手连连摆着,哪知道两只手被分别铐在铁椅特制的扶手上,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传出,因为用力过猛,手铐的齿轮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手腕处的皮肤里,勒出了几条红印。 见对方这么激动,周巡跟胡一菲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周巡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从桌子上的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走过去丢在了刘精武的面前,冷冷的说道:“精武哥……你看看吧!慢慢看!” 刘精武双手颤抖的拿起面前的照片,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第一张不认识,第二张不认识,第三张……………当看到第三张照片时,刘精武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确认识第三张照片上的女人,而且记忆深刻。 那还是十五天前,刚出完第一批货的刘精武心情大好,一扫大哥被捕和自己入狱的糟心事,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在欧宇强和营销经理的陪同下,他下了楼,在酒吧的角落处开了张卡座庆祝,酒过三巡后,他就跳进了舞池里嗨了起来。 没多久便勾搭上一名身材火热且长相风骚的妹子,他本想直接在厕所里就明火执仗的大干一场,哪知道这个妹子死活也不愿意,出于绅士风度的考虑,精武哥便送了张回归97的vip钻石卡给她,并且隐隐约约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果不其然,收了存有5000块钱的卡后,妹子便心甘情愿的跟他共度了春宵,当晚的疯狂让精武哥这种久经花丛的老手都记忆犹新,流连忘返。 周巡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见刘精武这幅样子,便冷笑着看向胡一菲,胡一菲见状会意,说道:“怎么?认识?” “不…不认识!第一次见。”刘精武赶紧把手中的照片丢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现在已然算是身陷囹圄了,哪能再掺合进这种事里,不管是持枪还是卖药,那都是有年限的案子,而这种杀人案那可是无底洞,这群条子想破案想疯了,没准会拿自己顶缸,如果自己说认识照片里的女人,那还不被当成替罪羊啊。 “不认识?”周巡淡淡的反问道。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没印象了,酒吧的客人那么多,也许我见过,但这猛的一想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啊!”刘精武眼神飘忽的说道。 周巡看着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又从桌子上的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用塑料袋包着的精致卡片,丢在刘精武的面前,道:“这卡我们查过了,是挂在你名下的,怎么出现在了第三名死者的身上啊?你现在还想狡辩你们不认识?” 周巡的语气越说越冰冷,越说越严厉,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质问。 “我………我………这是…”刘精武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声音越说越小,他此时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又怕言多必失,索性缄口不言,沉默起来。 “哼哼…我劝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就赶紧说,这种案子也不是你一个人扛得起的,如果你可以提供有效的线索,我会帮你向检察院和法院的领导求情的,没准还能给你弄个监外执行的指标啊!”周巡弯下了腰,紧盯着刘精武的眼睛说道,他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就连位于后方的胡一菲都没有听清楚。 这话直接就把刘精武给说愣了,他此时心中极乱,根本搞不清楚面前的这位刑警想要表达什么?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往自己身上栽案子啊,什么一个人扛不起、提供线索、还监外执行的指标?难道他怀疑自己团伙杀人?这他妈的到底是哪跟哪啊? 看着刘精武一脸凌乱的表情,周巡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吧,好好歇会。”说完,他对着胡一菲使了个眼色,便向着门外走去。 “周队,他的心理防线就快突破了,怎么现在出来啊?”胡一菲跟着出了门,拉着周巡问道。 周巡神秘一笑,成竹在胸的回答道:“没事,让他考虑考虑,咱们先去审审那个叫欧宇强的痞子,看看刘精武有没有说谎,如果没有说谎的话,就把他交给缉毒大队的同事,到时候咱们就先立一功!” 胡一菲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赞了一声好,便跟着周巡向前走去。 ………………………………………………… 欧宇强被关在刑警大队的小黑牢里已经有五天了,除了第一天被提审过之外,就在没有人理过他,一日三餐都由一名年轻的刑警给送进来。 在这间单人拘留室里,他认真的思考过,自己犯的事不大,就算往最严重的刑法上靠,那也只是个强.奸未遂的罪名,早就该送往看守所了,现在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市局的刑警们都失心疯了吗?显然不是,留着自己肯定是准备对付某人,而这个某人就是自己的老同学兼大哥刘精武,从上次那名头头殴打自己并让自己承认的事来看,精武哥危矣啊。 正胡思乱想着,“哐当”一声,远处传来了钥匙开铁门的声音,半靠在木板通铺上的欧宇强精神一振,连忙强打起精神的坐了起来,这扇铁门只在每天三餐饭的时候响起,刚才已经送过早饭了,现在肯定是准备提审自己了。 果不其然,给自己送饭的那名刑警拎着串钥匙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铁门,说道:“欧宇强,提审。” 欧宇强赶紧起身,跟着人高马大的年轻刑警走出了这间只有几个平方大的拘留室,他早就没有了逍遥法外的心思,现在只想着快点去看守所,去更大的地方好好的接受法律的制裁。 两人一路直行,来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年轻的刑警把他铐在了审讯室当中的铁椅子上就推门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位正是前几天殴打自己的高个大汉,而他后面则跟着一位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的女警察,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欧宇强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不正是自己前几天用**迷晕的丫头吗?怎么穿着警察制服? 一瞬间,当天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如电影片段般闪回起来,这他妈的不就是钓鱼执法吗?只听说过扫黄的钓鱼,几时钓起了捡尸党的鱼?真是出了奇了,欧宇强暗暗下定决心,等有朝一日法官过堂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办案机关龌龊的行径给曝光出来,还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氛围! ………………………………………………… 第十九章 审讯刘精武3 两人一路直行,来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年轻的刑警把他铐在了审讯室当中的铁椅子上就推门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位正是前几天殴打自己的高个大汉,而他后面则跟着一位身材火辣,凹凸有致的女警察,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欧宇强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不正是自己前几天用**迷晕的丫头吗?怎么穿着警察制服? 一瞬间,当天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如电影片段般闪回起来,这他妈的不就是钓鱼执法吗?只听说过扫黄的钓鱼,几时钓起了捡尸党的鱼?真是出了奇了,欧宇强暗暗下定决心,等有朝一日法官过堂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办案机关龌龊的行径给曝光出来,还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律氛围! “喂喂喂……在想什么呢欧宇强。”周巡拍了拍桌子,严肃的喝道。 “报…报告政府…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回过神来的欧宇强赶紧坐直了身体,他是真怕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条子,经过上次一役之后都有心理阴影了。 “现在来做询问笔录,你也不用紧张,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周巡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半靠在椅子上说道。 “是是是…您问,我一定老实交代。”欧宇强喏喏的回答道。 见犯罪嫌疑人的态度如此配合,周巡满意的点点头,重重的咳了两声,调侃道:“你们团伙很厉害啊,除了干人体器官贩卖的勾当外,还贩毒?还配了枪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人体器官贩卖的字眼时,欧宇强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贩毒与枪械的字眼蹦出来后,他又明显的呼吸一滞,显然后者对于他的冲击力要强大许多。 “贩毒?呵……这都是老大吩咐的事,我只是个跑腿的……呵呵。”欧宇强勉强的说道。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巡眉毛一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的事我们办案机关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要是还是这幅不合作、不识趣的态度,等到你们团伙其他的人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这个立功的机会可就没了!” 这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施,说到欧宇强的心坎里去了,他最怕的就是刘精武和其他的兄弟也被抓了,到时候一顿乱咬,那可怎么办啊。 见欧宇强表情复杂,精神紧张,周巡冷笑一声,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慢悠悠的站起来向着对方走去。 “来抽根烟吧!”周巡从烟盒里掏出根香烟往对方的面前递去。 这一举动把欧宇强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的用还带着铐子的双手挡住脸部,但奈何铐的实在是太紧了,就听见“哗啦啦”的一阵乱响,只抬到嘴边便被锁死了。 见对方这幅熊样,周巡“扑哧”一声乐了,他摇摇头,把香烟塞进对方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俯下身子徐徐善诱道:“我知道你只是个马仔,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处,你就直说,刘精武团伙的事,可不是你一个人扛的起的,早说早安生,要是口供真实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弄个监外执行呢!” “呵呵,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我听说你还有个六十几岁的老娘,你要是判了重罪,那她该怎么办啊!” “你现在说,跟以后说,这性质能一样吗………………………………?” 这一番连珠炮般的话语,直击欧宇强的内心,他猛吸了两口香烟,然后艰难的用手夹住烟头,开口道:“是,我们是贩毒,精武哥从硚八出来后,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弄来了一大批货,还从南方调来了一批人马,把场子里卖药的都扫地出门了,枪………枪是从道上一个叫水哥的人那里搞的……他的名气很大,应该能查得到………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个马仔而已。”说着说着,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痛哭起来。 周巡见状,冷笑一声道:“我怎么收到消息说,这批货是你联系的渠道啊。” “警察同志……您……您可不能冤枉我啊,你看我这幅样子,像是能搞到那么大批货的人吗?”欧宇强赶紧解释着,他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被攻破了,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叫水哥的呢?你们是怎么跟他联系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交易的?”周巡继续问道。 欧宇强低着头,喃喃道:“水哥是我联系的,他一般不用电话,我们都是在qq上发消息,东西是通过物流的方式转到我手上的,但是包裹上没有发货地址,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周巡点点头,转过头瞟了胡一菲一眼。 胡一菲快速的记着笔录,这欧宇强的口供跟刚才那刘精武的口供除了枪支上面,其他的可谓是两个对立面,说实话,她对这两人都没有好感,特别是面前的欧宇强,那天晚上要不是有那个坏蛋相助,她早就被面前这人给那啥了,但是现在对方这幅模样与神态,貌似说的又是实情,真是难辨真假啊。 “这个你看看。”周巡把档案袋里的三张照片放在了欧宇强的面前。 “不认识…不认识……咦…这个有点印象…有点,这丫头好像跟精武哥那啥过……?好像又不是………”欧宇强拿着最后一张照片,满脸疑惑的看着。 “你真的不认识前面两张照片里的人?” “警官同志,我真的没见过啊,这两个丫头,我要是见过一定就会记得的…” 望着臊眉搭眼的犯罪嫌疑人,周巡一股怒火在胸中升腾,这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厅的领导,并且限时侦破,是自己提供了线索说服领导把北湖夜市枪击案和江堤连环杀人案合并为一案的,并案之后,政法***和祁局长都找自己谈过话,赵副局长也在省厅的安排下监督侦破此案,现在犯罪嫌疑人虽然一个个的都落网了,但是案情却还是不甚明朗,且有越查案越多的趋势,这让自己怎么向局里和省厅的领导们交代啊。 “我草泥马的,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周巡终于爆发了,他双手把着欧宇强的肩膀一阵摇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阵势不仅把带着手铐的欧宇强吓得肝胆俱裂,就连身后记着笔录的胡一菲都皱起了眉头,她想出声阻拦,但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你他妈的这是哄着我玩呢?卧槽!跟你好说不听是吧?逼老子动真格的…………”周巡一边说着,一边把欧宇强拎了起来,但是对方的双手被铐在铁椅子上,只能勉强的勾着腰站起来。 “我说…我说,求您了,别打我了,我受不了了。”欧宇强痛哭流涕的嘶喊道。 听见这话,周巡强压住怒火,把他重重的朝着椅子上一推,然后极不耐烦的吼道:“操!他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有胆做,你他妈的没胆承认啊?” “哎呀……呜呜呜……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刘精武那个狗日的做的,这两个丫头好像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以前跟刘精武出过台吧……呜呜呜…………!”被推倒在铁椅子上的欧宇强脚下没站住,后背撞在了铁质的椅背上,但是此时的他也顾不上疼痛了,赶紧说道。 “继续说……别他妈给我打马虎眼,老子看着你呢!”周巡恶狠狠的拍了拍袖子,然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又抽出一根烟,烦躁不安的抽了起来。 周巡今年已经36岁了,从警校毕业后被领导看中调入刑警大队已经有十一个年头了,在重案六组也当了七年的组长,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什么样的犯罪嫌疑人没见过,每次遇到危险,他都是拎着手.枪不要命的冲在第一线,这些勇敢的行为也为他博的了警界第一神探的外号,在汉北市享有盛名,被誉为赵副局长的接班人,但是这次的案子却让他的心里没底,随着深入的调查之后,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案子办岔了,但是现在他妈的骑虎难下又该怎么办呢!这是个问题! 欧宇强接下来的口供自然是胡编乱造的,就连初入刑警队毫无办案经验的胡一菲都听出了不对劲,她一边做着笔录,一边偷眼观察着周队长,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心里打起鼓来。 “就……就是这样的……………刘精武他不是人啊,是畜生,在杀…没杀?对…杀了……杀了她们之前,还骗她们给他运了几次毒,听说是……哦……不对…不对……没听说……几个小丫头…………哎…我说……说到哪了?”欧宇强一边说着,一边偷眼观察着周巡的表情,他说话时,嘴巴上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涕,也来不及擦,一副滑稽搞笑的模样。 十分钟后,说完故事的欧宇强重重的松了口气,四肢无力的瘫软在铁椅子上,他这辈子撒过无数次谎,但是像这次这般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大谎话还是头一回,可谓是脑洞大开,既要照顾着逻辑的通顺,又要照顾着对面警官的情绪,真是累啊,实在是让初中肄业的欧宇强有点吃不消了。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痞子,周巡无力的摆了摆手,对着旁边说道:“把他带回去吧!” 胡一菲点点头,起身出门,不一会儿,刚才那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刑警走了进来,他熟练的解开了欧宇强的手铐,然后带着他向门外走去,临走前,欧宇强还喏喏的对着周巡问道:“警官同志,我这算是立功了吧?您刚才说的监外执行的指标………………?” ……………………………………………… 第二十章 门庭冷落的龙虾大棚 走廊外,周巡趴在窗台上,不要钱般的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他身体范围一米处,好似笼罩在腾腾的薄雾之中,路过重案六组的刑警们都不敢上前搭腔,生怕触了这个铁面阎王的眉头。 “周队,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还是胡一菲的胆子大,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周巡身边问道。 没反应,周巡纹丝不动,好像没听到般的,依旧把上半身撑在窗台上,连姿势都没动一下,不知道是装作没听见,还是真的没听见。 “周队,周队,您没事吧?”胡一菲拍了一下周巡的肩膀,问道。 周巡一个激灵的扭过头来,因为几天没睡的关系,挂着个大大的黑眼眶,双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嗯嗯……我没事,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晃过神来的周巡揉了揉眼睛问道,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自从上头下了命令后,他们组就没日没夜的工作,别说他,就连在重案六组里负责资料管理的文员都没睡几个小时。 “周队,我是想问您,那个刘精武怎么办啊?他还在**审讯室里呢?”胡一菲打着哈欠说道。 周巡点点头,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抱着膀子沉思起来,案子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初步偏离了他原先的预想,强求意淫是没用的,只有从手上现有的证据中找到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来。 见周队百思不得其解,胡一菲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周队,要不把刘精武关到欧宇强隔壁的拘留室里,咱们透过监控看看他两会说些什么?” 说实话,这个点子有些馊,两人怎么说也是持械贩毒的猛人,虽然其中一名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另一名也是摇摇欲坠的,但最起码的职业素养还在那里,就算串供,也极有可能是用黑话来串,搞不好到最后重案六组的同事们还要混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行,可以试试,不过发现苗头不对,要及时把他两隔离开来!”没想到办案经验丰富的周队长,在经过简单的思想挣扎后,就答应了新晋菜鸟的提议。 说完,周巡又补充道:“小胡,你带一组人出去查查那个叫水哥的枪贩子,有必要的话把他们口供中提到的营销经理也给抓回来审审,我总觉得这几个死者有共同之处,或许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是,保证完成任务!”望着打起精神,调兵遣将的周队长,胡一菲也一扫办案遇阻的颓势,信心十足的立正敬礼道。 ………………………………………………… “哐当”又是一阵开关铁门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坐在通铺上的欧宇强双眼一转,心道:终于进人了啊,还以为堂堂市局刑侦大队的拘留室里就关着自己一个人呢,哪知道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距离门口一米处的地方就停下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开关铁门的声音响起,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想必是条子走了。 被关在隔壁的自然是回归97的老板刘精武,他做完笔录后又被晾了几个小时,就在昏昏欲睡快要体力不支时,被一路带到了这里,关了起来,刘精武抬头观察着狭小的房间,角落处的蹲坑,和两米宽的大通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拘留室里毫无动静,周巡坐在椅子上,紧盯着监控上的画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错过了关键的情节。 “喂……隔壁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啊?”平常就话很多的欧宇强终于忍不住了,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五天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寂寞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敌人。 听着隔壁飘过来嚣张的话语,刘精武一愣,暗道不好,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他连忙道:“你是欧宇强?” 隔壁的欧宇强听见这话也是一愣,开口道:“精武哥?” “卧槽!还真是你啊,你是怎么被抓了?” “哎呀妈呀……精武哥啊,我已经被抓好几天了,还被他们打了几顿啊!呜呜呜……”欧宇强立马就痛哭流涕起来,听起来要多惨就有多惨。 刘精武紧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走道的墙上,见没有异常,便小声的呵斥道:“行了,别哭了,你是怎么被条子抓的啊?” 老大就是老大,精武哥的威信还是在的,这声呵斥,立马就把欧宇强的眼泪给止住了,他于是哽咽着把怎么被抓,怎么孤独寂寞的度过了五天,又是怎么坚韧顽强讲义气的扛过了刑警两次刑讯逼供的壮举一一道来,听得隔壁的刘精武连连点头,一双虎目里都隐隐的含起了泪水。 “是啊,精武哥,他们真他妈的不是人,拿着铜头的皮带扣打我的脚板心,其中还有个长得像几把条子最坏,说是要用报纸垫着我的胸口,然后用榔头砸,非逼我指认你,说什么你囚禁了几个丫头,还逼她们运毒,最后好杀人灭口了,呜呜呜……我真的是宁死不屈啊精武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精武在听到“几个丫头”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这群条子真是他妈的要栽赃自己啊,卧槽!真不是东西,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比自己大哥刘汉做刑警队长的时候还黑,直接**裸的栽赃嫁祸啊!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下,怕是想认了持械贩毒的罪名都不行了,估计还要背上绑架、杀人、运毒的案子,自己的命怎么比大哥还要苦啊,唉……得想办法自救!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监控室里的技术人员目瞪口呆的望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周巡,心道:周队这脸也不像几把啊?这个痞子真是胡说八道!而一旁的刑警小孙则是义愤填膺的说道:“周队,这小子污蔑你,咱们哪里打过他的脚底板啊,还什么垫报纸砸胸口,再说……再说了,他说的几把脸肯定不是周队您!” “行了,他妈的啰嗦个什么,老子都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了!”周巡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监控室里的众人一阵噤若寒蝉。 ………………………………………………… 傍晚,北湖夜市,有胃口羊肉串旁边,一座崭新的大棚拔地而起,大棚的棚沿上,用霓虹灯卷成的“有胃口龙虾”几个闪烁的大字格外打眼,而招牌旁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店开业全场七折的标语,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龙虾菜名,什么油焖大虾、清蒸大虾、咖喱龙虾、全味虾球、麻辣虾球、撒子皮蛋、香辣毛豆的,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可是却没有几个人走进来,跟旁边排着队买烧烤的人流对比起来,惨的不是一星半点,北湖夜市的消费人群以八零后和九零后为主,且以外来人口居多,他们基本上是在父母辈或者爷爷奶奶辈的言传身教下长大的,什么以形补形、韭菜壮阳、还有门对门挂镜子、不能手指月亮、不能抖腿什么男抖穷女抖贱的谚语、更甚者还谣传着塑料大米、棉花肉松、臭水沟养小龙虾之类的谣言下长大的,有些人就算是吃过前江油焖大虾,也因为厨艺不佳,龙虾不新鲜而望而却步。 张子宇还好,他深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只要有第一桌客人尝试过他们的小龙虾就将会流连忘返,并且号召大批的亲戚朋友过来尝试,但王大毛却不这么认为,他此时已经是急的不行了,望着穿流而过的人群,他恨不得出去抓几个进来试试他的厨艺。 “兄弟,是不是我的手艺不行啊?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呵呵,有点耐心啊大毛,这才什么到什么,我相信你的厨艺,你也要相信我啊,放心放心。”张子宇好一番劝说,才安抚住王大毛的心。 他的心中也不好受,现在都快夜晚七点了,正是夜市人流量大的时候,连隔壁几家脏不拉几卖麻辣烫的都排起了队,他们这诺大的棚子里却只有几个兄弟在傻坐着,这摊生意他可是投资巨大啊,要是就这么闷声不响的赔了,那可真是惨上加惨。 隔壁的哈里克瞅了个空子走了过来,瞟了眼空空如也的大棚,递了根烟劝道:“子宇,要不这样吧,咱们把大棚撩开,让吃烧烤的客人也坐过来,让艾山带着几个服务员向客人们推荐推荐油焖大虾,说不定有奇效呢!” 张子宇接过烟摇摇头,叹道:“这个办法不行啊,烧烤跟油焖大虾的价格相差太大,怕是不好搭配啊!” 确实,油焖大虾一盘98,蒸虾还要贵些得118,而那些咖喱龙虾、虾球什么的也要68,而一串羊肉才一块钱,这根本不是一个消费档次啊。 正在众人挣扎纠结时,远处走来了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几天不见的二炮,他旁边跟着的是许久未见曾国权和他媳妇,还有几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 张子宇见状赶紧迎了上去,一脸笑意的伸着手打着招呼道:“真是贵客,欢迎,欢迎!” 曾国权却直接给张子宇来了个熊抱,拍着他的肩膀怪道:“老弟你不够意思啊,新店开业也不通知我,要不是昨天和二炮闲聊谈起来,我还不知道呢!” 旁边的二炮也跟着起哄道:“就是就是,宇哥今天得请客,请客啊!”旁边的众人也跟着发出一声善意的哄笑。 “没问题,没问题,来来来,大毛啊,起锅上虾把所有菜见份来一个…………”张子宇朝着身后吆喝一声,抓着曾国权的手就往棚子里面走。 ………………………………………………… 第二十一章 江记者的美食宣传 一行人面带笑容的跟着张子宇走进了大棚,在正中央的位子上坐下,旁边的王大勇赶紧忙前忙后的端着茶递着水,这算是他们有胃口龙虾开张大吉的第一桌客人,能不屁颠屁颠的招呼吗。 而后面的王大毛则是干劲十足的甩起了锅碗瓢盆,这可是他来到大城市后第一次向不认识的客人展示厨艺,怎么能不兴奋,不上心呢,早就把无人问津的失落感抛诸脑后了。 “嗯…装修的不错,有点意思!”坐在主座的曾国权赞了一声道,这有胃口的大棚就跟旁边的棚子不一样,用的都是质量上佳的支撑杆搭建的,棚子里还设计了一串一串的彩灯,气氛温馨舒适,而厨房的抽油烟机用的也是大品牌的牌子货,客人们根本闻不到一丝油烟的味道。 “你可别笑话我了,这点家当,在你面前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张子宇笑道。 “说实话老弟,我看好你这个生意,需要投资就招呼一声,我鼎力相助!”曾国权拍着胸脯发话道。 “行…有你曾老大一句话,兄弟就知足了…” 曾国权还想再说点场面话,他老婆苏晓晓一扭他的大腿,用眼神往对面几个年轻人那瞟了一眼,曾国权会意,一拍大腿,摸着脑袋憨笑道:“哎呀老弟,你看看…我把正事都忘了,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介绍,这几位……………” 几名年轻人赶紧站起身来客气的跟张子宇握着手,待介绍道其中一位长相斯文,带着眼镜的年轻人时,曾国权加重了语气道:“老弟啊,这位可是咱们汉北市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他主持的经视直播可是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爱戴啊。” 张子宇笑眯眯的伸出了手,和对方握了握,此人正是上次银行劫案后在医院打过交道的江涛,这个小伙子谦逊有礼,落落大方的处事方式给张子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您好,张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江涛微笑着说道。 “怎么?你俩认识啊?”曾国权惊喜的叫道。 张子宇点点头,拍着江涛的肩膀说道:“认识,上次在医院,江记者跟我做过访谈。” “那就好,老弟啊,是这样的,江涛和他的几个朋友开了一个新栏目,叫‘好吃佬’他希望第一期节目可以拿你们的小龙虾作为主题,也可以好好的宣传宣传嘛,这样吧,小江你跟张子宇仔细聊聊!”曾国权道。 旁边的江涛连连点头。 “行,没问题啊,你想要怎么采访?”张子宇爽快的一挥手就答应了这次的采访,这有胃口龙虾可是他正真意义上第一次的投资做生意,如果赔了的话,那将会对他的自信心产生多么大的打击啊。 江涛赶紧招呼着跟他一同前来的小伙拿出了单反相机,然后就跟张子宇介绍起来。 他们这档栏目主要是在网络上播出的,由经视直播栏目背书和后期制作,以食客的视角来寻访汉北本地甚至是周边的美食,根据价格、食材、厨师、以及食物的历史这四个方面,来深度的剖析与宣传店铺,虽然是新节目,但也倾注了江涛与他伙伴们的心血。 网络现在还属于新新势力,有后台有资源的视频网站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网络所辐射的主要人群还只是赶潮流赶时髦的八零九零后专属的娱乐空间,而主流媒体基本上还没有关注网络这个无边无际的平台,像江涛他们这样有想法又敢实践的年轻人确实眼光独到。 “行,我全力配合就是。”两人一拍即合。 正讨论着,王大毛那边也开始上菜了,首先端上来的就是两大盆子香喷喷的油焖大虾,足足有十斤的分量,看的桌子上的人一愣一愣的,曾国权一马当先的夹了一个吃了起来,张子宇赶忙阻拦,拿出了一叠塑料手套出来,递给了众人。 “这样才过瘾嘛,用什么筷子啊!”张子宇一边说着,一边把塑料手套戴在手上拿起一个龙虾吃了起来。 众人也有样学样的大快朵颐起来,二炮吃的最得劲,不时嘴里还赞叹出声,那几名记者也是惊为天人,他们没想到这小龙虾如此好吃,不仅香辣可口,虾肉爽滑q弹,还带着点甜辣的味道,这种感觉真是直咂嘴,还不知道如何用语言的形容。 “行啊,老弟,真不错真不错!”曾国权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 张子宇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道这就把你们给唬住了啊,等下把蒸虾端上来,还不把你们的舌头给馋掉啊。 果不其然,王大毛端着两盘被蒸的红彤彤的龙虾上来,这蒸虾则又跟油焖大虾不一样,除了要挑选个大肉多的小龙虾之外,还得控制清蒸时的火候,看似简单的蒸虾却隐藏着不简单的本质,虽然没有任何修饰与点缀,但其清香宜人的程度却比浓浓的油焖做法要来的更加引人食欲大开,再配上一碗特制的蘸料,那真是绝了。 江涛剥开虾壳,在蘸料中轻轻的一裹,然后放进嘴中,瞬间就感觉到了不一般,其口感比之油焖大虾来说,更加清甜爽口,他惊叹的赞道:“今天咱们算是来对地方了,没想到这北湖的闹市之中还隐藏着这么美味的食物。” 他文邹邹的话语,顿时就引起了一片哄堂大笑,气氛也瞬间达到了顶点。 张子宇招呼一声,让艾山拖来成打的扎啤,大家就着可口的小龙虾,边喝边吃着,一时间居然让冷冷清清的大棚里显得格外热闹,有些走过的路人闻到香味,不自觉的被香味吸引进来,炉子旁的王大毛见状,欢喜的不行,更加卖力的甩起了大勺子。 一个星期后,一档标题为“好吃佬”的美食节目横空出世,在标题为“草根英雄的龙虾店”的引流下,迅速吸引了广大网名的眼球,特别是赶潮流爱时髦的年轻人们,他们在电脑前望着经视直播首席摄影师拍摄的美食视频口水直流,更有些行动派则是慕名而来,直接冲到了北湖夜市一尝美味佳肴,小龙虾,有胃口龙虾可谓是彻底火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 一传十十传百,在第一天的冷淡萧条后,慕名而来的食客越来越多,才开工四天,账面上就有了近两万块的收入,刨开成本也有净利润一万五的进账,这可把大家给开心坏了,王大勇拿着报表到办公室里给张子宇看,旁边的王大毛虽然看不懂,但见兄弟两人都是这幅表情,也跟着稀里糊涂的一阵傻笑。 张子宇算过,照这样下去,所有的问题都会引刃而解,大毛家和大勇家盖房子,张子宇家改善生活条件,帮艾山的老娘看病,以及买房子结婚,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愿这些事,一下子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大勇要替总裁开车,所以提前走了,而大毛则是要赶着去开棚子所以也飞快的离开了,张子宇掏出银行卡看了一眼,这里面存的是从刘精武那讹过来的六万块钱,而从刘海龙他们那讹来的钱则早就用完了,现在生意也上了轨道,每个月的工资也不低,是时候让父母开心开心了。 张子宇从东方大厦下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一向不按套路出牌,公司规定九点钟上班,他却是十点钟才来,五点钟下班,他则是提前两三个小时走,公司里的人也不敢说他,同属保安部的骆部长又总给他打马虎眼,精明能干的东方总裁能看不出来吗,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站在汉北天地的大门口,望着滚滚的车流,张子宇无语了,现在这个点属于高峰期,哪里会有的士给他拦,“咚咚”两声沉闷的轮胎声从身后传来,扭头一看,是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奔驰s350缓慢驶来,张子宇往右边退了几步,让开道路,哪知道奔驰行驶到他近前时却停下了,后排的车窗缓缓滑开,露出一张精致美艳的瓜子脸来。 “张部长,你又早退啊?”东方晴优美的声音传来,但话语却让张子宇尴尬不已。 也是,他拿着堪比总监级别待遇的工资,却比普通员工的上班劲头还要散漫,不止是迟到早退,有时干脆就直接不来,也不打招呼什么的,实在是让打工一族汗颜。 “呵呵,我还不是想给公司省点电吗,我在办公室里又是开空调又是开电灯的,多浪费啊!”张子宇就是张子宇,脸皮比城墙还厚,本该是件严肃的事情,让他这么一扯,倒像是为公司着想的好员工了。 东方晴“扑哧”一声笑了,她无奈的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拦不到车吧,上来,我送你去!” 奔驰驾驶位上的王大勇一阵愕然,他一动不动的双手扶着方向盘,好像没有听见两人的对白似的。 张子宇也不客气,他大踏步的走向了奔驰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上去之后才看见副驾上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正是总裁办的钟秘书,钟秘书也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直视前方,一言不发。 “额…小王,去佳丽广场的工贸家电。”张子宇随口吩咐道,然后扭过头,问道:“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去参加宴会啊?” 王大勇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心中早就已经是惊涛骇浪了,宇哥这也太牛逼了吧,他生怕总裁会不高兴。 哪知道东方晴不但没有不高兴,语气中还带着点被异性夸奖的兴奋之情:“我今天穿的漂亮吗?” “绝对啊!在汉北市排名前几没问题。” “呵呵,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这么会哄人啊!” “哪里哪里,我这个人一向只说实话,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去参加宴会啊?” “唉……就是市政府举办的一个酒会而已,我不喜欢这种场面,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不早说,我今天有事啊!” 两人一路上不间断的聊着,不一会儿便到了佳丽广场的门口,张子宇道了声谢,便开门下车,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 ………………………………………………… 第二十二章 水产市场里的打斗 下了车的张子宇直奔工贸家电而去,这工贸家电可是汉北市的老企业了,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开设了实体店铺,那会儿还在河边集家嘴热销着香雪海的电冰箱、康佳的彩电呢,据老一辈的叔叔阿姨们说,当年只有工贸家电才有珍宝牌的冷气机卖,一到货就被抢光了,可见实力不一般,这不,没几年的功夫就把连锁店开遍了汉北,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后,开店的势头则更加凶猛,连佳丽广场这种黄金地段都有它的一席之地。 助下,张子宇挑了一台索尼32寸的液晶电视,一台1.5p的格力变频空调和一台海尔的双开门冰箱,一算账得七千多,张子宇爽快的刷了卡,在留下了收货地址和收货人的信息之后,就出门离开了。 张子宇老早就想给父母一个惊喜,但一直都没有时间,直到今天才抽空来办成此事,他还真有点觉得愧对了父母。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五点半了,趁着有空谈谈恋爱该多好,想到这,便打电话准备请王云出来吃饭。 “王云,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哎呀…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要不咱们去亚酒的旋转餐厅吃自助餐?” “什么情况啊?你发财了?” “没发财就不能请你吃好的啊!” “哈哈,不过今天不行哦,我们急诊科的同事聚会,下次再陪你吧!” “行,你玩的开心点。” “嗯……么么哒!” 挂了电话,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么多年的人生中,只有两个女孩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但是另一个却………… 回到家已经是六点半了,老爸和老妈正围着桌子吃着饭,菜很朴素,一盘酸辣包菜和一盘辣椒炒肉丝,老爸端着杯白酒细细的品着,一副陶醉的模样。 “小宇啊,怎么没跟小王出去谈恋爱啊!”老妈连忙问道。 “你小子到底跟人家确定关系了没啊?别到最后让我们老两口空欢喜一场啊!”老爸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她今天跟同事聚会去了,您二老就放心吧,这儿媳妇跑不了的!”张子宇笑道。 听了这话,父母心中的一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小王这丫头老两口是满意的不行,工作又好人又斯文,最关键的是对待长辈那股热情劲,看的都高兴,这样的儿媳妇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老爸当即下了指令,说是让王云抽空来家一趟要请她吃饭,而老妈也在旁边神神秘秘的鼓捣着,说是有传家宝要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一家人正在谈笑着,张子宇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接通之后,王大毛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说什么送的龙虾个小不说,还都是死的,今天的生意没法做了。 果不其然,哪有这么顺利的事,360行,可谓是行行都有风险啊。 张子宇现在名下已经有两个实体生意了,一个是有胃口羊肉串,另一个则是新开业的有胃口龙虾,这羊肉串不谈,本小利薄的,不趁两钱,但是这小龙虾可是暴利啊,要是折进去了,不止是前期投资打了水漂,兄弟们的饭碗也砸了啊。 王大毛这个兄弟虽然质朴憨厚,但在做生意这件事上,这两个优点瞬间就变成了缺点,这摊子事他肯定是解决不了的,想到这,张子宇连晚饭都来不及吃了,赶紧出门打车,哪知道高峰期根本就没有的士往这边钻,只能甩开11路腿着去。 火急火燎的赶到摊子上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大棚的招牌上挂了张临时写的“东主有事,明日正常营业”的牌子,而王大毛则是蹲在炉子边,垂头丧气的分着桶里的小龙虾,艾山也蹲在一旁帮着忙,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水,显然是刚哭过了。 张子宇紧皱着眉头走了进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又臭又腥的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腐烂尸体。 “叔都是我的错,收货的时候我没注意……”艾山哭丧着脸,喏喏的道。 艾山这孩子一直以来都视张子宇为他们家的大救星,平常在烧烤摊上干活也是十分卖力,除了看管着羊肉的收放出纳之外,还兼着龙虾的数目清点,这才开业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乱子,他自然是内疚之极。 “不管你的事,这事叔不怪你。”张子宇拍了拍艾山的脑袋安慰道。 旁边棚子里的哈里克也过来了,他叹了口气道:“估计是曾国权那边的出货渠道出了问题,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张子宇点点头,对着蹲在地上的王大毛道:“你知道他们的仓库在哪吗?” “知道,二炮哥带我去过一次,就在华南那边,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王大毛道。 张子宇摇摇头:“哼……这点小事就麻烦人家,好意思吗?你直接带我过去吧!” 哈里克插嘴道:“要不要找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 老哈这话是有含义的,华南那块表面上是水产市场,但实际上帮派林立,龙蛇混杂,吃水产这碗饭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从****来汉北淘金除了做生意外,还拉帮结伙的抢占着地盘和客户,听说以前建设路上有家海鲜烧烤店就是因为跟华南市场里的一个老板结了怨,之后隔三差五的就有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去捣乱,最后搞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只好关门歇业。 “屁,几只小杂鱼还想翻天不成?还吹哨子喊人,给他们脸了不是。”张子宇不屑的冷哼道。 哈里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解下了身上的围裙丢给了艾山,淡淡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张子宇笑笑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在夜市的路口上拦了辆的士,直奔华南市场而去。 华南市场全称是华南水产市场,在汉北火车站以南而得名,但是前两年因为政府征地,市场的老板便迁址到了火车站的东边,但是名字却保留了下来,仅隔着火车站两条街而已。 汉北市九省通衢,物流交通发达,空运业这两年也极速发展,所以给华南市场创造了水产运输的便利条件,而水产这个行业在近些年来可谓是发展迅猛,主要是老百姓的生活条件都变好了,除了猪羊牛肉以外,也开始极大的消费起了海鲜河鲜等产品,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啊,其中势力之间的角逐可见一斑。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但是华南市场里依然灯火通明,三三两两打着赤膊的汉子们来来回回的穿梭在道路上,他们是市场里的搬运工,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平常都在市场的停车场里拦着活,只要有冰鲜的卡车过来,店主们就会召集一些工人过来帮忙,搬运的价格都是透明的,当然,只要你出的起钱,晒马打群架的事也不是不能干。 王大毛带着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家铺面很大的水产店,店门口摆满了装水产海鲜的泡沫箱子,一阵阵恶臭味传来,熏的几人睁不开眼睛,张子宇眯眼观察,四个打着赤膊的汉子叼着火星只冒的烟卷,丝毫不受恶臭味的影响,围坐在一张方桌上打着麻将,看打扮和面相神态不像是出苦力的搬运工。 张子宇将劲霸的春装夹克脱了下来,扔给王大毛,说道:“机灵点,看情况不对就闪人,别溅你一身血!” 王大毛认真的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张子宇活动了下手脚,从裤兜里掏出九块五一包的红金龙,弹出一根甩给旁边的哈里克,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一边点着烟,一边向着几个汉子走去,那几个赤膊汉子早就发现了这三个人,此时见他们靠近,便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只有最里面位置上那个皮肤黝黑脸上挂着一道刀疤的寸头汉子岿然不动,他吐掉了嘴上叼着的烟卷,又点燃一支,然后用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轻蔑的看着走过来的张子宇。 张子宇走到近前站定,心平气和的问道:“你们今天送到我店里的小龙虾都是死的?” 黑脸刀疤男长得确实磕碜,一张胖脸上坑坑洼洼的不说,还挂着条蜈蚣式的伤疤,从颧骨处一直拉到嘴角上,要是让小姑娘见着了,还不得当场就吓得个半死啊,他抖着大腿不怀好意的反问道:“你是有胃口龙虾的老板?”一张口还是白山黑水那边的口音。 张子宇冷笑一声,针锋相对道:“龙虾是不是死的?” 旁边的赤膊汉子们慢慢的围了上来,这三人虎背熊腰的个头也都在一米七五左右,他们呈扇形围着张子宇,抬起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紧盯着他,这阵仗要是换作普通人早就吓尿了,但是张子宇显然不是普通人,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继续与黑脸刀疤男对视着。 “你瞅你妈的,死龙虾怎么了?不服?老子告诉你,哥几个专治不服!”黑脸刀疤男将嘴里的烟头一丢,站了起来,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左右虎背熊腰的仿佛是一堵墙。 望着逼味十足的刀疤男,张子宇差点没乐出来,他冷笑着说道:“本来看着国权的面子上我打算放你们一马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你他妈的还专治不服?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算完!” “行,我草泥马的,哥几个上,把腿打断了往臭水沟里扔。”刀疤男大吼一声,旁边的三个家伙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抓张子宇的胳膊,手还没伸过来,张子宇就动了,一记铁山靠直怼面前的汉子,把他顶的直挺挺的飞了出去,砸倒了一片泡沫盒子。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左一侧身,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甩肘打在左边那人的脸上,对方连哼都没哼,就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后面的哈里克此时也冲了上来,他一记鞭腿抽在右边那人的腰部,铁打的汉子当场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卧槽,没看出来还是群练家子?”刀疤男惊讶的连刚叼在嘴里的烟卷都掉了。 ………………………………………………… 第二十三章 番薯名叫张学良? 不能怪他狗肉上不了正席,而是张子宇和哈里克两人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这三个兄弟都是水产市场里出了名能打的猛人,这些年为水产店打了不知道多少场群架,有一回黑脸刀疤男被十几名苦力给围了,就是这三个兄弟突进重围,以一敌五才把苦力们打散的,唉…铁打的汉子居然被一招就放翻了。 二对一,优势明显,站在旁边的王大毛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让你丫的给我们店运死虾子,让你丫的装水霸,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还没等他来的及庆祝呢,呼啦啦的从远处奔过来上十号人,有提着木棒的也有提着钢管的,一个个怒气冲冲,面色狰狞的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大毛傻了,在他们乡下地界上几十号人打群架不新鲜,但这是城里啊,还是省会城市啊,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想到这,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王大勇的电话。 见援兵到了,黑脸刀疤男的底气又上来了,他掏出根香烟叼上续上火,歪着头看着张子宇和哈里克,一副欠扁的装逼模样。 “速度点一起上吧!打完了还得运新鲜的小龙虾去店里呢,别耽误我做生意。”张子宇不耐烦的勾了勾手指,又扭过头,冲着后面的王大毛喊了一声道:“别他妈打手机了,站远点别溅一身血!”王大毛点点头,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距离七八米的地方才停下,而他手机里则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喂喂声。 白山黑水之间的汉子们倒也讲究,并没有一哄而上,而是挨个上来单挑打车轮战,哪知道张子宇跟哈里克实在是太猛了,能在他们两个手上坚持三秒钟的都算是硬汉了,绝大多数都是一招放倒,一时间诺大的水产市场里就听到一阵阵“啊呀”“哎呦”“呜呜”的惨叫声了。 几分钟后,包括黑脸刀疤男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趴下了,店铺门口堆着的泡沫盒子也碎了大半,只有哈里克和张子宇两人依旧站立不动。 远处的王大毛早就已经看傻了,他大张着嘴半天都没合拢,直到放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王大勇催促的声音,他才惊醒过来,连忙说了几句宇哥把事已经摆平了的话,就挂断了,他一直认为张子宇只是有钱有势兄弟多而已,哪知道今天这一手露得实在是太骇人了,还有那个烤羊肉串的老哈,平时也没看出来啊,一天到晚系着个油腻腻的围裙在烧烤炉子上操作着,不像这么能打的猛人啊,唉…这城里的套路实在是太深了,小小的夜市摊主居然是功夫超群的练家子。 望着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的汉子们,张子宇无奈的摇摇头,掏出香烟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黑脸刀疤男的体格还不错,在挨了张子宇一记穿心腿之后还能勉强的爬起来,他用手捂着胸口走过来说:“老大你牛逼!我服了!” 东北汉子就是这样的,特别是出来混社会的,他们脾气直出手狠想要折服几乎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和他们交心,或者是是用拳头打服,你还别不信,如果张子宇今天吹哨子喊人的话,就算拉来上百个小弟把他们围住,那也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导致更阴狠的报复,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张子宇和哈里克,两手空空的就把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给打倒了,他们是真的服了。 “呵呵,混生活不容易,你怎么称呼?”张子宇顺坡下驴,还掏了支精品红金龙丢给他。 “大哥,俺俺……”黑脸刀疤男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然后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大名叫张学良,俺们那疙瘩的都叫我外号番薯!” “嗯…名字不错,我叫张子宇,咱们五百年前搞不好还是本家呢!呵呵!”张子宇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这他娘的哪点像玉树临风的张学良啊,完全就是个盗版的李鬼。 “嘿嘿,宇哥您好!不打不相识,以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学良说完就准备带着兄弟们离开。 哪知道张子宇却突然喊住了他,吓得他一跳,心道这张老大不会想要赶尽杀绝吧?张子宇却是哭笑不得的道:“兄弟,我今天还得做生意啊!你送的那些死虾子,怎么端的上桌子啊!” 番薯一愣,顿时醒悟,赶紧停下了脚步,他掏出手机联系了一会,然后抱歉的说道:“宇哥,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保证,半个小时后,新鲜的龙虾就送到你店里去。” 张子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番薯想了想又补充道:“宇哥,这事不是我眼红你,是老板打过招呼的,我一个贩水产品的,也只是借人家的地盘讨口饭吃。” 番薯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张子宇还能不明白吗,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谢了兄弟!” 番薯点点头,带着兄弟们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今天的货源算是有了,但是明天呢,后天呢,现在摊子上的生意正火爆,要是断了货源,那每天损失的可不止是大几千营业额的事,来夜市上吃小龙虾的不止是附近的青年,还有许多临区的客人慕名而来,要是让他们失望了,那生意还做个毛啊。 哈里克走上前来道:“咱们没得罪华南水产里面的人吧?” 张子宇摇摇头,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在货源上动手脚,难道是竞争对手?不可能啊,北湖夜市里做小龙虾生意的他们家可是头一份啊,放眼整个汉北市,估计也没几家竞争对手,就算有也隔着十万八千里,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还整自己? “只能问问曾国权了,他在餐饮业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是谁在阴咱们。”哈里克道。 张子宇一边走着,一边掏出了电话拨打了曾国权的号码,没几秒钟,对方就接通了,在电话里唧唧歪歪的说了几句之后,张子宇扭头对着哈里克和王大毛道:“饿不饿?国权让我们去三五酒店吃晚茶!” “宇哥,我先回店里吧,等龙虾到了我也好下厨啊!”王大毛道。 “行,你先回去吧!”张子宇点点头。 等王大毛走后,两人在市场门口拦了辆的士,直奔三五酒店而去。 车里,张子宇突然问道:“老哈,你以前听说过这个张学良的人吗?” 一向沉默寡言的哈里克都没忍住,他哼笑道:“没听过,不过估计他只是个二传手租门面的。” 在华南水产里就有张学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一般都是七八个或者几十个人拉帮结伙的从外地过来,在市场里租个铺面,然后其余的兄弟就下乡收水产品,除开人工成本、租金成本加上运输货源成本外,他们赚的钱可谓是少之又少,所以稳定的客户就很重要了,市场里面打群架争客户的事经常发生,但还没听说过他们会找客户的麻烦,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行,我知道了。”张子宇抱着膀子沉思着。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三五酒店,进了大门,正好看见坐在前台边上的曾国权和一旁跟迎宾小姐聊骚的二炮,张子宇快步上前,打着招呼。 “老弟,这事我知道了,哥哥没处理好,我的错!我的错!”还没等张子宇说话,曾国权就开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了。 “国权哥你这样说,就搞的我很惭愧了啊,这么晚还麻烦你,我才是过意不去!”这事还真不能怪曾国权,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人家曾国权开着这么大的个三五酒店,每天要忙的事多了,哪里有闲工夫去盯着每天几百斤的小龙虾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谈。”曾国权拉着张子宇的手就往一楼大厅里走。 晚茶在广东那边是很有名的,几乎每家酒店都有这个项目,曾国权的三五酒店虽然属于会所性质的,但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光靠政府和公司的接待订单赚的钱实在有限,所以在他老婆苏晓晓的建议下,曾国权从广东那边拉来了一队晚茶大厨,每天夜晚九点半以后一直到凌晨三点钟这个时段,三五酒店的一楼大厅里都提供晚茶服务,这让汉北市的夜猫子们可是开了荤了,一经推出,就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四人坐定,张子宇望着吵吵闹闹的大厅,感叹道:“生意真不错,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客人。” “呵呵,图个新鲜,现在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要多元化,不然就被市场给淘汰了。”曾国权掏出香烟,散给几人道。 二炮叼着香烟点燃,打声招呼之后,就起身拿吃的去了。 张子宇则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国权哥,你说这事会是谁在后面给我使绊子啊?” “不好说,不过应该不是番薯那小子。”曾国权道。 张子宇又问道:“番薯后面的老板是谁啊?” “老板?这华南市场里虽然有几派势力,不过都是租的物业管理公司的铺面,这事我得去打听打听,你等我信吧!”曾国权吐出口烟雾,说道。 ………………………………………………… 第二十四章 混混vs急诊科 他这话也是事实,这华南市场管理公司跟别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不一样,他们建造了这个市场,但却一家铺面都没有卖出去,而是通过招标的方式来租凭,商户们虽然是做生意的老板,但也只是租鸡生蛋而已,打打杀杀的什么不谈,大家都是在物业公司的管理下混口饭吃。 “我看番薯那情况,好像是被人指使的!”哈里克意有所指道。 曾国权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了哈里克的说法。 正在此时,二炮端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面装着虾饺、叉烧包、凤爪什么的,他把食物摆在桌子上,然后怒道:“我去他妈的海鲜佬,要不这样,我带几十号兄弟过去,把他们市场给砸了?”显然,他已经听见了先前的对话。 这话一说,搞的曾国权也怒了,他不耐烦的道:“都他妈什么年代了,就知道打打杀杀这一套,你当别人都是凯子啊,站在那里让你砍?到时候你吹哨子,对方也吹哨子,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干脆都进局子算了!” 二炮顿时就不言语了,他属于李逵式的人物,只要老大发句话,他就绝不回头的往前冲,曾国权相中他,也正是看中其为人直爽又讲义气的脾气。 张子宇也点点头道:“国权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出来混是求财,这事能在桌子解决最好,要是说不通,自然有别的办法处理。”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既然曾国权答应了会去帮张子宇查查那就行了,在吃过晚茶后,曾国权和二炮两人热情的把张子宇他们送出酒店大门才回去。 ………………………………………………… 路上,张子宇紧皱着眉头思考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黑枪打罗小波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现在又有个在暗处使绊子的老板,要是换做以前的张子宇早就发飙了,管你什么大老板小老板的,一律抓起来刑讯逼供,保管连小时候尿炕的事都说出来。 “嘟嘟嘟嘟”一阵电话的铃声响起,张子宇条件反射般的摸向兜里的手机,哪知道是旁边哈里克的手机在响。 哈里克接通手机说了一阵后挂断,然后说道:“王大毛说送来的龙虾大概有卖三天的量,看来那小子是在表达歉意啊。”那小子自然指的就是番薯张学良了。 张子宇话锋一转道:“老哈,我看了的,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不如咱们买辆冷藏车直接从蔡甸乡拉货吧,到时候生意做起来了,顺带着在开家物流公司,你看怎么样?” 听见这话的哈里克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就暗了下去:“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一辆冷藏车起码得十万块钱,这投资是不是太大了!” “前期投资虽然大,但是得看长远些啊,要是咱们的龙虾生意火了,搞不好还能带动起养殖业的发展来。” “行,你拍板,我这还有五万块钱,给你做启动资金!”哈里克道。 张子宇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两人当即就商量起如何购买冷藏车的事宜起来,让他们料想不到的是,若干年后横跨全球的物流巨头型企业的第一辆车,就是在这小小的出租车里商量出来的,当然,这是后话。 ………………………………………………… 江汉路南侧,巴西烧烤餐厅,这是一家独具特色的自助餐厅,餐厅里的装潢很有南美风情,据说老板还是个巴西人,在18世纪末,巴西的牛仔们闲暇时经常以长剑串肉,在篝火上烧烤,沿袭至今,形成了风味独特的巴西烤肉,据说巴西人吃烤肉喜欢吃肉的原味,因为不同的部位有着不同的滋味,所以在烧肉时只放盐来调味,肉串在钢叉上,放在火上烤,撒上粗盐,让盐融化渗透,肉表层熟了之时,拍去盐粒,再用利刃切割表层食用。 这套吃法,被老板原模原样的搬了过来,还真的让他成功了,128块钱一位的消费档次也属于工薪阶层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最主要的是噱头足,更能吸引年轻人来就餐。 这不,市一医院急诊科的男男女女们今天就在这聚餐,急诊科是个神奇的地方,今天聚餐的男同志居然只有两个,除黄晓明以外,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医生,而其余的居然都是女护士,一群身高腿长的靓女们自然是吸引到了不少眼球。 “王云,来来来,这块肉好吃,是牛腱子。”一名医生招呼道,他叫丁利兵,在急诊科工作快两年了,是医大毕业的高材生,长得也还行,斯斯文文的,就是鼻梁上架着幅八百多度的眼镜,镜片厚的估计连子弹都打不穿,影响了整体的形象,他也是王云众多追求者之中的一位。 “丁医生好偏心啊,把咱们小王招呼的好好的,却不理我们,呜呜呜,我们要伤心了!”王云旁边的一名女护士调侃道。 这番话一说,桌子上的其她人顿时就闹腾起来了,一个个的喊着要让丁医生给她们削牛腱子肉吃,搞的脸皮本来就很薄的丁医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云见状,赶忙出来打着圆场,才帮着丁医生逃过一劫。 一餐烤肉吃的好不热闹,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娇憨之态,引得隔壁桌的男人们一阵偷瞄。 “我提议,吃完烤肉,咱们去k歌!”刚才那名调侃丁医生的美女提议道。 这个提议马上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王云却扭扭捏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要早点回家,要不是我爸爸会说的。” “去嘛,去嘛,咱们急诊科的工作又忙,难得出来好好的玩一次啊!” “是啊,别扫兴啊! “不去就不够意思啊!” ……………………………… 众mm一阵忽悠加劝说,终于搞定了王云,这其中又以丁医生最为开心,他可是第一次跟心目中的女神去k歌啊。 “黄医生,你呢?去吧去吧!” 黄医生一直坐在角落处自顾自的吃着烤肉,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食物,平常总是喜欢找人聊天的他,在这种氛围下居然没有起哄,可真是难得。 “呵呵,行啊!我服从组织安排!”黄医生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捡起一张餐巾纸,优雅的擦着嘴巴。 k歌的地方也不远,就位于这栋商场的四楼,一家名叫钱柜的量贩式ktv,这种ktv可跟罗小波他们上次去的金沙不一样,里面是没有包房公主的,想要找陪唱那是不可能的,就连酒水零食什么的都需要自己在ktv里的小超市里选购。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进了电梯,丁医生很绅士的留在了最后,等众人都进去之后,他才跟着进去,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就在此时,一只大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受到感应,又缓缓的打开了。 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站在门外,伸手扒门的那个就是领头的那个留着长发,神似陈浩南的青年,而后面跟着的那个就更加突兀了,他剃着个一厘米左右的寸头,头中间的地方给染成了绿色,鼻子上还穿着个鼻环,走路一抖一抖的像是得了小儿麻痹症样的,两人也不客气,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神似陈浩南的青年按了下三楼的按钮,按钮旁边贴着张“七星台球”的标志。 鼻环青年扭过头瞟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在陈浩南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什么,两人顿时嘻嘻哈哈的大笑起来,丁医生则是一脸紧张的站在他们旁边,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角落处的黄晓明则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好像根本没看见这两个异类样的,而众护士mm们却毫不在意,依旧谈笑着,她们在急诊室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小混混,什么头上嵌着西瓜刀的,半夜拿着自己的手过来接的,耳濡目染下,根本没有丝毫慌乱之感。 “叮咚”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三楼终于到了,两名混混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陈浩南还面带微笑的扭头瞟了她们一眼,危机解除,丁医生松了口气,在手术台上什么血肉模糊的场面他没见过,但是面对黑社会,他还是有点吃不消。 一行人出了电梯,丁医生自告奋勇的掏出商业银行的金卡跑到前台去刷了间大包,服务人员客气的带着她们进入了房间,因为买的是套餐,酒水零食什么的都有,所以并不需要单独去超市购买。 还别说,这群小护士真是麦霸,一个个的音色优美不说,还有技巧,特别是刚才那位调侃丁医生的mm,她以一首张惠妹的听海唱的大家如痴如醉的,王云情不自禁拍掌起哄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在她的带动下,其余的mm也鼓噪起来。 丁医生却喊道:“王云来一首,王云来一首!” 众人见状便笑嘻嘻的又拱起王云来,一时间,包房里是欢声笑语一片。 正在此时,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陈浩南带着绿毛走了进来,这一下可把众人给搞愣了,纷纷都把目光看向门口,丁医生面色一滞,望了望四周都是女的,又看了看坐在王云旁边的黄医生,见他一副娘娘腔的模样便叹了口气,暗道倒霉!现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只有自己上了。 “你们有事吗?走错房间了吧?”丁医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问道。 哪知道两人把他当成了空气,根本不理他,陈浩南上前一步搓着手道:“各位美女你们好啊!我们在旁边开了间vip豪包,请你们过去喝两杯,大家一起玩玩,你们看行不?” 护士们还没说话,丁利兵就忍不了了,他挡在陈浩南面前开口道:“不好意思!咱们不认识,所以就不过去了!” 后面的绿毛走上前来,一把推开丁利兵,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谁他妈问你了啊?是哪个裤裆拉链没拉好把这孙子给露出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凭什么骂人啊!”调侃丁医生的mm最为泼辣,她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指着两个混混呵斥着。 ………………………………………………… 第二十五章 别把斯文人逼急了! 角落里的王云见情况不对,赶紧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在电话薄里找到了“亲爱的”那一栏之后,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她旁边的黄晓明则是翘着二郎腿,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貌似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身材瘦弱的他坐在女人堆里不仔细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凭什么骂人?哎呦喂!这丫头辣啊!”绿毛阴阳怪气的哼了两声,然后转过头瞄着指着自己的妹子。 这妹子名叫蔡晓丽,是去年从挂号处调到急诊科来的,为人直爽大气,好打抱不平,深的医院领导和同事的喜爱,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小痞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见丁医生被欺负,顿时就忍不住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劝你们识趣点赶紧滚蛋,要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见绿毛出言调戏,蔡晓丽立马就掏出了手机,挺起了小胸脯直视着对方。 望着气势汹汹的小mm,绿毛差点乐了,他抱着膀子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这妹子身材高挑,长相时尚,留着齐耳的短发,两片薄薄的嘴唇恰到好处,性感且迷人,特别是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再加上略微挺括的小胸脯,看的绿毛一阵心悸。 绿毛艰难的咽下了快要流出来的口水,上前一步,嗅了一鼻子赞叹道:“真香啊!!!” 蔡晓丽终于恼了,她一把推开靠近自己的绿毛,然后打开手机就要拨打110,哪知道那个神似陈浩南的小混混动作更快,他冲上来一巴掌甩在蔡晓丽的手上,把粉红色的翻盖手机打飞出去撞到了包房的墙上,因为力道太大,小手机顿时就四分五裂的散了。 “草泥马的!真他妈的不识趣!给脸不要脸!”陈浩南大声的骂道。 这一下子可把包房里的mm们给吓坏了,她们没想到这两个混混这么嚣张,在公共场合出言调戏就算了,还居然敢动手,有两个机灵的护士mm已经偷偷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打着报警电话。 陈浩南粗鲁的动作把蔡晓丽也给吓坏了,她从同济卫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市一医院,因为工作忙和家教严厉的关系,导致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小混混,所以突遭变故之下,居然愣住了。 “小流氓!!!”站在旁边的丁利兵指着陈浩南,因为气愤的缘故,抬起的手都直发抖。 “小妹妹确实精神,来,让哥哥我香一口。”陈浩南见没人敢动,便肆无忌惮起来,他一把抓住蔡晓丽的手就想要往怀里拉,蔡晓丽虽然高挑,但毕竟是女孩,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没有劲,她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挣脱开陈浩南的魔爪。 “我操你妈的!”一向斯文的丁医生居然爆了句粗口,他浑身颤抖的向着陈浩南冲去,还高举着攥得死死的拳头。 哪知道在经过绿毛的时候,一不留神绊在了对方伸出的脚尖上,顿时由冲变扑,丁医生张牙舞爪的向着还在纠缠不清的两人直扑过去。 陈浩南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蔡晓丽身上,哪里看得到侧面袭来的那人,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他被丁医生扑了个正着,两人立马就倒在了地上,丁医生也是机灵,见情况对自己有利,便顺势挥起拳头照着对方就是一阵猛捶,此时也顾不上准头了,雨点般的拳头砸在陈浩南的脸上头上和地板上,直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两秒钟后,那边摆着造型的绿毛才反应过来,他骂骂咧咧冲过来,照着压在陈浩南身上的丁医生就是一顿猛踩,可怜的丁医生,在扑倒时眼镜就掉了,高度近视的他双眼雾蒙蒙的,就感觉背上、腰上一阵阵的疼痛感袭来,吃疼的他哪里还有功夫去捶打身下的陈浩南,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顽强的抵抗着。 被他压在身下的陈浩南此时也从被打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猛地一推,就把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不等起身,就发疯似的猛捶对方的上肢。 这完全就是痛殴的架势啊,包房里的妹子们都尖叫起来,蔡晓丽则是冲了上去,哪知道还没靠近,就被绿毛一把给搡到了地上,半天都没起来。 此时包房内只有王云还处于清醒的状态,她跟张子宇谈了朋友之后,也经历过几场大战,对于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没有那么害怕了,在绿毛出言不逊时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此时则正是最佳时机,她顺手抄起一个没开盖的啤酒瓶,毅然决然的起身往着正在乱战的几人那边走去,打架嘛,就是要出其不意的攻人要害,一瓶子招呼到对方的脑袋上效果肯定不错! 哪知道还没走到近前,身边就有一道白色的人影闪过,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闷响传来。 “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包房,正踩的高兴的绿毛捂着寸头往墙边倒去,如果视力够好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绿毛的手指缝中流出一道道的血流,原来两声闷响都是砸在一个脑瓜上啊。 穿着白衬衣的黄医生威风凛凛的提着两个破碎的酒瓶子立在包房中央,面目狰狞且暴怒,实在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我草泥马的!”旁边的陈浩南见同伴被砸,转过头来,朝着黄医生就冲了过来,“砰”又是一声闷响传来,陈浩南刚起身,就挨了一下,痛苦的往一边倒去,这次的啤酒瓶可是满的,虽然没有空酒瓶的威力大,但是效果却是杠杠的,血花参杂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的,原来是王云趁机偷了个人头。 看着王云潇洒的身姿,双手分别握着半截瓶子的黄医生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两名小混混被瞬间摆平,其他的护士mm却不敢庆祝,她们扶起被推倒的蔡晓丽,又过来几个人扶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丁医生,丁医生也是惨,鼻青脸肿不说,最主要的是眼镜被绿毛给踩碎了,现在完全就是个睁眼瞎了,他用手捂着肿的老高的脸颊,哼哼唧唧的叫着疼。 刚帮人开了瓢的黄医生却满不在乎的丢掉了手中的半截酒瓶子,慢悠悠的走到陈浩南身边蹲下,用手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你很嚣张啊?”黄医生眯着眼睛,拔高语调的问道。 “我操你………………!”倔强的小混混还没说完,黄医生就动了,他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另一只手向对方的脑袋上探去,手指不老实的往流血的地方摸去,看准了伤口之后,食指重重的按了下去。 “啊………………”没骂成功的小混混被这一按哪里还受得了,惨叫的声音传出老远,简直是堪比狮吼功的大喇叭,包房内的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常文文弱弱,看似娘娘腔的黄医生居然这么狠,双瓶放倒一个不说,还要做这伤口上撒盐的事。 这一嗓子自然是响彻走廊,不一会几个服务员就跑了过来,他们战战兢兢的围在门口不知所措,也不敢进来,生怕沾上是非。 护士mm们早就报警了,相信不出十分钟警察就会赶过来,而且急诊科的护士们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只是两个头破血流的小混混而已,打眼一看就判断出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黄医生手上那个却不好说,他此时像是疯了一般的折磨着长发,旁边的人也不敢上去劝,只能感叹一句,别把斯文人逼急了啊,逼急了会让你受不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服务员和保安们只好在门外维持的秩序,等待着警察的来临,而钱柜ktv的大堂经理也过来了,他稍微镇定点,在观察了现场的局面后,就守在门口,帮着警察保护现场了,看客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观察了一番,便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两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走廊尾部的包厢里走了出来,个个都是流里流气的打扮,与包房里躺着的两人大致相同,其中不乏体型彪悍之辈,而他们领头的则是一个皮肤白净的年轻人,长得很帅,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窄细狭长,内勾外翘,眯起来时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附近,开合之间神光逼人,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堵在包房门口看热闹的客人,见那边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便非常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大堂经理见状,精神一振,赶紧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谄媚的讨好道:“钱哥,这里发生点小事,真是对不住了,打扰了您的雅兴,我一会给您送一瓶…………”话没说完,名叫钱哥的青年身后就冲上来一人,二话不说一记穿心腿,把大堂经理给踢到一边去了,钱哥的脚步丝毫没停顿,快速的走到了包房门口。 钱哥没动,身后的众人一拥而上的冲进了包房,刚才那名飞踢大堂经理的马仔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见蹲在陈浩南旁边的黄医生还在把玩着他的脑袋,二话不说,照着黄医生的肩膀就是一脚,把他踢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这个变故来的实在是太快了,还没等众姑娘反应过来,钱哥的人马已经站满了诺大的包房内,粗略一估大概有二十多人,他们也不动,就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这阵势已经够了,包厢里的众人已经被震住了,唯有被踢倒的黄医生还在卖力的想要爬起来。 神似陈浩南的青年今天算是倒了血霉,碰到了几个靓妹过来调戏调戏而已,就算是遇到了道上的硬茬子也就是被打一顿的事,哪知道硬茬子没遇到,遇到个斯文人爆发的变态娘娘腔,被丫头开了瓢不说,还要被娘娘腔扣头皮,这一顿哇哇的乱扣,算是把他折腾的够呛,此时见援兵来了,伤横累累的他望着钱哥的方向抬了抬手,然后虚脱的昏了过去。 钱哥一挥手,马上就有两名马仔抬着昏迷不醒的陈浩南出去了,而另一边血头血脸的绿毛则是用手捂着伤口,跑到钱哥旁边哭诉道:“大哥啊,这群娘们实在是太狠了,打了我不说,还把贝少折磨成那样,您可要为我们报仇啊!” ………………………………………………… 第二十六章 南区张哥 贝少就是那位神似陈浩南的长发青年,他的全名叫师小贝,是这位钱哥的亲弟弟,今天钱哥过生日,和兄弟们吃完晚饭后,跑到钱柜ktv来唱歌,师小贝中途出去了一趟,说是去台球室拿点小药丸过来助助兴,回来后说碰到了一群盘靓条顺的妹子,师小贝自告奋勇的说要把她们请过来给大哥贺寿,钱哥也欣然允诺了,哪知道贝少带着绿毛一去不复返,还是手下黄毛机灵,出门找了一溜马上就找到了他们,找到是找到了,就是遍体鳞伤的有些惨,特别是贝少。 望着被抬出去奄奄一息的弟弟,钱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耳边传来绿毛的哭诉声,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立马就有一个人过来把他带了下去,等绿毛走后,这个世界才安静下来,只有包房里的电视上还闪着周杰伦的mv,和他依然范特西的 ap,气氛显得无比的诡异。 众护士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一个个的都不敢吭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丁医生则是被扶着靠在沙发上,视线模糊看不清楚状况的他,只能凭听觉来分辨事态进展,但听到的都是坏消息,他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七八分钟前的那个报警电话上了,而黄医生则是刚爬起来,刚才那小子的一脚太重了,势大力沉不说,且角度刁钻,正踢在他肩胛骨的裉节上,现在半个肩膀都是麻的,完全使不上劲。 钱哥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好像政府领导下基层视察般的扫视了屋内的众人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黄医生身上。 “你刚才打我弟弟打的过瘾吗?”钱哥半蹲下去,用食指挑起了黄医生的下巴,淡淡的问道,这动作跟黄医生刚才挑贝少的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个在几分钟前一个在几分钟后而已,当然,黄晓明接了师小贝的班作为被挑的一方。 不过黄晓明可不是一般人,他此时非但不害怕,还坦然的直视着对方,眼神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漠然,也可以算作是轻蔑,就好像高等生物看待低等生物那般的轻蔑。 “你看你妈逼呢?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被黄晓明这样看着,钱哥颇感不适,但碍于这么多小弟在场,只能强压住不适感,恶狠狠的威胁道。 听见这话的众人都打了个冷颤,流氓打架就打架,怎么还要扣人眼珠子啊,坐在沙发上的众护士们此时都心里打鼓,为黄医生担心起来。 哪知道黄医生并没有被他这句话吓住,而是咯咯的冷笑起来,用手指挑着他下巴的钱哥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颤,居然有一丝恐惧的感觉冒了出来,这眼神实在是太冷血了,他可能还不知道,这黄医生可是外科医生,从医科大学开始到临床实习再到调入急诊科这过程中不知道解剖了多少身体,对于血淋淋的事物非但不害怕,还隐隐的感觉到兴奋呢,俗话说的好嘛,干一行爱一行。 被盯的心中发毛的钱哥终于忍不住了,他扬起巴掌照着黄医生的脸上就猛抽而去,一边抽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草泥马的”“再看”“再看”“再看”,没几下,黄医生白嫩细腻的小脸蛋就肿了,嘴角还流出了一股股的鲜血,溅在钱哥的花衬衣上,斑斑点点的很是骇人。 护士们此时已经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她们不忍心看,也不敢看这画面。 “住手!你们别太过分了!”一声清脆的呵斥声响起,众人一愣,松开双手,循着声音看去。 正打的起劲的钱哥也住了手,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王云出的声,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伙人简直是太嚣张太无法无天了。 “你……你们快点走吧,我们早就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王云义正严辞的道。 钱哥非但没有害怕,脸上还闪过一丝玩味的表情,而包房里的混混们则是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用难以置信的轻蔑目光看着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小妞。 “小妞很靓啊,陪哥哥爽爽。”刚才飞踢黄医生的壮汉笑嘻嘻的向着王云走去,钱哥则是点了根烟,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戏,黄医生被打的昏头昏脑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 “你别过来啊………”王云惊慌失措的看着走过来的大汉喊道。 大汉才不管这些,依旧笑眯眯的向着王云走去,就在双手快要接触到王云身体的时候,就见对方慌乱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变成了紧抿着嘴唇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谁也没看到王云放在身后的右手上抓着一个空的酒瓶子,而面对着王云的大汉就更加看不到了。 就听“砰”的一声脆响,空酒瓶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汉的秃瓢上,伴随着的是大汉的叫声,和酒瓶子碎裂的声音,王云出手了,这一击实在是太出其不意了,把悠哉悠哉抽着香烟的钱哥都惊到了。 正在此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黄医生也动了,他瞅准这个空档,忽然拔地而起,照着钱哥张着大嘴就扑了过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这回是钱哥的声音,黄医生狠狠的咬着钱哥肩膀上的肉,因为是初夏的关系,大家穿得都很单薄,而钱哥更是只穿了件真丝的花衬衫,这一口可谓是结结实实的入了肉,旁边站着的小弟们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迅速的冲了上去,照着黄医生身上一阵猛踹猛打才把他从钱哥身上打了下来。 满脸是血的黄医生被五六个马仔给死死的按着,跪在大理石质地的瓷砖上动弹不得,而从黄口脱险的钱哥则是捂着流血的肩膀,一脸怒色的爬了起来,他斜眼一看伤口,还好,肉没有掉,因为有布料的阻挡,只留下了两排深深的齿印。 包房门口的看热闹的人和ktv的保安服务员们在钱哥扇黄医生耳光时就颠了,开玩笑,江汉路的钱哥谁不认识,听到是他弟弟被扁了谁还敢站在旁边看笑话,此时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两名马仔在守卫。 “给我打死他!”转过头来的钱哥恶狠狠的命令道,那五六个马仔也不啰嗦,撸起袖子,甩开膀子就开始猛k黄医生,身材瘦弱的黄晓明哪里还有反抗之力,只能是护着要害部位蜷缩成一团,让伤害减少到最小。 而钱哥却依然不解气,他恶狠狠的紧盯着王云骂道:“你个贱货可真厉害啊,老子今天不让兄弟们轮了你这事就不算完。” 这下完了,事情闹大了,钱哥动了肝火,这事就下不了地了,就在王云快要绝望时,“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声穿了进来,门口守卫的两名马仔,被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像提小鸡一样的扔进了包房,摔在了地上。 壮汉正是王大勇,他还穿着集团配发的西服和白衬衫,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样子如同一堵墙般的走了进来,紧接着从他后面走出来一人,此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修长,上身穿着件劲霸的春装薄款夹克,下身穿着条熨烫的笔直的西裤,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王云看见来人,眼前一亮,猛的就扑了上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她毕竟是个女人,前面的果断与坚强只是一层保护色而已,现在遇到了主心骨,有了退路,什么保护色跟坚强的都可以抛诸脑后。 那边殴打黄医生的几人住了手,以探寻的眼光望向这边的钱哥,看见这幅阵仗的钱哥也愣了,这他妈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马,看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也不像是善茬啊。 “我草泥马的!”钱哥手下的一名小弟忍不住了,他离门口最近,见两个兄弟被丢了进来,便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子朝着温香软玉在怀的张子宇砸去。 张子宇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旁边的王大勇就迎了上去,抬起一脚迅猛的踢了出去,正中对方胸口,猝不及防的马仔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倒了一片小混混才停下。 “操!” “操你……” “他妈的………!” 其余的小混混见状,立马就鼓噪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大勇见状不屑的一笑,双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顿时从外面的走廊上冲进来一大帮子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面带狠辣之色,可容纳五十个人的包厢里,瞬间就被挤的满满当当的好不热闹,不止如此,走廊里明显还有没进来的人,他们在外面叽叽喳喳的鼓噪着,搞得钱哥和他的小弟们一阵心慌。 见此情况,刚才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弟附在钱哥耳边低低的道:“大哥,他们起码有四五十人啊!” 钱哥嗤笑一声并不去理他,而是掏出根香烟叼在嘴上,黄毛见状立马举起打火机为其点燃,等到吐出口浓浓的烟雾,钱哥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他妈的混哪的?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他这话明显就是对着张子宇说的,这人的打扮虽然普通,但掩盖不住的领袖之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在江汉路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师小钱哪里又能看不出来呢。 张子宇还没出声,旁边的小兄弟就站出来指着钱哥嚣张的骂道:“我去你妈的,大名鼎鼎的张哥没听过吗?” 张哥!哪个张哥?钱哥的脑子里在飞速的搜索着,忽然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之中,难道是他?最近风头正劲的南区张哥? ………………………………………………… 第二十七章 跟江汉路的混子顶上火了 南区并不是一个行政区,而是对江汉区和江岸区的统称,这其中就包括沿江大道、中山大道、解放大道和建设大道四条并行排列的主干道,当然,这四条主干道并不是全在南区里,还有一部分归属于硚口区,而这江汉路就横在中山大道和解放大道之间与他们交错着。 要说江汉路离着红旗村也不远,四五公里的路程而已,最近北湖红旗村一带张子宇的名气传的多响啊,又是灭虎哥又是拉人去跟北冈的地头蛇晒马的,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小弟多且凶猛,跟他做对的基本上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特别是他手下头马被当街枪击一事,虽然没有找出幕后黑手来,但尼玛当街火拼那是闹着好玩的?道上成名的大佬打群架也只是动用水管西瓜刀而已,在如今的政治背景下,谁敢动火器啊,这张哥团伙明显就比其他的普通帮派档次要更高一层。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里毕竟是江汉路,是钱哥的地盘,出来混社会的最讲面子,今天要是在张子宇面前低了头,丢了份,那往后还能在这条街上混的下去吗?再说了,这是公共场合,就算跟对方翻脸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这四五十号人还真敢动手啊,就不怕全部被抓到公安局去吗。 想到这,钱哥硬气道:“我知道你是谁,听说你最近是很出位啊,道上的兄弟们都高看你一眼,那是他妈的给你面子,你要嚣张就回你北湖那片嚣张去,别他妈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说完这话,钱哥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造型,双手背在身后,向着黄毛打了个手势,黄毛会意,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掏出手机就走到一旁去摇人了。 张子宇早就看到了对方的小动作,不过他没有在意,反而是笑道:“呵呵,我今天不想惹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就想带他们走,别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说完,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那群女孩子。 见张子宇指过来,沙发上的小护士们连连点头,她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刚才是当着恶人的面需要坚强,现在王云的男朋友来了,救星到了,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眼泪巴沙的,委屈的不行,再说了,黄医生和丁医生被狠k了一顿,伤势不轻,如果继续跟这群混混们纠缠不清的话,搞不好还得耽误伤情。 钱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朝着远处瞟了一眼,黄毛在包房里的厕所边朝着他做了个ok的手势。 看到手势,钱哥可算是有底了,操,人多又怎么样,下手狠又怎么样,你们他妈的还不是红旗村的土鳖嘛,老子今天要是在这钱柜里把红旗村的扛把子给收拾了,那他妈的到了明天,自己江汉路师小钱的名声就大了啊,出来混不就是这样嘛,三更穷五更富的,到这,钱哥已经开始想着他成为一方大佬的事了。 “哼…你张哥倒是说得轻巧,那小子,还有你旁边的那个娘们把我亲弟弟都给干开瓢了,这事你想一句话就过去了?”有了底气的钱哥说起话来都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了。 张子宇笑笑,来回来去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语气平淡道:“说说吧,你想怎么办?” 这副无所谓的语气算是深深的伤害到了钱哥的心,肾上腺素飙升的他想立即翻脸,但江湖规矩不能丢,凡事都有个章程,混黑道也一样,不管是仇人还是竞争对手,上来得先盘道吃讲茶,现在混黑道的虽然不吃讲茶了,但盘道这事不能丢,要先礼后兵,不能一上来就火拼,那样的行为会被道上兄弟鄙视的。 ………………………………………………… 商场楼下的电梯口,已经聚集了五十口子人,这些都是钱哥的小弟,平均年纪在二十啷当岁左右,每天除了泡吧就是泡妞,在接到黄毛的电话后,纷纷丢下了手里的键盘鼠标或者是小丫头的身体,迅速的集结了起来,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打扮时尚的青年,他大概一米八九的身高,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腱子肉格外打眼。 “滴滴滴,滴滴滴”远处开来了一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2000,车门打开,一老一少两名巡警走了下来,正是藤拓海和老张,藤拓海因为上次的事被记了个警告处分,再加上他的摩托车被撞坏了,上头直接就取消了他们这个小组驾驶巡警铁骑的资格,给他两配发了一辆破旧的老款桑塔纳2000,老张纯属算是倒霉,没犯错也被牵连了,从警二十年以来都在基层打转,跟他同期的早就升成大队长或者派出所所长了,甚至有个已经升到了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兼党***的位子了,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破罐子破摔,有铁饭碗抱着就行。 望着电梯口处堆满的小混混,老张皱了皱眉头,他一摆手让藤拓海先去处理,自己则站在警车旁接通了车载电台,联系起了呼叫中心。 藤拓海也不是傻子,立即就明白了师傅甩锅的套路,不过他当警察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而是为了声张正义,一群小混混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藤拓海鼓起了勇气,整了整头上的警帽和身上的警服,然后大踏步的朝着混混群里走去。 混混们早就发现过来的警车了,不过对于这种小巡警他们还真是没有放在眼里,领头的肌肉男脸正眼都没瞧藤拓海一眼,继续叼着香烟,等待着楼上的指令。 “喂喂喂,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公共场所,我可以告你们寻衅滋事的!赶快给我散了!”隔得老远,藤拓海就大声的训斥道。 小混混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吵吵闹闹的交头接耳着,领头的肌肉男更是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双手插着腰歪站着,斜眼看着走过来的年轻巡警,眼神里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你们是干什么的?再不离开的话,我就把你们都抓回局里!”已经走近的藤拓海指着领头的肌肉男大声道。 肌肉男冷哼一声,吊儿郎当的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在这里散步不行吗?怎么?犯法了?” “你们非法集会,已经涉嫌违法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说着,藤拓海右手扶在武装带的辣椒喷雾上,一副随时就掏出来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架势。 领头的肌肉男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上个月在酒吧闹事,因为顶撞了条子几句就被这东西招呼过,那感受简直是不要太爽,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过并没有立即散开。 “我在警告你一遍,你们要是不立即散开的话,我就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了!”藤拓海语气坚定的喝道。 看着面前条子坚定且冷静的眼神,肌肉男还是妥协了,他转头吼了一声,众混混立即就安静了下来,然后让出了一条路,要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老大还在楼上,但是却不敢阻碍警察执法了。 藤拓海见状还想呵斥,却被从后面走过来的老张给拉住了,他在藤拓海耳边说了几句安抚了下,这才没引起更大的冲突,一老一少两名巡警在混混的注目礼下走进了通往ktv的电梯。 ………………………………………………… 楼上,对峙还在继续。 “哼…我想怎么办?这样吧,都是道上混的,我也不讹你,这小妞和那个小子你可以带走,不过每个人得赔我弟弟二十五万的汤药费,怎么样,这个价格公道吧!”钱哥狮子大开口道。 张子宇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旁边的王大勇早就不耐烦了,心道宇哥怎么了,跟这种瘪三磨磨叽叽的干嘛,先打一顿再说,明天还得上班呢!他正准备往前冲的时候,被张子宇一把给拦住了。 钱哥见状,隐蔽的向着厕所边的方向点了点头,黄毛会意,赶紧掏出手机躲进了厕所。 “我劝你见好就收吧,你的人伤了,我的人也伤了,就算是扯平了,你说行么?”张子宇道。 “那你就是不想善了了?我草泥马的……………”钱哥大骂一声,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打就打,被张子宇拦住的王大勇一马当先,就要猛冲上去,沙发上的小护士们和王云已经用手捂住了眼睛,她们可以预料到,今天晚上市一医院急诊科还在值班的同事们有的忙了,丁医生虽然看不清楚状况,但听觉系统已经发出了警告,他脖子一缩,紧紧的靠在沙发上,而地上的黄晓明则是用手捂着脸颊,看似一副失去了战斗力的样子,但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等混乱时,用自己锋利的牙齿让敌人大出血! 而两方的人马也已经蓄势待发了,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见自己老大跟对方顶起火来,一个个的都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一副搏命的架势。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走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是皮鞋“哒哒哒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然后就是一声暴喝响起:“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这一嗓子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不止是包房里外的两帮人马都听见了,就连走廊另一头躲着偷窥的工作人员也听见了。 警察到了,包房里的两帮人只能是休兵罢战,张子宇朝着身旁的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伙子会意,立马出去安抚住了走廊上的人,并让出了一条通道,一老一少两名警察踩着木质的地板,大踏步的走进了包房。 ………………………………………………… 第二十八章 敢掏枪的小巡警 老张一进门就看见了王云身旁的张子宇,他心道这人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而藤拓海却一眼认出来穿着西服的王大勇,上次的闯岗事件,要不是王大勇把他飞身扑倒,估计小藤现在已经盖国旗了,虽然感激万分,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藤拓海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了几步,扫视着包房内的情景。 三帮人马?两帮人马?就在藤拓海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老张站了出来,他大声道:“是谁报的警啊?出来一下!”老练油滑的张警官打眼一瞧就看出了端倪,可是法不责众啊,要是真的秉公执法,把这大几十号人和楼下的四五十号人拉进局里,那还不乱了套,再说了,这人虽多,但毕竟没有到群殴的地步,他也不想把事闹大,还指望着吃碗安乐饭呢。 此时最高兴的该数急诊科的那群小姑娘了,她们二十分钟前就报了警,在风雨飘摇的环境中等的都快吓死了,现在好了,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警察给盼来了,终于有地方说理了。 “是我……呜呜呜,是我报的警!”坐在沙发中间的一位小护士赶紧站起来大声喊道,她那张被吓的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串串的泪珠呢。 “草泥马的老家伙!你是哪个局子的?”一声突兀的骂声响起,回过味来的钱哥指着老张的鼻子骂道,他这一嗓子气势十足,把站起来的小护士吓得又立即坐了回去。 兄弟们都叫好了,架势也拉齐了,哪知道半路里突然窜出来个‘警咬金’,如果来的是大批的防暴队员或者特警的话钱哥还会妥协退一步,现在一老一少两名小警察而已,看老家伙的肩膀上也只是挂着个二毛一,那个气势冲冲的小年轻还他妈只是两颗小小的花生米,这种情况下,钱哥能掉价吗。 张子宇也认出了进来的两名警察,上次在他们俩手上惊险了一次,哪知道这次打群架又是他俩出警,还真有缘啊,想到这,张子宇点了根烟,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被骂的老张还没怎么样呢,初出茅庐的藤拓海就不干了,他转过头,指着钱哥的鼻子厉声喝道:“警察出警,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要是在出言不逊的话,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抓进局子!” 小警察刚猛啊,面对着二十几号流里流气的混混还能依法办事,真是让张子宇大开眼界,有点意思! “草泥马的!怎么跟钱哥说话呢?还想不想混了?”钱哥旁边的小弟顶道,他这一嗓子可带了个好头,包房里钱哥的小弟们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呆逼呆逼骂了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对着年轻警察一顿指指点点的,大有一言不合就让他横着出去的意思。 那边闹的热闹,张子宇这边的人却幸灾乐祸的看起戏来,连刚才最冲动的王大勇都收起了狠气,他可不傻,等对方的人跟警察打将起来,他们在出手帮警察,搞不好还可以得个好市民奖呢。 “你……你们不要以身试法!”藤拓海气的鼻子都歪了,前几天被开卡宴的欺负,被领导训也就罢了,现在面前这群小混混都这么嚣张,还有没有天理了。 “试法?老子叫师小钱,你们是江汉分局的吧?去跟你们局长打听打听,再来跟老子说话!操!真他妈的不懂规矩!”钱哥嚣张的说道。 师小钱这个名字一出口,小藤没怎么样,可把老张给震住了,他在江汉分局工作也有三四年了,以前是前进四路的管片民警,去年才以师傅的角色给调到巡警的队伍里带新人,别的不说,对于这地界上的牛逼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师小钱可不好惹,起初只是个在江汉路上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而已,这两年突然崛起,有钱有势有人不说,几次打群架进局子,都有上面的人发话照顾,据小道消息说,他傍上了东方集团的太子爷,所以才这么嚣张的。 老张拉了拉站在前面的藤拓海,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就看到藤拓海一张白脸胀的通红,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无奈的低下了头颅。 冷眼旁观的张子宇看个正着,他俩说的话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小巡警,变成了现在这副妥协的样子,张子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中感叹一声,突然想起个人来,要是小胡那丫头片子在的话,估计会冲上去赏那个钱哥两巴掌吧。 老张见场面尴尬,便上前一步打着圆场道:“我看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啊,你们也不要闹事,大家和和气气的谈谈,别浪费纳税人的钱嘛!” 见老家伙这么识趣,钱哥的面色一缓,对着小弟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老张见事态平息下来,便尴尬的笑了笑,拉着藤拓海就准备出门离去。 沙发上的小护士们见自己报警叫来的警察居然要走,一个个的面色都很难看,刚才那名报警的小护士更是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正在此时,走廊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钱哥双眼一亮,知道是自己这边的援兵来了,便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而张子宇这边则已经做好了打出去的准备,小伙子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 张子宇在王云耳边低低的说了声放心之后,就把她拉到了身后,然后对着王大勇点点头,后者会意,擒贼先擒王,等下首先拿住钱哥,打断他一条腿,看这群傻逼样的混混还能怎么办。 刚走到门口的藤拓海见外面又是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跑了上来,此时耳边又响起了女孩的哭泣声,他脑子一热,挣脱老张的手臂,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大踏步的朝着正在阴阳怪气冷笑的钱哥走去。 “你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妨碍公务罪和自称黑社会组织罪被捕了,走,跟我去公安局一趟!”藤拓海边走,边从战术腰带上掏出手铐,“哗啦啦”的一声抖开。 阴阳怪气的钱哥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警察居然这么硬,就在藤拓海的手铐快要铐住他的双手时,钱哥猛然惊醒,双手顺势一打,拍开对方的手,然后就是一脚正磴而去,哪知道对方也不含糊,顺势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 这还没完,藤拓海转过头来直接就往钱哥身上扑去,钱哥因为肩膀被黄医生咬伤了,血虽然已经止住,但是使不上劲啊,瞬间就被对方给扑倒了,藤拓海一只手按着钱哥的双手,然后用另一只握着手铐的手照着他的头上就来了一下,顿时血花四溅,趁对方晃神的空档,一支银闪闪的手镯就套了过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没少练习,直到齿轮的“咔咔”声响起时,周遭的混混们才反应过来,纷纷的冲了上去。 还没等张子宇招呼兄弟阻拦,小警察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跳了起来,他迅速从腰后的战术腰带上掏出一把2005式警用9mm转轮手.枪指着众人,该枪虽然匹配的是非致命性的专用橡皮子弹,但样子吓人啊,银光闪闪的枪身在包房中射灯的照耀下更加显得光芒万丈,刺眼而神圣。 卧槽!亮家伙了,钱哥的小弟虽多,但毕竟都只是二十啷当岁的街头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们看来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枯井一般恐怖神秘,威慑力十足。 别说他们傻了,就连张子宇带来的小弟都愣了,街头斗殴不新鲜,娱乐场所里打群架也不新鲜,但尼玛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亮火器那就很吓人了,万一小警察手指一抖,一颗子弹飞出来,在这包房里不知道要弹多少下,到时候谁伤谁死那就只能看运气如何了。 王大勇与张子宇对视一眼,张子宇点点头,摆了摆下巴,前者会意,对着包房里的兄弟们隐蔽的摆了摆手,然后悄悄的往门口退去,站在门口的老张根本不敢阻拦,他甚至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走廊上钱哥的小弟们正在与红旗村的人马对峙着,在没有接到老大的命令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领着一群人从包房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王大勇,他带着众人,在经过对方最前面的一名肌肉男时,笑嘻嘻的说了句:“里面谈妥了,我们先撤了。”搞的肌肉男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也不敢轻易阻拦,主要是对方黑压压的一群人也不比自己兄弟少,要是真动起手来,在这不宽敞的通道里实在是没有胜算。 瞬间,包房里和走廊上就只剩下钱哥的人马了,肌肉男见对方的人走了,便带着小弟往包房门口奔去,一到门口,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名年轻的警察双手平端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指着包房内的兄弟们,他的脚下还踩着一个满脸血迹,双手戴着手铐的人,咦?这不是老大吗?卧槽!还真是! 认清老大的肌肉男顿时就火了,他招呼一声就要往里面冲,哪知道还没进门,就被另一名警察端着枪给指住了,那名警察大声警示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赶快离开,否则就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猝不及防的肌肉男差点撞到枪口上,幸亏他平时喜欢健身,腰腹力量练的不错,一个急刹车就止住了猛冲的势头,不过转身闪人是不可能的,老大还在对方脚下呢,现在跑了以后可怎么混啊。 两名小巡警,一老一少,居然控制住了一群凶猛的地痞流氓,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了二十年基层民警的老张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他此时虽然端着枪,但比那些被枪指着的小混混还慌张,在这二十度的空调房里,额头上居然留下了豆大的汗珠,背上也是冷汗淋漓的,警服都湿透了,藤拓海却是恰恰相反,他在职业生涯的头十一个月里基本上都是过着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但是这个月里却遇到了两次这么大的场面,上次就不说了,这次居然都掏出枪了,真是刺激,对,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的他根本感觉不到害怕,现在血液里流淌着的,只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