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的幽鸣》 第一章 被捕入狱 监狱,凌云和哥哥凌风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十年,十年,是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每个日夜凌云无时无刻不在想离开这里,可是,他们被判的是无期,当年进来时凌云只有十八岁,是最好的年华。每当想到这里凌云心中无比绞痛,拳头锤打胸膛,脑袋撞击墙壁,以此来发泄,嘴里并絮絮叨叨着说:“我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被冤枉的。” 十年前的那天,是和六子约战的日子,凌云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天阴的很沉,要么下雨,要么刮风,总之是种风云莫测的样子,出门时还特意带了把伞。 六子,很擅长赌博,准确地说应该是擅长出老千,因此赢了不少钱,当然也有被发现的时候,这可不是道个歉就可以了事的,结果就是六子只剩下六根脚趾,人家本来是要剁手指的,但六子是靠手指吃饭的,把手藏在裤裆里伸出脚趾好话说尽,乞求着让人家剁。 六子是外地人,初来本地,没人了解他的底细,刚开始大家都说六子厉害,是赌神。凌云和哥哥凌风第一次和他赌,输了,第二次,也输了,第三次,还是输了,俩人才起了疑心。 在天气阴沉的那天再次找六子约战,凌风打电话谎称半道自己的车胎爆了,让六子来沣源路口接一下。很快,六子飚着摩托车而来,刚停下便被凌风和凌云拽了下来。 “干嘛你们?” 以往都是六子安排地方赌博,都听他的安排,这次凌风说:“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赌博再没干过别的事情了,走,先一起去洗个澡。” 六子很警惕地看了这兄弟俩一眼,连退三步,还都是大步,坚决摆手说:“咱们只赌博,不亲密接触,不洗,不洗。” “我请客,没别的意思,就想和你把关系往好的再处一处。” 六子摆手加摇头,还继续后退,这沣源路口是这兄弟俩专门看好的,连续后退的六子突然撞到了一扇门,原来是澡堂的门,惊觉情况不妙,还没来得及止退便被推了进去。 在澡堂里六子被扒掉了衣服,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像受惊的马儿,四肢使劲挣揣,大叫:“救命,绑架,绑架。” 大叫了几声发现不对,并没有捆绑自己,只是扒衣服,便改口大叫:“救命,强奸,强奸。” 几声过后又发现不对,大家都是男的,喊强奸站不住脚啊!六子稳定了一下情绪,问:“不是说洗澡吗?你们扒我衣服干嘛?” “你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不扒衣服怎么洗澡?”凌云笑眯眯地说道。 兄弟俩也把衣服脱掉了,凌风将衣服踢得远远的,拿着一副扑克牌说:“咱们今天*裸地大战一场,凭真本事。” 六子一切都明白了,但为时已晚,不赌几把这兄弟俩是不会放自己走的。一直以来六子赌博时为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不近女色,现在看来得新增一条了——不能洗澡。 双方赤身裸体赌了几把,这次六子的能力尽显无疑,赌得他脸都黑了,妈的,一把都没赢。 凌风收了扑克,罢战,说:“你输了六千,前几次我输你六千,我只想拿回被你黑去的钱,我够仁慈了吧!” 凌云把六子的衣服捡起来找钱,结果只找到了十几张扑克牌,“你来赌博竟然一分钱没带!” 凌风揪住六子的头发,怒不可遏,“我告诉你,今天这六千,我不管你是吐还是拉,我是要定了,不然打得让你连吐带拉。” 六子面露难色,“能先欠着吗?这段时间我很困难,房租欠了三个月的,房东整天在逼我,逼得我都想自杀了……” “你别给我瞎扯,其实我也没带钱,只带了这个。”凌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 三人从澡堂出来,六子眼观四方,在想怎么溜掉,但兄弟俩是有防备的,从澡堂拿了双拖鞋让他穿着,还是小号的,只能半只脚伸进去,要是光脚跑,这糟糕硌脚的路面定会让六子跑不了十步。 凌风看着六子残缺不全的脚趾,开玩笑说:“我觉得剁你的脚趾是个不错的两清方法,省得你带着我们大费周章想办法凑钱。” 六子坚信自己混江湖这么久,曾经在险境中脱身不止一次,这次也一定可以的,这两兄弟想用一双破拖鞋困住自己,哼!脚镣都不一定能办到。 突然,六子停下缓慢的脚步,身前有栋住宅,细细地察看,三层的窗户半开着,窗户旁有铸铁落水管,看到这里,六子的嘴角露出一丝的隐笑,看到了脱身的机会了。 “快走。”凌云喝道。 “还往哪走?到了,看,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你们顺着落水管爬上去,进去看有值钱的东西就拿。” “你住的地方,为什么要跟做贼似的爬上去?” “不是在澡堂给你们说了嘛,我欠了房租,房东把钥匙收了回去,把我那些家当锁里面,什么时候交了房租才还我。” 凌风问:“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 “有,有……,有,有台笔记本,新的,刚买不久。” “再新能值六千?” “呃……”六子看这兄弟俩都是年轻小伙,便说:“还有碟片……” “碟片能值几毛钱。”凌云有些愠怒。 “我还没说完呢,32张碟片,都是日本产的,我想你们应该是明白了,嘻——”六子说着做出*的动作。 不得不说六子的确戳中了兄弟俩的软肋,俩人沉默不语,眼珠子黑溜溜地转动着,不停地瞟三楼那半开的窗户和可以助他们上去的落水管。 凌云爬之前先环顾了一下四周,还说了一句:“虽然一个笔记本值不了六千,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凌风是一声不吭直接就往上爬,显得太迫不及待了。没错!兄弟俩先后都爬了上去,只丢六子一个人在下面,完全不顾六子是否在诓他俩,碟片让兄弟俩昏了头。六子窃喜着看他俩爬了进去,然后报警了,说有人入室盗窃,厄运便由此悄无声息地向他俩逼近。 进入房间后俩人完全忘了笔记本,都在找碟片,找得过程中发现忘了问碟片在哪放着,凌云从窗户探出身子想问一下,但六子已经没了踪影,昏了头的凌云却没觉察出丝毫的问题来。凌风拉开抽屉看到一把枪,爱不释手,本以为是*,但把玩了几下发现是真枪,里面还有三颗子弹,幸亏没有扣动扳机,凌风胆小如鼠的心扑通通地跳着,但胆大包天的手却将枪塞进了口袋,想占为己有,但转念一想又怕给自己带来麻烦,便又放了回去,可又恋恋不舍,最后把里面三颗子弹取走了。 兄弟俩找得热火朝天时一阵钟声响起,下午四点整了,两人不由自主循声望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并顺势扫了一眼旁边相框里的照片。四声钟响过后房间很快又归于安静了,兄弟俩继续奋力寻找,翻箱倒柜,并暗骂六子将碟片藏得如此隐蔽。突然,兄弟俩找到了一张身份证,本应毫无疑问是六子的,但不是,此刻才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凌云将目光扫向墙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和身份证上的头像是同一个人,那种隐约的感觉越发强烈——好像被六子骗了。 凌云再次从窗户往下看,六子的确没了踪影,“这个狗东西。” 不得不说这兄弟俩有厄运,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主人回来了。俩人慌了神,该怎么办?凌云看到了柜子,打开一看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便钻了进去。凌风过来时不慎将一卷卫生纸碰落在地,把散出来的纸往回卷,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手法不对,卷了好几次都卷偏了,一定要卷整齐,不然这卷纸定会成为自己进来的蛛丝马迹,会被主人发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风急得都冒出了汗。这时,凌云从柜子里出来把散出来的纸撕掉,然后放回原处。 主人推开门进来了,躲在柜子中的兄弟俩透过缝隙看到主人神情很慌张,匆忙地往箱子里装东西,好像是要出远门,凌风一直紧张地在看主人有没有注意到那卷纸,怕什么偏来什么,结果主人还真注意到了,发现有人动过,因为自己撕纸都是从节孔那一截一截地撕,可现在却被谁从中间撕掉了。凌风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主人环视了房间一圈,看到窗户是半开的,关上后没再深究到底是谁进来过,继续往箱里装东西。凌风这才松了口气,以为主人并没有怀疑,只是迟疑了一下,但凌云却怀疑了起来,怀疑这男子是否真是主人,紧张兮兮地把东西往箱子里塞,也不整理,额头上还渗出汗水,这哪像是在装自个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进来的小偷。 凌云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是误闯民宅,还想着破柜而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蟊贼制服,并扭送至警局。不过,有人先凌云一步破门而进了,这个破门吓得主人浑身哆嗦了一下,并后退了数步,显得自个好像真是个蟊贼。 进来的这个人并不胖,但脸上的赘肉横生,五官的布局和他人并无二致,但长在他那张脸上便恶相毕露,可能是此人长着一颗凶残的心,相由心生吧! 兄弟俩认识此人,本地有一犯罪集团,三个老大,分别是噬虎、噬豹、噬狼,此人是噬狼。没人知道他们干着什么勾当,但都知道干的是犯法的勾当。警察紧盯黑帮已数年,据说还派过卧底,但什么证据都没有得到,黑帮里的每一个人每天都像良民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着,自由地呼吸着空气,很有信心地认为自己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完全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阿勇,看样子你是急着要出远门,要是我迟来一步就见不到你了。”噬狼走进来拍着箱子说道。 阿勇一声不吭,只是眼睁得老大盯着噬狼,还没从他的突然出现中反应过来。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应该盯着你看,应该好好认识一下你,枉我过去对你那么的信任,没想到你竟然是警方的卧底。” 阿勇眨了眨眼,显然是有人出卖了自己,自己的身份只有上司知道,阿勇早就预感到自己有危险,提前准备离开,但还是慢了一步。 “三哥,枉我这么忠心于你,你却这般怀疑我,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请你甄别真假。” 噬狼合上箱子坐在上面,笑着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能做出让我信任你的事情来,我立马就信任你。” 阿勇停顿了几秒,想了想,还真做出一件事情来——把抽屉里那把枪拿起来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如果三哥不信我了,不用三哥动手,我来。” 噬狼看到这一幕连连摇头,接连摆手,“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很让我讨厌,我敢打赌你绝对不会开枪的,只是演戏给我看。” 顿时,阿勇调转枪口,对准了噬狼,“那现在认为我会开枪吗?” 噬狼站了起来,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但毫无畏惧,面不改色,“他说得没错,你果然……” “我他妈的就不该当什么卧底,这就是个火坑。”阿勇显得很激动,“今天我必须得活着离开这里,我的妻子在老家等我,我答应她我会回去的,对不起了。” 阿勇用力扣动了扳机,但枪不给力,没有响,又连扣三下,还是没响,枪里的子弹不见了。 噬狼搞不懂为什么阿勇的枪里会没子弹,也不想去搞懂,这时噬狼的手机响了,是外面把风的小弟打来的,说有警察往这边赶来,噬狼奇怪警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还来的这么的快,挂了电话后噬狼话不多说,直接给了阿勇一枪便转身匆忙离开了。 这一切,兄弟俩在柜中看得一清二楚,凌风冲出柜子,很是愧疚,手攥着从口袋掏出来,在奄奄一息的阿勇跟前伸开,三颗子弹安静地躺着,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 凌云也冲出柜子,拿起电话叫救护车,阿勇则吃力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没用的。” 凌风抹干眼泪,夺过阿勇手中的枪,把子弹装进去,起身欲出去为阿勇报仇,但被阿勇唤住了。 阿勇细细打量了这兄弟俩,然后决定拜托他俩一件事,说:“那柜子里有件信封,里面有张存折,三百万,是我这一生卖命积攒下的,我想把它带到阴间去,在阴间花,拜托你们现在就在我的面前烧给我。” 兄弟俩算是把阿勇看透了,就是个财迷鬼,而且已经财迷心窍了,临死之前竟然会说出这般可笑又荒诞的话,但兄弟俩还是按阿勇的要求做了。 阿勇看着燃烧的火焰频频点头,认为真的可以拜托这不贪财的兄弟俩一件事,“我的qq邮箱里有个word文档,你们看了它别去惩恶扬善,这是个糟糕的世界,你们就用它去发一笔横财,但是得到的钱财必须分给我妻子一半,她是我一生至爱的人……” 阿勇伤的太重了,话还没有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有脚步声!有人来了,三人都以为是噬狼折返回来了,兄弟俩藏回了柜中,阿勇慢慢地断了气,但进来的是警察,得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入室盗窃,警察便火速赶来,兄弟俩很快被搜了出来,警察看到凌风手里有枪,一场误会便产生了,警察坚定地认为兄弟俩入室偷窃,被阿勇发现后就杀人灭口。 第二章 隔墙有耳 今天凌云被告知明天可以出狱了,检察院把十年前的那个案子重调查了一番,那把枪上没有凌云的指纹,根本判不了凌云杀人罪,只能是盗窃罪。狱友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惊掉了下巴,一个本应把牢底坐穿的人突然可以自由了,这种命运的反转一般只会出现在电影的结局里,以便给观众一种出人意料。狱友纷纷问凌云是不是外面有人,有人花钱运作的结果,虽然已经说了那把枪上没凌云的指纹,是曾经的误判,但狱友没人相信,认为这只是为了让凌云出狱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合理性罢了。与狱友的反应不同的是凌云显得很冷静,没有手舞足蹈,在嘴角上连一丝的笑都寻不见,这种冷静并不是耳朵聋掉了没听见改变自身命运的消息,因为他在一个月前就知晓了,正如狱友认为的那样,枪上没指纹只是让出狱有点合理性而已,至于为何会出狱,凌云心里是清楚的,这是一个秘密,当然,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哥哥凌风。 开晚饭了,只开了两个窗口,队排得很长,有的犯人等得不耐烦了,敲着手里的碗吼着完全没有调的歌词来表达不满。食堂里的师傅好像只会做三样饭,一天一变样,用这三样饭来回地变,但永远也变不出第四样饭来,如果是刚入狱会觉得食堂里的饭还不错,最起码能变样,但像入狱已经十年的凌云早就把这三样饭吃腻了,看到它们就知道嚼起来是什么味,一点胃口都没有,所以,在窗口经常有人冲打饭的师傅吼:“孙悟空七十二变,猪八戒三十六变,沙和尚十八变。”以此嘲笑师傅只会三变。 大家都坐在食堂吃起饭来,凌风凌云在最里面那张小桌子上吃着,吃到一半凌云丢下筷子,说:“我出去后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我们都是无辜的,是不该来这里的。” 凌风摇摇头,“不要这样去做,你是做不到的……” “我有信心,我能做得到。” “你听我说,出去后别找什么证据,在阿勇的邮箱里找到那word,如果真能发笔横财,分他妻子一半,然后你就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如果发不了也要走得远远的。” “我拿着钱远走高飞过着逍遥的生活,把你丢在监狱里?” 凌风双眼显出无限的忧郁,“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我不信命,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的。” “你怎么找?去找噬狼吗?他是黑帮,他杀了阿勇,结果咱俩入了狱,你猜他会怎么想……” “说到阿勇你怎么看他的死?” “他好像是个卧底,被人出卖了。” “嗯,他的死是有内幕的。” “嗨,你俩说什么呢?”查砼端着饭碗开心地走了过来。 兄弟俩没有理会,直接起身离开了。 “喂,凌云,明天我们一起出狱,你应该开心点。” 查砼已近五十岁了,原先有一份称职的工作,在一家足球俱乐部里任职助理教练,但喜欢顺别人的东西,当时和球队里一个叫康子的球员,合伙在更衣室里偷别的队员的东西,每次踢完比赛队员回到更衣室就会发现要么手机不见了,要么就是钱包。这种兔子吃窝边草的行为很快被抓了个现形,俱乐部的管理层很仁慈,并没有将查砼和康子扭送至警局,只是被解雇了,让人料想不到的是二人并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干起了抢劫勾当。最终查砼因抢劫罪入狱五年了,当年法院判了七年,因良好的表现减了两年。自打入狱第一天起查砼就开始了积极的自我改造,完全变成了个大好人,甚至狱友一度怀疑查砼是不是蒙冤入狱的。查砼入狱时他老婆碰巧怀孕了,算是老来得子!他在监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去。现在,终于熬到了这一天,明天天一亮就可以出狱了,现在让查砼发愁的是今晚这漫漫长夜该怎么捱过,失眠是肯定的了。 晚饭过后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兄弟俩没有出去溜达,直接回到了牢房,查砼也跟来了,查砼装了五年的好人,现在装到头了,慢慢地,本性显露了出来,没有敲门而是很粗暴地踹开了,来到凌云跟前动手动脚,想把他逗乐,凌风内急拿了点纸去了厕所。 “出狱前还是最好安静点,别惹出什么麻烦来,否则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凌云警告道。 查砼现在满脑子里只有出狱的兴奋感,认为自己出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也拦不住,所以,对于凌云的警告完全听不进去。 “五年了,和家人分开了五年,你知道吗,我有个孩子,五岁了。” 看到查砼蹲在了别人的床上,“你不脱鞋直接蹲上去,小心人家看到揍你。” “揍我?我忍五年了,不会再忍了,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动我一根汗毛。”查砼眼中开始露出了凶光。 “真没想到,像你这种好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对我的认识只是表象,你只看到我在监狱中的样子,入狱前的我你不清楚。” 凌云笑了声,“呵呵,我可以想象得到你以前整天专抢劫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和穿高跟鞋的女人。” 查砼也笑了声,“哈哈,说出来可能会吓到你,我杀过人。” 凌云收住了笑,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 查砼没有收住的意思,继续说:“我是把他掐死的,他也该死,给你讲讲经过,你看他该不该死,他开车蹭到了一个魁梧的醉汉,他车没事,醉汉也没事,但他把脑袋从车窗探出来破口大骂,那醉汉好身手啊!两三拳打得鼻腔流血,躺车里不省人事了,然后醉汉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醉醺醺走了。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有的报警,有的叫救护车,而我高呼一声,驾着他的车就往医院赶。” 看他的坏笑,凌云猜测他讲得不是一件救死扶伤的事。 果然,他来了个转折,“你以为我真往医院赶?不是!我是看见了他手上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在半道上我取手表的时候,可他妈的他又醒来了,然后和我扭打在了一起,当时看他那凶样是想把我扭送至警察局去,我们在车里一来二去,最后我把他掐死了,拿到了那块劳力士。我还好心将他送到医院,看还能否抢救,但医生看了眼就说没戏了,我只能报警了,将那个醉汉拳打他的过程着重渲染了一番,成功把锅甩给他了。” “你做事真冷静。” “不不不,我做事太马虎了,后来我去变卖那劳力士,他姥姥的,是个赝品,我太马虎了,当时只顾抢没有甄别,不过,那家伙有毛病,为个赝品跟我在车里大战几十回合,还把自己的命搭上,你说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是不是该死?” 窗外,王药经过时被里面的谈话吸引住了,他的听力虽然不大好,但竭力听着,他再过一年就可以出狱了,如果立功的话立马就可以出去,所以,王药就像个眼线,整天盯着每个狱友,谁要是有坏心思或出格的行为就会立即遭到举报。只能说查砼管不住嘴,引来了麻烦。王药像得到了绝密情报,行色匆匆去找监狱长。 “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很重要的……” “闪开,别挡道。”监狱长推开王药,一路小跑进了厕所。 王药也跟了进去,把监狱长的胳膊拽住往出拉,“你先别急着进去,我刚才在窗外听见查砼给凌云好像说什么……” “滚开,再拉我要你好看。”监狱长怒吼道,“就在这外面站着,敢踏进一步我让你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监狱长不是小便而是进入隔断大便,王药顿时急得跺起脚来。 这时,凌风提着裤子从另一个隔断出来,走出了厕所,笑着拍了拍王药的肩膀,“听头的话,在这站着,千万别进去,就算你有天大的事,也得让头上厕所吧!” 在牢房中,查砼看见凌云后退了三步,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这时查砼也渐渐清醒了些,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多了,这要是凌云去告密,那自己就出不去了。查砼越想越恐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发生,懊悔地咬住嘴唇,敲打犯了糊涂的脑袋。 查砼揪住凌云的衣领,坏笑着问:“你不会告密吧!” “我想你刚才说得是玩笑话吧,呵呵。”凌云聪明地说道。 “你理解的很准确,的确是玩笑话。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点,万一明天我走不了,那我就会继续跟你哥在一起,我发誓,从此他绝对没好日子过,甚至可能会死掉,希望你把这一点也能准确理解了。” 突然,凌风冲了进来,问:“你俩在这说了什么,被王药听到了,他正在三楼的厕所外等着告诉监狱长。” 查砼瞬间被吓得脸变惨白了,顿时着急、无助,眼眶都涌了些泪水。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绝不能让这种噩梦发生,必须全力以赴、不择手段地阻止。 “看来你可能明天出不去了。”凌云轻声地说道。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会出去的。”然后推开凌云去找王药了。 自己五岁的孩子,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在高墙内熬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熬够了,谁要是胆敢阻拦,查砼肯定会拼了老命的。王药,查砼嘴里一边念叨着这个人,一边把牙齿磨得霍霍作响。来到三楼的厕所,没见到王药和监狱长,还喊了两声,的确没人,会去哪了呢?难道可恶的王药正在监狱长的办公室述说他听到的一字一句?一时间,查砼浑身发冷,冰冷冷的,像太平间里的死人似的,查砼没敢去办公室一探究竟,而是往回返,去找凌云,找他商量对策,一定要让他为自己作证,自己从没说过什么,什么都没说过。 结果在牢房碰到了王药和监狱长,凌云也在。 监狱长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查砼,问:“你的神色怎么这么慌张?” “我,刚在上厕所,恩,我,遇见了老鼠,有猫那么大,平生第一次所见,怪吓人的。” “或许你以后还会经常见到它的。”然后回头让凌云跟他去办公室,王药也跟了去。 惊恐的查砼怔了一会儿,走到窗户跟前把它打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个摄人魂魄的无底洞,自己好像已深陷其中,无法挣扎,但查砼没有放弃,他那鸷鸟般锐利的眼中充满了渴望,寻找出路,嘴中絮叨:“贝儿,别怕,别怕,明天你一定会见到爸爸的。” 第三章 丧命 来到办公室,监狱长本想先让凌云坐下,但王药抢先开问:“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不然你明天会出不去的。” 监狱长来到凌云跟前本想说些什么,嘴都张开了,但激动的王药将凌云推到墙角,“你赶紧说出来,我有听到‘杀人’字眼。” 这时,凌云渐渐明白了些,王药的听力不好,很可能只听到‘杀人’这个敏感的字眼,如果一切听得真真切切,也不会把自己带办公室来询问。 监狱长朝墙角走来,王药突然想到自己做这件事的目的,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吗?便把走过来的监狱长拉到另个墙角,急切地问:“我问一下,我这算不算立功?能减刑一年吗?能吗?” 监狱长不耐烦了,一把推开王药,“你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去,出去,给我出去。” 没办法,王药出来了,但没走远,就在门口像卫兵一样站着。 在远处,查砼像狮子看着猎物一样看着王药。 在办公室,监狱长很平静地说:“凌云,查砼到底给你说了什么,你快要出狱了,不要因为这个弄得出不去了,那太划不来了。给你十五分钟,好好想想,十五分钟后你要是还不说,那你就在这里继续待着吧!” 凌云低头皱眉沉思,如果都说出来,查砼必然会继续留在这儿,从此他会原形毕露,将一切怨恨施加在哥哥凌风身上,那就糟糕了。 查砼觉得自己要想没事,不能只盯着王药看,必须得做些事情。看到在通往操场的小道上有两个工人在修下水井,天已经黑了下来,该下班了,工人将井盖盖好,收拾完东西便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在查砼心头涌现,这可以让自己平安出狱,但如果操作失败或暴露,别说明天能不能出狱,估计这一辈都出不去了,更甚者可能会得到死刑的判决,为了明天能准时出狱,查砼决定冒险,在狱中一刻都不想呆了。 查砼来到下水井跟前的路灯,环顾了一下四周,路灯杆底部有个开口,里面有电源线、断路器。查砼将这个底部的开口打开,把电源线的接头拽断,拽的时候查砼没有多想,是徒手,整个人被冒出来的火星电到了,浑身为之一颤,好麻啊!这个路灯灭了,查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查砼在路灯下走了几圈,没了灯光这个下水井很难被人注意到。牢房都有防护窗,是用三级的钢筋焊成的,焊的可真不认真,几年下来有的都脱开了。查砼很快就寻到了一根容易扒下来的,现在,查砼微而笑之,已经万事俱备了。 王药还在办公室外站着,不时地侧听,但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看到查砼冲自己招手,王药没有理会,最后查砼直接走了过来。 “你站在这干嘛,走,跟我去把楼里的垃圾筐抬着倒掉。” “我正忙着,你去找别人。” “你忙?忙什么?忙着傻站着?” 俩人抬着垃圾筐走着,垃圾堆在操场的东南角,要经过那个下水井。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下水井旁的路灯灭了,没人看得清它,更别说它有没有盖井盖。查砼带领着王药向那走去,不时地还将王药往左挤一挤,往右拽一拽,好让他别偏离轨道,王药没觉察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心想快点倒了垃圾去看凌云说了没有。 十五分钟快到了,从凌云口中突然蹦出“杀人”、“走私”、“纵火”、“贩毒”等几个词。 这几个词让监狱长的手松开了鼠标,从电脑前来到凌云跟前,问:“你说这什么意思?” “不知监狱长听到我说的这几个词能否判我的罪?”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想必你也知道,在法官那里需要拿得出有力的证据,简单的几个词定不了任何罪的。” “这个不需要你来教我,我是没有证据,我也不会去找证据,我正在找得是证人,如果你都说出来,那你就成证人了。” 凌云和监狱长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伴有呼救声,凌云和监狱长冲出来看到大家把那下水井围了起来,合力将掉进去的王药往上拽,拽上来后吓得大家脸色苍白。王药被一截钢筋插进了肚中,虽然是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但像长矛般锐利,从王药腹部刺进后背穿出,浑身像是有无数个洞,血涌不止,奄奄一息。 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即便医务室的医生对王药做了紧急处理,由于伤势过重,于事无补,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但王药已经咽气了。至死他也没有闭眼,临死的几分钟前一直盯着一个人——查砼,还有嘴唇一直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每动一次就会吐一口血。而查砼坐在散落一地的垃圾上痛哭不已,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出了这样的事,狱警和犯人都围了过来,窃语的碎声不断。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慌乱的监狱长逐渐冷静后下令让犯人立刻回到各自的牢房,监狱长查看了事发现场,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是下水井的盖子没有盖,里面有根立得笔直的钢筋,还有跟前的路灯没有亮,这一切都在清楚地告诉着监狱长这不是巧合。 监狱长铿锵有力地向三名狱警吩咐道:“去问问修下水井的工人,他们下班时有没有盖好井盖?这根钢筋肯定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给我查明从哪来的?还有这路灯为什么偏偏今天不亮了?” 这三件事没什么难度,很快就一清二楚了,三名狱警来到监狱长办公室,“工人说他们下班时有把井盖盖上,可见是被人故意打开的,钢筋是来自于防护窗,至于路灯是有人在路灯杆底部把电源线掐断了。” 监狱长心事重重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燃掉了一半。 其中一个狱警上前一步说:“事发时我正在操场巡逻,由于那个路灯是坏的,隐约看见王药走着走着掉了进去,接着查砼趴在井口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然后站起来呼喊救命,四周的人才闻声围了上去。” “你是说当王药掉进去后查砼没有第一时间呼喊救命,而是先把身子探进了井中?” “对,我认为他是想把王药拉上来,努力了一番没成功这才呼喊救命的。” “或许他是在看钢筋有没有插到王药?”监狱长大胆地预测。 “什么意思?你是说查砼……” “你先去把查砼给我带来。” “他惊吓多度了,情绪很不稳定,蜷缩一团浑身发抖,抽泣连连。” “你别被他迷惑,给我带过来。” 另外,监狱长还让狱警即可办了一件事情,必须十分钟之内办好,这对查砼招供至关重要。 查砼被带来情绪果然很不稳定,监狱长没管这种伪装出来的情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刚才调查了一番,得到了不少收获,我可以一一告诉你,帮你平复一下情绪。第一:是有人在路灯杆下动了手脚;第二:工人收工时把井盖是盖上的;第三:那根要了王药命的钢筋来自于防护窗。” 即便监狱长说得条条都对,但查砼像没听进去似的,对情绪的安抚没起到丝毫的作用。 监狱长继续说:“之前凌云说过法官需要有力的证据,我所说的这三条即便都对,好像也定不了你的罪,走,随我去看看证据吧!” 来到了事发地,下水井的井盖已经盖上了,旁边的路灯也亮了,地面上的血渍也洗干净了,一切恢复了原样,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监狱长让查砼抬头看路灯上那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东西?查砼目光斜往上一扫,发现了一件严重的问题,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快要掉出来,路灯上竟然有摄像头,自己是猪吗?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为什么当初没有看到,真想抠掉这对眼珠子。 这时,一个狱警走过来对监狱长说:“正在监控室查看,不久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一股风迎面而来,是摩挲的,但查砼感觉寒冷渗骨,就连身体中的血液都急速地冷却了,眼前的一切纵然有路灯照明,但对查砼来说都是黑黢黢的一片,被完全吞噬掉了,唯独能隐约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是那般孤苦,明天本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很可能会遥遥无期了。查砼痛恨高高在上的摄像头毁掉了自己的一切,事已至此,无能为力了,就在查砼准备瘫软在地等待处置时想到了一个人——陈世雄。 人善被人欺,在监狱表现良好的查砼没少被陈世雄欺负,这五年来陈世雄的洗脚水都是查砼打的,衣服也是查砼给洗的,胜保姆似亲娘般的伺候并没有换来陈世雄的欢喜,而是变本加厉的使唤。苦苦隐忍是为了不起争斗早点出狱,现在没任何希望了,那么,是时候让陈世雄用血偿还了,什么时候呢?就今晚吧! 监狱长本以为查砼看了摄像头会神色突变的,毕竟事关他的生死,即便监狱长用凌冽的目光与查砼长时间对视,他都泰然自若。监狱长认为这是查砼心理素质好,能抗住一时,现在皎洁的月亮刚出来,夜还长着呢,不信查砼能将这漫漫长夜熬尽,今夜他注定无眠,注定备受煎熬,注定精神有崩溃的一刻。 查砼回到了牢房,刚进门陈世雄就把盆子塞给他,让去打洗脚水,凌风凌云来到查砼跟前,想问什么,但碍于有其他人,欲言又止了。查砼看着这个盆子,真想把它踩烂,但赤手空拳是干不过魁梧的陈世雄的,所以现在还得乖顺的跟猫一样,让他不要觉得自己有所异常,这样有利于晚上动手。 查砼端着盆子向楼道尽头的水房走去,凌风凌云尾随着,三人刚进去,水房的门就被凌风关了起来,凌云揪着查砼的衣领连珠炮地质问:“王药是不是被你害死的?你信不信我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去?你真的像魔鬼一样可怕。” 查砼毫无表情,只是冰冷冷地说道:“反正我是死定了,横竖都是死,临死前我要把一些事情做个了断,我他妈的不是仆人。”查砼狠狠地把盆子摔在了地上,“你俩最好走开,别惹毛我,现在的我被惹毛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查砼打了一盆热水给陈世雄端去了。 “他很反常。”凌风说。 “哥,你说他摔盆子是针对盆子的主人,还是只是一种宣泄?” “我只是知道了这些年查砼隐藏的够深。” 夜渐渐深了,夜色如浓稠化不开的墨砚,但无数兴致勃勃的星星还是从中钻了出来,悠远地闪耀着。夜静谧,人已寐,在看似一片静谧祥和的气氛中整个监狱都沉浸在了睡眠中。 查砼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双耳一直倾听着,牢房其他五个人的呼吸声渐趋均匀,他们睡着了。查砼突兀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望着石膏板做得吊顶,那上面有需要的东西,由于是在上铺,半蹲起来就可以触顶,掀起一块石膏板,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儿,它还在,是剃须刀片,被一张纸紧紧包裹着。有次发现刀片开始生锈了,为了防止利器变成废物,查砼收集狱警平日吃过的小食品,将里面的硅胶干燥剂收集起来,查砼将干燥剂和刀片包在一起的纸拆开,用手摸了摸,刀片还是那般锋利,这一刀下去肯定不带停顿,一刀致命。 查砼溜下了床,来到了陈世雄架子床跟前,他也在上铺,但查砼身高够,稍伸点胳膊就能将刀片送到他的喉咙。就在动手时查砼为了让手臂使上足够的力气,上前了一步,不料却把陈世雄的盆子踩到了,这种响动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的动静大,幸好没有惊醒谁。刀片来到了陈世雄的喉咙,这一刀下去血会浸透被褥的,陈世雄会在惊叫之前咽气的,他的死不会吵闹到牢房里任何人,完事后自己会回到床上继续睡觉,睡到天亮。 这时,陈世雄起了鼾声,查砼最厌烦这种声音了,就在要给手指施加力量时出现了意外情况,陈世雄把被子一脚踹了下来,盖在了查砼头上,查砼掀掉被子准备爬上床去把陈世雄了解了,但已然被身后的凌风凌云扑倒在地,并迅速用鞋带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这场搏斗将另外两个吵醒了,陈世雄警告道:“没你俩的事,赶紧睡。” 将查砼带至了水房,陈世雄问:“大半晚上你来我床边想干嘛?不会是想掐死我吧?” 看到他右手攥得紧紧的,还有血从指缝流出来,像是攥着什么东西,陈世雄抄起拖把狠敲了两下才敲开了,除了手心两道口子什么都没有。 这次失败查砼很清楚,是凌风凌云提前告知了陈世雄,他眼睛中的凶光直逼兄弟俩。 凌云说:“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伤害人了。” “哼,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我只要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多管闲事的你。” 听到这话凌风上去揪着查砼的头发教训:“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口出狂言。” 只见,查砼用自己的整个身子将凌风压倒在地,用舌头把藏在口腔中的刀片卷了出来,用牙齿咬住顶在了凌风的喉咙,速度之快,凌风反应不及。 凌云见状,一把夺过拖把,但随后又丢掉,乞求:“别乱来,你冷静点,求你了,有事商量,求你了。” 虽然牙齿动不了,但舌头还可以,查砼靠舌头将口齿不清的话卷了出来,“手无缚鸡之力?哼,就算是头老虎我也能要它的命。” 凌云进行解释,“你别误会,我们今晚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再出人命了。” “一条人命或两条人命对我而言是一样的,我死定了。” “不是,你不能这样想,谁杀的王药,他们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 “路灯上有监控,记录了一切。” “事发时路灯是断了电的,监控和路灯应该走得是同一路电,可能它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骗三岁小孩吗?监控上的蓄电池是干嘛用的?” 凌云语塞了,不知该怎么继续劝下去了。 “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多管闲事,不然你哥不会好过的,看来你是没准确理解啊!” “你被他们骗了。”凌云说道,“你可以想想,现在离事发已经五六个小时了,如果监控真的记录下了一切,他们早就掌握了证据,你怎么还会在这儿?” 查砼细想凌云所说的,反复的细想,越想越感觉压在身上石头的重量递减,直至身心无比的轻松,像是重生了。牙齿不再咬着刀片,而是用嘴唇衔着,并调皮地丢进凌风喘着粗气的嘴中,兴奋地说:“你弟弟说得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查砼那爽朗的笑声传至窗外,像小鸟一样挥动着五色的翅膀飞了出去,不但飞出了窗户,还飞出了高墙,自由自在。 第二天,凌云早早收拾了东西,准备出狱。监狱长进来了,向还躺在床上的查砼问道:“想好了没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监狱长一连问了数遍,他都毫无反应,最后监狱长转身出去了,一个狱警无奈地说了一句:“凌云和查砼收拾东西,准备出狱。” 在办公室,监狱长和几个狱警失落极了,像是吃了败仗的士兵。 狱警说:“监狱长,你让我事后装的那个摄像头没起任何作用,他看了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昨晚我们就应该突审,审上一夜我不信他什么都不说。” “不审他还有说出来的可能,如果突审那等于间接告诉他我们实际没掌握证据,他又不是傻子,这点他能想得到。” 第四章 劫持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蓝蓝的天,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查砼露出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 对于凶残的查砼出狱,凌风凌云是不愿看到的,因王药无辜的死,凌风说:“我们应该把知道的向监狱长和盘托出。” “我也希望查砼这种恶人留下,但他会伤害到你的,昨晚发生的事让我惧怕极了。” 凌风再次叮嘱,“你出去后就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别为我在外面瞎折腾。” 凌云不想费口舌说服哥哥支持自己,只要找到了证据,证明了他无罪,到时候他还能拒不出狱吗? 凌云和查砼一起办出狱手续时,有个人推门进来了,凌云认识他,是警察局的高队长,十年前就是他带队在阿勇的家里抓捕了自己和哥哥,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出狱,也是因为他。高队长把凌云叫了出来,递了根烟,俩人抽了起来。 “出狱的心情怎样?”高队长问。 “出了狱还会被你盯着的,跟在监狱能有什么两样,哦,有区别,监狱管饭,外面不管。” “在你心里,饭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哥能不能出狱。”高队长把凌云的耳朵拽到自己的嘴边说:“我语重心长地告诉你,出去后要时刻记住不该做的事敬而远之,该做的事要尽心尽力,不然你绝对还会回来的。” 说是语重心长,但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再多的警告也阻止不了凌云要找证据证明哥哥无罪的决心。 监狱的大门打开了,凌云和查砼步调一致地走了出来,看到大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稀稀拉拉驶过的汽车,俩人不免显得有些落寞。查砼想不通为什么老婆和孩子没来接自己,好,孩子可能去上学了,还可以理解,老婆为什么不来呢?查砼虽有些生气,但没破口大骂,毕竟出狱是件高兴的事。 查砼说:“凌云,得万般感谢你啊,不然昨晚我要是杀了你哥,现在肯定出不来的。” 凌云没有理会,在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望到,本以为出来第一眼会看到郭小桔,这十年来凌云没有忘记她,每天都在思念。 查砼一把拽住凌云,“没人来接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能借我点钱吗?回头还你。” “也没人来接我,我也没一分钱,把我拽这么紧有用吗?”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在凌云跟前停了,查砼以为是来接凌云的,把他拽得更紧了。 “看,接你的人来了,你出狱怎么可能没人来接呢?还开着车。” 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凌云并不认识他们,感觉来者不善。 “我们为凌先生出狱感到高兴,请跟我们走一趟。” 凌云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俩人抓住凌云的胳膊往车上拉,凌云不想上去,在挣扎,着急的查砼将凌云往车上推,“快,快上,顺便也捎带我一程。” 俩男子见状,向查砼亮出了枪,“滚蛋。” 查砼这才意识到凌云遇到麻烦了,一声道别都没有,溜之大吉了。 在车里男子没放松对凌云的控制,枪一直顶着凌云的腹部,凌云先后问他们是谁,要去哪里,他们一声不吭,只是稳稳当当在开车。其实凌云已经猜出他们是谁了,十有八九是噬狼派的人,噬狼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阿勇,结果自己和哥哥却入了狱,他肯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车抄近路,驶进了城中村,道路窄小再加上占道车行驶的很慢,凌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入狱前经常来这里找郭小桔,她住在这里。这里的道路房屋的布局依然没变,唯一变的就是以前两三层的民房都加盖成了五六层。凌云向外张望,痴想可以碰巧看到郭小桔,突然,车骤停,是有人出现在了车前,挡道了。 “你找死啊!怎么走路呢?”开车的男子破口骂道。 痴想成真了,挡道的就是郭小桔,她莞尔一笑,装成哑巴,用手语眼花缭乱地比划了一阵,俩男子哪懂手语,只顾喊走开,但凌云略懂,说是要救自己。可问题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敌得过这两个男子,除非智取,记得十年前她的智商很令人着急,不知如今有所长进没。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凌云都很紧张,生怕郭小桔提把斧头拦住车来解救自己,就在凌云把郭小桔看扁的时候,人家干了一件漂亮的事。她在楼顶向下泼了一盆汽油,泼得车浑身都是,男子把车窗往下摇了点,嗅到的是汽油味,吓得脸色苍白,有人要害他们,泼了汽油接着会点火,这种杀人的情节经常在影视剧中出现,现在,可能打火机正往下掉呢!保命要紧,两个男子赶紧下车并跑得远远的,看接下来车着火的这一幕,同时也在寻找始作俑者。凌云还在车里,他来到驾驶座,将车发动起来掉个头,赶紧逃。看到这一幕两个男子发现中计了,把一村民的摩托车夺下赶紧追了上去。 城中村的路面差不说,关键是障碍物太多了,凌云一直按着喇叭就没松手,但车还是快不起来,摩托车在这里穿梭起来倒很自如,摩托车上还是两个人,要是一个人,会更加自如的。凌云看快被追上来了,将平生所学都倾注到驾驶上,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可是从效果来看车还是没有快起来。凌云需要尽快把车开出城中村,只要出去了车就能跑起来,然后沿三环驶上高速公路,如果他们还穷追不舍,那交警自然会拦下他们的。 再跑两百米就出了村子,再跑一百五十米,还剩一百米,五十米,欧耶!终于冲了出来。凌云赶紧加速,我靠!糟糕的事情出现了,有家店开张了,噼里啪啦在放鞭炮,距离已经很近了,躲避不及,浑身是汽油的车碾鞭炮而过,结果把车引燃了,摩托车碾过毫无损伤,继续奋力追击。 没办法,凌云只能弃车逃命,在大街上逃是逃不掉的,便逃往了城中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逃,前面不远处有条步行街,人流涌动,摩托车在那里根本无用武之地。果然,两个男子弃掉了摩托车,奔跑奋追不舍,凌云跑得快体力不支了,而他俩人高马大,没有体力不足的迹象,再这么跑下去定会被擒获。凌云开始动起了脑筋,看街边有卖假发的,便过去抢了一个,还抢了件女式的红大衣,这两件东西应该够了。 凌云钻进了公共厕所,在女厕所的一间隔断里将自己伪装起来。两个男子追了过来,分别进入男女厕所搜索,搜得很仔细,一间一间地搜,当拉开凌云藏身的这个隔断,男子看到的是个女人,便关上门搜下一间,这个女人穿着红色大衣,她低着头提裤子,被垂肩的长发遮住了脸。搜遍所有的隔断也没找见凌云,男子看到洞开的小窗户,以为是从这里逃走了,俩人赶紧追了出去。 他们追了好久,连凌云的影子都没见到,好像蒸发了似的,其中一个男子觉得蹊跷,想起在厕所见的那个女人很可疑,毕竟当时没看到她的脸嘛!当返回厕所一看傻眼了,那间隔断里有被丢弃的红大衣和假发。 噬狼是个球迷,在看巴萨的比赛,这场比赛踢了八十多分钟,巴萨得势不得分,msn像是未穿进球靴,轮番狂轰,要么中柱,要么被横梁拒绝,气得噬狼摔了好几个茶杯,在补时阶段巴萨获得点球,一向稳健的梅球王却罚丢了,噬狼躺在沙发上一时喘不出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噬狼才看到一旁站了半天的两个手下,问:“我想你俩不会惹我生气吧!我要的人呢?不会一无所获吧!” 两人吓得浑身直哆嗦,说:“我们这趟出去,并非一无所获。”把红大衣和假发递了上去,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噬狼把假发顶在自己的头上,红大衣穿身上,问:“我像女人吗?” 两人是有点脑筋的,如果说不像,那自己当时就应该识破凌云的伪装,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便说:“像,太像了。” 结果当然是噬狼暴怒,将男子收拾的惨叫连连。 噬狼一边揉捏刚才发过力的拳头,一边对自己的得力助手李耳朵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抓到他。” 凌云同郭小桔见面了,十年的时间会让任何人都有所改变,但郭小桔的改变快让凌云有些不认识了。给头发染了三种颜色,好像长时间没洗了,头发都打了结,所穿得短裤短的不能再短,内裤都快露了出来,并且短裤上还有窟窿,浑身是黝黑的,但在脸上涂脂抹粉,脸白的像是被谁撒了一把面粉。嘴上叼着烟就像小孩吃着棒棒糖,一脸享受的样子,使劲地抽着。 郭小桔看凌云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不说话,便问:“怎么了?不认识老娘了?” 老娘!没想到她说话也变了,凌云眉头皱的很紧。 “你在我的印象里是不抽烟的,穿着校服,很清纯的样子……” “打住,老娘我那时候还未成年,现在成了剩女,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说着有些伤感,抽烟已经不得劲了,打开一瓶罐装啤酒猛喝起来。 “别这样,好好说话,好好穿衣服,勤洗头,戒掉不良习惯,你这个样子很糟,跟个混混一样。” “老娘就是混混,但也比蹲过大狱的你强很多吧!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老娘。为什么会成为混混,因为这十年来没人疼没人爱,没人递吃递喝,所以才会混吃混喝的。”说着气愤地将易拉罐丢在了凌云脸上,拉环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凌云用手把伤口捂住,郭小桔过来说:“你手这么脏,不怕有细菌啊!”把凌云的手拉开,伸出自己的舌头紧紧地贴住了伤口,搂着凌云的脖子,很紧。 凌云的脸颊清晰地感受到她夺眶而出的每一滴热泪,很烫。把她的头捂在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生活了十年。” “你知道吗?我一直坚信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出来的。我每个星期都会去监狱,但我进不去,我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从高墙扔了进去,希望你能捡到,你有捡到吗?” “对不起!” 俩人相拥而哭,在哭泣中释放十年来的委屈和艰辛,并将两颗碎掉的心凝聚在了一起。 郭小桔掏出两张火车票,“票我都买好了,连夜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让犯罪集团找到你。” 凌云看着两张火车票,无比的失落,“谢谢你买的票,可是你多买了一张,我哥没能出来。” 郭小桔没有说任何话,把票装进了口袋里,转身站在了远处,不愿看到凌云似的。 “我要去找证据,证明我哥是无辜的,我要救他出来。”凌云看了下时间,“现在我要去买个东西,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看着凌云离去的背影,郭小桔忍不住地问道:“你是去噬狼那找证据吗?” “对。” “他住在北辰大道三号别墅。” “谢谢!” 第五章 遇难 查砼出狱后身无分文,怎么回家是个问题,如果走回去腿肯定会走断的,最后查砼管他有钱没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提前说明:“现在都涨价了,别付钱时嫌多产生纠纷。” 查砼不以为然说:“能涨多少,能比飞机贵?开你的车,我有的是钱。” “有钱?大哥,看你的穿着倒不像有钱人,从这到城东得不少钱呢!付得起吗你?” 司机的眼力够好,一眼就看出了查砼是一副穷酸样,一路上司机心里直犯嘀咕,生怕查砼到时候付不起钱,司机开出租也有十来年了,什么样的客人都遇到过。 快到目的地时内心不安的司机停下车,试探查砼有没有钱,“你先付我20块。” “你好好想想,真的现在就要钱?” 司机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查砼浑身充满力量,一拳头打在司机的脑袋上,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反正一动不动了,没出血,可能被打晕了吧!现在离家也不远了,走着回去断不了腿的。 查砼路过“精英”学校,自己的孩子贝儿就在这里上学,现在正是上学时间,孩子们纷纷入校。查砼看到贝儿了,五岁的他已经长那么高了,五官长得真像自己,看得正入迷时一辆跑车停在了学校门口,挡住了查砼的视线。 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孩,他看到贝儿就像看到了宠物似的,过去在贝儿脑袋上拍了一下,嘲笑说道:“小建筑工,你还来上学啊!你上学没前途的,还是跟你爸爸去当建筑工,哈哈哈。” 查砼见状没有急忙上去护犊,而是看贝儿接下来怎么反击,结果毫无反击,这把查砼气得差点吐血,这哪像自己的种? 眼镜小孩一边说着“小建筑工”,一边推搡着贝儿。 查砼准备上去给眼镜小孩一点颜色时被一个老师预见到来者不善,“这位先生,你要干嘛?我怎么感觉你对我的学生有威胁。” “那小眼镜对我的孩子有威胁你难道看不见吗?” 这时,从那辆跑车里探出一颗光头,这个人并不胖,但脸上的肉横生,怎么看都是满脸凶相,他的心也定是凶残的。 光头男说:“这怎么能叫威胁,分明就是两个孩子在嬉戏玩闹,我的龙儿是很乖的。” 老师连声附和说:“是是是。”并让另个老师牵着龙儿带进了学校,他拍了一下贝儿,说:“别站这了,进去吧!” 光头男开着车走了。 这把查砼气得快炸掉,大骂起来,“有钱就了不起了,像这种有钱的王八蛋迟早会出车祸,会被车撞死的。” 老师看那车已经走远了,便连声附和说:“是是是,你说的是。” 妈的!他那点像个老师,分明就是个废物,查砼还是一拳头,将老师打晕在地,脑袋还出血了,果然是个废物,太不经打了。 查砼心想贝儿是自己的种,理应是有血性的,被辱骂不还手也罢了,毕竟小孩打打杀杀是不好的,但总不能都不敢还口吧,这绝对是老婆之过,把贝儿管教的跟个娘们似的。 快到家时遇到了徒弟康子,康子以前和查砼在同一家足球俱乐部工作,康子是球员,本来球踢得很有前途的,但和查砼在俱乐部偷鸡摸狗,最终被解雇了,无球可踢的康子便跟着查砼以抢劫为生,自打查砼入狱后他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如今沦落为一个捡破烂的。 康子看到查砼激动地流出了泪水,丢掉手里的塑料瓶,过去扑通跪下了,哇哇地哭了一阵,然后说起自己这些年来的艰辛生活,“没师傅在,我不敢去抢劫,怕被警察逮了去,走投无路,为了把肚子填饱才迫不得已捡破烂的。” “你这点经历算个屁,师傅我在狱中的经历才算艰辛呢!为了早点出来我他妈的整天干好事,整天想着立功,这几年差点把我折磨死了。” 康子抹干眼泪,“师傅,我都看好了,就等你出来动手呢!东边的巷子晚上十点钟有个女的下班经过,她刚结婚,穿金戴银的,可有钱了,还有前面那条马路边上开了家酒吧,后半夜从里面能出来好几个醉醺醺的人,抢他们可好抢了。” “好好,等等,等会儿说这些事,我还没回家呢!” 看到老婆在院子里晒衣服,查砼蹑手蹑脚进去,在背后一把搂在了怀里,老婆并没有被这突然的一搂吓到,回头看见是查砼才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把老婆拽进房间,关上了门,拽老婆的衣服并往床上推,嘴里还说着话,“我回来时看到贝儿了,长得真快,很像我,就是没血性,这也难怪你是一个女人家嘛!以后我来管教他,他一定会成为铁铮铮的汉子的。” “起来,别这样。”老婆推开了查砼,穿好了衣服。 “怎么了?” “我怀孕了。” “哦!怀孕了……,啊!什么?怀——孕。”查砼气得眼冒绿光,这才注意到她的肚子微隆。 “我不想跟你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现在我过得很好,日子很安定。” 半天才明白过来的查砼气得快晕倒了,刚才老婆说她怀孕了,查砼以为谁色胆包天对她做了什么,才气得眼冒绿光,原来是改嫁了,查砼难以相信老婆会离开自己,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真想打她一顿。 “你想要安定的日子,我可以给你,我现在出狱了……” “出狱了又能怎样,你肯定还会去抢劫,不是吗?孩子已经五岁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为孩子考虑。” “他是谁?干嘛的?是大款吗?能养得起你吗?” “他不是什么大款,在工地上干建筑工……” “啪”一巴掌将老婆打倒在地,“干建筑工,难怪贝儿在学校被侮辱,你知道他们叫贝儿什么吗?小建筑工!你他妈的找个干什么的不好非要找个建筑工,你他妈就是个脑残,贝儿就是因为你才在学校抬不起头的。” 躺在地上的她没有捂脸,而是捂着肚子,“我怀着孕,不想跟你吵架,滚,滚出去。” 查砼看着她的肚子无比的愤恨,愤恨淹没了理智,愤怒的查砼如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着向老婆冲去…… 这天早上,凌云把需要的东西成功买到了,就是在手里把玩的这支黑色的笔,能不能拿到证明哥哥无罪的证据就靠它了。 凌云来到了北辰大道三号别墅,这座别墅够气派,门口有保镖把手肯定是混不进去的,凌云只能在外面等,等了不过五分钟就引起了异常警惕的保镖的注意了。凌云观察了一下这周围的道路,噬狼出门后要么往左走,要么往右,往右是去郊区的,凌云便往左来到一个路口,路口也不远,在这只要看得仔细认真,也可以看清楚那门口的一切。 这时,门口停了一辆车,噬狼和他的儿子龙儿一起上了车,龙儿背着书包,看样子应该是送他去上学。凌云全神贯注看着龙儿,将他的模样刻在心中,因为能否找到证据除了刚买的那支笔外,龙儿也至关重要。凌云将这个计划反复想了数遍,确定不会对龙儿造成什么伤害,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凌云会让龙儿在不知不觉中帮到自己。 噬狼的车果然向这边驶来了,并过了路口,凌云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这司机很张狂,对凌云说:“别看他的车比我的好,开车拼的是技术,我的技术是杠杠的,我完全可以超到他前面去。” “哎哎,慢点开,跟在他的后面就行了。” “我这是想超给你看,我还可以等他开得快看不见的时候,我再一踩油门,几秒钟就能追上他。” “你要搞清楚,这是在跟踪,不是赛车,跟踪的精髓知道是什么吗?不跟丢且不被发现。” “哥们,那车上有你老婆吧?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你是想看他们是不是去开房?” 凌云懒得理这个神经病的司机,眼睛一直盯着噬狼的车。看凌云默不作声,以为他默认了,司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激动了起来,拍了一下方向盘,正好拍在了喇叭按钮上。 “我最恨这种女人了,这种女人你还跟踪她干什么,你还不如让我踩一脚油门,把他们一起撞死,你早上吃得斋饭吧,还心善地跟踪……” “闭嘴!开慢点,你快和他追尾了。”凌云叫道。 噬狼陪龙儿在平板电脑上玩电子游戏,开车的是他的得力助手李耳朵,司机拍在喇叭按钮上的那一下引起了李耳朵的注意。往前继续开了几分钟,看出租车还在后面跟着,李耳朵警惕了起来,从正街拐上了斜道,绕了个圈又回到了正街上,出租车一直在后面。 “三哥,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噬狼看都不看,说:“又被跟踪了,是不是我的车太好了,开出来太显眼了才被盯上的?” “甩掉他们还是做掉?” “警察最近有些闲,还是做掉吧,给他们找点事做。” 出租车开得越来越快,是想追上来,李耳朵没让得逞,踩着油门把出租车引到了一片拆迁地,这片十几栋民房拆了一半便丢下了,丢了有好几年,每一堵墙每一块板都摇摇欲坠,刮风下雨时不时可以在这里听到倒塌的轰隆声。出租车开进来就找不到噬狼的车了,好像在这里蒸发掉了,出租车没有嗅到不对头的味道,而是左拐右拐寻找。 “轰”一声,一堵墙倒了,上面几块楼板也砸了下来,可怜的出租车像是用纸糊的,瞬间被砸扁了,更可怜的是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大量的鲜血已经从变形的车中流淌出来,升腾起的灰尘像是被挫骨扬灰的景象。 这时,李耳朵开着车出现了,还特意过来看了看,侧耳倾听废墟中没了呼救声才离开了。 老婆要离开自己,那天,查砼从家里出来时跟个疯子一样,骂骂咧咧地朝“精英”学校走去,打算把贝儿接走,贝儿只能跟自己在一起。来到学校门口看到贝儿提着书包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这时并没有放学,原来贝儿被学校开除了,查砼打老师的那一拳殃及到了贝儿。查砼虽然很生气,但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叫骂了几声,查砼本来也打算让贝儿离开这个王八蛋学校,在这里念书只会受欺负。自己现在出狱了,要给贝儿最好的生活,要想得到最好的生活就需要钱,大把的钱,于是,查砼决定干一件挣大钱的事,干成了这件事自己和贝儿从此就可以过上好的生活了。 查砼找到康子说:“你把贝儿送到乡下我老爹那去,然后赶快回来,跟我干件大事。” 康子略显激动,“师傅,你是准备抢劫我说得那女的和那些酒鬼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是干件大事,抢劫他们能算大事?” 查砼这天一整天都在“精英”学校门口守着,等待目标的出现,熟悉目标活动的规律,寻找下手的时机。查砼的目标就是那天羞辱贝儿的那眼镜孩子,想绑架他,他那光头父亲是个有钱人,应该能勒索不少钱,即便没几个钱也要绑架,这就是羞辱贝儿的后果。 突然,查砼瞧见了一个熟人,怕认错人努力瞪大眼仔细瞧了瞧,没错,他就是凌云。 第六章 功败垂成 凌云乘出租车跟踪噬狼,被开车的李耳朵警觉到了,他从正街拐上了斜道,绕了个圈又回到正街,以此来试探是否被跟踪。 李耳朵这个绕圈的用意太明显了,也被凌云警觉到了。“我靠!被他发现了,不要再跟了,我要下车。” 司机不信,“不会吧!绝对没被发现……” “够了,你跟踪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无能。” 凌云下了车,被凌云如此轻蔑,好胜心极强的司机如何受得了,决定把那辆车拦下问个清楚,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发现。司机一脚油门追了上去,无可奈何的是人家是跑车,把半箱油踩没了也没能追上,结果被引诱至一片拆迁地带,命丧那了。 查砼在学校门口遇见了老熟人,过去一看果真是,惊喜道:“凌云,真的是你,哎呀,你手脚都好着,没残缺啊!” 凌云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此话怎讲?” “出狱那天你被两个男子劫持了,我以为你非死即残,没想到你小子完好无损,连牙齿都是全的,还这么白。” “哦,你说的是这个,其实那两个男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出狱了,不会又为非作歹吧?” “你觉得呢?” “有空的话去给王药烧点纸钱,他真的不该死。” 这时,噬狼的车来了,把龙儿送进了学校,凌云和查砼停止了交流,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目标,没错!凌云和查砼看得是同一个人,那光头男子就是噬狼,眼镜小孩就是龙儿。 “咦,怎么你也在注意那光头男和眼镜小孩?”查砼注意到问。 “看来你是为他来这的,难道你想打劫他?” 查砼连忙摆摆手,“怎么会,我早已回头了,能告诉我你在打他什么注意?” “你的鞋带松开了,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凌云转身离开去吃饭了。 凌云吃完饭又等了一会儿,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是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凌云进入了学校,眼睛忙碌地寻找龙儿,他在那儿玩跷跷板。和一个胖女孩玩,搞笑的是女孩过胖,龙儿咬牙使出吃奶的劲也把跷跷板压不下去,气得龙儿让胖女孩抬起屁股,让她滚开,胖女孩走开后,高高在上的龙儿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龙儿怒了。过去狠狠踹了胖女孩一脚,她哭了,很伤心,然后龙儿邀一个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女孩玩了起来。 凌云看校长走了过来,说:“你好,校长,我想给我的孩子选学校,来这了解一下。” 校长了解了凌云的来意,便滔滔不绝起来,说他们这学校如何如何,还指着挂在墙壁上的荣誉奖项,一一介绍。 凌云打断了校长的介绍,“对不起校长,听你说,或者听老师说,我听到的应该都是对你们学校的褒奖之词,我想找孩子们谈一谈,当然,来之前我已有所了解,你们的学校是数一数二的,和孩子们谈论一番我可能会感受到他们的礼貌、懂事和基本的认知,或许我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但我为的是心里踏实,给孩子选学校马虎不得,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们正在活动。”校长随便叫了一个孩子过来,“这个孩子得过不少奖,你和他聊聊。” “呵呵,你这随便叫来的孩子就是得过奖的,我想找那边玩跷跷板的孩子。” “可以,没问题。” 凌云和校长一起朝龙儿走去。 “龙儿,这位叔叔的孩子想来和你一起玩跷跷板,你愿意吗?” 龙儿点点头,“我愿意。” 和龙儿玩跷跷板的小女孩撅着嘴喊道:“我不愿意。” 这把凌云和校长乐得呵呵直笑。 凌云蹲在龙儿跟前,说:“叔叔给你出道题,一条小船最多只能载三个人,不然会沉船的,两个男的和一个孕妇上了船,结果船沉了,为什么?” “因为孕妇肚子里还有个小人。” “真聪明,再考考你,你能一口气说出十一位数字吗?” “1、2、3、4、5、6、7、8、9、10、11。” “不行不行,这太没水平了,要不同的数字混在一块说出来,而且一定要快。” 龙儿皱起眉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1,呃,4、7……” “呵,有点慢了,叔叔告诉你个快捷的方法,手机号码也是十一位数字哦。” 龙儿张开口瞬间就喊出了,“155xxx57233” 凌云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聪明的孩子,必须给奖品。”凌云把提早备好的那支笔给了贝儿,“去把笔放书包里,别弄丢了。” 能否拿到证明哥哥无罪的证据就靠这支笔了,还有近五个小时噬狼才会来接龙儿放学,这五个小时让凌云有点难捱,迫切地想拿到证据,他不断地在心里默念龙儿所说得那组数字,生怕忘了或记错。 终于挨到了放学时间,噬狼准时驱车前来,凌云在远处清楚地看到龙儿背着书包上了车,那支笔就在书包里,凌云亲眼看到龙儿放进去的。噬狼的车驶离学校后凌云行动了起来,在手机上把那十一位数字按了上去,先祈祷了一番才按了“呼叫”,屏住呼吸倾听手机的反应,这十一位数字是手机号,正在接通,几秒后接通了。 “喂”从手机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这声音是噬狼的,没错,就是他的,龙儿果然说得是噬狼的手机号,接下来凌云和噬狼的通话将是呈给法官的有力证据。为了隔绝或减少街上的嘈杂声,凌云把外套脱下来顶在头上,蹲在一个墙角打电话。 “噬狼,你还记得阿勇是怎么死的吗?” “你是谁?想干什么?”噬狼略显吃惊。 “我是亲眼看着阿勇死去的人。” “哦,凌云,当时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在现场呢?” “我来给你重温一下当年的场景,你发觉了什么事情,阿勇警觉到自己有危险,在家里收拾东西快要离开时被你拦截了,当时阿勇虽然拿枪指着你,但他并不想开枪,他只想让你放他离开,当发现阿勇的枪里没有子弹,残忍的你直接给了他一枪,要了他的命,我说的没错吧?” “小子,你很让我咬牙切齿……” “我说得有没有错?” “你说得没错,正因为没错,你才危险……” 凌云挂断了电话,凌云想听的就是他承认自己所说的,其它的一概不想听。把外套从头顶拿掉,站起来看到身边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后脑勺留着小辫子。 凌云很警惕地问:“你站在这干嘛?” 辫子小孩指着凌云掉在地上的外套,“叔叔,我喜欢你外套上的卡通人物,你能,你能送给我吗?” 凌云没有回答,而是思忖,有外套的遮掩他能不能听到自己刚才说得话,如果能听得到,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毕竟证据还没拿到手,越想心里越七上八下的,就算你把事情计划的再完美,但成功与否往往取决于细节,还有难以预料的外界因素也是致命的。 明天就可以去取证据了,这一晚凌云难以入眠,真想跑去监狱告诉哥哥,告诉他出狱指日可待了。凌云还不时地想到辫子小孩,希望他别成为自己明天取证据的绊脚石。夜慢慢深了,兴奋的凌云安稳了下来,就在快进入梦乡时被手机吵醒了,是警局高队长的来电,凌云一下清醒了许多,接通了电话,都不用去听,猜都能猜得出他要说什么。 “出狱的生活还习惯吗?整天在学校门口溜达,你是想上学吗?出狱那天我语重心长给你说的话是忘了吗?估计你是忘了,我再告诉你一遍,听仔细了,出来后要时刻记住不该做的事敬而远之,该做的事要尽心尽力,不然你绝对还会回到监狱的。” 太阳再一次地从地平线冉冉升起了,活泼的孩子们迎着朝阳,在鲜艳的五星红旗的呵护下走进了学校。龙儿来了,还有辫子小孩,他俩打了声招呼,拖着长长的身影一起走进了学校,有说有笑,还有些许嬉闹。 这次,凌云没有去吃饭,没有去等待,而是迫不及待地进了学校。 校长再次见到凌云,露出欢迎的笑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送孩子上学来的。” “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昨天回去孩子哭闹了一天。” “怎么回事?” “因为那支笔,就是我奖给龙儿的那支笔,那是他最喜欢的,所以我想把它带走,当然,我会用这两支笔来补偿龙儿的。” “哦,这么回事,我看龙儿会喜欢这两支笔的。” 凌云成功拿到了这支笔,这支录音笔,把它紧紧地攥在手中,凌云脸上虽然很平静,但心里早乐开了花,大步流星往回走,遇到红灯也不停,真的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回到家凌云先疯狂地手舞足蹈了三秒,要不是桌子椅子柜子被踢打的啪啪响,那绝不止三秒,三分钟,三十分钟都有可能。 把录音笔拆开,将播放机上的两根线接到笔芯,然后按了播放按钮,声音如约飘了出来,但不是凌云想听到的。凌云立马紧张起来,重新按了下播放按钮,可是声音还是不对,满是嘈杂声,像是在大街上,汽车的喇叭声很响亮。给噬狼打电话时他们都在车里,那车隔音效果是没得说的,所以不应该出现嘈杂声啊!就在凌云疑惑时从播放机中传来一组对话。 “你站在这干嘛?” “叔叔,我喜欢你外套上的卡通人物,你能,你能送给我吗?” 这组对话很熟悉,凌云倒了回去重听了一遍,听得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自言自语:“我和辫子小孩的对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和噬狼的对话呢?啊?我要听得为什么没有。” 凌云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一气之下把播放机砸了,又疯了似的手舞足蹈起来,虽然桌子椅子柜子被踢打的啪啪响,也没停下来,持续了好久。躺在地上的凌云泪眼婆娑,透过泪花意识到了问题出现在了哪,被泪水覆盖的眼珠看到了朦胧的龙儿和辫子小孩,他们迎着朝阳和五星红旗一起走进学校,有说有笑,还有些许嬉闹。 辫子小孩说:“谢谢你昨天借我的笔。” 龙儿说:“不客气,那笔是昨天一个叔叔送我的。” “给,还你笔。” 第七章 寻凶 这片工地上很是繁忙,机械声没日没夜地作响,建筑工也跟机械似的没日没夜地劳作。有个建筑工叫何健,他这几天干活愁眉不展、心不在焉,因为他老婆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了,以往偶尔会打不通,但这次何健一连打了几天,刚开始是没人接,现在却关机了。老婆正怀着孕,何健揪心的很,怕出什么事便在包工头不给假的情况下毅然赶回了家。 家门是虚掩的,何健推开门就唤老婆,一直从庭院唤到房间也没人回应,房门也是虚掩的,何健轻轻推开,房门没发出一丝的声响。老婆侧躺在地上,双手在肚子上放着,像是抚摸着孩子,睁大着眼,有些愠色,看着站在门口的何健,似乎在质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何健整个人在发抖,趟过满地的血来到老婆跟前,将已经冰硬的她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给他们取暖。 何健提着一把菜刀,出来把刀架在路过的邻居脖子上,浑身的杀气,眼睛中充满了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说,是谁干的,你知不知道?” 邻居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你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我想一定是查砼,他出狱了,几天前他进去时我看见了,我就知道他出狱准不干好事,他做什么了?” 何健紧紧攥着菜刀,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手刃了查砼这个狗东西,不知道他在哪,没关系,一条街一条街找,只要他没在天涯海角,总会被找到的。找了几条街何健慢慢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同查砼从未谋面,就算遇见他也不认识,找到天涯海角又有什么用。 于是,何健返回至起点,扯开嗓子大喊:“查砼,你个王八蛋,给我出来。”一条街一条街重新找了起来。 “哎哎,瞎喊什么呢。” 何健闻声回头看是捡破烂的康子,没有理会,继续大喊。 康子把贝儿送到了乡下,回来刚下车就听到何健大喊大叫,喊叫师傅没什么,却还辱骂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再骂一声试试,我师傅可不是善主,被他听到知道什么后果吗?” 听到这话何健折身走了过来,把刀架在康子脖子上,“你说查砼是你师傅?” 康子太大意了,完全没注意到何健手里提着刀,“我,我说了吗?我,我和你说话了吗?我刚才是给前面那人说话。” 康子慢慢地想把脖子上的刀推开,却被何健一把推倒在道牙上,“看来不放点血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别,别,他是,他是,他是我师傅。” “他人在哪?”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刚从乡下回来,以前他没事就在家里,现在他媳妇改嫁给你了,也没家了,真不知道他在哪?” “你必须知道,不然要了你的命。” 康子看给何健说是说不通了,得想办法自己脱身,道牙上有块地砖松了,这引起了康子的注意。 “他的电话是134xxx11968,你给他打个电话。” “你给他打,问他在哪。” “那你把刀拿开啊!这样我没法打。” 何健把刀刚拿开就被康子用地砖砸在脑袋上了,立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几天查砼一直盯着龙儿,发现龙儿是这所学校最豪的富二代,绑架他是不二选择,现在康子也回来了,是该动手的时候了。以前干的都是抢劫,现在干绑架,康子心里难免犯嘀咕。 “师傅,你干这事心里有几成把握?” 查砼看康子持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不高兴了,“算了,你回去捡你的破烂去吧,看,那块一个瓶子,赶紧去,别让别人捡去了。” “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的能力没得说,我是担心我自己,怕第一次做这事万一哪块搞砸了,把咱俩送进监狱。” 为了安抚忐忑的康子,查砼打了一个比喻,“我把这事比喻成做菜,掌勺的是我,放调料的是我,掌控火候的也是我,你就把我炒好的菜端上桌就行了,你说你能成吗?” 康子看起来憨憨的,但心里挺贼的,顺着这个比喻继续问:“能成,但,但我把菜端上桌后咱俩怎么吃啊?” “你是问得到赎金后怎么分?那我问你个事,你一直跟着我打劫,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为什么不跟别人去?” 康子笑嘻嘻的说:“是因为你永远都不会亏待我。” “好了,废话说得多了,说正事,看西南角那个小窗户,那是个杂货间,待会儿我进去会从那小窗户把龙儿丢出来的,你要把他看好了。” 没成功拿到证据的凌云心痛如绞地躺在地上痛哭到深夜,一直痛哭到睡了过去。天亮醒来发现自己却躺在了床上,旁边郭小桔看着自己,她很不解,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如此伤心,哭得眼睛好肿,肿得比额头都高,还有流在地上的眼泪,用拖把才拖干净了。睡了一觉凌云好了许多,不能一味地去难过自责,哥哥还在监狱里,自己必须行动起来,凌云突然神经地坐了起来,吓了郭小桔一跳。 “再睡一会吧,我看你的情况有点糟糕。” “没事了,睡一觉好多了。”凌云说着下了床。 “你当然好多了,但不是因为睡一觉,你要是在地上睡一觉现在肯定会感冒的,难受的要死,为什么你会睡地上?” 凌云开玩笑说道:“可能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吧!” 郭小桔从厨房端来一碗粥,“吃早饭,我做的。” “谢谢,我有些事急着要出去一下,就不吃了。” “爱吃不吃。”有些愠怒的郭小桔连粥带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凌云走出房门,但没有走远,感觉家里的环境有所不对,便返了回去,望着郭小桔真情实感地说了声:“谢谢,谢谢你。” “粥我已经扔了,不用谢我。” “我指的不是粥,是整洁的房间。” 昨晚气急败坏的凌云把房间弄得一团糟,还喝酒了,醉得一塌糊涂吐了一地,但现在这些都看不见了。 “原来你眼睛没瞎啊!” 凌云坐在了饭桌前,“还有粥吗?感觉有些饿了。” 郭小桔从厨房重新端了碗粥,凌云津津有味吃了起来,看郭小桔一直看着自己,不禁问道:“看我干吗?你怎么不吃呢?” “我就煮了两碗,我的那碗扔垃圾桶了。” 凌云把粥放到饭桌中间,给郭小桔取了把勺子,俩人愉快地吃了起来。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 “和你说了这么久没有说‘老娘’。” “嗯,那烟呢?把烟戒了吗?” 郭小桔认为自己做出的这点改变是惊天动地的,没想到凌云会得寸进尺,“老娘不戒烟,还准备抽大烟。” 凌云把她搂进怀里扯了扯她的嘴巴。 “那天你惹我生气了。” “我不清楚。” 郭小桔拿出那两张火车票,“这票不是买给你和你哥的,是,是咱俩的。” 凌云沉默了一会儿,“是我惹你生气了,我该死。” 郭小桔从凌云的怀里起来,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整治这个该死的家伙,在房间里拖着嬉闹,凌云要用右腿支撑倾斜的身子。 “放开我,疼,真疼。” “别装,我是轻轻勒着的,没使劲。” “我说得是右腿。” “你的右腿怎么了,受过伤?怎么伤的?” 凌云轻描淡写说道:“监狱里的人脾气都很爆的,跟他们稍有不和,动手就难以避免了。” 何健迷迷糊糊醒来只感觉脑袋剧痛,睁开眼看到了妻子,她挺着大肚子,好像快要生了似的。何健忘了剧痛,欣慰地笑了起来,妻子也笑了起来,但笑容渐渐地模糊了起来,直至消失,何健寻不见妻子的踪影了,只看到天花板。转了一下脑袋看到自己躺在医院里,何健竭尽全力坐了起来,拔掉胳膊上的吊针,下了床,自己不能躺在这,要找到查砼手刃他。 一个护士进来看到何健醒了,不但醒了还能下床走动了,欣喜万分,“你恢复的真快,真的难以想象。” “你走开。”何健推开护士。 看他要冲去病房,护士才感觉情况不对,“喂,你要干嘛去?你伤得很严重,你这样出去会丢了命的。” 何健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顽强地离开了医院,走在街上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该去哪,对了,康子告诉过自己查砼的电话,虽然脑袋很痛,但何健还是冒着脑袋炸裂的风险去回想那个电话,经过一番努力有惊无险地回想了起来,血从脑袋上的纱布渗了出来。 查砼和康子在学校门口抽了快一包烟了,其他孩子都到了学校,就龙儿半天不见来,不会因什么事不来了吧!查砼有些来气,前几天自己不打算动手,龙儿准时上下学,从未缺过,看了眼太阳,觉得上天在和自己作对。 心情正糟时查砼的电话响了,“喂,谁?” “你是查砼?” “对,我是。” “你个混蛋,王八蛋,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何健失控地叫骂起来。 查砼一脸茫然,“你神经病啊,就算我睡了你老婆,你也不能这么骂我吧。” “她还怀着孩子呢,我要杀了你,哇哇哇……”何健哭了起来。 查砼恍然明白了,知道他是谁了,“噢,原来是你,是你睡了我老婆,你还骂我?你个混蛋,王八蛋,畜生。” “告诉我你在哪,我要杀了你,告诉我。” 这时,姗姗来迟的龙儿来上学了。 查砼看到目标便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缩着脖子的康子以为在问自己,立马摇头说:“不,不,不知道。” 师傅看徒弟一看一个准,“吞吞吐吐的,说他怎么知道的,你小子告诉的?” “当时那情况万分危急,我是命悬一线,孤立无援啊……” “别说成语,说事情。” 这时,何健又打来了电话,查砼挂了。 “他用刀顶着我的脖子,问我你在哪,我不知道,就告诉了你的电话,让他问你。” “然后你活了下来,他现在找着要杀我。” 电话又响了,是何健打来的,查砼挂掉。 “不是,我用地砖把他砸晕了,这才脱的险。”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砸死呢?” “哦,对,师傅你就是想得远,如果砸死就永绝后患了,当时由于职业习惯我把他钱包掏走了,里面也没多少钱。” 查砼被康子搞得有些头疼,龙儿已经进了学校,现在该行动起来了,“你将功折罪吧!到西南角那去,我会把龙儿从那小窗户丢出来的,放机灵点。” 查砼准备进入学校时电话又响了起来,烦不胜烦的查砼关机了,门卫是进入学校的关口,查砼决定不再用自己那擅长的一招,如果一拳把卫门打晕,他上年纪了,弄不好会被打死的。 查砼走进门卫室,注意了一下里面的摆设,笑嘻嘻地递上了一根烟,“不知这烟你抽的习惯吗?” “你是?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就想打听个事,学校里有个徐老师吗?”说着把备好的钱攥在了手里,并丢进桌子下。 “不知道,我只认识人,姓什么叫什么我不清楚。” “哎,你看这桌子下面有钱,你把钱遗那了。” 门卫起初不信,俯身一看还真有,便挪桌上的东西,把桌子往出拉,身子探进去捞那钱,捞到后欲给查砼说声谢谢,但不见人影了。 第八章 再次入校 凌云的计划是可行的,但被意外的事情搅黄了,第一次没有把证据制造出来,凌云准备制造第二次,凌云带着录音笔来到了学校,郭小桔也跟来了。 “你不会是想偷小孩吧?”郭小桔不知道凌云要干嘛,猜测地问道。 “我是想偷一件东西,但不是小孩。” 凌云环视了一下学校周围的情况,是在看查砼在不在,他这几天一直在学校附近转悠,好像对龙儿有什么目的。有一个人引起了凌云的注意,是康子,凌云第一次见他,不晓得是查砼的徒弟,他在西南角那鬼鬼祟祟的,不时看几眼小窗户,他是想从那进去吗?进去是杂物间,不过从小窗户的尺寸来看,即便他很瘦,但也钻不进去的,除非是个小孩。 凌云让郭小桔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进去后凌云也鬼鬼祟祟起来,怕被校长或老师看到,这次不能通过上次的方式将录音笔放进龙儿的书包,不然人家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孩子们正在外面活动,他们的书包都在教室里,凌云左躲右闪向教室靠近,没有通过门而是翻窗户进入了教室。凌云傻眼了,十几张课桌的桌兜里都有书包,凌云赶紧回想龙儿背的书包是什么颜色,好像是,是蓝色,对,没错。找到一个蓝色书包了,但把里面书本翻出来一看,上面写的不是龙儿的名字,继续找,一直找到了后排,结果找到了一个麻烦,一个胖女孩在课桌下玩卡片,凌云之前没有注意到她,她站起来看着跟前这个陌生的人,眼中充满了狐疑。她开始移动,往门口走,凌云又不敢拉住她,怕她叫喊,怎么办?焦急中凌云想起了什么,好像在哪见过这个胖女孩。噢!那天和龙儿玩跷跷板,把龙儿压的高高在上,结果被踹了一脚。 “大家都在外面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卡片?”凌云试探地问。 “不喜欢和他们玩。” “是因为龙儿吗?” 胖女孩点了点头。 凌云把录音笔拿了出来,“看这是什么?” “笔” “叔叔这笔里面有只小虫子,可害怕了。” 吓得胖女孩往后退缩了好几步。 “别怕,叔叔不会吓你的,我们一起吓吓龙儿,好不好?” 胖女孩狠狠点了点头。 “那告诉叔叔龙儿的书包在哪?” “在那儿。” 凌云把录音笔放进了书包,“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胖女孩快乐地蹦跳着出去玩了,就在凌云觉得可以脱身时,透过窗户看到了查砼,他和自己一样也鬼鬼祟祟的,他溜进了杂物间。 查砼进去后一脸的嫌弃,这那是杂物间,分明就是废弃间,好几年没人进来似的,灰尘厚的可以用铁锹清理了,到处都是蜘蛛网,蚊娥进来不出三秒必落网,查砼从门缝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凌云不清楚查砼在里面要干什么,但想到了进来之前看到的那个可疑人物康子,他就在杂物间外站着,他很可能是查砼的帮手。 “喂,你看一下西南角现在有没有一个瘦高、长发的小伙子?”凌云打电话向郭小桔确认。 “嗯,有一个,他不停地看那小窗户。”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凌云深惑不解。 这时,龙儿从杂物间经过。 “喵——,喵——,喵——” 有猫叫,龙儿寻了一下没找到,便继续走。 “喵——,喵——,喵——” 声音好像是从杂物间传来的,龙儿走了过去,推开门进去后没猫叫声了。凌云看到这里明白了,明白查砼是要绑架龙儿,不能让他得逞,不然自己就拿不到证据了。 凌云又给郭小桔打电话,“本来是想让你什么都不做,但现在情况有变,你去西南角,龙儿会从小窗户出来的,那个小伙是接应的,不要让他得逞。” 查砼把龙儿骗进来用自己的绝技将他一拳打晕了,小窗户有点高,扔出去被康子接住还好,接不住把龙儿摔个头破血流就糟了,查砼便将自己的外套裹在龙儿头上,没敢裹得太紧,怕给捂死了。 郭小桔解开了胸前的一个纽扣,抖动着身子朝康子走去,不停地抛着媚眼,向康子表明自己的内心是很不纯洁的,是放荡随意的,只要他肯稍作点努力,寻欢是分分钟钟的事。面对扑面而来的幸福,康子从干涸的内心真切地感觉到可以性福了,郭小桔把胳膊搭在康子的肩上,没准备好搭讪的方式,便夹起一根烟放入嘴中。 “请问有火吗?” 康子已经完全被迷惑的神志不清了,答:“诱惑,当然诱惑了。” 郭小桔在康子兜里摸了个遍,“没火啊!” “噢,火,是火啊!” 康子今天忘带了,但康子显然不愿意让郭小桔找别人去借,便低头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两颗石头,“来,我愿意为你人工造火。”将石头敲得噼噼啪啪的。 敲了半天一个火星也没蹦起来,“是石头太小了,我去找大一点的。” 康子认真地去找了,好像很不好找,越找越远,越找越远,最后找得没人影了。这时,小窗户有动静了,先出来了一块三合板,这应该是提醒的信号,紧接着龙儿被抛了出来。 “喂,龙儿现在在我手里,下来怎么做?”郭小桔给凌云打电话问。 “你先等一下,”凌云看查砼出来了,离开了杂物间,“好了,你把龙儿从小窗户再给扔回去。” 郭小桔送龙儿回去后拍了拍手,掏出打火机把嘴中的烟点着了,然后闪人了。 凌云看一切都搞定了,认为可以安心脱身了,但一转身校长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麻烦来了! “你一个人在教室干什么?”校长沉着脸很生气地问道。 “校长,我……” “我觉得我可以报警了,感觉你一而再再而三来学校是有目的的,但目的不是为你的孩子选学校。” “我发誓,我没有做损害任何人的事情,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凌云转身离开时,校长从教室跟了出来,扯开嗓子大吼:“大家都过来看,这个人,以后看到这个人出现在我们学校,直接报警!” 老师学生们都聚拢过来看着凌云,凌云心里很难受,被别人当贼一样看待。 查砼兴冲冲出来发现康子不见人影了,喊了几声康子才急匆匆从远处赶了过来,不过,他怀里抱得不是龙儿,而是两块大石头,龙儿呢? 还没等查砼开问,康子先问上了,“咦?那位姑娘呢?她人呢?” “龙儿呢?你有没有接到他?” 康子傻了,自己把大事耽搁了,不用说了,一顿暴揍是避免不了了。 龙儿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睁开眼只感觉头又晕又痛,校长和老师们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 “龙儿,你是怎么了?”校长问。 龙儿也不清楚,吞吞吐吐地说:“猫叫,猫,杂物间有猫。” 校长去杂物间查看了,根本没什么猫,龙儿醒了校长也放下心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去一探究竟,只是觉得三番五次来学校的凌云嫌疑最大。 放学了,龙儿背着书包上了噬狼的车后,凌云又像上次那样给噬狼打了个电话,将十年前那场血案述说了一遍,确定是何人所为。打完电话凌云一脸轻松,他不信老天爷这次还使绊让自己拿不到证据。 突然,郭小桔大叫一声,捂着嘴巴,惊恐万状。 “怎么了?”凌云问。 “刚才有个,有个东西跑了过去。” “什么东西?” “太害怕了,吓得我的心咚咚直跳,你,你真的想知道?” “嗯” “那,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做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等我明天拿到证据后你就明白了。” “你要是不说,那我也就不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 凌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心跳,跳得很平稳,“你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被一看洞穿,气得郭小桔直跺脚。 翌日,直到九点钟凌云才睡眼惺忪地醒来了,显得不紧不慢的,似乎忘了今天要去取证据,拿起手机看了看天气,多云转小雨,真是个不错的天气。凌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还洗了几件脏衣服,出去吃完早餐已经十一点多了,从这个点上看吃得更像是午饭,但从内容上看确实是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凌云终于出现在了学校,郭小桔也来了,这次她本不想来,是被凌云拽来的,上次凌云从学校里出来的很狼狈,被全校人当成了坏分子,这次进去肯定走不了三步就会被轰出来的,所以凌云需要一个帮手。郭小桔是最适合的,从上次制服康子来看她有两下子,虽然凌云一直问不出她是怎么制服的,但绝对是智取。 “这次我不好进去了,你把这件外套拿上,自称是噬狼手下的人,说今天会下小雨的,来给龙儿送外套。” “这个龙儿和你什么关系,你对他这么好。” “送外套只是个幌子,现在还有太阳,他肯定不会穿的,你把外套给他装书包,装得时候趁机把一支笔拿出来,黑色的。” “一支笔?” “不是一支简单的笔,是录音笔。” 为了以防进去出现什么意外,凌云将自己知道关于龙儿的信息都告诉了郭小桔。 虽然凌云给龙儿送外套不是真心实意的,但有人是,这个人非噬狼莫属。噬狼听说今天会有雨,最先想到的不是晒在楼顶的衣物,也不是露天下的名车,而是龙儿没穿外套,便赶紧将自己的得力助手李耳朵叫来,让他火速去送外套。 郭小桔进入学校后没有东张西望地寻龙儿,而是直接找到老师问龙儿在哪,并表明自己的来意,既然是噬狼让自己来送外套的,自己就要送得光明正大,不能鬼鬼祟祟。老师把郭小桔带到龙儿跟前,孩子们正在食堂吃午饭,龙儿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这个女人一脸的不认识。 郭小桔急忙介绍起自己来,“龙儿,我是你爸爸的员工,今天可能要下雨,他让我把外套给你送来。” 给龙儿去穿,龙儿不肯。 “他可能嫌穿上热。”老师在一旁说。 “噢,那我把外套先装他书包,等冷了麻烦你给他穿上。” “没问题,他的书包在教室,你随我来。” “等一下!”一声洪亮的声音喊住了郭小桔和老师,是校长,他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看了眼郭小桔手里的外套,说:“这绝对不是龙儿的爸爸让你送的,我敢肯定。” 第九章 折戟 凌云在校外不停地看着时间,郭小桔已经进去十分钟了。 一辆拉有空垃圾箱的清洁车向学校这边开来了,这起初并没引起凌云的注意,直到看清驾驶室里坐的是查砼和康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看来他们没有善罢甘休,这会不会影响到郭小桔取证据?凌云来不及细想,直接身手矫健地爬上了车,钻进空垃圾箱里。清洁车畅通无阻地驶进了学校,停在了七八个被填满的垃圾箱跟前,俩人将车上的空垃圾箱往下搬,边搬边观察周遭的情况,他们都在食堂吃饭,龙儿也在里面,没办法将他掳走。 查砼对康子说:“他们都在食堂里,我们得想点办法制造点混乱,在混乱中掳走龙儿。” “怎么制造?” “你就在这儿,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我去制造。” 查砼从驾驶室里提了桶汽油走进了教室。 在食堂,校长坚定地认为郭小桔手里的外套绝对不是噬狼让送的,被一眼看穿,郭小桔并没有慌张。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校长淡淡地一笑,“你看,龙儿穿得上衣、裤子、鞋子,就连袜子都是名牌,在厕所我还不经意瞧见龙儿的内裤都是名牌,而你拿得这件外套算什么,地摊货吧?” “哼,那我倒想问问,你在厕所有没有看到龙儿擦屁股所用的纸是名牌吗?” 这一问惹得闻者一阵哄笑,校长一脸尴尬,严厉地咳嗽了一声,哄笑戛然而止。 “坦白吧!你给龙儿送外套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因为你热心?” “校长,为什么老板让我送一件很普通的外套给他儿子,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只知道今天正上班时,老板走过来拜托了我这件事情,本以为这是一件很轻松的差事,正好可以出来散散心,来到学校不料受到校长你无端的猜忌。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155xxx57233,这是我老板的号码,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吧!”郭小桔显示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 校长停顿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老师说:“你去办公室查一下龙儿的信息,看这个号码对不对?” 还没等老师走开,龙儿说道:“校长,这是我爸爸的号码,没错的。” 一时间,校长无话可说了,脑袋往下低了半截。 查砼把一桶汽油提到教室,便泼洒起来,只要教室着起火来,大家都会赶来救火,到时候在一片混乱中将龙儿掳走,神不知鬼不觉的,等他们发现龙儿不见时可能会以为被火烧死了。查砼用打火机打着火,看着火焰微微一笑,就在准备扔在地上时火灭了,好像是从哪钻出来的一股风。再次打着火,查砼并用另只手护着,但还是被风从五指间钻进来吹灭了。这次把火量放大,火焰有一指多高,但袭来的是一股更为强劲的风,这次查砼明确感觉到风是从身后吹来的,转身一看,妈的,原来是凌云捣的鬼。 凌云问:“这所学校跟你有什么仇,以至于你要烧了它?” “我跟你有什么仇,你非要拦我?” “这里有我要取的东西。”凌云一把将打火机夺了过来。 “你以为我只带了一个打火机?” 查砼从身上又掏出一个,还没等举起来就被夺了去,准备再掏时凌云用拳头在查砼两只手上各砸了一拳,砸得手又疼又麻,酥软无力。凌云将他推到靠墙,把他装在身上各处的打火机、钱包、手机,还有小饰品,都收入囊中,看已经空空如也的查砼还怎么纵火。查砼纵火的心没有因此浇灭,他靠着墙缓了缓,注意到墙壁上的电线,电线有些老化了,好几处有接头,待手稍微生了点力,全力把电线从墙壁上扯了下来,顿时火星四溅,将汽油引燃,大火顷刻间烧了起来。凌云没时间去扑火,直接在大火中寻龙儿的书包,记得上次那胖女孩说龙儿坐在三组四排,但黑烟很快弥漫了教室,再加上大火的阻遏,凌云都很难分清方向,只能摸索着前进了。 查砼跑出来朝食堂大喊:“快来人,有人纵火,快来救火。” 人们从食堂一涌而出,见到大火就像见到了吃人的恐龙,惊恐万状,一些人的尖叫声、哭泣声响成一片,一些人奔走相告着火了,却没几个人去救火,像是被火势吓到了。郭小桔对于这火怎么烧起来的一头雾水,现在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听闻着火了,从校外进来了好些人,但郭小桔就是看不到凌云,不晓得他去了哪。查砼和康子看现场一片混乱,龙儿一个人惊恐地在那站着,俩人蠢蠢欲动起来,向龙儿靠近,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时李耳朵出现了,他抢先一步将龙儿抱在了怀里,本来师徒俩想二打一,把龙儿抢回来,但看到李耳朵腰间别有抢,这让师徒俩没辙了,只能等,等看还有没有机会。 这时,教室窗户上的玻璃一声碎响,是凌云破窗而出了,这一幕惊得郭小桔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他不要命了在火海里找书包,幸好是找到了,不然非被烧死不可。凌云拉开书包的拉链,手伸进去准备取录音笔时被一把枪顶住了脑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耳朵得意道。 “龙儿,他手上的书包是你的吗?” “嗯。” 李耳朵将书包拿过来交给龙儿,并让龙儿退到自己的身后,查砼觉得机会来了,凌云看到蠢蠢欲动的查砼,赶紧用眼神同郭小桔交流,让她跟紧查砼,趁机一定要拿到录音笔,至于自己,不会有大碍的。郭小桔最初是拒绝这样做的,认为让凌云脱险是首要任务,但转念一想,凌云能将自己置身火海找书包,可见那支笔的重要性非比寻常。 李耳朵看凌云将手塞进了口袋,说:“把手掏出来,你最好束手就擒,别逼我打残你的四肢你才就擒。” “你别误会,我不会耍什么花招的,我把手塞进口袋只是想就擒的潇洒一点,我是一个讲究的人,再说在你李耳朵的枪口下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被我用枪指着,你心里是不是很不服气,很不舒服?” “舒服,怎么会不舒服呢,你现在看我站着多舒服,我宁愿被你用枪指着,也不愿被警察,十年前,被警察逮捕的那天,我是对着墙蹲着的。” “那你在我的抢下有没有恐惧,在警察的枪下虽然是蹲着的,但警察是不会开枪的,而我就说不定了,我得到的命令很可能是灭口哦!” 看到查砼和郭小桔已经行动完毕,那已然没有继续和李耳朵废话的必要了。 “听说你是噬狼的得力助手,今日一见一般般而已。” “怎么说?” “你把龙儿弄丢了。” 李耳朵以为凌云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没有转身去看,而是唤龙儿,不见回应,这才扭头看,果然不见了,是有人把龙儿掳走了,等李耳朵再回过身来,凌云也不见了,像突然蒸发掉了,气得李耳朵在空中连放了三枪。 他们应该走得还不远,欲穷追不舍的李耳朵却找不见自己的车了。 “把车钥匙给我,龙儿被掳了。”李耳朵拽住正组织救火的校长。 校长却把一位老师的车钥匙要来了,李耳朵来取车,一按开锁键,一辆电动车却响了一下。 愤怒的李耳朵用枪指着校长,“我要的是汽车钥匙,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校长乖乖掏了出来。 “哪辆车?” “车牌号123的那辆。” 查砼把龙儿和李耳朵的车一起掳出了学校,康子开着车,查砼抱着龙儿在副驾驶座上坐着,当然,龙儿是被打晕了。 “师傅,他又不是贝儿,你还把他抱那么紧,不如直接扔到后备箱算了。” “你什么眼神,我抱得是人吗?是钱,靠他我们能勒索几百万,把几百万放后备箱我能放心吗,肯定要紧紧地抱在怀里。” “嗯,放后备箱确实让人操心,那你放后座吧!看你抱着他怪累的。” “对,他说得对,你不如把龙儿给我,让我抱着。”郭小桔坐在后座说道。 查砼和康子一直以为车上就他俩和龙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让他俩一时惊魂不定,齐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车上?什么时候上来的?” 郭小桔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你们掳走了三样,龙儿、车子和我。” 查砼说:“我们不掳你,赶紧下去。” “你别紧张,我不会和你抢龙儿的,我只对龙儿的书包感兴趣,把他的书包给我,好吗?” “哎,美女,原来是你啊!我们见过,还记得我吗?”康子惊喜地叫道。 “哦,记得,记得。” “上次我跑老远了,找了两块大石头,抱回来给你生火点烟,你却不在了。” “对不起,临时有事。” 康子靠路边停住车,把郭小桔叫下来,走到一边问:“你说你只要书包,不和我们抢龙儿?” “对,只要书包。” “那好,我去跟我师父说说。” “谢谢啊!” 康子上了车,一句话不说直接踩了脚油门,把车开走了,看着远去的车郭小桔欲哭无泪。 查砼赞赏地拍了拍康子,“你终于长进了,为师很欣慰。” “她说她只要书包,不要龙儿,鬼信呢,不知道她喉咙里卖的什么药,我之前已经被骗了一次,这次还能上当吗?” 凌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凌云只说去哪都好,只要离学校远,但红绿灯太多了,出租车走走停停。凌云一直担心郭小桔有没有拿到那支笔,便给她打电话,打了好几通没人接,但最后郭小桔打过来了,电话刚接通,只见一辆车牌123的轿车气势汹汹向出租车撞来,真是一场惨烈的车祸,现场只听到凌云接通的手机在响。 “喂,凌云,喂。” “凌云,说话。” “你怎么了?说话,喂——” 第十章 设法营救 那是一场鹅毛大雪,查砼和妻子就是在那场雪中相遇的,俩人撑着伞并肩而行,时而相视一笑,默默走了很长一段路,身后留下的俩人的脚印比心凑得更近。 不知走到什么时候查砼按耐不住了,说:“你说咱俩要是不撑伞,一路这样走下去,是不是就能够一路到白头?” 妻子没言语,只见她手中的伞掉了,俩人就这样走向了白头…… 妻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轻浮了,和身旁这个男子只是相遇而已,并不相知,不能走下去了,妻子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走吧!你家又不在前面,没有理由继续走下去。” “纵然有千万个离开的理由,我也会寻找个理由陪你走下去。” 身后的脚印走着走着只剩一个人的了,但这并不显的孤零零,像是妻子走累了,被查砼背着走进更大的风雪中,俩人早已白了头,身上还落满了雪,像一个移动的雪人。 外面的阳光洒在查砼的脸上,映出幸福的颜色。 “师傅,师傅。”康子在一旁唤着,“你做什么梦了,笑得真甜。” 醒来后,查砼由过去回到了现在,妻子已死,家已散,查砼捂着脸痛苦万分,懊悔对妻子下得毒手。 难安的查砼深情地唤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师傅。”康子应道。 查砼露出脸庞,只见泪痕明显。 康子伸手拭泪,“师傅,你哭了,很少见你哭的。” 已然发生的改变不了了,追悔只会让自己心痛,没什么实际意义,当下需要做好的就是从噬狼那勒索到一笔巨款,从此让贝儿过上优渥的生活。 查砼和康子将龙儿掳到了郊区这座废弃的工厂里,龙儿似乎对已然发生的这一切还没有清楚的认识,背着书包靠在墙角,嘴里咿咿呀呀好像唱着儿歌,显得很是淡定。 查砼走了过来,问:“你叫龙儿?” 龙儿停住了咿呀,冲这个陌生的人点了点头。 “那过儿呢?” 查砼和康子哈哈笑了起来,但龙儿没有,而是认真地问:“你们是谁?带我来这干嘛?” 查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几圈搬来一个木箱子,龙儿见状惊叫起来,以为要把自己装进去,撒腿就跑,被康子一把就拉住了。查砼让龙儿坐在箱子上,自己则坐在地上,这才开始回答起龙儿的问题来了。 “我们是谁?不神秘,很简单,就两个字——穷人,带你来这干嘛?不复杂,很清楚,因为你爸是有钱人。我这么说你的小脑瓜子可能还理解不了,我就直说了……” “你是想勒索?”龙儿脚一跺站了起来,似乎很愤恨这种人。 查砼将龙儿按得坐下,“你很聪明,理解的很准确,一毫米的偏差都没有,既然这么聪明那肯定知道你爸爸的电话号码了,你给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目前的处境。” 查砼摸遍全身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哦!之前在教室被凌云拿去了,要来康子的手机,“给,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救你。” 龙儿两手背后,“不打。” “打了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会和你爸爸在一起了。” “我不会听坏人的话的,不打。” 康子见龙儿如此倔强,把查砼拉到一边说:“师傅,我们这哪像勒索,你太慈眉善目了,跟求他似的,吓唬吓唬他,估计就听话了。” 查砼觉得也是,便让康子去吓唬,康子背对着龙儿,准备了很久,突然转身做了个自认为很恐怖的鬼脸,没把龙儿吓到却逗笑了。气哄哄的查砼踢了康子一脚,站在龙儿跟前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上阵,吓小孩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一巴掌,查砼相信一巴掌下去龙儿肯定会泪涕交横地哭喊着要给爸爸打电话,可结果大出查砼所料,自己那大巴掌扇下去,龙儿那颗小脑袋大部分都是受击区,整个人应声晕倒在地了。 此时此刻郭小桔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完全忘了那支还没拿到手的录音笔,只关心凌云的安危,噬狼现在肯定认定是凌云绑架了龙儿,那他会把凌云折磨至死的。郭小桔想给噬狼打电话,谎称龙儿在自己的手里,让他拿凌云来交换,噬狼不傻,他肯定会要求亲耳听到龙儿的声音。龙儿目前在查砼的手里,那查砼在哪呢?一个小孩被绑架,这必然会惊动警察,郭小桔决定去警局看看,看他们查到什么没。 一个警员将郭小桔带到询问室,在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警员翻开笔记本边记录边问:“说吧,你要报什么案?” 郭小桔故作紧张地说:“我听说‘精英’学校有个小孩被劫持了……” 警员停止了记录,“你不会要报的案子就是这吧?” 郭小桔点了点头。 警员不耐烦地合上笔记本,“校长和家长早就报案了,案子我们正在调查。” “有什么线索吗?” “案子正在调查当中。” “我这有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 警员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今天中午我在长乐东路的路边等车,当时路上的车辆很稀少,所以过往的每一辆车我都有时间去打量,其中有一辆车引起了我极大的注意,那车后座的窗户是半开的,我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个小孩在挣扎,他看见了我,朝我伸出了他的小手,似乎让我解救他,他背着一个蓝色书包,我还记得车的车牌号是b?3190,还有,车是自西往东行驶的,看来是开往了郊区。”查砼和康子在长乐东路将郭小桔丢在了路边,郭小桔据此提供了这番证据。 警员记录完后说:“谢谢你提供的证据,你可以离开了,我们会据此尽快破案的。” “你是不相信我说得吗?” “不是不是,我们也得到了一些线索,和你说得很吻合。” 这时,郭小桔显得有些难过。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警员问。 “我觉得他们会把那小孩贩卖掉,十年前,我的弟弟在家门口被掳上了一辆车,我拼命地追那辆车,可是,可是怎么也追不上。”郭小桔掩面哭了起来。 警员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本应递纸巾的,笨笨的警员却说:“我给你倒杯水吧!”一提水壶空空的,便用热水器烧了起来。 郭小桔抓住警员,恳求道:“你们一定要把那小孩解救出来,小孩太可怜了。” “你放心,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案子破了,把小孩解救出来,我们已经在郊区去往乾县的福银高速路口发现了那辆遗弃的车,车牌号正如你所说的是b?3190,我们已经在那块布置了警力在搜索。” “只发现了那辆车,小孩和绑匪没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 警员把郭小桔送了出来,“别太伤心了,我们一定会将绑匪绳之以法的。” 折腾了半天只得到了那辆被遗弃的车的位置,郭小桔一边走一边想如何用这辆车才能把凌云救出来。 突然,警员追了上来,把郭小桔拦住了,他发现了一个疑点,“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现在报案已经距案发有五个小时了,长乐东路离我们警局不是很远,如果路上堵车严重,你一时半会过不来,那你完全可以打电话报警,是因为什么拖到了现在?” 郭小桔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吾了半天说:“看来我们还得谈一会儿,去询问室谈吧!” “不用了,你就在这回答。” “还是去询问室吧,我记得你还在烧着水,水应该开了吧!” 警员一拍脑门赶紧往询问室赶,郭小桔借机溜掉了。 现在,郭小桔在公园来回地徘徊,本希望从警察那得到龙儿的下落,可警察只寻到了那辆遗弃的车,除了龙儿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凌云,郭小桔使劲地想,使劲地想,想得脑袋像高负荷运转的机器,热得发烫。一般这个时候会休息一下再去想,但郭小桔不能,自己每磨蹭一分钟,凌云就会在噬狼那多受一分钟痛苦。旁边有水池,水是冰凉的,郭小桔毫不犹豫地将发烫的脑袋扎了进去,在水里面想,想到了很多东西,最后想到了那辆被遗弃的车,顺着这辆车持续地想了下去,最终,想到了解救凌云的法子了,郭小桔从水池中拔出了脑袋,满脸欣喜,警局没有白去。 警员说那车在郊区去往乾县的福银高速路口,郭小桔马不停蹄地往那赶,赶到时已经夜幕降临了,人烟稀少的郊区在晚上略显恐怖,路上忽然一辆车呼啸而过,那声音像怪兽的叫声,怪吓人的。郭小桔颤颤地在黑魆魆的夜色中行走,路边有路灯,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亮,郭小桔天真地以为是声控的,大喊了几声,灯仍没有亮,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可见这里很是空旷。郭小桔更胆小了,但脚步没有停,缩着脖子继续前进着。 前面有亮光,郭小桔紧赶几步看到是两个警察拿着手电筒守着一辆车,这应该就是那辆被遗弃的车,为了以防认错,郭小桔假装成路人,准备和车擦肩而过时确认一下它的车牌号。两个警察对于在郊区,近似荒郊的这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路人深感怀疑,况且还是个女人,怀疑归怀疑,毕竟半点证据都没有,不好随便把人家拦下盘问。 没错!就是那辆车,可是被两个警察守着,怎样才能把车弄走,硬夺是毫无希望的,看来只能智取了,郭小桔低头皱眉在想如何智取,走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来。这时,一辆警车迎面而来停在郭小桔跟前,车灯骤然亮起,郭小桔一只手挡在眼前,看见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警局的高队长,另个是下午在询问室接待自己的警员。 “队长,就是她,下午忽然跑掉,我总感觉她疑点重重,跟这个案子有关。”警员说道。 第十一章 三叉口 这个时候郭小桔感觉一切糟糕透了,以为从警局溜掉就没事了,不曾想这个警员带着高队长一路追来将自己堵在这里。 警员取出手铐欲将郭小桔拷上时被高队长拦住了,“你先去前面跟他们一起看守那辆被遗弃的车去吧。” 警员有些不明白,“那,那她……” “她我认识,我知道她想要干嘛。” 警员还是不明白,不明白地离开了。 郭小桔也不明白,不明白和高队长初次见面,他却说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要干嘛,但郭小桔不想去弄明白,只想设法脱身。当高队长来到跟前,张口欲说什么时,郭小桔手疾眼快从他的腰间拔出枪,指在了高队长脑袋上。 “你太菜了,还是个队长,别紧张,只要放我离开,我就不会伤你。” 高队长没显现出紧张,淡然一笑,“你根本伤不了我的,子弹在这里。” 从口袋里取出几颗子弹,哈哈大笑起来,笑着从郭小桔的手里把枪拿了下来。然后瞄准旁边的砖块扣动扳机,砖块应声成了碎块。 高队长得意地说:“是你太菜了。” 郭小桔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没想到这高队长如此诡诈,看来逃是逃不掉了,于是想把不明白的事弄明白,“你说你认识我?我们见过?” 高队长把枪插在腰间,和郭小桔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这么把枪插着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便把子弹取了出来,然后才放心地回答起郭小桔的问题来。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你是因为我调查凌云时发现你和他的关系亲密,顺便把你也调查了。” “调查凌云?他出狱了,他现在是自由人。” “他现在不是自由人,在噬狼的手里。” 这时,郭小桔顿了一会儿,“你突然出现在我跟前,一定是有事跟我说,说吧,什么事?” “不是我打击你,你救凌云是不自量力,我们警方和噬狼打交道有十多年了,他不好对付,我会设法救凌云出来的,你放心,我只希望你别瞎掺和。” “这么说我很不爱听,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设法救他出来?” “我救凌云比你有优势,因为我是警察,只要找到证据证明凌云在噬狼手里,我就可以要求他立马放人,或者找到凌云身在何处,我就可以带人去解救。” 听到这样的回答,郭小桔无奈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还想问你,我又没报案,你怎么知道凌云出事了,还这么热心要救他?我记得十年前是你带人抓的他,把他投进监狱的。” “因为我是警察。” “你既然不愿意回答,我也就不追问了,嗯,你一定能把凌云救出来,我看好你,我就不瞎掺和了。” “那太好了,谢谢!” “这里是郊区,我又没车,能用你的警车载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走,上车。” “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前不久刚拿到驾照,让我练练手。” 郭小桔拿到车钥匙快几步上了车,迅速将车发动甩开了高队长,。高队长见状大喊,可身旁一个手下都没有,没人应声,又拼命地追,人追车哪能追的上,便拔枪开火,想把郭小桔吓住,但枪不出声,没子弹的。最后,高队长才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给前面守车的警员打电话,让进行拦截。郭小桔看前面有一字排开持枪的警员,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冲出道路,驶进了旁边的荒地。 警员见状没有大喊,没有人追车,也没有鸣枪,因为他们有车,开着所守的那辆车追了上去,这辆车性能极棒,比警车不知要好多少倍,不出三分钟绝对能将郭小桔拦下,不过,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好,才过了一分半,就看见警车趴在前面土坡上一动不动。警员们持枪围了上去,心里一直暗喜,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用时最短的一次追捕,简直可以用不费吹灰之力来形容。但警员们高兴的过早了,郭小桔没在车里,就在警员纳闷时,他们停在土坡下的车被郭小桔发动了,一溜烟地开得没影了。好像被郭小桔耍了,但警员不慌,因为他们手里还有车,还可以追击,当警员进入车里便慌了,车被动了手脚,怎么也发动不起来。 在车祸中重伤的凌云现在才睁开了眼,凌云的意识很明确,知道自己遇了车祸,以为睁开眼会看到医生或护士,但现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看到的却是众多古怪的刑具,这是在哪? “这,这是地狱吗?”凌云问道。 站在一旁的李耳朵回答:“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噬狼得知凌云醒过来匆匆赶来,凌云看到噬狼紧紧闭了一下眼,心里念叨自己有苦头吃了。 噬狼很直接,说:“在这里你一定是会说的,无非就是受刑前说还是受刑后,你选择吧。” 凌云欠了欠身子,“十年前,你一枪打死阿勇时我就在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不想听十年前的事。” “哦,那你是指龙儿?” “说” “我没绑架龙儿,绑架他的不是我。” 看凌云不交代,李耳朵取来刑具,好像刑具卡住了怎么的,半天套不到凌云身上。急得噬狼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李耳朵,取来钉子和锤子并踩住凌云的手指。 “我告诉你,在龙儿这件事上我没有一点耐性,我老来得子,很不容易,为了龙儿我可以把这个世界毁掉。” 噬狼没有给凌云一丁点考虑的时间,说完就举起锤子将凌云的手掌钉在了地上。 疼得凌云整根舌头都吐了出来,两腿在地上乱蹬,泪水流的像房檐上的雨水。 噬狼又踩住了凌云的另只手,“别顾着惨叫,赶紧说龙儿在哪,不然这只手也给你钉上。” “我发誓,我没有绑架龙儿,你只需等等,绑架的人就会打电话给你的,他绑架肯定是有目的的……” 还没等凌云说完,另只手又被噬狼钉住了,可见噬狼对凌云所说的一点都不信。接着噬狼踩住了凌云的脑袋,手里没拿钉子,只拿了锤子,看来是想一锤爆头。 “龙儿在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让你头破血流。” 凌云大口喘着粗气,喘了一会儿痛得抽搐的身体才恢复了平静,上翻看着噬狼的眼睛也闭了起来,默然静等一切的到来。噬狼看凌云既然如此,那好,成全他,攥紧锤柄,举到最高点,就在即将降落时噬狼的手机响了,听到响声凌云睁开了眼,以为是查砼打来的,但手机只响了一声,在锤子快落到凌云脑袋上时噬狼才收住了。 是一条短信,郭小桔发来的,说龙儿在她手里,拿龙儿换回她的同伴凌云。看完短信噬狼将信将疑,就凭短信上这寥寥数语怎能让噬狼相信,但随后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李耳朵的那辆车,说只用龙儿换回凌云,这辆车是不包括的,看到车后噬狼才信了。 噬狼把手机拿给凌云看,“看看,还说你没绑架龙儿。” 看了短信凌云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自己暂时无虞了。 郭小桔和噬狼约定在纺织城的三叉口见面,交换凌云和龙儿,虽然郭小桔不大了解噬狼,但猜想他多半会在交换中耍花招的,即便他是真心实意地来交换,可自己手里并没有龙儿,只有李耳朵的那辆车,所以,不管噬狼耍不耍花招,郭小桔是一定要耍的,只有耍花招才能换回凌云,可是怎么耍?郭小桔还没有想好。 噬狼带人押着凌云开着两辆车快马加鞭地往三叉口赶,噬狼心里盘算着一切,首先要安全地把龙儿换回来,然后就是尽情的杀戮,这是要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敢动龙儿的下场。到达三叉口最快也得半个钟头,车才行了十分钟,噬狼就焦急地问怎么还没到,让加速前进。 来到了三叉口,两辆车停在了路边,叉口的对面停着一辆车,被李耳朵一眼就发现了,因为那是他的车。郭小桔故意将车停在那里,以此来吸引噬狼他们的注意,自己则站在天桥上关注着下面的一切。 李耳朵要派人去看那辆车,被噬狼拦住了,“十有八九那车里就没人,对方在哪还不清楚。” 李耳朵问:“既然是交换,干嘛还躲着?” “对他们而言,交换是最后的选择,最好是把凌云当场救走,他们绑架龙儿是有目的的,好不容易绑架了是不会轻易与我们交换的。” “他们要是这么想,那我现在就当街剁掉凌云一只手,看他们还不出来乖乖交换。” “三叉口到处都是监控,你的暴行会让你蹲大狱的,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能吸引她出来。” 噬狼看了看带来的几个手下,选中了一个和凌云身材差不多的,把凌云的外套让他穿上,他就成了假凌云,让另个人把假凌云的头抱在怀里,从这辆车里拖下去,再拖上后面那辆车,然后把那辆车开离这里,躲在暗处的郭小桔一定会现身,一定会追随那辆车的。 噬狼嘱咐:“注意,拖得时候一定不能让假凌云的面部露出来,还有,在外面拖得时间尽量长一点,要给足她时间让她认出这是凌云。” 假凌云被拖下了车,噬狼吩咐注意力集中,打量周围的人。凌云穿得是件黄色外套,很显眼的,很快就被郭小桔注意到了,这是要把凌云往哪里拖,郭小桔紧张起来,紧接着快步从天桥上往下赶。 “看!天桥上往下赶的女子,看见了吧!去把她抓过来。” 几个黑衣男子正穿街而行,向郭小桔赶来。 郭小桔下到一半停了下来,感觉不对,自己曾经也这样拖过凌云,他疼得直叫,右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说他右腿在监狱时受过伤,可眼前的这个凌云他完全是在用右腿支撑着整个倾斜的身体,强有力的右腿,哪像是受过伤的。 稍想了一会儿,郭小桔瞬间醒了过来,这是他们在引诱自己现身,郭小桔转身便往天桥上回撤,几个黑衣男子见她回撤,便小跑起来追击。 郭小桔并没有注意到追击的黑衣男子,回撤的不紧不慢,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郭小桔有接下来五六秒内被捉住的危险,坐在车中的噬狼关注着一切,认为郭小桔已是囊中之物,便悠然地点燃了一根烟。天桥两侧一人多高的栅栏外悬挂着巨幅广告牌,等郭小桔爬到天桥上后噬狼就看不到她了,但不要紧,自己的手下紧随其后,她跑不掉的。 等几个黑衣男子爬上天桥发现郭小桔突然就不见了,他们始终想不通,只比郭小桔慢了三四秒来到天桥上,竟然能让她溜掉,不,她更像是蒸发了,有些慌神的黑衣男子朝天桥的那头追去,也不见人影,难道真的蒸发了? 第十二章 逃出狼爪 郭小桔转眼间在天桥上蒸发了,蒸发的好神奇哦!值得一提的是高队长也在天桥上,他戴着一副墨镜,天气太热,光线太强,他脚下放着一把撑开的太阳伞,看着那几个黑衣男子在天桥上寻来寻去就是找不见郭小桔,最后,只能无奈地下了天桥,这时,高队长把太阳伞收了,藏在伞下的郭小桔这才出现了。 高队长将伞交还身旁发怔的女子,并说了声:“谢谢”。 这女子有些愠怒,回了一句:“以后借伞记得说声借用,别一把夺去,吓得我以为遇到抢劫的了。” 几个黑衣男子把三叉口的垃圾桶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郭小桔,空手回去复差,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高队长带着郭小桔上了车,驶离了三叉口。 “我们又见面了,我小看了你,昨晚竟然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车弄走。”高队长说道。 “我也小看你了,竟然能这么快找到我。” “哈哈,找你太简单了,我还能把凌云救出来。” “请问你是来抓捕我,还是救凌云?” 高队长给了郭小桔一个满意的答复,“救凌云。” “他现在在三叉口,可你却把车驶离了三叉口。” “不在三叉口救他,另换个地点吧,换到桥梓口,在那我就能把他救出来。” “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那?” “因为在三叉口我是一个人啊,他们人多势众斗不过,我的人都在桥梓口,我可以先在那布阵,等他们到了那儿就会被我的人围困住,把凌云当众救出来,不用相互斗智耍花招什么的,这就是警察的优势,先前给你说过的。” 噬狼接到郭小桔的电话,让在桥梓*换,还警告说放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这气得噬狼是怒火中烧,但又无处发泄,本可以拿那几个空手而归的手下出气的,但他们已经被整治的伤痕累累,噬狼怕再拿他们出气会折损他们的战斗力,毕竟待会儿在桥梓口还得让他们出力。憋了半天噬狼只得怒吼一声:“开车。”吓得整车人哆嗦了一下。 高队长在桥梓口布置了充足的人手,只要噬狼一到,他插翅也难逃,必然会把凌云成功救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的很快,警察们等得也很辛苦,等了半天就是不见噬狼前来,高队长和郭小桔心里很忐忑,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变故。好像是祈祷起了作用吧,很快,噬狼的车出现了,但不是两辆,只有一辆,另一辆呢?高队长没有管那么多,一声令下,刚才街上还人流交织,这会儿就稀稀落落了,便衣警察一拥而上将噬狼的车围得密不透风。 可是,车里没有凌云,没有噬狼,就连李耳朵都不在,只有两个黑衣男子,他俩摊开双手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我们犯什么事了?” 高队长和郭小桔一下就傻眼了,心里嘀咕:“人呢?” 在去往桥梓口的途中噬狼接到了一个来电,是个陌生的来电,噬狼犹豫了一下接了,结果听到龙儿的哭喊声。 “啊——,呜呜呜……,爸爸,爸爸救我。” 把龙儿打晕后,查砼和康子在一旁专心等着,等龙儿醒来,这种等待看似悠闲,实则辛苦,俩人等了一下午又一晚上,龙儿愣是不醒来,查砼担心是不是打死了,但气息还在,还活着。俩人一下午又一晚上没吃没喝,肚子直叫,康子出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回来把方便面拆开还没吃,龙儿适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说他也饿了,他也要吃。原来龙儿早就醒了,一直趴在地上装晕,见状,查砼的暴脾气“噌”地上来了,本想过去给几巴掌,手都伸开了,但最后控制住了,怕再打晕他。便破口大骂了一顿,骂得很凶,但就是不解恨,查砼便把龙儿提到窗户跟前,说要把他从二楼扔下去,这吓得龙儿哇哇直哭,哭喊着要给他爸爸打电话。 噬狼听到龙儿的哭喊浑身的肉都在跳动,竭力地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与残暴,用柔和的语气说:“请你不要这样对待孩子,他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满足你的。” 听到噬狼这么说,欲壑难填的查砼将赎金立马上翻一倍,“一千万,我想一千万对你而言……” “没问题,一千万就一千万。” 噬狼一口就答应了,没有讨价还价,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买菜,很干脆地一口答应了,不过,倒是查砼支支吾吾起来,在想是不是要少了,要不要再翻倍,思前想后最后还是算了,觉得还是别太贪心的好。 “我要得是现金,一千万少一张我都不答应,还有别往里面塞假币,到时候我会带几台验钞机现场验的,另外再准备一辆车,油要加满,这么多钱我是背不动的。” “我们在什么地点见面?” “明天我会告诉你的。” “今天不行吗?” “今天怎么能行,总得给你筹钱的时间吧,我警告你,你别想耍花招,赶紧筹钱去。” “请问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警告你,别打听我是谁,小心我撕票。” 挂了电话,暴怒的噬狼将凌云手上的绷带扒掉,用手指钻伤口,痛得凌云浑身冒汗。 “我问你,这个人是谁,龙儿怎么会在他手里?” “我早就说了,我没有绑架龙儿,绑架的是另有其人。” “那郭小桔呢?我的车怎么会在她手上?”李耳朵揪住凌云的头发追问。 “别提你那车,你的车重要还是龙儿重要?”噬狼训斥道。 凌云点了点头,“对,先别管那么多,先把龙儿救出来,你们听孩子刚才哭得多么凄惨。” 噬狼把自己的手指咬破,瞧着滴流的鲜血,之后又舔了几口,凌云看不明白他这是干嘛。 “呵呵”噬狼像是在冷笑,“我发誓,这起绑架的所有参与者定会血流成河的。” 李耳朵问:“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准备?” “当然先是准备一千万。”噬狼不假思索回答道。 “您当真要准备一千万?” “准备一千万的冥币,明天我当着他的面烧给他,后面那辆车有箱子,把冥币装里面。” 凌云开起玩笑来,“冥币不比人民币,它的面值大得惊人,别说一千万,一亿、十亿的面值都有,根本用不着箱子。” “看来你蛮轻松的,你应该心情沉重,因为你到时候也会血流成河的。” 李耳朵继续问:“那我们现在去哪?还去桥梓口吗?” “派两个人开着后面那辆车去桥梓口,看这个郭小桔怎么和我们玩,我们打道回府。” 于是,两辆车兵分两路,回去的路上噬狼一直牵挂着龙儿,心里甚是难受,便给查砼打了个电话,说他愿意再加五百万,但前提是要让龙儿吃好喝好,晚上还要睡好,不能受到什么惊吓。噬狼心里也清楚,虽然查砼高兴地答应了,但他能否做到就难说了,噬狼打这个电话也是求个心里安慰。 这时,李耳朵的电话响了,他接完电话对噬狼说:“他们到了桥梓口后你猜怎么着?竟然遭到了警察的伏击。” 一时间,噬狼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并且越来越难看,“停车。” 噬狼下车来到一僻静处,拨通了警察局长的电话。 “喂,有事吗?” “老哥,我儿子被绑架的第一时间我就报警了,不知你们警方有什么进展没?” “正在全力调查,你放心……” “我很不放心,因为你们警方已经调查到我的头上了,我有绑架吗?” “你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要调查一下,你放心,你的儿子会没事的。” 噬狼打完电话回到车上气势汹汹的,车继续往回开去。车上的凌云在想自己的命运,给自己用刑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噬狼私设的刑讯室,一旦回到那里就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只有在那等死。所以,凌云在想办法逃生,虽然几率很低,但比起刑讯室,在这逃生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车开得很快,很快就会回到刑讯室的,时间有限,容不得凌云耗费时间去想高智商脱身的法子,只能俗套地揉着肚子说:“哎呦!不好,我肚子不舒服,要拉肚子了。” 噬狼哪里肯信,理都不理。 凌云用尽全力,在肚子里运作了一番,一个屁骤然奏响,这个屁声像极了拉稀时的那种声音,屁声响起的那一刻车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车窗、天窗都洞开了,并且车戛然而止。 李耳朵将凌云从车里拽了下来,这跟前恰好有公厕,如厕前李耳朵警告道:“老实点,别想跑,除非你能跑过我枪里的子弹。” 凌云进入一间隔断里,李耳朵就在外面守着。这时进来了一个如厕的,头上有绷带,受过重伤,这个男子要进入凌云隔壁的隔断里,李耳朵凶狠狠地让他进别的隔断,男子没有生怯,偏偏就要进这个。 凌云把隔断里的情况瞧了个遍,好像没办法脱身,在里面稍弄出点声响就能被李耳朵听到。没辙的凌云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了起来,竟然摸出了一个手机,哦,这是查砼的,还是关机状态,凌云开了机,然后在沉思接下来怎么做。 隔壁的男子蹲坑时看着手机上的一组号码,他这几天一直在拨打这个号码,一直是关机,以为是欠费,给这个号码充了好几百块钱了却还是关机。伤疤男决定再试试,拨了出去,很快就通了,同时隔壁的手机在响,手机突然大噪惊得正在沉思的凌云好大一跳。 李耳朵一把将凌云拽出来质问:“手机怎么响了?你哪来的手机,你竟然敢打电话。” “我没打,是别人打过来的,我也不认识这是谁的来电。” 男子没来得及提裤子就跟了出来,觉得此事非常蹊跷,便把那个号码重拨了一次,凌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男子顿时甚是激动,冲上去一把揪住凌云,却被李耳朵一脚踹翻在地。 “我还没拉呢,进去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肚子还不舒服,万一拉到车里就不好了。”凌云解释说。 李耳朵将后备箱打开,把凌云塞了进去,“你一个人在里面要拉要尿,请随意。” 男子对凌云死追不放,这些天找得这么辛苦,终于找到了岂肯放过,一定要誓报杀妻之仇。对!没错,这个男子就是何健,他没见过查砼,只有查砼的电话,他将凌云误认成了查砼。 噬狼的车回来了,当打开后备箱李耳朵目瞪口呆了,自己明明亲手将凌云放进去并锁死后备箱的,怎么他会不翼而飞?而且后备箱还是完好无损的,他妈的真是见鬼了。 第十三章 不翼而飞 何健死死地拽着凌云一路快跑,凌云也不知道要去哪,这位仁兄既然肯出手相救,那跟着他跑就不会有错的。一路狂奔来到之前的那间公厕,何健把公厕的门关上,并把“暂停使用”的牌子挂在门外。 凌云把悬着的心放下了,缓了缓气息便向何健作揖道:“多谢你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还没谢完就被何健一拳打倒在地,凌云不明所以,又缓了缓,抬头才清楚看到何健的戾气十足,面目是凶狠的,像是复仇来的。凌云经过再三确认,的确和此人从不相识,近日无怨,往日无仇。 凌云说:“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与人很少结怨的。” 何健掏出手机,把那组号码又拨了出去,凌云身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这时,何健肯定地说:“我没有认错人。” 凌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把自己认成了查砼,被这个手机害得刚才白挨了一拳。可凌云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从嘴中说几句“我不是查砼”这家伙会信吗?必须得找出证据来证明,证据!证据!凌云在内心一遍遍呼喊。 何健猛地掐住凌云的脖子,想要手刃,在手刃前痛斥起查砼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这给足了凌云想证据的时间,凌云也把这来之不易的时间抓住了。 突然,凌云叫了起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查砼,我只是拿了他的手机,知道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查砼的手机里肯定存有他徒弟康子的号码,康子十有八九和他在一起,打个电话便可向何健证明自己不是查砼。但也可能康子现在和查砼不在一起,所以凌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查砼手机里存的号码不多,康子的号码一下就找到了,凌云却假装很难找,一个人躲在墙角做出很难找的样子,其实是给郭小桔发了条短信,告知她自己所处的困境,让火速前来相救,然后才拨了康子的号码。 康子正在撒尿,看到是查砼的来电,赶紧提上裤子过来说:“师傅,你看,你的来电。” 查砼很清楚自己的手机被凌云拿了去,便肯定这是凌云打来的,让康子来接,看他想干嘛。 “喂,是康子吗?” “呃,我想想,我可能是吧!”康子故意搞怪。 为了让康子认真点,凌云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师傅查砼说,你把电话给他。” 康子听是重要的事,变得认真了,准备把电话给查砼的时候,那头的何健迫不及待地在一旁喊道:“你到底是不是查砼,是还是不是,快说。” 查砼和康子立马怔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俩人细细回忆了一下,一致正确地认为这是何健,查砼脑子不笨,稍想了几分钟似乎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查砼给康子使了个眼色,康子会意了,“你说谁?我师傅?我还有师傅?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有什么查砼?查砼是谁?” 这下,何健认定凌云是想蒙骗逃生,勃然大怒了,掏出匕首贴在凌云的脖子上,这次真的是要手刃,凌云不想这么无辜的死去,仍在竭力地想法子证明自己不是查砼。手刃前何健要说句“你去死吧”,这留给凌云的时间更少,况且何健不结巴,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这句话说了。 “你——去——死……”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凌云灵光一闪,在何健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前凌云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了这样一段话:“大叔,看样子你有四十多岁了吧,那你的妻子应该也是四十多岁,而我才二十来岁,年龄差距太大了,按理说查砼也得四十多岁,而我还是个孩子,你说是吧?” 这段话让何健无可反驳,想想是有点道理,凌云是长得有点年轻。凌云看何健把匕首拿开了,顾不得擦头上的冷汗,继续说道:“给我几分钟,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查砼在哪,你错杀我不要紧,要紧的是错杀了我就等于放走了真正杀你妻子的人。” 何健用匕首指着凌云,胁迫地说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你说你会找到查砼,如果找不到你会死在这的。” 终于争取到了时间,只要有了时间就可以去想去做很多事情,凌云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录音笔,凌云无论身处何处都无法忘记自己出狱的目的。目前龙儿在查砼手里,那个录音笔的伪装度还可以,只要你不去专门研究它,是看不出它的真面目,所以,凌云在寻思以查砼的认知会不会把录音笔和定位器傻傻分不清。不管怎么样凌云决定一试,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又打通了康子的电话,这次康子装糊涂装的更厉害了。 “喂,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打错了。” 凌云自顾自地说:“你和你师傅有性命之忧,要大祸临头了。” “吹牛不上税,吹,继续吹。” “龙儿的书包里有支笔,黑色的,把它拿出来拆开看看,别有洞天的。” 在一旁的查砼过去在正熟睡的龙儿身旁打开书包,拿出了那支笔,拆开一看果然有机关,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笔。 查砼夺过手机向凌云质问:“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在龙儿的书包里?” 凌云不紧不慢地说:“是个定位器,那是噬狼有意放在龙儿的书包里的,以防龙儿走丢或遭遇到什么不测。你可能对定位器不太了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它的威力,这支笔内置了gps模块和移动通信模块的终端,gps模块获得的定位数据通过移动通信模块传至lnte上的一台服务器上,从而可以实现在电脑或手机上查询到龙儿的位置,不过,它有效查询的距离是五公里,现在噬狼的手下可能都拿着手机满城寻找定位器发出的信号,他们找了这么久,应该快找到了,你说是吧?” 查砼被唬住了,他急忙忙来到这座被废弃工厂的最高处俯瞰周围,没发现可疑的人才松了口气。 “多谢你,不过,你干嘛要好心地告诉我这个?” “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被何健误认成了你,他要致我于死地。” “这狗东西真不是东西,你现在脱身了吗?” “没有脱身,我假装内急,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何健就在外面守着,几分钟前我一直在告诉他我不是查砼,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去。”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个凶狠的人,为何会变得这么毒辣。” 凌云忍痛把手上的纱布拆掉,虽然血不流了,但伤口还没愈合,凌云咬着牙用手抠了几下伤口,顿时血流不止了。 凌云把手机放到视频聊天上,“看看我的手,被何健残害成这样,我还有何理由不让他去死。” 看到凌云面目全非的手,非常震惊,没想到何健如此恶毒,查砼从嘴中蹦出一句:“哎呦,我的神!” “我想借刀杀人,你把那个定位器给我,我会把它放在何健的身上,这样一来噬狼就会找到他,替我杀死他,何健死了对你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不然他活着就会一直找你报仇。” 查砼认为凌云说得没错,何健活着的确是个麻烦,说不定哪天他会从哪冒出来在背后给自己一刀。 这是凌云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能摆脱康子还能将录音笔得到,计谋虽好,只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变故。 查砼和凌云约好了给定位器的时间和地点,查砼让康子把定位器和书包一起送去,一个小时之内送到。这任务压根就没什么难度,但康子表现的却压力山大,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像是想找个不去的理由,最后找了个压根没人信的理由,说他腿疼,走不动路,结果被查砼一脚踢得健步如飞了。 之前,郭小桔和高队长拦下噬狼的车,看到车里只有两个黑衣男子,不见凌云的影子,郭小桔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着急的泪流不止,高队长怎么安慰都没用,当收到凌云发来的短信后整个人立马又精神十足了。 十来辆警车拉着警报在街上横冲直撞,好像哪块天塌了,急着等他们去“顶天立地”。十来分钟后到达了地点,持枪的警察将这所公厕围堵的水泄不通,里面的苍蝇都没法逃出来,高队长拿起喇叭喊话,都喊了些硬巴巴的口号,什么抗拒从严,争取宽大处理等等。别说劫持者了,就连里面的苍蝇都没出来缴械投降。高队长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缓了好一会儿,觉得还能喊一个字,便喊了声:“冲!”大队人马蜂拥而入。 可惜!里面既没有凌云,也没有何健,好像又扑了个空,严格来讲不能说扑了个空,毕竟扑到了苍蝇。连续两次没能救下凌云,高队长很是气恼,怒道:“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结果还真在一个隔间里找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浑身哆嗦,像是受到了惊吓,当然不是被这群警察吓的,他在何健和凌云进来之前就在,他当时正在隔间里准备拉屎,看到何健拿匕首要杀凌云,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便池里。现在,他看到警察“哇”地大声哭了起来,抹干眼泪后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如实告诉了警察。 高队长听闻后很气愤,气愤噬狼报警时竟然没有坦诚定位器的事情,害得自己的手下在郊区地毯式地搜寻,他们现在还在搜寻。这分明就是噬狼在耍自己,说不定龙儿早被他借助定位器解救了回去。 郭小桔听闻后回想了一些事情,那支笔就是凌云叮嘱自己要拿到手的,他曾告诉自己那支笔是录音器,现在却告诉何健是定位器。郭小桔虽然捉摸不透凌云这么说到底想干嘛,但隐隐约约觉得他是想拿回那支笔,郭小桔决定要去找凌云,助他拿回那支笔。 高队长给噬狼打去了电话,欲质问,噬狼看是高队长打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他不去找龙儿,却来阻拦自己擒郭小桔很不满。 “喂,高队长百忙之中给我打电话想必是找到龙儿了吧?” “你别装了,龙儿可能就在你身边,你耍我们警察感觉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我耍警察?我怎么感觉警察把我耍了,请问高队长现在在干吗?正在找龙儿吗?我看未必,可能闲情逸致地喝着茶呢!” “噬狼,如果下次龙儿发生什么意外,我得到你的报警后绝对会闲情逸致地喝着茶的。” 这次短暂又不愉快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结束不久高队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凌云是怎么知道龙儿书包中有定位器,按说这应该只有噬狼一人知道,对此,高队长百思不得其解。 康子拦了一辆车租车,上车前又撒了一泡尿,坐在出租车里,怀里抱着龙儿的书包,康子认为把书包送给凌云是要冒巨大的风险的,噬狼的人,可能还有警察,他们或许满城在搜寻定位器的信号。师傅却不以为然,非要让自己送,这简直就是让自己自投罗网么,当然,康子对自己爱护有加,绝不可能让自己暴露的。 很快,凌云和何健出现在了取定位器的地点,何健觉得凌云的智商在自己之上,怕他耍什么花招,便解下自己的鞋带,将自己和凌云的手腕绑在了一起,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便用外套把手腕遮住。 “你真不该这样,我们这样走在街上,别人肯定会以为我们在外套里面牵着手呢!那别人会怎么想,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恋人。”凌云说道。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只想找到查砼,你最好带我找到他。” 凌云环顾了一下这里,“当然了,当然会找到他。” “查砼会亲自把书包送来吗?” “不会的,十有八九送书包的会是他的徒弟康子,然后再尾随他就能找到查砼了。” “怎么还不见他来?” “看着那颗槐树下的垃圾桶,等会儿他来了会把书包放在里面的。” 不久,康子出现在了凌云和何健的视野中。 “妈的,来的不是查砼,是康子。”何健有些愤恨。 “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他用砖块差点要了我的命。” 康子走到垃圾桶跟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书包揣在怀里不往里面扔,绕着垃圾桶转了好几圈,有些茫然。 凌云有些紧张起来,不晓得康子为何不舍得书包,现在书包就在不远处,不管发生什么,凌云哪怕抢也要抢到手。 原来是垃圾桶放满了垃圾,书包放不进去,康子便把垃圾掏出来些,才将书包塞了进去。 凌云说:“康子离开了,你快尾随上去,很快就能找到查砼了。” “你和我不一起去吗?” “不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况且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何健将俩人绑在一起的鞋带解开了,然后去追康子了。 凌云盯着那垃圾桶,这次应该不会出现意外了,好事多磨,终于可以拿到录音笔了。虽然凌云想一步飞跃至垃圾桶跟前,但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街上川流不息,过马路还得慢慢来,万一被车撞了又和录音笔失之交臂。 当拿到书包的那一刻,凌云身心轻松了许多,快步离开这里,但没能走多远。 “站住!” 是何健,他皱着眉头,面目憎恶,两眼紧盯着凌云手上的书包不放,感到不可思议,手里紧攥着匕首,向凌云这边走来。 “怎么了?”凌云问道。 何健用匕首指着书包,“把它放下,快点。” 此时此刻,凌云做梦都没想到何健会对这个书包感兴趣,看来一场搏斗在所难免了,凌云开始在四周寻找趁手的武器。 “你明知道这书包里有定位器,竟然还拿着它,它会把警察引来的,你会惹上麻烦的,快点,快把它放下。” 原来如此,凌云长吁了一口气,“你怎么回来了,不去找查砼了?” “康子在前面买东西吃,走得时候忘了对你说声谢谢,还有之前冤枉你了,对不起。” “没事,你要赶紧去盯着康子,小心他溜掉,我们好不容易才引蛇出洞的。” “那你把书包放下,它太危险了。” 亲眼看到凌云将书包扔在地上何健才放心地离开了。 凌云一路快跑,来到一隐蔽处,心情紧张地捧着书包,自己就要拿到录音笔了,要拿到证据了,可以把哥哥从监狱救出来了。凌云激动的都流热泪了,轻轻地拉开书包,然后就像被雷劈了,整个人傻了,书包里装得是街上散发的传单,书本没有,录音笔更没有,失控的凌云用手用牙将书包撕扯成碎片也没见到录音笔。 第十四章 命悬一线 何健紧紧跟着康子,对于何健的尾随,康子完全不知情,因为他耳朵里塞着耳机,一路上都在全身放松听着舒心的歌曲。康子正以自己为傲,将书包交给了凌云,同时自己没有被警察和噬狼的人发现,认为自己完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在进入废弃的工厂前康子还是警惕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看有没有人尾随,康子一路上都没有回头,这突然一回头差点让何健暴露了,幸亏何健反应快,赶紧转了个身,背对着康子走。康子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有点怀疑,他真的是路人吗?康子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他不回头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看不见了康子才认定这是个路人。 何健知道了查砼的藏身之地,绕了个半圈来到这座工厂,蹑手蹑脚溜了进去,工厂够大的,他们肯定藏身于某一个角落,要找到他们得花大半天功夫。不过,幸好从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啼声,何健闻声寻找,很快找到了查砼,他束手无策地在原地打转,旁边有个一直在哭的小孩,没有穿裤子,不知是什么情况。何健没有立即现身,而是在一人高的生锈的铁桶后躲着,这时,康子才磨磨蹭蹭地进来了。 “他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康子进来就问。 “要拉屎。” “让他拉不就完了,我刚才在外面就拉了一泡。” “他拉得没完没了,你看拉得裤子都脱了,看来是拉肚子。”查砼说着生气地瞥了康子一眼。 康子顿时不高兴了,“师傅,他拉肚子能怪我吗?” 查砼把方便面袋捡了起来,“这是你买的,他吃完就闹肚子,你看看这生产日期,早就过期了。” “妈的!过期的,难怪那老板会买一送一。” “明天就要用他换钱,他要是出现什么问题,那我们真是白忙活了。” “师傅你放心,拉肚子不会把命拉没的,顶多会消瘦一点。” 躲在暗处的何健算是听明白了,查砼这是在绑架勒索啊!绑得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真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话说回来,狼心狗肺的查砼都敢杀孕妇,他还什么事干不出来。何健看那个小孩“哇哇”哭得好可怜,恻隐之心骤起。本来再过三个月自己就要当父亲了,可是现在……,失去孩子让自己痛苦至极,现在这个孩子的父母应该正备受煎熬吧。何健原本打算找到查砼直接和他鱼死网破,眼前的状况让何健做出了改变,想先救出这个小孩,以一敌二,何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从这两人的手中把孩子救下,所以想了很久,决定报警。 高队长刚把人从郊区撤了回去,就接到了何健的报案,真是太凑巧了,只能把回来还没坐稳的警察纠集起来,再次赶赴郊区。高队长以为这是另一起绑架案,不是龙儿那起,坚定地认为龙儿早就被噬狼救走了。 肚子闹得龙儿哇哇大哭,查佬和康子听见他哭急得团团转,这并不是心疼龙儿,而是担心这么大得哭声被人听见,把人吸引来就糟糕了。 “师傅,要不我去买点闹肚子的药?” “算了,你别买了,要是买来的药过期什么的,只会雪上加霜。” 康子想了一会儿,叫道:“哎,师傅你可以用你的特长让他停止哭。” “什么特长?” “给他一巴掌,把他打晕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龙儿听见康子支了这么个损招,并且查砼还同意了,龙儿赶紧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尽力地跑,虽然跑得很慢,但确实是尽力了。向何健这边跑来了,离何健越来越近,何健的眼睛越睁越大,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小孩,原来是龙儿。 何健认识龙儿,也认识他的父亲噬狼。何健妻子的孩子贝儿,也就是查砼的孩子,经常在学校被龙儿欺负,贝儿为此时常不愿去上学。何健为此去学校找过老师,也找过噬狼,可惜何健只是个建筑工,噬狼势大,无论他去学校多少次,无论他怎么据理力争,贝儿受欺负的状况没有丝毫的改变。无奈,何健最后和妻子商定等这学期结束后给贝儿另换一所学校,将来让他们的孩子也在这里上学,可是查砼的出狱改变了一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死了,贝儿被查砼带走了,一个四口之家只剩自己一人了,何健想得有点远,由龙儿想到目前自己的孤苦,不觉中都流泪了。 何健承认查砼太有眼光了,绑架龙儿绝对能从噬狼那勒索一座金山,何健有些后悔刚才报警了,后悔归后悔,但他没有再给警察打电话说没有绑架这回事。何健有噬狼的电话,想吓一吓霸道的他,出一出积压在自己心底很久的恶气,记得噬狼曾经对自己说过,天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没有能吓到他的人。 噬狼看是何健的来电,觉得很奇怪,一般情况下贝儿被龙儿欺负了他才会来电,“喂,干嘛啊!”噬狼的态度和语气很是恶劣。 噬狼对何健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态度,不过,今天何健会让他有所改变的,“这几天好像龙儿不再欺负贝儿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健直截了当地说:“龙儿在我手里。” 噬狼当然不信了,认为这是何健得知龙儿被绑架,想借机讹诈,“那太好了,在你手里我就放心了。” 为了让噬狼相信,何健鬼鬼祟祟地向龙儿靠近,越靠近就越会被发现,最终何健躲在了一堆箱子的后面,在这里听龙儿的哭声更清晰,想必电话那头的噬狼也能清晰地听到,果然噬狼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龙儿怎么可能在你的手里?”噬狼不可思议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在我的手里,我绑架龙儿的理由太多了。” 此时此刻,噬狼有些凌乱,不清楚龙儿到底在谁的手里,但龙儿确实刚才在他身边哭泣,至少目前应该是在何健的手里。 “你别伤害龙儿,贝儿被欺负是我的错,子不教,父之过。我向你道歉,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求你放过龙儿。” “你有跪下求我吗?跪下求我也没用,我不要钱,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不停地伤害龙儿,把他伤害到遍体鳞伤。” 康子把龙儿紧紧地抓住,就像狼抓住了小羊,任凭龙儿怎么挣扎都做的是无用功,查砼挽起袖子把手掌搓了搓,搓热了才会有手感,欲一招到位,这样才能凸显出自己的特长。结果查砼用力过度了,一巴掌把龙儿从康子手上打飞了,飞到了墙上,是头撞墙,头破血流啊! 看到龙儿头破血流,何健是目瞪口呆啊!他们是想干嘛,是要撕票吗,报警都半天了怎么还不见警察来。噬狼还在电话里不断地恳求,此时,何健就不由自主地说龙儿在郊区这座废弃的工厂里,让他快来救龙儿,何健可能是觉得噬狼能比警察来得更快点。挂了电话何健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怎么会把这一切告知噬狼,唉!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无动于衷吧! 惊慌失措的查砼和康子找了几条布条,赶紧将龙儿流血的脑袋包扎了起来,还用手按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血终于不流了,但龙儿没有醒来,不知是布条把血止住了,还是血流干了。 查砼俯身用手指试了一下,“还活着,没死,有气息。” 康子盯着龙儿头上的布条,说:“师傅,让龙儿停止哭泣没必要用你的特长,其实用布条塞住他的嘴就可以了。” “你他妈的别当事后诸葛亮,早怎么不说呢?” “你说我们用半死不活的龙儿能勒索多少钱?” “一分钱都得不到,噬狼看到龙儿这个样子会和我们拼命的。” 这时,有一种微弱的声音响起,查砼和康子还没觉察到,它由远及近传来,声音越来越大,查砼和康子顿时慌了,是警报声,警察是从这路过还是冲他们来的?听声音像是冲他们来的。 “警察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怎么会知道,谁能告诉我?”焦急的查砼咆哮道。 康子想到了那个定位器,“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定位器,警察找到了信号,我们被发现了,师傅,我们快跑吧!” 查砼暴怒了,揪住康子的头发,“定位器不是给凌云了吗?哪还会有定位器?” 康子痛哭了起来,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怕拿着定位器出去会被警察发现,所以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厂子的外面,把空书包给了凌云。” 查砼被气得差点吐血了,给了狠狠的一拳头,康子倒在地上鼻腔流血,本来还想给第二拳的,但警报声已越来越近,查砼叫骂了几声心有不甘地准备逃离,康子见状将查砼的腿抱住,求带他一起逃离,却被一脚踹开了。康子无助地哭了一小会儿便抹干了眼泪,在这哭泣的下场只会被警察抓到,得逃离这里,康子是背着龙儿一起逃离的,他是这样想的,如果逃跑中被警察围堵住,可以拿龙儿当人质,迫使警察放自己走。 在暗处的何健岂能眼睁睁看着查砼逃离这里,便追了上去,还没追几步又看见康子把龙儿扛了起来,这下康子追赶的脚步犹豫了起来。最终何健还是过去给了康子一棒,救下了龙儿,自己扛着龙儿继续去追查砼。 警察就像美国大片里那样,威武霸气,气势汹汹而来,所到之处鸟兽都被惊吓的四散了,那查砼和康子还能坐以待毙吗?警察把这座工厂搜遍了,就差夷为平地,但什么都没找到,高队长准备收队撤离时却发现了些东西,在厂子门口发现了几本书和几支笔,书本上姓名栏写得是:龙儿,高队长由此陷入了沉思。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何健扛着龙儿拼命追查砼,虽然龙儿是个小孩,很轻的,但轻不到如空气那般,所以何健拼命使出的力气都被龙儿的重量抵消掉了。查砼越跑越快,何健越跑越慢,俩人的距离逐渐拉大了,何健想丢掉龙儿再追,但现在已经追到了荒郊野外,再加上天黑,具体方位何健都搞得不是特别清楚,把龙儿丢在这,回头找不到怎么办。查砼已经消失的不见了,这时已经筋疲力尽跑不动的何健不知从哪得到了一股力量,又大步跑了起来,一定不能让查砼溜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 突然,好几个人出现在了何健的前方,天黑看不清楚是谁,何健继续向前走去,他们也向何健这边走来。噢!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噬狼,何健大喜过望,自己正愁龙儿这个累赘怎么处理,现在噬狼来了交给他便是了。不料,他们都把枪掏了出来,何健这才懵懵然醒悟了,之前自己给噬狼打电话说是自己绑架了龙儿,现在龙儿正好在自己的肩上。妈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听我说,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有再多的误会你绑架龙儿算什么,有本事你冲我来……” 说不清楚又着急的何健用哭腔喊道:“我没有,我没有绑架,是我救了他。” 看噬狼举起枪对准了自己,何健忙用刀片顶在龙儿的脖子上,以此来保护自己。 噬狼见状赶紧把枪收了起来,同时看到龙儿一动不动,因天黑,距何健有些距离,所以没看到龙儿脑袋受伤了,“龙儿怎么了?怎么不动?” 何健没有如实相告,“晕了。” “晕了?怎么会晕?” 何健没有去回答,而是一直在后退,当然噬狼一直跟进,何健拿龙儿的生命要挟,让噬狼站住别动。何健一直在后退,可是不管自己后退多远,噬狼总是在前面,消失不掉,这是因为夜幕已经降临,俩人相距到一定距离时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人影,对方移动时是不易被觉察的。何健知道自己被耍了,愤怒地让噬狼后退,立刻消失,噬狼反而逼了上来。 “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何健往后看了一眼,身后是沟壑,自己来到了绝境,一时心慌的不知该怎么办。何健一直用右臂抱着龙儿,想换到左臂上,换得时候出现了差错,可能是何健太累了,一不小心把龙儿没抱住,掉在了地上。这对噬狼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噬狼也抓住了,掏出枪连续打出三颗子弹,何健从沟壑滚了下去。还是因为天黑,噬狼不清楚何健是中枪后滚了下去,还是为了躲子弹他自己滚了下去,噬狼在沟壑边上查看有没有血迹,却看到龙儿头上缠着布条,血都渗了出来。 月亮渐渐冒了出来,夜不再那么黑了,但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的静。噬狼的车像是多装了四个轮子,速度异常地快,噬狼在车里抱着龙儿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并在心里发誓不管那几枪有没有打中何健,一定要把那沟壑填平,让沟壑变成何健的坟墓。 在半道上和往回撤的警察相遇了,双方都停了下来,高队长看龙儿伤得如此之重,也没多说什么,让赶紧赶赴医院,并且把捡到龙儿的书本和笔交还给了噬狼。 第十五章 画蛇添足 凌云把书包撕扯成了碎片也没找见录音笔,查砼没有不给的道理,把录音笔留在身边对他百害而无一利,难道查砼看出了那压根就不是录音笔,以此来戏耍自己?凌云变得焦躁起来,但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凌云开始有点头痛。 重伤的龙儿被送到了医院,医生都没做过多的检查,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噬狼站在外面望着“手术中”三个字不停地哆嗦着。现在已经零点了,整个医院冷清极了,没有白天人满为患,在冷清中噬狼有些恐惧,甚至可以感受到医院的灯光照在身上有彻骨之寒,任何细小的声音在噬狼的耳中都会转为哭声,是那种死亡的哭声,担惊受怕的噬狼抱着头坐在了地上。 李耳朵见状把噬狼扶到座椅上来,“地上太凉了。” 噬狼把龙儿的书本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着。 “别太伤心了,龙儿会没事的,这是最好的医院,做手术的王教授是这医院最好的教授,我是从他家床上把他拽进手术室的,他的家人被我们控制着,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龙儿没事,他的家人没事,龙儿若有不测,他的家人会跟着遭遇不测。” 噬狼点了点头,很满意李耳朵的做法,还有一件事噬狼很操心,“何健呢?别让他跑了。” “我已经派人去沟壑搜寻了,他受了伤应该逃不出那么深的沟壑。” 噬狼摇了摇头,“他也许没受伤,我总感觉并没有把他打中。” 李耳朵也摇了摇头,“不会的,三哥你的枪法是当今一绝,我还从没见过您有失手的时候。” 噬狼一把拽住李耳朵的衣领,“这个时候我不想听到奉承的话,有本事你让我活见人,死见尸。” “是是是,我知道了。” 噬狼继续抚摸起龙儿的书本,一边摸一边自责,责备自己没保护好龙儿,让他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当噬狼抚摸到一支笔时情绪有些变化,研究了起来,这支笔的外形和其它笔无异,也能写出字来,引起噬狼注意的是它的重量,它比其它笔要重一些,噬狼并没有把这归为材质不同。把它拆开了,问题果然出在了里面,噬狼要比查砼见多识广的多,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录音笔,噬狼并没有因此表露出紧张之情,而是在想录音笔是谁的?到底想干什么?想窃听龙儿什么?突然,噬狼想到了一点,它会不会录到龙儿被绑架的过程,叫来李耳朵,让他赶紧把录音提取出来。 郭小桔看到遍体鳞伤的凌云感同身受,心痛的泪流不止。 凌云在床上将四肢动弹给郭小桔看,“你看我这动作打一个成语。” 郭小桔只哭,眼睛红红的。 “是生龙活虎,看我四肢动弹的幅度多大啊!”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丢掉性命的。” “我命大,绝不会英年早逝的,别哭了,其实你笑起来是最美的。” 凌云看郭小桔哭得还不停,便用手上的纱布去轻拭她脸上的泪水,她躲开了,自己用手擦干了泪水。 “想给你说件事。”郭小桔从口袋掏出两张火车票,“票已经买好了,三个小时以后的,东西也收拾好了,你走还是不走?” “我哥还在监狱里。” 郭小桔瞬间激动了起来,大声叫道:“别做梦了,你根本救不了他,你会把自己的命弄没的,这次就是给你最好的教训。” “我不这么看,失败乃成功之母,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凌云的表态让郭小桔快没辙了,她无奈下拿来一根筷子,放在凌云的掌心,恶狠狠地警告道:“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刺穿你的手,你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了,要不要再尝尝?” 凌云冷静地说:“早知道就该让噬狼把我的手剁掉,省的再承受这种痛苦。” 郭小桔把筷子顶向了凌云的喉咙,“你不跟我走,你迟早会被他们折磨至死的,被他们折磨还不如我给你个痛快。” 凌云没有反抗,躺在床上看着郭小桔的脸,脸上多了几条皱纹,那是这几天她为了自己的安危从未合眼的缘故。看凌云如此固执,郭小桔急得又掉起了眼泪,一滴泪掉在了凌云的嘴角,不是咸的,是苦味。 “你知道吗,在你入狱的十年里我心里有多苦吗?我每天都在等待,每天想在你出来的那天我要第一时间买两张车票,和你离开这里。现在你终于出来了,你却毫不在乎你的性命,如果你丢了命,是不是让我继续苦等,等你的下辈子吗?” 凌云的眼眶已然湿润,喉咙上下移动,像是在哽咽,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责备自己。郭小桔俯下身用朱唇贴在凌云干裂的唇上,嘴对嘴给输送了一句话:“我们一起走吧!求你了。” 怕凌云吐出个“不”字,郭小桔特意用嘴把他的嘴堵得密密实实,凌云确实说不了话了,但还是给了一个明确的回应,轻轻摇了摇头。 这彻底把郭小桔激怒了,她发疯似的在三四秒钟内扇了凌云不下十个耳光。 如果打耳光可以让她心里不再那么苦,凌云情愿被打三四分钟,可是,她并没有好受点,而是躲在一旁哭得更伤心了。 凌云过去从身后搂住她,贴在她的耳边说:“我现在真的不能走,请等我一段时间,把我哥救出来了,你在哪我就去哪,我也绝不会让你等我到下辈子的。” 俩人相依相偎,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似乎世间只有彼此的存在。 慢慢地,郭小桔的情绪平复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两张火车票在她手里已被揉烂了。 她望着凌云问:“你用那录音笔录了什么,为了拿到它,你差点把命都丢了。” “我把录音笔装在龙儿的书包里,噬狼接龙儿回家时,我给噬狼打电话,引诱他说出当年是他杀了阿勇。只要我把这段录音在法庭上放出来,就能证明我哥没有杀人,我哥就可以当庭释放了,可是,让我抓狂的是三番五次都把录音拿不到手。” 郭小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凌云,看着他的脑袋是不是什么时候变笨了,记得入狱前凌云经常嫌自己做事多此一举,常讲“画蛇添足”的故事。 “你还记得‘画蛇添足’这个故事吗?”郭小桔问。 “怎么了?” “你给噬狼打电话时把录音笔放到你的手机跟前,这样完全可以把声音录下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凌云被问得怔住了,哑口无言,这无异于当头一棒,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脑子进水了吗?凌云越想越气,一件简单的事竟被自己搞得如此复杂,气急败坏的凌云恨透了自己,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向墙壁上撞去。要不是郭小桔阻拦,墙壁一定和凌云的脑袋俱损。 “算了吧!后悔也没什么用,别去想了。”郭小桔安慰道。 “你看着我的脑袋,是不是特像猪头?” 凌云真的难以原谅自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像是囚禁,像是惩罚。 噬狼在手术室外踱来踱去,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龙儿还在里面,不知情况怎么样了,时间越久说明龙儿的伤情越棘手,噬狼也就越提心吊胆。也不知道这个王教授凭借他的医术能否让龙儿恢复到受伤之前那样,噬狼有时甚至胡思乱想起来,要是华佗还在世那该多好。李耳朵买来的夜宵在座椅上已经放凉了,自打龙儿被绑架的那刻起到现在,噬狼米水未进过,却毫无饥饿感。 李耳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录音笔和播放器,给噬狼说:“那录音笔里的录音已经提取出来了。” 噬狼坐下聚神地听完了这段只有几分钟的录音,这段录音正是凌云引诱他亲口说出是自己杀害了阿勇,那么不用猜了,这录音笔的主人肯定是凌云了。 “幸好这录音笔没落到凌云手里,不然三哥你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噬狼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李耳朵,“你觉得他有这个实力吗?” 李耳朵立即改口,“没有,他……” “他是个有实力的人,但他没有这个实力,你现在有两个任务,一是不管何健死活一定要找到他,二是不能让凌云活着。” “明白!” “你派去的人找到何健了吗?有收获吗?” “有,在沟壑里发现了他一只鞋子,正往这里送,大概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噬狼一下就不高兴了,加重语气说:“听清楚了,何健的鞋子、袜子、内裤什么的我都不要,只要他的人。” “明白,明白!” “这录音笔里只有这段录音吗?龙儿被绑架时的录音呢?” “这是个低端的录音笔,不能全天候录音,它是按提前设定好的时间段自动启动录音的。” 噬狼想了想,说:“把录音笔里的录音清空,然后交给高队长,他会转交给凌云的。” “他会吗?” “他俩现在穿一条裤子,你还记得他协助郭小桔营救凌云吗?哦,清录音时别清得太干净,留一句凌云的话。告诉高队长,说从龙儿的书本里发现了这个录音笔,请他彻查一下。然后你们就紧盯着高队长的动向,他自然会带着录音笔去找凌云的,然后你们把凌云做掉就是了。”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龙儿被推了出来,他脑袋上缠满了纱布,把眼睛都遮住了,噬狼扑上去迫不及待地唤龙儿,被护士拉开了,龙儿直接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王教授走过来问:“谁是家属?” “是我,龙儿怎么样了?” 王教授看着噬狼这张可恶的脸,“没想到你竟然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听到这话李耳朵忍不住了,用枪指着说:“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别放屁。” 噬狼把枪收掉了,客气地问:“龙儿怎么样了?” “孩子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但我有近90%的把握让孩子脱离生命危险,但孩子脑子内部损伤非常严重,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龙儿可以活下来,但他的脑子将会有问题?” “对!” 噬狼的声音有些颤抖,“变,变傻,还是……” “这个我也说不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的噬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个劲地挠头,硕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面颊。 天刚微微泛亮,凌云已经到了监狱,监狱的大门还紧闭着,约过了一个小时,凌云才得以进去看望哥哥凌风。 兄弟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道铁窗,凌云内心有种负罪感,头低得很低,不敢直视哥哥似的,过了半天才抬起头说了声:“对不起。”将自己的愚蠢的行径都说了出来,然后又低下了头,好像在等待哥哥的责备。 凌风听了却像没听见似的,把手从铁窗伸出来在凌云的头上摸了摸,“你多久没洗头了,头发太油了,你看你都没有我的干净,不信摸摸,看来你在外面的生活不轻松啊!” “你在这里面生活轻松吗?你比我上次离开时瘦了很多。” “呵呵,我只是瘦了,而你却浑身上下都是伤,相比而言我活得轻松。” 兄弟俩沉默了一段时间。 “你真的不打算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去生活?”凌风忍不住地问道。 “只要你还在监狱里,就没人能说服我离开。” “我真的不愿看到为了我,你把自己伤成这样,甚至把命丢掉。” 凌云淡淡一笑,“都担心我把命丢掉,我倒觉得自己的命很硬。” 凌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还记得阿勇临死前说他的邮箱里有个word文档?” “记得他说用那可以发一笔横财,并分他妻子一半。” “你看过吗?” “我倒把这事给忘了。” 凌云在哥哥的不断叮嘱中离开了监狱,见了哥哥凌云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精神百倍,甚至可以参加马拉松比赛。凌云便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准备回去亲自下厨给郭小桔做点吃的,好好犒劳一下,这些天她够辛苦了。 楼下停着一辆车,凌云认识,这是高队长的,他怎么来了?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凌云不多想便往上赶,电梯按了半天都没反应,原来是坏了,早上自己离开时还好端端的,真奇怪。只能爬楼梯了,幸好是在十楼,还不算太高,凌云爬了几层感觉怪怪的,寂静极了,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人们应该上上下下买菜做饭啊!可一个人也不见,凌云心里不安了,担心起郭小桔来,便加快步伐往上爬。 爬到十楼,楼道静得出奇,让凌云心里更不安的是家门是半开的,凌云谨慎地在门外向里面看了看,不见郭小桔,客厅里横卧着人字梯,茶几被什么砸烂了,这显然是打斗过的痕迹。凌云把楼道里消防箱里的灭火器提在了手里,以此为武器,一步一步从半开的门走了进去…… 第十六章 线人 凌云手里没什么武器,只能就地取材,提起灭火器从半开的门走了进去,凌云猜测十有八九是噬狼的人,他们或许在里面把郭小桔控制着,等自己进去自投罗网。凌云最初以为门后有人,但错了,没人,凌云来到客厅中央,还是没人出现。 突然,从厨房出来了两个人,郭小桔和高队长。 “咦?你买灭火器干嘛?怕家里失火吗?”郭小桔好奇地问。 高队长在流鼻血,鼻子里塞着棉花球,额头上也有伤。 凌云问:“高队长你这是怎么了?谁吃了豹子胆敢把你打成这样?” 郭小桔一脸的抱歉,解释说:“客厅的灯坏了,高队长帮忙换得时候梯子没放稳,人和梯子一起砸在了茶几上。” “没想到你防火意识这么强,给家里都买灭火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曾经干过消防。”高队长也好奇地说道。 原来是一场误会,一脸尴尬的凌云忙把灭火器提了出去,把菜提了进来,“其实我是买菜去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郭小桔接过菜到厨房做饭去了,凌云和高队长站在客厅,都不坐,互相打量着对方,互相提防着。 “你看这个笔是不是你的?”高队长把那支录音笔掏了出来。 看到录音笔凌云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抢,把它抢过来。 “你一定很想得到这个,在想法设法地得到,你不用绞尽脑汁了,我直接给你就是了。” 凌云看了眼递过来的录音笔反倒没接,能这么轻易得到它,很可能它已经失去了价值。 “你不要也罢。”高队长把录音笔丢进了垃圾篓里。 “这支笔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还想问你这支笔怎么会在龙儿的书包里?”高队长显得非常不高兴,“从监狱出来这几天你所干得事情我很清楚。” “那你清不清楚我哥并没有杀人。” 高队长干脆利落地回答:“我清楚,他很可能没杀人。” 凌云盯着高队长的眼睛,“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高队长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一口一个烟圈说起十年前的那天,“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那天我们一个得力的警员死了,他叫阿勇,是我们的卧底……” 凌云聚精会神地听着。 高队长继续说:“你也知道,除了噬狼,还有噬虎和噬豹,他们是一个犯罪集团,万物都有兴衰,可他们一直存在了几十年,警察局里的人都换了好几茬,但就是找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阿勇在他们当中做了卧底,十年前的那天终于掌握到了证据,可惜的是那份证据只能将噬豹绳之于法,还有糟糕的是阿勇为得到这份证据将自己暴露了。当时我们讨论作出的决定是让阿勇尽快离开,同时我们抓捕噬豹,可结果成功抓捕了噬豹,阿勇却没能离开。当我们押着噬豹回警局时接到一个人的报警,说阿勇的家里有蟊贼潜入,这个报警让我很不安,我犹豫了好一阵子,在想是否真是蟊贼,最后我带了几个人向阿勇的家里赶去,看到了不愿看到的一幕。起初我一直以为你兄弟俩是犯罪集团的,是你俩杀害了阿勇,我调查了好长时间,发现你俩背景简单,和这个犯罪集团并无瓜葛。” “既然你知道我俩不是凶手,为何让我入狱了十年,我哥现在还在监狱里。” “我也只是猜测你俩不是,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那把枪上的指纹却证明了你俩是凶手,所以,把你俩送进监狱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如果我真的进入这个犯罪集团的内部,拿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我哥真的到时候可以无罪释放?” “当然,只要你按照我们先前说得去做,充当我们的线人,拿到他们犯罪证据时我会想办法让你哥无罪释放的,你放心,我有这个能力,我不是已经让你从监狱出来了吗?” “我和我哥不一样,那把枪上只有我哥的指纹,没我的,让我无罪出狱简单,想让我我哥出狱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呵呵,想骗你不容易啊,所以我骗谁都不骗你,这也充分证明了我选你做线人是正确的。” “你还没回答到时候怎么把我哥弄出来。” “如果真的从司法的正常渠道无法证明你哥是无罪,那我帮你哥越狱,我和那监狱长是非常要好的哥们,越狱不需要准备,不需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分分钟钟就能把人弄出来。” “那估计我哥出来后政府一定会通缉的,在外面过着被通缉的生活还远不如在监狱生活好。” “对,到时候肯定会被通缉,谁会去通缉呢?当然是身为警察局队长的我,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凌云和高队长对视了一会儿,会心地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选中了我这个囚犯当你们警察的线人?” “我看中了你的能力,还记得你曾经被转移到a区服刑的那四个月吗?” “那里简直是地狱。” “比地狱还可怕,a区关押的都是死囚,那里没有小间只有大间,情况复杂,环境恶劣,最要命的是那些死囚凶残无比,毫无人性,谁要是在那里一个星期就会被折磨至死,而你却在那生存了四个月,只是腿受了点小伤而已。” “我没什么突出的能力,只是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这种能力很重要,我相信你会成功取得噬狼的信任。” 高队长要走了,说警局有些事等着他赶快去处理,临走时再三叮嘱,只有作为警局的线人才能救出哥哥凌风,让凌云别通过别的方式去折腾,只会徒劳无功。 凌云送走了高队长,郭小桔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少做一个人的饭,高队长走了。” “我还没做呢,一直在厨房听你们说话。” 郭小桔也来到窗户跟前,和凌云一起看着高队长驱车离开,“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无罪释放了。” “我买菜回来在路上还打算用录音笔故技重施一次,但现在看显然是不可能了,噬狼知道了我的计谋就会守口如瓶的,不会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再吐露出来的。” “我觉得你当线人太危险了,万一身份暴露必然会没命的。” “我本以为用录音笔是最安全的,可结果差点丢了命,任何事情都算不准,事在人为,这也要看老天帮不帮我。” 凌云和郭小桔在窗户前看到高队长开车离开没多久,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气势汹汹涌进了这栋楼里,在房间俩人甚至可以清晰听到从楼梯间传来他们急促的脚步声,来者不善。现在电梯是坏的,只有一个楼梯,从十楼跳下去非死即伤。郭小桔为此急坏了,甚至以为他们这次插翅难逃了,凌云倒很镇静,似乎没注意到所发生的一切,看凌云这般镇静郭小桔也放下心了,没法脱身他是不会这般镇静的。 这帮人就是为杀人而来,个个手里提着枪,来到十楼直接围在了郭小桔的家门口,显然是提前踩好点的。一脚破门而入,噼噼啪啪,像放鞭炮那样一瞬间几十颗子弹打了出去,打穿的全是家具。这帮人定眼一看,看到半开的窗户上拴着拧成绳的床单,九层的窗户也开着,床单的下端在九层的窗户里。这帮人一致认为凌云和郭小桔溜进了九层的住户里,便急忙赶去九层进行围堵了。 躲在厨房的郭小桔看他们离开后,拉着凌云准备逃命时,凌云却俏皮地说:“哎呀!我肚子饿了,想煎一个鸡蛋。” “够了,别等会儿没吃到鸡蛋却吃到了子弹,赶紧逃命了。” 高队长回到警局刚下车一个警员急匆匆跑了过来,“队长,你回来了,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 “不清楚,看样子局长火气很大。” 这位局长六十岁了,再过一年半就退休了,他当了局长有二十年,这二十年正是犯罪集团最猖獗的时候,当地命案不断,即便如此他的位置稳如泰山,谁都撼动不得。过去的二十年他事事躬亲,如今迟暮了,他心力大不如以前,事情能推便推。 高队长来到办公室,看到局长喝着他最喜欢的龙井茶,一般来说悠悠喝茶的人心情都不会太差,但看到高队长进来,局长直接丢下茶杯,好像看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破坏了不错的心情。 “局长,这个杯子不错啊,用它喝龙井最适合不过了。” “我记得你说过我之前用的那个杯子是最适合喝龙井的。” 高队长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您找我什么事?” “是大事!高队长,我快退休了,许多事情都不想管了,交给了你,但是你做事要有分寸,别肆意妄为。” “不知我做错了哪件事,让你这么大动肝火。” “凌云!十年前他和他哥哥一起杀害了我们的警员阿勇,都判的是终身监禁,他怎么现在出狱了?而且他出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从监狱那边得到消息,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凌云出狱混进犯罪集团当线人,是高队长一手策划的,没有告知局长,因为自阿勇牺牲后,警局还先后给犯罪集团派过两个卧底,但都毫无征兆地身份暴露死于非命。高队长怀疑问题出在警局内部,曾对所有的警员做过调查,都没什么问题,直到有一天惊觉问题出在局长的身上。 “当年法院的判罚对凌云有所误判,如今检察院提取了当年的案卷,重新分析了案情,那把枪上没有凌云的指纹,他没有开枪杀害阿勇……” “别往检察院那推,我已经调查过了,完全是你一手策划的,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吗?” 高队长还是那套措辞,“是我提取了当年的案卷,发现凌云被误判了,枪上没有他的指纹……” “你做警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如果一人指使另一人杀人,那此人就等同于直接杀了人,很可能当时凌云就是指使的那个人,你放了凌云,别人会怎么想,会认为你收了他的好处。” 别人有没有这么认为暂且不说,局长把这话能说出来,说明他肯定这么想了,高队长眼中有些愤怒,愤怒地想质问局长,当年阿勇被杀的次日,他和噬虎、噬狼在茶馆喝茶是怎么回事,当时高队长阴差阳错地看到了那一幕,那一幕高队长在很长时间难以置信。 局长看高队长半天不做声了,便把那杯龙井喝了,喝了整个人气消了许多,“以后做事注意点分寸,并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交易。另外,噬狼打来电话说绑匪他认识,是何健,立即全城通缉。” 临出办公室时高队长还是忍不住了,委婉地问道:“局长,我听说噬虎、噬狼也喜欢喝龙井,不知你怎么看?” 局长一只耳朵就能听出高队长这话饱含深意,把高队长叫了回来,并沏了一杯茶,“你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和如坐针毡?我是深有体会,身处要职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你还是先别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我,等一年半后我退休了,你坐上这个位置,什么都会明白的,到时候会有无尽的麻烦找到你,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年,你可能连两年都干不了。” 那天夜里,滚进沟壑里的何健感觉浑身各处都是剧痛,像是骨架被摔散了。何健连滚带爬地躲避追捕,倾尽全部力气,何健坚信只要自己不管快慢地移动着,就有可能不会被抓住,就有可能活下来。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直到头眼昏花的时候,直到奄奄一息的时候,何健还是不停地向前蠕动着。只要努力了,希望就会出现,就在何健剩一口气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一间诊所,爬过去用力敲了一下门便晕死了过去。 当何健醒过来时看到整个诊所灯通亮,外面一片漆黑,医生说他已经晕了一天一夜了。何健醒来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了,只觉得饿,见医生端来一碗饭,何健猛地起身时一阵剧痛又让他躺下了。 “你起不来的,躺着吧!你的右腿断了,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摔的?” 何健吃饭狼吞虎咽,用筷子往嘴里刨不及,另只手也刨了起来,吃饱的感觉就是舒服,喘气都有劲了,但还是起不来,右腿疼得厉害。 “腿是摔断的。” “你还算清楚自己的腿是怎么断的,看来你脑袋上的伤只是外伤,恭喜你啊!” “右腿是不是今后就废了?” “有我在废不了,你有可能不信,人们都叫我华驼,我真的姓华,但驼是驼背的驼。” 何健抬头看了眼华驼,他微微有些驼背,“那你能让我的腿完好如初?” “这华佗在世都做不到,将来你走路会一瘸一拐的。” 何健心里还想着报仇,就算成为瘸子也要报仇雪恨。 当天夜里给何健做了手术,由于设备器材和环境的简陋,流了很多血,术后何健脸色苍白,虚弱无比,喘气老费劲了,看似一度到了垂死的边缘。华驼给输了些营养液,还炖了鸡汤,何健慢慢又有了活力,说话在诊所外都听得见,也能坐起来了,估计再过几日就可以下地了。 这天早上华驼出去又买了一只鸡,当买了份报纸后便把鸡退了回去,报纸头版有则通缉令,何健的头像赫然在上,头像印刷很清晰很逼真,华驼一眼就认出了是躺在诊所的那个人,报纸上详述了何健的犯罪,并悬赏十万元。 华驼攥着报纸气得气喘吁吁,气自己不探究何健的底细就救人,救这种恶人简直是助纣为虐。那晚要不是自己出手相救,他早就死了,他的命是自己给的,现在要把他的命拿回来,华驼买了把刀子,向诊所快步赶去。 第十七章 毁容 华驼带着那份有通缉令的报纸回到诊所,直接踢开了房门,把在床上休息的何健惊醒了,看到华驼不再和蔼了,谁像是惹怒了他。 “你怎么了?你不是买鸡去了么,鸡呢?” “鸡没买到,倒买了份报纸,你看看。”华驼把报纸扔在了何健的脸上。 看到通缉自己的通缉令,何健还算镇定,这只是华驼误会了,给他解释清楚便可,但是,当看到悬赏十万元时何健脸色突变,如今人心不古,为了钱连亲人都可以出卖,更何况自己和华驼非亲非故。 当何健坐起来时华驼已经亮出了刀子,何健绝望地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拿我去领悬赏去吧!” “我要杀了你,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我要拿走。” “你拿我的尸体可能领不到十万元,十万元指的是活人。” “我杀你并不是为了钱,只为了除恶。” 听到华驼这么说,何健直呼:“不为钱,只为除恶,你真是个好人呐!好人呐!” 何健将自己不幸的遭遇声泪俱下地诉说给华驼,但由于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真是假旁人难以辨别,要想让华驼相信,就得证明自己所说绝无虚假,可是怎么来证明呢?就在何健犯难的时候华驼流泪了。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流泪?”何健问道。 “你的遭遇太不幸了。” “你相信我所说的?” “当然信,你是不会绑架噬狼的孩子的,即便绑架了也是干了一件漂亮的事情,那噬狼真不是个东西。” “怎么你恨噬狼?” “我侄女恨他,噬狼杀了人,结果我侄女的男友却入了狱。” 就此何健算是逃过了一劫,何健在诊所好吃好喝又休养了几日,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但不能像以前那样走得平稳,一瘸一拐的,虽然何健心里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但现实就是现实,不像梦那样虚无,醒来什么都会照旧。 在诊所一直呆着何健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但被华驼阻止了,“你都上报了,几乎街上每个人都有可能认出你。” 华驼说得对,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这个问题开始深深地困扰着何健,难道自己从此要过偷偷摸摸的生活,连路人都要躲还怎么去找查砼报仇。 为了不让别人认出自己,何健想了很多种办法,剃成光头,脸并没有改变,蓄胡,何健没有络腮胡,并不能将大半张脸遮住,把眉毛剃掉,这样一来整张脸就变得古怪了,古怪的脸肯定会引起他人注意。 没辙的何健问华驼,“你会整容吗?” “我不是韩国医生。” “中国医生不比韩国医生差吧,你医术高超,在我脸上动两刀试试看。” “嘿嘿,我动刀只会让你毁容。” 华驼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何健,有一种法子可以让自己换一张脸,但过程将备受痛苦,但是是值得的,到那时候就没人能认出自己了。这天几乎一整天何健都在盯着药架上那黑色的瓶子,盯它并不是不容易拿到它,而是在下很大的决心。 华驼在厨房做饭时听到何健惨叫阵阵,以为是他不小心摔了,又伤到了腿。华驼闻声来到药房,看到那瓶装有硫酸的黑瓶子向自己脚下滚来,空的,何健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地惨叫,看到这一幕华驼冷汗直冒。 查砼当时在郊区的工厂可以说是从警察的眼皮底下脱身的,那天晚上查砼饥寒交迫,马不停蹄地往乡下老家赶,当然他没有骑马,而是偷了辆摩托车。由于骑得飞快,在一岔口拐弯不及撞在了电线杆上,人仰马翻,当然翻得不是马而是车。查砼缓了缓站了起来,没摔成重伤,查砼认为自己都能站起来,那钢铁铸造而成的摩托车自然就能跑起来,结果是扶都扶不起来,被撞得严重变了形。查砼只能徒步前行,一路上黑灯瞎火,还走错了路,反正是这晚历尽千辛万苦在翌日清晨终于到家了。 筋疲力尽的查砼走进家门,走得跌跌撞撞,看见老父亲坐在院子里端个碗吃早饭,便过去夺过饭碗,两三口碗就空了。填了填肚子查砼立马精神十足,走路昂首阔步起来,一只公鸡跑过来挡了他的道,被一脚踢飞了,踢飞到房顶上去了。 “咦!快看,我一脚把公鸡踢到房上去了,劲太大了我。” 老父亲瞥了一眼,“是它飞上去的,你只助了它一脚之力。” “贝儿呢?他在这过得习惯吗?” “在屋子里呢!还有你那个徒弟。” “徒弟!” 查砼怔了一下,康子在这儿?查砼冲进屋子,他竟然真的在,他和贝儿脸上堆满笑容,不知是俩人玩得开心,还是看到自己开心。查砼反正开心不起来,怒火腾空而起,要不是这狗杂碎自己肯定能从噬狼那勒索到一大笔钱,哪能像现在这么落魄,查砼抄起一把刀架在康子脖子上。 康子扑通跪下,“师傅,我是你徒弟啊!你这是干嘛?”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这么无能的徒弟,留你何用?” “我怎么能是个无能的徒弟,我立功了,立大功了。” 查砼疑惑,“立功?你立什么功了?” “我没让自己被警察抓住啊!你想想,我要是被抓住,肯定会遭到严刑拷打,就会把你……,再拷打我,我也不会把师傅你供出来的,但是你现在肯定会提心吊胆,担心警察从我嘴中得到什么,贝儿,去把那份报纸拿来,师傅你看,我们无虞了,何健成了绑架者。” 到底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查砼心里清楚,不用动酷刑,用只蚊子去叮咬康子,他就会和盘托出的,不过,他没让自己被抓住,确实算立功了,看到何健被通缉了查砼心里乐滋滋的,感觉这是老天在暗中相助自己。 康子继续说:“我还立了一功,这几天我天天给贝儿去偷鸡吃,院子那公鸡就是我昨晚偷的,要不是我贝儿能有现在这么胖乎乎的,我来之前他皮包骨头,营养不良。” 贝儿也点了点头,康子来的这几天,对于村子里的鸡而言是灭顶之灾,现在整个村子里就剩院子里那一只公鸡了。 查砼把刀递到康子的手里,康子看不懂这是干嘛,手一直发抖,把刀抖落到了地上。 “捡起来,去把院子里的鸡杀了,我刚吃的那碗饭都是粗粮。” 查砼把贝儿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分钟,“在这里没人欺负你,过得是不是很开心?” 贝儿摇了摇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 贝儿的这一问让查砼很高兴,这说明贝儿不是个贪玩的孩子,把学习放在了第一位。 把鸡吃了后,查砼和康子商量起贝儿上学的问题。 “我想给贝儿换所学校,换所没人敢欺负贝儿的学校。” “现在你我身上给贝儿交学费的钱都没有。” “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村里谁家有值钱的东西?” “能有什么值钱的,这村子穷的,唯一值钱的就是人,除非我们贩卖人口。” 查砼和康子决定今晚去趟城里,重操旧业,给贝儿先把学费赚够。 这天晚上俩人来到城里,走了好几条街都是熙熙攘攘,最后来到一条巷子里,这里偶尔才有人来往。 “师傅,我有点小紧张。” “紧张个毛,又不是第一次干。” “你在大狱蹲了五年,我捡了五年破烂,都五年没干这个了,你说会不会手生啊!要不先打劫一个女的?” 查砼觉得康子说得在理,但嘴上不承认,“瞧你这点出息,我隔五十年再干这个依然是得心应手。” “看!一个女的过来了,动手吧!” “再等等,等个穿高跟鞋的,她穿得是运动鞋,估计是经常运动,万一我们没她跑的快就糟糕了。” 很快,查砼如愿以偿,一个女的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进了巷子。 “康子,我在这里把风,你去动手。” “哎?怎么变了,以往不是都是你去抢,我把风么。” “我想好好锻炼一下你,不锻炼你怎么能成长起来。” “那,那是不是分钱也变了,你二我八?” 噬狼脸一沉,“这个没变。” 康子尾随女子身后,边尾随边心里嘀咕,谁说能跑的女子就不穿高跟鞋,这又不是一种规定,如果这女子甩掉高跟鞋跑起来如风就麻烦了,因为这个顾虑康子迟迟不敢动手。当看清女子的双腿后康子才放心了,她双腿纤细得跟胳膊似的,别说跑了,估计平时连路都不多走。 康子快步赶上,就在拽她肩上的包时,女子踩到坑洼处,就在整个人快要摔倒时幸好康子把她的包拽住了,顺势把她拉了起来。 女子的脚好像崴了,她蹲下摸着脚踝,但不忘感激康子,“谢谢你,谢谢你出手拉我一把。” “哦,呃,没事,举手之劳,你受伤了,我去叫救护车。” “不用,不碍事的。” 看着康子逃跑似的离开了,女孩还觉得奇怪,当惊觉自己的包不见了,才醒了过来,大叫:“抢劫,来人,有人抢劫。” 女子声音本就甜美,再加上伤痛、焦急与无助,呼喊声一度有点娇嗔,甚至销魂。逃跑的康子被这声音萦绕的显得有些迟疑了,要不是查砼喊他快跑,很可能会把包还回去的。一个男子闻呼喊声而来,骑着一辆电动车,想英雄救美吧,两三秒就把查砼和康子追上了,二打一,俩人轻而易举就把男子拽了下来,并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 只见男子无助地看着电动车和自己永别了,然后转身向女子走去,说:“美女,我为了你把车弄丢了。”注意!说“电动车”时特意把“电动”二字去掉了,以显示自己损失的有多么惨重。 查砼和康子骑着电动车唱着歌,今晚收获颇丰啊! “师傅,这车前面还有几斤肘子,我们找个地方买点酒吃了它。” “没问题,今晚必须得庆祝。” 俩人高兴得过头了,不应该啊!凡事一过头就容易出问题,尤其是骑车的康子。 在一路口,康子看到红灯没有做出任何刹车的举动,结果把从侧面而来的一辆车给蹭了,是宝马,今晚的收获可能都得赔给这车主,也有可能还不够,气得查砼狠狠踹了康子几脚。 噬狼和李耳朵先后从车里下来了,查砼看是噬狼,心咯噔了一下,整个人紧张兮兮起来,但随后想到报纸上说绑架龙儿的是何健,查砼才轻松了下来。噬狼看了查砼几眼,总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查砼提醒说:“我们曾经在学校门口见过,那天我刚出狱,路过学校时我们见过。” 噬狼慢慢地有点印象了,查砼在想不知那次的一面之缘噬狼能否网开一面,直接放自己离开。 这时,从车里跑出来了一条宠物狗,它是闻到了挂在电动车前面的肘子了,尾随下来的还有龙儿。看到龙儿查砼和康子都哆嗦起来,龙儿最清楚谁绑架了他,龙儿眼睁睁地望着查砼和康子,还用眼睁睁地看么?俩人又没有化妆,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叔叔,能给我小狗一个肘子吃吗?”龙儿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查砼搞不清所以然来,吞吞吐吐说:“可,可以,都,都拿去。” “谢谢叔叔!” 龙儿这是怎么了?查砼在心里暗想,但想不明白,试探地问:“你好龙儿,还记得叔叔吗?我们见过的。” 龙儿对此一脸茫然。 噬狼过来把查砼拉到一旁,悲伤地说:“孩子脑袋受过伤,有些事忘了。” 查砼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龙儿失忆了。 查砼还假惺惺关心地问:“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都动了手术,这不是刚出院么。” 狗大口吃着肘子,像这辈子没吃过似的。 噬狼说:“你把肘子都给了狗,你这么大气,那我也不能小气,你蹭得我的车就算了吧!” 望着离去的宝马车,查砼自语:“好险啊!幸好龙儿失忆了。” 康子说:“师傅,要不我们再绑架龙儿一次?” “你说的轻巧,噬狼的背景我算是有所了解了,这次幸好何健替咱俩背了黑锅。” 查砼一直望着噬狼离去的宝马车,那车早都不见影了。 “师傅,你不会又打那辆宝马的注意吧?” “目光短浅,你说我们这辈子总不能干些偷抢行骗的事情吧,得干点大事,你看噬狼多风光。” “你是指……” “我们跟着噬狼干怎么样?我觉得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凌云和郭小桔算是逃过了一劫,俩人在街上买了煎鸡蛋,算是潦草地把肚子填了一下。俩人在街上转悠来转悠去,转得有些累了,想回家去休息,但肯定是有家不能回了,说不准噬狼的人正在家里守株待兔呢! “我们会不会从此就流落街头了?”凌云失落地自语。 郭小桔倒不以为然,“先不要想这个,难得你今天有时间,就多陪我在街上逛逛吧!” “还逛?你不累吗?” “要不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然后继续逛。” “还吃东西?之前的煎鸡蛋已经把我身上那点钱花光了。” “我身上还有二十来块钱,够咱俩吃了吧!” “把二十块钱吃完了呢?晚饭吃什么?晚上住哪?” 郭小桔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哎,你是个男的,好意思给我说这话,难道让我这个女的去想办法,去挣钱吗?” 凌云挠了挠头,“那好,先吃饭吧,晚上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吃饭时郭小桔看凌云愁眉苦脸的,心事重重,自己吃完都把嘴擦了,凌云才把筷子拿了起来,他这是为了晚上吃什么住哪发愁。 郭小桔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可以遮风挡雨,有吃有喝的地方。” “哪里?流浪者的救济所吗?” “比那个地方好多了,有酒有肉。” 凌云吃完饭,没有再逛街,而是跟着郭小桔去那个有酒有肉的地方去了。 “我们到底去哪里?”凌云忍不住问道。 “去我伯父家。” “你还有个伯父,我怎么不知道。” “我认的。” “什么时候认的。” “你在监狱的时候,他人特好,当时我生病了,就像现在这样身无分文,但他还是尽心尽力地为我医治。他还劝我戒烟戒酒,所以我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抽烟喝酒的。” “他是个医生吗?” “嗯,他的医术很高超的,我见过他把好几个垂死的病人救活了。” 俩人很快来到了伯父家,一进门郭小桔就扯开嗓子喊:“华伯,华伯。” 喊来喊去都没人回应,郭小桔去房间厨房还有楼上都找了,不见人。 “华伯可能没在家。”凌云说。 “他出去会锁门的,但门是开的。”郭小桔想了想,“他可能在药房,他医治病人时很专心的,什么声音都不会回应的。” 郭小桔快步跑向药房,药房门开着,但有帘子遮着,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啊——” 惊恐万状的郭小桔摔倒在地,像是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第十八章 男扮女装 郭小桔看到骇人的一幕吓得从药房跑了出来,凌云进去也被吓得直哆嗦,华驼正专心致志地给一个病人换药,可怕的正是这个病人,他严重毁容了,面目全非,任华驼医术再超群,也束手无策。不过可喜的是,华驼已经将他的眼、鼻、口的功能保住了,今后他可能要戴面具在社会上生活了,不然会吓坏他人的。 他微转了一下头,将骇人的面容正对凌云,正对了良久,他这是有意为之,在看是否有人能认出自己。别人都躲避这样的人看着自己,凌云倒和他对视起来,因为从他的眼神中传来一种信息——他好像认识自己。 华驼换完了药,走出药房并带上了门,生气地对郭小桔说:“我在给病人换药,你大呼小叫的干嘛,你还是个女孩子。” 郭小桔撅了撅嘴,“下次不会了,他是谁啊,脸怎么成那样了,差点吓死我了。” 华驼简单地回应,“我的一个病人。” “华伯,这就是我以前常给你提起的凌云,他今天特意来看望你的。” 郭小桔这话一说,凌云尴尬无比,不停地挠头,心里念叨两手空空地前来哪有看望的样子,郭小桔在华陀面前说话有时太过随意了,不过大脑。 “华伯好,听小桔说你人特好,医术也好。” 华驼也不在意凌云空手前来,说:“午饭吃了吗?我不但医术好,厨艺也好。” “我俩吃了,你还没吃吧,我去给你做,最近我的厨艺也长进了不少。”说着郭小桔奔向了厨房。 凌云不时地回望病房,隐约地想到了一个人,这不是从某一点推理到了他,而是脑海里飘忽一闪想到了他,所以凌云很不确定是不是他。 华驼注意到了凌云,“你似乎对我的这个病人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怎么没见他的家属呢?” 华驼没有回应,直接上了楼,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药味特别重。 “怎么这么重的药味?”凌云捏着鼻子问。 “这是那病人的房间,他的面部对细菌的免疫力很微弱,怕他感染,给房间洒了药水,把空气净化一下,现在他好的差不多了,你把窗户都打开吧,通通风,房间确实够难闻的。” 凌云在桌上看到了一份报纸,是登有何健通缉令的那份,这份报纸是好几天前的。凌云由这一点推理,虽然不能很精准地推到某一个人,但最起码可以说明刚才脑海里的飘忽一闪是有据可循的。 华驼正下楼,去把病人扶回房间,凌云跟了出来,诈问道:“华伯,我看何健的床单上有药渍,把床单换了吧?” 华驼毫无防备地回答:“嗯,换了。” 一切都明朗了,他果然是何健。 两三秒后华驼怔住了,惊觉自己把何健暴露了出来,抬头望着楼上的凌云,他手里拿着那份报纸。 “你站那干嘛?去把窗户打开,给房间通通气。” 华驼走向了药房,凌云走进了房间,把窗户都打开了,外面的空气流进,里面的空气流出,对流了好长时间,房间终于不难闻了。好长时间了也不见华驼把何健扶上来,是华驼上了年纪扶不动吗?凌云下了楼梯来到药房,只看到华驼一个人,在清扫药房。 “华伯,何健呢?” “什么何健?” “哦,就是你的病人。” “走了,早走了。” “走了?干嘛要走?” “十万元啊!如今人心不古,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凌云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声气,看来华伯还不够了解自己,把自己想成了那种人。 这个诊所坐北朝南,打开窗户阳光铺满整个屋子,不但适合居住还适合病人养病。到了下午凌云记起了一件事,去监狱看望哥哥时他还问过这事,凌云打开电脑,登陆阿勇的邮箱,里面确实有个word,把它打开里面干干净净,别说一个字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凌云纳闷了,阿勇说可以用这个word发一笔横财,用这么干净的东西真的能发财,去哪里发他也没说。唉!可能是被他骗了吧!可是他撒这个谎有什么目的呢?鬼知道。 现在,凌云和郭小桔说起怎么去当警察的线人,当然,先要取得噬狼的信任,怎么取得呢?俩人的脑力没那么强劲,一时想不出来。既然想不出来,还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脑袋被外面的风吹吹,会有唤醒的作用。凌云一个人闲庭信步在街上游动,几个小时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北辰大道三号别墅,噬狼住这里,也不知是被风吹来的,还是潜意识的作用,凌云也很惊奇自己竟然会来到这里。 既然来了凌云也就绕这别墅转了个圈,环绕着打量,外墙面砖贴的像有问题,在脱落,有的地方不是一块两块脱落,而是区域性的,没想到这么高档的别墅也会出现这种问题,外墙上挂着三个吊篮,几个工人正挨个敲打面砖,然后补贴。 这时,龙儿带着他的宠物狗出来了,在门前的草皮上玩耍,一个保镖紧跟着,不离龙儿左右,看来噬狼对龙儿做了严密保护。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了一条黑狗,像是寻伴,向龙儿的宠物狗跑去,宠物狗对黑狗也有意,向它摇尾巴。保镖看见黑狗如临大敌,急忙驱赶,以防对龙儿造成什么伤害,保镖的举动引起龙儿极大的不满,在龙儿的帮助下,黑狗终于和宠物狗在一起了,紧张的保镖看这黑狗还算温顺,便放松了警惕。龙儿看黑狗这般喜欢宠物狗,就以为也喜欢自己,便胆大地伸手去摸,结果黑狗突然一声吠叫让龙儿哭声震天,噬狼和管家闻声赶了出来。 管家赶在噬狼前头,上去就给了保镖两个耳光,还踹了两脚,“没用的东西,竟然能允许一条来历不明的狗靠近龙儿,干什么吃的……” 保镖想解释,但一直插不上话,管家的嘴就像弹药充足的机关枪,“突突突”地没完没了地喷向保镖,训得保镖没错也变成有错了,只能低头认错。噬狼本也想训保镖几句,但该训的话管家都说尽了,没得说了,最后,噬狼挥了挥手让保镖卷铺盖滚蛋。 在远处的凌云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保镖离去的背影很落寞,凌云跟了上去,他无精打采走了一段路就走不动了,便走进一家小店,要了一瓶酒自斟自酌,有浇愁的意思。 待他喝到微醺时凌云端着一碟小菜过来了,“没有下酒菜,喝酒有什么意思。” “你谁啊?走开。” “我失业了,想找个人喝酒,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 “等等,你失业了?” “嗯,今天被老板炒掉了,我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家公司退休。” “同病相怜啊!我也被老板炒掉了,其实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看你身材这般魁梧,你不会是保镖吧?” “说得没错,是保镖。” “保镖这行很吃香的,被炒了别愁,你知道噬狼这个人吗?本地有钱人,他家大业大,对保镖的需求量特别大,你这魁梧的身材,肯定会一眼被他看中的。” “我就是被他炒了。” “啊?我有点不信。”凌云开始套保镖的话了,“听说他住的是三层别墅。” “是四层。” “不是吧,听我朋友说就是三层,”凌云掏出纸和笔画了起来,“一层这里有三个房间,这有大客厅,卫生间厨房在这里,二层这里……” “你一层说得都不对,还二层呢!”保镖夺过纸和笔,将四层的布局分别画了出来,“应该是这样的。” 凌云看了看,把纸当宝贝装在了身上。 凌云继续套话,“我还听说在那工作的人不能有任何的嗜好?” “谣言,你听谁说的,我就特痴迷游戏,你看我手机上有不下十款游戏。” “哦,你喜欢游戏啊,那其他人呢?” “搞清洁的喜欢音乐,李耳朵喜欢古董,管家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有多喜欢?” “这么说吧,如果一个男的说话娘娘腔一点,被他听到了会有生理反应,如果长得清秀一点,他就会动手动脚。” 凌云满意地笑了笑,觉得这个管家可以利用。 天黑了下来,郭小桔等来等去不见凌云回来,电话打了好几通,都说快回来了,但始终不见回来,郭小桔一度有了不好的预感,怀疑他在外面鬼混。当二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凌云终于回来了,提着一个手提袋,显得很高兴,像是遇到了喜事。 郭小桔就没那么高兴了,“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去购物了,买了你喜欢的衣服和化妆品。” 郭小桔接过凌云的手提袋,都是些暴露的衣服,“你怎么突然买这些?” “我找到了打入噬狼犯罪集团的方法了。” “是吗?什么方法?”郭小桔有些不信。 凌云从身上把那张纸掏了出来。 “这上面画的什么?” “噬狼那栋别墅每层的布局图。” “你进入了那栋别墅?” “没有,我打算进入。” “别墅四周都有保镖把手,你怎么进去?除非变成苍蝇。” “我可以让噬狼的管家把我带进去。” “你今天把他收买了吗?” “呵呵,我哪有钱去收买他,况且他不喜欢钱,喜欢的是女人。” 郭小桔有点明白了,愠怒地问道:“你是想让我穿上这些衣服去*他吗?” 将手提袋直接扔向了凌云,本还想怒骂几句,但郭小桔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想哭,便跑回房间关起了门。在郭小桔的心里凌云没有那么坏,没有那么不择手段,他今天可能只是晕了头,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只要他肯道歉并保证今后不会了,便会原谅他。 郭小桔在房间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凌云来敲门道歉,难道他还没有意识到错误,是等待自己态度转圜同意他的馊主意吗?郭小桔想知道凌云这半天了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可惜房门上没猫眼,观察不到,便耳朵贴在门上侧听,什么动静都听不到,难道他回房间睡觉去了?从没有任何动静来看这很有可能。郭小桔越想越气,自己在这气得掉眼泪,没心没肺的他却去睡觉了,不行,郭小桔决定把他赶出去,让他睡大街上去。 打开房门吓了郭小桔一大跳,一个着装暴露、浓妆淡抹的陌生女人在门外站着,这女人怎么进来的,哦!可能刚才凌云进来时没有关门。郭小桔上下打量了几眼,心里猜测这女人绝对不正经,因为她站着都闲不下来,不断地搔首弄姿,摆动腰肢。 “你谁啊?来这找谁?”郭小桔问。 她掩着樱桃小嘴羞涩一笑,“怎么连你都认不出我来了。” 是男人的声音,这声音还这么熟悉,郭小桔思考了一会儿才把凌云认了出来,惊得郭小桔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凌云还能变成这副模样。 凌云又开始搔首弄姿,一时间郭小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推了凌云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实在有点受不了。 这时,已经入睡的华伯起夜,从房间出来了,看到凌云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并问郭小桔:“你朋友啊?” 郭小桔忍俊不禁,点了点头,看着华伯毫无觉察地进了厕所,俩人顿时抚掌大笑起来。 俩人来到房间,郭小桔边笑边说:“你这是要去*那个管家吗?我敢说他一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你有一个问题。” “什么?” “声音,你只要一说话就把自己暴露了。” 这果然是一个问题,伪装样貌容易,伪装声音就棘手多了,凌云有些异想天开,说:“有没有一种药水,喝了就能变成女声。” 俩人为这个问题在房间团团转,把俩人都快转晕了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 郭小桔说:“你要是有李玉刚的本领,我们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凌云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这种本领,因为从来没有试过,现在想试试看,万一要是有呢!先咽了几口唾沫,润了润嗓子,说了一句话,结果说走样了,听起来男不男女不女的。凌云没有放弃,喝了点水继续说,反复地说,口都干了好几遍,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说得有点女人声了。凌云把声音中的女声从零提高至百分之三十,这已经是凌云的极限了,很难再提高了。 “就这样了,到时候我会给管家解释为何我的声音中有百分之七十的男声。” 第二天,凌云上午陪郭小桔逛了好几条街,看了好多衣服、首饰还有化妆品,郭小桔知道他们囊中羞涩,所以只看不买。 “你看了这么多怎么都不买?”凌云问。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喜欢的是你陪着我看我喜欢的东西。” 这句话真的好是矛盾,也好是心酸。 下午俩人哪也没有去,就待在家里休息,到了晚上变了性的凌云出现在了距噬狼家的不远处,管家出去办事去了,还没有回来,凌云站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与他进行一次午夜时分的美好邂逅。 管家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个伙计,管家阴沉着脸不停地训斥着他,伙计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走着走着,管家注意到前面有个美女,夜里这么冷的天,衣着单薄的她在瑟瑟发抖,管家走进才注意到美女还流着泪,楚楚可怜啊!管家的脚步立马就迈不动了,美女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自己要是一走了之,于心不忍,天理难容,必须得英雄救美。 管家给伙计说:“你先回吧!” “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管家询问的口吻像是爷爷在问尚未成年的孙女。 美女带着哭腔说:“我和男朋友吵了一架,分手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对这里不熟,在这站了有两个小时了,冻得我都感冒了,我声音都变了。” “你这是上呼吸道感染了,不能再在这待了,我家里有感冒药,走,跟我走。” 管家还没说上三句话就拉住美女的手往家里赶,好色程度可见一斑啊!不过,管家太心急了,走了几步发现快赶上了前面的伙计,管家便停下对美女说了几句嘘寒问暖的话。 噬狼的家到了,进门时保镖注意到了美女,问:“管家,这女的谁啊?从来没见过。” “我侄女,感冒了,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管家的房间在一楼,直接把美女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管家第一时间没有取感冒药,而是把门关死,窗帘拉上。 美女环视了一下房间,看到桌上有一盘苹果,旁边有把水果刀。 “我现在就给你取感冒药,我祖上是学医的,有好多祖传秘方,其中就有治感冒的。” 管家从柜子的深处掏出一个小白袋,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水杯里,搅了搅给美女端来。在灯光下管家能更清楚地欣赏美女,不像外面黑灯瞎火的,只能看个大概,管家看得痴迷,但只痴迷了一小会儿,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美女有喉结。 凌云千算万算把什么都算到了,但就是疏忽了喉结。 没有哪个女的会有喉结,这分明是个男的,管家直接大叫起来,“来人,有歹徒!” 第十九章 全身而退 美女*之过急的管家拉进房间,管家冲感冒药时美女看到桌上有盘苹果和一把水果刀,把冲好的感冒药端来时,借着明亮的灯光看到美女有喉结。管家失惊大叫了一声,只叫了一声,第二声没能叫出来,因为凌云已经用水果刀顶着他的脖子了。 很快,外面的保镖闻声赶来敲门,“管家,怎么了?” 管家哪敢说真话,“哦,一只老鼠,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去忙吧!” “这位有喉结的妹妹,你有什么事咱先放一边,我看你感冒确实挺严重的,你先把这感冒药喝了。”管家把手里的感冒药递到凌云的嘴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着我的病,你真是好心啊!” “要以身体为重嘛!” 凌云接过感冒药,把它递到管家的嘴边,“你喝了它。” 在威逼下管家很不情愿地喝了感冒药,不出一分钟,管家就两眼迷离,两腿发软,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凌云开始行动了起来,把昏迷的管家藏在床下,然后在衣柜里找了件合适自己穿得衣服,重新变回了男人。 凌云把灯关掉,拉开窗帘,吊篮正好在窗户下,凌云要由吊篮上到四楼,进入龙儿的房间。外面有保镖绕楼顺时针转着巡查,凌云拿着手表趴在窗户边观察,看他们绕楼一圈需要多长时间,凌云要从南面上到四楼,所以考虑保镖的巡查时间并不是绕楼的一整圈,而是绕楼东、西、北三面所用的时间。观察了一会儿,他们有快有慢,耗时最长两分半,最短两分钟,为了保险起见,凌云按两分钟考虑,两分钟内要将吊篮升到四楼,再从四楼降到一楼。由于楼的南面有些房间灯还亮着,有的人还没有入睡,现在上去不是最佳时机,凌云静等,等他们入睡。 等了约一个小时,凌云行动了,翻窗来到吊篮上,全力按住上升启动按钮,吊篮却慢悠悠地往上升,完全不考虑凌云焦急的心情,凌云在想,要是自己体重轻一点,吊篮会不会上升的更快。凌云多么希望一秒钟就上升到四楼,在途中用时越长就越容易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现在快到了三楼,离四楼越发近了,吊篮刚升到三楼的窗口时,这间房子的灯亮了,没有拉窗帘,吊篮和凌云完全暴露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向凌云走来,她皱着眉头,很不满的样子,此时凌云紧张无比,不管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叫出声来,不然会功亏一篑,凌云把吊篮上的橡胶锤握在了手里。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干活?不是早都下班了吗?”女人过来打开窗户,说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女人把凌云当成了工人,这也难怪,凌云从管家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蓝色的衣服,这衣服的颜色和样式同工人的工作服大同小异。 凌云吁了一口气,把橡胶锤放下了,“今天下班回家发现钥匙不见了,找来找去都寻不见,这吊篮上也没用,今天午休时我们在楼顶休息的,钥匙可能在上面。” “哦!那你去找吧!”女人没有做任何怀疑,关上窗户并拉上了窗帘。 凌云顾不上擦身上惊出的冷汗,因为时间已经被耽误了近三十秒。吊篮终于来到了四楼,凌云翻窗进入了房间,龙儿已经入睡了,进来时凌云不小心把桌上的一个布娃娃碰到了地上,没什么声响,幸好不是水杯、花瓶什么的。 现在得把吊篮降下去,凌云用备好的绳子把三合板绑住,再把三合板放在下降启动按钮上,然后用几块砖把三合板压住,就这样按钮被按了下去,吊篮开始下降了。这时,凌云看了一眼时间,糟了!已经用时一分五十秒了,只剩下十秒钟了,十秒钟要把吊篮降到一楼根本来不及,没有别的补救的办法,只能希望巡查的保镖放慢脚步,别在两分钟就走到南面来。凌云看眼手表,看眼吊篮,紧张得屏住呼吸看,两分钟到了,吊篮还没降到一楼,万幸!保镖也没有出现。 两分零一秒、两分零二秒、两分零三秒…… 在两分十二秒时吊篮到了一楼,凌云把手中的绳子一拽,三合板离开了按钮,吊篮稳稳地停在了一楼,凌云快速把绳子收了,在两分十七秒时保镖才出现了,看到垃圾桶在原位,花盆在原位,吊篮也在原位,一切都没有异常,保镖没有起任何疑心。 凌云从心底真心地感谢保镖用时两分十七秒。 噬狼还没有入睡,在书房里,偌大的书桌上铺满了文件,噬狼一份份地研究,刚开始还是坐着的,可能是因为坐着什么都没研究出来的缘故,便绕着书桌转起圈来,噬狼研究的入神,忘掉了周围的一切,也包括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噬狼吁了口气,像是终于研究出了些端倪,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此刻,候噬狼变得耳聪目明了,周遭稍有风吹草动他都会觉察到,这不他感觉到书房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抬头一看,是凌云。 噬狼的书房就在龙儿房间的对面,从龙儿房间进入书房对凌云一点难度都没有。噬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眼花,凌云竟然敢站在自己的面前,还以双手叉腰这等很拽的姿势,也不敢相信养了众多保镖,他们竟然能丝毫觉察不到凌云的潜入。 “我对你来找我干什么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保镖中看不中用,所以我就进来了。” 保镖都是噬狼精心挑选的,凌云说这样的话,噬狼虽然不爱听,但能站在自己面前,说明确实有点不中用。 “你来是想杀我吗?” “我不喜欢杀人,我来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阿勇!他是不是警察?是不是警察派的卧底?” “你身上带录音笔了吗?会不会把那雕虫小技拿来再用?” “觉得我带了吗?不信的话来搜身。” 噬狼把李耳朵叫了进来,李耳朵进来看到凌云在这儿,难以置信地直摇头,然后赶紧掏枪并喊人,但被噬狼制止了。李耳朵搜完身,噬狼顿生疑惑,疑惑凌云来这里没有带录音笔,没有带枪,连匕首都没带。 “我就奇怪了,你来我这儿什么都不带,像是赴死来了。” “我来就想搞清楚阿勇到底是不是卧底?” “这和你有关系吗?搞清这个做什么?” “当时你打了一枪就立马离开了,但阿勇没有立即死,在我的帮助下他还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高队长带人赶来以为是我兄弟俩杀的人,我俩含冤入狱,如今我侥幸出狱,一心想从你这拿到证据,把我哥救出来。” “嗯,换做谁都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才要杀你。” “不过,我现在绝不会这样做了。” “哦!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场阴谋,阿勇临死前那个电话是打给高队长的,明确说了是你杀了他,可是,高队长还是坚定地认为凶手是我兄弟俩。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抚恤金,警察局有明文规定警察被杀和做卧底时牺牲,这两者抚恤金的标准不一样,相差甚远,为了省点抚恤金,他们才坚定地认为我兄弟俩是凶手,这手段是多么的残忍,毫无人性,将两个少年投进了监狱。”凌云说这段话时眼含泪水,悲愤无比。 噬狼被震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为了省点钱警察局竟然会把无辜的人关进监狱,还是两个无辜的人,做事比自己还心狠手辣。 “那你现在是打算去杀警察局的人吗?” “我还没有失去理智,警察局那么多人,杀得完么,再说我不喜欢杀人,我现在就想把我哥救出来。” “你想怎么救?” “用钱,只要有了钱就可以把我哥买出来,可我还是个穷光蛋,现在我必须得努力挣钱,如果我通过合法渠道赚钱,估计我哥老死在监狱时我把钱还没赚够,所以,我想跟你干,跟你干挣大钱。” “这就是你今晚来我这的目的?” “对,请收下我吧!” “呵呵,想挣大钱的人太多了,难道我都要收下他们?” “我和他们不一样,挣大钱要凭本事。” “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我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你的书房,这不算本事吗?” 这时,噬狼较起真来了,“这怎么能算本事呢?你不是说我的保镖中看不中用嘛!所以这不能算本事,不能算。” 凌云没有为自己刚才说的这话后悔,很淡定地说:“我还有本事离开这里。” 噬狼哈哈大笑起来,认为凌云在说笑话,“你什么武器都没带,怎么离开?你以为自己是李小龙啊!即便你是,你的拳脚能打得过子弹?” 旁边的李耳朵用枪指着凌云。 凌云依然很淡定,“我建议你去看看龙儿,看他睡得好不好?” 噬狼的笑脸荡然无存,脸色突变,匆匆起身赶到龙儿房间,床空空的,龙儿不见了,噬狼立即让保镖搜寻。 过了半个小时,努力搜寻的保镖气喘吁吁跑来告诉噬狼,“都找遍了,没有。” “你们果真是中看不中用。” 噬狼一把掐住凌云的脖子,“我警告你,把龙儿交出来,不然让你好看。” “只要你让我离开,龙儿自然会回到房间的。” “你掳走龙儿,以此要挟我放你离开,这就是你所说的本事?” “我没你说得那么无耻,我只是让龙儿帮我离开而已。” 凌云走出别墅,走出大门,但一大群人都跟着,跟得很紧。 “好了,你已经出来了,现在可以把龙儿交出来了吧!” “我们距离这么近,太危险了,等我们相聚一百米时我告诉你。” 凌云一直后退,后退到一定距离时,出现了一辆车,郭小桔驾驶着,向凌云驶去,凌云随车呼啸远去了。 噬狼发现被骗了,都来不及痛骂,急忙让人驾车追赶。 凌云是言而有信的人,只要他离开就会让龙儿出现在房间。 给噬狼打去电话,“不要追我,我告诉你龙儿在哪,你先回到龙儿的房间。” 噬狼老奸巨猾,以防这是凌云的缓兵之计,便兵分两路,一拨人驱车继续追凌云。 噬狼来到龙儿的房间,“我到了。” “你大叫一声,龙儿就会出现。” 噬狼哪里肯叫,认为凌云在戏耍自己,破口骂了起来。 “我让你叫没让你骂,那好,你不愿意叫也行,我看那柜子顶上有一花瓶,你摔了它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噬狼将信将疑把花瓶摔在了地上,果然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龙儿被吵醒了,他躺在桌子上,顶着一头假发,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脸被染料画得像卡通人物。噬狼在桌子底下捡到一个被扒光了衣服和毛发的布娃娃,原来它的衣服被穿在了龙儿身上,这布娃娃和龙儿一般大,所以龙儿躺在桌上睡觉时,大家都以为是布娃娃。 李耳朵气得直跺脚,“我们都被这小子戏耍了。” 噬狼倒没有生气,觉得凌云确实有些本事,对他有些兴趣了。 李耳朵很快提醒说:“狼哥,对此人一定要小心,他蹲了十年大狱突然被放了出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小心他是警察的人。” “警察又不是没这样做过,他是不是警察派来的,我有办法甄别,因为我们和警察局的局长是老熟人嘛!” “那赶快求证一下。” 求证的结果是这个凌云出狱合理合法,他不是警察的线人,噬狼对此并未深信不疑,是因为高队长,此人在警局中做事雷厉风行,甚至有些霸道,在局长快要退休这几年他表现的尤为明显,几乎要把局长架空了。如果凌云是他派来的,他很有可能为了保密性会欺上瞒下,所以,噬狼打算试探一下凌云。 果然,过了几日,凌云被邀到噬狼的别墅去做客,虽然没邀郭小桔,但她很高兴,高兴凌云如愿地打入噬狼集团内部,给凌云换了一身新衣服,让他精神抖擞地去。凌云一点都不轻松,因为清楚上次自己全身而退只会让噬狼对自己感兴趣,仅此而已,要想成为他的麾下肯定还要经历一些考验。 凌云吃了一顿饱饭来了,是担心来了被折腾,吃饱了才能扛得久。这次进噬狼的别墅不用再偷偷摸摸了,在门口遇见了一个熟人——管家。 凌云主动上前打招呼,“嗨!好啊!” 管家却很不友好,一脸狰狞,“嗨你个头啊!好你妹啊!” 态度这般恶劣,和前几天比判若两人,哦!今天凌云不再妩媚,不再动人了。既然管家今天这般不待见,凌云也不搭理,径直往里面走。 “站住,你哪来的?”管家怒声喝道。 “你家主人让我来的,我是他请的客人。” “哼,客人?是不是客人搜过身才知道,万一你携了武器呢?” 妈的,见个噬狼跟见皇帝一样还要搜身,凌云很不愉快地张开双臂,但管家迟迟不动手,双臂都举酸了,要是个女的估计他早动手了。 管家一脸嫌弃地看着噬狼傻傻举着双臂,“去,给这些花浇点水。” 凌云真的很不明白,“我是请来的客人,客人来浇花?” “这是我们这的规矩,如果你不适应,可以立马离开,没人留你。” 现在看来正如凌云所料,果然会被折腾,这还没进大门,幸亏来时吃饱了,别说浇这点花,就是浇别墅周围的草坪也有力气浇完。 看着凌云真的把花浇了,气得管家鼻子快冒烟了,将自己脚上的鞋子扔去,“你这么能干,把鞋给我擦擦。” 这时,凌云才明白了点什么,看着管家那张可恶的嘴脸,凌云心里一边辱骂一边掏出几百块钱塞给了他。 顿时,管家喜笑颜开了,不停地抚摸凌云的脑袋,像是在表达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凌云跟着管家来到了一间房间,在这里见到了老熟人——查砼和康子,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相信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那晚,查砼和康子在街上碰巧撞见刚出狱的龙儿,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万幸的是龙儿失忆了。当时查砼在想自己打劫只能维持个生存,给不了贝儿更好的生活,便决定追随噬狼干大事。 查砼心里清楚,噬狼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除非你有真本事,就像凌云为了得到噬狼的赏识,动了多大的脑筋,费了多大的功夫。查砼不比凌云,没有那种能力,但没能力并不代表达不到目的,查砼便暗地里观察噬狼的喜好,首先发现他十分疼爱儿子,这该怎么投其所好呢?一不能去给他当儿子,二不能去给他生儿子。于是,查砼继续观察,发现他还喜欢足球,这个发现让查砼有些欣喜若狂,因为查砼和康子都有出众的球技。 喜欢足球的噬狼组建了一支球队,但球队实力孱弱,近十场比赛未尝一胜,这让噬狼很恼火。查砼看了球队一场比赛,看出球员是有一定实力的,没实力的是教练,他在排兵布阵上不是闹着玩就是瞎扯,一场比赛阵型变了数回,上半场摆出的是无锋阵,下半场又成了4321,进入补时阶段想绝地反击,摆出343。 这天,比赛一触即发,因长时间没尝到胜利的滋味,再加上是主场作战,噬狼亲临现场督战,查砼和康子也来了,康子穿了一身主队的战袍,摩拳擦掌热身,准备随时领命出战,查砼穿的是便装,不打算上场秀球技给噬狼看,因为自己上了年纪,这身老骨头经不起年轻人的冲撞。 很快,上半场战罢,主队惨吞两球,此时在看台上的噬狼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对自己的这支球队深感无望。 下半场一开始主队的教练先是变阵再是换人,换人时磨蹭的替补球员被康子捷足先登了,康子穿的是主队球衣,裁判被糊弄住了。在球场上康子就如同万军丛中的赵子龙,所向披靡,康子将球从对方球员脚下断下,开始一路盘带,三人接连拦截都被过掉,盘带至中圈区域,抬头看见门将站在禁区外,康子果断起脚,门将见状不妙,急速后退,但为时已晚,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擦着横梁入网。康子第48分钟上场,在50分钟就进球了,这就是实力,看到进球噬狼激动的差点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第六十五分钟,康子把球从后场沿着边线带至前场,但对方早已在禁区内伏下重兵,还不是一字排开,而是前后有层次的站位,这是以防康子内切打门,还可以防住他一对一过人,如果被过掉,后面的队员赶紧补上。在这种情况下康子没有强行起脚抽射,而是将球分给边路的队友,队友看康子迅速移至禁区内,便赶紧传中,康子对皮球的落点判断非常准确,一记天外飞仙,皮球乖乖入网,康子梅开二度,场上比分2:2,平了! 第七十分钟,康子和队友在前场打出了一连串一脚出球的流畅配合,队友再次传中,但质量不高,太靠近球门,被门将直接没收。 第八十五分钟,康子接到队友的传球,在禁区线附近稍作调整后左脚射门,但打在立柱上弹出底线。 九十分钟到了,康子得球后在左侧一脚世界波,绝杀!皮球像一发炮弹从左上角轰入网中,球速非常的快,势大力沉,门将对这个球毫无反应,康子戴帽,3:2! 此时的噬狼异常的疯狂,拽着自己的领带庆祝,差点把自己勒死了。 在领先两球的情况下被追平,再被绝杀,客队球员气不过,竟然亮出了拳脚,康子是他们的主要对象。噬狼岂能任客队这般放肆,便大吼了一声,十几个男子闻声提起砍刀冲进了球场。裁判预见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连补时都不给了,直接吹响了终场哨,然后逃之夭夭。 噬狼拉着从球场上被救下来康子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动情地说道:“我曾经一直以为在四十五亿两千七百万年的历史长河中,能与c罗和梅西处在同一时代,我已足够幸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能与你处在同一时代,才是我真正的幸运。” 康子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表态。 噬狼问:“你出众的球技是谁教你的?还是自学成才?” 康子走上看台来到查砼跟前,查砼眯着眼睡得正香。 “这是我师傅。”给噬狼说道。 康子叫醒查砼,查砼开口就问:“你进了几个?” “三个,3:2!我们赢了。”噬狼抢先说道。 查砼拉下脸,“对手那么弱,才进了三个,走,跟我回去继续加大训练量。” 噬狼岂肯轻易放人,把两人死死地拦住,当场做了一个决定,现任教练立即下课,让查砼来担任,康子担任球队的队长。 查砼当然要拒绝了,拒绝了一次,两次,第三次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今天,噬狼叫查砼和康子来他的别墅是有一场重要的比赛要商讨,所以他俩碰巧和凌云撞见了。 第二十章 任务 查砼和康子成功进入了噬狼的球队,江湖作风的噬狼竟然出人意料地和他俩签了份合同,薪水非常可观,有了钱查砼当然先给贝儿找了一所学校,这所学校不比先前那所好,但贝儿可以在这里横,没几个同学敢动他。查砼认为自己可以在噬狼跟前唯唯诺诺,但贝儿在同学跟前不可以,必须要横。 查砼、康子和凌云在噬狼的别墅里相遇了,现在有钱了,查砼觉得自己比凌云高一等,俩人个头差不多,查砼使劲把脖子往上挺,想拉出身高差。 查砼开口就质问凌云,“你怎么溜进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胆太肥了。” “我是曾经溜进来过,但今天是被噬狼请来的。” “哼!”查砼轻蔑地一笑,“今天我和康子才是被请的,就是这个点,十点钟,噬狼不可能同时见咱俩,我想你是来早了吧!” 这时,李耳朵进来了,让查砼和康子跟他去一趟。 查砼嘚瑟了起来,“看见了吧!我要去见噬狼了,你是来早了,慢慢等着吧!” 俩人跟着李耳朵走,但感觉走得路径不对,是往外走,快出大门时查砼回了下头,看到噬狼走进了那房间,去见凌云了。是自己来得早了吗?查砼看着手表自问,手表不会骗人,没有来早。 “你俩先在外面转两圈,待会儿狼哥会见你们的。” “凌云是个重要人物吗?还把我俩赶出来。” “如果不想转的话,跑两圈也可以。”李耳朵如是说道。 查砼拉住李耳朵不让走,“他们能谈多久?谈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单独谈?” 李耳朵不耐烦了,进去拿了两个足球,扔给查砼和康子,“希望这两个球能堵住你问东问西的嘴。” 听了这话,康子先是按耐不住了,问查砼,“师傅,咱俩现在可是噬狼身边的红人啊!他竟敢用这种态度。” 此时,查砼心里觉得自己并没有高人一等,尤其是在这里,自己进入球队后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呢?查砼思忖起来。 噬狼一进入房间就说:“我们又见面了,你上次溜得的确精彩,这次你还能溜得掉吗?” 凌云很淡定,“我就知道被你邀请来不会轻松的,所以来之前吃了一顿饱饭,睡了个好觉。” 噬狼呵呵笑了笑,“你真没必要这样,我不会设鸿门宴的,既然你已经吃过了,那我就让厨房不再准备了,我们直接谈事情吧!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这个‘帮’字我承受不起,你吩咐的事我会竭力去做。” “我要做掉一个人,这人本月十五号上午十点钟要乘飞机离开本地,我想那天在机场动手,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噬狼说完看着凌云,看他有什么反应。 凌云装的很老道,没流露出异常的表情,“没问题,我去做。”回答的坚决而干脆,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说完这事,噬狼再没有其他事要说了,在凌云离开时他别有意味地叮嘱了一句,“那个人十五号乘坐的是航班是cz6615,去查查这个人,我相信你会查到他的。” 凌云从别墅中出来了,在里面并没有遭受多大波折,但此时的凌云并不轻松,先得把噬狼说得那个任务好好分析分析,这绝不是做掉一个人那么简单,很可能就是个幌子。凌云边走边想,也不知道要走哪去,反正哪有路就往哪走。 凌云隐约感觉后面有辆车跟着自己,这只是感觉,还不确定,凌云便在岔口接连拐了三个弯,那辆车一直尾随着,看来凌云真的被跟踪了,会是谁呢?噬狼的人?除此凌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可见从别墅中出来并不代表结束了,麻烦一直尾随着。 凌云想甩掉那辆车,如果街上人熙熙攘攘就好了,车必定寸步难行,凌云会从人缝中逃之夭夭,不幸的是现在街上很空旷。凌云看到了一家小超市,便走了进去,进来不是要买东西,也不是要畏缩在这里,而是看中了这家超市有后门。凌云从后门溜了出去,高兴没过三秒钟,因为这车像是凌云的影子,先一步来到了后门。 没办法,凌云只能继续往前走,被车继续跟着。前面有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凌云快步上前坐进了车里。 凌云说:“开车,快!” 司机问:“要去哪?没说去哪我怎么敢开,要是一不小心把你拉到美国或英国……” “别废话,往前开就是了,我刚吃完饭想坐车溜达溜达,可以吗?” 这司机开得慢悠悠的,真像是溜达。 “能快点吗?你这速度太蜗牛了。” “我这不是《速度与激情》里的车,是出租车啊!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 “哼,你的技术不行,别赖车,技术好的人骑自行车都是快的。” “骑自行车快是因为腿上有劲,跟技术没关系。” 后面的车意识到凌云要逃,一踩油门轻而易举超车了,并打了一圈方向盘把车横在了街上,成功将出租车拦下了。 那车的车窗降了下来,里面坐的竟然是高队长,他探出脑袋喊道:“你跑什么啊?” 凌云坐在了高队长的车里,吐了几口气,刚才紧张的情绪算是消除了一半。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凌云问。 “你不是说噬狼邀请你去他家么,我过来看看,怎么样?他现在有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 “哪有那么容易,他让我去杀一个人。” “是真杀还是在试探你?” “我也在想,如果是真杀,那我设法去掌握他要杀人的证据,要是试探我,也没关系,我照他说得做就是了。” “他让你杀什么人?” “不知道,他没说。” “也没给照片吗?” “没有,他只是说这个人本月十五号上午十点钟要去飞机场,让我在机场动手,还说这个人乘坐的航班是cz6615,让我查一下他,你说他是在试探我的能力吗?” 一声刹车声,高队长行驶的车戛然而止。 “你干嘛?前面什么都没有,刹什么车啊!”没系安全带的凌云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高队长显得很震惊,问:“本月十五号上午十点钟!cz6615航班!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没有,你怎么了?” “噬狼要杀的人可能是我们的局长。” 一时间,凌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我们局长十五号要去外地,乘坐的就是cz6615航班,十点钟的,机票是我给他买的。” 高队长立即掏出电话,要打给局长,让他取消十五号的行程。 凌云说:“你先别打电话,让我想一想。” 凌云把刚才和噬狼交谈的内容回顾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奇怪,让自己杀人,却不给目标的照片,信息提供的也很奇怪。 凌云大胆地猜测,“噬狼可能怀疑我是卧底。” “为什么这么认为?有什么根据?” “我们可以来假设一下,我是卧底,我得到任务后肯定要跟你说这事,一说事情明了了,确定了噬狼要杀的人是局长,然后你肯定不会让局长那天上飞机的,如果那天局长真的没上飞机,那最后的结果就是噬狼确定了我是卧底。” 高队长看着凌云,说:“你有些紧张。” “你不这样认为吗?” “你先放松点,事情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危险,噬狼或许就是试探你的能力,看你能否按他提供的信息查出这个人是局长。” “我不这样认为。” 俩人相执不下,谁也没能让对方改变观点。 郭小桔在诊所里帮华驼的忙,华驼看起病来轻松了许多,平时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要不今后你就留在诊所里,当我的助手,我把医术都传给你。”华驼说。 郭小桔难为情地挠着头,“我笨,怕学不会。” “那就不学了,只当我的助手吧!” 郭小桔听了这话,手一哆嗦把个药瓶打碎了,“哎呀!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华驼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不成啊!怎么生存?” 郭小桔第一时间想到了凌云,“以前我还挺愁的,现在不了,有他。” “他!刚从监狱出来,没什么手艺。” “但他有脑子。” “谁没脑子,我还有爪子呢!” 这时,一个叫做王翠的妇女进来了,拄着拐杖,像是伤了右脚,郭小桔赶紧过去扶她坐下。 “谁是医生啊?”王翠问。 “我是。”华驼走了过来。 王翠看见了医生便不再忍受疼痛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见了妈妈似的,“哎呦”没完没了地叫了起来。 华驼被她叫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说你怎么了?这样哎呦地叫我诊断不出病情的。” “我脚扭伤了,太疼了。” 华驼蹲下去观察起来。 确实挺疼痛的,王翠身上都出了汗,郭小桔替她脱掉了外套。 “脚扭得很严重,好像不是走路时不小心扭的。”华佗说。 “我现在后悔死了,坐公交车时打盹,不慎坐过了站,那司机又不肯半道停车,我一心急就从窗户跳了下来,都怪我太心急了,要不是心急我跳下来肯定没事,后悔死了现在。” 华驼给她接了骨上了石膏,“虽然伤的很严重,但不至于以后一瘸一拐的,只是养伤的时间能长点,大概得半个月才能行走。” 一般人听医生这么说会很庆幸,但王翠却一脸愁容,嘴里一直嘟哝:“半个月!这么久!”似乎她时间很紧,拿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王翠要走了,郭小桔到衣架上去取外套,从外套的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郭小桔一下就被这照片吸引住了,是凌云,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捡起来欲细看时被拄着拐杖过来的王翠夺去,好像这照片对她很重要。 “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郭小桔问。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仇人。” 郭小桔心里咯噔了一下,凌云刚出狱没几天,怎么会成为她的仇人呢?看她拄着拐杖很不便地出了诊所,郭小桔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追了出去。 “阿姨,你不方便,我搀你回家吧!你家在哪?远吗?” “这里没我的家,我是外地人,今天刚到这里。” “哦,你来这里肯定有事吧,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王翠看了郭小桔一眼,“你能帮的就是搀我走几步路而已。” “你这也太小瞧我了吧!” “不是小瞧你,看你是个好姑娘,是不想把你扯进来,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是寻仇的。” “你的仇人就是照片上那个人?” “对,就是他。” “看他不像坏人,他怎么就成了你的仇人?” “哼,不像坏人!看人不能看模样,要看他是否有颗歹毒的心,十年前他杀了我的丈夫。” 十年前!好巧合的一个时间,十年前凌云被冤枉杀了人。 “你丈夫叫什么?是干什么的?”郭小桔小心翼翼地问。 “他叫阿勇,是个警察,他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很勇敢,去当了卧底,结果被凌风和凌云杀害了,虽然当年他俩锒铛入狱,被判了终身监禁,当时我没计较,终身监禁对他们也是一种惩罚,没想到现在凌云却出狱了,说什么当年对他有误判,我呸!这个世界上充满着见不得人的交易,我是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阿姨,你这样做太过激了,你丈夫是警察,你可以去找警察解决,我相信他们会给你说明一切的,你可能误会凌云了,你不能这样动不动就报仇啊!” 王翠摇了摇头,“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警察里有坏人,信不得的,我丈夫卧底的身份无缘无故地被暴露了,他死后先后还有两个警员做过卧底,结果都死于非命了,他们的死奇怪的地方在于他们自己无缘无故地被暴露了,你据此推测出了什么?” “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对,很可能就是警局里的人。” 看着王翠离去的背影,郭小桔浑身直哆嗦,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凌云去做线人就是死路一条,赶紧给凌云打电话,让他火速回家,有要事相告。 凌云刚进家门就被郭小桔拽进了房间,“你可知道,高队长为什么选择让你潜伏进犯罪集团,而不是他们的警员?” “他说我曾经在监狱的a区待过……” “他是骗你的,真正的原因是他曾经派过三个卧底,结果都死了,所以才把如此危险的任务交给了你。” 郭小桔把今天王翠来看病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听完凌云吃惊得很,没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阿勇临死前告诉我一个邮箱,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可以换来一大笔钱,到时候分给他妻子一半,可我打开那邮箱,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文档里一个字也没有。” “先不管这个了,你现在很危险。” 凌云有些心烦意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进入卫生间把脑袋伸在水龙头下冲洗,想把那些烦绪冲走,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淋了一场雨。凌云没有回房间,而是下了楼梯,华驼在楼下的躺椅上看着报纸,起初这并没有引起凌云的注意,直到凌云瞥见了报纸上醒目的一条新闻。 凌云一把夺来报纸,一口气给看完了,这则新闻是说本市的监狱因年久失修,需要修缮,决定将一批罪犯暂时移送至咸阳市的监狱关押。凌云从这则新闻里嗅出了机会,是把哥哥凌风救出来的机会,凌云刚才还在犹豫,但在这个机会面前凌云下定决心不做线人了,当然这只能暗地里不做,表面还是警察的线人。转移罪犯是下月十号,凌云需要做得事情很多,必须先得缜密计划一下。 “看完了吗?可以把报纸还给我了吧?”华驼拉着脸问道。 这两天高队长在办公室里一直坐立不安,要不是警员提醒有时连吃饭都忘记了。高队长一直在想噬狼派给凌云任务的目的,想来想去,只有三种目的,一是真的要杀局长,二是只是试探凌云的能力,看他能否查出局长的身份来,三是怀疑凌云是线人。 凌云认为是第三种,高队长更倾向于第一种和第二种,不过冷静想想,这第三种的几率还是有的,毕竟曾经派过三个卧底,噬狼的防范之心肯定是会有的,不管是哪种,高队长想让凌云一直把线人当下去,他是线人的最佳人选。 高队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局长打来的,说他在收拾东西,让高队长把明天的机票送他办公室去。现在考验高队长的时候到了,看他是否既能保证局长无生命之忧还能让凌云的身份不被暴露。高队长深思了一番,把机票从抽屉里取出,看了几眼,撕成碎片了。 局长明天飞不走了,如果噬狼是想试探凌云是不是线人,那凌云算是死定了。 第二十一章 得力助手 这天,凌云又被邀请到了噬狼的别墅,这次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妙,噬狼派了六个人来邀请,说是邀请,但凌云几乎是被劫持走的,来到别墅感觉气氛异常,可以嗅到大战前的气息。 噬狼坐在餐桌前,手下在周围林立,噬狼问:“早餐吃了吗?” “都快九点了,我已经吃过了。”凌云说。 “那就坐下来再吃点,我已经给你备了一份。” 凌云不想给肚子增加负担,但被李耳朵按在了餐桌前。 噬狼问:“我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人,调查清楚了吗?” “不是让我做掉他吗?” “不先调查清楚,怎么做掉?” “现在已经九点了,他是十点的飞机,时间不多了,我应该立即赶赴机场。”凌云坚定地认为噬狼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是线人,所以始终不肯把那个人是谁说出来,因为仅凭航班信息是无法查到此人的,除非和警局的人有串通。 “你不用去了,机场有人,一会儿就会从机场传来消息。” 显然,噬狼已经派人去了机场,如果十点钟局长不去登机,那凌云线人的身份算是暴露了。 噬狼吃得*,心思根本就不在早餐上,时不时地瞥凌云一眼,认为他现在是坐立不安、心里发慌,“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有,这早餐我真的吃不下,已经吃饱了。” “呵呵。”噬狼笑了几声,“你心态真好。” 此后,俩人再无交流,凌云看着眼前的早餐,噬狼吃着早餐,直到十点钟从机场传来了消息,李耳朵接了电话后朝噬狼摇了摇头。 噬狼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现在你应该有话要说了吧?” “有,一个小时过去了,你的早餐还没吃完,太慢了吧!” 这次噬狼没有呵呵地笑,而是直接把剩下的早餐扔给了凌云,“那你吃吧!” 凌云不清楚为什么局长没有去机场,今天早上还和高队长通了电话,他说局长今天绝对会登机的,说得信誓旦旦,凌云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的,或许局长被堵在了路上。 噬狼说:“其实我一眼就看穿了你,没有人能骗过我的。” “不知我骗了你什么?” “哼,你还挺固执的,那我问你,为什么那个人没去机场?” “我陪你在这吃早餐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机场有人么,你应该去问他们。” 这时,李耳朵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给噬狼使了使眼色,俩人便来到了外面。 “机场的人经过调查,今天局长确实去了机场,乘坐的是七点钟的飞机。” 高队长撕了十点钟的飞机票,给局长重订了张七点钟的,以此希望局长既不受危险,凌云身份也不会暴露。 噬狼略有所思地说:“那就是说凌云没把这消息透露给局长?” “现在来看他不像是线人。” 噬狼重新回到了餐桌,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了,变得和蔼可亲多了,凌云据此猜出了事情有所转圜了,高队长没有说谎,局长真的登机了。 “是不是那个人已经飞走了,如果我不在这吃早餐,他现在肯定身首异处了。”凌云得意洋洋说道。 噬狼是个不服输的人,觉得凌云有点在挑衅,便改变本意,话锋一转,“我把这个人登机信息告诉你那么清楚,你也调查好几天了,结果什么也没调查出来,你的能力可见一斑啊!” 被噬狼这么一说,凌云还真不知如何应对了,“我,我做这件事把重心都放在了杀人上,看了好些称手的武器,并没有过多去调查。” “你这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吗?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根本没想要杀人,反而是想救人。” 救人!凌云目前对“救人”这个词很敏感,因为他正要救自己的哥哥,那噬狼想救谁呢?凌云思考不过三秒钟便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十年前被捕的噬豹,因为救噬豹的契机很对——监狱要转移犯人。 凌云试探地问道:“你是想救噬豹?” 噬狼和李耳朵都被惊呆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下月十号监狱要往咸阳市转移一批犯人,这是十年一遇的机会,我想你是不会错过的。” 噬狼听了频频点头,至此,凌云算是完全得到了噬狼的认可,在营救噬豹的计划中凌云算是重要的一员了。 噬狼将李耳朵和凌云带进了他的书房,书桌上草稿纸成堆,上面画满了路径图,凌云现在看到这些算是明白了,噬狼已经为这次行动准备了很久。 噬狼说:“下月十号我豹哥和一批罪犯会被武警押往咸阳,去往咸阳的路径有两条,一条是国道,到咸阳一个小时,另一条是路况不太好且有些绕的省道,得两个小时,国道和省道两边都是山地。” 凌云说:“省道附近的地形有利。” 李耳朵说:“不止地形有利,武警驻地离国道太近了,如果我们在国道上动手,时间会很仓促,行动如果稍有不顺浪费点时间就会被武警围堵。” 凌云说:“所以在省道动手是最好不过了。” 噬狼说:“可是对于押犯人的武警来说国道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凌云自告奋勇,“这个交给我吧!我会让国道在那天阻塞的,迫使他们走省道。” 噬狼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李耳朵会做好的,你沿着省道去看看,看在哪里行动我们更容易得手,我们尽量要做到天时地利人和。” 凌云和李耳朵领着任务出了书房,俩人从此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李耳朵用钦佩的眼光看着凌云,“狼哥说要救个人,你怎么就知道要救的是豹哥。” “报纸上的新闻,三哥当时的眼神,还有我的智力,这三样让我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哈哈哈,”李耳朵笑了起来,“说真的,我现在有点佩服你,跟着狼哥干你一定会大展宏图的。” 俩人有说有笑刚走出大门,一个足球横飞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了凌云的脸上,当场鼻子就流血了,是查砼、康子和几个球员在草坪上踢球。查砼看足球飞向了李耳朵,赶紧跑过来致歉,当看见打到的是凌云,态度立马大变。 “你他妈的站这干嘛,没看见我的球飞过来了,要不是你挡道球绝对飞进门里去了。” 看见查砼如此飞扬跋扈,李耳朵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这个老王八蛋带着几个小王八蛋在这踢什么球,也没看看把谁打伤了。” 康子见师傅挨打了,便第一时间扑了上来,扑到查砼身后嘟哝:“你客气点,我师傅可是球队的主帅,你应该礼让三分。” “狗屁主帅,就是管一帮踢球的嘛!告诉你,别给你个头衔当王冠戴,你现在就跟看管蟠桃园和御马的孙猴子一样,别整天嘚瑟。凌云从今天起是狼哥的得力干将,你们今后别有眼不识泰山。” 查砼明白了一切,在球队混得再好,也只能赚得多点,终究是没地位的。噬狼是喜欢看足球,但也只是在有闲情的时候看看,球队只是供他消遣罢了,自己做得再好也是没有地位的。 凌云开着车向省道驶去,考察在哪块路段行动更合适。虽然凌云鼻孔里塞着纱布,但他心里偷着乐,暗喜噬狼这是在帮自己的大忙。噬狼人多势众,救人的成功率肯定要比自己大得多,凌云现在突发奇想,想来个偷天换日,先帮噬狼做好行动前的一切工作,到行动的那天凌云会让逃出生天的是自己的哥哥。想法听起来不错,但做起来难度不小,的确是这样,但凌云不想放弃,事在人为,凌云现在在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偷天换日的计划。 突然,前方气势汹汹飞来一个足球,凌云忙趴下,球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弹飞了,是查砼,他以挑衅的姿势走了过来,凌云下车迎敌。 “好车啊!我本以为会把车玻璃打碎的。” 凌云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靠在车上,看样子没把查砼放在眼里。 查砼凑过来问:“我问你个事,我跟噬狼混是为了钱,你呢?你跟他混为了什么?” “也为了钱啊!挣了大钱把我哥买出来。” 查砼连连摇头,“不像,你会是为了钱的人吗?” 凌云把头转向了一边,“你足球越滚越远了。” 查砼没有管足球,而是掏出匕首顶在了凌云的腹部。 凌云很疑惑,“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怕你听了后激动,所以先把你控制住。” 凌云还是把头转向了一边,“你的足球滚得不见了。” “前几天我在一个超市购物时碰见了你,你当时很匆忙,从超市的前门进去又从后门溜掉了,什么也没买,然后坐了一辆出租车,但没走多远你上了另一辆车……”说到一半查砼停了,眨了眨眼,“你猜后面的事情我有没有看到。” 凌云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查砼,这个混蛋真是无处不在。 “你上了另一辆车,高队长的车,我看得一清二楚,什么都看到了,嘿嘿!”查砼坏笑起来。 此刻,凌云真想杀了这个混蛋,但他没去向噬狼揭发,而是来给自己说,说明他具有一定的目的性,“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噬狼干。” “你不是已经进入他的球队了吗?” “哼,有什么用,还不是他妈的被欺负,我不想在球队干了,你应该会帮我的吧,你也有这个能力,上个月你还被噬狼追杀,现在却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被他抓到了把柄,凌云没有办法,只能先将他稳住,“我试试看。” “你可别耍什么手段,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 “你真他妈的无处不在,你的无处不在迟早会害了你的。” “呵呵,别吓我,我会害怕的,还有件事,李耳朵那狗东西打得我现在脸还疼,这个仇我迟早会报的,现在我心里憋屈得很,想在你身上出出气,这个匕首不长,捅进去要不了你的命的,只会流点血,毕竟那个耳光也是因你而起,让你流点血不过分吧?” 凌云仰天悲叹,自己的命太不好了,天下有这么多人,偏偏会和这个二货相识。 查砼把凌云的衣服撩起,露出皮肤,准备下手。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丧命于此。” 查砼以为凌云说大话,当看到他的口袋立马不淡定了,凌云的手在外套口袋里插着,口袋里除了手还有个东西,这东西被手握着,指着自己,看形状好像是抢,枪口指着自己。 “要不要我们用各自手里的武器干一场?” 查砼有些心惊胆战,把匕首丢掉,“我输了,我认输。” “滚” 查砼以为有枪的凌云会给自己好看的,不料竟然会这么轻易让自己滚,查砼认为他没有那么好心,或许他是想在自己离开时在背后开一枪,这一情节在影视剧里发生了太多太多。 “我可以滚,但你不能开枪,不然我会变成鬼来找你的。”查砼警告。 查砼后退着离开,生怕他言而无信开枪,查砼就这样后退着离开,虽然很慢,但这种离开方式让查砼心里踏实。当离开到足够远时,凌云觉得不该再这么藏着掖着了,把枪拿了出来,从口袋里出来的只是一只手,这只手做出的姿势是枪的样子,凌云将这把“枪”高高地举起给查砼看,查砼被无情地戏耍了。 凌云开着车顺着省道来回跑了三趟,观察在哪一路段动手合适,最终凌云对一处隧道很感兴趣。隧道长二百来米,宽七八米,宽度大概就是一辆卡车的长度,高度四米。凌云走进隧道,两排日光灯将里面照得通明,你掉根头发丝都能找得到,凌云从隧道的入口走到了出口,发现有下水井,如果将这隧道的两边入口堵死,那么这个下水井就成了唯一的出口了,这下水井太重要了,是决定这次行动成败的关键所在。凌云打开井盖,有两米深,跳了进去,顺着排水道往前爬,排水道里虽然有些杂物,但阻遏不了凌云爬行,只会妨碍爬行的速度,凌云爬到了另个下水井,爬上地面一看,虽然是出了隧道,但离的太近了,便回去接着往前爬,到了下一个下水井,探出脑袋一看,距离够远。凌云在排水道里爬了大概有三百米,累得够呛,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个捅下水井的。 凌云开车往回走时,高队长打来电话,让凌云到聚贤茶社去见他。 到了茶社,在三楼的包间里,高队长独自品着茶。 “来,坐,品品这茶。” 凌云没有去品,“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上次我从噬狼家里出来,最后上了你的车,被查砼看见了,他现在要挟我。” 高队长想了想问:“他当初和你是狱友,因抢劫入狱的?” “嗯” “那好,我会让他再次因抢劫入狱,只要进了监狱就要挟不到你了。” “他现在是噬狼球队的主帅,让他入狱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让噬狼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这个你放心,我会做的天衣无缝。” 这时,凌云才舒了一口气,品了一口茶,“不错,好茶。” “现在噬狼应该拿你当自己人看了吧?” “应该是吧,比之前信任多了。” 高队长很有目的性地问:“那他没给你分派什么任务吗?” 凌云当然不能说实话,“还没有。” “真的吗?”高队长难以相信凌云会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 “那你干嘛顺着省道来回跑三趟,闲得没事遛弯吗?还有你钻到下水井干嘛?”高队长问得是咄咄逼人。 凌云怔住了,妈的,被高队长跟踪了,凌云脸色稍微起了点变化,但很快又变了回去,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即便高队长亮出手铐逼问,也要淡定。 凌云没有做充足的准备,只是稍作准备,突然,怒拍桌子吼叫:“原来是你跟踪我。” 吓得高队长的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是,跟踪你了。” “你疯了,你好好的跟踪我干嘛?” “你别一吼一叫的,我在问你在省道上跑了三趟是干嘛?” “噬狼让我去接一个人,我刚上省道不久,就接到噬狼的电话,说我被跟踪了。” 高队长很吃惊,“他怎么会知道?” “我哪知道,可能是他神通广大吧!当时我不知道被谁跟踪了,心里忐忑啊!人肯定是接不成了,我是往东开也不是,往西开也不是,就在省道上来回跑了三趟,还是被跟踪着,最后我看到隧道里有个下水井,便悄悄下去,顺着管道爬,从另个下水井出来了,这才脱身了。” 高队长听完想了想,没想出哪里不对,便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样子你算是明白了,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们干嘛要跟踪我,还跟踪的这么低级,竟然能被噬狼发现了。”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举报电话,说一辆驶向省道的车上藏有毒品,车号是539。” 凌云从窗户看到楼下自己的那辆车号为539的车安静地在下面趴着。 “这是那个举报电话。” 高队长手机上显示着一组号码,看了号码凌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查砼的号码,他被凌云戏耍了气不过,使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手段。 第二十二章 三百死士 查砼对凌云进行要挟,高队长为了保证凌云的身份不被暴露,最好让查砼到监狱待上一段时间,但不能平白无故将其关在监狱,只能采取钓鱼执法。 高队长和几个警员穿着便衣出现在了查砼常溜达的街上,今晚可能是查砼最后一次在这里溜达,当然这得高队长的计划实施的顺利。高队长自认为今晚查砼必上钩,警员早已在那条幽深的巷子里装好了摄像头,没有死角,只要查砼在那里动*劫,一切都会记录的一清二楚。为了让查砼敢抢,得找个瘦小体弱的,看遍所有警员,不是胳膊粗就是大腿粗,最后看来看去,警局里看门的大爷是最合适的。 大爷得知自己的任务后张口就问:“完事了给多钱?” 高队长以为大爷会感激给他这么一个做英雄的机会,没想到会庸俗地谈到钱。 “要是没钱我就回去听广播了。”大爷转身要走。 “钱是没有,但我可以考虑给门卫室弄个电视机,你平时不是喜欢看电视么。” “好好好。”大爷一口答应了,有电视机这个诱惑,大爷甚至可以上刀山下油锅。 高队长和警员回到了车里,车窗紧闭。 “把你们带的钱都拿出来吧!”高队长说。 如今查砼跟着噬狼算是变得富有了,高队长担心一点小钱他不会心动,所以让大家集资,以重金来诱惑查砼抢劫。 高队长把包提来,从中倒出了八万,众警员看着这八万傻眼了,被彻底震惊到了。 高队长催促,“你们的包呢?赶紧把钱倒出来。” 众警员磨蹭地从身上掏出钱包,一共给那八万上扔了不到一千元,高队长看着零星的这几张钞票傻眼了,被彻底震惊到了。 “兄弟们,你们,你们有这么穷吗?” “不是,队长,钱都在我老婆手里,这是我从她那能拿到的最大额度了。” 查砼出现了,他一个人,嘴里叼根烟,走路姿势牛气轰轰的,路人要是不小心撞到他,他肯定会没完没了的。 高队长一声行动,两辆车分别开到巷子的两头,看门的大爷朝查砼走去,一个年轻的警员提着手提包在附近游动。 当大爷走到查砼跟前时,年轻的警员快步赶过来,说:“大爷,这是还你的钱,你看看。” 警员把手提包拉开,因为钱太少,包太大,所以警员还特意抖了抖,让钱尽量跳起来,好让查砼看见。 路人都看见了,放缓脚步朝包里瞄,唯独查砼像是眼瞎了,继续径直前行。 高队长在车里看到这一幕,骂了起来,嫌警员出得钱太少,这点钱查砼连看都不看。高队长继续注意查砼的动向,他好像不是来这里溜达,不东瞅西瞅,而是有目的性地往前走,像是要去哪。 查砼来到一栋小楼前,门口站着打扮妖娆的女子,查砼和她搂在一起亲吻了几下,便一起进去了。高队长算是看明白了,查砼刚才之所以不为所动,是急着想找女人啊! 俩人宽衣解带,一番云雨,现在躺在床上缓刚才失去的精力。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养你,你不用再去夜总会上班?”查砼问道。 女子自知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一般,查砼绝不可能为了这个,便说:“可能是我比较成熟。” 查砼摇摇头,“你和我老婆长得有三分像,还同名,都叫艾莉。” “哦!那你老婆她……” “死了。” “怎么死的?” 查砼有些伤感,湿润的眼眸里尽是老婆的影子,把身旁的艾莉搂得更紧了,似乎真把她当成了老婆。 “既然我跟她有这么多相像的地方,不如娶了我吧,成为你真正的老婆。” 查砼瞥了一眼,这一瞥不屑的成分较多,“别高估了自己,你远不如她,每次和她完事后,她不会还赖在床上等我给她第二次,就去干家务了,她很勤劳的。” 高队长等人没有离开,而是在等,本以为查砼进去磨几分钟枪杆就会出来的,没想到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他们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如此长得时间让警员们瞠目结舌,甚至有些崇拜起查砼来。 天放亮了,艾莉送查砼出了门。 “你去找人把灯的开关修一下,灯昨晚亮了一夜,弄得我都没睡好。” “哦!要不你吃完饭再走吧!前面那家店里的胡辣汤挺好喝的。” 俩人走进店里,店里的一个男性服务员引起了查砼的注意,他一瘸一拐的,并带着面具,从耳后和脖子上的伤疤看得出像是毁容了。见查砼在饭店里,高队长一声行动,警员们立马各就各位。查砼欲细打量这个服务员时,店门口出现了两个人,成功将查砼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个小伙把手提包给了一位年迈的大爷,说是还他的钱,还拉开包给大爷看了看,里面确实是一沓一沓的钱。这一次,查砼看得一清二楚,摩拳擦掌起来。 “我不吃了,有点事要去办。” 艾莉一把拉住查砼,“你急着要干嘛去?” “你看见那老头没,就是朝巷子走去的那个,他提的那个包里有大量的现金。” 查砼一路尾随,跟进了巷子,接下来查砼所作出的一切都会被装在暗处的摄像头记录下。在远处关注的高队长嘴角扬起一丝的笑,现在只等待查砼动手,但奇怪的是巷子都被走掉了一半,查砼还在尾随,不见动手,高队长有点焦急。终于,查砼有些要动手的意思了,他快行了几步,和大爷肩并肩了,不停地瞅大爷的脸。 “大爷,包里装得都是钱吧!”查砼直截了当地问。 “对,别人还我的。” “但我看你这面相不像是有钱人,你的钱来路正吗?” “这是我一辈子的辛苦钱,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 大爷看查砼半天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想引诱一下,把包打开,钱都露出来,取出几张说:“我老了,走不动了,我家就在巷子出口那儿,你把我背过去,这钱给你。” 查砼瞬间化身为雷锋,大手一挥,断然拒绝,“我是个扶老爱幼的人,可以背你,但钱绝对不能要。” 查砼将大爷背到了巷子出口,不但钱没要,连名都没留,充分做到了社会主义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度。 看着空手离去的查砼,高队长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剧情反转的如此让人措不及手,和警员一起把大爷围住,质问为什么查砼没有动手,是不是大爷哪里露陷了。 大爷显得很愤怒,反而质问起来,“他是坏人吗?他像坏人吗?他刚才把扶老爱幼体现的淋漓尽致,彻头彻尾是个好人啊!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把他弄进监狱?我看你们倒像是坏人。” 查砼尝了一口胡辣汤,“确实好吃,好吃的不得了,哎,你是怎么看出来那老头是警察局的人。” 艾莉说:“我不是一眼看出来的,没那么好眼力,是认识他。” “怎么认识的?” “以前我在夜总会时警察常来扫黄,搅得我不得安生,后来我和姐妹们想了一个法子,把警局的门卫拿下了,只要晚上警察倾巢出动,他就会通知我们的。” 查砼丢下勺子,问:“你们是怎么拿下的那老头的?” 艾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也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就是被他抓了几下*。” “只抓了*,没为他张开过两腿?” “反正我是没有。” 查砼有了新的女人,那康子还能继续单着?以前单着是没钱,现在有钱了康子自然按耐不住内心中的寂寞了。噬狼有个丫鬟,叫小芸,平时就是打扫一下别墅里的卫生,挺勤快的,人年轻且长得有模有样的,小芸的顶头上司是管家。 管家是个好色的家伙,他早已对小芸垂涎三尺,隔三差五地送99朵玫瑰花示爱,花中插有纸条,写着什么我的舌头想滑遍你每寸肌肤,还有晚上想你能把内裤磨出个洞,这种变态的示爱一度让小芸蒙上了阴影。 最近,管家心里很不舒坦,因为小芸和康子走得很近,像对小情侣似的。这也难怪,康子示爱的方式得当啊!买了面小圆镜送给小芸,两块钱的,小芸心里暗喜的不得了,因为镜面上题有: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在康子生日的那天,心有所属的小芸送了康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启后康子看到屏保上有一句话不停划过,是:你是年少的欢喜。这句话康子看了一整天才明白了,倒着念:喜欢的少年是你。 管家认为康子这是在横刀夺爱,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康子和小芸正在楼下手拉手,浓浓爱意地说着什么,在楼上的管家看到后气得鼻子冒烟。 他盘算了一会儿,出来给康子说:“狼哥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康子和小芸正聊得兴起,对管家突然的打扰很不满,“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快点,还说什么呢,有完没完。” 康子一路小跑来到书房,书房的门紧闭着,康子连敲了数下,没人回应,便把门推开了,走进去一个人都没有。康子搞不懂怎么回事,欲转身出来时,后脑勺受到猛烈的一击,倒地晕了过去。管家将他藏在柜子里,然后把办公桌抽屉里的文件塞在他的手里,等一会儿,当噬狼寻找文件时发现了康子,他会怎么想,肯定会以为康子溜进来窃取这些文件,那康子会立马变成间谍的,任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只有死路一条。 李耳朵开车载着凌云往回赶,车开得很快,遇到红灯直接闯。 凌云问:“什么事情这么急?” “虎哥要来,正往这边赶,他来要了解我们解救豹哥的工作做得怎样了。” 噬虎,凌云从没见过,这次是个机会可以见见。 “你上次去省道看得怎么样?” “有一处地方很适合我们动手,在那动手会事半功倍,你把国道上的事情做好了吗?”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但下月十号国道肯定会阻塞。” “你怎么这么肯定,还是谨慎点,别到时候出现意外。” 凌云和李耳朵到了噬狼的别墅,噬狼也匆忙往回赶,再有几分钟应该就到了。 这时,噬虎来了,前后各两辆奔驰,中间是一辆加长林肯,噬虎应该在里面,震撼到凌云的不是这几辆车,而是后面的数百人,整齐划一,西装墨镜,飒爽英姿,他们在车后面列队一路跑来,没有一个人掉队,可见个个体格健壮。不知噬虎平时出门是否都是这种阵势,如果是,那应该会在坊间传开的,坊间虽然对噬虎的传闻很多,但这个不曾听到过,或许他今天带这数百人来有所目的。 噬虎从车里出来了,他个头不高,但身体足够强壮;一头银发,显得精神矍铄,他两眼炯炯有神,似乎可以洞悉一切;穿着简单,从衣服上甚至找不到牌子的标志,但器宇不凡,给人的震慑力足够强大,从李耳朵现在的举动就可以看出一斑,他平时在噬狼跟前腰都是直的,现在近九十度弯腰向噬虎问好。 此时,噬狼紧赶慢赶终于及时赶回来了,他就一辆车,和噬虎的阵势相比真是天地之别,噬狼下车看到噬虎的强大的阵势怔了一会儿,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被震惊到了。 噬狼不解地问:“虎哥,你带这么多人……” “你先别管,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别墅,那数百人在外面列队站着,纹丝不动,虽然跑得满头大汗。凌云注意到了远处的查砼,他今天来就是等凌云向噬狼推荐他,高队长的行动终究还是失败了,必须得想法子将他反制住,绝不能被他要挟。一行人来到书房,这次解救噬豹的计划都是在书房制定出来的,所需要的文件都在里面。 进入书房发现小芸在里面,“你怎么在这里?”噬狼问道。 小芸揉着手里的抹布,说:“打扫一下卫生,今天早上书房没有打扫。” “好了,我们有事情要谈,你出去吧!对了,去沏一杯茶来。” “不用了,我们直接谈事情吧!”噬虎说道。 “也好,我们已经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转移犯人一共有两条路可以走,我把这两条路线图绘制了出来。” 噬狼在抽屉里找,几个抽屉找遍了,需要的东西不见了,“小芸,小芸。” 小芸闻声进来了。 “我抽屉里的文件呢?怎么不见了?” 小芸摇摇头,“我,我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刚才就你在书房。” 这时,管家闻声粉墨登场了,他进来贼头贼脑的,说:“小芸是不会乱拿东西的,肯定是另有他人,要不在柜子什么地方找一找。” 噬虎有点不耐烦了,“找不见就别找了,你用嘴说。” 听到这话,管家有点急了,直接扑向柜子,“找的东西马上就能找到了,不会费很长时间。” 管家想把柜子的门拉开,但拉了三次没成功,“狼哥,柜子拉不开,里面好像有人。” 最后,管家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拉开了,文件果然在里面,被管家一下就找到了,但他高兴不起来,柜中除了文件还有几件衣服,除此别无他物,康子不翼而飞了? 又没有长翅膀,飞是肯定飞不走的,在楼下时康子告诉小芸他很快会出来,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当小芸看到噬狼从外面回来时才惊觉康子被骗了,至于被骗进去做什么小芸来不及细想,直接奔进书房,空无一人,唤了几声没人回应。没有关好的柜子引起了小芸的注意,看到康子跟死了似的躺在里面,吓坏了小芸。她连摇带喊才让康子渐渐睁开了眼,这时噬狼等人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此刻带康子出去肯定会撞到他们的。小芸想了想,看到康子手里的文件,可想而知,居心叵测的管家是想置康子于死地,小芸环顾了一下书房,发现有两个柜子,一模一样的,便将康子由第一个柜子转进第二个,文件仍在第一个柜子里,当噬狼推开门的那一刻,小芸忙把抹布拿在手里。 凌云将自己的计划向噬虎说了出来,怎么将那条二百多米的隧道封堵住,怎么让噬豹神不知鬼不觉从封堵住的隧道中脱身,凌云都制定出了计划,但为这个计划要付出几辆卡车和数辆跑车,这计划得到了噬狼深深的赞许,而噬虎只是略微颔首了一下。 “你的计划不错,但还达不到完美的地步,完美代表着万无一失,而不错就会有万一,万一你这个不错的计划实施不畅,那你该怎么办?”噬虎问道。 这把凌云给问住了,“我觉得我这个计划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别太高估了,难道你们就没有制定b计划?” 噬狼忙站出来说:“b计划肯定是会有的,因为时间太短,我们目前只制定出了a计划,b计划马上会出来的。” “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利,那我们就要做好火拼的准备,拼死也要救出噬豹。” 心善的凌云这时插了一句,“火拼伤亡太大,死那么多人只为救一个人,不可取,我觉得应该在救出豹哥的同时力求零伤亡。” 听到这种像从菩萨口中说出的话,噬虎恨不得一脚把凌云踹飞,“零伤亡!你他妈的是从寺庙来的?” 噬狼使了使眼色,凌云退到了一边去。 噬虎提高了嗓门,像是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把噬豹给我救出来,是毫发无损地救出来,不能缺胳膊少腿。到时候真要是火拼起来,我们决不能退缩,今天我带来了死士,就是外面那三百人,个个都是不怕挨枪子的死士,把他们给你们留下,如果还不够,我再组织。” 在柜子中的康子,虽然脑袋受到打击,晕晕沉沉的,但耳朵并未受到影响,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第二十三章 策划入狱 噬虎留下的这三百死士震撼到了别墅里的每一个人。 噬狼看到这三百死士,看到了噬虎这次就算倾其所有也要救下噬豹;凌云看到这三百死士,看到了尸骸枕籍,血流成河;李耳朵看到这三百死士,看到了一群爱装逼的人,要死的人了还打扮那么酷;管家看到这三百死士,看到了开销,供三百人吃喝开销肯定会陡增。 噬狼问凌云,“你觉得这三百死士到时候能派上用场吗?” “我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那好,就继续按你的计划实施,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什么状况,那就让这些死士去火拼,反正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家伙。” 李耳朵说:“现在该是解决监狱那边问题的时候了。” 噬狼说:“据说被转移的都是死囚,但豹哥不是,如果能探监就好办多了。” 法院认为将噬豹绳之以法并没有把犯罪集团一网打尽,出于警局侦查保密以及防止信息传递的考虑,不允许探监。 “有些事情我们在外面是无法做到的,得进入监狱,设法让豹哥和死囚一起转移。” 凌云和李耳朵对视了一眼,进入监狱的必是他们其中一人,凌云特想进去,只有进去了才能保证哥哥被转移。 “我进去。”凌云毛遂自荐。 噬狼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还是李耳朵吧,你再研究下你的解救计划,尤其是在细节上,好好完善一下,细节决定成败,我不想到时候用那三百死士,一下死数百人,这里会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的焦点,那样我们的压力太大了。至于在监狱里要做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再研究一下,我们先吃饭,我相信李耳朵,他肯定会让豹哥在下月十号出现在转移车辆上。” 这时,管家过来给噬狼说:“华驼来了,在外面等着。” 华驼是凌云给介绍来的,龙儿的失忆症越加严重,并不像医生所说的会逐步减轻,这成了噬狼的一块心病,华驼并非神医,不是任何病都可以药到病除,所以凌云让华驼来看病是假,挟制查砼是真。 华驼驼着背走了进来,提着药箱的郭小桔紧跟后面,调皮的她向凌云转眼珠抖睫毛,像是在眉目传情,凌云只是眨了眨眼,像是说做正事要紧。 噬狼看到华驼穿一身布衣,弯腰驼背的,哪像是行医的,颇像拾荒者,因此皱眉很不友好地问:“据说你医术高明,背驼得这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医治呢?” 郭小桔睁大了眼,要怒的意思,但华驼很淡定,悠悠地说:“城北有个张师傅,理发近三十载,手法精湛,城里的人头基本都被他理过,但他理不了自己的头。” 这时,李耳朵给噬狼说:“既然是凌云介绍的,我想他应该有点本事。” 管家把龙儿带来了,龙儿闷闷不乐的,像是噬狼没给他买过玩具似的。一直在外面溜达的查砼看见有医生来给龙儿瞧病,心虚的他也跟了进来。 噬狼说:“伤了脑袋后他就从没叫过爸爸,怎么教也教不会,不但失忆了好像还变笨了。” 华驼装模作样地摸了一阵龙儿的脑袋。 “医生,这失忆症能摸好吗?摸不好的话咱可以作法试试,呵呵。”查砼本以为华驼有什么过人的本领,看到不停地用手摸便嘲讽了一句。 华驼没有理会,直接给噬狼说:“需要在脑袋上针灸。” 如果在胳膊腿上针灸绝对可以,但在脑袋上噬狼心里有点忐忑。 看噬狼犹豫,凌云说:“华伯没问题的,前段时间我喉咙发炎,就是华伯在喉咙上针灸治好的。” 凡是医术高超的看病时都些怪毛病,华驼也不例外,他和郭小桔把龙儿带进了一件房间,不许旁人围观。 噬狼在外面自语:“治不好失忆症也罢,希望能张口叫爸爸。” 查砼凑到凌云跟前问:“你的这个华伯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不靠谱呢?” “等待会龙儿叫出爸爸,把你绑架他的事都记起来,你就不这么认为了。” “哼,吓唬我,我不怕,龙儿的病除非是神医。” 时间过去了十五分钟,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噬狼有些不耐烦了,好像不寄什么希望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凌云也有些焦急,来回跺脚,希望里面的一切按计划进展顺利。 “爸爸,爸爸……”从房间传出来的。 这无异于是石破惊天的声音,激动的噬狼流着泪冲了进去,一把将张嘴叫爸爸的龙儿拥入怀里,今天可以说是个喜庆的日子,管家忙派人取鞭炮,震耳欲聋地噼啪起来。 噬狼把龙儿松开,龙儿又叫了起来,指着裤子上的一点脏东西,“粑粑,粑粑。” 高兴的噬狼没将“粑粑”联想到“爸爸”上去,只是喊来小芸给龙儿重换了一条裤子。 噬狼兴奋地问:“龙儿的病是不是治好了?” 华驼擦了擦额头上涔出的汗水,“患得又不是头疼脑热,一下怎能好得了。” “那再扎几下,把龙儿扎好。” “病不是这样看的,一个礼拜扎一次,得扎三个月,但我到时候不能保证龙儿百分百会好,因为脑袋里的伤太重了。” “那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七十。” 当从房间传出“爸爸”的声音时,噬狼等人都急切地冲了进去,但查砼没有,他怕龙儿看到他喊坏人,没想到龙儿的病真的可以医治。 查砼随凌云来到了外面,外面蓝天白云,微风拂面,天气很怡人的,但查砼感受不到,感觉到的是霹雳声不断。 “我们是无冤无仇的,”凌云不再享受天气了,说起了正事,“我没必要非置你于死地不可,刚才华伯说了,龙儿有百分之三十会好不了,我会帮你给华伯说说,让这百分之三十变成百分百,谁让噬狼作恶多端呢!龙儿的这点伤算是对他的惩罚。你就不一样了,命很苦,蹲了五年大狱,好不容易出来了,老婆却死了,更重要的是贝儿,你是他最能靠得住的人,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让贝儿去靠谁?他年迈的爷爷还是你那徒弟康子?” “你这是想让我把看到的都烂在肚子里,什么都不说……” “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是个聪明人,安安稳稳带好你的球队,努力挣钱给贝儿最好的生活,如果你想鱼死网破,我是个无牵无挂之人,完全可以奉陪。” 查砼毫无办法地咬了咬嘴唇,“有件事我想知道,你是警察的卧底吗?” 凌云一把将查砼的耳朵揪过来对着自己的嘴,是想让他把这句话听得更为清楚些,“听好了,相比卧底,噬狼更为关心的谁是真正将龙儿致伤的凶手,对于这个凶手噬狼更为心狠手辣。” 查砼摸着发红的耳朵,沉默不语了,罢了! 送走华驼和郭小桔后,噬狼、凌云和李耳朵研究如何能让噬豹被转移,由于凌云在监狱待过,噬狼只让凌云将监狱的布局图画了下来,除此什么都没有研究,三人喝着小酒,噬狼不断地空喊些马到成功的口号,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但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凌云深感矛盾与困惑。 看着凌云离去的身影,噬狼问:“知道为什么让你去监狱?” 李耳朵答:“知道。” “能成功吗?” “一定如狼哥你所愿。” 还有一种困惑萦绕着凌云,回到家,郭小桔看凌云满脸愁容,问:“你怎么?” “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我入狱十年,对狱中的情况了如指掌,按理说我是去监狱的不二人选,可噬狼却选择了李耳朵。” “可能因你哥在狱中的缘故,但你会去救你哥,他对你有所戒备。” “或许如此,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入狱,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凌云立即策划起来,自己进入监狱很容易,不需费多大周折,关键是如何能让哥哥到时候登上转移车辆,凌云策划了很久,最终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呈现了。 查砼本想要挟凌云帮自己晋升至噬狼左右,却被他反制了,今天,心里郁闷的查砼来到球场想撒撒气,对着训练的队员叫骂了半天,才发现康子没有在,一问竟然昨天也没来,身为队长缺席训练实属不该,还不请假,太没纪律性了。查砼气势汹汹去找康子,他正在床上躺着休息,小芸在一旁细心照顾着。 查砼问:“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康子晕晕沉沉睁开了眼,“小芸,这两天你辛苦了,我师父来了你去忙你的,管家看你不在又要找事了。” 小芸走后康子欠了欠身子,“师父,我有要事对你说。” 康子把自己在柜中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查砼。 查砼不可思议地看着康子,万万没想到这种绝密的消息竟然能被康子的耳朵听到。 查砼告诫康子,“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讲起,要是被噬狼知道你的命就没了。” 这消息如同一剂药,瞬间让查砼的郁闷不复存在了。查砼的大脑的别具之处就是能从听到的事情中猜测到潜在发生的,凌云能眼睁睁看着李耳朵去解救噬豹,而自己无动于衷,继续让凌风蹲大狱?凭他俩的兄弟之情凌云现在肯定是迫不及待想入狱,查砼摸着腮帮子像是谋划着什么。 这天,凌云和李耳朵在馆子里,服务员拿来菜单,李耳朵直接推掉,说只来瓶酒,自饮自酌起来。 不一会儿酒瓶见底了,李耳朵冲凌云哈气,“酒气大不大,应该差不多了吧?” “其实半瓶就可以了,没必要喝一瓶。” “没办法,酒量好,不经意间一瓶酒就完了,好了,我要去入狱了。” “祝你顺利!” “哈,你祝我顺利入狱,感觉怪怪的。” “我是说在狱中你的行动顺利。” 凌云蹙眉看着浑身酒气的李耳朵驱车离开了,按着喇叭,在街上横闯直撞,嚣张极了,深怕警察不晓得自己酒驾。酒驾,拘留十日! 凌云也需要在监狱待上十日,凌云喊道:“服务员,来瓶酒。” 凌云仰头就灌,也是不经意间一瓶酒完了,感觉肚子灼烧的很,踉跄着走出饭馆,开着车在街上歪扭行驶着,开了好长一段路不见警察,像是今天集体休假似的,平时巡街挺多的啊!凌云觉得是自己喝得有点多,迷迷糊糊的,可能即使街边有警察也会被自己错过,可是警察又没有喝酒,他们不应该错过这辆疑似酒驾的车辆,就在凌云百思不得其解时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催什么催,自己已经开得够快了,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转动着方向盘。这时,凌云才感觉到转动的只是方向盘,车并没有动,噢!车原来熄火了,把数辆车堵在后面前行不了,看来凌云确实喝得有点多。 车终于跑了起来,很快,看到了前面有警车停在路边,终于知道了,迷糊的凌云急切地向警车开去,但开得太急了,没能收住,直接撞上了警车,凌云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完好无损,没有流血,那警车里好像没警察。 凌云要下车时被人堵住了车门,以为是警察,可定眼一看竟然是查砼,看到他那满是坏笑的脸凌云就知道麻烦来了。 “真巧,在这碰见了你。”凌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这只是一次偶遇。 “我刚才还遇见了李耳朵,他酒驾,被抓走了,没想到你也酒驾,你们干嘛这么前赴后继的进监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龙儿的病随时会好的,别忘了。” “你敢威胁我,我没那么好惹,现在我也想威胁下你,噬狼让李耳朵入狱是去解救噬豹,他好像没让你入狱吧,你这么着急进去为什么,因为你哥哥吧!” 凌云伏在方向盘上非常恼怒,不晓得查砼是如何知晓的,因酒精的作用凌云本就晕沉,现在被查砼威胁,头痛得厉害。 “你应该就是警察的卧底,高队长是让你对付噬狼,而你却瞒着他去救你哥,你想瞒天过海,可你瞒不了我,如果我将这一切告诉了高队长,那你会和你哥哥一样,一辈子蹲在大狱里,不要怪我,谁让你知道我是将龙儿致伤的凶手,还以此威胁我,我必须得除掉你。” 醉酒的凌云已无正常思维,无法给他道明利害关系,无法用言语将他制服的服服帖帖,可是,即便这次将他制服,下次他逮到机会还会反扑,查砼始终是个危险的家伙,似乎只有将他除掉才能永绝后患。最终让凌云下定决心的是,如果查砼真的告诉了高队长,那一切机会都会没了,正如他说的,会和哥哥一起蹲一辈子大狱的。 凌云一只手在车里摸索能用得上的工具,不知在哪摸到了一个螺丝刀,凌云拼力向查砼刺去,如此近距离,却刺偏了,凌云觉得把螺丝刀攥握的很紧,但被查砼轻而易举夺了去,酒精让凌云所有的举动都显得那么无力。 查砼把车钥匙拔掉,将凌云锁在车里,“在车里静静待着,监狱已经是你最终的归宿了。” 查砼离开前把车钥匙放在前挡风玻璃外,凌云可望不可及,用无力的拳头捶打玻璃,一直打到浑身出了汗,最后没了力气的凌云深感绝望,躺在逼仄的车中无能为力,除了呼吸,整个人像死了似的,静候着一切。 查砼来到警局要报案,最初查砼是想将知道的告诉噬狼的,借噬狼之手除掉凌云,也好求个晋升机会,但转念一想风险太大,噬狼要是知道营救噬豹的计划被康子窃听到,而康子不守口如瓶,却告诉了自己,这绝对会惹怒心狠手辣的噬狼。 那么,只能借高队长之手了,接待查砼的是警员马竞。 “高队长呢?我找他报案。” “报案何必非找高队长,直接向我报就行了。” “不,这个案子给他报比较合适。” 马竞略有愠怒,“那好,你在这等着吧,现在高队长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猴年马月吧!” 查砼转而问其他警员,得到的回答无非两种,要么猴年,要么马年,这把查砼气得两鼻孔直冒烟,在院子里跺来跺去,半天也等不来高队长。 最后,查砼注意到了警局的门卫大爷,俩人见过,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查砼,但查砼还是介绍起自己来。 “我就是那个在巷子里见钱不起歹心的好人呐!” “嗯,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了解到你曾经因抢劫入狱。” 查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问:“你知道高队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猴年或马年,或者猴年马月。” 别人这样回答查砼没办法,但大爷就不一样了。 “其实我也了解了你,艾莉这个女子还记得吗?听说警察每次出去扫黄,你都在暗中帮助她们。” 大爷立马脸色大变,屈服道:“有事好说。” 大爷真的不知道高队长什么时候回来,毕竟他只是个门卫,但他把电话号码给了查砼。通过电话查砼把一切都告诉了高队长,之后马竞接了高队长的电话,紧急驱车离开了。 望着监狱,凌云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入狱前的流程和第一次没太大变化,先将长发剪掉,把身上鲜艳的衣服脱掉,换上灰色的囚服,穿上囚服凌云觉得脸上都没了血色,随后是采集指纹,进行简单的健康检查及人身检查,接着,手举印有姓名的牌子站在测量身高标尺前拍摄面部照片,最后是登记,姓名、年龄、身高等一一填写上去,还有服刑时间,狱警写了十天,就在要盖章时,高队长和马竞推门而入,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凌云,凌云没有去对视,而是望着服刑时间,这个十天看来是要改写了。 第二十四章 拯救华驼 高队长的目光变得像冬日阳光般柔和,好似什么都未曾知道,将凌云拉到一边,无奈地叹了好几口气。 “酒驾!你怎么搞的?刚取得噬狼的信任,打入到他们的内部,在这关键的时候酒驾真不应该。” 凌云不可思议地听到高队长竟然能这般心平气和地说道,一时间看不出这是否是伪装出的。 高队长继续说:“还好酒驾只关十天,很快会过去的,记住,以后别再出什么岔子,你早日拿到犯罪集团的证据,你哥就能早日出狱。” 高队长拍了拍凌云结实的肩膀,像是很信任,坚信这次酒驾只是意外,凌云能用肩膀扛起救哥哥出狱的重任。 狱警押着很是困惑的凌云走向牢房,是查砼什么都没告诉高队长吗?这种可能性极小,他没有不说的道理,刚才高队长表现的真的像是以为凌云酒驾了,没有显露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凌云暂时还不晓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一定是哪里出现了变故,并会直接影响到这次哥哥越狱。 凌云这次入狱确实让高队长猝不及防,但一切还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马竞说:“凌云自恃聪明,想蒙蔽住所有人帮凌风越狱,幸亏队长您没有对这个人深信不疑。” “凌云能助我们捣毁犯罪集团,那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那我们就以他为切入口,在噬豹被营救的那天,就是他们灭顶之日,谁也逃不过。” “当我知道凌云心怀鬼胎,我都给枪里装满了子弹,真想亲手毙了他,现在看来还是队长您遇事冷静。” “凌云这个人还是有一点能力的,可惜终不能为我所用,他想借助噬狼的力量救出他哥哥,呵,想法很好,不过他忽略了一点,虽然他博得了噬狼的信任,但没能让我对他深信不疑。你现在要去布网,监控凌云的一切举动,以及和他有关的人。” 凌风得了重感冒,这几日吃了药就昏睡,今天才觉得有了些精神,这才端着水盆来到水房洗头,几日来凌风连脸都不曾洗,完全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为了能改头换面,凌风耗费了不少洗头膏,用掉了三盆水,当把洗干净的脑袋从盆中提起,凌风伸手去摸毛巾,摸了半天一无所获,忘了带,脑袋就在半空悬着,等水落得差不多就去取毛巾。 凌风弯着腰,低着头,要冲出水房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凌风连声说抱歉,这人不愠不怒,递来毛巾,凌风接过一阵感谢,本以为这人是哪一个狱友,但抬头一看,惊得凌风后退数步,眼珠子瞪得老大,叫道:“凌云。” 凌云望着哥哥,像是喝了清醇的酒,喜悦飞上眉梢。 凌风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酒驾,在这只待十天。” 凌风很多心,“酒驾?不会这么简单吧!告诉我,你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凌云也毫不掩饰地说道:“没错,我确实进来想干点什么,但现在事情有些蹊跷,糟糕的是我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凌云将自己一切的计划都告诉了哥哥。 凌风问:“你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多少?” “如果顺利的话是百分百。” “顺利,你简直太天真了,世上根本就没有顺利的事情,就像你刚入狱,情况就变得复杂的让你理不清头绪。” “事情确实不顺利,但我不会放弃,我不会让你蒙冤蹲一辈子大狱,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就这一点,我可以去冒再大的风险。” 凌风眼含泪花,紧紧抱住了凌云,“也正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才不愿你去冒风险。” 这时,凌云想到了李耳朵,自己这么堂而皇之酒驾入狱,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凌云问:“今天是否还有个酒驾的人入狱……” 凌风没等说完,“一个叫李耳朵的,和我在一个牢房。” “他的睡在靠门的下铺?” “嗯,是的。” “你得帮我个忙,帮我一起糊弄下李耳朵。” 兄弟俩向牢房走去,真是太巧了,凌云被安排在凌风的那间牢房中,更巧的是李耳朵也在这间,简直像是上天特意的安排。 凌云推开门,先进入了牢房,然后门就受到了巨大推力,将已经上半身探进来的凌风打倒在门外,并把牢房锁上了。凌云回身只见李耳朵从门后冲来紧紧扼制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时呼吸困难。 “你怎么也进来了,能解释下吗?”李耳朵恶狠狠地问道。 凌云示意他呼吸困难,没法解释,李耳朵没有松手,倒替凌云解释起来,“你不会是为了你哥吧,你这份私心是致命的,我们只有一个目标——豹哥,你哥根本就不值得我们这般兴师动众,他出狱的唯一的途径只有你赚够了钱,看政府的腐败程度,能不能把他买出来。” 李耳朵松了手,等候凌云说自己的解释完全正确,凌云先咳嗽了几声,用有些受损的声道发音,“你想多了,即便我有这私心,你们肯让我这样做吗?如果瞒着你们去做,你们会发现不了?如果走运,我哥真的被救了出去,你们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把我俩赶尽杀绝的,那样的话,外面还不如这里面安全。” 凌云的话也不无道理,李耳朵不禁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进来?” “为了救你。” 李耳朵笑了声,“哼,救我?我有生命之忧吗?” 凌云来到李耳朵的床铺前,先将枕头拿开,再将褥子掀起,只见两根约二十公分长的铁钉从床板下钉入,其尖锐的刺入脑袋完全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即便有头骨存在,它也能将突出的部分全部刺进后脑。 李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根钉子,问:“这是谁干的?” “我的哥哥。” 李耳朵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害我?他对我挺友好的,我的笔记本还没发下来,我不久前在他的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他都愉快地同意了。” “自打我出狱后,时常来看望我哥,诉说些在外面经历的事情,我哥知道那次我从学校逃出,你用车撞我,我差点丧命,还有狼哥用钉子钉我的手,我差点残废,可是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和你们是一伙了。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万般无奈下,也只能酒驾进来了。” 李耳朵心思缜密,问:“为何非要进来,你完全可以以探监的方式告诉你哥。” “只有周六周日可以探监,而今天是星期一,我担心等到周六,你早就没命了。” 李耳朵打开门,恶狠狠看着门外留着鼻血的凌风,凌风起身什么都没说,径直进去拿了个水杯后往外走。 “你拿我水杯干嘛?”李耳朵问。 凌风举起水杯,指着里面白色的异物,“看你体魄强健,我怕干不过你,就想让你喝掉闹肚子,然后趁机把你的脑袋按在那钉子上。” 噬狼得知凌云和李耳朵一起进了监狱,恼怒下直接摔碎了手中的杯子,然后在碎玻璃渣中徘徊,噬狼认为这两人一起进去所做的事情会起冲突,凌云会成为李耳朵行动的一大干扰。不过,噬狼很了解李耳朵,成为得力助手不是册封的,是他干出来的,他清楚此番任务的重要性,按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被凌云干扰,会不惜除掉他,最后,噬狼长舒了口气,相信李耳朵可以完成任务。 今天是星期一,华驼应该来给龙儿针灸,可现在连人影都不见,龙儿的病耽误不得,噬狼赶紧派人去把华驼接来。 在医馆,郭小桔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看到几个西装男子。 “你好,今天该给龙儿去针灸了,狼哥让我们来接一下华先生。” 华驼从药房闻声出来,心里嘀咕,接我来个会开车的就行了,何必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弄得好像我不愿意去似的。郭小桔提来药箱,给里面把东西都备好,以往出诊都是郭小桔背着药箱,这次将药箱递给了华驼。 “华伯,这次得你一个人去,凌云入狱了,等会儿我得去给他送点衣物和日用品。” “麻烦快点,好吗?” 俩人才说了一句话,门口的男子就心急地拍着门催促起来,这哪像是请人去看病,绑架者都没这般心急。 华驼被接走后,郭小桔把提早备好的东西带上就直奔监狱了。 在探监室见到了凌云,郭小桔带来的东西必须得经过检查,狱警把东西拿到另个房间去了,如果遇见不懂规矩的人,即便带来的东西都符合规定,狱警也会吹毛求疵拒绝交给犯人。看到懂事的郭小桔有给他们带东西,狱警们不由得咧嘴一笑,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去另个房间检查的原因。 郭小桔说:“除了衣物和日用品,我还给你带了些干果,担心你牢饭吃不惯。” “还有什么吃不惯的,已经吃了十年,你把干果带回去吧,他们不允许的。” “他们会的,我给那些东西里多放了一沓钱。” “这样的话那这些干果会是我吃得最贵的了。” “你用这十天要把你哥弄出监狱,有把握吗?” 凌云避免郭小桔担心,没有说实话,“肯定有。” “你这是拘留,这次见了面就不能再见了,有事只能通电话,你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凌云显得很轻松,“你不是说了嘛,可以通电话啊,如果哪天有事给你打电话,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很担心你,你越这样说没事,我越担心,你脸上的笑不自然,你可能遇到了难处?” 无论郭小桔怎么追问,凌云就一句话,“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解决的,你放心,这些天我不在你身边,你遇到了难处给我电话。” “你不在我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难处,我知道说服不了你以身冒险救你哥,只能祝你好运了。”郭小桔有些愠怒,甩下这句话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郭小桔一直放心不下凌云,即便有凌风,也感觉凌云在狱中有些孤单,做事没有帮手。突然,郭小桔有了个脑袋发热的想法,也想酒驾入狱,这样就能伴凌云左右了,把酒都买好了,喝了几口,按说越喝越糊涂,郭小桔却清醒起来,发现自己是个女的,进的只会是女子监狱,便丢了酒瓶,作罢。 很快便到家了,医馆门口停着一辆车,一个男子在门口徘徊,略显焦急。 郭小桔以为是求医的,便上前说:“华大夫出诊了,你等一两个小时再来吧!” 男子显得不悦,“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黑了,按说华大夫上午就该去给龙儿看病了。” 郭小桔怔住了,有些疑惑,“你是接华大夫给龙儿看病的?” “是的,我已经在这等了好久了。” “你确定华大夫现在没给龙儿看病?你打电话问问,现在就打,之前我看见有人把他接走了。”郭小桔很着急。 这时,又来了一辆车,车里的人下来就用责备的口吻问这个男子:“华大夫呢?接个人接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郭小桔可以确定了,之前那批人不是接华驼出诊的,好像是被绑架了,虽然郭小桔不敢相信,但貌似事实就是这样的,来得这般突如其来。此刻,郭小桔心乱如麻,脑子嗡嗡叫,自己无力应对这种状况,得寻求帮助,首先想到的是凌云,虽然现在他失去了自由。拨通监狱的电话,等了足足五分钟才和凌云通上了话。 “华伯被绑架了。” “什么?”凌云非常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到底怎么回事?” 郭小桔将事情细说了一遍,然后就问:“谁会绑架华伯?” 凌云起初也是心乱如麻,脑子嗡叫,先是挂断了电话,然后一人静默地理事情的脉络,此事必然事出有因,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思考,这件诡异的绑架渐趋有了些合理性,事出的原因被凌云找到了,但该怎么救华伯。凌云抱头蹲地像是竭力给脑子施加压力,好让它能灵光一现。最后,凌云蜷曲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最终直立起来,但没有体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再三犹豫后才给郭小桔拨了电话。 “我入狱前见过查砼,他知道了我入狱的目的,并告诉了高队长,可是高队长在狱中见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像是不知道似的……” 郭小桔插嘴:“你有危险,我感觉。” “先听我说完,现在最有危险的是华伯,查砼想成为噬狼的得力助手,他曾要挟让我将他推荐给噬狼,我以华伯能治好龙儿的病为由反制了他,他不甘只做个足球教练,不甘被人威胁,他这才把我入狱的目的告诉了高队长。现在还有个人能对他构成威胁,就是华伯,他担心哪天治好了龙儿的病,怕龙儿将他认出来。” “那么,查砼很可能要华伯的命。” “很可能。” “那,那该怎么办?”郭小桔抽泣地问道。 “在我以华伯能治好龙儿的病为由反制查砼之前,高队长是想把他弄进监狱的,据说他有个情人,叫艾莉……” 郭小桔将凌云所说的都记在了心里。 艾莉从不在家做饭,一天三餐都在这家饭馆解决,有人养的生活就是优渥。现在是晚饭时刻,艾莉照例来了,饭馆人并不多,艾莉是个讲究的人,并没有入座,站着等了十分钟吧,身旁的客人走了,服务员清理了餐桌,她这才入座了。艾莉视此座为自己的专座,如果要问坐在这里的好处,头顶有呼呼旋转的风扇,苍蝇靠近不了,在这吃饭省心。 戴着一副面具的男性服务员瘸着腿清理完餐桌后问:“还是鱼香肉丝盖饭?” “嗯,那天你帮我修了电视,真是谢谢你。” “没什么。” 面具人没有走开,愣了一会儿问:“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的这几天怎么没见?” 艾莉很反感,用教训的语气说:“他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别家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艾莉吃完饭没有顺便去逛街,直接回家了,进屋打开灯的那一刹那,一把匕首出现在自己的喉咙处,匕首紧贴着喉咙,咽一口唾沫引起喉咙移动都有可能被割伤,所以,艾莉被吓的压根就不敢叫,只有胆战心惊的份。 郭小桔对着艾莉的耳根说:“只要你按我所说的做,你就会安然无忧的。” 艾莉微微颔首。 郭小桔放松了匕首对艾莉的控制,但还是在喉咙处。艾莉拿起电话,按郭小桔的所说的给查砼打去电话。 “喂,有事吗?没事先挂了,我正忙着呢!” “哎呦,疼,疼死我了,哎呦,我要死了……” “你怎么了?” “快要死了,我经痛,每个月这个时候都痛……” 突然,匕首又贴紧了喉咙,郭小桔让说把胳膊摔骨折了,艾莉私自改说成经痛,已经说了出去,再改口或许会引起查砼的怀疑,罢了,经痛就经痛吧。 艾莉继续说:“这些天我看了好些医生,都没能治好,我听说有个叫华驼的医生挺神的,赶快帮我把他找来,哎呦,我快要死了,你快。” 查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的,很快就到了。” 挂了电话,艾莉稍微扭了一下头,说:“他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去找他吧,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郭小桔用提早备好的麻醉针打在了脖子上,艾莉很快睡了过去,会睡三个小时的。 现在夜幕已经降临,虽然艾莉把骨折说成了经痛,但这无碍,按原计划实施给噬狼打去电话。 得知是郭小桔,噬狼劈头盖脸一顿怒骂:“他妈的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天黑了都不见你们人影……” “先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你的足球教练查砼有个情人,她这几天经痛,查砼今天不顾龙儿的病情强行将华驼掳来给他情人看病。” 噬狼不信,不信平日乖顺的查砼敢如此胡作非为,欲打电话质问,郭小桔忙阻止,“他肯定会狡辩,死活不认的,我现在在他情人的楼下,不久查砼会挟着华驼来的,我发你定位,你来看看你表面乖顺的手下到底有何居心。” 凌云给郭小桔出的这一计,可谓一箭双雕,既能救下华驼,又能借噬狼的手除掉查砼。 噬狼跑车的速度快如闪电,感觉数秒钟就到了,郭小桔钻入车中,现在静待查砼和华驼的到来。 一辆出租车缓慢驶至楼下,郭小桔和噬狼紧盯着它,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从车中下来的只有查砼一人,随后出租车驶离了,不见华驼。事情没有按预期的方向发展,郭小桔瞪大了眼,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噬狼质问起郭小桔来,六神无主的郭小桔只能沉默以对。 除了郭小桔和噬狼在暗处关注查砼外,还有一人——就是那个饭馆戴面具的服务员,他对查砼表现出的兴趣似乎要远远高于郭小桔和噬狼。 查砼上了楼,郭小桔看了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艾莉才会醒,所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希望华驼能出现,但艾莉房间的灯这个时候灭了,对此,郭小桔心生窦疑。 但面具人对此认为一切正常,据以往的观察查砼来了都先关灯滚一番床单,然后才气喘吁吁的睡去。过了一会儿,面具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睡了。这才从暗处现身了,先在楼下的总闸处将整栋楼的电断掉,然后提着一个煤气罐上了楼,在楼梯间的窗口处,面具人将身子探出去,可以看到艾莉家的空调外机,面具人把空调管剪断,然后将煤气罐上的管子从空调孔塞了进去,往房间输气,这一串动作是那般的娴熟,分明是经过演练的。 面具人来到了一楼,站在总闸处等待,计算着时间,煤气差不多充满了整个房间,将手伸向了总闸,面具人为艾莉修过电视机,但故意没完全修好——有漏电的毛病,相信通电后会有一声巨响。 “轰轰轰……” 果然,艾莉的房子瞬间支离破碎,不明一切的郭小桔和噬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像个石人,一动不动。 第二十五章 诬陷新人 艾莉的房子成了废墟,前一刻还好好的,像幻觉似的,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噬狼驱车急忙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除了郭小桔和噬狼外,还有高队长,在一个没有路灯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车,里面的警员密切关注着一切。得到的情报这是一起绑架案,但在密切关注下却成了爆炸案,被炸死的还是犯罪嫌疑人,事情很蹊跷。自查砼进楼后只有面具人进去过,爆炸后他一瘸一拐神色仓皇地逃离了事发地,虽然暂时没人明白爆炸是如何发生的,但谁都看得出面具人的嫌疑最大。 高队长再三确认郭小桔和噬狼离开后,才派马竞带人去追踪面具人,决不能在郭小桔面前将自己暴露了。 瘸腿的面具人再怎么竭力地逃,似乎也逃不出警察的手掌心了,被抓是肯定的事了,但面具人没有坐以待毙,在负隅顽抗,把路边的垃圾桶推倒,想以此让警察追击的脚步放缓。 就在感觉逃脱无望,面具人放缓脚步时,郭小桔出现了,拽着他窜进了一家商场,在货架间穿梭,这时的警察仍穷追不舍。面具人紧紧抓着郭小桔,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从后门溜了出去,横穿马路,经过一个娱乐场后看到的是一片灌木丛,郭小桔跳了进去,面具人是摔进去的,俩人在里面一动不动,随后外面一阵躁动,静卧了十来分钟才探出脑袋,周围一切平安无事,脱险了。 郭小桔也说不出自己为何跳下噬狼的车,前来相救这个不曾相识的人,也许不想看到他因杀了查砼被警察拘捕吧,也不知他们间有何仇恨,郭小桔不想去了解,现在华驼还没救出来,查砼却死了。感觉一切糟糕透了的郭小桔要离开时,看到面具人一直盯着自己,虽然带着面具,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满是感激之情,救了他这感激不足奇怪,奇怪的是他像认识自己。 果然,他开口说道:“谢谢你们,你们救我两次了。” 郭小桔不清楚他为何这样感谢,没有理会,现在满脑子都是还未脱险的华驼,直接转身离开了。 昨晚的爆炸案被本市的各种媒体争相报道,所有的消息都登上了今天早上的晨报,街头巷尾人们纷纷议论。在药馆的郭小桔手上也拿着一份晨报,埋头在看,关注的不是有多么惨烈,不是凶手是谁,而是死者,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搜索没有找到死难者,警方基本可以确认这起爆炸没有死难者。 “查砼艾莉没有被炸死!”郭小桔嘟哝。 没有死难者想必高队长是第一个难以置信的,他眼睁睁看着查砼上了楼,可诡异的偏偏找不到尸体,向记者发表声明时他定是满腹狐疑。 查砼和艾莉确实逃过了一劫,当时郭小桔用匕首要挟艾莉时,艾莉确实胆战心惊,但思维没有混乱,将骨折说成了经痛,查砼清楚记得艾莉的经期,时间不对,在加上艾莉不停喊出“我要死了”,敏锐的查砼觉察出了危险,让带华驼去诊治,这太显然了。查砼只身前往,犹入虎穴般上了楼,因为查砼清楚,他们是冲华驼来的,只要华驼不现身,他们也会一直在暗处的,会焦急的等待,正是在这种等待中给足了查砼时间,他上了楼快速带着艾莉从别的出口逃离了。最终,面具人煞费苦心炸掉的只是一间空房子。 有人推门进入了药馆,郭小桔闻声出来看到竟然是面具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这里,郭小桔有些惊骇,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已经觉得他阴魂不散了。面具人像昨晚那样,一直盯着郭小桔,手里还提着礼物。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郭小桔问道。 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进药房,缓缓将面具摘下,满脸的伤疤,恐怖极了,看上去他像是个怪物,受到惊吓的郭小桔捂着嘴巴。 “你还没认出我吗?好好想想,你见我的第一面就是在这药房里。”面具人说道。 郭小桔开始在印象中搜索,噢!记得自己带凌云第一次来药馆,喊华伯不见他回应,找来找去最后在药房找到了,正专心给一个毁容者换药,当时吓坏了郭小桔。 “你是何健?” “对,是我。”何健点了点头。 看郭小桔还能记起自己来,略有高兴,但随后又悲叹了一声。 “昨晚听到爆炸的那声声响,本以为为我的妻儿报仇了,那一刻,我胸中积攒多时的怨愤没了,心胸畅通了许多,即便被警察抓住,我也没什么遗憾的。可是,老天瞎眼,警察找了一晚找不到他的尸体,被他逃脱了。” 何健顿了顿又说:“他杀我妻儿,必让他偿命,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噢,说远了,我今天是来谢你和华医生的,谢你昨晚在没认出我的情况下相救,还有华医生医治了我的腿,那次走得太匆忙,今天特来拜谢。” 这次,郭小桔悲叹了一声,满面愁容地将华驼被绑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又是查砼这狗东西,真是作恶多端,真想将他碎尸万段。”何健咬牙切齿说道。 “我现在很担心华伯的安危,经过这次查砼不会轻易露面了。” “我能让他露面,他一直以为我死了,你说他知道我还活着会怎样?” “你想怎么做?” “具体怎么做还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昨晚警察为什么会在场?” 这一问惊醒了郭小桔,是啊,警察为什么会在场,和凌云通过电话后只将此事告诉了噬狼,噬狼没有理由告知警察。此事脉络清晰,理清并不复杂,郭小桔的疑心很快放在了监狱的电话上,警察要想去窃听,简直易如反掌。郭小桔来回徘徊,在思忖该怎样把此事告诉凌云,好让他别将要事通过电话告诉自己。 郭小桔拨了电话,“我心情很糟糕,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凌云肯定要问华驼解救的情况,所以郭小桔先堵住了他的嘴,这次谈话要以自己为主,好将电话被窃听的信息暗示给他。 “昨晚华伯没救下,但无缘无故发生了爆炸,我挺怯的,就在我的面前,轰的一声,看得我挺怯的。我想你了,昨晚一直没睡着,一个人挺怯的……” 凌云觉察出郭小桔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和以往不一样,但没有去问个究竟,而是静静地听着。 “我一想到华伯就挺怯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真的挺怯失去他……” 郭小桔在哭泣声中挂了电话,凌云心事重重往牢房走,然后蜷缩在床上想郭小桔说得每一句话,想了数遍也不清楚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有个词在频繁出现,凌云在纸条上写下“挺怯”,她想通过这两个字暗示什么呢?凌云打量良久也没什么头绪。 突然,凌云记起郭小桔看过《达芬奇密码》,雅克索尼埃留下的字母密码:o,draconiandevil!(啊,严酷的魔王!)ohmesaint!(噢,瘸腿的圣徒),将这两行字母重新排序就会成为:leonardodavinci!(列昂纳多?达?芬奇!)themonalisa!(蒙娜丽莎!)。 凌云重新打量起“挺怯”,汉字没有字母只有笔画,挺是九笔,怯是八笔,在纸上将每一笔写出来,然后重新排序组合,看了半天没能组出来,焦急的凌云提笔便强行组合,这样确实能组出不少来,但都不是字。这种以笔画进行组合的方法或许不对,难道是按偏旁组合?“挺”可以分为提手旁和廷,“怯”分为竖心旁和去,可是这样只能组合出一个字“抾”,显然这种方法也不对。凌云大脑开始僵住了,无法继续往下探寻郭小桔的弦外之音。 这时,凌风过来了,看弟弟蜷在床上一副痛苦的苦思冥想的神情,问:“怎么了?” “你能从这个词中看出什么来吗?” 看到纸条上写得最大的“挺怯”,凌风眉头一皱,“这哪是一个词,反着念才是。” 反着念!凌云试着念道:“怯挺,怯挺,窃听!” 猛然间,凌云像被一盆水浇醒了,原来郭小桔想告诉自己电话被窃听了。 无意间解开谜底的凌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拿了几件衣服到水房去洗了。 那么,另一件事现在也清楚了——高队长放任自己堂而皇之入狱是一种手段,是让自己这个锲子在犯罪集团嵌出一条缝来,然后被他们进一步瓦解掉。 凌云下了床来到水房,把刚才理清楚的事情给凌风细说了,听完凌风停下手中搓洗的衣物,面部表情倍显凝重,好像被什么事困扰到了。 “听你这么一说,有件事就显得很诡异了。” “什么事?” “牢房中本来有四个人,但在你们入狱前,一个刑满释放了,另两个被转移到别的牢房了。” “这很不合常理。” “如果你俩入狱是被怀疑帮犯人越狱,按常理他们应该将我们分开关押,不然我们的计划太容易实施了。” “显然他们有意这样做,为的就是好让我们实施计划,然后掌控着我们,最终在他们认为时机成熟时一举收网,我们最后谁也逃不掉。” “掌控!可是现在牢房中只有我们三个,我很想知道他们怎么掌控?” 的确是这样的,按说高队长应该安插一个眼线,这样一来凌云等人的行动才能被完全掌控。兄弟俩将事情逐步推理到这一步发现缺少一环,如果这一环补不上前面的猜想都只是猜想,永远也证明不了是对的。 凌风洗完衣服,俩人一起往回走,边走边想警方到底怎么在掌控,回到牢房看到那张空着的床铺了被褥,有新人来了,一个清瘦戴着眼镜的小伙子在整理衣物。凌风凌云相视不语,那一环现在补上了。 李耳朵在他的床上坐着,一直瞥着这个小伙,对他的到来很不欢迎,因为李耳朵现在正有事要给凌云说,小伙在就不方便了。 最后,只能一起来到外面,李耳朵掏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监狱的布局图,自入狱后李耳朵就迫不及待趁机会观察监狱的各处。整个监狱分为a区和b区,a区关押着重犯,大多是死囚,b区都是一般囚犯,两区间有到道隔离网将一切都隔开了,外面的人都以为这是一座监狱,进来后才会发现实质是两座。帮噬豹越狱必须先得接触到他,可现在在同一高墙内却跟在高墙外一样,接触不到,李耳朵所画的布局图就是沿这道隔离网画的。 “我研究了很久,看不出来从哪能穿过这道隔离网。”李耳朵说道。 凌云说:“确实,但野猫能穿过去,除非你有野猫的身材。” “你在这监狱待过十年,真的就没办法可以进入a区?” “可以的,变成猫。” 李耳朵有些不高兴了,“你能别开玩笑吗?” “你为什么非要穿过隔离网接触豹哥呢?狱警的眼睛都盯着呢!这是往枪口上撞,你换种方法也有可能接触到。” 李耳朵显出很认真领教的样子。 “我们上工时有机会,虽然两区的犯人不会混为一起去上工,但都在轻钢结构房里,东边是a区犯人工作区域,西边是b区的,这两区域间就没有隔离网了,只画了一道警示的黄线。” “上工时应该有狱警盯吧?” “他们是会盯,但不会一直盯下去,盯人是件很无聊的事,他们有时会出小差的。还有在上工偷懒的,会被罚去修剪监狱中的草坪,浇树,给花园松土施肥的一些力气活,干这些活时就不分区了,大家混在一起干。” 李耳朵轻笑了几声,说:“早知道有这种机会,我就不费神画图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工时谁在哪个岗位都是狱警或牢头疤子来安排的,要想碰巧被安排在黄线附近干活,这种机会微乎其微。” “疤子可以安排?” “他是打拳击的,身高体壮,浑身的肌肉,牢房里的单人床对他来说太窄,晚上常掉地上,后来给他的床加宽了三十公分,他因斗殴致人死亡入的狱,被判的是终身监禁。入狱后他戾气十足,经常闹事,与其他犯人争执不断,狱警为了整治他,关他禁闭,把他投进有凶残死囚的a区,在那儿他仍难逢敌手,狱警为此很头疼,即便不断整治他,但他从小就是打拳击成长起来的,什么样的苦没吃过,那些整治对他不起作用。最后,万般无奈的狱警决定将他为己所用,让他成为牢头,在这里除了狱警他就是我们的老大。” “如果我们亮明身份,说是本市最有权势的人,噬狼的人,你说他会乖顺吗?” “我说过了,他是终身监禁,这一辈子都会在监狱的,他只认监狱里的人。” “那a区的牢头是谁?” “当然是豹哥了。” “那a区就好办了,走,现在我们一起去见见我们的老大疤子。” 凌云拦住了李耳朵,“先不急见他,有个麻烦急需解决,就是新来的那个小伙。” 到了晚上,大家都在牢房,开始交流起来。 先是凌云开的口,“喂,新来的,介绍下自己吧!” “我叫赵壁。” 然后就一声不吭了,凌云追问:“你哪的?” “咸阳市” 说完又沉默,凌云再问:“你判了几年?” “七年” 再次不语了,这次李耳朵忍不住了,“问你一句答一句,这是自我介绍吗?倒像我们在审你,因什么进来的?” “我认为自己无罪,是无辜的。”赵壁说话和表情神同步,一脸的无辜。“我交了个女友,但她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偷偷和她联系,时间长了被她爸发现了,然后我长达一个月找不到她,电话信息联系不到。有天她终于又出现了,但她变了,她要和我分手,当时我极力挽留,但她意志坚决,那时我有点糊涂,有点冲昏了头脑,紧紧抱着她,很疯狂的样子,我的手不受控制似的,在扒她的衣服。” 赵壁顿了顿继续说:“当我清醒过来时她光着身子蜷缩一团在哭泣,我为自己的冲动向她道歉,然后我将她送回了家,路上她没有指责我一句,像是原谅了我的冲动。可是,她爸是个混蛋,他报警了。如果是女友报警,判我死刑都没问题,她爸就是在报复我。” 赵壁讲得特悲伤,讲完特落寞,像是被栽赃陷害又孤立无援的孩子。凌云等三人相视不语,谁也洞悉不出他讲得真假,从神情上看像是真的,但有的人就能演的这么逼真。 约十点钟,熄了灯,整座监狱进入了入眠时间。凌云在床上静静躺着,纹丝不动像是睡着了,但再细碎的声音都能听到,因为是在假寐。赵壁来到这个新地方像是不习惯,辗转反侧,最后他坐了起来,望着窗户,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厚厚的窗帘将月光隔在外面,赵壁似乎对月光特感兴趣,起来将窗帘拉开了点,钻进来的月光刚好投在他的床上。赵壁这时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高兴地回到床上,然后看了其他人都安然睡着,才掏出纸笔,在月光下细心地写着什么,月光虽明亮,但要顺利阅读和书写还是有点困难的,只见赵壁头低的很低,眼睛瞪得老大,写得很慢,在努力地克服着困难。 太阳在突破地平线前已然将它的光芒洒了出来,监狱里的犯人因此都苏醒了,舒展了几下肢体就开始洗漱了。凌云起床的动作很慢,等赵壁端着盆子去了水房动作才快了起来,但还是没快过李耳朵,他抢先一步掀起赵壁的褥子,拿起他昨晚写的那张纸。 凌云说:“你昨晚也注意到了?” “他那么大的动作,谁能注意不到。” 俩人一起瞧着赵壁深夜鬼鬼祟祟写得东西,字迹不算工整,但没到潦草的不可辨认的地步,每一行字都是斜的,写了不少,有八九百字,数分钟就看完了。这是给他女友写得信,说在监狱忘不了她,让等他出来的一些内容。 “这样看来他昨晚所说属实。”凌云判断道。 李耳朵持不同意见,“你这样判断有些勉强,我不管他是否来监视我们,但他决不能住在我们的牢房,不然我们每次商议都要避开他,只有他离开我们才能畅所欲言。” “能不能别把他害的太惨?” “我不喜欢你的宅心仁厚,事情由我做,你看着便是了,这样你能心安理得些。” 赵壁洗漱完刚回到牢房,只见暴怒的李耳朵将牙刷和杯子摔在地上,怒吼:“我的牙膏呢?你们谁偷了我的牙膏?” 凌风凌云一声不响,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耳朵发疯。 赵壁见状把自己的牙膏拿来,“我还以为什么事,不就牙膏不见了吗?给,用我的。” 李耳朵龇牙咧嘴,“牙膏能混用吗?我必须要找到我的。” “这是牙膏,又不是牙刷,怎么不能用?” “你挤牙膏的时候是不是要碰到你的牙刷,万一用了染上疾病怎么办,我很虚弱的,细菌一碰到我,我就会大病。” 赵壁一脸不乐,“什么人啊!好心当驴肝肺。” 这时,监狱长闻声进来了,喝道:“怎么了?大清早这么吵。” 李耳朵非常乐见监狱长来,说:“我牙膏被偷了,我不好搜查,麻烦您帮我搜搜。” “一个牙膏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总不至于为个牙膏把整个监狱翻一遍吧!” “头,我这么说吧!我们牢房刚进来个新人,接着我的牙膏就不翼而飞了。” 赵壁怒目圆睁,“你别瞎说,偷你的牙膏太可笑了。” 李耳朵继续对监狱长说:“偷没偷,您稍微一搜就清楚了。” “我就不信会有人偷牙膏,我就搜给你看,省得你冤枉好人。” 赵壁身正不怕影子斜,杵在一旁任监狱长搜,监狱长先在床底扫了一眼,把叠好的被子提起抖了抖,当掀开被褥时看到了一张纸,监狱长好奇地看了起来,看得眉头紧蹙。 “这张纸是你的吗?”监狱长问一旁的赵壁。 这张纸没什么,给女友写信又不违规定,赵壁便点了点头。 李耳朵这时好奇得伸长脖子凑过来看纸上有什么内容,“呦,这什么啊?谁能看得懂?” 监狱长一把抓住赵壁,质问:“你挺坦诚的,能说说你画监狱的布局图的目的吗?” 李耳朵突然就像炸了,“哎呀我的妈啊!原来画的是监狱,我靠,画这做什么,监狱长,他的目的深不可测啊!” 赵壁发现纸被调了包,他也清楚私下画这图的后果,一时间想一口气解释清楚,但又气血攻心,脑袋开始发晕,急得半天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监狱长将赵壁扭送至审讯室,不一会儿狱警来把他的被褥收走了,看样子像是要关禁闭。 此时,李耳朵狂傲地手舞足蹈,并从口袋把牙膏取出来给凌风凌云看。 第二十六章 凌风被禁 在审讯室,经过长时间的平复,赵壁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了,他认为有人陷害他,但又没有证据,不过从刚才李耳朵活跃的表现来看,十有八九是他,可是,与他素来无怨,他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这是赵壁绞尽脑汁也无法想通的。 “想得怎么样了?打算说不说,不然去禁闭室待一待?”监狱长拍着桌子问。 赵壁怎么说?他现在能说的只有:那张纸不是他的,这话监狱长是不会信的。 没有办法的赵壁“扑通”跪在地上,含着泪花,举手发毒誓:“如果那张纸是我的,我立马被雷劈死,永远也见不到女友……” 监狱长看了眼无奈的赵壁,又看了手中的那张纸,发现这纸很熟悉,像是经常见到,监狱长陷入了深思,但眼珠不停地游动,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监狱长扭了一下脑袋,望向了赵壁的被褥和日用品,这是热心的李耳朵抱来的,他抱来往这一丢,笔记本掉在了地上。笔记本每个犯人都有,是每天下午学习时用的,监狱长对它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起身将它捡起翻阅起来。 吃过了早饭,犯人们都陆续走进了厂房开始上工,李耳朵没有等候狱警和疤子分配工作,快步径直往厂房里面走,东边是a区的厂房,那边的犯人们都走上了岗位,机器纷纷轰鸣起来。李耳朵看见了那条黄线,特别显眼,像是街上的盲道,两边的犯人、机器和物品都离它有一定距离。李耳朵也慢下了脚步,再靠近黄线就显得突兀了,望着a区的厂房,但望不到尽头,竭力在搜寻噬豹,要想从一群穿着一个颜色囚服的犯人中寻见噬豹确有困难,再加上十年未见,其困难程度再度增加。李耳朵期望噬豹能注意到面对他们的自己,但他们都在忙碌,没人朝自己这儿瞥一眼,这可能是自己身处在b区犯人群中,李耳朵开始再度靠近黄线,这样就脱离了人群,自己敢为人先地孤零零站在黄线上,必然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李耳朵只往前挪了三步,第四步就挪不动了,被人拽住了,是疤子。 “小子,你想去a区?还是没看到这条黄线?”疤子问。 “哦,原来这有条黄线,对不起,我没看到。” 疤子不由分说给了一拳,李耳朵倒在地上捂着左眼睛,疤子这一拳还算仁慈的,没有流血,可能会变青变肿。 “如果以后还看不到,把你的眼睛打瞎。” 李耳朵倍感屈辱,以前都是自己整治别人,现在反被整治了,还不敢还嘴不敢还手,只能哑忍。把眼睛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开始上工了,凌云看李耳朵嘴里愤愤嘟哝着,干活带着情绪。 凌云说:“好了,别气愤了,这是在监狱,凡事要抑制住。” “你在监狱待了十年,应该也被他整治过吧!想不想跟我联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们在监狱待得时间不长,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节外生枝的事上,况且我们还有求于他。” 凌云说得不错,李耳朵想起了噬狼对自己的嘱咐,现在噬狼肯定希望自己趁早动手,以免情况有变,夜长梦多,如果自己无功而返绝对没好果子吃,李耳朵往肚中吞了一口气,把怨气咽了下去。 工作中的状态是很无聊的,巡视中狱警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再加上这厂房中汽油不少,禁止吸烟,他们巡视一个小时下来已经憋得够难受了,这不他们都出了厂房。这时,厂房中除了机器的轰鸣声还有一阵嘈杂,犯人们热聊起来,凌云李耳朵聊得正起劲时疤子过来了。 “聊啊!看我过来怎么不聊了?上工时准许聊天吗?”疤子喝道。 大家都在聊,疤子偏偏发现了他俩,过来却只对李耳朵厉声训斥,很显然就是在针对他,本已咽了怨气的李耳朵现在又怒火中烧。 看李耳朵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自己,疤子说:“眼睛又青又肿的,还敢瞪我,不怕瞎掉啊!” 凌云轻咳了几下示意李耳朵别鲁莽,要冷静。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罢了,李耳朵低下了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呦,你瞪啊!怎么不瞪了?” “狱警来了,我不想惹事。” 这时,有两个狱警进来了,疤子也不想惹事,但这事不会就此了结的。 上午这工上得让李耳朵很是憋屈,现在下工了,李耳朵的心情逐渐舒畅起来,和凌云凌风回牢房的路上有说有笑,没了赵壁,牢房里的气氛都变得活跃了,畅所欲言,无所顾忌,只要没有外人侵入,牢房快成为他们三人的私人领地。 但情况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美好,进入牢房发现本该那张空置的床位上又铺了被褥,显然,又有新人来了,最难以接受的是李耳朵,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赵壁驱逐了,现在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凌云等三人看着这位新人,他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凌云等人,窗外有棵白皮松,貌似他在欣赏淡褐灰色的老树皮裂成不规则的鳞状块片脱落后露出白色的内皮,整棵树白褐相间成斑鳞状,初次看到眼睛确实会直勾勾欣赏几分钟。 凌云上下打量着这位新人,他身材魁梧,四肢健壮,越看越像一个熟人。他像是看够了白皮松,终于回过了身,凌云等人惊呆了,眼珠子快要掉了下来,是疤子。 疤子笑呵呵说道:“你们没想到吧!做梦都没想到吧!” 这无异于给牢房驱来了一只豺狼,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都难说,凌云开始后悔李耳朵驱走赵壁,如果疤子是警察安插的眼线,那真是太糟糕了。 疤子走到李耳朵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这眼睛肿的越发厉害了,瞪不了人了,可惜,不过你用另只眼瞪我,来,上工时你说有狱警,不想惹事,现在他们没在,有什么事你尽管惹,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看疤子对李耳朵咄咄逼人,揪着不放,凌云忙帮他脱身,“大哥,他进来不久,是个新人,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以后我们都听你差遣。” 凌云人微言轻,疤子将他一把推开,欲对李耳朵动手,李耳朵岂肯任由宰割,把笤帚攥在手里,眼看一场搏斗眨眼间就要发生。监狱长像是掐的时间,碰巧进来了,一场搏斗瞬间平息了。 监狱长问:“疤子,你不在你牢房待着,在这干嘛?” 监狱长的这句话让凌云等人一起望向疤子,又看向那床上的被褥,最后才发现监狱长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赵壁。 疤子看着李耳朵抄在手中的笤帚,嘟哝:“你真有胆识,我们有时间再会。” 凌云疑惑地问:“头,那这床被褥是谁的?” “是赵壁的,我派人刚搬进来的。” 李耳朵有些急了,“头,这小伙应该去禁闭,怎么又回来了。” 赵壁从监狱长身后走到前面,说:“我是无辜的,头已经查清楚了,那图是你们当中谁画的,最有可能的是你。” 李耳朵不由得紧张起来,但故作轻松轻笑了几声。 监狱长将赵壁拉到身后,“事情没清楚前别妄言,你们三个都把笔记本拿出来吧!” 监狱长先从最可疑的人查起,把李耳朵的笔记本拿起翻看,翻看了三遍,没任何问题。然后拿起凌风的,翻了几页后要找的东西出现了,凌风的笔记本有一页被撕掉了,上面被撕的痕迹清晰可见,监狱长拿出那张纸放在上面,和那被撕的痕迹完全合上了,这页被撕掉的确实就是这张纸,事情明了了。 赵壁见状张大了嘴巴,竟然不是李耳朵,事实证明了是凌风,但赵壁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 凌风见状直摇头,当时李耳朵的笔记本还没发下来,自己只是好心借了他一张纸,望着李耳朵,希望他能把事实说出来。 凌云见状傻了眼,哥哥突然间被卷了进去,迫切希望监狱长再深入查一查,监狱长看到的只是表象。 李耳朵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的笑,心里暗自窃喜,但也有担忧,怕凌风把一切说出来,必须得阻止。 李耳朵来到凌云跟前,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并用眼神与他交流,让他稍安勿躁,总有办法解决的。 监狱长对凌风说:“走吧,去审讯室把事情说清楚吧!” 看到哥哥被带走,凌云最后还是没忍住,挣脱开欲去追监狱长说个清楚,李耳朵从后面将他撂倒,把赵壁赶出牢房并锁上门,把凌云压在地上恶狠狠地教训。 “你他妈的给老子清醒点,这件事推到你哥身上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我被关到禁闭室,我们怎么施救豹哥,你想过没有?反正你哥本身就不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他被关对我们的计划无关大碍,所以你要冷静。要是执意要救你哥,那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我再警告你,我们只救豹哥,你哥不在我们的计划中,不然你和你哥会死的很惨。” 躺在地上的凌云没有因李耳朵的警告而放弃帮哥哥越狱的计划,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关禁闭会长达一个月,而自己在狱中待不了这么长时间,无论如何必须得想方设法将哥哥弄出禁闭室,可是这谈何容易。 在审讯室监狱长看凌风始终不语的态度,直接将他投进禁闭室了,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黑黢黢的,相信他熬不了几天的。 在警察局,马竞迈着急促的步伐走进高队长的办公室,但又有自知之明地退了出来,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进去了,马竞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几天前高队长和局长起冲突了。这些年高队长一直对阿勇及另外两位弟兄的死耿耿于怀,每有时间高队长就查看案卷,想探究清楚他们的身份到底如何暴露的,探究的结果是种种迹象和疑问都在局长身上。高队长先是试探性地问,局长开始是闪烁其词地搪塞,后来是能挡便挡,能躲则躲,但高队长仍穷追不舍地追问。 三天前,匆忙的高队长没敲门直接闯进局长办公室再次追问,这次局长大发雷霆了,训斥高队长没个上下属的样子,进来不敲门,同他说话用质问的口气,将局长制服脱下丢给高队长,让他来当这个局长。最终,事情以高队长道歉收场,但这种不和的情绪已经蔓延至整个警局,人人小心翼翼,不想在这个时候踩雷,这不,平时没有敲门习惯的马竞也敲起门了。 马竞说:“队长,你需要的人我已经找好了,从咸阳监狱那边找的。” “他具备成为我们眼线的条件吗?” “完全具备,他因强行和女友发生关系入狱,服刑三年来念念不忘,给女友写了不少信。” “那他女友呢?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对他还有感情。” “那就好,你去安排一下,我们带着他的女友去找他谈谈。” 马竞没有离开,问:“呃,队长您为何不派我们的人去做眼线,非要找个犯人。” “我们的人已经有三个牺牲了,我不想看到再有第四个。”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监狱,狱警应该能保证安全,凌云他们应该不敢下毒手。” “凌云我不担心,担心的是李耳朵,他是犯罪集团的中坚力量,做事心狠手辣,如果身份被暴露,他肯定会手刃。” 禁闭室中像是另个世界,另个黑暗的世界,禁闭室的门像是防空门,又厚又重,跟墙壁一样,去敲它没人能听到,一面墙壁的下方有个不大的洞,但光是进不来的,被一块钢板锁着,这个洞是递饭用的。凌风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似的,在不见光的这个逼仄的空间中无助的瑟瑟发抖,时而大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回声,像极了在荒郊野外的鬼哭狼嚎。 上工时凌云的情绪低落,久久不能为哥哥无故被关而释怀,就连手头上的工作做起来都显得笨手笨脚。 李耳朵有些看不下去,“打起你的精神,你现在跟丢了魂似的。” 凌云只是将耷拉的脑袋稍抬了点,李耳朵冲不远处的疤子望了一眼,疤子也在向他看,他和李耳朵的事情还没了结,现在有狱警在,疤子还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是时候去找疤子谈一谈了。” “谈什么?”凌云脑子像出现了短路,突然问道。 “让他把咱俩安排到黄线附近工作,然后趁机和豹哥进行接触。” “噢,我,我还没想好怎么才能使疤子为我们所用,让我先想想。” 疤子有点火了,“想,再想咱们就出狱了,没机会了。” 看凌云不为所动的样子,李耳朵决定自己去找疤子谈,待狱警都离开了,李耳朵自信地向疤子走去。 “呦,厉害了,自己送上门来,看样子是想来搞我?”疤子说道。 “你想多了,我有事情找你谈,借一步说话,在那个隔间里。” 去隔间里说话,疤子不知李耳朵喉咙里卖的什么药,有些迟疑。 “你是怕我把你办了?” 疤子轻蔑一笑,走进隔间让里面几个工作的犯人出去。 疤子问:“你是想跟我在这里单挑吗?” 李耳朵开门见山说:“我想帮一个人越狱,需要你的帮助。” 疤子用恐吓的腔调说:“如果我告诉了狱警,我就立功了。” 李耳朵没有理会,继续说:“你可知道噬狼,他在本地的势力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就是他派我来监狱的,你需要做得很简单,就是把我安排在黄线附近工作便可。” 疤子郑重其事地说:“别说噬狼,就算你是美国总统派来的,关我什么事,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在我眼里一个狱警的权利是大于总统的。” “我知道你是终身监禁,只要你肯为我们做事,我也会帮你越狱的。” “如果我不了解噬狼这帮人,或许会跟你合作,但我太了解你们了,做事无信,过河拆桥,你应该只是利用我吧?” 李耳朵有些动怒了,“告诉你,不跟我合作,后果会很严重。” “严重?在这里除了狱警我就是老大。” 李耳朵再次用他那犀利的目光瞪了疤子,欲铩羽而归时,冲进来了几个犯人将他死死控制住了。 “本来我只想痛揍你一顿,但看你这般嚣张,认不清形势,我决定要你一只手。” 起初李耳朵以为这是在恐吓自己,在监狱砍掉一个人的手,定会受到严惩,毕竟狱警不是吃干饭的。但是,疤子按下了按钮,身旁的机器转动了起来,当来到巨大转动的齿轮前李耳朵才感到害怕了,疤子是要用齿轮将手夹掉,造成工作时不慎将手卷进去的假象。李耳朵要大喊,被捂住了嘴,要挣脱,已然被困得像缚住的小鸡。 此时,凌云注意到从隔间传出的响动,疤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任何流血事件都会赖在机器上,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了。凌云环顾了四周没一个狱警,唉!有狱警时厂房中暗流涌动,没有时就是惊涛骇浪,凌云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需要做点其他事情把玩忽职守的狱警唤来,让他们看看隔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挣脱,闭着眼睛忍一忍,手很快就掉了,也别舍不得,还有另一只手嘛!”疤子拍着李耳朵的肩膀安慰道。 机器上的齿轮快速的转动着,它就像猛虎口中的利齿,将一切都可以吞噬掉,他们将李耳朵的手使劲往齿轮跟前送,李耳朵也使劲缩手,并用脚蹬住机器的底座助力。李耳朵红了眼睛,明显感觉到在自己的反抗中,他们似乎不仅仅只把自己的手往齿轮上送,而是将自己整个人往齿轮跟前推。 此时此刻,是李耳朵有生以来最能真切地感觉到生命的消亡就在一线间。 第二十七章 眼线 在隔间里,李耳朵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消亡在快速转动的齿轮上。 突然,像是上帝降临了,像是救世主降临了,隔间里的消防系统启动了,水唰唰地往下喷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监狱中,狱警跟飞奔的兔子似的赶来,闯进隔间只看到淋得像落水鸡似的疤子李耳朵等人。 狱警细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火情,虚惊一场。要说虚惊一场当数李耳朵,不!他应该有起死回生的感觉。不甘的是疤子,每次在最关键的时候狱警就出现,李耳朵这家伙有点福大命大。 凌云将已经快虚脱的李耳朵扶了出来,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在食堂,惊魂未定的李耳朵对着面前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还没完全缓过来。凌云欲给他点安抚时,李耳朵将头埋在碗中狼吞虎咽起来,精神状态突然间好了许多,前后两种状态切换之快堪比换电视台。 “我好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死必有后福,我还会去找疤子谈的。”李耳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轻松地说道。 食堂里人多餐桌少,有一部分人得等到一些人腾出餐桌后才能就餐,当然,这吃得又不是什么大餐,有的人不愿干等就直接蹲在地上解决了。赵壁正往门口走,想在食堂外面解决,路过时看到李耳朵刚刨完饭碗,便赶紧把自己的碗放在李耳朵面前,然后等他起身走人。心情不佳的李耳朵看到是赵壁,将他的饭碗直接打翻在地,然后才起身走人了。赵壁咬着嘴唇看着离开的李耳朵,从他眼神看得出恨不得想扑上去把他撕碎。 凌云将自己剩下的半碗饭递了过去,“你不嫌弃的话,吃吧!肚子能填多少是多少。” “谢谢你。”吃到了几口赵壁抬头问:“为什么把你的饭给我,那你不是要吃不饱了。” “你挺可怜的,不是因为杀人放火进来的,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谢谢,谢谢你理解。” “你长得又不赖,为什么她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因为你没工作吗?” 赵壁难为情地说道:“我是没工作,但我有收入。” “怎么讲?” “其实,其实我是个小偷,但我专偷大户人家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不可怜了,活该进来。” “没有,你比一些人好多了,继续吃吧!这里的饭吃着还不习惯吧?” “好吃,好吃多了。” 凌云感到奇怪,“你竟然觉得牢饭好吃,看来你在外面偷了不少东西,吃香喝辣。” 赵壁忙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的牢饭比咸阳的好多了。” 凌云绷紧了神经,认真起来,“你还在咸阳的监狱待过?” “嗯,我是从咸阳监狱转到这里的,在那边我待了三年,伙食真不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要转这里来?” 赵壁一脸懵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转过来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况且还是转移犯人这种手续繁杂的事情。 赵壁突然惊觉叫了一声,“我觉得啊!应该是咸阳的监狱太拥挤了,那里一间牢房要住八个人,哪有这里宽敞只住四个。”但赵壁转念一想,“不对啊!只转移我一个就能缓解那边的拥挤吗?不对。” 具体为什么转移,赵壁想不到合适的原因,又埋头吃起饭来。凌云从赵壁的话中嗅到了重要的信息,变得紧张不知所措起来。 抓住赵壁的手确认,“你确定那边监狱很拥挤?” “当然了,不骗你,那边已经没有空牢房了,如果有人要进去,只能加床,有的牢房已经住了十个。” 凌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神色凝重,嘴里直嘟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凌云起身去洗了一把脸,将凌乱的思绪重新理了理,这只是赵壁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他被无缘无故转移到这里已经够可疑了,没有亲眼目睹咸阳监狱的拥挤程度不可武断,凌云想让郭小桔去探个究竟,可是电话已被监听。 凌云从食堂走了出来,闻见有机械声,将沉重的脑袋抬起循声看到一辆车拉着石灰石驶进操场,将它倾倒在墙角下,一旁有数个工人,这是要修缮高墙的地基,雨水常年浸漫墙根,高墙摇摇欲倒。凌云脑袋虽然沉重,但还清楚记得政府在报纸上发布的消息,是说监狱经年失修,需要转移一批犯人进行修缮,可是这犯人还没转移就已然开始修缮了。现在,凌云开始渐信了赵壁的话,或许咸阳监狱真的拥挤不堪。 石灰石,遇水会放热,凌云想到了石灰石的这种特性,如果使用得当应该能将哥哥从禁闭室中解救出来,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不当会让哥哥当场丧命,机会和风险像是一对孪生兄弟,永远并存着。凌云思忖再三决定孤注一掷,事在人为,自己竭力将风险降到最低,毕竟除此之外凌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救哥哥的办法。 吃完饭,凌云和赵壁回到了牢房,不知是何事,狱警等赵壁已久,将他带走了。 凌云过去拍了拍李耳朵的肩膀,说:“对不起,上工时让你一个人去找疤子。” 看得出李耳朵对此很介怀,“你没胆量不敢去,我很理解,但你完全可以像猫儿一样躲在我身后,给我助助威也行啊。” “我决定了,我们现在去找疤子谈谈。” “现在?”对于凌云态度转圜之快李耳朵有些吃惊。 “对,就是现在,此事宜早不宜迟。” “你最好先想好说辞,我刚才在厂房好话说尽,软硬兼施,他都一概拒绝,还差点要了我的命。” “想让他为我们所用,这确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如果我们握有他的什么把柄就好了。” “虽然没把柄,但我能证明他是无辜入狱的,希望这能帮到我们。” 李耳朵听得不是怎么明白,但还是随着凌云来到了疤子的牢房。这间牢房中戾气十足,看到有人进来,卧在床上休息的疤子的小弟都跳了下来,个个用挑衅的目光对凌云李耳朵进行打量,疤子懒洋洋从床上爬了起来,精神有点萎靡,有点吞食过*的样子。 凌云上前一步,说:“我们单独谈谈,就像在厂房中那样。” 疤子恍然明白了,“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来跟我要谈什么了。” “不不不,不是一件事。”凌云断然否定,“这件事你会非常感兴趣的。” “哦,什么事说说,看我能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关于你当年入狱的事情,现在回想起这件事你也应该觉得奇怪,两拳能将一个成年人打死,虽然你是打拳击的,但当时你是在醉酒状态下。” 疤子的脸这时变得铁青,表情僵硬,已经不是对此事感兴趣那么简单了,机械地张嘴说:“你们出去,别让其他人进来。” 疤子来到凌云跟前,将他的衣领揪住,“看来你知道些事情,都说出来,别胡编乱造,说实话,现在我是清醒的,拳头可是能打死人的。”疤子的另只手已然攥住,像石头一样坚硬。 “你是无辜的,那人没有被你打死。” 等的就是这句话,凌云把这句话说出来,疤子的瞳孔像块幕布,上面布满了这句话。当初,疤子是喝醉了,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不是很清楚,总隐约觉得那人不是自己致死的,他乞求警察深入调查,调查了三个月,那三个月疤子每天都是在焦灼中度过的,迫切希望有天警察告诉他自己是无辜的,现在终于听到了,但是从凌云这里听到的。 “但他确实死了,是怎么死的?” “查砼!其实他是凶手。” “是他!” “那天凶案是这样发生的,你喝得醉醺醺的,有人开车蹭到了你,且对你出言不逊,你出了两拳将他打晕。在一旁围观的查砼注意到车主的劳力士手表,便假借送医院之名,将他的车开至僻静处,摘表时被昏迷中的车主警觉到了,俩人开始搏斗,最终车主被掐死了。然后查砼将车主送到医院并报警,谎称送医途中车主伤势过重咽气了。” “你是怎么知道案发经过的?” “你可能料不到,是查砼亲口告诉我的,是在他出狱的前一天,他兴奋的得意忘形了,为此他也差点没能出去。” 在一旁的李耳朵把事情听清楚了,说:“你被关着,凶手却在逍遥法外。” 凌云在等已经受到刺激的疤子的表态,他手上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几乎能将一块石头击碎,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查砼挫骨扬灰,喘气急促,可以清晰从中嗅到他满腔的怒火。此时,凌云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等他表态。 “我要杀了查砼。”疤子突然怒吼道。 “对!”凌云坚决地支持。 等的就是疤子这句话,得到真相没有去申诉自己无辜,而是要诛杀查砼,这很符合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特征,在愤怒之下凸显的尤为明显。 前面的铺垫已完成,现在凌云走最后一步,说:“查砼在外面,我们可以帮你出去,同样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从现在起我们能在一条船上。” 疤子让这句话不仅过了耳朵,还过了头脑,顿时惊觉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这才是你们来的重点吧?说了这么多还是为了让我帮你们越狱。” “你帮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帮你,是在互相帮助。” “我该如何相信你们能一帮到底,不会过河拆桥?” “我说得再多也无法消除你的顾虑,查砼在外面潇洒,想不想出去你好好想想。” 离开后,李耳朵急切地问:“我们真的也要帮那家伙越狱?这不现实。” 凌云知道李耳朵要这样问,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让哥哥越狱,至于其他人看他们的造化吧,便说:“你说了算。” 赵壁跟着狱警的脚步走,看方向像是往审讯室走,那不是个好地方,赵壁忐忑起来。进去后看到监狱长,一旁的沙发上坐着高队长和马竞,他们都一脸的严肃,赵壁不由得惶恐起来。 监狱长友好地递给了一支烟,“来一根。” 赵壁是不抽烟的,在狱中呆久了就很听话,看是监狱长递的,就接过,但没往嘴里放而是攥在手中,监狱长本还想点火,见状便作罢了。 监狱长介绍道:“这位是警察局的高队长,那位是马警察。” “他们找我?”赵壁狐疑地问道。 “是,他们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们先见见,就在你身后。” 赵壁回身看到进来了一个女子,一身白衣,与白皙的皮肤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是女友。赵壁一眼就认出来了,双目圆睁,睁得酸痛也不肯眨眼,怕这是幻觉,怕一眨眼她消亡了。眼睛酸痛的厉害,坚持不住最终还是眨了一下,但奇迹出现了,她还在,还在,是她真人出现了,激动不能自抑的赵壁失声发出一声怪叫。监狱长上前将一时间失控的赵壁紧紧抱在怀中,想先把他稳住,安抚一下,但赵壁直接推开监狱长上去与女友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时,高队长走过来说:“你俩先单独处一会儿,我们出去吧!” “原来真的是你,我每天牵肠挂肚思念你。” “我也是,这几年你在监狱受苦了,都瘦了你,对不起,因为我让你进了监狱,我恨我爸爸。” “不,我要感谢你爸爸,他把你保护的还是像以前那样美丽。” 俩人又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并肆意尽情地释放内心中无法割舍之情。 马竞在审讯室的窗户旁,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看事态是否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突然,马竞把头扭开了,害羞的不肯再看了。 高队长问:“怎么了?” “这家伙在里面正磨他那生锈的枪呢!” 时间过了并没有多久,可能是赵壁严重饥渴,用力过猛,现在和女友赤身裸体一动不动躺在了沙发上。 “这些年给你写得信你收到了吗?等不到你一封回信。” “你写得第一封信就被我爸收走了,所有的信都收走了,并烧掉了。” “原来如此,这几年你生活的还好吗?” “每天都被我爸看管着,没有享受到一丝自由的空气,他以为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就会消磨掉我对你的思念,但他错了,这只会与日俱增,他安排我去相亲,我百般抵制。我决定了,你出狱了我就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永不分离。” “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带你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的地方。” “我等你,等你出狱的那天,那天的我就会像出嫁一样随你远走高飞。” 里面热火朝天,监狱长在外面和高队长说起话来,“昨天你们局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高队长显得很警惕,“给你打电话?什么事?” “不知道你们局长什么意思,他就和我闲聊了几句,感觉怪怪的。” “有些事情你直接对我说比较好。” “什么意思?” “总感觉我们警局中有问题。” “你是说你们的局长……,这不大可能吧!” “希望没有这样的事吧!” 监狱长在外面待够了,敲起了门,催促道:“差不多就行了,这是提审室,不是你们的爱巢,我们要进来了。” 女友被带走了,美妙的时刻结束了,高队长等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坐在提审桌前。 “你和女友之间的事我们了解过了。”高队长说。 赵壁眼显亮光,“你的意思是我无辜的?我就说嘛!当时是我们情到深处不由自主发生了关系,她爸非要告我……” “别胡思乱想。”高队长厉声打断,“对你的判决合情合理。” 赵壁一脸懵然。 “不过,我看你们确实恩爱,所以给你一次表现立功的机会,这样你就能提早出去,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本以为赵壁会高兴的跳起来,却还是一脸懵然,对此内心波澜不惊。 “怎么了?你是不想提早出去?” “不是,你把话说完,说完了我再表态,这么好的事情能无缘无故落在我的头上?” “这是个机会,机会来了要抓住,你不想合作,我们可以找其他人的。” “那好吧,什么立功机会?只要能做到肯定做。” “想让你成为我们的眼线,监视你们牢房里那三个人,他们和一个犯罪集团有关,想帮a区的噬豹或你们牢房里的凌风越狱。” “他们到底是帮噬豹越狱还是凌风?” “不清楚,或许是两个人中的一个,或许两个都是,他们有任何异动你都要报告给监狱长。” 赵壁犹豫了一会儿,在想对自己友好的凌云,但一想到女友,他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好,可以。” 机器轰隆隆地响,又是上工时间,凌云心里一直盘算将哥哥从禁闭室救出来的事,除了石灰石能帮上忙,还需要汽油,凌云时不时地向身后的隔间看去,因注意力分散,手下出活很慢,其实这也是凌云刻意为之。 李耳朵有些忧虑地问:“你说疤子会与我们合作吗?” “等等看吧!” “已经知道了陷害他的人在外面,他有何理由不与我们合作逃出去。” 凌云回头向身后的隔间看去,说:“他是不信任我们,担心帮我们做了嫁妆。” “那我们应该做点事情,让他知道我们是值得信赖的。” “做什么事?用我们的嘴去消除他的顾虑?” “总比什么事不做都好吧!” “等等吧!我感觉他很快会表态的。”凌云又望向身后的隔间。 “你干嘛老往那隔间看?别张望了,赶紧干活,你今天出活很慢,赶下班前完不成任务是要加班的。” 李耳朵一语成谶,凌云赶下班前果然没完成任务,现在除了加班的凌云外还有几个清理卫生和擦拭机器的。凌云又往隔间看了看,里面有一大桶汽油,用布条沾着汽油擦拭满是油垢的机器,等到他们将隔间里的机器擦完去了别处,凌云的机会来了,丢下手中的活,提着一个空油壶,进了隔间。像做贼一样从油桶里往壶里抽油,其实这就是做贼,在偷油,凌云抽得很快,桶中的油量也足,所以很快油壶就满了。现在需要将油壶运出厂房,凌云在四下找来一些废弃的油壶和擦拭过机器不能再用的布条,还寻了个推车,将它们都装上去,想以运垃圾将这壶油偷出去。 凌云这些举止怪异,既不像清理垃圾的,也不像擦拭机器的,如果被人看到必然会引来麻烦,所以,凌云是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做的,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隔间中其实并非凌云一人,那机器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人,是赵壁,对于凌云推着推车走出厂房,赵壁觉得很有必要告知监狱长。 凌云推着垃圾快步走出厂房,只要走出去应该就万事大吉了,在迈出厂房大门的那一刻漫天柔和的阳光普照在凌云身上,感觉就像母亲抚摸孩子一样温暖。应该没人能够拦截了,凌云大摇大摆地走着,但他太乐观了。 “喂,站住!”一个狱警从厂房出来将凌云喝住了。 凌云像木桩站在原地,也不回身,一动不动。 “这些垃圾经过检查了吗?” 凌云不语,还是纹丝不动站着。 狱警要检查,看满是油渍的垃圾,便没有动手,用脚将推车上的布条拨到一边,露出了废弃的油壶,狱警继续用脚拨,只拨了两下,那个装满油的油壶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第二十八章 纵火救兄 狱警先是用脚将推车上满是油渍的布条拨到一边,露出废弃的油壶,狱警的脚没有停止,继续拨,直到把装满油的油壶拨了出来,其它油壶是空的,一拨就跳到一旁,而这个是满的,狱警一拨肯定能觉察出有问题,凌云扑通惊跳的心悬在半空中。 “出什么事了?”突然,疤子从厂房中赶了出来。 狱警在盛满油的油壶前收住了脚,“在检查这些垃圾,看有没有私运其它东西。” “这些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看狱警不大相信的眼神,疤子用手把那几个油壶拨弄了一下,也包括盛满油的,完了却说:“都是空的,没什么。” 狱警离开后,凌云心领神会地望着李耳朵,说:“看来你是想好了,要与我们合作。” “我告诉你,要是到时候我出不去……” “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船反了,一损俱损。” 疤子将油手在凌云身上蹭,“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吧!” “当然不会。” 凌云顺利地推着垃圾穿过操场,来到堆放垃圾的地方,将其掩埋于垃圾堆中,凌云算了下时间,这三四天内不会有车将垃圾运走,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哥哥明天就可以从禁闭室出来。这天晚上凌云无法入眠,嘴中絮叨一些话,像是祈祷哥哥明天能福大命大,也在祈祷不要有意外发生。 此时此刻,赵壁将自己看到的都详尽告诉了监狱长,监狱长带人来到垃圾堆,按赵壁的指引,将凌云运来的那些垃圾都刨了出来,藏得够深的,这也说明了这些垃圾中一定夹带了什么东西,可是,将这些垃圾一个一个反复检查都只是垃圾,没有找到赵壁所说的凌云偷了一壶汽油。 赵壁笃定地说:“我确实看见了,我的眼睛没瞎。” 于是,又翻找了数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时,监狱长有点怀疑起赵壁所说的了,也或许凌云用了什么障眼法,将那壶油藏在了别处。 看到监狱长不愿再找,赵壁也怕自己失去信任,再次笃定地说:“我千真万确亲眼看到了,你们别放弃,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这时监狱长火了,说:“已经找了快十遍了,确实没有啊,你来找,你说你亲眼看到了,你来找啊!” 虽然没找到,但监狱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凌云运来的这些垃圾都收走了。 翌日早上,疤子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凌云杵在床前,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还想了很多事。 “有什么事先等会儿,让我先洗漱了。”疤子说道。 “先等会儿,先听我说。” “你先等会儿,总得先让我穿上衣服吧!” 疤子穿他的衣服,凌云没有等,直接说:“今天应该要去打扫禁闭室的卫生了,我想去。” “禁闭室很脏的,尤其是那厕所,都没人愿意去,你却要……,哦,你哥在里面。” “麻烦帮忙安排一下。” “要去的两个人昨天狱警已经安排好了。” “那你就帮忙调整一下。” 疤子提着裤子瞪着眼,“你以为我谁啊!狱警已经安排好的我也改变不了。” 疤子穿好了衣服,要穿鞋时找不到鞋了,床底也没有,问凌云,“我的鞋呢?” “你帮我去禁闭室,我帮你找鞋。” 看凌云执意要去,疤子带着他走向水房,有几个人正在洗漱。 “今天去禁闭室打扫卫生的就是这个胖子和这个瘦子,如果他俩当中有个人因什么意外去不了,那我能安排你去。” 回到牢房,疤子把自己床底的一根棍子给了凌云,“那个瘦子弱不禁风,干脆给他一棒,让他今天去不了。” “他弱不禁风,万一失手把他打死就糟了。” “你可想好了,不这么干你今天是去不了的。” “我非去不可。” “那祝你好运,现在可以告诉我鞋子在哪了吗?” “在你枕头下。” 凌云注意到胖子穿着拖鞋,鞋底已经踩的很薄了,不知拖鞋是劣质的还是因自身太重,不过这两点都可以利用。凌云找来一根钉子和一块木板,将钉子钉在上面,疤子看不懂凌云这是要干什么。 凌云蹑手蹑脚来到胖子的身后,将手中的木板放在他身后,凌云特意把距离测估了一下,他一转身差不多刚能踩在上面。凌云又蹑手蹑脚走出水房,没走多远就听到那胖子的一声惨叫,凌云于心不忍默念了一句:“抱歉!” 厂房中的机器声又轰鸣起来,一番忙碌的景象,今天凌云更是没有心思做手中的活了。 疤子过来给一个狱警说:“那个胖子早上不小心踩到钉子上了,打扫不了禁闭室的卫生了。” 狱警立刻就火了,“平时怎么不见踩钉子上呢?偏偏就今天踩上了,我看他是故意不想去吧!” “要不重找一个人吧?” 狱警就近指了一个人,“你,放下你的活,去打扫禁闭室的卫生去。” 疤子忙说:“他平时上工挺勤快的,每天的任务都能按时完成,让他去不合适,我看让凌云去,他昨天可是没完成任务,当做惩罚。” 狱警点了点头,同意了。 凌云临走前,疤子说:“有件事我很困惑,你是怎么把我的鞋放在枕头下的?我睡觉时一点觉察都没有。” “等我们一起离开了这里,我再告诉你。” 凌云如愿以偿进入了禁闭室,还有那个瘦子,瘦子进来后就忙碌起来,进入厕所直接打扫卫生了,而凌云观望着这里的一切,像一个好奇的小孩。这里一共有七间禁闭室,现在整个监狱中就只禁闭了哥哥,七个不算多,几分钟内应该能确定哥哥被关在哪个里面。虽然随时都有狱警可能会进来巡查,但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再说只需几分钟而已。凌云迈起步子,沿着走廊向里面的禁闭室走去,这里静悄悄的,走得再怎么轻盈,都能在地板上踩出很响的声音,并在墙壁上产生回声。很快走到头了,两边三间,迎面一间,每间禁闭室的门上都有号码,这门似厚重的防空门,敲了敲像敲在了墙壁上,因为具有一定的隔音效果,虽然在外面能产生一定的动静,但里面的人或许什么也听不到。凌云注意到墙壁上那个往里面送饭的洞,被一块铁板挡着并上了锁,便敲了敲它,这个哥哥应该能听得到,一连敲了三间,直到第四间,里面蜷缩的凌风像是受惊了似的,爬了起来,过去也敲了几下,兄弟俩隔着一块铁板说起话来。 这时,一个狱警走了进来,发现厕所中就瘦子一人在拖地,不见凌云,走廊上也不见。 便问:“怎么就你一个,另个人呢?” 瘦子茫然地摇了摇头,并确定凌云刚才确实是进来了,狱警向走道望去,且向禁闭室走去,一切依然很静,就像谁也没进来过似的,狱警沿着走道走到了尽头,什么都没寻见,为了安全起见把四号禁闭室的铁板打开,借手电筒查看,凌风仍在里面,一切安然无恙。 当狱警回到厕所,看到凌云从隔断中提着裤子出来了,看狱警一脸的怀疑之情,忙解释说:“我内急,解了一下手。” 待狱警离开后,凌云来到了洗手池前,先将下水口堵死,然后放水,假装洗手给池中盛满了水。 “你去把外面的地拖了吧!厕所交给我,我来打扫。”凌云给瘦子说。 瘦子很惊奇竟然有人主动来打扫这肮脏的厕所。 “那你一定要打扫干净,狱警要检查的。”瘦子出去前嘱咐道。 池中的水盛得差不多了,凌云关掉了龙头,现在需要去垃圾堆取回埋藏在那的那壶油。 当凌云提起门口的垃圾桶去倒垃圾时,被瘦子喊道:“那里面没多少垃圾,先把这里清理完了再去倒。” 凌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走了出来,当走到操场上时看到了一幕,凌云直接傻眼了,几乎瘫软在了操场上。一堆石灰石被浇成了熟石灰,一个工人刚浇完水,正盘卷着水管,没有石灰石计划根本就无法进行,还致使所有的准备都前功尽弃了。凌云有气无力地仍往垃圾堆那走,手中的垃圾桶已经不是提了,而是在地上拖着,来到垃圾堆凌云极为懊悔,自己理应想到石灰石随时会成为熟石灰,真该先前藏一些。监狱严厉控火,不许犯人携带火源,凌云用石灰石已属无奈,现在却连这都没了。 盘完水管的工人也向垃圾堆走来,是来撒尿,就在凌云身旁,凌云怒视着他,像怒视着仇人一样,是他毁掉了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工人看出了凌云对自己很不友善,便靠近一步,向凌云脚上撒尿,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他知道犯人不守规矩就会被惩罚,打架斗殴会关禁闭的,所以他料想凌云不敢对自己动手,最多动动嘴而已。而此刻的凌云像是缺失了脑筋,将脚下的板砖拿在了手中,工人没有躲闪,他坚信凌云只是吓唬自己。 本会发生一起命案的,但一辆驶进监狱的四轮车将这一切阻止了,凌云和工人一起扭头看向这辆缓缓左拐驶进操场的四轮车,拉的是石灰石。 工人系上腰带冲四轮车的司机大喊大叫:“让你昨天拉来,怎么现在才来,害的我还得接水浇一次。” 司机的嘴也没闲着,白着眼嘟嘟哝哝个不停。 凌云丢掉了手中的板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计划还能得以继续实施。凌云站在垃圾堆前刨了起来,一直刨到了底,也不见掩埋的东西,果然不见了。当时,凌云在厂房的隔间里偷油时觉察到了机器后面有人,因这个人隐藏隐蔽,没有露出脸来,不晓得是谁,在掩埋垃圾时凌云侧目回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赵壁!被赵壁清晰地看到垃圾掩埋的位置,但凌云用了个障眼法,把那壶油就扔在垃圾堆的顶上,不遮不掩,监狱长在垃圾堆的深处来回刨了数遍,觉得重要的东西往往会藏的最深,藏的最隐蔽,但凌云反其道而行之,估计垃圾堆顶上的这个油壶被监狱长看到不止一次,但不幸他一次都没去碰。 凌云将石油和石灰石放在垃圾桶中,带回到了禁闭室的厕所中,看着洗手池中的水,接下来要做个化学实验,但凌云没有像学生那样展显出莫大的好奇心来,却是满满的忐忑。先将汽油倒入池中,浮游于水面上,再将石灰石倒入,沉入水底的石灰石开始不断产生水泡,释放热量。 凌云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篇文章,公元673年阿拉伯舰队入侵君士坦丁堡,而希腊人实力孱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艘战船,实力之悬殊堪同三国时的赤壁之战,但希腊人没有盟军的支援,也没有可以呼风唤雨的诸葛孔明,可是他们有自己的化工兵团,研制出了一种出奇制胜的魔火,可以在水面上着火的燃烧剂,将阿拉伯舰队周围的水面变成了一片火海,烧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从此,希腊凭此魔火在海上称霸了几世纪。其实这并非魔火,它是由最普通的石灰石和石油产生的,石灰石遇水放出热量,足以将石油蒸汽点燃,魔火就这样在海面上燃烧起来了。 目不转睛的凌云一直盯着水池,不知是需要时间还是凌云太心急,感觉长时间只冒水泡不见起火,是石灰石用量过少的缘故吗?带来的已经全部倒了进去,凌云焦急地祈祷,焦急的跺脚,焦急的渗汗。 突然,一团热火腾空而起,把靠近的凌云的毛发燎了一把,吓得往后打了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空中弥漫着一股焦味。凌云笑了,笑着注视满池中的烈火,越烧越旺,很快整个卫生间都成了一团火海。 瘦子尖叫了一声,拉着还伫在卫生间的凌云往外逃,瘦子奔走疾呼:“着火了,快来救火。” 火势很大,很快就窜出了卫生间,凌云收住了笑,火势要适当,既要将禁闭室烧毁,再也禁闭不了犯人,还要保证哥哥的生命无忧,能安全把他救出。但火势的猛烈超出了凌云的预料,他也奔走疾呼起来,“禁闭室着火了,里面有人,快救火。” 一时间,成群的狱警冲了过来,接起水管进行灭火,蔓延至外面的火很快浇灭,里面的火依然凶猛,狱警拉着水管开始进入。凌云紧张地看着,水管喷射出的水量如泉涌,水量很大,灭火效果超好,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将凌风救出,凌云稍稍松了一口气。 “都出来,别进去,危险。”监狱长突然声嘶力竭地叫道。 狱警们都吃惊地望向监狱长,没人能理解在人命攸关的时刻他会这样喊。 “都出来,那里面有天然气管,随时都会爆炸。” 凌云神经紧张起来,抬头看去,确实禁闭室的左面墙壁上有管子从中伸出来,然后一直通向食堂,凌云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痛苦万状盯着这管子,自己将它忽略了,重大的忽略。 现在,狱警理解了监狱长的喊话,纷纷撤了出来。 疯了的凌云揪住监狱长的衣领,几乎快将他提了起来,“我哥在里面,救他,赶紧灭火。” 凌云疯狂的举动监狱长完全理解,里面毕竟是他的亲哥哥,狱警们也过来安抚凌云,让他冷静,这火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确实救不得。 凌云管不了这么多,这火是自己放的,决不能让它烧死哥哥,将监狱长腰间的一串钥匙拽下,摘了注有四号的钥匙,用水管将自己浇了个通透,然后拉着水管冲进了禁闭室,就像端着一挺*。里面火光冲天,凌云用水管开路,勇往直前,颇似在万千敌军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杀到走道的中段时水管中的水开始渐弱,凌云回头看到原来是身后的水管快被烧断了,用这仅有的水再次将自己浇透。终于冲到了四号禁闭室,用钥匙将锁子打开,拉门时被烤得炙烫的铁门把将凌云的手烫的直哆嗦。躺在里面的凌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当门被打开,他看到一片火海,和站在火海中的弟弟,凌风惊呆了,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云冲进去一阵猛烈的咳嗽,接着喘了几口气,拉起凌风往外逃,但出了门看到整条过道都是火,凌风衣物是干燥的,要是强行冲出去非被烧死不可,凌云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哥哥,自己只剩下了衬衣,但凌风拒绝了,回到禁闭室中提了个桶,是尿桶,这是他这几天尿的,屏住气息从头上浇下。 兄弟俩相视一笑,携起手拼尽全力往外冲,火光拂面而过,灼痛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兄弟俩只顾往前冲,火光中弥漫着黑烟,呼吸不到了空气,似乎有异物在刺激着喉咙,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兄弟俩只顾往前冲,脚步没有停止。 当冲出来的那一刻,身后一声轰然巨响,一股气浪将兄弟俩掀到十米以外,俩人紧紧抱在一起,一时间意识模糊。凌云躺在地上在空中寻着太阳,它好像在乌云之后,突然,一束光芒普照在凌云的脸上,感觉又温暖又有灼烫的感觉,这束光芒像是通往另个世界的光明大道,那里貌似有十年前的自己,和哥哥,还有郭小桔,是那般的无忧无虑,一起憧憬着未来。 第二十九章 命丧枯井 艾莉被郭小桔注射了麻药,到现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查砼以为她受到了什么重大的袭击,以致于直到现在唤也唤不醒,但有气息,身体上也没什么伤痕,应该只是昏迷,过会儿应该会醒来的。查砼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等她醒来,时间一久查砼心里对妻子的那份纯粹的感情又荡漾起来,艾莉不止和妻子同名同姓,她眉宇间也与妻子有点相像,只是她说话和行事风格同妻子大相径庭。所以,平时大多时候查砼觉得艾莉只是她自己,只有这时候像妻子附体了,最后查砼更加感觉到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的妻子。 这时,艾莉醒了,她看到查砼,看到身处新环境,看不到挟持她的郭小桔,便像个小孩哭哭啼啼起来,并捶打查砼,嫌他没将自己看护好。醒来果然就变了个人,查砼为看不到妻子的影子而感到伤感,也为睡得好端端的艾莉突然醒来感到厌恶。 “感觉好些了吗?好了就起来吧!一块去为你找个住所吧!” 艾莉这才欠起身子,并下了床,看起来一切并无大碍。 这个时候查砼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晕的?被打的?” 艾莉回想了一下,是郭小桔用针管给脖子上打了一针,当时艾莉以为是毒药,注射后自己很快就没了知觉,不省人事了,现在已经安然的艾莉回想到那一针竟然还以为是毒药,由于心理作怪,一时间四肢无力,头重脚轻,又瘫软在床上像小孩哭哭啼啼起来,并捶打查砼让快救救她。 查砼和康子等人将华驼绑架后,在驱车赶赴预定地点欲将华驼做掉,但半道上查砼接了艾莉的电话就走了,康子等人将华驼绑到郊区的这片小树林。这里有口废弃的井,以前这有个护林人,用井水浇灌刚种植的小树苗,但近几年因为砍伐,原本一片大树林变成了现在的小树林,护林人走了,水井也变成了枯井,并且已经填的只剩十余米了,按照计划今晚这口井就是华驼的丧身之处。 现在是后半夜了,按照原计划,华驼这时应该已经命丧这口枯井中了,但查砼直到现在还不见来,康子等人只能一直等待。后半夜郊外寒风瑟瑟,还身处树林中,那种恐惧感是不由言说的,但几个人聚在一起还是能壮些胆的,不然康子等人是挨不到这个时候的,大家平时都是踢球的,绑架这种事都是第一次干,长时间不见查砼回来,心里开始难免胡思乱想。 “队长,你说教练他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遇到警察了?”有人问正在撒尿的康子。 康子提上裤子,“闭嘴!即便遇到也不会被抓。” 康子虽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仍不免担心,再等下去就天亮了,便决定给查砼打个电话,打不通那肯定出了问题,按了号码,一阵“嘟”声后通了。 “师傅,你在哪?怎么现在还不来?” “我这出了点问题,今晚去不了了。” 康子一阵紧张,“怎么了?遇到警察了?” “没有,你们就按原计划做了华驼。” 挂了电话,康子有点为难,抢劫、绑架康子还能做得来,但这杀人总有点怵,虽然不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是推进枯井中,原计划是查砼动手的,康子只是放风的。其他几个人都缩着脑袋,离华驼远远的,谁也没杀人这胆量。 被捆绑着倒在地上的华驼也看出了自己可能命不久矣,虽然此时手脚被绑,已无缚鸡之力,但没有沉默不语地等待死神的降临,而是用自己的专长来延缓死期。 “喂,你有病啊!”华驼冲康子喊道。 康子以为在骂自己,上去准备踹一脚时,华驼又说了一句:“你尿的次数太多了。” 华驼真的看出了自己有病,康子立马收住了脚,旁边有人,便将华驼拖到了远处。 “尿多就有病啊!我喝得多,已经喝了一瓶水。” 华驼摇了摇头,“我是医生,在医生面前就不要欲盖弥彰了,你有前列腺炎。” 看得真准,康子确实患有此病,卵磷脂小体一个+,白细胞三个+,看了不少医生,也吃了不少药,但这病像是顽疾就是不见好转。 “现在医学上对这发病的机理是比较清楚的,但有时药物治疗并不明显。” “那就是说这病没得治了?” “也不是,我可以用草药试试。” “草药能治好?” “因人而异,我曾经治好了几个,你何不试试看?” 康子擤了一把鼻涕,点燃了一根烟,团团转,很是烦躁的样子。 华驼再进一步说道:“你有女朋友吗?” 康子没有言语。 “如果有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要治疗啊!不然女朋友肯定跟你分手。” 这话像是把康子激怒了,过去直接在华驼胸口踢了一脚,“她根本不会和我分手的,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华驼胸口一阵剧痛,猛烈咳嗽了几声,看着已经被激怒的康子反而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得告诉你,前列腺液是精子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应该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突然,康子的情绪又稳定了,坐在华驼跟前,华驼看到他眼睛泛红,像哭过,不停地频繁在张嘴,但欲言又止。 “没事的,心态放平稳,我有信心治好你的病。” “你真的有信心?” “首先你要有信心。” “真该早认识你。” “现在我们认识也不迟。” “可是,你不会活到明天的。” “我可以用草药进行治疗,你以前吃得都是西药吧!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的病会好起来的。”华驼用祈祷的眼神望着康子,虔诚地说道。 “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康子眼神中透出一种冷漠。 “不,不要这样说,你需要我,你的病需要我,你今晚杀了我会后悔的。” “我后悔没早点认识你。”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何必让这病折磨着你。” 康子突然站了起来,华驼以为他要动手,忙挣扎起来,“时间还早,我们再聊一会儿。” 康子解开裤子在一旁又尿了起来,“你说人会不会有来世?” “凡是过不好今世的人都希望有来世,即便有又能怎样?或许他们依然过不好。” 康子提上裤子,“如果有的话,希望来世能早点遇见你。” 然后拽起华驼往枯井跟前拖,华驼挣扎又哀求,康子没有手软的意思,直接将他丢进了枯井,一把老骨头的华驼掉进近十米深的枯井中竟然还意识清晰,望着还站在井口的康子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我发誓,真的,拜托,拜托你了。” 康子俯视了一眼,不为所动,用木板盖住了井口。 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华驼神情落寞,或许自己命该如此吧!自己一生都在救死扶伤,到头来却以这种方式来告别此生,谁说好人一定能一生平安的,华驼靠在井壁上,想睡一睡,太累了,在梦中见到了郭小桔,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十七八岁,一惊一乍,欢快的像小喜鹊在药馆来回飞奔,希望她能幸福,最终,华驼的梦定格在了这一刻。 何健得知恩人被绑架,决定舍身相救,但相救的方法得好好思量一番,别到时候折了自己还没能救出华驼,但心急如焚的郭小桔对何健长时间的思考略有不满,耽误一分钟华伯就会增加一分的危险。 何健在研究本市地铁路线图,郭小桔将路线图丢到一边,“你别研究了,这我可以画给你,也可以背给你听。” 何健略笑了声,“你别着急。” 终于,何健拨了查砼的电话,但不知他心中有没有盘算好营救华驼的计划,焦急的郭小桔看他真的打起这电话来,心中又不免担心起来。 “你是谁?” 何健清了清嗓子,没有伪装的意思,用原真的声音答:“好久不见,我们又联系上了。” 这是熟悉的声音,查砼稍加回想便猜中了是谁,“你是何健!” “听力不错,确实是我,没有料到吧!” “你竟然还活着,真他妈命大。” “你只要没死,我的命就会一直硬下去的。” “怎么,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想来杀我?” “王八蛋,你伤龙儿的事华驼并不知情,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我想做个交换,放了华驼,你绑我。” 何健这是以舍身为诱饵,将华驼救出来,查砼不打算做交换,况且华驼已被做掉了,查砼决定以交换为诱饵将何健诛杀,俩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算盘,所以这桩买卖很快一拍即合。 “不过我想问你一下,你和华驼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舍身救他?”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摔下沟壑,重伤不起,命垂一线,是他妙手回春保住了我的命,虽然每天只能躺在床上。” “什么?每天躺在床上?” “对,我双腿被截肢了。” “噢,真是小可怜,要是这样活着还不如当时直接摔死算了。” “我要确保华驼还活着,现在要听他的声音。” 查砼迟钝了一下,“哦,这,是这样的,我现在没和他在一起,本来是在一起的,但……” “那好吧!” 查砼没和华驼在一起,是可以确定的,毕竟爆炸刚过去不久,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去,现在应该和艾莉在一起。 “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们什么时候来交换?” “我还没想好,明天会给你电话。” 通话结束,郭小桔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截肢了?” “明天我会和他有亲密接触,虽然有面具,但还是担心被他认出,告诉他我截肢了,他就不会注意站立的人,认出我的几率会降低。” “你有了将华伯救出的计划了?” “明天下午我会给他打电话,让在三桥立交这里会面,现在他还跟艾莉在一起,明天下午应该就回去了,到时去三桥立交我想让他坐地铁。” “他肯听你的话吗?按说会开车。”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选择下午,那时是出行高峰,来三桥立交这段路会堵得非常严重,得一个多小时才能过来,而我在会面的半小时前才会给他电话,地铁过来差不多是半个小时。” “为什么要在三桥立交会面,有地利的优势吗?” “不,不在三桥立交。” “那在哪?” 何健将那张本市地铁路线图拿了过来,“在地铁的北大街站去与他会面,他们坐地铁要经过这一站。” “为什么要在这一站?” “他们乘2号线过来要在北大街这一站换乘1号线的,他们在这一站是要出列车的。” 做了华驼,凌晨四点多钟一行人回来了,倒头就睡,而康子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且没什么睡意,还精神的很。现在在卫生间洗澡,站在浴头下康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不像洗澡,倒像是思考一些东西。从浴头下走出来擦了擦镜子上的水雾,看到模糊的自己,是那般的没有勇气,真令人可气,突然,感觉到很累,累到站也站不住了,靠着墙坐在了地上。 透过卫生间喷砂玻璃门康子隐约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谁?” “我” 是小芸。 “你回来了。” “嗯” “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零点前回来么。” “有点事。” 突然,门上的手把被扭动了,但因康子反锁了,门并没有被打开。 康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小芸没有离开,在床边坐着,穿了件一尘不染白色的衬衫,很薄,可以透过看到肌肤有致的起伏变化,是的,里面什么都没穿,两条白皙又笔直的长腿向前伸着,正对着康子。康子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已然忘记了,缓缓向小芸走来,不知此时康子心情怎样,但小芸是紧张极了,可以清晰看到两条腿直打颤,还有白白的脸庞已成粉红色了。康子将手放在了小芸的肩膀上,几秒后另只手也放上了,小芸深深地低下了头,接下来等了半天也等不来康子下一步举动的小芸抬起头望穿秋水。 “你怎么能穿这么单薄!冻得腿直打颤。”康子将床上的被子给小芸裹上了。 小芸眼中不再有秋水,成了一潭死水,感觉康子就是世界末日。 突然,查砼闯了进来,看到光着腿又紧裹着被子的小芸以为是光着身子,忙躲闪到外面,随后康子跟了出来。 “你小子熬了一夜,回来不歇息直接就干上了。” 奇怪的是康子害羞地低头抿嘴一笑,竟然就这样默认了。 “说正事,何健还活着。” 康子楞了一下,“谁?他!他又从哪冒出来了。” “他打算与我见面,我会让他以后从哪也不会冒出来了。” “又要杀人!”这是康子的第一反应。 “这个人必须得杀,你赶紧去休息,别折腾了,准备行动时我叫你。” 到了下午,何健和郭小桔先行来到北大街站,遇到了一个麻烦,因为除了x射线箱包安检仪外,还有金属探测安检门,无法将弹簧刀带进去,这道卡被何健疏忽了,没有考虑过该怎么把弹簧刀带进去,现在俩人在进站口的外面站着,相当的无奈。 何健摸着自己的面具,“这是铁的,可以将匕首藏里面带进去。” “他们会摘下检查的。” “应该不会吧?” 俩人准备好了,何健先进去,过安检门时探测器响了,何健指了指脸上的面具,果然工作人员示意面具摘下来。 “我面部烧伤过,很吓人的。” “没事,我只看面具,不看你的面部。” 看何健迟迟没有摘的意思,工作人员竟自己动手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何健猝不及防。 “你太多心了,只是个面具,没藏任何东西。” 面具确实是铁的,再没其它东西,何健终于进了站。 接下来该郭小桔了,过安检门时探测器响了,郭小桔指了指把浓密的长发挽起来的两个发夹,并取下一个给工作人员查看,铁制的,没什么问题,郭小桔进站了。 下了扶梯,郭小桔把另个发夹也摘掉了,一把弹簧刀从挽起的长发中掉了出来。 现在,开始进入了晚高峰,车站人流也多了起来,何健给查砼打了电话。 “什么?半个小时赶到,我是开车啊!没长翅膀,现在多堵你知道吗?”查砼大声叫道。 “我不管你是开车还是开飞机,或坐地铁,反正半个小时必须赶到三桥立交桥。” 查砼真想坐飞机赶去,但没这条件,最后只能带着一行人去坐地铁。好像是昨晚熬夜太晚,所带的人个个没精打采,不是打盹就是低着头准备打盹。 查砼火冒三丈:“都给我打起精神,我们这是去杀人,看看你们的样子,凶狠一点,都抬头挺胸。” 列车在它的专属通道中一路疾驰,除了站点没有什么能阻止它快速的前进,很快,北大街站到了,查砼一行人出了列车换乘1号线,乘1号线直达三桥立交桥,这一站比其它站人要多出很多,经过一番拥挤终于来到了1号线列车的站台,人很多。 查砼给康子等人说:“都打起精神,人很多,等会儿都要挤上去。” 列车来了,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涌下一群人,根本没空间挤上去,等到可以往进挤的时候,查砼身前出现了一个人,戴着面具,他也不往进挤,左右小范围来回移动,将急忙想上车的查砼阻挡的死死的,查砼在后面推他,想把他推上车,他却身子后倾,顶住查砼的推力。 看着身边的人纷纷上了车,要关门的提示音也“嘟嘟”响了起来,查砼这时急了,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这时查砼才发现他腿瘸着,没使多大劲却将他推倒了,查砼没有理会,急忙上了车。这人赶紧爬起来,车门缓缓在关闭,查砼在车门处面带笑容,像在嘲笑只剩他一个人没上来。 车门就在快要关闭的时候,这人将自己的胳膊伸进了门缝,具有防夹功能的车门又自动弹开,他的手像钩子似的,将查砼死死抓住,并拽了下来,车门又关上了,列车载着一车人驶离了本站,康子等人眼睁睁看着突然被拽下车的查砼是毫无办法,现在,没上车的只有查砼和他两个人。 突然被拽下车的查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把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腰间,遭遇到了厄运。 第三十章 机器吞豹 查砼从列车上被拽下来,接着又被弹簧刀顶在腰间将自己控制住了,这时,又过来了一个人,这人查砼认识,是凌云的女友郭小桔,那么这个戴面具的是?查砼回头细瞧起来。 “看得这么认真,不认识了吗?” “何健!”查砼叫道,然后看向他的双腿,“不是你的腿已经摔断了吗?” “你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天真。”郭小桔略带嘲讽地说。 “你别动,弹簧刀就在腰间,别让它不慎插了进去,只要你听我们的,我保证不会让它伤到你。” 现在虽受制于人,但查砼并没有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在磨蹭时间,他知道只要争取到了时间自己就有被解救的可能。康子等人定会坐到下一站,然后下车再坐反方向的列车回到这一站,北大街到下一站需四分钟,来回八分钟,再加上换车时间,总计得十分钟吧!康子等人也确实在这么做,但也自知回去需要时间,怕到时查砼已被劫持的不见踪影,所以,康子还给北大街站的警务室报了警,巡逻警察也非常重视案情,立即在各个出口布警严查出站乘客,还有巡逻警察在火速赶赴事发地点——站台,貌似郭小桔和何健插翅难飞了。 “说说你掉下沟壑的经历吧!那一定很惊险刺激。”查砼想和何健唠起来,磨蹭些时间。 “目前情况这么紧急,你说我有时间给你讲吗?你是想磨蹭时间让人来救你。”何健提前也预料到了这一点。 这时,驶往反方向的列车到站了,郭小桔和何健把查砼往车里推,这个时候查砼就没刚才安静了,激烈地反抗起来。何健没有好言安抚,直接给了点颜色——弹簧刀往腰部插进了一截,为了避免流血被发觉,郭小桔用提早备好的大团纱布堵住伤口,并将自己的外套系在查砼的腰间。 在下一站下了车,这一站没有巡逻警察的布控,畅通无阻出了站,然后钻进一辆车,郭小桔驾驶着,何健在后座控制着查砼,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这一路郭小桔都很冷静,即便有人别车,也很冷静,不急不躁。当车驶到无人的僻静处,郭小桔像变了个人似的,爆发了,下车从后备箱抓起一把斧头来到后座,晃给查砼看。 “我华伯在哪?”郭小桔开门见山地问道。 查砼却装得一脸茫然,“什么?你华伯?没在药馆吗?那可能出诊去了。” 郭小桔用斧头把猛击了一下查砼不肯承认的嘴巴,顿时,查砼满嘴是血,吐出了两颗牙齿。 像个男儿的郭小桔血性十足地吼叫:“华伯在哪?不然把你剁成肉酱。” 虽然已被打下两颗牙齿,但在查砼心中郭小桔仍只是个女人,只会吼吼做做凶样,真正怕的是何健,可他现在在一旁不言不语,所以查砼仍不打算告诉华驼的下落。 “或许他真的出诊了,你等几天或许他就能回来。” 没有一点耐性的郭小桔手起斧落,随着查砼一声惨叫,一根小拇指脱离了手掌,查砼满脸涔出了汗,用翻白的眼珠子看着那根血淋淋的小拇指。最后,查砼望着郭小桔,已深深记住了这张脸,自己要复仇,要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剁掉,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掉,只剩下骨架,再将它拆解。 郭小桔将斧头放在了查砼的手腕上,“你说还是不说?” 此时对查砼而言,自己的头号敌人已不是凌云,也不是何健,更不是华驼,而是郭小桔。 要想报仇,得留得青山在,查砼终于开口说:“在郊区的那片小树林里,那有口枯井,昨天后半夜丢进去的,现在应该还活着。” 车像中了风似的,疯狂地飞奔起来,恨不得飞起来,等飞奔到小树林时,明显能感觉到这辆车经过一路飞奔,寿命已经折损了三五年。 郭小桔不顾一切跑进小树林,去寻找枯井,看到枯井郭小桔忙收住了脚步,心中紧张、忐忑又恐惧,一个健壮的年轻人如果在井中从后半夜呆到现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有可能能活下来,可是,华伯他,他已是个老者,能坚持到现在吗?或许摔进去他的身子骨都经受不住,慢步走到井口,有点不敢去掀开上面的木板,怕看到不忍直视的一幕。 “华伯,华,华伯,你,你在吗?” 郭小桔这般轻声地唤道,想听到回应,但周围的一切静悄悄的。最终郭小桔使尽全力掀起木板,井边几片枯叶飘飘然在往下坠落,一直坠到了底,井是空的! 凌云冒死将哥哥从火海中救出,算是福大命大,俩人只有些轻微的烧伤,没去医院,就在监狱的医务室擦涂了些药,监狱长准许兄弟俩今天不用上工,休养一天。 现在虽然呼吸平稳,四肢完整又活动自如,但凌云每回想到救哥哥的那一幕,便冷颤不断,冷汗不止,差点让哥哥命丧在自己纵的大火中了。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余悸中凌云对自己能否将哥哥救出监狱深感迷茫,眼前的一切似乎蓦然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有惊无险,我们已经没事了,别太自责了。”凌风对蜷着身子的凌云说道。 “我感觉好像死了一回。” “是,活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继续去冒险,听我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出狱了,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做了,出去后走得越远越好,去好好生活。” “丢下你不管吗?” 凌风笑了笑,“你已经为我死过一回了,还能说丢下我不管吗?只是太难了,想救我出去比登天还难。” 凌云将头深深埋在怀里,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但自己真的很努力了,有时候甚至妄想自己长出一对翅膀,带着哥哥飞出高墙。 “只要你在外面活得快乐,我就在这里过得也不会太差。” 凌云似乎将哥哥的话听了进去,直到晚上什么事都没再去想,无所事事地熬着时间。躺在床上,在月亮还没露面前先行睡去,这是睡得最早的一次,也是睡得最香的,轻微的鼾声在凌风听来像一首悠扬的曲子,真的好久没见过凌云睡得这般轻松,像个刚出世懵懂的幼儿,没有任何烦恼,今夜凌风也心无杂念安然睡去了。 那年,还是学生,凌云得罪了校霸,那天上完晚自习凌云自知不妙,催促着哥哥赶紧回家,回家的路并非到处都是光明的,有条老巷子,很深,有路灯,但发出的光微弱的像来自手电筒。最终还是被校霸拦住了去路,看着他们个个手里的刀,凌云哆嗦地后退了几步。本以为会连累到哥哥,他们却让哥哥走,说不关他的事,哥哥没有离开,也没有胆怯,勇敢上前了几步,说尽了软话,但他们的态度很坚决,无奈的哥哥决定花钱消灾,数目由五十块钱一路上扬至四百块钱,他们的态度才缓和下来,凌云目瞪口呆看着哥哥,哥哥让凌云赶紧离开,在明知哥哥没有那么多钱的情况下凌云竟然灰溜溜地离开了。回去后凌云从八点开始等,等哥哥回来,一直等到了十二点,看着哥哥遭罪的模样,凌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哥哥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去招惹他们。当晚以及日后的夜晚凌云常思考自己为何会丢下哥哥一人离开,或许是胆小,或许不懂事,但都是很牵强的理由。 凌云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望着熟睡的哥哥,哥哥晚上睡觉时身上穿着背心或短袖,因为身上有当年为救自己而留下的伤疤。时至今日,凌云也想不通为何自己当时会鬼使神差离开,但现在有一件事凌云忽然间是想通了——不能丢下哥哥独自出狱。 翌日早上,大家纷纷去上工了,凌风洗漱完回到牢房,看到昨晚临睡前如释重负的凌云不在了,现在那个满面愁容、心事重重的凌云又回来了。 “你怎么了?不是昨晚已经说通了么。” 凌云郑重其事说:“我不会放弃你,就像你不会放弃我一样,你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无权要求我去做,你身上的伤疤,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无法释怀,把你抛弃在这儿,只会让我心中的痛更加剧烈,我不会第二次抛下你的。” “凌云!” “哥哥!” 在厂房里,李耳朵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噬豹接触了,早完成噬狼交代的事情,早日睡个好觉,进来的这几天李耳朵每晚难眠,感觉消瘦了不少,任务如鲠在喉,已经没时间可去磨蹭了,需速战速决。 待狱警离开后,李耳朵找到疤子,顺利在黄线附近给自己安排了个工作,而且还顺利和噬豹碰了面。噬豹显得难以置信,有点不相信能在黄线的另一边看到李耳朵,李耳朵倒显得很平静,毕竟是有备而来,噬豹整个人和入狱前一样精神,眉宇间总是散发着一股雄视天下的傲气,唯一的变化就是之前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成了白发,估计再过几年应该就会和噬虎一样了,有一头银发。 李耳朵看得出噬豹内心中有些焦急,他迫切想知道自己因何入狱,李耳朵环顾一周看没狱警在,便跨过了黄线,在不远处的疤子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怎么进来的?”噬豹问。 “带着任务进来的。” 顿时,噬豹明白了一切,脸上的肉都挤到一块去,成了笑容。 李耳朵也笑了,但是是狡黠的笑。 “有多大把握?” “百分百,虎哥、狼哥交代过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时候行动?” “本来还能再缓几天,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今天就动手。”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什么都不需要,你就静静地像往常一样,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 噬豹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吗?你有点自信过度,是你一个人帮我越狱吗?” “本来是我一个人,但阴差阳错凌云也进来了。” “凌云?” “对,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在这里待久了,外面肯定会发生很多变化。” “救你出去这件事是我全面负责,你只需信任我,可别因为凌云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去信任。” “凌云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哥也在狱中,我怕他有私心,你只要信任我一人就行了。” 凌风和凌云向医务室走去,医务室就一个医生,叫张萍,是整座监狱中的唯一女性,理应很得人招惹,甚至骚扰,但她从未遇到过。狱警和犯人们都觉得她叫张平更为形象些,因为是平胸,还是近视眼,消瘦的脸是蜡黄色的,像营养不良,干裂的嘴唇上从未涂过口红,就连润唇膏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女性在监狱中毫不起眼,但她工作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坚守岗位,就连迟到都没发生过,好像她就是为这份工作而生的。 “看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很深厚。”张萍为兄弟俩换药时说道。 “只要是亲兄弟感情都会深厚的。” “我不这么认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把你哥救出来,不是每个兄弟都能做到的。” “我为有这样的弟弟而感到自豪。” “你又不是没为我做过什么。” “今天会去上工吗?”张萍问。 “只让休息昨天一天,上完药就去上工。” “哦,要是能再休息一天就再好不过了。” “要不你开个病假单?” “呵,按说这样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又是另一番情况,在这里狱警才是老大,有时候我也得听他们的。” 兄弟俩换完了药就赶去厂房上工,看见李耳朵已经越过了黄线,和噬豹接上了头,俩人在一台机器上交谈个不停。 “看样子李耳朵开始行动了。”凌风说。 凌云说:“有一件事我很困惑。” “什么事?” “李耳朵从没说起过怎样让噬豹登上转移车辆的计划,有点像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但他又迫切地想去做。” “或许他已有计划,只是不信任你,没告诉你而已。”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自打噬狼派李耳朵入狱那刻起,我就感觉事情怪怪的,总觉得他们隐瞒着什么。” “李耳朵入狱就是要让噬豹登上本月十号的转移车辆,就这么简单。” “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已经有把握让你登上转移车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李耳朵这这里,他有种深藏不露,真怕又出现什么变故。” 李耳朵突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手中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攥着伸进了裤兜,和噬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豹哥,看到他了吗?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李耳朵将赵壁拽来,让他和噬豹一起工作,突然进入a区赵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只站在这,边工作边向豹哥介绍一下自己,豹哥,他跟我是同一个牢房的,你们认识一下。” 噬豹有些看不懂,不懂李耳朵为何让自己去认识这个人,认识了能有什么用?或许李耳朵有所用意,但应该提前告知自己,噬豹最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赵壁没有那么听李耳朵的话,没有开口去介绍自己,只在低头做手上的工作,李耳朵也没有去干涉,似乎只要赵壁站在那儿就可以了。 凌云看到赵壁也越过了黄线,真的看不透李耳朵到底要做什么,再这么等下去也等不来结果,不远处的疤子只顾咳嗽,对于有人肆意跨越黄线视而不见。于是,凌云也向a区走去,从李耳朵那儿得不到半点讯息,那就看能否从噬豹这儿得到。 “回你原岗位工作去吧!” 凌云将赵壁支开,自己站在那儿工作起来,这一幕被李耳朵看到,他显得很不满。 “凌云,你回来,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没事,我和豹哥聊一聊。” 凌云和噬豹认识,曾经犯事的凌云被惩罚在a区关了一段时间,刚去没少被噬豹整治,差点断了一条腿。 “你腿上的伤怎样了?”噬豹问。 “感谢豹哥当年手下留情,不然现在肯定拄着拐杖。” “呵,挺会说笑的,说实话当时我下手已经够狠了,只是你的骨头够硬。” “豹哥,快要出狱了,出去后我请你喝酒。”凌云将谈话转向了主题。 噬豹挺会装傻充愣,先是一怔,然后说:“我要出狱?不知道啊!” 从这个表态完全看得出噬豹不会吐出半个字,凌云也没有再问。 机器上面的漏斗不出机油了,应该是用完了,噬豹拿了一桶机油,踩上踏板添机油,噬豹的脚刚好在凌云的胸前。凌云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个踏板晃悠悠的,有点不稳,凌云再定眼一看,发现少了根螺丝钉,不知是掉了还是怎样,也来不及想,踩在这上面有极大的风险。 凌云准备喊噬豹下来,但慢了,踏板比凌云快一步脱落了,但凌云的反应要比噬豹快很多,踩空的噬豹有点惊慌失措,没有第一时间去抓机器上的扶手,而是一个劲张牙舞爪,踏板下面就是辊筒,掉下去就会卷进机器被绞成肉酱。反应极快的凌云抱住噬豹的双腿快速往后拽,想把他从机器上拽下来,但是噬狼身体太长,虽然双腿是安全了,但胸部以上仍在机器上,并且七八十公分长的左手臂被辊筒卷住了,凌云突然拽不动了。 一时间,噬豹痛得撕心裂肺,鲜血染红了好几个辊筒。凌云没有撒手,使劲在拽,想把手臂从辊筒中拽出,这是在妄想,手臂被卷得越来越多,快到肩膀了,此时的噬豹忘掉了痛,恐惧感笼罩着整个人,因为过了肩膀就是脑袋,噬豹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肚中去。 虽然凌云用九牛二虎之力拽着,但噬豹似乎是在劫难逃了。 第三十一章 陷入困境 噬豹的左臂被机器的辊筒卷住,很快整条左臂都卷了进去,就在脑袋即将遭难前的一刻,机器突然停了,不但是这台,厂房中所有的都停了,就连灯都灭了,不知是谁关了总闸,还是停电了。 大家一起开始解救噬豹,在三分钟内就把辊筒从机器上拆了下来,噬豹的整条左臂真的是不忍直视,赶来的狱警直接就慌了,一会儿让叫救护车,一会儿让叫医务室的张萍,一会儿又质问噬狼怎么会被辊筒夹住。 噬豹最终在一阵慌乱中被送到医务室了,张萍虽是个女子,面对这突发情况要比狱警表现好得多。这条左臂是保不住了,当人体动脉破裂后,在压力的作用下,血液会不断地外流,这样很容易造成大量失血死亡,只有锯断手臂,血管在弹性的作用下,会内卷收缩,牢牢的堵住血液流出,能有效防止大量的出血现象。可是这里根本就不具备锯臂的条件,只能等救护车来去医院,现在张萍只能用止血带止血法让血流得慢一点,先用毛巾缠在噬豹的肩上,然后用止血带在毛巾上扎紧,张萍能做的只有这些。 医务室里站满了狱警,李耳朵已经靠近不了噬豹了,徘徊中的李耳朵思考再三,决定给噬狼打个电话,让他接力继续完成计划,等会儿赶来的救护车会将噬豹送往医院,情况紧急,应该不会有多少狱警护送,所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救护车下手胜算极大,李耳朵来到电话亭给噬狼打去。 “鸡蛋破了,要去医院,赶紧,应该能在路上见到,救救他。” 李耳朵说了这句暗语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噬狼听完明白了出了什么事,然后纠集人手,荷枪实弹,亲自带队,像是赴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战。噬狼所带的人正是从噬虎带来的三百死士中挑选的,他们个个不怕死,到时候即便子弹打光了,应该还会继续搏命的。噬狼本以为李耳朵在狱中会把事情处理好,但事事都不会如意的,噬狼提早也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只是这件事在监狱做和在外面做,情况会大不一样,在外面做或许会引来无尽的麻烦,但噬狼做事向来不喜欢过多衡量弊处,先不择手段达到目的,至于后面所引发的烦琐事,噬狼也自信自己能搞定,几十年来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李耳朵给噬狼所说的那句暗语,也被高队长听到了,得到情报的高队长对这句暗语不明所以,既然是从监狱打出来的,那一定是监狱中发生了什么,给监狱长打去电话询问过情况后,高队长算是明白了,是想在半道劫持救护车将噬豹救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高队长纠集了整个警局的人手外,还联系了武警,得到他们的帮助则如虎添翼。 “队长,会是噬狼亲自带队去劫持吗?”马竞问道。 这也是高队长所担心的,就怕噬狼不露面,擒贼先擒王,围捕几个兵卒没什么用,不过,转念一想,噬狼的得力助手目前在狱中,除了噬狼自己带队外好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救护车从监狱驶出,没有护送车辆,只有一辆救护车,开得很快,虽然街上车辆不少,但救护车跑起来不停顿,左拐右拐,见缝穿梭,司机这样行驶具有一定剐蹭的风险,但他没有丝毫要稳重的意思,这也由此可以窥见,救护车中的噬豹伤情之重,急需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医院。 出现了突发情况,前方有三辆车追尾了,但奇怪的是横停在街头,救护车司机技术再好也穿不过去了,除非救护车有翅膀飞过去。有人上前来给司机说,他们的车不但追尾了,还发动机坏了,根本动不了,让司机左拐进入那条窄小的石子路。这条石子路路况很差,没什么车肯走,两边要么是已经拆迁的民房,要么就是建筑垃圾,还有沿这路走会有点绕,但没什么办法,在这儿等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车能够挪走。 救护车拐上了这条小路,小路虽然窄,但没有车来往,畅通无阻,救护车跑得仍然很快。在小路上没跑多久,救护车后面出现了几辆车,起初司机对此并不以为然,以为大路被堵,他们也是无奈走上这条小路来绕行,但从后视镜细查看发觉不对劲,这几辆车没有正常行驶,救护车赶时间救人,行驶的已经够快了,可是这几辆车跑得更加的快,堪称疯狂,像是以救护车为目标,奋起直追。 就在司机发现问题没多久,前方突然也冒出好几辆车来,跟后面的车一样,都是越野,都是黑色,看样子像是一伙的。司机还没想出如何应对时,后面一辆车已经撞了上来,前面的车也将会在几秒钟内撞上来,避免前后被夹击,司机没时间去多想,突然向左来了个急转弯,差点翻了车,驶进了一片民宅的街道中。随后听见后面两车相撞的一声巨响,碎片四飞,水箱都撞爆了,水流了一地。这片民宅中路障真多,救护车跑得磕磕绊绊,后面的车也追了进来,不但穷追不舍,还纷纷掏出了枪,开始凶猛射击,不是瞄着轮胎射击,也不是瞄着司机,而是瞄着整辆救护车。一时间,子弹像雨点噼里啪啦将救护车打得千疮百孔,救护车失去了控制,无方向感地撞在一堵残垣断壁上熄了火。 一群人开始向救护车靠近,提着枪显得很轻松,他们坚信刚才那阵射击已经让救护车中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但事情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当拉开车门,竟然发现救护车是空的。这时,又是一阵枪响,突然冒出来的武警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包围圈,很快,武警停止了射击,喊话让缴械投降,但得到的回应是他们困兽犹斗,开枪反击,想突出包围圈。武警势众,武器更为精良,在持续交火中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直到最后一个倒下,真不愧是死士。 很显然是中计了,在暗中观察的噬狼内心惊慌,钻入车中让手下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高队长对于那些兵卒并不感兴趣,岂肯轻易放过自己有莫大兴趣的噬狼,虽然噬狼跑车的性能超好,但高队长不去和他赛车,而是布了天罗地网,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当冲出石子路后就像掉进了玻璃瓶中,不管从哪个方向逃窜都出不去,被困死了。 经过一阵狼奔豕突后,噬狼的车似乎筋疲力尽了,终于停在了街中央,高队长带人围了上去,还是那句话,事情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当打开车门,竟然看到了噬狼被五花大绑着,另两个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两人要挟道:“放我们离开,不然崩了他。” 而噬狼浑身哆嗦着向高队长求救,“救救我,救救我啊!高队长,我被绑架了。” 噬豹整条左臂被机器夹的废掉了,监狱长光凭感觉就知道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监狱长来到那台出事的机器前,仔细查看,很明显踏板的脱落是因为少了根螺丝钉,不需要太专业的人来探究,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调取监控,看这根螺丝钉到底是谁拆掉的,经过反复查看、辨认,有三个人在机器那个位置待过——李耳朵、赵壁、凌云,拆螺丝钉的那肯定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现在离事发不过一个小时,监狱长已经将嫌疑人缩小到三个人身上,速度之快就连他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起来,认为稍加突审,就能将嫌疑人锁定,监狱长甚至猜测不是李耳朵就是凌云,但这又显得不合情理了,不是据说是帮噬豹越狱吗?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队长会去探个究竟,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揪出谁下的毒手。 监狱长将凌云、李耳朵、赵壁三人带到审讯室,气氛不算紧张,监狱长认为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正悠然地给自己沏茶。 “说吧!是谁干的?”监狱长问。 李耳朵装糊涂,“什么是谁干的?” “噬豹是怎么重伤的,你别给我装糊涂,整座监狱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叫你们三个来。” 李耳朵有些不服气,“那好,既然认为是我们三个干的,那就是吧!” “我没说是你们三个干的,是你们当中谁干的。” 凌云很疑惑,那根螺丝钉不会突然消失的,肯定有人做了手脚,监狱长也不会贸然在这里问话,肯定是掌握了什么。 凌云说:“如果有人证物证什么的,不妨拿出来。” 监狱长调取了监控录像,放给三人看,“丢失螺丝钉的这个位置只有你们三个待过,除了你们还会有谁,如实招了吧!” 李耳朵似乎预料到监狱长掌握了录像,看都不看,并坚信自己能全身而退。 赵壁显得很害怕,自己真的不知道噬狼怎么重伤的,但却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凌云目不转睛看着录像,看得很认真,似乎能从中发现点什么来。 录像放完了,监狱长欲关掉时,凌云要求再放一遍。凌云在关注他们每个人在那个位置所做出的细节,细节完全能暴露出到底是谁拆的螺丝钉,但监狱长没有注意到,凌云注意到了,看第一遍凌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可看过第二遍确实是他。 凌云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李耳朵,他没有紧张感,很坦然,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录像证明了确实是他。此时,凌云深惑不解,本是要帮噬豹越狱,为何他会出此毒手,凌云渐渐觉得李耳朵入狱是另有目的,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看了两遍了,事情很清楚了,到底是谁还不打算承认吗?” 这时,李耳朵说:“凡是要讲物证。” “录像不是吗?” “有些牵强,你要查出那根丢失的螺丝钉在哪。”李耳朵说着将自己的衣兜翻出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谁会那么傻,会把螺丝钉揣自己身上。” 监狱长的话音刚落,一根螺丝钉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壁也在翻衣兜,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料翻出螺丝钉来,赵壁立马傻眼了。 这次李耳朵好似没像上次那样落井下石,说:“把这螺丝钉拿到机器的踏板上,看是否能配上,不能因为谁有螺丝钉就是谁干的吧!” 傻眼的赵壁也不晓得李耳朵是好心还是恶意,就说:“对对对,我也不知道这螺丝钉怎么在我这,很可能不是踏板上的。” 监狱长脸色变了,把腰直挺起来,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事绝对不是赵壁干的,监狱长坚信,和上次一样,赵壁又在不知觉中被人陷害了。监狱长知道这螺丝钉十有八九会配上的,但为了严谨起见,还是让狱警拿去试了试。 当得到和踏板完全相配的答复后,赵壁一度惊叫起来,显得很无助,一时间,监狱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事情的发展明显偏离了事实,但自己又无力扭转,只能先让李耳朵和凌云回去,腾出些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想。 凌云和李耳朵回到了牢房,疤子也在,他在等李耳朵。 李耳朵跟着疤子出来,问:“怎么了?” 疤子先是一阵咳嗽,然后显得很不耐烦,“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噬豹怎么回事?” “他受伤了,大家都看到了,你没看到啊!” “别乱扯,小心我动手,他是怎么伤的,能告诉我吗?” “你怎么关心起他来?” “我所关心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监狱长查清楚了,是赵壁做的……” “赵壁!你认为监狱长真以为是他干的?我都不信。” “那觉得是我干的?”李耳朵做出很无辜的表情。 “我今天刚给你调了岗位,让你有了和噬豹接触的机会,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还有,事发后大家都围在医务室,而你呢?你匆匆忙忙去打电话,给谁打的?” 顿时,李耳朵怒视疤子,当时自己急于打电话,竟然没发现被他看见,“你听好了,这事跟我毫无关系。” 当李耳朵要走时,疤子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小子,我最恨别人耍我,利用我,我们说好的是一起越狱的,最好信守诺言,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我会当做西瓜一样掐掉。” 凌风看到凌云回来后脸色极差,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你怎么了?回来像变了个人。” 凌云看着哥哥,眼中略显绝望。 “赵壁怎么没回来?难道是他将噬豹致伤的?” “不是他,监狱长给我们看了厂房中的监控录像,我们三个人在那个位置待过,赵壁被陷害了,有人将那根螺丝钉塞在了他衣兜中。” “那你认为将噬豹致伤的会是谁?” “李耳朵!” “猜的?” “不,猜的话我是绝对猜不到他的身上的,因为他本是要救噬豹越狱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段录像里面的一个细节可以证明是李耳朵干的。” “难道监狱长没有注意到?” “没有,凡是干过侦探的都能发觉这个细节,显然他是没干过。” “那杀噬豹是李耳朵自己的行为,还是受到噬狼的指使。” “他是噬狼的得力助手,肯定是受噬狼指使的,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噬狼执意让李耳朵入狱,而不是对监狱很熟悉的我,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那么,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了。” “不是复杂,我感觉一切都变了,李耳朵由救人变成了杀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本月十号噬狼根本就不会伏击将囚犯押往咸阳监狱的车辆,如果噬豹在狱中死了的话。” “可是噬豹现在并没有死。” “是没有死,但他是重伤,会住院好一段时间,十号快到了,那天转移车辆上没有噬豹,你说噬狼还会动手吗?” “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般复杂。” “不仅仅这些,还有一点,本月十号根本就不会往咸阳监狱转移犯人的。” “什么?”凌风有点不相信听到的,“你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政府在报纸上登公告,说本市监狱年经失修,需要修缮,期间会往咸阳监狱转移一批犯人,可是你知道吗?警方的眼线赵壁就是从咸阳监狱转来的,他说那边拥挤不堪,根本就没地方再收犯人。” “他说的?他是眼线,他的话你信?” “起初我也是怀疑的,可是最近你看到了吧!工人已经开始修缮了,用熟石灰夯实高墙的地基,还有我们牢房外已经搭起了外架,在转移犯人前已经动工了,这些能佐证赵壁所说的。” “难道这是诱饵,是警方放出的诱饵?” “对!” “既然你早已知道这是诱饵,为什么今天在厂房里说有把握让我到时候能登上转移车辆。” “我有信心,如果只有这一个难点的话,我想我会设法克服它的,在十号会让监狱进行转移。” “说梦吧!” “可是,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难点,李耳朵要杀噬豹。” “凌云,别想了,警方在骗你,李耳朵在骗你,很可能赵壁也在骗你,很显然我是出不去了,除非你把他们都骗了。” “我现在正在思考你所说的,看能不能把他们都骗了。” “你有点走火入魔了。” “你有没有想过噬狼为什么指使李耳朵杀噬豹?” 第三十二章 耳朵挫败 噬狼劫救护车中了埋伏,一阵逃窜发现插翅难飞,高队长以为噬狼已成为自己的瓮中之鳖,定能擒拿。自擒了噬豹后,用了十年时间才等到了这一刻,等擒了噬狼,还有噬虎,至于什么时候能擒住噬虎,不晓得,但高队长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作恶的人总会被自己擒住的,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可是,当打开车门高队长傻眼了,看到的是噬狼被绑架的一幕。不用去想,这是噬狼在演戏,想以此脱身,不得不说这戏演得确实出乎高队长的意料了。 “退后,放我们离开,不然我崩了他。”车中的两个男子持枪顶着噬狼的脑袋,要挟着警察。 高队长感到可笑,崩了噬狼?会吗?“别吓唬我,说实话人质在你们手里比在我手里安全,赶快缴械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两个男子仍继续演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似乎他们真绑了个人质,“如果不放我们走,那就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没有这条路,只有缴械投降这条路可以走。” 的确没有同归于尽这条路,但两男子踩也要把这条路踩出来,只见他们突然把枪对准了警察,扣动了扳机,有警察被击中,双方进行了不过三秒钟的交火,交火前两男子将噬狼拽到他们身后,子弹都打在了他俩身上,噬狼安然无恙。 高队长没料到两男子会这般不要命来护主,现在问题复杂了,只剩下噬狼一人活着,一种被绑架的假象逐渐有可能变成真像。此时的噬狼没有停止表演,躺着瑟瑟发抖,想竭力将惊吓过度表演出来,看到无动于衷的高队长盯着自己,像是在说接着演,别停。这样瑟瑟发抖继续装下去对浑身的肌肉不好,所以,噬狼眼睛向上一翻,假装晕了过去。 将噬狼带回警局,装了近一个小时才苏醒过来,看到自己身处审讯室,且身上的绳子没有解开。 “高队长,给我把绳子解了,虽然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先解了绳子。” “这个不急,先把事情说清楚。” “还要说?你没看清楚吗?我被绑架了。” “哦,那为什么绑架你?” “可能是为了勒索钱吧!我又没得罪过人。” “哼,那劫救护车怎么回事?十多个人,十多把枪,将一辆救护车打报废了。” 噬狼懵了起来,“我说的是绑架,你说得那劫救护车我怎么知道,这两起案件要一件一件破,我能说清楚的只有绑架,劫救护车我又不知道,别问我。”狡猾的噬狼将一件事情,一劈为二,自己置身事外。 高队长料到了噬狼不好审,便诈道:“你以为围攻救护车的那十几个人都不怕死,求生是每一个人最基本的欲望,告诉你有人向我们缴械投降了,为什么不解你身上的绳子,不但不解还会给你带上手铐,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噬狼顿时兴奋起来,叫道:“有人活着?真的吗?妈呀!那真是太好了,只要有人活着就能把劫救护车的事情说清楚,就能证明我是无辜的,你还没提审他吧!快呀!快去提审,妈呀!幸亏有人活着,不然这个锅我是背定了。” 现在,高队长真的有点拿噬狼无可奈何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到了第三个小时仍无可奈何,没办法,只能就能将噬狼放走。高队长独自一人在审讯室中无精打采,情绪低落,眼看就要套住的狼却让挣脱了,功亏一篑的感觉真让人绞痛。马竞知道高队长现在肯定不好受,来到审讯室本想安慰几句,不料他发泄起来,抡起一把椅子一阵乱砸。 随后,高队长和马竞来到监狱,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监狱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 “有没有监控,到底是谁干的?”高队长问。 “有,那个地方不是盲区,”说着将录像打开,“一共有三个人在这待过……” 高队长举手示意监狱长不要说了,自己聚精会神看着录像,看得很认真,比凌云多看了一遍,看了三遍。 “这是李耳朵干的!”高队长判断道。 监狱长有些不解,问:“我看了十遍,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要注意细节,你看凌云和赵壁在这个位置时,摄像头能拍到这个踏板,全程都能拍到,如果他俩要去拆螺丝钉,就会被拍到,再看李耳朵,他在这个位置时有意将身体往右移了点,完全将踏板挡住了,拍不到了。” 监狱长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 监狱长欲将李耳朵唤来再次审问时,被高队长拦住了,“他是不会承认的,摄像头只拍到他的背影,并没有拍到他拆螺丝钉,证据不足,拿他没办法。” “我就知道赵壁被人陷害了。” 目前,被陷害的赵壁还胆战心惊,在咸阳监狱时虽然有点拥挤,但每天都相安无事,自打来到这里,就像触了霉运,麻烦不断,赵壁有点想回去,但转念想到了女友,这是他来这里唯一感到幸福的事,真希望能再次见到女友。 这时,看到高队长等人来了,赵壁忙解释,“高队长,我没有,我被陷害了。” 高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弄清楚了,你是被陷害的。” 听到这样的话,赵壁激动不已,“高队长啊!你明擦秋毫,你能洞悉一切。” 这话监狱长听着不舒服,“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善恶不分,如果你能把自己口袋看管好的话,能被陷害了?” 赵壁忙纠正自己的话,“当我从口袋翻出螺丝钉,我能从监狱长眼神中看出他不信会是我干的。” 李耳朵为什么要杀噬豹,高队长在思考,救人变杀人,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开始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李耳朵不会主动告诉为什么,需要去探寻,那只能靠赵壁了。 高队长说:“赵壁,现在问题有些复杂,现在你不仅仅只是监视他们,还要打入他们的内部,取得他们的信任,每天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不想再看到像今天这样,你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高队长,我是因偷盗入狱的,不是因间谍。” “我小时候还偷过家里的钱呢!现在警察做的还挺好的,要相信自己,如果真的没信心的话,就想想你的女友。” “我想见她。” 监狱长插话,“不是刚见不久,刚擦完枪么,监狱里的饭菜不好,营养普遍跟不上,你枪擦这么勤还有精力做事吗?” “好,可以,我会安排的。”高队长答应了。 起初只是监视凌云他们,赵壁还应对自如,反正就是睁着眼看看,能看到的就上报,看不到也不怪自己,相当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打入他们的内部,赵壁预感到凌云他们在谋划着什么,如果自己不慎露出马脚,或许就会有性命之忧。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赵壁内心中还是有想做的冲动,因为想立功减刑,早点出狱,自见了女友后赵壁眼前和脑海中全是她的秀发,她的笑靥、她那望着自己的孤苦眼神。 该如何打入他们的内部?虽然方法还没寻见,但赵壁决定从凌云这里切入,相比李耳朵他更为和善点。现在牢房中李耳朵不在,赵壁开始等凌风出去后,自己和凌云说说话。 凌云没有顾忌哥哥在一旁,来到赵壁跟前,问了一句:“有没有兴趣跟我干一件大事?” 突然收到这份邀请,赵壁很是惊愕,“什么,什么大事?” “在这监狱中还能干出什么大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得到。” 一时间,赵壁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不晓得这是凌云的真心实意还是在引诱自己。 “如果外面没有你所牵挂的人,那就不勉强了。” “为什么找我?”赵壁问。 “你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 “呃,如果想跟我干的话你就有用,不想就没用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大事泄露给监狱长?” 凌云笑着拍了拍赵壁的肩膀,说:“以后每天上工时我都想和你一起超额完成任务,这种大事你尽管去泄露。” 凌风事先不知道凌云会给赵壁说这种事,不晓得他喉咙里卖的什么药。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他是警察的眼线,你是知道的。”凌风提醒道。 “没办法,转移犯人的公告是假的,李耳朵救人也是假的,要想迈过这两道坎,只能这样做。” “把赵壁拉拢来?” “除了他还有疤子。” “疤子现在已经跟我们是一伙了。” “我想让他俩跟我是一伙,而不是我们,李耳朵不算。” “我觉得现在首要问题不是这个,而是噬豹。” “没错,他重伤在医院,即便我有办法能让犯人转移,可是转移车上没有噬豹,噬狼就不会在省道动手的,那样我就没办法将你救出来。” “遇到这么一个难点,为什么你嘴角有笑?” “因为我有办法解决,我们来演一场戏。”凌云望着哥哥凌风。 在厕所中赵壁使了好几次力气才拉出一坨屎,拉出来后血液才返回到了大脑,赵壁思考起凌云拉自己入伙的用意,在不清楚他的用意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本来赵壁是要主动接近凌云的,现在弄得有点被动。用了足足五节纸才将屁股擦干净了,提了裤子往牢房走,到了门口听到凌云和凌风在里面低声窃语。 “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噬豹重伤将我们一切计划全打乱了。” “你说噬豹能在这几天返回监狱吗?” “不知道,回来的几率很小。” “那怎么办?” “这次计划只能提前宣告胎死腹中。” “那是不是有点可惜,没有挽救的余地?” “没有,除非噬豹回来,并且会被转移。” 虽然兄弟俩在里面低声细语,但赵壁将每一句话听得真真切切。 高队长真是个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的事情很快便做到了,将赵壁的女友带来了,看到这么快带来,赵壁没先拥抱女友,而是先抱住了高队长,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这次高队长没有主动离开,打算让他俩含情脉脉对视几眼,说几句情话便了,但俩人抱在一起旁若无人激情热吻,且上下其手,衣服逐件脱落,在一旁的高队长深感尴尬,便赶紧出来了。 一番云雨后,俩人相偎相依交谈起来。 “我爸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这几天他无休无止缠着我。” “你要坚持住,等我出狱,我出来咱们就远走高飞。” “我感觉每天活得都好累,每天都扳指头算你出狱的日子,可时间过得真的好慢。” “我会提前出狱的。” “希望我能坚持到你出狱那天。” 和女友会面结束后,急躁且心情不佳的赵壁直接问:“高队长,能告诉我具体能减几年?” “如果能圆满完成任务……” “我问得就是圆满完成任务能具体减几年?” “一两年吧!” “具体几年?” “两年应该没问题。” “就是说减掉这两年,我还有三年的刑期。” “我认为你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个上,而应该放在任务上,交代你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赵壁将侧听到凌云和凌风的谈话都告诉了高队长。 赵壁思考再三说:“我觉得噬狼没什么性命之忧的话就让他回来吧!在监狱慢慢养,住院多贵啊!咱们也要替政府节省开支啊!” 赵壁之所以这般说,是担心凌云的计划无法实施,没办法实施那自己就没法立功了,虽说减掉的这两年没达到自己的心里预期,但聊胜于无吧! 高队长听了赵壁的话没直接表态,而是一阵思索,可能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有李耳朵的电话,李耳朵迈着欢快的步伐赶往电话亭,坚信自己能听到好消息,好像没有什么失败的理由,提前完成任务在李耳朵看来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虽然最后一环不是自己完成的,但没有自己这一环是万万完不成的,所以功劳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的,相信再过几天出了狱定能得到噬狼的褒奖。 李耳朵像拿起奖杯一样将话筒拿起来放在耳边,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鸡蛋是空的,相救的人都没能救得了自己。” 这句话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顿时,李耳朵像是石化了,和电话亭一样纹丝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话筒才从手中脱落,李耳朵开始踉跄着往回走。 任务失败了!这是李耳朵的第一念想,刚才那声音不是噬狼的,他不肯亲自打电话,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愤怒,任务失败了,只能自己一人担起责任,可是为什么救护车会是空的,问题出在了哪?李耳朵反复把当时的情景回想了数遍,自己小心翼翼,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差错,不对,没有差错那么救护车就不会是空的,肯定消息从什么地方走漏了。 疤子!李耳朵想到了他,对!没错!当时自己打电话报信时,被他瞧见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地方有走漏消息的可能。 经过反复的怀疑和判断,李耳朵没有将电话被监听纳入范围内,最终认定是疤子。 任务失败了!现在连补救的机会都没了,估计直到自己出狱那天噬豹仍在医院养伤。李耳朵将心中的怒火全撒在疤子身上,是他让自己失败了,那么就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反正噬豹回不来了,那疤子也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这天下工后,李耳朵没有离开,很巧,疤子也在,什么都不干就站在那咳嗽个不停,可能咳嗽到觉得身体舒服了些,准备离开时被李耳朵拦住了。 “有些事想跟你说说。” 疤子摸着咳得有点不舒服的喉咙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让这些打扫卫生的都走吧!想单独跟你谈谈。” “他们走了,这卫生你搞?” “没问题,我来搞。” 疤子让他们都离开了,李耳朵仍没有说,而是让一起进隔间,疤子不知道李耳朵喉咙里卖的什么药,到底要干什么,但戒备心不强,再加上误以为自己强健的体格远胜李耳朵,没什么好怕的,不但进了隔间,而且还是先进去的。 进来准备转身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李耳朵用绳子勒住了疤子的脖子,李耳朵使得力气之大,让疤子在三秒内面部通红。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在前几秒疤子还是懵的,等回过神来才做出了反击,凭手上的力气努力将脖子上的绳子挣拽,但于事无补,感觉快要窒息了,呼吸的力气都快殆尽了,其实手上的力气根本就微弱的可怜,所以,要想自救唯有凭借全身的力气。 疤子依靠自己魁梧的身材,拼力向后一抗,这股冲力李耳朵扛不住,连着后退数步,他那瘦弱的身体重重撞在机器突出来的螺杆上,一阵剧痛,感觉螺杆将脊梁骨撞断了,将手中的绳子松了。 疤子趁机脱身并一拳将李耳朵击倒在地,速度之快不愧是拳手,倒在地上的李耳朵还没明白自己怎么会倒在地上,便已经被疤子踩在背上,且绳子勒住了脖子,脸变得通红,呼吸艰难起来。这一切对李耳朵来说来得太快了,现在没时间去想自己怎么被反制住了,保命要紧,赶紧自救,李耳朵拽绳子,捶打背上的疤子,手上力气微弱没起任何作用。就在绝望时,李耳朵看到身旁有摞起近两人高的油桶,便拼力朝油桶狠踹了一脚,像一堵墙的油桶倒了,有个油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疤子的脑袋上。 趴在地上的疤子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脑袋嗡嗡叫,眼睛看到的都是模糊的,原地转了几圈,找不到李耳朵,看到前面有亮光,便向前走去,亮光越来越强烈,用手摸了摸,哦,原来这里是窗户。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耳朵将疤子的脑袋撞向玻璃,然后抄起一块玻璃碎片,扎入疤子的脖子,鲜血流了出来,只要再深入一下,疤子毙命无疑。 在深入之前,李耳朵说道:“别怪我,谁让你阻碍我的计划,你该死!” 第三十三章 噬豹出院 疤子晕晕乎乎,无法再反击了,再说李耳朵已经用玻璃片完全控制住了自己,脖子上的皮肤被刺破了,鲜血在流,疤子觉得自己即将要命丧李耳朵手中,闭起了眼,在等,等了半天头脑倒是渐渐清醒了,却不见李耳朵继续动手,便睁开了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清晰的。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了一辆救护车,经过几番拐动最终停在了医务室门前,然后从车中推出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是噬豹!噬豹回来了!几乎没人相信他会这么快回来,噬豹回来对李耳朵而言,自己肩负的任务没有结束,还可以继续去做。 那么,疤子就还有用,他还得活着,将玻璃片移开,在疤子耳边嬉皮笑脸说道:“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和拳击手搏斗,刚才只是圆我儿时的梦,你别当真啊!” 大家纷纷围在医务室跟前,噬豹这么快出院简直就是奇迹,大家都想目睹。 “看来我们所演的戏还真起到了作用。”凌风给凌云说。 “要多谢赵壁,当时我还真怕他隐瞒不报。” 虽然是出院了,但噬豹依然病情严重,面部蜡黄,虽然醒着,但眼睛一直微闭着,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存在,生命垂危,有种感觉像是完全凭着所输的液体在维系着生命。从薄薄的被子上明显能看到左臂的位置是空的,被截肢了。 医生张萍看到孱弱的噬豹,不明所以,吃惊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回来了?” “对,回来了,在医院锯了胳膊就回来了。”监狱长轻描淡写回答道。 “看他现在虚弱的样子就该待在医院,我可照顾不了这么重伤的病人。” “每天医院都会及时来人查看他的,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 “那为什么要送医务室来?” “他需要一间单独的房间,只能来你医务室了。” “真的很搞不懂为什么不把他放在医院,而是在我这儿。” “因为再过几天就要转移犯人了,噬豹也在名单内,他在这儿我们能够更好准备转移的各项工作。” 监狱长和张萍的谈话就在医务室的外面,被狱中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这番谈话好似按照凌云拟好的剧本进行的,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凌云望向李耳朵,他是满面笑容,很乐见噬豹回来。从今天开始噬豹只会在医务室休养,不会出来,更不会到厂房上工,李耳朵是没机会接触的,所以,要想杀噬豹,只能等到转移那天,在半道上伏诛,当然,这是常规情况下的设想,现在得搞清楚李耳朵是否也这样想。 “豹哥在转移的名单上,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算是圆满完成狼哥交代的任务了,到时候在省道上将豹哥救下就一切都结束了。”凌云来到李耳朵跟前,这般试探性地说道。 但李耳朵反应很冷淡,像是没听到似的,反而向凌云问道:“你去医务室治过烧伤,能说说那里面的布局吗?” 由此可见,李耳朵并没有按常规情况去设想,他想在医务室对噬豹下手。 “问这做什么,怎么对这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呃,里面有,有药。” “大哥,我问的是布局。” “哦,呃,有个套间。” 李耳朵很快便料想到,“那豹哥应该在这个套间里养伤。” “应该是吧!” 李耳朵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以示感谢,然后心满意足离开了。 凌风看到俩人谈过后,凌云一脸不悦,像是又陷入了难题,过来询问:“怎么样?” “他锲而不舍,想在医务室里杀噬豹。” “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致噬豹于死地,是有仇吗?” “不知道,这点我也始终想不通,但有一点我必须阻止他在狱中杀噬豹,要将他这种想法彻底阻止了。” “怎么阻止?” 目前凌云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具体怎么阻止还无从谈起,但这时看到狱警在往医务室里抬柜子,医务室缺柜子?凌云努力回想里面的摆设,有药架,高低柜子一共四个,但这些都不在套间里,套间只支了一张床,凌云觉得这个柜子如果放在套间里,总感觉怪怪的,虽然里面没有柜子,但柜子来得怎么这么凑巧呢? 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凌云的眼睛片刻没有放松对医务室的关注,不但关注到有个柜子被抬了进去,还记得一共有八个狱警在里面待过,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有两个狱警没有出来,他们是噬豹的陪护人员吗?将会对他寸步不离地看守?凌云猜测。 这时,凌云向医务室走去,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可是,进来环顾四周,扫瞄角落,只看到套间里的噬豹,和正在忙碌的张萍,没有狱警,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抬进来的柜子被放置套间里。 “怎么了?有事吗?”张萍对于突然闯进来的凌云问道。 凌云沉着脸,脸上像有一片乌云,转身面对张萍,上前了几步。 “你到底要干嘛?” 凌云来到距张萍身前半米的地方,突然将衣服脱掉。 张萍见状大惊失色,后退数步,“你要干嘛?” 只见凌云缓和地说:“我身上这些伤疤有点痒,需不需要涂点药?” “这不是问题,过几天疤脱落了就好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凌云说着扭头望了望套间。 从医务室出来凌云反复在纠结狱警到底进去了几个,又出来了几个。 噬狼劫救护车可谓损失惨重,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有惊无险脱身了,脱身的噬狼立即认定遭遇伏击完全是李耳朵走漏消息所致,虽然李耳朵曾频频立功,但这次让他在噬狼心中顿跌一截。待恼怒的噬狼平复后,态度开始转圜,觉得刚才有点以偏概全,在消息怎么走漏还没确定前,就让李耳朵担责,有点说不过去。 噬狼没有因为这次的挫败而放弃,派人紧盯救治噬豹的医院,欲伺机在医院再次动手,但做了手术噬豹就很快被送回了监狱,似乎防范噬狼再次动手。但噬狼得到最新消息是,噬豹虽然回了监狱,但医院仍被警察把守,尤其是他住过的病房,看守甚严。这就有点奇怪了,难免不让人去猜测,或许噬豹仍在医院,警察只是放出了被转移的消息,制造出了一种转移的假象,再说刚做了手术就送回监狱,不合常理。 经过噬狼思考再三,认为噬豹现在要么在医院,要么在监狱,如果在监狱,相信李耳朵会有所行动的,要是在医院,那自己就不能无动于衷,必须得做点什么。 这次上工,李耳朵没有选择和凌云在一起,而是独自在一处,噬豹的回来让李耳朵很迫不及待,相信他就要做点什么了。 疤子来到凌云跟前,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哪?” “他想杀噬豹。”凌云直截了当说道。 凌云要想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就得必须说服赵壁和疤子听自己的,为自己所用,之前和赵壁谈过,因为是警察的眼线,谈一次肯定达不到目的,但凌云还是有信心将他从警察那边拉到自己这边。对于疤子,他和李耳朵之间本就有嫌隙,相信经过接下来这番谈话他应该会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你也认为噬豹重伤是李耳朵造成的?”把子问道。 “我是说他现在要杀躺在医务室中的噬豹。” “啊!他还不善罢甘休了,为什么?说好的是救人,怎么成了杀人?” “这点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他们内部派系斗争吧!我对此毫无兴趣。” “我对这个也不敢兴趣,我就想知道咱们到底还能不能出去?” “说实话,咱俩有共同的目标,你想越狱除掉害你入狱的查砼,而我……” “而你是想帮你哥哥越狱。” “没错,我们都有一致的目标——越狱,而李耳朵显然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 “之前在隔间里我差点被他杀掉,既然他没和我们在一条线上,那就让我把他做掉吧!” “不,他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不能惹上麻烦,因为我们需要他,几天后,去往咸阳监狱的转移车辆会遭遇他们的伏击,他们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我们很需要。” “你在利用他们?” “怎么?” “凌云,我觉得你很不简单。” “怎么说?” “几天前,你带着李耳朵来到我的牢房,告诉我入狱的真相,然后让我协助你们,其实那时你们压根就是在利用我,而现在,你又让我和你成为一伙,反而利用起李耳朵来,你会不会利用尽一切,以达到你唯一的目的——帮你哥越狱?” “你这样想我很遗憾,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仅凭一个人是将船划不到岸边的,可是有人并不想划船,没办法,我只能因势利导诱引大家都努力划,等船到了岸边,我们就各奔东西,其实每个人都非善类,都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在靠岸前我不会只顾利用某个人,而最终却不带他上岸,因为这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那个人得知自己被骗,同归于尽起来,岂不前功尽弃。” 疤子咳嗽着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后顾之忧没了。” 这时,李耳朵一声叫喊,他的手臂被机器弄伤了,鲜血直流,听到狱警让他赶紧去医务室包扎,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顿失,反而泛起一丝满足。 疤子看到这一幕,说:“他这是要动手了!” “要是噬豹死了,他们就没有伏击转移车辆的必要了。” “我们要阻止,哎,你说噬豹重伤监狱长肯定会有所怀疑的,那这次会不会对噬豹严加看护,李耳朵这样去岂不自投罗网。” “对,我们既要阻止他,还要保证他不惹上麻烦,并且断掉他在监狱杀噬豹的一切念想,要让他清楚认识到杀噬豹唯一的方法就是伏击转移车辆。” “你有办法吗?” “这得靠你。” “我?”疤子惊出了一串咳嗽声。 “你是我们的牢头,只有你可以自由走动,只能麻烦你去医务室一趟喽!” 好不容易将噬狼捉住,却因证据不足只能毫无办法将他放掉,高队长对此心有不甘,这次较量算自己输了,如果再给一次机会,高队长相信自己定能将噬狼绳之以法,让他百口莫辩。可是,机会往往只有一次,世上哪有什么如果,但有引诱,高队长想用噬豹引诱噬狼再次动手,他被伏击,相信他也心有不甘。 现在有个难题摆在高队长面前,噬豹既能让凌云和李耳朵等人继续实施计划,也能引诱噬狼再次有所行动,那么,是将噬豹安置在医院合适,还是监狱,如果安置于这处,那另处定要制造出噬豹存在的假象。 经过高队长的反复思量,最终才决定了将噬豹置于哪里。 在监狱,李耳朵莫名其妙伤了手臂,狱警让他独自去医务室包扎,没有陪同,似乎有意给李耳朵创造机会。等他出了厂房,狱警便给监狱长打去电话,然后监狱长像是总指挥,掌控着一切,给医务室打去电话,让开始行动。 在医院,噬豹所住的病房外有警察持枪把守,把守甚严,一只苍蝇若飞进去,他们都要将其捉住细查一番,看是否携带致命毒素。一个戴圆顶礼帽的男子从早上就来到医院,一直在观察噬豹所住的病房,但始终没有机会接近。 在监狱,李耳朵按着伤口来到医务室,先是看了一圈,套间里有张病床,躺着一个人,但没看清楚他的脸,医生张萍看到受伤的李耳朵忙取来药品和纱布,发现李耳朵怪怪的,受了伤本应急忙来自己跟前包扎,他反而远离了自己,在向套间靠近,像是忘记了胳膊上的伤口。 在医院,戴圆顶礼帽的男子长时间注意到,看守的警察没有做做样子的那种态度,没有闲聊,没有无精打采,都精神百倍很警惕地看守,似乎他们看守的是一位重要领导。这时,一个医生过来同男子擦肩而过,他进入了病房,其中两个警察也跟了进去,病房的门是半开的,男子想过去假装路过趁机向里面扫几眼,但刚挪了没几步,就被门外的警察发现了,将男子驱离了。 在监狱,张萍唤了一声,李耳朵才回过了神,发现按着伤口的手都松开了,血都流到了腿上。张萍过来将李耳朵拽到药架前,查看了伤口,开始消毒、涂药,很快就包扎完毕,叮嘱伤口好之前不要见水,但李耳朵没听见似的,不注意自己的胳膊,却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剪刀,张萍没有再次提醒,转身收拾药品时受到李耳朵的攻击,晕倒了,李耳朵拿起剪刀向套间走去。 在医院,在病房中待了十分钟左右,那医生出来了,半开的门也随即关上了,男子尾随医生到办公室,看到他给一个护士交代了些事情,护士便找来推车,往上面准备药品。男子似乎看出了护士接下来要干嘛,便随手抽了份报纸,坐在她去往病房的必经之路上看起报纸来。很快,护士推着推车来了,就在擦肩而过的那几秒钟内,男子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把推车上的东西认真看了一遍,并熟记于心。 在监狱,李耳朵提着剪刀走进了套间,不知道为什么,噬豹躺在床上所盖的被子,将他的头盖得严严实实,却将脚露了出来,很奇怪,不知是医生这么要求的,还是噬豹就有这样的习性。所输的液体像钟表那般有节奏,点点滴滴进入了噬豹的体内,李耳朵一步一步在靠近,噬豹随后的死自己可能逃不了干系,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能保全自己。李耳朵本可以从被子上猛然扎下去,但为了求得一击致命,不让被子给噬豹起缓冲,便将被子掀开了。 在医院,护士将推车推进了病房,力求万无一失,两个警察仍跟了进去,约十分钟吧!护士推着推车出来了,当护士来到跟前,男子目光再次从报纸上移开,将推车上的东西细看了一遍。随后,男子快速将先前看到的从心底翻出来,与这次进行对比,经过一番努力,男子发现都能一一对得上,也就是说,在病房中护士没有用任何东西,将推进去的又原样推了回去。男子明白了,病房中极可能没有病人,而警察那般敬业看守,医生和护士这般来回奔走,都是演戏给自己看,医院中人来人往,男子觉得当中有无数双眼睛紧盯自己不放。 在监狱,李耳朵刚掀开被子,被人从身后袭击了,爬起来看见原来是疤子,他气势汹汹,嚷着说要报隔间之仇。疤子偏偏这个时候来寻仇,让李耳朵恼火的很,将手中的剪刀露了出来,想让疤子知难而退,但疤子也亮出了自己的剪刀。一时间,箭在弦上,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但这个时候李耳朵很清醒自己的首要任务,不想因为和疤子的矛盾而喋血,便放下剪刀,俩人徒手搏斗,只见疤子将李耳朵揪起往柜子上撞,直至把柜子撞翻,从中摔出两名持枪警察来,这一幕看得李耳朵恍然大悟,忙把剪刀藏了起来。 在医院,男子丢掉报纸,起身从人来人往中开溜,看似四处都能走,实则四处都是网,且越收越紧,男子由刚开始的四处乱撞,到现在的原地徘徊,已经插翅难逃了。突然,负隅顽抗的男子掏出枪想杀出一条血路,但一阵枪响后,只有男子倒在了血泊中。 第三十四章 猜字游戏 郭小桔去小树林寻枯井找华驼了,因车开不进去,何健控制着查砼在外面等,查砼非常担心经不住折腾的华驼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郭小桔肯定会恼怒,自己十有八九会被他大卸八块。所以,现在最好脱身,查砼看见车里有砍断自己小拇指的斧头,然后看向何健,何健还很警惕,先得让他大意才有机会动手。 查砼便说:“我腰上和手上的伤比较重,太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何健说:“我还第一次听说受了重伤还能休息。” 查砼闭起了眼睛,约三分钟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何健没有之前那么警惕了,表现出很放松的样子,他打开车窗,一条胳膊在外面,眼睛也向外看着,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焦急等待郭小桔。这是个动手的绝佳机会,查砼微微侧倾身子,伸手在摸脚下的斧头,摸了好久也没摸到,低头一看,斧头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吧?”何健将窗外的胳膊抬起,斧头在手中,“我说了,身负重伤还要休息,肯定必有蹊跷。” 意图被识破,但查砼没有将手收回,也没挺直身子,而是把手放在脚踝处,说:“我没找东西啊!我痒,在挠痒痒。” “你真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看你挠得时间这么长,要不砍了吧!就省得挠了。”将斧头放在脚踝上。 这时的查砼按说会紧张,但他却一脸轻松起来,反而怂恿道:“我数到三你就砍,谁不砍谁是孙子。” 何健认为这是在小觑自己,以为自己没这胆量,“你数,谁不数谁是孙子。” “1,2,3” 刚听到三,斧头还没来得及动,何健自己先倒了,脑后受到一击晕了过去,是康子,站在车窗外的康子将何健打晕了。查砼在地铁站被绑架,康子料想到定是因为华驼这件事,绑架者不会忙于撕票,会先逼问华驼下落,所以,康子马不停蹄赶来小树林,总算赶上了,虽然查砼受了伤,但还不致命,算是万幸。 康子打开车门,想把查砼扶出来,但查砼先一脚将何健踹了出来。 “师傅,赶紧走吧!” “不急,我这根指头没了。” “是何健干的?要不也剁他根手指,完了赶紧撤吧!” “不急,别看我伤了,但在这还有许多事要做,把你的枪给我。” “怎么?又要杀人?” “把枪拿来。” 接过枪,查砼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欲望,枪口朝下,开了一枪,枪声响彻整个小树林,受惊的鸟儿齐刷刷飞离了这个即将腥风血雨之地,忽而空中飘起了几朵乌云。 何健毫发无损,子弹打在了地上,康子说:“你打偏了。”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打偏,我这手指是被郭小桔剁掉的,她听到枪声肯定会出来的。” 郭小桔掀开木板看到枯井中没有华驼,一时疑惑了,是华伯他逃脱了?有这种可能,顿时郭小桔心情好了不少,但也有可能自己被查砼骗了,华伯根本就没在这里。到底是哪一种,郭小桔正在两者之间来回纠结时,听到了枪声,这声枪响让郭小桔开始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一阵狂奔出了小树林,看到外面只停了一辆车,郭小桔大喊何健,没有回应。郭小桔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境,也知道车中可能有埋伏,但她还是勇敢地向前走,刚才那枪声似乎在告诉郭小桔何健已经遇难了,但车周围一点血渍都没有,所以,郭小桔不愿将事情往坏处想。 刚才下车活动太多了,查砼看到自己腰上的伤口在渗血,疼痛感越发强烈,本来想将郭小桔整治一番,现在看来治伤要紧,决定把郭小桔直接了解了。 “把枪给我。”查砼伸手向康子要抢。 在康子的眼中郭小桔还不能死,因为对自己还有用,但又不敢阻止查砼杀她,康子只能把枪拿在手中,不停地捣鼓。 康子迟迟不愿递枪,查砼一把夺了过来,然后降下车窗,枪口对准了郭小桔,嘴中念叨了一句:去死吧!随即扣动了扳机,但枪没有响。 “怎么回事,这枪?”查砼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不起,师傅,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查砼气得恨不得把康子一脚踹到小树林里的枯井中去,和华驼一起赴黄泉路,虽然没有子弹,但绝不能放过郭小桔,但自己现在腰间有伤,行动不便。 “康子,拿起后座那把斧头,去把郭小桔砍死。”查砼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康子顿时哆嗦起来,纵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干,提着斧头向郭小桔走去,康子砍人的表情一点也不凶狠,郭小桔一度误以为是有事过来和自己说,康子砍人的动作浮夸,一个动作出去没砍到人却让斧头飞了,郭小桔看出原来是要砍自己,忙将斧头捡起自卫。 车中的查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康子手中的斧头瞬间到了郭小桔的手里,没了武器的康子赶紧逃回车上,驱车疾驰撤离了。 就这样落荒而逃,查砼想不明白,郭小桔真有那么厉害吗? “你刚才砍人是怎么回事?”查砼问道。 “师傅,是砍人啊!我以前没做过,拿起斧头心里直哆嗦,没想到砍人的第一个动作就变形了,把斧头丢了出去。” “那怎么你只带了一颗子弹?” “今天出门急,没准备好吧!” 康子说话哆哆嗦嗦,查砼一眼就看出有问题,让康子停住车下去,不信他只带了一颗子弹,先在驾驶座上寻找,什么都没找到,然后捂着伤口下了车,对康子进行全面检查,口袋翻遍,再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检查,也包括内裤,把康子剥得光溜溜的也没找见子弹,难道他今天真的只带了一颗子弹?什么也没搜到,查砼也不好再追究,便上了车。 康子上车前磨蹭了一会了,左脚狠狠在地上踩了一阵,当车驶离后,只见地上有四颗嵌进去的子弹。 华驼没救下,反而折了何健,无助的郭小桔在小树林溜达了好久,实在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天慢慢黑了下来,加上又饥又渴,便回到了医馆。没有华伯的医馆总感觉不完整,残缺着,给人一种无比落寞的感觉,郭小桔一时间忘了饥渴,坐在医馆中感觉好累。 这时,有人在敲门,“有人吗?” 可能是来看病的病人,郭小桔已经没心力应付,反正医馆也没开灯,郭小桔便一声不吭,让他以为医馆没人,自行离开吧!但这人直接闯了进来,并开了灯,郭小桔看到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帽檐压的很低,半张脸被遮去,加上头也低得很深,整张脸都看不到了。 郭小桔说:“医生没在,你去别处看病吧!” “我不看病,是来抓药的。” 郭小桔懒得去抓,没有起来。 男子走到郭小桔跟前,将药方递上,“麻烦了。” 扫视药方看了一眼,郭小桔吃惊地站了起来,药方上的字她认得,是华伯的字,以前华伯写药方,自己抓药,经年累月就这样将华伯的字识得了。郭小桔看向这个男子,他抬起了头,把脸显了出来,是康子! “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是我救了你,麻烦帮我把药抓了。”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郭小桔倒没管这个,而是问:“华伯呢?他人呢?是死是活?” “活着,他在为我看病。” 还活着,郭小桔眼中万分欣喜,接着问:“那他人呢?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 “哪个地方,我想知道具体地点。” 康子对于郭小桔无休无止的询问感到烦恼,“你还是给我抓药吧!我的病好了他自然会回来。” 郭小桔一把揪住康子,警告道:“你最好告诉我,不然要你好看。” 看到郭小桔凶狠的样子感到好笑,“我今天不想让你死,有意显得很无能,其实我能得很,以为我怕你,把刀架我脖子上都不怕,华驼在我手里,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如果杀了我,他也会死在那的。” 这样胁迫确实不是上策,郭小桔决定跟踪,按药方将药抓好,并包给康子。 康子临走时说:“华驼有话给你说,写在药方的下面,自己看吧!” 药方下面写着一句:小桔啊!不要担心我,你就在药馆待着,如果实在想我,就回想一下我们曾经玩的猜字游戏。 郭小桔匆忙间读了一遍,没有多想,丢下药方急忙追了出去,跟踪着康子,他提着药不会直接去找华驼,但总有去找的时候,只要一直盯着他,总会寻见华驼的藏身之地。在夜色下,郭小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能看到他的身影,也不至于会轻易被他发现,郭小桔准备随时拦车跟踪,但他一直步行着,来时好像没开车,回去也不打算叫车,不会就这样走着回去吧! 跟踪了一个小时了,他在前面仍自顾自地走着,也没困乏的迹象,郭小桔全身心都盯着他,没注意路,不知道拐了多少弯,不知道走了多少条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向哪个方向,只知道自己面向着康子,没有把他跟丢。 现在,迷迷糊糊跟踪的郭小桔开始醒了,因为她渐渐觉得这个地方自己有点熟悉,每个路灯,每块砖,每棵树,都是那么的熟悉,紧接着看到了药馆。妈呀!转了一大圈,又转回来了,不对!醒过来的郭小桔开始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便加快步伐追上前面那个跟踪了一个小时的身影,一把将他拽住,这人回过身柔声细语问:“有什么事吗?” 是个女的!不是康子!把他跟丢了!到底怎么跟丢的郭小桔一头雾水,现在她急得想哇哇大哭,很自责,康子跟丢了,华伯找不到了。 郭小桔大哭了一阵,似乎把负面情绪都一股脑哭没了,头脑渐渐清醒起来,想起了药方,回想了一遍上面的每一种草药,感觉怪怪的,每种草药主治什么都清楚,但放在一起就不那么清晰了,作为华驼的助手,郭小桔不仅仅只会抓药,经耳濡目染,看了药方可以知道是治的什么病,可这个药方自己却看不出来,是自己才疏学浅吗?郭小桔不经多想,拿起药方去别的医馆,找人看是否有人能看得出来,郭小桔这样做并非要探究康子有什么病,如果这不是一个药方,那么华伯应该是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昏迷的何健慢慢醒了过来,脑后仍隐隐作痛,看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查砼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没错,是自己杀死的,如果没有何健,自己怎可能恼羞成怒,妻子怎可能会死,归根结底,是何健害死了妻子,他是祸源。 何健也想起自己死去的妻子,还有腹中未出世的胎儿,本来是个美好的家庭,一切都从查砼出狱破碎了。 查砼将何健脸上的面具拿掉,“你的脸真够吓人的,你成了一个丑八怪,知道吗?” “是吗?那怎么没把你吓死呢?” “死的人会是你,但我不会让你痛快死去的,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不会轻易死去的,我还要为我妻儿报仇。” 查砼一把掐住何健的脖子说:“那是我的妻子,你比我还强盗,我抢劫人钱财,你却抢我妻子。” 虽然被掐着脖子,使不上力气,但何健还是将一口痰吐到查砼脸上,接着何健挨了一顿暴揍,一度晕厥了过去。光打并不能解查砼心头之恨,决定对他进行羞辱,从柜中取来几件女人衣服。 “只要你穿上这几件衣服,跳跳舞,咱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会放你一马。” 看何健没什么回应,就自己动手给他穿,何健看到查砼身后有柜子,是玻璃柜门,如果他向后一倒,正好能压碎玻璃柜门,上天肯保佑的话,希望玻璃碎片可以插进他的后脑,要了他的命。但何健全身被绑死在椅子上,手脚都动弹不得,唯有脑袋能动。 就在查砼靠近时,何健不顾出现脑震荡的隐忧,直接和查砼的脑袋相撞,何健顿时眩晕起来,隐约看到查砼向后倒去压碎了玻璃,他挣扎了几下又站了起来,何健看不到血,上天不保佑啊!接着查砼又怒气冲冲挥舞起自己的拳脚来。 郭小桔一连找了三个药馆,都没人知道这药方治什么病,看来这药方果然别有洞天,上面一共有十八种草药,郭小桔将每种药细看,看华伯有没有把哪种药写得比较独特,但字体都是一样的,郭小桔又探究起每种药的药性来,想寻出什么规律,还是一无所获。 郭小桔有点茫然了,华伯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呢?如果华伯想让自己找到什么,那么按常理应该给点暗示。突然,郭小桔眼前敞亮了,想起华伯给自己说的话,就在药方的下面,写得是:小桔啊!不要担心我,你就在药馆待着,如果实在想我,就回想一下我们曾经玩的猜字游戏。 郭小桔将这段话连读了三遍,猜字游戏!渐渐回想起华伯曾经闲来无事和自己用中药柜玩过一种猜字游戏,这种游戏是华伯自己创的,但郭小桔对此并不感兴趣,隐约记得当时在华伯的要求下自己勉强玩了一次,但时间已久,记不清楚当时的玩法了。郭小桔一阵懊悔,现在只能靠自己,努力在记忆的深处搜寻关于猜字游戏的些许片段,经反复的拼凑,出现了好几种玩法,然后再一一甄别,最终确定了一种靠谱的玩法。 药方上十八种草药排列如下: 青皮10g,延胡索15g,枸杞子20g 刀豆10g,山药20g,路路通15g 陈皮20g,大黄10g,牛膝15g 当药10g,郁金10g,通草10g 白芍15g,芦荟20g,丁公藤10g 续断10g,女贞子20g,丹参15g 药馆中一共有三个中药柜,经过郭小桔排序发现,青皮、枸杞子、山药、陈皮、牛膝、郁金等在第一个中药柜中,白芍、芦荟、女贞子、刀豆、当药、丹参等在第二个中药柜中, 延胡索、路路通、大黄、通草、丁公藤、续断等在第三个中药柜中。 每个中药柜对应的都是六种药,这很符合猜字的前提,郭小桔在开猜前再次确定了一下,这种猜字游戏克数是不计入的,只计药名。 开始从第一个中药柜猜起,排出的六个字分别是:皮,金,丹,当,牛,女。郭小桔将这六个字连起来读了数遍,读不通,不对。 再从第二个中药柜猜,排出的六个字是:子,参,枸,豆,白,膝。这六个字读不通,也不对。 最后只剩第三个药柜了,郭小桔再次确定了一下,延胡索、路路通、大黄、续断、丁公藤、通草等在第三个中药柜中, 延胡索在药柜第五排的第五个抽屉里,郭小桔拿来药方,上面第五排的第五个字是“丁”。 路路通在药柜第一排的第三个抽屉里,也就是药方上面第一排的第三个字是“延”。 大黄在药柜第二排的第五个抽屉里,药方上面对应的字是“路”。 续断在第三排的第四个抽屉里,对应的字是“黄”。 丁公藤在第四排的第五个抽屉里,对应的字是“通”。 通草在第六排的第二个抽屉里,对应的字是“断”。 郭小桔将这六个字连起来念道:“丁延路黄通断,丁延路黄通断,丁延路黄通段!” 郭小桔瞪大了眼,盯着这六个字,叫道:“丁延路黄通段!丁延路在本市的未央区,黄通段在丁延路与空港新城的交界处。” 第三十五章 华驼被救 何健用脑袋将查砼击倒在玻璃柜门上,无奈,上天不长眼,玻璃柜门支离破碎了,查砼却毫发无损。在恼羞成怒查砼的拳脚下何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碎了,但这并没有让何健服软,打得越厉害,何健骂得更加厉害,最后打到查砼手脚都痛了起来,何健的骂声仍没有休止,查砼便用胶带将他的嘴封住。 无休无止的骂声让查砼起了杀心,捡起一块破碎的玻璃片,“你不是想用这玻璃片杀我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杀的滋味。” 查砼不打算从最脆弱的咽喉处下手,把玻璃片放到何健的脑后,打算用锤子钉进去,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就在找锤子的时候,有人敲起了房门。 “谁?”查砼警惕问道。 “是我,快开门。” 原来是艾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查砼颇为烦恼地问:“什么事?” “哎呀!你先开门呐!不开门你看不见哦!”艾莉在门外娇嗔起来。 女人真是麻烦,有事说事何必开门,其实有电话嘛!何必还跑来。开门前得把何健藏起来,环顾一周,卫生间是最适合的,便把何健连人带椅子拖了进去。 查砼把门开了一点,刚好脑袋探了出去,看到艾莉穿得花枝招展,浓妆之下就像是ps后的美人儿,还不住地扭动腰肢,致命的诱惑扑面而来。 此时的查砼好像对这种诱惑具有免疫功能,很淡然地说:“你把自己整的算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顿时,艾莉石化了,自己精心打扮想勾引起查砼的情欲,不料,他比寺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竟然无动于衷。 在卫生间里的何健抬头看见洞开的窗户,这是一个可以逃走的绝佳机会,但身上的绳子将自己缚得死死的,得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左右扭头寻找可以割开绳子的锐利物件,最后看到自己两腿上有块玻璃片,这是哪来的?哦!查砼想把它从自己后脑勺钉进去,找锤子时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了。何健的身子使劲向一边倾斜,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玻璃片也掉在了地上,何健开始原地转动,直到绑在身后的手拿到玻璃片,开始割起了绳子。 在艾莉看来,查砼今天的反应很反常,往日自己穿着稍微清凉点,他就会如狼似虎将自己扑倒,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干嘛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正工作呢!忙得很。” 这时从卫生间传来一声声响。 “这什么声音,里面还有人?”艾莉问。 “没有,可能什么东西掉了。” 狐疑的艾莉透过门缝看到地上有几件女人的衣服,看到这衣服艾莉恍然明白了。 “难怪你堵在门口不让我进,难怪你对我不感兴趣了,原来有人啊!那女的是谁?”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女的?” “我不瞎,脱在地上的衣服我看见了,都上床了吧!喂,你给我出来,贱货给我出来。”艾莉冲里面吼起来。 一时半会儿给艾莉解释不明白,对于她的纠缠不清,查砼也恼火了,“你爱咋想随你,走开,我正忙着。”说着将艾莉推了一把,将门关上了。 何健想趁查砼不在,快速将绳子割断,但玻璃片不比刀子,割起来太费劲了,看到查砼进来赶紧将玻璃片攥在手中。 查砼来到卫生间看到何健倒在地上,说:“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倒的?这椅子四条腿,再加上你的两条腿,一共六条腿,就这还能把你倒了?” 郭小桔猜到了华伯给自己的谜底,便一路赶赴丁延路黄通段,来得途中郭小桔信心百倍,欣喜若狂,好像只要来到这里就能看见华伯似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来到这里只能时而看到几辆车疾驰而过,看不到几个人,周围成型的建筑物没有多少,倒是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能望到天边。郭小桔再次茫然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华伯只说了丁延路黄通段,这根本找不到他啊!或许他在这里的某一个地方,可是在这大片的荒地中怎么找,这堪比大海捞针,华伯应该说得再具体点。郭小桔在想,会不会华伯在药方中已经说明了,而自己只猜出了其一,其二没注意到,便赶紧在身上找药方,糟糕!忘了带。郭小桔纠结起来,现在要不要回去再将药方重新审视一遍,或许还有自己没发现的地方。 就在郭小桔长时间苦苦纠结时,康子在这个地方出现了,他提着盒饭向这边走来,郭小桔看见康子就像看见华驼一样高兴,庆幸自己纠结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不然肯定错过。郭小桔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生怕被发现,从康子提着盒饭看得出应该是给华驼送饭,现在不是吃饭时间,这里这么偏僻,送饭不易,郭小桔不由得心疼起华驼来,不知康子一天给吃几顿饭。 康子走进了杂草丛生的荒地,从远处看这片荒地几乎没处落脚,但跟着康子走进去才发现原来有条小道,不知这通向何处,郭小桔尽量落脚轻一点,猫着腰,因为康子也十分警惕,时不时地回头四处张望,他也有点胆怯,从杂草中飞出一只鸟儿也能把他惊着,鸟儿或许还嫌他把自己惊到了呢! 康子快步走上了一个小山坡,站在上面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什么异常,先解开裤子撒了一泡尿,才下坡了,坡下没有荒草,有几间屋子,康子没有进去,而是进入了一个地窖,是铁门,为了防止华驼逃跑,上了三把锁。 华驼看到铁门开启,便喊道:“麻烦帮我把绳子松松,我浑身都麻了。” 地窖光线奇暗,康子点燃了三根蜡烛,不知是光线太弱还是华驼遭受的折磨太多,他脸色很差,眼睛半开半闭着,有点垂死的迹象。 康子解开绳子,把饭交到华驼手中,“吃饭吧!” “不是说我写了药方,很快就能吃到饭么,怎么现在才送来,快把我饿死了。” “不是还没死么,这里太远了,送饭根本就不方便,赶紧吃吧!” “郭小桔给你把药抓了吗?” “抓了。” “药方在她那儿?” “嗯。” “我写得话她看了吗?” “看了,你别问了,快吃饭吧!” “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你,哎,有个事我想问你,为什么你开的药每天只服半付?通长情况下不是一付吗?” 那药方根本就不治康子的病,华驼心善,怕把他吃出什么问题来,才只许每天服半付,“我开得药比较重,每天半付足够了,不可多服。” “嗯,你快吃饭啊!不是说饿了吗?” 华驼放下饭,说:“有个事我也想问你,我开得药你服完,病就会好了,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很快,很快你就可以离开了。”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你瞒着查砼将我带到这里,如果你到时候放了我,查砼知道我还活着,你该怎么向他交代?” 康子笑了一声,“虽然你老,但你不是老糊涂,有些事情想得挺清楚的,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自从把你从枯井中救出来,我日夜担惊受怕,就怕被我师傅发现。这饭里有毒,我的打算是你死了,把你重新丢进那枯井中,这样一来你为我治病的事情我师傅就不会知道了,这样做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但我没办法,对不起。” 华驼显得颇为淡定,似乎料到了自己会是这个结局,“你现在就让我死吗?” “吃饭吧!吃饱了就直接上路了。” 华驼望向地窖半开的铁门,有些光线投射进来,但外面很安静,没什么动静,“我觉得等你服完药后再……” “不用了,不用等了,就现在,”康子打断华驼的话,显得很迫不及待的样子,“你再活下去很可能会被我师傅发现,这饭你吃不吃,不吃是吧,那好,对不起了。” 康子说着用绳子勒住了华驼的脖子,华驼气息被阻,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望着地窖的铁门,希望有人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出现。 艾莉被查砼赶了出来,气愤无比,泪流满面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感觉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现在已经被丢弃了,就像街边被人丢弃在垃圾桶中的垃圾。艾莉突然停下了脚步,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孤苦伶仃地离开,得给查砼一点颜色看看,可自己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手段呢!思前想后决定报警,说查砼招妓嫖娼,他可以把自己拦在门外不让进,并一把推开,但他能这样对警察吗?只要想到查砼在警局战战兢兢的样子,艾莉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走在街上不再漫无目的了,已经能分清东南西北了。 查砼将何健从卫生间拖了出来,然后怔住了,被艾莉突然打扰,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嘛!哦,对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玻璃片将何健杀了,但被艾莉打扰后查砼心中的怒火没之前那么盛了,又不想让何健这么快死去。 查砼突发恶想取来一把钳子,“你说把你的指甲一一拔掉,你会痛苦成什么样子,我想看看。” 查砼来到何健身后往开掰紧攥在一起的手指,何健的手中攥着那块玻璃片,如果被掰开看到估计又会惹恼查砼,他杀心必起,何健努力攥着,即便被玻璃片割破手掌,也不愿松手,查砼看一鼓作气掰不开,便把手指逐个掰,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 这时,又有人敲门了。 “谁?” “警察,开门。” 警察?查砼很疑惑,不知警察来做什么,开门前又将何健拖到卫生间了,并给何健嘴上再贴了几层胶带,还警告说:“这次你别再搞出什么动静来,不然要你好看。” 门又打开一条缝,刚够脑袋探出去,看到两名警察,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 “鬼鬼祟祟?没有啊!我把整张脸都露出来给你们看了,没鬼鬼祟祟啊!” “那为什么不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那你得先说什么事,再说了现在假警察也不少。” 警察掏出证件给查砼看,“有人报警,说你招妓嫖娼,我们要进去检查。” “胡扯,那,那什么,什么人报的警,你把他叫来和我对峙。”查砼显得很恼火。 在卫生间的何健得知是警察,没有制造动静让解救自己,反而担心起来,因为查砼将噬狼的儿子龙儿绑架并致伤,但阴差阳错自己成了绑架者,那晚幸亏及时纵身跃下沟壑,不然肯定会被噬狼一枪打死。警察发布了何健的通缉令,当时何健一心只想为妻儿报仇,并不在意被冤枉,为了躲避通缉便亲手毁了自己的容。如果现在被警察救下,可能不会一眼就辨出自己,但不会直接放自己离开,肯定要和查砼一起带往警局进行询问,到那时自己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所以,必须得逃走,何健将手里的玻璃片拿出来,又割起了绳子,玻璃片很钝,绳子很结实,何健很卖力。 警察看查砼一直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便将他一把推开了,闯了进来,看到地上女人的衣服,问:“这衣服你怎么解释?” 查砼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刚才被艾莉误会,现在又被警察误会,真该早点把这衣服收起来。 “怎么?据实交代还是继续抵赖?” “亏你们还是警察,怎么能仅仅凭这几件衣服就断定我嫖娼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床。” 床上的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床单平展的没一点皱褶,总之床上没有任何滚床单的痕迹。突然,从卫生间传来一丝动静,就在警察靠近卫生间之前,查砼先一步挡住了。查砼一时间不知道警察看到被捆在椅子上,且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何健后,自己该怎么解释,估计任凭自己怎么解释,或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警察看到的一切,一会儿警察应该会用手铐将自己铐住的。 “卫生间里有什么?干嘛拦住不让看?” “哦,这样的,下水井堵住了,马桶冲不了了,里面满满都是污物,能熏死人的。” “别胡编乱造,让开!” 这时,查砼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套说辞,何健是通缉犯啊!可以说自己发现了他,因他反抗厉害,自己经过数番搏斗,才将他制服,而且还可以说自己的断指和腰上的伤都是在搏斗中造成的,这真是一套完美且毫无漏洞的说辞,查砼兴奋地替警察把厕所打开了。 警察看到厕所中有把椅子,椅子上有绳子,窗户洞开着,显然是有人从窗户逃走了。查砼不明白何健是怎么挣脱绳子的,自己捆绑的很结实的,仔细一看,看到了一块玻璃片,妈的,大意了,竟然被他拿到这个。现在被何健逃掉,警察也没找见女人,嫖娼应该不成立,自己无忧了。 一个警察说:“难怪你先在门口拦我们,再在厕所门口拦,原来是给这个女人创造从窗户逃跑的时间啊!” 另个警察看着椅子和绳子,脑洞大开地说:“难怪你的床那么平展,原来你们玩的是性虐啊!走吧!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 今天华驼必须得死,他不肯吃康子准备的饭,康子只能动手了,用绳子将华驼勒得眼睛翻白,舌头都吐到了外面,似乎再过几秒钟华驼就咽气了。 突然之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康子的脖子被突然出现的郭小桔紧紧勒住了,康子松开了手中的绳子,快要咽气的华驼得以喘息的机会,又从鬼门关返了回来。康子拼力挣脱,作为女子的郭小桔显然有点力不从心,始终不能用绳子将康子制服住,但一直没有松开绳子,郭小桔知道一旦松开,康子就会如脱缰的野马,自己和华伯都会被他杀掉的。 康子一直挣脱不掉,且在挣脱的过程中因脖子的扭动,与绳子产生摩擦,脖子被磨得火辣辣的,再这样下去绳子会磨进脖子中去的。于是,康子停止了挣脱,用手一把揪住郭小桔的长发,凶猛地向前一扯,扯得郭小桔整个人都往前扑去,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绳子也松开了。康子扑上去掐郭小桔的脖子,往死里掐,郭小桔想反抗,但使不出力气来。 被救下的华驼现在虚弱无比,虽然眼看郭小桔要被掐死,无奈,华驼浑身没什么力气,爬过去想把康子扯下来,却手无缚鸡之力。华驼不愿眼睁睁看着康子杀了郭小桔,然后再杀自己,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得想点办法,华驼注意到了三根蜡烛,还看到康子撅着屁股,半个后背露了出来,便将蜡烛拿起奋力朝康子的后背按去,蜡泪烫的康子直起了腰。郭小桔来不及喘气,两只脚趁机轮番在康子的裆部狠狠地踹,只见康子已经不顾被烫的后背,两手捂着裆部蜷缩在地上哀求饶命。郭小桔像是疯了,没有就此住手,抄起一截木棍朝康子的脑袋打去,康子不顾裆部了,护着脑袋哀求饶命,打得康子不再哀求,不再动弹了。 这时,郭小桔才停了下来,看到一动不动的康子,吓得丢下棍子,嘟哝:“他,他死了吗?我杀人了?” 华驼摸了一下说:“没事,他还有气息,只是晕过去了。” 郭小桔像个小孩扑到华驼的怀里痛哭起来。 “没事了,孩子,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这里来。” 第三十六章 落选名单 李耳朵幡然醒悟了,原来医务室套间里的柜子中有狱警,等着自己自投罗网,显然,他们如此着急把噬豹从医院送回来就是为了编织这个网,噬豹惨遭断臂,如此重伤,这么快回来本就很蹊跷,李耳朵完成任务心切,竟将这完全忽略掉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至极。 醒悟过来的李耳朵开始将整件事重新捋了捋,之所以编织这个网可见他们对于噬豹的重伤是心有疑窦的,或许他们怀疑自己就是凶手,只是没有证据而已,也可能还不知道是谁,现在想用这个网将那个人网住,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谁干的,所以,暂时李耳朵是无忧的,但以后的行动不得不慎之又慎。 再过几天李耳朵就要出狱了,似乎要想在狱中完成任务已难于上青天,幸好监狱长已亲承噬豹到时候会被转移至咸阳监狱的,看来只能按最初的计划在半道上动手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有一点让李耳朵感到存疑,当自己在医务室要动手时疤子真的仅仅是来打架的?他抓起自己不断往柜子上撞,直将柜子撞翻让两名狱警现身,目的性非常明确。 李耳朵找到疤子,先是感谢,“谢谢你,谢你救了我。” “救你?”疤子有意在脸上挂出疑惑。 “别装了,我不信你会在那么巧的时间来找我打架。” 疤子笑了笑,“我本想做好事不留名的。” “你是怎么知道柜子里有狱警的,从哪得到的消息?” 疤子据实说:“是凌云告诉我的,让我去找你打架。” 李耳朵望向凌云,不解地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凌云出去将另一个人带了进来,说:“听他说的,你要谢得好好谢谢他。” “是你!”疤子有点难以相信看着赵壁,直摇头,自己屡次陷害他,这次却被他救了。 凌云将赵壁推到前面,说:“李耳朵肯定要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把事情都说出来吧!” 赵壁顿了顿说:“警察知道你们要越狱,我是他们的眼线。” 李耳朵早就猜到赵壁会是眼线,但他为什么要突然亮出自己的身份? 赵壁继续说:“我女朋友在外面很需要我,我想尽快出去,想跟你们一起越狱。” 李耳朵问:“你做眼线会被减刑的,何必跟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失败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这是我反复思考后作出的决定,减刑并不能将我的刑期全部减掉,而越狱能立马出去,能立刻见到我的女友。” 其实这一切都是高队长设计的,当初,高队长在纠结将噬豹放置医院,再次引诱噬狼来动手,还是放在监狱,保证李耳朵等人的计划顺利实施,思前想后,认为即便噬狼真的要再次动手,想必会因上次遭遇埋伏而不敢亲自现身,顶多派个杀手来医院,那么,围捕住一个杀手就没什么价值了。如果把噬豹放置监狱,诱引李耳朵来动手,即便将李耳朵抓个现行,他会指认自己的幕后主谋吗?高队长的目的是捉拿噬狼,抓了李耳朵只会让噬狼缺个左膀右臂而已。 既然不论把噬豹放置医院还是监狱,都不能立即将噬狼绳之以法,于是,高队长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起了这个问题,觉得这是一个赵壁取得凌云、李耳朵信任的契机,正好可以打入他们的内部,所以才有了刚才赵壁自亮身份的一幕。 现在,李耳朵觉得自己的任务掩藏不住了,高队长把噬豹放置在医务室,就是让凶手现身,要不是赵壁泄露消息自己已经被当做凶手抓起来了。 李耳朵将目光从赵壁身上移到凌云、疤子、凌风等人身上,现在他们个个神情自然,像是什么都不知晓,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凶手。 凌云看出了李耳朵的心思,目前李耳朵是凶手这件事还不能说穿,凌云便圆道:“豹哥断臂这件事引起政府高度重视,都登报了。” “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李耳朵问。 “本来是一件小事情,因为狱警的处理不当,如果他们第一时间对外宣称是机器意外伤人,那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他们却说是有人拆了螺丝钉要杀人,你想在几十名狱警的看守下有人要被杀,这是多大的新闻啊!各大媒体铺天盖地渲染报道,政府在这种压力下责令监狱长限期揪出凶手,可是,凶手是谁?谁又能知道?所以只能采取钓鱼执法,将豹哥带回来引诱凶手再次动手。你去医务室包扎伤口,肯定会去套间看望豹哥的,但狱警会不分青红皂白,只要谁靠近豹哥就认定谁是凶手,他们的意图是找不到凶手就找个顶包的,因为他们得交差。” “这事你怎么知道如此清楚?” “赵壁告诉我的,这几天监狱长力查凶手,让赵壁暗中协助,赵壁,是吗?” 赵壁突然有点懵,不知凌云为什么会编造出这些东西来,但还是低声应道:“哦,是,是的。” 李耳朵信了凌云所说的,也相信自己的任务还没暴露,只有自己一人知晓。 赵壁成了自己人,大家纷纷上前给了一个拥抱,以后要同舟共济了。 之前,凌云清楚告诉了疤子,他们是一个阵营,另怀鬼胎的李耳朵是另个阵营,那么,现在又来了个赵壁,因为他是眼线的身份,还不能不接收。 “我不明白,赵壁属于哪个阵营?”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疤子忍不住问道。 “当然在我们这边。” 听到这话,疤子一脸不情愿,“这么说我们不能扔下他,要和他一起越狱?” “当然!” “你不要显得这么轻松,好吗?我们这是越狱,不是学生翻墙逃课,你知不知道危险性,人越多越容易出事。” “那你的意思不带他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监狱里要对他表现出一种不能缺少他的样子,不能放弃他,到了真正要逃的那一刻,抛弃他吧!我怎么感觉他都是个累赘,会拖累我们的,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相信我。”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个时候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 “我们没越狱前,都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子,努力朝越狱那个方向迈进,如果真到了越狱的那一刻,这股绳子或许就拧不到一起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都只顾自己,或许自乱阵脚的我们最后谁也逃不掉,功亏一篑。” “看来我真不该给你说这件事,你一下联想到了这么多,我们是一起的,永远在一起,我只是觉得赵壁是个外人,怕他坏了我们的计划,给你提个醒而已,仅此而已。” “只要我们一起努力,都会出去的。” “临转移的日子没几天了,转移犯人的名单应该快下来了吧!” “对,应该快下来了。” “你说我们能上名单吗?如果上不了该怎么办?” “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坏,说不定都能上。” 对于赵壁的突然加入,凌风有些许担心,他一直等到凌风和疤子交谈完毕才走了过来,兄弟俩边走边聊。 “你怎么看待赵壁自爆身份?”凌风问道。 “你担心这只是迷惑我们的一个幌子?”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这件事我会慢慢确认的,即便他没有真心和我们在一起,我也要说服他。” “为什么?” “我们需要他,需要他帮助。” 凌风脸上浮出一丝忧虑,“凌云,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为什么这么说?” “不能让噬豹死,因为我们需要他,必须为疤子找个肯越狱的理由,因为我们需要他,明知赵壁是眼线还要拉拢他,因为我们需要他,我们需要的人太多了,而且这些人真的都百分百可信吗?我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少我真的不敢算。” “哥,我承认,我入狱后发现事情的复杂程度已远远超出了想象,现在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唯有应对一切,万幸的是现在并没有什么将我们绊得寸步难行,我们还有机会,有机会成功的,请相信我!” 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赵壁焦急地等待着高队长,按说早就该到了,监狱长也有些焦急了,不知不觉中已喝了三杯茶了,看赵壁一直枯坐着,便给沏了一杯茶。 赵壁接过直接放桌上,没道声谢,而是问:“高队长什么时候到?我都等急了。” 监狱长瞥了一眼,“你真的是因为等高队长着急吗?” 得知高队长要来,赵壁再次要求顺便给他把女友带来,以解相思之苦,高队长对于这种频繁的要求虽有不爽,但也只能哑忍,谁让女友是他的命门。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她,你感觉会怎样?”监狱长问。 “感觉会没了世界。” 监狱长摇了摇头,真心觉得赵壁没救了,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这时,高队长和马竞终于来了,赵壁看不见女友,便急迫地询问时,被高队长堵了回去。 “先等等,先说正事,你取得他们的信任了吗?” “取得了,你想的这个办法太精妙了,没有人会不信的。” “那就好。” “高队长,我女友她呢?” “哦,呃,这样的,哎,马竞,还是你来给他说吧!” 马竞上前说:“我们见了她爸,她爸说他女儿今天有事,来不了,改天吧!” 赵壁急了,“她爸的话能信吗?她爸就是不愿我们终成眷属,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带来呢?” “不是说了嘛!她爸拦着不让啊!” “你们是警察,谁能拦住你们,要想带走一个人不是易如反掌吗?” “我们带走犯罪嫌疑人容易,她遵纪守法的凭什么把人家从家里带走。” 看赵壁见不到女友有点崩溃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马竞便说:“你起来,我们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你给她在这儿通个电话,怎样?” 赵壁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地点头。 女友接通电话得知是赵壁,声音立马变得小的可怜,生怕被人听见,赵壁需要屏住气息来侧听,听到女友还发出抽泣,但声音不大,她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赵壁能感受到她现在好像处于一种恐怖的气氛中,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依靠,把她解救出来。 “我爸他发现了我去监狱见了你。”女友说道。 “他,他不许你出家门了吗?” “嗯,我爸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现在我在卫生间里和你通话。” “我的天,难道你爸一点都不讲理吗?你给他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好好给他说。” “说不通的,他只要听到你就会大发雷霆的。” “我知道他嫌我是小偷,我出狱了可以改过自新,找份正当的工作,你这样给他说。” “你什么时候出狱?” “很快,很快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真希望你明天能出狱。” 赵壁心痛如绞,又无能为力,即便自己再怎么努力表现,出狱的日子在迫切的心情下还是那么漫漫无期,一眼望不到头,无望的赵壁甚至妄想炸掉困住自己的这座监狱。 最后,赵壁央求高队长和马竞,希望下次能将女友带来,女友现在如同被囚禁,也只有警察能将她带出来。 现在,高队长和监狱长商量起向咸阳监狱转移犯人的名单,监狱长先是自己拟了一份,高队长看了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监狱长问。 “我们只转移a区的重犯和死囚。” “只转移a区的?” “对,我不想转移太多,容易出问题。” “我拟的这份名单是a、b区各一半,其实和你设想的人数差不多一样多。” “我说得不是人数,而是他们要救的人,转移名单里我只想要噬豹存在。” “本月十五号转移,十一号凌云和李耳朵就出狱了……” “很简单,不能让凌风在名单上。” “你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我们要小心,在十五号转移那天李耳朵是要杀噬豹的,而凌云肯定要救凌风,一个是杀,一个是救,目的不同,那么他们就会有不同的行动。” “你是怕到时候顾此失彼?” “没错,我本以为用救护车做诱饵,完全可以将噬狼捉拿,可是……,他们远远要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还是小心为妙,再说我们的目标是噬狼,并不是凌云,反正这次不是真的转移,让噬狼露出手脚并将他捉拿才是首要目的。” “对,只要噬豹在转移的运输车里,到时候噬狼肯定会动手,凌风在不在无关紧要。可是凌云费尽心思入狱,谋划了这么久,如果最后凌风没有上名单,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认命的,会想方设法让凌风上名单。” “那么就把他关起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以免出现什么乱子。” 监狱长将拟出的转移名单张贴了出来,让名单上的人都提早做好准备,到时候要做到说走就走,虽然这不是真要转移,但为了不出现漏洞,监狱长还是将此事当真事安排了,去咸阳监狱需要带的东西,以及不许携带的都一一进行了说明,而且这些人被转移后上工所出现的空缺如何弥补也有说明。 名单上虽然都是a区的犯人,但在b区也有张贴,b区的犯人围上来观看后都发出一声叹息,因为大家都是自打关进来后再没出去过,在这里面早就呆腻了,如果名单上有自己,那去往咸阳监狱的途中正好可以散散心,透透气,在这高墙内快闷死了。如果被押在重型军卡的车厢里沿途不能张望,那也没关系,这丝毫不减大家去往咸阳监狱的热情,因为换个环境也是不错的,虽说都是监狱,这就像吃包子,你每天吃天津狗不理包子总会腻的,但哪天让你吃开封灌汤包,吃起来肯定还是蛮香的。 大家看到自己没上名单,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至于垂头丧气,几分钟后他们就像忘掉了这事,又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李耳朵看了名单确定噬豹在上面,便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十一号出狱就可以着手准备转移那天的行动了,现在,李耳朵真的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可以安心待上几天等出狱。 但凌云、凌风、疤子等人看了名单难以接受,尤其是凌云,按原先所设定的计划理应噬豹和凌风都该上名单的,为何会拉下凌风?凌云细想了当时自己和哥哥一起给赵壁所演出的那场戏,让噬豹从医院回到监狱,不然计划无法实施。这场戏凌云设定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把哥哥落下了,由于当时噬豹突如其来的重伤进了医院,凌云一心焦急地只想把他弄回监狱,所以才演了那场有重大纰漏的戏。凌云也从这份名单看了出来,高队长明白噬豹是这次转移的核心人物,其他人都可有可无。 疤子看到名单就像看到自己的媳妇跟别人跑了,急切地把凌云拉到一旁,连声问:“怎么办?怎么办?没有我,也没有你哥,你说怎么办?” 该怎么办?凌云暂且也没想好,只能尽力先安抚,“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到什么办法,你说出来让我听听,这个时候你别糊弄我。” “名单上不止没你,也没有我哥,所以我肯定会想办法的,不会糊弄任何一个人。” 对!凌风也没在名单上,那么凌云不会撒手不管的,顿时,疤子不再那么激动了,“你应该十一号出狱吧!没几天了,希望在你离开前能让我们上名单。” 是啊!确实没几天了,凌云真的感受到了压力,这几天除了要让哥哥和疤子上名单,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去细想要做的每一件事,凌云感觉脑袋在慢慢变大,且快要炸掉。 在牢房中,李耳朵哼着歌,显出一种无忧无虑的样子,而凌云坐在床边抱着头,在苦思冥想该如何才能让哥哥和疤子上名单,这是第一要务,必须率先解决了才能做其他事情,不然做了其他事情也是徒劳。 这时,有两个狱警闯了进来,虽然不知道进来做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肢体动作看得出来者不善,避免引上麻烦凌云按狱警所说的从床上起来,他们开始挨个搜查床铺。 李耳朵不解问:“你们在找什么?” “闭嘴,别说话。” 凌云也不知道狱警在找什么,但心中不怯,因为自己的床铺上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就算狱警是来找事,但也得找到什么把柄吧! 凌云看着把哥哥的床铺搜完,什么都没搜到,凌云安心了一大截,当搜自己的床铺时凌云连瞄一眼都没有,坚信什么都搜不到的。 “这把刀具哪来的?”狱警从凌云枕头下翻出刀具问道。 凌云一直以为这种被陷害的事只会发生在赵壁身上,这刀具哪来的?自己怎么知道! 狱警一脸认真,说:“你可知道私藏刀具是要关禁闭的,一个月的禁闭。” 第三十七章 凿洞脱困 狱警从凌云的床铺中搜出刀具,凌云对此无法进行解释,是有人要陷害自己,这个人是谁凌云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在隐约中能猜测到这个人的目的,在这个即将转移犯人的关键时刻自己被陷害,显而易见,就是要借助狱警之手控制住自己,让自己无法帮助哥哥越狱。猜想到这里,凌云渐渐有点想通了,顺此继续猜想,高队长清楚自己入狱是为了帮哥哥越狱,而这次名单上却没有哥哥,他或许料想到自己会有所动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陷害了自己。这些都是凌云猜测出的,不一定正确,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为何被陷害解释通。 上次煤气管爆炸,禁闭室遭到严重损毁,已然不再具备禁闭的条件,凌云还妄想狱警能够另换种处罚方式,最好在能接受处罚的同时,还能够继续自己的计划,但狱警将凌云关进了一间杂物间。这杂物间和禁闭室有很大的差别,首先没有那般密闭,有窗户,门也是木质的,在里面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是流动的,在里面也能听到和感受到外面的一切,不像禁闭室一直都是黑黢黢的。但凌云对这些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致来,因为在他看来杂物间和禁闭室一样,都是用来把人困守住,在里面没有自由,什么也做不了。 凌云被关,而且还是一个月,疤子坐立不安了,感觉出不去了,报不了仇了。 疤子找到凌风,说:“你不焦急吗?可能我们出不去了?” “我现在一直思考到底是谁陷害了凌云。” “是谁?思考出来了吗?” “是高队长!” “什么?有证据吗?” 凌风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和凌云一样,去靠推测,不愧是亲兄弟,俩人推测出的结果一样。 疤子得知是高队长,显得惊愕,说:“如果是其他人陷害的,我们还能找证据,证明凌云是无辜的,可是现在是高队长啊!高队长要关他,谁能拦住?” “我知道要想把凌云弄出来确实很困难,但我不信没有办法,总有办法能救他出来。” “你这是痴人说梦,你怎么救?你有办法吗?别到最后把你也关进去了。” “你别这样,你别表现出一种凌云可救可不救的态度,他是这整个计划的谋划者,没有他你根本就出不去。” “我知道他的重要性,可是把他救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最后都成真了,这都在于人为。之前我每每遇到此类事情就打退堂鼓,而凌云都迎难而上,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在想办法,在解决,而我们只会坐享其成,现在他被关住了,什么也做不了了,但我知道他在里面肯定没有放弃计划,而是拼命在想脱身的办法,他被困在里面都是如此,何况我们在外面,难道我们真的不该做点什么吗?” 这杂物间里真的什么都有,修剪草坪的剪刀,还有镰刀和锄头,已经不能再用的笤帚,损坏的桌椅,反正什么都有,杂物间本来就不大,这些杂物就把空间占去了一半。现在,凌云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这脱身,蹲着思索好像脑子不怎么转动,凌云便站起来走动,想以此带动脑子转起来,但因空间太小,每走四步就要转身,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凌云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想不出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天都慢慢黑了下来,凌云仍在迫使脑子在想,但脑子已然不再动弹了,似乎在连续高强度的转动下已经累瘫了,已经够累的凌云也瘫坐在了地上,难道真的想不出办法了吗?谋划已久的计划要就此流产?凌云不愿面对这种结果,掩面颇为伤感,身处杂物间内真的好无助。 伤感过后的凌云需要发泄,用拳头在墙壁上捶打,三四下过后拳头根本受不了,便用脚踢,虽有鞋的保护,但由于墙壁太过坚硬,脚尖最多只能承受十下,最后凌云将目标转向了杂物,将它们一个个往墙壁上摔,这真是一种正确的发泄方式,凌云时不时地伴有怒喊。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发泄中,成堆的杂物纷纷从左边摔到了右边。 突然,凌云停止了发泄,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瞪大了眼睛,盯着把杂物刨开显露出左边这面墙的下部分,这面墙的下部分因潮湿墙皮已脱落光了,裸露出的砖块间的砂浆早已不具有粘结性,用手轻轻一摸,就像散沙一样从砖缝间流淌下来。 这个时候凌云兴奋了起来,脑子又动力十足转了起来,在想这面墙的背后是什么地方,应该是一道高墙,但高墙与杂物间的这道墙有两米宽的距离,如果没有这段距离就可以从这凿开直接溜出监狱。凌云没有因为这段距离而没了兴趣,虽然从这里凿开出去仍在狱中,由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相当于获得了半个自由身,凌云将整座监狱的布局在脑海中细细回想了一遍,看从这出去是否有可以越过高墙的路径,凌云只能凭印象想到每间房每棵树的大概位置,具体在哪个位置,相距多远,没有测量过,不甚清楚。 虽然没有确定出一条明确的路径来,但凌云隐约觉得可以出去,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太想出去了,而产生的一种错觉,可是凌云像是有依据支撑似的,笃定地认为可以找到越出高墙的那条路径。 只要找到那条路径,那么就不用再那么大费周章了,可以让哥哥故意犯事,被关在这里,进而从这里逃出这监狱。顿时,凌云干劲十足,找来一把镰刀,在刮砖缝间的砂浆,要在这里掏出个洞,此时凌云虽然很迫切,但每一下都很轻,生怕被他人听到自己在里面的异动。 现在,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再过半个小时犯人们就要熄灯睡觉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洗漱,准备要上床了。而凌风愁眉苦脸坐在床边,如果想不出让凌云出来的办法,想必今晚会彻夜难眠的,这个时候,疤子过来把凌风叫了出去。 看疤子脸上带有喜色,凌风问:“怎么了?你不会……” “对!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狱警主动放凌云出来的办法。” 凌云一把抓住疤子,“说,什么办法?” “你先把我松开,别激动,我还不确定这办法可不可行,你先听听。” “好好好,你快说。” “他们把凌云关起来就是怕生出事端来,影响他们的计划,他们认为噬豹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人物,我们要给他们改正一下这个观点,让他们认识到其实凌云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人物。” “那该怎么做呢?” “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内斗。” “内斗?” “你和李耳朵斗,斗给他们看,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要让他们看到凌云在的时候,我们一团和气,不在时矛盾凸显,斗个你死我活,我们一伙因为失去凌云而从内部崩塌,对计划造成严重影响,以至于无法实施。” “对,我要斗得让李耳朵十一号出不了监狱,最起码也要像噬豹那样,让他重伤到即便出狱了也实施不了杀噬豹的计划,这样一来,警察抓捕噬狼的计划就会受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们就会把凌云放出来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但你别太狠了,没必要让李耳朵重伤什么的,你只需将我们内斗的这种讯息传递给狱警就行了,如果你致李耳朵重伤,那你是要受惩罚的,就会像凌云一样被关起来的,那到时候我们还怎么越狱?” “没想到你还能关心我的安危,本以为你只会顾着自己,谢了!” “你以为我真的在关心你?如果凌云出来了,你又被关进去,就凭你们兄弟间的感情,凌云会丢下你不顾,给我实施越狱计划吗?” 在杂物间里的凌云用镰刀一点一点将砂浆刮掉,砖块松动了,掏出了一个洞,但没能通往外面,外面有东西阻挡着,凌云伸手摸了摸发现是做饭所烧的炭,炭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奇怪,因为杂物间的旁边就是食堂。不知外面炭堆的大小,凌云试着用手推了推,想推开一个口子,但推不动,只能往里面刨了,每刨一会儿就往外试着推。现在已经给杂物间刨了够多了,把炭刨在里面终究不安全,如果被狱警看到那一切就完了,为了安全考虑便用杂物把刨进来的炭都掩盖住,然后取来铁锹,用铁锹柄来撞击炭堆。这样果然奏效,可以清晰听到外面有炭块往下滚落的声音,凌云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动静极大,要冒很大被发现的风险,但没有办法,凌云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炭堆撞开。 凌云终于爬了出来,寻找可以越出高墙的路径应该会花费不少时间,所以凌云用扒掉的砖将洞补好,再把炭重新堆起来。凌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发现走不了地面,时不时有巡视的狱警。凌云注意到了医务室,外墙一圈都搭设着脚手架,在刷涂料,可以由此上到屋顶去,然后从隔墙上一直可以去往厂房,巡视的狱警都在下面,只要飞檐走壁时多加小心,被发现的概率应该不大。 这时,从厨房那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细听好像正朝凌云这边走来,这里无藏身之处,凌云不可能又瞬间回到杂物间去,情急之下只能跑到医务室,顺着脚手架爬到屋顶。过来的这俩人是食堂的师傅,推着一辆小车来拉炭,看到这里凌云不禁有点后怕,幸亏自己已经出来了,幸亏把洞已经补好了。 一个师傅往车里铲了两铁锹炭,感到不对,说:“你有没有发现这炭少了,好像被偷了好些。” 另个师傅不以为然地说:“谁能偷这个,如果这是馒头,或许是犯人偷的吃掉了,这是炭啊!你肯定产生了错觉。” 这个师傅依然感到不对,但又说不清楚,便继续往小车里铲炭。 这个时候的凌云在屋顶隐隐感觉到不安,因为炭堆并不大,而小车并不小,如果将小车装满,炭就所剩无几了,那么,自己凿出的那个洞就暴露出来了,虽然已经用砖块补了起来,如果在远处看应该发觉不了什么,但近距离一眼就能看出砖缝中没有砂浆,有人在这凿过洞。 现在,已经铲了半车了,炭堆越来越小,凌云也是越来越不安,突然,师傅用力过猛,用铁锹把堵起来的洞给捅开了,砖块和炭连带铁锹都捅进了杂物间里,这一下把师傅闪的也厉害,差点趴在了地上。凿出的洞赫然出现在了眼前,接下来,凌云所设想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实施的机会了。 一个师傅看到洞,惊讶地叫道:“天呐!这怎么一个洞?” 另个师傅把铁锹从洞中抽出来,“你说呢?我们每次买来的炭都倒在这个地方,然后铲往食堂,把这个地方慢慢铲得凹陷下去了,从食堂流来的污水都积在了这里,经年累月,你说这墙壁还能结实,不过,我也没料到会脆弱到这个地步,或许是我刚才用力太大了。” 他们把炭和砖块从洞中都掏了出来,用砖块重新将洞补上,小车并没有装满,只装了一半他们就离开了。 一场虚惊,这时凌云并没有放松下来,卧在屋顶仍紧张兮兮的,因为在上面看到夜幕中整座监狱里好几处有红色的斑点,凌云刚开始以为这是萤火虫什么的,最后才断定是摄像头。这该死的摄像头会记录下自己今晚所有的行动,凌云在屋顶有点不敢轻举妄动了,必须将这碍事的摄像头除掉,可该怎么除掉呢?在思来想去中凌云看到了监控室,觉得应该从源头解决。 监控室中有一个狱警,他坐在里面看着报纸,他的背后有十几个显示屏,监狱中的每个地方尽收眼底。凌云从窗户往里面看了好久,一直在等狱警看报看到犯困,趴下睡着,这样自己就有机会溜进去动手了,可现在是前半夜,他不会这么早犯困的,再说他还时不时地喝着提神茶。 大概喝了三杯提神茶了,狱警是越喝越清醒,偶尔还哼几句歌。这时狱警放下报纸起身了,凌云以为他去续茶,但没有拿茶杯,且走了出来,哦,喝了这么多,当然得小解了。凌云趁此机会溜了进去,观察后发现外面那些摄像头是通过网络传输信号的,那么就好办了,无需大费周章,只需把网络断了,其信号就无法正常传输了。网络断掉后凌云觉得不踏实,如果狱警回来发觉了,他再接上网络那岂不自己白忙活了,为了保证自己的成果,凌云觉得应该对狱警做点什么,然后看到了狱警忘记携带的电警棍。 狱警上完厕所回来了,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出现在他身后的凌云握着电警棍,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将保险套套在手腕上,大拇指用力按动了手柄处的点击按钮,很快,顶端触头和金属放电条间产生了一道美丽的蓝色电弧。虽然现在是深夜,但狱警不糊涂,清楚自己去厕所没有携带电警棍,但进来看见桌上只有一杯茶和一份报纸,电警棍不见了。凌云从身后抢先下手,将触点及金属放电条触及狱警的身体,只见狱警浑身一阵哆嗦,然后瘫软在地上电晕了过去。凌云把狱警放到座椅上,并让他伏在桌上,且报纸放在他手里,造成一种看报看困了的假象。 这算把一切都处理完毕了,就在凌云要离开时,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一个巡视的狱警朝监控室走来了,凌云逃离是来不及了,只能勉强藏在一个不大的柜子后面。狱警边走边叫嚷着,显然是找他有什么事,进来看到他趴在桌上,狱警过来拍了拍他,想要叫醒,但他像是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凌云能清晰看到狱警的力道不小,每拍一下他的身子就从桌上往下滑一点,再拍下去他就会掉在地上,凌云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最后,幸好狱警及时收手了,没有再拍,面对叫不醒来的他,无奈摇了摇头,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喝完就出去继续巡视了。 凌风决定和李耳朵内斗,但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考虑周全。 凌风说:“牢房一层101房间有两名狱警,每天晚上都会在牢房巡视。” 疤子应道:“没错,每到晚上十点,他俩就会给牢房入口的铁艺门上锁。” “如果我和李耳朵的争斗刚开始就被及时赶来的狱警控制住,那么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的。” “最先来的肯定会是这两个巡视的狱警,如果他俩控制不了局面,就会打开铁艺门去找更多的预警来的。” “那该怎么办?” 这似乎并没有难住疤子,“别担心,我有办法,我们先各回各的牢房,你等会儿见机行事。” 十点钟已过,大家都上了床,有的都起了鼾声,唯有两个巡视的狱警在101房间说着话,他们上班时间才刚刚开始,约十一点钟,按照惯例,一个狱警提着电警棍从房间出来,走上了二楼。疤子从牢房中看到他上了二楼后,从牢房中出来了,向101房间走去,疤子要做的就是让这两个狱警今晚什么也做不了,并把铁艺门上的锁换掉,让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给足凌风和李耳朵内斗的充足时间,之所以换锁,疤子是担心外面的狱警有铁艺门上的钥匙。 101房间里的狱警看到疤子进来,便问:“什么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疤子指着窗户外边,“你看那里有个人影,是不是有人跑出去了。” 信以为真的狱警趴在窗户上往外张望,由于夜色太深,狱警努力地看着,这时疤子拿起电警棍,没有按动开关,而是直接给了狱警一棍,受到猛烈一击的狱警使劲抓住窗户想站稳,但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当疤子一回身,看到刚才上了二楼的狱警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疤子看到他用电警棍指着自己,电警棍的顶端不停地跳跃着一道蓝色的弧线,距离疤子就一指远。 狱警怒吼:“放下手中的电警棍,蹲下,双手抱头,快点,不然让你尝尝它的滋味。” 第三十八章 越出高墙 凌云把网络断掉后,现在,整座监狱里的摄像头都成睁眼瞎了,可以任由凌云飞檐走壁,去寻找可以越过高墙的路径。凌云先是来到医务室的屋顶,黑灯瞎火的被一个桶绊了一跤,起来没多久又被另个桶绊倒了,凌云感觉奇怪,这上面怎么这么多桶,还都沉沉的,凌云伸进去摸了摸,硬的,闻了闻,有一股明显的酸味,这好像是沥青,看样子是屋面漏水,在做防水。 东面有一道两米多高的隔墙,和医务室相接着,凌云从东面下到这道隔墙上,站在上面略微有点恐高,还要掌握好平衡,一不小心摔下来肯定会受伤的,凌云站在上面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向前挪移,尽力安抚那颗扑腾跳个不停的心脏。这时,一个巡逻的狱警朝这边走来,虽然在夜幕中,但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还是会把凌云的轮廓显示出来,直直地站在墙上轮廓太过明显,凌云只能慢慢弯下腰,趴在了墙顶,将自己与隔墙融为一体。 狱警毫无察觉离开了,凌云起身继续前行,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牢房楼,如果让凌云直接从隔墙上往下跳,他会心有余悸,不是嫌高,而是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底下是否有什么杂物,万一跳到杂物上面把脚崴了或扎了,别说继续寻找路径,就想回到杂物间都回不去了。幸好隔墙的跟前有移动脚手架,贴牢房楼西面墙摆放着,凌云跳到了上面,可能是下面的轮子没固定住,这一跳让脚手架移动了一段距离,吓得凌云差点摔了下来,凌云小心翼翼从上面下来了。 厂房跟前有一颗梧桐树,似乎没人做过修剪,它就像一个野孩子一样肆意的生长,树枝随意地往各处蔓延着,甚至蔓延到了厂房屋顶。凌云就是要通过这棵树上到屋顶,厂房呈长方形,它的西面是和高墙相接着,墙和厂房的高度基本差不多,这样凌云就能越出高墙了。这条路径被这样寻了出来,凌云此时本可以返回杂物间,虽然摄像头失效了,但毕竟还有巡逻的狱警,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有一分的危险,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但凌云没有丝毫要回去的意思,这条路径自己才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到底能不能走得通,不能凭感觉,需要亲自走一趟心里才踏实,毕竟这事关哥哥到时候能否顺利逃出去。 凌云开始爬树,没经过修剪的树就是好爬,到处都有树枝,很快爬了上去,然后只需往前跨一步就能到厂房屋顶了,但这一步好久都没能跨出去,凌云在树上怔住了,不是因为有狱警。凌云的眼睛一直盯着牢房楼跟前的移动脚手架,牢房楼共四层,这脚手架也升到了四层,这样可以攀爬到牢房楼顶去,如果哥哥能从楼顶出来的话,那么越出高墙就没有自己今晚这么麻烦了,这是一条捷径。 凌云又从树上溜了下来,将脚手架下面的轮子察看了一下,没固定住的给定死了,然后像只猴子一样身手矫健地往上爬,爬到第三层时凌云喘起了急促的气息,没想到这么快力气就难以为继了。凌云爬上楼顶顾不上喘气,直接开始寻找,因夜色浓重,并不能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只能进行地毯式搜寻,最终,找到了屋面上人孔,上面有个盖子。凌云先是耳朵贴在盖子上侧听下面有没有人,用两只耳朵轮番听,凌云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就怕巡视的狱警在这里,结果只听到有细碎的声响,而且很有节奏感,并不像是人的活动发出的。凌云想揭开盖子,但下面有锁,无法打开,这个盖子是木质的,如果强行拆的话也能拆掉,只是动静太大了,最后凌云注意到了铰链,都生锈了,凌云费了点工夫将它拆掉了,关键是没有多大动静。终于揭开了盖子,看到下面是水房,有个水龙头没关紧,带有一定的节奏感在滴水,在没有一丁点嘈杂的水房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云在想,如果哥哥在这水房中,自己将他拉上来,然后顺着脚手架下去,再爬上梧桐树,上到厂房的屋顶,爬到西边就可以越过高墙了。凌云反复看着这条路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激动,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迫切的凌云恨不得将脑袋从上人孔探进去,大喊一声,将哥哥唤来。 在楼顶上,凌云激动的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才把上人孔的盖子盖上了,现在,不是把哥哥叫到水房来的最佳时候,这条路径还有一半自己没有实地走过,不然,贸然带着哥哥越狱,或许救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的。凌云下了楼顶,从树上爬到了厂房的屋顶,厂房不是用一砖一瓦盖成的,而是轻工结构房,屋顶是在工字钢上铺设的彩钢棚,凌云只能踩在有工字钢的地方前行,只要脚踩得稍微重点,彩钢棚就会发出特别刺耳的声响。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凌云走得很慢,也很累,比刚才爬脚手架还累。 终于到了西边,高墙和厂房果然一般高,凌云不费吹灰之力两只脚纷纷踩在了高墙上,面向外面的世界,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夜色,唯一令凌云遗憾的是此时哥哥并没有在自己身边,一起观赏是最好不过了,外面吹来的风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这高墙有三米多之高,比狱中的隔墙还要高,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但凌云此时特别勇敢,具有大无畏精神,管他底下有没有杂物,会不会伤到脚,毅然决然纵身跃了下去。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这条路径完全能走得通,畅通无阻! 凌风在牢房中一直睁着眼,睡不着,也压根就没打算睡,而此时的李耳朵和赵壁睡得死沉死沉的,尤其是李耳朵,以往不曾见过他这么早就睡了,现在他可能是整座监狱里最为舒心的人了,噬豹确定上了转移名单,他只需等待出狱,在狱中已经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凌风觉得是时候了,这场争斗一定要闹大,凌风起来一把将李耳朵揪到了地上,李耳朵睡得真沉,在地上侧了个身,说了句呓语后继续睡,接着,凌风狠狠踢了一脚,李耳朵这才醒来了。 “你他妈的干嘛?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李耳朵惺忪的睡眼还没完全睁开就怒骂道。 凌风也不显弱,指着李耳朵的鼻子,质问:“凌云为什么会被关?为什么他枕头下有刀具?是不是你做的?” 这时,赵壁被吵了醒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俩大半夜会吵起来,赵壁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看着。 李耳朵觉得凌风疑心太重了,疑神疑鬼的,竟然能怀疑到自己身上,“我郑重的告诉你,凌云被关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可能确实被陷害了,但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哼,谁信啊!你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凌风说着朝赵壁瞥了一眼。 看凌风快要将自己以前的事抖了出来,还是当着赵壁的面,且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李耳朵一下给急了,揪住凌风的衣领,警告道:“你说话时过过脑子,小心你明天见不到太阳。” “我还想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要让你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陷害凌云,凡是要讲证据。” “你是怕到时候凌云私下帮我越狱,影响到你的计划,所以在他帮我上名单之前,你陷害了他,让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呵呵,果然,我早就猜到了凌云入狱目的不简单,他果然打算要帮你越狱。”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只要他的计划受阻,我也会让你的计划无法实施。” 李耳朵突然看到凌风眼中腾起一股杀气,“你要干什么?” “大不了大家一毁俱毁。”说着给了李耳朵一拳。 李耳朵再次躺在了地上,感觉嘴角疼痛,一摸看到有血,李耳朵爬了起来,开始绝地反击,俩人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恨不得一招要了对方的命。在打斗中牢房里的床和桌子被撞击的快要翻掉,赵壁开始在他的床上坐不住了,忙跳了下来,他也明白了俩人这般拼命打斗,只因为凌云被关。 疤子用电警棍电倒了一个狱警,另个狱警像提前预知到什么似的,鬼魅地出现在了疤子身后。 狱警用手中的电警棍指着疤子,怒吼:“放下手中的电警棍,蹲下,双手抱头,快点,不然让你尝尝它的滋味。” 疤子没有丢下手中的电警棍,这是他唯一的有效武器,不断后退,想躲避开狱警手中不断发电的电警棍,但狱警始终让电警棍与疤子相距一指远。这名狱警身材高大,足足比疤子高出一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不去打篮球真是可惜了。疤子顺着狱警的脑袋顶向后望去,看到后面墙壁上有颗钉子,挂着记录簿,疤子目测出钉子的位置和狱警的脑袋差不多一般高。 这时,传来凌风和李耳朵打斗的声音,听声音颇为激烈,狱警不免分心,回头向外看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疤子等得就是分心的这一刻,在狱警回头时,疤子抡起手中的电警棍狠狠砸向狱警握有电警棍的手,将电警棍砸落在地。狱警只顾看着手喊痛,不顾反击,而疤子也丢掉了电警棍,做出了第二个举动,拼尽全身力气将狱警往后推,一直推到后面的墙上,最后两只手一起将狱警的脑袋抓住往墙壁上撞去,那颗挂着记录簿的钉子深深地扎进狱警的脑袋里,鲜血顺着白色的墙壁一直流到了地上,那双不甘的眼睛至死还盯着疤子。 越出高墙的凌云一番欣喜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现在需要赶快回去,回到楼顶,得想个办法让哥哥从屋面上人孔出来。望着三米多的高墙,有点高不可及,凌云无法徒手攀爬上去,得借助梯子,可现在梯子该去哪找呢?没有办法的凌云顺着高墙走,希望可以有什么发现。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天工人一直对有倾斜或有裂缝的高墙进行修缮,凌云先是看到一堆白灰,还有沙子、砖块,当然还有凌云需要的梯子,这是个人字梯,并不高,但加上凌云的身高,要翻过这三米多的高墙没多少难度。 翻过高墙,按原路返回,第二次走这条路径凌云不再像第一次探险似的小心翼翼,这次走得快了不少,但厂房屋面上的彩钢棚时不时发出的响声,让凌云不得不放慢脚步,还是要以安全为主。这时,凌云看到有个狱警走路的频率和其他巡逻的狱警不一样,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去做,走得很急,凌云看到了他手中端着饭盒,自己被关进杂物间还没吃到过饭,凌云暗自祈祷这不是给自己送饭,千万不要,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狱警端着饭盒先是向左拐去,再向右,糟糕!这是去往杂物间的方向,凌云等不及了,已经顾不得彩钢棚发出的声响,只顾加快步伐再加快,恨不得飞回杂物间。下梧桐树时不再顺着上下错落有致的树干缓缓而下,而是直接跳了下来。狱警已经离杂物间很近了,如果凌云还是要以原路返回的话,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赶不到狱警的前面回到杂物室。所以,凌云只能被迫冒险,不再上隔墙了,从地面火速赶回杂物间,这样虽然有可能被巡逻的狱警逮个正着,这样只是有可能,如果不这样的话那肯定会被送饭的狱警发现一切,凌云只能以身冒险了,别无他法,希望自己能有好运。 狱警来到杂物间,很快用钥匙打开了门,因里面没有灯,一切都黑乎乎的,但有什么动静是很轻易能觉察到的。狱警轻唤了几声,不见凌云回应,狱警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杂物室里面,大声唤了几声,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任何动静。狱警立刻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杂物间,凌云没有在!他逃跑了!狱警开始大喊出事了。就在狱警转身要出去奔走相告时撞到了一个人,将手机对着他脸上,原来是凌云! 凌云表现出很虚弱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有饭吗?快饿死我了。”说着就依靠到了门上。 而狱警用着质问的语气,“你出去找吃的去了?去哪了?怎么出去的?” “我没出去啊,我饿得一直在敲门要饭,敲了好久,最后可能饿晕在门后了,直到你推门撞到了我,我才醒了过来,闻到饭菜的香味,从门后出来了。” 狱警没有完全相信凌云所说的,而是借助手机上的光查看门,门以及门框都是完好无损的,锁也没有问题,刚才开门时可以证明这一点,还查看了窗户,最后观察起杂物间的内部,这并不是泛泛而看,而是一点一点细察,像是侦探一样刻意在寻找着什么。凌云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这样细察下去肯定会发现用杂物掩盖的炭,凌云扑上去抢过狱警手里的饭盒,并趁机将手机打到地上。狱警一把推开凌云,捡起手机来到外面看手机摔得怎样,屏是否碎了,确定一切都好着才万幸舒了一口气,怒骂了凌云几句便锁上门离开了。 疤子看着钉子深深扎进狱警的后脑勺,狱警起初还有知觉,在略微挣扎,但疤子将他的脑袋紧紧地按在钉子上,让他挣脱不掉,不久他就一命呜呼了。 凌云和李耳朵已经打斗了起来,非常激烈,疤子赶紧在狱警身上找钥匙,可能是因为手忙脚乱的缘故,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然后来到水房,水房的门上有把锁子,从一串钥匙中挨个试,最终把锁子取下了,然后来到铁艺门,把上面的锁取掉,换上水房的锁。外面的狱警很可能有铁艺门上锁的钥匙,但不清楚是否有水房的,不管怎样将锁换掉可以延缓他们进来的速度,他们肯定会先用铁艺门上的钥匙去开锁。 疤子重新回到101房间,看到死去的狱警,疤子感觉自己把事情闹大了,如果明天一切被查了出来,那自己肯定会作为危险重犯被严加看管,等待极刑的处罚,那么,自己所等待的一切都永远不会到来了,致自己无辜入狱的查砼可以继续悠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疤子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反正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里彻底整个天翻地覆,制造出一种让这栋楼里人人都有杀害狱警的动机。 疤子看着一个晕掉一个死掉的狱警,决定焚尸。开始又搜起狱警的身来,想找到火,可翻来覆去的找,不但没找到火还没找到烟,这说明俩人不抽烟,那肯定就没火了。没有火就无法引起牢房里所有人的恐慌和愤懑。疤子看到了一台正在摇头的小太阳取暖器,疤子记得自己以前没火时在这个上点燃过烟,那么,它应该可以引燃易燃物。将它扭转到高温,放到窗帘下,疤子默默地观察,窗帘经不住炙烤,先是发黑,最后终于燃烧起来了,火苗嗖嗖地往上窜。疤子把两名狱警塞进柜子中,将柜中的文件都放在他俩身上。 火势很快窜出了101房间,开始向四处蔓延,这个时候疤子开始在各个牢房里散布谣言,说狱警要烧死他们,给铁艺门上了锁,要把他们活活烧死在里面。疤子的言论非常危言耸听,有的人不大相信,毕竟牢房里还有两名狱警,他们去询问,结果只看到101房间满是大火。 这时,外面的狱警闻讯匆忙赶来,带着铁艺门上的钥匙,可是不管怎么就是打不开锁。没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危机时刻锁和钥匙偏偏对不上了,狱警们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眼睁睁看着里面的犯人四处躲避越燃越猛的大火,所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给消防局打了电话,让他们以最短的时间赶来。 在101房间找不到那两个狱警,大家只能涌向铁艺门,大喊放他们出去,而外面的狱警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就是开不了门,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里面受苦。顿时,大家算是明白了,疤子的话不是危言耸听,狱警果然是要烧死他们。一时间,各种离谱的言论散布起来,有人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b区没有一个人上转移名单,原来狱警提早就做好了要烧死他们的打算,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恨,将青筋暴露的手伸出铁艺门想抓住狱警,将他们撕碎。 情况有点控制不住了,看着个个想杀人的犯人,一个狱警哆嗦着说:“糟了!我们有两个人在里面!” 第三十九章 误杀狱警 凌云和李耳朵在牢房打斗的异常激烈,似乎整个楼房都因他俩的打斗而颤抖,俩人感觉大家都是因为他俩的打斗而逃出了牢房,四处奔跑,当俩人从牢房打到外面,才发现不是他们感觉的那样,原来是起火了。大家在楼道来回逃窜,就是找不到出口,铁艺门死死地锁着,牢房里窗户上的玻璃早就被击得粉碎,本可以从这顺利逃出,但每层楼上的每个窗户都有防护窗,这种防护窗不是铝合金的,都是由根根粗大的钢筋焊接成的,本来这防护窗是破损不堪的,因为当初凌云出狱的头天晚上,狱中发生了一起命案,王药被钢筋刺死了,这根钢筋正是来自防护窗。于是,监狱长吸取教训,对所有的防护窗进行检查,该更换的更换,该加固的加固,所以,现在要想突破防护窗甚是困难。 今晚,监狱长没在监狱,他回家了,可偏偏就今晚发生了这种事,楼外聚集了不少狱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颇有点群龙无首的样子。先是给监狱长打去电话,让他火速赶来,当然他们也不能面对这种突发局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坐等监狱长回来。于是,都行动了起来,既然钥匙开不了锁,那就用锤子看能否砸开,狱中关押的都是犯人,要是因锁子质量的问题让犯人逃掉可不是小事,所以狱中的锁子都是上乘的,别说锤子,就算你用枪像电影里那样想把它击碎,也是做不到的,不是子弹的质量不行,而是锁的质量太好。狱警用锤子砸了两下看到锁毫发无损,便放弃了,有的狱警开始观察起铁艺门来,想将它拆掉,在开不了锁的前提下似乎是可行的,但防护窗都那般结实,还何况这道异常重要的门,虽然很难,但没有更好的办法,有的狱警已经取来工具,对铁艺门动起手来了。 里面的火愈加凶猛,犯人们似乎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像发疯了似的,纷纷抄起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向外面的狱警发起一拨又一拨的攻击,似乎非要致狱警于死地不可。狱警极力在解释这火不是他们放的,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为了让犯人相信,狱警甚至都举起了发誓的手势,犯人质问既然这火不是狱警纵的,那为何不开门放他们出去,狱警只能弱弱地回答他们手上的钥匙打不开,之所以弱弱,是因为就连狱警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回答不能让犯人信服。犯人觉得狱警在糊弄他们,他们怒火中烧,冲击起了铁艺门,似乎想冲破这道防线。看着犯人疯狂的样子,此时的狱警不再打算拆铁艺门了,反而期盼铁艺门能抗住犯人们的攻击,因为只要犯人冲出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找狱警血拼到底,到时候这么多犯人根本抵挡不住,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发生,狱警给武警打去电话,要求火速驰援。 有狱警始终觉得铁艺门上的锁子打不开简直太诡异了,好像有人动了手脚,这锁今晚是牢房中巡视的那两位狱警上的,直到现在也不见他俩现身,几个狱警一起呼喊他俩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这不由得让人担心起他俩的安危来。现在,火势向铁艺门这边窜来,聚在这里的犯人不得不撤了回去,有的犯人不慎让火苗上身了。狱警在外面又大喊起来,让别在里面乱窜了,灭火要紧,消防车一时半会来不了,让他们去水房接水先自行灭火,即便完全灭不了也可以先将火势控制住。 凌云刚才出去寻找路径时完全没有感觉到饥饿,现在在杂物间看到送来的饭,前肚皮立马贴到了后肚皮上,其实就是粗饭,但凌云却闻到了阵阵饭香,不由得都有了口水,在狼吞虎咽下一碗饭很快就没了。吃饱后凌云也耳聪目明起来,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声中掺有着火了救命的呼叫声,凌云爬在窗户上看不到失火的地点,在数番倾听下辨明了呼救声是从牢房传来的,难道是牢房着火了吗?凌云大惊失色,听声音他们还在楼里,并没有逃出来,凌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及时逃出来。 被疤子用电警棍击晕的狱警蜷卧在柜子中,虽然疤子给狱警身上放了不少文件,好让火能够快速引燃,但疤子当时匆忙离开时习惯性地将柜门闭上了,虽然房间中大火熊熊,由于柜子是铁质的,并没有燃烧起来,只是将其烤得炙热。被击晕的狱警在柜中被持续火烫,终于将其烫得有知觉了,并苏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对眼前的情景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赶紧爬出这火烫的柜子,身子是出来了,但腿没有,被什么重重地压着,原来是同伴,他和自己都在柜中,他跟死了似的,柜子都这般烫了,他还没有醒来,将他拖了出来。开始大声唤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看到从他脑后流出了一滩血,还有柜子中,也有大滩的血迹,但已经被烤干了。 同伴的死让狱警目瞪口呆,一股火苗袭面而来,基本燎尽了头上的毛发,身上的衣服也烧了起来,这才回过神的他赶紧脱掉制服,开始在想是谁对同伴下的恶手,突然,想起了疤子把自己电晕了,那么就没有再猜测的必要了。确定了凶手后决定报仇,站了起来将脚下的电警棍踢到一旁,它的攻击力太弱了,不趁手,狱警来到已经被烧掉一半的办公桌前,但抽屉基本完好,在身上摸钥匙,找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狱警便用电警棍将抽屉撬开了,里面有一把手枪,提着它走出了房间。 在慌乱的人群中狱警大声呼喊:“疤子,你给我出来,我要让你偿命。” 因为狱警脱了制服,加上被火燎得面目全非,已经没人能认出他是狱警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让赵壁摸不着头脑,他在牢房里看清了凌风和李耳朵打斗是因为凌云被关,这大火确实让赵壁费解,不过赵壁亲眼看到了火势刚起时,作为牢头的疤子没有组织灭火,反而在各个牢房散布谣言,扰得大家人心惶惶。这火是否疤子纵的,虽然赵壁没有亲眼所见,但从他散布的谣言可以洞悉即便不是他,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至于疤子为何这样做,到底想烧死谁,赵壁无从知晓,但目前赵壁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凌云被关,凌风误以为是李耳朵所为,有致李耳朵于死地的倾向,如果凌风真的起了杀心,那李耳朵的计划必定夭折,到时候,自己这个眼线就没了用处,立不了功了,减刑的事就无从谈起,和女友相见的日子就会更加遥遥无期。 现在,赵壁觉得自己必须要保证李耳朵的计划顺利实施,这是自己作为眼线的责任,唯有凌风死掉,李耳朵才会安全,一切才会相安无事,因大火过猛,之前还在一起打斗的凌风和李耳朵已经散开了。 一层人太多了,不好对凌风动手,赵壁找到凌风,说:“疤子在四楼的水房等你,找你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没告诉我,你上去看看。” 狱警提着枪在一层找了许久,没有找见疤子,找不到很正常,因为狱警刚才大声呼喊疤子,疤子又不傻,看狱警提着枪还能主动现身吗?肯定早就躲了起来。狱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闭上了嘴巴,向二楼走去,二楼比一楼的人要少,找起来相对容易些,可从头找到尾依然没有发现疤子。只能接着上三楼,三楼几乎没什么人,大家合力都在一二层破除防护窗,或用水控制火势,狱警挨个搜查每个牢房,疤子肯定就在这栋楼里,不信他还能不翼而飞了。 因为起了大火,大家急于逃命,每个牢房的门都开着,里面一片狼藉,但有间牢房的门是半闭的,狱警警惕了起来,虽然自己手中有枪,但疤子在暗处,不得不防。从门缝往里面看,也是一片狼藉,还有个开水壶,壶塞和壶盖没在壶上,而是在地上,可能谁倒开水的时候发现起了大火,便那样丢下赶紧跑了出去。 狱警蹑手蹑脚地靠近,用身子将门撞开,还没来得及把手中的枪伸出去,只见从门上掉下一盆水,是一盆开水,从狱警的头顶烫了个透彻。狱警撕心裂肺叫喊着,像是受了什么酷刑似的,但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掉,就在狱警被烫的浑身颤抖时疤子冒了出来,首先将他手中的枪打掉,将危险解除了,疤子已经憋了很久,这才把胸中的咳嗽释放了出来。 趁狱警的四肢还没从滚烫的开水中缓过来,不足以施展起来,疤子仅仅用了一个推人的动作便将其放倒,狱警重重地摔倒将开水壶胆压了个粉碎,幸好疤子将里面的水倒干净了,不然肯定会再次被烫到。这时,疤子发现自己脚上的鞋掉了,这是因为自己将鞋带抽掉了,疤子没有管鞋,用提早备好的鞋带勒住了狱警的脖子。 “你真够命大,这么大的火都没能把你烧死。”疤子边勒边说。 “我的同伴是不是你杀的?” “对,没错,是我,你现在想报仇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狱警竭力挣扎了一下,好像真的要报仇,但在疤子的控制下,仅仅只挣扎了一下。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下毒手?”狱警不管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幸存,但很想知道今晚这一切到底是因什么而发生的。 “本来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不想杀人的,但往往事情的发展不遂人愿,其实我也不想看到现在这番境况,要怪就怪你那位同伴,在错误的时间来到错误的地点,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我奉劝你,赶紧自首,这是在监狱,你是逃不掉的,你的所作所为等待你的只有最严厉的制裁。” 疤子摇了摇头,“我很讨厌你们这种人说这种话,我已经听够了,耳朵早已生茧了。” “是啊!对于你们这种人好像已经无法改造了,你入狱已久了,改造了这么久你还是这般毒辣,和入狱前一样,不知是我们改造不力,还是你心中毒瘤太多。”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入狱前我是一名守法公民,都是因为平庸的警察没能查明真相才导致我入狱,之所以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被逼的,我要出去,我要报仇。” 狱警感觉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说你是无辜的?呵!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罪恶之人,都该死,只是法律太仁慈了,才判了你们有期徒刑。” “我本是个好人,我被人诬陷了,我不该来这里,你知道吗?” “那你为何不去申诉,却用这种手段?” “申诉!哼,且不说能否申诉成功,据我所知光走这个申诉的流程就需要一年半载,那么等到结果还不需要个三年五载,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说着疤子一阵猛烈的咳嗽。 疤子手上开始使了劲,将狱警勒得奄奄一息时,狱警四处狂抓的手无意间摸到了水壶胆碎片,拿起一片手臂往后甩去,疤子忙丢开鞋带,向后躲闪,但脸部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这个时候狱警没能及时起来,摸着脖子在咳嗽,疤子没有顾及伤口,抡起凳子朝狱警的脑袋上猛砸了几下,狱警这脑袋像是石头做的,砸过后还没死,但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躺在地上就剩半条命了。疤子打算用枪了结了狱警的性命,来到门口找枪,惊骇地发现枪不见了,此时的楼道中空无一人,这枪肯定被谁拿去了,那么这个人肯定也目睹了自己对狱警下的毒手。 疤子看了看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的狱警,捡起鞋带将鞋穿好,一定要找到这个拿枪的人,不然自己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暴露。 凌风从赵壁那得知疤子在四楼水房找自己,凌风以为疤子找到了逃生的出口,还有自己也正想问他,为何会起这么大的火。凌风匆匆忙忙赶到四楼水房,没有看到疤子的人影,其他人影也没有,喊都没人回应,只看到有个水龙头没有拧紧,在滴水。凌风将它拧紧走进了厕所,在每个隔断里都看了个过,确实没人,凌风纳闷了,是自己上来慢了还是赵壁骗了自己。 赵壁提着枪来到了四楼,没错,枪在赵壁的手里,赵壁刚才看到了疤子对狱警所下的毒手,当时疤子是背对着的,赵壁捡起枪已经对准了他,只要扣动扳机就能救下狱警,但狱警这个时候却说了一句: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罪恶之人,都该死,只是法律太仁慈了,才判了你们有期徒刑。这句话让赵壁深恶痛绝,因为自己本就不该进监狱,是女友老爸的胡言乱语让自己成了罪犯,狱警却不加分辨将这里的人都说成罪恶之人,因此赵壁放弃了扣动扳机。 赵壁认为狱警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命丧疤子之手了,这时赵壁反而有点内疚起来,因为那一句话就放弃救他,当时确实有点意气用事。但赵壁决定会将所见所闻都告诉监狱长,让疤子因自己的恶行受到惩罚,但是监狱长肯定会质问自己看见了为何不阻止,这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赵壁告诉监狱长前必须将这个问题化解掉,至于如何化解,现在来不及想,赵壁先要杀掉阻碍李耳朵实施计划的凌风。 赵壁把枪揣在怀里来到了水房,没有看到凌风,却看到了脚印,水房的门口有一滩水,但里面的地面是干的,只见那双脚在水房里转了一圈,然后走进了厕所。赵壁并不能仅从脚印就能判断出这是凌风,但除了他还会有谁来这里呢?这时,从厕所中传来动静,里面好像有人,赵壁静悄悄地走了进去,尽量不引起一丝的声响,动静是从一间隔断里传来的。凌云可能在里面解手,这样将他解决掉是最好不过了,他不会知道是谁把他射杀的,即便变成鬼也不知道要找谁报仇。 将枪掏出来对准了隔断,赵壁看过了,枪里共有四颗子弹,为了避免射偏或凌风福大命大,赵壁决定将这四颗子弹全部射出,相信这绝对能当场让凌风一命呜呼的。这是赵壁第一次开枪,但一点都不怵,啪!啪!啪!啪!四下过后,隔断上留下四个弹孔,里面什么动静都没了。 虽然能想象得到凌云死去的惨状,但赵壁还是上前打开隔断要目睹一下,但把赵壁惊呆了,吓坏了,丢掉枪,不停畏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赵壁难以相信,望着隔断里身中四枪已经死去的狱警,他就是刚才被李耳朵下毒手的那个狱警,怎么回事?赵壁感觉跟做梦似的,他怎么会在隔断里?他衣着完整,并不像在里面解手啊! 这时,有人走进了水房,将赵壁惊吓的忙爬起来用身子死去的狱警,是疤子,他走进了厕所,一脸的坏笑,赵壁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原来是你开的枪啊!哎呀!我的妈,你把狱警打死了,简直太牛逼了,你把枪给我,我都不敢下手。” “是你害的我?” “这话从何说起,是我怂恿的你?是我教你开的枪?” 赵壁一脸的痛苦,知道自己失手杀了狱警,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能是刚杀了人,此时杀意正盛,赵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反正此事只有疤子一人知道,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也杀掉,反正他居心叵测,害得自己百口莫辩,本就该死。 赵壁将枪捡起来,冲疤子射击,枪中已然没了子弹,赵壁无助地又坐在了地上。 这没将疤子激怒,疤子反而和颜悦色把赵壁扶了起来,说:“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我会帮你的,没事的。” “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们做个交易,我把我看到的权当没看到,你看到的也要完全忘记,这个交易真是互利啊!” “我是误杀的狱警,实际上你才是凶手。” 疤子厉色起来,“好啊!只要你能辩的清楚,你随意,要不要我现在就喊人?” 赵壁丢掉了手中的枪,没办法,除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 第四十章 越狱被阻 当时,凌风来到四楼水房,连厕所都找遍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正纳闷时只见水房上面的上人孔盖子被打开了,正愁没有地方出去,看到这个出口凌风欣喜无比,但接下来凌风震惊无比,打开盖子的是凌云! 凌风仰着头眼睛直勾勾望着上面的凌云,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凌风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被关了吗?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上去的?……” 此时的凌云没时间给哥哥释疑,将手伸了下来,“把你的手给我,快点!” 连拉带拽,出了一身的汗,终于将哥哥拉了上来,就在凌云累得要喘几口气时,看到疤子进来了,吓得凌云倒吸了几口冷气。疤子背着一个垂死的狱警,由于是背着,他的腰是弯的,头是抵着的,匆匆进了厕所,并没有注意到上人孔,凌云赶紧将盖子轻放盖好。 凌风站在了楼顶,继续追问:“你不是被关了吗?你怎么在这儿?……” “这些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凌风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说:“那好,我现在已经安全了,火势再猛也烧不到我了,你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发现你在这儿,就糟糕了。” 凌云笑道:“你以为我大费周折,冒着巨大的风险来这里仅仅是为了让你脱离火海?” “那你是要?” “越狱!” “什么?越狱!” “对!就是越狱!”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凌风惊呆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真的假的?” “你是不是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是又喜又惊,喜的是这么快就能越狱,惊的是能成功吗?有多大的把握?还有,我们的原计划呢?” “实话告诉你,在牢房着火前我已经越出了高墙,从这到高墙外也就用时十分钟,至于我们的原计划,就让它去见鬼吧!我也从内心觉得原计划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有太多的事情不为我控制。” “你现在终于说了句实话,确实原计划看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这个时候,众多车辆驶进了监狱,消防车和驰援的武警源源不断涌进监狱,这偌大的监狱应该不久就会被塞满的。 凌云说:“我们不能磨蹭了,得赶紧越狱,不然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凌云拉着哥哥向西面跑去,西面有移动脚手架,爬上来时累坏了凌云,下去时应该省力,也省时。但意外情况出现了,像撞见了鬼似的,移动脚手架不见了。 凌云从起初就忧心怕出现意外,特意将越狱的路径走了一遍,现在意外还是出现了,凌云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操!” 凌风忙捂住了凌云的嘴巴,生怕引起下面狱警的注意。脚手架到底去了哪?难道它和自己作对故意不翼而飞了,凌云开始四处查看,最后在牢房的南面找见了。 原来,在凌云爬上楼顶后不久,在一二层合力破除防护窗的犯人,在不懈努力下终于将二层的一个窗户上的防护窗破开了,大家纷纷往外跳,有的跳下来抱着腿哭喊,有的捂着腰哭叫,没有一个能起来的。于是,狱警将移动脚手架移了过来,将它由四层降至二层,以助犯人们毫发无伤出来。 凌云看到大家争先恐后从脚手架上往外逃,只能认命了,在这茫茫夜色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我们越不了狱了,越不了了。”凌云无力地说道。 没有脚手架凌云甚至想从楼顶跳下,但他们从二楼跳下都断腿伤腰的,如果从楼顶岂不要丧命,凌云实在想不出其他下楼的办法,最后只能心有不甘地把哥哥从上人孔又送回了楼中。 这一夜终究是混乱的一夜,每个人都身心疲惫,希望在这一夜出现,又在这一夜破灭,就像划破冰冷夜空中的短暂流星。当大地从薄雾中苏醒过来,在这苍茫的时刻,一切都归为平静,只存留下残迹。初升的太阳投射出千变万化的光影,似乎预示着故事仍旧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经过一夜的忙碌,大火被彻底灭了,从牢房中清理出了一部分灰烬和易燃物,不经分类堆在外面,冒着刺鼻的黑烟,没人肯去完全将它浇灭,任它存有一丝的火星,似乎这是在警告所有的狱警,必须保持警惕。 昨晚幸亏武警及时赶到,有他们的震慑,犯人们还算安分。昨晚虽然堪比一场动乱,但万幸的是并没有犯人因此毙命,只是伤了几个。 令人心痛的是两名狱警,惨遭了毒手,手段令人发指,一名身中四枪,枪枪都在要害部位,另名更惨烈,被大火烧得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了。监狱长十分震怒看着两名死去的狱警,心中的悲愤如同失去了自己的家人,而他们的家属悲痛的嚎啕大哭,几乎晕厥。 监狱长向家属表态,不找到凶手,誓不罢休。 这时,一个工人将几个狱警带往厂房那里,一会儿指着树上,一会儿指着厂房顶,不停地指说着什么,监狱长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工人说:“此事事关重大,我早上发现立马来向你们报告。” “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修补高墙的工人,早上来了发现找不到人字梯了,本以为被偷了,正后悔昨晚没有收走时,发现了地上有脚印,外面有一堆白灰,那人偷人字梯时踩到白灰上了,将他的踪迹暴露了,我跟着他的脚印还真找到人字梯了。” “人字梯在哪?” “要是在别处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厂房后面的高墙外,我爬上人字梯,脑袋探出高墙便看到了厂房的顶,上面有四五个脚印,但比外面的模糊了许多。” 监狱长顿时觉得事关重大,先是让狱警查看监控,看到底是谁进来了,然后紧随工人来到高墙外,看到白灰旁有一行清晰的脚印,现场并没有被破坏,脚印清楚表明此人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监狱长随着脚印来到人字梯位置,登上去看到厂房顶也有脚印,但不多,且不清晰。监狱长爬上厂房顶,走了几步就再没脚印可循了,监狱长按着自己的设想往前走,直至梧桐树那里,也只有这里可以下去。 狱警前来报告说昨晚监控被人动了手脚,什么也没拍到。监狱长陷入了思考,猜想各种可能性,从目前的迹象来看,是外面的人进来的,那么监控理应拍到这个人才能说得通。如果从监控的角度来看,理应是里面的人动了监控后,才敢这般肆意飞檐走壁。监狱长按这种设想将这条路径重走了一遍,先从梧桐树爬上厂房顶,再来到高墙上,监狱长站在高墙上向下俯视,墙根下的地面是软的,有一双踩得很深的脚印。监狱长从人字梯下来细查,这双脚印和沾有白灰的脚印是一个,上面的花纹都是菱形的,监狱长为了确认自己的设想,再次登上高墙,一跃而下,踩出的脚印和这个一般深。 弄清事情原委的监狱长立即让狱警查看每个犯人的鞋子,看哪个能和这脚印上的花纹吻合,只要能找到这个犯人,监狱长觉得昨晚的一切都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这时,高队长和马竞匆忙赶来。 “听说昨晚起了乱子,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犯人还都在吧?”高队长看到监狱长急忙问道。 监狱长将昨晚的大火,死去的两名狱警,还有发现的脚印,以及自己的设想,都告诉了高队长。 “什么?”高队长简直难以相信,“就算刨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把赵壁找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信已经打入他们内部的赵壁没得到什么消息,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赵壁很清楚死了两个狱警的严重性,远远要超过昨晚的大火,在办公室中赵壁佯装淡定,必须要保持镇定,不该说的要极力隐瞒,虽然那不是自己的初衷,但已经说不清楚了,况且自己也没有证据来指证疤子嫁祸自己。 “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千万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相信的。”高队长一脸怒色,似乎动酷刑也要赵壁将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壁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是可以说出来的,“我觉得事情的起因要从凌风和李耳朵说起。” “是他俩放的火?” “不是,是这样的,昨晚我都睡下了,突然凌风和李耳朵大打出手,凌风怀疑是李耳朵把凌云陷害了,说凌云的计划实施不了,那也会让李耳朵的计划也实施不了,反正就是他们内讧起来了。” “那火是不是他们放的?” “虽然我没看到纵火的人,但这火和凌风一定有关。” “你是怎么判断出和他有关的?” “我是这样想的,上次凌风被关禁闭,也是一场大火,还有一声爆炸,然后凌风就回来了,这次凌风可能是想如法炮制。” “狱警是怎么死的?谁杀的?”监狱长插嘴问道。 来到了这个话题上,赵壁稳了稳说:“昨晚在熊熊的大火下大家都非常的混乱,在那种情况下他俩能袖手旁观吗?能独自逃命吗?肯定会组织大家救火,但当时大家都误以为这火是你们放的,要烧死我们,所以,我猜测他俩是被当时冲昏头脑的犯人杀死的。” 看高队长和监狱长都陷入了沉思,赵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便将话题引了回去,“我觉得现在急需解决凌风和李耳朵之间的问题,凌风认定了李耳朵是陷害凌云的那个人,不会过了昨晚就善罢甘休,肯定还会下手的,不致李耳朵于死地他不会罢了的。” 这时候马竞说:“现在已经死了两个狱警了,如果再出现什么乱子让李耳朵死了,那他的计划告吹,我们的计划也就无从开始了。” 监狱长觉得有道理,“现在看来把凌云关起来反而生出乱子来,不如把他放出来吧!好让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也就能把精力都放在查找杀害狱警的凶手上了。” 马竞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俩人一起望向高队长,高队长低头思忖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也确实只能如此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他俩的看法。监狱长叫来狱警,让把凌云从杂物间押回牢房。这时的赵壁有点瞠目结舌,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没有料到的,自己无意之间阴差阳错把凌云救了出来。 高队长突然抬起头,问:“昨晚大火时你在干嘛?有没有看见那两名狱警?” 又来到了这个话题上,“当时我只顾性命,只往没火的地方躲,你是没经历过那种场景,我是终身难忘。”赵壁说着又开始转变话题,“当时大火烧的,正打架的凌风和李耳朵也停战了,后来我们三个就不在一起了,走散了。” 监狱长也没有什么再询问的了,高队长便说:“马竞,你把他带出去吧!” 俩人出来后,赵壁眼睛直勾勾望着马竞,马竞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只拍了拍赵壁的肩膀让他回牢房,马竞转身回办公室时赵壁拉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拉着。 “你这干嘛?放开,放开。”马竞极力挣脱。 “我的女友呢?” “什么?” “上次说好的,你们来的时候带她来的,她现在被她爸囚禁着,你们不应该不管。” 马竞想了想,好像上次确实答应过将他女友带来。 赵壁将马竞的手抓的更紧了,“你们是不是没再找过她?怎么能把我的事不当事呢?你们要求我的事,我时时刻刻记着,就连睡觉时都没忘记。” “这事没有忘记,有去找过你的女友。” “那为什么不把她带来呢?她现在需要我。” “我们没有找到她?” “什么意思?” “家里没人,好像搬家了。” 赵壁怔住了,感觉自己的天在急速下坠,快要塌了,“你有她的电话号码啊!上次我用你的手机还给她打过电话,你打电话问啊!问她在哪?” 马竞看着激动的赵壁,安抚道:“你先别激动,先放松点。” “你别管我,”赵壁突然咆哮了起来,“你倒是给她打电话啊!问她在哪,现在就打,快!” “早就打过了,打了不止一次,一直是关机。” 赵壁再次怔住了,感觉自己的天完全塌掉了,自己也垮掉了,瘫坐在了地上,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一人了,马竞怎么扶赵壁都站不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查看完犯人鞋子的狱警匆匆赶到办公室去。 马竞这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赵壁纠缠太久,便说:“你看,这是她的号码,你可以再试试,看能否打得通,我也会尽量去找,你别太难过了。”然后马竞回到办公室了。 狱警向监狱长报告,说:“把犯人的鞋子都查看过了,没有一个能和那脚印上的花纹吻合。” “你确定没有?要仔细查看。” “确实没有,我敢拍着胸脯向你保证。” 顿时,监狱长疑惑了起来,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吗?如果真的没有吻合的,那看来自己的判断确实出了问题。监狱长挠起头来,将那脚印重新梳理,重新设想,之前的一切都推倒重来。 这时,高队长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查看过凌云的鞋?” 高队长的这一问敲醒了监狱长,监狱长立马停止思考,问:“有没有查看过?” 狱警摇了摇头,“他的没有。” 监狱长有点愠怒,“为什么他的没查你就来复命?这你都敢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狱警倒有点委屈,“凌云在禁闭,按规定是不能接近他的,再说他至始至终被关着,能有机会在外面留脚印?” 高队长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说了,到底是不是他,我们一起去看看。” 在杂物间中的凌云听见有人在开锁,以为是来送饭的,在这里只有送饭的时候才会开门,但凌云看到这个狱警两手空空的。凌云开始猜测他开门肯定有事,凌云并进一步猜测,要么是好事,要么是坏事,当然在这监狱中几乎没什么好事的,毕竟昨晚还起了一场大火,凌云猜测是来提审自己的,他们想从自己的最终撬出些东西来。 “出来吧!回自己的牢房去。”狱警面无表情说道。 这样天大的喜事砸在了凌云的头上,既然狱警面无表情,那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了,虽然在极力克制,但脸上还是透出了微微的笑影。 被狱警押着离开了杂物间,向牢房走去,就快要通过铁艺门进入牢房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等一等,牢房现在还不能进。” 凌云回身看到说话的是监狱长,尾随而来的还有高队长和马竞,这次凌云没有去猜测,断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高队长也在啊?”凌云问道。 高队长没有遮掩,直截了当地说:“我来这里不是喝茶的,是破案的。” “破案?你是说昨晚那场大火吗?那真是找错人了,我昨晚一直都被关在杂物间,要说火是我放的,鬼都不信吧!” “火到底是谁放的,暂且不说。” “那你们把我叫住要说什么?” “昨晚有人出过监狱。”高队长说这句话时一直盯着凌云的眼睛,看他有何波动。 凌云心里顷刻间乱了,不停地眨眼睛,在想,在想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肯定不是通过监控,过了半天,凌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从嘴中蹦出,“是谁?” “你说呢?” “我昨晚一直被关着。”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出去,看一样东西就明了了。” “什么东西?” 高队长一把将凌云推倒,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倒戈 凌云被高队长一把推倒,还没反应过来高队长这是要干嘛,自己的鞋子已经被脱掉了。 高队长对着鞋底看了良久,傻眼了,监狱长也凑上来看,这鞋底的花纹被烧掉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监狱长质问起来,“凌云,你干嘛要烧掉鞋底的花纹?” 凌云指着牢房外面那堆还没彻底燃烧完的灰烬,说:“把我从杂物间押出来的这位狱警嫌我走的慢,就在灰烬这里推了我一把,然后我两只脚都踩了上去。” 押凌云的狱警点了点头,证明凌云所说不假。 鞋底的花纹烧没了,那拿凌云也彻底没辙了,高队长和监狱长来到厂房前的梧桐树这里,越看越觉得这棵树像梯子,给上到厂房顶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你觉得这个人是外面的还是监狱中的?”监狱长问道。 “我和你的看法一致,这个人是通过这个树溜出监狱的,又通过人字梯回来的。” “那你认为这个人是凌云吗?” “虽然他的鞋底花纹毁掉了,无法证明,但我们可以进行假设,在这狱中有谁会出了监狱还有回来的必要?” “他哥哥还在狱中,他回来就是要帮他哥哥越狱。” “没错,我们无法确定昨晚的大火是怎么燃烧起来的,也无法确认凌云回来为何没能带他哥哥越狱,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将这条路径给他断了,迫使他们要想越狱,只有十五号那天转移时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会找人把这棵树伐掉的。” “还有,昨晚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以后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狱中很有必要需要狗,不要小瞧它,只要再有人溜出来,它的叫声就会惊动所有人,不像这监控,坏了也没人知道。” 大火让牢房白色的墙面成为乌黑,有的门被烧的变形了,进来如同进了鬼屋,怪可怕的,今天大家都没有去上工,在牢房里把被烧的已经不能再用的东西往外清理。凌云的被褥被烧掉了一大半,看来只能领取新的了,估计把新被褥铺在床上,在这种乌黑的牢房中也看不出来是新的吧! 凌云抱着烧毁的被褥出了牢房,闻声向厂房那边看去,几个工人正在卖力地砍伐那颗梧桐树。看来昨晚牢房内发生的事监狱长虽然没搞清楚,但已经搞清楚了牢房外的事情,即便没有监控的帮助。现在,凌云不知道该责备自己昨晚粗心大意留下的蛛丝马迹,还是该抱怨在关键的时刻活动脚手架被移动了,致使计划失败。刚才凌云还妄想重启这个计划,现在看着摇摇欲倒的梧桐树,这个计划也没有重启的可能性了。 李耳朵出现在了后面,拍了一下凌云后背,说:“你可知道昨晚你没在发生了多大的事吗?” “就是发生了一场大火。” “不,有件事比这场火要严重得多,你肯定想象不到。” “什么事?” “你哥的脑子出了问题,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竟然弱智地认为是我把你陷害了,是我把你送进了杂物间,你说可笑不可笑?” 凌云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看着李耳朵气愤的样子。 李耳朵看凌云不言不语,有点急了,问:“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最起码你也要骂你哥几句啊!你不会也这样认为吧?” 凌云连忙摆了摆手,说:“没有,坚决没有,是他误会你了。” “你知道你哥脑子出了问题的后果是什么吗?他要杀我!我们昨晚打架了,他下手比我够狠,我现在胸口还在痛,要不是后来起大火,我们俩肯定会打个你死我活的。” “这件事真对不住,可能是我被关,我哥着急了,脑子一发热容易把事情判断错误,真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我知道你想要帮你哥越狱,现在我不打算强制性制止你,想劝说,好心地劝你别这样做,这不是一条出路。” 凌云知道李耳朵此时此刻的确是在好心劝说自己,因为转移那天他不是救人,而是杀人,子弹无眼,谁在现场就有被击中的可能,李耳朵一直以为自己是想在那天借助他救噬豹的力量,因势利导把凌风救出来。 凌云说:“你要知道豹哥现在受了重伤,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需要人帮助,而且这个人要值得我们信任。” “所以你找了你哥啊!你就快别掩饰了,别当我傻,让你哥帮豹哥是假,救你哥才是真吧!” 以噬豹目前的情况,他确实需要帮助,如果凌风真的这么乐于助人的话,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李耳朵没再强制性制止,只是劝说了几句便走了。 随着一声声响,那颗梧桐树终于倒下了,多么粗的一棵树,说倒就倒了,都没能多坚持一会儿,没有坚持住的还有凌云,快要像树那样整个人倒下去时被一个人扶住了,抱在怀中的被褥掉在了地上,凌云没有理会,也没有注意到扶住自己的是谁,眼睛直直地望着倒了的梧桐树。 “昨晚越狱除了要有移动脚手架,这颗梧桐树也必不可少吧?”扶住凌云的这个人说道。 凌云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哥哥凌风,“是的,可是现在它倒了,脚手架被移动了还能移回来,它倒了就扶不起来了。” “这棵树倒了说明监狱长知晓了这条越狱的路径,有点可惜,但万幸的是他还没掌握确凿证据来证明那个人就是你,暂时还不能拿你怎么办。” “确实可惜,不然现在你已经在外面了。” “这棵树倒了,这条路径也就彻底断了,我想知道你接下来的要怎么办?” 凌云很坚定地说:“没办法,那只能继续实施原计划了。” 凌风突然大声起来,“我记得你昨晚在楼顶给我说,你觉得原计划实施起来难度太大,有太多的事情不为你所控制。” “确实,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它实施下去。” “你这是以身冒险,我知道无论我说得再多,你还是要做下去,是吗?” “你是我的至亲,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我无怨无悔。” 把凌云从杂物间释放出来,凌云不会暗自庆幸自己足够幸运,然后安稳度过每一天,只要凌风还没上转移名单,他就不会消停的,会千方百计制造出一些事端来。现在,监狱长自认为有件事想通了些,虽然不知道昨晚的大火是谁纵的,但清楚了纵火的目的,这场大火过后,有些牢房需要修缮,不能再住人了,这其中也包括凌风的牢房,用意可见明显,就是想让把他们转移到咸阳监狱去。用这种手段真是可恶,虽然监狱长非常愤怒,但还是比较顾全大局的,如果逆他们的意愿行事,到时候恐怕只会影响高队长的计划,最后,监狱长决定随了他们的愿望,至于这笔账,等秋后再算。 高队长看了监狱长重新拟出的转移名单,说了句:“为了不让凌云轻举妄动,只能先这样,具体到时候是否转移,再说吧!” “听你的话的意思是不打算转移他们?” “肯定不会转移的。”高队长显得很坚定。 看到监狱长不解的样子,高队长继续说:“到转移那天,凌云和李耳朵已经出狱了,我们把凌风扣下,哪怕把噬豹也扣下,谁都不转移,他们谁又能知道呢?没人知道的,他们的目标没了,我们就没了顾忌,可以专心对付我们的目标了。” 监狱长觉得高队长说得言之有理,极为赞同。 新拟的转移名单张贴在了外面,增添了b区的几个人,上面说经过昨晚的大火,一些牢房烧毁严重,需要对牢房进行安全鉴定和修缮,所以不能住人了。凌云等人都围了上来,看到的结果很可喜,凌风、疤子和赵壁都在上面,凌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没了,现在不用再分心,完全可以投入到别的事情中去了。 最乐的莫过于疤子了,嬉皮笑脸的他把凌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间上了名单?”疤子问道。 “因为昨晚那场大火。” “你可知道那场大火是谁放的?放那场大火的本意是什么?” “你这么趾高气昂的问,那肯定就是你喽!” “呵呵,我昨晚就是想闹腾起来,那火本不在计划之内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这火让我们上了转移名单,意外之喜啊!” 凌云略有严肃起来,“这火是你放的,那那两个死去的狱警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疤子知道凌云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如果从实说了,他肯定会恻生悲悯之情,说不定还会数落自己一顿。 疤子流露出一脸悲情,“我死都不会杀人的,如果知道会死人,打死我都不会昨晚闹腾。” 赵壁从马竞那里得到女友的电话号码,嘴里不停地念道,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便马不停蹄赶往电话亭,赶过去用时不过一分钟,没必要火急火燎的,但赵壁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由于发力过猛,急促喘气,连话筒都拿不住,过了半分钟才渐趋平静了。 号码拨了一遍又一遍,都记不清拨了多少遍,赵壁的痴情完全没有把话筒感动,话筒也完全不顾赵壁激动的情绪,始终发出对方关机的语音。赵壁很无助,无助到只能继续拨号码,但什么作用都不起,最后,可能是赵壁失去了耐性,也可能是被话筒激怒了,狠狠地把话筒朝地上摔去,但因为有电话线保护的缘故,并没有摔到地上,最终悬在了半空中。 这个时候来了个人,将赵壁推离了电话亭,把话筒捡了起来,将赵壁所拨的号码拨了一遍,没有拨通,再拨了一遍,仍然没通,这个人回过头认真说道:“打不通,不是电话的问题,是对方关机了。” 赵壁这才看到这个人原来不是别人,是凌云,凌云将话筒稳稳地挂好,然后拽着赵壁远离了电话亭。 “通过电话找不到她,你完全可以通过别的方式,何必把气撒在电话上。”凌云略有暗示地说道。 赵壁也明白凌云的意思,说:“所以我才不做什么眼线了,我要跟着你们一起越狱。” 不做眼线,一起越狱,这只是赵壁的一面之词,到底是真是假,凌云觉得是时候进行试探了。 “你别说这种鬼话了,是高队长教你这么说的吗?你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凌云诈道,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来。 赵壁并不是个遇事沉稳之人,高队长找他做眼线,实在眼拙,经过凌云这么一诈,现在赵壁十分惶恐,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看到赵壁慌乱的神情及无处安放的双手,凌云明白了一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拉拢。 “我没骗你,骗你什么了,我说过的话句句属实。”赵壁说。 “别再掩饰了,再怎么掩饰都是徒劳的。” 看到凌云这般笃定,赵壁也觉得自己没有再掩饰下去的必要了,便问:“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不能直截了当说是在诈他,一时间凌云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情急之下张口说道:“我们有人。” “有人?”赵壁显得非常惊讶。 “对啊!只准警察在我们当中安插眼线,就不许我们在他们当中安插了?你应该也知道噬狼在本地的势力,别说安插一个,就是再安插几个也没问题。” “你是说警局中有你们的眼线?” 赵壁这样一问,凌云觉得自己把话说得有点大了,一般人都不会相信的,但看赵壁的样子,在惊讶了一会儿后开始醒悟起来了,似乎把什么想明白了。 “难怪啊!原来如此,怪不得。”赵壁自言自语。 “什么难怪?什么原来如此?” “我也不傻,我知道你们的眼线是谁,不就是警察局的局长么,我说得对吗?”赵壁甚至有点得意起来。 这把凌云彻底震惊住了,不知赵壁这样说是真是假,看赵壁认真的样子不像是空穴来风,或许赵壁有什么依据。 凌云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是美妙的一天,因为那天高队长把女友带来了,是我入狱后和她第一次见面,我俩在监狱长的办公室亲热,他们在外面回避,那天我们很快便结束了,便躺在沙发上,互看着对方。高队长和监狱长在外面交谈,谈起了局长,我在里面听得很清楚,高队长怀疑警局有内奸,怀疑内奸是局长,监狱长听了难以置信,当时我也觉得不靠谱,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原来竟然是真的。” 这是重磅消息啊!凌云需要消化,如果局长真的是内奸,凌云从心底感受到了这个犯罪集团势力之强大,竟然把警察局的局长发展为内奸,难怪他们在本市如此飞扬跋扈,迟迟不能绳之以法。 这则消息对凌云来说极为重要,不过,暂时需要把它放在一旁,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凌云说:“你谎称跟我们一起越狱,这事李耳朵也知道了。” 赵壁清楚李耳朵做事风格,非做掉自己不可。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前提是你要真的跟我们一起越狱。” “你不必多说了,在你说出警局有你们眼线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打算替警察做事了,他们内部不干净,我只会成为随时牺牲的小棋子,再说他们连我的女友都看不住,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在哪,我要跟你们一起越狱,然后去找她。” “那好,恭喜你加入我们。” 赵壁的爆料让凌云颇为惊讶,同时凌云也窃喜得很,因为这间接帮了自己,可以清除阻遏自己计划上的几块大石头,现在,凌云对自己的计划态度由忧虑转为信心百倍了。 还有一件事凌云觉得需要立马就做,现在的时机最佳,把赵壁又拽到电话亭前,凌云将那个号码又拨了一遍,打不通。 “别打了,打不通的,我要跟你一起越狱,只有出去了才能见到她。”赵壁在电话亭跟前说道。 “高队长让你倒戈我们,不得不说他走了一步高棋,我差点就信了,现在只要你真心实意跟我合作,我保证你能在十五号那天越狱成功,去找你心爱的女友,和她长相厮守。” “我知道和你合作,有巨大的风险,成败或许只能凭天定,但我没办法,只能以身犯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 “首先就是不能给高队长说实话了,要学会去骗他,你是他的眼线,他对你所说得话是深信不疑。” 这几句谈话中,凌云把话筒没有及时地挂上去,而是一直拿在手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被话筒轻易捕捉到,凌云似乎忘掉了这电话已被窃听。 第四十二章 开锁术 赵壁的倒戈和爆料并不能使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只是让有的问题变得简单起来,但这些问题仍然需要凌云一一去解决。 现在只剩两天了,两天后凌云和李耳朵就要出狱了,时间所剩无几,凌云需要在这两天内将所有的问题解决,使得自己的计划到时候能按照预想进行。时间紧迫,凌云马上去找疤子,有一件事需要他的帮助,他是做这件事的最合适人选,最合适的人做这件事并不等于就能轻而易举完成,凌云自知有难度,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凌云说:“应该在转移的前一天,武警会将运输车辆开进监狱,进行最后的准备。” “你不会是在打这运输车的什么主意吧?”疤子猜测道。 “没错,我需要让每辆车的车灯亮不了。” “转移的前一天运输车才来,那时你已经出狱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车灯亮不了就行。” “还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有很多办法啊!实话告诉你,我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是武警的运输车辆,再说又不是一辆。” “我知道有困难,但我会帮你的。” “那时你都出狱了,还能帮上忙吗?” “我会想办法让运输车进入监狱脏兮兮的,然后他们肯定会找人进行清洗的,到时候我希望你能积极主动点,再说你是牢头,带几个人清洗的时候趁机动动手脚,让车灯亮不起来。” “你用什么办法把运输车整脏?如果不够脏,他们感觉能将就,不打算清洗怎么办?” “现在还没想好,但我会想方设法让运输车脏到不得不清洗的地步。” “车灯亮不了对我们越狱有什么帮助吗?” “有极大帮助,到转移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你确定是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让车灯亮不了就行了?” 凌云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说:“不能将车灯直接砸掉,就是不能被发现车灯坏了,你可以把车灯的线路剪断。” 凌云转眼间提高了难度,疤子直摇起头来,“说真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有,我还清楚记得当时我哥在禁闭室,是你安排我去打扫卫生的,这才将我哥救了出来。” 说到这个疤子想到了一件事,“那次我睡觉的时候,你是怎么把鞋子放到我的枕头下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我说过,这个越狱后会告诉你的。” “这事我不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做到,但我会尽力的。” “你必须拍胸脯保证,这事关能否越狱成功。” “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有多么困难,在运输车进入监狱前你可以让它脏兮兮的,但应该只是车身吧!我要切断车灯的线路就必须进入驾驶室,没有车钥匙我根本就进不去,你能帮我搞到车钥匙吗?” 凌云微微作笑,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车钥匙我搞不到,但我可以让车门处于假锁状态。” 疤子听得不大明白,问:“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锁车*,就是一种信号*,通过发射电磁波屏蔽汽车遥控的电磁波,就可以使汽车处于假锁状态。” “那个时候你已经出狱了,你怎么操作?” “到时候运输车会停在操场,因为整个监狱只有那一块是空旷地……” “我明白了,你会在挨着操场的高墙外操作,因为在那距离停在操场上的运输车不过十几米的样子。” “没错。” “但是到时候可能会有十几辆车,这个锁车*真的能把它们都搞定吗?” “*共有十多个不同频率的按钮,针对不同的车型调到相应的频率,可以使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汽车电子锁失灵。” “真的有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希望你能保证到时候一定把车灯的线路切断。” “那好吧!我保证。” “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这一件事已经够难做了。”疤子叫道。 “你先听我说,这件事很简单,转移那天你要安排凌风、噬豹、赵壁和你都要在一辆车上。” “这事简单吗?我安排?” “你是牢头,只能指望你,我总不能指望狱警吧!” “这应该也事关能否越狱成功,必须要保证做到吧?” 凌云望着疤子,眼神中充满了拜托。 疤子问:“你说的意思是一辆车上只能有凌风、噬豹、赵壁和我?能不能允许有别人?” “当然可以。” 疤子吁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不允许,那这件事的难度稍微降低了一点。” “那么大的运输车如果只有你们几个,显得太怪异了,会引起狱警的怀疑,必须要让车里坐满人,但这些人你要精挑细选,必须是你信得过的人。” “什么意思?” “每辆车里肯定有武警对你们进行看守,一个或者两个,到时候在省道的隧道里我会尽量把他们引下车,如果他们不下来,那么你们就一起动手,将他们制服。” “这个没问题,我牢房里那几个小子个个都值得信赖。” 凌云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除过这件事到底还有几件事?”疤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最后一件事,你要信任赵壁,到时候不要因为你的疑心对他下黑手。” “你确定他是真心实意跟我们在一条船上?” “他是,我敢用性命保证。” “即便他是,但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用处?带上他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你小看他了,他不是累赘,他有用处。” 疤子马上反问:“能有我这么大的用处吗?” “要是你能从狱警那弄到钥匙,那赵壁就没什么用了。” “钥匙?什么钥匙?” “转移的时候肯定会给每个犯人戴上手铐和脚镣,手铐不要紧,关键是脚镣,如果戴上它逃跑,成功的几率不大,所以得把脚镣打开。” “这事你找赵壁,他有钥匙?” “他没有,但他应该有办法打开。” 凌云将凌风、李耳朵、疤子和赵壁都召集到了一起,此时此刻颇有发起总攻前夕的味道,当然紧张感也是有的,凌云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种种意外每每会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凌云对此怕极了,这次尤为害怕,因为两天后自己就要出狱了,没有时间了,如果有意外出现,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会失败,因为凌云没有充裕的时间再更变自己的计划了。 凌云的目光扫向每一个人,每个人表情不一,凌云知道除了哥哥,其他人的心思自己终究是捉摸不定的,到时候在逃跑的那一刻他们的心思将都会显露出来,尤其是在受阻的情况下,但凌云可以确定的是在逃跑之前所有人的目标是一致的,当然,除了李耳朵,他毫无表情,在这里像是个旁听生似的。凌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望向了赵壁,希望他能有打开脚镣的本事。 “你不是要找赵壁吗?怎么把这些人都叫来了?”疤子问道。 凌云答道:“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的计划每个人都能清楚,不然到时候因为不够了解会产生误会的,哪怕是一点点误会,也可能是致命的,导致我们的越狱失败。” “你找我什么事?”赵壁问道。 凌云问:“记得你给我说过,你入狱前的职业是溜门撬锁?” 赵壁低下了头,嘟哝着说:“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她爸坚决阻止我们在一起,其实我是可以……” “好了好了,这个不要说了,我把大家叫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个的。” “难道你是让我去偷东西?” “不是,你把每家每户的各种防盗门都能打开,那么有没有本事把脚镣上的锁打开?” 顿时,大家都瞪大了眼,醒悟的样子望着赵壁,都觉得这活非赵壁莫属啊!可以说是他的拿手好戏。 大家都认为赵壁可以,但赵壁面露难色,说:“我确实开过很多锁,但基本都是房门上的锁,脚镣我从没开过,但这也不能说我就开不了,可能会费点时间,我们这么多人,要全部打开的话就会耗费很长时间的。” 凌云低头想了想,突然猛抬起头,问:“你会不会锡纸开锁法?” 赵壁也感到惊奇,“你还知道这种开锁方法,不会以前你也溜门撬锁过吧?” “锡纸开锁法是什么?怎么开?”不清楚的凌风摸着脑袋问。 凌云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开锁手段,起初这种开锁术是提供给锁匠的,不过后来被不法分子学去,据说这种开锁术十几秒就能把锁打开。” 赵壁点着头,说:“你说得没错,由于锡纸的柔韧性在锁体内能随着弹子锁锁齿的牙花变化,并咬合在牙花上,所以十几秒完全可以把锁打开。” 大家高兴的快鼓起掌来了,现在才发现了赵壁的价值,原来他不止会做眼线,还具备这种过人的本事。 但赵壁并没有高兴起来,对锡纸开锁法并不乐观,“但是这要借助专门的*,我们有吗?” “具体是什么工具,你说。” “首先是锡纸,锡纸的柔韧性一定要好,还需要一个形似钥匙胚的钢条,就是上面有很多小凹槽的那种。” 这时,大家脸上没了笑容,都清楚这是在监狱,不是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大家看着凌云,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凌云说:“我知道从哪可以搞到锡纸。” “什么地方?” “食堂,食堂中的微波炉里。” “微波炉里会有锡纸?” “确实有,只是你们没注意到。” 食堂里的师傅加热食物选择的就是锡纸,像烤肉、点心什么的都可以根据情况用到锡纸,比如加热肉类时,它会流出很多汤汁弄脏烤盘,清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师傅会垫上锡纸,这样清理起来会方便很多。之所以他们不知道微波炉里有锡纸,是因为所加热的这些好东西都是给监狱长和狱警的,犯人是享受不到的,凌云每次打饭时都会往微波炉那瞥几眼,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也因此发现了锡纸。 “那锡纸算是有了,形似钥匙胚的钢条在哪找?” 凌云给赵壁说:“我们这样分工,我去把钢条搞到手,你去食堂拿锡纸。” “你别说得这么轻松,我去拿食堂的师傅给我吗?除非我偷。” “别忘了你的职业,偷这个对你而言不难吧!” 大家散了,凌云和赵壁分头行动,说到偷东西赵壁最擅长晚上或没人的时候动手,但在狱中一切都变了,晚上食堂没人,虽然门被上了锁,但这对赵壁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晚上被关在牢房出不去,经过那场大火后,晚上在牢房巡视的狱警增至五名,且不间断巡视,赵壁若想突破牢房的锁出去,这无异于自投罗网,肯定会被抓个现行。晚上行动不了那只能白天,白天相对自由些,不会被一直关在牢房里,但一天三顿饭够食堂的师傅忙得了,白天食堂几乎一直都有人,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偷锡纸,偷的不够隐蔽很可能会被抓个现行,赵壁感觉这事颇有挑战性,不像在外面偷的那么得心应手。 凌云让赵壁偷锡纸,自己负责把钢条搞到手,凌云这样分配大家都以为凌云对搞到钢条胸有成竹,实则不然,现在凌云一脸懵逼,压根就不知道去哪里搞,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疤子。 疤子表现的难以置信,“原来你不知道在哪能搞到钢条啊!那你干嘛刚才在大家面前表现的那般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这样装是为了确保你在整个计划中的主导地位不倒吗?” “你别在这开玩笑,我想了好久,确实不知道在哪能搞到这种钢条,你想一想,看着狱中哪里会有?” “你都说自己想了好久,那我还用得着想吗?那狱中肯定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一想,找不到这种钢条,只凭锡纸,赵壁纵然有再大的开锁本事,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疤子有点难为情,“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形似钥匙胚的钢条是什么样子,也从没见过,我在厂房的机器上卸下一块钢,能用吗?让我想这个还不如让我去偷锡纸。” 凌云开始耐心给疤子讲解这个钢条,没办法,自己想不到只能求助他,“钥匙胚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钥匙我是知道的。” “所谓的钥匙胚就是还没有加工的钥匙,现在能不能想象这个形似钥匙胚的钢条是什么样子了吗?” 现在疤子迷惑的眼睛慢慢清亮了起来,似乎这个钢条的样子已经浮现在了眼前,“你说钥匙胚是没经过加工的钥匙,那么加工成为的钥匙能用吗?” “按说没加工的是最好的,但钥匙……,呃,也不是不行,锡纸具有一定的柔韧性,可以填充钥匙上的凹槽。” “也就是说可以喽!” “是的,应该可以。” 疤子露出了迷之微笑,“不得不说这事你还真找对人了。” “你的意思是你有钥匙?” 疤子把凌云带往自己的牢房,但不让进去,凌云在门外候着,很快疤子取了一把钥匙出来了。 凌云只看了一眼,没有去接,摇了摇头,“这钥匙太大了,脚镣上的锁孔没这么大。” 疤子进去又取了把钥匙,“这个小吧?” “这个又有点太小了。” 疤子有点不耐烦了,这次把凌云叫了进去,把一整串钥匙拿了出来,“你挑吧!看哪个合适?” 凌云有点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钥匙,哪来的?” “这个你别管,就当我捡的,你赶紧挑选。” 凌云从中选了两把较为合适的钥匙,就这样基本算是把钢条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看赵壁能否偷到锡纸。凌云看着手中的钥匙,想着疤子的那串钥匙,思索疤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钥匙,到底哪来的。凌云条件反射似的想到了牢房生起的那场大火,死去的两名狱警,还有外面的狱警用钥匙怎么也把铁艺门打不开。凌云明白了,明白那串钥匙是哪来的了,这也基本可以确定那两名狱警是命丧疤子之手,虽然自己与死去的狱警非亲非故,自己也没有指使疤子下毒手,但凌云还是莫名地难过起来。 食堂由两部分组成,就餐区域和操作间,中间是被隔开的,赵壁得设法进入操作间,但那扇门一直紧闭着。现在已经到了开饭的时间,赵壁仍在外面转悠,一直寻找进去的机会。有个师傅用单轮小车装着炭向食堂推来,这是个不可错过的机会,赵壁横冲直撞了上去,就像瞎了眼似的,硬生生地把单轮的小车撞翻了,两条腿的赵壁却仍稳稳地站着。推车的师傅叫骂起来,并给了一脚,要不是赵壁躲闪,定能被踹倒在地。赵壁赶紧道歉,弯着腰用手把倒在地上的炭块往小车里拾,动作很快,非常娴熟,师傅也慢慢地停止了叫骂,把炭块拾完赵壁从师傅手中抢过小车,说自己帮忙把它推进操作间,师傅也没有拒绝,快步前去开门。 将车推进操作间,赵壁先是扫视确定了微波炉的位置,透过打饭窗口可以看到正在就餐的凌云和疤子,相互之间都注意到了对方,凌云和疤子都停止了咀嚼,开始注视起赵壁接下来的举动了。师傅让赵壁把炭倒在灶台的后面,而微波炉在洗碗机的旁边,这两个地方刚好是个对角,相距太远了,师傅一直紧紧盯着赵壁,似乎生怕他有什么企图,在这种情况下赵壁在想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或借口接近微波炉。 赵壁刚把炭倒掉,师傅立马就要求道:“好了,你快出去吧!” 催这么急,搞得好像这里是什么重地,赵壁进行拖延,“我刚才拾炭了,你看我手黑黑,让我洗一下手,可以吗?” “不可以,你赶紧出去吧!外面有水池,去外面洗。”师傅的态度很坚决,说着上了手,推起了赵壁。 好不容易进来,赵壁当然不愿意被推出去,“那脏碗挺多的,洗碗机有点洗不及,我去帮忙洗。” 赵壁向洗碗机跑去,跑得很快,认为自己一定能到达洗碗机那里,并能得到微波炉中的锡纸,但只跑了五六步就被其他师傅联合拦住了。 凌云和疤子看到赵壁遇到困难,都着急地站了起来,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怎么劝赵壁就是不出去,几个师傅只能将他往出架,这时赵壁看到了一个垃圾桶,对这个垃圾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不再要求洗碗,而拼命要求让他把这桶垃圾给倒了,手疾眼快的赵壁已经把垃圾桶抓在了手中。赵壁的种种举动和要求过于怪异,虽然师傅们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但觉得不随他的意愿就应该不会错,师傅们将垃圾桶夺下,最终把赵壁架了出去,并紧紧锁上了操作间的门。 目睹到赵壁无功而返,凌云和疤子没心思再吃了,赶紧跑出食堂找赵壁,但看到操作间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他人呢?”疤子感觉奇怪,“被架出来还可以再敲门嘛,尝试再进入啊!怎么人不见了,难道是没拿到锡纸他没脸见我们?” 凌云向前走了一段路,通过了隔墙,这才看到了赵壁,他很奇怪,跑着穿过操场到达垃圾堆,在垃圾堆里拼命刨了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是锡纸吗?那里会有锡纸吗? 第四十三章 确定计划 赵壁在垃圾堆里拼命地刨,不嫌脏,这垃圾中有宝似的,凌云和疤子不明所以,赶过来问找什么,赵壁刨得入神没有回答。凌云注意到赵壁看似胡乱在刨,实则很有目的的,专在厨余垃圾中刨,不知道这些菜叶、蛋壳和残羹中能有什么好东西。 突然,赵壁大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从垃圾堆中找到了一片锡纸,锡纸脏兮兮的,赵壁就用自己的手擦了几下,然后向凌云和疤子炫耀起来,“没想到我能在这个地方找到它吧?” 这时,凌云明白了过来,锡纸不能一直用下去,总会脏到不能用的时候,那就会被丢弃到这里来,早先凌云能意识到这一点的话就不会让赵壁大费周章去食堂了,但赵壁是如何意识到的呢? 赵壁说:“我竭力往微波炉那里靠拢,你们应该看到了,好几个师傅把我架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垃圾桶中的垃圾,里面有锡纸,然后我想把垃圾替他们倒了,没成功,被架出来我就想到了这里,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凌云把那两把钥匙掏出来,赵壁看了看,说了句:“能凑合用。” 噬豹重伤后虽然没在医院待多久,但在医务室中并没有耽误他的治疗和康复,再加上他体格健壮,目前已经能下病床了,现在在医生张萍的陪护下,在医务室外面进行活动,今天天气确实好,暖暖的阳光,或许在病床上躺的太久,噬豹对这暖阳格外留恋,拒绝了好几次张萍让回去休息的要求,最后,张萍取来一把椅子,好让噬豹别因这暖阳而持续活动,累了可以在外面休息一会儿。 凌云和李耳朵在牢房门口看到噬豹康复这般快,谁也没有料想到,现在他活动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我本来还担心在转移那天豹哥在病床上能不能翻身,没想到康复的真快。”李耳朵说道。 凌云说:“是啊!我还以为那天会把病床带豹哥一起抬进运输车里呢!” 现在噬豹能活动了,到时候肯定不会往运输车上搬病床了,会腾出很大空间,这就意味着疤子需要找更多他所信任的人,和哥哥他们一起把车坐满,让疤子找一两个信任的人,这应该不会有问题,一旦人数多起来,里面难免有二心的,希望疤子能够仔细甄选。 李耳朵说:“幸亏断的是胳膊,如果是腿,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晒太阳了。” “如果断的是腿,不但不能晒太阳,而且我们的计划也不能够帮助豹哥越狱。” 现在已经把锡纸开锁法所需要的工具都找齐全了,开脚镣这个问题得到解决了,凌云把大家再一次聚在了一起,需要详细说一下自己的计划。 “你的计划真的能救我们每一个人出去吗?”赵壁问道。 “我不打算将这个计划吹捧的万无一失,我实话实说,过程会很惊险,因为这是越狱,你们每个人思维都是健全的,当初决定越狱应该能预想到这其中的风险。” 这时,疤子咳嗽了几声,插嘴说:“风险的确是有,但要看看这风险是怎么产生的,是因为我们的运气不好,还是武警难以对付,或者是你所设定的计划有重大问题。” 凌风有点愠怒,“凌云还没把他的计划说出来,你怎么就先怀疑了起来。” 凌云说:“你们现在的怀疑很正常,我和你们都一样,很紧张,很忐忑,甚至有点烦躁,距离转移那天越近这种情绪会越发强烈,但不要紧,到时候如果谁过于恐惧,可以一直在运输车里待着,不用逃走,那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另外,我希望你们意识到一点,凌风是我的亲哥,我会制定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帮你们和我哥越狱吗?这个计划我反复思考了无数遍。” 李耳朵也咳嗽了几声,但这咳嗽是有意的,打破了这种充满怀疑的气氛,“好了,都别说了,凌云你说你的计划吧!” 凌云说:“转移那天运输车会走省道,省道上有一处隧道,你们要从这里面逃走。” “这里面?怎么逃?这隧道有地道吗?” “也算吧!但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地道,这隧道长二百来米,宽七八米,当所有的运输车进入这隧道后,我会用几辆卡车横摆着把隧道的前后出口都封堵住,接着给隧道中的日光灯断电,里面就会乌黑乌黑的。” “不对,”赵壁突然摇起手来,像发现了什么,“虽然你断了电,但有车灯啊!到时候车灯会亮的。” 疤子把赵壁摇动的手稳住了,“别担心,这个我会解决的,我保证到时候车灯肯定亮不了。” 凌云接着说:“我们会与武警交火,隧道是双行道,也就是说隧道封堵后运输车会停在隧道的右边,左边有下水井,你们由此进入,顺着排水道一直往东爬行,这也勉强算是地道吧!一直往东爬行,从另个下水井出来,另个下水井是在隧道的外面,你们从那爬出来就获得了自由。” 疤子问:“自由没有这么容易获得吧?你们和武警交火,我们这时候从车里出来再跑到左边的下水井,我们的命有那么大吗?” “我们不会真的和武警交火的,我们只会对准隧道顶部开枪的,目的就是引起混乱,给你们创造出逃跑的时间,枪响后武警肯定会以运输车为掩体,所以左边不会有武警的,你们可以尽管到左边去找下水井。” “还有一点,到时候隧道里黑灯瞎火的,我们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那个下水井,可能会费很多时间。” “这个放心,我会给下水井旁边放个荧光棒,这样你们就能一眼看到它。” 疤子说:“现在看来你这个计划蛮不错嘛!” “你刚才不是很质疑吗?”凌风反问道。 凌云说:“这个计划在理想的状况下看起来的确不错,但谁又能保证到时候不出意外呢?” 赵壁异想天开地说道:“最可怕的就是出现意外情况,那你能不能制定个b计划,如果出现意外,我们就按b计划逃走。” 大家望着赵壁,不由得发笑起来,李耳朵摸着赵壁的脑袋,说:“你给咱们想个b计划,如果出现意外,你领导大家按你的计划逃走。” “要想制定b计划那也得看会出现什么意外,根据意外来制定,我们有谁能预料到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 最后,凌云当着李耳朵的面,叮嘱哥哥,“哥,豹哥断了手臂,现在虽然能活动了,如果到时候豹哥逃脱时不方便,你一定要帮他一把。” 凌风冲凌云点了点头,拍了拍李耳朵的肩膀,像是向两人保证,“没问题,你俩放心。” 或许是凌云对哥哥的叮嘱起到了作用,也可能是李耳朵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凌云告知了计划,大家散去后,李耳朵找到凌云,说是有要事需要单独商量。 凌云已经能隐约感觉到李耳朵找自己何事,但还是故意问道:“什么事还非要单独商量,刚才大家在一起商量不是更好吗?” “你刚才把大家叫到一起,告知了你的计划,但有个人还不知道。” “你是说豹哥?” “当然了。” “豹哥在医务室,时刻被看守着。” “这我知道,我们得想办法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让他知道,不然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豹哥会跟着你哥走吗?” 凌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等的就是李耳朵这句话,就怕李耳朵不这样问,因为现在的情况有变,李耳朵不再是去救噬豹,而是要杀他,杀人永远要比救人容易,杀人的方法永远要比救人的多。凌云担心的是李耳朵杀噬豹不经过自己计划,在省道的任何路段都可以开枪围堵运输车,或者动静整大一点,埋设*,这些都可以致噬豹于死地,如果用了这种粗暴的手段,那他们还会再封堵隧道吗?还会派人与武警交火吗?肯定不会了,那凌云设定的计划纵然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李耳朵说得把这个计划告诉噬豹,这清楚表明了他先要把噬豹从运输车中救出来,至于救出来后噬豹的命运会怎样,凌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计划到时候能实施。 凌云说:“你说得对,确实应该把这个计划告诉豹哥,但这只能你去,因为在狱中你是豹哥最为信任的人。” 这也真够讽刺,噬豹现在最信任的人正是要杀他的人,凌云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要杀噬豹。 李耳朵还是像上次那样,把手臂弄伤,然后去医务室包扎,噬豹看到是李耳朵,就像见到了亲人,李耳朵还没怎么动,他迫不及待有意无意地靠近李耳朵,李耳朵最终把计划传达给了噬豹。 查砼本来是要杀掉何健的,但造化弄人,不但被他跑掉了,自己还被警察误解了,现在查砼在警局待了好多天了,期间提审了好几次,查砼次次否认自己招妓,今天再一次被提审。这次是高队长和马竞,因为这个案子拖得太久了,今天必须药审理清楚,不可能没完没了审下去。查砼看到是高队长和马竞,就像看到了包青天,认为这俩人能辨别是非,还自己一个公道。 首先,高队长警告查砼,“我告诉你,今天是对你最后一次提审,无论如何也要审清楚,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我们就不吃不喝不睡觉,耗着彼此,看谁能耗过谁。” 查砼一脸苦相,“我每次都在老实交代啊!我确实没有招妓,我发誓。” 马竞拍了一下桌子,“那为什么会有人举报你招妓?” 查砼激动了,“谁?是谁举报的?告诉我他是谁?” 高队长说:“这么激动,这么气愤,告诉了你,你还不弄死她。” “这个人不该死吗?平白无故诬陷我。” “诬陷你?那好我问你,你房间地上那几件女装怎么回事?” “是我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马竞说:“我们不想跟你过多废话,据我们的警员在现场勘查,判断出你在玩性虐,有没有玩?最好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绝对不是。” “那卫生间的椅子和绳子是怎么回事?” 高队长追问:“而且卫生间的窗户是开的,是不是有个人在椅子上挣脱了绳子赤身裸体从窗户逃跑了。” 查砼感觉警局里的人个个想象力特丰富,“是这样的,椅子上确实绑着一个人。” 高队长点着头,“这就对了嘛!继续说。” “但不是个女的,是个男的。” “啊——”把马竞惊得张大了嘴巴,“是个男的!你和男的玩?” 看到他们误解进一步加深,查砼马上摆手否定,“不是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这个男的是何健,是个通缉犯,就是致龙儿重伤的那个。” 高队长有点不信,“他怎么会在你那?” “我抓到他的。” “你瞎吹什么,我们这么多警察这么长时间都没抓到,却被你一个人抓到了。” “真的。” “那好,我问你,你抓到他为什么不扭送到警局来,为什么不报警?” 查砼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说了。 马竞提高了嗓音,“我告诉你,你别乱扯,没什么用的,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招妓,但你的房间内确实有另一个人存在,你承认这点吗?” “这点我承认。” “我们也不是非要拘留你,只要你找到这个人,证明你们是相识,是你情我愿的,那我们就管不着了,我们立马释放你,如果证明不了,说明你们存在交易。” “不是,不是你说的……” 高队长打断说:“赶紧联系那个人,你打电话联系,或者我们帮你找都可以,尽快证明你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我们没时间跟你耗了,赶紧吧!” “那个人是何健,你们去找。” “别用这个人打掩护,这种手段很低劣,如果你证明不了,那我们就认定你招妓,把你投进监狱。” 大家都知道了凌云所制定计划,将计划反复想了想,觉得没什么纰漏,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应该能逃出生天。 此时的李耳朵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到时候具体怎么杀噬豹,出去后还需要和噬狼商量一下,尤其是具体的细节。本来都不需要经过凌云这个计划的,在省道任何路段都可以动手,因为有噬虎的存在,转移的那天不确定他是否会在现场,但现场肯定会有他的人,所以,如果堂而皇之地对噬豹进行射杀,那噬狼的计划就会暴露于众,噬虎一定会灭了噬狼,也会包括自己,所以,一定要借助凌云的计划让噬豹死的很隐蔽,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时的赵壁满脑子是女友,赵壁清楚凌云的计划看似可行性很高,实则危险丛生,要想在枪林弹雨中下车找到下水井并钻进去,即便凌云说他们不会水平开枪,但子弹不长眼啊!赵壁想想就心惊肉跳,只能不让自己去想那种场景,而是想女友,只有想着女友赵壁才会像个勇者,敢从枪林弹雨中穿梭。 此时的疤子在一阵阵猛烈的咳嗽声中一直想着一个人,查砼!疤子希望幸运之神能够眷顾自己,让自己能够逃出去,杀掉这个可恶的人。疤子身上还有任务,到底能不能让所有运输车的车灯亮不起来,疤子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还让把大家都安排在一辆车上,疤子觉得凌云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神了。 此时的凌云跟哥哥在一起,凌云也在想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哥哥,也不是心爱的郭小桔,而是噬豹,凌云反复在想他的命运。 凌云说:“哥,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不要让噬豹下车。” “为什么?” “如果他逃不出来还能活着,逃出来的话必死无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的命运。” “你们最好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可能会连累你们的。” “你是指噬狼要杀噬豹?” “他们杀噬豹显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如果你们和噬豹在一起,噬狼可能会连带你们一起杀掉,以便做到谁也不知道噬豹是怎么死的。” “那好,我会尽全力把噬豹留在运输车上的。” “还有,进入排水道后你让大家往西爬行,爬出隧道,从下个下水井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是往东爬行吗?” “那是说给李耳朵的听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守在东边隧道外的下水井口等你们出来,你们没把噬豹带出去,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把噬豹带出去,他们会将你们一起灭口,所以,你们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要向西爬行。” “好的,我知道了。” “出来后,大家就各顾各了,生死由命,你们分散逃命,两边都是山,应该能逃得脱,你出来后面朝北,一点钟的方向有个小山坡,我会在山坡的后面接应你的。” “为什么大家要分散逃命,不一起呢?” “是为了给追捕增加难度,如果我们在一起,不但目标大,还会让警察击中所有的兵力追捕我们。” 此时的凌风有一个疑惑,问:“凌云,你有没有想过到转移的那天,我们不会被允许上运输车?” “你怎么想到了这个?” “我是这样想的,高队长的目标是噬狼的犯罪集团,他到时候一边对付犯罪集团,一边还要防范你救人,他肯定不想被分心,不让我们上车你也不会知道,因为那时你已经出狱了。” 凌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这个问题我老早就想到了,但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长时间的苦恼,直到那次和赵壁在电话亭推心置腹谈了一番话,才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解决?” “我现在就去解决,现在就去给高队长打个电话。” 这个问题是时候该解决了,凌云来到电话亭,看着这被窃听的电话,理了理思路,然后给高队长打去。 “喂,谁?”高队长问。 “是我,凌云,高队长您好。” 高队长没想到凌云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怔了一会儿,问:“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我觉得是时候该向你坦白一下了。” “坦白什么事?” “有人要越狱!”凌云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高队长有点震惊,在审讯室站了起来,先示意马竞准备一下,待会儿把查砼投进监狱去,然后才走了出来,“谁?谁要越狱。” 凌云继续实话实说,“我哥和噬豹,但噬豹被救出去后会有人杀他的。” 第四十四章 和盘托出 高队长难以相信凌云会在这个时候将越狱的事情告知他。 凌云淡定地说:“你还是来监狱一趟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这种事情我希望当面说清楚。” 要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高队长很有必要去监狱一趟,“我正好要把一个人要投进监狱,我很快会到的。” “那好,我等你。” 凌云挂了电话,认为高队长来监狱肯定不会只见自己一个人,按以往的照例会找赵壁面谈的,他们面谈的内容将取决于凌云和高队长面谈后的成效如何,如果凌云用胸中已组织好的说辞,把高队长能完全蒙蔽住,那么赵壁接下来面对高队长的压力将会小很多。赵壁现在虽然倒向了凌云这边,但凌云最为担心的就是他了,他的意志随女友的情况而改变,他本没有越狱的魄力。如果到时候高队长对凌云的说辞颇有怀疑,他只需帮赵壁找到女友,允许他们见一面,允许他们温存一下,或许赵壁的意志就会转变,就会将一切向高队长和盘托出,所以,凌云和高队长的谈话会至关重要。 高队长和马竞将查砼交给狱警,让他先走入狱前的程序,俩人径直来到监狱长的办公室和凌云见面,监狱长以为高队长会像以往那样先和赵壁见一面,准备提赵壁时被拒绝了,而是要求和凌云见面,现在不明所以的监狱长一头雾水。 在提审室里,高队长不知道凌云到底要干什么,便说:“说吧!你到底要说什么,都说出来。” “首先我要表明一点,我自始至终都是你的线人,一直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出狱的,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我的职责也未曾忘记。” 现在高队长和监狱长一样,都是一头雾水,“这些我也都记得,未曾忘记,你让我来不会只是表明你的忠心吧!” “我和李耳朵酒驾入狱是噬狼安排的,我们有一个帮噬豹越狱的计划,我俩入狱就是为了实施这个计划。” “可是噬豹差点死了。” “是的,本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要救噬豹的,最后才发现原来是要杀他,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不要把你说得这么置身事外,据我们了解你和他们是沆瀣一气的,根本和我们就不在一条战线上。” “没错,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不打算做你们的眼线了,觉得为你们做事还不如为噬狼卖命。”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警局内部不干净!” 像是被一根刺扎到了屁股,高队长猛地站了起来,觉得凌云知道不少事情,“哪里不干净?是谁?” “是你的顶头上司,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马竞这时出于维护警局的声誉,叫道:“胡扯,别瞎说,有证据吗?” 凌云没有理会马竞,继续说:“我不傻,和犯罪集团勾结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员,而是你们的局长啊!我想想都害怕,你们的大小行动,他能不知道吗?我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暴露,随时都有可能被噬狼杀掉,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不想做线人的,不过,我也奇怪,做了这么久线人竟然没有被噬狼发觉,按说局长早就应该告诉噬狼我是线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局长这件事的,确定吗?” “我听李耳朵说的,但我没亲眼见过局长和噬狼交往,这我实话实说。”凌云只能说是从李耳朵那里得知的,这样才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高队长脸色很凝重,像被霜打了似的,很难看,自己之前怀疑阿勇和另外两名兄弟的死和局长有关,现在看来基本可以证实了,局长果然有问题,但凌云也只是听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高队长还不好向局长发难。 “你是听李耳朵说的,那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我说了没见过局长和噬狼交往。” “既然有局长这事,你为什么不继续为噬狼做事呢?而把这些事告诉我?” “因为我对这个越狱计划没有信心,很可能不会成功的。” “这个计划不是你制定的么,怎么会没信心?” “你们傻吗?如果你们傻的话我就对自己的计划有信心,实话说越狱这种事比登天还难。”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不越狱了?” “这你肯定不愿意看到,不然你怎么伏诛噬狼,所以肯定会越狱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转移的时候你别使什么手段,或耍滑头。” “你指的是?” “到时候转移名单上的人都要上运输车,一个都不能拉下。” “如果拉下会怎样?” “局长,他和噬狼有勾结,到时候运输车中没有噬狼需要的人,你觉得他会动手吗?” 高队长呵呵笑了几下,“这你就多虑了,你不是奇怪自己做了这么久的线人,竟然没被噬狼发觉吗?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这个线人只有我和马竞知道,局长不知晓,到时候的行动也是由我和马竞指挥,他也不会知晓的,这你放心。” “你太乐观了,没有不走风的墙,有的事你不告诉局长,难道他就不知道了吗?据我了解,在我之前阿勇和另外两名警员做过卧底,他们卧底的身份按说也只有你知道,可是他们最后还是因为身份暴露被杀,你应该汲取以往的教训。” “这事你也知道。” “所以,我做你的线人是在刀尖上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要不是因为我们有约,你能把我哥弄出监狱,打死我也不会冒这种风险。” “我明白了,你放心,到时候转移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会拉下,都会上运输车的。” 听到高队长这句话凌云终于松了半口气,之所以先送半口气,是因为高队长眼中仍有疑虑,凌云知道想用三言两句将高队长的想法改变是不可能的。 果然,高队长质问道:“你告诉我这些事仅仅是因为越狱比登天还难?还有,一个噬豹应该足以让噬狼动手了吧?你哥上不上运输车没关系,不如把他留下,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但情况会出现变化。” “什么变化?” “噬狼要求噬豹和我哥必须同时越狱。” “这种要求有点奇葩,噬狼为什么要帮你哥越狱?” “他有那么好心吗?他这不是帮我哥越狱,越狱计划是我制定的,他再三叮嘱我计划要缜密,即便我把计划反复修改,但他还是对计划存疑,最后他使了个下三滥的手段,说为了表彰我制定计划有功,把我哥和噬豹一起救出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等于用我哥要挟我,让我把计划制定的成功率更高一点。我很愤怒,我知道越狱的危险性,任何越狱的计划都不会百分百成功,所以,我向你和盘托出除了越狱有难度外,还不想将我哥置于这种危险。” “那你是想到时候让我们对你哥采取保护?” “对,希望你能告知每一个押送的武警,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确保我哥的安全。” “那你很有必要细说一下你制定出的越狱计划。” “当然,这个肯定得告诉你们。” 前面凌云对高队长所说的话因为蒙蔽的需要,几乎句句都是假的,但说到这个计划,凌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起了真话,真的将自己制定出的计划和盘托出了,说的同时凌云一直在注意高队长的表情,发现说假话和真话时他都是一副同样的表情,没有变动,没有觉察出什么来,看来他并不能判断出凌云所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凌云如实把计划说完后,高队长只问了一句,“你的计划是要在省道动手?” “对,省道有一处隧道,就在那动手。” “为什么要在省道?如果我们走的是国道,岂不扑了个空?” “是啊!我的计划不完美,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不能左右你们走哪条道。” 高队长这时候警惕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让我透露给你,让你的计划变得完美起来?” “不不不,”凌云连忙摆手,“我不需要你透露给我,我给你支一招。” “你别停顿,继续说。” “到时候你派出两个车队,一个车队载犯人,另个车队只载武警,出监狱的时候两个车队混杂在一块一起出去,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给人感觉这就是一个车队,然后载着武警的车队上省道,载着犯人的车队上国道,噬狼的人会在省道的隧道处等候你们,即便到时候你们交火再怎么激烈,现场再怎么混乱,你也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没有犯人,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有人跑掉。” 高队长鼓着掌虚情假意地笑了笑,赞叹道:“好计划啊!难怪噬狼让你制定越狱计划,真没有找错人。” “先谢谢你的夸奖,但噬狼找错人了,我是你的线人,只会为你做事。” 高队长皮笑肉不笑,“那真谢谢你,如果你为噬狼做事,肯定能帮他越狱成功的。” 凌云清楚高队长说这话的意思,高队长还是对凌云没有绝对的信任,这并不重要,凌云此番面谈并不是要取得他的信任,而是要他按自己的预想走省道,凌云所指的当然是押着犯人的车队走省道,但凌云之所以给高队长出谋划策,让押犯人的车队走国道是为了接下来高队长和赵壁的面谈做铺垫。 高队长说:“你的计划我会考虑的,还有其它什么事要说吗?”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就是噬狼为什么要杀噬豹?” “这件事我们也很疑惑,我们已经在调查,查明白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等凌云离开后,马竞迫不及待问:“高队长,你觉得凌云的话可不可信?” 高队长认为凌云很在乎他哥的安危,同时也很想救他哥出狱,就是要看凌云更倾向于哪一种,如果倾向于在乎他哥的安危,那他或许不会让他哥冒这个越狱的风险,他向自己坦白也就合情合理了,但如果更倾向于救他哥出去,那么刚才的话就是为了蒙蔽自己。 在凌云向高队长支招前,高队长确实不太清楚凌云到底是在向自己坦白,还是蒙蔽自己,直到支招后高队长才洞悉了凌云的实际用意,凌云让载有武警的运输车走省道,载有犯人的运输车走国道,他的计划是让噬狼在省道动手,如果听信了凌云的话,高队长肯定会把警力都埋伏在省道上,那么到时候他们在国道动手了呢?那时在省道的高队长肯定鞭长莫及,犯人肯定会被他们救走的。 当然,这只是高队长的推测,凌云到底是不是在蒙蔽自己,高队长还需要求证一下,是向一个人求证,这个人就是赵壁,他的话能让高队长判断出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高队长对监狱长说:“麻烦你把赵壁带来,有些事要问他。” 和高队长面谈的效果来看,基本达到了凌云的预期,接下来高队长肯定会找赵壁面谈,回到牢房,凌云必须得叮嘱赵壁几句了。 “高队长来监狱了,我刚才见了他。”凌云说。 不明所以的赵壁不知凌云为什么给自己说这个,他来不来关自己什么事,正疑惑时赵壁好像明白了什么,抓住凌云问道:“是不是高队长把我的女友带来了?” “你想多了,我觉得在逃出监狱之前你不应该在女友这个问题上难以自拔,应该多想想我们越狱的事。” “那你告诉我高队长来监狱干嘛?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不然我就不会告诉你的。” “他来监狱找我?” “嗯,可能会问你一些越狱的问题。” “你放心,我已经倒戈了,不会实话实说的。” 凌云摇了摇头,“不,你要实话实说。” 赵壁有点懵了,“要我实话实说?那我们还能逃得出去吗?你不是之前在电话亭那让我不要对高队长说实话吗?” “你给高队长说假话我们反而逃不出去。” 这时,有个狱警来了,找到赵壁说:“有你的电话,跟我走。” 赵壁依然难以自拔,听到有自己的电话,天真的以为是女友打来的,立马手舞足蹈气来,凌云赶紧把赵壁稳住,在他耳边再次叮嘱:“一定记得要实话实说。” 赵壁并没有被狱警带往电话亭,而是来到提审室,看到高队长的赵壁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凌云叮嘱的话现在也时刻在脑海中回荡。 高队长表现的还是如以往一样,一直视赵壁为自己的眼线,先寒暄了几句。已经倒戈的赵壁表现的倒很反常,很不安的样子,不停地搓手,这些都被高队长看在了眼里。 先是赵壁进入了正题,问:“高队长,你叫我来是有事情吧!” 高队长却反问了一句,“难道你就没有事情要给我说吗?” 赵壁现在不敢乱说话,生怕把什么泄露出去,便说:“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知道的就告诉你。”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凌云应该把越狱计划告知你们了吧?” “告知了,今天刚说的。” “那我问你,他们是在哪动手?” 说是问一个问题,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赵壁不好拒绝,“在一处隧道,就在那动手。” “我刚才查过了,在省道和国道各有一处隧道,是哪一个?” 虽然赵壁觉得说实话有问题,但来之前凌云再三叮嘱要实话实说,“是省道那个。” 高队长的眼睛像一把利剑,一直盯着赵壁,赵壁不敢对视,惴惴不安,虽然实话实说了,但表现的像一个撒了谎的小孩。 过了好久,高队长的眼睛才缓和了许多,笑眯眯地说:“你提供的这条消息非常重要。” 这条消息的重要性赵壁心里也清楚。 “你想见你女友吗?” 赵壁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因为隐约觉得高队长不可能把女友带来了。 高队长语重心长地说:“要想见女友要走大路,不能走小路,知道欲速则不达吗?” 把赵壁送回了牢房后,高队长立刻断定,“凌云设定的计划会在国道的隧道处动手。” 监狱长不明白,问:“我们的眼线赵壁说了,是在省道啊!”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眼线了。” “什么?” 马竞这时候解释说:“我们从监狱的电话亭那里监听到,凌云已经将赵壁游说成功,他对我们说得话没一句是真的,都不可信。” 高队长说:“凌云和赵壁都对我们撒了谎,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在国道的隧道处动手,马竞你立即去往这里,查勘地形。” 监狱长觉得很不可思议,“凌云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原来都是谎话,想把我们骗住。” “不过,凌云支的那一招我觉得不错,能掩人耳目,我决定采用。” “你是指到时候让载有武警的运输车走国道,载有犯人的走省道?” “没错!” 第四十五章 恍然明白 查砼在狱警指引下按照例走完了入狱前的程序,现在穿着一身囚服向牢房走来,牢房里的犯人都趴在窗口望着这位新人。 凌云认出了查砼,一眼就认了出来,真不敢相信查砼会在这个时候入狱,凌云心里非常清楚查砼入狱意味着什么,他会让疤子越狱的决心产生极大的动摇。 现在,凌云需要找疤子好好谈谈,将他稳住,但疤子已经找了过来,他像是中了奖一样,笑眯眯看着凌云,简洁了明地说了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已经完全透露出疤子要退出的讯息,凌云直摇头,“你不能退出,你要和我们一起越狱。” 疤子笑了,觉得凌云在开玩笑,“我要找的人已经进来了,我干嘛还要出去?” “你活着就只为报仇吗?难道你对自由一点都不渴望吗?想想外面的世界,很美好的,你很久没出去了,应该很向往吧!放下报仇,跟我们一起出去,去找自由,好吗?” 疤子像往常一样,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眼神很空洞,无欲无求,“自由!这确实是个美好的词,但与我已经无关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疤子将凌云带往自己的牢房,将自己的一张检查报告单递给凌云,难怪疤子经常咳嗽不停,原来患有肺癌,凌云望着疤子,报告单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疤子捡起来收了回去,很淡定,显然对自己的命运早已接受了,“这病是前年检查出来的,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所说的自由真的跟我无关,临死前唯一要了结的是害我入狱的人。” 一时间,凌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有没有问过医生,看能不能治,治过吗?” “这是肺癌,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看你挺强壮的,没想到……” “以前我比现在还壮,知道得了这病整个人还消瘦了些。” “我觉得你应该出去找一家更好的医院,再看一下这病。” “你别说了,现在我是不会出去了。” “那好,我也不勉强,麻烦你将我交代的事情帮我做了,可好?” “我现在告诉你我退出的目的就是让你另找他人做这事,我做不了了。” “时间来不及了,我后天就要出狱了,再说你是唯一的人选。” “我的时间也来不及了,我还在转移名单上,我要让监狱长把我留下,再说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完成你交代的事。” 郭小桔把华驼从康子的手中救下,华驼整个人虚弱无比,站都站不住,在医院住了数天,输了好多瓶液体后才能慢悠悠下病床活动了。回到药馆在郭小桔精心的照料下继续休养,郭小桔想让华驼的身子骨休养到绑架前那般硬朗,每天在鸡汤排骨汤的滋补下依然见不到起色,经过这次的磨难华驼一下子好像老了有十年。华驼心里明白,自己早就一把老骨头了,经此磨难没把老命搭进去已属万幸,如果再奢求休养到绑架前那样,未免显得自己人心不足。华驼不愿继续没日没夜地躺在床上休养了,坐了起来,需要下床活动一下筋骨,这几天在床上好吃好喝让筋骨越发僵硬,得好好活动一番。 郭小桔见状,忙说:“华伯,够了,别活动太久,看你怪累的,在床上多休息会儿。” “我累是因为躺的时间太多了,你煲的汤是很重要,但这活动也不能少啊!” “这几天天气不好,天气好的话该晒晒太阳。” 华驼连连点头,“对,其实晒太阳比躺在这床上舒服多了,还有,你以后别每天都煲汤,这烫估计只能把我养到目前这状态,再多喝也无益,不妨多吃点蔬菜和五谷杂粮。” “也行,你待会儿把已经煲好的汤喝了,到了晚上我煮点稀饭吧!” “呵呵,都已经煲好了。” 华驼看见郭小桔把只生鸡放入一盆清水中,淋了少许白醋去腥味,“怎么你这还准备煲汤呢?” 调皮的郭小桔仰起头甜蜜地说:“这只鸡不是为你买的,到时候你想吃的话可以给你分点,对不住了华伯。” 华驼一脸的不懂,不是为自己买的还会为了谁?但从郭小桔的甜蜜中华驼想到了凌云,“噢,我明白了,凌云即将出狱,原来是为他买的。” “牢房太差了,他出来了要好好给他补补。” 华驼感叹了一声,“不知在狱中把他的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唉!希望能有好运吧!” 虽然郭小桔为此也很担心,但还是乐观地说:“我相信一切都能如他所愿的。” “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他?” “你是不知道,好像被警察发现了什么,监狱的电话被窃听了。” 华驼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凌云知道这事吗?” “我已经隐晦的告诉他了。” “电话被窃听,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凌云入狱是有所目的的。” “是啊!” “他会因此收手吗?” “据我的了解,他肯定不会的。” 这时,华驼望着郭小桔,心疼起她来,“由此可见,凌云是个冒险主义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不能不担心。” 郭小桔回头也望着华驼,“是啊!说真的,我每天都在担心他。” “我担心的是你,不是他,我只希望你们能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你应该好好想一想,真的打算追随这样的人一辈子吗?” 郭小桔依然很乐观,“他说了把他哥救出来后就不再冒险了,会跟我一起快乐生活的。” “你别傻了,即便把他哥救出来,监狱跑了个人,你说警察能不调查和追捕吗?如果最后都被捕了,兄弟俩又双双入狱,那时你还打算继续等他出狱?” 虽然华驼在往最坏处揣测,但这又不是不会发生,万一真有那么一天,郭小桔觉得自己死的心都有了。 华驼看到郭小桔不再那么乐观了,眼眶中含着泪水,像是预见到了最坏的结果了。 华驼话锋一转,安慰道:“你先别哭,凌云是个有头脑的人,即便救不出他哥,他也会全身而退的。” “这次救不出他哥,他不会就此放弃,肯定还会救的,正如你说的,他是个冒险主义者,难道我真的要担惊受怕跟他一辈子吗?” “那你会因此跟他分手吗?” 郭小桔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华驼明白了,便从另个角度谈起这个问题,“凌云之所以肯冒险是因为监狱里的那个人是他的哥哥,为了他哥哥再大的风险都阻止不了他,这说明他为了亲人可以不顾一切,我相信他为了你也可以这么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跟对人了。” 当时,幸亏有警察的造访,才让何健有了从卫生间窗户逃脱的机会,不然肯定会命丧查砼之手的,能得以逃脱首先要感谢警察,警察肯定不会无故造访,至于是谁报的警,何健不甚清楚。查砼的房子在六层,何健好不容易爬到卫生间的窗户上,往下看去感觉有六十层之高,吓得差点又掉了回去。 楼下有人办丧事,何健看着搭好的棚子,心想跳在那上面能否将自己托住,即便托不住缓冲一下也好,只要不摔死就行,何健在克服自己内心中的恐惧,在脑海中幻想纵身一跃后的自己。 搭建的棚子下摆了十几桌酒席,其中一桌酒席上的一个妇女特别显眼,显眼并不是因为身份达官显贵,也不是因为风韵犹存,而是因为吃相,将狼吞虎咽体现的淋淋尽致,要不是桌上的可乐,早就噎死了三回。 这种吃相很快招来了理事,理事再三瞧了瞧这妇女的模样,将她从席中拽了出来,问道:“你是谁?哪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妇女惊觉被发现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但嘴没有停下,一直在咀嚼。 “别吃了,哪来的你这个蹭吃蹭喝的。” 妇女没有撒腿就跑,回头望了眼刚上桌的热菜,狡辩说:“我不是蹭吃蹭喝,刚才我哭过了。” “哭过了?” “在灵前向逝者哭过了,我和你们不认识,和逝者认识,刚才哭得可伤心了。” 理事摆了摆手,“光哭是不行的,去包个钱,然后再来这吃。” “我今天没带钱。” “那好,把你吃的吐出来,然后赶紧滚。” 妇女摸着肚子示意吐不出来了,只能拉了。 “既然这样,你这也属于吃霸王餐,走,跟我去警局吧!”说着拉起妇女。 妇女大喊大叫,与理事推搡。 “我告诉你,你喊得再大声,你看在座的谁帮你,就算天王老子听见你的喊声,他也救不了你,你使劲地喊,看谁会来救你。” 何健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也不敢往前一跃,便把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快速下坠,心砰砰直跳,快要跳出了身体。何健像一发炮弹,扎破搭的棚,重重摔在那个妇女吃饭的桌上,在一声巨响下,已经烹饪了的鱼在空中跳跃了起来,大棚之下的一百多人被吓得静悄悄的。 还是理事经过大场面,很淡定地问:“你是这个妇女请来的救兵吗?” 何健摔得够严重的,想动动弹不得,可怜巴巴望着理事,理事却一脸凶相,然后望向了旁边的这位妇女。 最终,这位妇女觉得何健可怜,像是从树杈上的鸟巢中掉在地上的雏鸟,急需救助。将何健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尽自己所能给伤痕累累的何健包扎。 “你真是个好人。”何健说。 妇女看着何健身上的伤,和脸上的伤疤,“你是个可怜人。” “我叫何健,你怎么称呼?” “王翠。” “刚才听他们说你吃霸王餐,是怎么回事?” 王翠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确实在那蹭吃。”看何健有些疑惑,便接着说:“我外地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上的钱快用光了,房东一直催着交租,今天看那过白事,便硬着头皮去蹭吃,本以为人多发现不了,结果还是……” “既然钱快用光了,为何你不回家呢?你坚持待在本地是有事吧?” “是的,我要报仇。” “报仇!”听到报仇何健感觉一下子和王翠亲近了不少,毕竟自己也大仇未报。 “我为我丈夫报仇,他是个警察,叫阿勇,在犯罪集团中做的卧底,因身份暴露被杀,犯罪集团并未被彻底铲除,但杀他的那两个人被抓入狱,这事已经十年了。” “那你是要去监狱报仇?可是为什么要等十年?” “因为其中一个被无罪释放了,我不能这么放过他。” “那你找到这个人了吗?” “我的运气很糟糕,刚来本地就扭伤了脚,休养了十来天,然后再去找他寻仇,他却因酒驾入狱了,我只能再等,这先后等待下来我所带的钱也即将殆尽,不过,他后天就出狱了,他出狱的那天就是他丧命之日。” 说完自己的情况,王翠问起何健的遭遇,“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掉下来的?谁好像对你动了私刑,让你遍体鳞伤的。” “我们是同病相怜,我也是个要报仇的人,我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都被……” “这太残忍了,真该千刀万剐。” “身上的伤都是拜仇人所赐,要不是我及时从楼上跳下,肯定活不下来的。” 王翠尽自己所能把何健身上伤口基本都包扎了,包扎的是否正确不得而知,最起码不再流血了,还有何健的左胳膊疼得厉害,到底是不是骨折,王翠根本判断不出。 “现在不流血了,我这样包扎会不会感染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你这条疼得厉害的左胳膊,我觉得应该找个医生看看。” 说到医生,何健想到了华驼,不知道郭小桔有没有把华驼从小树林的枯井中救出来,自己现在基本无虞了,要是华驼被折磨的像自己这般,他肯定坚持不下来,何健借用王翠的电话向郭小桔询问。 “郭小桔,你在小树林把华驼救了吗?”打通电话何健直接问道。 听见是何健的声音,郭小桔迫不及待询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安全了吗?” “我已经逃了出来,华伯呢?” “也安全了。” “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医馆吗?” “在” “我身上有点伤,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你伤的严重吗?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她会帮我的。” 何健打这电话时王翠本是要去洗手的,但从中听到了重要的讯息,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倾听了一番。 王翠问:“你这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郭小桔的?” “是的。” “她的伯父是个医生,叫华驼?” “对,你认识他们?” 王翠笑着说道:“认识,但不是太熟,我刚来本地扭伤了脚,就是去华驼的医馆医治的。” 何健不由得惊叹,“不得不说咱俩的经历是惊人的相似,我这条腿摔伤过,当时比现在还惨,幸亏华驼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下来。” “华驼和郭小桔真是好人啊!记得当时华驼给我的脚上上了石膏,郭小桔看我走动不便,特意搀扶了我走了好一段路。” “是啊!但好像好人没好报,这次华驼跟我一样,差点也遭难了,希望大难不死能有后福。” 王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去卫生间去洗沾有血渍的双手,何健环顾起王翠的住处,没什么杂物,地面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垃圾篓都是空的,可见王翠在这里暂住不久,且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四面墙壁上没张贴什么画幅字帖,所以一张不大的照片很快被何健瞧见了,是个男子的照片,起初何健以为是王翠的丈夫,但定眼一看,这个人何健是认识的,是凌云。 这时,王翠从卫生间出来了,何健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还贴在墙上?” 王翠来到照片前,怒目圆睁,恨不得将照片中的这个人吃掉,就是这个人十年前和他哥一起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如今虽然他出狱了,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但逃不过自己的眼睛,这十年来王翠一直在关注这兄弟俩的动向,生怕被关几年就释放,最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何健说:“没想到你还认识凌云,哦,这也难怪,你都认识了华驼和郭小桔,怎么能不认识他呢?” 王翠突然回过身,“你怎么知道他叫凌云,他和华驼郭小桔是什么关系?” “凌云是郭小桔的男朋友啊!” 这把王翠惊得瞠目结舌,原来自己感激已久的华驼和郭小桔竟然与凌云有这一层关系。 第四十六章 虚惊一场 郭小桔接了何健打来的电话,将这喜讯告诉了华驼,“何健也脱身了,他刚来的电话。” 华驼仰起头回想起当初给他治伤的情景,他为了逃避通缉将自己毁容,“他也是个可怜人呐!” “这个人蛮有头脑的,是他设的计让我在地铁把查砼控制住了。” “他人现在在哪呢?” “不知道,他受伤了,说要来这里医治。” “受伤了,那他还能过来吗?伤的严重吗?” “他说他遇见了个好心人,那个人会送他过来的。” 华驼起身进了药房,医馆好久都没开门营业了,药房里落了一层灰尘,华驼很不悦,责备起郭小桔来,“你把其它房间都打扫了,怎么不打扫药房呢?” “这段时间又不开业,等开业前我再打扫吧!” 华驼将药品察看了一遍,发现有的药品出现了短缺,便写了个单子,“郭小桔,你拿着这个单子去药材市场进一批药。” “华伯你这不会打算要开张吧?” “对,不是等会儿何健要来么,他就是我第一个要治的病人。” “你亲自给他治伤啊!我打算是我给他治伤的。” “你治?那你还不如让他去别的医馆。” “你这么对我没信心?” “你说说你跟我学医学了几天?不说认真学,就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了几天?” 最后,郭小桔乖乖到药材市场进药去了。 何健已经麻烦王翠将他带到住处,还给他包扎了伤口,不愿再麻烦下去,便让王翠替他拦辆出租车,自己独自坐车去医馆。只见王翠将墙上凌云的照片撕下揣在身上,执意要和何健一同前往,何健再三拒绝不必相送,但王翠没有用过多言语解释为何相送,只用动作表明了她非送不可,非常坚决,不在乎何健身上有伤,强行将他塞进出租车内,不断催促司机加速。 何健看得出王翠现在的神情和之前大不相同,并且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至于为何非要相送?何健认为肯定不是为了自己,她或许另有要事,从出门前带上凌云的照片看得出来,那这事会不会和凌云有关?何健发出这样的猜想。 在王翠的不断催促中,出租车很快到达了医馆,这时何健对王翠进行了一番感谢,说医馆到了,她可以回去了,王翠不言不语,将何健拖下车并拖进医馆,不见郭小桔,只见到了正在清理药房的华驼,何健注意到王翠望着华驼的眼神好像谁欠她什么似的,就这样看着也不和华驼交流。 这时,何健介绍起来,说:“这位是华驼,华医生,这位女士叫王翠,你以前医治过她的脚。” 华驼望了王翠一会儿,说:“因看过的病人太多,再说我也老了,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 华驼记不起来还说得过去,何健问王翠,“你应该记得华驼吧!怎么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翠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道:“何健身上有伤,你帮他看看吧!” 何健越发觉得王翠和华驼之间有隔阂,但不清楚隔阂产生的原因。 华驼先是查看起何健不能活动的左臂,“看你身上的伤,查砼把你打得不轻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六楼的窗户跳下来的,然后这胳膊就动不了了。” “那你真是命大,竟然还能坐这跟我说话。” “要是直接摔地上我肯定就没命了。” “不管怎样,能活下来就算幸运。” “我这胳膊怎么样,骨折了吗?” “你确实很幸运,摔下来能保住命,摔伤了胳膊只是脱臼,没有骨折。” “呵呵,看来老天确实很照顾我。” “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不要什么后福,只希望尽快能把仇报掉。” 半天没有说话的王翠这个时候插嘴说:“我也希望能尽快把仇报掉。” “你要报什么仇?你也有仇?”华驼问道。 “杀夫之仇,你说我该不该报呢?”王翠说这话时眼睛是怒视华驼的。 华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看着自己,有点受到了惊吓,赶紧将自己的目光移回到了何健的身上。 这个时候何健觉得王翠完全在犯病,自己很有必要说她几句,说之前把华驼支开为好,便说:“我逃出来时没有带面具,我这个模样说实话怪吓人的,那个面具还是你给我的,你这儿还有吗?” “有,把伤治完了给你去取一个。” “还是先取一个让我戴上吧!” 华驼慢悠悠向二楼走去,何健目送华驼上了二楼,准备开口时只见王翠也上了二楼,何健怎么喊她都喊不住,此时的她眼中好像只有华驼,任凭何健喊得再大声也听不见,但一只猫似乎听见了,发出一声声喵叫从二楼下来了。何健不认为这猫通人性,极有可能在二楼受到了王翠的惊吓,来到自己跟前寻求庇护,别说这只猫了,刚才王翠的怒视让华驼都有了怯情。现在同王翠认识已有好几个小时了,但何健觉得才刚同她认识似的,她的表现越发让人难以捉摸。这只猫不停地在何健的脚下喵叫,且急得团团转,似乎着急地有话要对何健诉说,何健对此很不理解,一脚将它踢开,仰着头只是专心望着楼上。 华驼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面具,华驼清楚记得有两个面具,一个给了何健,另个具体放在哪了记得不甚清楚,但可以肯定就在这间房子中,经过一遍遍寻找终于找到了。乐呵呵的华驼看到面部表情僵硬的王翠站在门口,堵住了这间房子的唯一出口。 “我一直感觉你怪怪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吗?”华驼不解地问道。 “只有一件事,替夫报仇。”王翠一直眼露凶光。 “你不应该这么凶狠狠盯着我,我这辈子除了救死扶伤,连人都没伤过,更别提杀人。” “我没有说你是杀我丈夫的凶手,但是你和这个凶手关系非同一般。” “胡说,你肯定搞错了,我身边就没人是凶手,我也不会和凶手有什么联系的。” “你太着急撇清关系了。” “杀你丈夫的凶手是谁?我倒要看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翠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照片,“就是这个人,别睁着眼说你不认识。” 这张照片虽然小,但拍的很清晰,有些老眼昏花的华驼还是一眼就辨出来是凌云,这时华驼明白了一切,十年前凌云被误以为杀过人。 “你认识这个人吗?我在等待你的回答。” 华驼显得有些不安起来,这种不安并不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忧虑,而是担心凌云,已经十年了,王翠依然揪住他不放,从这个女人脸上显露出的凶相看得出凌云会遭遇*烦。 华驼看着照片点了点头,“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没有忘记。” “忘记,我该怎么忘记?”王翠说着在身上摸起另一张照片,是丈夫当时死去的惨状,摸了半天发现忘了带,没关系,丈夫死去的每一个细节王翠都记得很清楚,有必要的话可以演示给华驼看,让他知道这仇自己该不该忘记。 王翠继续说:“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但法律判他终身监禁,我也勉强能咽下这口气,但我咽不下去的是现在他出狱了。” “是的,他出狱了,你是想把他重送进监狱还是……” “再进监狱!我怕他再被释放,我要一劳永逸解决了他,我要杀了他,谁敢阻止我我也杀。” 现在,那只猫似乎意识到了何健理解不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便不再喵叫了,到别处去睡觉了。 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声响,响彻整个医馆,像是楼上什么东西塌掉了,何健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想上去一探究竟,但身负重伤,想要动弹非常吃力,何健便大声呼喊,喊华驼,喊王翠都没人回应,楼上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楼上才有了脚步声,是王翠,她和上楼前一样目露凶光,向楼下走来。 “华驼呢?楼上什么声音?”何健问道。 王翠在找什么东西,四处翻腾,把一切翻得乱七八糟的,这就像一个人的心情,乱糟糟的。 何健又说:“你让华驼赶紧下来,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面具那就先治伤,我总不能带伤坐这干等吧!” 王翠突然回过身来,向何健走来,她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一把剪子被她提在手中,猛然间何健感觉到气氛不对。 华驼让郭小桔去进药材,郭小桔刚出门就运气好的碰上一个相识的,便搭着他的顺风车到了药材市场。郭小桔本以为今天她会好运连连的,但不料霉运悄然而至,跑了好几家供应商,好不容易把药材选齐备了,就在付款时才发现出门太着急了,忘了带钱。顿时,郭小桔脑袋大了一倍,以前出门常忘带钥匙,这忘带钱还是第一次,选好的药材注定是买不了了。现在需要考虑该怎么回去,便寄托能再次遇到顺风车,但好事一般在一天内不会出现两次的,没钱的郭小桔只能试着拦出租车,然后如实告诉司机说自己身无分文,等回去后再取钱付车费,一连拦了三辆,没一个司机肯载。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郭小桔只能变换思路,拦车让司机直奔医馆,什么都不说,司机什么都不知道,很快便回到了医馆。 郭小桔让司机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去取钱,警惕的司机没有等,而是跟着郭小桔一起推门而入,恐怖的一幕映入眼帘,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在躺椅上躺着,郭小桔惊吓的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尖叫,只见司机逃回车上,赶紧驱车逃之夭夭了。 躺椅上所躺的这个人被郭小桔的尖叫声惊到了,慢慢欠起了身子,这时郭小桔才意识到此人不是死人,是个活人,顿时,郭小桔平稳了许多,但他面目全非的模样还是让郭小桔心有余悸。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郭小桔问道。 被郭小桔这样问,此人深感奇怪,但转念意识到自己没有戴面具,才说:“你以前看到的都是戴面具的我,没了面具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 郭小桔这才知道了,“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的脸会伤的这么严重。”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照过镜子。” “你是怎么来的?” “有人送我来的。” “就是你在电话中所说的那个好心人。” “对,这个人她还认识华驼和你。” “噢!是吗?” “她来这里医治过脚伤,可能时间久了,华驼说他不记得了,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如果仅仅只是个病人,没有过多交集,或许我也不记得了。” “她叫王翠。” 郭小桔怔住了,没有过长时间在脑海里搜寻,很快想起了这个人,但郭小桔又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这么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何健继续说:“王翠的命运和我惊人的相似,她身上也背负着仇恨……” “十年前她的丈夫阿勇被杀,她要替夫报仇?”郭小桔打断问道。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何健用奇怪又不解的眼光看着郭小桔。 “当初她来看脚伤时和我聊起过此事,她一直误以为当年是凌云杀了她丈夫。” 何健猛地身子后倾,“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难怪她把凌云的照片贴在墙壁上。” “当时我一直试图向他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糟了!”何健突然叫道,“糟了糟了,我告诉了她你和华驼与凌云的关系了,她现在和华驼都在楼上。” 郭小桔紧张起来,“她送你来了后没有离开吗?” “没有,她跟华驼一起上了二楼去取面具,上去了好长时间,期间王翠下来过一次,她递给我一把剪刀,让我把指甲剪一下,说找面具需要费一些时间,然后她拿了一瓶红墨水又上去了,我等了半天不见下来便躺在躺椅上休息了起来。” 郭小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向二楼走去,华驼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何健也想上去,经过一番努力都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坐了下去,伤的确实太重了。 郭小桔上到二楼,一切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存在,郭小桔喊了几声华伯,声音特别清脆而响亮,终于有了动静,是一只猫制造的,那只猫尾随郭小桔上了二楼,喵叫个不停,像是向郭小桔表达着什么。一心在意华驼安危的郭小桔感觉这个时候这只猫特别惹人烦,没有理会它,自己打开房门挨间找,猫见状不再在郭小桔脚下叫唤了,而是向前走去,来到一间房门洞开的门口时受惊了,就像刚才受惊的郭小桔一样,吓得跳了起来,发出凄苦的叫声,像极了深夜中婴儿般的哭泣声,这种叫声成功引起郭小桔的注意,她开始向这边走来。 来到这间房子的门口,郭小桔的眼睛瞪得老大,快瞪成一种病态了,看到王翠倚着墙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有鲜血渗出,她没有残喘,好像毙命已久,她似乎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和郭小桔一样大,望着站在一旁的华驼,华驼似乎被王翠的惨状惊吓住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王翠的余光或许扫到了郭小桔,眼珠子向这边转动,望向郭小桔,直勾勾地望着,郭小桔这才发现王翠并没有死,还发现她身旁放着一瓶红墨水,空的,胸口的鲜血正是红墨水伪装的,郭小桔不清楚王翠干嘛要伪装出这样吓人样子。 第四十七章 商议困境 郭小桔看到在这装死的王翠,很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像王翠看出了郭小桔的疑惑,便说:“我所演示的这种死状,就是十年前我丈夫的惨状,你们说我该不该报仇?” 郭小桔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刚才被王翠这种逼真的演技惊得内心迟迟无法平静。 “你应该知道我要报仇的对象吧!我们之前谈论过这个话题。” 华驼摇着头说:“据我所知,其实杀你丈夫的另有其人,并不是凌云,他只是倒了霉运撞上了。” 王翠恶狠狠向华驼叫嚣,“我已经说过了,阻止我报仇的,我也杀。” 这时,郭小桔走进了房间内,有种挺身而出的气势,“其实上次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这真的是误会,如果你丈夫真的是凌云下的毒手,那么我们现在会除掉执意要报仇的你,但我们不会的,因为我们不是恶人,凌云他也是受害者,他为此白白蹲了十年大狱,今天我们想给你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王翠冷笑了一声,“解释?听你这张嘴的解释,空口无凭,如果你说这是误会,凌云不是凶手,那请你拿出证据,证据是最有力的解释。” 王翠说得确实没错,嘴上说得再多能有什么用,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根本不可能用几句话把她唬住,可是说到这证据,哪里会有啊!如果有的话凌云怎么可能入狱。 “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没证据的。”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妨你先听我解释,只要解释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那么就有一定的可信度,你说呢?” 王翠站了起来,说:“我是听不进去的,你的解释无非就是瞎扯,凌云当年入狱,警察的说法是凌云和他哥哥凌风入室偷窃,被发现后杀人灭口。” “你丈夫是被枪杀的,现场的那把枪并不是凌云和他哥哥的。” “这我知道,枪是我丈夫的,或许当时是我丈夫心软,没将他俩射杀,才导致了最后被射杀。” “你这只是恶意的揣测。” “哼,那我倒想问问,凌云明明被判的是无期,为何又被释放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把他买了出来。” 王翠说到凌云被释放,这倒无意间提醒了郭小桔,或许可以以此为证据证明凌云并不是凶手,“我们并没有进行什么交易,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是检察院将案子重新调查了一番,那把射杀你丈夫的枪上并没有凌云的指纹,所以他现在被释放了,释放的合情合理。”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还是没有拿出证据。” 华驼说:“郭小桔所说不假,这你可以去询问警局的高队长,他对此事清楚。” 郭小桔说:“先不急着去询问,我去拿证据。” 郭小桔在另个房间找来检察院要求释放凌云的书面文件,王翠接过一字一句看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不像是伪造的。 这书面文件上只说明了凌云不是凶手,郭小桔知道自己这么做等于告诉了王翠杀她丈夫的是凌风,这样做虽有欠妥,但也实属无奈,毕竟凌云马上就要出狱了,郭小桔不想看到他刚出来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再说凌云出来后还要忙着救他哥,所以,郭小桔觉得自己先将这个麻烦替凌云暂且这样处理是较为合适的。至于到时候把凌风救出来,王翠要杀凌风时,郭小桔相信机智的凌云会妥善解决的。 “你可以带着这文件去找高队长,他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凌云出狱并不是因为检察院出具的这份文件,而是高队长一手策划的,所以,郭小桔相信高队长会在王翠面前帮凌云开脱的。 高队长得知凌云的越狱计划会在国道动手,特意实地查看了一番,尤其在隧道处,查看的很仔细,甚至一草一木都不曾忽略,且在现场画了好几份草图,现在回到警局准备详细研究到时候该如何排兵布阵,绝不能出现漏网之鱼。 “队长,有个妇女要见你,等你很久了。”一个警员看到高队长回来,马上报告。 高队长走得很匆忙,“见我干什么?” “说是要向你求证一件事,关于一起命案。” “算了,带她去找马竞,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有事要做。” 警员这时强调了一点,“她是阿勇的妻子。” 高队长突然收住了要去推开办公室门的手,转身问道:“阿勇的妻子,你确定?” “我确定,是她!” “她现在在哪?” “就在你的办公室中。” 高队长推门而入,十年前阿勇死的时候见过她,现在虽有十年了,但高队长对她还是有点模糊的印象,仔细瞧了一番,觉得应该是她。 “你怎么来了?是生活上有困难吗?”高队长直接问道。 王翠却坚强地表示,“我有手有脚,生活上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那你来找我……” “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凌云为什么出狱了?”王翠说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了高队长。 “这文件你怎么会有?” “我去找凌云报仇,他的女友郭小桔说他是冤枉的,并把这个给了我。” 高队长顿时明白了,“你来找我是想求证凌云到底是不是凶手?” “对,为什么把他关了十年又放了?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关于凌云到底是不是凶手,高队长心里非常清楚,但他没有直接给王翠答案,而是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并点燃了一支烟,在白色的烟雾中思索着一个问题,并掂量是否具有可操作性,在反复思量下高队长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人了。拍了一下办公桌决定了,就这么干!在烟灰缸中灭掉了烟,起身将门反锁,窗户被帘子遮死,顿时,一束光都透不进来了,办公室昏暗了许多,王翠不知高队长这是要干嘛,站起来两眼中透着茫然,不知所措。 查砼被拘留十天,疤子现在乐开了花,真心感觉老天在帮自己。 现在,疤子在监狱长的办公室里,有事情要和监狱长谈一谈,对疤子而言是件要事。 “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让把你从转移名单上取掉?”监狱长不解问道,想听听原因。 “我不想去咸阳监狱。” “为什么不想?有具体原因吗?” 疤子又是老毛病,一阵猛烈的咳嗽,“你也知道我命不久矣,我不想去一个新的环境,想在余下的生命中在这个自己已经熟悉的环境中度过。” 疤子的要求监狱长能够理解,但这次转移并非真要转移,只是引蛇出洞的一次行动,这事凌云并没有告诉疤子,只告诉过哥哥凌风,当然,监狱长不会向疤子吐露实情的,这次转移只要噬豹在就行,其他人只是为了让这次转移显得更为真实些,能够掩人耳目。 监狱长便颇有关爱地说:“嗯,可以,你的情况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把你留下来很有必要。” 监狱长就这样一口答应了,这出乎疤子的意料,本以为敲定好的转移名单监狱长不会轻易改动,疤子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多费口舌,甚至乞求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你的情况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把你留下来很有必要,疤子把监狱长所说的这句话不断地深思,好像有言外之意,绝对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查砼一直以为凌云入狱是因为对高队长的叛变,不会再有机会从监狱出来了,但入狱后才准确了解到了实情,凌云和李耳朵一样,都是因为酒驾,明天他们就可以出狱了。 现在,查砼在电话亭拨通了高队长的电话,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高队长,记得凌云入狱前我告诉过你,他入狱的目的是为了救他哥哥,他压根就没打算做你的线人。” 高队长很平静地说:“我知道,怎么了?” “不是,你这么说我就疑惑了,你还问怎么了?凌云对你的叛变足以让他死,可是他明天就要出狱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高队长无所谓地说:“我怎么想的需要告诉你吗?” “这么放凌云出去,你不会还让他做你的眼线吧?他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也不傻,你好好在监狱待着吧!别的事少管。” 查砼本以为高队长得知凌云叛变会将他千刀万剐,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高队长竟然会对他这般纵容,这期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凌云是知道自己将他的入狱目的告诉了高队长,现在在狱中他会不会报复自己?应该不大会,他入狱是为了救他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报仇这件事情上的,但出狱后就不能保证他不花时间报仇了。 查砼是担心凌云找他报仇,但并不惧怕凌云,现在特意找到了他,想率先将他震慑住。 目前凌云的计划出现了重大意外,他神情低落,满面愁容,根本就没工夫搭理出现在身边的查砼。 查砼先是很客气地问候,“明天就出狱了,恭喜你,没想到我们刚见面就要分开。” 凌云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滚开。” “看样子你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谁惹你生气了?我刚入狱应该不是因为我吧!你对我还是客气点。” “你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我恨不得杀了你,现在已经对你够客气了。” “看来你很不情愿看到我出现在这里。” “我真想杀了你。” “你这么想让我死,是因为我告诉了高队长你入狱的目的吗?你要报仇?” “哼,我明天就要出狱了,你觉得你当初的目的达到了吗?你还绑架华伯,我真是恨透你了。” “你最恨的人是我,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怎么恨你,我现在最恨的是郭小桔。” 这时,凌云整个人为之一怒,“她怎么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你再怎么恐吓我,我也不会放过她的,”查砼撩起衣服,露出牙齿,举起手指,“腰上的伤口,两颗牙掉了,还有这根小拇指被剁,这些都是拜郭小桔所赐,你说我该不该报仇?” “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在监狱只会待十天,十天后我就会出狱,到时候我就会找她报仇的。” 在不远处,疤子不停地转悠,当然不是悠闲的,时不时瞥查砼几眼,那眼神就像狮子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凌云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疤子,对查砼说:“十天后,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吗?” 面对不想越狱的疤子,凌云使劲浑身解数,他就是不为所动,一时间凌云有点手束无策了,最后找到李耳朵,将目前的困境告诉了他,也言明了疤子在这次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李耳朵也觉得事情有点棘手,挠了挠头说:“这么说来,疤子是必须要上运输车。” “是的,没有他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必要的时候对他使用点非常手段。” “这我并不认同,现在查砼入狱了,他就没事情求我们了,而我们却有求于他,用非常手段只会引起他的抵抗。” “那我们只能对他进行引导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让查砼也加入我们这个计划中,你说疤子还会退出吗?” “如果算上查砼,你不觉得越狱的人数有点多吗?” “没办法,有些事情我们无法做到,只能依靠众人的力量。” “让查砼加入我们的计划,就先要他上转移名单,你有办法吗?” “现在还没有,我一直在努力地想办法。” “你要知道咱俩明天下午就要出狱了,时间所剩无几了。” 凌云很无奈,“是啊!这是最恼人的地方,真的没时间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找我之前已经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才来找的我。”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直到现在一点思绪都没有,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查砼上转移名单吗?” “凌云,你是挺聪明的,办法多,这我承认,但你有个缺点,知道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缺点?” “思考一个问题,你只有一股狠劲,问题再怎么难,你也要一条道思考下去,即便这条道是思考不通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让查砼上转移名单,只能想其他办法?” “如果有办法的话你肯定早就想出来了,也不会来找我。” 凌云用手搓了搓脸,敲了敲脑袋,问道:“那还会有什么办法呢?” 李耳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顿时,凌云有点气急败坏,“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说去想什么其他办法。”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想出让查砼上名单的办法,那就不用想其他办法了,可是你现在想不出来啊!” 明天下午就出狱了,凌云意识到时间紧迫,给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所以越想越着急,脑子也就越发迟钝,如果时间充裕,凌云相信情况就会好得多。 李耳朵在一旁自语道:“妈的,查砼偏偏这个时候进来了,进来真是找死,他被关的这十天中,疤子有充足的时间报仇。” 李耳朵的自语像一道灵光穿进凌云已经迟钝的脑袋,将它彻底激活了,凌云抬起脑袋,两眼放亮,也自语起来,“对啊!他只被关十天,我想到了,我有办法了。”乐开花的凌云绕着李耳朵雀跃起来。 第四十八章 查砼被禁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查砼又吃到了这种只能填饱肚子,不能长膘的牢房,即便很不想吃,但查砼还是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饭,生怕被谁打翻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像看着一根难啃的骨头一样看着碗里的饭,查砼的嘴巴在外面吃的已经变得十分挑剔了,要想让它一下子把牢饭咽下去还真有困难,尤其是那种咀嚼的过程,无异于一种受刑,于是,查砼决定尽量少咀嚼,最好采用囫囵吞枣的方式直接下咽。 李耳朵端着饭坐在了查砼对面,查砼看得出他坐在对面不是吃饭的,而是找自己有事。 “有事吗?”查砼直接问道。 李耳朵没有直奔主题,先是闲聊起来,“牢饭吃得习惯吗?” “之前我已经吃了五年的牢饭了,能不习惯?” “我说的是现在,能咽下去吗?” “你呢?你吃第一顿牢饭的时候习惯吗?” “我开始都不习惯这世界,最后也慢慢习惯了,何况这牢饭。” “你这话没错,再怎么不习惯,我们都要慢慢去习惯。” “对,就像你突然进了监狱,让我措手不及,没别的办法,只能去习惯和接受。” 查砼有点疑惑了,不解地问道:“凌云也向我表达过这种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入狱碍到你们什么事了?” “去凌云的牢房,他在等你,他会告诉你的。” “呵,闲聊了半天,你终于言归正传了,好,我吃完饭去找他。” 李耳朵把查砼手中的筷子夺去,“还是先去找他,饭可以待会儿吃。” “这事有这么重要吗?” “怎么说呢,呃,对我们很重要。” 在去往凌云牢房的途中查砼很费解,想不通自己入狱到底碍到他们什么事了,但查砼有种隐约的感觉,觉得他们像是要出手了,要出手来应对自己的入狱。虽然查砼知道凌云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但一向遇事不怵的查砼还是走进了凌云的牢房。 现在是晚饭时间,大家都在食堂吃饭,牢房中就凌云一人,看到凌云满脸丝毫没有善意,查砼便将牢房的门关上,表明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玉石俱焚还是拼个你死我活都可以。 “找我来是想打架还是谈心,我都可以奉陪。”查砼说道。 凌云说:“之前我们在监狱待的那几年一直相安无事,反倒出了狱矛盾逐渐加深了,你说你服刑的那五年是多么的乖顺,可以说是忍辱负重,好不容易出了狱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呢?” “过日子,和谁去过?和我过日子的人已经不在了。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你服刑十年,比我的时间还长,出狱后为什么不和郭小桔过日子呢?其实我们所做的事都是迫不得已。好了,你别像李耳朵那样跟我闲聊,有什么事赶紧说,我饭还没吃呢!” 这个时候凌云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背心,取出提早备好的一把勺子,勺子柄是经过打磨的,像箭头一样锐利。 查砼看到这样的勺子,说:“看来你是想和我血拼,想用这打磨过的勺子杀了我,你认为这样杀得了我吗?还有一点,为什么杀我?让我想想,对了,是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放过郭小桔的,为了保护她你才要杀我,对不对?” 凌云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勺子柄,说:“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希望不会惊吓到你,你一定要镇静,不要逃离这里。” “哼,你说得好像我手无缚鸡之力似的,告诉你,别以为你手上有那个小玩意儿就能杀死我,谁死谁活不一定呢!” 凌云面向窗户,四十五度仰视天空,希望老天能保佑自己,保佑自己能达到目的。 查砼已经将笤帚拿在了手里,就在准备战斗时凌云做出了骇人的一幕,他奋力把勺子柄扎进自己的胳膊,扎得很深,就像凿开的泉眼,鲜血顺着手臂像房檐上的雨水流淌个不停。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需要你一直站在这里,看着,静静地看着就行。”凌云强忍着剧痛说。 查砼百思不得其解,问:“你这是要做什么?干嘛这么自虐?” 凌云没有回答,而是按之前设计的继续进行,将勺子柄拔出来,又扎了一下,这没有结束,最后又在胸膛划了几道口子,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大半个白色的背心。浑身疼痛的凌云没有倒下喊叫,坚强地站着,并慢慢向查砼走去,此时的查砼被似乎有点疯癫的凌云惊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如他之前所说的,并没有逃离。 凌云很乐见查砼还在,将他一把抓住,把勺子塞进他的手中,说:“能否再赐我几道伤口?” 查砼并不认为凌云疯癫了,他这样做,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一定是有目的的。这时,被关死的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几个狱警闯了进来,李耳朵跟在他们后面,这个时候,凌云就像一个戏子,很应景地倒在地上,快要死了似的。查砼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凌云这是要嫁祸自己,顿时,查砼因为自己没有提早逃离这里而懊悔起来,但还想改变自己的处境,立马丢掉手中的勺子,想要逃离这里,但已然被狱警制服歹徒一样把他按倒在地上。 查砼挣脱不得,只能呼叫,只能大呼冤枉,“我没有,没有,凌云他陷害我,我冤枉……” 当然,凌云的嘴巴也没有闲着,大喊痛苦的同时还指着查砼向狱警诉说,“是他干的,他差点杀了我,我感觉快要死了……” 凌云赶紧被送往医务室,医生张萍对其进行包扎,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但伤的都不是要害部位,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了些血,休养几天,吃些补品把血补回来就行了。 张萍说:“幸好你明天就可以出狱了,吃些好的,恢复的肯定会很快,要是在监狱休养的话肯定要多休养些日子。” “谢谢你,没事的,都是些小伤而已,很快会好的。” “听你的语气满不在乎,被刺伤成这样你也显得很轻松,很不像一个受害者。” “难道我现在应该痛哭吗?痛哭流涕,哭爹喊娘?” “呵呵,我只是觉得你蛮坚强的,但不得不说伤你的人下手太狠了,幸亏用的是勺子,要是一把刀,肯定会要了你的命。” “或许吧!” “他为什么对你下狠手?他好像是刚入狱的,你们不应该有过节吧?” “没有过节,只是发生了口角,然后比较冲动,再然后就这样了。” “据我的了解,你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叫查砼,之前服刑过几年,我还记得他,记得他是个乖顺的人,他把你刺成这样确实让人费解。” 张萍没完没了地询问,让凌云开始感到有点厌恶了,“哦,是的。” 这时,张萍注意到凌云略显不悦,“你好像不愿回答我的问题?” 凌云有点恼火起来,“医生,伤口包扎好了吗?好了的话把衣服给我,我要离开了。” “我只是……” “你只是医生,如果对我的受伤有疑惑,监狱长会来找我谈的。” 即便查砼再怎么声称自己冤枉,似乎也改变不了狱警亲眼所见的,当时他手里确实拿着凶器,证据确凿,查砼这次是逃不过惩罚了。 “你们要怎么惩罚我?延长拘留我的时间?”查砼问道。 狱警说:“我们无权延长你的拘留时间,只会对你进行禁闭。” “禁闭多长时间?” “本来至少要半个月的,但你只被拘留了十天,就禁闭你十天吧!” 因当初凌云纵的那场大火,禁闭室损毁严重,至今还不能用,只能将查砼暂且关进杂物间中,就是当时禁闭凌云的那个。 凌云从医务室出来了,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李耳朵急忙上前搀扶,这时,俩人看到查砼被关进了杂物间,就像把一只小鸟关进了笼子,俩人相视一笑,俩人的目的达到了,在那个笼子里查砼逃不出来,一心要报仇的疤子也进不去,就这样将他俩有效地隔绝开了,现在疤子在狱中是报不了仇了,要想报仇就要越狱,等十天后查砼被释放了在外面报仇。 李耳朵看着伤口问:“伤的严重吗?” “没什么严重不严重的,只要死不了就行。” “你对自己下手真够狠的,轻轻划两下只要出点血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认真,当时看到你浑身是血,我有点瞠目结舌。” “其实我也想以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但这个度是很难拿捏的,如果我伤的轻了,狱警对查砼批评教育一番了事,那我们就瞎忙了,再如果我伤的惨重,那么查砼就要负刑事责任,就不是拘留十天了,或许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个月,这样的话疤子就更没有越狱的必要了,他在狱中就有充足的时间报仇了。” “事实证明你这个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觉得是运气好。” “不得不说你为了咱们这个计划付出真够大的,当时商讨的时候,你挺身而出要受这种皮肉之苦,给我做出了一种表率。” “没什么,只要最终能把豹哥救出去就可以了。” “你应该为的不是豹哥,而是你的哥哥凌云吧!” 俩人又相视起来,眼中都充满着对彼此的不信任。 此时此刻,疤子高兴不起来了,像之前凌云那样,满面愁容,忧心忡忡,查砼被禁闭十天,这意味着自己没有报仇机会了,疤子心里很清楚,是凌云将这机会操纵没了,虽然疤子对此很愤懑,恨不得将仇恨施加在他身上,找他报仇,但又不得不说,凌云的行动的确神速,这么快就将查砼送进了杂物间。 虽然凌云负伤了,但他把查砼送进杂物间又马不停蹄来找疤子,片刻都不停歇,关键是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无处发泄,你现在伤成这样,我弄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吧!”从语气中看得出来,疤子对于凌云阻挡自己报仇非常不满。 “你报仇的对象不是我,是查砼。” “但我有必要除掉阻挡我报仇的人。” “我这样做是为了救你出去,让你在外面报仇。” “请收回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得了癌症的我在什么地方报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定要将仇报了。” “那看来你执意不想出去了?” “不想,没必要。” “查砼被关前确实没必要,现在应该有必要了吧!你已经在狱中报不了仇了。” “你知道吗?我现在不怎么恨查砼了,倒越发恨起你来,我最恨跟我对着干的人。” “不恨查砼了,是吗?你现在其实只是讨厌我,算不上恨,你对查砼的恨是深入骨髓的,他害得你身陷囹圄,在这里生活条件不比外面,你的肺癌或许就是因此患上的,他不仅改变了你的生活,还害你搭上了性命,所以,你对查砼的恨是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相比呢!”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分析我的仇恨吧!” “加入我们,一起越狱,查砼只被关十天,不会让你久等的。” 事已至此,疤子没有更多的选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凌云有办法让查砼被关,但自己没办法让他出来,事情又回到了原先的起点,又要开始越狱了,又要重拾凌云交代的那几个任务。 查砼被关进杂物间,起初还直呼冤枉,大骂凌云,当环顾过杂物间,了解了里面的一切,查砼渐渐消停了下来,像一只乖顺的猫儿蜷缩在角落,目光透过不大的窗户有所期盼地望着外面。一时间,杂物间里静的厉害,一点窸窣之声都不曾有,查砼像是不存在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如期而至,像是用什么东西把监狱罩住了,整座监狱慢慢变得黑黢黢起来,夜空中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此时的查砼他仍乖顺地蜷缩着,静静地等待,甚至连呼吸都努力克制着,生怕制造出一点细碎的声响,被别人洞察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用意。 随着时间进一步推移,夜更深了,夜阑人静,大地上的万物都进入了梦乡。查砼不再蜷缩了,他站了起来,来到一面墙的墙根下,因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查砼用手触摸,对,没错,就是这块。这块墙的砖块是松动的,能轻易抽出来,能抽出一个洞来,而这个洞自己正好能钻出去。天亮的时候,查砼就注意到了这里,可以脱身啊!从那时起查砼就大气不敢出,生怕被第二个人发现,虽然杂物间中就他一人。 查砼轻轻的把每一块砖都抽了出来,一个洞赫然出现在了眼前,查砼先将脑袋探出去查看了一下,外面什么都没有,于是,查砼爬了出来,为了安全起见先在地上伏了一会儿,确定周围一切没有异样才缓缓站了起来,站了起来,有种重生的感觉。 此时的夜空中,月亮不再昏晕了,成了满月,星光也不再稀疏,有了灵性似的神秘地眨着眼睛,整个夜空是那么的迷人。 第四十九章 查砼入院 就连查砼自己都难以置信,竟然能从杂物间逃出来,这个洞肯定是被某一个人扒出来的,能将砖块扒掉可见他费了不少功夫,还有,这个洞一定狱警不为所知,不然还会不修补?还会把自己关在这里?查砼注意到洞外有些零星的炭块,可能之前这里有炭堆,由于食堂需求量大,现在所剩无几了,不然查砼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出来。 查砼现在站在外面已经没了那种重生的感觉了,而是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迷茫,自己到底出来要干嘛?查砼出来前没有考虑清楚,看到有个洞就一心想着要出来,没有多想。查砼一直在原地站着,不敢来回移动,因为他知道监狱中四处都有摄像头,还有警惕性很高的巡逻狱警。现在,查砼在纠结,要不要重回杂物间,从发现这个洞到现在内心已经澎湃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就这么回去,查砼多少有点不甘。 但是,不甘归不甘,还是需要冷静思考的,这个洞肯定是某一个被关在杂物间的犯人扒的,他能扒出这个洞且不被狱警发现,说明什么?说明他徒然扒了这么一个洞,他没有越狱,如果他越狱成功,狱警岂能不彻查原因,这个洞岂能不被发现。在冷静思考过后,查砼那颗之前还澎湃的心已经冰凉了,今晚算是白忙活了,心冰凉之后查砼才感觉到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晚饭没来得及吃就被凌云陷害了。 就在查砼准备重回杂物间时,不远处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查砼,目测这双眼睛所处的高度像是个动物,查砼忐忑的心渐趋平静,开始俯身要趴回去时,这个动物突然大叫了一声,这叫声把查砼的心脏快吓了出来,这是一条狗。 上次,凌云从这个洞成功越出高墙,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特意买了几条狗,现在看来狗确实弥补了监控的弊端,在监控的盲区狗成功发现了查砼。 狗开始慢慢向查砼靠近,情急之下查砼把炭块抛去,想把狗击退,这反而把狗激怒了。像条疯狗一样扑来,查砼吓得大声喊叫,用双腿蹬踹,狗很快咬住了腿,开始撕扯,查砼撕心裂肺般哭喊起来,另外几条狗也闻声狂吠而来,一时间监狱中的寂静被打破了,狗声四起。 牢房中的犯人都被惊醒了,凌云跳下床趴在窗户上向外望去,声音是从杂物间那里传来的,狱警也纷纷向那里跑去,很显然查砼出事了。在狱警的参与下狗识趣地不再吠叫了,但凌云的哭喊依然撕心裂肺,很快,救护车来了,将重伤的查砼拉往医院了,监狱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但凌云的内心难以归于平静了,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李耳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能想象发生了什么事吗?知道这种事的后果吗?”李耳朵说道。 凌云嘴中一直嘀咕:“他一定是逃出来了,一定是逃出来了。” “我们明天下午就要出狱了,明天下午。” 这点凌云无比的清楚,没时间了,今晚的事情凌云想去补救可能都没时间了。 后半夜凌云无法入眠,李耳朵也是,一直挨到了天亮,昨晚的事情不胫而走,大清早大家都纷纷议论,但不是揣测性地议论,都非常地一致,像是谁发布过权威的声明似的,说查砼把杂物间的砖块扒掉,爬了出来,准备越狱时被狗发现了,要不是狱警及时解救非被咬死不可。 昨晚查砼被狗撕咬是否严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胆大包天逃出杂物间,妄想越狱,这足以增加查砼的刑期,两个月或者三个月。昨晚狱警及时将狗制止,查砼伤的应该不惨重,顶多一个月就会出院,回来后就不会再被禁闭了,而是要在牢房服所增加的刑期。如此一来最开心的非疤子莫属,他又没有越狱的必要了,他有了更为充足的时间可以在狱中报仇,对此凌云无能为力,只能恼火,恼火自己的计划再次受阻。 发生的事情果然和凌云所担心的出奇地一致,真是糟糕透了,凌云现在烦躁无比,本来一切都在按照预想进行着,只过了一个夜晚,一切都变了,今天下午就要出狱了,凌云对目前的状况真的手束无策。 有人轻轻拍了几下凌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或许是哥哥凌风。 “让我安静一会儿。”凌云垂头丧气地说道。 “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就像昨天得知查砼被禁,当时我的心情就是你现在这样。”说完这句话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凌云回身看到原来是疤子,咳嗽过后他乐呵呵的,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凌云,有时候人是胜不了天的,执意要去改变天意是徒劳的,查砼入狱,我在狱中报仇,这就是天意。” 凌云现在没有心情和疤子斗嘴,只是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到头来都徒然了,这似乎真的是天意,老天在和自己作对。 疤子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退出打乱了你的计划,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是活菩萨,没有必要玉成你的计划吧!”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凌云用乞求的语气说道。 “你做的事是越狱,别把它说得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帮到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告发你们,不去故意给你的计划捣乱,而你就不厚道了,妄想阻止我报仇。” “你真的不考虑出去报仇吗?非要在狱中。” “这个问题我不想再回答你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别再设法阻止我报仇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我可知道你的计划,不想被迫告发你们,还有一点,你要知道,在我的要求下监狱长已经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移除了。” 凌云知道这不是一次真正的转移,将疤子从名单上移除是很方便的事情,完全不存在需要协调某些方面的事情。 “监狱长这么轻易答应了我,其实我蛮吃惊的,这是转狱啊!要减员的话最起码要找咸阳监狱进行协调吧!但监狱长却一口就答应了,最后,我希望你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受阻的计划进行完善,能够顺利实施。” 看着转身离开的疤子,凌云突然大叫,“今天下午我就出狱了,请你告诉我计划该怎么完善?” 疤子头也不回,以事不关己的态度说道:“我不知道,只能祝你好运了。” 事情发展的似乎真的没有转机了,总不能暴揍疤子一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越狱吧!但凌云不想就此放弃,之前出现了那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都将它们克服掉,这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意外了,凌云不愿被这最后一次意外打倒,这次意外被克服的几率很渺茫,但也要试一试,算作最后一搏吧! 凌云回到牢房,看到李耳朵、凌风、赵壁都在,把门关上,做出有要事商议的样子,大家对目前的状况都心知肚明,早早就起了床,没人去洗漱,也没人去吃早饭,都在牢房中等待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大家都在,太好了,现在的状况大家都很清楚,一起说说该怎么办吧!”凌云看着每一个人说道。 赵壁一脸忧愁说:“你都没辙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完了,出不去了。” “闭上你的嘴,大家在一起是要想办法的,不是说些泄气的话。” 李耳朵说:“我思来想去,现在无法越狱的症结在于你交代疤子的那几个计划。” “哪几个计划?”凌风和赵壁异口同声问道。 凌云费了些口舌简洁说明了一下。 凌云说:“这除了疤子,还真的没人能完成。” 李耳朵说:“所以,我们不能转变思路去想别的办法,只能继续想方设法让疤子跟我们一起越狱,这是唯一的途径。” 李耳朵说得没错,但只要一想到得继续围绕疤子想办法,凌云就像看到了一堵墙,刀枪不入的一堵铜墙铁壁,凌云无奈地将头埋了起来。 凌风说:“我们得想办法去胁迫李耳朵,让他不得不跟我们一起越狱。” “疤子不是个善茬,和他硬干,他也会反击的,刚才他还警告过我。”凌云埋着头说道。 李耳朵说:“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去胁迫,要以隐蔽的手段,这需要动动脑子。” 凌风说:“那大家想想我们手中有没有疤子的什么把柄。” 说到把柄,赵壁在蠢蠢欲动,表面上看是疤子捏着赵壁的把柄,而实际上那两个狱警是被疤子杀的,应该他更怕戳穿真相。 赵壁欲言又止,思忖再三,最后吞吞吐吐说道:“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行不行?” “要说什么赶紧说,别吞吞吐吐。” “是这样的,那两个狱警是疤子杀的。” 凌云将头抬了起来,不但是凌云,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赵壁。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不,死在四楼厕所的那个狱警是我亲眼所见的。” “你别停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口气说完。” 赵壁把当时的事情一字一顿都说了出来。 当时凌云让疤子帮忙找个钥匙胚,凌云从他所给的那两把钥匙中就洞悉出了一点端倪,现在看来那两名狱警果然是疤子杀的。 赵壁把当时所发生的事情中的一点回避了,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持枪去四楼的厕所。 当然,敏锐的凌云不会放过这一点,“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持枪上四楼厕所?” 赵壁支吾起来,闪烁其词,眼睛不敢去对视每一个人。 此时的凌风脸色很凝重,因为他清楚记得当时正是赵壁把他骗上四楼的,最后阴差阳错被凌云从上人孔带到了楼顶上,凌风不敢确定赵壁持枪是否针对自己,如果是,那要不是凌云,那身中四枪的可能就是自己。凌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探究,毕竟赵壁也是越狱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现在大家正商讨疤子这个烦人问题,凌风不想把这件事情挑明,给大家徒增烦恼。 凌云注意到赵壁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有什么秘密,凌云不愿刨根问底了,毕竟今天下午就要出狱,把时间浪费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是很不明智的。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疤子杀死狱警这件事上动动脑子,逼他跟我们一起越狱,但千万别要挟他,不然会适得其反。”李耳朵说道。 凌云说:“疤子应该知道赵壁是安插在我们当中的眼线吧?” “当然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 此时,凌云露出神秘的笑容,“那就好办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有多大把握?”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说不准,但我要去试一试。” 第五十章 成功说服 大家在牢房商量的时间过久,不但耽误了洗漱的时间,还错过了吃饭,现在上工时间到了,大家蓬首垢面饿着肚子向厂房赶去,但没人能感觉到饿,都一心希望凌云想到的办法能够在疤子身上奏效。 在厂房中每一个人都忙碌着,凌云趁着狱警出去吸烟的间隙向疤子靠拢,疤子知道凌云找他有什么事,无非是要做最后尝试说服自己,对此疤子一脸的厌恶之情。疤子的越狱之意在查砼入狱的那一刻已死,死的彻彻底底,没留下一丝希望,而凌云这么三番五次让疤子越狱,真的只会让人对他产生无尽的厌恶。 疤子抢在凌云张嘴之前说道:“我知道你是来说服我的,顶多再过五六个小时你就出狱了,把这么点宝贵的时间你当真要浪费在我的身上吗?如果你执意这样,那好,我也无所谓,你要说的话我洗耳恭听,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说话了。” 疤子的表态让凌云颇感欣慰,“你这样说是最好不过了,刚才我还担心你闭耳不听。” “你以为你要说的话我能听得进去?” 这时,凌云严肃起来,“我要说的是和你性命攸关的事情。” “我的性命已经很短暂了,能威胁到我性命的事对我而言都不是事。” “这事也会影响到你报仇。” 疤子咳嗽了几下,说:“别卖关子了,能把事情说出来吗?”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赵壁告诉我监狱长找过他了解了一下那两名狱警被杀的情况,监狱长一直在彻查此事,他们好像怀疑到你了。” “胡说,胡扯,”疤子显得略有激动,“怀疑是我杀的?证据,有什么证据吗?” “赵壁已经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是你嫁祸了他。” “不是我嫁祸的,是他开的枪,亲手开的枪。” “据赵壁所说,监狱长在着重调查死在101房间的那名狱警,而不是厕所里的那个。” “为什么只调查这名狱警?” “因为监狱长在这名狱警身上找到了突破口,有了线索,并怀疑到了你。” “什么线索?” “不知道,或许是指纹,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线索,监狱长没有明确告诉赵壁。” 疤子看着凌云,细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感觉他是在诓自己。 “监狱长为什么要告诉赵壁这事?” “赵壁是安插在我们当中的眼线,要不是他倒戈,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平安无事,监狱长暂时只是怀疑你,或许很快就能证实,监狱长找赵壁是看他能否提供点什么线索,毕竟狱警死的那一晚他也在牢房中,另外赵壁还被嘱咐要监视你的异动。如果监狱长一旦证实你是凶手,那你就成了十恶不赦的重犯,会被关押在a区,你的报仇也就无从谈起了。” 说了半天,凌云表明了自己的用意,“你说来说去,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越狱,我甚至怀疑你所说的全是你编造出来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当我是弱智啊!” 说了这么多没能将疤子糊弄住,的确,疤子不是三岁,智商也不低,想就此让他越狱未免有点痴心妄想,凌云对此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接下来凌云要使出杀手锏了,如果此招还不能让疤子就范,那凌云将彻底没招了,只能流泪悲叹越狱无疾而终。 疤子自始至终以为真的往咸阳监狱转移犯人,他一直感觉奇怪的是监狱长毫不犹豫便把他从转移名单上移除了,没有找咸阳监狱方面协调,毕竟转狱这种事是由政府牵头的,监狱长充其量只是个执行者而已。 “你不是对于监狱长轻易把你从名单上除掉感到疑惑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知道为什么?” “监狱长找赵壁谈话时说到了这件事,其实监狱长早就怀疑到了你,他早就在向政府报备,希望你不要被转移,协调的差不多时你凑巧请求他,他也就一口答应了。” 疤子的神情出现了变化,自己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自打监狱长一口答应那刻起疤子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凌云这么一说,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凌云一眼看透了疤子,看到了事情在朝自己预设的方向发展,便继续加码,说道:“现在看来即便你有意越狱,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监狱长也不会让你上运输车了。现在你只能期盼在监狱长证实你是凶手之前,查砼能伤愈回来,让你有时间去报仇,不然,当你被关押进a区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只能遗憾了。” 凌云说得的确不错,句句正是疤子所忧虑的,疤子一把抓住凌云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样,问道:“那你说查砼什么时候能伤愈,能赶在监狱长证实之前吗?” “我对此并不乐观,查砼没有被狗咬的缺胳膊少腿,或许很快会伤愈的,但要知道被狗咬了会有狂犬病,需要打疫苗,需要观察,可能要费些时日。” “这么说来,这个仇我是报不了了?”疤子语气中透出一种心有不甘。 “没有这么绝对,你乐观点,你还有希望,而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的越狱计划告终了,彻底没戏了。” 凌云要离开时被疤子紧紧地拽住,看得出来他不愿就这样放过查砼,自己的生活被查砼毁掉了,如果不能够报仇,自己死了都不会瞑目的。 疤子说:“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 “我现在连越狱计划都没办法让它实施,还哪来的能力帮助你。” “我帮你,你再帮我,我们联手,互帮互助。”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在狱中报仇了,要先越狱,然后再报仇?” “我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在狱中多待一天就有可能被证实是凶手。” 此时,凌云是面无表情,但内心激动的厉害,“办法是有的,但前提正如你说的,我们要联手,只有联手我们才能共生,否则就会俱亡。”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有什么我要做的吗?” “我们要从赵壁身上入手,他是眼线,深得监狱长信任,只要他向监狱长说明那天晚上你和他一直在一起,你没有杀人的机会,我觉得这样会混淆监狱长的调查,甚至可以把你从调查的对象中排除。” “这样可以吗?不是说监狱长已经找到线索,并怀疑到我了吗?那么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我排除。” “这仅仅是怀疑,并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不然为什么会找赵壁了解相关情况,就是希望赵壁能够提供一些具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 “看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赵壁的身上,希望他能把监狱长骗过。” “不过,你也知道,赵壁被你陷害过,你让他为你开脱罪责,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互帮互助,赵壁不是想越狱与女友重聚,那好,我投桃报李,帮你们越狱。” “不是帮我们,是我们一起越狱。” “对,一起。” “很高兴我们又回到了一条船上。” “不,现在说回到一条船上有点为时过早,我的仇该怎么报,你还没有告诉我。” “这个我当然想过,不然你会和我们一起越狱?今天下午我和李耳朵出狱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查砼从医院救走,等你越狱成功后将他交予你。” “查砼在医院肯定有人看守,从他们的手中救人?你们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不在这里向你夸下海口,把查砼救下后我会给狱中打电话,会让你听听查砼的声音,只有这样你才会放心跟我们上一条船的,是吧?” “虽然我不大相信你们能做到,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成功。” “肯定会的,你一旦确信我们救下查砼,希望你能尽快实施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那几件事完不成,越狱也就无从谈起。” “肯定,我会让越狱顺利实施的。” 就这样凌云基本算是说服了疤子,凌云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一旁的李耳朵看到凌云脸上都快乐出了几朵花来,不用询问,很显然成功了,李耳朵不由自主也乐了起来,真心佩服凌云的能力,硬生生把越狱计划从悬崖边上挽救了回来,但很快注意到凌云的脸归于平静,接着面露难色,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顿时,李耳朵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怎么了?到底有没有将疤子说服?”李耳朵急切地问。 “他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越狱了,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我们要从医院救下查砼,等越狱后将他交予疤子。” “那我们该怎么救?” “呵呵,你张口就问我,把我当神仙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 “既然这样先不要去想了,等出狱后呼吸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气,说不定你脑洞大开,思维敏捷,这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凌云下午就出狱了,郭小桔正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给凌云煲鸡汤呢!完全不顾凌云能喝多少,用了两只鸡煲了满满一锅,想用这一锅汤把凌云在狱中的消瘦全给补回来。等烫煲好后距离凌云出狱还有几个小时,郭小桔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好让凌云出狱后看到的是一个美美的自己,自打凌云入狱后郭小桔先是忙于营救华伯,接着忙于照顾,感觉自己片刻都未曾休息过,早上洗漱都匆匆忙忙的,根本就没时间化妆,现在照镜子简直是个黄脸婆。 郭小桔弯着腰仔细察看锅里的烫,听见有人走进厨房,郭小桔低头问:“这么快就把菜买回来了?” “要买菜吗?那我现在去买。” 这声音不对,郭小桔回头看到这个人是凌云,简直难以相信他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真的是你吗?” 凌云被郭小桔的反应乐坏了,“哈哈,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不是说下午你才能回来吗?” “呃,可能是我在狱中表现的好,提前释放几个小时。” 泪水在郭小桔的眼眶中打转,凌云帮其拭去,“这些天让你一个人受苦了,华伯怎么样了,你是怎么把他救出来的?” 郭小桔抽泣着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边说泪水边流,凌云看得出其中的艰辛尽在这流不尽的泪水中。 “华伯呢?他现在人呢?” “昨晚不知怎么的失眠了,现在在补觉。” “那好,先让他睡吧!” “你的计划怎么样了?”郭小桔问道。 “怎么说呢!意料不到的事情接踵而至,还好最后都算是摆平了。” “我就知道事情永远都不会顺利的。” “我会处理好的,不说这个了,”看着郭小桔的脸,“真的难以想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郭小桔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推开凌云跑回房间,坐在了梳妆台前,凌云把梳子从从郭小桔的手中拿掉,抱着她,在耳边说:“还记得我出狱后我们见得第一面吗?你抽着烟,嘴里吐着脏字,当时我就知道你还是你,你没有让自己变得糟糕,是我,是我的原因。” 郭小桔看着镜中的自己,嫌弃地说道:“真的很丑哎!” 凌云持相反的看法,用自己的神情和举动做出了回应,两眼眯成一条缝,色眯眯望着镜中的郭小桔,双手不甘只停留在郭小桔的腰间了,而是像两条在干涸水洼中已久的鱼儿跃入诱人的池塘中,无拘无束且肆无忌惮地在郭小桔的玉体上游动,时而上下,时而环绕。郭小桔经受不住这般挑逗,两腿瞬间无力,倾倒在凌云的怀中,凌云像是抱着一把琴,游动的双手好似拨动了琴弦,一时间,郭小桔吟唱出时而婉转,时而激昂的琴声,这琴声实在妙不可言。凌云已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也想吟唱一番,无奈发音粗狂,便贴住郭小桔的樱桃小嘴,貌似是在零距离地教学。很快,俩人从梳妆台教学到了床上,什么都不顾了,化身为一对鱼儿,像鱼儿那样从头到尾都衣不遮体,纠缠在一起,像是在争抢着什么,很激烈的样子,床已然让人看着不再舒心了,凌乱不堪的像个战场。俩人纠缠了很久,能看得出来凌云一直压制着郭小桔,坚强不屈的郭小桔一直抵抗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从床上下来撤离战场。 下午一点钟了,墙壁上的挂钟响了一下,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像是一声停战的钟声,俩人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相互依偎着,都流露出很幸福很享受的样子,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没有忧愁,没有离别。 看着郭小桔的头发凌乱的快成蘑菇头了,凌云笑着说:“你现在像个疯子。” 郭小桔流露出挑事的眼神,“刚才把我捧得跟仙女似的,现在觉得我像个疯婆子了?” “哪能啊!现在我的一条胳膊在你脑袋下,另条在你的腰上,还是对你呵护备至啊!” 房间虽然门窗紧闭,但仍亮如明昼,郭小桔娇嗔起来,“为什么外面的阳光这么强烈呢?为什么太阳还不下山呢?” “怎么了?” “离天黑还早呢!我不想起来,想这样一直睡下去。” “你睡吧!这些天把你累坏了。” “华伯应该快醒了吧?” “没事,你睡你的,现在我回来了,有我在你尽管休息吧!” “你的胳膊别只搭在我的身上,用点力,抱紧,不然我睡不着。” “好的,抱紧你,不抱紧你我也睡不着,哎,对了,那我没在的这些天你是怎么睡的?” “用被子啊!把自己裹紧,可怜吧!” “真可怜!” “哎,对了,你说不抱紧我你也睡不着,那这些天你是怎么睡的?” “抱着被子,可怜吧!” “可怜,咱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看着郭小桔安稳地睡去,凌云的心也安稳了,就连这个世界也安稳了,希望这次能把哥哥救出来,然后给郭小桔一个安稳的生活,似乎在睡梦中郭小桔感知到了凌云的这个想法,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并坐了起来。凌云不清楚郭小桔睡得好好的干嘛要突然坐起来,可能是在试探自己将她抱得紧不紧,看着她不善的表情凌云伸出有力的双臂想把她拉倒继续睡,郭小桔一把推开凌云,往床下推。 “下去,赶紧下去。” “怎么了你这是?”凌云不明所以然。 “赶紧去厨房把炉子关了,还煲着鸡汤呢!哎呀,都快烧干了。” 凌云简单穿了几件衣服奔向厨房,炉子上的火很大,鸡汤翻滚着,蒸汽将锅盖掀得在锅上舞蹈,凌云赶紧关掉火,一锅鸡汤被烧得只剩半锅了。 这时,一个妇女提着一篮菜走进了厨房,凌云不认识这个女人,问道:“你是谁?” 凌云和这个妇女都不曾见过面,但妇女却认识凌云,她目不转睛地打量凌云,并从身上取出那张随身携带的照片,和凌云对比,没错,是一个人。 这个妇女就是王翠,今天终于找到了凌云,似乎是上天安排的,王翠堵在厨房门口,放下菜篮,顺手抄起厨房里的菜刀。 凌云感觉情况有点不妙,一种惊恐袭面而来。 第五十一章 营救失败 王翠终于遇见了凌云,放下手中的菜篮,拎起了厨房里的菜刀。 凌云感受到生命遭遇了威胁,但仍故作镇静地问:“你到底是谁?要干嘛?” 王翠没有回答,从菜篮拿起一个土豆自顾自地削起皮来,凌云确定了她拿刀并不是针对自己,便舒了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这时,郭小桔赶来了,看到正在削土豆皮的王翠,说:“你买菜回来了。” “郭小桔你认识她,她谁啊?” “她就是阿勇的老婆,叫王翠。” 听到是阿勇的老婆,凌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 “他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凌云……” “我知道,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王翠瞥了凌云一眼。 凌云把郭小桔拉出厨房,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这?她难道不会找我报仇吗?” “不会了,”郭小桔坚定地说道,“她之前一直误以为你是凶手,但现在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这事情我都说不清,是谁解释清楚的?” “是高队长,事情是这样的,王翠之前寻仇直接寻到药馆来了,亲自上阵给华伯和我演绎阿勇死去的惨状,当时她的态度很坚决,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我知道你出狱后要忙于救你哥,不想让她给你添麻烦,便试图给她解释。” “你是怎么解释的?” “你觉得能解释清楚吗?需要证据来证明,我便找来了证据。”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我找来了检察院出具你无罪的书面文件,并让她去询问高队长。” 这时,凌云有点明白了,“我出狱是高队长一手策划的,他当然会为我开脱,你真够聪明的。” 郭小桔得意地说:“我一向如此聪明。” “那你为什么把她留在这里?” “我没有留,她从高队长那得知你不是凶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非常热情,不停地向我表示歉意,一天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她抢着干。” “她这是要干嘛?成了保姆了。” “可不嘛,我劝她不要这样,让她回家去,她说要等你回来,向你当面道歉,还要你给她讲阿勇死去的当时的情况。” 凌云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确实有件事我得给她说一说,一直忙于救我哥,把这事忘了好久。” 凌云走进厨房,对王翠说:“你能把事情搞清楚就好,阿勇确实不是我杀的,是噬狼开的枪,我亲眼所见。” 王翠没什么回应,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择菜洗菜,凌云继续说:“他临死前向我交代了一件事。” 王翠这才停下手中的活,望向凌云,问:“什么事?你可别骗我。” “他告诉了我他的邮箱密码,里面有个word文档,说看了可以发一笔横财,但得到的钱财要分你一半,你是他一生的至爱。” “那是他写得日记,是吗?”王翠坚定地说道。 “日记?” “他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他不在日记本上写,怕被谁看见,他都写了些什么?可以用它发一笔横财?” “我打开那个word文档,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王翠的表情显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字都没有?不可能的,你告诉我密码,我要亲自看看。” 王翠通过密码打开了word文档,里面确实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王翠盯着word文档嘟哝。 “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王翠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说:“丈夫临死前明明留言说可以用这发一笔横财,就凭这空白的word文档?显然不是,可能原本上面是有内容的,肯定是被谁删掉了。” “你说是我删掉的?”凌云问道。 “没有,我没这么说。” 凌云知道王翠是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把内容删掉不让她看到,她肯定在想自己已经发了一笔横财,为了占为己有才将内容删掉,但王翠也不想想,如果自己真要占为己有,这事就不会告诉她了。 李耳朵出狱后没有修整自己,直接来找噬狼汇报情况,自己没能完成噬狼交代的任务,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心理准备。噬狼的脸色很难看,多少对李耳朵有点失望,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只能想办法进行补救,所以噬狼并没有过多责备李耳朵。李耳朵将狱中的经历细说了一遍,现在要想杀噬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转移的途中动手。 李耳朵说:“现在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杀噬虎需不需要通过凌云拟定的计划?” “废话,当然需要,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去射杀噬豹,不能被虎哥知道,必须通过凌云的计划隐蔽地将噬豹杀掉。” “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但有一个问题,通过凌云的计划隐蔽地将噬豹杀掉,这样和我们就没有干系了吗?虎哥让我们救噬豹,我们没能救出来反而让他死了,虎哥能不震怒,能不找我们的麻烦?” “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的,那个时候必须要有人挺身而出承担责任,救人的计划是凌云制定的,那么这个责任他承担,将他交予虎哥,要杀要剐随便。” “我懂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你要找凌云来制定这个计划,是想让他成为替死鬼。” “没错,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想把凌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谁让你没能在狱中杀掉噬豹呢!” “你考虑的真长远,那时已经想到了我在狱中的计划失败后该怎么办。” “噬豹被杀,让虎哥拿凌云是问,然后你我顶多被虎哥臭骂一顿,虎哥最后只能忍痛面对噬豹死去的事实。” “我们只能做对不起凌云的事情了,没办法。” “当时我只让你一人入狱,怎么凌云也进去了,还有我的足球队教练查砼也进去了,还是因为嫖娼。” “凌云入狱是他想趁这个机会把他哥也救出来。” “他这是痴心妄想,我看这次他哥会和噬豹一起死掉的。” “是啊!我怎么劝也劝不住。” “那就别劝了,要找死随他去吧!” “现在我们应该研究一下该怎么通过凌云的计划隐蔽地将噬豹杀掉。” “不用研究了,这个我心里已经有眉目了,你不是说还要把查砼从医院救出来吗?赶紧去救,好让计划能顺利实施,记住,该怎么救要和凌云商量一下。” 噬狼最后叮嘱要和凌云商量一下,这让李耳朵很不爽,李耳朵认为这是因为自己没能在狱中杀掉噬豹让噬狼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了,虽然噬狼刚才没有过多责备李耳朵,但他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尤其说到为了杀噬豹需要把凌云搭进去时,噬狼满满的不舍,说什么想永远把他留在身边,这让李耳朵心里很不是滋味,李耳朵觉得应该向噬狼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不用和凌云商量,也不用他的协助,自己完全能够把查砼从医院救出来。 李耳朵带着两个手下赶到了医院,很快便找到了查砼,他在三病区的七号病房,李耳朵进去转悠了一下,查砼的七号病房外只守着一个狱警,且病房中没有狱警,如此单薄的看守力量让李耳朵感到奇怪,即便查砼不是什么重犯,但也不应该这般轻视吧!万一查砼伤愈的差不多,趁机袭击了狱警逃脱了如何是好。不过,话说回来李耳朵还是很乐见只有一名狱警看守,在一名狱警看守下虽然算不上能轻而易举把查砼救出来,最起码能容易些吧!一下子李耳朵自信满满起来。 虽然只有一名狱警,但还是得想办法,总不能上去把狱警打倒将查砼救走吧!现在病区护士病人家属来来往往不断,这种粗鲁的办法真不合适,得想个不易被众人觉察的办法,凌云思来想去看到从公共卫生间走出来了一名狱警,原来看守的不是一名,而是两名。这名狱警回到了病房看守,另名拿着一盒烟进了卫生间,去解烟瘾,李耳朵走进卫生间,看到除了上厕所的,解烟瘾的也不少。顿时,李耳朵想到办法,但现在病区和卫生间里的人太多了,不好实施,得等到晚上,晚上是最佳时刻,因为人少。 李耳朵和两个手下在三病区外溜达,等候天黑,黄昏时又来了两名狱警,李耳朵一时紧张起来,以为加派了人手,如果这样的话那李耳朵的计划实施起来就有些困难了。不过,最终是虚惊一场,并不是增派人手,而是换班,那两个人看守了一天,总不能让他俩连轴转,晚上继续看守。 到了晚上李耳朵和两个手下溜进了三病区的公共卫生间中,晚上人果然少了很多,病区的走廊中时不时地才会有个人出现,现在卫生间里就李耳朵等三人,李耳朵决定等夜再深点,大家都入睡了,那时动手是最好不过了。 李耳朵的计划是这样的,等深夜大家都睡去,厕所也就没人了,只要有个狱警来厕所吸烟,李耳朵等三人合力将他打晕,另个狱警半天等不到这名狱警回去,肯定会心生疑窦的,会来厕所查看,然后再合力将他打晕,最后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把查砼救走。 李耳朵的计划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实施起来好像有点不大顺利,李耳朵等人待在厕所等候,现在已经零点了,厕所早就没有人了,可迟迟等不来狱警来吸烟,感觉有点奇怪。李耳朵在卫生间的门口窥视那两名狱警,他们显得很敬业,虽然一脸倦容,时而打一几下哈欠,但就是不肯离开岗位到厕所吸根烟提提神。俩人有时会到病房去一趟,或许是查看查砼,时间不久,就是一泡尿的工夫,很快就出来了。 等的有些焦急,一个手下问:“他俩不会不抽烟吧!从他俩换班到现在这五六个小时里我就没见过抽一根烟,如果有烟瘾,肯定不会五六个小时一根烟都不抽。” 没错,难怪他们不来厕所,看来十有八九这俩人是不抽烟的,妈的,倒了血霉了,换班偏偏换来两个不抽烟的。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耳朵说:“没事,不抽烟他们就不来厕所了吗?他们也得拉屎撒尿啊!只要他们能到厕所来就行。” 手下觉得李耳朵言之有理,便又耐心地等了起来,约过了两个小时,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不但那两个狱警不来上厕所,就连其他病人都不曾来,这不应该啊!李耳朵不相信这个病区里的所有人都不起夜,便进入一个病房探个究竟,原来每个病房中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即便狱警要上厕所,也不会舍近求远来这个公共卫生间。 计划受阻,李耳朵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自从出狱到现在李耳朵一直在忙碌,现在变得人困马乏,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最后李耳朵决定先撤离,等明天再想其他办法,但是,病区的大门已经上锁了,便找护士开门,执拗的护士说出去的时间早就过了,在早上六点半之前是不会开门的,李耳朵有点暴怒了,但护士坚守制度就是不为所动。和护士的纠缠引起了狱警的注意,为了避免被狱警发现他们可疑,李耳朵只能作罢,又躲进了厕所,等待六点半的到来。 天刚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凌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李耳朵,还有他的两个手下,他们的样子不像洗漱过后的,而是在网吧打了一夜的游戏,整个人疲倦极了,但李耳朵的眼睛仍睁得很大,这么早来找凌云,肯定是有事儿。 凌云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李耳朵将自己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凌云听完不住地点头,说:“你救查砼的想法不错,但运气不够好,太差了。” “本来我觉得自己能百分百把查砼救出来,但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是啊!有时候确实人算不如天算,我是深有体会,被上天算计了好多次了。” “我找你来不是诉苦的,我们必须要尽快把查砼救出来,要是他伤愈差不多被押回监狱就糟糕了,现在我头晕眼花,脑中一片浑浊,根本想不了问题了,具体怎么救查砼还得靠你,你快想办法吧!” “好,可以,办法我来想,你先去睡觉吧!” “还睡什么觉,不睡,我能坚持的住,你想好了我们马上行动。” “我并不能三五分钟就能想好,得耗时好几个小时,你先去睡,等我想好了要行动的时候叫醒你一起行动。” “赶中午十二点能想出来吗?” “应该没问题,你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看到李耳朵和他那两个手下都往房间里挤,凌云忙将两个手下拦住,说:“你们两个等等,你们还不能睡,得辛苦陪我去医院一趟,好让我知道查砼在医院的哪个病房,然后你俩再去睡觉,” 第五十二章 调包 李耳朵确实太困了,睡得死沉死沉的,鼾声响的在房间外都听得见,对李耳朵而言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不用强打精神可以尽情地去睡,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想。突然,李耳朵在梦境中感觉到自己的睡眠被惊扰到了,有人刻意不让自己继续幸福下去,李耳朵将此人视为敌人,想把敌人击退,挥舞起自己的双臂,敌人很强大,双臂很快就被钳制住了。敌人开始大声唤自己,非要把自己唤醒不可,非要把自己的幸福击碎不可,李耳朵被敌人激怒了,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睡眼,怒目圆睁,本是要和敌人决一死战,但睁开眼看到原来是凌云在大声唤自己,顿时,睡意去掉了一大半,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凌云感到不可思议,“哇!你怎么了?睡得太死了,我快叫了二十分钟了。” 清醒过来的李耳朵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睡意都驱除干净,记起还有任务,差点被睡眠耽误了,李耳朵先嘟哝了一句该死,然后问:“现在几点了。” “快一点了。” “你有没有想出救查砼的办法?” “想出来了,但是没想到要叫醒你比想办法还难。” “别说这个了,我确实睡得太死了,那我们开始行动吧!” 带了几个小弟,一起驱车赶赴医院,李耳朵还时不时地搓着脸,“你想的办法有几成把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十成把握。” 李耳朵认为凌云的话确实不假,“昨天我想的办法几乎有十二成的把握,但是天不助我。” “说真的,你想的那个办法是最佳的,实施起来也比较简单,但难点在于只能在晚上行动,只有晚上大家睡了公共厕所才会没人,然后制服来卫生间抽烟的狱警才不会被人发现。” “还有就算把狱警都制服在卫生间,但病区的大门早就关了,把查砼还是救不出去。” “没错,这也是个难点。” “你刚才说我想的这个办法实施起来简单,听言外之意你的办法实施起来比较复杂了?” “有点复杂,确实没有你的简单。” 李耳朵不乐观起来,“复杂不好,容易出意外,得想个简单又奏效的办法。” “我也想啊!但情况有变,现在是四个狱警在看守,病房内两个,病房外两个。” “这怎么回事?怎么加派人手了?” “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昨晚营救失败后怎么从今天早上就加派人手了呢?” 李耳朵想了一会儿,不大确定地说:“昨晚的行动并没有被狱警发觉,唯一引起他们注意的是我向护士要病区大门的钥匙,起了一点争执。” 很快便到了医院,车刚停下李耳朵就注意到了一个人,是康子,他穿着一身修理工的服装,脏兮兮的,还提着一个工具箱,李耳朵很疑惑康子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身打扮,李耳朵望向凌云,相信他能给明自己答案。 凌云煞有其事地说:“我介绍一下,这位兄弟是个空调修理工,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他能帮上什么忙?” 这时,康子上前一步说道:“救我师傅我义不容辞,绝对不能少掉我的。” 凌云知道要想把查砼从医院救出来,除了要躲过狱警的看守,还需要查砼的配合,自己和查砼之间有嫌隙,唯一能够让他信任的只有康子,他也相信只有康子才会救他的。 凌云问:“让你带到绳子带了吗?” 康子说:“带了,在工具盒里,你看。” “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两点四十分第三病区的二号、八号和十二号病房中一共有三个病人需要做手术,两点十五分的时候手术室的医生会到病房把他们接走的。” 凌云看了一下表,说:“嗯,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去修理空调去吧!” “现在修理什么空调?”李耳朵不解地问道。 “先等一会儿再解释,”凌云继续安排,对四个手下说:“”“你们四个也去吧!按我之前吩咐的去做,一定好和康子紧密配合。” 李耳朵说:“让他们四个跟康子去,那我们身边没人了。” 凌云说:“救人不能靠他们,得靠咱俩,他们只是先去打个前阵。” “我感觉你的计划确实有点复杂,我有点担心啊!” “别担心,中午我已经将这个计划演练了好几遍,只要没有意外应该会成功的。” 康子大摇大摆走进了查砼七号病房的隔壁八号病房,八号病房中有个护士正在给病人输液,康子没有躲闪,正大光明走了进来。 护士立马拦住问:“你是谁?这是病房,请出去。” 康子问:“这是三病区的八号病房吗?” “是的。” “那我就没有走错。” “你是干什么的?” 康子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说:“我是修空调的。” 护士转而问病人,“这个病房里的空调坏了吗?” 病人们都摇头表示空调好着呢! 康子赶紧说:“我是来加氟的,这空调上次加氟到现在多少时间了?” 护士说不上来,病人们更不知道了。 就这样康子得到了修空调的允许,康子打开窗户,先是将身子探了出去,最后连两条腿都迈了出去,手扒在窗户和落水管,脚踩在空调板上,病房里的病人看到康子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都不由得惊呼起来,护士也没见过这么玩命修空调的。现在康子也挺怕的,一不小心摔下去非死即残,但为了救师傅只能以身犯险,康子将身子开始向隔壁病房的窗户移动,就是查砼所住的七号病房。 这时,凌云派出的那四个手下粉墨登场了,来到查砼的七号病房怒视门外看守的狱警,没错,他们就是来惹事的。 狱警一点也不怵,问:“你们这是要干嘛?走开。” “你还让我们走开,该走开的是你们吧!这间病房有三个床位,你们倒好一个病人就把这一间病房都占了,现在我爸得了重病急需手术,可是没有床位只能在家躺着。” 狱警开始解释,“对不起,是这样的,里面这个病人是在押的犯人……” “赶紧滚蛋,他妈的医院是你家开的,占了一整间病房,医院不欢迎你们这种霸道的人” 还没等狱警解释完,这四个手下便叫骂起来,甚至动手推搡起来,狱警看出来了,这四个人很粗鲁,向他们根本就解释不清的。 病房中那两名狱警闻声出来了,“有什么事去找院长,别在这里嘈嘈。” 这四人看到病房里的狱警出来了,就像打了鸡血,闹腾的更凶了。 康子已经把身子移到查砼病房的窗户了,看到狱警已经被成功吸引出去,不确定他们能被吸引出去多长时间,得抓紧时间来行动,但查砼正在病床上睡得正香,这睡得真不是时候。康子想打开窗户把查砼叫醒,但糟糕的是窗户还关着,隔着玻璃康子有种莫名的有心无力的感觉,只能敲窗户,在玻璃不被敲碎的情况下敲出了最大的声音,但没有病房外面闹腾的声音大,查砼依然安然地睡着。 突然,一个狱警被推了一下,重重地撞在病房的门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这响声成功将查砼惊醒了,查砼一脸厌烦,侧了个身准备再要入睡,康子在窗外挥舞着手臂,希望能引起查砼的注意。本来查砼眼睛都闭上了,但隐约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睁眼一看,简直难以相信,竟然会看到康子,那不是影子,是活生生的康子。查砼顿时生龙活虎起来,不再像个病人,一个动作便坐了起来,想再做个动作站起来,最终没能成功,毕竟被狗咬的不轻,伤还没有痊愈,缠着厚厚的纱布,查砼只能找拐杖,一瘸一拐来到窗户跟前。 将窗户打开直接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的,师傅,就是来救你的。” 顿时,查砼觉得康子很有良心,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便拍了一下康子,差点将他拍的掉了下去。 “师傅,我是和凌云李耳朵一起来救你的。” 查砼瞬间不激动了,冷静了下来,“什么?凌云?他会来救我?” “没错,是来救你的。”康子很肯定地说道,“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些什么。” 在病房外,那四个手下还在继续和狱警没完没了地纠缠着,和狱警拉扯,四个手下个个出击很主动,狱警只是在退缩着防御,不知不觉中已经退了不少距离,距离查砼的病房很远了,都快要退出三病区了。被这四个人无休无止地纠缠让狱警很费解,他们讨要病房只是个幌子,一定有什么目的,不然不会这么蛮不讲理。狱警不傻,也是个明白人,意识到他们已经离查砼很远了,惊觉可能中计了,极力要返回病房,这四个人在极力阻拦,狱警不再防御了,开始主动出击,突破了阻拦回到了病房中。 万幸!查砼还在,他抱着一副拐杖在床边坐着。 狱警问:“怎么起来了,不睡了?” “外面这么吵,哪能睡得着。” 很警惕的狱警看到窗户半开着,过去看到外面有个修理工在查看空调的外机,便问:“师傅,这窗户是你打开的吗?” 康子觉得这个问题可笑,“我怎么能从外面打开,是里面那个病人打开的。” 然后狱警转而问查砼,“你干嘛要打开窗户?” “他在外面修空调,动静那么大,吵得我根本就睡不着,我就过去让他小点声。” 很奇怪,外面那四个人突然不闹腾了,离开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但狱警觉得这一切算不上不平静,都很警惕不敢大意,生怕出现什么岔子。这个时候查砼要上厕所,拄着拐杖艰难地进了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查砼看着给水管,想着康子让自己接下来需要做得事情,查砼表现的很忧虑,并不是忧虑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而是康子伙同凌云李耳朵一起救自己,李耳朵不说也罢,可凌云就不一样了,之前和他有那么大的过节,自己还绑架了华驼,和他可以说是有深仇大恨,康子怎么会和他一起来救自己呢?查砼始终想不通,刚才由于时间紧迫,康子并没来得及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他坚定的神情来看,他有信心把自己救出去,查砼决定相信康子,相信康子行动前肯定考虑过凌云是否真的要救自己。 查砼看着卫生间里的给水管,突然,制造出了很大的一声动静,然后被溅了一身水逃了出来,大呼水管破裂了,水势很大,两个狱警赶紧冲进去用毛巾将破损的水管捂住,避免水花四溅,墙壁上有好几个插座呢!外面的一个狱警也赶进来帮忙,另个去找医院负责人,让先把水停掉。水的压力很大,即便用毛巾捂住但还是有的水花喷出来,不一会儿狱警湿透了,有些气急败坏的狱警开始教训起查砼来,不管怎么教训查砼就是不吭声,其实是人不见了。 顿时,狱警慌了,看到拐杖在窗边放着,窗户半开着,一条麻绳绑在窗户上一直垂到一层,那个修理工人也不见了,显然他不是来修空调的,四个狱警兵分四路开始追击,想把还没逃远的查砼抓回来。 凌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两点零五分,还有十分钟手术室的医生就要去八号病房接病人,凌云和李耳朵都在车里换上手术室医生所穿的衣服,里层绿色的洗手服,和外层的手术衣,还有口罩帽子,然后向三病区赶去。 手术室的医生很快来到了三病区,分别找到各自的病人,给要进行手术的病人做着最后的准备,这时,凌云和李耳朵也来了,一时间医生众多,颇有些混乱,护士已经分不清哪个医生是哪个病人的了,凌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趁别人不注意,凌云和李耳朵钻进了查砼的七号病房,然后把藏在床底的查砼拽了出来。 查砼戒备心很重地看着凌云,问道:“你真的是要救我吗?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凌云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给查砼戴上口罩,让他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了他的嘴边。凌云注意着外面的一切,看到医生推着各自的病人纷纷离开了三病区,凌云和李耳朵也趁机,也可以说是趁乱,推着查砼的病床也离开了三病区,离开时凌云备受紧张,因为有个护士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看,其实这也难怪,确实挺奇怪的,别的去手术室的病人周围都围满了家属,而查砼身边一个家属都没有,只有两个医生,能不让人生疑吗,不过,幸好这个护士并没有过来掀开被子查探,凌云算是逃过了一劫。 顺着电梯很快出了住院大楼,康子把车已经开到了门口,看到查砼被救出来康子高兴得很,但是没能高兴多久,高兴止于掀开被子,止于拿掉口罩,发现病床上躺的不是查砼,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老者,康子一下子懵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我师傅他人呢?”康子大声叫道。 凌云说:“糟了,被调包了,我们可能被发现了,快走,赶紧的。” 康子不愿意走,不愿意丢下查砼,被凌云和李耳朵强行塞进了车里,这才一起离开了医院。 第五十三章 要挟 计划进行的都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但把病床从住院大楼中推出来,躺在病床上的查砼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老者,这跟变戏法似的。现在在车里康子一遍又一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凌云和李耳朵都充耳不闻,只是在说现在脱身要紧。后面根本就没有追踪者,何谈脱身,康子不傻,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看着凌云,他心里清楚将查砼变成老者肯定是凌云一手策划的。 车来到了噬狼的别墅,凌云对康子说他们要将这事向噬狼汇报,让他先去休息,如果再有行动还会带上他的。康子只能默默在原地站着,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营救查砼的计划是凌云谋划的,康子早就知道凌云没这么好心,毕竟彼此间有仇恨,远的不说,单就绑架华驼这件事足以让凌云对自己和查砼恨之入骨了。既然知道凌云不是真心要救查砼,为何还要协助他?因为康子是在借助凌云把查砼救出来,康子目光坚定,相信自己一定能把查砼救出来,因为他早有准备,有办法迫使凌云不得不交出查砼。 李耳朵对于凌云的做法很不理解,问:“你为什么不让康子知道查砼已经救出来了,为什么要调包?” 其实凌云对自己的这种做法也没有一个恰当的解释,只是说:“他现在是个犯人,知道他被救出来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担心康子告发?他是查砼的徒弟,你这担心真是毫无根据。” “我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 “那好,等会儿见了狼哥,让他听听你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现在,查砼在另一辆车中,和那四个手下在一起,他们将查砼夹在中间,也没有用绳子缚他,因为知道他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只要看紧他是跑不掉的。所以,从表面看查砼确实像是被救出来了,但警惕的查砼没有看到康子,觉得自己是出了虎穴又入了狼口。 查砼试探性地问:“康子呢?凌云呢?还有李耳朵呢?他们在哪呢?我们这是要去哪?” 没有人回应他,显然他们只是受命于人,负责把他押往一个地方。 但查砼没有死心,希望自己真的只是被救出来了,到底是不是,需要进行验证,便突然在车中大叫:“救命,我被绑架了。” 结果很快查砼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希望破碎了,自己真的是被绑架了,但查砼想不通的是当时康子为什么会那么坚定地说这是在救自己。 噬狼得知查砼被救出来了,很欣喜,这也是噬狼意料之中的,但让人意外的是凌云把查砼控制了起来,这让噬狼想不通。 “你为什么要把查砼控制起来,有什么原因吗?”噬狼问道。 凌云依然没有准备好自己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将查砼控制起来好像凌云的一种条件反射,不由自主似的,其实,原因很简单,凌云痛恨查砼,希望他永远身陷监狱,即便出来最好被控制起来,一旦他自由了,就像是凌云的恶魔,会给凌云制造无穷无尽的麻烦。将查砼控制住并非完全是因为痛恨他绑架华驼,这个仇凌云暂时没时间和查砼算,为的是能保证哥哥顺利越狱,凌云不得不将查砼这个惹事的恶魔控制起来。 凌云尝试着解释,说:“我是这样想的,查砼是个犯人,不久警察就会四处搜捕他,如果他公然露面,很可能就会被抓回监狱,那么疤子就不会协助越狱了,所以,我觉得将他控制起来比较好,最好在十五号我们行动之前。” “你的考虑不无道理,但你做事的方式有问题,查砼又不是别人,他是我的人,让他躲起来,不许露面,你说他会不听吗?” “会听的,肯定会的,我没把他关在一个恶劣的地方,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 这时,李耳朵插嘴说:“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先让查砼给狱中的疤子打个电话吧!让疤子知道我们已经把查砼救出来了。” 狱警在医院找了个遍,找了足足三个小时,其实在十五分钟之内没能找到查砼,基本就可以确定被他逃掉了,之所以狱警找了三个小时,与其说不抛弃不放弃,不如说不愿面对把查砼弄丢的现实,他们能预见到监狱长得知后的雷霆大怒。 最终没能找回查砼,狱警不得不把这则坏消息告知监狱长,监狱长果然雷霆大怒,但怒的不是狱警没能看住查砼,而是过了这么久才上报,如果立即上报还可以让警察在路上设卡搜查,可是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甚至足以让查砼逃到火星上去。 监狱长将此事告知了高队长,希望能把查砼追捕回来,高队长并没有嫌报案时间过晚,而是思考起查砼逃跑和凌云谋划的越狱是否有关联,虽然查砼是噬狼的足球队教练,但据掌握的情况,并没有迹象表明查砼和越狱有联系。既然无关,那就不能将此事和凌云谋划的越狱混为一谈,得另案处理,这几日高队长正集中精力应对越狱,这是目前的头等要案,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被一些小案件分神,于是,高队长将追捕查砼的事交予下面的警员去做了。 查砼被那四个手下带进了一栋建筑物,进去后不是往上走,而是往地下室走去,往下走了三层。最终查砼被关进一间房子中,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一个方形的空间,没有窗户,当然在地下室即便有窗户也不会有光线投射进来的,时刻都得开着灯,唯一让人看着舒心的是房间中的家具一应俱全,此时的查砼一点都舒心不起来,因为那四个手下没有离开,都在房间里站着,看守着查砼,这比医院和监狱里的看守还要严。 很快,凌云到来了,查砼看到是凌云,神情没有过多的变化,显然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是凌云谋划的。 “你是要找我报仇吧?”查砼先开口说道。 “怎么你怕了?” “哼,我怕什么?栽在你的手里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我要你死的话,在医院随便用什么手段只要将你致死便可,还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把你救出来。” 凌云的话没有错,查砼问:“我绑架华驼,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你就这么宅心仁厚不要我的命?” “说真的,我真的挺痛恨你的,恨不得你走路时摔死,吃饭时噎死,喝水时呛死,但我没有复仇杀人的习惯,我喜欢相安无事。” “你妄想我摔死、噎死、呛死,那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死的。” “恶人有恶报,等报应来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把我从医院弄出来不是为了杀我,那肯定有什么事,说吧!” “我想让你给狱中的疤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已经从医院逃出来了。” “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按我说得做就是了。” “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捋一捋啊!现在你的头等大事是要帮你哥越狱,为这事最近你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吧!即便你这么忙,你还花时间把我从医院弄出来,让我给疤子打一个电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电话也和越狱有莫大的关系,不然你不会在这事上瞎费工夫的,我猜的对吗?” 凌云冷笑了一声,“没错,你猜的对,猜的非常对。” “这么说来你是有求于我了,是吗?” 凌云顿时失去了耐性,指着查砼的鼻子说:“我希望你清楚认识到一点,别以此来和我做什么交易,我必须要把我哥救出来,谁阻挡我会毫不犹豫将他清除掉,谁不顺从我会不择手段让他乖顺,如果你不能够理解,那看看你缺失的小拇指,郭小桔都能为了华伯将它剁掉,更何况我,我为了我哥会变得更加惨无人道,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这点查砼能够清楚意识到,本来还想同凌云做交易,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这是地下室,而且还是负三层,要想在这里打电话估计不行吧,肯定没信号。” “这我考虑到了,我设置了个外接天线,电话能打得通。” “那你让我给疤子说什么?” 凌云掏出手机,拨了监狱的号码,手机刚放到耳边就立马挂掉了,凌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自己差点把这个问题疏忽了,就是狱中的电话已经被警察监听了。 如果在电话里直接告诉疤子已经把查砼从医院救出来了,那么,警察不但知道是自己把查砼救了出来,或许还会意识到这个电话和越狱有关,凌云开始跺起脚来,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最后,凌云决定不以直接的方式告诉疤子,而是以迂回的方式,但这需要等到晚上。 凌云和查砼便一起枯等,俩人没什么交流,就这样静默地一直等到了晚上,时间差不多了,查砼拿着手机拨通了监狱的电话,一个狱警接的。 查砼按照凌云的要求,问道:“你们监狱长在吗?让他来接电话。” “你也不看什么时间了,都这么晚了监狱长还能在吗?他早就回家了。” 凌云要的就是监狱长不在的这种效果。 “哦,这样啊!那麻烦你让疤子来接一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疤子接了电话,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刚被叫醒似的。 凌云要求查砼通过疤子向监狱长转告一件事,这件事凌云并没有提前设定好,让查砼随便编造个事情就行,这个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转告时一定要说明自己已经从医院逃出来了,凌云之所以要求查砼这样做,一是让监听的警察觉得这通电话打得顺理成章,不突兀,二是让疤子知道外面的事已经做好了,是他该行动的时候了。 查砼按照凌云的要求先说:“疤子,我是查砼,我已经从监狱逃出来了。” 顿时,疤子精神头十二分的足,眼睛瞪得老大,“你已经逃出来了?” 此时此刻,凌云希望疤子千万别提到自己,不然事情就会败露。 “是的,我已经逃出来了,”这重要的一点已经告诉了,下来得让疤子转告监狱长一件事,转告一件什么事呢?情急之下查砼一时想不出来,卡顿了,再加上凌云在一旁的催促,查砼突然冒出了这么一段话,“请你转告监狱长,让他小心点,我已经出狱了,我要找到他一了百了,绝不放过他。”查砼的语气异常的恶劣。 挂了电话后,凌云惊呆了,“你干嘛要威胁监狱长,和他有仇吗?” 查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是现在被凌云胁迫,心中异常不满,但又不好发作,无意间就倾注到了监狱长身上。 这个电话被警察准时又无误地窃听到了,立即上报给高队长,高队长觉得查砼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还敢给狱中打电话,真是太放肆了。高队长将这番通话反复听了数遍,唯一疑惑的地方是查砼为什么不直接通过狱警转告监狱长,而要通过疤子,疑惑归疑惑,高队长终究没能从通话中觉察出什么端倪。 高队长给监狱长打去电话,将此事告诉了监狱长,问他和查砼是否有什么过节,不然查砼不会冒着风险这样威胁。监狱长得知后很震惊,感觉对他对自己的痛恨莫名其妙的,是因为被狗咬伤的缘故吗?这显然说不通,监狱长觉得查砼应该痛恨的人是高队长,因为是他将查砼抓捕的。 监狱长言之有理,高队长也觉得查砼该痛恨的人是自己,但至于为何会打电话威胁监狱长,这只靠猜测是得不到准确答案的,需要把将查砼缉拿归案审问,现在高队长仍不愿自己亲自上阵缉拿,只是着重叮嘱手下的警员要尽快把查砼缉拿归案。 查砼把自己逃出来的讯息告诉了疤子,即便凌云很痛恨疤子,但还是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毕竟从某一层面来说是他帮了自己。 查砼问:“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还得在这里待几天。” “几天?在十六号之前你是不会放我出去吧?因为十五号你要救你哥。” “没错,但麻烦你别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聪明,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的。” “有一件事我想不通,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 “在医院时康子告诉我是你计划在救我,当时我是千万个不相信,但康子很坚定地告诉我,你是在真的救我,我能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得出他非常的信任你,我想不通的一点就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康子对你如此深信不疑?” “我没用任何手段,他得知要救你,积极性非常的高,甚至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又不傻,难道他不知道你我痛恨着彼此?” 凌云走出了地下室,离开了这栋建筑物,至于当时康子为何会不假思索追随自己去救查砼,凌云也不知为何。 凌云的电话响了,凌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接通了这个电话,接通后听到的是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是凌云在向康子说自己把查砼从医院救出来的计划。 凌云没想到当时给康子说计划的时候竟然会被录音,“你是谁?想干什么?” “你猜呢!你猜我是谁。” 是康子的声音,凌云万万没想到这个录音的人会是康子,“你录这音是什么意思?” “我不但录音了,还摄像了。” 现在,凌云开始明白了过来,康子并不傻,当时他意识到凌云可能不是真的要救查砼,所以才留了这么一手。 康子说:“我知道我师傅在你的手里,我现在要求你把他放出来,不然我把这录音和摄像交给警察,最近你一定在忙于救你哥越狱,如果这个时候你因此被抓,岂不功亏一篑。” 查砼被康子要挟的毫无办法。 第五十四章 被抓 疤子接过查砼打来的电话,得知他还真被凌云给救出来了,本来疤子还质疑凌云能不能救出来,现在看来他都能谋划越狱,还何况这点小事。疤子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了,除了把运输车的车灯弄坏和转移时把大家都安排在一辆车上外,还需要找几个自己信任的人,一起把一辆车坐满,每辆车里肯定有一两个武警看守,如果到时候凌云不能将他们引下车,就要和这几个信任的人一起把武警制服。 凌云和李耳朵出狱不久,赵壁就按凌云所叮嘱的给疤子说,他已经向监狱长说明了狱警死的那天晚上他俩一直在一起,监狱长已经把查砼从怀疑对象中排除了,听了这话查砼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当疤子再次请求监狱长让自己重回转移名单上,监狱长很不解,问疤子为何这么反复,疤子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最终监狱长还是把查砼的名字增加在名单上了。 今晚,疤子决定将这几个信任的人确定下来,这几个人无需去甄别,就是和自己同牢房里的那三个,他们三个是疤子最亲近的人,最合适的人选。在牢房,疤子把他们三个从睡梦中叫醒,这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各自躺在床上听疤子的吩咐,而是都下了床,围在了一起,这三个人明白这次是有机密要事。 疤子压低声音说:“你们三个都是我最为信任的人,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这件事应该不简单吧?” “不但不简单,一旦泄露了还会掉脑袋的。” 三人望着疤子,问:“到底是什么事?” “越狱!” 三人听了先是一阵震惊,但震惊不过三秒钟,马上就渐入欣喜了,最终情绪达到了欣喜若狂,疤子赶紧做出嘘的动作,三人努力才抑制住了内心的狂喜和躁动。 一个人说:“我就知道我们跟随你是不会有错的,就知道你是个有胆识的人,就知道你不甘困于监狱中,就知道你越狱的时候一定会带上我们的。” “不,”疤子做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不是你们想的这样,这次越狱的有四个人,除了我还有凌云、赵壁和噬豹。” 三人的脸色立马变了,显得不可思议,“没,没有我们吗?” 疤子摇了摇头。 有个人显得很不理解,“我们跟随了你这么久,你都说了我们是你最信任的人,可是你越狱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却要带上他们?” “这次越狱不是我谋划的,是凌云,他是要救他哥和噬豹,我、赵壁是他捎带上的。” “都能把你们两个捎带上,我们三个应该也能捎带上吧?” “这是在越狱,你以为这是干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我们四个已经够多了,不然目标太大,谁也不会逃出去的。” “既然不打算带我们出去,那干嘛要告诉我们这么机密的事?” “到时候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只要我能逃出去,我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的。” “我们在狱中你能给什么回报?” “没错,我给不了你们,但我能给你们的家人,你们个个都是青壮年,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你们家里的日子过得肯定不容易,我会给你们每家五十万。” 他们得知疤子并不是带他们一起越狱,他们脸上的失望之情十分明显,甚至情绪都出现了波动,觉得跟随疤子这么多年是瞎了眼了,为了安抚住他们,疤子只能信口雌黄许诺五十万。 疤子张口就是五十万,难以让人信服,“不是我们不信,关键是据我们了解,你入狱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家产,这么多钱你拿得出来吗?” “这钱我肯定拿不出来,有人能拿出来。” “是谁?” “你们想想噬豹,他是何许人也,同噬虎、噬狼在本地富甲一方,只要你们能协助让我们逃出去,这点钱他们肯定会掏的,对他们来说是九牛一毛,” “既然是他们掏,他们那么有钱,我觉得这五十万有点少吧?” “那就每家一百万。” 最后,凌云给他们把要做的事情,及自己的计划谈论了一番。 夜深了,大家躺在各自的床上,就像躺在了发烫的灶台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那一百万的力量似乎不足够强大,难以将这三人那颗躁动不已的心安抚住。三人都不约而同透过窗户望着夜空,羡慕的不是夜空中的皓月与繁星,因为它们也不自由,和他们目前的状态差不多,被各自的引力所拘束着,不够自由,他们向往的是宇宙的深处,只有在那里才能摆脱这颗小小地球的引力,才能够自由。 康子以录音和录像要挟凌云放了查砼,对此,凌云是毫无办法,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就是找查砼妥协,毕竟查砼现在在自己的手里,他也不希望自己被一直控制着,和他好好谈谈,都互相退让一步,问题应该能得到解决。 看到凌云又来找自己,查砼以为刚才凌云胁迫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没有达到目的,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吧?一般胁迫别人做的事情往往不能如愿。” “别这么幸灾乐祸,实话告诉你,你打的那个电话非常奏效,” “那你来找我还有其他事?” “我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看样子你好像有事情要求我。” “我不是求你,是和你商谈。” “开始吧!谈什么?” “我们之间的矛盾起始于,你得知我是警察的卧底,以此要挟让我向噬狼推荐你,好让你成为他的得力助手,我以华伯能治好龙儿的病反制于你,后来你又得知我入狱是帮我哥越狱,便将此事告诉了高队长,而且你还企图杀华伯……” “等等,不要重复这些事了,这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们就不会有矛盾,没有矛盾我也不会把你关在这里。” “让我猜一猜,你是想和我化干戈为玉帛?” “没错,你很聪明,我会向噬狼推荐你,你把龙儿重伤这件事我也会忘掉,我想把你我之间的一切不愉快一笔勾销,只要你答应就能立刻从这里出去。” 查砼眨了两下眼睛,很平静地说:“你说我很聪明,那我就将你所释放出的这份善意解剖一下,一个小时前你还胁迫我打电话,现在却释放善意,那么一定是在这一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很棘手,你才被迫这么做,不得已而为之,我说得没错吧?” 查砼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凌云的态度转圜,突然想到了康子,想到了他在医院时那张坚定的脸,当时他说一定能把查砼救出去,或许是康子在这一小时内做了什么事情,但查砼不敢确定,便试探地说:“是康子吧?是他把你难住了吧?” 看到凌云铁青的脸色,查砼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地叫道:“我这个徒弟厉害啊!不愧是我的徒弟。” “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打算谈和了?” “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刚才少说了一条,”查砼举起自己的手,“这根小拇指怎么断的我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你不绑架华伯就不会断,这是你咎由自取。” 查砼最终没有接受凌云的谈和,虽然接受谈和能从这里出去,但查砼能感受到凌云比他更急需这份谈和,查砼不想如凌云所愿,现在他肯定无比忧心,无比寝食难安,查砼很想知道康子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迫使凌云来和自己谈和。 谈和失败,凌云最后只能找到噬狼,碰巧李耳朵也在,虽说康子是查砼的徒弟,但他更是噬狼的手下,凌云是希望噬狼能把康子制服,最好像查砼那样把康子也控制起来,但噬狼和李耳朵对于凌云的想法非常反感。 噬狼有点斥责地说:“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失误造成的,如果你不控制查砼,康子会这样误解你吗?会这样要挟你吗?” 李耳朵也插嘴说:“还有你当时在康子面前演的调包那出戏太假了,你把康子当傻子啊!当时他在车里看你的那眼神,满满的不信任。” 噬狼拍板说道:“这样,不要再控制查砼了,向他解释清楚,把他放出来,还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向康子解释清楚,并向他们致歉。” 凌云赶紧说:“放出来不大好吧!现在警察到处在搜查他,万一被抓回监狱,那疤子肯定就不会越狱了。” 噬狼说:“难道你就不会给他讲清楚吗?只知道把他控制起来?” 李耳朵说:“对,给他讲清楚,让他不要乱走动,先躲藏起来。” 噬狼说:“李耳朵你和凌云一起去把查砼放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凌云看噬狼态度坚定,已无法改变了,现在凌云有些后悔来找噬狼了,以凌云对查砼的了解,只要把他放出来,他绝对不会那么乖顺地躲藏起来,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顺利把哥哥凌风救走。 现在凌云是无法继续控制查砼了,得另想个办法,警察!凌云突然想到了警察,警察正满世界找查砼,如果能借助警察将他控制住是最好不过的了,但这又要避免警察将他投进监狱,最起码在十五号转移犯人之前不要出现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能让查砼一时半会进不了监狱?最后,凌云想到了查砼在电话中威胁监狱长这件事。 凌云和李耳朵一起从噬狼的书房走了出来,走到半道,看到凌云停下脚步,陷入了深思。 李耳朵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走了?” 凌云现在需要向警察通风报信,便谎称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向李耳朵说了查砼在哪关着,“你给康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你们先一起去把查砼放出来,把事情代我向他们解释清楚,还有,一定要让康子来的时候把录音和录像带上,必须把这个销毁掉,我可不想哪天落入警察的手中,让警察来找我的麻烦。” “你真的是肚子不舒服吗?” “怎么不可以吗?” “你是心里不爽,在怨狼哥没有按你的意思去做。” “没有,可能我应该早听狼哥的话。” 李耳朵离去后,凌云四下查看了一下,便向高队长打去电话。 凌云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整个警局现在是不是在搜捕查砼?” 高队长能从凌云的语气中感知到,他不仅仅只是询问一下此事,“怎么,你这么问应该是有线索可以向我们提供吧?” “高队长,我真是佩服你,我什么还没说,你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 “闲话少说,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是噬狼派人把查砼从医院救走的。”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查砼现在在哪?你能确定吗?” “现在还不大确定,但半个小时以后应该能确定,到时候给你电话。” “那好,半个小时后我等你的电话。” “我还得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听起来挺严重的,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汇报一下。” “说,什么事?” “查砼要杀监狱长!” “这事你也知道?” 凌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奇怪地问:“怎么这事你知道?” 高队长赶紧否认,“没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监狱长?有什么仇吗?” “这个我不知道,等会儿抓到他你们可以审问他,他还纠集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准备杀监狱长。” “这几个人是谁?” “好像是近几年从监狱刑满释放的,我只知道这么多,等会儿抓到查砼,你们可别急着把他投进监狱,一定要好好在警局审讯上几天,让他把这几个人都供出来。” 得到凌云的报警电话,高队长和马竞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按说现在凌云应该紧张准备着越狱,不应该分心到查砼这件事情上来。 高队长对马竞说:“好好想想,为什么凌云会分心到查砼这件事情上?” “凌云这报警电话打得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想清除查砼的意思,凌云和查砼有什么过节吗?” 马竞说到这个,高队长想起来了,“哦,原来是这样,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凌云酒驾入狱的时候,查砼通知我们凌云入狱是为了帮他哥越狱。” “那就是说,凌云在这个时候之所以肯腾出时间向我们报警,是在涉嫌报复查砼。” “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讲得通,好了不说这个了,让底下的警员准备好,等会儿凌云来了电话,让他们立即抓捕查砼。” “已经准备好了。” “你把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你是说噬狼为什么把营救噬豹变成了灭口?” “对,调查清楚了吗?” “还在调查,由于没什么头绪,查起来很难,但不会放弃的,你放心。” 李耳朵和康子一起把查砼放了出来,刚走出地下室,凌云也赶来了。 “还闹肚子吗?”李耳朵开玩笑地问。 凌云一脸严肃地看着查砼和康子,他俩却一脸得意,甚至有些傲慢,好似打了一场胜仗。 李耳朵拿出一部手机,当着凌云的面把康子录的像删掉了,“好了,删掉了,你也没后顾之忧了,事情我已经向他俩解释清楚了。” 这时,一辆车驶来停在了查砼面前。 李耳朵对查砼说:“记住,你是逃犯,别抛头露面的。” 临上车时查砼特意多走了几步,走到凌云跟前,耳语道:“当初郭小桔剁我小拇指时,我就发誓,我会要她的命的,现在我出来了,我就不会闲着,我倒要看看这几天你是会帮你哥越狱,还是会保护郭小桔不受伤害。” “两个人我都会保护。” “不,你一定会顾此失彼的。” 查砼乘车离开了,李耳朵找了个地方让查砼先躲起来,李耳朵提了个要求,让把艾莉也送到那个地方去,李耳朵以为查砼嫌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有个女人就不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其实李耳朵的本意并非如此,他是要搞清楚一件事。为什么那天会有警察突然造访,还声称自己招妓嫖娼,查砼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最终怀疑到了艾莉身上。 李耳朵找的这个比凌云那个要好不知多少倍,内部的装修家居不说,单说这窗户,够大,但美中不足的是一直被窗帘遮着,以防查砼从窗户被暴露。 这时,有人敲房门,查砼没想到艾莉会这么快被送来,但打开门傻眼了,是警察! 第五十五章 守株待兔 查砼以为是艾莉在敲门,打开房门看到的是警察,整个人当时就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知道警察怎么就出现在了门外。 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查砼更加懵了,因为警察开口就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监狱长?” 问得不是自己怎么从医院逃出来的,便只能回答:“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警察似乎意料到查砼会抵赖,冷笑了一声,继续问:“你最好识相一点,看这几张照片,这些人都是近三年从监狱刑满释放的,哪几个是你的同伙?” 查砼觉得警察审错了人,之前审自己嫖娼还算勉强,这次完全就是不着边际,查砼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警察没有被查砼的抵赖激怒,因为上次审他嫖娼已经领教过了,嫖娼他都能抵赖个三五天,那杀人的罪名至少也得一两个礼拜吧! 警察显得不急不躁,说:“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我么可以慢慢来,一天审不清楚用三天,三天不行用七天。” 艾莉原先的房子被何健用煤气炸掉,查砼为她另找了一间房,这间房是临街的,白天有汽车的笛声,晚上除了笛声还有闹市,纷纷扰扰的,所以艾莉很不喜欢这间房子,本想让查砼另找一间,但他现在因艾莉的告发入了狱。当时,艾莉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气之下才报的警,经过这几日逐渐冷静,艾莉开始后悔起来,谁还不会犯错呢!本该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 艾莉住在这里除了外界喧嚣,房子本身也有问题,房子看起来是新的,但墙壁上有几条细小的裂缝,可能是房子粉刷后热胀冷缩的缘故吧!还有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插座,这让艾莉很抓狂,本来指望查砼给自己换个房子,现在他入了狱,暂时没戏了,墙壁上的裂缝艾莉能忍,但插座忍不了。 艾莉买了一圈线和几个插座,在总闸处把电断掉,自己走线装插座,虽然以前没有装过,但艾莉自认为这是件简单的事情,自己能搞定,最差就是装的难看点,只要能用就行。艾莉开始忙碌起来,不是轻车熟路的忙,而是手忙脚乱,一件自认为简单的事情被自己做的像是在搞*,场面颇为复杂。 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午饭时间,还没能完工,艾莉决定先吃饭,便给楼下的餐馆打去电话,叫了一份盖饭,自打搬到这里来,艾莉一直青睐于这家餐馆,味道不错,很符合艾莉的口味。 很快,饭送来了,打开房门让艾莉目瞪口呆,这个服务员艾莉认识,戴着面具,没错,是何健。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我先前住的街对面那个餐馆吗?”艾莉问道。 华驼给何健治好伤后,何健没有休养,直接去寻找查砼报仇,这已经成为了何健的使命,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报仇,但查砼像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他,后来听说是入狱了,何健多么希望他被判的是死刑。为了查砼一出狱就能找到他的踪迹,何健决定故技重施,在艾莉常就餐的餐馆做个服务员,只要查砼出了狱他迟早会找艾莉的。 何健说:“哦,我换了工作,今天刚上班,没想到你住在这里,我们真有缘。” “是啊!真是太巧了。” 艾莉接过饭,在衣兜包里翻腾找钱付账,何健跟了进来,环视了一周,接过钱何健要离开时郭小桔的电话响了,是李耳朵打来的,艾莉没有忍住高兴的叫了起来,向李耳朵反复确认查砼真的被救出来了?他真的让自己去见他?何健在门口听到了一切,顿时他不打算离开了,将房门关上并反锁。 艾莉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要去见查砼,发现何健还在,便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离开?” 艾莉看到何健回过身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他脸上有面具,看不到神情,但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蕴藏着恶意。 “你怎么了?干嘛?”艾莉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 何健在向前走去,艾莉不断在后退,“你是不是要去见查砼?” “我去见谁这关你什么事?” “我找他有事,告诉我他在哪?” 这个时候艾莉才惊觉何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两次都在自己的楼下当服务员,这是巧合吗?不管何健和查砼之间有什么过节,自己绝对不能告诉他查砼在哪,自己已经害得查砼入狱了。 何健要挟道:“告诉我他在哪你就会没事,不然我真的会动手的。” 艾莉一直在后退,“你和查砼有什么过节,是要杀他吗?”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聊聊天。” 艾莉看得出来何健今天非要从自己口中知道查砼在哪,真后悔刚才接电话时叫了出来,求饶是不管用的,如果不说他一定会伤害自己的,艾莉在想该如何才能把何健制服,当然凭自己的拳脚是做不到的,唯有取巧或借力。艾莉左顾右盼看有没有趁手的兵器,或可以当做飞镖的器物,即便有,艾莉能保证一招致命吗?如果不能那就会把何健激怒,接下来生命受到威胁的就是自己。 艾莉突然看到地上有接了一半的电线,已经和插座接在了一起,如果何健踩在线头上,自己刚好把电闸打开,何健岂不完蛋。艾莉开始有目的在房间绕起来,但一直不凑巧,当何健踩在线头上,艾莉没在电闸处,当艾莉在的时候何健却没在位置。 “你站住,往后退,你往后退我就告诉你查砼在哪。”艾莉站在总闸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后退才告诉我?”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后退。” 何健没有意识到危险,在后退。 “停住,”艾莉叫道,何健是踩在了电线上,但没有踩在线头,“你再往右一点。” 艾莉快速扳动了电闸,只见何健哆嗦了两下便倒在地上,还在搐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艾莉这个时候没有关电闸,其实艾莉并不想致何健于死地,只想让他昏过去,担心这个时候断电何健还能站起来,那么他绝对会对自己下毒手的。直到何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艾莉这才意识到何健可能有生命危险,赶紧关了电闸。 艾莉上前查看了一番,整个人恐惧极了,何健死了!自己杀人了! 凌云回到药馆,看到艾莉没有离开,她还在,在药馆扫地擦桌子很忙碌,不知道的还以为药馆招了一个人,艾莉在这里帮忙打扫一下卫生也没什么不好,但凌云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一个人不会这么这般无私地奉献的,要么就是有所企图。 凌云找到郭小桔,问:“她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没走呢?” 郭小桔显得无可奈何,“她不走啊!我总不能赶她走吧!” “不走,她把这里当她的家了?” “不是这样的,她说以前误会你是杀她丈夫的凶手,现在搞清楚了,很是自责,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她会心里不安的,想在这里多干几天活,权当赎罪。” “赎什么罪,我去给她说。” 郭小桔把凌云拉住了,“你别去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说不动的。” 在房间里凌云不声不响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眨着眼睛,不像是累了,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而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时而挠着头,很头疼的样子。 郭小桔见状,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凌云像是脑力用尽,叹了一声气,说:“在想事情。” “在想救你哥的事情?你说出来吧!别闷着一个人想。” “在转移那天,用卡车和跑车把隧道两边堵死,然后和武警交火,让他们在混乱中逃离。” “难道你不担心他们有人死于流弹?” “是啊!我现在想的就是这个,子弹是不长眼的。” “到时候非交火不可吗?” “交火的目的是让他们在黑洞洞的隧道里混乱。” “我觉得你现在想这个问题有点迟了。” 凌云仰头望着郭小桔,“什么迟了?” “你在狱中已经告诉了他们到时候会开枪,如果你做出了改变,到时候不开枪,改用其它方法引起混乱,你说他们不迟疑不犹豫吗?说不定他们以为情况有变,会放弃逃离的。” 郭小桔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这个不得不考虑,做出的改变一定要适当,不能让他们到时候误以为情况有变。 “其实你们不必使用真枪,用*,相信一样也可以引起混乱。”郭小桔说道。 如何在隧道隐蔽地把噬豹杀掉,是噬狼这段时间一直所思考的问题,现在李耳朵也前来商讨此事,俩人都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杀噬豹的机会,不能再错失了,一旦错失就再没有机会了,所以,噬狼已经想出了如何把噬豹隐蔽杀掉,但一直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反复思量,要竭力做到万无一失。 李耳朵说:“狼哥,我们是时候该商量一下怎么杀噬豹了。” “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在隧道内将噬豹杀掉。” “对,只有在隧道内动手才能做到隐蔽。” “你有想到该怎么做吗?” 李耳朵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想到了。” “该怎么做?” “如果直接进入隧道去杀噬豹,不够现实,难度太大,进去后里面黑洞洞的,能找到噬豹吗?” “这么说来要在隧道内动手就有难度了,可是你……” “可是我们可以在地下动手。” “地下?”李耳朵不明白噬狼所说的。 “你想想到时候噬豹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排水道,对了,我明白了。” “对,我们可以进入排水道守株待兔,只要噬狼一旦进入就开枪射杀,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进入黑洞洞的排水道不止噬豹一人,还有凌风、疤子、赵壁。” “全部射杀,一个不留。”噬豹冰冷冷地说道。 李耳朵自告奋勇,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容错失,到时候我到排水道守株待兔。” 噬狼瞥了李耳朵一眼,摇了摇头,“你就算了,这个人我已经找好了。” 看到噬狼有点不信任自己,一时着急起来,“狼哥,我在监狱是没能杀掉噬豹,但这次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请你相信我。” “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还是我最信任的人,到时候你一定要待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要待在你的身边?” “到时候虎哥会亲临现场的,我得待在他的身边,事后噬豹死了,虎哥除了悲痛还会追查是谁是凶手,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就会疑神疑鬼地怀疑,你是我的得力助手,要是你没在我的身边,没让虎哥看到你,你就会成为他所怀疑的对象。” “到时候虎哥去现场?” “会的,说不定还会亲自指挥呢!” “虎哥打过招呼?” 噬狼看了一下时间,说:“虎哥快到了,你去通知凌云,让他赶快过来,说虎哥要听取营救噬豹的计划。” 第五十六章 锁车* 突然得知噬虎要听取营救噬豹的计划,凌云赶紧起身前往,具体的计划以前凌云汇报过,不知噬虎为何又要听取,哦,对了,记得因为没有制定b计划,当时噬虎很恼怒,现在凌云依然没有制定出b计划,单就目前这个计划已经让凌云伤透了脑筋,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制定b计划。噬虎这么要求也是为了确保能最大限度把噬豹救出来,可是能救出来吗?即便自己制定出b计划c计划来,噬狼要杀噬豹这能防得住吗?这是无论制定出多少种计划都防不住的,而要命的是噬虎对此是浑然不知。 等凌云赶到时噬虎已经都抽完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在他一头银发上环绕,久久散不去,他的眼神像是用画笔描绘出来的,不动声色,凌云从中看不出他对于自己迟到是个怎样的态度。 噬狼的态度很明朗,指责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虎哥都来半天了,我们都在等你。” 凌云分别向噬虎、噬狼、李耳朵鞠躬致歉,“对不起,十分抱歉,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我先来说一下具体的营救计划……” “这个你说过了,如果没有变动说十遍能提高成功率吗?”噬虎干脆打断说道。 噬狼、凌云和李耳朵都看着噬虎,都在嘀咕,如果不说计划,那他今天前来到底是要干嘛。 噬虎说:“制定的这个计划我反复思忖了良久,觉得有个问题,今天来就是说这个问题的。” 噬狼问:“是什么问题?” 噬虎说:“到时候交起火来肯定会伤人死人的,噬豹要穿过枪林弹雨从排水道逃出来,你们谁能保证不长眼的子弹不会打中他?” 噬狼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们三个都没想过这个重要的问题吗?”噬虎问道。 噬狼和李耳朵是要杀噬豹的,要是真被子弹打中,那真是太好了,还省得他们动手射杀,所以,噬狼和李耳朵还真没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凌云是要救人的,这个问题凌云是想到过,还和郭小桔探讨了一番,郭小桔的建议是改用仿声枪。 噬虎斥责道:“你们都长了颗猪脑袋吗?这个问题是你们有意忽略掉的,还是真没想到?” 噬狼非常自责道:“还是虎哥您考虑问题全面,我们的脑袋有时候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傻,这么重要的问题我们都没人想到,我们真是傻啊!” 噬虎目光直对噬狼,像是在针对他,“我问你,这次如果救得是你的亲人,这个问题会不会考虑到?” 噬虎这般问让凌云很是疑惑,噬虎、噬豹和噬狼都是从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啊!噬虎这样问显得很矛盾。 噬狼颇为紧张,眼睛不停地闪烁,像是在掩藏什么,竭力地说道:“你和豹哥就是我的亲人啊!至亲的人呐!”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噬豹永远被关在监狱,或者特别希望他死掉?” 凌云听出来了,噬虎这话是话外有音,是在暗指着什么,隐约觉得所暗指的应该和噬狼要杀噬豹有关,或许可以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目前高队长正在调查这件事情,苦于没有头绪,一直没有进展,如果将这条线索告知高队长,或许就能尽快调查清楚了。 为了表明自己绝无二心,噬狼甚至发起誓来,“我发誓,这次我一定要把豹哥救出来。” 一旁的李耳朵也跟着发誓,“我发誓,这次就算舍了性命也要把豹哥救出来。” 接下来凌云应该也识趣地发誓,表明自己和噬狼李耳朵是同心的,一致要把噬豹救出来,但凌云没有,今天噬虎前来肯定是要解决他所提出的问题的,而不是看每个人在他面前起誓。 凌云直接说:“我觉得用真枪确实太危险了,用仿声枪……” 噬虎噗嗤笑了出来,“用仿声枪,你是怎么想的,用仿声枪和武警交火,你觉得能骗得了他们吗?” 噬狼也插嘴说:“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凌云没有理会噬虎和噬狼的耻笑,继续接着说道:“用仿声枪也不行,仿声枪只有声响,但没有子弹出膛的那种火光效果。” 噬虎听得有点兴趣了,“你继续说,那该用什么?” “把实弹改为空包弹,空包弹常用于军事训练和演习,不会产生多少射击能量,”看到噬虎在微笑地冲自己点头,凌云细说起来,“空包弹可以分为两种,收口式和全形的,实际上就是有弹头和无弹头……”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必讲这么细了,”噬虎摇着手说道,“你和我想得是一样的。” “哦,是吗?那我们到时候就用空包弹。” 噬虎问:“你提出用空包弹,是我提出问题后你想到的,还是你早就注意到了用实弹不可取,早就准备用空包弹?” 凌云想了想说:“刚才想到的。” “看来你的脑袋想问题挺快的,最起码比我快,我想了好久,但是你没能一早发现这个问题真是太不应该了。” 最后,噬虎说:“营救计划已经谋划了很久,能否成功在于明天一举。” 凌云用保证的语气说:“明天一定会成功的,你就等好消息吧!” “明天我不会坐等消息的,会在现场督战。” 大家散了后走出来,李耳朵好奇地望着凌云,问道:“用空包弹你真的是当场想出来的?” 凌云笑了笑不想回答,说起了另一件事,“今天下午运输车就要开往监狱了,我得想办法把它弄脏,好让疤子有机会接近,然后动手脚让车灯亮不起来。” “需要帮助吗?” “需要一辆洒水车,我已经备好了。” “那好,注意你一切顺利。” “哦,对了,”凌云记起了一件事,“我们入狱前说为了保证运输车走能走省道,让你把国道堵塞,现在不需要堵塞了。” “你确定?” “你放心,没什么问题的。” 凌云早就研究了运输车去监狱的路线,有好几条路可以走,但都要必经一条街道,只需在这里等候便可,凌云驾驶着一辆洒水车在街边等候,似乎是掐指算好了时间,没等候多久十多辆运输车向这条街道开来。凌云把洒水车也开动了,和运输车是相向而行,就在快要擦肩而行时洒水车喷起了水,喷射范围很广,街道两边的绿化都被波及到了,喷射的力量很大,一些绿化上的枝叶都被打落下来。开运输车的武警把车窗赶紧摇起,水喷打在运输车上的声音特别作响,尤其是车玻璃,感觉都快要被打裂了,还有路人,没有提早预料到喷射范围之广,力量之大,没能够躲得远远的,一些瘦小的弱不禁风的人直接被喷倒在地了。 很快,洒水车和运输车就擦肩而过了,喷洒过后这条街道没有干净如洗,到处都是泥水,绿化失去了绿色,路人从头到脚没干净的地方,像是从泥浆里刚爬起来,当然,运输车也不容乐观,必须得清洗。 这时,凌云驾驶着一辆轿车正赶往监狱,开得很快,要抢在运输车之前赶到,凌云时不时看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面装有锁车*,在此之前凌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东西,但从未使用过。去购买的时候才知道竟然有大、中、小三种型号,凌云向店主了解各种型号的性能时,店主那张嘴夸夸其谈,对每一种型号都是一番赞美,为了彻底了解各种型号的利弊,凌云便都买了下来,自己进行试验,试验的结果是根据辐射距离将他们分成了三类。那么,凌云当然首选大型号的了,不过凌云的背包里都装有这三种型号,所以,背包看起来鼓鼓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轿车跑起来果然是快,把运输车甩在后面先到达了监狱,凌云把车停在高墙跟前,这堵高墙另一边就是操场,一会儿运输车来了会停在操场上。凌云在外面会清楚听到运输车的轰鸣声,在熄火后武警就会锁车门,凌云适时用*对车门上的电子锁进行干扰,武警锁车门时虽然会听到“咯哒”的声响,但车门并没有真正锁上,等到疤子他们被叫去洗车的时候可以轻易把车门打开,然后进入驾驶室把车灯线路断掉。 现在已经下工了,大家都在食堂吃饭,疤子、凌风和赵壁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吃得很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毕竟等会儿能不能把十几辆车的车灯线路切断事关明天能否越狱成功,做这种事如同虎口拔牙,注定不会平静的,或许要和狱警斗智斗勇一番。 疤子说:“要是凌云能在外面把运输车的车灯线路切断,那该多好啊!省得我们麻烦。” 听这话凌风有点不乐意,“如果凌云把你需要做得事情都做了的话,那我们这个越狱计划中就没你这个人了。” 赵壁点着头,应道:“是啊!还是别妄想了,只有一起齐心协力我们才能逃出去。” 疤子说:“不知道凌云出狱后有没有去拜过佛?” 凌风说:“什么意思?” “我们做的事情具有很高的风险,除了计划无懈可击,还需要运气女神的眷顾,这是非常重要的。” 赵壁又点起了头,表示赞同,“哎呀,不知道凌云有没有拜过,如果拜过的话我们的运气应该能好一点,即便成功率增加五个百分点,也是值得去拜的。” “拜你个头啊!”凌风敲打了一下赵壁的脑袋,“佛都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所以没必要去拜石头。” 疤子说:“我这样说就是求个心里安慰。” “操场上有块石头,待会儿我稍加雕琢,可以让你们拜拜。” 凌云以为自己开轿车只比运输车快了一小步,现在十五分钟都过去了,仍不见运输车来,凌云等的有些焦急了,便朝监狱的大门走去,想去那里等等看,看运输车到底是慢还是在半道上出现了状况。凌云很谨慎,没有大摇大摆在大门前转悠,而是躲在隐蔽处观察,观察了足足五分钟,一切仍很平静。此时,凌云不得不焦虑起来,运输车虽然不如轿车灵巧,但它再怎么说也是用发动机驱动的,轮子比轿车还多,而且目前并不堵车,能有这么慢的速度吗?突然,凌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紧张的要命,运输车会不会去洗车行洗车去了,如果真是这样就等于要了凌云的命。 一时间,凌云觉得天昏地暗,一切都要完了的样子,内心极为复杂,痛恨起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到监狱,为什么不尾随在运输车后面,凌云的视线模糊起来,是被泪水模糊掉了。不过很快又清晰起来,凌云激动的抹掉泪水,看到了,看到了运输车,没有去洗车,车身脏兮兮的,终于来了,凌云激动的几乎叫出了声,然后往回跑,准备从车里取出*,凌云已经将*操作的很熟练了,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运输车的车灯通亮,正如凌云所料运输车真的停在了操场上,和凌云只有一道高墙相隔,*绝对能把每一辆车都干扰到,武警熄了火,车灯随即也灭了,从驾驶室下来顺手锁上车门,一声“咯哒”让武警认为车门已紧紧地锁好了。 一个武警找到了监狱长,说:“麻烦你派人帮忙把车擦一下。” 监狱长看了一眼运输车,皱起眉头来,“怎么搞的?怎么会脏成这样?” “今天像是撞到鬼了,遇见一辆洒水车,但它喷出来的是泥水,别说这车了,整条街道泥水横流。” “还有这样的洒水车?” “所以我才说像是撞到了鬼。”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车我派人去清洗。” 疤子看到操场上的运输车果然是脏兮兮的,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也不佩服凌云,毕竟他都能把查砼从医院救走,这事对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疤子、凌风和赵壁没有像别人去洗脚准备入睡,他们就在牢房静静候着,等候被叫去擦洗运输车。很快,一个狱警找到疤子,让他找几个这几天上工懒散的人去把运输车擦洗干净,疤子叫了凌风、赵壁,还有和他同牢房的那三个伙计。 凌风出于担心问道:“你找的这三个伙计到底靠不靠谱?别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事情。” 疤子听了很不爽,直接怼了回去,“他们三个是我最信任的人,都胜于你和赵壁。” 一行人来到提着水桶,拿着擦布,拉着水管,来到了操场上,虽然是夜晚,但路灯还是将整个操场照的很通亮,车上的泥巴清晰可见。那三个伙计将水接通用水管很快冲洗起来,泥巴遇水立马在车上附不住了,这车洗起来很是容易。 疤子见状立马骂起来,“我去,你们冲洗这么快干嘛?慢一点,拖时间,懂吗?” 疤子看了看眼前的车门,然后又望了望凌风和赵壁,说:“不知道凌云在外面用锁车*让这车门是否处于假锁状态?” 凌风说:“别疑神疑鬼了,快动手吧!” 疤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车门把手,用力拉了一下,凌风和赵壁突然睁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开?是不是你没用力气?你使劲拉啊!” 三人接连又拉了好几辆车,车门都锁的死死的,拉不开,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赵壁叫道:“还是疤子说得对啊!要拜佛,凌云肯定没拜,看看,凌云在外面肯定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 没错,凌云确实出现了意外状况,让人始料不及,凌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痛苦的让人看了着实心疼。当时,凌云看到运输车姗姗来迟,兴奋的往回跑,准备从车中取出*,但是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背包不见了,车窗被砸了,显然有人见包起了贼心,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监狱的周围没有卖这种东西的,凌云守着车没有离开,在痴心妄想,妄想偷包的人看到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能够将背包还回来,可是这种几率很小,凌云不但妄想着还跪在地上祈祷,希望上天能帮帮自己,让自己的锁车*能够回来。 第五十七章 过度解读 所有的车门都打不开,凌云成功把运输车搞脏了,但没能让车门处于假锁状态,疤子、凌风和赵壁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办。 和疤子同牢房的那三个人说道:“如果实在没办法打开的话,那就别杵在那了,赶紧擦洗车吧!”越狱不包括他们三个,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疤子等人此刻的心情,所以才会轻松地这样说道。 疤子说:“我们的计划现在是不是就意味着失败了?” 凌风不肯相信,“你不要这样说,又不是第一次计划受阻,我相信这次依然能够解决。” 疤子说:“以前计划受阻凌云还在狱中,现在他不在了,我们该去找谁解决?” 凌风说:“我们依然可以解决,你别忘了,凌云被关在杂物间的时候是我们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难道你忘了吗?” 疤子说:“对,没错,越狱计划我们进行到了现在,我不愿看到就这么失败了,我不甘心。” 凌风说:“我们还可以用什么办法把车门打开?” 疤子说:“钥匙,只能用车钥匙了。” 凌风说:“车钥匙在武警那儿,难道我们得去他们那偷吗?” 突然,疤子问道:“咦,你看赵壁在哪干嘛呢?” 疤子和凌风在一起商讨,赵壁并没有加入,而是趴在车门上探究着什么,很仔细的样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拿在手里在车门上忙碌个不停。 “你这是在干嘛?”疤子拍了拍赵壁的肩膀问道。 赵壁没有回身,依然很认真,“等一下,别打扰我。” 过了一会儿,赵壁真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事物,回过身高兴地说:“这车门没有密封条啊!” 疤子和凌风不明白,“没有密封条怎么了?有没有密封条有什么关系?” “没有密封条就意味着这根绳子可以从车门和车身的缝隙中塞进去。” 疤子说:“你没有毛病吧!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车钥匙,你却在这贪玩往车里塞绳子。” “我这不是贪玩,把绳子塞进去就可以把车门打开。” “你这是变戏法呢!”疤子感到不可思议。 凌风说:“赵壁,这真的可以吗?” “你们可别忘了我的职业,除了溜门撬锁外还可以干这个。” 赵壁看疤子和凌风仍将信将疑,便说:“好了,闲话少说,看我给你们开车门。” 赵壁拿起手中的绳子,在绳子中间打了个活扣,然后再把绳子嵌到车门缝里,这绳子稍微有点粗,经过一番努力最后成功“挤”进了车内,在赵壁的左右拉拽下,绳子一点点向下移动,逐渐靠近了车锁插销。 这个时候,疤子和凌风算是看明白了赵壁用绳子开车门的技巧了,都瞪大了双眼,靠上前来,不由自主在说:“快了,快到了,加油。” 很快,绳子的活扣扣在了车锁插销上了,赵壁将绳子两端拉紧,然后往上一提把插销拔开了。 疤子握住把手,车门轻而易举被打开了,疤子和凌风被赵壁惊呆了,竟然真的用绳子打开了!太不可思议了! 疤子激动的抓住赵壁,说:“你既然身怀这种绝技,干嘛还要溜门撬锁,你可以以此为生啊!打开车门偷个包什么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赵壁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刚才说过了,这车没有密封条,现在的轿车基本都有密封条,绳子根本就塞不进去,还有,随着汽车安全保护措施的完善,这种开车门的方式几乎都不能用了,现在很多高中档轿车的插销都是隐藏式的,想用绳子的活扣偷拔插销的方法已经实现不了了。” 凌风说:“好了,好了,先别讨论这个了,赶紧切断车灯的线路。” 大家分头行动起来,赵壁用绳子开车门,疤子切断线路,凌风注意四周,进行望风,很快十几辆车的车灯亮不起来了,那三个人把车也冲洗的差不多了,可以收工了,大家收了东西准备离开时,凌风想到了凌云。 凌云没有成功让车门处于假锁状态,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现在肯定非常懊恼又痛苦,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就此一蹶不振,更不会认为越狱计划告终,肯定在想方设法补救。凌风现在想告诉凌云他们已经成功切断了线路,让他放心,但是该怎么告诉呢?凌云会不会还在高墙外?凌风这样猜想,不管在不在,凌风决定和大家一起将这事告诉喊给他听,当然不能直截了当去喊,必须做到委婉。 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大家一起高呼:“车洗完喽,洗完喽,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完成任务了,啊!明天可以离开这里了,一起去往咸阳监狱……” “喂,闭嘴,喊什么喊。”不远处的一个狱警斥责道。 凌云没有离开,一直在高墙外,听到了他们的呼声了,呼声的弦外之音特别明显,凌云破涕为笑,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打开了车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完成了任务,明天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凌云笑着流着泪,希望明天不要再出现这般折磨人的事情了。 自打凌云萌生帮哥哥越狱,每一天过得就像过关卡一样,道道关卡过得让人提心吊胆,回想起凌云都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现在旭日又初升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泛着丝丝金光,新的一天看起来是这般的美好,一切都那么的怡人,但此时的凌云很清醒,没有身陷于这缥缈的美好中,凌云知道哥哥越狱成功与否就取决于今天,今天虽然旭日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是璀璨绚丽的光芒,但这对于哥哥的越狱毫无帮助,并不能将今天可能存在的关卡除掉,靠上天是没有用的,只能靠自己。 凌云告诉过哥哥,让他逃出来面朝北,一点钟方向有个小山坡,自己会在那里接他的,现在凌云对自己到时候能否准时出现在那里存疑,毕竟自己要和噬虎噬豹在现场,如果不能及时脱身,哥哥便不能及时从小山坡那里逃走,看来只能将这个接哥哥的任务托付给郭小桔。 凌云在房间来回踱步思考,思考的结果便是郭小桔是最合适的人选,凌云要找郭小桔说这件事,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王翠,她一直没有离开医馆的意思,看样子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凌云不由得紧张起来,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在房间有没有说过什么,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王翠偷听到些什么,那凌云的计划就有被泄露的可能性,在确定了刚才自己只是思考过,不曾说过半个字,凌云才舒了一口气。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凌云问道。 看王翠支吾的样子显然还没措好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前我对不起你,一直以为你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 凌云有点狐疑,“你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 “不是,为了能平复我内心的歉意,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我,我尽量帮你完成。” 凌云的狐疑进一步加重,说要帮自己做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天说,“不用,你其实早就应该回家了。” “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的,请你相信我。” 凌云判断王翠有问题,有严重的问题,她显然是想掺和进营救哥哥的计划中来, “请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离开医馆,现在就去收拾,马上离开。”凌云很坚定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凌云找到郭小桔,郭小桔端来了一碗汤,凌云将接哥哥的任务告诉了她,接了哥哥后去草滩,在那里等自己。郭小桔满脸尽是担心,把手里的汤放在一旁,紧紧地抓住凌云的手,与凌云对视,像是有事情要说。 凌云问:“怎么了?” “如果情况有变的话,你不要硬来,上天真的不帮我们的话,我们就放弃吧!到时候肯定会枪林弹雨,我不想看到为了强行救你哥把你的命丢掉。” 凌云摸了摸郭小桔的脸颊,安慰道:“我答应你,我和我哥都会活下来的。” 郭小桔似乎对凌云的回答不满意,将头扭开望着身旁的那碗汤,这碗汤早就煲好了,现在都凉了。 “你对你的计划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之百吧!”凌云的嘴巴嘟哝了一下。 百分之百的回答真是安慰人的话,郭小桔听了对凌云的担心却陡增起来,凌云自始至终都在排除万难救他哥,不管几率有多小,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就敢救,完全不考虑所存在的风险。但郭小桔考虑过,总感觉把凌风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还有可能会失去凌云,郭小桔又望向了那碗汤,觉得应该让凌云喝掉。 凌云说:“还有一件事,我总感觉王翠怪怪的,我已经让她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你去接我哥的时候一定避开她,不能让她知道。” “哦!”郭小桔有点敷衍地应道。 “你怎么了?干嘛盯着那碗汤看,是给我喝的吗?”凌云过去把烫端起来,“这烫都凉了。” 就在凌云要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郭小桔瞬间改变了主意,喊道:“这烫不是给你喝的。” 凌云的嘴唇离开了碗边,“是给华伯的?” 郭小桔点了点头。 “这烫都凉了,你去热一热再给华伯端去。” 郭小桔端着汤向厨房走去,这汤中加了一种让人痴睡的药,可以让人睡上一整天,郭小桔不愿看到凌云去冒这种风险,不愿再失去他,说服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想出了此等下策。但在凌云要喝的时候,像是谁在那一瞬间提点了一下郭小桔,凌云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如果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功亏一篑,那也只能认命,要是因为自己人的作祟而失败,可以想象得见凌云到时候的那种痛苦。 郭小桔决定了,不管最后结果怎样,她都会和凌云一起去承受,要竭尽全力去帮自己心爱的人,郭小桔在厨房将那碗汤倒掉了。 郭小桔久久心神不定,可能是过于担心,心理的缘故。郭小桔想去寺庙上几炷香,祈求今天一切顺利,穿过三条街有间小庙,这间小庙处于闹市之中,揽香火钱的意图明显,但郭小桔顾不得了,如果要去秦岭山下的大寺庙,来回需耗时一整天。 在警局,高队长把马竞叫来,问:“在国道的隧道处警力布置的如何了?” “放心,已经布置好了,除了我们的警员还有武警,我们可以说是人多势众。” “一定要做好隐蔽工作,别露出什么马脚以免打草惊蛇。” “那里的地势很有利,两边就是山,山上草木茂盛,很利于隐藏的。” “记住,不要因为地势有利而麻痹大意,在两边隐藏的时候一定要对隧道形成合围之势,不能放过一个人。” “这我知道,我也是按这么做的,另外,有件事我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 “凌云来过电话,提供了一条线索,事关噬狼为什么要杀噬豹的,大家都以为噬虎噬豹噬狼是亲兄弟,但据凌云提供的线索实际情况可能不是这样。” 高队长深思了一会儿,说:“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但现在先不要管这个,今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队长,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你说吧!” “我觉得我们误解凌云了,他好像真的是我们的眼线。” 高队长整个人抖动了一下,被马竞的认知惊到了,“你何出此言?” “你看,凌云出狱后先是帮助我们将逃跑的查砼抓获,现在又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你看这……” “看什么看,”高队长打断,“你这么说就是指我的判断有问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你这么认为就是中了凌云的圈套,”高队长再次打断,“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凌云为什么要向我们提供线索,其一,让我们觉得他是真心实意为我们做事,没有背叛我们,其二,是让我们分心,他知道我们不会闲着,知道今天我们会有行动,所以他才会给我们找事做,让我们分心,分神,分精力,你明白了吗?” 马竞点了点头。 高队长不乐意,“你这点头是什么意思?明白了你就用嘴巴说出来。” “我听明白了,凌云动作不断,就是为了打乱我们的部署。” “对,他就是这个用意,但是我们把查砼一直关着,只审了一次,再没审过,凌云刚提供的这条线索,先放一边去,别管。” 突然,高队长皱起眉,低着头,又深思起什么事情来,马竞一连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约过了几分钟高队长的神情才恢复了正常。 高队长说:“凌云动作不断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有点不踏实,他告诉我们到时候他们会在省道的隧道动手,还特意让已经倒戈的赵壁也这样说,以为这样做我们就会相信,但他没有料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赵壁倒戈这件事。” “队长,你的意思是凌云在担心我们不相信他们会在省道动手,所以这几天动作不断,是在向我们显示他的忠诚,进而让我们相信他所说的在省道动手这件事。” “完全正确,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让凌云知道我们对他已经深信不疑了。” 谁都不曾想到,凌云告知警察的这两件事情,高队长竟能这般解读,这或许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高队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不会被凌云过度解读?凌云会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第五十八章 自认为 高队长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好让凌云不要再怀疑了,让他知道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做这件事还得从赵壁这里入手,在犯人们还在吃早饭的时候高队长和马竞已经来到监狱找赵壁,其实这件事也没必要非得找赵壁,但高队长还是来了,是因为气愤,气愤赵壁的倒戈,仅仅因为没把他的女友带来见他,他就铤而走险要去越狱。今天,高队长想看一看,如果自己谎称把女友找到了,看赵壁会不会出卖凌云。 凌风、疤子和赵壁坐在一起吃饭,吃完早饭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就准备上车转移,每个人都没心思吃饭,能否成功就在于今天一举,大家谁都不说话,但每个人内心世界十分丰富。 这时,一个狱警走来,说:“赵壁,走,高队长要见你。” 大家都怔住了,把赵壁惊得将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大家没人知道高队长找赵壁有什么事,但在这关键的时刻此事显得很不寻常,而且高队长不会没事来找赵壁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大家面面相觑,惶惶不已。 赵壁问:“高队长找我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赶紧走吧!” 疤子给狱警说:“你看赵壁刚打了饭,还没吃呢,能不能让他先吃上几口,很快的。” 狱警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快点,高队长还等着呢!” 狱警走后,六神无主的赵壁问:“我该怎么办?高队长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疤子警告地说:“你记住,不管高队长找你什么事,你一定要做到不能影响咱们今天的计划,不然,你没有好下场的。” 凌风引导地说:“想想你的女友,你只有出去了才会见到她,所以一定要抗住。” 赵壁闭目养神深呼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减了减压,来到提审室看到高队长和马竞那两张不和善的脸不由得又紧张起来,这时,赵壁努力在想女友,只有想到她才能让自己变得勇敢起来。 高队长洞悉到赵壁的内心,问道:“你在想谁呢?” 赵壁哆嗦了一下,直摇头,“没有,没想什么。” “想你的女友吧!你应该挺记恨我,是吧?” “没有,怎么会记恨你。” “我们之间有交易,你帮我做事,我让你见女友,帮你减刑,可是后来没能让你见到女友,我甚至连她去哪了都不知道,你应该为此很记恨我吧?” 这还用问吗?当然很记恨,但赵壁嘴上说:“不会,怎么会呢!” “为此我很抱歉,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你的女友找到了,并带来了。” 赵壁站了起来,激动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迫切地问:“把她带来了,她人在哪呢?” 高队长示意赵壁先坐下,说:“不着急相见,见之前我们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事情?” “当然是我们交易的事情,我没找到你的女友的时候,你一定很记恨我,那么,你肯定不会尽心尽力为我做事了,我能感觉得到,自打无法让你见到女友后,你向我提供的信息明显减少了。” 高队长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看看赵壁会不会为了见女友出卖凌云,然后将所有事情向自己和盘托出。如果说赵壁倒戈是为了出去找不知所踪的女友,这算是感情用事,不知天高地厚,如果现在赵壁为此将凌云出卖了,那他真是个不折不扣、反复无常的小人,马竞找此人做眼线算是瞎了眼。 刚开始赵壁挺激动很迫切,现在冷静了下来,冷静后的赵壁颇有些头脑,高队长所说的怎么听都像是有诈。 赵壁问:“你说把她带来了,她人在哪?我要先见到她。” 高队长说:“你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交代了就让你见她。” 疤子和凌风吃完早饭,回到牢饭根本没心思收拾东西,担忧赵壁能否顶住高队长的拷问,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疤子和凌云愈发焦急,趴在窗户上能望见提审室,提审室的门窗都紧闭着,里面像是秘密进行着什么事情。 凌风问:“你说赵壁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吗?” 疤子说:“我很担心,非常担心,如果他说了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凌风说:“那我们就完了。” 疤子说:“那我们就上不了运输车了。” 凌风摇摇头,“运输车我们肯定还是会上的,只是在省道的隧道我们可能无法逃脱。” 这时,提审室的门开了,疤子和凌风停止了交谈,高队长走了出来,满脸笑容,有种收获颇丰的样子,掏出电话给凌云打去。 看到高队长的来电,凌云的心跳得很厉害,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接通电话,听到高队长一阵爽朗的笑声,此时凌云的疑心很重,觉得笑里藏刀。 凌云问:“高队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高队长说:“起初我还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在为我做事,现在我信了。”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就信了?” “你先是帮助我们将查砼抓捕了,又提供了噬狼为什么要杀噬豹的线索,你出狱后一直都在尽心为我们做事啊!起初我的怀疑是不对的。” 凌云暂时还不清楚高队长有什么用意,不好接话,便无关痛痒地说了一句:“我一直都在尽心做事,一直都是。” “起初我对你持怀疑态度,有件事情并没有告诉你,你既然能如此尽心为我做事,那我必须对你坦诚。” “是一件什么事?” “实不相瞒,赵壁是我们的眼线,请你见谅,我是迫不得已安插这个眼线的,我想你也应该能理解的,是吧?” 凌云沉默住了,高队长到底有什么用意,在不知晓前凌云似乎只能以沉默应对。 高队长继续说:“我们已经提审过赵壁了,他所说的和你是一样的,噬狼今天会在省道动手,我对此已经深信不疑了。” “提审过赵壁,什么时候?”凌云问道。 “就在刚才。” 凌云出狱后尽心为高队长做事,这显得凌云好像真的是警察的线人,但高队长早已不相信凌云了,所以,凌云所做的这两件事让疑心很重的高队长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什么用意,经过高队长丰富的联想和毫无根据的推理,判断出凌云这是忧虑自己不相信他们会在省道动手,所以才会以此表明他的忠诚,好让自己相信。当自己相信后,载有犯人的车队会开往国道,载有武警的车队开往省道,而噬狼会在国道动手救人,这就是高队长判断出来的一切。 对此,高队长微微一笑,因为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早就知道噬狼会在国道动手的,所以今天高队长会让载有武警的车队走国道的, 高队长之所以在电话里要这样对凌云说,是为了给凌云制造出一种假象,让凌云觉得自己已经很信任他了。此刻,高队长断定凌云一定在抿嘴而笑,他肯定觉得已经完全把高队长蒙骗住了,好似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时,挂掉电话的高队长在抿嘴而笑,自认为一切尽在自己的计划和掌握之中。 凌云一直想不通高队长为什么要向自己表明赵壁是眼线,他到底有何用意?疑心很重的凌云也开始像高队长那样展开自己丰富的联想和毫无根据的推理,并最终得到了一种结果,就是高队长提审赵壁,知道了一切,暂且不论赵壁被威逼还是引诱,他肯定将一切都告诉了高队长。高队长现在应该已经放弃了他最初的判断——噬狼会在国道动手,他肯定正在省道布置警力,待会儿会让载有武警的车队开往省道。 凌云判断高队长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稳住自己,以防情况有变,所以才制造出这种假象,让自己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好让噬狼在省道动手。 凌云的自认为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情况有变,凌云现在得去告诉噬狼这一切,让他取消今天的行动,不然,一个人都救不出来,还会被一网打尽的。 现在,李耳朵集结了人手,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等运输车从监狱出发。噬狼将李耳朵叫到自己的书房,说有要事商议。 李耳朵问:“狼哥,什么事?” “你去派人把凌云控制起来。” 李耳朵不明所以,“控制起来?这是为什么?” “我思来想去觉得等会儿他和我们不在一起比较合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是救人的,我们是杀人的,你说和他在一起我们动起手来是不是就会有顾虑。” “等会儿除过凌云还有虎哥,和虎哥在一起我们动手难道就没有顾虑吗?” “正因为有虎哥在,更不能让凌云在。” “为什么?” “难道你忘了我们要嫁祸凌云的事吗?” “你是说……” “事后噬豹死了,虎哥肯定会追查,到时候我就说我用错了人,凌云没把救噬豹当回事,一心要救的是他哥哥,所以才会导致噬豹意外死掉的,再加上营救时凌云不在现场,这样一来,凌云就在劫难逃了,这个锅他背定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派人把凌云控制起来,绝对不会让他在我们行动的时间出现在现场。” 这时候噬狼的手机响了,是凌云打来的,噬狼想了三秒钟挂掉了,没有接,对李耳朵说:“赶紧派人把他控制起来。” 接着李耳朵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挂掉凌云的来电,说:“我马上去办。” 疤子和凌风在牢房中的窗前看到高队长从提审室出来了,在外面笑眯眯地打了一个电话,由于距离过远看不清楚高队长的神情,但他的肢体动作很多,疤子和凌风都不是肢体语言专家,解读不出高队长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是赵壁说了什么,不然高队长哪会有这么多的动作。 凌风说:“赵壁是不是说了什么?” 疤子说:“如果他真的说了我非宰了他不可。” 凌风说:“我突然又觉得赵壁可能什么都没说。” 疤子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凌风说:“赵壁是个胆怯的人,但他敢和我们越狱,是因为他的女友,除非高队长把他女友带来,否则我相信赵壁轻易是不会交代的,他很清楚,不交代才有可能出去见到女友。” 疤子说:“但愿如此吧!” 凌云先后给噬狼和疤子打了电话,不知道是为何,竟然都被他们挂掉了,凌云只能驱车前往,当面给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今天的行动要取消。 在驱车前往的途中,凌云陷入了深思,在想还有没有什么挽救的余地,如果真的把行动取消那真的是前功尽弃,凌云心有不甘,可是现在时间紧迫,应该不出一个小时运输车就会驶出监狱,即便凌云灵光一现想出什么可以挽救的办法,但还有时间去实施吗? 突然,凌云感觉自己的车受到了撞击,是追尾,凌云下车看了一眼,被撞得凹陷下去了一块,凌云急着有事,不想在这事上纠缠,也没心情。 便对肇事司机说:“算了,没事。” 就在凌云要上车时被那司机拉住了,凌云瞬间感觉不对,这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充满了力量,看似这么不经意的一抓,却让已经打开车门的凌云再怎么努力就是上不了车,接着从那辆肇事车中下来了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肇事司机说:“这事怎么能算了,我们该赔偿的一定赔偿,走,到我们的车上谈谈具体怎么赔偿。” “不必了,撞的又不严重。” 三人一起强行把凌云连拉带拽到了车上,凌云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便大声呼救起来,车门车窗紧闭,并且车飞速地跑了起来,凌云不知道这伙人什么来路,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有要事在身,不能就这样被他们挟持走了,便更加大声呼救,更加大力挣脱。可能觉得凌云难以控制,他们用一块抹布捂住了凌云的鼻腔,这块抹布有问题,有股刺鼻的气味,凌云进一步加大挣脱的力度,但只挣脱了几下,便浑身没了气力,也变得迷糊起来,最终一动不动了。 第五十九章 泄密 高队长给凌云打完电话便回到了提审室,马竞在继续提审赵壁,任凭马竞怎么引诱,赵壁就是一句话:先见女友,然后一切好说。赵壁认为女友只是被搬出来的一个幌子,如果高队长真的把女友带来了,现在时间紧迫,马上就要转移了,按说高队长会迫不及待让自己见女友,然后才会让自己交代一切。高队长进来后没有对赵壁加大审讯,而是让他回牢房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回到牢房就像进了虎口,赵壁的处境危险起来,疤子和凌风将赵壁控制起来,疤子用一根筷子当匕首,顶在赵壁的喉咙处,并威胁道:“信不信我可以用筷子刺穿你的脖子?” 赵壁清楚疤子和凌风为何这样,赶紧解释说:“我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我发誓。” 疤子说:“你说没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高队长在外面打了一个电话,时间还挺长的。” 赵壁说:“高队长确实出去了一段时间,但他做什么我不清楚。” “我怎么感觉高队长打电话是因为你。”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你肯定说了什么,高队长才出来打了电话。” 赵壁直摇头,表现的有些焦急,“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只知道今天我必须离开这里,谁也阻止不了,你们不应该这样怀疑我。” “大家都想离开这里,但高队长为什么打电话,这个你必须要说清楚。” 被这般逼迫,赵壁深感无助,一时间眼眶湿润,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这时,凌风将控制着赵壁的双手松开了,对疤子说:“或许他真的什么都没说,他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疤子仍坚信自己感觉,“我觉得他一定是说了什么,不如让他流点血吧!流了血他仍坚持不改口,那我就信了。” 疤子把筷子从脖子移至赵壁的左眼边,“我准备从这里插进去,紧不紧张?不必紧张,这只眼瞎了还有另一只。” 赵壁受惊了,除了哆嗦,还不断地眨眼,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样子你是怕了,如果怕了那就交代吧!到底给高队长说了什么?” 突然,赵壁像是得到了一种力量,变得强大起来,在疤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筷子夺下,给了疤子膝盖猛烈一脚,再加上一拳,疤子倒在了地上,赵壁将筷子顶在疤子的脖子上,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再逼我,我杀了你,我们谁也别想逃出去,信不信我杀了……” 赵壁这般毫无顾忌地大吼大叫,凌风赶紧将赵壁的嘴巴捂住,警告:“别喊,别大声声张,我们信你,信你什么都没说。” 赵壁百般解释就是让疤子相信不了,反而发威却让疤子相信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狱警通知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疤子、凌风和赵壁为的是越狱,带东西反而会碍手碍脚,但这东西又不能不带,因为必须要表现出一种要转移的样子,而不是越狱。所以,疤子回到了自己的牢房准备收拾东西,却发现同牢房的那三个人聚在一起神秘地嘀咕这什么,看到疤子进来立即停止了,并散开了,疤子觉得有事情。 “你们在讨论什么?” “闲聊,是闲聊。” “是闲聊吗?我看一点都不像,为什么看到我进来便停止了?” “我们觉得现在和平日不一样,不应该闲聊,应该放在正事上,帮助你今天越狱成功。” 听到这样的答复疤子很满意,重复了一遍自己私自许诺的事情,“只要我越狱成功,答应给你们每家一百万的事决不食言。” 很快,凡是要转移的人都聚集在了操场上,断臂的噬豹独自一人从医务室来到了操场,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噬豹特意来到疤子和凌风跟前,低声问:“一切准备的怎么样了?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疤子顿时很反感噬豹,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医务室休养生息,什么都没做,现在反倒质问起劳苦功高的他们来,疤子怼了一句:“准备的不怎么样,成功的几率也不大,你害怕的话可以回去,整天待在医务室多好。” 疤子是牢头,狱警果然找到疤子,让他帮忙列队。疤子很快将队列好了,凌风、赵壁、噬豹和自己,还有那三个人,共七人列成了一队。列好队没有立即登上运输车,狱警取来手铐脚镣,将每一个人都锁起来,脚镣很沉重,逃跑的时候一定要打开它,不然跑起来又累又慢。大家一起望向了赵壁,赵壁将手伸进了口袋,摸了摸早已备好的*,然后冲大家微微一笑。 凌云怀疑王翠有问题,由于没时间剖析哪里有问题,便直接赶她走,让她立即离开医馆。郭小桔从小庙祈福回来了,竟然发现王翠还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磨磨蹭蹭的,就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起初郭小桔并未怀疑王翠赖在医馆的动机,现在赶她走,她都厚着脸皮不愿意走,看来凌云的怀疑是正确的。 郭小桔问:“你不想走?” “能否明天再让我走?” “不行,现在必须离开,再给你五分钟时间,赶紧收拾东西。” 凌云让郭小桔去省道接他的哥哥凌风,去之前一定要让王翠离开医馆,郭小桔看了一眼时间,是时候该走了,五分钟后王翠离开了,郭小桔就驱车前往省道。这时,郭小桔发现停在外面的车不见了,刚才祈福回来都没注意到,车哪里去了?只能去问华伯。 华伯说:“是凌云开走的。” 郭小桔觉得奇怪,他明明让自己用那辆车去接凌风的。 “怎么了?我看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把车开走了。” “没事,我给凌云打电话问一问。” 一连打了三遍,都是无人接听,这次郭小桔没有往坏处想,认为凌云现在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等会儿再打。郭小桔又看了眼时间,觉得凌云是没时间把车还回来了,但事情要紧,不能耽误,郭小桔便去租了一辆车。 看到郭小桔租了一辆车,华伯很不解,问道:“你着急要用车?” “是的,我马上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情?” “今天凌云不是要救他哥哥出来嘛!我开车去接他哥,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凌云呢?他怎么让你做这样危险的事?” “他可能脱不开身,我是他最信任的人,只能找我帮忙,这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别担心。” “我不希望你去,但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只能祝你顺利,一定要小心。” “嗯,知道了,你放心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保你们平安。” 郭小桔抬头看到楼上王翠所住的房间的门开着,问:“华伯,王翠走了吗?” “没有,她还在楼上。” 顿时,郭小桔大为火光,大喊着王翠的名字,让她一分钟内离开医馆,郭小桔气势汹汹来到房间,看到没人,王翠不在,但她的行李都在,郭小桔纳闷了,她离开为什么不带走行李。 郭小桔对华伯说:“她走了,但行李没有带。” “走了?不可能,她没有从这扇门出去啊!” 王翠确实没有走,她还在医馆里,怕郭小桔撵她走,躲在了药房里,并且手中握有一把枪,在药房里将郭小桔和华驼刚才的谈话听得真真切切。这时,王翠觉得自己不能藏身于药房中了,将枪揣在了怀里,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那辆租来的车,这辆是要接即将越狱的凌风的车啊! 封堵隧道的卡车和跑车已经开往省道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当然,在排水道中要射杀噬豹的杀手也已经就位了。但噬虎和噬狼迟迟不肯动身亲临现场,这让李耳朵十分焦急,他俩抽着雪茄,吞云吐雾,一点都不着急。 最后,李耳朵忍不住了,过去说:“虎哥,狼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应该动身了。” 噬虎说:“不急,先等一会儿。” “我不明白,这到底在等什么啊?” “等消息。” “能掌握到的消息我们都掌握了,还等什么消息。” 这时,噬狼说:“幼稚,今天会有两个车队,谁能知道载有犯人的车队到底是走国道还是省道?” “凌云拍着胸脯保证过,说他把高队长蒙蔽住了,他们会在国道埋伏的,所以载有犯人的车队走得应该是省道。” 噬虎很不屑地看了李耳朵一眼,说:“你怎么这么相信凌云?就算他能蒙蔽高队长一时,能保证一直把高队长蒙蔽住吗?说不定高队长在前天,或者昨天,也可能就在刚才已经发觉了什么,发觉事情不对,改变了埋伏地点呢!” 李耳朵觉得噬虎说得也有道理,万一高队长现在醒了过来,那就糟了,李耳朵最先想到的是找凌云,看他有什么应对的良策,但刚才噬狼让派人把他控制起来了。 李耳朵问:“我们在这里等,谁会把高队长在哪里埋伏的消息告诉我们呢?” 噬狼又说:“幼稚,你真的不知道?如果你的脑瓜子想不出来就用你的脚后跟想想。” 经这一提醒,李耳朵醒悟了,“我知道了,是我们的老朋友——警察局局长!” 其实,关于高队长在哪里埋伏,载有犯人的车队走哪条道,噬虎和噬狼至始至终都不曾将此视为首要任务,因为他们有老朋友,一个通风报信就能了然一切,不过,凌云竭心竭力在此事上付出了不少,曾一度因想不出法子而备受苦恼。 警察局的局长快临近退休,每天工作都是得过且过,把所有的工作都交予高队长去做,自己每天也就在办公室喝喝茶。近日,局长看出来了高队长要有行动,看样子行动还蛮大的,局长是个心里有底的人,很清楚高队长剑指犯罪集团,在局长的眼里这个犯罪集团就像是张蜘蛛网,而自己是个飞蛾,自己早已身陷于这张蜘蛛网上,已然无法脱身了。 每当高队长对犯罪集团有所行动时,局长就成为了破坏高队长行动的那个人,局长内心羞愧难当,不想这样做,但迫不得已。为了避免最近犯罪集团再找上自己,局长谎称患病在家休养,以此为借口说自己最近对警局里的事情一概不知,但犯罪集团怎肯相信,每天好几通电话,局长一直捱到了今天什么都没说,今天他们肯定会逼迫的更紧,甚至会要挟,所以,局长不得不把手机关机。 在家里,局长还是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煮了两碗粥,给躺在床上的儿子喂食了一碗,局长没心思也没食欲去吃自己的那一碗,静静地坐着,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心惊胆战地看着,即便已经关了机还是害怕它再响起来。 今天是个阴天,阳光没有像往常普照进房间里,即便有也进不来,因为局长用窗帘把窗户遮的死死的,整个房间很昏暗,局长恨不得漆黑起来,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自己藏身于黑暗之中,没人看到自己,也没人找到自己,局长紧闭起双眼,一切都看不见了,似乎漆黑真的到来了,局长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起,局长像被噩梦惊醒般睁开了双眼,顿时,感觉一切都不妙了,颤巍巍地站起来,打开房门看到是一个送外卖的小哥。 局长说:“我没叫过外卖,早饭已经吃过了。” 外卖小哥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局长低着头,“我不想认识你,我没叫过外卖。” “看来你是忘了我,你是否叫过外卖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一定要准时给你送来,不然你的儿子吃什么,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我说过了,吃过饭了,一碗粥,饿不死的。” “哦,是吗?真巧,我送来的也是一碗粥,但是,还有这个。”外卖小哥端起饭盒,下面有三包药品,“你的儿子与寻常人不一样,只喝粥续不了命的,还得靠这个。” 局长这时抬起了头,盯着这三包药品,没错,儿子确实非常需要它。局长回过头,望向里屋,儿子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三十多岁的他瘦的皮包骨头,随时都有死掉的可能,四肢肌肉萎缩、无力,讲话吞吐甚至困难,他整天盯着天花板,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局长为了不让他感到孤独,从天花板上垂下小熊、布偶等玩物,但他对此毫无感觉,整天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一时间,局长泪满襟了,将外卖小哥送来的东西收下了,鞠躬九十度说了声:“谢谢!” 外卖小哥忙将局长扶起,说:“你不必这样,完全不必,你是知道的。” 是的,局长是知道的,局长转身向里屋走去,边走边嘀咕:“高队长他们在国道埋伏,载有犯人的车队走省道。” 第六十章 协警毙命 运输车开出监狱了,浩浩荡荡开往省道,与此同时从武装部也驶出一列车队,车上载的都是武警,浩浩荡荡开往国道,与埋伏在国道隧道外面的武警和警察合击犯罪集团。 疤子、凌风、赵壁和噬豹,还有与疤子同牢房的那三个人,除了这七个人外还有两名持枪押送的武警,车里一共九个人。凌风虽然不识枪,但从外形看得出来武警所持的枪算是个重武器,能装不少子弹,估计能持续突突五分钟,还有,腰间别了一把手枪,看着光亮光亮的。 疤子看到车内是两名武警押送,不由得微微一笑,等会儿这两名武警如果不下车,也好办,七个人制服两个是小菜一碟,但是,看到俩人手中有枪,疤子有点笑不出来了,制服时万一走火就糟了,看来制服前先要把枪从武警手中夺下。 运输车不紧不慢地前行着,一切看似都风平浪静,但每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忐忑,看似每个人都稳稳地坐着,其实都坐立难安。 身患肺癌的疤子已时日不多,这次越狱再怎么惊险全然不怕,早就把这条命赌上了。疤子现在忧虑的是查砼,疤子看问题很透彻,凌云把查砼从医院救走是确凿的,但查砼现在是否在他手中让人存疑,凌云极有可能在引诱自己越狱。对此,疤子有办法应对,越狱后自己会始终和凌风在一起,趁他不备将他缚住,然后让凌云拿查砼来交换。 凌风现在想起了凌云当时在狱中叮嘱的几件事,一是要把噬豹留在车上,他出去就是个死,凌风还没想出等会儿该怎样把他留在车上,本来凌风打算将真相告诉噬豹,但最后作罢了,自己无凭无据,他怎会相信。二是进入下水井后,让大家不要向东爬行,而是向西,因为东边的下水井肯定有人把守着,他们看到噬豹没出来岂能善罢甘休,即便把噬豹带出去,他们是要杀他的,为了做到掩人耳目,很可能将所有人都杀掉,所以不能从东边出去,得从西边。三是逃出去后,大家四散开,各逃各的,凌云让自己面朝北,一点钟方向有个小山坡,他山坡后面接自己的。今天能不能逃出去,只能看运气了。 赵壁知道今天越狱堪称一场豪赌,为了女友赵壁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出去后和女友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起初赵壁还奢想自己改邪归正,能让女友的父亲接受自己,现在赵壁不这么想了,倒有点恨起他来,恨他让女友不知所踪,这才迫使自己铤而走险越狱。 噬豹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凌风,李耳朵临出狱时说他可以帮助自己的,断臂的自己要想独自逃出去确实有点困难。现在噬豹的隐忧是凌风和自己非亲非故,如果等会儿逃脱的过程一帆风顺的话,那什么都好说,凌风会顺带帮自己的,可是,一旦出现什么波折那就不好说了,大家肯定会各顾各的,谁还会帮助自己这个累赘。 和疤子同牢房的那三人,时不时地相视,都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不甘出力为别人做嫁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在狱中追随了疤子数年,要越狱的时候却不带上他们,让这三人颇有些心寒,虽然承诺给家里人一百万,但三人觉得没什么比自由更重要。 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噬虎、噬狼和李耳朵立即来到了省道,车在隧道的东边停着,也就是东边下水井的跟前,噬虎之所以让把车停在这,是因为噬豹一旦从这里逃出来就能上车,然后快速离开这里。 噬狼安排的杀手已经就位了,在排水道中埋伏着,噬狼让其埋伏在排水道的西边,射杀后从西边的下水井逃走,如此安排让守在东边下水井的噬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会一无所知。 突然,噬虎发现少了一个人,问:“凌云呢?他做什么去了?” 噬狼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对啊!凌云人呢?李耳朵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李耳朵也装出很认真打电话的样子,打了三通,“打不通啊!我打了三遍。” 这时,噬虎疑心重重起来,“你们说他这个时候,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会去哪?会做什么?” 噬狼给李耳朵使了个眼色,李耳朵觉得这话自己说不合适,但噬狼指使不敢不从,便说:“我觉得凌云是故意不接电话。” “为什么故意不接?”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呃,他……”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凌云有个哥哥,他和豹哥同在监狱……” 噬虎打断说:“你是说这次转移凌云的哥哥也在其中,现在凌云之所以不见了,可能去救他哥了?” “是的,凌云之前一直向我保证,说不会救他哥的,只救豹哥。” 在一旁的噬狼在心里乐呵,自己的目的基本达到了,等会儿噬豹死了,暴怒的噬虎肯定会将一切迁怒于凌云,而自己则无忧。 “你是猪脑袋吗?”噬虎骂了起来,“他向你保证你就信了,那是他哥,怎可能不救,猪脑子。” 噬虎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李耳朵不住地望着噬狼,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几句话,不然,噬虎肯定会骂着骂着就动起手来的。 噬虎的骂声突然停止了,转而问噬狼,“李耳朵说的事你知道吗?” 只见噬狼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摇起脑袋,“没有,我不知道这事。” 顿时,李耳朵无异于遭受到了晴天霹雳,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噬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话只会让噬虎更加暴怒,这简直是把李耳朵推上了死路。 有一辆警车在省道上行驶,虽然是警车,但里面坐的不是警察,今天所有的警察都埋伏在了国道,两名协警在车中有说有笑,车开的很快,这不是协警的车技好,而是路宽车少。 一个协警说:“今天他们都有任务,这种跑腿的活只能落在咱俩身上了。” 另个协警说:“咱们就是个跑腿的,即便今天他们没任务,这活也是咱们的。” “你说得也是,我多想了,今天就凭咱俩把这事能办成吗?” “不知道,要是办成更好,办不成的话我们就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哎,你车开慢一点。” 车速虽然有所减缓,但还是一连超过好几辆车来到了隧道,隧道中灯光通明,地上的一个蚂蚁都清晰可见,警车在隧道中并未再减速,反而稍有提速,很快便冲出了隧道。 噬虎的怒火进一步陡增,李耳朵太胆大包天了,得知如此重要的讯息竟然不知道告知噬狼,反而选择了相信凌云,这李耳朵真是个猪脑袋,噬虎觉得再怎么骂都解不了心头之恨,便狠踹了一脚,把李耳朵踹出车里,在马路上翻滚了好几下。 就在此时,那辆警车冲出了隧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协警突然叫出声来,让赶紧停车,当警车即将停住时,协警觉得这么突然停车有点冒失,又让快速开车。 噬狼看到有警车,倍感紧张,在车里向李耳朵招手,让他赶快上车,别被警察发现了。 开警车的协警感到莫名其妙,问:“刚才怎么了?一会儿让快停,一会儿又让快开。” “我刚才看到了李耳朵,你没看到吗?” “我在专心开车,没注意,真的是他吗?你不会看错吧!” “不会错的,就是他,刚才让你停车是想看看那车里是否还有其他人,但转念一想,咱们这是一辆警车,如果真停下来肯定会引起李耳朵的警惕。” “李耳朵在哪干嘛?现在他应该在国道啊!”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是要在省道动手?” “我们只看到了李耳朵一个人,这么判断有点武断了,要是那辆车里有噬狼的话,那就可以断定了。” “我们现在返回去探个究竟。” “就这样开警车返回肯定会打草惊蛇的,这样吧!你一个人开车去把今天的事办了,我下车拦一辆车回去看一看。” “你一个人?” “此事关系重大,高队长他们都在国道埋伏着,如果他们在省道动手,那就糟了,犯人十有八九会被救走的。” 这个协警下了车,在路边拦车,省道上出租车很少,协警很难把私家车拦下,最后是站在路中央张臂才把一辆私家车逼停了,协警掏出两百块钱央求捎带一程,车主收钱欣然同意。协警不断催促让把车开快点,车主问有什么急事,协警不便多说,只能告知很急,非常急。 那辆车还在原来的位置停着,协警把记住的车牌号和这辆车对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一辆。协警突然从车主手中夺过方向盘,冲那辆车撞去,吓得车主只顾失声尖叫,不顾夺回方向盘,就在快要撞上时,协警把方向盘向左打了一圈,两辆车剐蹭了一下。接下来,协警下了车,车主还在车上惊魂未定,李耳朵也下了车。 协警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李耳朵说:“你怎么开车的?” “我赔,我负全责,我们一起去4s店,把你的车维修如初。”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走吧!” 看来李耳朵在这里果然有事,“真的不去4s店吗?” “不去。” 然后李耳朵上了车,上车的时候被协警瞧见车里还有两个人,噬虎和噬狼。他们把车停在这里到底要干嘛,现在完全可以断定了。 协警急忙上了车,对车主说:“快开车。” 惊魂甫定的车主说:“开什么开,车剐蹭到了,坏了,走不了了,你必须负责。” “好,我负责。”协警把钱包里的钱全给了车主,“现在开车吧!送我去国道。” 协警给的钱远远多出维修费用,但车主还是全收了。 车开了一小会儿,车还没完全跑起来,车主看了眼后视镜,说:“那个人在后面站着看着咱们呢!” 协警回头看到李耳朵在路中央站的笔直,两眼盯着这辆离去的私家车。 “别管他,你开快点。” 协警的话音刚落,枪响了,子弹穿过车后面的挡风玻璃,不偏不倚击中了车主的后脑勺,堪称神枪手,车主当场毙命。顿时,协警的心跳确实骤增,但没有慌乱,一手稳住方向盘,另只手掏出手机,自己的时间应该不多了,给高队长拨了电话,焦急地等待高队长接通,才等了三四秒钟,协警焦急的觉得等了有三四分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滚落,就在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枪再次响了。车随即失去了控制,扭扭歪歪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此时,高队长和马竞在国道,警力和武警已经布置完毕,隧道两边的山上丛林茂盛,大家都埋伏其中,高队长和马竞也在里面,站在一个高点,其实在这个高点上用肉眼就能俯瞰国道上的一切,但高队长还是备了一个望远镜。高队长看了一下表,再过一会儿载有武警的车队就要来了,高队长坚信今天一定会将噬狼,甚至连同噬虎一同擒拿住。 高队长对马竞说:“等会儿噬狼他们动手后,我们先按兵不动,不要急,这种行动噬狼一定会在现场的,说不定噬虎也在。” “我明白,擒贼先擒王,我们会先锁定噬虎噬狼的位置的,然后再把其他人围而歼之。” “只要把噬虎噬狼擒了,把其他的虾兵蟹将围之即可,他们就会缴械投降的。” 马竞望着高队长,嘴巴时不时地张开,但又不说话。 高队长注意到马竞有话要说,“有话就说,你这样欲言又止难受,我看着也难受。” “说实话,今天噬狼他们会不会在这里动手我表示怀疑。” “哦,说说你的想法。” “你说过局长有问题,我们这次行动虽然未曾告知过局长,他也未曾询问过,还有他这几天回家养病了,但这并不能代表局长就不清楚我们的行动。” “你说得在理,但是你多虑了。” “怎么说?” “我们内部有人向噬狼通风报信,那我就以其人之道换以其人之身,噬狼他们到底会在哪里动手,也会有人向我通风报信的。” “你的意思是说,犯罪集团内部有我们的线人?” 高队长微微笑之,说:“如果噬狼不在这里动手,而是在省道,那么,那个人就会给我打电话的,但我的电话从未响过。” 刚说完高队长的电话大噪,俩人顿时紧张起来,掏出手机定眼一看不是那个人的号码,高队长松了一口气,接通电话但一直没声,高队长喂了几声,便挂掉了。 马竞问:“谁的电话?” “一个协警打来的,却不说话,不知道搞什么。” 第六十一章 交火 郭小桔开着租来的车赶往指定地点,一路上还给凌云打了几通电话,依然打不通,郭小桔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在这关键时刻郭小桔觉得自己去接凌风是头等大事,在努力抚平心中的忧虑,不能因为凌云的电话打不通就心神不宁,把大事耽误了。 郭小桔没有走宽阔大道,如果从大道上省道,再从省道拐到凌云所说的那个山坡后面,一是这样走有点绕,郭小桔想抄近路,二是那个山坡就在隧道的跟前,而隧道附近肯定有不少噬狼的人,如果自己这样明目张胆把车开到山坡后面,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所以,郭小桔走得是小路,从大道直接窜进了山地,说是小路其实是对人而言,窄窄的一条,对四个轮子的车而言等于无路。况且小路有一段没一段的,崎岖难行,车颠簸的厉害,郭小桔后悔没租一辆越野车,这轿车的底盘已经被托住了好几次。不但难行还比较绕,拐来拐去的,很快郭小桔分不清方向了,幸好车上有导航,导航准确地将郭小桔指引到了指定地点,必须得确认一下,郭小桔下了车爬上山坡看到了省道,看到了隧道,没错,就是这里。 郭小桔看到省道的远处出现了一列车队,是运输车,运输车列队成一条直线自西向东开来,缓缓前行。此时,噬虎、噬狼和李耳朵也注意到了,在电话里一声令下,很快,运输车后面出现了几辆卡车和跑车,隧道的东边也出现了卡车和跑车,在自东向西开来,对运输车形成了夹击之势。 当每辆运输车都驶进隧道中,东西两边的卡车和跑车像是发疯了,向隧道冲刺,冲到隧道口时只见卡车急拐,车体横向将隧道口封堵住了,几辆卡车配合娴熟,分明有过演练。由于卡车底盘较高,武警很可能会从这里冲出来,几辆不到半人高的跑车像楔子一样插了进去,将这个出口堵死了,隧道口较高,但卡车的车厢是加高了的,所以,隧道基本被堵死了。 隧道出口瞬间被堵死,隧道中的运输车戛然停下,此时车上的武警还是淡定的,因为隧道中还是通明的,但随即电被断掉,一片漆黑,武警欲打开车灯,车灯亮不了。武警这才慌了,只是心慌,并没有表现在行动上,没有轻举妄动,车里的犯人有点躁动,疤子等人看到控制他们的武警不下车,用枪控制着他们。 突然,枪响了,卡车和跑车中塞满了死士,他们持枪向隧道中射击,都是空包弹,但效果逼真,车里有的武警下车了,以运输车为掩体进行还击,顿时,枪战颇为激烈。可是,疤子等人非常焦急,因为控制他们的两个武警似乎是胆小,一直没有下车要还击的意思。 这个时候,疤子斗着胆子说:“你们两个躲在车里干嘛?赶紧出去还击啊!” “住口,你们别动,这个时候谁要是有逃跑的想法,我们可以直接击毙。” 疤子等人住口了,表现的很安静,这是在麻痹武警,当武警探视外面的情况时大家动手了,谁也没有胆怯,一拥而上,先是把枪卸掉,还没等武警喊出声来,大家的拳脚如雨点般将武警打得失去了知觉,即便手脚被缚,但仍有挥打的空间。制服武警用时不过十几秒,用时之快是因为大家在十几秒内都拼尽了全力,现在都急促喘气恢复体力。 此时,高队长和马竞在国道,高队长在高点无时无刻用望远镜关注着一切,看到载有武警的车队驶来,但只有运输车,没有看到凌云所说的堵住隧道口的卡车,高队长的心顿时悬了起来。车队离隧道越来越近了,已经该出现的卡车依然没有出现,高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归担心,但高队长还是坚信卡车会出现的,坚信噬狼他们会在这里动手,如果不是的话,那自己会接到那个人的电话。运输车驶进了隧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很快,运输车驶出了隧道,离隧道远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马竞叫道:“这,这怎么回事?噬狼他们人呢?” 高队长有种被骗的感觉,愤怒涌上心头,将望远镜摔了个粉碎,叫骂:“那个女人他妈的怎么搞的,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高队长的电话响了,是从省道打来的,被困在隧道中的武警将情况做了简单说明,要求紧急支援,高队长傻眼了。 高队长对马竞说:“快,把所有的人都调往省道,那边交火了。” 马竞杵在原地没有动弹,没想到警局里所有人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扑了个空,“队长,从这到省道需要点时间,来得及吗?” 高队长咆哮道:“这是命令,赶时间,一定要及时赶到,务必!” 马竞指挥大家开始撤离这里,但高队长仍在原地没有动弹,正如马竞所说的,现在赶往省道于事无补,估计等赶到时那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高队长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女人,她为什么不给来电话,简直是失责,高队长给她打去电话。郭小桔的车中有电话作响,但郭小桔正趴在山坡上关注着省道上的战况,并未注意到。她挂了高队长的来电,再打去时已是关机。 这个女人靠不住啊!现在高队长悔得肠子都青了,竟然会找她打探消息。突然间,高队长想到了另一个人——凌云。此时此刻不知找他合不合适,高队长不容细想和判断,只知道凌云明确告知过自己噬狼是在省道动手,高队长现在不再对凌云有半点怀疑,认定他是自己的线人,只有如此找他才会起到作用。高队长给凌云打去电话,让他想办法阻止省道即将发生的一切,高队长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始终没有人接听。 看样子他们越狱十有八九会成功,现在阻止是来不及了,高队长只能尽量挽救局面,把马竞又叫了回来,让他立即发布通缉令,悬赏缉拿噬豹、凌风等人。 马竞问:“是现在就发?” “对,就现在,切记,一定要在各大媒体发布,要快,我要在他们逃走之前,他们的通缉令已经遍布全城,即便逃出运输车也让他们寸步难行。” 凌云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电话的铃声,感到浑身酥软,没有力气,眼皮像黏在了一起,都没力气睁开,但大脑还运作流畅,清楚记得之前自己被一块抹布捂住鼻腔后不省人事了,那刺鼻的气味凌云以为是有毒物质,会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凌云逐渐有了意识,说明自己无大碍的,心中不免有种窃喜。眼睛慢慢睁开了,恍惚间像是做了一场梦,看到自己在车里,只有自己一人,车在荒郊的一块田地里。 现在,手机已经不再作响了,凌云没有去查看手机,因为他记起了今天的行动,必须要赶回去。凌云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下坐了起来,找车钥匙,寻遍了每个角落都不见,便把方向盘下面的塑料板扣开,用两根铜线打火,打了数次车像在和自己作对,就是启动不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凌云下车查看,看到车下面有一滩汽油,他们把汽油全放掉了。凌云没有就此放弃赶往省道,步行,一步一个脚印前行,只要走出这荒郊,走到有车的地方就好办了。 噬狼安排的杀手虽然在地下的排水道中,但地面上的交火声听得真真切切,杀手在排水道的西边,据噬狼所说,一会儿噬豹他们从下水井进来后会往东爬行,由于排水道中一片乌黑,谁是噬豹看不清,只能全部射杀,反正杀手枪中的子弹充裕,进来多少杀多少。 大家合力把车里的两个武警制服了,赵壁掏出*,准备给大家开脚镣,外面枪林弹雨,噼噼啪啪个不停,赵壁听得心惊胆战的,拿着*哆哆嗦嗦的,半天开不了一个,大家七嘴八舌地催促,赵壁加上着急,更加手忙脚乱。这时,疤子警惕起来,整个人变得紧张了,他感觉到车里的人少了,少了三个,细细查看后发现和自己同牢房的那三个家伙不见了。 自由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的,是每一个人都难以拒绝的,面对这么好的机会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只掩护疤子等人越狱,虽然疤子承诺了一百万,但和自由相比还是诱惑力太小。自打三人从疤子那儿得知越狱计划后,就铁定了心要逃出去,即便疤子不允许,即便他们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疤子等人的计划,不管如何,不管发生什么,铁定了心要放手一搏。 三人从下水井进入到了排水道中,三人心跳极快,非常紧张,生怕谁注意到他们,呼吸都是轻轻的,更别提说话了,但他们的脚镣还在,声响还是蛮大的。杀手伏在排水道中端着枪一动不动,等到他们都进入到排水道中,并开始往东爬行,杀手不清楚进来了几个人,也不清楚哪个是噬豹,他的任务是让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命丧于此。 “砰,砰,砰……” 排水道中响起了几声枪声,伴随着几声惨叫便没有任何动静了,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有,看样子都毙命了。杀手按计划立即逃离现场,往西爬行,从西边的下水井逃出去,可能是爬行的过于着急,一只脚不慎踩空了并崴到了,挺严重的,痛得厉害,像是伤筋动骨了。杀手破口骂了一声,觉得自己倒了血霉,爬行时脚根本不会用太大力,可竟然会崴的这么严重,真是见了鬼了,杀手暂时停止逃离这里,在原处休息。 噬虎、噬狼、李耳朵都在车里,车在东边的下水井旁停着,按计划噬豹是要从这里逃出来的。噬虎打开着车门,俯身一直注意着排水道中的动静,突然从中听到了几声枪声,这吓坏了噬虎,直问为什么会有枪声,是否出现了意外。枪声的出现让噬狼和李耳朵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他们都死了,希望杀手能尽快逃离。噬虎要求李耳朵下去一探究竟,李耳朵只能领命,趁此机会也好看一下是否真的噬豹死掉了。 在排水道中李耳朵一边向前爬行一边摸,很快便摸到了死尸,到处是血,但只摸到了三具,这不对啊!噬豹、疤子、凌风和赵壁一共是四个人,怎么会是三具死尸呢?缺少了谁?凌云又摸了一遍,这三居死尸都是双臂,缺了噬豹。情况有变,李耳朵立即往回爬,得和噬狼商量对策,但爬到半道时李耳朵停下了,刚才摸死尸时让自己沾到了血,该如何给噬虎解释,思量一会儿,李耳朵掏出枪来给了自己手臂一枪。 这一声枪响惊吓到了正在休息的杀手,马上将自己的枪举起来,做出戒备的姿态。 “怎么回事?你怎么浑身是血?”李耳朵上来后噬虎问道。 李耳朵指着自己的手臂,说:“都是我的血,我中枪了。” “怎么回事?” “我下去后,排水道中什么都没有,便想从下水井爬上去,到隧道中看看什么情况,最好能把噬豹带出来,不料刚爬上去半个身位就被流弹打中手臂,我就只能退回来了。” 然后李耳朵一直看着噬狼,并摇晃着头,噬狼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有一种不安,事情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 在隧道中武警以运输车为掩体进行射击,但子弹大都打在了卡车上,根本伤不到这帮匪徒。有个武警对此有点心急,探出了身子,恰好被子弹击中了胸膛,是心脏部位,这个武警顺势就倒下了,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告终,但躺在地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一切正常,武警疑惑地坐了起来,再次被子弹击中,这次没将武警击倒,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们用的是空包弹,不是实弹,”这个武警大叫起来,招呼大家不必隐藏,“我们一起冲上去,将出口冲开。” 当所有的武警都从运输车中出来,向隧道口齐头并进压上去,突然,武警发现匪徒们停止了射击,以为匪徒慑于他们的威力,落荒而逃了。不料,只停止了数秒钟而已,数秒钟后匪徒又开始射击了,这次是实弹,顷刻间,武警死伤过半。 赵壁费了好大的工夫终于把大家的脚镣都打开了,大家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儿,纷纷跃下运输车,隧道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下水井在哪,还好旁边放有荧光棒做标记。疤子、赵壁先后下了车,噬豹用自己仅有的一只手紧紧抓着凌风,希望他能将自己带出去。 噬豹抓着凌风的手臂问:“下车啊!你怎么不下车呢?” 凌风说:“我马上就下车,你留在车上,我这是为你好。” 听到这话噬豹备受紧张,抓得更紧了,“你不能丢下我,外面围攻武警的那些人是来救我的,如果不把我带出去,你们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听我说,你出去会没命的,有人要杀你……” 凌风的话噬豹完全听不进去,放开了凌风,自己准备下车,不需要帮助欲凭自己逃出去。这时,只见凌风下了狠手,像刚才打武警那样,几下拳脚便把噬豹打的倒下了。 疤子、凌风和赵壁穿过枪林弹雨找到了下水井,这次空中飞的都是实弹,所幸都完好无损进入了下水井,疤子和赵壁按凌云所说的顺着排水道开始往东爬行,然后再从下个下水井爬出去。 凌风忙将俩人拦住,“往西边爬行,从西边出去。” “不是说是东边吗?” “当时凌云之所以说往东边,是说给李耳朵听的。” “什么意思?我听的不大明白。” “这里不是解释的地方,先逃出去再说,跟我一起往西边爬行。” 这番对话让崴了脚正在休息的杀手听得真切,这几个人正在向这边爬来,杀手感到疑惑,刚才不是都杀了他们了吗?难道他们不是目标?那现在这几个人是不是呢?排水道中什么都看不见,辨不出谁是谁,杀手完全只能凭猜测,枪中的子弹还充足,足够将这几个人杀死。 三人紧张地往前爬行着,凌风在前,疤子在中,赵壁在后,杀手能清晰感觉到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杀手没有过多想过他们是否无辜,直接端起了枪,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第六十二章 凌风中枪 杀手端起枪对准了凌风等人,手指放在扳机上,就在准备扣动时杀手犹豫了,在想有必要杀这几个人之前确定一下他们是谁,看其中到底有没有噬豹,不然这么稀里糊涂大开杀戮,杀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到底有没有把噬豹杀掉反而心里没底。 “站住,”杀手大声喝道,“最好别动,我手中有枪,不然要了你们的命。” 凌风、疤子和赵壁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不轻,“你是谁?” “我想知道你们是谁,赶紧报一下各自的名字,不然要了你们的命,再说一遍我手中有枪。” 由于什么都看不见,到底他手中是否有枪,谁也判断不出,疤子认为这家伙是在恐吓他们,正摩拳擦掌准备上去与其打斗,就像之前制服武警那样。 “你们当中谁是噬豹?快说。”杀手提高了嗓音。 提到噬豹,疤子和赵壁才惊觉他没有跟随他们下来,至于他现在在哪,没人去想,更没人回去找他,都在想怎么把拦住去路的这个人除掉。 起初凌风也怀疑此人手中是否有枪,当得知他是找噬豹的,凌风确信了他的确有枪,此人就是来杀噬豹的,此人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即便他们当中没有噬豹,要想离开必须将此人除掉。不过,让凌风不解的是,按凌风的计划此人应该在排水道的东边,他为何会出现在西边? 凌风问了一句:“你是噬狼派来的?” 这让杀手吃了不大不小的一惊,看来这几个人像是知道点事情,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们。 枪响了!又有人在排水道中死去了。 凌云被丢弃在荒野,车也开不了了,只能靠双腿去到一个有车的地方,然后搭车赶赴省道,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有车的地方,不知道然后搭车能否赶得上行动,凌云对此不知道,只能拼命赶时间,用双腿先是奔跑,上气不接下气时便步行,等缓的差不多时再奔跑。就这样凌云争分夺秒终于来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了,这里有个足球训练场,由于距市有点远,一些踢球的都是开车来的,有个人想把自己的车倒进车位,但车技不怎么样,倒了好几次都没把车倒进去,这引起了凌云的注意。 凌云过去一脸灿笑,给车主说:“看你倒不进去,我帮你吧!” “我怎么倒不进去?这不是我的原因,是车位太小了,要是车位再大个一倍,我闭着眼睛都能倒进去。” 凌云点头表示同意,“对,没错,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么小的车位当然需要你的帮助,你去后面给我指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下来,我帮你把车倒进去。” 车主想了想便同意了,凌云上了车先是系好安全带,然后看了眼汽油表,汽油很充足。 “倒个车还系什么安全带。” 凌云问:“请问你的住在什么地方?” “三桥新村9-1-4,问这个干嘛?” 凌云把车里的足球递给车主,“你的车我借用一下,用完了会还你的。”然后凌云驱车疾驰离开了。 车主开始显得有点傻,没反应过来,凌云把车开得足够远的时候才明白了,开始大声呼叫,并极力追赶。 凌云把车开得很快,这并不是为了甩掉车主,而是想尽快赶到省道,可是时间不等人,车开得再快估计也赶不上行动了,凌云恨不得让车飞起来。最后,凌云想起了郭小桔,如果行动一切顺利她会接着哥哥去草滩,凌云决定不去省道了,将车左拐开往草滩了。 在排水道中杀手用枪对着凌风等人,一声枪响,有人倒在了血泊中,听到枪响在凌风身后的疤子和赵壁吓坏了,尤其是疤子,这接下来的第二枪要的就是自己的命,赵壁庆幸自己在最后,赶紧转身往回逃,想逃出排水道。 “好了,没事了。”有人说道。 听到这话疤子和赵壁镇静了许多,赵壁不再逃了,因为凌风没有死,这句话是他说的。 疤子上前伸手去摸,果真摸到了凌风,叫道:“你还活着,还活着,不对,你怎么还活着?子弹没打中你?” 凌风晃了晃手中抢,“刚才是我开的枪,死的是拦住我们逃生之路的人。” 凌风之所以有枪,原来是刚才在运输车里制服武警时,趁乱把武警别在腰间的手枪给摸走了,真是幸亏这把枪,不然三人肯定命丧于此。 这声枪响同样被在东边下水井口守候的噬虎、噬狼和李耳朵听到了,听到这声枪声李耳朵有点茅塞顿开,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凌风、疤子和赵壁进入排水道要逃走时没人帮助噬豹,他们各顾各了,杀手先是将这三人射杀,然后,这时噬豹独自一人艰难地进入了排水道中,杀手再将他射杀。李耳朵笃定认为事情发展应该如此,不由得冲噬狼微微笑之,噬狼从李耳朵的脸上看不到之前的紧张,反而有了喜悦,便料定事情在按预想的方向发展。只不过噬虎紧张的要命,对于噬豹能不能从这里逃出来深深地忧虑起来。 凌风等三人终于从西边的下水井逃出来了,哇!三人一起仰望天空,一致觉得今天天气真好,这个世界真好,这种感觉是之前在监狱中不曾有的。世界虽好,但三人毕竟还在危险境地,要是因为感慨世界的美好而耽误了逃离的时间,那显得就有点傻了。三人立马朝山地窜去,凌风看向了一点钟方向,那里确实有个小山坡。 这时,凌风想到了凌云的叮嘱,便告诉大家为了避免被一窝端,大家分开逃,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减小。赵壁没有多想朝一个方向一路狂奔,但疤子没有,他一直跟在凌风后面,疤子一直怀疑查砼是否在凌云的手中,不管在不在,只要凌风在自己的手中,凌云就要受制于自己,只能用查砼来交换。 凌风着急地向山坡小跑,跑了一半发现疤子一直跟着自己,便说:“我不是说了嘛!不能在一起逃,目标太大,容易被抓。” 疤子冷笑了一声,“这是凌云教你的吧!让你甩掉我?” 凌风不知道疤子的心思,竟说:“对,没错,但不是甩掉你,是让我们分散开,这样逃生的几率才大。” 疤子没想到凌风这么直率,竟然承认了,说:“你跟我走,当凌云把查砼交给了我,我就会把你放掉的。” “跟你走?开什么玩笑,我逃出来了,我自由了,我要去哪你管不着。” 凌风转身要走,疤子将他扯住,凌风挣脱,俩人一来二去扭打在了一起,凌风误以为和疤子只是起了点争执,做出的每个扭打动作只是防御性的,但疤子心狠手辣,一记重拳将凌风打得差点晕死过去,凌云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我再说一遍,你跟我走,只要凌云把查砼带来,我就放了你。” 凌风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和疤子不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凌风躺在地上缓了缓,缓的差不多时示意疤子靠近自己,说:“我知道查砼在哪,你过来我告诉你。” 疤子俯身靠近,凌风猛然一口准确咬到了疤子的耳朵,将力气都倾注到了牙齿上,大有咬掉耳朵的劲头,这是要让疤子知道自己的凶残,想让自己跟他走,痴心妄想。疤子的反击也快,一只手扼住了凌风的喉咙,顿时,凌风牙齿上没了力气,接着又给了凌风一记重拳。疤子摸了摸耳朵,都是血,耳朵能否保住很难说,恼羞成怒的疤子恶狠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凌风,眼露凶光,大有杀人的恶意。 果然疤子起了杀心,双手怒掐凌风的脖子,“你这般抵抗休怪我无情,你们兄弟俩感情深厚,我相信用你的尸体也能从凌云那里把查砼换来。” 这时,郭小桔出现了,用一根木棒挥向疤子,然后拽起凌风赶紧向山坡后面跑去,而疤子趴在地上哼唧了半天,等再站起来时只剩自己一人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噬虎苦苦在下水井口等候,始终不见噬豹出来,噬狼和李耳朵佯装的也很焦急,时不时地把脑袋探进下水井查看。 噬虎终于按捺不住了,说:“噬豹这么久还没出来,是不是意味着出不来了?” 噬狼面露难色,说:“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了。” “营救计划你们是怎么制定的,计划了这么久还是出现了意外。” 这个时候,噬狼准备把所有的责任往凌云身上推,“我觉得制定的计划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出在凌云身上。” “可是他并没有来到现场。” “我不这么看,他肯定来到了现场,只是没跟我们在一起罢了,因为他要救他哥哥出去。” “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怎么救他哥哥出去?” “这我不知道,我们都被这家伙骗了,计划是他谋划的,那么他肯定考虑到了该怎样救他哥哥出去……” “好了,先不要说这个了,”在这紧要关头噬狼说起凌云很不合时宜,纵然凌云罪大恶极也要事后找他算账,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把噬豹救出来,“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我看还是把隧道口打开,让死士冲进去把人救出来。” 这时,噬狼的电话响了,是他的小弟打来的,说大批武警向这边赶来,最快五分钟就能赶到。 将此消息告诉了噬虎,噬虎悲叹了一声,“没想到武警来得这么快,怪我,怪我太相信所制定的计划了,其实听到排水道中枪声那刻起就不应该再等下去了,真应该那个时候就强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赶紧撤吧!只要我们不被抓住,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营救豹哥。” 开始撤退了,死士们将封堵住隧道口的卡车和跑车开离了,光线因此也透射进来,照亮了一半的隧道。有的武警打算追击,但还有囚犯在,要以防囚犯躁动企图逃掉,再说被打伤打死的武警也不少,他们需要救治,所以,追击是不明智的。大家分为两拨,一拨武警照料伤员,另一拨开始清点囚犯,虽然刚才遭到猛烈攻击,但武警相信他们还是没让囚犯逃走一个。很快事实证明逃走的不仅仅是一个,而是六个,把那两个武警和噬豹唤醒,三人晕晕沉沉的,武警嘴中直嘟哝:“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 大批武警赶来了,第一时间将伤员往医院送,几分钟后高队长和马竞也来了,看到现场到处是弹孔和弹壳,看到有的伤员抬上车已经一动不动了,高队长备受自责,都怪自己用人失误,进而判断失误,才会造成这么大的死伤。看到噬豹所在的运输车中只有噬豹还在,这让高队长大为困惑,此次行动就是为噬豹制定的,别人都逃走了,他却没有。 “你怎么没逃走呢?”高队长问道。 噬豹一脸可恶的表情,“他们没有带我,你们一定要将他们抓住,然后直接判死刑,这帮家伙不得好死。”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会去哪?” “除了上天入地,其他地方都有可能去。” “这里面有人。”有个武警在下水井旁喊道。 大家闻声围了上去,几个武警进入排水道仔细探寻,找到了四具尸体和一把枪,其中一个人没人认识。为什么会有人死在这里面,是起争斗了吗?这个没人认识的人死在排水道中的西边,那三个死在东边,并且西边此人身旁有枪,高队长拿着手电进入排水道,看到三人中枪部位都在背部。很显然,是西边的此人用枪将东边这三人杀掉的,这不像是起了争斗,而是被埋伏射杀,而埋伏在这里的此人极可能是噬狼派来的杀手,是要杀噬豹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带噬豹一起逃走?为什么被杀掉的只是这三人,而凌风、疤子和赵壁都逃走了?为什么这杀手又死了,被谁杀的?一连串的为什么在高队长的脑海里萦绕。 凌风三人肯定不会沿着省道逃走,一定是窜进了两边的山地,高队长让几个武警去搜寻,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高队长本没指望真的找出什么来,毕竟走在那里面连脚印都不会留下的,还能留下什么线索,但是有个武警呼叫高队长过去,说是发现了什么。原来地上有血渍,从血渍周围这块区域里的杂草折损看得出,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现在,郭小桔载着凌风一路前行赶赴草滩,想把车开快起来,但山地真的很难行,如果开快很有可能车会翻个四脚朝天的,郭小桔的眼睛不仅盯着前方,还扫视后视镜,还环顾左右,生怕武警从哪里追来。疤子给凌风那几拳确实很重,现在凌风的脑袋还在嗡嗡叫,凌风时而摇晃脑袋,时而用手敲击,想让嗡叫停止,让脑袋清净下来。 突然,凌风摸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东西,掏出来一看,狠狠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个脑子,简直是猪脑子。” “怎么了?干嘛这么骂自己?”郭小桔目不斜视地问道。 凌风看着手里的枪,说:“这把枪在我口袋里装着,刚才我怎么把它忘了,用这对付疤子,他连碰我一下估计都不敢了。” “这枪是哪来的?” “夺来的,幸亏有这把枪,不然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你先把枪好好收着,说不定我们还能派上用场。” 凌风看了一眼郭小桔,问:“怎么是你来接我,凌云呢?” “我们去草滩,去那与他会合。” 开出山地车跑得快得多了,郭小桔感觉车轮在空中悬着跑,速度也快赶上磁悬浮列车了,很快便到了草滩,草滩到处都是水洼,郭小桔小心驾驶着车,避免车轮陷进去。凌风一直张望寻找凌风,这里不见一个人,不过看到了一辆车,在前面停着,不知道车里有没有人。 “会不会是凌云?”凌风问。 郭小桔仔细打量着,这车虽然和凌云从医馆开走的那辆车是一样的颜色,但车的型号不对,郭小桔还注意到这辆车的前轮是陷进了水洼,难怪趴在这里一动不动。 郭小桔说:“你把枪给我,我过去瞧一瞧,如果发现情况不妙,赶紧开车逃命。” “丢下你不大好吧!” “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逃犯,如果被抓住,那我帮你越狱的罪名也就坐实了,只有你逃掉,对你对我都好。” 郭小桔把枪和手都在口袋里揣着,向那辆车走去,距离渐进,看清楚了车里有人,是谁还辨不出,车里的人看到了郭小桔,略显激动,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郭小桔把枪丢在了口袋,手掏出来了,是凌云,俩人相视,不约而同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凌云下意识望向郭小桔身后的车。 郭小桔说:“他逃出来了,我把他带来了。” 只见凌风下了车,向凌云走来,成功了,自由了,为了这一刻凌风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虽说惊险不断,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逃出来了。 渐渐地起了一点风,拂在凌风的面部,感觉就像轻纱一样轻柔,像是大自然为自己获得自由而举行的一种欢迎礼。 凌风不知不觉流泪了,是热泪,无辜入狱十年,此刻凌风不想载歌载舞欢庆,只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这十年心里太憋屈了。 “趴下,趴下,快,啊……”凌云和郭小桔突然大叫了起来,疯狂般的大叫。 郭小桔的车后备箱中有人,是王翠,她这时从后备箱出来了,手里提着一把枪,在背后开了一枪,凌风流着泪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三章 浮出水面 看着哥哥向自己走来,凌云整个人无比的轻松,以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美好从现在开始,可是,这时王翠冒了出来,虽然凌云对王翠赖在医馆不走疑心重重,但没有足够认识到她的存在就是隐患,以为将她赶走便可。看到哥哥中枪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凌云被吓的有点傻,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且有点手足无措。 “别动,站住!”看到凌云要靠近凌风,王翠举枪冲凌云喝道。 郭小桔对于王翠的出现大为震惊,“你怎么在后备箱,什么时候进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啊!不然我怎么能够手刃仇人,为我的丈夫报仇。”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杀你丈夫的不是凌云凌风,我还让你带着检察院的书面文件去找高队长询问此事。” “哼,”王翠冷笑了一声,“他的话我会信吗?知不知道我去找他,他给我说了什么吗?” 那天在警察局里,王翠拿着检察院的书面文件向高队长表明了来意,只见高队长不言不语,眼珠子溜溜转,看到那对阴险的眼珠子王翠就觉得高队长在谋划着什么,不打算询问了,准备要走,但被高队长拦住了。只见他神神秘秘将办公室的门窗关上,然后来到王翠跟前,用很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你这样是要做什么?”王翠不解问道。 高队长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谁听见似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杀阿勇的人就是凌风和凌云。” 听到这样明确的答案,王翠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起身要走,再次被高队长拦下。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听我说……” 王翠反问了一句,“既然是那兄弟俩杀的,为什么不判死刑,不判也罢了,可是为什么要把凌云释放出来?” “你先冷静别激动,这也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阿勇的死直到现在我久久不能忘怀,每当想起我心痛如绞,日思夜想要为阿勇报仇。” “可是你做着和报仇相反的事情,却让凌云出狱了。” “阿勇是做卧底死的,说小点是那兄弟俩杀的,往大点说是被犯罪集团杀的,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将犯罪集团铲除掉。”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铲除犯罪集团是你这个队长要考虑的,我只考虑杀死我丈夫的人。” “对,你这样考虑也没错,但是你现在能杀掉的只有凌云,凌风他一直在狱中,你没办法杀他,要想杀他你需要跟我合作。” “哼,奇怪了,我要杀人你好像蛮支持的。” “那兄弟俩杀了阿勇,我非常希望他俩杀人偿命,但是法律太仁慈了,留了他俩一条命。” “我跟你合作就能杀他俩了?” “没错,本月十五号要往咸阳监狱转移一批犯人,凌风和犯罪集团头目噬豹在其中,凌云伙同犯罪集团在当天要救人。” “我需要做的是什么?” “去咸阳监狱有国道和省道两条路,你只需从凌云那里确定一下他们到底走哪一条路?虽然现在我觉得会走国道,但以防情况有变,还需要你确认一下,如果发现他们走的是省道,立即告知我。” “那么,他们想救人是不可能了,而且还会被你一网打尽。” “没错,犯罪集团就被铲除了,阿勇的大仇就报了,不止阿勇,还有那三个牺牲的兄弟。” “这是你的报仇方式,我要让那兄弟俩死。” “可以,没问题,不用你动手,我来帮你,到时候现场肯定会火拼,我让他俩死于火拼之中。” 这时,王翠的眼珠子溜溜转了起来,在做思考,高队长一直盯着王翠,希望她能答应与自己合作,在王翠点头同意后高队长长舒了一口气,认为赵壁倒戈后王翠是最佳做眼线的人选,她一定会把准确的讯息提供给自己,至于许诺王翠杀凌风凌云这件事,只是嘴巴上许诺而已,是一种让王翠与自己合作的策略。 郭小桔问:“你相信了高队长所说的,阿勇是被凌风凌云杀的,你答应和他合作了。” “如果我真的与他合作了,那他们就不会在国道埋伏了,凌风也不会逃出来。” 凌云说:“那这么说你是不相信高队长说的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哥开枪?” “其实高队长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达到铲除犯罪集团的目的,我没那么傻,我假装答应他,让他在国道埋伏扑空,你们在省道把凌风救出来,如此一来,你兄弟俩都出来了,然后我就可以把你俩杀死,为我的丈夫报仇。” 凌云说:“既然你能意识到高队长是在利用你,骗着让你跟他合作,那你为什么偏信了是我兄弟俩杀了阿勇,这可能也是高队长骗你跟他合作的一种手段。” 对于这一点,王翠是相信高队长所说的,“那么请你告诉我,阿勇是谁杀的,除了你兄弟俩不会再有别人。” “纵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认定了我俩杀了阿勇,今天你要报仇。” “没错,你俩可能做梦都没料想到自己的死期会来的这么快吧!这是对你俩而言,对我来说这一天来的太迟了,十年前你俩就该死去。” 凌云仰天悲叹了一声,“看来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真的解释不清。” 王翠把手中的枪对准了凌云,眼露凶光,大仇终于要报了,就在要开枪的前一秒,枪响了,是郭小桔开的枪,郭小桔抢先开了一枪,开这一枪的时候心里还嘀咕能否打中,结果像神枪手般打中了王翠持枪的右肩膀。伴着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击倒在地,枪也丢掉了,没有生命危险的王翠还企图起身把枪捡起来,但被动作敏捷的郭小桔抢先了一步,郭小桔把枪捡到,两把枪一起对准着王翠。 凌云第一时间趴在了哥哥身边,哥哥一脸痛苦,痛苦的*声不断,中枪的背部像是有个泉眼,鲜血涌流不止,衣服几乎都被浸红了。凌云面对此惨状,一时间只会颤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如何才能保住哥哥的性命,急得眼眶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王翠看到两把枪都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似乎心有不甘,“你开枪吧!死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 “你错了,我是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王翠很不解。 “如果阿勇真的被凌风凌云杀死的,那么我肯定会把报仇的你置于死地的,但他俩真的没有杀,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真相。” 郭小桔过去查看凌风的伤势,这一枪没打在脊背的中部,而是偏左,并不是要害部位。 “凌云你用衣服这样按住伤口,血流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再流了,我们得马上去医院,快。” 俩人刚把凌风扶起来,看到郭小桔的车启动了,王翠爬进了车里,将车开走了,这气的郭小桔破口大骂起来,并开了两枪,车开得是越来越远。现在只有凌云这辆车了,车轮还陷在水洼中,凌云先是用手把轮胎上的泥土扒掉,将坑刨成缓斜坡状,再往坑中填些小石子,可即便如此,任凭凌云在车中怎么大力轰油门,只见车轮转得很快,并陷得越来越深,根本出不来。 在一旁的郭小桔见状也是毫无办法,“现在该怎么办?” 凌云看着车轮急得满头大汗,得想办法,一定要把车轮弄出来,这事关哥哥的性命。突然,凌云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办法,找到一截粗实的木棍,用绳子将其横绑在轮子上,凌云将车慢慢开动,横在轮子上的木棍随着轮子转动,当木棍接触到地面时利用杠杆原理,轻松将车轮撑起,使其脱离了泥坑。 看到车轮终于出了泥坑,郭小桔高兴的大叫起来,凌云却没有这么兴奋,只是吁了一口气,赶紧把凌风抬上车,开车赶赴医院。 与凌风、疤子分别后,赵壁像发了疯似的,朝一个方向拼命的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足足跑了有一个小时,感觉已经离事发地很远了,大概安全了,便筋疲力尽倒在地上休息,恢复体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周围都是空气,可是赵壁感觉呼吸很困难,像是在高原上。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赵壁慢慢苏醒过来,睡了一觉,现在觉得整个人舒服了许多,刚才跑得太拼命了,差点累死了。睡觉时赵壁梦见了女友,被她爸控制着不让见自己,要不是梦见女友,赵壁能睡到天黑。赵壁发起呆来了,一脸的迷茫,现在虽然逃出来了,可是去哪找女友呢!天下如此之大,如果踏遍每一块土地去找,要想找到女友难于登天。 赵壁的肚子咕咕地叫,饿了,去哪找女友暂且放一边,还是先想办法把肚子填饱,赵壁看到这里有好几处工地,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这么多工人必然要吃穿,所以路边有几家商店和食堂,都是用彩钢板临时搭建的活动房。赵壁看到食堂肚子叫唤的更厉害了,恨不得飞过去,可是自己这个样子不好过去,手腕上的手铐立马就将自己暴露了,不管被谁看到都会被认定为逃犯,最后把囚服脱下来裹在双手上。还有一个问题,身无分文啊!吃霸王餐不好吧!赵壁转念一想,能有什么不好,自己现在都是越狱的人了,吃顿霸王餐有何不可,于是,赵壁大摇大摆向食堂走去。 午饭时间已过,食堂里没几个人,自己毕竟是逃犯,这几个人赵壁都嫌多,恨不得一个人都没有,还好店中有台电视,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电视,没人注意到进来的赵壁,柜台旁边开了个门,那应该是个包间,赵壁想躲在那里面吃饭。 正想靠近包间时被店主的女儿迎上来问:“是吃饭吗?” “肯定是吃饭。” “那好,这里坐。” 看到店主女儿指着身旁这张餐桌,赵壁心有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将就着入座了。店主女儿拿来菜单让点菜,赵壁扫视了一眼,有便宜的有贵的,赵壁心想反正打算白吃,那就吃好点。 赵壁的手指在菜单上像跳舞似的跳动了一番,“这个,这个,跟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加个这。” 店主女儿看得直瞪眼睛,“你确定?” 赵壁瞥了一眼菜单,又指着说:“这个也要,呃,还有……,算了,先点这些。” 菜炒的挺快的,一个接一个摆在了餐桌上,但双手被囚服裹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动筷。 店主女儿把最后一个菜端来,看到赵壁一直不动筷,干坐着,便问:“你怎么不吃呢?” 赵壁不知该说什么好,笑眯眯望着店主女儿,笑中透露着一种引逗,说:“小妹妹,你看哥哥的手伤了,你能喂我吃吗?我会多付钱的。” 店主女儿脾气也够大,直接给了赵壁一巴掌,“流氓。” 店主和几个店员都围了过来,赵壁赶紧解释,“我这样说有点唐突,但绝对没有耍流氓的意思,真的,我道歉,对不起。” 店主说话还算客气,“你要是来吃饭的,就赶紧吃,别这么多事。” 面对这满桌子的菜,赵壁真的没法吃啊!“我看有间包间,没人的话我想去那里面。” “你这人真的挺怪的,一个人点了这么多菜,还要去包间吃。” “习惯了,不过你放心,钱我是少不了你的。” 来到包间,包间这个圆形餐桌就是大,赵壁点的菜已经够多了,但竟然把这张餐桌摆不满。赵壁注意到一面墙壁,这食堂是用彩色钢板搭建的活动房,墙壁是彩涂钢板加上岩棉,用胶水粘合而成的夹芯板,这种墙壁很脆弱的,一脚就能踩出窟窿来,可能是胶水粘合的不够牢固,这面墙壁下面的彩涂钢板已经和岩棉脱离了,钢板翘起来着,在这里走动稍有不慎就会被刮破衣服。赵壁似乎觉得这面墙破损的不够厉害,故意把彩涂钢板用手掰了掰。 店主见状赶紧喝住,“你这是干嘛呢!这墙都破成这样了,你还掰。” “对不起,我手痒,忍不住想掰,这要及时修补一下。” 店主离开时把门带上了,赵壁怕突然有人进来,特意将门反锁了,然后看着一桌子菜,在想是不是现在可以放开吃了。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店主的女儿清理着餐桌,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在包间吃饭的赵壁,觉得这个人怪怪的,为什么要把双手裹着,是真的受伤了吗?如果是,那他怎么吃饭,店主女儿忍不住想去看看,但门被反锁着没能进去。 食堂里的电视播着新闻,一则快讯,全市通缉今天越狱的逃犯,每个逃犯的照片轮番出现在电视上。店主女儿瞪大了眼睛望着电视,惊呆了,难以相信有个逃犯和赵壁长得一模一样,店主和店员也被电视吸引到了。现在大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壁裹着双手,为什么执意要独自在包间吃饭。 店主女儿颇有勇气,已经提起了凳子,说:“我们动手吧!把他擒了。” 店主忙把女儿拦住,“他是逃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是先报警,我们拖住他等警察来,这样做比较保险。” 这里地处偏僻,电话很快就能打给警察,但警察要赶来得费些时间。大家坐立难安,不知警察能否在赵壁吃完饭赶来,店主已经准备了一瓶酒,想送给赵壁,延缓一下他吃饭的速度,但得知赵壁是逃犯,店主直哆嗦吓得竟然不敢进包间了。 警察终于来了,店主第一时间给警察说,在他的食堂抓逃犯他非常支持,但务必不要损坏东西,小成本经营损坏不起。警察持枪聚集在包间的门外,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敲门喊话让赵壁出来投降,但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感觉奇怪,警察这才一脚将门踹开,只看到餐桌上摞着七八个空碟子,墙面有个洞,就是彩涂钢板和岩棉脱离的那里,赵壁把钢板掰开,将岩棉掏掉,从这里溜掉了。 “嗝,”赵壁打了一个很响的嗝声,吃饱了,肚子撑得圆圆的,但打包出来的饭菜还有很多,实在吃不下了。现在吃饱了,赵壁考虑起去哪里找女友,世界这么大,该去哪里找呢? 第六十四章 不放弃(本部完) 疤子被郭小桔袭击了一棒,这一棒并没有打得脑袋开花,而是起了一个特大的包,并在好几分钟内感觉天晕地转的,站都站不稳。还有被凌风咬伤了耳朵,血流了不少,疤子看不到受伤的耳朵,只能看到流下来的血,看流血量伤的不轻,不知道该如何救治,只能把身上的囚衣撕扯成条状,往头上一系,伤口带耳朵一起粗糙地包扎了。 疤子看到了现场有血迹,逃离时一直在注意受伤的耳朵,观察地上有没有留下的血迹,以免能给警察留下追踪自己的线索。疤子倒没有像赵壁那样拼命奔跑,只是正常的行走,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每当附近有人时疤子就特别紧张,生怕注意到自己,疤子这般过于谨慎并非成了惊弓之鸟,而是他太显眼了,之所以显眼并非长得人高马大,是手上有手铐,担心被发现自己是逃犯的身份。 现在离天黑还早,这么明目张胆的行走太过冒险了,但疤子并不打算昼伏夜出,而是在想该怎样把这手铐拿掉。疤子把裤带解开,将手伸了进去,然后朝一个村子走去,这样虽然会引来怪异的目光,但身份不会被识出的,这个村子处于三条要道的交界处,来往的车辆会在这里停休、加油,所以村子里的人气挺旺的。 疤子走进村子看到有个孩子在玩枪,现在疤子非常没有安全感,非常需要一把枪来保护自己,但小孩玩的枪会是真枪吗?碍于双手不好亮出来,疤子过去把小孩的一只脚死死踩住,让其躲闪不掉,小孩看到疤子衣服上有血,脑袋上缠着布条,像是一个从战乱中走出来的一个人,让人甚是害怕,小孩条件反射般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疤子。 疤子问:“你这把枪是真枪还是玩具枪?” 小孩说:“玩具枪。” “我看这枪的样子不像啊!” 为了让疤子相信,小孩开了一枪,塑料子弹打在了疤子的裆部,因为里面藏着双手,所以不疼不痒,即便没有双手护着,也会无碍的。疤子叹了一声气,觉得自己也是异想天开,小孩的枪怎么会是真枪呢!疤子转身离开了,没走远又停了下来,回身观察起小孩手中的枪,这枪有点像*。看到疤子又回来了,小孩的枪再次对准了疤子,因个子太低,枪依然对准的是裆部,疤子的手从裆部的开口处突然伸出来将枪一把夺去。 疤子之所以要夺这把逼真的玩具枪是觉得,这枪在小孩手中,大家都会一致认为是玩具枪,可是一旦在自己这样的恶人手里,自己再造点声势,有几个人会以为这是玩具枪。 疤子拿着玩具枪闯进了一家五金店,店里只有老板和老板娘,疤子先是把卷闸门拉了下来。 老板没意识到危险,还客气地说:“不要关门,我还要做生意。” 疤子举起玩具枪,“我来了,今天你们做不成生意了。” 老板看到了枪和手铐,一下子整个人呆若木鸡,傻掉了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老板娘头脑还是清醒的,认为保命要紧,立即把钱都拿了出来,让疤子放过他们。 疤子说:“我不是为了钱来的。” 老板娘问:“那是为了什么?” “你们这里有没有液压钳?” 这时,老板回过了神,赶紧取来液压钳,觉得疤子也真是大动干戈,为了一个液压钳竟然持枪进来,搞得像是要灭口似的,“这液压钳送你了,你拿走吧!我不要钱。” “我要用它,不是要它。” 老板明白了,“你是要用它把手铐切割掉?” “聪明人,能帮我切割吗?” 老板心里清楚,疤子十有八九是逃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想方设法报警,而是保证自己不受伤害,“我帮你切割了,你能放过我们吗?” “当然,只要把这手铐切割掉,我保证你们能活到一百岁。” 老板操作起液压钳,疤子将双手伸了过去,但手紧紧握着枪,直指老板腹部,如此近的距离,要是被老板瞧出这枪是假的就糟糕了,此时疤子远远要比老板紧张得多。 就在老板切割到一半时突然停住了,望着疤子手上的枪,疤子忙将枪缩回,并后退数步,“怎么不打算切吗?那好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不不,饶命,我只是想再问一下,你真的不会过河拆桥,把我们杀了?我向你保证,虽然我看见了你,但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更不会报警。” “我也向你保证,你们会安然无恙的。” 老板这才将手铐彻底切割掉了,双手自由了,疤子顿时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能舒展开了,嫌犯身份的标志终于没了。此时,老板弓着腰,举起一只手臂,做出送客的样子,对此疤子没有怒,反而被逗乐了。看到桌上有一盘韭菜盒子,疤子正好也饿了,便大口吃了起来,并拌着嘴,老板和老板娘在一旁看着,不住地说大口吃,吃快点,希望疤子被噎死。 郭小桔在后座按着凌风的伤口,凌云开着车,在抢每一分每一秒,车就像出膛的炮弹,不曾停过,遇到红灯直接闯,遇到堵车便将车开上道牙继续前行。现在已经进了城,离医院也不远了,每当听到凌风痛苦的*,凌云就大力轰油门,希望尽早到医院让哥哥尽快脱离痛苦。然而车似乎没了力气,已经跑不起来了,并不是因为没油了,而是凌云这一路不管有路没路都强行前进,车镜车灯都被剐蹭掉了,当然这些不会影响车速,但是有几次为了躲闪车辆行人,急拐之下撞倒了绿化树、路灯,前车盖都被撞得跳了起来,水箱似乎都被撞破了,水洒了一路。 突然,郭小桔觉得这么匆忙赶赴医院有点冒险,甚至会自投罗网,“凌云,把广播打开。” 凌云为了尽快赶到医院,急得满头大汗,“都这个时候了,开什么广播,你有心思听?” 郭小桔上前伸手把广播打开了,现在播的不是卖药的广告,也不是点歌节目,而是一则通缉令,通缉的正是凌风、疤子、赵壁。听到通缉令凌云踩在油门上的脚顿时软了,车跑得慢了。 郭小桔说:“警察估计已经通过大小新闻媒体发布了通缉令,本市估计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经知晓了。” “也就是说,把我哥送进医院,肯定会被认出是逃犯,然后被抓。” “即便认不出,但这是枪伤,医生也会报警的。” 车开得更慢了,凌云身上的汗流的更厉害了,郭小桔和凌风也是,尤其是疼痛难忍的凌风,身上的汗水同泪水一样大量地外溢,将后座浸湿了一大片。 “华伯,我们有华伯,”凌云大叫起来,“我们回医馆找华伯医治。” 郭小桔摇了摇头,“太远了,赶回医馆需要近一个小时,凌风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此时,凌风的脑袋从后座上垂了下来,奄奄一息的样子,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痛苦的*声也听不到了。 医院到了,凌云把车停住了,医院人流如织,似乎看到医院的人流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净是病人。医院外的led屏幕现在显示的不是今天各科专家出诊信息,而是通缉令,凌风、疤子和赵壁的头像轮番在放映,能提供线索者有重赏,不少人被这重赏引诱,好像忘了自己的病,都长时间在屏幕下驻足观看。 “这医院不能进,我哥肯定会被认出来的,现在该怎么办?”已经没有办法的凌云问道。 “医院必须进,不进的话他就会没命的。”郭小桔语气很坚定。 气急败坏的凌云狠狠捶打了几下方向盘,“那岂不是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我哥又进了监狱。” 这时,凌风集全身的力气说话了,“凌云,算了,这可能就是命,我可能注定就要在监狱。” “不,我要想办法,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了,绝不会让你再进去。” “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再折腾了,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我很高兴。” “哥,我不想看到你进入监狱,你应该拥有自由。” 凌风脸上浮现一丝的笑,“监狱挺好的,管吃管住,我已经习惯了里面的生活,你不要为我再折腾了。” “监狱真的有这么好吗?我真想把监狱炸掉,让你这样的犯人无处关押。” “呵,我觉得你炸监狱可能多此一举,我或许真的回不去了,得去找阎王。” “哥……” “你听我说,和郭小桔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去过你们的生活,你,你一定要……” 凌风说不出话来了,情况大为不妙,凌云和郭小桔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送进了医院,交予医生后俩人便离开了,医生先看到是枪伤,又认出了此人是逃犯,随即报警。医生四处张望想找到送逃犯来的那两人,没能找到,其实俩人并没有离开医院,在远处默默看着凌风,看着他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俩人在祈祷,祈祷凌风能挺过来,能平安无事。最后是警察的到来,才迫使俩人不得不离开了医院。 老板和老板娘看着疤子大口吃着韭菜盒子,心想能被噎死最好不过了,结果疤子还真被噎住了,张牙舞爪起来,手中的韭菜盒子掉在了地上,但另只手上的枪还没掉,所以老板和老板娘还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疤子被噎的就要倒在地上时,桌上的一个水杯被他看到了,里面就一丁点水,老板以为这点水挽救不了疤子,不料这几滴水却把食道疏通了。 疤子接着又吃了起来,现在吃的慢得多了,突然,有血滴在了韭菜盒子上,原来是耳朵上的伤口还没愈合,看来疤子用布条把耳朵带伤口一起包扎算是失败了,血渗了出来。包扎基本都能给一般的伤口止住血,由此可见,耳朵上的伤口有多严重,疤子不知道该如何来处理,便用自己的大脑来想象,结果奇思妙想出了一种止血的办法,疤子在店里看到了一瓶502胶水,没错,所想到的办法就是要用502胶水把伤口封住。 疤子解开了头上的布条,感觉到耳朵一阵剧痛,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还好耳朵没有偏,也没有歪,还在原来的位置。打开502胶水疤子有怀疑胶水的成分,是否有有害物质,是否会感染伤口。 疤子便问老板,“用这胶水粘伤口可不可以?胶水有有害物质吗?” 老板一时间傻眼了,“我没听错吗?你要用胶水粘伤口?” “是的,可以吗?” 老板乐呵,不但乐呵还怂恿,“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经常粘的,大小伤口这胶水都能解决。” 于是,疤子把一瓶胶水全倒在了耳朵上,老板现在觉得疤子可能不是从监狱逃出来的,而是从精神病医院。 警察到了医院后,凌云和郭小桔被迫离开了,但没有离医院太远,在附件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从窗户就能看到医院,医院外停着好几辆警车。 天已经黑了,下着倾盆大雨,凌云一直在窗前站着,一直在盯着医院看,狂风卷挟着大雨时不时向窗户袭来,重重地打在凌云的脸上,像是被谁抽了一巴掌。那几辆警车还在医院停着,凌云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把哥哥从医院救出来,就像救查砼那样,但现在还不能救,得让他在医院把伤养好,凌云看了眼时间,如果手术顺利的话,哥哥现在应该从手术室出来了,凌云特想去看一眼他。 雨越下越大,并伴有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整个世界瞬间照亮,给人以希望,在这一瞬间整个医院显得清清楚楚,似乎就在眼前,凌云在窗前伸手就能触及到,将哥哥从中救出来貌似也是举手之劳。就在凌云看到希望时闪电却流逝了,整个世界又归于黑暗了,凌云把手伸出窗外,疯狂地想抓获到什么,得到的只有冰冷的雨水,随风袭打在凌云的脸上。突然,一声巨雷在空中炸响,天崩地裂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有倾覆的危险,但那几辆警车却安好无恙,被雷声炸的胆战心惊的凌云不得不忧心起哥哥的安危,希望他能挺过来,能平安无事。 这时,郭小桔走了过来,将窗户关上了,给凌云擦干了脸上的雨水,“你不要太担心了,他会平安无事的。” “你说能不能把我哥救出来,从医院,就像救查砼那样?” “不可以,你要知道,上次看守查砼的是狱警,不是警察,他们不傻,肯定预料得到你会去救你哥,他们现在就在医院等你,等你去救,所以,听我的别自投罗网。” “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我哥又被关进监狱。” “凌云,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不过,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问。” “高队长把你从监狱放出来,让你做眼线,你出来后一心只想救你哥,除此你还想过别的事情吗?” 凌云不语,将窗户又打开了,这样能把医院看得更清楚些。 郭小桔看着无动于衷的凌云,咬了咬嘴唇说:“饿了吧,我出去买点吃的吧!” 就在郭小桔临出房门时被凌云拉住了,凌云一脸的歉意,给郭小桔手中塞了一把雨伞。 “我爱你,真的,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哥蹲大狱,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我也爱你,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问你。” 郭小桔又给凌云擦干了淋在脸上的雨水,“把窗户关上吧!我先去买点吃的。” 凌云看了眼时间,又来到了窗前,望着雨夜中的医院,这个时候哥哥应该从手术室出来了。 郭小桔买了两盒盒饭,在雨中一路小跑并没有打伞,风太大了,伞容易招风,小跑中郭小桔险些几次差点滑倒。回到旅馆,看到房门开着,凌云不在,窗户半开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响彻天际,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郭小桔的心头,盒饭掉在了地上,郭小桔站在窗前将瞳孔睁得很大,骇人极了,望着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力抢救,凌风的命算是保住了,现在刚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警察重兵看守凌风,即便在手术期间,警察都穿着防护服持枪在手术室中看守着凌风,把凌风推往病房的途中,前后左右都是警察。 麻醉渐渐消退,凌风开始有了意识,微微睁开了眼,在朦胧中看到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向自己走来,来到了自己的跟前。突然,凌风整个人抽动了一下,就像触电了似的,凌风认出了这个医生,虽然他将自己遮掩的很严实,但从他的眼神中凌风认出这个人,是弟弟凌云。此时的凌风没有多少力气,虚弱得很,也张不了嘴说不了话,但他极力用自己的眼睛给凌云使眼色,让凌云赶紧走,不要再想法设法救他了。 只见凌云俯下身子,轻轻耳语道:“好好养伤,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第一部完,敬请期待第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