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嫡女莫轻薄》 第一章 重生 此时三更钟方敲过没多久,姜妤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眸子,瘦削的手指用力按着起伏的胸口,连连喘息。 姜妤缓缓起身坐在床铺之上,掀开软软垂下的鹅黄纱帐,锦衾亦顺着她的动作滑到了地上。外间守夜的婢女察觉到了里屋的动静,便忙不迭地捧着烛台走了进来。 她,不是被萧泽下令烧死在冷宫了吗?可这里陈设,她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她旧时的闺阁! 难道是上天垂怜?她竟没有死吗! 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小姐,可是梦魇了?” 姜妤稍稍平复了心绪,在微弱的烛光中勉强辨清了婢女的脸,只觉有些陌生:“你先将屋里的烛火都点上,再把镜子拿来。”婢女依言递去一面雕花铜镜,姜妤惊悚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脸颊,这分明……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她压低了声音:“快告诉我,如今是何年月?" 婢女瞪大了眼,实在不解自家小姐,怎的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 “小姐,今日是崇庆二十一年六月初七呀!” 姜妤的手忽的一松,铜镜哐当落地,她竟是重生了吗?崇庆二十一年……那么如今的她应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她竟没有死,反倒回到了十六年前!这样离奇古怪的事儿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这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可老天爷既给了她重回一世的机会,她也必不会辜负,无论如何,今生,她定要向姜婉与萧泽讨回这笔债。 姜妤生母安氏弗如出身江南世家,安氏世代书香,是江南出了名的清贵人家,只是到了姜妤外祖安邑德这一代,人丁不兴,膝下只得了安弗如这一个独女,安邑德对这个独女爱若珍宝,只恨膝下无子,他日女儿出嫁得不到兄弟帮衬,唯恐女儿受了委屈。 按照族里的规矩,女子不得继承家业,安邑德膝下无嗣,就需得从族中子侄辈里择一人过继,可他只怕自己身后,爱女受人欺凌,便一心为安弗如挑选青年俊彦,以做来日倚靠。 直到姜从文上门求亲,安邑德见他人品才貌皆是上乘之选,便应了这桩婚事,以十里红妆相赠,嫁妆之丰盛令人咂舌,总数不下于十万金,如此风风光光地将安弗如嫁进了平远侯府。 昔年二人新婚燕尔,好似蜜里调油,不多时,安弗如便有了身孕,安弗如的陪嫁丫鬟王如碧自荐枕席伺候姜从文,二人一前一后皆诞下一女。 可惜安弗如红颜薄命,撇下六岁稚龄的幼女,早早便撒手人寰了。姜老妇人怜惜姜妤年幼丧母,便将她养在膝下,只是姜老妇人年事已高,身子越发不济,虽疼爱姜妤,却不能时时看顾,姜妤困于侯府内宅妇人之争,便是有委屈,也多半咬牙忍下了。 前世的她虽如寻常世家贵女一般长在深闺,对政事也并非一无所知,萧泽是崇庆帝第四子,非长非嫡,生母出身卑微,虽有贤名,但在诸皇子中却并不被崇庆帝所看重。 那时,她一心爱慕萧泽,直到崇庆帝赐下赐婚圣旨,竟成全了她的思慕,叫她喜不自胜。 那之后,她与萧泽新婚燕尔,本该蜜里调油,却见萧泽日日苦闷,多番询问下,她也明白了崇庆帝并不看重他,多半只是望他做个富贵闲王。 萧泽为此终日愁眉不展,她为萧泽空有抱负而不能一展拳脚而揪心不已,昔年母亲留下的嫁妆,悉数存放在库房,钥匙由随安弗如陪嫁的老嬷嬷保管,等待姜妤长大出阁再为姜妤添妆,只是这位老嬷嬷不知怎的急病去世了。 因为姜妤当时年幼,不通世事,这笔嫁妆便连落入了张岑珍手中,她年岁渐长,本该拿回母亲的嫁妆自行打理,直到王如碧上位,巧言哄骗姜妤侯府用度吃紧,出不入敷,架不住王如碧哭泣恳求,姜妤便应允了王如碧支用嫁妆。 王如碧年年都会给姜妤看账册,几处庄子上的产业本该是欣欣向荣的,却不知怎的连年亏损,投到别处都钱财也多半没了影儿。 那时她也不懂账目上的事情,随随便便被给王如碧糊弄了过去,余下的钱财自然也就入了王如碧的腰包。 后来这笔也随她陪嫁入了王府,只是她的嫁妆看着富贵,却无士族底蕴。昔年母亲陪嫁的古玩字画珍宝几乎不见踪影,还有京中好几处庄子的契书后来竟成了姜婉的私产。 不过寥寥数箱金银首饰与现银,只不过姜从文好面子,女儿嫁入王府,自然不能寒碜了,安弗如的嫁妆虽所剩无几,但侯府置办的嫁妆倒也算丰厚。 后来,为了萧泽的前程,姜妤索性便将剩下的嫁妆折现,所得银两悉数交与萧泽往来官场交际应酬之用。 萧泽那时倒也争气,几件差事办下来,都干出了成绩,崇庆帝也对他渐渐关注起来,给了萧泽培植亲信机会,无形之中,给萧泽日后夺嫡的计划添了一份助力。 姜妤思及新婚之夜的敷衍,想来那时萧泽娶她便已是很不情愿了,何况他钟意是如姜婉那般温柔小意的女子,而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任性骄横的俗人,却还占据了正妻的名分,自然叫他不快。 也怪自己,瞎了眼盲了心,所嫁非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烦闷,姜妤挥手示意婢女退下,她坐在榻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她素日钟爱的纱帐,忆及过往种种,一夜未眠。 翌日晨光熹微,便有婢女端了温水服侍姜妤更衣梳洗,一番折腾后,姜妤便坐在妆台前,随手把玩着一柄象牙梳。 “小姐,二小姐在外头求见。”姜妤的思绪被这声通报声所打断,动作一滞,眸光渐冷,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与姜婉见面了,“让她进来罢。” 此时的姜婉不过十一岁,眉目很是清秀,看着却总是怯生生的,这幅面孔,让人不禁心生爱怜。 姜妤极力克制眸中恨意,温声问了句:“不知二妹来此,有何贵干?”有婢女正上了茶,姜妤欲接过茶盏的手一顿,她记得这婢女唤作采琼,前世正是姜婉母女放在她房中的眼线,采琼心思机敏,颇为伶俐,她也很是信任,直至入宫后也一直带着她,当日贤妃滑胎,也是她与姜婉合谋指证是姜妤所为,给了她致命一击。后来,她又听闻采琼被调去照顾皇六女,想来女儿夭折,必是姜婉指使采琼所为。 第二章 惩戒采琼 思及幼女,姜妤心中大恸,忽然起身,采琼惊得后退了几步,滚烫的茶水溅在姜妤的衣裙之上,险些烫伤,而茶盏亦随之落地,见茶盏已碎,采琼很快做出反应,跪地请罪道:“奴婢该死,污了小姐衣衫,请小姐责罚。” 姜妤挑眉,对着姜婉道:“若是污了衣裙,换了便是,只是身为婢女,连奉茶都如此生疏,我这揽月阁竟有这般笨手笨脚的丫头,平白叫二妹看了笑话。” “姐姐莫气,这婢女粗笨,莫和她一般见识,免得伤了身子。”姜婉亦起身,柔声劝慰道,又对采琼吩咐道,“还不快收拾了出去,省得讨嫌。” “慢着!”姜妤冷声道,“我这人平日用人向来仔细,这丫头如此愚笨,想来也没什么必要留不如便叫管家逐她出府发卖了罢。” 此言既出,采琼自是惶恐不安,不知姜妤哪来这样大的火气,忙向姜婉投去求救的目光,姜婉也知采琼是王如碧为她埋在揽月阁的一颗钉子,不愿轻易放弃,便又道:“姐姐何须大动肝火,同这婢子置气呢?妹妹也知姐姐向来宽厚,赏她几板子便是了,又何必逐出府呢?” 姜妤本也不过是故意说说罢了,来日方长,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采琼,就顺着姜婉的话道:“既然二妹为她求情了,就暂且放她一马罢,只是既犯了错,也不能就此轻易饶过,叫她自个儿去领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三十大板?这一顿打下去,对女子而言皮开肉绽不说,恐怕得去了半条命,采琼还想争辩:“小姐,奴婢并非有意,若非小姐起身,奴婢未必会失手,请小姐明查。” “不服气?”姜妤淡淡撇她一眼,“你可知主子犯错时,为何主子不受罚,而被责打的总是下人?” 采琼愣了神,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主子是不会有错的,即便有,那也是下人的不是。”姜妤从容浅笑道,“那现在你可知,自己错在哪了吗?” “奴婢手脚粗笨,理应受罚。”挨板子虽痛,总好过被逐出府发卖了,采琼只得忍下,忙不迭磕头:“奴婢多谢小姐开恩。” “不必谢我,该谢你二小姐。”姜妤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是二妹为你求的情。” 姜婉闻言,心中莫名一惊,总觉得今日的姜妤与往常大不相同,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可凭对姜妤的了解,以她的脑子如何能发现母亲精心安排的内应,何况即便她发现了,又怎会不坚持发落采琼,反倒又卖了她个面子呢?敛去心中疑问,姜婉只当是自个儿多心,心道许是姜妤近来心情不好也未可知。 姜婉陪笑道:“姐姐说笑了,若非姐姐宽厚仁慈,心存仁念,妹妹劝了也没用。” 打板子自然不能在揽月阁,很快便有几个丫头将采琼带去领罚,来时大多惶恐不安地低着头,不看直视姜妤。 姜婉理了理思绪,又上前几步,柔声道:“我听闻姐姐近日偶感风寒,思前想后,心中还是担忧姐姐病情,特地前来探望,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哦?”姜妤抬眸看了姜婉一眼,“那二妹可知我为何染了这风寒呢。” 姜婉仿若受惊的兔子,听到此言竟是跪在地上嘤嘤啜泣了起来:“都是我的不是,若非因为我,姐姐也不会被二姨娘罚跪在祠堂一夜,我真是该死,姐姐打死我罢。” “二妹说错了,并非因二姨娘罚跪,我不过是代罚罢了。”姜妤并没有扶她起身,也不曾出言安慰,只是心中暗骂自己痴傻,当初如何听信如此小人,何况二姨娘张氏为人虽然跋扈狠毒,心机却远不如姜婉深沉,若非姜婉故意露出错处,恐怕张氏也难以抓住她的小辫子。 姜妤身为先室嫡女,本就是张氏耿耿于怀的一根刺,两人不睦也在情理之中,加之姜婉处处挑事,更是水火不容。 张氏也是官家女,闺名芩珍,当日安弗如逝世,平远侯老夫人不喜张氏做派,不愿让张氏嫁入姜家为继室填房,姜从文索性立誓不再娶妻,于朝野之中赢得了情深义重不忘发妻的美名,她便只能屈居妾室之位,府中大小事务虽皆由张芩珍管理,可到底是意难平。 姜婉则是三姨娘王氏如碧所出,苦熬数年才得了个名分,看似生性懦弱,常年抱病不出,在府中宛若一个隐形人,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竟也斗倒了在侯府掌权数年的张芩珍,更生下了姜从文唯一的儿子,萧泽登基后,便由姜从文做主扶正做了侯夫人,往后更是加封诰命,风光得很。 前世因着怜惜姜婉的缘故,每每姜婉与张芩珍起了冲突后,姜妤都是能帮则帮,给她挡了大半,因着她嫡女的身份,明面上张芩珍不敢对她下手,只能暗地里使绊子,给姜从文吹吹枕边风罢了,并不敢做出出格的事儿来。 数日前,也不知道是姜婉第几次“冲撞”张芩珍这个庶母了,她这回铁了心要整治姜婉,非要让姜婉在院子里跪上一夜刚才罢休。 那时,姜妤心疼姜婉年幼身子娇弱,情愿撞在枪口上,便要替她领了这罚,夜里风大,这才病了数日。那些年姜妤自问当真是掏心掏肺地待她,何曾想她日后能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来,也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姐姐,莫不是还在怪妹妹罢?”姜婉小心翼翼地询问,泪水盈满眼眶。 “怎么会?我这做姐姐的,为妹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姜妤抿唇微笑道,“只是我实在不解,若二妹当真担心我的病情,为何我病的这些日子,都不见二妹探望?如今我大好了,二妹便来了,倒是巧的很。” 姜婉双眸含泪,好不惹人怜爱:“姐姐这是误会妹妹了吗?姐姐有所不知,我那姨娘身子一向不好,前些天又病了,妹妹要照顾姨娘,实在抽不出空了。” 见她如此惺惺作态的模样,姜妤心中冷笑:“二妹孝心可嘉,照顾母亲也是情理之中,我又怎么会怪你,不知今日二妹可去看望三姨娘了?” 姜婉不曾想姜妤会有此一问,只用帕子拭了泪道:“我数日不曾见过姐姐了,本想先看望完姐姐,再去姨娘那儿的。” “既如此,那正好,我便和二妹一道去探望三姨娘罢。” 平日里姜妤鲜少主动提起去王如碧的院子,姜婉不解其意,方才姜妤并不像往日那般亲切待她,无形中总给她一种压力,约莫是还气着她这些天不曾探望的事,可见她现下仍是和颜悦色,只当骗过了姜妤,心中松了一口气。 第三章探望王氏 此时的王如碧并不受宠,当年生下姜婉后听说是月子里见了风,大夫诊断她落下了病根,她又向来体弱,常年缠绵病榻,故而全凭汤药吊着命。 而因平远候府一应大小事宜皆有张芩珍管理,她生怕王如碧邀宠献媚,便以怕王如碧过了病气为由,安排她移居偏院,不让她再见到姜从文。 如今想来,王如碧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在侯府中布下了诸多眼线,借姜婉之手使得姜妤与张芩珍形成水火不容之势,她们闹得两败俱伤后,独她渔翁得利。 又能不动声色地夺宠生子,轻易便击垮了张芩珍,且日后的王如碧身子好得很,可见此时分明是故意示弱蛰伏,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扳倒张芩珍。 王如碧的院子地处偏僻,虽算不上萧条,却也略带几分冷清,因着常年煎药的缘故,姜妤一进这院子便嗅到了药味。 前世因着姜婉的缘故,姜妤与王如碧算的上熟络,那时,府中上下都说这位三姨娘待人宽厚仁慈,没一个不说她好的。 “大小姐,二小姐安好。”说话的是一名刚入府没多久的婢女,因着未曾打点一二,便被安排到了这偏院伺候王如碧。 姜妤驻足,见她正捧着个青花白底的瓷碗,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你可是来伺候三姨娘用药的?” 婢女道:“回大小姐的话,正是如此,三姨娘昨日夜里咳嗽了几声,便命奴婢去煎些药,好来治嗓子。” “姨娘又病了吗?”姜婉以帕掩面,“姨娘向来体弱,我恨不得以身替了姨娘受苦。” 姜妤偏头蹙眉道:“二妹也不问问三姨娘可有看过大夫吗?” 姜婉一怔,她比谁都清楚王如碧压根儿没病,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谁知姜妤会有此问,不过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随即道:“还是姐姐思虑周全,是我关心则乱,疏忽了。” “我知二妹一片孝心,一时疏忽也是有的,不必太过介怀。” 姜妤也没打算和她在这门前多费口舌,姜婉对王如碧言听计从,除却王如碧是她生母的缘故,更重要的是王如碧的心智远胜于她,姜妤今日主要目的就是去会会那王如碧,便唤那婢女引她入内室见王如碧。 一路进来房内陈设与姜妤前世记忆中的相差无几,此处并无多少古董字画等风雅之物,只是有许多盆栽,因而即便不熏香,花香也足够浓郁。 王如碧正闭目躺在榻上,略带几分病容,额有薄汗,看起来身子乏力,瞧着很是辛苦的模样,她身侧着粉裳的婢女正为她打扇扇风,见姜妤同姜婉来了,便走上前请安。 “三姨娘,大小姐同二小姐一道来了呢。” 王如碧勉力睁开眼,唤婢女扶她坐起道:“大小姐今日怎么想到来看我了?这二小姐也是,不提前知会一声,只怕我这简陋,怠慢了大小姐。” 姜妤缓缓开口道:“三姨娘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听二妹说三姨娘又病了,怕二妹放心不下,特地和二妹一道来看望三姨娘。” “正是呢!”姜婉与王如碧对视一眼,面色哀戚,“方才姐姐还问起姨娘是否看过大夫,不知姨娘可有大碍?” 王如碧又重重咳嗽了几声,那粉裳婢女忙放下扇子,给她顺气。 “无妨,咳咳……我这也是老毛病了,大夫瞧了也没用,咳咳……想来应并无大碍。”王如碧虚弱地道,“我这身子骨怕也是好不了,只怕没几年好活头。” 姜妤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此时的王如碧不过是佯病扮柔弱罢了,她房中日日煎着药,身子也总不见好,张芩珍更没把她放在眼中,她才能在背后自由行事。 何况是药三分毒,这么多年了,她服的药也不少了,当真又把握对身体无损害吗?若是她不曾服药,那药又到哪里去了呢? 姜妤又想到来时所见的盆栽,越发觉得其中古怪,王如碧屋内的花选的多半是香气浓郁的品种,自身味道已很够了,可细嗅之下却含着淡淡药香,婢女煎药向来在房外,若说是这药味能让这样多的花串了味,那也说不通。 除非……她以药浇花! 姜妤故作打量:“方才我一进三姨娘的院子,便觉得此处花树盆栽相较府中其他的地方,不仅多,还开的极好,想来三姨娘也是爱花、惜花之人罢。” “大小姐真是细心。”王如碧温和一笑道:“这世间女子有几个是不爱花的呢,我自然也不例外。” 姜妤低头抚着身旁怒放的黄桷兰花瓣,故作埋怨道:“还是三姨娘的人懂得侍弄花草,我房里的丫头多半不懂其中之道,一不留神便将花给养死了,我瞧着着实心疼,改日若得空,不知三姨娘可否让人指点一二?” 王如碧连声应下了,姜妤又盯着这盆黄桷兰,做出爱不释手的模样:“嗳,这花开得这样好,我看得好生喜欢,不知三姨娘可否能割爱?” 闻言,姜婉立刻神色紧张,揪着帕子,不住地往王如碧那瞧去,忙道:“姐姐,这是姨娘往日最心爱之物……” 王如碧面色如常,只是略带几分为难:“大小姐既然开口了,我原也不该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这花儿养的久了,也生了几分感情,大小姐亦是惜花之人,想必也能体谅一二罢?” 见姜妤不语,王如碧怕她生气,又哄道:“若是大小姐喜欢这花,改日我亲自给大小姐绣个香囊,大小姐也好时刻闻这花香,最能叫人平心静气,你看如何?” 姜婉也跟着帮腔:“是呢,是呢。姨娘的绣工可是一等一的好,做出的样式,必能叫姐姐满意!” 姜妤垂下眼帘,前世只要她开口,不论多珍贵的物什,王如碧从未说个不字,而这次她却直接拒绝了,且姜婉的神色有异,更证实了心中所想。 “如此,那我便先谢过三姨娘了。”姜妤笑道,“三姨娘对这花如此上心,我也不好意思横刀夺爱了。” 姜婉这才松了口气。 第四章青萍青禾 在王如碧房里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姜妤便回了揽月阁,正好见领完罚后的采琼被两个老嬷嬷给粗鲁地拖了回来,采琼也没力气挣扎,任由这两个嬷嬷摆布。 姜妤回到房中,静下心来思索,这揽月阁原是母亲生前居所,房中下人多是江南安氏的陪嫁之人,亦是外祖母亲自挑选的,本可以信任。 可自母亲亡故之后,这些人便陆陆续续死了大半,后来的婢女多半是张芩珍一手安排的,她想放几枚钉子易如反掌,只是张芩珍的手腕远不如王如碧,在她的压制之下,王如碧仍能将采琼塞了进来,可见必有漏网之鱼。 自己的地方明晃晃地留着她人的眼线,总归不是桩好事。 “小姐今晨还未用膳便出门了,奴婢怕小姐伤了肠胃,便煮了些粥来,养好身子是最打紧的事儿了,请小姐慢用。”说话的正是姜妤奶娘吴氏之女青禾,身旁的是她姐姐,唤作青萍,打小儿便在这揽月阁伺候着了。 姜妤记得前世的青萍心思细腻,早就察觉了姜婉不怀好意,碍于姜妤对姜婉的信任依赖,只能旁敲侧击,稍作提醒。后来王如碧娘家侄子来侯府探视,欲对青萍图谋不轨,青萍不堪受辱投缳自尽。 而青禾,她一路陪着姜妤入主中宫,在贤妃滑胎一案拼死护着姜妤而冲撞了萧泽,当场被判了杖毙,草席一卷就被太监扔到了乱葬岗。 幼时姜妤对青萍青禾二人也极为信任,只是姜婉时常挑拨,加上采琼煽风点火,姜妤那时耳根子极软,长此以往也渐渐疏远了她们。 如今,姜妤才懂了青禾青萍的忠心,只是她明白的太迟,终究是对不住她们,心中愧疚极了。 她正想接过碗,却见青禾白皙的手背上红了一片,还起了两个水泡,忙拉过青禾的手细瞧,急急问道:“青禾,你这是怎么了?烫着了吗?” 青禾腼腆地缩回手:“小姐,奴婢没事儿,就是手脚太笨不慎被热水溅到而已。” 姜妤嗔怪道:“烫成这样也说没事,你就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吗?” 青萍接过碗,小心地搁置在案几上,笑道:“青禾已上了药,也无大碍,小姐这样关怀她,这丫头今晚怕是要高兴地睡不着觉了。” 青禾鼓起腮帮子急道:“姐姐,你又笑话我!”见她这模样,青萍极力忍笑,姜妤也不禁莞尔,看着这两姐妹笑闹,舒心了不少。 青萍倒了杯茶,斟酌道:“往日小姐待我们这些下人一向宽厚,今日不知何故发落了采琼,方才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伙儿都在议论此事,说是生怕出了错就被重重责罚。” 姜妤低眉抿了口香茗,看着嫩绿的茶叶漂浮在茶汤中:“那青萍如何看待呢?” “青萍以为小姐这样做,自有小姐的道理,只是这闲话传出去不好听,只怕影响了小姐。” “若是我没有道理呢?”姜妤反问道,“若我只是看她不大顺眼便发落了呢?” 青萍一愣,很快又道:“小姐不是随意责打下人的人。” “落在外头人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姜妤意味深长地看了青萍一眼:“采琼并非我揽月阁的人。” 青禾忍不住开口:“不是揽月阁的人?那她是外头人派来的?可小姐既然知道了,为何不直接打发她出府呢?” “小姐的本意并非杀鸡儆猴,借此立威。”青萍思索片刻,“若是普通婢女,看见小姐随意责罚下人,必然心中不安,战战兢兢,巴不得被调走,可若是旁的乱七八糟的人却不同,她们只会绞尽脑汁讨小姐欢心,以取得小姐信任,她们最怕的便是被小姐赶出去。小姐可是此意?” 姜妤莞尔:“青萍深知我意。” “那小姐往后有何打算?” “府里不太平,这揽月阁也不大干净。”姜妤神色严肃,沉声道,“你们跟着我也未必能过上安生日子,往后会发生很多事情,可能你们也会卷入其中,我不愿勉强你们。” 青萍与青禾对视一眼,神色坚决:“奴婢既然跟了小姐,就要伺候小姐一辈子,不论小姐要做什么事,我们都会为小姐效力,小姐都是奴婢的主子,这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姜妤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身负血仇,前世对她们二人已亏欠良多,今生若再让她们受到那样的伤害,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可这两个丫头性子太倔,又如此坚决一心为她,便是赶也赶不走的。 “青萍,我知道你一向很聪明,可你们要知道,在我身边或许面临的是危机四伏的境地。”姜妤低眉长叹,“你的聪明,有时候或许会伤了自己。” 青萍拉着青禾突然跪下,一字一句道:“虽然不知前路是福是祸,但青萍都会跟着小姐。” “青禾也是!” 她连忙扶起二人,小心拉过她们的手,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姜妤目光灼灼,郑重承诺道:“这次,我一定要护好你们。” 第五章好戏开幕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数日,期间张芩珍曾打发人来询问姜妤的病情,来人是她的陪嫁丫鬟小环,她来时带了些滋补品,说是她们家姨娘挂念大小姐的身子,所以命她来给大小姐问安,三言两语转达了一下张芩珍的意思,也便走了。 青禾向来心直口快,忍不住嘟囔道:“这二姨娘倒真奇怪,咱们小姐可是因她才害了风寒,小姐病的这些日子,她何曾打发人来问一句?如今小姐大好了,她又派人不痛不痒的来问个安,连带的所谓的滋补之物都是次等的,咱们小姐何时用过这样的次货?她也不怕寒碜了自己。” 青萍瞪她一眼:“你少说两句,当心祸从口出,给小姐惹麻烦。” 姜妤但笑不语,前世和张芩珍折腾了那么久,她对张芩珍是再了解不过了,她这人只对姜从文温柔小意,对旁人那可是连做戏都不会做全套的。 这日用过午膳后,姜妤本想小憩,却见管家孟得方匆忙前来禀报:“大小姐,侯爷今日回府,诸位姨娘小姐都在前厅侯着了,小姐怎得还不去拜见侯爷。” 今年四月中旬时,徐州本就湿润多雨,那段日子又连日暴雨,导致山体崩塌,又造成了泥石流,崇庆帝指派了姜从文为钦差前往赈灾,算算日子,确实该回来了。 姜妤记得前世姜从文回府数日前寄了封家书嘱咐张芩珍安排事务,按照规矩,众人都要去请安的,只是张芩珍未曾通知姜妤,因她未曾出面,张芩珍又给她扣上了不孝的屎盆子,惹得姜从文大怒,最终罚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孟管家稍待片刻,我这就随你去见父亲。” 姜妤眸光瞟向门旁紧张得捏衣角的婢女,若她记得没错,这婢女叫纷兰,当初便是她一口咬定早已通知过姜妤,言之凿凿地说过她多次提醒,是姜妤不愿前来的,因而姜从文盛怒之下全然不听姜妤解释要重罚她。 只是这次,她自会早做准备,可不会轻易让张芩珍坑害了自己。 孟得方是侯府的老人了,安若弗生前对他照拂颇多,他又是打小儿看着姜妤长大的,忍不住提点一二:“老奴知道您不会故意如此,只是侯爷此刻正在气头上,大小姐万不可与侯爷对着干,服个软便是了。” 姜妤也知他是真心关怀,便宽慰道:“孟管家放心罢,我心中自是有数的。” 孟得方看着她欲言又止,只得叹了口气。 不多时,姜妤抬头看上头匾额上正书“福寿康宁”四个烫金大字,正是崇庆帝御赐真迹,这便是前厅了。 姜从文已换了身家常衣裳,精神上课,只是瞧着面色铁青,如罩寒霜。他右下首那柳叶弯眉、杏脸桃腮的紫裳女子便是张芩珍了,她身旁年幼的女童眉目间略带骄矜,满是不忿,这便是三小姐姜妍了。因王如碧称病不起不曾前来,便只有姜婉一人坐在姜从文的左下首。 姜妤见到姜从文时心情很是复杂,她未出阁时,姜从文待她虽不如姜妍姜婉二人,只是不冷不热的,却也不曾苛待过她,可萧泽登基后,姜婉封了珍妃,而她并不得宠。 自那时起,姜从文便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姜妤虽心中酸楚,可念着他到底是父亲,父女血缘之情总是割不断的。 然而也是这位所谓的父亲第一个上书要求废后,说是为人臣子应以忠义为先,不可徇私枉法,皇后谋害皇嗣罪不容诛,理应重责,然后便当众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也是他,带头推举姜婉为后,那时他说了什么?姜妤不禁冷笑,他竟说了举贤不避亲。 好一个不可徇私枉法,好一个举贤不避亲的父亲! 深吸一口气,姜妤面色如常地行礼问安:“拜见父亲。” 姜从文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你还知道我是父亲?我还当你这尊大佛是我请不动的呢!” 见姜从文如此恼怒,姜妍几乎要笑出声来,张芩珍虽也觉得心中痛快,但也不会轻易表露,轻轻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可造次,姜妍不满地轻哼了声,等着看好戏。 姜妤不亢不卑地回话,将张芩珍母女二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只觉可笑:“父亲此话何意,女儿不大明白。” 前世姜妤过分在意姜从文的态度,一听他发怒便慌了神,才顺着话茬着了张芩珍的道,只是,这回怕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见她如此态度,姜从文怒火更胜,“蹭”地站起身喝道:“不懂?那我问你,我这做父亲的回府,三催四请你都不来露个面,是不是已经不把我这平远候府放在眼里了!” 张芩珍也紧跟着站起来,轻拍着姜从文的后背,给他顺顺气儿:“侯爷别急,虽然大小姐姗姗来迟,到底也来了不是?” “到底来了总不不来强。”张芩珍假意相劝道,“许是大小姐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呢。” “哼,比父亲还重要的事情吗?”姜妍拉长了音,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让姜从文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姜婉这会儿也站出来了:“姐姐一向孝顺,绝非不孝之徒,怎么会对父亲不敬呢?她必不会做出忤逆父亲的事儿的,姐姐,快些向父亲认错罢。”这话说的婉转,粗听是打圆场,细想就不大对劲了,不认错便是忤逆不孝?倒是想逼姜妤认了错的意思。 姜从文粗喘着气,怒指姜妤,劈头盖脸地质问:“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六章将计就计 姜妤抬头迎上姜从文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女儿无话可说,只是不愿平白无故受小人冤枉。”语毕,她便望张芩珍的方向看去,抿唇一笑。 张芩珍见姜妤笑得古怪,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忐忑之意,可转念一想这计划天衣无缝,姜妤不认错也是她意想之中的事情,倒是只要纷兰一口咬定是姜妤明知姜从文回府却不愿拜见,而姜妤又无法自证清白,必能让她吃苦头。 “大小姐的意思是有人冤枉了你?”张芩珍抚过鬓角,曼声道,“若是其中有冤情,那可要说出来,免得侯爷平白生了一场气呀。” “今日父亲回府,府中事宜应由二姨娘打理,其中,自然包括知会各房这消息,是吗?” “这是当然。”张芩珍此时更觉得是胜券在握了,故作委屈地捏着帕子拭泪,“大小姐方才还说受小人冤枉,莫不是疑心我故意不派人告知不成?可我又何必挑拨大小姐与侯爷呢?这样诛心的话,我实在承受不起。”说完,便靠在姜妍肩头轻声啜泣起来。 “你自己做错事惹了父亲不快,少来诬陷我姨娘!”姜妍也很是配合,拉着姜从文的衣袖撒娇,“父亲可一定要为姨娘做主。” “错了就是错了,还砌词狡辩,妄图构陷姨娘,你倒是越发长本事了!”姜从文见爱妾如此委屈,而姜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赫然大怒,出手便想掌掴姜妤。 姜妤依然镇定地站着,不躲不闪,淡淡道:“父亲不听我的解释,便要治我的罪吗?” 姜从文瞪着她,勉强收回了手,拂袖而立。 “何况——”姜妤话锋一转,“我何时说是二姨娘冤枉我了?二姨娘怎么会作出这样下作的事,我自然是相信二姨娘不会害我的。” 姜从文只觉着她在变着法儿的拖延时间,好想着如何狡辩,面上更是不屑:“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冤枉了,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凭你今日所为,足以家法伺候!” “二姨娘可还记得是派何人去揽月阁通知消息的?”姜妤上前几步,依然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是什么时辰?” 张芩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故作迟疑道:“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依稀只记得是个年轻的婢女。” 她身旁的老嬷嬷赵氏心领神会,也接着高声说道:“二姨娘近来事忙,记不大清楚了,可老奴还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是揽月阁的纷兰,只因昨日用过午膳后,二姨娘还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要那丫头记得告诉大小姐哩!” “这倒怪了,这纷兰从未回过话啊。”姜妤皱眉,作出困惑不解的模样,“二姨娘当真吩咐了纷兰吗?” 见事情仍然按着张芩珍所想那般进行,她强行克制自己的得意,冲着姜从文娇声道:“侯爷,不如唤那婢女前来对质,也好还大小姐一个清白呀。”她虽保养得宜,可也是个十岁孩子的母亲了,作出这般小女儿情态,姜妤鸡皮疙瘩几乎掉了一地,可姜从文倒很受用她的小鸟依人。 张芩珍想着,纷兰往日与她会面都极为隐秘,况且纷兰卖身契还捏在自己手中,她在揽月阁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粗使丫头,想来姜妤也不可能对她有多上心,正好杀她个措手不及。 其实当面对质也不过是走过过场,到时双方各执一词,坚持己见,全看姜从文信谁罢了。 往日里张岑珍给姜妤下绊子,姜从文多多少少心知肚明,却也不曾过问。张芩珍也深知姜从文这人好脸面,今日闹成这样,若是证明了姜妤清白,岂不坐实了他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惩治嫡女的名声,况且,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低头认错,若这样做了,岂不是叫他颜面尽失? 姜从文很快发了话:“那便让那婢女来这回话,本侯倒要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张芩珍低头掩去窃喜的表情,姜妤依然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张芩珍不屑地扭头,只当她死到临头了还要装模作样。 第七章纷兰反水 姜从文即刻命孟得方亲自去将纷兰带来,众人各怀鬼胎,默不作声地等了半柱香时间,纷兰这才来了,忐忑不安地朝着众人行了礼,跪着等候上头人发话。 姜从文坐在主位,面对下人时也很是威严,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呷了口茶润润嗓子道:“你便是揽月阁的纷兰?” 纷兰结结巴巴地回话:“奴……奴婢正是,不……不知,侯爷传……奴婢……来有何吩咐……。” “无需紧张,且仔细想想。”见她来了,张芩珍喜形于色,对着纷兰温声道:“你可曾告知大小姐老爷回府的事情了?” 纷兰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咬牙道:“此事……奴婢不知!小姐如何知晓呢。” 纷兰竟突然反水?!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张芩珍捏紧了帕子,险些站了起来,姜妍则有些茫然地望着张芩珍,这怎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呢? “胡说八道!”赵嬷嬷老脸铁青,戟指怒目,上前便给了纷兰一巴掌,目光如刀,恨不得活撕了纷兰,“你这刁奴可不要信口雌黄,昨日二姨娘分明嘱咐过你,如今你竟说不知情?” “赵嬷嬷,你急什么。”姜妤不露辞色,淡淡道,“何况这里是主子在问话,你插什么嘴,在主子面前失仪,如此放肆,若按府中规矩,你可知该如何处置?” 赵嬷嬷仗着张芩珍的纵容,在府中嚣张惯了,刚才也是被纷兰的话气得乱了阵脚,又被姜妤点了出来,只得悻悻地低着头。 张芩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强自镇定地开口:“纷兰,你最好想清楚再回话,千万别忘了你在这府里可是签了死契了,若是敢在侯爷面前扯谎,你以为还能好过吗?”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纷兰脖子一缩,不敢看张芩珍:“奴婢当真不知情,二姨娘并没有告知奴婢。” “你胡说!”张芩珍怒瞪她一眼道:“侯爷,这刁奴分明是故意扯谎,陷妾身于不义境地,万不可轻纵了她!” “纷兰,你莫不是受了什么威胁罢?”张芩珍心知必然是姜妤在搞鬼,却不知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心中着实慌乱,却没死心,“若有人威胁你,你尽管说出来,我与侯爷在这,自会为你做主。” “明人不说暗话。”听张芩珍若有所指,姜妤冷声道:“二姨娘这话倒有意思,是在暗指我威胁了纷兰吗?要知道,纷兰是二姨娘挑的,要求当面对质亦是二姨娘提的,我事先根本不知二姨娘会命何人知会我,何况纷兰不过是我房里一个粗使丫头,我平日里如何能注意她,又何谈威胁?” “况且,府中尽知贴身伺候我的是青萍青禾,这样大的事,二姨娘不告知她们,反而让个粗使丫头来回话,我委实想不通,二姨娘可否为我解疑?” 姜从文的目光在张芩珍和纷兰二人脸上流连,张芩珍怒目圆睁,纷兰始终畏畏缩缩,再看姜妤,她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若说是张芩珍故意陷害姜妤,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她还不至于这么糊涂,明明提出了当面对质,却连个婢女的证词都管不住,这也说不通。 他心里也有数,只是若轻易站了姜妤这头,可不是就证明她是非不分,纵容妾室苛待嫡女吗? “我……”姜妤一通质疑发问,让张芩珍一时之间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将目光投向姜从文,“侯爷,妾身……” “纷兰,你可想清楚了,二姨娘当真不曾告知你吗?”姜从文没有理会张芩珍,负手踱了几步,目露狐疑。 “奴婢当真不知!”纷兰的身子直了起来,似为自己壮胆,盯着张芩珍那张猪肝色的脸说道,“昨日,奴婢确实不曾见过二姨娘,至于之前是否曾见过二姨娘,奴婢却是记不大清楚了。” 张芩珍被纷兰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她很清楚,纷兰这是在拿过去她让纷兰监视姜妤的事情要挟自己呢! 亏她以为这丫头是个好拿捏的,却不知这纷兰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关键时刻背叛她,可现下绝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若是把事情都推给纷兰,万一把纷兰逼急了,抖出了她在揽月阁安排内应构陷嫡女的事儿,她更吃不了兜着走。 第八章真相明了 一时之间,一屋子人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姜从文不开口,谁也不说话。张芩珍和姜妍是不敢吱声,生怕多说多错;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姜婉则是看戏,今日不论谁对谁错,两者总有个要受罚,她自是喜闻乐见;而姜妤是胸有成竹,自然冷眼旁观。 纷兰一席话,令局势峰回路转,姜从文高深莫测地看了张芩珍一眼,只见她额间冷汗涔涔,肩膀微微颤抖。 张芩珍和姜妤私下里波涛暗涌他也知情,只是不愿插手后宅之事,事到如今,真相到底如何,他其实心中已数。 张芩珍心中惴惴不安,连忙给赵嬷嬷使了个脸色,事已至此,必须得有人站出来顶了这责任,赵嬷嬷虽是她的左膀右臂,却也只能断尾求生了。 赵嬷嬷面有难色,终究不敢违逆了张芩珍的意思,苦着一张老脸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道:“侯爷恕罪!这事都怪老奴年纪大了,二姨娘吩咐老奴办了,老奴却给忘了,闹出了个大乌龙,惹得侯爷误会了大小姐,请侯爷责罚!” “看来赵嬷嬷当真是上了年纪了,健忘的很。”姜妤赶在姜从文说话前开了口,“方才赵嬷嬷曾言之凿凿,说是二姨娘嘱咐了纷兰,怎么如今又改口说是自个儿办事不利了呢?” “这……老奴……”赵嬷嬷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不停地向张芩珍投去求助的目光,盼着她快点想出法子。 姜从文也正一旁仔细思忖着,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事发展到这一步,显然是张芩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姜妤要追究下去,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包庇了张芩珍。让他狠狠惩治爱妾,他也确实舍不得,只是怕逼急了姜妤非要追究到底,到时候他包庇妾室苛待嫡女的事儿传到外面去,这名声可不好听,更怕同僚借机参他一本,贻笑大方。 不过,既然赵嬷嬷出来担了,治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也说得过去。 “既然是赵嬷嬷自己招认了,是她办事不利,惹出这些事端,那这事也算弄清楚了,传令下去,将赵嬷嬷……” “父亲。”姜妤对着姜从文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将张芩珍的神情尽收眼底,“请容女儿插句话,此事尚有疑点,二姨娘还不曾答疑呢?” 张芩珍没想到姜妤仍是死咬着不放,今日只怕是不能蒙混过去了,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了姜从文跟前,双目泫然欲泣:“侯爷,这事是赵嬷嬷老糊涂了,她前些日子和纷兰起了口角,心中愤懑,便想教训纷兰,所以对我的吩咐阳奉阴违,借此生事。可是赵嬷嬷自我入这侯府便跟着我了,她一把年纪了,妾身实在舍不得赵嬷嬷受罚,便包庇了赵嬷嬷。是妾身错了,侯爷要如何责罚,妾身毫无怨言。” “你呀,你糊涂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姜从文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对着姜妤笑得温和亲切,“阿妤,是为父错怪你了,你受委屈了。” “那不知父亲预备如何处置呢?”姜妤心中冷笑,这一唱一和的可真有趣,姜从文到底是偏爱张芩珍这个枕边人的,想来也舍不得重罚。 “这事起因还在赵嬷嬷,这刁奴为逞一时之快,搅得府里上下不安宁,就赏她八十大板,以儆效尤。”八十大板下去,赵嬷嬷多半了活不成了,不过姜从文可不在意一个奴婢的生死,又道,“至于芩珍,她原也是与赵嬷嬷感情深厚才犯了糊涂,不如就罚她在祠堂跪上一夜,让她好生思过,以示警告罢。” 如此轻责?他倒是很疼惜张芩珍。姜妤想起前世,那时虽是三伏天,祠堂却很是阴冷,张芩珍还以怕她中了暑气为由,命人铺冰。她在寒气逼人的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她是素来娇养大的,从未受过这般苦,回到揽月阁时几乎去了半条命,那腿也落下了病根,姜从文也不曾说过一句。 赵嬷嬷一听姜从文的决定,立刻两眼一抹黑,吓得两腿发软,这整整八十大板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她涕泗横流地哭喊着:“侯爷饶命!老奴这把年纪,哪里受得住八十大板,还望侯爷饶命啊!”可她连姜从文的边都没有碰着,便被他一脚踹出去了。 她又跪着爬到张芩珍身侧,拼死拽着她的衣角:“二姨娘救我啊,二姨娘您救救老奴罢!”可是张芩珍哪里敢求情啊,急急弯腰抓着赵嬷嬷的手道:“做错事,自然该罚,赵嬷嬷你且去领了罚,我自会照看你的。” 见她如此态度,赵嬷嬷几乎万念俱灰,本也想过大不了鱼死网破,将张芩珍在府里做的腌臜事儿都抖落出来,可是她也参合了不少事,真论起来,她自己也难以脱身。 只是这八十大板太过严重,她惜命的很,如何敢拿性命来赌? “父亲,赵嬷嬷年事已高,恐怕受不得这样重的责罚,女儿不大忍心,不如再减一半,略施薄惩,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都十分错愕,尤其是赵嬷嬷,她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了,没人想得到给赵嬷嬷求情的竟是姜妤,赵嬷嬷这次坑害可是她啊,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还会说出这番话? 第九章禁足 赵嬷嬷对姜从文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老奴婢,他并不在意,姜妤出言求情了,姜从文只当她年幼心软,也便顺水推舟应了。 “不过,父亲对二姨娘的处置,我瞧着委实不妥。”她话锋一转,稍作停顿,张芩珍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只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祠堂重地,父亲让二姨娘去思过,说句难听的,二姨娘到底是个妾室,身份够不上台面,只怕祖宗见了不喜。” 这些年张芩珍除了名分,早已是这平远候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连姜从文也这样默认了。 张芩珍咬牙瞪着姜妤,她生平最恨别人拿妾室的身份说话,姜妤竟还当众提起,还说她身份上不得台面,半点面子也不留! 姜从文被她四两拨千斤地驳了判决,冷不丁被姜妤落了面子,心下有些不痛快,可到底还是理亏,只能勉强笑着问道 “阿妤说得有理,是为父疏忽了,那依阿妤所见,该如何处置?” “便让二姨娘每日抄写经文三卷,连抄一月,一来以示惩戒,也二来可让二姨娘平心静气,警醒着将来莫要再识人不清,轻纵下人,父亲看着如此处置可还合适?” 姜妍一向是沉不住气的,立刻气冲冲地喊道:“这如何使得!你休要胡乱安排,姨娘她掌管家之权,若是日日抄经,又如何打理府中事务?” 姜从文心道,抄写经书,姜妤也算给了自己面子,只是这些年张芩珍办事颇合他心意,一时之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所以姜从文也赞成姜妍的话:“妍儿说的有理,还是有些不妥,府里的事总还需要人打理的。” 姜妍见姜从文也替自己撑腰,更是不可一世,趾高气扬地数落姜妤道:“难道长姐你想换人来管家不成?谁还有这能耐,你吗?长姐当真有这本事吗!” “我自然是不会管家的,只是难道这府里只有一位姨娘吗?”姜妤偏头思索,“偏院的三姨娘,父亲不记得了吗?” 听她忽然提起了王如碧,姜婉也立刻收起了看戏的心态,姜妤想让王如碧协助张岑珍管家?她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当初张芩珍入府算是贵妾,又得姜从文喜欢,给了她掌家之权,王如碧才不得不收敛锋芒,佯病避世,只待时机来临。 如今由姜妤提起,襄助她夺权,明面上也是顺理成章,自然再好不过了。 姜从文几乎快忘记王如碧的模样了,冷不丁听姜妤提起,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曾经由安弗如陪嫁丫鬟抬为姨娘的王如碧,许久未见,他依稀记得是个病弱佳人,在心里有个模糊的影子,他年少时也极爱那女子的娇柔顺从。 从前的王如碧伶俐可人,他也很满意,姜从文有些意动,只是觉得凭她那身子骨不能胜任,他又抚须沉吟道:“只是王氏体弱,怕不能劳神。” 张芩珍是最怕她人夺权的,何况是自个儿曾经严防死守好不容易才斗倒的情敌,只是这回讨论的是她的事情,她再开口也不妥,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只能让姜妍替她开口争辩。 姜妍也急着开口:“那三姨娘可是个成日缠绵病榻的药罐子,如何能担此重任!” “我的意思并非是让三姨娘来掌家,只是让三姨娘从旁协助二姨娘料理家事罢了,三姨娘虽体弱,可她入府最早,是父亲身边的老人了,对府里的事在了解不过了,也无需多费心身,何况——”姜妤绕过红木椅,慢慢地走到姜婉身后,“二妹向来聪慧过人,饱读诗书,有她帮衬着三姨娘,实在合适不过了。” “二妹,你可愿意呢?” 姜婉慢慢站起身,那纤弱的身子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模样看着很是娇怯:“阿婉自然愿意为父亲分忧。” “既然如此,那为父便依了阿妤所请。往后一月由三姨娘协助三姨娘管家,凡事若有不明之处,便告与二姨娘裁夺。”姜从文一锤定音,今日这事儿纠缠这么久,他也烦得很,索性结束了这场闹剧,“我身子乏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行处置罢。” 姜从文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张芩珍即刻瘫坐在地上,姜妍扶都扶不起来,只见张芩珍怒目切齿,脸色极为难看,手中锦帕竟生生被扯断了。 却见姜妤拍拍姜婉的肩,轻言慢语道:“三姨娘体弱,二妹往后可要好生帮衬着三姨娘。”落在姜妍眼中,分明是耀武扬威。 姜妍怒气冲冲地指着二人吼道:“你们二人,蛇鼠一窝!你们联合起来欺辱我姨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必然叫你们也不痛快……” 姜婉目光一冷,又做出害怕的模样低声道:“姐姐,三妹最得父亲喜爱,若是她跑出去搬弄是非,怕是父亲也会不喜我们,姐姐您是府里的嫡长女,还是劝劝三妹莫要想岔了吧,到底是姐妹一场,姐姐出面管教妹妹也是应当。” 姜妤在心中冷笑,她又要把自己当刀子推出去对付姜妍?姜妍色厉内荏,不过是草包一个,若论威胁,哪里及得上她眼前这个心思缜密又狠毒的姜婉。 姜妤微笑:“如今二妹要学着协助着三姨娘打理家事了,责任重大,还是别将三妹孩子气的胡话放在心上了。” “能为父亲分忧,是我的福气。”姜婉温柔一笑,秀眉微蹙,“只是姐姐今日受了这般委屈,好在父亲明察秋毫,还了姐姐清白。方才对质之时,我好怕姐姐会受到责罚啊,只恨自己无用,帮不了姐姐。” 姜妤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她还是这般惯会做戏呢。 “二妹的心意,我自然是知晓的。” 第十章略施小计 话分两头,青萍此时还不知姜妤那头结果如何,在揽月阁坐立难安,急得团团转,盼着姜妤早些回来。而青禾也是六神无主,在一旁走踱来踱去,可却只能干着急,恨不得亲自去一趟前厅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好在前厅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姜妤别过姜婉后,也没耽误,直接回了揽月阁。 “小姐,你可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可受了什么委屈?”青萍急着发问。 姜妤笑道:“还苦着张脸呢!放心罢,你心思细腻,与我心意相通,把我交代的事儿办的妥妥帖帖,我还能有什么事呢。” 青萍这才松了口气,青禾喜上眉梢:“太好了,小姐稍等,我这就给您沏壶茶去!” 那时揽月阁人多眼杂,姜妤临走前同青萍打了个哑谜。 姜妤特地说了句:“青萍,早上起来便不见我那支累丝衔珠簪了,那是御赐之物,马虎不得。” 正说着,她又借着叮嘱的机会,便暗指了门旁的纷兰:“回头千万记得找出来,务必好生收着,不可再丢了。” 昔年姜妤外祖家曾嫁入过一位郡主,下嫁时宫中赐下不少珍玩珠宝,为郡主出嫁添妆,那簪子原是这位郡主的陪嫁之物,一代一代传下来后来又成了安弗如的陪嫁之物,最后到了姜妤手中。 姜妤的衣裳首饰都是青萍打理的,她自然再清楚不过那支所谓的累丝衔珠簪并没有遗失,很显然,这是姜妤在借机交待她事情。 青萍立刻回道:“奴婢这就去寻,请小姐放心。” 后来,她便趁着纷兰去打水的机会,将那珠钗放入纷兰房中,再同青禾二人一道去搜查,偷盗御赐之物的罪名非同一般,纷兰本就胆小怕事,立刻吓得慌了神。 别看青禾平日里活泼,瞧着像个孩子,这时候严肃地板起脸来也很像一回事。 “大小姐这簪子乃是御赐之物,偷盗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名,我想你也清楚,簪子既出现在你房中,横竖与你断然逃不开干系,即便你矢口否认,又有谁会信呢?不过此事,我们还不曾声张,外头人只知道我们是搜查各人之物,还不知道在你这儿,不过要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就要看你自己了。” 纷兰慌忙跪着求饶:“请两位姐姐明示!” 青萍这回唱的是白脸:“你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儿,最好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将功折过,旁的都不要管,咱们小姐最是心软,必能宽恕你。” 纷兰涕泪交流,小脸通红,好不凄惨:“青萍姐姐,您有所不知,若我说了,上头的人必不会放过我,求两位姐姐行行好,饶过我这条贱命罢!” “你若坦白说了,事后我定会替你向小姐求情,何况你是这揽月阁的人,难道还怕小姐护不住你一个下人吗?”青萍温和的模样,像是循循善诱劝人迷途知返的知心姐姐,“你怕死,可偷盗御赐之物同样是死,还会连累家人,别说你上头的人,便是侯爷也护不住你。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选择,可别一时犯了糊涂,到时闹得不可收拾,谁也保不住你。” 纷兰脸色惨白,牙齿紧咬着下唇,不知不觉便渗出了鲜血,面部肌肉抽动,双手握成拳,指甲陷入了肉里,她却仿佛不知疼痛。 “二姨娘许诺还我一个自由身,要我听她吩咐,平日里监视小姐举动,今日便是利用侯爷回府一事,让我与她里应外合,以此陷害小姐。”两相权衡,纷兰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位姐姐请放心。” 后来的事情,便是前厅所发生的那样,因纷兰临时改口,让张芩珍措手不及,姜妤这才免去一场无妄之灾。 “只是小姐如何得知纷兰正是二姨娘派来的呢?”青萍问道。 姜妤自然不能说出她重生的事,只能胡诌道:“我见纷兰近日行踪鬼祟,很是古怪,又有人见她和二姨娘房里的赵嬷嬷说话,想来她们或许有些联系,便留了个心眼,正好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小姐真是聪慧。” “不说这个了,青萍,你去准备套轻便的衣裳,我要出门一趟。”青萍的夸赞让姜妤面上一臊,只想绕开这个话题。 姜妤素手抚向腰间绣工精致的香囊,里头没别的物件,只装着一片黄桷兰花瓣,正是去偏院那日,她趁姜婉不备,借着宽大的衣袖偷偷摘下的。 第十一章出府暗访 那片黄桷兰花瓣姜妤藏了数日,之前是担心府里眼线众多,若贸然出门探查,怕会打草惊蛇。 不过今日事出突然,府里因前厅的变故早就乱成一团了,王如碧此刻应该还没回过神来,今日便是出门探查最好的时机。考虑到青萍机敏,若生变故,她留在揽月阁还能随机应变,姜妤便打扮成丫鬟的模样,以才买为由和青禾出了府。 “上回我出府还是去年的事儿呢,没想到才过去了一年,这京城变化如此之大,我都快认不出是哪条道了呢!”青禾对出府的事很是亢奋,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姜妤哑然失笑。 “今日出门可是有要紧事要办的,你这丫头这般贪玩,可别误了正事。” “不敢不敢!”青禾吐吐舌头笑道,“说起来,小姐有什么要紧事要办呢?” “今日咱们去趟妙善堂。” 前世姜妤虽是养在深闺中的,却也听说过妙善堂的名声,它做的是药材买卖,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寻常药材铺不同的是,它这多的是千金难求的珍稀药材,无数续命药材尽汇聚于此。又有内堂、外堂之分,外堂卖的的寻常药材,内堂则只接待贵人。 京中达官显贵自然是不缺买药钱的,只是妙善堂的刘掌柜脾气古怪,妙善堂售卖药材、如何开价都只看心情如何。 要知道京城可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不知几多,这妙善堂在这竟也敢如此任意妄为,京中人无不啧啧称奇,也有不信邪的,曾有王公子弟自恃身份登门强行索取药材,通通被打了出去,竟也无人报复,生生忍下这口气没了下文。 姜妤是重回一世的人了,自然晓得其中缘由,萧泽当初也想将妙善堂收为己用,可那刘掌柜软硬不吃,萧泽派人查了整整两年,才知晓了妙善堂与江湖之中最为神秘莫测的寻风阁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寻风阁是江湖上第一号情报组织,高手如云,探子遍布天下,上到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只要寻风阁想只打听的,就没有查不到的,若是被寻风阁的人盯上了,也没一个能逃得过的。 寻风阁做的是售卖隐私谜辛的买卖,接的是暗杀夺命的生意,因它从未失手,索取的酬金也是天价,不过,若是没有门路,怕是连寻风阁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了。 有此背景,妙善堂自然不畏惧王侯将相,萧泽也只能打消了将妙善堂收为己用的念头。 何况妙善堂也不曾做强买强卖之事,都是他人求着妙善堂售药,即便朝廷有心管制,也没正当理由打压。 姜妤穿过外堂,直往内堂去了,接待她的是妙善堂的一个年轻伙计,瞧着浓眉大眼,不苟言笑,很是严肃。 伙计公事公办地问了句:“姑娘可是来买药的?若是求药,请在院子侯着。”说这便指了东边院子的方向,那院子里尽是求药之人,求药者摩肩接踵,十分拥挤,“姑娘既来了妙善堂,应当知晓内堂求药的规矩罢?” “我今日来此,并非为求药。” 闻言,伙计抬起头,古怪道:“那姑娘何故来此?” 姜妤气定神闲地道:“我来是要见你们刘掌柜。” 伙计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姑娘既非求药,何必来妙善堂呢?况且我们刘掌柜事务繁忙,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姑娘还是请回罢。” “你又怎知你们刘掌柜不愿见我?”姜妤目光平静,如一汪清泉,皎若秋月的小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只是峨眉微挑,便让那伙计倍觉压力,“我既然来了,自然有把握让你们刘掌柜的来见我。” 伙计上下打量着姜妤,他也是见惯了富贵的,一眼便知这女子衣饰普通,若单论衣料,在内堂求药的人中各个都比她强上许多,可她瞧着年幼,却偏偏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般气度,若非长年处在高门,绝不可能会有。 伙计思忖片刻道:“既然姑娘这么有把握,就请在茶室稍后片刻,我这便去请刘掌柜来。” 第十二章妙善主人 姜妤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妙善堂刘掌柜年约四旬,蓄着半长的须子,他靠着张紫檀木雕花的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胡须,她本以为会是个凌厉的人,不想这刘掌柜却笑吟吟的,好不和善,看着宛若佛堂里那尊弥勒佛。 刘掌柜呷了口茶发问道:“姑娘执意见我,可有要事?” 姜妤眉目沉静,解下腰间香囊,取出那片黄桷兰花瓣轻轻放在茶案上:“听闻妙善堂识遍天下草药,特来求教,望刘掌柜能为我答疑。” 刘掌柜执起花瓣放在手心,眯着眼凝视了一会儿,又拿近鼻子细嗅,眉头舒展:“这花中确有玄机,虽需琢磨一二,却也不难,只是除了这妙善堂,姑娘若是到别处去,未必不能得到答案。” “别处能得到答案,却未必稳妥,这事我不希望多余的人知道。” 刘掌柜说话一顿,却仍是笑呵呵的:“只是世事难料,妙善堂也不能保证守口如瓶,姑娘倒是自信。” 姜妤嘴角微微勾起道:“就凭寻风阁的名声,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闻言,刘掌柜脸色一变,立刻收敛了笑容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刘掌柜,我想你也不是这妙善阁的主人罢。”姜妤站起身,把花瓣收回香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若你不能做主,不如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刘掌柜思忖片刻道:“请姑娘在此稍等。”说着便起身出了茶室,应是去回禀此事了。 姜妤静坐着等他回来,青禾问道:“小姐这么说,可是有把握?” “你记得,与人谈判时,不论心里有没有底,面上都必须做出一副有底气的模样,否则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多时,刘掌柜便回来了。 “我们主上请姑娘过去”刘掌柜指了指姜妤身侧的青禾道,“不过,这位姑娘还是留在这里罢。”青禾放心不下,还想坚持,姜妤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跟来。 姜妤一路跟着刘掌柜上了二楼,信步穿过长廊,只见一双修长的手搭在雕花栏杆之上,十指骨节分明,长身玉立的清贵少年一袭玄色锦衣,袖口以金线勾勒出云纹,墨色长发由羊脂白玉冠束起,风姿出尘绝世,罩在那如一泓深潭般清幽的凤眸之上的是半截银面具,少年长眉入鬓,懒懒地摇着面折扇,薄唇微抿。 妙善堂背后之人竟是个少年?姜妤略有些吃惊,这若传扬出去恐怕得惊掉无数人的下巴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姜妤,眸中并无探究之意,只静静地待她开口。 “阁下可是妙善堂的主人?”只见他将折扇“啪”地一收,姜妤又道,“可否同在下谈谈?” 玄衣少年剑眉微挑,眸中略带几分玩味之意道:“当然,只是不知姑娘是何人?” 姜妤微微抬头,语调平静地报出家门:“在下出身平远候府,今日造访妙善堂除却查花之事,还另有要事要与阁下商量。” “不论妙善堂还是听风阁,说起来都是做生意的地方,我这正有笔买卖,阁下或许会有兴趣。” “世人皆知我这人脾气古怪,做不做生意全看心情。”玄衣少年笑问道,“姑娘何以认为我会答应呢?” “赌。”姜妤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字。 玄衣少年眼中的玩味之意更胜,食指轻叩桌面道:“有意思,那姑娘是怎么个赌法,在下洗耳恭听。” “我母亲早逝,我父亲虽有侯爵,可他并不只我一个女儿。”姜妤沉声道,“我久居深闺,手无缚鸡之力,并可仰仗的。” 玄衣少年微微勾唇笑道:“姑娘年幼,诚如姑娘所言,姑娘似乎并没有值得拿来交易的东西,何以向我提出交易?” 玄衣少年虽脸上总带着笑,可姜妤总看不透他的意图,且前世从未与此人打过交道,更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坦白来说,姜妤还是有点紧张的,只能佯装淡定,抿唇微笑道:“我虽一无所有,可若阁下想要做什么,我必能指一条明路,让阁下早做准备。” 玄衣少年饶有兴致地支起左手撑腮,歪头道:“这便是姑娘的''赌''了?” 重回一世是姜妤最大的底牌,可今生若要力挽狂澜,报仇雪恨,也绝非易事。姜婉最得姜从文疼爱,背后又有王如碧出谋划策,而萧泽贵为皇子,登基前从未行差踏错。况且她一介深闺女子,许多事情做起来都不太方便,单凭一己之力如蜉蝣撼树,她必须得找到合作之人,方能事半功倍。 “我赌阁下信我。”姜妤眸光一转,一瞬不瞬地盯着玄衣少年,“至少,以寻风阁行事之隐秘,还能让我知道寻风阁和妙善堂的关系,这已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了。 重生的便利,便是已知前头发生何事,如何选择,是对是错,是福是祸,都能早做准备。 “他日若有需要,我必竭尽所能。” 第十三章折本买卖 “小丫头,你赌赢了。”玄衣少年眸若清泉,眼带笑意,抚掌而笑道,“只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姜妤眸光微滞,回想前世她活了二十八年,未出阁时父亲不曾苛待她,不过是为了颜面名声;姜婉接近她,不过是利用她上位;萧泽娶她,不过是为了她的嫁妆与背后的侯府。 她的身边,围绕着无数为利益而利用她的人,那些,竟还都是她最亲近的人,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只能落得个凄惨收场。 可眼前这初次相遇的玄衣少年,二人明明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竟说不需要? “小丫头,你乐傻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姜妤口中喃喃道,“妙善堂还会做赔本的买卖不成?”见她发怔,玄衣少年用折扇轻敲了她的头,她抬眸看他时,只见那双难以捉摸的黑眸好似深潭,仿佛一眼变能将人吸了进去。 “为何不能?” “可是……” 夏日的风拂过脸颊,生出几分凉意,玄衣少年极目远眺,望云卷云舒,阳光落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静的好似一幅丹青墨画。 “没有可是。” “折本的买卖,我只做这一次。”玄衣少年与姜妤靠得极近,低头在她耳畔低语道,姜妤感觉到了他温热的气息正包围着她,如此暧昧的氛围,那张粉妆玉砌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热,染上了一层薄红,姜妤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 见她这般羞恼的小女儿情态,玄衣少年哑然失笑,在姜妤瞠目结舌的目光中,长臂伸过她乌黑的头顶,从那柔软的黑发间取出一片石榴花瓣。 “你瞧,只是一片花瓣。” 姜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片鲜艳的花瓣静静躺在他掌心,转瞬之间又随风去了,玄衣少年朗声道:“这就当做是我的报酬罢。” 姜妤看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星眸,莫名感觉好像被戏弄了。 “你……” 看她几乎要恼了,玄衣少年这才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正色道:“你日后若是有需要,便派人通知刘掌柜一声,他自会倾力相助。” 他忽然换了副表情,谈起就正事了?姜妤心道,刚才分明像个登徒子,这会儿又这般正经,真是个变化无常的人!不过,她也不扭捏推辞,点头道谢道:“既如此,我便先谢过了。” “那就先解决这查花之事,把香囊给我罢。”玄衣少年伸手问道,“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姜妤解下腰间香囊递给他,问道:“黄桷兰花香浓郁,可这花细嗅之下却隐含药香,因而,我怀疑此花是以汤药灌溉的。” “确实如此。”玄衣少年解开香囊,观察了那花瓣一会儿,也点头道,“不过都是些温补的药材,其中当归、人参、白芍、党参含量最多,并无异常。” “除此之外并无异常?”姜妤杏眼圆睁,“我还想知道里头含的药材,只是这花瓣摘下后我又耽搁了数日,那味道与本体可有差异?” “味道是淡了些,影响倒不至于。”玄衣少年提笔,不多时,便见几行凤翥鸾回的大字跃然于纸上,“就是这些了,你拿着罢。” 姜妤伸手接过药笺,仔细看过一遍后便整齐地叠好收起,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说罢,姜妤起身便要离开,玄衣少年看着她的背影低语道:“目的达成了就走,真是个现实的丫头。” 接着没多久,刘掌柜便上来回禀道:“主上,那两位姑娘方才都已经离开妙善堂了。” “派人暗中跟着,别出了差错。” “是。” 第十四章王氏邀宠 王如碧这些年暗地里操纵着张芩珍和姜妤矛盾,她隐忍蛰伏,利用姜妤转移张芩珍的注意力,可谓使得一手好棋。 她心思极重,可以称得上是老谋深算,却有个致命弱点,便是放不下权势,尤其是这到嘴的肥羊。 今日姜妤借纷兰一事,让王如碧也得了管家之权,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这一个月的时间虽不充裕,总好过没有,她必会放松对姜妤的监视,转而对张芩珍集中火力,以免张芩珍东山再起。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激化王如碧与张芩珍的矛盾,二人才能真正斗起来。 姜妤呷了口清茗,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却见青禾匆匆而来道:“小姐,我听外头守夜的家丁说,侯爷又去了二姨娘房中。” 姜妤放下了茶盏,青萍愤愤不平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二姨娘陷害小姐,他前脚发落了二姨娘,后脚又进她房门,这不是明摆着没把小姐放眼里吗?只怕府里人又要碎嘴了!” “青萍!”青禾低声呵斥道,“不许非议主子,当心隔墙有耳。” “无妨。”姜妤笑道,“揽月阁中的钉子不少,不过近身侍奉的并没有混入外人。” 青禾顿了顿道:“侯爷这般态度,小姐不难过吗?” 姜妤敛眉,上一世便看透了姜从文的自私虚伪,她如今也不奢求姜从文的慈父关爱,自然也不会难过。 “难过?何必难过呢,比起我们,还有人更坐不住呢。” 王如碧计划让她来挡住张岑珍的火力,她偏要抽身,让她们二人正面相对,现在张岑珍尚得宠,最得姜从文疼惜,王如碧若是想要彻底夺回管家之权,就不得不与张岑珍争宠。 “这事,也该让三姨娘头疼一下了。” …… 翌日,王如碧起了个大早,故意带着账册来张岑珍房中,因天色尚早,姜从文还未起身去上朝,小环掀了帘子进来禀告时,张岑珍还在服侍姜从文穿衣。 “二姨娘,三姨娘带着账册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张岑珍想到王如碧那张柔媚的脸便气不打一处来,给姜从文系腰带的手一顿,可想到姜从文还在场,便强压下不满道:“我这还得伺候侯爷,让三姨娘去外间稍后罢。” 张岑珍的话还没交代完,只是王如碧却忽然闯了进来,见到姜从文时,好似十分意外,立刻告罪了:“侯爷……妾身不知侯爷竟也在此,不慎冲撞,打扰了姐姐与侯爷,求姐姐恕罪。” 王如碧一身月白色百蝶穿花裙,鬓发梳的精巧,只簪了一朵绢花,零星银饰做为点缀,与看起来就富贵逼人的张岑珍相比,素净了许多,却别有一般出水芙蓉不饰雕琢之美。 自打王如碧告病休养后,姜从文许久未见王如碧,如今乍然一见,只觉眼前一亮,直叫他挪不开视线。 “有什么冲撞的,不知者无罪,你不必自责。” 张岑珍一见姜从文如此态度,心中更是不快,只得温声道:“都是自家姊妹,一同服侍侯爷的,妹妹不必见外。” 王如碧眼角泪光盈盈,轻声道:“妹妹听府中下人说姐姐治家极严,想来姐姐是最重规矩的,眼里必是揉不得沙子,妾身行事莽撞,甘愿领受惩罚。” 张岑珍一听这话已经掩不住自己的怒气了,王如碧在姜从文面前这般说话,可不是就是在他面前告黑状,言下之意是说她张岑珍管理侯府严苛,连她这个同为姨娘的都害怕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一口吃了你不成?” 张岑珍还想发作,却见姜从文目光冷冽地看了她一眼,虚扶了一把王如碧道:“往后家中的事儿,你们商量着办,都是府中妾室,凡事多多商量,你入府早,她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也要从旁提点。” “是,侯爷,妾身明白了。”王如碧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咳……侯爷,妾身……咳咳,失仪了。” 姜从文皱着眉头拍拍她的肩道:“你的身子还是不见好吗?” “也怪妾身这身子骨不争气,大夫虽开了药,也日日吃着,却总不见好。” “身子若是不好,便多歇着,何必劳累着自己?晚些我去院子里看你。”姜从文温声道。 第十五章自入虎口(上) 王如碧听姜从文这么一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并未表露在面上,柔声应下,便也就退了下去。 张岑珍看着王如碧离开的背影,一双玉手紧紧攥起,目光狠辣,指甲嵌进肉里,她都浑然不知。 是以,日上三竿。 张岑珍正坐在自子房中,一身锦衣顺势垂下,颇有卿卿佳人的韵味,只不过面上那神情,很是煞风景,也因为赶早王如碧那件事,气了一早上了,才会有如此煞风景的神色。 姜妍不生眼法,在张岑珍身边嚼起了舌根。 “那王如碧当真是不要脸,大清早就闯阿娘寝室,分明就是有心的!还故作毫不知情,脸皮当真是厚!” 张岑珍微怒,不重不轻的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够了!乱嚼舌根,为娘莫不是没有教你隔墙有耳?” 姜妍撇起了嘴,心里只觉得甚是委屈:“女儿也是为阿娘打抱不平。那王如碧口口声声说找您有要事相商,清晨来找阿娘时却什么也不曾说,若不是存心来找父亲的,怎会什么也不曾说就离去?” 张岑珍呼吸一顿,细细想来,姜妍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只不过她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素手挥了挥,声音比方才都要平和些:“罢了,你先回屋吧,为娘静一会儿。” 姜妍还想说什么,但见张岑珍早已单手杵着脑袋,闭目养神,也只好小步离开。 许是坐不住了吧,没过多会儿,张岑珍就唤来婢女阿兰,稍作梳洗,便往王如碧的院子走去。 这刚离开屋子没多久,姜妤就得到了消息。 只见青禾小跑着从屋外进来,跑去姜妤耳边低语了一阵,直起身来时,姜妤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呢。”话音落尽,姜妤喝了口茶,微微抿嘴,嘴角笑意更甚。 青萍看着,望了一眼青禾,出声问道:“小姐可是又得了什么好消息?” 姜妤咧开了嘴角:“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只不过接下来几日,我们倒能过一过安生日子了。” 青萍细细思量之后皱眉问:“莫不是二姨娘开始对三姨娘动手了?” 姜妤对她投去赞赏的目光:“方才青禾对我说,二姨娘往三姨娘的院子去了,此次,两人矛盾定会在无形之中激化,我便可坐山观虎斗,养精蓄锐。” “小姐好算盘,只不过,当真会如小姐所想吗?”青禾说出她担心之处。 姜妤又抿了口茶,说话时眼神看着屋外,很是意味深长:“不会如我所想而发展又如何,暗中做点手脚,她们两个,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完姜妤神秘一笑,天边的夕阳透过门窗洒在脚下的石板上,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好若九天仙女,美得脱俗。 话锋一转,张岑珍已来到王如碧院子门前,她命阿兰通报,里头不一会,就出来了一位婢女。 “给二姨娘请安。我家姨娘说了,侯爷方才送了好些东西过来,现下屋里有些乱,怕招待不周,所以让二姨娘先在院中小坐片刻,我家姨娘稍后就来。” 张岑珍皮笑肉不笑的应着:“无妨,都是自家姐妹。”随后寻了院中的石桌,径自坐了下来。 她环视着这个院子的陈设,简陋却又不失风雅,比她住的院子,有说不出的韵味。可她明明记得,当初这院子,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张岑珍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又不好表达在面上,只能僵硬的笑着,喝着茶。 不一会儿,王如碧便出来了,一身素衣,衣摆随着她的走动而摆动,妆容淡雅,略带病态,乍一看,还真是个卿卿佳人。 张岑珍率先一笑,倒像是个主人一般,为其倒了杯茶,笑盈盈的示意王如碧坐在她身侧的地方。 王如碧依旧笑脸相迎:“姐姐久等了,实在是这屋中脏乱不堪,怕脏了姐姐的眼,让姐姐受些委屈,还请见谅。” 张岑珍心里冷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如碧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奈何人家有炫耀的资本,她也只能把心头的不爽往肚子里咽,嘴角笑意温柔,略有着一家之母的风范。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让姐姐我听着甚是见外。” “那妹妹就直来直去了,还望姐姐不要怪罪妹妹没了礼数。”王如碧端起茶盏轻轻摆弄着,眼角有意无意的看向张岑珍,细细的观察着张岑珍的反应,见她眼角微微抽搐,嘴角笑意更甚。 末了,王如碧又问:“对了,姐姐今日怎会有时间来我这院子?姐姐若是有事,命人来说一声便好,何必大老远跑来,也不怕累坏了姐姐的身子?” 张岑珍笑道:“如今你我共同管理内院,我若偷懒又怎么说得过去,事事还是要亲力亲为的好。” “姐姐说的是。那不知姐姐来此,到底所谓何事?” 张岑珍把玩着茶盏,浅抿一口,说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儿早上,妹妹不是慌慌张张的带着账册跑来我房中寻我么,听手下的说是件要紧的事。”顿了一下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如碧,又说:“我想着,能让妹妹不惜冒着冒犯姥爷的罪过闯入我房中,应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妹妹早晨时怕是被吓坏了,所以给忘了,我才亲自跑一趟。” 王如碧面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藏在袖中的一双玉手早就紧紧的握了起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清楚。 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眼神瞥见了远处一抹身影,连忙起身跪了下去,声音里,竟还多了一些鼻音出来。 她说:“姐姐说这话,怕是在怪罪妹妹今早的冒失。可是账册一事,的确事关重大,妹妹不敢怠慢,才会做出那等荒唐的事情来,还请姐姐赎罪。” 张岑珍蒙了一下,委实不知这王如碧唱的是哪一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茶盏,喝了口这已经不温不热的凉茶,心里思筹着。 “这是发生何事?怎的还跪着了?” 姜从文一下子开口,张岑珍在那一瞬间心知肚明,自己八成是被那姓王的小贱人给算计了。慌忙放下茶水给姜从文行礼。 一抬眼,却见王如碧被姜从文搀扶着起来,心里一下子很不是滋味。 第十六章自入虎口(下) 姜从文眼中略带心疼,贴心的为王如碧拍去膝盖处的灰尘,这才看向张岑珍,不失威严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张岑珍本想答话,王如碧却先她一步,又跪了下去,面上满满的自责,说:“侯爷莫怪姐姐,是我犯了错,姐姐教训的是。” 姜从文这会儿皱起了眉,看向张岑珍,沉声问:“三夫人犯了什么错?” 王如碧偷偷地看着张岑珍的反应,在不为人知的角度,嘴角勾起一笑,这一笑,正好被张岑珍看到,心头怒火一下子冒了三丈。 张岑珍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行了一礼,也跪了下去,解释说:“回侯爷的话,妾身今日来找妹妹只不过是为了今儿早晨妹妹来找我所要商议的要紧事,并无他意。” 王如碧不说话只是在一旁轻声哭泣起来,张岑珍微微抬眼,一看姜从文面上的神情,心里竟生出委屈,红了眼眶,却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 姜从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的两个人儿,她与他们夫妻多年又怎会不了解她二人的心性,他在官场,又怎会不知后宅之斗如宫斗,如此思量,姜从文虚扶着将二人扶起,出声说:“自是因为这事,也好,说与我听听。” 王如碧这才说道:“回禀侯爷,自从侯爷让妾身协助姐姐管理后宅,妾身是丝毫不敢怠慢,所以今日妾身处理账册的时候发现又一笔开销极大的银子出入,却并未在账册上报备,妾身生怕出什么岔子,今儿一早,便去找了姐姐,不曾想……”话语适时地终止。 姜从文一听,目光在张岑珍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说道:“二夫人,家中一切大小事宜一直以来都是你来掌管,并无他人掺和,三夫人说这事,莫非你不知情?” “侯爷,妾身当真并不知情,妾身这些年来含辛茹苦,皆为了这个家,又怎会对这事马虎?” 姜从文对着王如碧伸出了一只手,眼神虽然没看着她,但对她说:“将账册拿给本侯看看。” 王如碧赶紧命人去屋里将账本拿了出来,婢女将账本交到王如碧受重视,王如碧看了一眼,才亲自交到了姜从文手中。 姜从文翻看着,其他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在一月半前,却有一笔支出很大并未报备,姜从文仔细想了一下,一月半前,正是先帝的忌日,张岑珍曾说要去庙中为先帝祈福,想必是那时候出的乱子,也是那时候动用的银子,然而那些银子拿去干什么了,也就不得而知了。 姜从文突然用力将账本甩在了桌上,他虽知道,可能是两个女人争宠而使出的手段,但证据凿凿,他也生了股火气,指着张岑珍说:‘“枉我平日对你恩宠甚佳,做事却这般样子,你让我日后如何放心将掌家之权交予你?” 张岑珍自是知道账册被王如碧先前就动了手脚,只是这回解释也只会惹姜从文更加心烦,于是开口,却侯爷二字刚刚出口,就被王如碧抢了话头。 王如碧说:“侯爷息怒。姐姐掌家也有好些日子了,妾身常年抱病卧床,姐姐替侯爷分担,劳心劳力,肯定也有失误的时候,姐姐的能力,侯爷也是清楚的,就饶了姐姐这一回吧。”说着,还咳了两声,越咳越凶,竟还咳出血来。 姜从文忙帮她顺了顺气,将她扶了起来。 其实,姜从文而并非真的生了张岑珍的气,只不过账册上的确有问题,王如碧说的也的确属实,他也不好简单处置,不然这两个女人私底下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叹了口气,两个女人一台戏,他一个男人,也不必太过插手,只要对他无害即可,所以扭过头,看着张岑珍说道:“罢了,念你侍奉我尽心尽责,掌家劳心劳力,此次,便不多追究,罚你半月,日日去佛堂抄写经文,静下心。” 张岑珍忍着心头委屈应了下来,看着姜从文搀扶着王如碧双双进了屋,心里头一股怒火冲天,紧紧攥起了拳头。 又说这边。 王如碧依偎在姜从文怀里进了屋,小鸟依人的模样,让姜从文心生怜惜。 坐在榻上,卧榻微微发出了声。 王如碧作了一揖,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让侯爷见笑了,妾身这里简陋,侯爷怕是委屈。” 姜从文环视了一眼屋子四周,几处墙壁已经有了裂痕,唯一的,就是这满院的花草看得入眼,他心里一下子心生愧疚,虽不说这是他姜从文的夫人,就是放眼去看,府中婢女住的地方怕都要比这好上一些。 姜从文有些不是滋味,叹气说:“确是简陋了些,除去这满院绽放的芳花,也没什么好的地方了,明日我让人收拾一下,搬去西苑的阁楼吧。” 王如碧一听,心里自然喜不自胜,只不过她还得装装样子,赶紧起身,又在姜从文面前一跪,说道:“侯爷对妾身好,妾身自然记在心里,只不过妾身这几年来,在此处养病清净惯了,也喜欢此处院中种下的花草,算了吧。” 姜从文立刻严肃起来:“不行,昔日是我疏忽,对你不周。就如此定下,明日我会交代管家,让管家来打理一切,你且进去住就行,至于这些花草,我会让管家请花农来,移植过去不就行了。” 王如碧不再说什么,应着姜从文将她扶起,微微勾起嘴角,笑的勾人心弦。 如此,月上树梢,银白的月光就好似星辉一般璀璨,树影在月辉下摇曳,微风轻抚,透过门户,吹起了两人榻前的轻纱。 揽月阁。 姜妤正好洗漱完,坐在桌前看着书文,青禾就迈着碎步跑了进来,行了一礼,轻声对姜妤说:“小姐,二姨娘守了空房。” 姜妤一听,点头一笑,从书中抬起了头:“看来三姨娘没让我们失望呢。” 青禾也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小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姜妤稍作思量,单手杵着下巴,小嘴微微嘟起,不一会,就起身,笑嘻嘻的,很是可爱,说道:“青禾,伺候我更衣吧,有些困了。” 青禾有点不了解,但毕竟是主子,既然主子发话了,她也只好照着做。 第十七章月宴 如此,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晨时的露水就早早地滴入了荷塘。 张岑珍在自己房中坐了一夜,哭了一夜,也恨了一夜。 阿兰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张岑珍眼睛一闭,一颗豆大的泪珠就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阿兰只当没看见,准备好洗漱的一切事物之后,躬身走近,恭敬的说:“二夫人,热水备好了,您起身洗漱吧。” 张岑珍本就不悦,这会儿脾气更是火爆,于是语气不好的说:“这才多少时辰,我尚未休息,你是何居心?” 阿兰赶紧跪了下去。 如今天才蒙蒙亮,比起平常时候,确实是早了点。 可是赵嬷嬷如今不在张岑珍身边伺候,张岑珍房中大小事务暂时由她管理,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也不敢怠慢。 所以头低得贴地,说道:“二夫人息怒,今日是府中月宴,您执掌家之权,自然是要起早一点,好做准备的。奴婢昨天晚些时候就曾跟夫人说过,夫人当时心情欠佳,只答了一声知道了,奴婢也不敢说什么,才退了下去。” 张岑珍来了火气,也没多加考虑,就说:“你还有理了!错了便是错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借口!怕是我平时待你们太好一个半个都反了是不是?” 阿兰紧紧地低着头不敢将头抬起来,张岑珍越看她越碍眼,最后直接一挥手,让她自己去领罚。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张岑珍这才反应过来阿兰说的话,恍然大悟,想起今日是侯府月宴,家中老小,一家团聚的日子。 她手拿掌家大权,起得早些,将一些事物准备得当,那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张岑珍一笑,将阿兰叫回,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如此,太阳初露山际,没过多会儿,王如碧以及各房都收到了张岑珍发的手札,说是今日侯府月宴,定在后花园之中,务必不要缺席。 而王茹如看着手札,绣眉紧皱,说不出来,为何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了心慌。 姜婉随同伺候王如碧梳洗的婢女一同进来请安,见王如碧这般神情,心中犯起了疑惑:“阿娘这是怎么了?为何事犯愁?” 王如碧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手札递给了姜婉,说道:“今日是侯府月宴,只是几日之前,侯爷就曾说过,如今边境不安生,百姓民不聊生,能节俭便节俭着些,不要铺张浪费,所所以这月的月宴便不举行了,如今张岑珍却广发手札,到底是要干什么?” 姜婉一听,亦是皱起了眉头,说:“莫不是这张岑珍是要耍什么夺宠的新计策?” 手札上的日期明了,看着模样还是就近几日内做的,王如碧听了姜婉的话,心中有几分认同,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去还是不去,心中一时之间也拿不下注意。 姜婉看出王如碧的犹豫,试探的问了去:“娘,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王如碧盯着手札看的出神,如今好不容易才拿了权,那么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王如碧可不想还没得权几日,就又丢了这到手的权势,“不去,咱们就当不知道。” “啊?那若是张岑珍借着这件事在父亲那里多嘴怎么办?”现在姜婉想的可不是之前姜从文有没有说什么不办月宴的事,而是,今日不去,姜从文会不会就因此厌弃了自己。 不仅王如碧那边收到了手札,就连姜妤这边也收到了手札。 看着姜妤手中的手札,青萍有些奇怪的说道:“平日里每月这几日都是快到了月宴的日子,今儿起的早了些,可那会已经有侯爷跟前的人来说这个月不办月宴了吗?” 姜从文之前刚从徐州回来,想来也明白为什么不在举办月宴,可王如碧这一出,就好似是不知道一般,这就奇怪了,姜妤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往日这种不举办月宴的事情谁都比她知道的早,更多甚至他们想看笑话都不会告诉姜妤,而后让她多跑一趟。 难道王如碧的手已经长到已经能在张岑珍身边安插人手,还能保证这种事情没有人告诉张岑珍? 姜妤想了很久都没明白是谁动的手,索性更了衣回榻上小憩一会,还没过晌午,揽月阁就迎来了不速之客,姜妍。 姜妍向来和姜妤关系不好,平时就算见面姜妍也会忍不住戳上姜妤几句,又怎么会突然过来找姜妤? “姐姐不是一向和二姐姐关系不错,怎么,三姨娘没给姐姐安排些好东西吗?” 姜妤一向喜素净,索性用的东西大多是些低调而奢华的,而姜妤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当年安弗如留给姜妤的,勉强也算的上是能彰显出百年世家的底蕴,姜妍长期跟着张岑珍那是只知道金银贵重,自然也看不出来姜妤这里东西的好坏。 姜妤懒得计较,索性回道:“姐姐这里自然没什么好东西,只是不知三妹妹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姨娘准备的月宴快开始了,我奇怪姐姐怎么还没到,所以过来看看。” 姜妍张口就回道之前张岑珍教的话。 往年晌午不到姜妤就早早到了,一来怕被数落迟到,二来是想着能让姜从文开心,姜妤淡笑,抿了口茶,回道:“近日来身子一直不甚妥帖,今日就不去了,还请妹妹帮姐姐告假。” 这话说的,自然就是顺了姜妍的心思,她巴不得姜妤在这种情况的时候不去,到时候姜从文肯定会狠狠数落姜妤。 姜妍的小心思全在脸上,就连一边的青萍都看了出来,眼中带上了一抹鄙夷,奉茶的时候也是怠慢了几分的,而姜妍现在满心满眼惦记的都是姜妤不去肯定会被父亲说的。 张岑珍让姜妍去打探月宴之日怎么会这般安静,而姜妍带来的却是姜妤不会来的消息,张岑珍差点被姜妍气到,让她打探的是王如碧那边怎么没动静,姜妍倒好,直接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没了后话。 第十八章无人赴宴 再有半刻香的时辰就是中午了,而张岑珍的月宴,却是依旧没人,此时已经是月宴开始的时候了,张岑珍察觉到了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不来? 姜妍正坐在一边吃着糕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姜妍这幅样子,张岑珍气不打一处来,在姜妍的肩膀拍了下,姜妍埋怨的看了看张岑珍,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的。 张岑珍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估摸着是因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这因为什么,张岑珍一时还没想到。 想着最快的解决办法,看着自己女儿眼中的埋怨,张岑珍不由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情就开始不如意了,张岑珍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先是带着女儿去换了一身衣衫,姜从文最喜水袖窄腰我见犹怜的女子,而此时张岑珍就妥妥帖帖的把这八个字在自己身上表达的透彻。 姜妍现在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心中还暗暗说了句,不就是见个父亲吗?至于如此隆重吗? 这边王如碧的动作也快,确定了张岑珍的月宴没有人去,在张岑珍还没出发,她就已经到了,而王如碧却是穿着如同往常一般素,甚至连细粉都没有摸过,常年在小院中不见阳光使她的皮肤格外的白皙。 姜从文刚下朝回来,就见王如碧在书房门口等着,姜从文见到这样的王如碧,心中泛起涟漪,直道这般的美人儿,怎么能被自己窝在那破院子里那么多年呢? “身子骨还没大好怎么就出来了?在这等多久了?” 姜从文开口先是关心,这让王如碧的心中十分满意,果然,当年背主押宝并没有错。 “多谢侯爷关心,妾身倒是没等多久,只是有件事,妾身不知该不该告诉侯爷。” 王如碧揪着手中的绢帕,眉间拧起,让姜从文看的一阵揪心,连忙扶着王如碧,说道:“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先进去再说,你身子骨弱,这又是风眼口,你若是着凉了什么办?” 待进了书房,姜从文扶着王如碧坐下,才问道是什么事让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骨,站在外面一直等。 这时王如碧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侯爷前几日不是说因着徐州那边闹灾,这个月的月宴就取消了,以免那些子个小人在圣上面前说了侯爷的不是,可今儿个早……” “今早怎么了?”话听了一半,王如碧不说了,姜从文自然追问今早怎么了。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王如碧这才说道:“今早姐姐广发手札,邀请大家去月宴,这妾身也不知如何是好,妾身刚刚还去看了下账本,些许账面上还没登,可这花销委实是多了些,府中人丁算不上多,往日月宴也不过一顿饭的事,只是这姐姐未免会显得铺张浪费了些。”顿了顿,王如碧又说道:“这件事妾身本不应该管的,只是侯爷既已让妾身来扶持管府中事务,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所以妾身才会一直犹豫着,深怕侯爷觉得妾身是妒忌姐姐,才会过来说这些。” 这一次姜从文特意提前说,就是怕朝堂之上的文官来拿这月宴的事来说他铺张浪费,从古至今,异姓侯爷,王爷皆不好当,闹不好就是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张岑珍这般做,无异于就是在打他姜从文的脸。 姜从文气的当即就让人要去叫张岑珍过来,下人刚出去,就看见穿的花枝招展的张岑珍过来。 看着张岑珍的穿着,在对比一下刚刚在这里说上一句话都会哽咽的王如碧,姜从文更是心底对张岑珍多了几分厌弃。 这边王如碧也看见了张岑珍过来,慌忙说道:“侯爷您先和姐姐说着,您切莫生气,只要与姐姐好生说下,姐姐下次必然不会再犯,妾身这就去里间的屏风后,以免姐姐和您说话时看见妹妹会不开心。” 这便是先给张岑珍下了套,但凡张岑珍等会说些推脱的话语,姜从文就一定会想到刚刚的王如碧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就连张岑珍过来都是为张岑珍着想一般。 张岑珍一进来,便是先假装绊了一下,顺势就依在了姜从文的身上,先是柔柔的说了句:“侯爷,您找我?正巧妾身也要找您呢。” 不待姜从文开口,张岑珍就说道:“侯爷,妾身这管家的权是您给的,只是今日乃是月宴,妾身好生举办,可是却没有一人到场……” 后面的话更是欲言又止,暗示着姜从文,这张岑珍的管家权是他给的,如今众人下了她张岑珍的面子,就等于也下了姜从文的面子。 这边姜从文还没从王如碧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张岑珍承认了自己举办月宴的事,一把推开了张岑珍。 接着说道:“不是说这个月的月宴不举办吗?你又为何这般铺张浪费?生怕别人看不到我侯府的笑话?还是我这个当侯爷的管不住你一个妾室?” 打从张岑珍过府这么多年来说,这姜从文就没有这样说过她,而如今外面的下人都支着耳朵听呢,张岑珍面上当即挂不住,有些傻眼,委屈的眼泪在眼中打转。 这边王如碧在屏风后面后,咬着唇就开始偷笑了,这个张岑珍,也不知道是被谁摆了一道,如今看来,她这是真不知道,否则进门怎么会那般说呢? 只是,这个算计张岑珍的人是谁呢?王如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妤,但转念一想,应当不大可能,姜妤被她们娘俩耍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想到如此计策?那么会是谁呢? 张岑珍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是怎么回事,当即心中就认为是王如碧搞的鬼,自从她开始辅助管家,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张岑珍当即跪地回道:“侯爷,妾身知错,今日的事,妾身保证不会再犯。” 心中却又在计较着,王如碧能这般算计,那肯定是自己身边被安了眼线,自己的嬷嬷刚离开,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最近才接管的阿兰无疑了,等她回去,一定好好收拾这个贱蹄子! 第十九章再遇他 先前一直跟着的姜妍本就因为张岑珍说了她后,心中满怀怨怼,自然跟过来的步子也就拖拖拉拉着,而后刚到门口就见自家娘亲跪在地上,姜妍就算再笨也明白了肯定是父亲在生气,站在二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张岑珍一边想着对策,就看到了姜妍,对着姜妍悄悄挥了挥手,暗示着姜妍别过来,姜妍看到张岑珍的暗示后,扭头出了二门,张岑珍有一瞬愣了,虽说是自己叫女儿走,可她这般毫不犹豫的转身,张岑珍到底是心底不舒服的。 面对姜从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这边姜妍扭头走,半路上就听到有下人说了这次月宴的事,姜妍又转身回去,父亲平日里最是宠爱自己,这次阿娘的错,也并非是不能缓解的。 姜妍到了姜从文书房门口的时候,姜从文还在数落张岑珍,看到姜妍过来,姜从文这才停了话,语气并不大好的问姜妍来干什么。 “父亲,还请您别责怪我姨娘,这件事,我同姨娘皆是不知的。” 站在里间的王如碧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姜妍会过来,如果是张岑珍说这个话,那么姜从文肯定会破口大骂,可姜妍来了,也就起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姜从文见姜妍来求情,毕竟也是自己疼爱过的女儿,索性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张岑珍起身拉着姜妍就离开了。 两人前脚刚走,王如碧后脚就出来了,姜从文有几分怀疑的看着王如碧,心中想着会不会是王如碧暗中使了绊子,才会导致张岑珍不知道,索性也不听王如碧说什么,只是说道:“你身子骨不好,先回去歇着吧,我晚些去看你。” 王如碧明白这是姜从文怀疑她了,不过并不打算说而已,毕竟两人虽然多年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可之前交集并不多,姜从文对王如碧并没有对张岑珍一般的信任和了解。 路上姜妍想问什么,但面对张岑珍,却又不敢开口,待两人回了房中。 “你今日怎么走了又跑回来?若是你爹也骂了你怎么办?” 姜妍一脸做错事的样子,小声说道:“可是阿娘在那里受罚,我和阿娘也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啊!” 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张岑珍,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搞鬼,张岑珍立马叫人进来,查一个叫阿兰的人。 不过半柱香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张岑珍,府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张岑珍记得,当时这个人开始近身伺候也是之前赵嬷嬷还没出事的时候,那时候说是赵嬷嬷家远方亲戚的侄女,想要谋个前程才到了这边的。 张岑珍立马让人去调查,可结果却是在赵嬷嬷出事之后阿兰就离开了,那么昨天的那个阿兰是谁? 张岑珍越想越后怕,如果是王如碧,那么王如碧是怎么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并且不会让他整个院子里的人起疑? 原本面对王如碧的张岑珍没有一丝的惧怕,可这一刻是打心眼里怕,并且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是王如碧。 “你是说,张岑珍不知道?” 青禾再三向姜妤确认张岑珍根本就不知道月宴不办的事,姜妤心中奇怪,这就不对了,王如碧现在是绝对没能力可以瞒住一个消息这么久,而且张岑珍在府中掌管多年,王如碧那边她可能早就安排了人手,王如碧这么做,她不可能不发现。 “会不会是别的人?” 青萍猜测着,起初两个丫头都以为会是姜妤,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会是姜妤。 “不对,这件事不是王如碧做的,也不是我,那到底会是谁?这府中一共就这么几个人。”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姜妤猜测着,却始终没想明白是谁做的。 青禾性子活泛,许多事情好打听,接着又说道:“对了,今天二姨娘还专门让人去查了一个叫阿兰的丫头,以前也没听说有这么个丫头,不过府中说是是原先二姨娘身边赵嬷嬷的侄女,赵嬷嬷出了事后,那个阿兰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二姨娘查这个阿兰做什么。” “阿兰?” 冷不丁的提起来,姜妤也没想到这个人是谁,只依稀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但是按照张岑珍的性子,又怎么会安排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知根知底的人? 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既然想不明白,姜妤也就懒得去想了,让青禾青萍给自己更衣后,就带着两个丫头出门了。 上一次出门还是为了去妙善堂,这一次出来姜妤其一是为了转悠一下,上一世把自己窝在一方院邸就是十几年,后来嫁给了萧泽,把自己从这方院子又塞进了更大的院子,这一世,姜妤不想再错过每一个瞬间的美好,哪怕只是菜市口吵杂的买卖声,也比侯府中尔虞我诈的气息好。 一行三人随意的逛了逛,在经过妙善堂的门口前,姜妤停了下,心中计量,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而在二楼的男子看着她的迟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而去。 姜妤最终停在一间茶楼,上了二楼,选了邻窗的位置,不过半刻,姜妤面前就坐下一人。 是他? 少年略显稚嫩,只是眼中的沧桑却格外扎眼,银面具下是怎样一张面孔姜妤不敢去猜测,深怕亵渎了这一刻阳光撒在少年身上的美好。 “怎么?几日没见,尽是看我看的痴了?” 少年调笑着,一句不经意的话,另姜妤面色泛红。 “可巧,在这遇到阁下。” 姜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笨拙的回话。 “不巧,在下跟着姑娘来的。” 这话,似曾相识,在姜妤前世的年少记忆里,似乎也有这般谪仙一般的人儿同她说了一样的话,只是姜妤一时没想起来那人是谁。 姜妤很快就岔开了话题,问道:“公子跟着我,可见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知是怎么了?” “前几日我瞧着你身边的人用的并不顺手,这不,今日来给你送个人。” 话音刚落,就有个女子过来了,身着和青禾青萍一般的服饰。 “青柠见过小姐。” 第二十章丫头青柠 “青柠?”姜妤打量了青柠一番,衣角平整规矩,走路步履轻盈,说不定还是个练家子,如此一来,是不错,只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个丫头? 似乎是看出了姜妤的疑惑,少年说道:“在下只是表达一下合作的诚意,这样姑娘在侯府做事不也是个方便吗?” 从初见到今日,他们不问彼此姓名,便给了彼此最大的信任,这样的他,对姜妤来说,是措手不及的,姜妤可以面对王如碧那般的虚伪,也可以面对姜从文那般的冷漠,更甚至是侯府每一个人的算计,可重回一世,姜妤唯独丢的,就是对人本能的信任。 “也好,既然阁下如此,姜妤也没得推辞,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青萍和青禾对新来的青柠还是有几分戒备的,三人跟着姜妤回府,青萍先是带着青柠去侯府里登记,过后回了揽月阁。 安排了住处后,青柠将自己的身契给了姜妤后,就要出去,姜妤看着手中的身契,叫住了青柠,问道:“你的身契怎么不在你主子那里?” 青柠先是行了礼,再接着说道:“主子说了,从今往后青柠就是小姐的人,和主子再无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青萍青禾皆以为青柠只是被派过来监视姜妤的,就连姜妤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可这身契在手中,就等于是自己的人了,姜妤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少年,自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般待自己? “你主子,他叫什么?”这样的话,本不该问一个丫头,但姜妤还是问了出来。 “主子说,小姐若真想知道,那日后必然会知晓,只是如今小姐并不能知道,可唤他单字一个浔。” 青柠这样的回答并不奇怪,一听便知是之前被嘱咐过的。 “府中并没有什么良善之辈,明日让青萍带着你去认认人。”姜妤见问不出别的,索性嘱咐几句准备歇息了。 “小姐不必忧心青柠,青柠之前在府中当过几日差,人基本认的差不多。”青柠的话仿佛并不多,只要提了才会说,不提也就什么都不爱讲一般。 听了青柠的话,青禾不由得拔高声音问道:“你在府中当过差?” 青柠点头,告诉三人,之前张岑珍身边的阿兰就是自己假扮的,姜妤一直奇怪的事情突然就通了,于是便又问了些别的。 原来这个赵嬷嬷根本就没有什么远方亲戚,就在姜妤去妙善堂那日离开后,那个少年就安排了人进侯府。 青柠当日先是假扮来投奔亲戚的,就在侯府后门和赵嬷嬷搭上的线,青柠告诉赵嬷嬷自己的亲戚都不在这边了,给了赵嬷嬷十两银子,这才被赵嬷嬷安排进了府,后来青柠察觉到姜妤是想坐山观虎斗,自然也就不介意多加一把柴了。 细细说下来,姜妤这才知道青柠原是那个少年培养的暗卫,如今也就等于给姜妤送了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姜妤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一个比一个想让她死,如今以为最该防的人,竟是对她最不防备的那一个。 用了晚膳后,姜妤让几人离开,她便一人坐在院中,虽是邻近十五的几日,但天上的月并没什么意识,依旧是残月。 一壶茶细细的品着,这一世,她为报仇而来,如今,心头依旧有一抹沧桑。 “怎么一个人?喝的居然还是茶?” 不知何时起,树上就坐了一人,就这样看着院中的姜妤,这般的姜妤他并没有见过,他见过的,是狡黠的,聪慧的,刚毅的,甚至冷漠,可现在的姜妤,是伤感的,本不该说话的他,还是忍不住打破现在伤感的她。 看到树上的少年并不奇怪,甚至姜妤以为,他前几日就在那里了,青柠那般的性格,并不像是可以把张岑珍身边的人都能摆平的样子,背后自然也就是有这样一个高人。 姜妤没有回话,只是多拿了一只茶盏,放在对面的位置,并倒上了茶。 少年从树上下来,端起茶盏小抿一口,不由得称赞道:“这茶不错。” “阁下还是莫要打趣我,这茶虽是安家送来御赐的茶,可阁下什么好东西会没见过?” 听了姜妤的话,少年一愣,这是试探?试探他是不是朝廷的人?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阿浔。” “阿浔么?” 不知道是不是这般的夜晚给两人徒增了伤感,让姜妤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冷漠。 “会喝酒吗?” 少年不知从那里摸出来一只小酒壶,在自己的茶盏之中续上了酒,接着示意姜妤要不要。 “并不会。” 如姜妤这般,又怎么不会喝酒?年幼的姜妤总是喜欢喝母亲亲手做的桃花醉,只不过安弗如走后,姜妤就再也没有喝过那般唇齿留香的酒。 人总是不知足的,如姜妤,时常想,若是重回到母亲离世那一年,她一定要让母亲好好的活着。 少年喝着酒,就这样细细看着姜妤眼中的悲伤,不由得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走前记得带走你的酒壶。”说罢,姜妤就起身向闺房走去。 萧浔忍住开口想让她陪陪自己的话,这并非是萧浔第二次见姜妤,第一次,也并不是那日在妙春堂,他依旧记得初见那次是侯府夫人离世那一年。 他第一次看见,小小的,年幼的孩子,眼中有那般的刚毅,直到后来的姜妤再无那般刚毅。 而就在那一天,他见到了她,眼中有着熟悉的刚毅,以及陌生的仇恨,和待人时的冷漠,萧浔那般确认,这便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萧浔离开后,院中甚至连酒香都没有,而姜妤就是这般躺在卧房的塌上等他离开,他这般的亲近让姜妤不知所措,她不知如何去面对,索性选择了逃避。 姜从文在忙完之后就去了王如碧的院子,张岑珍知道后,更是气的一夜未眠,今日的屈辱,不出张岑珍所料,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而大部分人,也就明目张胆的想去抱王如碧的大腿。 第二十一章赵嬷嬷投诚 “王如碧这个贱人!”张岑珍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 早知道当初她就直接把王如碧给……张岑珍眼里闪过狠意。 这些年她竟放任一个虎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成。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张岑珍心里已经认为阿兰的事是王如碧所做。要不这两件事怎会如此凑巧,王如碧刚得了掌家权,她自己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王如碧,如果不是这件事她还看不出王如碧的真面目。 姜妍坐在王如碧面前,担心的问道:“阿娘,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这件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她们这分明就是被王如碧摆了一道。 张岑珍不由又想到姜从文和王如碧温柔小意的样子,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放心,阿娘自由办法。”张岑珍安慰姜妍道。 待姜妍走了之后,张岑珍唤来自己在赵嬷嬷走了之后新提上来的贴身丫鬟芷月,问道:“赵嬷嬷现在如何了?” 芷月恭敬的回道:“回夫人,赵嬷嬷现如今还在养伤。” 张岑珍点点头,“带我去看望一下赵嬷嬷。” 赵嬷嬷是最得她心意的人,她也是用赵嬷嬷用的最为顺手,之前姜从文吩咐打赵嬷嬷八十大板的时候,她不好替赵嬷嬷求情,只以为赵嬷嬷这个左膀右臂只能砍了,没想到姜妤竟会替赵嬷嬷求情,替她保住了这步棋。 虽然心里不屑姜妤还是一如之前的蠢笨,但还真是多亏了姜妤的多管闲事。 等到张岑珍被芷月领着到了赵嬷嬷的住处时,闻着这里的药材味还有一丝血腥味,一直娇生惯养的张岑珍何时闻过这种味道,不由捂住了鼻子,满脸嫌弃,但是想到自己是来看望赵嬷嬷的,脸上的嫌弃才降下去点。 赵嬷嬷看到了张岑珍,同时也把张岑珍面上的嫌弃给尽收眼底。 赵嬷嬷挣扎着起身,想要对张岑珍行礼,“老奴参见夫人,老奴身子不便,无法和夫人行礼,还望夫人不要怪罪老奴。” 张岑珍赶紧让芷月扶着赵嬷嬷重新躺下,说道:“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嬷嬷如今都是因为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如果把捂着鼻子的手挪开这句话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赵嬷嬷心中闪过一丝恨意和悲凉,她尽心尽意侍奉的主子,在自己为她担了如此罪名之后,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如今才来看望自己。 赵嬷嬷如今虽然一直卧床,但是府中最近发生的事也听伺候她的小丫鬟说了,二姨娘怕是又到了需要她的地方。 张岑珍想到另一件事,于是问道:“赵嬷嬷可知道阿兰这个人?” 赵嬷嬷一惊,阿兰是她收了银子才弄进府中的,以二姨娘的心性,如果知道了……于是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夫人这是在怀疑老奴?” “老奴这几天一直卧床,府中的事就是想插手也不能,老奴之前听人说过阿兰的事,当时就害怕忧心夫人会受了奸人挑拨,如今果然,老奴伺候了夫人那么久,竟还抵不过外人的一句话,如果夫人不信,老奴愿以死谢罪。” 张岑珍赶紧说道:“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不相信嬷嬷,我只是一问,哪里会让嬷嬷以死谢罪。” “老奴对夫人忠心耿耿数十载,就知道夫人不会不信老奴,刚才老奴只是一时激动,咳咳……”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这句话让张岑珍想起她是陪了她这么久的人,又让她想起赵嬷嬷为了她受了四十大板,顿时又愧疚了几分。 两人又是好一番主仆情深,许久之后,张岑珍才离开,离开之前对赵嬷嬷说道:“嬷嬷好生休养,我下次再来看望嬷嬷。” “夫人慢走。” 张岑珍走了之后赵嬷嬷脸上顿时换上了恨意,当初老爷要打她八十大板的时候,夫人连句求情都没有,还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大小姐替她求的情,如果不是大小姐,她如今怕是已经去见了阎王。 赵嬷嬷心里感激,叫来一个她的伺候了她许久的心腹丫鬟,耳语了半晌之后,又小声说了一句:“切记千万不能被人给发现了。” “是。” 姜妤接到赵嬷嬷派人送来的信时刚换上中衣,坐在桌边看书。 “小姐,赵嬷嬷的信。” “嗯?” 姜妤看完信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然后把信递给青萍,让青萍把信烧了。 因着这件事张岑珍收敛了许多,整整一个月都没敢再有什么动作。 这天,姜妤正闲来无事在院子里修剪着花枝。 青萍进来之后,对姜妤说道:“小姐,三姨娘的人来了。” 姜妤修剪花枝的手停也没停,说道:“带进来吧。” 青萍把人带进来之后,那人先是和姜妤行了一礼,才说道:“大小姐,三姨娘唤您过去。” 姜妤没听到一样继续修剪花枝,直到修剪完了之后,把剪子递给一个一直侯在旁边的丫鬟,用净水洗了手之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走吧。” 按理说王如碧最近得了姜从文的宠爱,又将了张岑珍一军,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已经快一个月没使幺蛾子了,她还以为王如碧快把自己给忘了,现在贸然找她…… 等到了王如碧现在的住处,进了屋子,王如碧正坐在床上绣东西,看到姜妤进来,赶紧上前亲热的挽着姜妤的胳膊:“大小姐终于来了,我这几日想大小姐可是想的不行,大小姐都不知道来看望我。” 姜妤也没把王如碧的胳膊拂下来,笑了笑,温声说道:“姨娘这是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如今不是来了么。” “咳咳……”王如碧突然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老爷最近日日来这里,我的身子倒是愈发差了。”王如碧止不住的想和姜妤得意。 其实,她更想炫耀的是她的‘姐姐’,她当初的主子,正妻又怎样,不还是被斗倒了么,之前她是自己的主子,但是如今她的女儿被捏在自己手里,不知她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第二十二章铜像 姜妤扶着王如碧坐到床上,说道:“姨娘身子倒是越来越差了,爹爹如今每天来,若是过了病气给爹爹可该如何是好。” 王如碧脸色一僵,姜妤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之前的姜妤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 但是看了看一脸单纯和担忧的姜妤,疑心应是自己想多了。 姜妤前些日子还帮自己得到了掌家权,怕是这只是心里埋怨自己许久不曾见她了,或者也是真心担忧自己。 王如碧这样想着,感觉刚刚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然后又想到姜妤的话,如今姜从文喜欢的是她的弱柳扶风没错,但是日子久了,难免不会和姜妤所说的一样,觉得晦气。 她之前装病是因为要避着张岑珍,现在也可以考虑…… 不对,她今天唤姜妤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王如碧整了整自己的神色,然后对姜妤说道:“大小姐,其实我今天喊你来是因为有其他事。” 姜妤看着王如碧似是有些犹豫的样子,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姨娘有什么事直接说。” 王如碧点了点头,“祠堂的烛台该换了,大小姐什么时候去换了。” “如今我掌着府里的事,按理说这种事应该是我来,但是我只是一介妾室,怕污了祖宗的眼就不好了。”王如碧说完,难受的垂着眸子。 按照王如碧的性子,这种彰显身份事情怕是巴不得她自己或者是姜婉去,可顾不得考虑什么污不污祖宗眼的事情,怎么会好心的让她去。 姜妤眼里闪过幽光,用王如碧的话堵了回去:“姨娘也说了,如今是姨娘掌着家,虽然姨娘是妾室,我去怕是不太好,这事二姨娘知不知道……” 这件事当然不能让张岑珍知道,于是拍了拍姜妤的手,说道:“等会我再去和她说,这种小事她也不会计较。” 姜妤知道推辞不了,而且她也正好想看看王如碧有什么阴谋,便假装考虑了会儿,然后才答应道:“那好。” 见姜妤答应了,王如碧虚弱的又咳了两声,说道:“我如今身子虚,久坐不了,便不留大小姐了,大小姐回去准备一下,等会我让彩莲拿好烛台等着大小姐。” 姜妤站起身子替王如碧掖了掖被子,说道:“那姨娘好生歇息,我就先走了。” “大小姐慢走。” 姜妤回了揽月阁,青禾眼睛一亮就迎了上来,“小姐,王氏这次没有为难你吧。” 姜妤点了点青禾的额头,笑着说道:“放心,你家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为难的人。” 青禾又问道:“那王氏喊小姐过去做什么。” 青萍和青柠虽然没说话,但也都盯着姜妤。 姜妤便把王如碧让她去祠堂换烛台的事说了。 青萍率先说道:“小姐,王氏这次必定是有什么阴谋。” 姜妤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去看看了。” “等会青柠和我一起过去。” 青萍和青禾答应了一声,然后嘱咐姜妤和青柠一定要小心。 青禾虽然也很想跟着一起去保护小姐,但是心里也明白,她去了怕也只会给小姐拖后腿。 姜妤和青柠到王如碧的院子时,王如碧的丫鬟彩莲已经拿好了烛台了,看到姜妤之后行了一礼,说道:“姨娘已经睡下了,不能出来接待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见谅。” 姜妤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然后说道:“那就不打扰姨娘了,你直接带着我去祠堂就好。” 彩莲答应了一声:“是。” 等到了祠堂门口,彩莲把手中的烛台交到青柠手上,然后说道:“祠堂重地不是奴婢这种下等丫鬟可以进的地方,大小姐和青柠姐姐进去就好,奴婢在远处等着大小姐和青柠姐姐。” 在姜妤点头之后,彩莲便退到远一些的地方。 姜妤带着青柠进了祠堂,然后让青柠关上祠堂门。 青柠先简单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对姜妤说道:“小姐,祠堂里没有其他人。” 确定祠堂里只有自己和姜妤之后,青柠疑惑的说道:“小姐,你说王氏这次有什么阴谋。” 姜妤勾唇一笑:“不管她有什么阴谋,我接着就是了。” 姜妤和青柠去了放置烛台的地方,先把烛台放到了旁边,没急着搁置。 青柠无意间碰到了铜像,然后愣了愣。 姜妤看到青柠的神色,问道:“是铜像有问题吗?” 青柠眯着眼睛盯了半晌,然后对姜妤说道:“小姐,的确是铜像有问题。” 然后上前敲了敲铜像,敲了好几下,然后才回到姜妤身边,说道:“小姐,铜像里面是空的。” 铜像无法打开,但青柠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如果是实的,她肯定抱不动,但因为铜像是空的,虽然看起来大了点儿,但是重量对青柠来说小菜一碟。 于是青柠把铜像搬起来晃了晃,听到里面有响声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铜像放回了原处。 姜妤眼睁睁的看着娇小的青柠抱起了比她大好几倍的铜像然后又轻而易举的给放了回去。 虽然铜像是空的,但是这重量还是不轻,姜妤有些沉默的想着,那位叫阿浔的公子这是给她送了一个什么人…… “小姐?小姐?” 直到被青柠唤了几声后,姜妤才回过神来,说道:“咳,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青柠有些疑惑,小姐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但是没有多问,说道:“小姐,铜像里有东西。” 姜妤也上前敲打了一下青柠说有东西的地方,果然,没听到回声。 “小姐,我们怎么做?” 姜妤思索了一番,说道:“我们将计就计。” “好,那小姐需要我怎么做。” “等回去再商量。” 姜妤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问青柠是不是天生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青柠挠了挠头,说是,“浔公子就是因为我的能力才让我跟着小姐的。” 然后姜妤和青柠按照王如碧的要求把烛台放置好之后,便出了祠堂。 第二十三章火烧祠堂 姜妤和青柠出去之后,青柠对一直等待着的彩莲说道:“烛台大小姐已经换好了。” 彩莲点点头,然后和姜妤行了一礼,告辞道:“那大小姐和青柠姐姐慢走,奴婢先去和姨娘复命了。” 王如碧看到彩莲回来,问道:“可有出什么乱子?” 彩莲跪在地上,“没有,奴婢是亲眼看着大小姐和青柠进去的,而且很快就出来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彩莲下去之后,王如碧眼里闪过得意之色,她看姜妤这次如何脱身。 回了揽月阁之后,一直担心着姜妤和青柠的青萍青禾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 青萍先给姜妤到了一杯茶,问道:“小姐,刚刚祠堂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姜妤为了不让青萍和青禾担心,把祠堂里铜像的事儿告诉了青萍和青禾。 “铜像是空的?” 青萍一愣,铜像里有东西,而王如碧又让她们小姐去换烛台,那铜像里的东西一定和王如碧有关。 青禾当即就忍不住说道:“小姐,你准备怎么做,我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姜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们去给我赴汤蹈火。” 青萍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蠢兮兮的妹妹,“你闭嘴,你不给小姐添乱就不错了。” 青柠憋着笑替青禾说了句话:“青萍你别训青禾了,青禾这也是担心小姐。” 青禾也有些委屈,她虽然笨了点,但是也只是当着青萍青柠和小姐的面才会如此的,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挺精明的。 青萍也知道,于是只是又瞪了青禾一眼,没再继续训斥。 主仆几人又笑闹了会儿,才说起了正事。 “小姐,你有什么计划?” 姜妤手指轻扣了扣桌面,说道:“既然铜像里有东西王如碧还让我去送烛台,那里面的东西她肯定不想让父亲知道。” “她不想让父亲知道,那我偏要让父亲知道了。” “火烧祠堂。” 青萍三人眼睛都是一亮,“那小姐你准备怎么做。” 姜妤和青萍青禾青柠贴近了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你们感觉可不可行。” 最稳重的青柠点了点头,把姜妤的想法掰碎了讲了一遍,说道:“我感觉小姐的主意可行。” 姜妤又一次忍不住感叹,那位公子送给她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助力,不知替她省了多少事,还有之前青柠扮作阿兰的那回,下次见面,她真的需要好好谢谢他了。 而另一边,张岑珍那里,张岑珍听着下人的禀报,眯了眯眼睛:“你说今天王如碧让姜妤去祠堂换了烛台。” “是。” 张岑珍指甲都差点掐进了肉里,王如碧这个贱人,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和她说,这种事情应该让她的研儿来才是,王如碧竟然就让那姜妤去了。 不过……王如碧也有女儿,她应该不会把这么一个机会平白让给姜妤才是。 张岑珍心里有了计较,虽然还是气急王如碧的作为,但是想到王如碧应该是有什么阴谋。 她厌恶王如碧,可也极不喜姜妤,不管结果如何,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而且老爷已经一个月没来她这里了,因为之前的事老爷对她本就有些不满就,如果她再贸然动手,到时候王如碧那贱人再给老爷吹吹枕边风,老爷必然会更加厌烦她。 姜从文正在书房里写着东西,一抬头就发现夜深了。 想到温柔娇媚的王如碧,心思一动,手里的东西瞬时无味了起来,这些东西,哪有美人来的诱人。 于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喊来挑灯的小厮,预备去王如碧的住处。 却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有一个下人堵在了他面前。 姜从文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 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姜从文更加不高兴了,他还好好的呢,说什么大事不好了,改日就把这个下人给打发出去。 姜从文正这样想着,就听下人又说道:“老爷,祠堂着火了!” “什么?!”姜从文一愣,“怎么回事?!” 姜从文这人一向迷信,老祖宗的排位可都还在祠堂里呢,如今祠堂着火,那老祖宗们会不会怪罪于他…… 姜从文这样一想,就感觉眼前发黑,之前想去王如碧那里的心思彻底没了,气急败坏的对下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带路。” “是是。”下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了。 等姜从文到了祠堂之后,府里的其他人也都到了祠堂,毕竟祠堂着火可是大事。 姜从文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姜妤,姜妤担忧的看着姜从文,说道:“爹爹,祠堂怎会突然着火了。” 看到姜妤眼里的担忧,对这个女儿满意了些,但是还是对祠堂的担忧占了上风,只对姜妤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姜妤,径直冲到了最前方。 冲天的火光吞噬着祠堂,府里的下人门下人着急忙慌的救着火,姜从文心急之余看到王如碧和张岑珍她们却站了很远,生怕被火烧到一样,心里不舒服了几分,却因为离的有些远,没发现张岑珍苍白的脸色。 怎么可能,祠堂怎么会突然着火,她明明派人看着了,而且祠堂着火,她的计划白费了是小事,重要的是佛像里的东西,如果被姜从文看到了,她就完了。 姜从文看似宠她,实则只是贪她的外貌,如若佛像里的事被他知道了,别说如今王如碧得宠了,就是之前,被姜从文发现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张岑珍差点昏过去,幸好被旁边的姜妍扶住了。 姜妍看到张岑珍的神色,再看了看面前被被火烧着的祠堂,心里顿时明白怕是这件事和阿娘有关。 索性周围的人都光顾着着火的祠堂,没人注意她们这边,于是姜妍贴近张岑珍,小声问道:“阿娘,你怎么了。” 张岑珍平了平自己的思绪,虽然佛像里的东西和她有关,但是她当初做的隐蔽。 第二十四章佛像事发(一) 别人又不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当初她吩咐做这件事的人也是她的心腹,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但是回过神来,看到似是在担忧她的姜妍,张岑珍咬了咬牙,把这件事告诉了姜妍。 “什么?!”姜妍忍不住惊呼一声,虽然张岑珍和姜妍站到地方和其他人离的有些远,但是姜妍的惊呼声还是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姜婉忍不住嘲笑姜妍:“这都什么时候了,三妹妹还有心思在这大呼小叫,等会惊扰了爹爹就不好了。” 姜婉本以为姜妍会和自己吵闹,却没料到姜妍却好似没听到她的嘲讽一般,脸色苍白。 姜婉皱了皱眉头,姜妍今天是吃错药了? 而姜妤看到张岑珍的表情,还有和张岑珍说完话之后,就止不住苍白的脸色一直朝祠堂望的姜妍,还有白天的时候王如碧非让自己去换烛台,姜妤只是思索了一番,便得出了结论。 怕是佛像里的东西,必定与张岑珍或者姜妍有关。 以姜妍的心性,根本不可能这么久都不被发现,而且,看姜妍的表情,应该也是才知道,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张岑珍了。 而王如碧让她去换烛台抱的是什么想法,姜妤转眼间就有了结论。 今天晚上姜妤出来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带的也是青柠,此时,青柠显然也和姜妤想到一块去了。 “小姐……” “我们只要好好看戏就行了。”姜妤按了按青柠挽着她胳膊的手腕,示意静观其变。 姜妤看了一眼远处的张岑珍,勾唇一笑,怕是王如碧这次一箭双雕的想法要失望了。 姜从文拉住了一个下人,问道:“火救的怎么样了?” 那个下人看到是姜从文,赶紧回道:“回老爷,已经快灭了。” 姜妤本意只是想让佛像的事被姜从文知道,所以便火光只是看起来大了点。 姜从文把下人放开,又唤来管家,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发现祠堂着火,姜从文就派了管家去查了,如果让他查到这火和谁有关…… 管家弯腰回道:“回老爷,没有查到放火的人。” “你查清楚了?”姜从文眉头一皱。 “回老爷,老奴问过今天值夜的下人了,说是祠堂着火前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好像是突然就着了火一样。” 姜从文也想不通祠堂为何会突然着火,而且还没有放火的人。 正在这时,姜从文派去祠堂查看的一个心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跪在姜从文面前,说道:“老爷,祠堂里有问题。” “你说清楚。” 心腹贴近姜从文的耳边,把刚刚自己发现的事情和姜从文耳语了一番。 姜从文气急攻心的就想直接跑进祠堂,而一直观察着姜从文的张岑珍知道,事情一旦败露,她就完了。 于是上前拦着姜从文,说道:“老爷祠堂里的火刚灭完,不知道还有没有暗火,万一伤到老爷就不好了。” 张岑珍想的是,只要姜从文现在没过去,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把后患都清理好。 如果是平常,姜从文看到自己娇弱的爱妾这般担心自己,早就上去好好疼爱一番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私藏东西,心中自是愤怒之时,张岑珍又这般来碍自己的眼,姜从文不仅没有为自己的爱妾担心自己而感动,反而直接把张岑珍给挥开了。 然后对着府里的女眷说道:“你们都回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在正厅集合,我有事情要问你们。”然后直接进了祠堂。 在姜从文进去之后,外面的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便都怀着各自的心思回了自己的院子。 姜妤回去之后,和青萍青禾青柠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暂时静观其变,反正王如碧和张岑珍斗,她便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王如碧只知螳螂捕蝉,却忘了黄雀在后。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姜妤把青禾留在了院子里,带着青萍和青柠一起去了正厅。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正厅后,黑着脸色的姜从文才回来。 他刚刚进去清点了一下佛像里的脏财,除了一些被烧毁的银票看不出面值了之外,其他的,剩下的资产数额就连他都呆了会。 外人不可能专门把脏财藏到他家,祠堂这一块一向是府中的女眷负责,而这尊佛像至少在府里存在了几年,却一直没人发现佛像的问题,如果不是今天祠堂着火了,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发现。 姜从文越想脸色越黑,同时也更加确定了这件事和府中的女眷有关。 于是这才有了让所有女眷聚集在祠堂问话的场景。 姜从文看着自己小妾女儿们脸上不一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平静下来,半晌之后,才说道:“今天晚上祠堂着火,你们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我把你们都喊来是为了什么事。” 姜从文说完这句话,对管家点了点头,唤来几个抬着箱子的下人。 整整两大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些被或多或少的烧了一点边角的银票。 “爹爹,这是?”姜婉忍不住带着惊讶的问出了声。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也都是惊讶和疑惑,只是心里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姜从文看了一圈,却什么发现都没有,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这些东西,我想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应该很熟悉。” 张岑珍握着姜妍的手一顿,在姜从文命人把这些东西抬进来后,精神本就一直紧绷着,在听到这句话后,一个紧张,指甲忍不住直接掐进了姜妍的手心里。 张岑珍的指甲直接掐进了姜妍的肉里,姜妍被疼的脸色发白,但是却忍着没发出声音。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发出声音了,爹爹肯定就会发现她和阿娘的不对,到时候再派人一查,阿娘和她就完了。 张岑珍这才发现女儿被自己掐的脸色发白,忍不住愧疚的看了姜妍一眼,然后深呼吸了口气,走到姜从文身边。 第二十五章佛像事发(二) 张岑珍看着恼怒之中的姜从文,替姜从文捏着肩,好不心疼的说道:“到底是谁惹的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感觉到张岑珍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肩膀上按捏着,姜从文心情总算好了些,“还是你知道心疼我。”但是现在可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于是姜从文只是拍了拍张岑珍的手,又继续看着底下的众人,把今天他发现佛像有问题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到底是要我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找出来,还是你们自己主动站出来。” 张岑珍娇娇柔柔的喊了一声“老爷。”然后说道:“最近祠堂是被妹妹管着的,这件事老爷应该问妹妹,说不定妹妹会比较清楚呢。” 姜从文也反应了过来,眼睛看向王如碧,因为最近王如碧比较入她的眼,于是对王如碧的语气还算好,说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王如碧在心里暗骂了张岑珍一声,便站起身来和姜从文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妾身只是协助姐姐的人掌管府中事务的,而且才协助了一个月,之前一直在偏院养病,直到现在身子也是不大好的,而这尊佛像在祠堂的时间却不知几年了,妾身也是不清楚的。”王如碧说完,又用帕子捂着嘴清咳了两声。 姜婉在旁担心的问道:“姨娘,你没事吧。” 王如碧安抚的拍了拍姜婉的头,说道:“姨娘无事。” 姜婉咬了咬嘴唇,装作害怕但是为了娘亲又很担忧的对姜从文说道:“爹爹,姨娘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不能久站……” 姜从文便让姜婉扶着王如碧坐了回去。 王如碧坐下之后,又说道:“姐姐掌管府中十几载,祠堂还有佛像的修缮事宜一直都是姐姐负责,想必姐姐对这件事……”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怀疑姐姐了?” “妹妹怎敢,妹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姜从文因为祠堂着火的事心焦不已,然后又发现佛像中竟然藏有大量钱财,心中本就又焦又气,说不定这事就是祖宗预警,现在这两个女人又在这里吵来吵去,姜从文不耐烦之下直接挥手说此事明天再议,让所有人先回去了。 姜妤三人回了揽月阁,一直在院中等待的青禾眼睛一亮,就上前挽了姜妤的手,说道:“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青萍把在祠堂发生的事转述了一遍给青禾,导致青禾顿时遗憾不已的说道:“好戏都让姐姐你们看了,姐姐你还在这急我。” 青萍刮了刮青禾的鼻子,说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看戏呀,我们是去做正事了,带你去说不定就耽搁了小姐的正事。” 青禾嘟了嘟嘴,却没再反驳。 姜妤看着青禾低着头的样子,说道:“明天早上再带你去。” “真的?”青禾高兴的看着姜妤,说道:“我就知道小姐你最好了。” 惹的青柠在旁偷笑了许久。 终于说起了正事,青萍说道:“王氏抱的约是一箭双雕的想法,想把小姐和张氏一网打尽,才让小姐去送的烛台,幸好小姐机灵,让我们把祠堂给烧了。” 青柠青禾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姜妤喝了一口茶,说道:“青萍说的不错,王如碧计划了很久,只是张岑珍这次约莫是真的要栽了。” 王如碧回了院子之后,没有急着去歇息,而是坐在桌边,似是等着谁一般。 过了会儿,丫鬟来禀报张岑珍来了。 王如碧让丫鬟直接把人待了进来,还给自己和张岑珍一人倒了一杯水。 在张岑珍坐下之后,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姐姐怎的有空来找我了。” 张岑珍深吸了口气,虽然心里恨极了王如碧,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一脸温柔的说道:“妹妹说笑了,我和妹妹一同伺候老爷了十几年,与妹妹比亲姐妹还亲,如今想妹妹了,就想来和妹妹说些体己话。” “姐姐的话妹妹可不敢当,我前几年身子衰败,一直在偏院养病,如今才伺候了老爷一个多月,可不敢自称姐姐的妹妹。”王如碧满脸不敢当的样子,“而且,我伺候老爷的这一个多月,姐姐了不在。” 张岑珍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努力笑着说道:“妹妹真是喜欢开玩笑。” 王如碧:“我可不敢和姐姐开玩笑。” 张岑珍看王如碧话里话外都是和自己不熟的样子,生气却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接过王如碧倒的茶,压了压火气,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今天姐姐来找妹妹是有件事情想让妹妹帮忙,只要妹妹帮了我这一次,妹妹的大恩大德,我张岑珍没齿难忘。” 王如碧却似惊讶的说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久居深院,怕是就算想帮姐姐也帮不了。” 张岑珍这次是真的忍不了,但是刚把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就反应过来,对王如碧说道:“姐姐只是一时失手,打碎了妹妹的东西,还望妹妹莫要怪罪。” 王如碧不在意的唤来下人把一地狼藉给收拾了一下,在心里嗤笑张岑珍,马上就要成为落水狗了,还敢这么嚣张。 等下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王如碧和张岑珍两人时,张岑珍这次没有废话,直接步入了正题:“佛像的事是你动的手吧。” 王如碧:“我不懂姐姐是什么意思。” 张岑珍说道:“只要这次你答应帮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如碧满脸的为难:“但是这件事老爷放在了心上,妹妹就算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说吧,你想要什么。”如果不是她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她何必如此受气。 待张岑珍走了之后,一直躲在屏风后的丫鬟出来了,问王如碧:“夫人,您真的要帮那个张氏吗?” “怎么可能。” 虽然明面上是姨娘,但是王如碧在私下里一向喜欢别人称她为夫人。 第二十六章张岑珍栽了 第二天一早,张岑珍因为昨天的事,一夜无眠,下人刚把早膳端上来,就有一个丫鬟进来了,说有一个姜从文院子里的小厮来了,说是老爷让府里的所有人马上赶到正厅,特别是张岑珍。 张岑珍手里的粥碗一瞬间掉在了地上,滚烫的粥溅在张岑珍的腿上。 丫鬟担心的问了一声:“主子,您没事吧?” 张岑珍没说话,让丫鬟把地上收拾了一下,然后和丫鬟说:“你让他在外面等会,我换下衣服就过去。” “是。” 丫鬟出去之后,张岑珍脸上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了,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王如碧明明答应过她了。 张岑珍想不通,但是路已经到了船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去正厅的路上,张岑珍碰到了自己的女儿,姜妍看到张岑珍之后,赶紧迎了上来,担忧的说道:“阿娘,爹爹是不是知道了。” 张岑珍没有说话,姜妍心里一沉,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等到了正厅,张岑珍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姜从文直接说道:“跪下。” 姜妍想替张岑珍求情,“爹爹这是……” 姜从文吩咐姜妍的贴身丫鬟把姜妍扶到旁边的凳子上,说道:“这事是你娘做的孽,你别多管。” 姜妍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张岑珍和她使了个眼色,她已经败露了,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女儿被她给连累了。 姜妍咬了咬唇,对姜从文说了一声“是。”就去了凳子上坐下。 “张岑珍,你可知罪。” 张岑珍还想再挣扎一下,便说道:“妾身不知,还请老爷明示。” 姜从文直接把手上的信纸扔到张岑珍耳边,愤怒的说道:“你自己看。” 张岑珍把信纸捡起来,越看,心就越沉一分。 这是她和外面的人联系时候来往的书信,她明明亲手烧了,怎么会在这里。 “老爷,你听我解释。”张岑珍想解释,却无从入口。 “张岑珍,没想到啊,你竟然从几年前就开始瞒我。”姜从文气急。 王如碧一边替姜从文按揉着额头,一边像是心疼张岑珍一般的说道:“老爷,毕竟姐姐伺候了你那么久,你听姐姐解释,也许姐姐是有什么苦衷呢。” 王如碧不说还好,一说姜从文更气愤了,“你替她求什么情,一个不知好歹的婊子而已。”姜从文有些胡言乱语。 张岑珍听到王如碧的话,双目狠狠的瞪着王如碧,“贱人,是你对不对,你为何要陷我于不义。” 随便就想扑过去,却被守在一旁的婆子给拦住了。 王如碧好似被张岑珍吓到一般,就直接往姜从文怀里扑,满脸害怕的说道:“姐姐,我好心替你说话,你怎能如此待我。”说完用帕子捂着嘴,姜从文一看,竟是咳出了血。 姜从文心疼的把爱妾又往怀里搂了搂,看着张岑珍说道:“三姨娘身子本就不好,而且还好心替你说话,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他宠了十几年的女人竟是这么一个毒妇,不仅背着他私藏财产,还把他的爱妾都给气出了血。 “姐姐,明明你陷害我于不义,那我也不用替你留情了。”王如碧说完,又虚弱的从姜从文怀里起来了,“老爷,既然姐姐不认罪,妾身认识一个人,和姐姐有些渊源,还请老爷容许妾身叫人把那个人带上来。” 姜从文扶着王如碧,点了点头。 王如碧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朝张岑珍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张岑珍看到之后,慌乱的问道:“贱人,你要做什么。” 然后就见张岑珍的丫鬟带着一个穿着破烂的丫鬟进来了。 张岑珍猫眼惊恐的看着那个丫鬟,“你究竟是人是鬼?!”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怎么会,不,不可能。 王如碧告诉了姜从文丫鬟的身世,“她是姐姐之前的贴身丫鬟翠儿,前段时间不知犯了什么错,竟要被姐姐处死,我见人可怜,便偷偷救了她,还望老爷不要怪罪。” 姜从文看着王如碧,说道:“我怎会怪罪你。” 翠儿跪在地上和姜从文叙述了一遍张岑珍是如何定期在佛像里私藏钱财的,然后又悲愤的说道:“奴婢之前感觉二姨娘这样是对不起老爷,也想过把这件事告诉老爷,但是因为家人的性命被二姨娘握在手里,奴婢无法,便只好替二姨娘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直到奴婢有一次实在是良心不安,想找人帮忙告诉老爷这件事,但谁知被二姨娘发现了,于是便下令处死奴婢,幸好被心善的三姨娘所救,要不奴婢怕是早就连魂儿都没了。”说完,还不停的和姜从文磕着头。 “张岑珍,你还有什么说的。” 十几年的枕边人,竟是如此一个毒妇,姜从文气的差点就晕了过去,幸好王如碧在旁边,姜从文不由想着,他之前竟是从没发现王氏不仅长的得他意,连心肠都是如此好,比那个毒妇好多了,他之前怎么就信了张岑珍的话。 张岑珍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定了,眼睛和刀子一样恶狠狠的瞪着王如碧,似是想要剜下来一块肉下来。 只是她的眼神吓没吓到王如碧不知道,但是却被姜从文给看见了,姜从文厌恶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张氏因德行有失,夺去掌家之权,并且从今天开始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张岑珍被姜从文厌恶的眼神盯着,不由绝望的闭上了眼,说道:“老爷,你好狠的心。” 这些年她对他是有过一些小算计,但是她也是真的喜欢他,把他当做她的夫,她的天,纵然这次她是不对,可她也没想过他的心竟会如此之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姜从文让所有人散了之后,姜妤和青萍青禾青柠三人在回揽月阁的路上,看了好一出大戏的姜妤忍不住感叹的和三人说道:“下次再看戏之前一定要记得备好瓜子。”要不看的不过瘾。 第二十七章王氏嫁祸 王如碧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跟着姜从文一起去了姜从文的院子。 王如碧和姜从文回去之后,就柔若无骨的依在姜从文身上,说道:“老爷昨天一晚没歇息,让妾身好是心疼,都怪姐姐,让老爷这么劳累。” 姜从文搂着王如碧,也叹了口气的说道:“我真没想到张氏竟然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我之前真是看错她了。” “是啊,不过老爷放心,妾身会一直陪着老爷的。” 姜从文深情的看着王如碧,说道:“还是你知道心疼我,最得我的心。” 王如碧羞涩一笑:“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老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心疼老爷是应该的。” 按照规矩来说,妾只能算是男主子的下人,完全没有资格称呼男主子为夫君,但是王如碧懂得揣摩姜从文的心思。 果然,姜从文听到王如碧喊他夫君,更为满意了。 因为昨天一晚没睡,姜从文原是想休息的,但是被王如碧这一声夫君一叫,莫名的起了一股邪火,于是把王如碧压在床上,说道:“哦?那你准备如何心疼我呢?” 王如碧继续羞涩的说道:“老爷想要妾身怎么疼老爷,妾身全凭老爷做主。” 事后,王如碧和姜从文躺在床上,王如碧把头枕在姜从文怀里,又说起了祠堂的事。 王如碧忧愁的说道:“虽然佛像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祠堂着火的事还没个着落,妾身最近管着祠堂,这心里,总觉着有些不安。” 姜从文对于祠堂着火的事也很疑惑,但是昨天晚上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夜里他又派人去查看了一遍,却依旧一点发现都没有。 于是姜从文便和王如碧说道:“这件事我也查过,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把这件事弄明白,妾身这心里安心不了,如果不是妾身没管好祠堂,也就不会有这么些事了,姐姐也不会……都怪妾身。”王如碧说着,又想拭泪了。 姜从文安慰道:“没事,张氏这个毒妇的事不怪你,说来都是他自作自受。” 王如碧是想借着这回事把张岑珍和姜妤都给绊倒的,但是如今只落水了一个张岑珍,姜妤却什么事都没有,王如碧怎么可能会这么罢休,于是便又引着姜从文往祠堂着火的事情上想,“说来也奇怪,祠堂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着了火。” 姜从文也疑惑,“如碧可是知道些什么?” 王如碧摇了摇头,说道:“妾身自接管祠堂以来,第一次发生这事儿,之前姐姐掌管祠堂的时候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儿。” 姜从文:“你可还记得祠堂着火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还有最后一个进入祠堂的人是谁?” 王如碧思索了一番,“要说奇怪的人和事倒是没有,倒是最后一个进入祠堂的人……”王如碧说着,假装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的脸色一白,“不,不可能的。” 姜从文看到王如碧的脸色,神色一震,问道:“你可是想起来是谁了?” “老爷,应该去妾身想错了,不可能是那个人的。” “是谁?” 王如碧小心翼翼的看了姜从文一眼,说道:“妾身害怕妾身说了之后老爷会怪罪妾身。” “你但说无妨。” 王如碧挣扎了一番,最后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那个人是……是大小姐。” 姜从文眉头一皱:“姜妤?” “妾身让妾身院子里的彩莲大小姐去换祠堂的烛台,当时是大小姐和大小姐的丫鬟青柠一起进去的,彩莲在祠堂外等候大小姐她们,但是等大小姐和青柠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不太好,彩莲担忧大小姐,还特意上前问了问,但谁知大小姐不仅没有回答,还好生责骂了彩莲一番,彩莲回来之后便告诉了妾身这件事,妾身也没放在心上,但谁知晚上就发生了祠堂着火的事儿。” 王如碧笃定以姜从文的疑心肯定会信了她的话,而且为了害怕姜从文心软,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过应该是妾身想错了,大小姐毕竟是小姐唯一的女儿,秉性都遗传了姐姐,不可能会做这般狼子野心的事。” 姜从文刚开始的确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听到王如碧提到了安弗如,顿时顾不得怀疑了,冷哼了一声,说道:“提那个贱人作何,以那个贱人的秉性,我更加怀疑是不是姜妤了。” “老爷别发这么大的火,万一不是大小姐呢。” “我看就是她。” 姜从文冷哼一声,但是感觉到王如碧的手指不断在胸前游移着,说道:“既然这火是你挑起来的,那就由你来灭。” “老爷……” …… 姜妤正闲来无事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就听到一个姜从文院子说让她去姜从文的书房。 佛像的事刚处理好,姜从文现在应该没心思找她。 姜妤心思百转,看了青萍一眼,青萍顿时明白过来,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银掂子塞到小厮手里,笑着说道:“辛苦小哥来传信了,不知道老爷唤咱们小姐过去是有何事,小哥可否方便告知一二。” 小厮把银掂子收到袖子里,笑容更大了些,对青萍说道:“听说是和祠堂着火的事有关。” “那好,劳烦小哥先等一会了,我们小姐收拾一下就过去。” “诶,好嘞。” 姜妤和青萍青禾青柠回到了房间,把房门关上之后,青禾有些着急的说道:“小姐,老爷这次唤你过去定然是王氏和他打了耳边风。” 三个丫鬟一瞬间便有些慌了神,姜妤看的出几人的紧张,安慰道:“你们不必太过忧心,这一次叫我主要在意的是佛像的事情,至于祠堂着火的事王氏只是让我去换了烛台,就是想把祠堂着火的事安到我身上,只是不知她这出戏,是怎么跟我有关法,又有什么东西能证明。” 姜妤心中衡量一番,“放心吧,自然有的是安排解决。” 三个丫鬟附耳过来,“我们可以这样……” 第二十八章巧脱祸水 因为是问话,带的人不宜过多,姜妤便只带了青柠过去。 等到进了姜从文的书房,就看到姜从文在写什么东西,王如碧在旁边给他研墨。 姜妤喊了一声“爹爹”,然后和姜从文行了一礼。 姜从文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反应了。 让姜妤和青柠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姜从文才让她们起身,问道:“你可知道我喊你来是因为何事。” 姜妤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女儿不知,还请爹爹明示。” 姜从文狠狠的把毛笔放到桌子上,说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爹爹把女儿叫来之后就一直把女儿晾在这里,也没让传唤的下人告诉女儿是何事,女儿又从何而知。” 姜从文本就因怀疑祠堂着火的事和姜妤有关而对姜妤有所不喜,再看到姜妤那张和安弗如相似的脸庞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神情,想到当初安弗如对自己的羞辱,更加愤怒了,“祠堂着火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姜妤说道:“女儿怎么不知道祠堂着火的事什么时候和女儿有关了。” “祠堂的烛台是你去换的,你又是最后一个进入祠堂的,这件事你承不承认?” “我是最后进入祠堂的没错,但是爹爹也不能就凭这一点爹爹就认定了祠堂着火的事和我有关。” 姜妤话刚说完,王如碧就担忧的和姜从文说道:“老爷别发这么大的火,万一吓到了大小姐怎么办,而且祠堂着火的事还不确定是大小姐所为,万一冤枉了大小姐就不好了。”然后又对姜妤说道:“大小姐,你就和老爷认个罪,相信就算祠堂着火的事和大小姐有关老爷也不会舍得责怪小姐的。” 王如碧的话虽然看似在为姜妤开脱,但是实则就像已经认定了姜妤就是放火的人。 姜妤看着王如碧,冷笑了一声,说道:“三姨娘这话是何意,如果说我是最后一个进入祠堂换烛台的人,那我换的烛台还是姨娘的下人拿给我的,这一点姨娘要怎么解释?而且姨娘为何话里话外都在说祠堂着火的事是我所为?” 王如碧脸色一僵,然后看着姜妤,难过的说道:“大小姐这是怀疑妾身陷害大小姐?妾身一直把大小姐当做亲生女儿来疼,大小姐却这样怀疑我。” 如果是之前,姜妤早就不知道怎么说了,更别说怀疑她了,姜妤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 姜从文看姜妤还敢反驳,更加生气了,说道:“你就是最后一个进入祠堂的人,你出来之后当天晚上祠堂就着火了,分明就是你所为。” “就像爹爹说的,祠堂是晚上着的火,而女儿是上午去换的烛台,换完之后就走了,这一点爹爹可以问守祠堂的下人,就算祠堂的火是女儿放的,但是祠堂着火之前女儿一直待在揽月阁,又怎会有时间去祠堂放火?” 姜从文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语气过激了,但是又不好承认是自己错了,便说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出了祠堂之后为何会责骂三姨娘的丫鬟?” 王如碧心里一突,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姜妤疑惑的声音:“女儿什么时候责骂三姨娘的丫鬟了?” 姜从文也明白了过来,看了一眼王如碧,略带不满。 王姨娘竟然敢骗他。 王如碧赶紧说道:“我,我刚刚回去的时候问过彩莲了,都怪彩莲那丫头,害我错怪大小姐了。”王如碧不由在心里暗骂姜妤。 姜妤看了一眼王如碧,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但是没让姜从文看到,“祠堂着火的事女儿倒是有些猜测,不知爹爹可容女儿说道一二。” 姜从文刚刚错怪火姜妤,也不好再继续为难姜妤,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祠堂一向是府中重地,张姨娘却在佛像里藏着不义之财,女儿是爹爹的嫡女,换烛台的时候就感觉老祖宗的牌位不太对,而女儿去换过烛台之后祠堂就起了火,想来是老祖宗下的预警。” “说来也怪女儿粗心,如果女儿早些发现老祖宗的排位在给女儿下预警,那祠堂也就不会再下一次预警让祠堂着火了。”姜妤说完,看向王如碧问道:“姨娘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王如碧还没有准备好证据陷害姜妤就是放火的人,如果她不承认姜妤的话,万一姜妤一个着急把事情都推到了她身上就不好了,于是也跟着说道:“老爷,妾身感觉大小姐说的挺对的,祠堂这么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想来是因为姐姐把守着祠堂,老祖宗不好下预警,妾身刚接管祠堂事务,然后让大小姐去换了烛台之后就着了火,想来的确是老祖宗下的预警。” 姜从文本来就迷信,现在听到姜妤和王如碧都这么说,不由相信了祠堂着火就是老祖宗下的预警,而且他认真思索了一番,除了老祖宗下预警,好像也的确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他之前让张氏掌管了这么久的侯府,而且还让她在佛像那么重要的地方藏了脏财,也不知道老祖宗会不会还怪罪自己,也暗暗后悔自己对张氏的惩罚太清了些。 姜从文自以为把一切都想明白之后,感觉自己刚刚错怪了姜妤,于是说道:“刚才是爹爹错怪阿妤了,阿妤别怪爹爹。” “女儿怎敢怪爹爹,而且多亏了爹爹明察秋毫祠堂着火的事情才有着落。” 姜从文看着姜妤明事理的样子,对姜妤更满意了一分,正好天色快黑了,便让姜妤回了揽月阁。 回去之后,青柠有些替姜妤不满的的说道:“侯爷未免也太过偏心了。” 青萍青禾也认同的点点头。 如果是前世的姜妤,可能还会因为姜从文的冷待难受一番,但是重生之后,前世很多不明白的也都看透了。 于是安慰了一番青柠,然后笑着说道:“姜从文所做的一切不放在心上就是了,倒是你们,比我还难受。” 她叫的是姜从文,而不是爹爹。 第二十九章奇怪的姜婉 王如碧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把桌上的一个杯子往地上一甩,才慢慢开始平复自己的思绪。 这一次她差一点就能绊倒姜妤那个小蹄子了。 小丫鬟给王如碧倒了一杯茶之后,王如碧喝了一口,直接把茶倒在了小丫鬟身上,冷声说道:“怎么,你想烫死我?”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打着抖,不停的磕着头,求饶道:“奴婢不敢,还请姨娘饶了奴婢。” 小丫鬟的这一声姨娘,更是点燃了王如碧的怒火,于是王如碧直接叫来两个婆子,把小丫鬟给拖下去打板子了。 彩莲上来替王如碧捏着肩,安慰道:“夫人莫气,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半晌之后,王如碧才算把怒火给压下去。 这时候,王如碧吩咐打小丫鬟板子的婆子来了,看了王如碧一眼,小声的说道:“夫人,那个小丫鬟死了。” 王如碧不耐烦的说道:“死了就死了,扔出去就行了。” “是。” 婆子下去之后,王如碧又问彩莲:“那个翠儿现在怎么样了?” “按夫人的吩咐已经送出府去了,而且毒已经快发作了,应该过几天就能……”彩莲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如碧满意的说道:“记得千万别走露了风声。” 彩莲恭敬的回道:“是。” 这天,姜妤懒懒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青禾在旁边喂着葡萄。 啧,她前世怎么那么傻,到底错过了多少美景,不过还好,这一世正好都补过来。 青柠在旁边有些担忧,“小姐,你吃这么多葡萄,等会用膳的时候又该吃不下了。” 姜妤不在意的说道:“我再吃一点就不吃了。” 青萍:“小姐,您这句话都说过几遍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来禀报,说是姜婉来了。 “姜婉?”姜婉怎么有时间来找她了,虽然疑惑,从躺椅上坐起身子。 “姐姐这些日子可有想念妹妹?”姜婉人未到声先到了。 “姐姐想妹妹可是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姜婉进来之后,姜妤的脸正好逆着光,夕阳洒在姜妤的脸上,不施粉黛,却让人忍不住着了迷。 姜婉看到这一幕,嫉妒的差点连手里的帕子都绞烂了,真是白瞎了她这一副好皮囊,为何不曾长在她身上。 “二妹妹?” 听到姜妤疑惑的声音,姜婉才回过神来,笑道:“妹妹刚刚看姐姐竟然差点看呆了去,还望姐姐莫怪。” 姜妤捂嘴一笑,说道:“妹妹看姐姐差点看呆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如果是一个容貌丑陋的人说这句话,指不定就让人笑掉了大牙,但是姜妤的容貌不可谓不好看,这也是姜婉从小就讨厌姜妤的一大原因。 “妹妹今天怎么得空来看姐姐了?”姜妤说着,让丫鬟给姜婉倒了一杯茶。 姜婉喝了一口茶,似埋怨的说道:“最近爹爹来姨娘的院子来的有些勤,经常也会召见妹妹询问一些事情,导致妹妹都没时间来看望姐姐了。” 听出了姜婉话里的炫耀之意,姜妤也没在意:“这是妹妹的好福气。” 看姜妤没如自己想的一样吃醋,姜婉不放弃的继续说道:“姐姐是不是好久没见到爹爹了,要不妹妹什么时候告诉爹爹一声,让爹爹什么时候得空了来看姐姐一下?” “这就不劳烦妹妹了。” 看姜妤都没有反应,姜婉有些不爽,但是也没办法。 随后姜婉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于是接过随行丫鬟手里一直拿着的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糕点,说道:“妹妹记得姐姐一向喜欢吃核桃糕,这是妹妹特意吩咐小厨房坐的,姐姐尝尝看喜不喜欢。” 姜妤对姜婉带来的糕点可不放心,于是便笑着说道:“妹妹来之前姐姐才吃过好些葡萄,如今正是撑的不行的时候,等会消完食了再吃。” 姜婉看到桌上放着的空了半盘的葡萄,知道姜妤说的是实话,便说道:“那姐姐可一定要记得吃。” 姜婉又缠着姜妤聊了好一会,才告辞离去,说道:“妹妹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望姐姐。” 然后又特意嘱咐了姜妤一遍一定要记得吃糕点。 在姜妤点头之后才放心离去。 姜婉离开之后,青萍疑惑的说道:“小姐,你说二小姐打的是什么主意?” “谁知道呢,姜婉这人一向如此。” 青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妤,问道:“小姐,那二小姐带来的糕点你要吃吗?” 要知道之前的小姐对姜婉很是信任,姜婉带来的糕点一定会吃,但是姜婉这次突然造访怎么看怎么奇怪。 姜妤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核桃糕,“当然不吃。”然后又对青柠说道:“等会你去府外找个大夫,看一下糕点里有没有其他东西。” 青柠点头应了一声:“是。” 等到青柠回来之后,和姜妤说道:“小姐,大夫说这些糕点没有问题。” 姜妤有些奇怪,姜婉闲着没事给她送什么糕点。 虽然没毒,但是姜婉送的糕点姜妤也不想吃,便让青萍随便找了个地方放着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每天姜婉都不间断的来送糕点,而且还是亲自送。 这天,姜婉又来了,而且好像还要亲自看着姜妤吃。 只听姜婉委屈的说道:“姐姐怎的都不吃妹妹送的糕点?” 姜妤捏起一块,假装放在嘴里,实则是趁姜婉不注意的时候包在了帕子里。 姜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姐姐吃了就好,妹妹还以为姐姐是不喜欢妹妹呢。” 姜妤假装嗔怪了姜婉一眼,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虽然妹妹只是姨娘生的,但是我也一直把妹妹当做亲妹妹,怎么会不喜欢妹妹呢。” 姜婉僵了一下,姜妤这是在嘲讽她是妾生女呢? 姜婉懒得再坐下去,便假装有事和姜妤告辞离去。 青萍又照例把姜婉送来的糕点和前几天的扔在一起之后,疑惑的问道:“小姐,你说二小姐这几天是怎么想的。” 姜妤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不吃就行了。” “我困了,先就寝吧。” 第三十章夜访 姜婉依旧是每天都会来送糕点,有时候是要看到姜妤亲自吃了之后才肯离去,有时候把糕点放下之后又缠着姜妤聊会天就回去了。 姜妤搞不清姜婉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想不清索性也就不想了,只是姜婉送的东西姜妤一次都没吃过。 “小姐,这样看书等会您又要头疼了。”青禾一边替姜妤擦着头发一边嘟着嘴说道。 小姐每次都是这样,洗完澡还没把头发擦干就看书。 姜妤坐在窗边拿着一卷话本看着,因为刚洗完澡,脸上还泛着粉嫩,青丝透着水汽。 姜妤听着青禾的嘟囔,笑道:“你呀,就是爱唠叨。” 青禾脸色一红,“我这不是担心小姐么。” 小姐自从那次醒来之后对她和青萍就亲近了许多,导致青禾忍不住暴露了自己唠叨的属性。 姜妤没再回答,继续看起了手中的话本。 等青禾把姜妤的头发擦干之后,正好夜也快深了,于是姜妤就让青禾下去休息了。 青禾下去之前还忍不住说道:“小姐,你看书可别再和上次一样看的太晚了。” 上次也是,姜妤竟都看书看到了快凌晨,如果不是青萍起夜看到姜妤房中还亮着灯,不放心便进来看了看,说不定还发现不了。 青禾走之后不久,姜妤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窗外的一片衣角,轻声说道:“不知浔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衣角的主人一顿,显然没想到姜妤的观察力那么敏锐。 萧浔从窗户处进来,在姜妤的对面坐下,说道:“姜姑娘的观察力倒是敏锐。” “比不得浔公子。” 自上次萧浔突然造访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萧浔无意间看到姜妤放在桌上的话本的内容。 不是普通的情爱话本,而是一些奇谈异志。 萧浔有些讶异,“姜姑娘喜欢看这些吗。”虽然讶异,倒也不是多么出乎意料。 “嗯?”姜妤微微挑眉,“我还以为浔公子会感觉很奇怪。” “怎会,早就有些猜到了,像姜姑娘这样的女子,喜欢这般的话本,倒是挺正常的。” 姜妤:“……浔公子这话听着倒是好生奇怪。” 房间一时又有些寂静下来,萧浔有些后悔,猜想姜妤是不是生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说话了。 “姜姑娘就不怕我一介江湖人来了闺阁,坏了姜姑娘的名声?” 姜妤笑道:“那浔公子见哪个闺阁小姐会去找妙善堂的东家谈合作,而且我相信浔公子不是登徒子那般的人物。” 如果是一般的闺阁小姐怕是早就喊人了,但是姜妤重生一回,早就没什么怕的了。 萧浔心想,他倒是想做那登徒子。 萧浔又说道:“我看姜姑娘好似很喜欢奇谈怪志之类的书籍,这些书籍我之前倒是有过收藏,哪日得了空给姜姑娘送来如何。” 姜妤心中一动,她自重生以来,就挺喜欢喜欢奇谈怪志类的书籍,但是因为在街上买不到,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些话本解闷,对萧浔说的话一时有些心动,但是想到毕竟她和萧浔不是很熟,还是拒绝了,“多谢浔公子好意了,就不麻烦浔公子了。” 看出了姜妤的心意,虽然姜妤拒绝了,但是萧浔还是说道:“怎能说麻烦,在下和姜姑娘是合作伙伴,给合作伙伴送几本书籍解解闷是我该做的。” 姜妤沉默了,虽然她和萧浔是合作伙伴,但是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帮到过萧浔什么。 姜妤有些犹豫,“这……” 见姜妤还想拒绝,萧浔便想转移了话题,正好看到了堆了很多的糕点,眉头一皱,但是没被姜妤看到,问道:“姜姑娘房间里为何堆了这么多糕点?” 见萧浔问,姜妤也暂时忘记了刚才要拒绝萧浔的问题,把糕点的来历和萧浔说了一遍。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直接扔出去。”萧浔问道。 “虽然不知道姜婉是抱着什么目的,但是必定是不怀好意的,扔了的话万一姜婉再惹些其他什么幺蛾子,这个虽然有问题,但是扔着不碰就可以了。”姜妤解释道。 萧浔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拿了一块糕点,打量了半天。 姜妤看到萧浔这幅样子,也觉察了什么,但是没打扰萧浔,等到萧浔把糕点放下之后,才问道:“你知道这些糕点有什么问题吗?” 萧浔摇了摇头,说道:“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姜妤有些惊讶,“连你也看不出来?” 问完才察觉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些失态,便咳了一声,说了句抱歉。 萧浔倒是挺为姜妤那句话高兴的,姜妤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了自己在她心里和其他人总是有些不同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萧浔没有说出来,“无碍。”然后又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些糕点有什么问题,但是姜姑娘还是不要太过接近这些糕点的好。” 姜妤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浔公子提醒了。” 然后又想到她还不知道萧浔来的目的,于是姜妤问道:“不知浔公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他今天来了之后除了和她聊了会,然后又发现了糕点的问题,所以,他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到姜妤这样问,萧浔脸上露出些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特意来看望姜姑娘的姜姑娘信吗。” 姜妤滞了一下,然后说道:“浔公子说笑了。” 萧浔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却丝毫未显:“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姜姑娘也该歇息了,姜姑娘下次见。” “浔公子慢走。” 姜妤摇了摇头,感觉萧浔有些奇怪,倒也没放在心上。 萧浔回妙善堂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唤来刘掌柜。 刘掌柜和萧浔行了一礼,说道:“参见主子。” “嗯。”萧浔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妙善堂之前收集过一些奇谈怪志的书籍,你们等会去整理一下,记得一定要整理好了。” 第三十一章头晕 刘掌柜有些奇怪,主子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是,主子。” 在刘掌柜快下去的时候,又被萧浔给拦住了:“等一下。” “主子还有什么事吗?” “以后如果在街上看到这类书籍了也记得帮我留意一下。”说完才让刘掌柜下去。 等到就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萧浔手指轻扣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姜妤从睡梦中醒来后,脑袋似乎有些晕晕的,姜妤甩了甩脑袋,想把这种感觉甩出去,却没用。 姜妤捂着额头又靠在枕头上靠了会儿,把这种感觉给驱散了点,才唤来青萍为自己洗漱。 青萍为姜妤梳头时,感受到了姜妤的心不在焉,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姜妤摇了摇头,说:“没事,不过是有些头晕而已。” 她身体一向不错,为何会突然头晕,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姜妤疑惑的想道。 虽然姜妤拒绝了,但是青萍看到姜妤很不舒服的样子,不由又担忧的问了一句:“要不等会我去替小姐叫个大夫来看一下?” “不用了,我应该只是昨夜没休息好而已,歇息歇息便好了。” 青萍无法,只好应了一声是。 因为头晕的原因,姜妤吃完饭之后一直在屋子里休息了。 只是这种感觉却如影随形,就算是睡着了之后也是。 青萍青禾还有青柠三人有些担心,却也无可奈何。 等到用过午膳之后,姜妤刚准备回房,正准备去休息,就听丫鬟禀报说姜婉又来了。 青禾忍不住说道:“二小姐怎么和……似的。”青禾想说姜婉和苍蝇似的,但是被青萍给瞪了一眼,青禾也想到姜婉毕竟是小姐,她一个丫鬟妄论二小姐会给小姐引来麻烦,虽然这里只有小姐和姐姐还有青柠三人。 姜妤没在意青禾的话,说实话,她也感觉姜婉最近和苍蝇一样。 姜婉进来之后,就奔到了石桌旁,对姜妤说道:“姐姐,妹妹又来找姐姐了。” 姜妤忍着头晕,笑着回道:“妹妹这几天一直来找姐姐,倒是让姐姐好生欢喜。” “姐姐欢喜就好,妹妹就怕这几日妹妹日日来寻姐姐会让姐姐对妹妹厌烦。” 既然知道我对你厌烦你还每天都来,姜妤在心里吐槽,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这般喜欢妹妹,怎么可能厌烦妹妹。” 姜婉似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是是是,是妹妹说错了,妹妹该罚。” 然后又和姜妤照常好好亲热了会儿,然后才从下人手里把糕点递给姜妤。 “姐姐尝尝。” 姜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最近妹妹每日都来给姐姐送糕点,倒是劳烦妹妹了。” 姜婉握着姜妤的手,亲热的说道:“怎么会,妹妹和姐姐的院子搁的也不远,每天来给姐姐送糕点也能增进一些妹妹和姐姐的感情。”脸上满是真诚。 但是这一握,姜婉就感觉到了姜妤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问道:“姐姐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妤说道:“从早上起来就感觉有些头晕,想来应该是昨晚看书看的太晚了。” 听到姜妤头晕,姜婉眼睛一亮,然后又赶紧掩饰住了,说道:“姐姐现在可是该很难受?要不要唤大夫来看看。”终于有些征兆了,她都快以为她下的毒是不是失效了。 姜妤拒绝道:“这个就不用了,姐姐等会休息一下就行了。” 姜婉点点头,“那好,妹妹这就先回去了,姐姐好好休息,明天妹妹再来看望姐姐。” “那妹妹慢走。” 姜婉走之前还脸带忧色看了一眼姜妤,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可以看出来比之之前虚弱了许多,姜婉出了姜妤的院子,脸上的忧色立刻变成了喜色。 丫鬟看到了姜婉脸上的喜色,也贴近姜婉,讨好道:“恭喜小姐。” 姜婉看了看丫鬟,虽然一眼就看出了丫鬟的讨好,但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比之前那个不知有眼色了多少。 看到姜婉满意的神色,丫鬟知道自己拍对了马屁,于是更加用力讨好起了姜婉。 等到回了自己的院子,姜婉派丫鬟喊来了另一个贴身丫鬟荷儿,荷儿看到姜婉的神色,就知道是事情有了起色。 “小姐,是不是事情有了眉目?” “嗯。”姜婉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你那个药可是真的有用。” 荷儿自信的说道:“小姐放心,如果大小姐一直食用,出不了多久就会成功。” 因着荷儿的话,姜婉放心了不少,“你放心,等这件事完成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说着,从头上拔下了一个银簪子,递给丫鬟,说道:“这个就送给你了。” 荷儿感激的接过簪子,对姜婉磕头道谢:“是,谢谢小姐。” 期间趁姜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了眼簪子的成色,看样子一定能值不少钱了。 “你起来吧。” 荷儿这才从地上起来。 王如碧进来后,看到的就是满脸喜色的拿着簪子的荷儿和一脸满意的姜婉,眸子一眯,喊了一声:“婉儿。” 姜婉看到王如碧后,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阿娘”,脸上却闪过一丝惊慌,这件事阿娘还不知道,如果被阿娘知道了她……姜婉咽了咽口水,“阿娘你来了?” 姜婉是从王如碧肚子里爬出来的,王如碧还能不了解姜婉,顿时知道约莫是姜婉背着她做了什么事。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二小姐商量。”王如碧说完,挥了挥手让彩莲和荷儿出去。 彩莲和荷儿一起应了一声“是”,这才出去。 两个丫鬟出去后,王如碧坐到姜婉旁边,端起一杯茶,问道:“婉儿,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娘。” 姜婉眼神四处乱瞟,说道:“女儿能有什么事情瞒着阿娘。” 王如碧把茶杯狠狠的放在桌上,说道:“你是我生的,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第三十二章再寻萧浔 看到王如碧似乎生气了的样子,姜婉忍不住心里一抖,就把事情给抖露了。 听完姜婉的话,王如碧心里就是一缩,一掌拍了拍桌子,“胡闹!”怒气大的让姜婉有些发颤。 但同时,姜婉心里也有些不服,她不就是给姜妤下了些药么,阿娘为何要发那么大的火。 “你为何动手之前都不和我商量一声?” 姜婉虽然害怕王如碧发火,但是心里还是略有些不服气的问道:“阿娘,你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些。” 看姜婉似乎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王如碧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婉儿,你真的是胡闹,你知不知道阿娘这么些年一直在府中屹立不倒是靠的什么?” “什么?”姜婉问道。 “谨慎。”王如碧又说道:“你想害姜妤阿娘不反对,毕竟阿娘也看那姜妤不顺眼了许久。” “但是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每天去给姜妤送糕点,虽然毒发的速度不是很明显,但是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的身上。” “张氏母女虽然现在看似倒了,但是他们在府里屹立了那么久,指不定哪天就翻身了。” “这……”听到王如碧的话,姜婉有些发愣,有些隐约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王如碧又和姜婉分析了一遍事情的严重性,姜婉听完,终于有些慌了神。 “下药这件事现在都有谁知道。” 姜婉赶紧补充道:“只有我和荷儿。” 王如碧眼里闪过一丝狠意,“那个荷儿是决计不能留了。” 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姜婉便点了点头。 “还有,这样这样……” “阿娘,真的要这样吗。” 姜婉有些犹豫,毕竟她准备了那么久。 “你放心,为娘不会害你。”王如碧淡淡的看了姜婉一眼,说道:“你听阿娘的就是了。” 姜婉点了点头,似是答应了,但总归对王如碧起了些不满,但是没表现出来。 母女两人又聊了会,王如碧才唤来丫鬟离去。 王如碧回了院子后,和彩莲说了这件事,彩莲替王如碧揉着额头,说道:“二小姐有些太不懂事了。” 王如碧也叹了口气,她刚得宠不久,婉儿就这个样子,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此不知计较以后可要怎么办。 便对彩莲说道:“是时候给婉儿请个嬷嬷来了。” 彩莲也安慰的说道:“二小姐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她明不明白我的苦心不重要,我只是希望她以后行事千万别再如此鲁莽了。” 姜婉和丫鬟离开之后,姜妤就有些撑不住了,一只手撑着额头,胳膊肘放在桌上。 青柠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您现在没事吧?” “没事。”姜妤摇了摇头。 但是看到姜妤这个样子,三个丫鬟怎么都放心不下,青禾说道:“小姐,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姜妤原是不想请大夫的,但是这种头晕的感觉虽然不是很严重,却无比磨人,也有请大夫来看看的想法。 姜妤正准备让青柠把糕点和往常一样放到屋里。 青柠领命而去,姜妤无意间看了一眼糕点,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等等。” 青柠停住,有些疑惑:“小姐?” 姜妤拿了一块糕点在手里,看了半晌,“青萍,把你的衣服拿一件过来,等会我要出府。” “小姐您现在这个样子……”青萍有些犹豫。 “我没事,等会我去妙善堂,会顺便看一下身体。”姜妤摆了摆手,安慰青萍。 青萍点了点头,给姜妤拿了一件她没穿过的丫鬟服。 姜妤换上之后便和青禾一起出了府,用手帕包了一块糕点,径直往妙善堂赶去。 到了妙善堂,接待姜妤和青禾的还是上次那个小伙计,看到姜妤之后笑着上来招呼,“姜小姐是来找刘掌柜的吗?” 姜妤点了点头,小伙计说道:“那请姜小姐多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叫刘掌柜。” 刘掌柜来了之后叫了一句:“姜姑娘。” 姜妤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带我去见他。” 刘掌柜知道姜妤说的是萧浔,如果是其他人就这么说要见主子,刘掌柜肯定要推脱的,但是主子好像对这个姑娘很不一般……刘掌柜又抬头看了姜妤一眼,发现姜妤状态不太好,猜想姜妤找萧浔应是有急事,于是便点了点,说道:“姜姑娘请跟我来。” 刘掌柜的带着姜妤和青禾又来了上次见到萧浔的房间,敲了敲门,说道:“主子,姜姑娘来了。” 屋内萧浔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说道:“进。” 姜妤准备跟着刘掌柜进去的时候,刘掌柜却停住了,姜妤略微讶异的问道:“刘掌柜不进去吗?” 刘掌柜的笑道:“主子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姜姑娘一人进去便好。” 听到这话,姜妤便把青禾也给先在了外面,一个人进去了。 青禾有些担心:“小姐,您一个人进去行吗。” “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姜妤进去之后,就看到萧浔在桌边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 看到姜妤进来之后,萧浔笑道:“姜姑娘来了?” “嗯。” 萧浔看姜妤脸上气色似乎有些不佳,便问道:“姜姑娘是来看病的?” 姜妤:“……我可不敢随意找妙善堂的东家看病。” 萧浔打趣道“如果是其他病人在下当然不会接收,但是姜姑娘不是其他人。” 姜妤不欲和萧浔开玩笑,便说道:“我今天来找浔公子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烦浔公子。” “姜姑娘请讲。” 姜妤拿出那块包好的帕子,打开之后露出里面那块糕点,连着帕子一并递给了萧浔。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糕点里面有什么问题。” 萧浔接过帕子和糕点,他昨天便怀疑那些糕点里有问题,今天见姜妤拿着糕点来找他也没有奇怪。 起身把糕点给门外等候着的刘掌柜,说道:“你现在找人去检查一下这块糕点。” 刘掌柜点头,领命离去。 第三十三章摸不着头脑 萧浔转身对着姜妤想让她稍等片刻,却见姜妤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宇微蹙。 姜妤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加之脑袋里的那种晕沉感一直挥之不去,心下不免有些烦躁,侧过头去,微叹了口气道:“浔公子一直盯着姑娘家看,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萧浔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姑娘莫怪,在下是见姑娘脸色苍白,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妨让在下替姑娘诊诊脉。” 姜妤脑袋晕沉着,一路过来都是强撑,虽然这感觉不如何明显,可这时间长了,也还是磨得人心累不已。 既然萧浔愿意给自己瞧上一瞧,那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点点头,姜妤伸出一只手,微微撩起衣袖,露出了白嫩的手腕,轻靠在桌面上,弯唇对萧浔道:“如此就有劳浔公子了。” 姜妤的不拘小节让萧浔多少有些讶异,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才应该是她的性格,不扭捏不做作。 萧浔手指轻轻搭上了姜妤的手腕,而后微微用力一压,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萧浔的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就连唇畔都染上了一抹几不可闻的弧度。 与此同时,姜妤也跟他说了自己的具体症状。 看着萧浔微蹙的眉心姜妤问道:“浔公子可是已经知道我这病是何故了?” 萧浔沉吟片刻,收回手,对姜妤说道:“姜姑娘的身子并无大碍。” 姜妤不解,看着萧浔等着他的下文,顿了一会儿,萧浔继续说道:“姑娘所说的眩晕之症,也不像是休息不够造成的,因为姑娘脉象平稳,在下也实难看出问题所在。” 如此便很奇怪了。 姜妤垂眸思索,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着一直萦绕不去的晕沉,但是收效甚微。 萧浔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姜妤的脸色苍白,精神也不如往日,可是偏偏诊不出病因。 他想到了姜妤带来的那块糕点,问道:“姜姑娘可曾在无意之间食用过那糕点?” 姜妤缓了缓,抬眸看他,摇头道:“并未,我知那糕点有问题,便找了大夫查看,虽未查出什么异样,但那糕点我是一点都未沾染,莫非……我这病,与那糕点无关?” 姜妤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想错了? “这个尚且不好定论。”萧浔眸色微沉,摇了摇头,这个也说不准。 但是他能够断定的是那个糕点绝对有问题,至于为什么查不出病因,这就很奇怪了。 萧浔让人上了茶,对姜妤说道:“想来姑娘也是爱茶之人,不如尝尝我这儿的,虽然不比姑娘府中的珍贵,但口感也是极佳的,顺便分散一下姑娘不适的注意力。” 闻言,姜妤颇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端起茶杯,正欲送到唇边品尝,太阳穴却猛的抽痛。 “啊!”姜妤端茶的手猛的一抖,茶水被打翻,茶杯滚落在地,她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双手猛地摁住太阳穴,想以此缓解方才的疼痛。 萧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顾不得地上碎裂的茶杯,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眸中透着担忧之色,“姜姑娘,你怎么了?” 好一会儿,姜妤才缓过劲来,感觉太阳穴没有那种抽痛感之后,这才缓缓的放下双手,而萧浔的手依然扣在她的手腕处。 二人意识到不对之后,萧浔立即收回了手,有些尴尬道:“唐突了姑娘,真是抱歉。” 姜妤脸上莫名一热,随后强庄镇定道:“无妨,多谢公子关心,方才不知为何,太阳穴两边突然抽痛,浪费了公子的好茶,还打碎了茶杯,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姑娘无碍才是最重要的,茶可以重新再沏,姜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萧浔嘴上这样说着,一双眼眸却依旧盯着姜妤。 只见姜妤绝美的脸上,神色越发苍白,眉心也未完全舒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萧浔克制心中冲动,转过身去,命人前来将地上的碎渣打扫干净,又让人重新沏了一杯茶上来。 之后,二人无话,姜妤的头虽然不再抽痛,可那种磨人的眩晕感却依旧在,只得单手支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而萧浔的目光始终在姜妤的身上,没有移开,生怕姜妤又有什么突发症状。 姜妤虽是闭着眼睛,但总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只是此时她实在难受,也就只能勉力忽略,当做不知道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刘掌柜还未回来。 萧浔有些坐不住了,这刘掌柜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不过是解析一块小小的糕点,竟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站起身,看着姜妤道:“姜姑娘,我且去看看事情进展的如何,姑娘若还是十分难受,不如我给姑娘安排个厢房,让姑娘好生歇着。” 姜妤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是是因为身子不适的缘故,姜妤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道:“多谢浔公子,倒也不如何难受,公子只管去便是,小女子在这儿候着。” 萧浔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临走之前吩咐了几名丫鬟,好生照顾着姜妤,一旦有什么状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丫鬟答应后,萧浔这才加快了脚步离开。 七拐八拐,来到了后院一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掌柜见到来人是萧浔,便苦着一张脸,满脸愧疚道:“主子,这……” 他是药店掌柜,终日与药材为伍,接触各种毒药解药,可像这糕点中的东西,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研究了这么半个时辰,也只剖析到了一点皮毛。 萧浔看出了他的难处,并未有半分的责备。 而是走到他的身边,看着眼前已经被切碎的糕点,眉心微蹙,“有什么收获吗?” 刘掌柜叹了口气,将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跟萧浔说了一遍。 房间内,仅剩姜妤和两名丫鬟,姜妤依旧保持着方才单手支额的动作,仿佛这个动作能够缓解她的难受一般。 药店前堂,青禾见姜妤已经进去了许久,心下不禁有些着急,“只留小姐一人在里面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停搅动着手指,坐立难安,时不时的朝后堂看去,真希望下一刻他家小姐就能出现在她的跟前。 萧浔看着眼前切碎的糕点,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一点,揉成粉末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眉间不由得微蹙。 他摇了摇头,似是不确定一般,在一旁的小火炉上放上了一枚瓦片, 将那捏成沫儿的糕点放在了上面烤着,好一会儿功夫过去了,瓦片上面的粉末没有任何变化。 萧浔眉心拧得更紧,“不应该啊!” “主子,这个办法,老奴方才也试过了,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刘掌柜上前说道。 这个瓦片不是普通的瓦片,是在药汤中浸泡了许久的瓦片,如若遇到毒物,二者会发生反应,可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刘掌柜狐疑的看着萧浔,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那姜姑娘的病,会不会跟这糕点本就没有关系?可能是姜姑娘多虑了。” “不会!” 萧浔斩钉截铁道。 “我曾去过她的屋中,当时她屋里的桌上堆满了这些糕点,我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似有若无,让人觉得不适,所以这糕点是一定有问题的。” 萧浔喃喃道:“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检查不出来?” 思索片刻,他的眸色突然一亮,略微有些激动的对刘掌柜说道:“快,去摘一些花瓣来。” 刘掌柜十分不解他的意思,但也还是听了他的话,到院中采集了一些花瓣,送到了萧浔的手中……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眼看着太阳快要下山了,青禾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也顾不上许多,径直朝后堂走去。 只是还未走几步,就被店里的小二给拦了下来,“这位姑娘,这后堂可不能随便乱闯啊。” “我家小姐都进去那么久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青禾神色激动,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 那小二自然也知道青禾是跟着姜妤一块来的,而人家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那里头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有些不对劲。 犹豫了片刻,那小二对青禾说道:“姑娘且在此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里面看看情况。” 不等青禾回答,那小二已经快速的朝后堂走去,不多时,又折了回来,恭敬的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对青禾说道:“姑娘请。” 青禾迫不及待的迈开步子,在小二的带领下,见到了姜妤。 青禾见姜妤的脸色不如来时好看,心中不由一紧,上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姜妤摇了摇头,对青禾说道:“我没事儿!” 第三十四章慢性毒药 方才小二进来通报的时候,萧浔与掌柜皆不在,姜妤便擅自做主,让小二把青禾带进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她一力承担,毕竟她也清楚自己进来了许久,青禾这焦躁的性子,肯定是急得快要抹眼泪了,若是再不让她见到自己,只怕会让她平白担心。 “小姐,这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应该回去了,万一让老爷知道了,那可没咱们好果子吃。”青禾见到姜妤无事,心底也松了口气,可依旧担心着回府的事情。 姜妤看了一下天色,心底多少有些忧心,可是这萧浔也进去那么久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出来了。 她道:“再等等吧,浔公子应该就要出来了。” “小姐……” 青禾面露忧色,正想继续劝解,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二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萧浔与刘掌柜二人一同进了屋内。 萧浔见到青禾,眉头一挑,似是有些不悦与讶异,姜妤立即向他解释了是怎么一回事,萧浔笑笑,表示理解。 转头看了刘掌柜一眼,刘掌柜当即会意,客气地对青禾说道:“姑娘,我家主子与你家姑娘有话要说,咱们还是先去外面候着吧。” 青禾不放心的看了姜妤一眼,见姜妤点头之后,这才跟着刘掌柜出了房间。 待屋内只剩萧浔与姜妤之后,姜妤这才开口问道:“浔公子可有收获?” 萧浔点点头,认真的对姜妤说道:“姜姑娘,这糕点的确不对劲,这当中有一种奇毒,无色无味,若是单独使用,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若是与空气中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哪怕你不去食用它,这东西放在身边久了,对人体也是有损伤的。” 闻言,姜妤一双美目微微眯起,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女子的闺房中,最少不得的就是花香或者熏香,这姜婉用心果然歹毒,利用这种东西,与花香混合发生作用,这样一来,即便是单独排查糕点,也绝对找不到任何问题。 看来这姜婉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蠢。 “浔公子且说说看,这毒性对人体会有什么样的损伤?”姜妤很想知道,自己的眩晕之症,是不是这东西引起的? “这气味闻得多了,人是会变得痴傻的,一开始,应当就是姜姑娘这般症状,先是觉得头晕目眩,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幻觉,时间再一长,那就要变成疯子了。”萧浔道。 姜妤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如此,今日便多谢浔公子了,若不是浔公子,只怕我到时候真的成了个疯癫的傻子,更无人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谢过萧浔之后,姜妤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对他说道:“浔公子,小女子出来已经不少时辰,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家中之人要起疑。” 就在姜妤转身离开之际,萧浔却拦在了她的面前,不让她走。 姜妤不解的看着他,“浔公子这是何意?” 见姜妤略带防备的看着自己,萧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姜姑娘何故如此看我?我若是想对你做些什么,你觉得还会等到现在吗?” 闻言,姜妤面上又是一热,萧浔说的有道理,凭借他的武功,还有他的聪明才智,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姜妤也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么一说,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浔公子说笑了!”姜妤垂眸,唇角微微上扬着。 “姜姑娘,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就把身上的毒给解了吧,否则这毒一旦入体,便会一日比一日更加难受。”萧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姜妤垂眸思索片刻,复而抬头看着萧浔,浅笑道:“那就劳烦浔公子了。” “只不过……”萧浔看着姜妤,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狡黠,在姜妤发现之前就已经隐去。 “只不过什么?”姜妤面带茫然的看着他。 “只不过这驱毒之法有些独特,还希望姜姑娘能够配合在下。”萧浔说道。 姜妤虽不知他所说的驱毒之法,究竟有何独特,但还是点头道:“小女子定会配合。” 下一刻,姜妤就体会到了萧浔所说的独特之处,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可是碍于自己已经答应了萧浔,眼下这境地就算再难堪,那也得硬着头皮上。 只见萧浔将自己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在房间的屏风后面,是一桶冒着热气的热水,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姜妤一脸不解的问道:“浔公子……这?” 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脱光进去吧? 而萧浔接下来说的话也印证了姜妤所想。 的确,这桶药浴就是为了姜妤准备的,只是萧浔说了,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不必全脱。 听他这么说,姜妤只觉得自己脸上冒着的热气,丝毫不低于这药浴的温度,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此时的脸肯定红得都能够掐出血来。 “姜姑娘放心,我不是那种登徒浪子,只是单纯的想替姜姑娘驱毒。”萧浔见姜妤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染上了几分娇媚之色,便知道姜妤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立即解释道。 “我……”姜妤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如此扭捏实在不是她的做派,安抚了自己一番后,对萧浔道:“浔公子请稍等。” 说罢,便自己走入了屏风,褪去身上衣物,只留下了最贴身的衣物,便进入了浴桶中。 萧浔在外头听到里面的入水声,唇畔不由微微上扬。 “浔公子,可以了。”姜妤说这话的时候,双目紧闭着,恨不得一脸扎进水里,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萧浔走进屏风,见姜妤笔直的坐着,身子似乎很是僵硬,水位刚好在她脖子以下一点,肌肤白皙,在氤氲的水汽中,好似画中的仙女一般,他的心竟不由扑通狂跳起来。 淡定淡定! 现在可是救人! 在心里头说服了自己一番后,萧浔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姜妤身后。 手中一个拿着布袋,在手臂上摊开,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银针显露出来。 萧浔对姜妤道:“姜姑娘这过程会有些许的痛楚,请姑娘务必忍耐,在下这就替姑娘施针排毒。” “浔公子,动手吧!”姜妤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只是因为此时她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萧浔开始施针,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的从姜妤头顶插入。 “嗯……“姜妤闷哼一声,猛的紧闭双眼,双手在水下紧攥成拳,眉心紧蹙,神情颇为痛苦。 银针插入到了合适的位置,萧浔有些佩服的看着姜妤,除了刚开始的一声闷哼,她竟然再不曾发出任何声音,如此坚韧的性子,着实让人钦佩。 萧浔继续施针,待姜妤头顶插了二十来枚银针后,这才算完。 而这期间,姜妤紧咬着下唇,除了呼吸急促,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下唇被她咬得沁出了血丝。 不多时,姜妤头顶扎针的位置,缓缓的冒出了烟气。 与此同时,姜妤也发现自己脑袋那种晕眩之感正在逐渐消失。 她缓缓的睁开眼,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 待烟气散尽之后,萧浔这才将针收回,走到了屋外。 看着隐忍不愿发出声响的姜妤,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 姜妤收拾好之后,便穿上了衣服,起身到外面寻找萧浔。 跟他道了谢之后,便协同青禾一同离去。 回府路上,青禾看到了姜妤脸上那抹可疑的红云,便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闻言,姜妤脸上稍稍退下的温度,噌的一下又涨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没有,许是因为浔公子替我解了毒的缘故,气色恢复了一些罢!” 青禾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青禾,我身上这毒虽解,但是,千万不要传扬出去。”姜妤嘱咐道。 “小姐放心,青禾明白!”青禾坚定的点了点头。 回到揽月阁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好在没有人发现她们外出。 姜妤吩咐青柠把屋里堆着的这些糕点全部丢掉,并且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 青柠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么多糕点应该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思索片刻后,青柠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把那些糕点全部碾碎,在半夜与人的时候,偷偷潜入了王如碧的院中,把那些糕点碎渣混合在了养花的泥土里,而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揽月阁。 这一晚上,姜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萧浔为自己驱毒时的画面,脸上的温度,就没有降下来过。 姜妤烦躁的将被褥拉盖过头顶,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姜妤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姜妤这才刚睡下不久,就被院外嘈杂声给吵醒了。 第三十五章奇怪的青柠 心中不免有些火大,将青禾叫进来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吵闹?” 青禾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说道:“那二小姐来的时候咋咋呼呼的,跟她说了您还在歇息,这才安静了些许,正在外头候着呢,小姐,您是见还是不见?” 姜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回,完全是因为没有睡好的缘故。 青禾见姜妤的脸色不大好看,便说道:“小姐,您好生歇着,奴婢这就去回绝了二小姐。” 她转身正欲出去,却被姜妤拦住,只听姜妤道:“算了,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让她进来便是,你这会儿不让她进来,她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青禾有些心疼的看了姜妤一眼,重重叹了口气,道:“是,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青禾就携着姜婉进了屋,姜妤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半靠在床榻上,看着姜婉满面春风的走近。 到了姜妤跟前后,姜婉这才佯装吃惊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之差?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听她说起昨晚,姜妤莫名的又想到了萧浔,脸上又是一热。 她撇过头去,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她心中那股尴尬。 “大概是吧,这几日总觉得头昏脑涨的,人也不大精神,就不下床招呼妹妹了,妹妹随意便是。”姜妤略带这几分无力道。 姜婉的脸上虽是一阵的担忧,可心里头却已经是翻江倒海,狂笑不止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一天她可是等了好久的,她巴不得姜妤就这样一病不起。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姐姐身子不适,妹妹还过来叨扰,是妹妹不对。”姜婉上前握住了姜妤的手,虔诚无比的说道。 姜妤垂下眼眸,强烈克制住心中想要将姜婉的手甩开的想法。 抬眸瞥了一眼她的身后,她身后的侍女依旧捧着一盘糕点。 姜妤眸色一冷,眼眸中闪过一抹嫌恶,复而抬头轻笑道:“妹妹又带糕点过来了?真是过意不去,日日劳烦妹妹来回跑动。” 姜婉笑道:“姐姐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咱们可是好姐妹呀!”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有些重,姜妤假装听不懂的样子,浅浅一笑问道:“妹妹这糕点口味特别,味道也是极好的,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姐姐要是学会了,不就不用劳烦妹妹整日跑来跑去的吗?” 闻言,姜婉面色一僵,这要是教会了她,那自己以后就没有机会送糕点过来,也就没有机会在糕点里面下药了。 她笑了笑说道:“姐姐,你我之间还计较这个吗?我这虽然是打着送糕点的旗号,但是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想跟姐姐多走动走动,增进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更何况,这糕点工序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说得清的,也不是每个人做出来都有这个味道的。” 姜妤也知道姜婉没有那么容易松口,索性绕过这个话题,接着问道:“妹妹说得不错,那这个糕点我吃也好一段时间了,感觉这段时间肤色都好了不少,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美容养颜的功效呢?” 听她说这糕点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姜婉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不由多看了姜妤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实觉得姜妤又好看了几分。 只不过这代价…… 姜婉心中冷笑,即便这糕点真的能够美容养颜,她也是绝对不会去尝试的,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要命的玩意儿。 “姐姐说的是,这糕点性温,加了一些美颜的中药下去,口味才会如此独特,当然这效果也是极好的。”姜婉有些心虚的笑着说道。 姜妤在心中冷哼一声,这里头加的药,不是什么美颜的中药,而是要命的毒药吧? 这一串问题问下来,姜婉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谁知道这姜妤一会儿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 而且她这明里暗里的,都在打探着糕点的出处,言多必失,姜婉感觉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 于是便起身说道:“姐姐,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妹妹还是不多再打扰了,姐姐可一定要照顾身子啊,还有啊,这糕点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多吃,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姜妤微微弯唇,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身旁的青禾,青禾当即会意,送姜婉离开。 待姜婉离开之后,姜妤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侧目瞥着桌上那盘糕点,对青柠说道:“青柠,把这东西处理了吧。” 青柠恭敬的应了声是,随后端着糕点往外走。 这时姜妤叫住了她,问道:“青柠,之前那些糕点你是怎么处理的?” 青柠心中一跳,若是跟小姐说,她是如何处置那些糕点的,小姐会不会怪罪会不会怪罪自作主张? 她定了定心神,镇定道:“小姐放心,那些糕点我都已经秘密处理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和发现。” 姜妤点点头,“那就好!” 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青柠做事她也放心。 青柠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端着糕点出了房门。 此时是白天,青柠先把糕点放在了自己的房中,随后又回到了姜妤身边伺候着,现在,只需要等待夜晚的到来。 深夜,姜妤已经睡下,青柠回到了自己房中,取出那盘糕点,将糕点弄碎之后,拿了一块布包了起来。 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揽月阁。 青禾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回到姜妤门外继续当值,却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移动,借着院中的烛光,青禾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青柠。 可是……这么晚了,青柠要去哪里? 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东西,而且行色匆忙,难不成…… 青禾悄悄的跟在青柠身后,见她潜入了王如碧的院子,心中大骇,心里涌出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她为什么会大半夜的来这里?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难不成,她是王如碧的人? 青禾回到了揽月阁,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青萍同她一起当值,见到青禾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上前打趣道:“你这丫头,上个茅房居然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去了,正打算找人去捞你呢!” 青禾被突然出现的青萍吓了一跳,随后强扯着笑意喊了一声,“姐姐……” 见青禾状态不太对,青萍蹙眉,神色担忧的问道:“青禾,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刚刚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青禾心里头正乱着,愁眉不展。 青萍见她不说话,心里头更急了,“青禾,有什么事你跟姐姐说说,你可千万别吓姐姐呀!” “姐姐,我……” 姜妤本来就没有睡得很沉,听到姐妹二人在这屋外的动静,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便起了身,打开房门,就看到两姐妹神情不对。 “你们这是怎么了?” 姜妤有些奇怪的问道。 青萍依旧担忧的看了青禾一眼,随后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搅了小姐美梦。” 青禾也跟着跪下,只不过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姜妤上前将二人搀扶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我……我……”青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跟我说的?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当小姐了?”姜妤故作威严道。 青禾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方才看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推测跟姜妤说了一遍。 闻言,姜妤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小姐,要不要我去把青柠叫来?咱们当面对质?”青禾问道。 姜妤摆了摆手,弯了弯唇角道:“不必,且先观察着。” 其实姜妤的心里是不愿意怀疑青柠的,因为她觉得,青柠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她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什么原因。 再者,这件事情尚有疑点,如果青柠真的跟王如碧勾结她又为何要翻墙进去? 自这件事情后,青禾总会在半夜的时候留意青柠的行踪,发现她每天晚上都会揣着一包东西进入王如碧的院中。 姜婉见姜妤身子每况愈下,就开心不已,就连自己身体偶有不适,也没有放在心上。 五十步笑百步说的也不过是姜婉,慢慢的姜婉开始不适,但此时的姜婉还沉寂在姜妤中计的喜悦中。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日,府中突然传来王如碧母女生病的消息,而且不止她们二人,就连在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也都有不适的症状。 姜从文知道后,立马就去看了王如碧,见她脸色大不如前,别提有多心疼了,当即就找了大夫前来给王如碧诊治。 王如碧面色苍白,见姜从文神色焦急,心中多少有些暗喜,毕竟,这可以说明,自己在姜从文心里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 可她疑惑的事,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且还连带着姜婉和这一院的奴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张岑珍听说王如碧病了,心里头可高兴坏了,暗戳戳的想,这女人总算有报应了。 第三十六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便让人挑了一些补品,就给她送了过去,毕竟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足的,更何况姜从文在那里,可不能让那个女人逮到机会乱嚼舌根。 大夫来了之后,给王如碧细细诊治了一番,不由得蹙起眉头。 姜从文以为王如碧情况严重,担忧的问道:“大夫,怎么样了?” “回侯爷,这……姨娘除了自身体弱之外,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病症啊!”大夫略带迟疑地说道。 闻言,王如碧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夫,“没病?” 姜从文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王如碧担心姜从文觉得自己是在诓骗他,赶忙解释道:“老爷,您可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越发羸弱的身子,姜从文也知道王如碧不会拿这种事情骗自己,毕竟,这有病没病大夫一诊断不就知道了,她绝对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姜从文安抚了王如碧一番,随后蹙眉,一脸不耐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怕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诊断不出来吧?” 大夫慌乱的给他磕了几个头,声音微颤道:“侯爷,草民行医十几载,确实是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还请侯爷另寻高明。” 姜从文冷哼一声,随后让人把大夫送走,又请了几个大夫诊脉,却依旧毫无所获,姜从文见实在诊不出好歹,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只吩咐了王如碧好生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而王如碧越发觉得不对劲,心里打起了鼓,跟姜婉说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姜妤这边也得到了消息,疑惑之际,看到青柠正在换茶水,想到了这些晚上她的奇怪举动,心里头便有了想法。 “青柠,你过来。”姜妤柔声道。 “是,小姐!”青柠低着头,缓缓走进姜妤。 “为什么不敢看我?”姜妤问道,语气虽然柔和,却带着几分不可置疑的威严。 见青柠没有说话,姜妤继续说道:“王如碧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青柠蓦然抬头,对上了姜妤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美眸,双膝跪地道:“小姐,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小姐责罚。” 姜妤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是在帮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所以你这段时间总是偷偷摸摸的过去,就是害怕我责备你吗?” 青柠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 姜妤笑着将她搀扶起来,“以后若有什么事儿,可千万不要再瞒着我了。” 青萍和青禾也终于知道,青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家小姐,几人相视一笑,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姜婉听了王如碧的吩咐,带着人在院中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王如碧站在院中,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却什么都没有查到,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中很是不悦。 忽然间,她的目光落在了院中的花草上,双眸微眯,眼眸中是无尽的寒意。 “来人,你们且在花丛中仔细寻找,若是找不到,就把这些花挖开了找!” 院中的奴仆听她这么说,便在花丛中寻找起来,本来什么都没有,却有眼尖的人发现了异常。 只听得有人说道:“奇怪,这边这些土怎么有松动过的痕迹?” 王如碧闻言,眸色一凛,立即走上前去问道:“有什么发现?” 姜婉也跟在了她的身后,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名小厮向王如碧说了异常之处,王如碧上前一看,果然,这一块地方的土很显然有松动过得痕迹,虽然刻意掩盖,但是与没有松动过的土,还是有差别的。 王如碧冷笑一声,喝道:“把这个地方给我挖开。” 闻言,众人哪敢怠慢,当即动手把这块地方的花草都挖了出来。 只见这花下并非是泥土,而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其他人看了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姜婉诧异的看着王如碧,小声说道:“娘,这是……” 王如碧没有理会姜婉,而是上前,用两根手指捻起些许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虽然这些东西,掩在泥土中,可是这东西气味独特,一闻就能够闻出来。 她转过身,瞪了一眼姜婉,对她说道:“你给我进来。” 姜婉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愤怒的样子,也知道这绝非好事。 在进屋之前,王如碧吩咐自己院中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否则,就割了谁的舌头。 众人噤若寒蝉,皆点头称是,眼下王如碧正得侯爷恩宠,又掌管府中权势,谁敢不从? 进屋之后,王如碧沉着脸,转头看着身后的姜婉,问道:“你可知那土中的粉末是什么?” 姜婉有些惊恐的摇了摇头,她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就被叫了进来,这她怎么会知道? “可还记得你送去给姜妤的那些糕点?”王如碧提醒道。 那天训了姜婉之后,她也见过那糕点,所以并记住了它的气味,当那土被挖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粉末,她就基本能够确定了。 “娘,你是说……那些白色的粉末,是我送去的那些糕点?”姜婉吃惊不小,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如碧。 方才看那土中的数量,白花花的一片全是,岂不是自己送去的那些糕点,都在这里了? 王如碧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蹙眉道:“我就是奇怪,姜妤她是怎么发现那糕点中有问题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那土中粉末的数量不少,想来也是有些时日了。” 忽然,她转过头看姜婉,道:“你不是说她最近身体不好吗?如果她一直在吃这些糕点,那土中的糕点粉末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她没有吃,那她就是在装病骗人。” 姜婉也很是奇怪,她明明是看着姜妤吃下了那些糕点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人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可这件事情又不能闹大,毕竟这事情是姜婉挑起的,如果真要查起来,顺藤摸瓜,肯定会找到姜婉的头上,所以这件事情,母女二人只能忍了。 翌日清晨。 姜妤带着青柠青禾来到王如碧院中看望她。 姜婉见到姜妤的时候,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问道:“姐姐,你这病……” 看着眼前神采奕奕,肌肤白皙,两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嫩,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姜婉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哦,我这病啊?”姜妤轻声笑道,“不过是前些日子没有休息好,所以人看起来不大精神罢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你看这休息了的几日,不就又养回来了吗?” 王如碧看着笑靥如花的姜妤,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她果然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转移了话题道:“不知道大小姐此次请来所谓何事?” “我听说啊,姨娘和妹妹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我就特意过来瞧瞧,几天没有吃到妹妹送的糕点了,还真是有些怪想念的,妹妹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做给姐姐吃呀?”姜妤勾着唇角,看向了姜婉,眼眸中透着几分讥讽。 姜婉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可眼下又不能与她撕破脸皮,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双手隐在袖中,紧攥成拳,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缓和了一下心情,她抬起头笑着说道:“姐姐谬赞了。” 姜妤笑了笑,“其实,这些糕点虽然味道独特,但也不能吃太多了,否则吃出个什么好歹,那可就太不值当了,姨娘,妹妹,你们说是不是啊?” 姜婉这才刚缓和的情绪,又被她几句话狠狠的戳了心。 王如碧听不下去了,对姜妤说道:“大小姐说的是,只不过,这人的确是得小心谨慎些,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别人摆了一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小姐以为如何?” 姜妤侧目斜斜的瞥着王如碧,王如碧也不示弱,直面迎上了她的目光,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似乎是在进行着一场无形的战斗。 周围站着的几人,仿佛都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良久,二人同时收回目光,姜妤道:“我这来了也好一会儿了,姨娘和妹妹还病着呢,我就不叨扰了,你们二人可要好好注意身子,我就先走了。” 青柠与青萍也跟在姜妤的身后准备离开,将于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王如碧母女道:“对了,那些糕点,妹妹就不必再送了,不然,妹妹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说罢,便携着青柠与青萍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如碧身子本就不适,被姜妤这么一气,扶着额头,便在桌边坐了下来,一旁的丫鬟见状,立马给她倒了杯茶,让她顺顺气儿。 姜婉则是死死地盯着姜妤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颤,双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攥着,长长的指甲已是嵌入肉中,传来一阵阵锐利的疼痛。 “姜妤,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放过你!” 至此,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第三十七章流仙裙 自上次糕点事件后,王如碧母女二人养了好一段时间,这期间也再没有来打扰过姜妤,姜妤也乐得清闲,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直到这天…… 府中收到了南安侯夫人六十大寿的请帖,眼下王如碧掌管着府中大小事物,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要经她手。 南安侯夫人六十大寿,邀请京中各个名门望族,王如碧见有此等好事,心里自是欢喜,南安侯夫人邀请了这么多人,说明这当中世家公子绝不会少。 姜婉见王如碧手中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的喜宴,能让母亲这般高兴? 她凑过去问道:"娘,什么事儿啊?这般高兴?" 王如碧看着自己女儿的长相,是越看越满意,再加上姜婉现在也快到了婚配的年纪,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她好好物色一个婆家。 王如碧跟姜婉说了是怎么一回事后,姜婉也显得激动起来,"娘,这么好的机会,那女儿可得好好打扮一番,到时候绝不会给咱们姜家丢脸的。" 见姜婉如此争气,王如碧心中颇感欣慰,心想凭着姜婉这般优秀的条件,即便是个庶女,也能找个不错的人家。 忽然间,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她思索了片刻,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她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之前不是给小姐做了一套流仙群吗?去把它拿来。” 那丫鬟回答道:“是!” 姜婉笑着说道:“娘亲真知女儿心意,女儿方才就想着,到时候要穿着那裙子去呢!” 王如碧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不不,这衣服可不是给你穿的。” “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姜婉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这衣服是给你大姐姜妤准备的!”王如碧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狞笑。 姜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问道:“为什么?那可是我新做的衣裳,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我都没有穿过,为什么要送给姜妤?” 姜婉实在无法理解王如碧的做法,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衣裳送人?这不明显巴结姜妤吗? 王如碧瞥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跟她说明自己心中想法。 闻言,姜婉的脸色又是一变,不由笑出声来,“娘,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想到姜妤在众人面前出丑,遭人耻笑的样子,她的心里就痛快不已。 丫鬟把衣裳取来之后,王如碧就让她退下了。 看着王如碧手中的流仙裙,姜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只见王如碧把腰带剪成了两截,然后让人找来与腰带上一样颜色的丝线,而后开始缝制。 虽说王如碧是个姨娘,但是像女红这种东西,可是每一个女人都需要会的,所以这种小事她也应付得来。 毕竟若是交给别人,她反倒不放心。 看着原本断成两截的腰带,在王如碧的巧手之下又合二为一,并且看不出来有断裂的痕迹。 姜婉忍不住道:“娘,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王如碧见她要碰那腰带,立即喝止道:“别动,小心别给碰坏了。” “娘,你怎么这般小气啊?我就是看一下还能给弄坏了不成?”姜婉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王如碧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她解释道:“这丝线很细的,眼看着天衣无缝,但只要用力扯一下,就会断开,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再缝补起来,可就没有这么完美了。” 姜婉这才明白,点头道:“娘,我知道了。” 翌日。 傍晚时分,姜妤正在院里照看花草,就看到王如碧身边的丫鬟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看到姜妤后,便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姜妤也注意到了这个丫鬟,挑眉看着她。 丫鬟走近之后,朝姜妤行了个,道:“大小姐,过几日便是南安侯夫人六十大寿,这是我们家姨娘给大小姐准备的衣裳,姨娘说了,前些日子跟大小姐发生的不愉快,希望大小姐可以看看姨娘这份用心上,不要与她计较。” 南安侯夫人即将大寿这件事情,姜妤也已经听说了,只是没有想到,王如碧会亲自给自己准备衣裳。 她走到那丫鬟跟前站住,掀开盖在上面的黄布,底下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布料和做工都是上好的。 青禾青萍几人见状,皆是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这个王如碧当真有这么好的心? 姜妤也同她们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她仔细看了丫鬟手中的衣裳后,眸色一冷,眼眸中夹杂着几分恨意,心中某些记忆被唤醒。 她笑了笑,对于身后的青柠说道:“青柠,把这衣服收下吧,姨娘也真是有心了。” 青柠没有多问,上前接过那丫鬟手中的衣裳。 姜妤又看着那丫鬟说道:“你回去帮我好好谢谢姨娘。” “是,大小姐。”那丫鬟朝姜妤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离去。 丫鬟一走,姜妤的脸色瞬间转冷,对青柠说道:“把这衣服处置了吧?丢了或者烧了都行。” 青禾不解的看着姜妤,“小姐,这是为何?” 她明明已经收下了这衣服,这怎么又要丢了? 姜妤看着她笑了笑,“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青柠听她这么说,也仔细端详起了这套衣裳,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疑惑的看向了姜妤。 “这……” 她蹙眉,看向了姜妤,姜妤赞赏的朝她点了点头。 青禾不如青柠眼尖,不知道她俩打的什么哑谜,只能一点点看过去,想看到这衣裳到底有什么问题? 青萍也不闲着,看了几眼也看出了问题,“原来如此。” 青禾这下有些着急了,连姐姐都看出了这衣服有问题,自己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青禾实在是看不出来,只能向青萍求助。 青萍却也没有直接告诉她,笑着说道:“你仔细找找就知道了。” 青禾不服气的撅起嘴,既然她们都不愿意说,那自己只能认真的找了。 几人看到青禾这幅模样,皆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禾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哪里不对,衣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无论是做工还是绣上去的图案,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可是这腰带…… 她拿起来看了看,有些震惊的看着姜妤,“小姐,这……” 姜妤敛了笑意,点点头,问题就出现在这条腰带上。 她颇为严肃的说道:“这条腰带分明是断裂了的,不对,不能说是断裂,只能说有人刻意为之,故意把这腰带弄断,然后在表面上绣上一层细丝掩盖,乍一看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丝线极细……” 姜妤说着,就拿过了那条腰带,用力一扯,那腰带便断成了两截。 “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能够使它断裂,试问,如果这条腰带好巧不巧的,在我参加寿宴的时候断掉,结果会如何?” 几人一听,皆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还用得着说吗?南安侯夫人的寿宴,邀请了京中不少名门望族,到时候肯定是场面盛大,不少富家公子和小姐都会到场,如果姜妤真的穿着这身衣服去了。 如果到时候腰带真的断了,众目睽睽之下,姜妤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于女子来说,这可是莫大的羞辱。 不仅如此,还会遭到在场所有人的耻笑,使得姜家蒙羞。 原来,王如碧打的竟是如此恶毒的心思。 青禾不忿道:“这王姨娘的心思未免也太歹毒了,如此构陷小姐,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姜妤笑了笑,“报应自然是有的。” 青禾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却见她脸上带笑,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青禾也不好再分下去。 报应当然是有的,比如说现在。 姜妤重生一次,对于她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应,因为这一次,姜妤就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报应而来的。 青禾又看了看姜妤手中的腰带,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这腰带断裂之处掩饰得这么好,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青柠青萍二人也好奇的看向了姜妤,毕竟,二人是在她的提醒下,才知道衣服有问题,方能找到问题所在。 可是,姜妤又是怎么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一眼就看出这腰带有问题的呢? 这未免也太神了。 三人不知,这哪里是神? 闻言,姜妤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王如碧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向我示好,其中必定有原因,还平白无故的送来一件制作精美的衣裳,不觉得很奇怪吗?” 三人一听着实有理,皆是点了点头。 姜妤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断定这衣裳一定有古怪,而我一眼看去,正好就看到了奇怪的地方。” 青禾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还是小姐思虑周全。” 第三十八章寿宴 青萍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点了一下青禾的鼻尖,“你啊,下次可得机灵点儿。” 青禾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由于青禾年纪小,再加上如此俏皮的动作,显得十分可爱,惹得姜妤几人,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一番玩闹过后,姜妤脸上的笑意逐渐减去,看着院中的花草,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哪里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因为,她想起前世经历过这样一件事情罢了。 当初,姜妤对王如碧丝毫没有戒心,对她送来的这条裙子也是喜欢的紧,只是她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她对王如碧的信任,才将自己一步一步往火坑里推。 当时她穿着那衣裳去参加南安侯夫人的寿宴,却不料,寿宴之上,腰带突然断裂,姜妤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之间,她成了众矢之的,含着屈辱的泪水,看着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就连自己的父亲,也觉得面上无光。 那次过后,她的名声便一落千丈,更是成为了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所以姜妤记得清楚,也知道王如碧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姐姐这是在干嘛呢?竟有如此好的闲情逸致。” 姜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姜妤眉心微蹙,青柠几人知道王如碧的恶毒想法后,对这母女二人是越发的膈应。 姜妤转过头,笑着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何不会有闲情逸致观赏我这园中的花?” 姜婉闻言,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笑道:“我这不是在跟姐姐开玩笑嘛,姐姐可别放在心上。” 姜妤心里头冷笑,面上却是平淡无波,“妹妹怎么来了?” “听姐姐这意思是不欢迎我吗?”姜婉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问道。 青禾小声嘀咕着,“欢不欢迎你,自己心里还没有点数吗?” 青萍听到青禾如此口无遮拦的话语,吓得立即看向了姜婉和姜妤二人,见他们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青禾,小声呵斥道:“不准乱说。” 青禾有些不服气,“本来就是嘛!” 青萍气得瞪了她一眼,青禾这才收了声。 “妹妹这是哪里话?你是做了什么让我不欢迎的事吗?”姜妤神色淡然道。 姜婉在心里头暗自嘀咕,“这女人怎么越来越难对付了?” “姐姐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那天我姨娘说话确实有不妥的地方,还希望姐姐大人有大量,过去的事情咱就不要再计较了,毕竟家宅和睦,这是爹的心愿啊。”姜婉上前拉住了姜妤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妤欺负她了。 姜妤不着痕迹的避开,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浅笑着说道:“妹妹此话有理,姐姐也希望家宅能够和睦,少些花花肠子,和勾心斗角,你说对与不对?” 姜婉越听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说:“姐姐教训的是!” 姜婉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听姜妤说教的,只得岔开了话题道:“姐姐,妹妹这次来是有事想和姐姐商量的。” 姜妤心知她是为什么事而来,却假装不知,道:“妹妹但说无妨。” 姜婉闻言,心下一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过几日不就是南安侯夫人寿辰了吗?妹妹做了件新衣裳,可是却找不到相称的首饰,姐姐也知道,妹妹身份不如姐姐,首饰什么的,更是稀缺,这次寿辰,咱也不能给王府丢脸不是?” 姜妤扫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姜婉,现下头戴的发簪,身上佩戴的首饰全都摘掉了,只换上了一些简单的首饰。 她心中不由冷笑,姜婉这戏做的可真够全的。 “那倒是,可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王府苛待庶女。”姜妤笑着,眼眸中带着几分冷芒,庶女二字稍微加重了一些。 虽然不如何明显,但是在姜婉听来,却觉得刺耳非常,手在宽大的袖中缓缓攥紧,神色僵硬。 看着姜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旁的青禾不由得掩嘴偷笑。 姜妤轻轻瞥了她一眼,青禾见状,心头一跳,当即正了脸色,站的笔直。 姜妤弯了弯唇角,转头对姜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妹妹,姐姐这说话口无遮拦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姐姐口直心快,妹妹明白的。”姜婉此时只觉得无比屈辱,如果不是为了她那个死了的母亲的嫁妆,自己又何苦来这儿受她冷嘲热讽? “那就好,不知道,妹妹想要什么样的?”姜妤问道。 姜婉这才泄了些许方才的怨气,对姜妤说道:“姐姐挑便是了,妹妹相信姐姐的眼光。” 她把自己的衣服款式跟姜妤说了一遍,姜妤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娘那里有一套和田玉首饰,上头镶嵌着一些珍珠,华贵而不张扬,跟妹妹说的那套衣裳,我觉得很是相称。” 听她这么一说,姜婉显得很兴奋,连连道谢。 她摆了摆手,面露憾色,说道:“妹妹啊,我娘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回头找找,然后让人给你送过去,你看如何?” 姜婉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能直接带走,但是没办法,东西毕竟是人家的,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朝她行了个礼,道:“如此便有劳姐姐了,那妹妹先回去等姐姐的消息。” 送走姜婉之后,姜妤对青柠耳语了几句,青柠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出了揽月阁。 青禾与青萍二人见状,便清楚姜妤心里有了计较,便没有多问。 到了南安侯夫人寿辰当天,姜婉戴上了姜妤为她挑选的和田玉珍珠首饰,坐上了王府的马车。 由于嫡庶有别,所以姜婉不能跟姜妤同坐一辆马车,她也不知道今天姜妤会作何打扮。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对自己今天的装扮有信心,哪怕比不过姜妤,也绝对能够吸引不少目光。 王如碧从未见过姜婉这些首饰,疑惑的问道:“婉儿,你这首饰怎么从未见你戴过?” “娘,这首饰是不是很好看?”姜婉炫耀似的在王如碧面前晃了晃。 王如碧点头,眼眸中带这几分赞赏,“眼光不错,跟你身上这衣裳很相配。” “对吧?姜妤也是这么说的。”姜婉得意的笑道。 “姜妤?这跟姜妤有什么关系?”王如碧奇怪的看着她。 “这是我从姜妤那里借来的,她给我挑的。”姜婉得意洋洋道。 “什么?她给你挑的?”王如碧的脸色立马紧张了起来,“不行不行,快把这些首饰取下来。” 说着,她就要动手去取姜婉戴在身上的首饰,姜婉伸手阻挡,无法理解的看着王如碧,“娘,您这是干嘛?这东西要是取了,你让我戴什么?更何况,现在换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王如碧这才发现,姜婉说的没有错,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 姜婉知道王如碧在担心什么,她拍了拍王如碧的手背,安抚道:“娘,你放心好了,这首饰我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王如碧向姜婉再三确认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姜婉自进入南安侯府之后,一路上收到了无数的注目,众人纷纷低声讨论,“这个是谁家的千金?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这还用说吗?你看看她跟在平远侯身后,这不明显是平远侯的女儿吗?” “不愧是侯爷的女儿,果真是国色天香。” “哎哎哎,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可不是平远侯府的嫡小姐,而是侯府庶女。” “啊?……” “……” 听到别人评论自己生的好看,姜婉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可当听到有人说自己只是一个庶女之后,纤细的手指便在宽大的袖子下紧攥成拳,轻咬着下唇,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忿之色。 姜妤不死,自己便永远只是一个庶女,哪怕再耀眼夺目,在别人口中也不过是一个庶女。 “看,最后面的又是谁?长得也挺漂亮的,不过比起前面这个还是差了一些!”人群的注意力放在了姜婉的身后。 姜婉也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在自己后面下车的,竟然是姜妍。 虽然姜妍是精心打扮过的,可是比起姜婉还是差了许多,姜婉冲着她冷冷一笑,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屑,复而高傲的回头,不再去理会身后的姜妍。 姜妍自然是看到了姜婉的反应,心里恨得牙痒痒,美貌比不过,就只能酸几句,她冷哼一声,低声嘀咕,“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到了宴客厅,姜婉的美貌又吸引了一大波的注意,在场其他的名门千金都被衬托得毫无颜色。 姜从文见众人的目光都在姜婉的身上,眼眸中尽是爱慕之意,心情顿时大好,觉得姜婉给自己长了脸。 第三十九章素衣出场 突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向后看去,现场一场哗然,众人低声议论着。 姜从文几人转过头一看,神色各异,姜从文看着姜妤一身素色衣裳,薄施粉黛,身上的首饰也是简简单单,与她身后的姜婉姜妍二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眉心紧蹙,如此重要的场合,姜妤的穿着如此简朴,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觉得他们姜家亏待了侯府嫡女吗? 王如碧见状,走到姜从文的身边,多添了几把柴火,姜从文心中火气更甚,只是奈何眼下人太多,他也不能当面训斥姜妤,只好强压着心中怒火。 姜婉勾唇,冷冷一笑,她本来还以为今天的姜妤会有什么别出心裁的装扮,没想到,这穿着却还不如平日,这不是给侯府丢脸吗? 看着姜从文发青的脸色,姜婉忍不住偷笑,看来,等这宴会结束,有姜妤好果子吃了。 姜妍与姜婉的想法如出一辙,一脸厌弃的看着姜妤。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乍道:“这……这不就是平远侯府嫡女,姜妤吗?” 此话一出,又是哗然声一片: “什么?侯府嫡女?不可能吧?穿成这样?” “这个……不像吧,你们看,前面两个的衣着都比她光鲜亮丽多了,还只是两个庶女,这嫡女穿成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就是呀,一个堂堂嫡女不可能穿得这么寒酸吧?” “……” 众人议论纷纷,姜从文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姜妤给丢尽了。 待姜妤走到姜从文身边的时候,朝他行了个礼,轻声道:“父亲。” 姜从文脸面有些挂不住,可奈何场合不允许,否则他一定会训斥姜妤一番。 他一脸不悦的看着姜妤,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嗯!” 姜婉走过来,一脸担忧的问道:“姐姐,南安侯夫人寿宴,你这样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亏待你了。” 姜从文被姜婉这话戳了心,下意识的扫了一圈周围,只见所有人都朝着这边指指点点,姜从文羞得就差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他低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诚心想要为父难堪是不是?” 姜妤也不恼,轻声一笑,对姜从文说道:“父亲此言差矣,再怎么说女儿也是姜家的人,做的事情自然都是为姜家考虑的,还望父亲不要动怒。” 姜从文无法理解她话中深意,只觉得她是在强词辩驳,冷哼一声,转头入席落座。 “姐姐,你这么做实在是有些欠缺考虑了,妹妹会在父亲面前替你多说几句好话,姐姐你好自为之。”姜婉装出一副很关心姜妤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却巴不得姜妤会受到惩罚,而且越严重越好。 “那就多谢妹妹了。”姜妤气度从容,唇畔带着一抹笑意,身上虽只穿着一袭不出众的素衣,与在场其他千金形成强烈的对比,却丝毫不落下风,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娉婷袅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正在此时,一名小厮高声道:“侯爷夫人到!”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姜妤姜婉等人也站在了一旁,看着一位年逾半百的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众人的视线中。 南安侯夫人虽已到不惑之年,但是保养得当,看着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笑容可掬,丝毫没有侯府夫人的架子,且衣着打扮也并不十分贵气,却让人感觉毫无违和感。 “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坐吧。”南安侯夫人一眼扫过在场众人,在场众人无一不是打扮贵气,各种各样的发饰看得人眼花缭乱,可却唯独一人,一下子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个人,便是一身素衣的姜妤。 “这位,是哪家的千金啊?”南安侯夫人笑着问道。 大家听到南安侯夫人点名姜妤,皆是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心想这一回姜妤算是完蛋了,被人当众训斥,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姜从文握了握拳,有些艰难的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道:“这是老夫的嫡长女,姜妤。” 南安侯夫人点点头,“好一个标志可人的姑娘,来,到我这边来。” 姜从文见南安侯夫人一副很喜欢姜妤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姜妤行了个礼后,朝南安侯夫人走去。 可接下来南安侯夫人的话,让姜从文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其他人也带着或是担忧,或是看戏一般的神色看着姜妤。 “你可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南安侯夫人问道。 姜妤浅浅一笑,行了个礼,道:“知道,今儿个是侯爷夫人六十大寿,姜妤在此,先恭贺侯爷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南安侯夫人点点头,眼眸中带着几分赞赏,“既然知道我是寿宴,那你为何穿着如此素净?莫不是故意怠慢?” 闻言,姜从文的呼吸一滞,该来的总要来了。 姜妤却一点儿都不慌,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施施然跪下,对南安侯夫人磕了个头,而后娓娓道来,“夫人误会了,小女子知道,夫人向来崇尚节俭,不喜奢华,而今又是在夫人的寿宴之上,又怎可喧宾夺主?所以小女子这才衣着简陋了些,若是污了夫人的眼,还望夫人恕罪。” 闻言,南安侯夫人一脸赞赏地看着姜妤,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小小,心思却缜密,且自带气场,不慌不乱,是个难得的佳人。 “说得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觉悟,想来还是平远侯教导有方,不错不错!”南安侯夫人笑逐颜开,对着姜妤道。 “夫人说得是,爹爹平日对小女教导颇多,为的就是不让小女犯错。”姜妤把功劳推了一半给姜从文,如此一来,姜从文方才心中的阴郁就此一扫而空。 而其它人怎么都没想到,姜妤不但没有受到训斥,反倒得了南安侯夫人的青睐,虽然南安侯夫人没有明说,但是与姜妤的话中可以听出,她对奢华装扮的不喜,以至于在场其它的千金小姐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一旁的姜婉看着,心里很不服气,本以为这次可以看到姜妤出糗,却没有想到,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她博得了南安侯夫人的另眼相看,还哄得南安侯夫人那么开心。 王如碧同姜婉一样大失所望,由于二人隔着一定距离,无法直接用言语表达,王如碧便朝姜婉使了个眼色,示意找机会好好表现一番,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现场那么多英年才俊,可不能白跑一趟才是。 姜婉会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时机。 宴会开始,舞姬开始入场,看着这千篇一律的表演,南安侯夫人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乏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舞姬们没有想到南安侯夫人会突然这样,一个个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管家明白南安侯夫人的意思,对那些舞姬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舞姬还以为是自己舞得不好,惹怒了南安侯夫人,一个个的都不敢多呆,仓惶离去。 “夫人,可是这舞不合您心意?”管家上前询问道。 南安侯夫人道:“每次宴会都是这一类的舞蹈,一点新意都没有,看都看腻了。” “那……夫人可有什么好点子?”管家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看呐,咱们这儿今天也来了不少的世家千金,不如这样,大家来一场才艺表演,把自己最拿手的才艺展示出来,就当是给我这个老太婆祝寿,各位以为如何?”南安侯夫人笑着问道。 有这等好机会,诸家小姐又岂会放过,自然都是欣然接受,毕竟现场这么多青年才俊,哪一个不想好好表现,顺便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才艺表演按照众人意愿,若是不方便的也不会强求。 姜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一位上前表演的,是相府家的千金,上前吟诗一首,获得了一致好评。 有人问道:“诗是好诗,但是却从未听过,不知是哪位诗人的佳作啊?” 相府千金神情略带几分羞涩道:“小女子不才,用词粗鄙,污了各位的耳,还请各位见谅。” 这明显就是在说,这诗是她自己所作了。 闻言,众人皆惊叹不已,一个深闺女子,能有如此才华,着实让人甘拜下风。 有了第一个人的表演,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好不容易轮到姜婉,姜婉决定上前抚琴一曲,众人也很是期待她的表演。 姜婉却说道:“夫人,我姐姐的舞姿可是一绝,不如由我来抚琴,姐姐为我伴舞如何?” 闻言,姜从文有些疑惑的看向姜婉,姜妤会跳舞?这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他日日奔波于朝堂之上,对后宅之事知之甚少,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王如碧勾了勾唇角,看向姜婉,眼眸中透着几分赞许。 姜妤虽是嫡女,但是母亲早亡,以前张岑珍管着的时候,也只是让她做做针线活,不曾让她习舞,所以,这分明就是要让姜妤出糗了。 姜妤婉言拒绝,“小女子舞得不好,还是不污了大家的眼罢。” 第四十章 还没完 她眸色一冷,心中不住冷笑,前世的她在这个年纪,并未有人教她舞蹈,前世在南安侯夫人面前献舞也是被逼无奈,本就跳得扭捏,结果腰带断裂,在众人面前难堪不已,而姜婉却出尽了风头,后来事情过去之后,她才开始习舞。 所以,即便自己没有穿着那一套有问题的衣裳,她们也依旧要自己难堪。 不过这一次,她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姜婉以为姜妤拒绝是因为心虚,笑着说道:“姐姐可千万别谦虚,妹妹相信姐姐有这个本事。” 姜妤抬眸看向姜婉,明显看到姜婉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勾了勾唇,起身对姜婉说道:“既然妹妹盛情邀约,姐姐也不好推辞,只是我舞技平平,若是跳的不好,还请各位见谅。” 说罢,朝在场众人微微福了福身。 琴已备好,姜婉坐了下来,先试着弹奏了一下,她的心中不由得感叹一声,这琴音泠泠,果然是一把好琴,不愧是南安侯,这等上好的琴可不常见。 姜妤站在姜婉身侧,姜婉琴声一起,她便也开始舞动起来。 姜婉原本是打算看姜妤的笑话,没想到,姜妤的舞技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跳舞?而且还跳得这么……好? 虽然她心中极不愿意承认,可这姜妤确实让她开眼了。 不只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姜妤的舞姿不可谓不出众,一身素色白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银蝶,美艳的不可方物。 众人这才知道,姜妤的这身衣裳另有玄机,表面上是素净的白纱,白纱底下是一层琉璃彩纱,只要一舞动,底下的彩纱显露出来,又被太阳光照射,那种美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曲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妤的身上,完全没有人在乎姜婉的琴弹得好不好。 最开始反应过来的是南安侯夫人,她笑盈盈的点着头,鼓着掌,“好、好,这舞技果真一绝……” 姜婉没有想到,自己方才随口扯的一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叹不已,“这可真是太神了,太好看了。” “这也算是舞姿平平吗?这平远侯府的大小姐未免也太谦虚了,哈哈哈……” “真是想不到,平远侯府的大小姐不止相貌出众,才智过人,就连舞姿都如此优美,真是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 听到众人如此高的评价,姜婉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也怪姜妤藏的太深,平日里竟半分都看不出来。 她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上扬,表面上是在替姜妤感到高兴,眼底却满是无尽的恨意,就这样被她抢了风头,她实在是不甘心。 王如碧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姜妤,却发现姜妤此时也看向了她,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姜从文见姜妤如此争气,又是讨得了南安侯夫人的欢心,又大秀了舞姿,出了风头,为平远侯府挣了脸面,这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王如碧气得浑身发颤,特别是看到姜从文那一脸的满意后,心里更是不甘,她不甘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被比下去。 众人表演到这里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本有一些其他家的小姐打算献舞,但是看到姜妤的舞姿之后,都有了自知之明,所以也就不敢再上前表演了。 就在这时,王如碧起身朝南安侯夫人行了个礼道:“夫人,其实这一次,婉儿除了为您抚琴祝寿之外,还准备了一支舞,夫人您看……” 姜婉见王如碧为自己争取机会,心中一喜,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南安侯夫人。 “哦?”南安侯夫人挑眉看着王如碧,笑了笑道:“姐姐都这么优秀,妹妹定也不例外,既是这样,那就劳烦二小姐为我们舞上一曲吧!” 见自己有机会扳回一成,姜婉心中不胜欣喜,朝王如碧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一定会加油。 王如碧也朝她点了点头,相信姜婉一定可以成功。 毕竟姜婉自幼习舞,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众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姜婉,就像南安侯夫人说的一样,姐姐都跳得那么好,那妹妹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婉上前,朝众人微微福身,南安侯夫人替她安排了一个琴师,琴师拨动琴弦,姜婉也开始翩然起舞。 姜妤则是在自己的座位上,悠然的喝着茶水,看着姜婉舞动的身躯,唇角勾着一抹冷笑,心中默数着几个数,“三、二、一……” 就在这时,姜婉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从自己头顶传来的,她突然有些慌,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由于心慌的缘故,她突然间忘记了舞蹈的动作,但又不好就此停下来,只能瞎比划了几下。 王如碧蹙眉,看出了姜婉的不对劲,夜猫中透着几分担忧。 其他人也觉得姜婉这舞跳得有些怪异,有一些开始低声指指点点了起来。 听到众人的非议,姜婉更是无法镇定,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啪”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紧接着,眼前的视线被一片黑色蒙住。 她愣住了,直直的站在原地。 由于发簪掉落的时候,勾住了几缕青丝,没有了发簪挽着的乌发一下子披散开来,凌乱不堪,一阵风拂过,竟有点像是索命的冤魂。 而姜婉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听得人群一片哗然,议论声不绝于耳,而这一次他们非议的对象,就是她! 姜从文王如碧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姜从文气得胸腔震荡,“腾”的一下从座位站起,怒目瞪着姜婉,转头看向南安侯夫人的时候,强压着心中怒火道:“夫人,老夫突然想起这府中还有事情等着老夫处理,先行告退。” 如此窘境,南安侯夫人也能够理解,只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去吧去吧。” 姜从文离席之前,瞪了王如碧一眼,强烈的指责之意不言而喻,王如碧心头突突的跳着,很想拉住姜从文,但此时的场合不同于王府,如果她也走了,那姜婉又当如何? 她只能强压心中的不安,起身对南安侯夫人道:“夫人,真是抱歉,扰了您的兴致,但是这绝对不是婉儿故意的,这就是一场意外,还请夫人见谅。” 南安侯夫人看着姜婉一副披头散发不知所措的样子,摆了摆手,道:“还是先让二小姐回府梳洗一番吧!”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等同失节,不成体统,南安侯夫人看着也觉心烦。 王如碧觉得羞愧难当,唤来几个丫鬟,将姜婉送回侯府。 此时的姜婉便是众矢之的,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议论着她,吓得根本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个时候,几名丫鬟过来搀扶她,轻声道:“二小姐,请吧!” 刚挪动步子,姜婉便觉腿软,若不是丫鬟搀扶着,只怕此时已经瘫软在地。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本来会出现这种状况的人应该是姜妤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自己? 往回走的时候,她看到姜妤悠然的喝着茶,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眼眸中带着讥讽之意。 顿时,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难怪姜妤会那么好心,把那么贵重的东西借她用,她一定是在发簪上动了手脚,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 可是,她之前明明检查过那些发簪,并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这是为什么?姜妤,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愤愤的看着姜妤,眼中竟是恨意,姜妤却是朝她淡淡一笑,晃了晃杯里的茶,当着姜婉的面一饮而尽。 姜婉被她这动作一激,立即攥紧五指,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此时,她真恨不得把姜妤撕成碎片。 待姜婉离开之后,有丫鬟上前将地上碎裂的发簪收拾起来,王如碧走上前去对那丫鬟说道:“把东西给我吧。” 毕竟这东西是从姜婉身上掉下来的,王如碧想要收回去也不过分,于是丫鬟便毕恭毕敬的把发簪交到王如碧的手中。 姜婉惹了这么大的祸,把姜从文给气走了,还把南安侯夫人的好心情也给弄没了,又成了众人的笑柄,王如碧作为姜婉的生身母亲,此时是如坐针毡。 本来是想来这里替姜婉谋一个前程,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以后,怕是很难有出头之日了。 王如碧紧紧握着手里的发簪,眸色一冷,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姜妤早有预谋的! 她转头看向姜妤,却见她独自一人悠闲自得,反观自己的女儿……王如碧心中恨意横生,由于把发簪握得太紧,发簪断裂的边缘将她的手掌割破,可她却浑然不知。 姜妤心中冷笑,重活一世她再不能当那个被别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她所遭受的痛苦,这辈子,一定要他们加倍偿还。 这事,还没完! 第四十一章姜妍惹祸 姜妤握紧手中茶杯,纤细的指骨微微泛白,眼眸中泛着浓烈的恨意。 由于姜婉出了那么大的差错,王如碧这个当母亲的也难辞其咎,眼下就只能静坐着,确保自己不要再犯错,不要再引起他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本不算安静的现场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怒气冲冲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一名丫鬟。 这少女就是姜妍。 姜妍红着脸,一张俏丽的脸上尽是不忿,“你这丫鬟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知道本小姐这身衣裳多贵吗?这一身衣裳可抵你半年的月银,现在,你把它给毁了,你赔的起吗?” 她面前的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哭道:“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三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奴婢计较了,只要三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奴婢一定会每日烧香拜佛,替三小姐祈福。” 她就是一个小丫鬟,侯府庶女的一件衣裳都是她半年的月银,若真赔了,那她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烧香拜佛?我是死了还是怎样?用得着你给本小姐烧香拜佛?”姜妍依旧咄咄逼人,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王如碧见状,心道坏了,可就在她想要上前阻止的时候,南安侯夫人发话了,“发生何事啊?” 姜妍没好气的说道:“夫人还是问她吧!” 跪在地上的丫鬟转过身子,朝南安侯夫人磕了个响头,而后抽泣着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这丫鬟本来见姜妍杯中的茶水空了,想给她多添一些,没想到姜妍却突然伸手拨弄了一下发髻,那丫鬟也没注意,就这样,姜妍的手碰翻了丫鬟手里的茶水,茶水撒了姜妍一身。 “你这丫鬟做事也是毛躁,这次且扣你一月月银,下次可得长记性了。”南安侯夫人略带着责备道。 毕竟姜妍是客人,遇到这种事情,不愉快也是正常。 她又转过头一脸和蔼的对姜妍说道:“三小姐,这次是丫鬟的疏忽,才造成这样的后果,三小姐的损失由侯府承担,还望三小姐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姜妍见南安侯夫人这般处置,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些,可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没想到,堂堂侯府,竟管教出了这样的婢子。”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都抽了一口冷气。 姜妤本来品着茶,听到她这句话,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而南安侯夫人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王如碧气的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心里不住的骂着姜妍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侯府没带出来,这南安侯夫人已经如此给她面子了,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儿?张岑珍这些年到底都教了她什么东西? 无奈的是,张岑珍由于之前犯了事儿,知道南安侯夫人大寿这一天,也没能出禁,所以这姜妍冲撞了南安侯夫人,这件事情,还得她上前兜着。 毕竟姜从文已经率先离席,姜妤……是不用指望的。 她上前跪在地上,赶忙说道:“夫人,妍儿年纪尚小,说话没有分寸,夫人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与这孩子一般计较。” 说着,还朝姜妍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上前认错,姜妍本就不喜欢王如碧,见她带有命令自己的意思,自然不悦,撇过头去,不愿搭理王如碧。 王如碧急的不行,她真恨不得过去把姜妍给拉过来,按着她的头给南安侯夫人赔不是。 南安侯夫人本就因为方才姜婉的事情而感到不愉快,这下又因为姜妍,心中暗自恼火着。 可是她还不好发作,免得让其他人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这件事情本就是丫鬟不对,三小姐千金之躯,受不了这等委屈也是正常,何错之有啊?”南安侯夫人语气不咸不淡,嘴上说着不怪罪,可脸上颇为厌弃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安侯夫人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也不怪南安侯夫人生气,实在是这姜妍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这人家侯爷夫人已经答应给你赔偿,并且也处罚了自己婢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非得说人家侯府管教不当,这不是把整个侯府都给骂进去了,质疑侯府掌权之人吗? 换做是谁,都得生气。 姜妤本不想掺和进去,毕竟这姜妍着实欠了些教训。 可奈何她是侯府嫡女,是姜妍的大姐,这个情况下如果对姜妍不管不问,这外人在看眼里,传了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好。 于是,姜妤上前道:“夫人切莫生气,三妹从小就被姨娘捧在手心,骄纵惯了,不懂规矩,冲撞了夫人,还望夫人莫气,回府之后定会好好管教。” 姜妍心里不服气,可即便她再傻,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得罪了南安侯夫人,只得上前跪下,朝南安侯夫人磕了个头道:“夫人恕罪,妍儿知道错了,妍儿回去定会好好学规矩,不会再犯。” 南安侯夫人见她认错,也就没有再追究,只是今天下来,她对平远侯府的这两个庶女是一点都不待见了。 她抬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眉顺目的姜妤,越看越觉得欢喜,不仅人长得漂亮,舞跳的好,劝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南安侯夫人道。 王如碧正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南安侯夫人点名自己,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的南安侯夫人道:“虽然这孩子小不懂事,但你这身为姨娘的也要好好教导,可别以后又闯出什么祸事。” “是,妾身谨记夫人教诲。”王如碧点头回应。 她这话音刚落,南安侯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恨的牙痒痒。 “这嫡女啊,就是不一样,知分寸,懂进退,这平远侯可真是生了个好闺女啊!”南安侯夫人看着姜妤,笑眯眯的说道。 “夫人谬赞了。”姜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经过这几个小闹剧,虽然让南安侯夫人的心情受到了些许影响,但是宴会总算还是结束了。 回到侯府之后,王如碧便急匆匆的去找姜婉,可是姜婉把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想来是在宴会上受到的打击不小。 王如碧这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在正厅坐着,让人把姜妍找来,又偷偷让人把姜从文请来。 姜妍虽不情愿,但碍于现在王如碧是侯府里掌事的人,还是到了正厅。 本来今天一天就过得不顺心,回来还要看一个姨娘的脸色,姜妍心里不痛快,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到了正厅后,姜妍没好气的问道:“不知姨娘把我找来是为了何事?” “姜妍,你可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王如碧脸色阴沉道。 姜妍心里当然清楚自己在南安侯府做的不对,但是一个姨娘对她说教,她是绝对不服的,于是嘴硬道:“本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丫鬟做错了,与我何干?” “就算是丫鬟不对,你也不能在南安侯夫人面前指责侯府管教不严,你这样,将人置于何地?”王如碧蹙眉,言语间带着几分怒意。 “就算是这样,那也用不着你来管我……” “啪!” 姜妍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声脆响,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而后,脸颊便是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姜从文站在自己跟前,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眼中充斥着血丝,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爹爹……” “不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刁蛮任性,不服管教,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去南安侯府,除了丢人现眼,你还做了什么?” 姜从文听下人说王如碧她们回来了,而且姜妍在南安侯府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王如碧正在教她规矩,可是担心镇不住姜妍,这才让人把自己找过来。 他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可没想到,他走到正厅外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姜妍居然在南安侯夫人的宴会上,做了那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而且还对王如碧不敬。 王如碧见姜妍被打,心里头稍稍痛快了些,这个姜妍,害自己被南安侯夫人训斥,也丢了侯府的脸,果然只有姜从文才能镇得住她。 她一把拉住姜从文的手,替他顺了顺气道:“老爷,您就别生气了,妍儿这不是还小吗?许是姐姐平日里太过心疼她,舍不得给她立规矩,回头多给她找两个嬷嬷,好好的教一下规矩就行了,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听她这么一说,姜从文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还真没发现,现在回想起来,张岑珍却是是对姜妍纵容了些,真不知道张岑珍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姜从文转头看了王如碧一眼,本来稍稍好些的心情,顿时又烦躁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姜婉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也令他大失所望,这两个平日里他看重的孩子,却在这种重要时刻给他抹黑,让平远侯府成了众人的笑柄。 第四十二章人贱自有天收 姜妤一回府就径直往揽月阁走去,听说王如碧在教训姜妍,而姜从文也在,甚至还动手打了姜妍,姜妤不由莞尔一笑。 回来的路上,青禾也听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问道:“小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姜妤点头,勾勾唇角,眼眸中泛着一抹狡黠,“去,为什么不去?” 说罢,便携着青禾青萍几人朝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便见姜妍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姜从文坐在主位,单手支额,闭上了双眼,一副疲惫的样子。 王如碧则是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姜妍。 许是因为听着姜妍的哭声听得烦了,姜从文猛然睁开眼,怒瞪着姜妍,指着她的手因为生气而微微发颤,“哭哭哭,就知道哭,再怎么说也是个侯府的三小姐,如此不懂礼数,让旁人看了笑话,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妍被他这么一吼,吓得打了个哆嗦,抽抽嗒嗒的,也不敢再发出声音。 姜妤弯了弯唇角,上前对姜从文行了礼,随后说道:“父亲请勿动怒,妹妹年纪尚小,说话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今后只要多多注意即可,好在南安侯夫人并未追究,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罢。” 姜从文看着眼前的姜妤,最不看重的女儿,却在宴会上表现得最好,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姜妍说道:“既然南安侯夫人没有追究,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但是你,德行有缺,罚你面壁一月,每日抄习《女德》二十次。” 说完,他便站起身,甩袖准备离去。 走到王如碧跟前的时候,冷冷瞥了她一眼,对王如碧道:“今日宴会上出了如此纰漏,你也难辞其咎,回去好好管教姜婉,今后这种事情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王如碧点头称是。 姜从文大步离去,待他走后,姜妤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王如碧知道姜妤是来看自己笑话,心中不忿,想起了从宴会带回来的那套首饰,立即转身朝自己的院里走去。 拿出了那套首饰仔细琢磨,可奇怪的是,这套首饰上面的裂痕很自然,并不像有人故意弄断,研究了好一会,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就此罢休,这套首饰是姜妤的,出了事情,姜妤便是首当其冲,她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件事情跟姜从文说清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平白无故受了冤屈。 正厅内,只剩下姜妍一人,对于姜从文的惩罚,她心中还是很不服气,想到姜妤今日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她心中更是愤愤难平,蓦然,她站起身,朝姜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姜妤走在后花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轻快。 青柠见了,上前道:“小姐今儿的心情貌似很好!” “哦?说来听听!”姜妤淡淡一笑,在青柠几人面前,也不打算作何伪装。 “想来应该是因为宴会的事儿吧?二小姐当众出糗,三小姐得罪了南安侯夫人,这场宴会,小姐成了最后的赢家。”青柠冷静的分析道。 “这也全是多亏了你啊!”姜妤莞尔一笑,回忆起那天姜婉来借首饰后的场景。 待姜婉离开之后,她就让青柠带上那套和田玉珍珠首饰,找到一家做首饰的店铺,让他们仿制了一套赝品,并且还要质量最差的那种。 毕竟,如果真的拿自己这套首饰,弄上裂痕什么的,她可是会心疼的。 在南安侯夫人寿宴到来之前,把那套首饰赶制了出来,送到了姜婉的手中。 还同姜婉说,这首饰珍贵,没事儿的时候不要拿出来把玩,否则要是弄坏了,可是要赔的。 姜婉见那首饰漂亮,又如此贵重,自然就听了姜妤的话,等到寿宴当天才拿出来带上。 可是她不知道,这首饰姜妤已经提前让青柠动了手脚,戴的时间长了,动作幅度一大,首饰便会断裂。 所以,姜婉才会在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糗,成为众人谈论的笑柄。 想到前世,寿宴之后的姜妤所受到的侮辱,这一世,便还在姜婉身上了。 “姜妤!姜妤!” 姜妤的思绪还飘远着,忽听后方有人在喊自己,便回了神,只不过却没有回头,因为她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谁的。 青禾疑惑的看了姜妤一眼,却见姜妤神态自若,对身后的呼唤置若罔闻。 她转过头看去,发现姜妍正快速的朝这边跑来。 青萍青柠也注意到了来势汹汹的姜妍,就在姜妍准备从身后抓住姜妤的时候,青柠快速的挡在了姜妤跟前,随手一挡,并将二人的距离隔开。 姜妍瞪了青柠一眼,随后看着姜妤的背影说道:“姜妤,你不要惺惺作态,你以为你在父亲面前替我求情,我就会感谢你吗?” 姜妤头都没回,冷冷勾唇,背对着她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还有,这就是你对长姐说话的态度吗?嫌抄二十次《女德》太少了?” 说完,姜妤抬步朝前走去,姜妍在她身后气得浑身发颤。 “姜妤,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你能过几天好日子?”姜妍愤然道。 她知道王如碧不待见姜妤,姜婉对她也没有丝毫姐妹的情分,姜从文对她向来疏远,自己跟张岑珍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一个人盼着她好的。 姜妤也只不过是现在风光,背后放冷箭的人那么多,她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看着姜妤身败名裂。 “我能过几天好日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姜妤终于转过身,正眼看着姜妍,眼眸中带着几分凌厉,还有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天真的姜妤吗? 莫名的,姜妍被她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分明是来找她麻烦的,怎么能因为她一个眼神而退缩呢? “你……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做人不要太猖狂,人贱自有天收。”姜妍恶狠狠的说道。 闻言,姜妤扑哧一笑,“人贱自有天收?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看着眼前的姜妤,姜妍静莫名产生了畏惧之感。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对你说的,你最好别一整天想着那些邪门歪道,最好也别犯在我的手里,否则就不是禁足一月,二十遍《女德》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姜妤冷笑着看着姜妍。 一提到自己所受的惩罚,姜妍心中只觉屈辱万分,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在宽大的袖子下紧攥成拳,浑身起得发颤,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姜妤看向她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怜悯,摇了摇头,对青柠几人说道:“走吧!” 说罢,便迈开了步子,青柠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姜妍一眼,确定她没有跟上来之后,这才转过身去,紧随姜妤身后。 “啊!” 突然间,身后的姜妍爆发出一声尖叫,青柠几人正要转头去看,却被狠狠的撞到了一边,摔倒外地。 “小姐小心!” 青柠率先回过神,朝姜妤大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人影坠入一旁的池塘。 青柠几人皆是大惊,大喊道:“小姐!” “我这不是在这儿吗?喊什么?” 姜妤的声音幽幽的从一旁传了过来。 几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姜妤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旁,目光有些森冷的看着前面的池塘。 原来刚才姜妍打算偷袭姜妤,姜妤早有防范,在听到青柠的提醒之后,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这姜妍本就用了十足的力道,打算将姜妤推入水中。 却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姜妤这一躲开,姜妍发觉前面无人,可这力道已是收不住了,便直直的栽进了池塘中。 此时,姜妍正在池塘里扑腾着。 “救……救命……” 这身上的衣物,一旦沾水就会变得极重,姜妍好几次想要站好,可又被身上的泡了水的衣裳狠狠地拽回池塘中,一不小心就又多喝了几口污水。 此时这个地方也没有几个人,姜妤也就不着急把她捞起来,让她多喝几口池水,以示惩戒。 可就在这时,姜妤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三小姐落水了,大小姐把三小姐推入池塘里了,快来人呐!” 闻言,姜妤眉心紧蹙,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大喊的人,记住了那人的长相后,便也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小姐!” 青柠几人同时喊道。 青禾不敢置信的看着水里的姜妤,没有想到姜妤会跳进水里,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青柠青萍同时看了一眼身后大喊的丫鬟,这个人,分明就是伺候王如碧的,可现在,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丫鬟一喊,很快就有很多人朝这边赶了过来,除了一众丫鬟小厮外,还有王如碧。 王如碧见姜妤也跳了下去,不由得眉心微蹙,她为什么要跳下去?想要混淆视听? 第四十三章姜妍落水 可即便姜妤想要混淆视听,王如碧也不会让她如愿,因为自己可是有证人的。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两位小姐给捞上来?”王如碧佯装着急的对着身后一众小厮道。 那些小厮闻言,哪里还敢耽搁,当即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往池塘里跳。 不多时,就把姜妤和姜妍两人给捞上了岸。 姜妍在水里扑腾的时间比姜妤久一些,上岸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接近虚脱,她无力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恶狠狠的看着姜妤道:“姐姐……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青禾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姜妍,“三小姐,咱说话可得凭良心,分明是你想推我们家小姐落水,结果自己不慎跌落,怎的说是我家小姐推的?” “闭嘴!” 姜妍指着青禾,咬牙切齿道。 青禾不服气,道:“本来就是的!” “啪!”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脆响从自己的脸上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青禾愣在了原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喘着粗气的姜妍,眼圈红红的,十分委屈的模样。 见自己心爱的婢女被欺负,姜妤哪里受得了,当即站起身,冲上前去,一把将青禾拽到了自己身后,反手便给了姜妍一个耳光,自己的人,怎么能这样随便让人欺负?当她不存在吗? 姜妍回过神,捂着自己的脸颊,双眼充斥着血丝,尖叫一声,“你居然敢打我?姜妤,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她怒气冲冲的朝姜妤扑了过去,姜妤往身旁躲去,这时,青柠挡在了姜妤的面前,拦住了姜妍。 姜妤冷声斥道:“我是侯府嫡女,也是你的长姐,你不但对我恶语相向,污蔑与我,甚至还动手打我的婢女,别说我只是还了你一巴掌,就是把你扫地出门,爹爹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你胡说八道,爹爹向来是最疼我的,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跟他说是你把我推进池塘,你看看爹爹会帮谁?” 说罢,姜妍便气冲冲的往回走,想去找姜从文告状,却被王如碧拦了下来道:“哎呀,这姐妹二人有什么事情是过不了的?何必闹到老爷那里去呢?到时候岂不是让老爷心痛难受?” 听王如碧说姜从文会心疼自己,姜妍只觉得越的委屈了,红着眼睛,瘪着小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王如碧又转头对姜妤说道:“大小姐,纵然妍儿再不对,你也不能把她推到池塘里啊,这万一闹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姜妤看着王如碧,冷冷一笑,虽然王如碧表面上是在劝说姜妍不要把事情闹大,可是却提到了姜从文对姜妍的宠爱,姜妍一听,觉得有人给自己撑腰,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表面上是在劝和,尽了一个当家的责任,但实际上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她跟姜妍两个人豆哥你死我活才好。 “姨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何时推妹妹下水了?”姜妤冷着脸,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直直的盯着王如碧,王如碧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却是没由来来的一阵心虚。 “这……我虽然没有看见,但是看见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大小姐难道还要狡辩吗?” 王如碧说罢,朝一旁的红香使了个眼色,问道:“你说是吗?红香?” 姜妤转头看向王如碧口中所说的红香,眸色一凛,眼眸中露出几分肃杀之意。 红香此时也正好看向了姜妤,见姜妤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竟被吓得打了个寒颤。 可奈何自己的主子就在身边,如果这时候反口,只怕自己会死得很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是……” “看来这丫鬟眼神不太好啊,留着何用?不如剜了吧?”姜妤勾了勾唇角,唇畔带着一抹残忍。 红香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姨娘救命!” 她不过是被王如碧派来跟踪姜妤的,想知道姜婉在宴会上出糗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姜妤做的,没想到就看到了姜妍入水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经过究竟如何,她也没看仔细,只是看到姜妍落水就下意识的觉得是姜妤所为。 王如碧蹙眉看着跪在地上红香,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没用!” 这个时候,姜妍站出来说道:“人家不过是说了实话,姐姐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杀人灭口了吗?” “我何时说要杀人了?只是觉得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可惜年纪轻轻的就瞎了,还不如剜了呢!”姜妤的神情异常薄凉,听得跪在地上的红香不停的瑟瑟发抖。 姜妍听着也不由觉着周遭气息变冷了许多,再加上落了水身上也开始发起抖来,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姜妍指着姜妤说道:“你在这儿横算什么?有本事跟我去找爹爹,让他评评理,要么,就给我道歉!” 姜妍下颌微扬,她现在可是有证人的,虽然今日父亲惩罚了她,可是凭借平日里父亲对自己的喜爱,父亲是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闻言,姜妤仿若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掩嘴笑了起来,道:“妹妹可想好了?这件事情若是闹到了父亲那里,可就不好善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姜妍只当她是害怕了,故意吓唬自己,想让自己打消念头,哪里肯罢休,道:“哼,不到最后关头,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你要是怕了,跟我道个歉,我可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姜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那你可别后悔。” 青禾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姜妤道:“小姐,真的没事吗?这三小姐刁钻的很,青禾怕您受委屈了。” 姜妤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道:“你见我给谁欺负过吗?” 青禾刚想说姜妤以前吃了很多亏,姜妤便继续说道:“现在,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青禾听着觉得有道理,自从那日姜妤睡醒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她现在的作风,还真没人能从她身上讨到便宜。 姜妤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青禾青萍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皆是一脸担忧的问道:“小姐,您还好吧?” 姜妤朝她们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与此同时,她突然觉得肩头一暖,转头看去,身上已经多了一件披风,而站在她身侧的青柠正朝她浅浅一笑。 姜妤瞬间就明白了,难怪好一会儿没看到青柠了,原来她跑去给自己拿披风了。 “谢谢。”姜妤笑着跟她道了声谢。 青柠颇为惶恐道:“小姐这不是折煞奴婢了吗?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青柠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对了小姐,这天色都快暗了,夜里风大,您身上湿着,很容易着凉的,不如先去换身衣裳?” 姜妤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姜妍,摇了摇头道:“算了,好在天不热,这料子干得快,无碍。” 姜妤虽然这么说,可是青柠几人还是有些担心。 王如碧见这两人斗得不可开交,心里是乐开了花。 今天她们二人看了自家女儿的笑话,现在也轮到她们了。 几人刚到正厅没一会儿,姜从文就到了。 姜从文这才离开没多久,又被叫了回来,说是两位小姐闹了矛盾,姜妍非要姜从文给他做主,本来今天就不顺心,这两女儿还这般闹腾,姜从文心里更是窝火。 即便是到了正厅,对几人也丝毫没有好脸色看。 “怎么了这是?你们又怎么了?”姜从文皱着眉,不悦道。 不等姜妍开口,姜妤便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私底下我与妹妹也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妹妹非说要父亲做主,既是这样,那就只能劳烦父亲给我们评评理了。” 姜从文冷哼一声,“为父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你们不但不懂体谅,还一整日闹事,该能不能让为父好生歇息?” 闻言,姜妍哭诉道:“爹爹,妍儿也不想事事都让爹爹操心,可是这次实在是姐姐过分了,姐姐居然把妍儿推入池塘。” 姜从文一听,眉心紧蹙,当即横眉冷对看向姜妤,“妍儿说的是真的?” 姜妤没有回答,反而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姜妍,道:“妹妹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你入水,你可有证据?” “王姨娘身边的丫鬟就可以作证。”姜妍伸手指向红香,“你,过来,当时你是不是看到姐姐把我推进水里的?” 红香本来胆子就不大,突然被点名作证,而且这两位小姐又都不是好惹的,任何一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可是刚刚在来的路上,王如碧已经多次吩咐自己,不管怎样,一定死咬着就是姜妤推姜妍入水的。 所以她现在也别无选择,红香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任何人,支支吾吾的道:“是……是……” “爹爹,你听到了吧?”姜妍转过头看下姜从文,有了人作证,心中添了不少的底气。 第四十四章翻盘 王如碧见缝插针道:“大小姐,既然都已经有人看到了,您就认了吧?两姐妹闹成这样,这又是何苦呢?” 王如碧表面上是一副惋惜的神情,可实际上,这话却是说给姜从文听的,让姜从文知道,他的长女是有多么容不下庶妹,仗着自己是侯府嫡女,就为所欲为,不把人命当回事。 姜从文闻言,转而怒视姜妤,正想开口询问姜妤为什么要推姜妍入水的时候,妤却笑了。 “好,既然妹妹说是我推你下水的,那么我且问你,我是如何推你下水的?如果我推你下水,那我这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又作何解释?难道我推你下水后,我自己还要跳下去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姜妍有些发懵。 “你……既然是你推我下水的,那当然是在背后,正面你怎么推我下水?” 姜妍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好笑,眼眸中透着几分讥讽,“至于你为什么要跳下来,那我怎么会知道?” 姜妤笑了笑,走到姜妍跟前,抬起一只手,缓缓的朝她伸了过去。 姜妍睁大了双眼,以为她要对自己不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姜妤的手伸到了姜妍胸前,手指微动,从那上面取下一个发簪。 “小姐,这不是您的发簪吗?为什么出现在三小姐身上?”青萍问道。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如果是我从背后推妹妹入水,事后我为什么要去救她?而我簪在脑后的发簪,又为何会出现在妹妹身上?”姜妤目光凌厉的看上了姜妍。 话已至此,一切都已然真相大白,姜从文看向姜妍的眼眸中满是失望。 姜妍看出姜从文眼中的含义,她摇摇头,看着姜妤手中的发簪,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发簪是什么时候挂在自己衣服上的? “不,不是这样的。” 姜妍转过头看着姜从文,带着哭腔道:“爹爹,不是这样的,我有人证,我有人证可以证明的。” 话音刚落,青禾青萍和青柠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姜从文说道:“老爷,我们也是小姐的证人,当时是三小姐不满老爷的惩罚,想要找我们小姐的茬,于是从身后推了我们小姐一把,幸亏小姐机灵,这才躲了过去,那发簪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勾到衣服上了。 而我们小姐看到三小姐落水,便立即跳下去想要救起三小姐,却没想到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污蔑我家小姐。” 王如碧见事情翻盘,心有不甘,说道:“你们几个是大小姐贴身的丫鬟,自然向着大小姐。” 姜从文看着姜妤手里的发簪,丫鬟们各不相同的证词,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相信谁,可就眼下看来,姜妤这边属于有利的局势。 姜妤冷笑一声,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红香,问道:“红香,你确定你看到我推三小姐了?” 眼下局势不同,红香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她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 “有什么话就快说,但若是敢说谎,本侯定让人将你的舌头给拔下来!”姜从文愤然甩了甩袖子,看着红香说道。 闻言,红香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磕起了头,对姜从文说道:“奴婢其实也不太清楚,奴婢当时正要去帮王姨娘办事,正好就看到了大小姐和三小姐就在池塘边,奴婢当时只看到三小姐落水,但至于是不是大小姐推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姜妤冷笑一声,“不知道你也敢胡言乱语?” 王如碧蹙眉看着红香,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反水了,双手在宽大的袖中紧紧攥着,眼眸中透着几分森冷。 红香心中一怵,赶忙给姜妤磕了几个头道:“大小姐饶命,奴婢当时只是因为没有看清楚,见三小姐落水,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大小姐所为,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老爷大小姐饶命。” “贱婢,看不清楚的事情也可以胡诌吗?”王如碧上前狠狠的打了红香一个耳光,表面上是在教训丫鬟,实际上却是在因为诬陷姜妤不成,而找人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姨娘饶命,红香以后再也不敢了。”红香被打的脸立刻就红肿了起来,眼底噙满了泪水。 姜妍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看向姜从文,跪在他的脚边,一边哭一边说道:“爹爹,事情不是这样的,分明就是大姐将我推出水中,你不要相信她们的话,他们都是骗人的。”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姜从文看向姜妍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与愤怒,“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我罚你禁足一个月,抄二十遍《女德》,你的怨气就如此之重,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便抬脚离去。 可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为姜妤说过一句话。 突然,姜从文停下了脚步,对头也不回的对姜妍说道:“平日里你母亲没有好好管教你,才导致你变成今日这模样,禁足再加一月,《女德》加抄二十遍,现在,立刻回房间闭门思过。”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看了看此时跪在地上,双目呆滞的姜妍,道:“早就劝过妹妹了,妹妹偏偏不听,现在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说完又抬头看了王如碧一眼,意味深长道:“姨娘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婢女了,还有,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千万别瞎站队,省得把自己给连累了,好自为之啊。” 王如碧心中不忿,可碍于身份不能表露出来,只得说道:“大小姐说得是,我定会好好管教。” 姜妤冷冷瞥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屋里后,青禾几人赶紧服侍姜妤沐浴更衣,青萍更是端来一碗姜汤,递给了姜妤,一脸担忧的说道:“这湿衣裳贴身穿了这么久,可千万别着了凉。” 姜妤但笑不语。 青禾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姐,为什么你的发簪会在三小姐的身上?你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啊?” 姜妤笑了笑,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 当她听到有人在喊姜妍落水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不妙,而且这个人还是王如碧身边的丫鬟。 很显然,一定是王如碧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所以特地找人来跟踪她,正巧碰上了姜妍来找茬。 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还有制造反击的机会,姜妤便跳入了池塘,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趁着姜妍挣扎的时候,稳稳的挂在了她的衣服上。 由于衣料是纱质的,发簪上又有很多的勾勾角角,很容易就会被挂住。 讲完这一段,青禾这才恍然大悟,当时她心里还疑惑着,为什么姜妤要突然跳下去呢,原来是这样。 “小姐可真有先见之明,不然这一次,就要栽在王姨娘和三小姐的手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她们的阵线倒是挺统一的。”青禾若有所思道。 “放心吧,我说过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姜妤浅浅一笑,至于王如碧和姜妍的阵线,能不统一吗?一天之内,给了她们那么大的打击,当然会想着找办法回击一下自己。 只可惜,她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还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傻乎乎的姜妤吗? 青禾青萍一脸感动的看着姜妤,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看到青禾,姜妤这才想起一件事,她把青禾拉到自己跟前,青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姜妤要做什么。 只见姜妤仔细看着她的脸,轻轻的伸手摩挲着她红肿未退的脸颊,颇为心疼的问道:“还疼吗?” 青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姜妤是在担心自己,她的眼眶莫名其妙一热,摇了摇头道:“小姐,我没事儿。” “都肿成这样了,这还叫没事儿?”姜妤心疼的看着青禾,转头看向青萍道:“青萍,你去拿一些消肿的药过来,我给青禾上药。” 闻言,青禾青萍立马跪倒下来说道:“大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您这样不是折煞奴婢了吗?” 青萍道:“大小姐,我带青禾下去擦药就可以了,怎敢劳烦大小姐。” “快别说傻话了,青萍,让你拿你就快些去拿,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姜妤佯装生气道。 青萍心知姜妤是为了妹妹好,也是真心对待她们二人,于是便不再推辞,站起身,一脸感激的看着姜妤,朝她点了点头。 青萍很快就把消肿的药拿来,姜妤接过药,轻轻的在青禾脸上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还担心她会疼,轻轻的给她吹着气。 青禾看着姜妤这般温柔的模样,一直噙在眼底的泪水,不自觉的决了堤。 姜妤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一边帮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好啦,别哭了,再哭药都要给你冲完了。” 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青禾这才破涕为笑,看着姜妤道:“小姐,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啊?” 闻言,姜妤垂下了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歉意与愧疚,幽幽的开口道:“因为你们这么全心全意的对我,我不对你们好,谁对你们好呢?” 第四十五章王如碧来访 其实姜妤更想说的是,这是她给她们的补偿,上一世,真的欠她们太多了。 青禾青萍又忍不住泪目,姜妤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青柠一直在旁边看着,十分羡慕几人的感情。 就在青禾几人准备出去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哟,这外头怎么都没有人看守着?丫鬟都去哪了?” 听到来人的声音,姜妤眉心微蹙,青禾几人更是面面相觑,“她来做什么?” “原来都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大小姐这屋外没人伺候着呢,原来都躲到屋里了!”王如碧道。 “姨娘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看看二妹吗?怎的有空往我这跑啊?”姜妤挑眉看着王如碧说道。 听她提起姜婉,王如碧心头便是一痛,可怜的婉儿,自从宴会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东西也不吃,而这罪魁祸首,就是姜妤! 可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姨娘,说话做事,还得向姜妤这个嫡女低头,心里着实窝火。 即便知道姜妤做了什么龌鹾事,可是明面上还得跟她交好,每每到这个时候,王如碧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掌管侯府的小事务又如何,在这个嫡女面前还不是低人一等? “婉儿应该是累了,此时已经歇下了,有劳大小姐费心。”王如碧说道。 “哦?那不知道姨娘来我这儿有什么要事?”姜妤瞥了王如碧一眼,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王如碧见姜妤这样,心里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扯了扯嘴角,牵强地笑道:“我这也是为了傍晚的事情来的,大小姐落了水,这娇生惯养的身子铁定受不了,于是送来一些补品,给大小姐补补身子。” “仅是如此?”姜妤知道王如碧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如果仅是这样的话,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只需要拖丫鬟送来就可以。 王如碧笑了笑,又道:“还有一事,就是我那里的丫鬟红香,今日冲撞了大小姐,回去的时候我已经罚过她了,还望大小姐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情并不必记在心上了。” “我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一般有仇的话,我当场就报了,所以姨娘也不必特地走这一趟。”姜妤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如碧。 听着她这话,王如碧知道她意有所指,只能赔着笑道:“大小姐说的是。” “姨娘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还是先回去吧,这些东西……”姜妤摸了摸那些精致的礼盒,随后往前推了推,道:“还是拿回去吧,我若是需要什么,只需要吩咐她们去拿即可,我若是收了这些东西,只怕是有命收没命享!” “大小姐是担心我在这些东西里面动手脚?”王如碧脸色微沉道。 “姨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两位妹妹会给我更需要用这些东西,毕竟我是嫡女啊!”姜妤勾了勾唇角,唇畔带着一抹得意,她就是要故意恶心王如碧,让她清楚自己在王府中究竟是何地位,不要总是想着勾心斗角,不管再怎么斗,只要自己没死,她便是这侯府的嫡长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欺负的。 王如碧正想要说什么,姜妤又补充到:“对了,姨娘,这人啊,特别是在这侯府,说话做事都要谨言慎行,眼睛要放亮一些,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省得惹祸上身!” “多谢大小姐教诲,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大小姐今日落了水,可要好生歇着,千万别受了寒!”王如碧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这几句话,她恨不得姜妤大病一场,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姜妤只淡淡道了一声,“送客!” 便不再理会王如碧,转头走向了自己床,青萍青柠当即过来伺候姜妤更衣。 等人走远之后,姜妤这才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水的缘故,总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但由于方才喝了姜汤,姜妤也就没有当回事儿,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青柠问道。 姜妤摇了摇头,“没事儿?今天大家折腾的也够累了,都早些休息。” 青柠几人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青柠的脸色当即就变了,颇为焦急道:“小姐,请稍等!” 说完,转头朝院子走去。 姜妤有些奇怪青柠的变化,但也不着急,半躺在床头,等着青柠回来。 青禾则是好奇的朝外头张望着,嘀咕道:“这青柠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是听到猫头鹰的叫声,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青萍却不着急,她跟姜妤的想法一样,反正一会儿青柠就回来了,等会儿再仔细问问便是。 不多时,青柠回来了,不止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她走到姜妤身侧,恭敬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姜妤。 姜妤一看,竟是一封信。 她勾了勾唇角,接过那信,上头没有署名,想来是为了小心,不节外生枝,所以才没有写上吧。 “明日请务必到妙善堂,有事相商,不见不散。” 这信的落款是一个“浔”字,姜妤知道这定然是妙善堂的那位公子所写。 而刚刚的猫头鹰的叫声…… 她看着青柠问道:“刚刚那三声猫头鹰叫,想来就是你们的接头暗号了吧?” 青柠毫不掩饰道:“小姐果真是玲珑心思,什么都瞒不过小姐。” 说完,青柠颇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只是……” 姜妤弯了弯唇,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不会让第五个人知道,青禾青萍也绝不会说出去的。” 闻言,青禾青萍二人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她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姜妤身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摇了摇头,对青禾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累了。” 看着姜妤神色不太对劲,青萍问道:“小姐,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给您看看?” 姜妤摇了摇头道:“不碍事的,我睡一觉,明儿一早就好了。” 青萍几人虽然不放心,但是姜妤一直固执己见,她们也就不再坚持,见姜妤躺下之后,她们也出了屋子。 翌日清晨。 青禾见时辰已经不早了,可是姜妤并没有要醒的意思,心里头不禁有些担忧。 端着一盆清水便走了进去,见姜妤还在睡着,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小姐可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晚的。 她走到姜妤身边,轻声唤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小姐?” 姜妤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她,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有如千斤般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小姐……小姐……”青禾见叫不醒姜妤,又见她即便是睡梦中也蹙着眉头,越发担心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姜妤的额头,却被烫的缩回了手,“天呐,怎么会这么烫?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大夫。” 青禾转身就朝屋外走去,很快,大夫也来了,青柠青萍听到消息也立刻赶了过来。 等大夫把完脉之后,青萍上前问道:“大夫怎么样了?我家小姐没事儿吧?” 大夫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小姐这是受了寒,发了高热,一会儿我开点药,你们去煎来给小姐服下,不用多久便会退热。” “如此就麻烦大夫了。”青萍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青禾跟着大夫去抓药,青萍青柠二人则守在姜妤的床边,用冷毛巾给她降温,等到毛巾不够冷了,就换另一条毛巾,如此反复,再加上喝药。 姜妤不到两个时辰就清醒了,看着围在自己床边的青萍几人,姜妤冲她们勉力一笑。 她的意识早就清醒了,只是一直没办法睁开眼,她知道青萍几人为了她一直忙前忙后,担心着自己。 “谢谢你们!”姜妤感激道。 “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没事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可把我们给吓死了,都怪我,昨天应该直接让小姐回来换衣裳的,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青萍一脸自责的说道。 “这怎么能怪你呢?分明是我自己不愿回来换衣裳的,是我太高估了自己。”姜妤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间,她蓦然瞪大了双眼,转过头紧张的看着青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突然想起,今天她跟浔公子有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会不会太晚了,来不及了? “小姐,现在已经是午时末了,马上就到未时了!”青萍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回答道。 “都已经午时末了……”姜妤喃喃着就要起身。 青萍几人见状,皆是一脸惊恐地扶住了她的身子,担心她会从床上掉下来。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得去一趟妙善堂。”姜妤道。 “可是小姐,您现在还病着呢,妙善堂什么时候不能去,眼下您的身子要紧啊!”青禾着急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去见他 “不行,昨日便已经说好了的,更何况,浔公子信中语气焦急,定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姜妤已经下了床,身子一软,险些摔倒。 幸亏青柠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小姐,你这身体都这样了,还是不要去了,我会让人跟少爷说的,还请小姐千万保重身体。” 缓了好一会儿,姜妤站稳后,笑着对青柠说道:“我没事的,刚刚只是没有站稳,你看我这烧都退了,已经没事儿了。” 姜妤还打算给她们转个圈,青萍几人却张着双手,小心的保持在她身边距离不远的地方,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又摔倒。 姜妤叹了口气,“我真的没事儿。” 身边几人却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姜妤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妙善堂一趟,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时刻跟在我身边就是了,如果我有任何不适,你们就立刻将我送回,如何?”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相互征求对方的意见。 青禾小声的对青萍说道:“姐姐,小姐做事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咱们这样阻止她只怕会惹得小姐不高兴,不如就按小姐所说,咱们跟在她的身边,只要她有一点儿的不舒服,咱们就立刻把小姐带回来,怎么样?” 青萍蹙眉看着青禾,又看了看姜妤,虽然姜妤此时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若还是不同意,我就偷偷的走,不让你们跟着。”姜妤道。 闻言,青萍觉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姐是怎么了?为何对浔公子的事情如此上心?为了他的事情,竟不顾自己的身子。” 叹了口气,青萍转身去帮姜妤收拾了一下出门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一切准备妥当后,几人便悄悄出了侯府。 一路上,姜妤都强打着精神,不然青萍她们几人看出不对劲而担心自己。 到了妙善堂,掌柜说他们主子只见姜妤一人,让其他人在大厅候着。 青禾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我家小姐身子不适,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又不在她的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姜妤道:“不必担心,这里可是妙善堂,最不缺的就是大夫,我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浔公子还能看着不管吗?你们在这儿等我便是,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跟掌柜的朝后堂走去。 青禾看着姜妤离去的背影,颇为不满道:“小姐骗人,说好的让我们跟在她的身边,现在又变卦了。” 青萍安慰她道:“小姐也不想这样啊,没听到这是浔公子的意思吗?再说了,小姐也没有说错,这里是妙善堂,最不缺的就是大夫,所以我们不必担心。” 姜妤跟着掌柜来到萧浔所在的屋子,门一关上,姜妤就险些站不住脚了。 自她还未进门,萧浔便盯着门口看了,所以她进来之后的动作,萧浔自然没有放过,当下心便是一紧,快步走了过去,搀住了姜妤。 “怎么了这是?”萧浔颇为紧张的看着她。 姜妤摇了摇头,道:“没事!” 方才一路都是强撑着,不敢在青萍她们面前表露出不适。 这一到了房间,看不见她们之后,身子一放松便没忍住瘫软了下来,这是这副模样却被萧浔瞧见了。 萧浔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是在硬撑,也不出戳穿她,只得打趣道:“见到我就这么激动吗?这都快站不住脚了。” 姜妤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走到屋子中间的茶桌坐下,微微喘息,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还得早些回去。” 萧浔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道:“如果我说,我说的重要事情,就是我想见你,你会如何?” 姜妤蹙眉,语气淡漠了几分,“浔公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咱们有事说事。” 姜妤接过萧浔递过来的茶水,由于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就连拿杯子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 萧浔见状,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问道:“怎么生病了?生病了为何不好好休息?” 姜妤见他神色突然严肃,一时间竟一些不习惯轻咳一声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不是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吗?” “所以……你这是为了我?”萧浔眼底划过一抹感动,唇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着。 姜妤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看着萧浔的神色,如果自己说不是的话,他是不是会觉得很失望? 可自己又的确是因为萧浔所说的要事而来。 “我……你……是因为你说有要事,我害怕耽误了你的事情,这才赶过来的。”姜妤解释道。 “所以……还是为了我啊!”萧浔唇畔弯起一抹弧度,一瞬不瞬的盯着姜妤看。 姜妤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浔公子想事情的方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 姜妤无奈道:“你说是就是吧,所以,浔公子所说的要事到底是什么?” 萧浔正了正脸色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的身子,生了病还出来,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憋屈,自己明明是为了他才强忍着不舒服出来的,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对了?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萧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姜妤微微挑眉,知道他要做什么之后,便乖乖的伸出了手,搭在了桌上。 萧浔一边看着她一边问道:“怎么受凉了?” “可能昨天晚上窗户没关好,所以就着凉了。”姜妤随口一说道。 萧浔蹙眉,“胡扯,这种天气又不是冬天,怎么可能因为窗户没有关好就着了凉?而且还发了热。” “就是一点小病,不碍事的。”姜妤没打算跟他说昨天发生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见她不愿意说,萧浔也没有再问下去,道:“我一会给你拿一些我自己特制的药,对于受凉发热的效果很明显,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吃。” 姜妤点点头,道:“多谢浔公子!” 萧浔垂眸片刻,对她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姜妤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不敢去追究,他话中深意,只是点了点头道:“嗯,多谢浔公子关心。”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姜妤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于是开口道:“浔公子昨夜在信中说有要事,究竟是何事?如果浔公子只是拿小女子来消遣的话,那小女子可就先走了。” 说罢便要起身,萧浔这才有些慌了神,道:“姜姑娘别急啊!” 他笑了笑,抬眸看着姜妤。 姜妤也看向了他,看着他的笑靥,姜妤竟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漏了一拍,他的眼眸灿若星辰,好看得就连女子都自愧不如。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萧浔打趣道。 姜妤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失礼,轻咳一声道:“没……没什么,浔公子方才想说什么?” 萧浔轻声一笑,对姜妤说道:“是这样的,过几天妙善堂会有一批药材进京,只不过这批药材珍贵的紧,早就有人对它虎视眈眈,所以,我需要姜姑娘的帮助。” 姜妤有些不敢置信道:“浔公子莫不是找错人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担得起如此重任,浔公子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了?” 姜妤多少觉得有些荒谬,他怎么会找她帮这样的忙? “姜姑娘放心,事情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姑娘只要上街走动走动,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萧浔说道。 姜妤见状,便也不再多问,而是点了点头,道:“那请浔公子告知具体时间,到时候,我也可以早做准备。” 萧浔跟姜妤说,时间就在三日之后。 见事情已经谈完,姜妤便要起身离开,只是刚走没两步,便觉得双脚发软,由于自己本来就带着病,加上坐的时间有点久,这一下竟是有些受不住,直直的朝前扑去。 萧浔心下一紧,立即冲了上去,一把将姜妤拥入怀中,“没事吧?” 姜妤颇为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 “姜姑娘,下次若是身体不适,就别硬撑了,让青柠来知会一声,我去看你便是,何必这般迫不及待呢?”萧浔又开始打趣起了姜妤。 姜妤见萧浔又是不正经的样子,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浔公子,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浔佯装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贴金?我脸上有金吗?可好看啊?” 姜妤已经彻底不想理会眼前这个人了,一开始还以为寻风阁的主人是个冷傲的公子,却没想到是个不正经的。 她挣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双手,勉力站好,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门出去。 就在这时,萧浔的声音从姜妤身后传来,语气幽幽,带着几分不解,“这般勉强自己,就是为了不让她们担心?” 姜妤转过头,颇为疑惑的看着萧浔,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四十七章姜婉来访 萧浔勾了勾唇角,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欣羡,摇头道:“你倒是一个好主子,让青柠跟着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柠是个很好的帮手,多谢浔公子。”姜妤朝他福了福身,又道:“浔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萧浔说完,房门已经被打开又重新关上了,看着被关上的屋门,萧浔的眼底泛起一丝落寞,片刻唇角又释然般上扬了起来。 姜妤回到大堂,青萍几人见她出来了,立马围了上去,左瞧右瞧。 姜妤无奈的笑了笑道:“我没事儿,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的。” 青萍见姜妤神色看起来确实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对姜妤说道:“小姐,咱们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姜妤点头,抬脚就要朝店外走去,就在这时,刘掌柜叫住姜妤,“大小姐留步。” 姜妤疑惑回头,问道:“刘掌柜可还有事?” 刘掌柜笑盈盈的看着姜妤,把手里的药瓶递了过去,“大小姐,您忘了这个,这个是我家主子让小人转交给大小姐的,说是对风寒之症有奇效,大小姐一定要记得服用……” 刘掌柜把那药的吃法跟姜妤说了一遍后,这才让她们离开。 回去的时候,为了不让人怀疑,姜妤让青禾在药店随便抓了几帖药,带回侯府,这样,要是有人问起就能有个由头。 上了马车后的姜妤就开始闭目养神,回到侯府才睁开了眼。 在青萍的搀扶下,姜妤回到了揽月阁。 服下了萧浔给的药后,就准备睡下,却在这时,听到了姜婉的声音。 “姐姐在吗?”姜婉的声音越来越近。 听到姜婉的声音后,姜妤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听说姜婉从宴会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还以为这姜婉要好一阵子不出来见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小姐,要不要把她打发走?”青禾问道。 姜妤听着脚步声渐近,道:“来不及了,随她吧。” 她的话音刚落,姜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姜婉笑盈盈的走近,对姜妤说道:“姐姐这是刚回来吗?” 姜妤没有回答,反而是挑了挑眉问道:“妹妹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我还以为妹妹这段时间都不见人了呢!” 姜婉实在是听不得姜妤说话,因为不管她怎么听,都会觉得姜妤是在讽刺她。 她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出来见人的,毕竟在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糗,被人当成了笑柄,任谁都没办法这么快就不去在意的。 可是昨天晚上她娘亲就去找她了,一开始还在门外和颜悦色的劝她开门,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后,就开始对她说教,还说了姜妍的事情,说她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颓废下去的话,也不用跟姜妤争什么了,直接认输,认命的任姜妤把她们母女二人踩在地上好了。 屋内的她听到母亲声泪俱下,于心不忍,便打开了房门,母女二人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娘亲还跟她说宴会上的事情就是姜妤动的手脚,并且把那断裂的首饰给她看,跟她说了首饰的不对劲之处。 这才又燃起了姜婉的斗志,发誓一定要让姜妤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结束回忆,姜婉脸上的笑意不减,对姜妤说道:“昨天那个是意外,只是可惜了姐姐借给我的首饰,回头我一定找人好好修补,送回来给姐姐。” 姜妤道:“那倒不必,既然自己坏了,那妹妹丢了便是,若是不愿意丢,那就留着做纪念好了。” 那套首饰,姜婉现在看到都觉得心烦,还留做纪念?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姜婉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姐姐去哪儿了?我白日里来了两趟,都没见到姐姐。” 两趟?来得倒是挺勤的。 姜妤心中冷笑,随后道:“不过是去药店拿了几服药,顺便走走散散心,怎么?妹妹现在都管到姐姐头上来了?” “不不不,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担心姐姐而已,听说姐姐昨天落了水,妹妹特意过来看你的,姐姐可别误会了妹妹。”姜婉连忙解释道。 “以前是妹妹不对,妹妹要是做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事儿,姐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妹妹一时糊涂,妹妹是真的知道错了。”姜婉一脸委屈的看着姜妤,拉过她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姐姐,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妹妹计较了,咱们俩姐妹还像以前一样好,好不好?” 姜妤只觉得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忍住,想要收回的手,笑着说道:“妹妹说的是哪里话,你何时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姐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啊?”姜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大概是猜出了她什么意思,笑道:“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姐姐胡思乱想吗?” “好了,昨日落了水,我这身子骨有点吃不消,就不留妹妹了。”说罢,姜妤便转身朝床边走去,腰杆挺得笔直,走路也十分的稳,一点儿都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姜婉明白,这是在下逐客令了,眉头微微一蹙,心道:“这个姜妤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告辞!”姜婉看着姜妤的背影说道。 姜妤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在姜婉看来,姜妤这就是在摆架子,可是她哪里知道,姜妤已经是快撑到极限了,整个人难受的不行,若是再多说两句话,她怕是绷不住了。 待姜婉离开后,姜妤便撑不住,一下跌坐在了床沿。 青萍几人见状,心头都是一紧,赶忙上前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姜妤疲倦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几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一个个眉头紧蹙。 姜妤见她们这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们别担心了,我这药也吃过了,也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那小姐,我们就在屋外守着,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喊我们一声就好。”青柠嘱咐道。 姜妤点点头,青萍替她掖好被子之后,几个人便出了屋。 三日后。 经过这三天的休养,姜妤的身子也好了不少,但是奇怪的是,偶尔总会觉得脑子有些不太清醒,姜妤只当是自己风寒未愈,并没有多想。 这天清早,姜妤应萧浔的要求,上街闲逛,身边只带了青柠一人。 青萍青禾本想跟着,但是姜妤心想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参与越好,并且青萍两姐妹留下,还能帮自己打打马虎眼。 二人在街上闲逛着,以前姜妤一直都被养在深闺,极少出来外面逛,这下,被街上的繁华吸引去了注意,为了行事方便,姜妤和青柠二人都是换了小厮的衣服出的府,倒也不十分引人注意。 青柠则是静静的跟在姜妤身后,任由她瞎逛。 不多时,从城门方向传来不小的喧闹声。 姜妤与青柠对视一眼,随后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只见四五辆马车缓缓的行驶着,每一辆马车上都有几个大木箱,木箱的旁边还堆着一些干的草药,马车的两侧都有几个镖师打扮的人跟着,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青柠低声对姜妤说道:“小姐,就是这个了!” 第四十八章晕人越货 姜妤点头,看着那几辆马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草药的数量不少,但是,为什么有的用箱子装,有的却只是随意的堆在马车上? 难道木箱里装着的,就是萧浔口中的名贵药材? 还有,既然这东西已经进了京,直接送去妙善堂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叫她过来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心里头这样想着,但是姜妤知道,以萧浔的性子,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青柠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小姐,公子的意思是想夺下这批药材!” 姜妤蹙眉看着她,“夺下?这东西不是妙善堂的?” “自然不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青柠也只好实话实说,向姜妤解释道,这其实是另一家药铺的,由于他们家垄断了方圆百里所有的药材,使得妙善堂药材供应困难,这一次,得到消息,说他们要运送一批药材进京,萧浔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这才找了姜妤帮忙。 姜妤一听,脸色就是一沉。 这个浔公子的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好,让她一个弱女子为他劫下这批药,他可真看得起她。 心中虽然气愤,但是姜妤也知道这是萧浔给她的考验。 毕竟打从萧浔跟她合作开始,他就一直在帮她,这一次,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青柠说完,看着马车边上跟着的壮汉,不禁一阵苦恼,问道:“小姐,他们这么多人,咱们就俩个,想要把这么多货都劫下来,这可太难了。” 姜妤没有开口,沉吟片刻,心里头已是有了计较,唇畔微微上扬,转头问青柠道:“那浔公子有没有说,事成之后会带人来接应咱们?” 青柠点头,“有是有,但是……” “那就得了。”姜妤勾了勾唇角,既然他们会有人接应,那就说明他们会在暗中观察,否则他们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手? “那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青柠问道。 姜妤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对青柠说道:“青柠,你跟我来!” 姜妤带着青柠来到一家药铺,买了不少迷药,揣在了怀里。 跟青柠耳语了几句,问道:“听清楚了吗?” 青柠点点头,“我明白了,小姐。” 两人一副小厮打扮,径直走到那群人的面前。 说二人一点儿都不慌那是假的,只是姜妤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青柠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但也极力的掩饰着。 姜妤走到带头人的跟前,向他抱了抱拳,压低了嗓音道:“王镖头,我们家主子说了,这批药材极为珍贵,为了不让其他人知晓,所以临时改了地方,还请王镖头跟小的走。” 青柠方才已经跟她说过,这群人的底细萧浔已经查的很清楚,带头的人姓王,是个镖头,是这群人里说话最管用的。 王镖头挑眉看着姜妤,姜妤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抱拳的手微微沁出了汗,心跳也有些许的紊乱。 “你家主子是谁?”王镖头问道。 “保安堂主人,江宁。”姜妤镇定自若道。 王镖头微微蹙眉,心里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眼前这个人能知道他们押送的药材名贵,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这东西是给保安堂送去的,应该不会有诈。 再加上,眼前这两个小厮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如若真的有诈,他们这么些人高马大的壮汉还能对付不了这两人? 想到这里,王镖头对姜妤的警惕心也收敛了不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劳烦小兄弟带路。”王镖头说着,目光却依旧紧盯着姜妤。 姜妤神态自若,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转过身的时候,姜妤极轻极缓的松了口气,就是怕被身后的王镖头看出异样。 二人带着王镖头越走越偏,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那王镖头却停了下来。 “等等!” 那王镖头扫视了周围一圈,脸色颇为阴沉的看着姜妤的背影喊了一声。 姜妤的心猛的一抽,转过头,恭敬抱拳道:“王镖头,有什么吩咐?” “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人,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王镖头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姜妤,想从姜妤的脸上看出一丝的不对劲。 但是他失望了,姜妤表现得很从容,笑道:“王镖头说的哪里话?我这手无寸铁的,王镖头难道还怕了我吗?再说了,只要再往前走一小段就到了,到时候,有没有阴谋,王镖头一看便知!” 王镖头看着姜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是条巷子,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却也藏不住人,看不出有任何不对。 “走吧!”王镖头冷冷的瞥了姜妤一眼,这回,他知道目的地,便走在了前面。 姜妤与青禾则是站到队伍的最后面,一人一边跟在那些镖师身后。 二人相视一笑,盯着走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到了姜妤指的那条巷子,王镖头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是这里了吧?人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倒了一地的人惊到了。 只见那些镖师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而那两个小厮却毫发无损的站着,姜妤勾唇看着王镖头,目光带着些许的森冷。 王镖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姜妤,这个人身材瘦小,从走路的姿态也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个练家子,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在短短一瞬解决这么多人的? 他不信邪的冲了上去,拔出腰间佩剑直直的朝姜妤刺去。 一旁的青柠吓得大叫,“小心!” 姜妤却是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盯着朝他冲过来的王镖头,就在王镖头距离她不过一丈的距离时,姜妤的双目猛然睁大,往旁边一躲,险险避开了王镖头的剑。 她不知道,此时不远处的房檐上,一名少年看着这幅场景,心头猛地一紧,险些冲上头冲下来。 与此同时,就在王镖头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姜妤捂住了口鼻,手中攥着一把白色的粉末便撒了出去。 王镖头突然闻到空气中一股奇异的香味,等他回过神,知道是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双眼一翻,手中长剑掉落在地,紧接着,整个人也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姜妤漠然的看着王镖头,等到感觉空气中的迷魂散散尽之后,这才把捂着口鼻的手放了下来。 青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即跑到姜妤身边,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刚刚可真吓死我了!” 姜妤摇了摇头,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方才她也是被自己吓到了。 “啪啪啪……” 突然间,一阵掌声传来。 姜妤与青柠二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萧浔笑盈盈的看着姜妤,一边抚掌一边靠近,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黑衣人。 姜妤看到萧浔,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姜姑娘真是智勇双全,让人佩服。”萧浔弯唇,眼中满是对姜妤的赞赏。 “浔公子老谋深算,姜妤自愧不如!”姜妤不忿的看着萧浔,酸溜溜道。 萧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虽然我让姑娘舍身冒险,但是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保护姑娘,浔某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啊,所以姑娘就别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原谅浔某这次可好?” 姜妤本就知道这次是萧浔给自己的一次考验,也能够理解他的行为,可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第四十九章姜妤病了 “浔公子高兴便好!”姜妤淡淡的开口,转身看着那些黑衣人忙碌着清理那些昏迷的镖师,眸色深沉。 萧浔叹了口气,也站到了姜妤的身边,看着手下的人忙活着。 一名黑衣人检查了马车上的货物后,小跑着过来,恭敬的拱手抱拳道:“主子,这里头装的,全是真货。” 萧浔闻言,唇角弧度上扬,道:“好,你们赶紧把这些货物转移,千万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黑衣人得令后,开始一箱箱的把东西抬走,之后又把箱子抬了回来。 姜妤蹙眉,不解的问道:“浔公子这是何意?” 萧浔笑着说道:“姜姑娘一会儿就明白了。” 萧浔示意她继续看下去,姜妤也没有多问,静静的看着。 只见那些黑衣人把箱子打开,合力抬起一个昏迷的镖师就丢了进去,盖上了木箱的盖子,但是他们并没有把盖子完全盖死,而是留了一丝缝隙。 看来,萧浔也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姜妤看着萧浔俊美的侧颜,他的唇畔勾着一抹完美的弧度,眼眸似有星辰,熠熠生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萧浔也正好转过头看她,见她看着自己,萧浔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欢喜,此时的姜妤虽是小厮打扮,虽少了几分温婉,但是却多了几分俏皮。 萧浔从未见过这样的姜妤,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打趣道:“姜姑娘这样盯着浔某,莫不是看上浔某了?” 姜妤被撞了个正着,脸上莫名一热,转过头,否认道:“浔公子的脸皮莫不是城墙做的?” 萧浔轻声一笑,对姜妤道:“姜姑娘这次帮了浔某一个大忙,浔某感激不尽,想请姜姑娘吃顿饭,还望姜姑娘赏脸。” 姜妤本想拒绝,但是这折腾了那么久,自己早就饿了,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萧浔找了一家客栈,点了雅间,二人坐下之后,萧浔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道:“姜姑娘当时舍身诱敌,着实让浔某钦佩,只是,姜姑娘这么做,就不怕受伤吗?” 姜妤喝了口茶,看了萧浔一点,弯唇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当时之所以冒险那样做,是因为她已经把一切都计算好了,时间,距离,她卡得很好。 只要有一丁点儿的闪失,姜妤说不定就命丧黄泉了,所以她当时的注意力及其集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萧浔听了姜妤的讲述,对眼前这个女子是越来越欣赏。 一般女子,别说是让她们从江湖人士中夺药材了,哪怕是看到那些人拿着刀都会吓得瑟瑟发抖,但是这个女子不一样。 她从容,机智,有胆识,身上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不多时,饭菜上来,二人静静的吃着。 等吃完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姜妤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便带着青柠回了侯府。 青萍青禾见姜妤回来,便急忙问她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 姜妤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一遍,本来打算略过她直面王镖头的那一段,却被青柠说漏了嘴。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都被小姐吓到了。”青柠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后怕。 姜妤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青柠这才发现自己多嘴了,赶忙收住。 可眼下已经来不及,青萍青禾二人已经听出了端倪。 青萍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姜妤,却见姜妤眼神躲闪,当即便知道事情不对劲,转头看向青柠说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快说来听听!” 青柠偷偷看了姜妤一眼,随后像做错事情一般低下了头,不再多言。 姜妤打着马虎眼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有受伤,所以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青萍姐妹二人却是不依不饶,青萍道:“看来,小姐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连这些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姜妤听她这么说,无奈道:“那怎么能一样呢?这完全就是两码事儿,我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担心。” “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有事情发生,您这样不告诉我们,我们也只会胡思乱想。”青萍说道。 青禾点头如捣蒜道:“是啊是啊,小姐,您就不要让我们瞎想了,快点告诉我们吧。” 青柠瞅了姜妤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姜妤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你跟她们说罢!” 青柠得到了许可,便打开了话匣子,把当时的情况重述了一边,说的是绘声绘色,好不精彩。 青萍姐妹二人听得是心都揪到了一起,待青柠说完,青萍含着眼泪对姜妤说道:“小姐,您怎么可以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呢?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向逝去的夫人交代?您让我们该怎么办啊?” 青禾也低声啜泣了起来,“小姐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们不要想太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我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么会去做呢?”姜妤安慰着她们。 可姐妹二人却不高兴了,不搭理姜妤。 姜妤佯装生气道:“你们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能给小姐脸色看了。” “我们并不是给小姐脸色看,只是小姐实在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青萍固执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姜妤佯装的生气而妥协。 姜妤知道她们是为自己着想,在担心自己,于是便上前拉着青萍的手道:“好青萍,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着又拉着青禾的手,“你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青萍怔了怔,小姐有多久没有这般天真的同她们说话了。 青萍的眼眶有些发热,自从姜妤不再受人欺负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表露出这般天真的模样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姐永远都能这样,不被人算计,一辈子平安喜乐。 青萍道:“那小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若有下次,我们就不理你了!” “就是就是!”青禾附和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好自己。”姜妤用哄小孩一般口吻说道。 青萍青禾二人这才破涕为笑。 “好了好了,小姐今日也累坏了,咱们还是让小姐快些歇息吧。”青柠在一旁说道。 听青柠这么一说,姜妤也觉得有些疲累,这几日风寒未愈,再加上今天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事儿,姜妤只觉得更难受了。 青萍青禾替姜妤更了衣,伺候她躺下歇息之后,便一直守在屋外。 一连几日,姜妤的风寒一直不见好,头脑昏昏沉沉的,前些日子还能外出走动,同青萍她们谈笑风生,可是这几日,却是越发的严重了。 青萍进屋伺候的时候,见姜妤还未起,担忧的叹了口气,走到姜妤床边,准备把她叫醒。 正好姜妤幽幽转醒,费力的想要下床,青萍等忙上前扶住她,道:“小姐,这几日精神怎么越发不好了?是不是浔公子的药不管用?这连续吃了好几日也不见好,不如咱们换个大夫吧?” 姜妤的精神看上去很差,梳洗一番后,脸色依旧苍白,她伸手抚上自己毫无血色的脸颊,蹙眉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浔公子的药,一开始还是很管用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再看看吧!” 青萍依旧是一脸担忧,心想着回头得给小姐换个好点儿的大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姜婉来了。 姜妤强打起精神,让青萍多涂上一些胭脂,这样显得气色没那么差,随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跟姜婉打了个照面,姜婉看着姜妤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心里头正暗自高兴。 “姐姐,妹妹听说姐姐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我姨娘知道之后也十分担心,特意让妹妹备了些补品给姐姐送来。”姜婉说完,走上前去,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见姜妤的脸色的确惨白的不成样子,双颊的红晕也是胭脂画出来的,就知道姜妤这回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倒了呢?听说妍妹妹同姐姐一起坠入池塘,可是妍妹妹不过两日,那风寒也就痊愈了,姐姐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好?”姜婉嘴上是在关心着姜妤,可实际上却是暗指她娇柔造作,不堪一击。 第五十章梦 青禾低声嘀咕道:“我们小姐千金之躯,自然娇贵一些。”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姜婉还是听到了。 姜婉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阴冷,看向青禾的眼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姜妤也看了青禾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言。 青禾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姜妤道:“既然姨娘和妹妹这么有心,那东西我就收下了。” 姜婉也换了个脸色,笑着说道:“好,姐姐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妹妹就不打扰了,姐姐注意休息!” 说罢,姜婉给姜妤简单的行了个礼,得到姜妤的首肯后,便转身离去。 姜妤看着姜婉离开的背影,只见她抬起一只手,双肩微抖,似乎是在偷笑。 她知道,姜婉是故意来看她情况如何,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其实就是幸灾乐祸。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青禾有些不满的说道。 姜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青禾,以后当着别人的面,不可多嘴,要知道,姜婉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你惹得她不高兴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个由头把你给收拾了,可记住了?” “小姐说的是,你以后可得谨言慎行,自己闯了祸没关系,可别连累了小姐。”青萍也开口说教。 青禾知道自己不对,只得低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姜妤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这才刚睡醒没多久,这倦意又上头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竟如此嗜睡。”姜妤喃喃自语,转头走向床榻,脱了外衣便躺了上去。 “我再睡会儿,你们也歇息会儿。”姜妤说话时,声音已经带着倦意,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青萍几人看着姜妤,眼底都透着担忧。 姜妤进入了梦乡,她梦到了萧浔。 梦里的萧浔一脸温和的看着她,眼眸中尽是宠溺,梦里的‘姜妤’笑得很开心,姜妤看着眼前的场景,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呼之欲出。 她看着萧浔伸手抚上了‘姜妤’的脸颊,她能感受到萧浔掌心的温度,那感觉,就像抚摸在自己的脸上一般。 ‘姜妤’微怔了一瞬,随后朝他绽开一抹甜甜的笑意…… 这一觉睡得很沉,姜妤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坐起身,靠在床头,回想着方才梦到的事情。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梦,为何梦里那般真实?她总觉得,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突然传来异响,姜妤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那个方向。 只见窗户被打开,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一跃而入,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浔公子这轻功可不如何好,还未进屋就被人发现了。”姜妤像往常一样,看到他,就忍不住损他一把。 萧浔却丝毫没有在意,笑盈盈道:“我这不是怕我突然出现会吓到你吗?所以弄出了点动静,让你提前有心里准备啊!” 姜妤轻扯唇角,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浔。 萧浔见姜妤一直盯着自己看,摩挲着下颌,打趣道:“几日不见,姜姑娘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又俊了?” 还是那么的不正经! 姜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不知浔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萧浔晃了晃手里的小包裹,道:“我过来看看你,听青柠说你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吃药也不见好,我就过来瞧瞧。” “想来是浔公子整了假药骗我,否则,我这小小风寒,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好?”姜妤故意打击萧浔。 萧浔一脸无辜道:“绝对不是,我制的药,我还能没有把握吗?我想应该是你的症状不一样了,所以不对症状,那个药就失效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浔公子为我把脉吧!”姜妤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撩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腕,看着萧浔挑了挑眉。 萧浔弯唇,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替她诊脉。 姜妤一直定定的看着萧浔,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处,掌心的温度与梦中一模一样。 萧浔颇为疑惑的看着姜妤,道:“姜姑娘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一直盯着浔某看?莫不是几日不见,分外想念?” 姜妤并没有对他的俏皮话做出任何回应,而是一脸严肃道:“浔公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萧浔搭在姜妤手腕处的手指微微一僵,眉心微蹙,强扯着笑意道:“姜姑娘这是何意?”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浔公子故意逃避?”姜妤言语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她不想萧浔跟自己打马虎眼。 “姜姑娘想多了!”萧浔神情颇为不自然道。 “是吗?”姜妤收回眼神,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股落寞。 萧浔则是专心替她把脉,表面上看却平静无波,实则内心风起云涌,她认出自己了? 二人沉默了一阵,萧浔缓缓收回手,对姜妤说道:“姜姑娘除了风寒未愈之外,心火也比较大,许是最近天气炎热的缘故,人容易烦躁,休息得也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这样,姜姑娘不必担心,我重新给你配药,好好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姜妤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倒不是很担心,毕竟不是什么大病,药吃多了总会好。 “浔公子……”姜妤犹豫着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浔打断,他掂了掂手里的小包裹,神秘兮兮的看着姜妤道:“姜姑娘猜猜,我这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姜妤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药!” “什么药?”萧浔追问道。 “治我病的药。”姜妤继续道。 萧浔摩挲着下颌,思索了片刻,“是也不是!” 姜妤被他气笑了,问道:“那究竟是是,还是不是啊?” “这个东西呀,其实就是那天姜姑娘帮我接下来的那一车草药,挑选了里面最珍贵的药材制成,一般普通的小病都可治。”萧浔献宝似的说道。 听他提起那天的事情,姜妤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上次劫了保安堂的草药,事后他们可有追究?”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屋里,也没让人出去打听消息,所以对于保安堂对这件事情的做法一无所知。 萧浔笑了笑说道:“就算追究又有什么用?你当时是女扮男装,我们又没有露脸,他们就算按照你当时的样子去找,整个北京城能找出来才怪。” 姜妤轻声一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不知道是我们做的,但是心里总会有一些怀疑,浔公子日后还是要小心些。”姜妤嘱咐道。 “多谢姜姑娘关心,寻风阁也不是个摆设,他们有什么动静,我们必定是第一个知道的。”萧浔自信的说道。 姜妤笑了笑,这一点他不提起,她倒是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寻风阁的主子,有什么消息能够逃过他的耳目?想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萧浔借用了姜妤的纸笔,写了一个方子,交给姜妤道:“姜姑娘,这是新开的药方,你且收好,还有……” 他将小包裹搁在桌上,对姜妤说道:“可以配合着这个一起吃,但是这个药不能多吃,一天只能吃一颗,吃多了伤身。” “多谢浔公子!”姜妤朝他福了福身,道了声谢。 “姜姑娘不必客气。”萧浔说罢,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此时天色已晚,姜姑娘还是早些歇息,浔某就先告辞了。” 姜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可是在他来之前刚睡醒,现在又要睡,总感觉自己像头猪。 萧浔看着姜妤的笑靥,在烛光照耀下,姜妤脸色显得异常的柔和,显得格外的好看,萧浔不禁有些看呆了。 姜妤察觉到萧浔的目光,轻咳了两声道:“如此,公子请慢走。” 她都这么说了,萧浔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借口,只能翻窗而出,突然他的身影顿 说罢,足尖轻点,凌空跃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姜妤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头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躺回床上,本想闭上眼睛休息,可是,只要她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萧浔的身影。 他帮她解毒时的场景,打趣她的场景,还有梦里他温柔对她的场景…… 姜妤烦躁的将被子拉过头顶,不想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萧浔离去前说的那句话。 立即起身,打开了萧浔留下的那个小包裹,里面是一个药瓶,手掌大小,姜妤摇了摇那个药瓶,发现里头药丸的数量不少,不由得弯了弯唇。 她取出一颗,就着桌上的水吞服下去。 随后又走回床上,闭上眼睛躺着,虽然这一次她一闭上眼睛,还是会想到萧浔,但是慢慢的,药丸起了作用,她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第五十一章姜妤出事 萧浔为姜妤重新诊脉,开了新的药方,身体状况逐渐好转,青萍几人见姜妤不再是之前那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心里也为她高兴。 “那个浔公子还挺厉害的嘛!”青禾看着姜妤白里透红的脸蛋,笑盈盈的说道。 姜妤但笑不语,青柠说道:“公子医术的确高明,而且人也特别好。” 青禾打趣道:“那是你的主子,你当然觉得他什么都好。” 闻言,青柠有些惶恐道:“不,现在青柠的主子是小姐,青禾,不要再乱说。” 青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 这个时候,青萍从外头快步走进来,对姜妤说道:“小姐,我从外头看到二小姐朝咱们院子来了。” 青禾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二小姐怎么又来了?” 姜妤知道青禾不喜姜婉,也没有怪她,道:“来就来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倒也不是怕,只是看着二姐假惺惺的样子觉着心烦。”青禾微撅着嘴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来,过来帮我更衣。”姜妤笑了笑,起身走到床边,让青禾青柠帮她更衣。 青萍则是给姜妤扑了点粉,这样一来,姜妤又是那么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了。 姜婉很快就进来了,看到姜妤靠着床头,脸色苍白,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她的心下就是一喜。 “姐姐,怎么才几日不见,姐姐这病似乎越发严重了,就连人都消瘦了许多。”姜婉佯装心疼道。 “我也不知为何,不过是小小风寒,却一直不见好,咳咳咳……”姜妤说着,还咳了起来。 “姐姐慢些,若是不舒服就别说话了。”姜婉说道。 紧接着她又说:“妹妹给姐姐带了一些补品和药材,姐姐一定要多吃一些才是,这样身子才能好得快。” 姜妤一边咳一边点头,道:“多谢妹妹好意,这是我这风寒还夹杂着咳嗽,大夫说容易传染,妹妹还愿意来看姐姐,姐姐心中着实感动。” 姜婉一听她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看着姜妤咳得这么厉害,也害怕她过了病气给自己,只得干笑两声道:“瞧姐姐这话说的,咱们可是好姐妹,就别再说这些生分的话了。” 姜妤笑着点点头,而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姜婉眼眸中露出一抹嫌恶,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姐姐,我突然想起姨娘那边还有事儿找我,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姐姐可一定要调养好身体。” “谢妹妹……咳咳咳……惦记。”姜妤边说边咳。 姜婉见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行了个礼之后便带着丫鬟快步离去。 青禾跟在她们身后,见她们出了院子之后,便赶紧跑回来,一边跑一边掩嘴偷笑。 见青禾笑得那么开心,姜妤问道:“他们走了?” 青禾一边点头,一边大笑了起来,“小姐,您是没有看到二小姐那副样子,生怕自己少长了两条腿,走得可快了。” 姜妤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言,姜婉这个人是最惜命的,见自己病得这么严重,当然是巴不得离自己远一些。 “对了小姐,这些东西还要收入库房吗?上次二小姐送的那些,咱们可是连动都不敢动。”青禾问道。 鉴于有了糕点的前车之鉴,这姜婉送来的东西,她们可是再也信不过了。 姜妤看着桌上的礼品,忽然想到,上一世,她娘亲也是经常服用王如碧送去的补品,于是转过头看着青柠,问道:“青柠,你也是妙善堂的人,这些东西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是!”青柠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把那些补品的包装给拆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材,又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脸色顿时一变,神情严肃的对姜妤说道:“小姐,这些药材虽是补药,但是里头夹杂少量的损身子的药物,若是长期服用的话,对女子身体的损害是极大的。” 姜妤蹙眉问道:“会怎么样?” 青柠继续说道:“若要诞育子嗣的话,那人绝活不过三十岁!” 姜妤听完,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指骨泛白,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紧咬着牙关,此时,她恨不得将王如碧母女撕成碎片。 见姜妤脸色不对,青萍一脸担忧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姜妤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我没事。” 青萍见姜妤这样,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可无论她们怎么追问,姜妤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姜妤站起身,对青萍几人说道:“我心情不太好,想上街走走,透透气,你们谁陪我一起?” 三个人皆是异口同声的开了口,想跟姜妤一起去,但是姜妤这次依旧是想扮成小厮出府,这一个两个的还好,要是人太多了,难免惹人怀疑,于是她便随手一指,道:“青萍同我去吧!” 青禾也想出府去玩的,但是方才姜妤脸色那么难看,转念一想,如果是姐姐跟着去了,姐姐比较懂小姐的心思,说不定还能套出一些什么来。 青禾乖巧的帮她们准备出府需要用上的东西,特别是银子,这小姐心情不好,在街上逛逛,多买一些东西,心情指定会好很多。 二人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但是姜妤心里却像是有心事一般,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是面无表情,漫无目的的走着。 看着自家小姐一副丢了魂的样子,青萍心里很是担心。 她仔细想了想,自从青柠跟小姐说了那些补品有问题之后,小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可这是为什么? 小姐之前还被姜婉下过药,可当时也不见她情绪如此低落,这次,那些补品一次都没有煎服过,为何这般不高兴? “小姐,你看看,这个发簪怎么样?”青萍走到一家卖发簪的摊贩前,指着当中一根发簪问道。 她其实是想分散姜妤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再胡思乱想。 姜妤停住,淡淡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道:“挺好的!” 说完,又继续朝前走去。 青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她看到路边一家卖糕点的,又对姜妤说道:“小姐,想吃糕点吗?哪家的糕点做的好生精致啊!” “你想吃的话,就买一些吧!”姜妤淡淡回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看着这样的姜妤,青萍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挫败感,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姜妤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姜妤没有注意到前方迎面走过来的几人,一时的不察,跟人家撞上了。 跟姜妤撞上的是一名健壮的汉子,被她这么一撞,姜妤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一边的肩膀被撞得生疼。 姜妤捂着被撞疼的肩膀,正欲开口,对方却蛮横道:“我说你小子,走路不长眼是不是?” 青萍见姜妤受伤,急忙上前,低声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儿吧?撞哪儿了?疼不疼?” 姜妤摇了摇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壮汉,本来她还想跟那人道歉,毕竟自己心里头有事儿,没看清路,才导致二人撞上。 “你小子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我们老大道歉?再看,小心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从那壮汉身边走出来一个男子,体型偏瘦,可这身上的跋扈之气,却一点儿都不比那壮汉少。 青萍看着这些人,心里多少有些发怵,拉了拉姜妤的衣袖道:“小姐,咱们走吧!” 虽然姜妤是侯府的大小姐,但毕竟是两个弱女子,这要是跟他们硬碰硬,吃了亏可怎么办? 姜妤看着眼前几个大汉,心知不可硬来,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拉着青萍就准备离开。 可那几个大汉却没想放过她们,其中一人拦在姜妤二人面前,冷笑道:“把我们大哥撞了,不道歉就想走?” 青萍冷声道:“你可知我们是谁?不想死就赶紧滚!” “哟,这小子口气不小!”那大汉看着姜妤的穿着,伸手粗暴的想要去拉姜妤的领口,姜妤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那大汉一脸嫌弃的说道:“看看你这衣服,应该是哪家的下人吧?搁我们这儿摆谱,我看,想死的人应该是你吧?” 说罢,他突然推了姜妤一把,姜妤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推,又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好在青萍及时将她拉住。 青萍一脸紧张的看着姜妤,“小姐,你没事儿吧?” 那个大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方才他推姜妤的时候,正好碰到的是姜妤的前胸。 突然眉开眼笑道:“哟,原来是个小娘们啊?” 其他几人听了也是一脸兴奋,特别是那个被他们叫大哥的人,脸上带着几分猥琐,摸着自己脸上的胡茬,怀疑道:“啥?这是个小娘子?” “千真万确,大哥,那手感……”那大汉似乎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感叹道:“绝对不会错!” 胡茬男子闻言,转过头色眯眯的看向了姜妤,搓了搓手,打量着姜妤,道:“这脸这么白净细嫩的,穿个小厮衣服都这么俊,那本人肯定是倾国倾城了!” 姜妤心道不好,拉着青萍往后推去,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妙善堂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绝对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哟?妙善堂?妙善堂的下人吗?哈哈哈……” 那胡茬男子自然不会相信姜妤的话,继续朝姜妤逼近。 姜妤扯着青萍,低声道:“快跑!” 青萍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听姜妤这么一说,赶忙拉着她的手,一同转身就跑。 只是跑了不过一段距离,就被后面几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们这么做,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姜妤见跑不掉,只好朝他们喝道。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但是却没有人有要帮她们的意思。 “哈哈哈……” 那群人听着姜妤的话,就好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不止。 姜妤蹙眉看着他们,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离妙善堂不远,于是低声对青萍说道:“青萍,我拖住他们,你去找浔公子!” “可是小姐,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青萍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 “你不去的话,一会儿咱们都走不了,你快去快回就是!”姜妤一脸严肃。 “小姐……”青萍还是不放心姜妤。 姜妤道:“青萍,这是命令!” 青萍含泪看着姜妤,只得点了点头。 第五十二章英雄救美 好一会儿,那几个人才止住了笑声,胡茬男子道:“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你知道我舅舅的岳父是谁吗?那可是礼部尚书,你要是乖乖的从了大爷我,大爷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姜妤冷哼一声,“舅舅的岳父?礼部尚书?真是替尚书大人臊得慌,竟有你们这样的亲家!” “你……”胡茬男子正欲发怒,却顿时收住,反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有个性,大爷喜欢!来,把这小娘子给我绑了,带回府中!” 其他几人听到胡茬男子的话,都朝姜妤和青萍逼近,姜妤用手肘撞了撞青萍,低声道:“趁他们不注意,冲出去,不然就没机会了!” 青萍一脸坚定的看着姜妤,“小姐放心,我定快去快回!” 姜妤和青萍二人同时转身,猛地推开了身后的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没想到姜妤她们会有这么突然的动作,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青萍不敢停留,拼命的朝前跑去,姜妤也想逃跑,可是其他人反应很快,一把就拽住了姜妤的胳膊。 “敢跑?去吧那个也给我抓回来!”胡茬男子吩咐道。 “是,大哥!” 当中几人听了那胡茬男子的话,立即朝青萍追去。 姜妤看着青萍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悬得老高,只希望青萍能够顺利到达妙善堂。 “把她带走!”胡茬男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一人拽住了姜妤的胳膊,想要扯着她朝前走,姜妤死命的挣扎,大喊道:“放开我!” 胡茬男子走上前,一把摸上了姜妤的手腕,细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看着姜妤惊恐的面容,让他心头划过一抹快感。 此时青萍一步都不敢停留,拼命的朝妙善堂方向跑去。 身后的几名大汉一边追一边嚷嚷着:“别跑!” 眼看着妙善堂的招牌就在不远处,青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又跑了一小段,青萍已经到了妙善堂的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青萍惊恐的往身后看去,发现抓着自己的人,正是追赶自己的大汉。 青萍条件反射般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 她的大喊引起了妙善堂里头那些人的注意,刘掌柜立马跑出来看,一见喊救命的人有些眼熟,便疑惑的看着她,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大汉拉扯着青萍的手,骂骂咧咧道:“小娘儿们还挺能跑,我告诉你,你喊谁都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青萍看到刘掌柜出来,大喊道:“刘掌柜救命,快让浔公子去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要被人抓走了!” 刘掌柜对一旁的小二说道:“快去把主子叫来。” 小二去了之后,刘掌柜带着人就冲向了拽着青萍的大汉。 那几名大汉见有人要管闲事,当即喝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妙善堂的人狠狠打了一拳,那大汉没有想到真有人敢对他动手,怒气冲冲道:“他娘的,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打我,来人,给我砸店!” 说完,那些人就松开了青萍的手,妙善堂的人跟那几名大汉打了起来,场面十分热闹,围观的百姓担心殃及池鱼,很多都走了。 萧浔听说姜妤出事后,急匆匆的赶了出来,看到青萍,便问道:“姜姑娘呢?她在哪儿?” 青萍跟他说了大概情况,萧浔当即凌空跃起,用最快的速度在空中穿行,在人群中寻找着姜妤的身影。 突然,他看到前方一处人群密集,隐约还能听到男子的调笑声。 “小娘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的从了爷,爷定会怜香惜玉。”胡茬男子依旧在和姜妤拉扯。 “放开我!”姜妤一边挣扎一边说着。 那胡茬男子却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上前紧紧的搂着她,撅着嘴就要朝姜妤吻去。 姜妤的力气不如他大,无法挣脱,看着那胡茬男子越凑越近的脸,心里一阵慌乱,祈祷着青萍能快点把萧浔找来。 围观人群见那胡茬男子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都在一旁指指点点,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姜妤说句话。 “放开她!” 忽然间,姜妤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睁开双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萧浔一身玄衣,从空中缓缓降落,目光紧紧盯着胡茬男子搂着姜妤的手,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一股肃杀之气朝胡茬男子席卷而去。 胡茬男子还是头一次看到气场如此强大的人,但是这到手的美人怎么能说放就放? 看到萧浔孤身一人,胡茬男子不禁冷笑,他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 “多管闲事,弟兄们,给老子上!”胡茬男子喝道。 说罢,他身边的几名大汉都朝萧浔冲了上去。 萧浔不躲不闪,眼神如鹰一般锐利,直勾勾的盯着向上冲的几人,忽而冷冷勾唇,道:“找死!” 萧浔如同一阵风一般,从几名大汉身边穿过,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那些大汉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胡茬男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萧浔,见萧浔朝自己走来,像是被震慑到了一般,身上竟然打起了哆嗦,抓着姜妤的手也松了许多。 姜妤趁着这个空档,用力挣脱,还狠狠的踢了那胡茬男子一脚。 胡茬男子吃痛,想要去揪住姜妤,却碍于萧浔在这里不敢造次,只能强忍着痛楚。 姜妤跑到萧浔身边,萧浔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上下打量,问道:“你没事儿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姜妤见萧浔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划过一股暖流,摇摇头,一脸感激的看着萧浔道:“多谢浔公子相救!” 胡茬男子见他们二人此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偷偷摸摸的想溜走。 萧浔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眼角余光察觉他有异动,便转头朝他看去。 胡茬男子一直偷偷的看着萧浔,心里祈祷着自己逃跑不要被他发现,但是事与愿违,他才走了不过几步,就被萧浔盯上了。 姜妤立即看向了萧浔,意思就是不想放过这个胡茬男子。 萧浔冲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他低头朝地上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胡茬男子逃跑的背影,眼眸中尽是寒意。 只见萧浔踢出一颗地上的石子,那石子直直的朝胡茬男子飞去,打中了胡茬男子的膝盖后方,那胡茬男子腿一软,扑倒在地。 围观众人皆是一脸震惊,随即拍手叫好。 此时青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姜妤一番,见她没事,不由得鼻尖一酸,眼含泪水抱住了姜妤,“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已故的夫人交代啊!” 姜妤有些心疼的替她抹去眼泪,道:“傻瓜,不哭了,这都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把浔公子找来,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真是辛苦你了。” 青萍哽咽着摇头道:“只要小姐没事儿就好。” 另一边,那胡茬男子已经被萧浔用麻绳绑了起来,拉着跟在他的身后。 那胡茬男子哀求道:“少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姑娘,还请少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知道错了!” 萧浔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姜妤,征求姜妤的意见。 姜妤走到萧浔身边,目光冷厉看着那个胡茬男子道:“这个人做这些事情肯定不止一次两次,仗着自己朝廷有人便为非作歹,如若就这样放过的话,无疑是纵虎归山,今后还是会祸害他人的!”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道:“没错,这个人整日游手好闲,经常调戏良家女子,无恶不作,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放过!” 这句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百姓纷纷点头,“没错,不能放过他!” 胡茬男子见众人落进下石,狠狠的瞪视他们,咬牙切齿道:“你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 “小心你如何?”姜妤冷着脸问道。 “我……我……”胡茬男子见姜妤此时有高手保护,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哎,不放过又能怎样?人家有亲戚在朝廷里做大官,就算是送到府衙,还不是转头就给放出来了?”人群中有一人叹息道。 听了这句话,其他人脸上也露出了愁容,纷纷道:“是啊,民与官斗,那不是找死吗?” 姜妤道:“大家不要丧气,这个人,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一定不会让他再出来害人!” 说罢,她怒目瞪着那个胡茬男子。 胡茬男子一听,不由得有些慌了,威胁道:“你……你敢动我?我舅舅的岳父可是礼部尚书,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哦?礼部尚书?”萧浔玩味一笑,眼眸中透着不屑。 姜妤看着他丝毫不畏惧的神色,不禁有些好奇,这寻风阁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朝廷大臣都不放在眼里? “好了!这个人我带走了,诸位请放心,这个人,今后绝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萧浔信誓旦旦道。 姜妤有些担忧看着萧浔,问道:“浔公子,没问题吗?如若觉着勉强,把他交给我就可以了!” 萧浔知道,姜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担心自己得罪了朝中权贵。 “你一个女儿家多有不便,放心的把他交给我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萧浔挑了挑眉道。 姜妤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再与他争了,点点头,冲他淡淡一笑。 这时,刘掌柜带着一帮人到了这里,他的身后,出了店里的伙计之外,还用麻绳绑着一串的人。 姜妤仔细一看才看清,这不就是胡茬男子的手下吗? 她疑惑的看着萧浔,不知道刘掌柜要干什么。 萧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刘掌柜笑盈盈的上前道:“姜姑娘,主子,小人刚刚了解过了,这些人整日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小人就自作主张,把他们绑了起来,带到这里,今天,就让诸位百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闻言,姜妤眼中透着赞许之色,这的确是个好法子,方才她被胡茬男子欺负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可以见得,这些人平日里没少欺压百姓! 萧浔笑了笑,“如此甚好!” 第五十三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在场的百姓听到这话,皆是高兴的鼓起了掌,还有不少人欢呼起来。 萧浔把手里的麻绳交给了刘掌柜,对刘掌柜道:“加上这个,还有地上的那几个也全绑了!” 萧浔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带着姜妤准备离开,毕竟那种暴力的场面,姜妤还是少见为妙。 三人刚往前走没几步,姜妤突然停下脚步,对刘掌柜说道:“刘掌柜,这些人虽然罪不可赦,但是还希望您能派几个人照看一下,别弄出人命!” 刘掌柜笑着对姜妤说道:“姜姑娘放心,小人自有分寸!” 姜妤点头朝刘掌柜道了声谢,随后与萧浔一同离开。 “姜姑娘,方才那事好生惊险,不如浔某请姑娘吃顿饭,喝几杯酒压压惊如何?”萧浔提议道。 姜妤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晌午,她的确是有点饿了,点点头道:“如此,便多谢浔公子了!只不过……” 萧浔挑眉看着她问道:“只不过什么?” “浔公子今日救了我们主仆二人,这顿饭,应当是我请,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才是!”姜妤对萧浔的感激依旧不减。 萧浔倒也不客气,豪爽的说道:“那就让姜姑娘破费了。” 用餐之时,姜妤让青萍跟他们一起坐下来吃,青萍自然不敢逾矩,赶忙拒绝,但无奈姜妤软硬兼施,这才忐忑的坐下。 萧浔自是不介意,全程与姜妤谈天说地,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许多。 姜妤这才发现,萧浔跟自己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很多事情一说出来,彼此都有共鸣,极少喝酒的姜妤,一高兴,也喝了几杯。 而青萍则是一直闷头吃喝。 不知不觉,二人竟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眼看着天色渐晚,二人却有些意犹未尽,但是姜妤也不得不回去了。 萧浔提议道:“姜姑娘,我送你二人回府吧,不然你们两位姑娘家的,多少有些不安全。” 姜妤没有拒绝,道了谢后,便同萧浔一起往平远侯府走去。 夕阳西下,此时的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柔和的阳光打在萧浔与姜妤的脸上,就好像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般,仿若金童玉女一般,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回到侯府之后,姜妤满脑子都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她又该如何自保? 姜妤心中不免有些惆怅,靠着床头发起了呆。 青禾看着姜妤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问青萍道:“姐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你们今天出去,没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 “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我跟小姐两人差点就回不来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青萍还是心有余悸。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你快同我说说!”青禾神色紧张的看着青萍。 青柠也好奇的凑了过去,青萍这才把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二人说了一遍。 听完,二人也是一阵后怕,青禾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幸亏有浔公子。” “后来刘掌柜把那些人全都绑了起来,扔在大街上,让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人报仇!”青萍道。 青禾点点头,有些疑惑道:“事情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小姐应该高兴才对,可小姐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青萍想起姜妤下午跟萧浔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由得掩嘴偷笑道:“想来,小姐这是春心萌动了!” 青禾听她这么说,也傻呵呵的笑道:“说来,那个浔公子人真的很好,生的好看,医术又高,武功还那么好,他要是真能跟小姐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青柠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听到青萍她们在讨论什么。 突然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眸顿时一亮。 浔公子武功那么高强,不如让他教一下自己,也不需要多厉害,最起码学一些能够防身的招数。 想到这里,姜妤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青萍几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又是忧愁又是欢喜的样子,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姐一定是喜欢上浔公子了。 姜妤回过神,见她们几个人在偷笑,疑惑的看着她们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几人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们在相互打趣呢。” 姜妤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此时她心情大好,倦意也上来了,对青萍几人说道:“好了,我也累了,你们先出去吧!青萍今日也受到了惊吓,早点去休息吧。” 青萍朝她行了个礼,对姜妤道:“多谢小姐,那我们先下去了!” 姜妤点头,“去吧!” 许是折腾了一天累了,姜妤很快就沉沉睡去,刚睡下的时候还想着明日还得去找一趟萧浔。 第二日清晨。 姜妤起了个大早,带上青柠准备出府。 二人走到前院的时候,姜婉身边的丫鬟见到了,眼底闪过一抹狡猾之色,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眼睁睁见她们二人出了府。 但是她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身回到了姜婉的院子,跟姜婉说了这件事。 姜婉疑惑道:“只有她们两个?” 那丫鬟点点头,道:“没错,只有她们二人。” 姜婉摩挲着下颌,不解道:“她们两个人出府干什么?姜妤不是生病了吗?” 那丫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奴婢看到大小姐出府的时候,确实是由青柠搀扶着出去的,应该是病了的。” “那就很奇怪了,生了病不在府中养病,跑到外面去干什么?难道她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或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姜婉猜测道。 那丫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姜婉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对她说道:“行了,没你事了,你下去吧。” 那丫鬟朝姜婉行了个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姜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跟王如碧说一下,于是便朝王如碧屋子走去。 王如碧听了之后,也觉得奇怪,随后说道:“现在追上去已经来不及的,找人好好盯着她,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生了病还非得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女儿明白了!”姜婉点头称是,同时,她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阴冷。 不多时,姜从文便回府了,王如碧立即上去迎接,二人说话间,王如碧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情,姜从文的眉头当即一蹙,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道:“知道了,等她回来,我会好好问问她的。” 此时王如碧又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道:“老爷,大小姐生病的这些天,您也没时间去瞧瞧,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去盘问她,只怕大小姐会伤心,老爷到时候可不能说得太过直白!以免伤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闻言,姜从文转头看向王如碧,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之色道:“还是你体贴!” 王如碧靠在姜从文的怀里,眼底闪着一抹精光,眼下,这个侯府里就只有她一个姨娘了,想要姜从文始终从一也不是难事,只要比以前更加乖巧懂事能干就行了。 这样一来,不仅是她,就连女儿姜婉都能够重新得到重视。 姜妤和青柠到了妙善堂,这次不用说明来意,伙计看到来人是姜妤,就立即客客气气的将她带往后堂,到了萧浔房间前,轻轻地叩了叩门,道:“主子,姜姑娘来了。” 萧浔正在屋里研究药材,听到伙计的通报,双眸顿时一亮,唇边带着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药材,立即上去开门。 房门打开,姜妤就站在伙计的身边,伙计见萧浔将门打开,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微微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离去。 萧浔看着姜妤,难掩眼中的喜色,道:“姜姑娘怎么来了?” “听浔公子这话,是不欢迎我吗?”姜妤挑了挑眉问道。 萧浔笑道:“怎么会呢?姜姑娘快请进。” 姜妤被请进屋,看着桌上摆满了药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又想研究什么药?” “知我者,姜姑娘也。”萧浔脸上笑意不减,走到桌前,对姜妤说起了这一桌药材的作用。 姜妤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也认真的听着。 好一会儿,萧浔才说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姜姑娘这次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姜妤见萧浔还是那么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今天来找公子,的确是有事情,想请公子帮忙。” “哦?什么事?姜姑娘但说无妨。”萧浔说道。 姜妤将自己的来意告诉萧浔,萧浔略带诧异的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么做?” 姜妤坚定的点点头,“是,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好比这件事情,不但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还险些连累了青萍……” 说到这里,她就没有再说下去,昨天那件事情,她始终觉得有些对不起青萍,明明说好了,这一世一定要护她周全,可是却这么快就连累她深陷险境。 萧浔见她不说话,又看她脸色颇为难看,便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岔开话题说道:“让我教你武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一听萧浔愿意教自己武功,姜妤的双眼都在发光,但是听到萧浔未说完的话,姜妤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既然你是侯府大小姐,那这学费我可得多收一点。”萧浔笑着说道。 姜妤也被他逗笑,随后豪迈的说道:“这个当然不是问题,只要公子不要嫌我笨拙便好。” 萧浔看着她,敛了敛笑意说道:“还有一件事,习武并非易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妤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浔公子放心,我有心里准备。” 第五十四章夜半小竹林 萧浔满意的点了点头,跟姜妤说,学习防身术最好,就是学习剑法,但由于她没有扎实的基本功,他会教她一些简单好学的,等到学会之后,再教一些难度比较大的。 姜妤认真的听着,点了点头。 其实萧浔能答应教自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也不敢有过多的奢求。 “那……浔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姜妤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她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强,希望能够快点学会,这样才更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萧浔定定的看着姜妤,勾勾唇角道。 姜妤一脸欣喜地看着萧浔,她求学心切,自然是越快越好,当即点头答应道:“好!” “那时间就定在每日子时吧,那个时候,一般人都睡着了,我去侯府找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平远侯府的后院有一片小竹林,前方有一片空地,并且那里人迹罕至,最适合习武。”萧浔说道。 闻言,姜妤心中颇为惊诧,没想到寻风阁这么厉害,这种小事都知道,只怕平远侯府几院几阁,萧浔都一清二楚吧? “好!那我便等着浔公子,今晚子时见!”姜妤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子时见!”萧浔也跟她道了别。 想到今晚子时又可以见到姜妤,萧浔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姜妤回到侯府的时候,姜从文便得到了消息,准备去兴师问罪。 她这前脚刚踏进揽月阁,姜从文后脚就到了。 姜妤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姜从文极少上自己这边来,今日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姜妤依旧装着一副羸弱的样子,轻咳着朝姜从文行礼道:“女儿见过爹爹,爹爹今日怎么有空到女儿这边来?” “我这不是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大好,就特意过来看看,早些时候来过一次,当时你不在,拖着病弱的身子,上哪去了?”姜从文旁敲侧击的问道。 姜妤笑了笑,道:“多谢爹爹关心,女儿听说妙善堂的大夫艺术高明,女儿这病也好长时间了,所以就去妙善堂找大夫看看,这不,还拿了几服药回来煎。” 姜妤说着,往旁边退了一步,她身后的桌子上,果然摆着几副药。 姜从文见姜妤说的有理有据,也就半信半疑,继续问道:“怎么不请大夫过门诊脉?还亲自去一趟?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吗?” “都说妙善堂是全京城生意最好的,也是病人最多的,这要是把大夫请过来,那岂不是要耽误其他病人看病的时间?所以女儿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比较好。”姜妤垂眸,不卑不亢道。 见姜妤回答的如此滴水不漏,姜从文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只是吩咐姜妤多多休息注意身体,便转身离去。 待姜从文走后,姜妤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头也没回,问道:“他方才来过一趟?” 青萍青禾二人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姜妤蹙眉,“没有?” 青萍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这老爷突然过来,会不会是起疑了?” 姜妤摇了摇头,不确定道:“不清楚,反正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就一定有事儿。” 说什么是关心自己的病情,姜妤就觉得好笑了,自己病了那么多天,也不见他来看看,这突然的就来了,还谎称自己已经来过一趟,这分明就是要套她的话。 姜妤冷笑一声,低声自语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罢,便走到桌前坐下。 青柠看着桌上摆着的几副药,轻呼了一口气道:“还好小姐回来的时候,让我顺手拿了几包药回来,不然,恐怕就要穿帮了。” 姜妤淡笑不语,心里头思索着姜从文反常的态度,她们今天,是不是有哪里被人看出了什么破绽? 想了许久无果,姜妤也不打算再想,让青柠拿了几本书,坐在桌前看了起来,这一看,便是废寝忘食到了晚上。 等姜妤从书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问了一下时辰,才知道此时已经是亥时。 距离子时也没多少时间了,想到今天晚上可以跟萧浔习武,姜妤心中便是一阵激动。 她低头继续埋头看书,想着再看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可以去后院小竹林找萧浔了。 正在此时,忽听院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妤有些疑惑的看着伺候在一旁的青柠,问道:“青柠,去看看是谁来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 青柠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姜婉,二人还险些撞上,把姜婉吓了一跳。 青柠立即给姜婉赔礼道歉,姜婉本来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这是在姜妤的揽月阁,自然不敢太过放肆,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 她的目光看到青柠身后的姜妤,立即换了一副笑脸,笑着说道:“哎哟,姐姐,这么晚了还看书呢?” “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姜妤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婉。 姜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大晚上的,睡不着觉,就想着姐姐这几日身子依旧不见好,便给姐姐送了一些补品来,见到姐姐这院子还亮着,便进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姐姐当真没睡。” “妹妹真是有心了,给姐姐送了那么多的补品,等姐姐好了,姐姐定会给妹妹回礼。”姜妤意味深长的看着姜婉,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这话,姜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说道:“咱们姐妹俩还那么客气干什么?” 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坐在姜妤的身边。 姜妤的眉头,几不可闻的微微蹙起,对姜婉说道:“妹妹这么晚了还不打算休息吗?” 看着姜婉如此反常,姜妤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从上次她说自己这病会传染之后,姜婉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这里了,这一次居然是夜晚来的,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姜妤问这话的同时,姜婉也在观察她的反应,方才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两次,虽然姜妤掩饰的极好,但是姜婉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她在着什么急? 本来她就是想来探探虚实,平日里这个时候,整个平远侯府的人都已经歇下了,今天听派来这里盯着的眼线说,姜妤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有些不太对劲,她这才过来看看。 现在见姜妤这反应,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是对的。 “姐姐,我睡不着,不如咱俩说说话吧。”姜婉冲姜妤撒娇道。 闻言,姜妤的眉头轻轻一挑,道:“还是改天吧,我这看书看得有些乏了,正准备歇息呢,妹妹就过来了。” “那妹妹来的可真不巧,可既然妹妹来都来了,姐姐就陪我聊聊嘛!”姜婉不依不饶的就要让姜妤陪着她聊天,这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的试探姜妤。 姜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既然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那就随便陪她聊聊,打发走就是了。 可谁知道这姜婉没话找话的跟她聊了许多,都是一些无聊的琐事,姜妤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她。 眼看着子时就要到了,姜妤合上了书本,对姜婉说道:“妹妹,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不要休息,我还要休息呢,这些话咱们还是改天慢慢说吧。” “姐姐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莫不是姐姐讨厌妹妹了?”姜婉一脸委屈地看着姜妤。 姜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佯装打了个哈欠道:“姐姐今天实在是困了,再说了,我这还生着病呢,妹妹应该多体谅姐姐才是。”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那我改日再来找姐姐。” 姜妤都已经那么说了,姜婉也没有再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只是看着姜妤那么着急赶自己走,心里头不禁怀疑,她究竟是厌烦自己,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走出揽月阁后,姜婉让自己派来的眼线继续盯着揽月阁,如果姜妤有什么异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那眼线身着黑衣蒙着面,看不清楚模样,用低沉的男生回答道:“是,请二小姐放心。” 确认姜婉离开之后,姜妤这才松了口气。 青柠走到姜妤身边轻声说道:“小姐,这二小姐今日,也太不正常了。” 姜妤点点头,没错,不只是她,还有姜从文,他们两个人今日都很反常。 难道是他们暴露了行踪? 也不对,如果行踪暴露,那她说自己去妙善堂也没有错,他们的疑心也应该打消了,可为什么? 姜妤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转头问青柠,“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柠回答道:“小姐,此时已经子时过一刻了!” “什么?” 姜妤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这都子时过一刻了,那萧浔岂不是等自己很久了? 她让青柠赶紧熄灯,然后偷偷的溜出揽月阁,一边朝后院跑去,一边在心里抱怨着姜婉,非得拉着她聊那么多无趣的事情,害得她都迟到了。 姜妤到达小竹林的时候,借着月光,她可以看到小竹林前,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负手而立,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剑,听到姜妤的脚步声后,那少年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姜妤道:“来了?” 姜妤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道:“真是抱歉,因为有事情耽搁了,让浔公子久等了!” 萧浔笑着摇了摇头,“无碍!” 说罢,他把手中的剑拿了一把递给姜妤,姜妤这才发现,原来他手里一直拿着的是两把剑,这是两把剑握着交叠在一起,所以看起来像是一把。 姜妤接过剑,一个没拿稳,剑险些掉了下去,她有些吃力的紧紧握着,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浔,“这……这剑居然这么重?” 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就算以前见其他人,舞剑或者打架的时候,看他们拿这件一脸轻松的样子,姜妤还以为剑很轻。 萧浔见姜妤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道:“剑都是由铁器铸成,剑柄剑身,全都是实心的,经过千锤百炼才铸成,能轻得了吗?” 姜妤看着手中的长剑,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弃了?”萧浔打趣道。 第五十五章黑衣人 姜妤立即抬头看他,目光坚定道:“怎么可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萧浔看着姜妤的双眸,眼底是熟悉的坚毅,并且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双眼泛着亮光,美若星辰,让他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姜妤率先收回视线,萧浔一直盯着自己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晚上,指定能看到她发红的脸颊。 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浔公子,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浔缓过神,神色依旧自若,道:“开始吧,你先尝试着把剑拔出来。” 姜妤点点头,正欲拔剑,却突然听到萧浔低声说道:“有人!” 闻言,姜妤就是一惊,这个地方,就算是白天都不会有人过来,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 她转头看向萧浔,却见萧浔冷着一张脸,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身后的方向。 姜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什么都看不到。 潜伏在黑暗处的那个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正准备悄悄溜走。 就在这时,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的转身抵挡。 可是对方攻势太猛,虽然险险的避开了第一击,但却被对方接下来的一脚踹中了腹部,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 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不愿恋战,转身就要跑。 萧浔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闪身到了黑衣人跟前,长剑指向了他,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盯着萧浔没有说话,眼眸中露出一抹寒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作。 萧浔一直警惕着这个黑衣人,他的这个动作,自然也没有逃过萧浔的眼。 与此同时,黑衣人快速的甩出手中的暗器,萧浔侧身轻松躲过,黑衣人准备趁这个空档逃跑,可是萧浔的反应实在太快,短短一瞬,长剑又架上了他的脖子。 萧浔冷声道:“别跟我耍花样,没有用,快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后又是一声闷哼,紧接着,便直直的朝后倒去。 萧浔眉头紧蹙,在他倒地的时候立即上前扯掉了蒙面的黑巾,只见他的嘴角正往外淌着血。 姜妤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嘴,她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没命了。 姜妤正想走过去,萧浔却已经快步来到了她的跟前,不让她过去,“不用看了,已经死了!” 姜妤对这个黑衣人并没有多大的同情,只是觉得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你杀了他?” 姜妤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她并没有看到萧浔动手,可是黑衣人为什么就死了? “没有。”萧浔回答道,“这个人应该是死士。” “死士?”姜妤点点头,她以前听说过这些死士,就是雇主花了大价钱卖了他们的命,一旦被擒,就算是死,也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半分。 否则,哪怕逃离了组织,也会被追杀,至死方休。 “这个人……”姜妤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萧浔,这个人难道跟踪的是自己? “应该是跟着你来的。”萧浔说道,“你想想,会是谁找人跟踪你?” 姜妤的思绪快速的在脑海中转动,她的眼眸顿时一亮,随后微微眯了眯双眼,眼中闪动着冷厉的光芒。 难怪她说姜婉和姜从文今日那么奇怪,想来是今日出府的时候,引起了他们的疑心,所以才派人来暗中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姜妤突然庆幸,还好萧浔武功高强,知道有人跟踪她,不然,她今晚在这与萧浔碰面的事情被传到姜从文或者姜婉那里去,便又是一桩麻烦。 萧浔剑姜妤神情不对,便问道:“你知道是谁了?” “大概能猜到一些,多谢浔公子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好了!”姜妤说道。 萧浔看着她神色坚定的样子,便知道她心里定是有了法子,便道:“也好,不过眼下这个情况,我看你也是没心思再练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 姜妤明白他是何意,不由得叹了口气,萧浔算是说对了,一个死人躺在这里,谁会有心情学下去。 萧浔道:“这样吧,三日之后咱们再见,毕竟这个人死了,幕后使者定会起疑,所以咱们这边先缓几日,至于这个人,你放心,一会儿我会让人来处理干净。” 姜妤见他说得有理,点头答应,“如此也好,那……”她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接着道:“这个就劳烦浔公子了!” “姜姑娘客气!”萧浔微微颔首,对姜妤说道。 姜妤离开了小竹林,回去的路上,她很谨慎小心,生怕再有人跟踪。 不过,凭她这种情况,就算是真有人跟着,姜妤也不会知道。 就好比萧浔,一直尾随姜妤身后,在不远处跟着她,还一路观察周围是否有其他的人潜伏,直到姜妤顺利的回到揽月阁,萧浔也没再发现有其他人后,这才折回小竹林。 他站在那个死去的黑衣人身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翘起小指,在唇边吹了个口哨。 很快他的身边就多了几个黑衣人,萧浔道:“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那几个黑衣人朝他恭敬的拱手说道。 萧浔轻应了一声,足尖轻点,凌空跃起,掠过小竹林,离开了侯府。 翌日清晨。 姜婉在屋里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昨晚那个黑衣人。 不禁暗暗揣测,不过是让他去跟踪姜妤,不至于一夜未归吧?难不成那个人拿了自己的钱,然后跑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着还是得去姜妤那里看个究竟,打定主意后,姜婉带着贴身丫鬟一同朝揽月阁走去。 揽月阁内,姜妤刚刚睡醒,洗漱完毕之后,便在院里随便走了走,看着丫鬟在照料花草。 她走过去道:“给我吧!” 小丫鬟见姜妤要自己动手,不由得惶恐道:“小姐这可万万使不得。” 姜妤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为何使不得?” “这些都是些粗重的活,怎能弄脏了小姐玉手?”小丫鬟低着头说道。 姜妤倒是不在乎这个,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剪刀,一边修剪花草,一边说道:“无妨,我偶尔也得做做这些,不然这惰性便会越养越大。” 她话音刚落,姜婉的声音便响起,“哟,姐姐今日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 看到是姜婉来了,姜妤眸色微微一冷,随后弯了弯唇角道:“这不是不想让自己太闲吗?偶尔动动手也挺好的。” “姐姐说的是。”姜婉走近,一边看着姜妤修剪花草,一边问道,“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姜妤挑了挑眉,头都没抬便说道:“挺好的,妹妹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这不是见姐姐风寒还未痊愈,担心姐姐夜不能寐嘛?”姜婉说道。 “那就多谢妹妹关心了。”姜妤说完,便专注着手中的花草。 姜婉则是站在一旁,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着能不能看到黑衣人的躲藏之处,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妹妹在干什么呢?”姜妤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姜婉。 姜婉打量的仔细,突然被姜妤这么一叫,却是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看着姜妤的眼神,姜婉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对了姐姐,我想起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姐姐了。”姜婉寻思着这件事情得找王如碧商量商量。 这见不到那个黑衣人,那她们那些钱不就白花了。 此时,姜婉更加确定那个黑衣人是卷了她们的钱跑了,不由得有些愤然。 “那就去吧!”姜妤说完,又继续修剪着花草。 姜婉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去。 姜婉离开之后,姜妤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的冷意扩大,本来她还在姜从文和姜婉之间犹豫不定,现在看来,昨晚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姜婉派来的。 姜婉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朝王如碧的院子走去。 见到王如碧之后,她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王如碧。 王如碧听完之后,眉头一蹙,道:“不应该呀,像这样的人他们都是有组织的,怎么可能卷钱跑了呢?” “说不定他们整个组织都跑了呢!”姜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回头我让人去问一下,你也先别着急上火了,先随便派个人盯着就是。”王如碧说道。 “知道了,阿娘!”姜婉说道。 接下来的三天,派去盯着姜妤的丫鬟都来回禀说,姜妤一直待在自己的屋里,哪也没去,也没见她跟什么人接触。 姜婉有些沉不住气了,又跑到了王如碧的院子里,问她黑衣人的事情进展的如何? 王如碧说道:“我已经托人问过了,他们帮会的人说,那个人自从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想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真的假的?他们说的话可信吗?”姜婉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应该可信,而且他们还说,那个人身为帮会的一员,莫名其妙的失踪,他们也有责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叫另一个人来代替他的位置。”王如碧道。 “那咱们还要不要付钱给他们?”姜婉有些担心,毕竟一个死士的价格可不便宜,这第一个就这样无故失踪,第二个要是也这样的话,那她们不就亏大了吗? “他们说不用,毕竟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查清楚,所以今天晚上的这个人,其实是为了调查那人失踪的真相,而他们猜测,姜妤的嫌疑最大。”王如碧耐心的跟姜婉解释。 姜婉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当天晚上,便有一名黑衣人来到了王如碧的屋里,王如碧起初还被吓了一跳,得知对方的身份后,也就放松了下来。 二人交涉了一会儿,王如碧跟他指了揽月阁的方向后,那黑衣人便直奔揽月阁而去。 王如碧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冷冷勾唇。 第五十六章迷惑对手 当天晚上,姜妤正准备去小竹林找萧浔的时候,青柠却突然拦住了她,不让她去。 姜妤疑惑的看着青柠,问道:“青柠,你这是怎么了?” 青柠什么话也没说,进了屋子之后就把房门反锁。 姜妤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的青柠未免太奇怪了。 “小姐,公子有一样东西要给你。”青柠神情严肃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姜妤。 姜妤接过之后立即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姜妤这才恍然大悟,她朝青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楚,随后就着桌上的烛火,把那张纸条点燃了。 子时已到,姜妤披上了黑色斗篷,一个人偷偷从后门溜出了侯府。 她时不时的往后看去,想知道有没有人跟踪她,但是姜妤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感官也没有那么灵敏,即便她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也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不妥。 她一路朝前走去,在一条小河边上停住了脚步,左看右看,依旧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姜妤只好拿出一直揣在怀里的河灯,点亮之后,轻轻的放在了河面上,河灯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但却没有熄灭,看着河灯飘远,姜妤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朝侯府走去。 一直潜在暗处的黑衣人,看到姜妤大半夜的跑出来就为了放一个河灯,心中不明有些奇怪。 于是便走上前,捞起了那个河灯,仔细看了之后,发现这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河灯,有些无趣的将河灯丢回了河面上。 转身又去跟着姜妤。 黑衣人离开之后,夜色中,又走出来一个少年,一身玄衣似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见少年伸出手,温柔的将河灯托起。 由于方才那黑衣人粗鲁的一丢,河灯已经是底面朝上,里头的烛火也早就熄灭。 看着制作精良的河灯,萧浔的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将它如宝贝似的揣进怀中。 随后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目光一冷,便跟了上去。 萧浔一直跟在黑衣人的身后,生怕他会对姜妤不利,从外面一直跟进侯府。 那黑衣人见姜妤回到屋里之后,便熄灯歇息,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等了许久,见姜妤屋里实在是没有动静了,这才离开。 黑衣人离开揽月阁之后,便直接便王如碧的屋子奔去,此时姜婉也在王如碧的屋里,二人正坐在桌前,哈欠连天的等着黑衣人的消息。 姜婉实在是困得不行,对王如碧说道:“阿娘,那个人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么久啊?” 从黑衣人离开之后,姜婉便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可她这都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却不见那个黑衣人回来。 突然姜婉好像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的对王如碧说道:“阿娘,你说那个人,会不会也像上一个一样,跑了?” 王如碧摇了摇头,“不应该,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收钱,如果他们真的要跑的话,也就不必多此一举,再派一个人过来了!” 姜婉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单手撑在桌上打起了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 王如碧双眼顿时一亮,推了姜婉一把,姜婉迷迷糊糊的,被她这么一推,吓得不轻,有些不满的说道:“阿娘,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了站在她们跟前的黑衣人,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又是将她吓了一跳。 这下可好了,姜婉是彻底清醒了。 “怎么样了?”王如碧看着那个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把他的所见所闻告知王如碧。 王如碧听后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姜婉也是不愿相信,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在下亲眼所见,夫人小姐若是不相信的话,在下也没有办法。”黑衣人冷漠的说道。 姜婉没好气的瞪了那黑衣人一眼,“是这样的话,那你回去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再来向我们汇报。” 黑衣人只是拱了拱手,便出了屋子。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萧浔,见黑衣人出来了,便将自己藏好,跟着黑衣人来到了姜妤的揽月阁。 见那黑衣人只是盯着揽月阁,而没有其他动作之后,萧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把盯着黑衣人的事交给自己的手下之后,他也回去休息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王如碧两母女,姜婉蹙着眉说道:“大半夜的跑出去就为了放一盏河灯?我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这还用得着说?”由于没有什么收获,王如碧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姜婉一脸不忿的绞着自己的衣袖,实在是想不通。 看着自家女儿这样,王如碧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算了,不要想太多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姜妤那边有人盯着,她要是做了什么事情,是一定躲不过的。” 姜婉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说道:“今天晚上算她好运,我们就这样找人盯着,百密总有一疏,就不怕她不露出狐狸尾巴。” 说完,姜婉向王如碧行了个礼,并且嘱咐她早些休息之后,便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 青柠又递给姜妤一张纸条,姜妤看了之后,便立即将纸条焚烧。 青禾青萍有些奇怪的看着姜妤,问道:“小姐,浔公子跟你说了什么啊?为何如此谨慎?” 姜妤笑了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青柠送来的那张纸条上,是萧浔再给她通风报信。 说揽月阁现在已经被人盯上,让姜妤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姜妤搜索了片刻,却没有听萧浔的话,而是临时起意,做了一个河灯,便出府了。 她知道姜婉派人跟踪她并不是想要她的命,最多只是想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好败坏自己的名声罢了。 姜婉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对自己动手。 就连下毒,都需要隐藏的极好的。 所以,姜妤出门的时候也并不担心会有人对自己下手,而且她也相信,既然萧浔已经通知了她,那说明他有关注着揽月阁的动静,自己的一举一动,应该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姜妤才大半夜,故意去小河边放了盏河灯就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手。 青萍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姐又自作主张了,不是说好不准冒险的吗?这人心隔肚皮,万一那些人起了坏心思怎么办?” 姜妤笑了笑,看着已变成灰烬的纸条,道:“我这哪里是冒险?” 青萍几人不解的看着姜妤。 姜妤跟她们说方才收到的纸条上写的内容,上面说道,昨晚姜妤出府的时候,有人跟在她的身后,并且还去了王如碧的屋子,应该是向王如碧报告了姜妤的行踪。 青禾有些懵然的问道:“可是,这跟小姐方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吗?” 青萍见自己妹妹这么笨,有些无奈的摇头解释道:“你想想啊,如果浔公子没有在暗中保护小姐的话,那他是怎么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所以小姐才说,她这不是在冒险!” 青禾这才恍然大悟,郑重其事道:“有道理!” 在场几人都被青禾这样子给逗笑了。 随后姜妤道:“这件事情咱们知道就是了,眼下揽月阁虽是被人监视了,但是外面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不要让人察觉到。” 青萍几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是!” 之后,几人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各做各的事情,姜妤则是一整天都在屋里看书练字。 一直到子时时分,姜妤依旧披上了黑色的斗篷出了侯府,来到了昨天的小河边,放了个河灯呆了一会儿就又回去了。 萧浔像上次一样,在黑衣人离开之后,把姜妤的河灯悄悄捞走。 那黑衣人照例去向王如碧汇报,王如碧和姜婉都十分不解。 姜婉低头思索,待黑衣人走后,她对王如碧说道:“阿娘,我有一个法子!” 王如碧挑眉,“说来听听!” 姜婉凑到王如碧的耳边,同她耳语了几句,王如碧听后,眼眸中带着几分赞赏,“不错,那就按你说的做。” 姜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勾唇冷笑。 第二日清晨,姜妤又收到了萧浔偷偷送来的纸条,跟她说昨晚黑衣人的事,还说姜婉似乎有什么阴谋,让她千万小心。 姜妤焚烬纸条,心里头对萧浔充满了感激。 这个人,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帮着她,护着她,说不动容,那是骗人的。 当天夜里,姜妤像前两天一样,披着斗篷准备出府。 姜婉听说姜妤又要出去,便急忙赶了过去。 就在姜妤经过后院的时候,姜婉终于赶到,她冷冷弯唇,眼底划过一抹幸灾乐祸,提高声音道:“谁在那里?” 姜妤闻言,顿了顿,随后抬脚快步朝前走。 “想走?”姜婉冷哼一声,吩咐身边的人道:“那一定是小偷,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第五十七章私会 她身后的丫鬟小厮,见她这么说,立即冲上去围住了姜妤。 姜妤始终低着头,宽大的斗篷帽子几乎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姜婉走上前,绕着姜妤走了一圈,道:“哪里来的小偷,大半夜的闯进我侯府做什么?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妹妹!”姜妤开口,一手将斗篷帽子撩到了身后。 众人见他们围着的人竟然是姜妤,皆是不敢置信,纷纷猜测,这么晚了,这大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去?还偷偷摸摸的,莫不是要去与情郎幽会? 姜婉佯装惊诧的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姜妤道:“那妹妹呢?大晚上的不睡觉,该不会是故意来抓我的吧?” 姜婉有些心虚道:“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只是听说最近府里不是很太平,夜晚似乎有小贼出没,所以这才带人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姐姐。” “那妹妹还真是勇气可嘉,这种事情就应该就还护卫来处理,要真是有什么贼人,把你给伤了,那可如何是好?”姜妤勾勾唇角道。 “姐姐说得有理,但我这也是因为关心大家啊!对了,姐姐还没说,这么晚了,姐姐偷偷出府做什么?”姜婉看着姜妤,眼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 “睡不着,出去走走!”姜妤淡淡道。 “出去走走?出去走走需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吗?更何况,咱们侯府这么大,走哪儿都成,怎么非得往外头跑呢?这外头……难道有其他人……” 说道这里,姜婉佯装震惊的捂住了嘴,好像自己说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事。 姜妤微微冷笑,只觉姜婉的演技有些浮夸。 “妹妹,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知道,这祸从口出!”姜妤声音淡漠,言语间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此时姜婉哪里会怕她?这个姜妤,大半夜的往外跑,还被这么多人瞧见了,就算她外面没人,这么多人的嘴往外说,那她姜妤还能有好名声? “那姐姐倒是告诉妹妹,你这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也好让妹妹不要瞎操心啊!”姜婉说道。 姜妤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妹妹就不需要知道了。” “姐姐,我这可是在帮你,如果你不说的话,指不定别人会怎么想呢?你说是吧?”姜婉也很想知道姜妤为什么总是大半夜的出去,而且只是放了个河灯就回来了,这是不是太古怪了? 难道说那个河灯有什么玄机? “不必!”姜妤看着姜婉,虽然唇角带笑,眼底却是冷若冰霜。 姜婉不服气的看着她,心里窝着火却又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群人,嘈杂的脚步声。 姜婉顿时心中一喜,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捉到贼了吗?贼在哪里?” 说话的正是姜从文。 方才姜婉让人围住姜妤之后,就立即请人去把姜从文找来,说是抓到了小贼,让姜从文过来瞧瞧。 姜妤神色淡然,没有半分的慌张。 姜从文看到姜妤之后,看着她身披黑色斗篷,似是要外出的样子,又见一群小厮丫鬟将她围住,不由得蹙眉,问道:“阿妤,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姜妤开口,姜婉变委屈的哽咽道:“爹爹,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女儿听说侯府这几天晚上总有人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进出侯府,就担心是咱们侯府进了贼,所以女儿今日特意带人前来蹲守,可是没想到,看到姐姐行事匆匆的要外出,女儿便叫住姐姐,询问了姐姐几句,可是姐姐却根本不愿意告诉我。” 闻言,姜从文看向姜妤的眼神都变了,问道:“阿妤,你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准备出府,到底所谓何事?” “请爹爹相信女儿,女儿只是外出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而且女儿也绝对不会做出败坏自己和侯府名声的事情。”姜妤垂眸,淡然的开口道。 姜从文听她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 姜婉说道:“姐姐,你不愿意跟妹妹讲,妹妹能理解,可是你难道连爹爹问你你都还要隐瞒吗?” 听了姜婉这话,姜从文瞬间觉得自己没有一个父亲的威严。 自己的女儿大半夜的偷偷出府,所为何事却不肯说,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见姜从文脸上带着隐怒,姜婉心中暗暗窃喜,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阿妤,你给我过来!”姜从文气呼呼的甩袖,走在了前头。 姜婉快速扫了姜妤一眼,便紧随姜从文身后。 姜妤看着姜婉那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姜从文带着姜妤来到祠堂,让姜妤跪下。 此时,王如碧也赶了过来,见姜妤跪在祖宗的牌位前,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弧度,随后脸色一变,一脸担忧的问道:“老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是抓到小偷了?” 紧接着,她把目光转向了姜妤,一脸震惊的问道:“大小姐……怎么穿成这样?” 姜从文冷哼了一声,怒视姜妤,道:“今天,你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难不成是想去跟哪个男人私会吗?” “我没有,我不是!”姜妤目光直视着眼前的牌位,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没有的话,那姐姐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还有前几日丫鬟看到那个进出侯府的黑衣人影,难道也是你吗?”姜婉的语气略带着几分激动,似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 将于毫不避讳的回答道:“没错,是我!” 姜从文一听,心里那团火,更是一蹿三尺高,伸手指着姜妤,大概是因为太过生气,手指竟有些微微发颤,怒斥道:“你这个不孝女,你每日深夜出去,除了与男人私会,还能是什么理由?你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用家法伺候。” 姜妤突然笑了,王如碧见她突然发笑,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悚然。 “是啊,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是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说的呢?只要对方人品好,家世好,老爷肯定也能理解的,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你还是招了吧?”王如碧此言,句句都在强调姜妤与别人私会,似乎是要把这个罪名坐实。 姜从文看着姜妤的反应,又听了王如碧的话,看向姜妤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一抹厌烦。 姜妤说道:“难道,深夜出去,就只有与男人私会就一个理由吗?” 姜从文蹙眉,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姜婉却开口道:“恕妹妹愚笨,这深夜躲着所有人出去,除了与情郎私会,还有其他理由吗?难不成姐姐是想逛逛,这是深夜的京城不成?” 姜妤没有理会姜婉,她跪的笔直,黑色斗篷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在场几人都紧盯着她看,只见姜妤一只手伸出斗篷,她的掌心此时正托着一盏河灯。 她站起身,走到姜从文跟前,对姜从文说道:“爹爹可还记得娘亲?” 听她这么一问,姜从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何意?” “阿妤自幼丧母,每日每夜都在思念娘亲,这些天,许是因为身子不适,更是分外想念,前几日,便梦见娘亲来看我……” 说到这里,姜妤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红红的,眼底盛满了泪水,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接着说道:“我听人说,在子时的时候,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阴阳交汇,只要在这个时候,到河面上放一盏河灯,灯上写着想对逝去之人说的话,河灯便会顺着水流,一直飘到阴间的忘川,这样,心里所念之人,就会看到河灯……” 说完,姜妤已经泣不成声,手里捧着河灯,就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一般,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河灯上。 看着姜妤哭得这么伤心,即便姜从文是铁石心肠,也都有些动容了。 他试探性的去拿姜妤手中的河灯,姜妤并没有阻止,而是微微松手,姜从文便拿走了河灯。 他看到这河灯制作精良,并且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下了一行又一行,对姜妤母亲的思念。 姜从文叹了口气,把河灯放回姜妤手里,说道:“难得你一片孝心,倒是错怪你了。” 王如碧见姜妤如此轻松便翻盘,心底总是有些不痛快,便问道:“既然只是这样,大小姐找丫鬟陪同前去便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总是会让人想多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何必遮遮掩掩?” “这些日子身子不适,感情难免脆弱了些,一想到娘亲便控制不住泪水,之所以独自前去,一是不想让爹爹知道,徒增爹爹伤感,二是,不想让旁人看到我狼狈哭泣的模样。”姜妤红着眼眶解释道。 “以后若还是要去的话,也不必这般偷偷摸摸,多叫上几个丫鬟陪着,毕竟夜深了,外头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姜从文说道。 第五十八章练剑 “多谢爹爹理解!”姜妤擦拭了一下眼角道。 说罢,她定定的看向了姜婉,姜婉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说道:“姐姐,既然是因为思念夫人所以才出府放河灯,这其实完全可以跟妹妹说啊,你那样藏着掖着,也别怪妹妹多想,妹妹这么做也是为了姐姐好,为了整个侯府好。” “妹妹为了侯府可真是操碎了心,只不过,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妹妹来过问,毕竟,我是长姐,也是侯府的嫡女,做事情自有分寸。”姜妤唇角带笑,眼底却如寒冰般森冷,看得姜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姜妤拿侯府嫡女的身份来压自己,姜婉心里头别提有多恨了,可是姜从文在这里,他都没有发话,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陪笑道:“姐姐说的是,以后妹妹一定不会再这样善做主张,断章取义了。” 姜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姜从文说道:“爹爹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先回去了!” 姜从文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姜妤走出祠堂的时候,青柠青萍几人已经等在了外面,见姜妤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一脸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儿吧?老爷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先回去再说吧。”姜妤朝她们淡淡一笑,一出祠堂,就见到她们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这种感觉真好。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是后半夜。 萧浔在小河边等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看到姜妤的身影,心里头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丑时已过,萧浔心想姜妤应该不会来了,可又放心不下她,便去了一趟侯府。 萧浔潜伏在暗处,没有露面,揽月阁内烛火亮着,房门也未关,萧浔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屋里的情况。 只见姜妤与的她几个丫鬟不知低声说着什么,几个丫鬟的脸上,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萧浔见她安好,就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侯府。 至于那个黑衣人,萧浔暗暗搜寻了半天,却是没有见到身影,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姜妤的身边没有人跟踪监视,他就更能安心的离开。 次日子时。 姜妤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小河边,这一次,不只是为了迷惑对手,而是她真的思念她的母亲。 看着河灯飘远,她想起了自己昨夜对姜从文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眸中带着几分哀伤。 只可惜那些话是她瞎编的,不然,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娘亲……”姜妤低喃着,目光一直紧随着河灯,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缓缓收回目光,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姜妤脸色一僵,心中一紧,心想着不会这么倒霉,被姜从文给说中了吧? 萧浔从背后看到姜妤身子忽然一僵,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不由得轻笑出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姜妤心下顿时一松,同时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她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萧浔,“浔公子这么晚了,还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实在抱歉,姜姑娘,我没有想到,原来姜姑娘的胆子这么小,我还以为姜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呢。”萧浔调侃道。 姜妤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压低了声音道:“浔公子,你难道忘了,姜婉最近派人跟踪我的事情吗?你就这样出现,这万一……” 万一要是传到姜婉的耳中,到时候便又多了不少麻烦,尽管她能够应付的来。 萧浔笑着说道:“姜姑娘不必担心,我已经调查过,那个人,自昨夜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 “为什么?”姜妤不解的问道。 萧浔耸了耸肩,“这我也不清楚,想来应该是拿捏不到你的把柄,所以就被退了回去吧。” 姜妤点点头,没有搭话,而是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萧浔看了一下四周,对姜妤说道:“这个地方不错。” “什么?”姜妤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特别是夜晚,基本上不会有人过来,而且地方空旷,夜晚景色也不错,不如……”说着他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朝姜妤走近几步。 姜妤瞪大双眼看着他,他朝她走近几步,她便后退了几步,心里头竟生出了一些慌张之感,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你想干……干什么?” 萧浔见她此时的样子着实可爱,便忍不住多逗弄了她一会儿,道:“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言语间带着几分轻佻。 姜妤看着此时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一真发生点什么…… 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有些惊恐的看着萧浔,“你……你……” “哈哈哈……”萧浔实在是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姜妤的鼻尖,姜妤微微一愣,随后便听他继续说道:“姜姑娘,你真是太有趣了。” 至此,姜妤终于知道,萧浔不过是在逗自己,眉头一蹙,当即冷下了脸,“很好玩儿吗?” 见姜妤一脸严肃的样子,萧浔知道,姜妤是真的生气了,赶忙上前解释道:“那个……姜姑娘……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姜姑娘……你……” 萧浔急的语无伦次了起来,姜妤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我有那么小气吗?” 萧浔这才知道,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可以啊,姜姑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记仇!”萧浔真是被她气笑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耍了。 “不!” 姜妤笑着地说道:“我倒是不怎么记仇,因为一般有仇的话,我当场就报了,就比如现在。” “哦?照你这个意思还有不一般的时候?”萧浔挑眉看着姜妤。 闻言,姜妤眸色一冷,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当然有! 前世所有的仇怨,她的惨死,她身边的人因她而死,还有所有受过的折磨,她都一笔一笔的记着! 见姜妤突然不说话,脸色也不大对劲,萧浔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便轻咳了两声,以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姜妤也回过神,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睑。 他岔开话题道:“我方才说,这个地方不错,是因为这个地方很适合练剑!” “练剑?”姜妤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致,颇为好奇的看向了他。 “不错,不如以后练剑的地方就改到这里来如何?”萧浔问道。 姜妤点头,觉得他的建议不错,“我看可行!” 二人达成共识后,萧浔便递了把剑给姜妤,还是上回那一把。 这一次姜妤有了心理准备,拿过剑的时候,就稳当了许多。 “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萧浔道。 姜妤点头,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着,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好久,如果不是因为姜婉,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么多天。 萧浔缓缓的拔出长剑,对姜妤说道:“我先舞一遍给你看,你且看好!” 姜妤依旧是点头,紧紧盯着萧浔,专注而认真。 在月光的照耀下,萧浔的长剑随着他的招式,反射出一道道的寒芒,并且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定的力道,空气中传来呼呼的长剑舞动的声音。 姜妤看得心潮澎拜,同时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有些担心自己使不出那个劲。 不多时,萧浔停了下来,问道:“怎么样?学会了吗?” 姜妤有些懵然的看着他,萧浔笑了笑,“你要是学会了那才怪了,当初我也是学了十天才能熟练的记住这些招式。” 姜妤发现自己又被耍了,看着萧浔这人畜无害的笑颜,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来,把剑拿起来,我教你!”萧浔认真的说道。 姜妤依言拔出长剑,握在手里掂了掂,发现这长剑离开剑鞘之后,其实也没有那么重。 她仔细看着手机闪着银光的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剑怎么没有开锋的?”姜妤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现在刚刚练习,自然不能用开过锋的剑,否则伤到自己怎么办?等你学会了,我给你挑一把好剑,眼下,就先将就着用用吧!”萧浔道。 “浔公子说得有理!”姜妤心中感到了一股暖意,萧浔果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想得比自己还要周到。 萧浔缓慢的做了一个动作让姜妤跟着学,姜妤认真的看着,模仿着萧浔的样子,萧浔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赏,接着又做了另一个动作,姜妤也跟着做了,尽量的把动作做到位。 一连比划了几招,姜妤都做得有模有样,萧浔心里头不禁暗叹,姜妤的天赋极高。 许是因为那剑拿得久了,姜妤的手开始有些发颤,动作也没有做到位,萧浔道:“这里不对!” 他走到姜妤的身后,与她靠得极近,萧浔的鼻尖,甚至萦绕着姜妤身上淡淡的馨香。 第五十九章回府 姜妤从不曾与他靠得这么近,此时只觉浑身紧绷,动作都有些僵硬。 “来,我教你!” 萧浔的声音从姜妤耳畔传来,呼出的气息抚过她耳后的肌肤,霎时间,一阵酥麻感传来,姜妤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浔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带动着她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察觉到她动作僵硬,萧浔说道:“别紧张,放轻松。” 闻言,姜妤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绪之后,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萧浔,见他一脸认真的摆动她的手腕,心里不禁暗暗鄙视自己,自己到底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 受到萧浔的影响,姜妤也认真的跟着他的动作,尽量把每一招每一次都做到最规范。 几个动作下来之后,萧浔能够察觉到姜妤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劲了,体贴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妤也觉得手很酸,点头同意道:“好!” 二人坐在一旁的草地上,萧浔向姜妤讲解练剑的技巧,姜妤听得认真,也拿着剑试着比划了几下,体会萧浔说的意境。 不知不觉,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姜妤这才发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她立即站起身,对萧浔说道:“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被他们发现。” 萧浔点头,道:“我送你回去。” 姜妤没有拒绝,点点头,正准备迈开步子,忽然发觉腰间一紧,她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萧浔,“你……” 萧浔挑眉看着她说道:“你不会打算走回去吧?等你走回去,天已经大亮了,到时候想不被人看见都难。” 紧接着,说了一句得罪了之后,搂紧姜妤的腰,足尖轻点,二人轻飘飘的跃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妤不由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萧浔。 萧浔见姜妤这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姜妤这才发现两个人现在已经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脸上腾地一下开始发烫。 “我……我……” 姜妤想解释什么,萧浔却轻嘘了一声道:“别说话,看!” 姜妤不明白他让自己看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双美眸逐渐睁大。 他们二人此时就飞在京城上方,向下望去便看到一间间房屋都在自己的脚下,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还有,飞在空中的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一时间,姜妤又萌生出了一个念头,等剑法学会之后,她也想学轻功。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平远侯府便出现在姜妤的视线中。 以前她身为局中人,只知道侯府很大,现在,俯瞰着整个侯府,才知道,侯府究竟有多大。 萧浔带着她掠过一个个屋顶,回到了揽月阁,平稳落地之后,他松开了一直搂着姜妤腰部的手。 二人分开之后,姜妤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脸上又是一热。 一直守在屋外的青萍青柠二人,见姜妤回来,这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们二人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毕竟萧浔也在,看他们二人同归,就没有上去打扰。 “多谢浔公子送我回来!”姜妤脸上热度不减,低着头说道。 萧浔道:“姜姑娘不必客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住了嘴,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 姜妤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萧浔开口说道:“有人来了,你快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闻言,姜妤有些懵然的点点头,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 萧浔冲她淡淡一笑,转身施展轻功离开。 不多时,姜妤果然听到了有人说着话朝这边过来,看了看天色,应该是在院中照顾花草的几个丫鬟来了。 青萍走到姜妤的身边说道:“小姐定是一夜未睡,快些进去休息吧。” 姜妤点点头,她一个晚上都在跟萧浔谈论剑法的事情,当时只觉得精神百倍,现在一听到休息两个字,便觉一股倦意袭来,开始打起了哈欠。 “那我去休息一下。”姜妤说着,走进了房间。 而就在这时,那几个丫鬟也进了院子。 姜妤不得不佩服萧浔敏锐的听觉。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朝床边走去,上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等姜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青萍正好端着饭菜来到了桌边,见姜妤已经起身,便笑着问道:“小姐醒了?” 姜妤点点头,在青柠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于是走到了桌边,青萍已经替她布好菜。 姜妤一边吃着,青萍在旁边说道:“小姐,刚才奴婢过来的时候,听说堂少爷要成亲了,这喜帖都送到家里来了。” “堂少爷?”姜妤挑了挑眉,一时间竟没想起青萍口中的堂少爷是谁。 青萍颇为诧异的看着姜妤,道:“是啊,就是姜世文姜少爷啊,小姐莫不是忘了?” 姜妤失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姜世文,她的堂兄…… 突然间,脑海中关于姜世文的记忆再度被翻出,她还记得前世,就在姜世文成亲的那天,姜妤做了一首诗,想要送给他。 但当时她和姜婉很是亲密,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可谁知道,姜婉却把她写的诗盗为已用,并且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末了,还说写诗是送给姜世文的新婚贺礼。 妹妹既然送了贺礼,那身为长姐的她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对象,问姜妤准备了什么,姜妤迟迟没有拿出那幅她找人题好画的诗,只能说自己没有准备。 当时,她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没想到侯府嫡女竟不如一个庶女知礼数。 姜世文当时也是微微愣住,虽然笑着说没有关系,但明显对姜妤也有些失望。 宴会上,她再一次成了群嘲对象。 事后,她去找姜婉理论的时候,姜婉却跟她说不就是一首诗而已,不要这么小题大做,一首诗怎么能比得上她们二人的姐妹情深。 一说到姐妹情深,姜妤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能硬生生地咽下了这份委屈。 “小姐?小姐?” 青萍看着出神的姜妤,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姜妤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半天了。”青萍疑惑的看着她。 姜妤道:“没什么,我在想送堂哥什么礼物才好?” “那小姐想到了吗?”青萍有些期待的问道。 姜妤放下碗筷,对青萍说道:“当然,对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丝线,我要做一副刺绣。” 她把自己需要的丝线颜色交代青萍取来,青萍立即笑逐颜开地去置办。 另一边,姜婉也得知姜世文要成亲的消息,正苦恼着,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好,金银珠宝显得太俗气,名贵药材,姜世文也见得不少,根本就不稀奇了。 左思右想,她突然想到了姜妤,要不去她那里打探打探? 想到这里,姜婉便勾了勾唇角,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于是朝姜妤的揽月阁走去。 姜妤坐在窗前,准备开始刺绣,这时候,青禾急匆匆的走到姜妤的身边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来得这么快?”姜妤挑了挑眉,对青禾几人说道:“走,咱们到院子里乘凉去!” 姜妤刚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下,姜婉便踏进了院子,看到姜妤后,便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甜甜的喊了句,“姐姐!” 姜妤侧目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妹妹来了?” 姜婉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知道,姜妤一定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心有芥蒂,随后又扯了扯嘴角道:“姐姐真是好会享受,夏日炎炎,在这个地方乘凉,果真是极好的。” 这个地方背阴,此时又凉风阵阵,白天无论在这里做些什么,都十分惬意。 “那是自然!”姜妤淡淡的说道,脸上也没有丝毫笑意。 姜婉心中不悦,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如果不是有事要找她,谁会愿意看她脸色? “姐姐莫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妹妹知道错了,姐姐就不要再生气了!”姜婉说着,就要上去握住姜妤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姜婉的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收了回来,双手拢在袖中,紧攥成拳。 “妹妹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吧?”姜妤漫不经心道。 姜婉干笑两声道:“姐姐,我就是想你了,然后就来看看你,妹妹知道前天晚上是妹妹不对,这不是特意给姐姐赔礼道歉来了嘛?” “妹妹这话说的,我哪儿受得起啊?”姜妤挑唇,淡淡的瞥了姜婉一眼。 姜婉见自己好话说尽,姜妤却依旧不依不饶,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眼里憋出了泪花,蹲在姜妤身边,哽咽道:“姐姐,妹妹错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不然,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姜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妤打断。 第六十章礼物 姜婉只觉一阵屈辱,强压着心中怒火与怨气,默默的站起身。 姜妤也不跟她纠缠,直接问道:“妹妹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堂兄的事吧?” 听姜妤提起姜世文的事情,姜婉收了收心中怒火,扯了扯嘴角,牵强的笑道:“姐姐……我……堂兄成亲,可我还没想好应该送些什么,所以想来问问姐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建议我倒是没有,我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呢,不如这样,妹妹如果有什么好点子,记得告诉姐姐。”姜妤笑盈盈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姜婉听她这话,气得不行,感情自己一大清早的跑过来又是赔礼,又是受侮辱的,就得到这么一句话? 此时她心底的怒火更是一蹿三尺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随后说道:“既然姐姐都没有法子,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妹妹慢走。”姜妤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 姜婉转身的一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不再抑制,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二人刚踏出院子,就听到青萍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小姐,您不是已经想到要送什么了吗?” 听到这里,姜婉猛的停住脚步,跟在她身后的丫鬟险些撞了上去。 “二小姐……” “闭嘴!” 那丫鬟刚想开口询问姜婉为什么要停下来,却被她出口呵斥,那丫鬟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姜婉站在院子外面,偷听姜妤与青萍的对话。 “那首诗我可是想了许久的,诗中意境用词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需得等到堂兄成婚当天才可展示,怎么可以提前告知于她?”姜妤说道。 姜婉默默的站在外面,听姜妤这么说,心里对她的恨意越发的深厚,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破姜妤那伪善的假面。 她紧咬着牙关,双手攥得紧紧的,强压下心中怒火,继续听着。 “那倒也是,对了小姐,你不如再把那诗念一遍与我们听听吧。”青萍声音带笑的说道。 这时,青禾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姐,你就再念一遍给我们听听嘛!” 姜妤轻笑出声,“行,那你们可听好了!” 姜妤缓缓开口,姜婉仔细的听着她念的诗,顿时双眼一亮,虽然她不清楚这诗中的含义,但是这诗的用词却是极好的,她默默的在心里把这诗记了下来。 随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便踩到了地上的一节枯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院内,姜妤突然开口说道:“青萍,你去看看谁在外面。” “是,小姐!”青萍应道。 姜婉害怕被姜妤们发现,立即加快了脚步,小跑着离开。 可同时因为心里着急,就连步伐也加重了,院内的姜妤几人听的是清清楚楚,她们面面相觑,而后,便是掩嘴偷笑起来。 姜婉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调整好呼吸之后,她立即让人拿来笔墨纸砚,把刚才听到的那首诗,完完整整的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她吹干纸上的墨水,满意的看着那首诗,总觉得这么写着有些太过单调了。 她扫视了一圈屋子,随后目光停留在一把团扇上面。 这把团扇是之前她无聊时做的,本想有空的时候绣上一些花,可最近这些天,心情特别不好,也就一直将这团扇丢在了一边。 她勾了勾唇,眼下也不需要绣花了,不如就把这诗写到上面算了。 心动不如行动,姜婉真的把那首诗写到了团扇上面正中央的位置,可这会儿她又犯愁了,这团扇上面只有一首诗,未免显得太奇怪了,只可惜她又不会画画,不然,在这周围画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王如碧突然来了,见姜婉正拿着手里的团扇端详,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发愁。 她笑了笑,轻叩了几下门,道:“婉儿,你在干嘛呢?” 姜婉回过神,见自己的母亲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立即迎上前去,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娘!” 随后又转头看向门口的两名丫鬟,冷着脸说道:“阿娘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要你们何用?” 两名丫鬟闻言,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二小姐恕罪!” 王如碧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不要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通报的,娘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姜婉这才缓了脸色,对那两名丫鬟道:“如此,便算了。” 回头看向王如碧,拉着她的手,领着她走到桌边,给她看了自己方才抄来的诗。 王如碧看后,一脸欣喜地看着姜婉,“这诗是你作的?” “怎么样啊娘?这诗好不好?”姜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她这诗如何,不太懂这些诗词歌赋,只是凭感觉觉得,这首诗的寓意不错。 王如碧点点头,摸了摸姜婉的脸颊,颇为感慨道:“我们婉儿真的是长大了,变成一个小才女了。” 姜婉笑嘻嘻的看着王如碧,催促道:“娘,你还没说这诗好不好呢?” “挺好的,这首诗寓意不错,看得出来,婉儿很用心。”王如碧说道。 “我打算把这团扇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堂嫂,阿娘觉得如何?”姜婉问道。 “好是好,不过就这样送去,会明显的,太磕碜了些。”王如碧皱着眉,摆弄着手中的团扇。 “我倒是想自己画幅画,可惜阿娘知道的,我对画画没有天赋。”姜婉撅着嘴说道,一脸的不开心。 “这有何难,回头我找个画师,让他帮你画上去不就好了?到时候你就说是自己画的,也显得礼轻情意重!”王如碧颇为得意道。 姜婉听后,高兴的抱住了王如碧,“阿娘,你真是太懂我了。” 就这样,王如碧把那团扇带走,找了一位京城有名的画师,在那诗四周空白的地方画上了一些花。 等姜婉再次拿到团扇的时候,那扇子已经是大变样,画师虽然添上了一些花,但是却没有那种大红大绿的感觉,反而是画了几朵粉嫩的小花,点缀着一些飘零的花瓣,看上去,清新脱俗,十分好看。 “婉儿,你是不知道,那个给你填画的画师,都对你的诗赞不绝口,说你就是一个才女。”王如碧欢喜的看着姜婉。 看着她手中那把团扇,王如碧不禁感叹,自家女儿的出头之日终于要到了。 “真的吗?”姜婉笑嘻嘻的看着王如碧,又回过头,看着团扇上面那首诗,真是没想到,姜妤做的诗竟然让这么多人称赞。 “那是自然,我们婉儿是最优秀的。”王如碧一脸欣慰的看着她,笑道。 姜婉也笑了笑,心情甚好,随后让人用最精致的包装把那团扇包装好,并令人收了起来,她开始期待姜世文成亲的日子能够快点到来。 到时候自己先把团扇送出去,姜妤也就无诗可送,到时,众人便会说堂堂侯府嫡女,自己堂哥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送礼,贬低姜妤。 想到姜妤被众人指指点点的那个场景,她就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上一次南安侯夫人寿宴,如果不是她的首饰,自己也不至于弄得那么狼狈不堪,这一次,她一定要从姜妤身上讨回来,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几天过去了。 这天,正是姜世文的大喜之日。 姜从文携带姜妤、王如碧、姜婉一同出席。 张岑珍已经完全失宠,这种场合,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参与,至于姜妍,上次冲撞了姜妤之后,禁足还没解除,也去不了。 参与喜宴的人都把自己的礼物交给了管家,管家打开一看,随后便高声报出里面的东西,一旁则有人负责记录。 当他打开姜婉的礼盒时,不由得有些懵然,这里头竟然是一把团扇?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这个姜婉再怎么说也是平远侯府的二小姐,没想到居然送这种不值钱的团扇? 回过神后的管家,只得硬着头皮报:“平远侯府二小姐,送来团扇一把。” 闻言,众人都纷纷看向了姜婉,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嘲讽的目光。 姜从文亦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婉,低声问道:“你怎么送的是一把团扇?” 姜婉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对姜从文说道:“女儿只是觉得,堂兄家也是大门大户,贵重礼品不知见了多少,咱们送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所以便想着自己做,毕竟是女儿的一份心意呀。” 听他这么说,姜从文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没有追究。 紧接着,管家打开姜妤送来的礼盒,那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方手帕。 管家脸色都沉了下来,这平远侯府的两位小姐,怎么净送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无奈,管家继续报:“平远侯府大小姐,送来手帕一方。” 闻言,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居然有人拿手帕和团扇当礼物,这侯府的小姐也太有趣了!” 第六十一章喜宴风波(上) 姜妤从不曾与他靠得这么近,此时只觉浑身紧绷,动作都有些僵硬。 “来,我教你!” 萧浔的声音从姜妤耳畔传来,呼出的气息抚过她耳后的肌肤,霎时间,一阵酥麻感传来,姜妤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浔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带动着她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察觉到她动作僵硬,萧浔说道:“别紧张,放轻松。” 闻言,姜妤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绪之后,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萧浔,见他一脸认真的摆动她的手腕,心里不禁暗暗鄙视自己,自己到底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 受到萧浔的影响,姜妤也认真的跟着他的动作,尽量把每一招每一次都做到最规范。 几个动作下来之后,萧浔能够察觉到姜妤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劲了,体贴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妤也觉得手很酸,点头同意道:“好!” 二人坐在一旁的草地上,萧浔向姜妤讲解练剑的技巧,姜妤听得认真,也拿着剑试着比划了几下,体会萧浔说的意境。 不知不觉,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姜妤这才发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她立即站起身,对萧浔说道:“不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被他们发现。” 萧浔点头,道:“我送你回去。” 姜妤没有拒绝,点点头,正准备迈开步子,忽然发觉腰间一紧,她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萧浔,“你……” 萧浔挑眉看着她说道:“你不会打算走回去吧?等你走回去,天已经大亮了,到时候想不被人看见都难。” 紧接着,说了一句得罪了之后,搂紧姜妤的腰,足尖轻点,二人轻飘飘的跃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妤不由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萧浔。 萧浔见姜妤这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姜妤这才发现两个人现在已经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脸上腾地一下开始发烫。 “我……我……” 姜妤想解释什么,萧浔却轻嘘了一声道:“别说话,看!” 姜妤不明白他让自己看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双美眸逐渐睁大。 他们二人此时就飞在京城上方,向下望去便看到一间间房屋都在自己的脚下,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还有,飞在空中的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一时间,姜妤又萌生出了一个念头,等剑法学会之后,她也想学轻功。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平远侯府便出现在姜妤的视线中。 以前她身为局中人,只知道侯府很大,现在,俯瞰着整个侯府,才知道,侯府究竟有多大。 萧浔带着她掠过一个个屋顶,回到了揽月阁,平稳落地之后,他松开了一直搂着姜妤腰部的手。 二人分开之后,姜妤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脸上又是一热。 一直守在屋外的青萍青柠二人,见姜妤回来,这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们二人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毕竟萧浔也在,看他们二人同归,就没有上去打扰。 “多谢浔公子送我回来!”姜妤脸上热度不减,低着头说道。 萧浔道:“姜姑娘不必客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住了嘴,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 姜妤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萧浔开口说道:“有人来了,你快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闻言,姜妤有些懵然的点点头,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 萧浔冲她淡淡一笑,转身施展轻功离开。 不多时,姜妤果然听到了有人说着话朝这边过来,看了看天色,应该是在院中照顾花草的几个丫鬟来了。 青萍走到姜妤的身边说道:“小姐定是一夜未睡,快些进去休息吧。” 姜妤点点头,她一个晚上都在跟萧浔谈论剑法的事情,当时只觉得精神百倍,现在一听到休息两个字,便觉一股倦意袭来,开始打起了哈欠。 “那我去休息一下。”姜妤说着,走进了房间。 而就在这时,那几个丫鬟也进了院子。 姜妤不得不佩服萧浔敏锐的听觉。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朝床边走去,上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等姜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青萍正好端着饭菜来到了桌边,见姜妤已经起身,便笑着问道:“小姐醒了?” 姜妤点点头,在青柠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于是走到了桌边,青萍已经替她布好菜。 姜妤一边吃着,青萍在旁边说道:“小姐,刚才奴婢过来的时候,听说堂少爷要成亲了,这喜帖都送到家里来了。” “堂少爷?”姜妤挑了挑眉,一时间竟没想起青萍口中的堂少爷是谁。 青萍颇为诧异的看着姜妤,道:“是啊,就是姜世文姜少爷啊,小姐莫不是忘了?” 姜妤失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姜世文,她的堂兄…… 突然间,脑海中关于姜世文的记忆再度被翻出,她还记得前世,就在姜世文成亲的那天,姜妤做了一首诗,想要送给他。 但当时她和姜婉很是亲密,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可谁知道,姜婉却把她写的诗盗为已用,并且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末了,还说写诗是送给姜世文的新婚贺礼。 妹妹既然送了贺礼,那身为长姐的她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对象,问姜妤准备了什么,姜妤迟迟没有拿出那幅她找人题好画的诗,只能说自己没有准备。 当时,她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没想到侯府嫡女竟不如一个庶女知礼数。 姜世文当时也是微微愣住,虽然笑着说没有关系,但明显对姜妤也有些失望。 宴会上,她再一次成了群嘲对象。 事后,她去找姜婉理论的时候,姜婉却跟她说不就是一首诗而已,不要这么小题大做,一首诗怎么能比得上她们二人的姐妹情深。 一说到姐妹情深,姜妤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能硬生生地咽下了这份委屈。 “小姐?小姐?” 青萍看着出神的姜妤,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姜妤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半天了。”青萍疑惑的看着她。 姜妤道:“没什么,我在想送堂哥什么礼物才好?” “那小姐想到了吗?”青萍有些期待的问道。 姜妤放下碗筷,对青萍说道:“当然,对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些丝线,我要做一副刺绣。” 她把自己需要的丝线颜色交代青萍取来,青萍立即笑逐颜开地去置办。 另一边,姜婉也得知姜世文要成亲的消息,正苦恼着,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好,金银珠宝显得太俗气,名贵药材,姜世文也见得不少,根本就不稀奇了。 左思右想,她突然想到了姜妤,要不去她那里打探打探? 想到这里,姜婉便勾了勾唇角,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于是朝姜妤的揽月阁走去。 姜妤坐在窗前,准备开始刺绣,这时候,青禾急匆匆的走到姜妤的身边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来得这么快?”姜妤挑了挑眉,对青禾几人说道:“走,咱们到院子里乘凉去!” 姜妤刚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下,姜婉便踏进了院子,看到姜妤后,便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甜甜的喊了句,“姐姐!” 姜妤侧目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妹妹来了?” 姜婉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知道,姜妤一定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心有芥蒂,随后又扯了扯嘴角道:“姐姐真是好会享受,夏日炎炎,在这个地方乘凉,果真是极好的。” 这个地方背阴,此时又凉风阵阵,白天无论在这里做些什么,都十分惬意。 “那是自然!”姜妤淡淡的说道,脸上也没有丝毫笑意。 姜婉心中不悦,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如果不是有事要找她,谁会愿意看她脸色? “姐姐莫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妹妹知道错了,姐姐就不要再生气了!”姜婉说着,就要上去握住姜妤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姜婉的手不由僵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收了回来,双手拢在袖中,紧攥成拳。 “妹妹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吧?”姜妤漫不经心道。 姜婉干笑两声道:“姐姐,我就是想你了,然后就来看看你,妹妹知道前天晚上是妹妹不对,这不是特意给姐姐赔礼道歉来了嘛?” “妹妹这话说的,我哪儿受得起啊?”姜妤挑唇,淡淡的瞥了姜婉一眼。 姜婉见自己好话说尽,姜妤却依旧不依不饶,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眼里憋出了泪花,蹲在姜妤身边,哽咽道:“姐姐,妹妹错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不然,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姜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妤打断。 第六十二章喜宴风波(下) 姜婉只觉一阵屈辱,强压着心中怒火与怨气,默默的站起身。 姜妤也不跟她纠缠,直接问道:“妹妹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堂兄的事吧?” 听姜妤提起姜世文的事情,姜婉收了收心中怒火,扯了扯嘴角,牵强的笑道:“姐姐……我……堂兄成亲,可我还没想好应该送些什么,所以想来问问姐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建议我倒是没有,我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呢,不如这样,妹妹如果有什么好点子,记得告诉姐姐。”姜妤笑盈盈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姜婉听她这话,气得不行,感情自己一大清早的跑过来又是赔礼,又是受侮辱的,就得到这么一句话? 此时她心底的怒火更是一蹿三尺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随后说道:“既然姐姐都没有法子,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妹妹慢走。”姜妤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 姜婉转身的一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不再抑制,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二人刚踏出院子,就听到青萍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小姐,您不是已经想到要送什么了吗?” 听到这里,姜婉猛的停住脚步,跟在她身后的丫鬟险些撞了上去。 “二小姐……” “闭嘴!” 那丫鬟刚想开口询问姜婉为什么要停下来,却被她出口呵斥,那丫鬟怯怯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姜婉站在院子外面,偷听姜妤与青萍的对话。 “那首诗我可是想了许久的,诗中意境用词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需得等到堂兄成婚当天才可展示,怎么可以提前告知于她?”姜妤说道。 姜婉默默的站在外面,听姜妤这么说,心里对她的恨意越发的深厚,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破姜妤那伪善的假面。 她紧咬着牙关,双手攥得紧紧的,强压下心中怒火,继续听着。 “那倒也是,对了小姐,你不如再把那诗念一遍与我们听听吧。”青萍声音带笑的说道。 这时,青禾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姐,你就再念一遍给我们听听嘛!” 姜妤轻笑出声,“行,那你们可听好了!” 姜妤缓缓开口,姜婉仔细的听着她念的诗,顿时双眼一亮,虽然她不清楚这诗中的含义,但是这诗的用词却是极好的,她默默的在心里把这诗记了下来。 随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便踩到了地上的一节枯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院内,姜妤突然开口说道:“青萍,你去看看谁在外面。” “是,小姐!”青萍应道。 姜婉害怕被姜妤们发现,立即加快了脚步,小跑着离开。 可同时因为心里着急,就连步伐也加重了,院内的姜妤几人听的是清清楚楚,她们面面相觑,而后,便是掩嘴偷笑起来。 姜婉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调整好呼吸之后,她立即让人拿来笔墨纸砚,把刚才听到的那首诗,完完整整的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她吹干纸上的墨水,满意的看着那首诗,总觉得这么写着有些太过单调了。 她扫视了一圈屋子,随后目光停留在一把团扇上面。 这把团扇是之前她无聊时做的,本想有空的时候绣上一些花,可最近这些天,心情特别不好,也就一直将这团扇丢在了一边。 她勾了勾唇,眼下也不需要绣花了,不如就把这诗写到上面算了。 心动不如行动,姜婉真的把那首诗写到了团扇上面正中央的位置,可这会儿她又犯愁了,这团扇上面只有一首诗,未免显得太奇怪了,只可惜她又不会画画,不然,在这周围画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王如碧突然来了,见姜婉正拿着手里的团扇端详,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发愁。 她笑了笑,轻叩了几下门,道:“婉儿,你在干嘛呢?” 姜婉回过神,见自己的母亲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立即迎上前去,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娘!” 随后又转头看向门口的两名丫鬟,冷着脸说道:“阿娘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要你们何用?” 两名丫鬟闻言,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二小姐恕罪!” 王如碧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不要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通报的,娘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姜婉这才缓了脸色,对那两名丫鬟道:“如此,便算了。” 回头看向王如碧,拉着她的手,领着她走到桌边,给她看了自己方才抄来的诗。 王如碧看后,一脸欣喜地看着姜婉,“这诗是你作的?” “怎么样啊娘?这诗好不好?”姜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她这诗如何,不太懂这些诗词歌赋,只是凭感觉觉得,这首诗的寓意不错。 王如碧点点头,摸了摸姜婉的脸颊,颇为感慨道:“我们婉儿真的是长大了,变成一个小才女了。” 姜婉笑嘻嘻的看着王如碧,催促道:“娘,你还没说这诗好不好呢?” “挺好的,这首诗寓意不错,看得出来,婉儿很用心。”王如碧说道。 “我打算把这团扇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堂嫂,阿娘觉得如何?”姜婉问道。 “好是好,不过就这样送去,会明显的,太磕碜了些。”王如碧皱着眉,摆弄着手中的团扇。 “我倒是想自己画幅画,可惜阿娘知道的,我对画画没有天赋。”姜婉撅着嘴说道,一脸的不开心。 “这有何难,回头我找个画师,让他帮你画上去不就好了?到时候你就说是自己画的,也显得礼轻情意重!”王如碧颇为得意道。 姜婉听后,高兴的抱住了王如碧,“阿娘,你真是太懂我了。” 就这样,王如碧把那团扇带走,找了一位京城有名的画师,在那诗四周空白的地方画上了一些花。 等姜婉再次拿到团扇的时候,那扇子已经是大变样,画师虽然添上了一些花,但是却没有那种大红大绿的感觉,反而是画了几朵粉嫩的小花,点缀着一些飘零的花瓣,看上去,清新脱俗,十分好看。 “婉儿,你是不知道,那个给你填画的画师,都对你的诗赞不绝口,说你就是一个才女。”王如碧欢喜的看着姜婉。 看着她手中那把团扇,王如碧不禁感叹,自家女儿的出头之日终于要到了。 “真的吗?”姜婉笑嘻嘻的看着王如碧,又回过头,看着团扇上面那首诗,真是没想到,姜妤做的诗竟然让这么多人称赞。 “那是自然,我们婉儿是最优秀的。”王如碧一脸欣慰的看着她,笑道。 姜婉也笑了笑,心情甚好,随后让人用最精致的包装把那团扇包装好,并令人收了起来,她开始期待姜世文成亲的日子能够快点到来。 到时候自己先把团扇送出去,姜妤也就无诗可送,到时,众人便会说堂堂侯府嫡女,自己堂哥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送礼,贬低姜妤。 想到姜妤被众人指指点点的那个场景,她就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上一次南安侯夫人寿宴,如果不是她的首饰,自己也不至于弄得那么狼狈不堪,这一次,她一定要从姜妤身上讨回来,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几天过去了。 这天,正是姜世文的大喜之日。 姜从文携带姜妤、王如碧、姜婉一同出席。 张岑珍已经完全失宠,这种场合,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参与,至于姜妍,上次冲撞了姜妤之后,禁足还没解除,也去不了。 参与喜宴的人都把自己的礼物交给了管家,管家打开一看,随后便高声报出里面的东西,一旁则有人负责记录。 当他打开姜婉的礼盒时,不由得有些懵然,这里头竟然是一把团扇?心中不由得有些鄙夷,这个姜婉再怎么说也是平远侯府的二小姐,没想到居然送这种不值钱的团扇? 回过神后的管家,只得硬着头皮报:“平远侯府二小姐,送来团扇一把。” 闻言,众人都纷纷看向了姜婉,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嘲讽的目光。 姜从文亦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婉,低声问道:“你怎么送的是一把团扇?” 姜婉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对姜从文说道:“女儿只是觉得,堂兄家也是大门大户,贵重礼品不知见了多少,咱们送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所以便想着自己做,毕竟是女儿的一份心意呀。” 听他这么说,姜从文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没有追究。 紧接着,管家打开姜妤送来的礼盒,那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方手帕。 管家脸色都沉了下来,这平远侯府的两位小姐,怎么净送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无奈,管家继续报:“平远侯府大小姐,送来手帕一方。” 闻言,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居然有人拿手帕和团扇当礼物,这侯府的小姐也太有趣了!” 第六十三章大发雷霆 姜妤与姜婉的神色皆是淡然,姜妤无所谓别人说的是什么,姜婉则是在心中冷笑,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他们若是看到那首诗和画作,就绝不会这样说了。 姜从文不满的看着姜妤姜婉二人,原本以为,二人出身侯府,见过的世面也不少,送礼这件事情应该会有分寸,可谁知道,竟然送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还惹得众人嘲笑,简直是丢尽了平远侯府的脸。 一旁的王如碧见姜从文脸色不对,立马低声为自己的女儿开解,“老爷,婉儿的礼物我是看过的,虽说是一把团扇,但扇面的画和诗都是极好的,这份情谊,一点儿都不比送金银珠宝差。” 姜从文蹙眉看着王如碧,”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王如碧笑着开口,而后,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姜妤,“至于大小姐送的是什么手帕,有何过人之处,妾身就不知道了。” 闻言,姜从文的眉头蹙得更紧,转头又把目光放在姜妤身上,却见她神色淡然,对众人的嘲笑置若罔闻。 姜从文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小厮为他们引荐的位置坐下。 待几人落座,众宾客来齐之后,婚礼便正式开始。 众人都翘首以盼新娘的到来。 吉时一到,敲锣打鼓奏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多时,姜世文便与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二人共持一条红绫走了进来。 二人身着大红色喜服,姜世文一脸喜色,新娘的脸被盖头遮着,看不见表情。 众人坐在酒桌前,看着二位新人拜堂行礼。 最后,傧相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姜世文横抱着走向了后院。 有一些爱凑热闹的,便跟着去闹了洞房,其他人则是坐在酒桌前,喝酒吃肉。 姜妤对新娘子也并不好奇,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于是便坐在座位上,静静的吃起了东西,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姜世文推搡着那些去闹洞房的人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今儿个一定陪你们喝个痛快。” “好!爽快!哈哈哈……” 那一群人大笑起来,似乎很满意他的做法。 姜世文到处敬酒,等到了姜妤他们这一桌的时候,已经有些微醺。 众人的目光跟随他的步伐,看向了姜妤和姜婉二人,眼眸中带着嘲弄,三三两两的低头窃窃私语,而后看着他们这边发笑。 姜从文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姜世文给他敬酒的时候,见他脸色难看,便开玩笑道:“我说二叔,今儿个可是我的大好日子,你黑着一张脸做什么?” 姜从文叹了口气道:“对不住了,贤侄,二叔自罚三杯!” 说罢,便自己给自己倒了酒,一连喝了三杯。 姜世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就在这时,管家走到他的身边,对姜世文说起姜从文为何生气的原因。 姜世文听完,不由得有些好笑,“是这样?” 管家点点头,低声说道:“应该是的!” “这样,你去把东西取来给我看看!”姜世文笑着说道。 管家依言去取来姜妤和姜婉送来的礼物。 姜世文看向两位堂妹,许久不见,这两个堂妹出落的更是水灵了,特别是姜妤,那张脸几乎可以魅惑众生。 姜婉见姜世文一直盯着姜妤看,心里头觉得十分不舒服。 不多时,管家取来了姜婉和姜妤送的礼物。 他先取出了姜婉的团扇,递给了姜世文。 姜世文笑了笑,一开始只觉得是女儿家的玩意儿,没怎么在意,可是当他看清楚之后,便立即被扇面上的诗吸引了目光。 他颇为震惊的看着团扇,众人见他这表情,也纷纷觉得奇怪,不就是一把团扇吗?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说姜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一把团扇还看的这么入神?”宴席中有人打趣道。 姜世文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握紧了手中的团扇,略微有些激动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团扇!” “啥?不是普通的团扇?”一旁一人疑惑的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普通的团扇那是啥?难不成还是什么修仙法器不成?” 此言一出,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姜世文笑了笑,然后把扇子展示给众人看,还跟他们解说道:“你们看看这诗,写得多好?还有还有,看看这画,简单的点缀,清醒脱俗,这……真是难得……” 在场的人看到团扇上的玄机之后,皆是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兰花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好诗,好诗!”姜世文念着诗,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他转头看向姜婉问道:“阿婉,可否告知这首诗是谁所作?” 姜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宴席中有人按捺不住,站起身问道:“这团扇是姜姑娘所送,难不成这诗这画都是出自姜姑娘之手?” “让诸位见笑了。”姜婉含蓄一笑,起身面向众人,微微福身,表达了歉意。 众人听她这话,便认定这就是姜婉所作,纷纷感叹: “这也太厉害了,真是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有如此才情,实在是让人汗颜。”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这说明,是侯爷教的好啊!哈哈哈……” “……” 众人的夸赞让姜婉的心里乐开了花,就连姜从文的脸上,也难掩笑意,对众人抱拳道:“过奖过奖……” 一旁的姜妤听着,不住冷笑。 这时有人站起身问道:“不知道姜姑娘是否婚配?” 一听有人问起这事,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问道:“是啊,像姜姑娘这般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不知是否有心仪之人?” 姜婉一听,便知道机会来了,王如碧心中暗喜,想着姜婉终于有出头之日了,看着人群中的那些青年才俊,便开始打量起来,看看有哪个比较顺眼的, 姜婉正准备开口回答,一旁的姜妤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传到众人耳中,不仅没有突兀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好听而安静了下来。 姜婉转头看着姜妤,眉心微蹙,声音微冷,“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心中颇为不安,虽说自己已经想好了辩词,但毕竟这首诗的原作是姜妤,此时听她这样笑,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阿妤,大庭广众之下,怎可如此?”姜从文也颇为不满的呵斥道。 “爹爹,真是对不住,我只是觉着,有些人拿了别人的东西,就硬说是自己的,这样是不是太好笑了?”姜妤说着,勾着唇角,冷冷的瞥了姜婉一眼。 谁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姜婉被她这一眼瞧过来,竟是打了个哆嗦。 在场众人听的是云里雾里,不明白姜妤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如碧听姜妤话中意思不对,转头看向了姜婉,似乎是在问她怎么回事。 姜婉却是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姜妤说道:“姐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心中有数。”姜妤看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旁的管家却突然开口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管家的手中,拿着一方手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有些颤抖的将手帕递给了姜世文。 姜世文一看,便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手帕的料子,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攥紧了手帕,看向姜妤和姜婉,“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人不知道手帕中有什么玄机,但是看姜世文手中露出的手帕布料,只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料子在阳光下竟然闪烁着银光,可是却一点都不刺目,并且这种光会随着手帕的移动,而变换颜色,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姜婉有些不解的问道:“世文哥哥,什么怎么回事啊?” 姜妤却是弯了弯唇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世文把手帕展开,手帕的正面便呈现在众人眼前,旁边看得清楚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姜婉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眉头紧锁,心道:“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说,这首诗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念出来的吗?为什会绣在手帕上?” 她转头看向姜妤,双目微眯,似乎是在质问她为什么! 姜妤看着姜世文手中自己的作品,手帕上她用五彩金线把那首诗绣在了上面,金线按颜色的变化排好,给人一种逐渐过度的感觉,让人耳目一新。 “妹妹,难道你还不说实话吗?”姜妤佯装受伤的看着姜婉。 方才的冲击,让姜婉有些乱了阵脚,缓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姐姐胡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说什么实话?我方才说的都是实话。” 姜从文见这姐妹两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里争论这些,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正想出声制止,却被一旁的姜世文拦住,“二叔,先等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第六十四章计谋 还等?再等他这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姜从文心里虽然生气,但是一来不清楚情况,二来是有这么多人看着,此时如果出口制止,到时候众人以讹传讹,还不知道要传得有多难听。 想到这里,他也就只能强忍着继续看着姜妤和姜婉二人争论。 姜妤笑了笑,道:“妹妹,你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让姐姐心寒了。” 听她这话,一旁的王如碧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对姜妤说道:“大小姐,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婉儿盗用了你的诗?可我们婉儿自小也是饱读诗书,像这种诗,想要作出来也是易如反掌,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婉儿盗用了你的诗,而不是你盗用了婉儿的诗?” 姜婉闻言,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直冲王如碧眨眼睛,附和道:“就是啊姐姐,你说千万不要冤枉好人,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啊。” 在场众人听了这么久,也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这侯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送的礼物上,都带了这一首诗,但是,二人却因为这首诗是谁写的争论起来。 这也说明,她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但究竟是谁,只怕只有那个人心里才清楚。 在场的人都很好奇,纷纷看向姜妤,想知道她能不能拿出证据,如果不能,那也就不能说明这首诗是她所作。 姜妤淡淡一笑,从容的道:“证据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在拿出证据之前,我想先问妹妹一个问题。” 听她说有证据证明,姜婉的心更慌了。 可是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姜妤故意说的,为的就是想让她露出马脚,好逼自己承认。 姜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什么问题?” “既然你说这诗是出自你之手,那想来妹妹写这诗的时候,定是有它的寓意,那我想问妹妹,这诗的寓意是什么?”姜妤问道。 闻言,姜婉不禁有些发懵,她当时只是觉得这首诗不错,又想让姜妤难堪,这才把这诗献了出来。 可是这诗又不是她所做,她怎么会知道当中寓意? 见姜婉犹豫,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 这时王如碧站起声道:“这首诗不过是婉儿临时兴起所作,大小姐方才不是说,这诗是你的吗?不如你来说说其中寓意?” 姜妤笑了笑,问道:“姨娘当真要听?” 姜婉并没有告诉王如碧这诗是姜妤所写,所以,王如碧还是愿意偏向自己的女儿,可看着姜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旁的人起哄道:“我说大小姐,你就直说呗,可别卖关子了!” “既是如此,那诸位可听好了,这诗是我那日照顾花草时的顿悟,以春兰秋桂为举,点出二者无限生机和清雅高洁之特征,兰桂充满活力却低调脱俗之品质,这其实,与做人的道理毫无二致。”姜妤唇畔带笑,不骄不躁,娓娓道来。 闻言,众人都纷纷点头,姜妤这解释,与这诗完全一致。 而后,有一些人已经将目光放到了姜婉身上,或冷笑或鄙视。 姜婉受不了这些嘲讽,红着眼眶,指着姜妤道:“这分明是我之前说过的,没想到却是被姐姐听去了,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于我?” 姜妤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得嘲弄道:“这人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都到了这一步,还在垂死挣扎,真是不进棺材不落泪。” “既然妹妹这么有才,那我不妨告诉妹妹,这首诗其实并不完整,我只绣上了前面四句,这后面还有四句,妹妹若是对得出,那我便向妹妹道歉!”姜妤一顺不顺的盯着姜婉,眼眸中带着几个寒意。 这个办法好! 周围有一些人都赞成姜妤的这个主意。 闻言,姜婉顿时方寸大乱,她哪里会做什么诗?这不是故意逼她吗?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接下去,那可是会遭众人耻笑的,到时候,她就不用做人了。 想到这里,姜婉拼命的在脑海中思索,一边还看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一些灵感的。 好半晌,姜婉才凑齐了后面四句诗,可是,众人听后都纷纷摇头,这跟前面的四句诗,功力明显差太多了。 看到大家对自己的否定,姜婉心里越来越慌,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有些酸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由于害怕,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姜大姑娘,既然这二小姐已经试过了,那您是不是也应该来一遍。”一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姜妤说道。 姜妤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这块手帕的料子与方才姜世文手上的料子一模一样,她将手帕递给了姜世文,姜世文一看,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手帕展示在众人面前,离得近的人能看到,正方手帕上依旧绣上了四句诗: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妙,太妙了!” 只听近处一男子呼喊,其他人也纷纷凑了上来,看清楚之后,皆是摇头叹息,“姜大小姐有如此才情与胸襟,实属难得。” “啧啧啧,一个女子作出来的诗都能如此,实在是令人汗颜!” “看来,这诗的的原著就是姜大小姐了,佩服,佩服!” 听闻有人说这句话,众人便又把目光转向了姜婉,指责、鄙夷、可怜……姜婉一脸惶恐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等等!” 突然间,有人大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姜婉的团扇,一脸严肃的指着扇面道:“你们看这里!” 离他近的几个人凑了过去,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这里?这里有什么问题了吗?” “就是啊,不就是几朵花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个人不屑道。 “不是!”那中年男子有些急了,他指着扇面上的花说道:“你们看,这些花下面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一群人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突然有一个眼尖的说道:“你是说,这是叠花的技巧?” 闻言,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有的人知道叠花的意思,有的人却不知道。 “不是,什么叫叠花啊?”人群中一人不满的说道。 那个中年男子也不恼,缓缓开口道:“所谓叠花,就是在一朵花的下面,勾勒出另一朵花的形状,若隐若现,看着就像是两朵花叠在了一起。而这叠花的技巧,这全京城中,只有一个人会!” 说到这里,那男人便停了下来,想要给大家卖个关子,可其他人却不买账,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不明显吊人胃口吗?雨雪纷纷催促道: “谁啊?” “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儿啊?” “不是,有话直说不行吗?都快憋死我了都!” “……” 那中年男子被说的没脾气了,干笑两声,道:“那个人就是全京城最有名的画师,薛老!这可是他一贯的画风,知道他的人都清楚,几十年了,就喜欢这样画。”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画……” 另外一个人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迟疑的看向了姜婉。 不用说明,大家也明白了。 有人不住冷笑,“敢情送了这么一份礼物,却原来全都是借花献佛啊?” 众人低声议论,掩嘴偷笑着。 “砰!“ 突然,姜从文拍桌而起,把众人吓了一跳,阴沉着脸,对身边的王如碧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你的好女儿给带回去?” 王如碧也被吓了一跳,但此时看到姜从文的样子,还有在场众人对姜婉的指指点点,她也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起身朝姜从文行了个礼,又跟姜世文打了声招呼后,便加快了脚步走向了姜婉,拉着她的手,道:“跟娘回去!” 姜婉愣愣的任由王如碧拉着她走,此时的她已经是泪流满面,无地自容了。 她们刚一转身,就有人上前给姜妤敬酒,感叹道:“姜大小姐秀外慧中,才情过人,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哎……” “这位公子谬赞了,妹妹年纪尚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这次肯定也是糊涂了,还望大家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说完,便敬了那人一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姜婉还未走远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强忍着心中的恨意,手紧紧攥着,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传来一阵阵疼痛。 她红着眼眶,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假惺惺!” 王如碧见她这样,也不忍心责备她没跟自己说实话的事,叹了口气,低声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栽到我们手里。” 可是姜婉现在哪里还听得下去这些,她满脑子都那些人嘲讽自己的话语,还有那些人鄙夷的目光…… 第六十五章动了胎气 姜婉回到侯府之后,便开始大发雷霆,把自己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 “啊!” 她一边大叫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向地面上砸去。 一旁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上前阻止。 她们还从来没见姜婉发过这么大的火。 “姜妤!你这个贱人!啊!都怪你,都怪你,去死,你去死啊……” 姜婉不停的咒骂着,手里的东西是丢了一件又一件,桌子椅子已经没掀翻。 看着这样状若疯癫的姜婉,几名丫鬟只敢站在门外,无一人敢上前。 王如碧听说姜婉的疯狂行径后,立即赶了过来。 刚走到门口,险些被姜婉丢出来的东西砸中,王如碧眉头紧蹙,看着满地的狼藉,顿时火气上涨。 “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王如碧对着里头发疯的姜婉喝道。 闻言,姜婉并没有停手,而是冲到了梳妆台,狠狠的把上面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嘴里不停的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贱人,贱人……” “你们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阻止小姐?”王如碧怒气冲冲的对着站在门口的几名丫鬟说道。 王如碧这命令一下,那几名丫鬟就算再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 几人畏畏缩缩的前进,对着姜婉说道:“二小姐,三姨娘来看您了,您快别砸了。” 姜婉此时正在气头上,只想一个人好好发泄,见有人靠近,抄起身边一个花瓶便砸了过去,“都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这个花瓶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其中一名丫鬟的头上,紧接着花瓶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那名被砸到的丫鬟,额头已经淌出了鲜血,她身边的几个人看到这幅场景,顿时尖叫起来。 姜婉愣愣的看着那个被她砸到的丫鬟,此时的她已经满脸是血,身形晃了几晃,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王如碧瞪大的双眼,赶忙上前查看,见那丫鬟满脸的血,急忙对其他人说道:“快把她带下去,赶紧找大夫。” “是!” 其他几人哪里敢耽搁,立即将那丫鬟搀扶了起来。 “等等。” 就在她们准备走离开的时候,王如碧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几人,威胁道:“今天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闻言,几人皆是不寒而栗,纷纷回答道:“三姨娘放心,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王如碧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阿娘……” “啪!” 姜婉刚开口,却被王如碧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 她捂着一边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如碧,“阿娘,你为什么打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个疯子泼妇有什么区别?”王如碧痛心疾首道。 “可是我……”姜婉一脸委屈,“阿娘,女儿今日受了那么大的羞辱,难道还不允许我发泄吗?” “那能够怪谁?都是你咎由自取,事先也不先跟阿娘说清楚,自作主张,现在好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丢尽了脸,”王如碧虽然痛恨姜妤,但是对姜婉的做法更是失望。 姜婉不服气的说道:“肯定是姜妤那个贱人设计陷害女儿,阿娘,怪只能怪那贱人太狡猾,这与我无关啊。” “人家就是知道你冲动好骗,才故意设了个套,让你往里面钻,你倒好,什么事都不跟娘说,现在事情弄成这样,娘就是想帮都帮不了你。”王如碧蹙眉,生气的说道。 见王如碧生气,姜婉立刻就慌了,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摇晃道:“娘,您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女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说罢,竟还哭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王如碧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是娘的女儿,娘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只不过,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这件事情错了就错了,咱们也当是买了个教训,往后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娘商量,听见了吗?” 姜婉点点头,“阿娘,我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老爷肯定很生气,你先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段时间就安心的待在房间里,多学一些有用的东西,说不定到时候能用得上。”王如碧建议道。 吃了这次亏,姜婉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冷静一下,借着这个机会学一些其他东西,不管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姜妤身败名裂。 “阿娘,我知道了。”姜婉乖巧的说道。 王如碧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姜婉的手背,对她说道:“这段日子就辛苦你了。” 姜婉摇了摇头,“不辛苦,阿娘。” 王如碧叹了口气,让人过来把姜婉的屋子打扫干净,随后便转身离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姜世文已经被灌醉,一些宾客也已经开始离席。 虽然今天因为姜婉的事情,姜从文很不高兴,但是后来,很多人给他敬酒,并且一个劲儿的夸姜妤不仅人长得漂亮,就连文采都那么好,让人钦佩,还说姜从文教女有方,不少人都表现出对姜妤有极大的兴趣,并且都闭口不提姜婉的事情。 这样让姜从文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是看着如此受欢迎的姜妤,姜从文不由得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喜宴结束,姜妤与姜从文走出姜家,门外,一干护卫和丫鬟已经等了许久。 像这些大户人家办喜宴,他们这些随从是不能跟着主子一起的,全都被请到了偏院,跟其他随从聚在一起吃一些。 青禾青萍看到姜妤,立马迎了上去,见只有她跟姜从文二人,青禾低声问道:“小姐,二小姐怎么不在?” “早就回府了!”姜妤说道。 她想了想,姜婉离开的时间,青禾青萍应该是跟着其他人在偏院用膳,所以她们没有看到姜婉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青禾青萍一直缠着姜妤问,宴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婉有没有得到报应。 姜妤实在被她们缠的没办法,便跟她们说起了当时的事情。 二人听完之后,纷纷叫好,青禾道:“就应该这样,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以为咱们小姐好欺负呢!” 青萍也点点头,“谁让这二小姐成天不存好心,就想占咱们小姐的便宜。” “就是……” 姐妹二人在车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姜妤却是靠着身后的木板,闭目养神起来。 不多时,当她们发现姜妤在休息的时候,也自觉的闭上了嘴,一直等到了侯府,这才把姜妤叫醒。 回到揽月阁。 青柠便立即迎了上去,“小姐可算回来了。” 姜妤笑了笑,道:“今天一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毫不夸张,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新郎还累。 自那些人知道手帕上的诗是自己所作之后,一个个的都过来向她敬酒示好,与最开始嘲讽她的时候,简直就换了一张嘴脸,有的人,甚至直接与她切磋起了诗句。 虽然这些对姜妤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可是面对不熟悉的人,还得强颜欢笑,这让姜妤觉得有些心累。 “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热水。”青柠说着,便往院外走去。 姜妤则是进了屋,趴在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不多时,青柠便领着几名丫鬟,一人手中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备好热水后,青柠便伺候姜妤沐浴。 她一边往水里抛洒花瓣,一边说道:“小姐,你不知道,今日那二小姐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一般,一个劲儿的砸自己屋里的东西,那动静闹的,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了。” 姜妤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这时青禾凑过来,俏皮的笑道:“在宴会上受了那么大的羞辱,这二小姐要是还能沉得住气,那才是怪了。” 青柠好奇的看向青禾,“哦?快说来听听。” 青禾便把姜妤告诉她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青柠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青柠道:“这就不奇怪了。” “对了,那二小姐后来怎么样了?”青禾问道。 青柠道:“我听说她院里的一个丫鬟被她砸得头破血流,后来三姨娘去了之后,把二小姐给训了一顿,这二小姐才不闹了,不过啊,这三姨娘也下了封口令,说今天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老爷知道。” “这二小姐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青禾虽然讨厌姜婉,但是她却不讨厌姜婉的丫鬟,因为同为下人,她明白,很多时候,她们都是身不由己。 但是姜婉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一旁的青萍听到这里,叹了口气,道:“那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所有的主子都跟咱们小姐一样好。” 青禾听后,也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起来,道:“还是小姐好,真是幸运,可以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第六十六章开枝散叶 姜妤笑着瞥了她一眼,道:“马屁精!” 青禾嘿嘿一笑,姜妤又道:“这些都是姜婉的事,咱们管不了,管好咱们就行了。” “是!” 几人异口同声道。 姜妤也不再开口,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这件事情后,姜婉消停了些日子,姜妤也乐得清闲。 这天,青柠正准备去厨房吩咐厨娘给姜妤炖些消暑解渴的汤,走到半路,一个丫鬟迎面朝她走来,手中端着一个盘子,步履匆忙,眉头紧蹙,脸上带着些许痛楚。 当她看到青柠之后,双目顿时一亮,露出一抹笑容,走到青柠跟前,问道:“这位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忙?” 青柠见她方才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便问道:“你怎么了?” “清秋阁那边催着要东西,可是这人有三急,我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好不容易让我遇到了个人,能不能麻烦姐姐帮我送一趟?”那个丫鬟一脸真诚的看着青柠,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求。 清秋阁?听到这个名字,青柠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个地方现在可是张岑珍的住所,自从她失宠之后,便被姜从文勒令般离原来的住所,让她住到清秋阁。 侯府中的清秋阁,就如同皇宫中的冷宫一般,清冷无比,相对于其他阁楼来说也比较破败,一般鲜少有人踏足。 见青柠不回答,那个丫鬟有哀求道:“拜托姐姐了,我……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青柠这才回过神,接过那丫鬟手中的东西,笑着对她说道:“我帮你去送吧。” 那丫鬟闻言,当即笑逐颜开,连连道谢,然后转身飞也似的跑了。 青柠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真的是憋坏了。 她接过盘子之后,便感到一股清凉之意袭来,不用看也知道,这盘中的鼎里装的应该是冰块。 但是这个鼎颇小,里头冰块的分量应该也不会多。 青柠不禁摇头,这人一旦失势,所拥有的东西自然会比原来少很多,这也是很多人在失势之后,接受不了这落差或疯癫或自杀的原因。 不过,这府中下人还愿意给她供给冰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青柠端这盘中的鼎,朝清秋阁的方向走去。 进了屋子,就见张岑珍跪在里间的观音像前低声的念着经,她身边跪着的,是一直伺候着她的嬷嬷。 青柠把鼎放在桌上,低头说了句,“姨娘,这是您要的冰块。” 张岑珍摆了摆手,应该是没有认真听,所以就没有听出青柠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下去!” 青柠刚转身,就听到嬷嬷的声音传来,“小姐,念了这么久的经,您口一定渴了,我去给您弄杯冰水喝。” 这时张岑珍叹了口气,“我自己来吧。” 此时青柠已经走到院中,忽儿听到身后一声怒喝,青柠不由得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 “呵,真是墙倒众人推,跟他们要一些冰块,居然只送了这一点点过来?” 紧接着嬷嬷的声音传来,“小姐,咱们眼下这处境,人家愿意送冰块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只听得张岑珍冷哼一声,“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小姐……”一旁的嬷嬷只是叫了张岑珍一声,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嬷嬷,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老爷现在根本不来看我,他怕是已经忘了有我这个人了,我应该怎么办?”她哽咽着问道。 以前,她掌管整个侯府的命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像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人生漫漫,她不想就这样清苦一生。 站在院里的青柠撇了撇嘴,心道:“这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没有过多停留,青柠离开了清秋阁,因为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等回到揽月阁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姜妤正坐在院中的树下,斜斜的躺在美人靠上看着书。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头也没抬便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平常青柠做事也是很利落的,吩咐她做什么事情,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今日不过是去了趟厨房,却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着实有些奇怪。 青柠走到姜妤身边,把方才的事情说与姜妤听。 闻言,姜妤轻声一笑,“她终是坐不住了。” 青柠站在一旁,只是弯了弯唇角,并没有说话。 姜妤道:“青柠,你过来,我有件事要交于你去办。” “是。”说罢,青柠弯下身子,凑近姜妤。 姜妤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语毕,青柠诧异的抬头看着姜妤。 姜妤只是浅浅一笑道:“你只要照我说的做便是,后面你自会知晓。” “是,奴婢这就去办!”说完,青柠又转身离开了揽月阁。 翌日,傍晚时分。 青柠与青萍二人来到侯府一处偏僻的凉亭,凉亭前面有一个池塘,此时正值盛夏,池塘里开满了荷花,傍晚凉风徐徐,倒是一处不错的景观。 就在这时,姜妍从远处一蹦一跳的朝这边而来。 青萍率先看到了她,朝青柠使了个眼色,青柠点点头,转过身,面对青萍,让旁人看起来觉得这二人在交谈的样子。 姜妍到了近处才发现,原本属于她的小天地,此时却多了两个人,她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人是姜妤身边的丫鬟,看她们神情严肃,好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 姜妍放缓了脚步,悄悄躲到凉亭一侧的草丛中,缓缓靠近她们,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此时的她本还在禁闭期间,但是像她这种性子,就怎么可能一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来? 所以,每日这个时候,是侯府中人最少的时候,她就趁着这个机会偷溜出来闲逛,但她又不敢去人常去的地方,在无意间她找到了这里,觉得这里景色好,又没什么人来,之后便固定往这边跑。 青柠本还头疼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见到姜妍,昨日在她院外蹲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没想到就遇见了偷偷溜出来的姜妍。 看她偷偷摸摸的,青柠心里也犯嘀咕,于是便一路尾随,发现姜妍竟然来了这里,而且看她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经常偷溜出来,所以今日便找了青萍来碰碰运气,果然不出她所料。 姜妍一直偷偷观察着,正想着要不要再靠近一些,好听得清楚一点,就听到青柠说道:“哎,你说这二姨娘也是命苦,本来这侯府掌事当的好好的,也受到侯爷的专宠,没想到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听青柠在谈论自己的母亲,姜妍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想冲上去撕烂青柠这个贱婢的嘴,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敢在背后偷偷谈论姨娘。 可转念一想,她便忍住了自己冲动的想法,她现在是一个被关禁闭的人,如果出面教训了这两个人,到时候事情闹大,被姜从文知道她在禁闭期间偷溜,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毕竟她们现在是两个人,而且又是姜妤的婢女,那个姜妤有多厉害,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想到这里,姜妍便只能按捺住冲动,继续听下去,她倒是想知道,这些人会在背后怎样嚼舌根,等她出了禁闭,一定会向她们讨回来。 青萍接着道:“可不是嘛?眼下是三姨娘掌家,侯府上下大小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而且我还听说……” 说道这里,青萍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可让一旁的姜妍有些着急了,话说一半就不说,那不是吊人胃口吗? “听说什么?” 青柠好奇的问道。 “这二小姐最近不是总惹事吗?这三姨娘为了巩固自己在侯爷心里的地位,最近已经开始调养身体,想给侯爷生个小侯爷呢!”青萍神秘兮兮道。 闻言,姜妍只觉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不禁有些慌了起来,这要是让王如碧生下个男孩,那她们……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真的假的?”青柠佯装不敢置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哎,你说,要是二姨娘也能怀上一个,也不至于过得像现在这般苦了。”青萍叹了口气惋惜道。 闻言,青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这二姨娘现在在清秋阁里呆着呢,连侯爷的面都见不到,这怎么可能怀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啊,这真的没有,那假的总可以有吧?”青萍挑眉看着青柠道。 “你是说……”青柠猛地捂住了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你是说假怀孕?” “青萍点点头,“没错!” 躲在一旁偷听的姜妍也震惊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亏她们想得出来。 “可这终归是假的,就算能够骗过去,到了临盆的时候怎么办?”青柠问道。 姜妍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也听得格外认真。 青萍颇为得意看着青柠,勾了勾唇角。 第六十七章掐架 “你是不是傻?按二姨娘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把现在这个难关给过了,先从清秋阁搬出来,不然想得再多又有什么?至于孩子这个问题,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解决,有什么好怕的?”青萍说道。 青柠点点头,“好像挺有道理的。” 这个时候,青萍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慌张的对青柠说道:“唉呀,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青柠赶忙说道:“对对对,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儿小姐该找不到我们了。” 说罢,二人便一同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姜妍从一旁的草丛中走出来,蹙着眉垂下眼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快步离去。 远处,青柠青萍二人在一处拐角处探出头来,见姜妍匆匆离去,二人相视一笑,转身朝揽月阁走去。 姜妍一路来到了清秋阁,进了屋子之后,并径直在桌边坐下,双手捧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赵嬷嬷看到姜妍这样,便问道:“三小姐,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张岑珍听后,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谁又招惹你了?” “阿娘……”姜妍抬头看着张岑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张岑珍一边问,一边给她倒了杯茶,接着说道:“你说你现在还在禁足期间,隔三差五的就往我这里跑,只要是被别人看到,传到你爹爹耳中,我看你怎么办?” “阿娘放心好了,我每次来都很小心,没有人会知道的,再说了,这个地方除了我,也不会有人来了。”姜妍说道。 闻言,张岑珍颇为失落的低下头去,苦涩一笑,“是啊,这个地方,有谁会来呢?” “阿娘……”姜妍有些心疼的看着张岑珍。 看着姜妍,张岑珍笑了笑,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说着,张岑珍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阿娘,我听说王如碧最近在调养身子,准备给爹爹生一个小侯爷!”姜妍说道。 闻言,张岑珍端着茶递到嘴边的动作停住了,蓦然间,她只觉心口处一疼,眼眶发酸,捏紧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愣了好一会儿,她缓缓放下茶杯,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说什么?” “阿娘,难道我们真的要这样下去吗?如果王如碧真的生了个男孩,那咱们俩母女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姜妍声音哽咽道。 “可我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张岑珍此时无比悔恨,如果当初自己别那么贪心,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阿娘,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姜妍无比坚定的看着张岑珍。 张岑珍一脸茫然的看着姜妍,“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姜妍点点头,跟她说可以假装怀孕。 听到这句话,张岑珍一眼震惊的看着姜妍,“你……阿妍,这话可不能乱说。” “阿娘,我没有乱说,我是认真的!”姜妍把从青萍那里听来的话跟张岑珍讲了一遍。 听后,张岑珍沉默了好一会儿,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时,一旁的赵嬷嬷说道:“夫人,小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咱们先把眼下的难关给过了,先从这里搬出去,至于以后的事情,总有办法去解决。” 听赵嬷嬷也同意姜妍的看法,张岑珍点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试一试,反正这样的日子我也早就过够了。” 姜妍一听,高兴坏了,搂着张岑珍道:“阿娘最棒了,我相信阿娘一定可以的。” 赵嬷嬷则是站在一旁,弯了弯唇,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次日,赵嬷嬷一大早便跑到了姜从文的院子,哭喊着要见他。 王如碧先被吵醒,转头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姜从文,见他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而是起身披了件衣服便出门去了。 越是走近,她就越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走到院外一看,竟然是赵嬷嬷。 此时,她被院外的护卫拦了下来,挣扎着想要往里面冲。 王如碧冷冷勾唇,“赵嬷嬷,这么一大清早的,你不在清秋阁里好好待着,在这里鬼哭狼嚎干什么?你不知道侯爷在休息吗?” 见到王如碧,赵嬷嬷便道:“三姨娘,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见侯爷,我们家姨娘病了,请侯爷去看看姨娘吧!” 闻言,王如碧冷冷一笑,张岑珍病了?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可是最巴不得张岑珍死了的人。 “侯爷现在正在休息,可没工夫搭理你,来人,把她轰走!”说完,转身便准备回屋里,可是赵嬷嬷却嚎得更大声了,“三姨娘,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姨娘吧!” 就在这时,王如碧突然看到房间门被打开,她知道是姜从文醒了,当即转过身,变了脸色道:“还不快点放开赵嬷嬷,赵嬷嬷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这般粗鲁?” 那两名护卫有些懵然的看着王如碧,同时松开了手。 王如碧立即上前搀扶住赵嬷嬷,和颜悦色道:“赵嬷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侯爷禀报的。” 看着王如碧变脸如此之快,赵嬷嬷眼中划过一抹鄙夷。 姜从文将王如碧的行为看在眼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吵闹?” 王如碧转过头,佯装吃惊的样子,“老爷,您怎么就醒了?” “如此吵闹,能不醒吗?”姜从文不悦道。 赵嬷嬷见姜从文醒了,立即挣开了王如碧的手,朝姜从文扑了过去,跪在他跟前,泪眼婆娑道:“老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姨娘吧?” 姜从文蹙眉问道:“你家姨娘怎么了?” “我家姨娘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吃不好穿不好,心里又一直挂念着侯爷,所以昨日便病倒了,今日,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侯爷,您去看看姨娘吧?”赵嬷嬷一边哭一边说。 她话音刚落,姜从文便怒气冲冲道:“姨娘身子不好,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说完,便抬脚朝清秋阁快步走去。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张岑珍曾经还是他最宠爱的姨娘,如果说半分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姜从文走了之后,王如碧瞪着赵嬷嬷,重重的哼了一声,便跟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这张岑珍是不是装的? 赵嬷嬷低着头也跟了过去,唇角不着痕迹的微微上扬着。 几人到了清秋阁后,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张岑珍的咳嗽声,姜从文蹙眉,眼眸中划过一抹心疼。 他快步走了进去,发现这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再有就是一张床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别的了。 “阿珍!”姜从文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张岑珍轻轻的喊了一声。 张岑珍原本是闭着眼的,听到姜从文的叫声后,便幽幽的睁开了眼,她的唇微动,虚弱的道:“老爷!” 说着,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让人看着觉得很是心疼。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姜从文关心道。 “老爷,妾身还以为,老爷厌弃我了,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张岑珍低低的啜泣起来。 看着张岑珍声泪俱下的样子,一旁的王如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张岑珍还挺会做戏的。 姜从文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头问道:“请大夫了吗?” 一旁的赵嬷嬷上前说道:“回老爷,没有。” “姨娘生病了为什么不请大夫?”姜从文气愤的质问道。 赵嬷嬷哆哆嗦嗦道:“回……回老爷,不是老奴不去请大夫,实在是老奴出不去,自从我们搬到清秋阁之后,府中下人根本就没把姨娘当回事,就连老奴想要出去请大夫,都受到了阻拦,说是没有侯爷的命令,不得踏出清秋阁,更不得,踏出侯府半步,老奴今早也是拼了老命,才能见到侯爷。” 说着,赵嬷嬷也哭了起来。 姜从文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蹙着眉,朗声说道:“传本侯命令,速速去请大夫来给姨娘诊治,快去。” 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赵嬷嬷。 赵嬷嬷欣喜的接下那块令牌,再三叩谢,随后便出了清秋阁。 不多时,赵嬷嬷便请来了大夫。 大夫一边把脉,一边皱着眉头。 姜从文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样了大夫?” 王如碧却一点都不担心,巴不得张岑珍得了个什么不治之症才好。 好半晌,大夫才站起身,笑了笑,恭敬的对姜从文行了个礼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闻言,王如碧,姜从文都有些懵然的看着他,姜从文问道:“大夫此话何意?这人都病成这样了,喜从何来啊?” “侯爷不要着急,姨娘这不是病了,只是有喜了,又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晕倒,只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就会好的。”那大夫解释道。 第六十八章道歉 听到这个消息,姜从文先是一愣,随后激动的抓住了大夫的肩膀,问道:“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确定没有误诊?” 那大夫说道:“老夫行医二十载,从未出现过误诊之事,侯爷大可放心!” 王如碧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大夫,又看了看张岑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好,好……真是太好了,赏,赏,赏!”姜从文豪气的说道。 “多谢侯爷!”那大夫朝姜从文行了个礼之后,便被赵嬷嬷领了下去。 姜从文转头回到了张岑珍的身边,对张岑珍道:“阿珍,你听见了吗?你怀孕了,你又要当娘了!” 张岑珍笑着点点头,道:“老爷,妾身都听到了,老爷又要当爹了!” 王如碧自始至终都是懵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张岑珍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姐姐,咱们都是当过娘的人了,为什么姐姐怀孕了却不自知呢?”王如碧笑着问道,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闻言,姜从文也有些奇怪的看了张岑珍一眼。 张岑珍看像王如碧,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冷意,随后笑着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最近一直吃不下,也休息不好,心里一直挂念着老爷,所以就算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也以为是自己没有吃好和休息好的缘故,也就没有多想。” 姜从文看着张岑珍,他也知道,来到这里的,日子肯定不会比以前好过,这都是附中一些不成文的规定。 但他只要想到张岑珍怀着身孕,却吃那些粗茶淡饭,便觉得愧疚,有些心疼的说道:“你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了,过几日,待你身子好一些,便搬回原来的住处吧。” “多谢老爷!”张岑珍想起身谢恩,却被姜从文拦住,语重心长道:“都这样了,就好好躺着吧,我一会儿就派几个丫鬟过来伺候,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才是。” 见姜从文对张岑珍如此关心,一旁的王如碧看着只觉得怒火中烧,可无奈姜从文在这里,她也只能强忍着。 张岑珍看着王如碧,勾了勾唇角,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王如碧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对姜从文说道:“老爷,妾身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姜从文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道:“那你去吧!” 王如碧心里更气,可表面上还得强颜欢笑,“是!”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清秋阁。 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张岑珍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她仔细回想张岑珍被罚之前的日子,那一段时间,姜从文基本都只在自己屋里留宿,并没有去过张岑珍的屋里,那她是怎么怀孕的? 难不成…… 王如碧冷笑一声,难不成这张岑珍为了摆脱清秋阁清苦的生活,所以与他人暗通曲款?为的就是得到姜从文的青睐,离开清秋阁,重新回来争夺掌家之权?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于是,当天晚上,姜从文终于离开了清秋阁,来到了她的屋里。 王如碧伺候姜从文歇息,期间,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从文便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奇奇怪怪的?” “这……”王如碧怯怯的看了姜从文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姜从文说道。 “妾身有几句话想跟老爷说,但是,老爷听了之后,可千万别怪妾身多嘴,妾身也是为了老爷好。”王如碧说道。 姜从文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似乎是有些累了,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王如碧微恼,但仍继续说道:“老爷,据妾身所知,老爷许久没在姐姐那里留宿了吧?” 闻言,姜从文本已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他转头看向王如碧,“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如碧有些惶恐的说道:“妾身可不是爱挑拨离间之人,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姜从文也不是傻子,听王如碧这么一说,自己再仔细回想一番,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突然间,他眉心紧蹙,正准备下床,却被王如碧拦住。 “老爷,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里啊?”王如碧问道。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姜从文可是个侯爷,但凡知道自己的女人与别人有染,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此时他出去,不就是为了去找张岑珍问个清楚吗? “我要去清秋阁。”姜从文冷着脸说道。 “老爷,您可千万别冲动啊,您刚从清秋阁回来,想来姐姐已经休息了,而且这夜已经深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这话说回来,妾身方才那么说,也只是觉得奇怪,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呢。”王如碧模棱两可道。 见王如碧说得有道理,姜从文便又躺回了床上,只是这一回,他全然没有了睡意。 王如碧心中暗暗得意,张岑珍想要翻盘,她就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揽月阁内。 青柠递了一封信给姜妤。 姜妤看后,弯了弯唇。随后便把那封信给烧了。 青萍见姜妤心情不错的样子,问道:“小姐,这信里说什么了?” “赵嬷嬷不愧是府里的老人,这说话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她已经把今天在清秋阁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姜从文对张岑珍照顾有加,想来是要回心转意了。”姜妤笑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三姨娘可就有的忙活了。”青禾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姜妤点点头,“正是如此。” “也该给她找点事情做,不然这一天天的,总是把心思打到小姐的身上,现在有了二姨娘出来制衡,咱们这边她应该是顾不上了。”青禾颇为得意的笑了笑。 姜妤弯唇一笑,“青禾倒是越来越聪明了。” “我……”青禾有些懵然的看着姜妤,“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呀。” 闻言,其他几人皆是掩嘴偷笑,青禾有些纳闷的看着她们,心想自己并没有说错啊,好一会儿,青禾才知道姜妤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道:“小姐,你这是在笑我以前很傻咯?” “你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还要说出来呢?”青萍笑着说。 青禾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道:“我平常就是反应比你们慢了一些而已嘛。”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该去睡觉了。”姜妤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看着外头的天色,姜妤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几人自然是知道姜妤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相视一笑,默契的退出了房间。 次日,姜从文一大早就来到了清秋阁,此时张岑珍也已经清醒。 见姜从文来了,自是喜不自胜,笑着说道:“老爷今儿个怎的这么早?昨夜那么晚回去,今日也不多休息一会儿。” 姜从文却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一丝的欣喜。 张岑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这姜从文是怎么回事,一个晚上不见,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我问你,咱们上次行房是什么时候?”姜从文定定的看着张岑珍问道。 闻言,张岑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爷,您这……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要回答便是。”姜从文冷硬的说道。 张岑珍叹了口气,垂下眼睑,一脸失望的样子,“老爷莫不是认为,我这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姜从文本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而来,可是看到张岑珍这么委屈的样子,却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老爷,你难道忘了?南安侯夫人寿宴那天,您回到家之后,便喝了不少酒,那天晚上,妾身担心老爷喝太多酒伤身,所以便将老爷带回了屋里,然后……老爷便……”说到这里,张岑珍便低下头去,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可尽管如此,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那天晚上,姜从文喝多了,于是就跟张岑珍睡在了一起,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再按照日子推算下来,也的确就是那个时候。 姜从文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张岑珍,轻咳了一声,缓和了神色道:“阿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老爷,不用再说了,妾身明白,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老爷面前嚼舌根了,所以老爷才会误会妾身。”张岑珍一脸委屈的道。 姜从文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道:“不要想太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静养,然后为本侯爷生个大胖小子。” 听他这么说,张岑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但是为了不让姜从文看出异样,她笑了笑说道:“是,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为侯府开枝散叶。” 姜从文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张岑珍在他怀中抬起头,“老爷,过去是妾身鬼迷了心窍,做了对不起老爷的事,这些日子,妾身已经深刻反省,以后一定事事为老爷着想,老爷……” 第六十九章无法无天 姜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浔公子,明日我们学什么?” 萧浔微怔,笑了笑说道:“姜姑娘,我会的剑法都已经教给你了!” “什么?”姜妤有些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所会的剑法都已经教给你了,姜姑娘接下来只要把这些剑法多多练习,融会贯通即可,明日咱们就不练剑了。” “不练剑的话,练什么呢?”姜妤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心想,他会不会想要教自己其他的功夫。 萧浔却说道:“明天开始,我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这个秘籍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以姜姑娘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学会。” 说完,萧浔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姜妤。 姜妤接过,由于是夜晚,也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只是能感觉到这本秘籍的厚度。 姜妤蹙眉看着萧浔,莫名的,心里竟有些失落,“浔公子……” “姜姑娘这是舍不得浔某吗?”萧浔看着姜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你……”如果说,姜妤方才还有些不舍与失落的话,那此刻,就是荡然无存了。 “这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先回去了。”姜妤淡淡的说道。 萧浔弯弯唇角,没有多说什么,像往常一样送姜妤回家。 到了揽月阁,姜妤正准备进屋子的时候,萧浔却突然叫住了她,“姜姑娘。” 姜妤转过头,“浔公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要离开京城几天,去办一些事情,你……”会想我吗? 萧浔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定定的看着姜妤,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妤微微一愣,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她笑了笑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浔公子路上小心。” 萧浔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很快就被掩饰去,他淡笑着开口道:“多谢姜姑娘,浔某必定早去早回。”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姜妤说道:“对了姜姑娘。” 姜妤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转头看向他,眼底多了几分期待,“什么?” “那个秘籍上如果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飞鸽传书于我,届时我会与姑娘细细讲解。”萧浔说道。 “啊……哦,那就多谢浔公子了。”姜妤略感失落的笑了笑。 萧浔深深的看了姜妤一眼,说了句后会有期之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揽月阁。 姜妤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子。 此时的她并没有睡意,而是坐在桌边,看起了那个秘籍。 正如萧浔所说,这里头记载的一些东西,的确有些深奥,姜妤要反复琢磨个好几遍,才能知晓其中的意思,而有一些,却是她如何琢磨都无法参透的。 看着手里的这本秘籍,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青禾进来伺候的时候,发现姜妤坐在桌边看书,似乎是一夜未睡。 “小姐,你在干什么呢?”青禾问道。 姜妤把手里的秘籍跟青禾解释了一遍,再看看外面,才知道已经过去不少时辰。 “你该不会一个晚上都没睡吧?”青禾有些担忧的问道。 姜妤笑了笑,“都怪这本书太有吸引力了,看着一点都不觉得困。” “你这样是不行的,小姐,快快快,躺床上歇一会儿。”青禾把她手中的秘籍抽走,催促着她,赶紧去休息。 姜妤知道青禾是为了自己好,只得无奈的笑笑,乖乖的走到了床边,更了衣便躺到了床上。 虽然她闭上了眼睛,可思绪仍旧活跃,半分都没有睡意,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刚才看过的秘籍,一招一式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青禾见姜妤好半天都没有睁开眼,以为她是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到外面候着。 听见青禾关门的声音,姜妤猛的睁开了双眼,又坐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了那本秘籍又看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姜妤每天都捧着那本秘籍看,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青萍几人看到姜妤这样,免不得有些担心,但不管她们怎么劝说,姜妤都只是嘴上答应,但手里的那本秘籍就是不肯放下。 到后面她们实在是劝不住了,姜妤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执拗得很。 就这样,一连过了半个月。 姜妤基本能参透秘籍里的东西了,这才不似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痴迷,但是每日练习秘籍里的东西,也十分的专注。 又过了天,姜从文因为朝廷力了功,所以皇帝赏赐了一箱金银珠宝。 姜从文顾念姜妍几人,带着一箱的金银珠宝回家之后,便让自己的几个女儿挑选,看有没有自己心仪首饰。 姜妤对那些珠宝首饰并不感兴趣,毕竟自己娘亲留下来的东西不少,她也不屑于跟姜妍她们争什么首饰。 姜妍和姜婉看到那一箱金银珠宝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姜从文让她们各自挑选几样心仪的首饰,姜妍姜婉行礼谢过姜从文之后,便走到了那一箱珠宝跟前。 看着璀璨夺目的珠宝,二人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看了好一圈,姜妍便看到了正中间一只翡翠镯子,成色极好,并且上面的纹路浑然天成,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勾了勾唇,伸手去拿那个翡翠镯子,与此同时,姜婉的手也伸了过去,二人同时看上了那个镯子。 看到镯子上还搭着另一只手,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敌意。 “二姐,这个镯子可是我先看上的。”姜妍一脸不悦的说道。 姜婉看上的东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她不屑的笑道:“三妹,你如何能证明这是你先看上的?咱们俩可是同时碰到这个镯子的。” “我不管,这就是我先看到的,再说了,你是姐姐,难道不应该让着妹妹吗?”姜妍下颌微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姜婉暗中较劲,把镯子往自己这边拉,对姜妍说道:“妹妹,姐姐第一眼看到这镯子的时候,就非常欢喜,不如妹妹再看看其他的,这里的金银珠宝可一点都不少,何必非要跟姐姐争一个镯子呢?” 姜妍也暗暗用劲,不让镯子脱离自己的手,“同理,姐姐不妨看看其他的,干什么要跟妹妹争呢?” 两个人各自握着镯子的一边,在半空中僵持着,谁也不愿意松手,二人死死的瞪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一旁的姜从文看不下去,轻咳了两声,二人这才想起姜从文还在旁边看着,皆是收敛了一些,却依旧不愿意放手。 就在姜婉转过头去看姜从文的时候,姜妍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猛的用力一扯,镯子便从姜婉的手中脱离,被姜妍紧紧的握在手里。 “你……”姜婉怒视着姜妍,对她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气愤。 姜妍则是拿着玉镯,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姜婉。 就在姜婉准备发作的时候,姜从文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不过就是一只镯子,至于闹成这样吗?阿婉,阿妍还小,你是姐姐,就应该多让让妹妹,你自己再挑挑其他的镯子吧。” 姜从文都开口了,姜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抢走,姜妍则是仗着自己与母亲正得宠,变得有些无法无天起来。 姜婉挑选了几样自己比较喜欢的首饰,向姜从文行了个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正厅。 姜妍也挑了几件首饰,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姜从文把她叫住,问道:“阿妍,你大姐怎么没来?” 姜妍一听姜从文提到了姜妤,便有些不高兴了,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姜从文蹙了蹙眉,心道自己一共就三个女儿,其他两个女儿都挑选了首饰了,如果姜妤没有的话,到时候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他偏心?毕竟姜妤还是嫡女。 “你帮着挑几样东西给你大姐送过去吧!”姜从文说道。 “什么?我送过去?”姜妍有些诧异的看着姜从文,上次她跟姜妤闹得有多不愉快,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送东西过去? 看着姜妍一脸的不情愿,姜从文说道:“你们毕竟是姐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跟你大姐说几句好听的,二人握手言和不好吗?” 姜妍心里还是不情愿的,但也不好拂了姜从文的面子,只得说道:“女儿知道了,女儿这就挑几样东西给大姐送去。” 姜从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姜妍随手拿了几件首饰,便朝揽月阁走去,一路上还一脸的不情愿,碎碎念道:“真是好大的架子,自己不愿意挑,还得我帮着送去,哼,就拿一些最丑的给她……” 揽月阁内,姜妤已经知道方才姜妍跟姜婉发生争执的事。 “这个三小姐,仗着二姨娘受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青禾一脸不忿道。 第七十章祈福 姜妤勾了勾唇,冷笑一声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看来我这个三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小姐,就怕三小姐届时会对小姐不利。”青禾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是吗?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姜妤唇角的笑意依旧,只是语气略带着冰冷。 青禾这才想起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的姜妤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萧浔还教了她不少的剑术,完全就不需要担心。 “小姐说的是……” 青禾的话还未说完,青萍便迈着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三小姐来了。” 姜妤眉心微蹙,似乎是对姜妍的到来很是反感。 青禾也不解的开口道:“她来干什么?” 几人说话间,姜妍已经来到了揽月阁,身旁还跟着两名丫鬟。 姜妍走到院子里就停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丫鬟把东西送进去。 丫鬟点点头,抬脚便朝屋里走去,被一直守在门外的青柠拦住,她假装没有看到姜妍,不善的开口道:“干什么的?大小姐的房间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那丫鬟见拦路的同自己一样是个丫鬟,再加上姜妍现在受宠,语气自然也不那么客气,“我是来给大小姐送东西的,你拦我做甚?” 青柠看了看她手中端着的镶着金边的檀木盘子,盘中凌乱的摆放着几件首饰,并且每一样的款式都很老旧,她说道:“我家小姐首饰多的是,不缺这几样,你还是拿走吧。” 一旁的姜妍见自己的丫鬟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自然是气不过,只不过,她并非是为了丫鬟打抱不平,而是觉得青柠不把自己的丫鬟当回事,相当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她便气呼呼的走上前,对青柠说道:“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这首饰可是父亲让我送过来的,这可都是御赐之物,你居然敢拒绝,这分明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回头再治你个株连九族的罪,我看你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我当是谁家的丫鬟,居然敢在大小姐的揽月阁如此趾高气昂,没想到竟然是三小姐的丫鬟。”青柠也不惧怕姜妍,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姜妍有些气不过,她这么说,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的丫鬟狐假虎威吗? 她高高的扬起手,正准备朝青柠的脸上招呼过去时,手却在半空中被抓住,她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发现姜妤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而姜妤抓着自己的手腕,正在缓缓收紧,姜妍顿时觉得手腕一阵疼痛无力,“啊……你,放手,快点放手……啊……” “三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院中闹事。”姜妤紧紧的抓住姜妍的手腕,随后狠狠的推了一把,姜妍便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姜妤,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眼圈有些发红,“你……姜妤,你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人是你吧?”姜妤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身为一个庶女,不就是得宠了一些,就如此把自己当回事,欺辱长姐的婢女,还真是无法无天,要知道风水轮流转,你也不过是眼下得到了父亲的宠爱,这日后……” “日后什么?”姜妍气愤的瞪着她问道。 姜妤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日后你这姨娘的秘密一旦收不住了,父亲的怒火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我劝妹妹,做人还是低调一些,免得到时候死的太过难堪。” “你……”姜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疑惑姜妤为什么会知道张岑珍的事情。 “东西你就带回去吧,我这儿不缺,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说罢,姜妤便转过身去,冷冷的说道:“送客!” 姜妍见姜妤手中握有张岑珍的把柄,也不敢再放肆,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想起那天青萍和青柠的对话……她猛地睁大了双眼,看样子,当时她听到她们的谈话,绝非是偶然。 姜妍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可是她又不敢跟张岑珍讲,否则她定要气死。 姜婉从正厅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了王如碧的房间。 看着姜婉气鼓鼓的样子,王如碧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是谁把我们家阿婉气成这样?” “还能是谁啊?都是那个姜妍,非要跟我抢东西,爹爹居然还帮着她说话,阿娘,你是没有看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已经骑到我头上来了,这要是等那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还好,如果真的是个男孩,那咱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姜婉哽咽的说着,眼圈红红的,看得出来她被姜妍气得不轻。 “居然还有这种事?”听了姜婉的话,又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王如碧只觉得心疼极了。 “阿娘,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谁这样欺负过,即便是姜妤也不曾这般明目张胆,这个姜妍,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是如此的没有分寸。 “我想想,我想想……”王如碧簇着眉,垂下眼睑,低头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猛的抬头,让姜婉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姜婉顿时双目放光,惊喜的看着王如碧,“这个办法不错。”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去找老爷说说。”王如碧笑着说道,眼眸中划过一抹阴冷。 “好好好……”姜婉点头如捣蒜,催促道:“阿娘,您快去吧,我在这等您的好消息。” 王如碧点点头,带着丫鬟出了门。 姜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王如碧找到姜从文,对他说道:“老爷,妾身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姜从文挑眉看着她,“哦?什么事情?” “老爷您看,姐姐自从上下阿妍之后,时隔多年,如今又怀上了,都怪我们不争气,没能为老爷生个小侯爷,现在姐姐好不容易怀上了,我想着,带上府中的女眷,一同去寺庙给姐姐腹中的孩儿祈福,希望佛祖能赐咱们侯府一个小侯爷,老爷以为如何?”王如碧一脸诚恳的看着姜从文。 姜从文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笑了笑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王如碧欣喜的看着他,道:“多谢老爷成全。” 随后她的脸色又添了几分为难,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从文问道。 “只不过,既然我们是去给姐姐腹中的孩儿祈福,那姐姐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亲自前往会比较好?毕竟如果姐姐亲自前去的话,显得更有诚意,再说了,姐姐有了身孕,若是能够出府多走走,对腹中的胎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王如碧建议道。 闻言,姜从文眉宇微蹙,“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眼下二姨娘怀有身孕,这外出……恐怕有些不妥。” 眼下张岑珍怀着自己的孩子,她现在在可是侯府里最娇贵的人,这万一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妾身明白老爷的忧虑,妾身也认真的想过了,如果老爷害怕出什么意外的话,多派一些人手保护我们,也是好的,当然了,如果老爷还是不放心的话,那便由我带着几个孩子前往就是了。”王如碧笑着说道。 她有些紧张的出了一口气,生怕姜从文会反对。 姜从文想了想,对她说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多派一些人手跟着你们,眼下侯府的大小事务都是你在管理,即便是外出,你也要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王如碧信誓旦旦的说道,此时她的心里,却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离开姜从文的房间后,王如碧就让人把这个消息带给张岑珍还有姜妤等人。 张岑珍自然是信不过王如碧,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祈福? 只怕这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张岑珍去找姜从文,说自己怀有身孕,不适合出行,姜妍需要留下来照顾自己,所以她们母女二人就不去了。 听到张岑珍这么说,姜从文不悦的蹙眉,本来还有些心疼张岑珍,担心路途颠簸,会伤了胎气,可是张岑珍却率先推脱,这样姜从文觉得,张岑珍这个孩子的母亲,还不如王如碧关心她腹中的孩子。 他开口道:“不过是去祈福,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更何况,这孩子是你的,旁人却比你还要关心,你不觉得惭愧吗?” 张岑珍哑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不去都不行了。 “妾身明白了,方才是妾身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老爷不要放在心上,妾身这就下去准备。”张岑珍说道。 得到姜从文的首肯之后,张岑珍遍布里,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这一次外出,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第七十一章黑衣人 姜妤勾了勾唇,冷笑一声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看来我这个三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小姐,就怕三小姐届时会对小姐不利。”青禾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是吗?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姜妤唇角的笑意依旧,只是语气略带着冰冷。 青禾这才想起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的姜妤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萧浔还教了她不少的剑术,完全就不需要担心。 “小姐说的是……” 青禾的话还未说完,青萍便迈着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三小姐来了。” 姜妤眉心微蹙,似乎是对姜妍的到来很是反感。 青禾也不解的开口道:“她来干什么?” 几人说话间,姜妍已经来到了揽月阁,身旁还跟着两名丫鬟。 姜妍走到院子里就停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丫鬟把东西送进去。 丫鬟点点头,抬脚便朝屋里走去,被一直守在门外的青柠拦住,她假装没有看到姜妍,不善的开口道:“干什么的?大小姐的房间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那丫鬟见拦路的同自己一样是个丫鬟,再加上姜妍现在受宠,语气自然也不那么客气,“我是来给大小姐送东西的,你拦我做甚?” 青柠看了看她手中端着的镶着金边的檀木盘子,盘中凌乱的摆放着几件首饰,并且每一样的款式都很老旧,她说道:“我家小姐首饰多的是,不缺这几样,你还是拿走吧。” 一旁的姜妍见自己的丫鬟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自然是气不过,只不过,她并非是为了丫鬟打抱不平,而是觉得青柠不把自己的丫鬟当回事,相当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她便气呼呼的走上前,对青柠说道:“你这丫鬟好大的胆子,这首饰可是父亲让我送过来的,这可都是御赐之物,你居然敢拒绝,这分明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回头再治你个株连九族的罪,我看你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我当是谁家的丫鬟,居然敢在大小姐的揽月阁如此趾高气昂,没想到竟然是三小姐的丫鬟。”青柠也不惧怕姜妍,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姜妍有些气不过,她这么说,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的丫鬟狐假虎威吗? 她高高的扬起手,正准备朝青柠的脸上招呼过去时,手却在半空中被抓住,她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发现姜妤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而姜妤抓着自己的手腕,正在缓缓收紧,姜妍顿时觉得手腕一阵疼痛无力,“啊……你,放手,快点放手……啊……” “三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院中闹事。”姜妤紧紧的抓住姜妍的手腕,随后狠狠的推了一把,姜妍便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姜妤,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眼圈有些发红,“你……姜妤,你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人是你吧?”姜妤冷冷的看着她说道,“身为一个庶女,不就是得宠了一些,就如此把自己当回事,欺辱长姐的婢女,还真是无法无天,要知道风水轮流转,你也不过是眼下得到了父亲的宠爱,这日后……” “日后什么?”姜妍气愤的瞪着她问道。 姜妤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日后你这姨娘的秘密一旦收不住了,父亲的怒火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我劝妹妹,做人还是低调一些,免得到时候死的太过难堪。” “你……”姜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疑惑姜妤为什么会知道张岑珍的事情。 “东西你就带回去吧,我这儿不缺,就当是姐姐送给你的。”说罢,姜妤便转过身去,冷冷的说道:“送客!” 姜妍见姜妤手中握有张岑珍的把柄,也不敢再放肆,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想起那天青萍和青柠的对话……她猛地睁大了双眼,看样子,当时她听到她们的谈话,绝非是偶然。 姜妍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了,可是她又不敢跟张岑珍讲,否则她定要气死。 姜婉从正厅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了王如碧的房间。 看着姜婉气鼓鼓的样子,王如碧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是谁把我们家阿婉气成这样?” “还能是谁啊?都是那个姜妍,非要跟我抢东西,爹爹居然还帮着她说话,阿娘,你是没有看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已经骑到我头上来了,这要是等那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还好,如果真的是个男孩,那咱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姜婉哽咽的说着,眼圈红红的,看得出来她被姜妍气得不轻。 “居然还有这种事?”听了姜婉的话,又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王如碧只觉得心疼极了。 “阿娘,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谁这样欺负过,即便是姜妤也不曾这般明目张胆,这个姜妍,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是如此的没有分寸。 “我想想,我想想……”王如碧簇着眉,垂下眼睑,低头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猛的抬头,让姜婉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姜婉顿时双目放光,惊喜的看着王如碧,“这个办法不错。”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去找老爷说说。”王如碧笑着说道,眼眸中划过一抹阴冷。 “好好好……”姜婉点头如捣蒜,催促道:“阿娘,您快去吧,我在这等您的好消息。” 王如碧点点头,带着丫鬟出了门。 姜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王如碧找到姜从文,对他说道:“老爷,妾身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姜从文挑眉看着她,“哦?什么事情?” “老爷您看,姐姐自从上下阿妍之后,时隔多年,如今又怀上了,都怪我们不争气,没能为老爷生个小侯爷,现在姐姐好不容易怀上了,我想着,带上府中的女眷,一同去寺庙给姐姐腹中的孩儿祈福,希望佛祖能赐咱们侯府一个小侯爷,老爷以为如何?”王如碧一脸诚恳的看着姜从文。 姜从文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笑了笑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王如碧欣喜的看着他,道:“多谢老爷成全。” 随后她的脸色又添了几分为难,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从文问道。 “只不过,既然我们是去给姐姐腹中的孩儿祈福,那姐姐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亲自前往会比较好?毕竟如果姐姐亲自前去的话,显得更有诚意,再说了,姐姐有了身孕,若是能够出府多走走,对腹中的胎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王如碧建议道。 闻言,姜从文眉宇微蹙,“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眼下二姨娘怀有身孕,这外出……恐怕有些不妥。” 眼下张岑珍怀着自己的孩子,她现在在可是侯府里最娇贵的人,这万一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妾身明白老爷的忧虑,妾身也认真的想过了,如果老爷害怕出什么意外的话,多派一些人手保护我们,也是好的,当然了,如果老爷还是不放心的话,那便由我带着几个孩子前往就是了。”王如碧笑着说道。 她有些紧张的出了一口气,生怕姜从文会反对。 姜从文想了想,对她说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多派一些人手跟着你们,眼下侯府的大小事务都是你在管理,即便是外出,你也要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王如碧信誓旦旦的说道,此时她的心里,却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离开姜从文的房间后,王如碧就让人把这个消息带给张岑珍还有姜妤等人。 张岑珍自然是信不过王如碧,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要为自己腹中的孩子祈福? 只怕这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张岑珍去找姜从文,说自己怀有身孕,不适合出行,姜妍需要留下来照顾自己,所以她们母女二人就不去了。 听到张岑珍这么说,姜从文不悦的蹙眉,本来还有些心疼张岑珍,担心路途颠簸,会伤了胎气,可是张岑珍却率先推脱,这样姜从文觉得,张岑珍这个孩子的母亲,还不如王如碧关心她腹中的孩子。 他开口道:“不过是去祈福,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更何况,这孩子是你的,旁人却比你还要关心,你不觉得惭愧吗?” 张岑珍哑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不去都不行了。 “妾身明白了,方才是妾身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老爷不要放在心上,妾身这就下去准备。”张岑珍说道。 得到姜从文的首肯之后,张岑珍遍布里,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总感觉这一次外出,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第七十二章遇害 躲在暗格里的姜妍抖得更加厉害了,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张岑珍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紧接着,就听到了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张岑珍闷哼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暗格里的姜妍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用看也知道,张岑珍肯定是遇害了,她依旧死死的捂着嘴,双肩因为害怕和哭泣不停抖动,眼底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姜妍又听到那个男人冷笑的声音,紧接着好像听到了有人离开的声音,可是她不敢出去,因为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 她小心翼翼的将坐垫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倒在地上的张岑珍,张岑珍直勾勾看向她这个方向,唇角带着笑意,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马车的木板。 与张岑珍眼神对上的时候,姜妍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缩回暗格中。 这一幕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即便是捂着嘴也忍不住呜咽,如果不是外面打斗声大,恐怕那些人早就已经发现了姜妍。 姜妤的马车也受到了袭击,几名黑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马车瞬间四分五裂,姜妤在预感到危险来临的时候,带着青萍青禾二人赶紧下了马车,这才险险躲过了一劫。 看到外面的场景,青萍青禾二人吓得脸色苍白,此时她们的身边到处都是血,有很多护卫已经死去,没死的也已经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黑衣人见她们出现,手持长剑朝她们刺来,将与急忙对青萍两姐妹说道:“你们快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小姐你怎么办?”青萍一脸焦急的看着姜妤。 “我会想办法脱身,可是你们两个如果不快点离开,到时候就走不了了,而且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到时候咱们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你们快点走。”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拉着青萍青禾的手跑了起来。 黑衣人在她们身后紧追不舍,姜妤知道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各推了青萍两姐妹一把,大声喊道:“快跑。 “小姐……”青禾虽然被眼下的情况吓得魂不守舍,但是一听姜妤要为她们断后的时候,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快走。”青萍拉着青禾就跑。 青禾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姐姐,我们就这样把小姐丢下不管吗?你忘了小姐平日里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青萍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眶也是红红的,她对着青禾说道:“你没听小姐怎么说的吗?我们两个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留在小姐的身边,只会是她的累赘,如果没有我们两个,小姐或许能跑得掉,所以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青禾知道青萍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实在不忍心把姜妤一个人留下,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往后看。 有几个黑衣人想要追上来,却被姜妤拦住。 姜妤本想抽出腰间的软剑,却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侯府的人,于是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只能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并且把黑衣人往青萍二人离开的反方向引。 那些黑衣人对青萍青禾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全都跑去追姜妤了。 青萍青禾二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不仅不容易被黑衣人发现,还能够看清姜妤的情况。 她们的心始终紧紧的揪着,并且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青柠可以快点把萧浔找来。 姜妤见青萍二人已经离开,心中顿时一阵释然,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眼眸中泛出冷厉的肃杀之意。 就在这时,侯府几名还在应战的护卫,见到姜妤有危险,就立马跑到她的身边,替她拦住了那些黑衣人。 “大小姐,快跑。”其中一个护卫大声的喊道。 姜妤迟疑了一会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 “大小姐,快走,我们顶不了多久的。”那个护卫见姜妤没有走,又继续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黑衣人交手,但是那些黑衣人的武功明显在侯府护卫之上,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几名护卫身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血口子。 姜妤知道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一来黑衣人人多势众,二来她虽然学了一些功夫,但是想要面对这么多的黑衣人,完全没有胜算,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暴露。 “谢谢你们。”姜妤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跑去。 旁边有几名黑衣人见姜妤落单,便追了过去。 姜妤将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一把抽出了腰间的软剑,那几个黑衣人见状明显一愣,并没有想到姜妤居然会武功。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把姜妤放在眼里,一来他们人多,二来姜妤不过是个弱女子,难不成他们几个大男人还斗不过一个小女子吗? 想到这里,那些黑衣人便持剑朝姜妤刺去。 姜妤习武时间并不长,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自然难以抵挡。 不多时,姜妤渐渐显得力不从心,一个黑衣人见姜妤以显疲色,找准机会用劲刺向了她的手臂,姜妤急忙躲闪,但是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锐利的疼痛使得她手上动作一顿,其他几名黑衣人见状,立即趁虚而入,把姜妤围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一起朝姜妤刺去。 姜妤闭上了眼,心中不由得感慨,没想到自己虽然重生了一世,可终究没能让那些害过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一世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她以为下一瞬死亡会到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她身上却没有感到任何痛感,紧接着就是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她蓦然睁开了双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 透过面具,她看到面具后的双眼,总觉得无比熟悉,而且那双眼中,似乎还带着笑意。 回过神后,她看了一眼方才黑衣人站着的位置,只见此时那些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眉心正中深深的插着一柄飞刀。 姜妤警惕地看着眼前带着恶鬼面具的人,这个人武功在黑衣人之上,如果他也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只怕自己很难逃脱。 带着恶鬼面具的人也一直盯着姜妤看,触碰到姜妤充满敌意的眼神时,他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说道:“姜姑娘不必如此,是我。” 姜妤愕然的看着他,这个嗓音如此熟悉,不是萧浔又会是谁? “浔公子……”姜妤的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萧浔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道:“姜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为了不惹人起疑,我先带着人离开,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 姜妤点点头,看着萧浔消失在灌木丛后,便只身一人回到了出事的地方。 侯府的几名护卫看到姜妤便围了上来,颇为欣喜的说道:“大小姐,您没事儿可真是太好了。” 姜妤有些虚弱的点点头,看了一圈,发现原本几十名护卫,已经死伤过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她开口说道:“把受伤的人抬上马车,剩下的人等回到侯府之后,再让人过来清理。” 几名护卫当然没有异议,皆是拱手恭敬的说道:“是,大小姐。” “对了,两位姨娘和两位小姐呢?”姜妤突然想起,好像从黑衣人出现之后,她就没有见过王如碧几人便,甚至连她们的惊叫声都没有听到。 几名护卫闻言,立即跪在地上,其中一名护卫神情哀痛的说道:“大小姐,是我们保护不力,二姨娘已经没了,三姨娘和两位小姐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那护卫已经说不下去。 姜妤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二姨娘没了?” 那护卫把头垂得极低,许是因为恐惧,他不敢抬头看姜妤一眼。 姜妤环顾了一圈,目光停在张岑珍坐的那辆马车上。 刚才为了逃命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张岑珍的那辆马车,车帘已经没有了,从外面可以看到马车上躺着一个人,尽管看不真切,姜妤也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张岑珍。 姜妤缓缓走近马车,不敢相信张岑珍这么容易就死了,她愣愣的站在马车外,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青萍青禾来到姜妤的身边,看到姜妤的手臂受了伤,青禾惊呼道:“小姐,你的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二人方才躲在远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一个不小心,就不见了姜妤的身影,却又不敢贸然起身,只能静静的等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一群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帮着侯府护卫打退了之前的那些黑衣人。 心想应该是青柠通知到了萧浔,这些人应该是萧浔派来救她们的,再没过多久,姜妤就出现了。 第七十三章打晕带走 二人看到姜妤,就赶忙跑过来与她会合,却没想到她已经受了伤。 姜妤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看着马车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岑珍,对青萍青禾说道:“二姨娘没了。” 青萍青禾这才注意到了马车内死去的张岑珍,二人皆是害怕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惊恐的面面相觑。 虽然没有看到张岑珍的正脸,但就她身下那一滩血迹而言,绝对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马车内突然传来一个碰撞的声音。 把青萍青禾二人都吓得够呛,还以为是张岑珍诈尸了,就连姜妤也吓了一跳,她目光如炬,很快就锁定了发出声响的地方——是马车坐垫下的那个暗格。 姜妤正打算上马车,却被青萍青禾二人拦住,两个人使劲的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姜妤也知道,她们这是为了她好,担心那暗格中藏着什么东西。 “放心吧。”姜妤弯了弯唇角,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她们放心,虽然她习武的时间不长,但应变能力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可青萍青禾二人又怎么肯放手?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护卫上前说道:“大小姐,还是让属下上前查看吧。” 此话一出,得到了青萍二人的强烈支持,点头就捣蒜。 那护卫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缓缓的靠近那个坐垫,并且举高手里的剑,他甚至听到了暗格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姜妤几人也听到了暗格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声音,青萍青禾一脸紧张的盯着那个暗格看。 突然,那个护卫快速出剑,用剑把坐垫下的木板挑起,与此同时,暗格里的姜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凄厉的声音把姜妤几人都吓得不轻。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姜妍抱着头瑟瑟发抖,一直重复着那句“不要杀我”。 那护卫没有想到,躲在这里面的,居然是他们以为失踪了的三小姐。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有些为难的看着姜妤,说道:“大小姐,三小姐在这里。” 姜妤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张岑珍知道外面凶险,所以就把姜妍藏在了暗格里,而躲在暗格中的姜妍,目睹了自己母亲被杀的一幕,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把三小姐带回侯府。”姜妤说道。 那护卫想要把姜妍拉起来,她却很抗拒别人靠近,一直哭喊着重复那句话,护卫的手离她越近,她的哭喊声就越大,并且不停的用手去拍打护卫的手。 见到姜妍这样,那护卫也没了办法,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姜妤,“大小姐,这可怎么办?” “想来她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直接把她打晕就是了。”姜妤淡然道。 那护卫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抬起手,快速的朝姜妍后脖颈处打去,只见姜妍双眼上翻,很快就晕了过去。 现在,姜妍找到了,张岑珍死了,那王如碧两母女去哪里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跟她有关系,眼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跑去避难了。 姜妤冷冷勾唇,好个一箭双雕的阴谋! “我们先回府吧!”姜妤说着,便朝马车走去,由于现在只有王如碧的马车完好,她们几人只能跟被打晕的姜妍坐一辆车了。 外面护送姜妤回府的护卫,没有一个心情不是沉重的,这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一个姨娘死了,还有两个失踪了,这回去该怎么跟侯爷交代? 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又停了下来。 青萍青禾宛如惊弓之鸟,以为外面又出了什么变故,都有些惊慌的看向了姜妤。 姜妤倒是比她们沉稳多了,她没有往黑衣人突袭的方面想,因为萧浔说过会在暗中保护她们。 所以,如果真的是黑衣人出现,一定会有打斗的声音,或者说,凭借萧浔与他那些手下的功夫,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再次出现拦住她们的机会。 姜妤高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护卫的声音,“大小姐,路上发现两个受了重伤的人,好像是还是二小姐和三姨娘。” 闻言,姜妤当即蹙眉,一把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此时其他的几名护卫已经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但是那两人已经晕了过去。 姜妤还未走近,但是从她们身上的衣着可以看得出,这应该就是王如碧和姜婉了,只是二人此时浑身狼狈不堪。 不过几个眨眼,姜妤已经走到了那几名护卫的身边,只一眼眉头便不由得蹙了起来。 难怪方才那名护卫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王如碧和姜婉,只因这两人的脸上全都是血污,衣裳也沾了血,似乎还受了伤,只是依稀看得出原本的样子。 “先把她们送上马车吧。”姜妤蹙着眉说道。 几名护卫合力将二人抬上了马车,姜妤和青萍几人也随后上了车,只是这样一来,马车就显得有些许的拥挤。 看着躺在木板上,已经晕倒的几人,姜妤蹙眉沉思,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如果说,这件事情是王如碧一手策划,那她和姜婉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是说,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洗脱嫌疑,或者推卸责任,可这样一来,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王如碧真的会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想了许久,姜妤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在马车摇晃之下,她有些昏昏欲睡,她背靠着木板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妤明显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青萍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咱们到了。” 姜妤缓缓睁开双眼,掀开窗帘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平远侯府金色的牌匾。 姜妤正欲下车,青禾却拉住了她手,神色担忧的问道:“小姐,咱们一会儿见到了老爷,该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说着,她看了一眼木板上躺着的几个人。 姜妤明白她的意思,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好的,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受了刺激,两个受伤昏迷不醒,只有她受了一点儿轻伤,如果有心人,想要把这件事情污蔑到她的身上,那她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勾了勾唇角,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担心。” “可是……”青禾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旁的青萍说道:“相信小姐吧,小姐一定来有办法解决的,更何况,小姐说得对,咱们也是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 青禾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姜妤和青萍下了马车。 姜从文听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他的身上,险些晕倒了过去。 此时,他坐在正厅的正位之上,手肘撑在桌上,以手扶额,面露疲色。 一小厮小跑着到他的跟前,轻声说道:“老爷,大小姐她们回来了。” 姜从文听说姜妤她们回来了,立即抬头往外面望了过去,只见姜妤缓缓走近,她的身后跟着青萍青禾二人。 姜从文蹙眉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二姨娘和三姨娘呢?还有你的两个妹妹呢?” 姜妤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眼睑,往一旁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王如碧、姜婉、姜妍都被人抬了进来,紧随她们之后的,是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不用想也知道,白布底下的就是张岑珍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姜从文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指着昏迷不醒的几人,哆哆嗦嗦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才……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爹爹,这件事情一会我慢慢跟你说,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找来大夫,医治三姨娘还有两个妹妹。”姜妤说道。 姜从文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朝着外头大喊道:“对……对……快去请大夫,快去把大夫叫来。” 在这等待的期间,姜妤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姜从文说了一遍,并且解释自己是被一群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所救,这才幸免于难,这件事情也得到了护卫们的证实。 至于王如碧母女为何会满身狼狈的晕倒在半路,这就得等她们醒来之后才能知晓。 姜从文一边听她说着,一边神情悲恸的去揭张岑珍身上的白布。 张岑珍的眼睛方才在进来的时候,护卫就帮她闭上了。 只是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一抹笑意。 姜从文见状,心中更是觉得难受,眼眶一阵发酸,泪水竟不自觉的往下掉。 这毕竟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女人,现在腹中还有个孩子,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他突然想起张岑珍知道要去寺庙祈福后,来找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如果当时他同意了,没有让张岑珍出府,那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现在不管如何后悔已然无用。 姜从文缓缓平复心情,擦拭了一把泪水,又恢复之前那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第七十四章借花献佛 虽然对姜妤的话依然抱着些许怀疑的态度,但是那些护卫都证实了姜妤所言非虚,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吩咐手下去调查这件事情之后,便站在正厅,等着大夫前来。 不多时,管家行色匆忙的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了正厅,那男子身上挎着一个药箱,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官家请来的大夫了。 见到大夫来了之后,姜从文急忙把他拉到王如碧的跟前,神色略带着几分焦急道:“大夫,你快帮我看看,看看她们伤的严不严重。” 大夫点头称是,并开始检查起王如碧和姜婉的伤情,好一会儿,大夫才说道:“启禀侯爷,三姨娘跟二小姐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此时已经结痂,只要重新包扎上药即可。” “那她们为何现在还不醒过来?”姜从文问道。 “回侯爷,二姨娘跟三小姐之所以昏迷不醒,照草民看来,应该是太过疲累,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这样,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醒过来的。”那大夫再一次恭敬的说道。 听到大夫这么说,姜从文的心里才稍感安慰,还好她们两个都没什么事,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就在这时,被打晕的姜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周围聚集着这么多人,还有地上躺着的张岑珍的尸体,她惊叫一声,“啊!” 这一声叫,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姜从文赶紧上吩咐人把王如碧还有姜婉抬回各自的屋里,给他们擦洗一番,并且换上干净的衣裳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姜妍的身上。 只见姜妍抱头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在发抖,嘴里不停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到姜妍这副样子,姜从文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他缓缓地靠近姜妍,想去拉住她的手,可刚碰到她的手腕,姜妍就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大叫着“不要杀我”。 姜从文不解的看着姜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妤方才已经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至于姜妍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原以为是暂时性的,可是现在看看姜妍的反应,应该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如让大夫给三妹看看吧。”姜妤提醒道。 从姜妍清醒之后,大夫就一直观察着她,蹙着眉说道:“看三小姐这样,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惧怕与人亲近。” “那怎么办?这东西有办法治吗?”姜从文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像发生这种情况,一般很难说能不能完全康复,有一些人可能经过家人的陪伴之后,情况会变得稳定,有一些人则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辈子都这样。”说到这里,大夫顿了顿。 姜从文则是紧紧的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像三小姐这种情况,我只能给她开一些镇定安神的药方,平日里还需要侯爷对三小姐多上心一些,尽量不要提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避免让她见到她讨厌的人,这样对她的病情也会有所帮助。”大夫说道。 姜从文点点头,“这是自然。”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大夫给受伤的几人开了一些药方之后,就离开了。 姜从文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姜妍,眉心紧蹙,眼眸中充满了怜爱与自责。 姜妤告了声退之后,便走出了正厅。 正天外青柠一直守着,见到姜妤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 她去找萧浔救命之后,萧浔并没有让她跟去,而是让她回侯府等待消息,她便回到了揽月阁。 方才听说姜妤回来,便立即赶了过来,可是姜妤与姜从文正说着路上发生的情况,她一个丫鬟也不敢贸然进去,所以便一直守在了外面。 “小姐,我听说你受伤了。”青柠关心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看姜妤是哪里受了伤。 很快,她的目光便停留在姜妤手臂上,丝制的衣裳被划破,并且染上了血迹,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将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方才回来的时候,青萍在路上已经为她简单包扎过一番,现在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只是方才,在正厅之中,姜从文分明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却连一句关心慰问都没有,相反的,他甚至觉得其他人发生的意外是她造成的,想到这里,姜妤不由得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我没事儿,咱们先回去再说。”姜妤说着,便抬脚朝揽月阁走去。 回到房间之后,青萍便立即让人准备热水给姜妤沐浴,借此洗去身上一身的晦气,并且为她清理伤口。 沐浴完之后,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姜妤只觉得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 姜妤走出屏风之后,青柠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对姜妤说道:“小姐,这是公子方才托人送过来的,说是上好的金创药,对小姐手臂上的伤有很好的疗效,小姐,我这就给您上药吧。” 姜妤看着青柠手中的陶瓷小瓶,唇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让青柠帮自己上药。 上好药之后,青柠便起身准备离开,并伺候姜妤上床休息。 这一天姜妤也着实累了,躺到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姜妤睡醒的时候,听说王如碧和姜婉已经清醒了过来。 青萍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姜妤勾唇道,她还想听听王如碧会怎么解释她跟姜婉的事情呢。 梳洗完之后,姜妤便让青萍准备一些礼品,然后带着青萍三人一同来到了王如碧的院子。 还未踏入房门,便听到王如碧抽抽嗒嗒的声音传了出来,“侯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姐姐,在出发之前妾身就与侯爷有约,如果她们其中谁出了什么意外,我都会负全责,所以侯爷,妾身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王如碧院中的丫鬟正要进去通报,姜妤却朝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眸中带着几分凌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些丫鬟不敢得罪姜妤,便只能静静地站在远处,低下头去。 这时姜妤已经来到房门口,往里头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床榻那边的景象,只见姜从文搂着王如碧,王如碧靠在他的怀中,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姜从文虽然悲痛张岑珍死于非命,也惋惜她腹中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责罚任何人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那伙黑衣人的身份。 并且王如碧自己也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自己承担全部的责任,姜从文终究是于心不忍。 “好了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更何况你跟阿婉都受了伤,好在你们都没什么事,这些事儿首先别提了,眼下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姜从文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 王如碧缓缓抬头,姜从文颇为心疼的看着她,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王如碧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人,转过头看去,便对上了姜妤似笑非笑的眼眸,只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王如碧的心猛的一跳。 她勉强弯唇,道:“大小姐来了?” “我来看看姨娘,没想到爹爹也在这里,女儿给爹爹请安。”姜妤淡淡一笑,朝姜从文行了个礼。 见到姜妤,姜从文的眉心不由得微皱,但她既然是来看王如碧的,也算是一番好意,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正想离开,姜妤却笑着说道:“爹爹就那么不想见到阿妤,阿妤一来,爹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了吗?” 姜从文淡淡的说道:“为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由你来陪三姨娘说说话吧。” 姜妤让青萍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关心了几句王如碧的身体状况。 王如碧笑着说没什么大碍,姜妤说道:“那便好,对了,姨娘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会晕倒在半道上?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过程呢?” “这件事情三姨娘刚才已经同我讲过,这件事情,三姨娘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要再多问了。”姜从文不大高兴地说道。 王如碧就知道姜妤这次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说辞,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拉了拉姜从文的衣袖,笑着对他说道:“侯爷别这样,方才我只是同你一人说了,大小姐并不知道情况,了解了解也没有什么错。” 听她这么说,姜从文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如碧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昨天突遇歹人,我与阿婉见那些人与护卫打了起来,便下了马车仓惶逃跑,结果被一个黑衣人盯上了,我俩受了伤,好在有护卫拼死相助,这才幸免于难,本想往回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过路的人,好向他们求救,可没想到,我俩跑到半路,只觉得身上的伤越来越疼,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侯府了,听说二姨娘因此丧命,我心里实在是……” 第七十五章猫哭耗子假慈悲 二人看到姜妤,就赶忙跑过来与她会合,却没想到她已经受了伤。 姜妤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看着马车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岑珍,对青萍青禾说道:“二姨娘没了。” 青萍青禾这才注意到了马车内死去的张岑珍,二人皆是害怕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惊恐的面面相觑。 虽然没有看到张岑珍的正脸,但就她身下那一滩血迹而言,绝对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马车内突然传来一个碰撞的声音。 把青萍青禾二人都吓得够呛,还以为是张岑珍诈尸了,就连姜妤也吓了一跳,她目光如炬,很快就锁定了发出声响的地方——是马车坐垫下的那个暗格。 姜妤正打算上马车,却被青萍青禾二人拦住,两个人使劲的朝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过去。 姜妤也知道,她们这是为了她好,担心那暗格中藏着什么东西。 “放心吧。”姜妤弯了弯唇角,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她们放心,虽然她习武的时间不长,但应变能力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可青萍青禾二人又怎么肯放手?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护卫上前说道:“大小姐,还是让属下上前查看吧。” 此话一出,得到了青萍二人的强烈支持,点头就捣蒜。 那护卫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缓缓的靠近那个坐垫,并且举高手里的剑,他甚至听到了暗格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姜妤几人也听到了暗格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声音,青萍青禾一脸紧张的盯着那个暗格看。 突然,那个护卫快速出剑,用剑把坐垫下的木板挑起,与此同时,暗格里的姜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凄厉的声音把姜妤几人都吓得不轻。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姜妍抱着头瑟瑟发抖,一直重复着那句“不要杀我”。 那护卫没有想到,躲在这里面的,居然是他们以为失踪了的三小姐。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有些为难的看着姜妤,说道:“大小姐,三小姐在这里。” 姜妤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张岑珍知道外面凶险,所以就把姜妍藏在了暗格里,而躲在暗格中的姜妍,目睹了自己母亲被杀的一幕,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把三小姐带回侯府。”姜妤说道。 那护卫想要把姜妍拉起来,她却很抗拒别人靠近,一直哭喊着重复那句话,护卫的手离她越近,她的哭喊声就越大,并且不停的用手去拍打护卫的手。 见到姜妍这样,那护卫也没了办法,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姜妤,“大小姐,这可怎么办?” “想来她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直接把她打晕就是了。”姜妤淡然道。 那护卫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抬起手,快速的朝姜妍后脖颈处打去,只见姜妍双眼上翻,很快就晕了过去。 现在,姜妍找到了,张岑珍死了,那王如碧两母女去哪里了?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跟她有关系,眼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跑去避难了。 姜妤冷冷勾唇,好个一箭双雕的阴谋! “我们先回府吧!”姜妤说着,便朝马车走去,由于现在只有王如碧的马车完好,她们几人只能跟被打晕的姜妍坐一辆车了。 外面护送姜妤回府的护卫,没有一个心情不是沉重的,这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一个姨娘死了,还有两个失踪了,这回去该怎么跟侯爷交代? 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又停了下来。 青萍青禾宛如惊弓之鸟,以为外面又出了什么变故,都有些惊慌的看向了姜妤。 姜妤倒是比她们沉稳多了,她没有往黑衣人突袭的方面想,因为萧浔说过会在暗中保护她们。 所以,如果真的是黑衣人出现,一定会有打斗的声音,或者说,凭借萧浔与他那些手下的功夫,黑衣人根本就没有再次出现拦住她们的机会。 姜妤高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护卫的声音,“大小姐,路上发现两个受了重伤的人,好像是还是二小姐和三姨娘。” 闻言,姜妤当即蹙眉,一把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此时其他的几名护卫已经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但是那两人已经晕了过去。 姜妤还未走近,但是从她们身上的衣着可以看得出,这应该就是王如碧和姜婉了,只是二人此时浑身狼狈不堪。 不过几个眨眼,姜妤已经走到了那几名护卫的身边,只一眼眉头便不由得蹙了起来。 难怪方才那名护卫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王如碧和姜婉,只因这两人的脸上全都是血污,衣裳也沾了血,似乎还受了伤,只是依稀看得出原本的样子。 “先把她们送上马车吧。”姜妤蹙着眉说道。 几名护卫合力将二人抬上了马车,姜妤和青萍几人也随后上了车,只是这样一来,马车就显得有些许的拥挤。 看着躺在木板上,已经晕倒的几人,姜妤蹙眉沉思,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如果说,这件事情是王如碧一手策划,那她和姜婉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是说,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洗脱嫌疑,或者推卸责任,可这样一来,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王如碧真的会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想了许久,姜妤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在马车摇晃之下,她有些昏昏欲睡,她背靠着木板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妤明显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青萍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咱们到了。” 姜妤缓缓睁开双眼,掀开窗帘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平远侯府金色的牌匾。 姜妤正欲下车,青禾却拉住了她手,神色担忧的问道:“小姐,咱们一会儿见到了老爷,该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说着,她看了一眼木板上躺着的几个人。 姜妤明白她的意思,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好的,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受了刺激,两个受伤昏迷不醒,只有她受了一点儿轻伤,如果有心人,想要把这件事情污蔑到她的身上,那她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勾了勾唇角,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担心。” “可是……”青禾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旁的青萍说道:“相信小姐吧,小姐一定来有办法解决的,更何况,小姐说得对,咱们也是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 青禾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姜妤和青萍下了马车。 姜从文听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他的身上,险些晕倒了过去。 此时,他坐在正厅的正位之上,手肘撑在桌上,以手扶额,面露疲色。 一小厮小跑着到他的跟前,轻声说道:“老爷,大小姐她们回来了。” 姜从文听说姜妤她们回来了,立即抬头往外面望了过去,只见姜妤缓缓走近,她的身后跟着青萍青禾二人。 姜从文蹙眉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二姨娘和三姨娘呢?还有你的两个妹妹呢?” 姜妤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眼睑,往一旁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王如碧、姜婉、姜妍都被人抬了进来,紧随她们之后的,是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不用想也知道,白布底下的就是张岑珍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姜从文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指着昏迷不醒的几人,哆哆嗦嗦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才……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爹爹,这件事情一会我慢慢跟你说,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找来大夫,医治三姨娘还有两个妹妹。”姜妤说道。 姜从文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朝着外头大喊道:“对……对……快去请大夫,快去把大夫叫来。” 在这等待的期间,姜妤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姜从文说了一遍,并且解释自己是被一群带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所救,这才幸免于难,这件事情也得到了护卫们的证实。 至于王如碧母女为何会满身狼狈的晕倒在半路,这就得等她们醒来之后才能知晓。 姜从文一边听她说着,一边神情悲恸的去揭张岑珍身上的白布。 张岑珍的眼睛方才在进来的时候,护卫就帮她闭上了。 只是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一抹笑意。 姜从文见状,心中更是觉得难受,眼眶一阵发酸,泪水竟不自觉的往下掉。 这毕竟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女人,现在腹中还有个孩子,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他突然想起张岑珍知道要去寺庙祈福后,来找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如果当时他同意了,没有让张岑珍出府,那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现在不管如何后悔已然无用。 姜从文缓缓平复心情,擦拭了一把泪水,又恢复之前那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第七十六章翻盘 虽然对姜妤的话依然抱着些许怀疑的态度,但是那些护卫都证实了姜妤所言非虚,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吩咐手下去调查这件事情之后,便站在正厅,等着大夫前来。 不多时,管家行色匆忙的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了正厅,那男子身上挎着一个药箱,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官家请来的大夫了。 见到大夫来了之后,姜从文急忙把他拉到王如碧的跟前,神色略带着几分焦急道:“大夫,你快帮我看看,看看她们伤的严不严重。” 大夫点头称是,并开始检查起王如碧和姜婉的伤情,好一会儿,大夫才说道:“启禀侯爷,三姨娘跟二小姐虽然受了伤,但好在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此时已经结痂,只要重新包扎上药即可。” “那她们为何现在还不醒过来?”姜从文问道。 “回侯爷,二姨娘跟三小姐之所以昏迷不醒,照草民看来,应该是太过疲累,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这样,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醒过来的。”那大夫再一次恭敬的说道。 听到大夫这么说,姜从文的心里才稍感安慰,还好她们两个都没什么事,不然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就在这时,被打晕的姜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周围聚集着这么多人,还有地上躺着的张岑珍的尸体,她惊叫一声,“啊!” 这一声叫,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姜从文赶紧上吩咐人把王如碧还有姜婉抬回各自的屋里,给他们擦洗一番,并且换上干净的衣裳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姜妍的身上。 只见姜妍抱头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在发抖,嘴里不停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到姜妍这副样子,姜从文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他缓缓地靠近姜妍,想去拉住她的手,可刚碰到她的手腕,姜妍就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大叫着“不要杀我”。 姜从文不解的看着姜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妤方才已经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至于姜妍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原以为是暂时性的,可是现在看看姜妍的反应,应该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如让大夫给三妹看看吧。”姜妤提醒道。 从姜妍清醒之后,大夫就一直观察着她,蹙着眉说道:“看三小姐这样,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惧怕与人亲近。” “那怎么办?这东西有办法治吗?”姜从文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像发生这种情况,一般很难说能不能完全康复,有一些人可能经过家人的陪伴之后,情况会变得稳定,有一些人则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辈子都这样。”说到这里,大夫顿了顿。 姜从文则是紧紧的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像三小姐这种情况,我只能给她开一些镇定安神的药方,平日里还需要侯爷对三小姐多上心一些,尽量不要提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避免让她见到她讨厌的人,这样对她的病情也会有所帮助。”大夫说道。 姜从文点点头,“这是自然。”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大夫给受伤的几人开了一些药方之后,就离开了。 姜从文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姜妍,眉心紧蹙,眼眸中充满了怜爱与自责。 姜妤告了声退之后,便走出了正厅。 正天外青柠一直守着,见到姜妤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 她去找萧浔救命之后,萧浔并没有让她跟去,而是让她回侯府等待消息,她便回到了揽月阁。 方才听说姜妤回来,便立即赶了过来,可是姜妤与姜从文正说着路上发生的情况,她一个丫鬟也不敢贸然进去,所以便一直守在了外面。 “小姐,我听说你受伤了。”青柠关心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看姜妤是哪里受了伤。 很快,她的目光便停留在姜妤手臂上,丝制的衣裳被划破,并且染上了血迹,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将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方才回来的时候,青萍在路上已经为她简单包扎过一番,现在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只是方才,在正厅之中,姜从文分明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却连一句关心慰问都没有,相反的,他甚至觉得其他人发生的意外是她造成的,想到这里,姜妤不由得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我没事儿,咱们先回去再说。”姜妤说着,便抬脚朝揽月阁走去。 回到房间之后,青萍便立即让人准备热水给姜妤沐浴,借此洗去身上一身的晦气,并且为她清理伤口。 沐浴完之后,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姜妤只觉得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 姜妤走出屏风之后,青柠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对姜妤说道:“小姐,这是公子方才托人送过来的,说是上好的金创药,对小姐手臂上的伤有很好的疗效,小姐,我这就给您上药吧。” 姜妤看着青柠手中的陶瓷小瓶,唇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让青柠帮自己上药。 上好药之后,青柠便起身准备离开,并伺候姜妤上床休息。 这一天姜妤也着实累了,躺到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姜妤睡醒的时候,听说王如碧和姜婉已经清醒了过来。 青萍问道:“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姜妤勾唇道,她还想听听王如碧会怎么解释她跟姜婉的事情呢。 梳洗完之后,姜妤便让青萍准备一些礼品,然后带着青萍三人一同来到了王如碧的院子。 还未踏入房门,便听到王如碧抽抽嗒嗒的声音传了出来,“侯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姐姐,在出发之前妾身就与侯爷有约,如果她们其中谁出了什么意外,我都会负全责,所以侯爷,妾身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王如碧院中的丫鬟正要进去通报,姜妤却朝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眸中带着几分凌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些丫鬟不敢得罪姜妤,便只能静静地站在远处,低下头去。 这时姜妤已经来到房门口,往里头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床榻那边的景象,只见姜从文搂着王如碧,王如碧靠在他的怀中,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姜从文虽然悲痛张岑珍死于非命,也惋惜她腹中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责罚任何人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那伙黑衣人的身份。 并且王如碧自己也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自己承担全部的责任,姜从文终究是于心不忍。 “好了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更何况你跟阿婉都受了伤,好在你们都没什么事,这些事儿首先别提了,眼下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姜从文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 王如碧缓缓抬头,姜从文颇为心疼的看着她,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王如碧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人,转过头看去,便对上了姜妤似笑非笑的眼眸,只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王如碧的心猛的一跳。 她勉强弯唇,道:“大小姐来了?” “我来看看姨娘,没想到爹爹也在这里,女儿给爹爹请安。”姜妤淡淡一笑,朝姜从文行了个礼。 见到姜妤,姜从文的眉心不由得微皱,但她既然是来看王如碧的,也算是一番好意,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正想离开,姜妤却笑着说道:“爹爹就那么不想见到阿妤,阿妤一来,爹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了吗?” 姜从文淡淡的说道:“为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由你来陪三姨娘说说话吧。” 姜妤让青萍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关心了几句王如碧的身体状况。 王如碧笑着说没什么大碍,姜妤说道:“那便好,对了,姨娘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会晕倒在半道上?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过程呢?” “这件事情三姨娘刚才已经同我讲过,这件事情,三姨娘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要再多问了。”姜从文不大高兴地说道。 王如碧就知道姜妤这次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说辞,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拉了拉姜从文的衣袖,笑着对他说道:“侯爷别这样,方才我只是同你一人说了,大小姐并不知道情况,了解了解也没有什么错。” 听她这么说,姜从文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如碧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昨天突遇歹人,我与阿婉见那些人与护卫打了起来,便下了马车仓惶逃跑,结果被一个黑衣人盯上了,我俩受了伤,好在有护卫拼死相助,这才幸免于难,本想往回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过路的人,好向他们求救,可没想到,我俩跑到半路,只觉得身上的伤越来越疼,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侯府了,听说二姨娘因此丧命,我心里实在是……” 第七十七章进宫 京城长安街上,一派繁华。 一辆马车缓缓向着皇宫的方向驶进。车厢内端坐着三位素雅的女子,中间那位更是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正是姜妤青萍青禾主仆三人。 “小姐,那位皇上的亲弟弟到底是何许人也?接待其竟然有这么大的场面。”青禾望着比往日热闹许多的京城惊奇的问道。 “不知。” “怎么以前都未听说过此人?难道.......不是皇上的亲生弟弟?” “青禾慎言,不可议论皇家之事,小心祸从口出。”姜妤不由斥责青禾的口无遮拦。 “是,小姐。青禾知错了。”青禾吐了吐舌头,还向对面的青萍扮起了鬼脸。 姜妤看到她这般小孩做派,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马车忽然一阵颠簸,停了下来。 车内三人不由得向前倒去,青萍及时扶住了姜妤“小姐,小心。” 姜妤稳住了身形,“无碍,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青萍连忙掀起车帘,“发生了何事?怎的连车都赶不好了。” “属下该死,惊扰了小姐。刚刚突然有一人突然冲到了马车前面,小的一时不察,不小心撞到了。”马夫一脸惊慌。 青禾毕竟终日在内宅待着,一听撞了人,也是慌了手脚,“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姜妤透过车帘看到过路的百姓皆是被吸引了过来,围在马车旁边,议论纷纷。 “无事,你且在马车等我。”姜妤带上一旁的面纱,走下马车。 只见马车前躺着一老汉,在那里抱着肚子不停喊痛。看到马车下来一清新淡雅,宛如仙子的姑娘,虽是遮住了面庞,却也掩盖不住那通身的大气绝美。 周围的百姓也皆是一愣,随后纷纷议论这如画中美人一般的女子是哪位世家小姐。 那老汉怔愣了一会,又是在那里呻呼喊痛。姜妤不禁眯眼,看来这老汉八成是装的。 将一旁的青唤来,塞给她一包银子。“小姐,这是......” “你去把这钱给他,让他看病便是。” “可......”那人一看便是装的,八成是看侯府马车豪华骗钱来的。 “你去便是。” 青萍只得过去把那荷包给那老汉,“喏,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看病的钱,拿了快些离去。” 那老汉掂了掂,又躺在了地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大户人家撞了人还这么嚣张,这就打发我们?”打滚哭闹。 气的青萍脸都红了。 姜妤这又掏了一些银子给青萍“再给他些,进宫快要迟了。” 说完走向马车,青萍虽是愤恨,但也不敢耽误,瞪了那老汉一眼追上了姜妤。 那老汉一看这次银子甚多,喜呵呵的抱着银子走了,人们也都散了。 马车上“小姐,明知道那人是装的,为何还要给他那么多银子?”青禾不满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是便宜了那人。” 因着这样一个闹剧,姜妤她们赶到皇宫的时候,已过了进宫的时辰,马车被侍卫拦了下来。 青禾却是气不过的,刚刚本就被那老汉搅得一肚子的气,现在却又被拦下,便与那些侍卫吵了起来。 “我们主子可是侯府的大小姐,你们也敢拦吗?” “现在已过了进宫的时辰,任何人都不得入内。”侍卫仍是强硬。 “我们刚刚在街道上遇上了一些麻烦,这才晚了。又不是故意来的这般晚,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 “姑娘,我们只是依照规定办事,请姑娘请回吧。” “你......”青禾气的直咬牙,这些侍卫真是榆木疙瘩。 姜妤正欲将青禾唤回来,反正这次宴会去与不去也无大碍,正好可以回府清静一下。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识得,与我们一同进宫便可。” 之间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将一令牌递给了侍卫。 那些侍卫一看见那令牌,马上放行。 青禾冷哼:“还不是让我们进去了。” 姜妤看到一辆马车从旁边驶过,微风吹起了车帘,姜妤瞥见了一张坚毅的侧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莫名的觉得熟悉。 那辆马车之中坐着的正是久未露面的浔公子。虽然对于姜妤,他也很是想念,但现在还不是和她见面的时候。 姜妤让车夫跟紧前面的马车,刚刚她细细一想终于明白了那一抹熟悉感是为何,那侧脸分明是像极了浔公子!如果真是他,他又为何出现在这皇宫之中,而且身份地位应是不低。姜妤心中有许多疑问。 进了皇宫,姜妤连忙下了马车,却只看到一抹玄色的衣角消失在拐角之处。 罢了,总会有机会看到的。 姜妤赶到宴会之处,所幸宴会还未开始。便拉着青萍和青禾站在了角落。 突然姜妤又看到了那一袭玄衣,还有那熟悉的身影,忙追了过去。 只见那人步履如风,仿佛对这皇宫甚是熟悉,姜妤努力追上他的步伐,却被一人拦了去路。 姜妤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位长相明艳,衣着艳红骑装,脚踩轻便的鹿皮小靴的女子。姜妤对她有些印象,应是襄安郡主。 这襄安郡主可是襄王的独女,从小便是千娇百宠,性子自然是被养的嚣张跋扈,别人忤逆不得。女红赋诗弹琴等样样不通,但偏爱那男子才做的骑马射箭。 “臣女见过郡主。”姜妤向襄安郡主微微行礼。 “你是何人?”襄安郡主问道。 “臣女是侯府大小姐,姜妤。” “哦,你刚刚可是在找什么人?” “并未。” “那你便陪陪本郡主吧。”襄安郡主眼睛一亮“那些女的都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脸上的粉厚的和城墙一般,说话也是假惺惺的,本郡主看你打扮的很是素雅,说话也很是大气,比那些女的强多了。” 姜妤微微一笑。 “哦对了,姜妤你可会弹琴跳舞?最近我阿娘快要烦死了,死活让我学这些没用的东西,说什么我现在这样以后会找不到好的郎君。本郡主才不屑找什么如意郎君,那些男的连射箭骑马都比不过我,一个个和白面书生似的,以后怎得保护我?” 姜妤被她这一席话逗乐了,看来这襄安郡主虽是泼辣了些,性格却是难得的直爽,天真。在这个皇宫,可是难见的。心中不由得对这位郡主多了几分喜爱。 这边襄安郡主仍然在那里喋喋不休,“还有我的爹爹每天也是教导我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再也不让我的几个哥哥带着我玩了。说都是他们带坏了我,害的我那几个哥哥看见我仿佛是看见了瘟神一般。在府里,每天都对着那个古板的老先生,看他吹胡子瞪眼,无聊死了。以为这次来皇宫参加宴会,会有些好玩的,没想到那些世家小姐还不如那吹胡子的老头有趣,真真是无趣极了。” 姜妤在一旁听着襄安郡主的牢骚,心里却是十分羡慕他能有那么疼爱她的爹爹和阿娘。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襄安郡主看到姜妤出神,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都出神了。” “无事,只是觉得郡主很是可爱。”姜妤微笑看着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一听,脸瞬间红了一片,从小到大,人们都嫌弃自己像个男孩子一般,说她蛮横,嚣张,无理取闹。却从未有一人说过她可爱。 这时,一道女声传来,“呦~这是谁啊,在这里偷偷摸摸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只见一袭大红丝裙领口有些低,露出了赛雪肌肤,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双眼睛桃花般妖媚,一头青丝高高挽起,满头的珠宝在阳光下耀出光芒,这应该便是当今最受宠爱的公主萧颐。 听说这萧颐公主是皇上唯一一位公主,刚刚出生便得到了封号。皇上对她那可是天上的月亮都可以摘下来只为得她一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边襄安可不是一个能够受人欺负的主儿,就算对方是当朝公主,她也毫不畏惧。她的爹爹可是襄王,皇上还得让着几分呢。况且早就看这个公主很不顺眼了。 当即襄安郡主便回了过去,“萧颐你说谁呢,我们在这里说话,赖到你什么事情了,我们光明正大的说话,怎么到你那里就成了见不得人了。” 萧颐也是不满襄安许久了,别的人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阿谀奉承,偏偏这个襄安郡主偏生处处和她作对,竟然还敢直呼她的名字,真是反了天了。 “那你们为何不去那里和众人一同等待,反倒是在这里窃窃私语,怎能不令人怀疑?”萧颐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襄安郡主不屑道,“你以为谁都愿意在那里奉承你吗,谁都愿意围着你转?萧颐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 “我......”萧颐气的举起了手,要打襄安。 襄安可不是吃素的,论打架这娇滴滴的公主,来十个都不是她的对手,顺势便拽住了萧颐的手。 “放手。”“不放,是你先动手的。” 这边萧颐的侍女来帮忙,那边襄安郡主的丫鬟也不落后,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众人才手忙脚乱的去救人。 没想到,救上来的却是那侯府二小姐,姜婉。 姜婉坐在岸边,便指着姜妤,“姐姐,你为何要将我推入那池塘之中?” 众人一片哗然。 第七十八章萧颐和襄安 一时之间对姜妤也有了几分成见,府中嫡庶之争也不是没有见过,可不管怎样,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推人下水的事,没几个人见过。 “你说二小姐落水了?”听了丫鬟禀报,王如碧明显十分惊讶,姜婉的心思王如碧摸的清清楚楚,指不定又是什么陷害姜妤的小把戏。 王如碧心中有些气恼,这平时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在今日? 若是真丢了人,那恐怕难有翻身之日。 为了避免女儿一时冲动做了什么蠢事,王如碧也想快些赶到姜婉身边,好想着法子阻止女儿一二。 不然她今日的所作所为惹了宫中的贵人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这么想着,王如碧一脸焦急的劝说着身旁的姜从文道:“老爷,我们快些去看看婉儿。” 姜从文听了消息以后也有些担心姜婉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更何况女儿那里也有贵人,可别冲撞了才好,便带着王如碧跟着丫鬟匆忙赶过去。 于是,当姜从文和王碧如两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子的一副景象。 姜婉的头发都已经湿了,贴在脸上,脸上看着也有些苍白的样子。 但身上已经被丫鬟拿了披风为姜婉披上了,倒是没什么事情。 两人也松了一口气,再看场中其余人,只见袔夏公主和襄安郡主两人也在一旁站着。 但两人明显都有火气,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 两人身旁帮忙拉架的丫鬟宫女也有些发梢凌乱,不复贵女身边人的端装。 倒是襄安郡主和袔夏公主两人在丫鬟的小心掩护下倒是没什么有失得体的地方。 而姜妤却是靠着襄安郡主稍近一些,规规矩矩的站着。 瞧着郡主和公主两个皇家贵女这样的架势,姜从文与王如碧两人对视了一眼。 即使他们现在想要去对姜婉嘘寒问暖,也怕惹了两位贵女不高兴。 索性现在姜婉也没有什么大碍,两人也不是特别担心。 便和众人一样,把心思放在了为何公主与郡主又吵了起来。 眼瞧着自己被救上来之后,大家便不再关注自己,就连跑来的爹爹和阿娘都只是瞧了自己一眼。 随后就关注起了袔夏公主和襄安郡主,这让落水的姜婉心中十分的不快。 掩在披风下的手指掐着被水泡湿了的衣袖,如今这样子的场面。 分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应该得到众人的目光和焦急安慰。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把目光留在了公主和郡主身上? 即使她们两人身份再显赫,难道这个时候,更应该得到众人关注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姜婉心中如何的不甘心不说,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就被宫女传到了皇上的耳边。 皇上在听到公主与郡主两人发生了口角,当时还有一位小姐落水时。 也立刻带着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一众妃嫔也都跟在了皇上身后跟了过来。 众人大多数都是怀了看热闹的心思的,可一眼看过去,人人脸上却都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仿佛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与他们也有莫大的关系一般。 跟随皇上一起匆匆赶来的嫔妃当中,夏贵妃也赫然在列。 夏贵妃乃是袔夏公主萧颐的母妃,在这后宫之中的地位仅仅屈居于皇后之下。 所以在听到了这样子的事情时,夏贵妃与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同的。 她心中也担心着袔夏公主,却也知道在这皇宫之中萧颐不会出什么事情。 即使是一向与萧颐不和的襄安郡主,也不敢真正把萧颐怎么样。 皇上与众位嫔妃赶到的时候,众人见了自然都叩首行礼。 萧颐在听见了大家的声音,转头这才见到父皇和母妃都来了。 因为一向子被皇上和夏贵妃宠溺惯了的原因,萧颐在两人面前即使有时候不行礼也不会被说什么。 萧颐更是在看见自己的母妃来了,就立马叫了一声:“母妃!”随后凑到了夏贵妃身边撒娇。 夏贵妃一向子宠萧颐,任由萧颐靠在了自己身边撒娇。 还宠溺的伸手轻轻抚了抚萧颐的头发道:“你这孩子,听说你惹事情了?” 萧颐听夏贵妃这么说,便知道定然宫中的下人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给父皇和母妃了。 所以大家才会都过来,不过萧颐也不担心,父皇母妃一向子疼宠自己。 定然是不会怪罪自己什么的,萧颐嘟着嘴巴对夏贵妃道:“母妃!儿臣可没有惹事情。” 夏贵妃道:“哦?那是怎么回事?”萧颐挑衅的看了一眼襄安郡主。 随后有些委屈的说道:“是因为女儿瞧着襄安郡主待在亭子里面。” “看她有些无聊又不和大家一起说话玩耍,这才好心的去叫了她与大家一起。” “可襄安郡主好像并不领情,不仅严词拒绝了儿臣,还嫌儿臣多管闲事要对儿臣动手。” “母妃,你也知道,儿臣只是直率了一些,没什么坏心的,兴许是儿臣真的多管闲事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萧颐脸上却是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 好似自己强压着委屈给襄安郡主做出了让步一样。 一时之间,大家看着襄安郡主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只觉得襄安郡主实在是不知好歹。 姜妤却是看的分明,表面上看着公主确实像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可真正受到伤害的还不是襄安郡主?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了襄安郡主一状,却又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手段可见一般。 这几年襄王府的地位岌岌可危,没想到襄安郡主又与公主结下了梁子。 襄王妃听了这番话后只怕皇上和夏贵妃生气,罚了襄安郡主又迁怒了襄王府。 便立刻呵斥了襄安郡主道:“襄安,你怎可对公主如此不敬?” “公主也是对你一番好意,你竟然还敢顶撞公主,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一些!” “如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公主赔不是!” 襄安郡主听了襄王妃的话后委屈的瞪大了眼睛,事情的真相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 可她也知道如今自己无论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自己的。 而且还会觉得自己不仅不知好歹还喜欢狡辩是非。 襄安郡主的眼眶有些红了,却又不甘心给萧颐道歉。 明明就是萧颐先来招惹自己的,为什么自己还要忍气吞声的向她道歉? 襄王妃瞧见襄安红了眼睛以及委屈的样子,心里面也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确实是重了。 而且也知道事情定然不是像袔夏公主所说的那样子的。 襄王妃也了解自己的女儿,襄安虽然性格跳脱,但是一向都不会惹是生非。 可襄王妃心中相信着自己女儿,却也没有办法,怕皇上和夏贵妃不满惩罚襄安。 自己只能够先下手为强,严厉的呵斥襄安,让襄安先道歉,这样子也许能够帮助女儿免除皇上和夏贵妃的怒气。 姜妤是知道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瞧着襄安郡主的样子。 原本她是不应该管这样子的事情的,今日她也是与这襄安郡主第一次认识而已。 本就没有什么多深的交情,更何况这是公主与郡主之间的事情。 若是自己贸然插手,站在了郡主的这一边,那么袔夏公主也定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上了自己。 可姜妤又想到了襄安郡主见到自己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便也知道襄安郡主真的是一个性格直爽干脆的小姑娘。 这件事情上顺了袔夏公主的意,那么也肯定会打击了襄安郡主一番。 姜妤心中无奈,在襄安郡主因为不甘心给袔夏公主道歉而磨蹭,襄王妃有些焦急的时候。 姜妤突然开了口说道:“臣女听闻袔夏公主素来都有贤名在外,也一定心胸宽广。” “想来是不会与身为妹妹的襄安郡主计较的。” 萧颐听了姜妤这么说,却是在心中烦姜妤多话,虽然姜妤嘴里说的是夸她的话。 可是这也变相的表示了自己若是与襄安计较的话便有辱自己的贤名了。 虽然心里面不甘心,但袔夏公主也只能顺着姜妤的话笑道:“自然是不计较的。” 姜妤这时却看了姜婉一眼说道:“二妹妹也真是不小心。” “刚才本应该帮忙着多加劝阻才是,怎的还不小心落了水?” 姜妤一句话祸水东引,这说起来,襄安郡主和袔夏公主两人不对付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 而姜婉又是跟在袔夏公主身边的,还被牵连落了水,大家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约莫是袔夏公主主动来找事情的,只不过即使猜到了原因。 但也没有任何人说什么的,谁也不敢公然下皇家的面子,只是心里面知道就好了。 姜婉听见了姜妤所说的,心中不服气所有的话都姜妤给说了。 生气的站起来说道:“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将我给推下水的。” 而因为站起来,大家便也能够看见这水哪里有多深,水深恰恰只到了姜婉的大腿。 若说是这水能够淹死一个人,怎么说也是实在太夸张了。 第七十九章自取屈辱 姜婉这番话说出来以后,大家不仅没有斥责鄙视姜妤。 反而看着姜婉的目光却有些嘲讽,就连姜从文都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 姜婉做事不动脑子,还自作聪明的说出了这样子的话,这让姜从文心中也有些恼怒。 因为姜妤站的位置是背对着水的,若是姜妤把姜婉推下水的话,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站。 再就是刚才姜婉是跟着袔夏公主一起过来的,姜婉就站在袔夏公主的身后。 即使许多人不知道袔夏公主和襄安郡主怎么又闹了起来,却是看见了姜婉跟在袔夏公主身后的。 而姜妤不仅站在靠襄安郡主近一些的位置不说,还是这样子站着。 就算是襄安郡主与袔夏公主闹了起来,让姜婉不小心落水了。 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姜妤推了她落水的,众人心中了然。 这侯府二小姐只怕是想要在众人面前陷害大小姐,只是这手段也太低劣了一些。 看着大家暗含嘲讽和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姜从文和姜婉。 姜从文被大家盯着也有些窘迫和尴尬,不由得心中有些埋怨姜婉不分场合的做蠢事。 要知道这可是在皇宫之中,这许多人都瞧着他的笑话呢。 而姜婉在众人这般的眼神下却只是觉得生气,为何自己都这么狼狈了。 也没有人指责姜妤,就连平日里一向子疼爱她的爹爹也不曾给姜妤一个厌恶的眼神。 姜妤早在听见姜婉当众说自己推她入水的时候,便一点儿也不觉得惊慌。 在场的人那个不是有眼色的?如今这样子的局面十分明显自己根本就不是推姜婉落水的人。 只要仔细一想,大家便都能发现,只有姜婉一直咬定是自己推她落水的。 可她越是这样子说,大家就越是不相信她。想着平日里姜从文十分宠溺姜婉的样子。 今日却因为姜婉而被众人暗含嘲笑的看着,心中多半也是有些怨言的。 果不其然,姜从文的面上都能看出来尴尬,姜妤戏谑的看着姜从文的脸色。 随后才转过身,看姜婉因为刚才急于说自己就是推她的原因还站在水里面。 身上依旧狼狈,姜婉却满含敌意的看着姜妤,仿佛姜妤真的就是那个推了她落水的人一般。 姜妤却看不出来什么神色,只是对着姜婉伸出了一只手,示意要拉她上来。 大家看着姜妤的动作,却是更加欣赏起了姜妤的做派。 而姜婉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做事情实在是不周密。 一番话说下来破有漏洞,大家也许都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 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但她当时那不是紧要关头吗。 她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哪里还有时间再去思考许多? 现如今即使是后悔了,也是来不及的。 姜婉看着姜妤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眼中隐隐的有些嫌弃之意。 虽然她十分的不想上姜妤拉着自己上去,可是如今这般情形。 可由不得她想不想,更何况若是在外面传出了她们姐妹两不和的事情,指不定回去,父亲还要怎么对自己生气呢。 所以最终,姜婉还是把手交给了姜妤,姜妤瞧了也微微一笑,好像是想要拉她上来一样。 可是随后,众人便瞧见姜妤好像是被姜婉拉了一把似的,直直的就往水里面摔了下去。 姜婉瞧见姜妤倒下来的身影觉得十分的惊讶,不明白好端端的姜妤怎么就摔下来了。 同时也深怕姜妤会带着自己一起摔进水里面,她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所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别的了,原本因为姜妤想要将她拉上去的原因拉在一起的手也迅速把姜妤甩开。 因为着急的原因,姜婉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姜妤甩开,就怕自己迟了会被拉着摔下去。 这下经过了姜婉用力一甩以后,姜妤就更加直接的摔进了水池中,溅起了一些水花。 姜婉还特地的朝旁边退了退,一脸嫌弃的看着摔进水池的姜妤。 这时,目睹了整个发生过程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同时看着姜婉的目光更加怪异和不屑。 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姜婉竟然真的敢当中做出这样子让长姐落水的事情来。 姜婉此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禁不住脸色一白。 再看向众人看她的目光,生生的让姜婉觉得刺痛了眼睛。 虽然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可是姜婉知道,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在议论她的。 姜婉不由得心中生气,而且她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句“果不其然是个庶女,做事情没有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姜婉气愤的寻着声音看过去,可是却看见人人都在说话,她根本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而且此时也定然是大家在议论刚才的事情,姜婉心中清楚,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一个拉出来骂。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不是谁都敢惹的。同时也在心中埋怨姜妤。 若不是因为姜妤的原因,她又怎么可能会受这么大的屈辱。 而此时目睹全程的襄安郡主也急了起来,看着姜婉便呵斥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能把姜妤拽进水里去?” “亏得她刚才还想要将你给拉上来,结果你却想着怎么害她?” 襄安郡主可是没有忘记了刚才姜妤可是当着大大家的面帮自己的事情,让她不用给萧颐忍气吞声的赔礼道歉。 所以不管两人如今还不熟,襄安心中决定这个情她是一定要还给姜妤的。 而就在姜妤落水的时候襄王妃就立刻吩咐了身边的仆妇下水救姜妤。 方才姜妤当着大家的面帮着襄安讲话,对于她,襄王妃还是有些感激的。 虽然她当着大家的面上骂了襄安,可到底心中还是为襄安觉得委屈的。 没有想到这个侯府的大小姐竟然能够帮襄安说话,不仅不让襄安对公主道歉。 还让这件事情往公主的身上引了过去,襄王妃心中对于这样子一个聪明的孩子十分欣赏。 因此在瞧见了姜妤落水的一瞬间,襄王妃便立刻让人去救,随后又让身边的丫鬟去取了她防冷的毛毯来。 而姜婉在听了众人的指责本就脸色苍白,心中极其不快。 又有襄安郡主这样子生气的指责她,看着大家都眼神,她便慌了神。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襄安郡主,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只不过是看着姜妤肯定要摔进水里面的,自己又不想跟着她一起摔进水里面丢人。 这才甩了姜妤的手,可是大家的眼神和目光却像是她就是在故意这样子做。 所以才害得姜妤摔进了水里面一样,姜婉只能一味的重复着对大家焦急的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 可是大家看着姜婉的眼神,名明显是不相信的。 姜婉心中着急,却又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够为自己辩解的好。 而襄安本来就是一个直脾气,刚才在她与萧颐对峙的时候。 便听到了姜婉说是姜妤推她落水的,当时她便觉得姜婉与萧颐一样让她反感。 因为姜妤一直在哪里她是清楚的,她可没有看到姜妤推她的影子。 没有想到这姜婉竟然这般大胆,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姜妤给拽进了水里面去。 襄安心中自然是十分愤怒的,虽然姜婉一直都几焦急的重复解释。 可是她却并不愿意给姜婉这个机会,于是冷哼对姜婉说道:“什么不是的?” “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所有人都待在这里,大家可都是把你刚才的所作所为看的清清楚楚。” 瞧着姜婉被襄安说的脸色越发苍白,襄王妃只是不喜的看了姜婉一眼。 随后便呵斥襄安住嘴,不允许她在皇上面前这样子胡闹下去。 更别说还有夏贵妃和萧颐两人虎视眈眈的。她可不愿意让女儿露出任何把柄被人抓到。 不远处的萧浔也是看着这一切的,只不过怕让姜妤认出了自己。 所以萧浔站的稍稍靠后一些,自然也将刚才姜妤落水的那一幕看在眼里面了。 萧浔心中也十分心疼姜妤,不由的小声说道:“看来又要送药给她了。” 只不过萧浔却像是除了能够给姜妤送药意外,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而此时,襄王妃早就派人将姜妤救了起来,宫中的其他下人也不能就让姜婉一人站在水池里面。 于是在襄王妃的人救姜妤的时候,姜婉也被宫中的下人救上了岸。 而姜妤因为落入水中硬生生的呛了好几口水,因此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家看着姜妤的目光不免都带了一些怜悯,姜妤也是可怜。 分明是好心想要将庶妹拉上来的,却被庶妹一把拉进了说。 如今还被水呛得这般可怜,连话都说不了一句的样子。 而这时姜婉还有任何想要辩解的话在这面前,就显得十分苍白无力了。 根本就没有人真正把姜婉的话听进去,只当她是怕被惩罚,所以这才一直都不敢承认罢了。 而皇上看了这么久,明显也有些生气了。 第八十章为什么帮我 皇上的气还有些迁怒到了袔夏公主,虽然他确实是疼宠袔夏公主的。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是非不分,在这皇宫之中,能够指挥朝廷众官员的皇上又岂是个愚蠢的? 在场的许多人都能够看出事情的不对来,皇上自然也是能看出来的。 只不过他一直碍于自己皇家的身份,所以并没有直言。 可这不代表他心中不清楚,自然也知道如今这发生的一切也有因为袔夏公主的原因。 更何况今日也不是平日里,那样子小打小闹自己也不会怪袔夏。 今日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袔夏还这么任性,真是有失皇家风范! 皇上沉着脸对袔夏公主道:“袔夏,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听见皇上这么说,都安静了下来,皇上这就是要追究袔夏公主了。 袔夏公主也脸色一白,虽说父皇也很疼宠自己,但这不代表她就不怕父皇了。 可她原本就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告了襄安一状了。 如今若是再说出实情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袔夏公主是怎么都不愿这样子的。 襄王妃却是也不愿意让袔夏公主丢脸,虽然皇上在众人面前指着她。 但这也不代表皇上会一直帮他们主持公道,如今这般也只不过是大家都能看出来事情是怎么样的。 而皇上也不想被大家说纵容公主罢了,可这样他们襄王府在皇上面前也是不讨好的。 与其这样子倒不如他们襄王府卖一个面子,于是襄王妃站出来道:“皇上言重了。” “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而已,也是襄安做的不对。” “理应我们家襄安和公主赔个不是才对。”说着襄王妃便看了一眼襄安郡主。 示意她赶快对公主服个软,让这件事情快些过去。 襄安原本在听到皇上竟然当众询问萧颐事情的事实,心中还是高兴的。 可后来又瞧见了阿娘急切的眼神,襄安自然也清楚,自己可不能在这些事情上任性。 虽然襄安郡主心中还是极其的不高兴,也十分不愿意对萧颐服软。 但有了姜妤帮她说过话之后,即使是现在她对萧颐服软。 也只不过是他们襄王府卖皇家一个面子而已,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心中这么想着,襄安最终还是妥协了,低眉顺眼的说道:“襄安不该与公主闹脾气,还请公主不要计较。” 萧颐在皇上的目光下也不敢说些别的什么,便也一副温顺的样子道:“本公主也有错,妹妹不必自责。” 皇上这才满意道:“好了,既然只是你们孩子之间的打闹,那么就该注意些。” 襄安郡主与萧颐两人齐齐应了生是,皇上这才带人离开。 萧颐自然也跟着夏贵妃一起离开了,襄王妃也松了一口气。 众人也继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理睬姜婉,这让姜婉心中十分的难堪与不高兴。 襄王妃看着姜妤虚弱的样子,心中也有了怜惜之意。 从仆从手里拿了自己的毯子亲自包裹在姜妤的身上。 姜妤想要对襄王妃道谢,襄王妃急忙道:“好了,你这个孩子如今这般虚弱,还是不要讲话了了。” 姜妤这才感激的看了襄王妃一眼,襄王妃对襄安郡主道:“襄安,你带姜妤小姐去更衣。” 襄安郡主点了点头,随即扶着姜妤一起走了。 而这时候王如碧才急急忙忙的到了姜婉身边,因为姜婉身上已经有了披风,所以她没有再拿别的。 只是拉着姜婉嘘寒问暖,姜从文虽然心中有些恼了姜婉。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姜从文便也没有说什么。 姜婉却是不甘心,凭什么姜妤就能让襄安郡主亲自带着去更衣。 自己与公主交好,公主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姜婉有些不耐烦的对王如碧道:“好了娘,我要去更衣。” 王如碧这才一脸紧张的带着姜婉去更衣。就在襄安陪着姜妤去更衣的路上。 没有旁的什么人,襄安郡主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对姜妤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毕竟这样子的事情。 许多人都是怕因此得罪了人,所以不会掺和的,即使今天自己与姜妤说了几句话。 但她们也只是今日才认识的而已,并没有很深的交情,所以姜妤根本没有必要帮她的。 姜妤却是平静道:“因为这件事情,郡主根本没有错。” 只这一句话,姜妤便不再说了,而襄安却是一愣,心中对于姜妤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起初主动与姜妤说话,只是觉得姜妤不同于别人。 可是现在,襄安却是觉得姜妤真的与众不同,也十分的让她欣赏,让她想要跟姜妤结交。 在到了更衣的地方之后,襄安郡主突然对姜妤道:“我们这算是朋友了。” 姜妤有些疑惑的看着襄安,襄安俏脸有些绯红的急忙道:“本郡主轻易可是不交什么朋友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姜妤却是觉得襄安郡主人也有些变扭,因为这些年襄王府被排挤的厉害。 所以襄安郡主也养成了这样子的性子,有些人明面上想要结交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 而私下里却和别人议论着襄王府也风光不了多久了,这样的朋友,襄安也宁愿不要。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姜妤与别人不一样,让她又十分想要结交的,她自然就有些着急了。 姜妤看破不说破,而是笑着对襄安郡主道:“郡主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臣女自然是要识些好歹的。”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像臣女的这般荣幸,能够让襄安郡主青睐。” 襄安郡主听了后,脸蛋更红了,可是心中也十分的高兴,姜妤这么说,便也是承认她们是朋友了。 因为襄王府的关系,襄安在外一向子不与什么贵女结交,宁愿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如今有了姜妤这般让她十分喜欢的朋友自是开心的。 襄安郡主有些娇气道:“你知道就好!”姜妤轻笑出声,襄安郡主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姜妤更换过衣服之后,襄王妃又命令人送来了了一碗姜汤,以防姜妤之前落水再伤了身体。 姜妤接了姜汤,也向襄王妃道了谢,襄王妃亲自把姜妤扶了起来道:“不必客气。” “之前若不是你这孩子帮襄安说话,恐怕这会儿襄安还在委屈生气呢。” 襄安在一旁有些不服气道:“阿娘!”姜妤道:“臣女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 姜妤的话让襄王妃也更加欣赏她,待她把姜汤喝了,襄王妃便离开,由着襄安与姜妤一同玩耍了。 直到宫宴快要开始,襄王妃这才命人将两人待去宴席上。 到了宴席上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人早早的坐好了。 襄安郡主看见了襄王妃坐的位置后,与姜妤打了一个招呼,也跟着坐了过去。 姜妤便坐到了侯府女眷的席上,面对姜婉有些敌意的目光,姜妤也好似没有看见。 直到众人全都坐好后,就只等着皇上等贵人来了,过了午时,宫宴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大殿中间一片歌舞升平,众人专心致志的看着,宫宴上的歌舞都是精心排练的,自然也经得住众人的观赏。 直到一曲舞毕,皇上这才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众人祝酒。 所有人也都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姜妤身为女眷。 面前的杯子里自然不是酒,而是宫中准备着的果饮,喝着倒也香甜爽口。 随后姜妤才有闲心打量起了这殿内坐着的人,只见皇上下首坐着的人。 大都是姜妤能够认得出来的人,这些人能够坐在皇上的下首,自然也都身份尊贵,没有几个是不认识的。 只是姜妤在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却顿住了,她总觉得这人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不光是那人的模样,以及那人的气质,都让她觉得十分熟悉。 姜妤想要仔细的看一眼,可无奈那人是侧对着她的。 她无论怎么看,也是看不见全貌的,更加不能够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萧浔从一坐下,就看见了姜妤坐在了哪里,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她。 自然在姜妤目光打量过来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因此才故意侧着身子对姜妤。 可是姜妤的目光却让他心中有些紧张的,姜妤见自己无论怎么看确实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的。 想着自己身后带着的两个丫鬟也见过萧浔,于是便对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心神领会的靠到了姜妤的身边,姜妤对两人轻声说道:“你们看皇上下首坐着的那位玄色衣袍的人。” “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好像见过?”青禾青萍听了姜妤的话。 都按照姜妤的话不着痕迹的飞快瞥了萧浔一眼,两人也都觉得十分的熟悉。 青萍靠在了姜妤耳边说道:“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人看着那么像浔公子?” 另一边的青禾也点了点头:“奴婢瞧着也像。” 姜妤又看了萧浔一眼,看来不知自己觉得像了。 第八十一章擅舞? 确定了心中所想的,姜妤便对两人挥手,两人又站好。 此时到了大家自由祝酒的时间,所有人都可以离席互相祝酒。 姜妤也十分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浔公子,于是便离席。 像是要找襄安郡主,襄安郡主也算是皇家的人,自然也随着襄王妃坐在上首。 离着那人不远,等到了襄安郡主那边,她便能看清这人到底是不是浔公子了。 襄安郡主瞧着姜妤到自己这里来也觉得十分开心,对着姜妤招了招手。 襄王妃瞧着女儿这般开心的样子,也无奈的笑了笑。 姜妤回以一笑,快步走到了襄安郡主身边,两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姜妤想要趁此机会看一眼那个人,转头却见他已经走到别处了,好像在与人交谈什么。 只是也正好让姜妤根本瞧不见。姜妤心中懊恼,自己刚才应该在来的时候就飞快看一眼的。 眼瞧着许多人都三三两两的回去了,姜妤原本还想要等着那人回到席位上观察的心思也落了空。 那人还没有回到席位上,但是她确却是必须要回去了。 否则最后只剩她一个人走来走去实在有事体统。 于是姜妤便于襄王妃和襄安都打了招呼,这才回去。 只不过回去时,姜妤也特地绕了路想要看一眼萧浔。 但这时萧浔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姜妤走过的时候,又转身回到席位上了。 姜妤心中失望,只能快步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好了。 此时大殿内众人也都回到了席位上,夏贵妃突然笑着说道:“一直听闻侯府长女十分擅舞,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够见到?” 一时之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姜妤身上。 姜婉在一旁瞧着这模样,绞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不甘心姜妤被这么多人关注着。 于是便突然站出来接着夏贵妃的话说道:“贵妃娘娘怕是记错了。” “我姐姐根本不会舞蹈,今日宫宴这般重要的场合,不好让她出来献丑惹了大家的兴致。” 夏贵妃听了姜婉的话却是目光有些变化,这姜婉的意思是她胡编乱造了? 虽然知道这姜婉与女儿萧颐交好,但这说话方面,姜婉可真得动动脑子。 众人听了姜婉的话也觉的十分的奇怪,自从上一次姜妤跳了一舞之后,便被传出了她十分擅舞的事情来。 如今这侯府的二小姐怎么又当众说姜妤不会跳舞来? 看着众人怀疑审视的目光,姜妤倒是一直不为所动。 她到底会不会跳舞也不是只有姜婉一个人知道的,即使是夏贵妃让她上前献舞也是没有关系的。 而姜婉却在这个时候出来叫板,绝对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 只怕她这么做要惹了不少人不开心了,端看王碧如和姜从文的脸色一眼,便能够知晓了。 夏贵妃在后宫之中身居高位,心中的喜怒面上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她可不相信公然被人驳了面子,夏贵妃心中能不介意。 所以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姜婉还想要闹出什么花样来,又怎么继续说下去。 王碧如在看见姜婉突然站起来的时候,心中便觉得不妙,可是当她想要拉住姜婉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如今又听姜婉竟然当众说出了这样子一番话,王碧如心中更是懊恼。 暗暗的掐了姜婉一下,现如今哪里是她多事的时候?她怎么能如此不分场合? 更何况她刚才的那一番话根本不成体统,先不说会惹了夏贵妃不高兴。 也根本阻止不了姜妤跳舞,这姜妤若是又在众人面前跳舞了。 那么她所说的的谎言不就都被戳破了吗?王碧如因为想要阻止姜婉。 便掐了姜婉一把,不轻不重,姜婉倒也没有疼的尖叫。 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她知道母亲这是想要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 可是她现在也根本不愿意让姜妤在众人面前跳舞,她不愿意姜妤得到众人的关注。 而她却没有任何人关注,硬生生的把她给比了下去。 所以即使王碧如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她也依旧无动于衷,不顾王碧如的阻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王碧如焦急的神色。 而此时姜从文也觉得姜婉实在是让他丢尽了脸面,若不是此时在宴会上,他不好做什么。 他真的要让人将姜婉带着离开这里,省着她一直给自己丢脸。 平日在家里面闹闹也就算了,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她先是当着众人的面把长姐推进了水里面让人看了笑话。 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安分,竟然敢在宴席之上公然叫板了起来。 还驳回了夏贵妃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让她这么放肆! 姜从文只觉得自己的那些同僚们指不定在心里面怎么笑话自己有个这样子一个不省心的女儿呢。 心中不由的对于姜婉更加恼怒,心中想着看来自己家是平日里对姜婉太好了。 竟然让她能够这样子没大没小不分场合的就在皇宫之中乱来。 不仅让他受了同僚的笑话让他尴尬,也给侯府丢了脸面。 原本夏贵妃是要叫姜妤献舞一曲的,可是被姜婉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可姜婉竟然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站着,夏贵妃也没有说话。 皇上只是看着这一切,袔夏公主看了夏贵妃一眼,自然也知道了母妃这是有些生气了。 母妃要让那个姜妤献舞就让她献呗,也不知道姜婉着什么急。 竟然敢这样子不管不顾的就当着众人的面驳回了母妃的话,这实在是有些无理了。 也不知道姜婉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虽然袔夏公主与姜婉也有些关系。 可在这样的局势之下,袔夏公主自然是帮着夏贵妃的。 更何况她也知道,母妃这是因为姜婉跟在自己身边的原因才没有要惩罚姜婉。 否则要是别人敢这样子让母妃没面子,那么母妃肯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袔夏公主打圆场说道:“那既然这样子,不如姜妤姐姐和姜婉姐姐就一同表演好了。” “两位姐姐也许擅长的各不相同,那么两位姐姐就各自表演擅长的东西。” 袔夏公主觉得自己这么说算是圆了母妃和姜婉的心思了吧。 母妃想要姜妤献舞,可姜婉不愿意,大约是怕让姜妤一人抢了风头。 这心思她也能够理解,所以她就让两人一起献舞,这样子风头也就不会被姜妤一个人给抢了不是? 就连席中坐着的许多人也觉得袔夏公主这个主意不错。 就让侯府的两姐妹一同表演,于是大家纷纷符合萧颐的话,夸萧颐的这个办法好。 可姜婉听了袔夏公主说的,却想要拒绝了公主。 她确实是怕让姜妤一个人表演抢走了所有的风头,而她反而被比了下去。 但是她就是想要阻止姜妤跳舞,并不是自己想要和她一起表演。 上一次她与姜妤一起的时候,姜妤把她害得够惨,自己就如同陪衬的绿叶一般。 大家的注意力的目光都给了姜妤了,谁还知道她姜婉到底做什么了? 所以姜婉是绝对不愿意再与姜妤一起同台表演的。 上一次也就罢了,她心里面可也清楚着,这一次可是在宫宴上。 不少的贵人都在这里,若是在这里她与姜妤一同表演,自己说不定又成了姜妤的陪衬。 衬托着姜妤更加耀眼,让大家更加欣赏她,那么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凭什么要陪衬着姜妤?因此,在这种时候,她不需要与姜妤一同表演形成对比。 因为形成对比绝对是她比不过姜妤,虽然姜婉根本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这紧要关头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在这宫宴上,只有她自己一枝独秀才能引起别人的关注。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姜妤表演,若是姜妤表演了抢尽了风头。 让大家都见识过了她的舞蹈,那么谁还看的上自己的舞蹈? 姜婉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舞蹈差,起码只要她自己一个人跳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所以她需要把这个机会争取到自己这里,只要自己一个人表演就够了。 也不知道公主在想些什么,在这样子的关头不仅不帮着自己阻止姜妤献舞。 还让自己与姜妤一同表演,这不是与她所想的背道而驰吗? 更何况,这一次她想要在宫宴上出风头也是有原因的。 她看向宫宴上首坐着的那个人——萧泽,因为今天是宫宴。 所以萧泽也是仪表堂堂的样子,俊美的面容让姜婉心中更加痴迷。 她想要一枝独秀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大家的关注。 得到萧泽的注意,只要萧泽注意到了自己,被自己吸引,那么她离自己所想的就更近了一步。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阻止姜妤献舞,姜妤这个狐狸精。 总是跟她对着干,若是今日叫她在这宫宴上献舞了,出了风头。 引了萧泽的注意那该怎么办?姜婉是绝对不能让萧泽被姜妤这个狐狸精给吸引住的。 萧泽只属于她姜婉,是她姜婉该得到的男人! 姜婉满目痴迷的看着萧泽,可此时姜婉心中心心念念的萧泽却是在看着姜妤。 第八十二章不给面子 袔夏公主的话音刚落,便朝着姜婉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姜婉没有看自己,反倒是若有所思。 便又问了一句,“姜婉,你看如何?” 姜婉慌忙回转过神,发现袔夏公主正看着自己,顿时打算摇头。 倘若真的与姜妤一同登台,要是跳的比姜妤好也就罢了,偏生自己若是真的上去了,只会丢尽面子。 反倒是要让姜妤那贱蹄子得意。 可若是此时拒绝……只怕也会被人笑话。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姜婉闭嘴不应。 却也同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神色漠然。 她倒是好了,方才发问的袔夏公主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众人的眼睛可都是盯着这儿的。 袔夏公主顿时又气又怒。 若是不看在和姜婉相熟好几年,只怕此时就要发作了。 这个姜婉,此时犯什么病? “姜婉!”此刻再叫姜婉,袔夏公主着重了声音,神色愈冷。 可姜婉就是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众人的目光也不好受,她希翼的小心看了一眼萧泽。 这番,也不知他会对我……会不会落下不好的映像? 牵肠挂肚的姜婉却没发现,萧泽根本没将目光投过来。 姜妤自然也见着了袔夏公主冷凝的脸,就连坐在一旁的夏贵妃,神色都冷淡了几分,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 偏生这个姜婉,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 终究还是,姜婉尚小,还没有未来的八面玲珑,此刻王如碧只怕也是着急了吧! 发现了姜妤的目光,王如碧原本想要掐向姜婉的手,停了下来。 此时场上也只有姜婉与姜妤还站着,姜妤冲着夏贵妃盈盈一拜,“谢贵妃娘娘。” 说罢她也将目光看向了姜婉,似乎在等着她与自己一同上台。 但事实上,这般,不过是为了让姜婉更引人注目! 姜婉怒瞪了一眼姜妤,手上的帕子都搅碎了。 即便是再怎么脸皮厚,此刻也烧得慌。 正巧转头看见萧泽,顿时便不再移开目光,满目的期望,只可惜,萧泽低头借着茶水挡住了视线。 坐在萧泽下首一男子轻笑一声:“这侯府的庶女,难不成看上咱们的太子候选了?” 此话不乏打趣,却也叫周围有心之人听入耳中。 萧泽自是听的清楚。 冷冷的瞥了一眼方才说话的男子。 顿时再没人敢吱声。 “这侯府的庶女是失心疯了吗?”坐在女眷席中的一个老太君皱了皱眉。 另一个立刻接上话茬:“毕竟是个庶女,上不得台面,估摸着是有心思,却又不敢上去。” 老太君摇了摇头:“所以说,孩子还是给正经夫人养着,这些个妾室,眼皮子浅,带出来活丢人。” 声音不小。 坐在不远处的王如碧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面上一阵青红交错,却又不敢回嘴,此刻坐在周边的,那个不是家世显赫? 更别说那些个老太君,大多也都是由封号再身。 王如碧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都怪那该死了姜妤。 只怕回府之后少不得一顿责骂。 “妹妹,快些跟我上去吧,大家都等着呢!”姜妤与姜婉距离并不大远,声音压低,周围的人暗自点头。 这侯府的嫡小姐倒是识大体。 本就因着姜婉不回答自己,跌了面子的袔夏公主,拂袖冷眼。 往日里倒是瞧着姜婉机灵,今日看来,蠢笨如猪。 她心下暗生闷气,坐下后也不见气消。 徒然夏贵妃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拍了拍。 袔夏公主惊讶侧头,却见夏贵妃面无表情看着姜婉,眼底已经有了怒意。 母妃这是要对付姜婉? 若是往常,看在有几年交情的份上,或许她还会替姜婉求求情,但今日…… 看得出来夏贵妃厌恶的可不只有袔夏公主。 姜妤略一抬眼便发现了夏贵妃态度变化。 若方才落了夏贵妃面子,姜婉或许只是自己有些不讨喜,现在只怕夏贵妃不等宴会散去,便能够将姜家送出圈外。 京中贵族的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至少姜妤相信,只要夏贵妃发了话,姜婉就有得苦头吃。 只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倘若夏贵妃因此迁怒姜家,反倒是得不偿失。 “娘娘,家妹甚少在这种场合表演过,许是有些怯了,若是真让她上台,说不定还要出岔子,小姑娘面皮薄。”话落她又朝着夏贵妃虚跪,“还请娘娘切莫动怒,不如民女便舞一曲最擅长的,便当作是替庶妹给诸位赔礼了!” 说罢,姜妤抬头,目光坚定。 话语当中又是道歉又是赔礼,倒叫夏贵妃心下听了舒服些,“罢了,既然如此,你便去换衣服吧。” 姜妤面上带笑,这才起身,眉眼间不卑不亢,到叫人看了喜欢。 周围的些个太太们更是频频点头:“瞧瞧,这才是一家嫡女的做派!” 这话说的,王如碧更是面红耳赤,见女儿还是痴痴的看向萧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贵妃都放话了,姜婉自然能再坐下。 王如碧气不过的暗自掐了她一把,姜婉顿时恼了,方才丢了那么大的脸,此刻还要被姨娘掐! “你个蠢丫头啊,你若是不想要她出风头,便换个法子让她丢人不就好了,偏偏要这般……当真是……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孩子!” 王如碧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姜婉,这孩子一向好强,此事只怕袔夏公主也会疏远姜婉了。 不像这母女二人一般忧心忡忡,此刻姜从文却是喜气洋洋的与同僚喝着酒。 “侯爷真是了不得,您这嫡女有您三分风范啊!”拍马屁和奉承的人自然是最多的。 姜妤此番作态大方得体,即便是方才被姜婉得罪狠了的,夏贵妃也不得不称赞一句。 在姜婉站起身呛了夏贵妃之时,姜从文便冒出了一身冷汗,倘若真是因为姜婉得罪了夏贵妃,回府时,他自是不会轻饶。 却没曾想一直不看好的姜妤居然还能够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 姜从文想的不是姜妤给他长面子了,而是…… 此番,应该会有不少的男宾关注到姜妤。 倒是容易将她嫁出去了,不过想要嫁给谁,还要看看谁能够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 一边和同僚喝着酒,姜从文一边摸着胡须暗自思量着。 此刻被王如碧掐了一下,姜婉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姜妤独自去表演?那还了得,还不如自己一同登台呢。 正巧姜妤已经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姜婉再次起身,却是抓住了姜妤的袖子。 大殿内觥筹交错,除了夏贵妃将注意力放在了姜婉身上,旁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见姜婉像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夏贵妃微微皱皱眉,轻声对袔夏公主道:“母妃平日里不管你交友如何,总归你也不是皇子,但这姜婉日后断不可再与她来往。” “知道了!”听到夏贵妃的话,袔夏公主颔首应下了。 这次姜婉可不单单只是把夏贵妃给得罪了。 当着众人的面不回应自己的问话,也着实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一次大脸。 不过袔夏公主却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姜妤,往日姜婉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诋毁她的嫡姐。 让自己尚未见过姜妤便对她已经产生了三分不喜。 但如今看来事实却与姜婉所说大相径庭。 “妹妹抓着我的手做什么?”姜妤温和的转过头,此刻在她前方还有夏贵妃特意叫来的嬷嬷,正准备领着姜妤前去更衣。 此番被拦截下来,王嬷嬷倒也未说什么,就静静地在那站着。 但王嬷嬷终究还是宫里的人,姜婉看见她,还是会有些忌惮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转过头王嬷嬷会和夏贵妃说些什么。 思及于此,姜婉立刻便扬了笑脸,“姐姐方才我不过只是有些紧张,如今缓过来了,姐姐用不着担心我,我还是能与姐姐同时登台的。” 一双小鹿眼圆溜溜的,叫人忍不住放下心中的防备,加之姜婉气质偏柔弱,即便是知道方才她那般无理,也叫人不忍心责怪她。 姜妤只是平静的看着姜婉嘴角的笑依旧维持着。 “妹妹,你又在说些胡话了。”姜妤拂袖推开了姜婉的手,她却又再次抓了上来,反倒是更加恳切了几份。 面上为难又纠结,但心底姜妤却真的差点要笑翻了。 也不知道该说姜婉愚蠢呢,还是自作聪明…… “姜小姐,别耽误了时辰。”原本一言不发的王嬷嬷却在这个时候催了一句。 发现王嬷嬷冷漠的眼神,姜婉立刻放开了手,姜妤冲着王嬷嬷感激一笑。 不仅仅只有夏贵妃母女关注着,萧泽的视线也同时落在了姜家姐妹身上。 姜从文正盯着男宾坐席,正正好就将萧泽的反应看在眼底。 萧泽? 这可是皇位竞争的有力人选,如果是他的话那到的确不错。 姜从文又确定了几次萧泽看的方向,就是自己家这边的席面,这才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第八十三章惊艳 姜妤此时已经换好了,水袖长裙登上了台。 从容不迫的样子,自是叫台下的众人心下更是多了几分肯定。 这侯府的嫡女果然是深藏不露。 却也只有姜妤自己知道,这一舞,定会惊艳四座。 如若她未重来这一生,今日必定会被姜婉狠狠的羞辱一番,并且成为姜婉的踏脚石。 但这是老天给她的机遇。 当年为了讨好那个人,自己苦练舞蹈,更是花了大价钱,从外头聘请了胡姬,又邀了最顶级的舞蹈者编排。 只可惜……错付了人! 如今,这舞蹈便是她复仇的工具。 当真是造化弄人。 心下念头不过一瞬,眨眼间她便又再次抬起脸,更衣之时顺带的在眉间点了一株彼岸花。 这宫中的宫女手巧,加之她今日的水袖长裙,配合得恰到好处。 原本还稍显素静的小脸,此刻就像是盛开的芍药,艳丽的让人无法直视。 见众人目光都为姜妤吸引了过去,姜婉狠狠地咬了一下帕子。 嫉妒如同千百只虫子同时啃咬自己的心脏。 挥手间,居然将桌上的酒杯打翻。 原本因为姜妤,寂静下来的众人,看向了姜婉。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姜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柔弱的看向姜妤:“姐姐,你最擅长的不是弹琴吗?” 都临到人要开跳的档口,这般说,便是明摆着让姜妤难堪。 “这小小庶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即便是涵养再好,夏贵妃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袔夏公主连忙上前去轻轻的拍打夏贵妃的后背:“犯不着动气,母妃,咱们便看看她们姐妹二人到底谁技高一筹。” 也察觉到自己这番的确有些大动肝火了,夏贵妃点头接过,袔夏公主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抬眼便又是方才那般雍容华贵的贵妃了。 皇上摇了摇头,“今日倒是叫朕大开眼界。” 他看向了此刻正在坐下,不断瞧着萧泽的姜从文。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难看出,姜从文后院不宁。 就这么一个档口,姜婉却是提起裙摆,朝着舞台走过去:“正好妹妹这次为了能够让姐姐登台,特意叫丫鬟带了琴过来,姐姐不是说要给皇上最好的表演吗?” 这番热情的样子,明面上看着是为姜妤着想,但事实上姜妤并不会弹琴。 王如碧坐在席间,抿唇不语,但眉眼之间却有几分欣喜。 虽说方才姜婉脑袋不开窍,但也总算是,未闯下大祸。 若是叫姜妤在台上弹琴,定叫她下不来台。 看以后谁还敢在自己耳边嚼舌根子。 就算是正妻生养的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没用丢人! 姜从文却有些恼怒了,他从未请过琴师教姜妤,自然知道姜妤不会弹琴:“胡闹,快来个人去,把二小姐给我弄起来。” “老爷!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王如碧一把抓住了姜从文,满眼的担忧,似乎是想要替姜从文分忧的样子,“看妤儿胸有成竹或许她在私下底练过了。” 姜从文转头看她。 王如碧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笑脸,温柔道:“姐姐聪慧,老爷您也是过目不忘,你们二人生下的孩子,自然不会太差啊!” 刚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王如碧惊恐地捂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从文。 果不其然,姜从文听到他这话,顿时脸色都黑了下去,愤怒的甩了一下袖子坐下,却没再叫人上前去拉姜婉了。 这是他心中的耻辱。 只要姜妤在的一天,就不断的提醒着他,他脑袋上还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若不是当年安氏家底丰厚,家事显赫,他是断不能容忍他们母女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苟活。 如今姜妤要丢人便认她丢去! 台下的事情姜妤自然不知,但站在台上,她眉目清冷地看着姜婉:“看样子妹妹你还真是不了解我。” 这讽刺的语气叫姜婉面色一阵清白。 她没曾想,姜妤居然这么跟自己说话。 一直以来不都是唯唯诺诺的任由她摆布吗?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 在众人眼前,姜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就在这时候,丫鬟抱着琴上了台。 “小姐!”虽说她是想要为难姜妤,但拿来的琴却的确是好琴。 伸手接过琴,此刻都已经站到这儿了自然是不能与姜妤一同跳舞。 但……她还可以给姜妤配乐。 只要姜妤的舞步跟不上自己的琴,到时候…… 可没等姜婉回过神的时候,姜妤就已经抱了一把琵琶,站在舞台中央,纤细的手指拨动了弦。 “诶?她竟然不是坐着弹琵琶的!”也不知是谁忽然叫了这么一嗓子,众人的目光自然也转移了过去。 袔夏公主若有所思地看着此刻正在台中抱着琵琶弹的红衣女子。 这侯府嫡女,真是有趣。 站着抱弹琵琶起舞,是胡姬的独门秘诀,这考验了舞者的功底。 倘若有一点气息,不稳便会弹错,并且要在弹奏的同时翩翩起舞。 不过前奏却只是简单的琵琶弹唱。 原本还打了要让姜妤丢脸的主意,此刻却愣在了当场,姜婉被姜妤的这一番动作弄得有些懵了! “妹妹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想要我帮你伴乐吗?”姜妤在台上小声地对姜婉道。 但这舞台终究还是有些小,坐在最里边的几个女眷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由得纷纷举了帕子捂住嘴,窃窃私语。 被这般鄙夷的看着,即便是姜婉也有些难堪! 好在她这次来,穿的裙子便是宽袍襦裙,倒也能够当做舞服。 跟着琵琶声翩翩起舞,但众人看姜婉的舞却兴致缺缺,不过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舞蹈罢了。 无非就是能够看得出来功底挺好的,但这只要肯花些银两。去招些舞姬,也能够看个过瘾。 “有些无趣啊!”几个过来凑热闹的纨绔子弟敲着,筷子打在玉杯边上,倒是应上了姜妤的琵琶音。 另一个纨绔摇头晃脑道:“尚且还不如怡红楼里的姑娘……啧啧,不过这琵琶,曲子似乎是没听过的!”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琵琶音却是突然振奋起来,节奏一下子加快,一股壮志山河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众人一下子被激醒。 就连原本都准备提前离席的皇上,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听着这琵琶声。 台下的氛围姜婉此刻不知,但她却脚步越来越乱。 原本咬着牙还能够勉强跟得上,却不曾想姜妤居然又加快了节奏。 该死的姜妤!她一定是想让让我在这里丢人。 视线恍过了萧泽,姜婉终于还是因为踏错了一步,差点摔倒。 而此时姜妤却转了个弯,一脚踏出,接上了姜婉的舞步,翩翩起舞。 她的舞蹈与姜婉截然不同,水袖长裙旋转起来,红色的滚边翻飞,竟像是一只蝴蝶,单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不断的拨动着琴弦。 身形不过轻轻一转,长长的水袖便飞了出去,在整个舞台之上竟形成了一个大圈,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琵琶声依旧在不断响起。 原本踏错了舞步的姜婉,狼狈的站在一旁,发现众人的目光早就已经聚集到姜妤身上,自然是恨的牙痒。 她随时关注着姜妤,很快发现姜妤的动作是如何做的,一连失误了几次,便开始跟了上去。 而此刻席间的众位宾客早已目瞪口呆这般新颖的舞曲他们莫说见过便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坐在台下的萧泽目光就一直未曾从姜妤身上转移过。 只是时不时的会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上一口。 已经缓过劲儿来的姜从文在听到琵琶声时,也已经抬起了头。 看到翩然起舞的姜妤,他有些恍惚当年安氏,也是他真心实意爱过的女人。 姜妤长大后越发像安氏,却也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安氏做的那些丑事。 当琵琶最后一声停下之时,姜婉也因为脚步错乱,直接摔倒在地。 姜妤收好水袖,站到了姜婉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早就说了,妹妹你可以不用上来的。”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姜妤心地善良,即便是为难过自己的庶妹,也这般宽厚的对待。 但被搀扶起来的姜婉却只觉得姜妤是在刻意羞辱她。 忍住了心头一把甩开姜妤手的冲动,微微低下头,在眼中蓄积了泪水,再抬头便委屈巴巴:“姐姐……你方才跳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 这话说的,就像是姜妤刻意要为难她一样。 “好,跳的好!”却在这时候皇上站了起来,冲着姜妤拍了拍手掌,“姜爱卿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皇上眼中的惊艳还未退去,夏贵妃自然看在眼中,看样子皇上倒是挺欣赏姜妤的。 众人听到皇上这般夸奖,众人自然也连连祝贺姜从文。 姜从文扶着胡须面上一片喜色,再转过头来看姜妤和姜婉时,便是一脸的慈父样子。 瞧着他这副面孔…… 当年我所求的,居然……就是这些东西吗? 姜妤忽然有些替自己悲哀了。 父亲? 哈哈……可笑! 第八十四章回忆 姜妤下台时,姜从文面带喜色,似乎是觉得姜妤给自己带来了荣誉。 却频频对着萧泽举杯示意。 萧泽顺势也回了一下,顿时姜从文更觉面上有光。 “妤儿,去给四皇子殿下敬酒。”他面带红光,甚至忘记了规矩。 姜妤顿时促紧了眉头,低声道:“父亲,您昏了头了。” 果然和前世一样,父亲……父亲大人啊,真是从始至终,想的都是自己的站队。 对姜妤的态度颇有不悦,却因此时还在席间,姜从文碍于诸位同僚的目光,并未发作。 只是面色略有冷漠,严声道:“别因为有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回府后,有时间教教婉儿舞蹈。” 姜妤点点头便又回到位子上坐下了。 他说教就教? 原本给了姜婉一个教训,她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摸着酒杯,清澈的果酒倒映着她的脸。 当年自己为了这一支舞蹈,学了整整一年,前世,萧泽娶了她,却并没有收心。 不但娶了姬妾,更是流连花丛。 胡姬,善舞。 萧泽不知何时迷恋上了一个胡姬,不顾反对将其带回府中。 日日夜夜与那胡姬厮混。 除了处理公务,便是观赏胡姬舞蹈。 那位胡姬最擅长的便是抱着琵琶跳舞。 自己煞费苦心从胡姬曾经的舞楼请了舞者,教导自己,却不曾想,辛苦练出来后。 却被萧泽斥责。 东施效颦? 多可笑……不过是不爱罢了! 可他不爱,为何还要招惹? 手心尖锐的刺痛,让姜妤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手心居然被指甲剜出血了。 抬眼刚好看见青柠担忧的目光。 习武之人,自然是对血腥味格外敏感。 “小姐,你到底是恨谁?我帮你去把他除掉!”青柠早就感觉到姜妤散发出来的戾气,这是一种恨。 宛如实质! 姜妤摇了摇头,取了帕子将手心的血擦干净:“没事。” 很多事情,和青柠说,没用的。 那些人,她会一个一个送到地狱去。 为自己的前世,报仇! 此刻她心中的恨,无比浓烈,却将其收紧,心底的恨,被面上的平静掩盖。 宴会即将结束,最后的乐曲也终于落幕。 青柠搀扶着姜妤起身。 不远处的姜婉却是气的牙痒痒。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只怕姜妤早已经死了千八百回了。 偏生方才姜妤正在想事情,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姜婉自然也没有机会去找她的茬儿。 见姜妤起身,姜婉连忙也跟着起身,快步追了上去,恰好就在姜妤走到殿门时,一把将她的袖子拉住。 此时准备离开的人不少,但她们二人正好在柱子边儿上倒没挡住路。 “何事?”方才正想到了姜婉,此刻见她又自己上前来凑,姜妤甚至都忍不住眼底的冷意。 姜婉心吓一跳,害怕的后撤了一步。 反应过来,在心中暗骂,不过是个贱蹄子,还敢吓唬我! 想到此处姜婉顿时又趾高气昂的上前去扯住姜妤的手腕:“姐姐今日倒是玩的一手好戏,往日里没有瞧出来,如今看,姐姐,你倒是比那些名伶还要会唱戏些!有这般能耐,何不去唱上一曲?” 若是平时姜妤还有些兴趣于姜婉争斗一番。 可方才想起萧泽,她心中略有不悦,自然语气更是差了两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不过只是各凭本事罢了,你没本事怪我作甚!” 说罢她便挥手去拂姜婉抓住自己的手。 见姜妤这般动作,姜婉更是用力地捏住了姜妤的手腕:“我看你应该是心虚了,倒是小瞧了你!” 姜婉的力度颇大,姜妤面上已经有了些痛苦神色,见此,青柠立刻准备上前,却被姜妤一个眼神拦下。 青柠暂时还不能够暴露。 虽说二人位置相对隐秘,但动作终究还是大了些,正准备离开的襄安郡主恰巧就看到了姜妤的衣摆。 “妤儿……姜婉你干什么呢?你把姜妤堵在这里做什么!”襄安郡主也是从后院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肮脏事儿。 一眼便看出姜婉是心中不愤。 原本只是呵斥的声音却突然增大了两分,叫周边准备离开的宾客全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做什么……”先前端坐的那些夫人平日里也无甚大事,自然喜爱聊这些八卦,都是些聪明人瞧见了自然也能够猜到究竟是为何。 其中一位夫人摇着头:“没想到侯爷家中的传言,竟是真的……” 跟在她身旁的那夫人连忙问了一句。 “这不是嫡小姐的生身母亲早已去世,此时府里头当家作主的,据说是一位妾室,这二小姐便是那妾室所生……”后面的话自然是不用说明白。 听见的人都知道,纵容府中姬妾欺压嫡亲小姐! 虽说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但听到别家的八卦却都来了兴致。 原本不过只是想要拦着姜妤释放一下心中的愤怒却不曾想让襄安郡主撞破就罢了,此刻还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姜婉终究不过是个心性不全的丫头,即便是王如碧悉心管教,却也耐不住众人的指指点点,更何况那些夫人瞧自己的目光如此鄙夷。 因着王如碧是个妾室,她与那些小姐玩在一起时总觉着自己低人一头,还有些根本就不屑于与自己交好。 回想起平日种种,姜婉最终还是耐不住众人的一样目光,松开了手,掩面离去。 见当事人都跑了,剩下看热闹的自然也都离开。 姜妤静静看着姜婉逃离现场的慌乱脚步,原本糟糕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一点。 整理了一下方才因着姜婉褶皱的袖子,浑身冲着襄安郡主笑着,微微一拜:“倒是谢过郡主救我一次!” “那你倒是真的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我!”襄安郡主笑得眉眼弯弯,立刻上前去挽住了姜妤的胳膊:“你今日跳的这舞可真好看!不过你这庶妹……啧啧。” 假装没有听出她言语当中的鄙夷,轻轻摇头道:“不过只是姨娘没有教好罢了,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二人说笑着朝宫外走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无聊,没多久便走到了宫门口。 远处一位男子就站在宫门处等候着。 姜妤见到这身影,顿时捏紧了手上的帕子。 如今已经不是前世了……我也改变了许多! 她的心中给不断的警示着自己,不要露出丝毫恨意。 深吸了一口气,就连挽着她手的襄安郡主,都未曾发现她的异样。 反倒是站在姜妤身后的青柠,微微促了一下眉头。 小姐究竟是遇到了什么? 再走近些已经能够看见来人的面容,姜妤强忍着不让自己转头离开。 她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那张脸……真是叫她生生世世都不能忘记! 恨! 但不能有丝毫的表露。 姜妤面上依旧平静,装作没有看见萧泽的样子准备与他擦肩而过。 却不曾想,萧泽直接横跨一步拦在了她们二人前方。 未等姜妤开口,襄安郡主便开口说道:“四皇子在此处拦住我们二人作甚?” 虽说襄安郡主是郡主,但萧泽却是皇子。 不过襄安郡主心里却是有些看不起萧泽的,毕竟萧泽虽说名声还行,但忙忙碌碌并未有成大事风范。 他直接忽略了襄安郡主的问话,直直的看着姜妤:“姜大小姐今日一舞,我才知晓了什么叫做倾国倾城,不知姜小姐可否赏脸,过些日子与我一同前去游玩?” 姜妤一双眼睛平静冷漠,张口便道:“多谢殿下抬爱,民女身体不适,不能与四皇子同游,恐过了病气给殿下。” 说罢她还假装轻咳了两声。 站在一旁的襄安郡主原本因为萧泽直接忽视了自己,还觉得有些没面子,此刻见姜妤这般不给萧泽面子,顿时心下暗喜,偷笑了两声。 姜妤歉意的对着萧泽笑了一下,她知道萧泽即便是心中有气,也断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他一向是伪君子。 果不其然萧泽像是毫不在意被拒绝一般反倒是关切的问候道:“既然小姐身体不好,那……” 他话音还未落,便听一妇人从身后喊道:“四皇子!这丫头病马上就好了,前些日子,大夫还说要常出去望望风,能与四皇子一同出外游玩是她的福气,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来人正是王如碧。 瞧向萧泽时满眼的献媚,转过头又拉着姜妤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这妤儿啊,就是太害羞了些!” 姜妤冷脸抽回了手,王如碧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想尽了办法将自己推进火坑当中。 这猛的一抽手,王如碧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依旧是笑着看向萧泽的。 萧泽略有疑惑地看着王如碧。 恍然又觉得这妇人似乎在哪见过! 侯府席面! 是了…… 此时姜从文也正好走到了王如碧身旁,冲着萧泽拱了拱手。 姜侯爷不是没有正妻吗! 又见姜妤这般厌恶的盯着王如碧,萧泽方才被忽然打断了话,心下也有些不悦便问道:“你是侯府夫人吗?” 话音一落王如碧面上顿时一僵。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第八十五章利欲熏心 反倒是早已站到一旁的姜妤,轻笑了一声:“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语气虽然平淡冷漠,但不难听出,轻蔑至极。 一下子被掀去了遮羞布,王如碧面色一白,她最厌恶的便是这妾室的身份。 从始至终自己都在这身份上低了安氏一头。 她身子轻轻晃了一下,悲恸的看向姜从文。 姜从文见自己心爱的妾室这般模样,心下一软,厉声道:“姜妤你这是什么态度,即便是妾室,也是你的长辈!” “老爷莫要动怒,妤儿许是在大殿之上起舞有些疲倦了才会这般的。”王如碧柔弱地靠在姜从文身侧。 “更何况四皇子方才还想要邀请妤儿一同前去游玩……” 姜从文听到王如碧这般所立刻便将目光转移回了萧泽身上。 方才就见萧泽总是看向自己的席间,便有猜测,他是看上了姜妤。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主动直接到宫门口等着。 不由得心下又是得意了几分,却没想到王如碧又接着道:“不过妤儿方才拒绝四皇子,怕过了病气给殿下……我想着既是殿下邀约,也是侯府的荣幸,再加上我记得大夫说妤儿要多出去转转,便自作主张答应下来了。” 这一番说辞可不叫姜从文心惊胆战。 唯恐萧泽会因为姜妤这一次的拒绝,产生不悦,倘若因为姜妤得罪了萧泽,那可当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如此大好机会,这死丫头竟然不知珍惜,还准备拒绝,当真是没长脑子。 恼怒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妤,见她一言不发,心下更是不喜。 这丫头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虽说心下有气,但姜从文却早已熟练的拱手朝向萧泽:“这不孝女不懂事还望殿下海涵,既然殿下愿意赏脸邀请她一同出去游玩便是她天大的福分,自然不敢推辞,本候便替她应一下了。” 原本站在一旁不方便参与的襄安郡主也难免目瞪口呆。 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向了姜妤,却见她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情绪不稳的样子。 襄安郡主皱了皱眉头,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这四皇子根本就是草包一个嘛! 没想到作为亲爹,侯爷竟然当真要姜妤向火坑里跳! 倘若不拒绝的话,只怕姜妤便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襄安郡主正准备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姜妤一把拉住。 她疑惑的转过头,却见姜妤冲她摇了摇头,并且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边姜从文与萧泽相谈甚欢,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走吧!”等到萧泽离开,姜从文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过脸看向姜妤眉目间满满的都是厌恶。 刚下了马车,踏入侯府。 姜从文便立刻发难,站在侯府门前,斥声骂道:“姜妤,你给我滚去祠堂里跪着,今夜不准起来!” 今日,他心中想的好事,差点就被姜妤给毁了,如何叫他不生气,更何况方才在马车当中,王如碧从旁添油加醋,说的姜从文更是怒火中烧。 “父亲为何要惩罚?即便是做错了事,你也得告诉我究竟错在何处,倘若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是不会去的。”心下早已没了对这个所谓父亲的尊敬。 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姜从文对自己的偏心,是历历在目。 今日更是没有任何缘由,便想冲自己发难。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了,又怎么可能当真,任由她们摆布! “我让你跪便跪,竟然还敢跟我顶嘴?”姜从文瞪大了眼睛,怒目看着姜妤。 姜妤轻笑了一声:“我看父亲你不过只是因为王氏才想惩罚我对吧?大概也是因为今日丢了面子,可是,按说,我也算是为府里争光了。回来之后不仅没有奖赏,却要被惩罚,在宫里也有不少人看见妹妹她对我,若是让贵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妾室欺负到了嫡女的头上,只怕……” 话虽未全部说完,但威胁的语气早已图穷匕见。 姜从文顿时背后冒出冷汗今日皇上看他的目光,也的确有些不同! 思及于此倒是真不能罚她。 但见姜妤这一副不将自己看在眼底的模样让姜从文气不打一处来! 果真是个野种,有娘生没娘养! “倘若父亲无事,我便先回院子里去了,今日有些乏了,想要早些睡。”冲着姜从文,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便直接转身离开,丝毫不将姜从文放在眼中。 既然姜从文早已不念父女之情,自己又何必苦苦纠结于此。 自己终究还是占了一个嫡女的身份,更何况如今姜从文已经打定主意将自己嫁给萧泽,只怕一时半会儿消不掉这念头。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她筹码,在这府里倒是有了几分说话的地位。 “这孽畜……” 姜妤刚走没多久,姜从文便捂着胸口不断的深吸气。 “老爷,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快让人去煮些安神的汤药来。”王如碧心下暗喜,没想到姜妤竟这般忤逆姜从文。 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对付这贱皮子如今自己送上门! 不过脸上还维持着担心模样,将姜从文扶回了自己的房里。 端着下人送来的汤药,轻柔喂入姜从文口中,她今日为了出席宴会,精心打扮过,在烛火下,更是显得柔美之极。 不过姜从文此刻却并无兴趣,反倒是伸手推掉了药碗。 王如碧自然懂事的将碗放到了桌上转身捏着姜从文的肩膀:“大小姐毕竟还有些不懂事,不懂得侯爷的苦心,这四皇子一等一的人才,她许是看不上……” “看不上?心比天高的东西!跟她娘一样。”姜从文切齿骂道。 王如碧在他背后嘴角微微勾起。 心下舒畅了不少。 第二日一大早,姜妤正准备吃早膳,管家便来敲了门。 “小姐,老爷在祠堂等你。”管家微微弯着身子,担忧地看向姜妤。 这一大清早的,姜从文就让人取了鞭子去祠堂,说是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的教育一番不孝女。 管家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老爷从小便不喜欢大小姐,原先还只是不在意,如今却也不知大小姐究竟做了何事,惹得老爷发此大怒。 “祠堂?”将碗筷放下,姜妤心下冷笑。 姜从文,从来就是道貌岸然。 今日即便是被打了,他也不敢下死手。 等到日后定要将这仇一并报了,只是……姜妤终究还是有些疑惑,为何姜从文从来不将自己当作女儿一样看待。态度向来都是恶劣之极。 面色平淡的叫人收拾了碗筷,姜妤径直走向了祠堂。 刚一推开门便见姜从文手上拿着鞭子,面色阴沉。 “不孝女姜妤,还不快到列祖列宗面前跪下!” “不知我犯了何事,父亲竟要用家法惩治于我?”姜妤面不改色的站在蒲团前。 姜从文并不言语,眼神肆意了,站在门外的两个家奴,这二人立刻上前来将姜妤扣押着直接摁她跪下。 双膝接触到蒲团,姜妤虽然心寒却面不改色。 冷眼看着姜从文。 生我养我,却不好好待我。 姜妤眼中的神色震慑住了姜从文,他手上握着的鞭子微微颤了一下。 越是如此,心底对姜妤的厌恶便越重! 正准备扬起鞭子的时候,管家却突然闯了进来。 “老爷可使不得啊!”老管家手上捏着一个帖子颤抖着闯进来拦住了姜从文:“襄安郡主刚下了帖子说今日要来府里找小姐……” “混账!算你命大。”握住了襄安郡主下的帖子,姜从文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姜妤。 倘若今天真的加法处置了姜妤,姜妤必然下不了床,身上的伤口也掩盖不过去,若是襄安郡主来了,见到姜妤这般模样还不知道贵族圈子里会传成什么样子。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你院里去换衣服,准备接待襄安郡主。” 气愤至极,姜从文甩袖离去。 老管家连忙上前搀扶姜妤。 “小姐快回去换衣服吧。”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老管家也有些不忍心:“老爷应该是一时糊涂,小姐,你别往心里去。” 姜妤不过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刚回到院子换好衣服,便见襄安郡主已经推开了院门进来。 “我可是听说了啊,我这次又救了你!”这一副满满的自得模样,让姜妤忍不住心下产生了几分羡慕。 襄安郡主这般性子,定是与她父母有关,倘若不是宠着,又如何能够养成这般?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郡主了。”姜妤笑着上前迎她。 襄安郡主顺势挽了姜妤的手:“早就知道你在府里日子不好过,却没曾想,竟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那四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倘若你真的要嫁给他……” “还未定的事,怎就断定了我要嫁给他呢!”姜妤知道襄安郡主是关心自己,心下感动不已。 前世自己,没有一个手帕交。 关心自己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除了身边的这些下人……否则也不会贪恋萧泽给的那么一丁点儿的温情。 自然也不会被王如碧母女玩弄在股掌之间。 襄安郡主不太认同姜妤的话,摇了摇头:“可昨日你为何又要拦着我?” “即便是没有拦,你上前去阻止了又能如何?一个利欲熏心的人,你拦不住他的。”姜妤目带悲凉。 第八十六章嫁妆 其实姜妤心中也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何姜从文毫无缘由的便对自己如此。 毕竟虎毒不食子,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今日既然你在,正好我还要借着你的由头处理一件事情。”姜妤反手握住了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略有疑惑却点头应下了。 “你倒是不怀疑我。”见襄安郡主如此爽快便同意了,姜妤反倒有些不自在,轻笑了一声道,“我在侯府的地位你也看得出来,我亲娘留下的嫁妆也全都是那些个妾室打理着,我正想找个机会去好好盘点一番,如今正好。” 只稍这般一说,襄安郡主便立刻明了了。 瞧向姜妤的目光又略带上了几分心疼:“既然如此,那边现在动身吧。” “先叫青禾青萍去,得先把库房的钥匙拿到手。”说把姜妤朝着他二人看了一眼。 青禾青萍便点头离开。 “什么?想要库房的钥匙?”刚得了下人通报的王如碧疑惑的问了一声,心下略有惶恐,却又将面上神色收敛:“带我去……” “王姨娘不必亲自动身了。”王如碧话音未落,姜妤便打断了她,见青禾青萍许久未归,他干脆就直接带着襄安郡主一同来了王氏的院子。 见到襄安郡主王如碧立刻行礼:“郡主!” “无事,我今日不过是陪着妤儿一同过来的,她说想要盘点一下生母给自己留下的嫁妆,王姨娘是不方便将钥匙交出来吗?”问话的同时,她还好奇地侧头看了一眼王如碧。 若放在往日,王如碧定然会想尽办法推脱阻挠,但此刻襄安郡主在此,只要他回去与旁的些太太们说了此事…… 后果是她一个小小的姬妾承担不了的。 此后咬了咬下唇,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温柔的抬起头:“这不是方才耽误了点事儿,我这不正准备将钥匙送过去?” 这般说着,她便走向了梳妆台,那百宝柜最底下放的便是库房的钥匙,她尚未伸手,却又回过头看像姜妤:“这清点库房的财务,只怕郡主在场不太方便,要不改明日吧?” “姨娘你也知道,郡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明日再开的话,只怕这郡主来不了。”姜妤一边笑着一边上前去:“若是姨娘实在不想拿,今日便罢了,等到姨娘什么时候想拿了,我再送个帖子,劳烦郡主再来一趟。” 瞧着姜妤这坚定的目光,王如碧心里,恨得牙痒痒。 “还是算了,到时候再劳烦郡主来一趟岂不是太麻烦了。”这该死的丫头,摆明了就是要郡主在场压自己一头,也不知道这襄安郡主究竟被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无奈又愤恨的取了库房钥匙,王如碧强撑着面上的笑容,带着他们一同去了库房。 “噢,我差点忘了,这些嫁妆既然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放在库房也不太适合,否则哪一日姨娘弄错了将母亲给我留的嫁妆挪用了,只怕您也赔不起。不如就干脆送回我的揽月阁吧。”这一字一句分明就是在扎王如碧的心。 作为百年大族安氏的嫁妆,自然是丰厚的,令人眼红。 莫说是王如碧,就连那姜从文也是为了这一笔丰厚的嫁妆硬生生忍下了那奇耻大辱。 “这事儿我做不得主……要不还是等老爷回来了……”王如碧强忍下心中的怒意,面上还要展露出笑容,不过看向姜妤的目光难免,但上了几分怒意。 此时襄安郡主才反应过来,原本还以为姜妤是想着库房里的嫁妆让王如碧挪用了,过来盘点一下,顺便警醒一番王如碧,却未曾想,干脆利落的准备将其带回揽月阁。 这后院风波通常也波及不到她,再加上襄安郡主的母亲是正妻,家里的那些姬妾见着她也得恭恭敬敬的。 自然未曾见过这般龙争虎斗。 也不在意姜妤是拿自己当做令牌。 “姨娘说笑了,这些嫁妆原本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父亲自然不会阻挠。”姜妤的目光带着三分真挚七分坚定。 即便是寻常人家也断不会有人做出吞拿妻氏嫁妆的事儿,而且原本将嫁妆放入族中库房已经少见。 这些东西通常都是留给未出嫁的女儿,若是让人知道侯府嫡亲大小姐的嫁妆都放在库房当中,由妾室掌控。 只怕明日侯爷便会被大肆的弹劾。 也正是断定了王如碧不敢弄虚作假,姜妤才有这般把握,带着襄安郡主来。 正好此时青萍手上拿着一个册子过来:“小姐。” 王如碧见着她手中的册子,顿时心下一惊,又气又怒,却又不敢声张。 这正是当年安氏嫁妆的清单。 “这不是由于母亲东西太多了,我怕弄漏了两件,便让人去将当年的单子拿来,到时候一件一件的对,必然不会多拿库房里的东西。”姜妤看见王如碧这一副面色惨白的样子,心下还略有笑意。 只怕她也盯着库房里头这些个财宝许久了。 “青禾,青萍,青柠。”你们三人便按照单子上的东西,一件件都送回院子里去,记着一件别落下。 将清单交给青禾,她立刻便安排了青萍青柠去库房搬。 却被王如碧身边的一个婆子拦住了王如碧笑着道:“有不少东西还是大物件这两个丫头只怕搬不动,不如我再叫些家丁过来?” 说话时王如碧竟有些神情飘忽不定,时不时的还会看向库房。 看王如碧这一副心虚的样子,姜妤顿时就明白了只怕不仅仅只是觊觎这些嫁妆,估摸着都已经搬回自己院子里了。 她轻笑一声道:“这倒是姨娘多想了,我这两个丫头力气大的很,用不着其他的家丁过来,那些个男子若是不知轻重将东西磕坏了,便是发卖,也赔不起。” 襄安郡主就站在姜妤身旁王如碧也不敢再有多言。 见到这一幕,襄安郡主心下暗中发笑,没曾想竟然还能过来看这一出好戏。 但等到东西一件件如流水一般送出来时,就连见惯了稀奇玩意儿的襄安郡主都忍不住目瞪口呆,这一件件的都能抵得上皇室的库存了。 而见着库房里的这些宝贝,一件又一件的从自己眼前被搬进揽月阁。 王如碧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挖了出来一样。 这些东西他可是眼红了许久的。 安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就连皇室都忽视不得的大家族。 当年姜妤的母亲嫁进侯府之时,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 传言这些嫁妆倘若是给侯府使用能够让他们挥霍数代。 甚至正是因为姜妤母亲下嫁入了侯府,这才让姜从文身份和地位上有了些许的提升。 不过这也正是姜妤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当年作为安家嫡亲大小姐,母亲的身份自是不用多说。 为何偏偏会下嫁给姜从文,倘若说是因为爱情……姜从文也不会在母亲故去后如此对待自己。 姜妤母亲的嫁妆,如同流水一件又一件。 青萍青柠般得起劲,王如碧却眼红不已。 看到王如碧这样子,姜妤恍惚间又想起了前世,姜婉总是时不时的会到自己跟前,凑着哭穷。 说什么府里头开销周转不过来,自己的月份也被扣了许多,生活多有不困顿。 自己当年也未曾多想,只觉得姜婉这班实在太过可怜。 便这般被姜婉哄着骗着取了不少嫁妆给姜婉。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姜妤陷入了沉思。 瞧着这些嫁妆,进入揽月阁,青柠也是搬得满头大汗,而此刻青禾却将手中的单子捏了捏,皱着眉头,走向姜妤:“小姐,这库房里的东西似乎少了,单子上还有大半对不上号。” 看了一眼单子,姜妤又看向了王如碧,嘴角轻轻的勾起,自己母亲这些嫁妆一直以来都是放在侯府的大仓库里的,未曾动过半分,至于那些少的自然是在管仓库钥匙的人手里。 “既然找不到,那当然就是放到了其他的地方,劳烦郡主同我走一趟。”姜妤直接绕过了王如碧,带着襄安郡主一同朝王如碧的院子去。 三个丫头自然也是跟着姜妤一同,而见此情形,王如碧顿时也站不住了,连忙想要上前去拦住姜妤。 “妤儿,你这朝着我院子里走是什么意思呀?”王如碧拦到了姜妤的身前,她周边的几个婆子也面带凶狠地站在她身后,怒瞪着姜妤。 姜妤却干脆利落地绕了个弯儿,绕开了王如碧,接着朝她院子走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王如碧哪里还会不知道姜妤打的什么主意,赶忙提了裙子,快步冲到了自己院门口,站在门口处拦住了准备进去的姜妤。 一直跟在姜妤身旁的襄安郡主饶有兴致的看着此时王如碧面上的慌乱。 心下暗自感叹为曾想侯府的管教竟如此松散,就连一个妾室竟然敢偷偷的私藏正室主母的嫁妆。 “姜妤你可莫要太嚣张了,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带人私闯我的院子呢!”王如碧此刻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院子里的那些宝贝,既然都落进自己口袋了,又怎么可能甘心让姜妤将其再带回去。 姜妤冷笑回道:“我娘的东西放在别人那儿那么久了,我不过是想要将这些嫁妆取回去罢了。” 第八十七章告状 听到姜妤这般说,王如碧顿时心下一慌,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又转瞬间恢复了原样。 咳嗽了一声,直直的看向姜妤,身子却并未挪开:“虽说你是大小姐,可我这院子里可没有你母亲的嫁妆,今日休想闯进我院里。” 她打定主意,断不可让姜妤进这院子,倘若当真将东西拿走了。 自己落不着半点好处,只怕还要被惩罚。 想到这里,她便更加坚定地站在门前拦着姜妤等人。 她身后的婆子也虎虎生风地站在两旁。 此刻姜妤尚未说话,襄安郡主便轻笑出了声。 众人将目光移向襄安郡主之时她才放了帕子,看着王如碧笑着问道:“这事儿当真好笑,我从头到尾看下来,这些东西我也是打了眼的,自然是知道单子上还有一半的嫁妆并未入揽月阁。” 说吧,她又皱着眉头,打了个拍子走到王如碧跟前,看着王如碧问道:“这事儿倒是说来蹊跷,如若姜妤的嫁妆不在这库房当中,又不在你屋子里,难不成竟是在平远侯侯爷的院子或者说那平远侯老夫人的院子里?” 王如碧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郡主切莫空口白牙污蔑了他人清白。” 听到这话襄安郡主又捂着帕子笑了起来,不过看着襄安郡主的目光,王如碧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便堵在了嘴边。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就在此刻姜婉猛地从院子里拉开了门。 她方才在院中听到嘈杂的脚步便出来准备看看,却不曾想见着姜妤和襄安郡主近在此地同时欺负自己的姨娘。 面色自然有些不好,皱着眉头看向姜妤:“姐姐你这般对姨娘是否太过过分了些!” “我不过只是想要取回我母亲的嫁妆,这库房里少了一半,我自然要到姨娘的院子瞧瞧。”姜妤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姜婉。 姜婉最是忍受不了姜妤这般看自己,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顿时怒喝道:“我姨娘的院子里没有你娘的嫁妆,你赶紧走。” 姜妤却并不在意,反倒是回过头挥了挥手。 原本就在一旁候着等待时机的青柠立刻带着另两个丫头笑着上前直接将两个婆子推开。 青柠早就想要一展身手了,更何况是对付这两个讨厌的女人,自然是乐得喜笑颜开憨厚的笑了两声。 “你们想干什么!”姜婉和王如碧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她们三个丫头制服,绑了起来。 “干什么?自然是进王姨娘的院子里好好的找找我母亲失了的那些嫁妆。”姜妤冷眼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王如碧姜婉与她绑在一起,不过嘴里头呜呜囔囔的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因为那三个丫头早就已经拿碎布将她们的嘴给堵上了。 这才刚一进院子,便立刻见着客厅正中,一个落地大瓷瓶,这东西也在姜妤的单子上有记载。 这可是难得的玩意。 没想到王如碧竟如此的招摇,这种东西都敢摆出来。 青柠原本就力气大,不消姜妤多说,立刻上前去将东西抬了就走。 此刻被绑在门外的,王如碧与姜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将东西抬出去,激动的不断挣扎,但这绳子是越挣扎勒的越紧。 “小姐这明面上的似乎也对不上,估摸着还有其她的地方藏着,要不要……”青禾正拿着一份手抄的单子,一个跟着一个对。 这几年姜妤太过软弱,以至于王如碧早就已经胆大包天,光明正大地将这些嫁妆都摆到了明面上。 不过总归有一些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价值的。 这种顶级的珠宝是断不敢放到明面上来摆着,将院子里的东西全都抬回了揽月阁,而剩下的,应该就在王如碧的小仓库当中。 “等青柠回来搜查就是了。”那个人给自己派来的青柠,本事可大得很,不只是力气大,这种事情交给专门人士来处理,其不比他们这些无头苍蝇乱撞来的,快捷的多。 果不其然等青柠回来,很快便找到了王如碧的小仓库,明面上似乎就是一个,小柴房但门上却有一把锁。 “并没有找到钥匙。”青禾里里外外将这院子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对应这小柴房前头的锁。 “用不着那么麻烦,找不到锁的话便强拆了它。”青柠暗自啐了一口。 她暗自提气,抬起脚狠狠地朝着这小柴房的门踢了过去,整个门连带着锁,一同脱离了门框。 一阵飞灰扬起,众人掩面。 青禾青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虽说早就已经知道青柠力气大,却不知道她竟有这般神力。 就连襄安郡主也略有诧异的看了一眼青柠,瞧这分明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有这般大力气? 这里头果然摆放的满满当当,全都是姜妤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 安氏的嫁妆何其多,这小仓库里头的,还都是些奇珍异宝。 即便是方才早已见识过的襄安郡主,也忍不住心下暗自发出惊叹。 任由三个丫头一件接一件的将东西搬出去,等到所有都搬空了之后,姜妤在踏着步子离开了这小仓库。 还一直被绑着的和姜婉和王如碧,也不知何时已经被蒙上了眼睛,估摸着是那三个丫头动着手脚,姜妤上前笑着解开了她们脸上的黑布。 王如碧眼睛瞪的老大,愤恨的看向姜妤,心下又暗自想着,她定然是找不到自己那小库房的。 “好了,便将姨娘和二小姐给放了吧,老这么绑着,只怕气血不通。”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姜妤将方才擦过手的帕子丢到了一旁去。 任由周边的下人上前将王如碧和姜婉解开,姜妤带着襄安郡主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与此同时姜从文正好下朝回府。 刚踏进了府里便见自己心爱的妾室和二女儿哭哭啼啼的上前。 为了能够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可怜一些,王如碧甚至都未曾打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再加上一脸娇柔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了三分。 “这是怎么了你们,这衣服怎么……”刚回复姜从文还有些不知所措,王如碧扑进他的怀中哭哭啼啼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而姜婉则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道:“父亲,您刚走没多久,姐姐便带着人来,姨娘的院子里说要搜查安氏的那些嫁妆,非得说是姨娘将那些嫁妆藏在了院子里。姨娘不愿意让她们进去,她竟然还纵容恶奴将我们两个绑了。” 姜从文根本就没有注意两人说姜妤将王如碧和姜婉绑了的事情,反倒是非常在意那些嫁妆。 在听到姜妤将嫁妆全部送回揽月阁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奋起一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声音大的吓了王如碧一跳她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姜从文,顿时便也知道了姜从文心中所想,更是放声痛哭。 “当年姐姐去的早,老爷你也是念着小姐年幼,才将东西送到了库房里的,谁知道小姐竟然……” 姜从文被王如碧这么说着,越发恼怒,越想越气,当年自己舍下,这脸面一直将养着姜妤,不过也就是为了安弗如的这些嫁妆。 没想到这个白眼儿狼,竟然敢直接从库房里将嫁妆全都搬回去,真是…… “其实妾身也知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姐姐的,也是应该给妤儿,那些也都是要她出嫁之时一并带走的,但她这般直接要走了,又是将侯爷您的颜面置于何处啊……” 王如碧在旁边哭哭啼啼的,惹得姜从文有些心烦,怒意早已上升至顶峰。 那些嫁妆,他觊觎许久。 等的就是安氏死去之后全部占为己有。 虽说应该给姜妤当做嫁妆,但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将它丢出去饿死已经算得上是仁慈。 如今这小崽子竟然是个白眼儿狼。 不将自己这做父亲的放在眼里,直接去库房里头搬? 看着姜从文隐隐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王如碧暗笑。 这次定要让那丫头吃不到好果子,这些嫁妆还不得全部送回库房里,只不过自己原本摆在明面上,那些只怕要不回来了。 不过,只要自己还掌着家,自然能够一点一点的将其再挪回自己院中。 就在王如碧想这些的时候,姜从文已经奋起离开,直接甩袖冲着姜妤的揽月阁而去。 正在盘点嫁妆的姜妤,听到门外青柠大声的喊了一句:“老爷来了。” 她才施施然将单子放到了一旁,转过头便见姜从文一脸怒气。 “父亲。”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姜妤又侧过脸看了一眼,正在把玩着一串珠子的襄安郡主。 而原本准备发怒的姜从文见到襄安郡主,也止住了嘴中的怒喝。 原本一头怒火,此刻就像是被冰水直接浇了下来。 看到襄安郡主的瞬间他便在心中怀疑,只怕姜妤早就已经与这襄安郡主说了许多。 襄安郡主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最喜欢的便是招惹是非,偏生那皇上还颇为喜爱襄安郡主。 此刻若是自己在严惩了,姜妤只怕到时候襄安郡主非得到处宣扬。 自己这名声…… 第八十八章泼水 安福如的嫁妆大多是奇珍异宝。 较为普通的都已经送进了姜妤自己的小库房,这些颇为珍贵的,则留在了厅里,待姜妤一一清点。 姜从文来时,因襄安郡主在此不便发作,视线便移到了这些珠宝上。 顿时心下怒意再起这些东西可都是他要留给后人的。 “父亲,你来我院中,所为何事?”虽说已经知道,姜从文来是为了这些嫁妆,但姜妤却依旧要明知故问。 这般问话,顿时让姜从文有些下不来台面,他总不能,当着襄安郡主的面质问姜妤为何要将这些嫁妆拿回来吧。 姜从文面色一阵古怪,怒意十足的瞪了一眼姜妤:“你今儿个将你姨娘与妹妹绑了?” 既然不能直说,便寻了另一个由头来找姜妤的麻烦。 姜妤将清单交给了身旁的青禾,转过头见姜从文还站着,便亲自去端了茶:“这事儿倒是忘记与父亲通报了,实在是因为有些担心母亲的嫁妆,便去库中取了回来,又发现少了些,便去姨娘的院子里看,姨娘不让进,女儿只能够……” 一杯热茶沏好便放在了姜从文的手边,但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来,原是想着要姜妤将这些东西全都还回去的,但此刻襄安郡主在旁自然不能说让姜妤再将嫁妆送回去这样的话。 只能轻咳一声:“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将你姨娘给绑了。”姜从文说罢,又瞧了襄安郡主一眼,这才转过头看着正在清点这些奇珍异宝的青禾。 “你娘的这些嫁妆,颇为珍贵,你放进自己的库房里,有些不安全,要不还是送回府里的库房吧。” 襄安郡主玩味的看着姜从文,没想到这平远候侯爷竟然还真的舍得下脸来,不过这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 姜妤也早已料到姜从文就是这么一个人,到没有太多的失望,反倒是笑笑道:“父亲莫说差了,哪里有妻族的嫁妆放进府中库房的。我知道父亲原先是念着我年纪小,怕担不住。但如今我也已经及笄,若再将这些嫁妆放到库房当中,岂不叫人笑话了。” 姜从文端着茶杯子手顿了顿,怒火中烧。好个臭丫头,竟然还会用话来堵自己了。 他借着喝茶的功夫,掩盖住了脸上的恼怒。 等再将茶杯放下时,面色已如常。 不过看着那几个丫鬟将这些珍宝一件件送进姜妤库房时,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若想要在从姜妤的库房里将这些东西弄回来只怕少不了折腾。 坐在此处越看越生气。 如今襄安郡主在此,自然是整治不了姜妤。 今日襄安郡主必定会离开,他倒是要看看,等到襄安郡主离开之后,姜妤,还有什么依仗! 冷哼了一声,将茶杯放下。 “时候不早了,郡主也早些回去,免得王爷担心,我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对了,妤儿,送郡主走后,到书房来一趟。” 看着这些东西从自己眼前被送走,姜从文心中暗疼,只见襄安郡主时不时的总拿余光瞅自己,心下也有些难堪,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待到姜从文离去后,襄安郡主才轻笑出声:“平远候平日里便是这样吗?” 姜妤尚未说话,襄安郡主变叹了一口气,方才平远侯满满怒意,她自然也知道,定是王如碧告了黑状。 没想到姜妤在府里,话语权竟没有一个妾室来的高。 “这些嫁妆,你瞧着如何?”没有正面回答襄安郡主的话,姜妤反倒是指了一指还没送进库房里的那些。 百年红珊瑚,拳头大的夜明珠。 若是流传到坊间,便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 但在这一堆嫁妆当中不过是最普通的。 襄安郡主自然道:“这些嫁妆当然是珍贵之极,安氏一族,名不虚传。” 莫说是旁人便是,她也瞧着有三分眼热,她还是从小见惯了奇珍异宝的。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贪婪之人。这府里,盯着这一批嫁妆的可不仅仅只有王如碧母女,即便是我那个父亲,只怕也觊觎许久。”前世或许看不出来那时,不过只是困在了亲情这怪圈当中,从未想过父亲竟会贪心这些嫁妆。 如今清醒过来再看姜从文,贪婪、野心,简直就是招之于世。 襄安郡主摇了摇头,上前去握住了姜妤的手:“你也切莫想太多,毕竟虎毒不食子。” 姜妤未多解释,前世的自己何尝又不是这般想的? “时候不早了,再晚一些回去,只怕路上就有些危险了。”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去,即便是京城,晚上也是有些许不安全的。 看着襄安郡主的马车消失在巷子拐角,姜妤这才转身回去。 青禾见姜妤回来,立刻布了菜。 “小姐,老爷那边……”她还记得姜从文离开的时候让小姐去书房一趟。 姜妤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用膳之时,不得言语。 再说了,即便是去了书房,姜从文也不过就是想要从自己手里头要回那些嫁妆。 干脆不去,就当是忘了得了。 用过膳后,姜妤又翻了翻书,便准备休息了。 而此刻在书房等候着的,姜从文左等右等等不到姜妤的人,便立刻让身边的仆从去打探打探,难不成襄安郡主到现在还没走? “老爷,襄安郡主早已离开,大小姐似乎送走襄安郡主后,又回院子了……小的方才去瞧,好像屋里灯……都熄了。”那下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姜从文的脸色。 姜从文听到这话,顿时面色一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个孽畜,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当回事儿了。” 还敢睡觉,当真是不长点儿教训,就没有将自己这个做爹的放在眼里! “去打一盆冷水来。”姜从文带着三个家丁端着一盆水便去了姜妤的院子里。 揽月阁早已熄了灯,黑漆漆一片。 只留了姜妤房里的一盏小灯。 听到动静的青柠率先醒了过来,她一睁眼便见到姜从文气冲冲地推开门,身后还有三个家丁,连忙上前。 还没等她叫出声,姜从文便直接接过了家丁手上的水盆,冲着姜妤的床便泼了过去。 青柠下意识地便上前挡住了这盆水,如今天气越发冷了,如果这冰冷的水浇到姜妤身上,只怕小姐明日便得伤寒。 这么大的动静,姜妤也已经醒了。 睁开眼便见到青柠,挡住了这盆水,但依旧由星星点点的凉水打在自己脸上。 “青柠!” 众多男丁在场,她也不能只穿着亵衣亵裤便下来。 瞧这姜从文这阵仗,姜妤便知他是来做什么的。看着已经湿透,还站在一旁哆嗦的青柠,她更是心疼不已。 “这大半夜的,父亲是过来做什么?难不成专门为了浇女儿一盆水?”姜妤的声音,冷漠又带着愤怒。 “这不过是施以小惩罢了,你这个孽畜,本候今日让你去书房,你还跑回来睡觉,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姜从文也早已气昏了头,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只想着痛痛快快地羞辱了姜妤,反正这个畜牲也不是自己的种。 听到这般辱骂,姜妤心下却并未有太多的波动,干脆大方的掀了被子,走到姜从文面前:“既然知道我已睡下,父亲为何还要带着男丁闯入女儿的房中,难道不知,这会毁了我的名声吗?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在意了,反正你不是就想让我嫁给那些个皇亲贵族给你攀关系嘛……” 姜妤这番大胆的做派,反倒让姜从文一下子回了心神赶忙驱赶了家丁。 “将衣服换好后,到厅里去。”姜从文最终还是冷着脸甩袖出去的。 姜妤也是气急了才做这般的行径,不过倒是好用。 反正这衣服也遮的严严实实,即便是说出去,也没有多大的妨碍。 青柠还在旁边,有些哆嗦,这么大冷天的,一盆凉水泼下去,衣服全都湿了,又是个小姑娘,家身子骨自然是扛不住的,姜妤赶忙拿了干净衣服给她。 “你当真是傻,这水即便是泼在了被子上也淋不着我,你这硬生生上去扛了到时候落下病根可了不得。”又是心疼,又是责怪青柠,换好衣服后,让青柠在屋里头呆着,便直接去找姜从文了。 此时厅里已经点上了蜡烛,听到动静姜从文转过头,便见已换好衣服的姜妤,问候一声坐下,便厉声道:“你今日是昏了头吗?还带着襄安郡主来,难不成还以为偌大的侯府。会贪墨了你娘的那些嫁妆?” 果然是为了这些嫁妆来的。 姜妤心下冷笑,面上却做茫然的样子:“许是女儿误会了,不过,倘若没有吞没了我娘给的那些嫁妆,为何这些原本应该女儿私藏的嫁妆,会被送到大库房当中?而且姨娘的小库房里也有不少。” 此时在场的还有几个家丁,姜妤这话说出来,可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平远候,就是贪心了这些嫁妆。 一时之间姜从文竟不知该回些什么才好。 “父亲倘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回去休息了,方才那凉水一激,此刻还有些头晕。” 也不管姜从文是作何回答,姜妤便轻巧的行了一礼直接离开。 第八十九章再见萧泽 等到人都已经不知走到哪儿了,姜从文才愤怒的甩袖,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他此刻甚至想要提剑去将那畜牲砍死。 “回去吧!” 次日一早,姜从文彻夜未眠,原本还想着再去姜妤房中找他麻烦,却不曾想管家又带来了消息。 “四皇子要来?”看着这帖子,姜从文心下才算是缓了一口气,只要将姜妤嫁给萧泽,也不枉自己养育她多年。 可是紧接着管家的话,又让他怒火中烧。 “说是今儿个四皇子要来接大小姐,但是大小姐房里的那些丫鬟,说大小姐昨日因着老爷您一盆水浇的,此刻发热了。”老管家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姜从文的脸色,“那四皇子不顾劝阻非要来府里,这时候只怕已经到路上了。” 姜从文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早膳,这丫头明摆着是要用四皇子来威胁自己。 没想到搬块砖竟砸了自己的脚。 此刻,姜从文甚至有些后悔。 四皇子成为了姜妤制轴他的工具。 “小姐听说四皇子要来!”姜婉房里的一个丫头,早早的便过来通报了。 姜婉喜笑颜开,连忙收拾打扮。 早先也知道萧泽约了姜妤出去游玩,她自然是早做了打算,原先还想着,倘若实在不行,便舍下面子去央求姜妤,此刻未曾想,萧泽竟亲自来了府里。 宽大的马车停到了平远侯侯府。 萧泽一下马车便立刻有童子上前领路。 “四皇子殿下!”刚进了府里,便听到一女子的声音,萧泽转过头,便看到悉心打扮的姜婉,今日她为了见萧泽,穿的是一身粉黛百褶裙,加上胭脂提色,整个人显得千娇百媚,年轻姑娘身上特有的轻灵也展现得恰到好处。 萧泽自然一眼便被吸引住了,不过瞧着有几分面熟,稍加思索,这才想起,这可不就是当时与姜妤争斗不已的姜婉吗? “姜二小姐。”萧泽轻声叫了一句。 姜婉原本就心系萧泽,听他知道自己立刻霞飞双颊,微微低头,做小女儿姿态,“殿下不必如此生分,便叫我婉儿就可。” 萧泽倒是颇为欣赏,毕竟姜婉姿色尚可而且此刻又是精心打扮。 不过他更想见的是姜妤,便问道:“今日原本是想邀请姜大小姐出去游玩,没曾想说是染了风寒,便来瞧瞧,二小姐可否带我去看她?” 听说是要找姜妤的,姜婉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不过面上却不显,反倒是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姐姐病了,我昨日见她还好着,难不成……” “四皇子……”没等姜婉话说完,姜从文便匆匆从远处赶来,恭恭敬敬地招待着萧泽。 “侯爷!”萧泽冲着姜从文点点头,“倒是叨扰侯爷了。不知姜大小姐如何了?可否带我前去看看?” 看萧泽这样子,姜从文也知道推脱不去了。 原本还想着搪塞两句,让婉儿陪着,四皇子出去游玩,但现在…… 罢了! 量那丫头也不敢说。 “那就请四皇子,随老夫来。”姜从文带着,萧泽去了姜妤的院子,刚进了揽月阁,便被守在姜妤门外的青柠瞧了个正着,青柠立刻上前去拦住了准备进入姜妤闺房的几人。 “放肆!”对于青柠这丫鬟,姜从文记忆犹新。 昨日便是这丫鬟替姜妤挡了凉水。 今日这丫鬟还活蹦乱跳的,想来姜妤也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怕是为了推脱才说自己病了。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随便带着男人来小姐的闺房呢!”青柠声音洪亮。 原本心下就有气的,姜从文此刻被一个小丫鬟当众忤逆,更觉面上无光。 果真是有什么主子便有什么奴才,这狗东西竟还敢这般与老夫说话…… “来人将这丫鬟压下去,五十大板伺候!”姜从文回头向着自己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五十大板倘若没有放水,便是个成年的壮汉也扛不住的。 姜从文这是明摆着要将青柠弄死。 站在姜从文身旁的萧泽,却没有发言阻拦。 毕竟这种下人当众忤逆主人的,活该被弄死。 “慢着!”就在青柠即将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从揽月阁外传来了一声怒喝。 老夫人拄着拐棍,步履略有急促。 “你这是做什么,这丫头哪里做错了,你一定要带着一个男宾去妤儿的闺房?”老夫人气得直拿拐杖打地面。 倘若不是今日恰好要过来看看姜妤,这事儿!只怕就要糟了,没想到,偌大的一个平远候府就差点毁在了自己儿子手上。 又恼又怒,老夫人瞪了一眼姜从文:“还不快让人将这丫鬟给放了。” 青柠被放开之后,老夫人又对着萧泽躬身行了一礼。 这平远候府是姜从文的父亲亲手拼着血肉打下来的。 这实打实的功绩,自然是有其好处的,例如老夫人便是有浩命在身。 只是一个皇子,还当不得老夫人这般。 一时间,萧泽便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只能够回了一礼:“是本皇子失礼了。既然大小姐抱恙,那我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原本还想要看看姜妤是不是真的病了。 联想起当日自己邀请她出去游玩时拒绝的神态,再加上这般巧合便病了。 萧泽对于姜妤更加感兴趣了些。 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姜妤瞧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并非爱慕,反倒是掺杂了些许的恨意,不过自己与她素未平生,何来的恨意呢? 目送萧泽离开,老夫人怒瞪了姜从文一眼:“不成器啊,不成器,你给我过来!” “娘!”姜从文跟着老夫人来到了祠堂,不知老夫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却没想到老夫人转过脸,便敲着拐杖让他跪下。 “这平远候府,是列祖列宗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更是到你父亲的手上,才换来了这实打实的业绩,这些可都是用你父亲的性命换来的,你差点就将其毁于一旦!”老夫人气得不断咳嗽。 身旁的嬷嬷赶忙上前去替她拍了拍背,却又被她推开。 到现在姜从文还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竟让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老夫人看他那眼神便知道他想的什么:“你如今攀上四皇子,想要妤儿嫁给他,可是已经准备将所有的宝都压到四皇子的头上了?” 姜从文略微迟疑又点了点头。 老夫人真是哀其不争,怒其不幸。 “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只怕也不得安宁。你这不孝子啊!你是嫌平远候的牌子撑的时间太长了吧,当今身上还活着,你便急忙站队,你叫圣上如何想你?” 听完老夫人这番话,姜从文背后顿时冒出了一股汗。 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实在是操之过急。 “倘若家业在你手中毁了,我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今日若不是妤儿机灵,只怕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老夫人冷着脸,取了三支香:“去给祖辈们上支香吧。” 姜从文连忙点头上香:“是儿子心急了。” 暂且不说这头,那边萧泽跟着随从准备离开,又见假山处,姜婉穿着粉色的衣裳似乎在等他。 “姜二小姐。”客客气气的上前打了一声招呼,萧泽有意等着姜婉过来。 果不其然姜婉立刻兴高采烈的上前来:“不是说了吗?四皇子你可以叫我婉儿,何必如此生分呢!殿下,您现在是要走了吗?” 萧泽点点头,笑着看他。 姜婉被他看得面色羞红,甚至有些不敢抬眼睛。 “那我送送您吧!”萧泽迟迟不说话,姜婉羞涩的绞着帕子,飞快抬了一下脸,看了一眼萧泽便又再次低下头。 “倒是不着急回去,二小姐,今日可有时间?本是特意抽了空,准备邀请江大小姐一同去江边游玩,如今姜大小姐既然病了,那也不能耽搁了美景。”萧泽早已看出姜婉对自己的心意。 想着既然是姐妹,姜婉应该也挺了解姜妤的,不如直接从姜婉这边打探一些姜妤的消息。 经过今日,他倒是对姜妤越发好奇。 姜婉猛的一下子愣住了,惊奇万分,抬起头看向萧泽。 原本还想着今日,便不能再与萧泽见面了,谁知道他竟然邀请自己去游玩? 心脏砰砰砰砰地跳着,姜婉甚至感觉自己的机会越来越大。 “二小姐不想去吗?”明明已经看出了姜婉的心思,萧泽却偏偏要这么问一句,立刻惹得姜婉连连摇头。 “自然不是,我时间还挺宽裕的,只是没想到……”说到此处,姜婉甜甜的笑了一下。 到了江畔边,风吹拂柳,姜婉满心满眼的便是萧泽。 “婉儿,你姐姐今日这风寒是怎么得的?”萧泽侧过头:“她也没说清楚,只说是病了,我还挺好奇的,这事儿你知道吗?” 听到萧泽是问的姜妤,姜婉虽说心下不喜,却也为了,让萧泽高兴些,点头道:“具体的过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听说是被水泼了,夜里便开始发热。” 第九十章寿辰礼 原本想着,终于能够与萧泽一同出外游玩,他应当要对自己更加呵护些却不曾想,一路上三句有两句脱不了姜妤。 终于当萧泽再次询问姜妤喜好些什么的时候,姜婉沉默了。 半天未曾得到应答,萧泽侧过头就见姜婉一双小鹿眼泪蒙蒙的看向自己。 “这是怎么了?”萧泽温柔的问道。 而姜婉,则是自己拿了帕子擦了擦泪珠。 愤怒的跺了一脚,颇有生闷气的意味:“这一路来四皇子您三句有两句不离姐姐,今日这事我便干脆与您直说了吧。” 想到姜妤即便不在,还给自己添这么大的堵,姜婉更是心下愤恨。 “姐姐一直以来就是这般,昨日我见她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这不就惹得四皇子您心中关切吗?祖母更是喜欢姐姐那般……不过殿下您放心,姐姐应该是喜欢你的,不过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与您见面罢了,未出阁的姑娘终究会矜持一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婉还故作失落,迎风擦了擦泪。 惹得萧泽心下又有些许心疼。 虽说姜婉长相不如姜妤,但自有一番滋味。 而且性情也略直爽。 一想到姜妤很可能是装病,骗自己。 很可能就是欲擒故纵,萧泽心下又有些不大舒爽。 “出来的时候有些久了。”心情一下子跌落了,不少萧泽挥了挥手,让人将姜婉送回府里。 才回了府中,王如碧知道姜婉回来了便立刻招了下人,将姜婉叫到房里。 将左右的丫鬟全部挥出去,屋里就留下她们娘俩。 “婉儿,你今日与四皇子相处如何?”王如碧看着姜婉神色略有紧张。 知女莫若母,自然她能够从姜婉的眼中看出对王如碧的爱慕,但这年纪的小姑娘,总归是冲动了些的,做不到对自己未来盘算。 想到今日自己与萧泽游玩的过程,姜婉眉头都向下压了压。 见此王如碧又紧张了,难不成是不高兴了? “娘……我见四皇子,便挺爱慕他的,但今日他总是询问姜妤,似乎更加中意姜妤一些。”越说姜婉越难受。 气的狠了,干脆将帕子都拧巴起来。 “别太担心了,不过只是一个姜妤罢了,自然有办法教训她的,但是你现在暂且不要太不冲动。四皇子虽说是个良配,但是如今你还是少来往的比较好。”王如碧一边安慰着姜婉一边道。 姜婉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着王如碧,有些难以置信。似乎想不明白,为何王如碧会这般回答。 原以为王如碧会非常高兴自己与萧泽关系密切,却未曾想她竟让自己离萧泽远一些。 “傻闺女,为娘自然不会害你的,听娘的话。”有些话王如碧还是不忍心说的,毕竟她不过只是平远侯府里一个地位低下的妾室。 所以说在府里头能够说一不二,但是若放到外面,终究还是低了他人一头。 连带着姜婉的身份也比那姜妤差了不少。 庶女……说难听点,不过只是个奴才生的女儿。 妾室,原本就是半个奴才一样的身份。 如今她也不过只是仗着姜从文的宠爱罢了…… 想到这里,王如碧心下,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即便是为了女儿,也要好好的拼上一拼。 姜婉略有懵懂的点头。 没过几日,襄安郡主就又下了帖子,不过这次却是邀请姜妤前往襄王府。 次日清晨,姜妤便坐着轿子到了王府。 还未进去便见襄安郡主早已在,府外候着,专程是等她的。 “今日找你过来是想要让你陪我挑挑给皇上的寿礼。”一边挽着姜妤的手,襄安郡主一边说着。 王府比侯府面积上稍大了。 瞧上去也更加风雅,那里装饰更是豪华。 没走多久,襄安郡主便带姜妤到了书房。 “你来瞧瞧,这些东西都是我事先准备的,但总拿不定主意哪件更好些。” 数样珍宝摆放在眼前,姜妤一一看过去,不由得心下诧异。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顶好的,即便是送去做,寿辰礼物也是妥帖的,不过我看最好的便是这金丝蟠桃。”姜妤说者便指向了最边角的盒子。 襄安郡主忙点头,“这倒是,我当时想的也是这个。对了,你的礼物可有准备好?” 姜妤摇摇头,“还没想好呢。” “那你可得早些准备,再过些日子就得去宫里了,倘若是不讨喜,只怕你那姨娘和那个庶妹,定要当场给你难堪。”襄安郡主想了想又将另一个盒子拿了起来:“若是实在不知送些什么好,我这一个也可以给你。” 这里面装的是一个精巧的机关盒,说是当代墨子亲手打造。 姜妤笑着摇头拒绝。 虽说尚未准备,但她心下已经有了设想。 前世自己也是一样到了皇帝寿辰之时,也没有一个人通知自己要准备礼物,结果当时去的时候,没有合适的礼物,只能够从母亲的嫁妆当中娶了一样,穿着更是随意。 闹了不少的笑话,姜从文更是以自己为耻。 如今,即便自己在府中有了那么几分地位,却依旧没有任何人通知自己。 若说背后不是王如碧捣的鬼,谁都不信。 不过她们既然这般自信,便叫她们自己自食其果。 “有的时候,你这样子倒是真让人伤心,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若是当真有麻烦了,你还可以找我。”看姜妤又陷入了沉思,襄安郡主皱皱眉头,发声打断她的思路。 “所以说大是大非上,我也没什么能耐,但是就仅仅只是后院的一些事情,能帮得上的我自然不会吝啬。” 姜妤感激的看向襄安郡主。 今生最大的收获便是襄安郡主,前世倘若有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在身边,只怕自己也不会落得那般地步。 “知道了,有麻烦,自然会张口,你不用担心。”姜妤身手牵过襄安郡主的手拍了拍,“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这礼物我心中已经有数,到时候自然不会闹笑话。” 听她这般说襄安郡主才松了一口气,就怕姜妤总是逞强。 姜妤回府,便立刻回到了揽月阁,让青柠送来一幅空白的画卷。 前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皇帝寿辰自然也不会去,用心准备,从母亲的嫁妆当中取的礼物送上去虽说皇上并未明言,但总归还是少了三分心意。 当初嫁给萧泽后,她自己亲手做了一副千里江山图。 当日画作她整整熬了三日三夜。 准备送与萧泽持时,恰好碰破了他与姜婉的奸情。 想想自己当真愚蠢,怎么会为了那样的男人,耗费心血? 看着空白的画卷,姜妤又让青柠取来了笔墨纸砚。 虽说萧泽可恨,但这千里江山图却是最好的礼物。 相信皇帝陛下定然也会喜欢。 “这几日若是无事,便直接将膳食送到屋里来。青柠你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吩咐好之后,姜妤便安心作画。 青柠身手敏捷,力大无穷,在外守着是最好不过的。 而正巧王如碧让人将皇帝寿辰的事情瞒得严严实实,更不让管家去揽月阁。 姜从文又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管好几日未曾出现的姜妤。 她现在巴不得姜妤就在揽月阁当中,不要出来碍自己的眼。 “呼,总算是完成了。”姜妤将手上的笔放了下来,这几日除了吃饭睡觉便只是在此作图。 这千里江山图,可不仅仅只是一幅风水画内涵了各处的风土人情。并且若是细心,更是能够在各处看到其中的玄妙。 “将这画好生收着。”姜妤长输了一口气,等待这画卷全部干透,让丫鬟将其收好,她才总算是能够休息了。 果不其然,到了去赴宴的当天,王如碧才通知了姜妤这边。 并且在通知之时,还未说清楚到底是去宫里干什么。 姜妤让青柠小心地收着画卷,不能让任何人触碰。 去皇宫自然是一同去。 这次姜妤早早便到了,虽说通报时耍了滑头,但王如碧还不敢在这般重要的事情前头闹什么幺蛾子,便让人及时通报的。 “今日定要她出丑。”姜婉早就已经从王如碧的嘴里知道了,姜妤根本就不知今日是要去皇宫出席陛下的寿辰。 王如碧远远的便看见姜妤身上,穿着非常普通,只是简单的青衣罗裙,便笑道:“看样子,府里的这些下人的确没有给她通知任何的风声,这次她断然是抢不了你的风头了。” 姜妤特意让人找了件普通的衣裳穿着,为的就是要让姜婉和王如碧放下警惕,否则这戏还怎么演? 看着姜婉与王如碧这一对母女在不远处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朝自己望过来。 姜妤心下暗笑,又在心底摇头,自己当年怎么会被这般愚蠢的一对母女,掌控在手里玩的团团转? “上车吧。”老夫人姗姗来迟,等她来了众人才能够上马车离开。 见到王如碧在不远处,老夫人又暗自皱了皱眉头,不过如今府里的的确确没有一个正经管家的夫人,也只能够任由王如碧一同去了。 “妤儿,来祖母这儿。”见到姜妤老夫人便朝她招了招手,上次的事情她便觉得这丫头机灵的很形象更是喜欢。 第九十一章七公主 再加上姜妤今日穿的并不艳丽,更是讨了老夫人的喜爱。 “进宫里去,又不是与她人争奇斗艳的,穿的那般艳丽,哎……”看了看姜妤,又看了一眼王如碧身旁穿着华丽襦裙的姜婉。 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年纪大了,这府里的事情,很多她也不便插手。 等到马车终于停到了宫外,一行人井然有序的进入大殿。 姜妤想起上次那熟悉的身影,这人来人往的,说不定他便会出现在这里。 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 落座后,每一个人都得上前去将自己的礼物展现在皇帝的眼前。 先是各位大臣,紧跟着便是每家的公子和小姐。 姜妤作为平远侯府嫡亲的大小姐,自然是早早的就得上前去的。 她手上捧着画卷,身前便是襄安郡主。 “亲手画的?”襄安郡主回过头看了姜妤一眼,确定她带了礼物,心下安稳了不少。 姜妤也分外感动点头,又道:“快到你了。” 这环节每一年都有,皇帝自然也不会太过惊喜,不过这些礼物怎么说也都是一片心意自然得打打眼。 等到襄安郡主上前去说了一大串的祝贺词后,便将那寿桃送了上去。 皇上自然是夸奖了一番,便到了姜妤。 对姜妤皇上颇有印象,上次的宴席姜妤大出风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姜妤,手上的那一幅画卷尚且未展开,还不知内容如何。 今年姜妤及笄,是第一次参加皇帝的寿辰。 开口自然是漂亮的吉祥话。 皇帝点了点头:“你今日给朕带来的是什么?” “是民女亲手画的一副千里江山图。”姜妤规规矩矩的给皇帝磕了个头,随后便有两个公公上前来将这一幅画卷展开,整幅画卷,长有六米,内容繁复,但一眼望过去,却叫人震惊。 甚至连座上的皇帝都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般精美的画卷,倒是不输那些大家,更何况其中密密麻麻的那些人物风景,更是能够看得出姜妤在其中注入的心血。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便能够看出皇帝的喜欢。 “不错,不错,有心了,大大有赏。”往日里若是有礼物,得了皇帝的青睐,不过也只有一个赏字,今日姜妤这样子显然是叫皇帝心下欢喜,这礼物只怕是送到他心坎儿里去了。 “什么?”平远候坐席处,姜婉瞪大了眼睛看着得了皇帝欣赏的姜妤。 心下的嫉妒宛如洪水一般翻涌了上来,再看姜从文,却见他显然是得了面子,高兴得不得了。 面上有光的,姜从文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姜婉眼袋泪光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姜婉尚且还没有到能够献礼的年纪,还坐在席间。 听到姜从文的问话,姜婉更是难受了,看着不远处的姜妤道:“姐姐手上的那幅画,像是我前些日子画的。我花了五天的时间才做出来的,昨日姐姐说想看看,我便借给她了,谁知道她今天竟然……” 没想到竟有这般的内幕,姜从文顿时有些气愤,看着姜妤此刻被皇上欣赏的样子,恼怒不已。 “原本想着不过是脾气秉性不大好,谁知道竟然还偷东西,这小畜牲……好了好了,婉儿先不要哭,等爹回去,好好的帮你教训教训她。” 献完了寿礼,姜妤便转身准备回到坐席,却见襄安郡主朝着自己招手,她那边正好有个空位,正巧自己也不愿意在于王如碧和姜婉坐在一起,便转身去了襄安郡主的身边。 “没想到,你的礼物竟然还得了皇上的喜欢。”襄安郡主笑着说,抬手给她倒酒。 这宫里专门给女眷的酒品都是果酒,根本就不醉人。 姜妤遥遥朝着平远侯坐席处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见王如碧怒瞪自己,而姜婉则是哭哭啼啼的,坐在一旁。 指不定又是给姜从文灌什么迷魂汤呢。 不过即便是给姜从文灌了迷魂汤,又能怎样? 忽然一个酒杯出现在姜妤的眼前。 萧泽手上拿着酒杯,笑着看像姜妤,“上次的病好些了?” 姜妤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冷漠不发地转过头看,向了襄安郡主:“你上次说喜欢的那种荷包,我又绣了个样子,到时候去我府里拿。” 看萧泽被姜妤直接忽视,满脸不愤之色。 襄安郡主暗自偷笑,冲着姜妤挑了挑眉点头。 这般被无视,自然心下有气。 萧泽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略有些泛白。 这般不识抬举? 他又想到了姜婉跟自己说的,姐姐最喜欢的便是这般欲拒还迎。 她定然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这般无理的对待自己? 想到此处,他又松了松手,再次准备上前去和姜妤搭话。 但姜妤却不想再理他,干脆与襄安郡主一同起身,去了御花园,今日是宫里头大摆宴席,这后宫自然是半开放着的,能够任由这些女眷进去。 拐过了后花园,萧泽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见一把扇子出现在身前,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萧浔,你这是做什么?拦住我干嘛!”萧泽这才发现,拦着自己的正是戴着面具的萧浔。 整个皇宫敢戴着面具出席的也就只有萧浔了。 “你准备做什么?”萧浔没头没脑的一句叫萧泽愣了愣。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跟到了御花园。 漠然道:“你管得着我做什么吗?我不过是来园子里逛逛,干你何事?” 虽说萧浔的势力比自己大,但是现在可是在宫里,萧浔即便是想要对自己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但见萧浔那双眼睛,萧泽心下又有些泛寒。 虽说不知他是犯些什么疯,但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好。 萧浔冷眼看着萧泽,方才他在角落当中,便一直注视着姜妤,看到萧泽上前去打扰之时便已经有些不耐了。 此刻竟然还跟着姜妤跑到御花园来,只怕是有不轨之心。 “你这些日子的小动作,我都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该动的。”萧浔警告道:“若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话都未说完,萧泽便皱着眉头,甩袖离开。 这该死的萧浔。 看着步伐略有仓皇逃离意味的萧泽,萧浔忍不住心下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个没骨气的东西,竟然还敢肖想姜妤? “这里是哪里啊?”姜妤被襄安郡主带着出来,才发现原来不仅仅只前殿有人。 这御花园竟也有一大群公子小姐在此处玩赏。 “你是第一次来自然是不知道,跟我来便是。”襄安郡主也未解释,只是拉着姜妤便上前去了,这里的公子小姐们,都是大臣们的嫡系,庶出的,都没资格出席。 在前厅没有找到他,或许就在这里也说不定。 姜妤跟在襄安郡主身后,视线在人群当中不断,来回寻找,但依旧没有结果。 而在此时,襄安郡主却拉着一个年纪与姜妤差不多大的女孩过来。 既然也找不到人,姜妤干脆就放弃了,一回过神便见,襄安郡主拉过来的这女孩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目光也颇为好奇。 但并未主动开口与姜妤说话。 一时间倒有些僵持。 “七公主!”姜妤不过转眼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提起裙摆微微行了个礼。 这番动作,顿时叫常年养尊处优的七公主好奇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七公主的?”七公主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了襄安郡主,似乎在询问襄安郡主是否是她告诉姜妤的。 襄安郡主连忙摇头表明清白。 姜妤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 她前世便知道,襄安郡主身世背景并不普通,否则也不会被皇上这般疼爱。 后来也曾经好奇,调查过一些才知道,七公主的母妃夕妃是襄王的妹妹,而襄安郡主能关系好的人又有几个呢? 更何况七公主站在襄安郡主身旁时,高傲的样子与襄安郡主不相上下。 其他的那些小姐们和襄安郡主站在一起时,都是隐隐以襄安郡主为中心。 这般一排除,便能够猜到了。 七公主能够与襄安郡主玩到一起,自然是秉性相投。 襄安郡主如此喜欢姜妤,七公主也更加好奇,在与姜妤接触后,更是喜欢姜妤的聪慧。 “等过些日子,我便去侯府里找你玩!”在宴席结束之后,七公主才恋恋不舍的与姜妤和襄安郡主分别。 往日里宫中总是寂寞清冷的,即便是有姐妹也是明争暗斗,自然没有什么交好之人。 如今见了姜妤,心下更是喜欢,宴会结束,七公主便忙不跌地跑去夕妃宫殿。 “母妃,我想过些日子,去平远候侯府玩!”刚见了夕妃,七公主便扑了上去抱着她一顿撒娇。 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夕妃皱着眉头看向七公主。 “如今公主也已经及笄,断不可再如同稚儿。你这般怎叫人放心?不过只是相处了一日,便将人当作推心置腹的好友?” 听到母妃责骂自己,七公主却只是吐了吐舌头,平日里夕妃教育不少,她都习惯了。 见七公主这样,夕妃也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说改日,但心下却对姜妤,留了些防范。 第九十二章她的女儿 “母妃,这姜妤并非你所想那般,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对于夕妃怀疑的态度,七公主颇有微词,“而且这姜妤还是襄安姐姐给我介绍的,她们二人关系也很不错。” 襄安? 夕妃疑惑的看向七公主。 襄安是她母家的侄女,比七公主年岁又大些,自然更懂事。 虽说平日里也有闹腾,但这分寸却是没乱过。 一时间,夕妃倒是对姜妤感兴趣了些:“既然你这般推崇,便叫襄安来与我说说吧。” 本就在侧殿候着的襄安郡主倒是没想到夕妃会召见自己,好奇的看了一眼坐在夕妃下首的七公主。 却见七公主对自己眨巴了几下眼,却不明白她的意思。 襄安郡主规规矩矩给夕妃行了一礼。 虽说关系亲近,但是该有的礼数不得半点马虎。 “起来吧,先坐下,今儿个公主说,有个叫姜妤的女子还不错,公主的性子不稳重,特意叫你过来问问。”毕竟是娘家的闺女,说话间也没有多大的架子。 宫女送了茶水上来,襄安郡主谢过后才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女子性情倒是与我们投缘,人也不错。” 转眼间襄安郡主又侧头问道:“姑母可是担心公主识人不清?” 夕妃笑着摇头。 襄安郡主自小聪明伶俐,但有些心思还是差了些。 “姜妤此人我未曾听过,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这般贸然的,便于七公主投缘,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姜妤,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与公主结缘,更何况,当真就这般巧合的遇上了?”一边说着,夕妃目光还略有沉重的看向襄安郡主。 这也算是一个不清不重的警告。 襄安郡主身份地位特殊,若是有心人想要借着她靠近七公主,是最合适的。 这番话,不仅仅只要襄安郡主的回答,也要敲打敲打她。 而襄安郡主听夕妃这般说,却是放下了一口气:“这般却是姑母多虑了,姑母还不知这姜妤是何人吧!” 说到这里,襄安郡主面上却是有些笑意了。 能有什么特殊身份? 夕妃微微侧目。 “她正是平远侯的嫡亲小姐,安弗如之女。”襄安郡主话音刚落,夕妃就已经惊愕的瞪大了眼。 七公主好奇的看向夕妃。 这来头有什么奇特的吗? 为何母妃这般惊讶,甚至都不顾仪态了? “可是当真?”夕妃嗓子都有些干了,心下发着酸楚,没想到……竟是她的女儿? 这么多年了…… 夕妃像是被抽走了气力,虽说依旧是端坐着的,却显然有些无力。 她靠在美人踏上,陷入了沉默。 这么多年过去,安弗如的名字,多久没人叫出来了? 见夕妃如此,襄安郡主反倒是有些揣揣不安,小心翼翼问道:“姑母,您……” 她抬眼看向坐下关切望向自己的两个姑娘,夕妃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只是老了,总爱回忆从前的事情。” 七公主见此,连忙再次跳出来,却不敢上前去打搅夕妃,只是在下首问道:“母妃,那我过些日子……” 瞧着她这样子,夕妃嘴角的笑却是起来了,这样子当真是与自己当年一模一样。 “去吧,便不拦着你了,不过若是去找她游玩,去府里的时候别忘了带些礼物……我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略有疑惑的被赶出来。 七公主跟着襄安郡主走在宫路上:“襄安姐姐,我母妃这是怎么了?那个安弗如是谁?” 方才在大殿当中,便是一头雾水,想问却怕被夕妃责骂。 看夕妃那样子便是心情不大好。 “我又哪里知道去,若是以后姑母心情好了,你便去问问,顺便也告与我。”襄安郡主笑道。 二人既得了夕妃的恩准,自然是得快马加鞭通知姜妤去。 襄安郡主拉着七公主快速朝着宫门去,宴席虽说结束,但人还为散完,总有些大臣会在路上交谈,三五成群的,自然会耽搁些。 果不其然,襄安郡主远远的便瞧见姜府的马车。 “还没走呢,咱们快点过去。” 青柠率先听到动静,见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便知是来找姜妤的。 感觉到青柠在拉扯自己的衣服,姜妤转过头就看见襄安郡主和七公主。 忙迎上前去:“你们怎的又过来了?” 按照常理,襄安郡主也合该是在宫里过夜的。 此刻怎得还带着七公主便过来了? “我方才和母妃请示了,过些日子就可以找你玩去,过来特意与你知会一声。”没等襄安郡主说话呢,七公主便忙着道。 与姜妤熟识之后,七公主便将原本高高端起的架子放下了,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与姜妤相处格外的好相处。 “好。”姜妤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姜家的马车便开始启程了。 匆匆到了别,姜妤坐上马车后,却由不得心下疑虑。 倘若七公主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欣赏,自己还说得过去,可这不过只是见了一面,夕妃娘娘,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七公主与自己这般亲密? 马车摇晃,姜妤便一直单手撑着下颚,目光朝着外头,左右也想不明白,便干脆闭目不再思索。 而王如碧此刻坐在姜从文身旁,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老爷,婉儿她还在那儿伤心呢。”王如碧略心疼的看着女儿,“没想到妤儿竟会做这样的事情,婉儿一向与她交好,又是亲姐姐,自然没有堤防……” 今日姜妤倒是出了风头,她与姜婉心下自然不爽利。 便要给姜从文上上眼药,到时候回去看那死丫头如何辩驳。 原本是想着要她出丑,却没曾想……也不知是谁事先通风报信了,准是那老管家,到时候便将这老管家换掉! 换成自己的人正好还能够安插一些眼线。 姜从文闭着眼,随着马车摇晃,并未看见王如碧眼中的恶毒。 “等回去后,我一定会给婉儿一个交代。”他沉声说道:“更何况,作为侯府嫡小姐,姜妤竟敢做出如此不耻之事,和该好好教育教育。” 先前在姜妤那边吃了些闭门羹,已经叫姜从文心下气愤的紧,却没有办法对付她,三番四次受到阻挠,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如今又叫他抓到了把柄,这所谓的把柄正好送到了他的手上。 等回府了,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皮子,这侯府还是他说了算的。 刚下了马车,老夫人已经回府里去了。 而姜从文却并未踏入府内,反倒是站在侧门处,身旁的王如碧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姜妤略有迟疑,便提步朝着她们走去。 正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果不其然,姜从文怒吼一声:“站住。” 姜妤扭过身看向姜从文,微微躬身行礼:“父亲大人可是有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丑事,难道还要我给你抖露出来?跟我来书房。”前几次让姜妤去书房,皆被逃脱了去。 这次他亲自带人堵在这儿,带着姜妤去书房。 等到姜妤进去,才发现不仅仅只有姜从文一人身旁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姜婉,更是满脸委屈的王如碧,这一眼扫下来,便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想闹些什么。 “跪下。”才一进来姜从文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姜妤没吓着,反倒是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王如碧和姜婉,吓了一跳,不过,旋即她们又幸灾乐祸地看向了姜妤,却未曾想姜妤并未动作,反倒是冷眼看着姜从文。 见此,王如碧心下更是欣喜,倘若姜妤这般与姜从文对着干,依着姜从文的性情,只怕是有苦头给她吃了。 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傲到几时。 “父亲要我跪,也得说清楚,我到底犯了何事,惹得父亲如此大怒。若父亲大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女儿跪,也没什么跪不得的。只是这传出去,只怕有损父亲的英名。”姜妤平静的目光,反倒是让姜从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就趁着这个空档,姜妤径直走向了一旁空着的位置,刚坐下青萍便立刻上前去奉了茶。 清晰的倒茶声,落入姜从文耳中,更是令他愤怒不已,这般无视自己,当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好,那老夫便问你今日你献给皇上的那幅画是从何处得来的?”姜从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漠的看着姜妤,今日倒要看看她还要狡辩到何时。 姜妤端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视线朝着王如碧母女二人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姜婉在接触到他目光时略有一丝紧张。 “这幅画自然是我亲手画的。”姜妤将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对上姜从文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只是转瞬一想,便能够猜到定然是姜婉,又与姜从文说那画是她作的了。 果不其然,姜从文怒喝一声:“还在这里强词夺理,那话分明就是你妹妹画的……” “父亲!”姜妤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杯底碰撞了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猛地站起身,双目直视着姜从文:“父亲您只怕是忘记了,前不久堂兄姜世文成亲宴上的事情了。” 说罢,她又笑着看了一眼姜婉:“妹妹的画,如果当真是让人给偷了,还是早点找回来吧,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第九十三章父爱? 青柠就在这时候将帕子递给了姜妤。 方才有些茶水溅出来,落在手上烫起了红斑。 “哎呀,定然是这样了,婉儿你快回去好好找找,是不是又忘了丢到了什么不起眼的地方,你这孩子总是这般粗心大意。”眼看着姜从文面色已经变了,王如碧赶忙上前去拍了拍姜婉的肩膀,温柔问道。 瞧着姜从文即将要发怒的样子,姜婉也不敢再耽搁,连忙点头。 “若无其他的事情,女儿便先回去了。”嘴上说的恭敬,但却径直离开,连看都没看姜从文一眼。 第二日一大早,青柠便来通报,说是襄安郡主带着七公主来了。 “这么快?”姜妤才将簪子插入发间,听到这消息赶忙站起身。 前世自己并未有太多好友甚至可以说,几乎就是独身一人,如今有了襄安郡主,又添了个七公主,她心下更是珍惜万分。 带着青柠等人去了侯府外等候着,正好见到襄安郡主的马车停在门口。 “你们来的倒是时候,我刚到你们便到了。”见襄安郡主扶着七公主下来,姜妤也赶忙迎了上去,带着她们回了揽月阁。 “这便是你的院子?”相对于襄安郡主,七公主更是好奇万分,此处倒是幽静,与她的寝宫自然不同。 这边姜妤招待着襄安郡主与七公主而那边早已有眼尖的下人前去通报。 若说事大也不大,但若是说事小却也不妥贴,毕竟襄安郡主与七公主身份不同,虽说不过只是来找姜妤玩耍,但终究还是皇亲国戚。 倘若是怠慢了,到时候七公主回去与圣上哭诉一番,自己这地位…… “这个姜妤这么大的事情,竟也不知于我知会一声。”刚下了早朝,姜从文身上的朝服还未换下。 得了下人的消息,他又想匆匆的去安排七公主,却又想到此时,只怕七公主早已与姜妤在揽月阁当中了,自己前去只怕会惹了七公主不快。 恰在此时,姜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父亲!” 见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来了,姜从文也将脸上严肃的表情收敛了些许。“进来吧。” 姜婉略有些怯怯的上前,小声道:“父亲这是听说,七公主和襄安郡主来了……” 瞧这姜婉,姜从文又有些不大理解了,自己这女儿,温柔小意,又乖巧懂事,为何偏生的那七公主与襄安郡主就喜欢与姜妤玩在一起? “婉儿,你是有话要与为父说吗?”看着姜婉这一副略有扭捏的样子,无端的姜从文心下有些火气了,照说姜婉也不比姜妤差,怎的总是这般扭扭捏捏…… 又想起姜婉的母亲,王如碧也是这般性子…… “父亲,刚才我听说襄安郡主与七公主来找姐姐,可姐姐她似乎并不太上心府里的事情,母亲说若是与七公主和襄安郡主拉近了关系,对咱们平远侯府有好处……”她一边说着,一双眼又开始朦胧起来。 听到姜婉这般说刚才还有些气恼的姜从文又觉得自己对姜婉太过严厉,这孩子终究还是一番好心。 不过是从小性子柔弱了些。 女子就应当如此,若是都像姜妤那般,只怕自己还没到年纪便被气死了。 “无妨,反正七公主和襄安郡主都已经来府里了,她们应该是在揽月阁吧,我带你去便是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七公主。 姜从文被姜婉的话说得心下熨贴的很,很是受用。 揽月阁,姜妤与她们二人相谈甚欢,正高兴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刚转过身便见姜从文推开门,身后跟着怯怯的姜婉。 “父亲大人怎么来了?” 此刻有外人在场自然不会不给姜从文面子,倘若真那般做了,只怕会叫旁人觉得自己没了礼数。 姜从文倒是对姜妤这态度视而不见,反倒刚见面便是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你这丫头做事未免太过不知分寸,七公主与襄安郡主来了也不知知会老夫一声,若是怠慢了七公主与襄安郡主,非要家法伺候一顿。”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严厉些。 姜从文根本就不顾及此刻是在七公主与襄安郡主面前斥责姜妤,反倒是心下舒爽了不少,前些日子在姜妤头上受的气,此刻总算是出了。 站在姜从文身后的姜婉,见姜妤挨了骂,心下自然是高兴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妤,嘴角忍不住上扬。 即便是与七公主和襄安郡主交好又能如何,如今只怕是在她们二人面前早已没了面子。 七公主站在身旁有些疑惑,正准备上前去帮姜妤说话,却被襄安郡主拉住了,襄安郡主冲着她悄悄地摇了摇头,七公主不知姜妤家中的事,但襄安郡主却是门儿清。 “是女儿太过唐突了,不过七公主和襄安郡主只是过来找女儿玩耍,并非什么大事,再加上父亲又为国忧愁,这些小女儿家的事情上不得台面,自然不敢打扰父亲。”姜妤早已知道姜从文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并未生气,反倒是温顺的干脆应下了。 这般一说倒也不显拙劣,反倒是像平常父女之间的关系。 原本姜从文还想着,姜妤或许会因为恼怒而与自己对着干,此刻却也有些诧异,不过心下的火气并未熄灭。 这丫头只怕是不敢在襄安郡主和七公主面前博了自己的面子,怕让她们觉得她没了教养。 当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这般想,姜从文顿时觉着姜妤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最终还是斗不过自己的。 摸了摸胡子,又冷眼看向姜妤斥责道:“既然七公主与襄安郡主是来找你谈天游玩,为何不将妹妹一同带上?难不成你还排挤你妹妹?” 这话说着又引向了姜婉。 七公主跟着襄安郡主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角落里存在感微弱的姜婉。 姜婉温温柔柔的冲着七公主笑了笑,面上倒是温和,但是总有一股子献媚气息。 顿时就惹了七公主的不喜。她从小身边围着的便是这样的人,见多了自然也能够分辨出来。 这眼里赤裸裸的都是野心,想的不过是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罢了。 招了七公主一个白眼,姜婉顿时心下羞愤,面上却依旧是,温柔神色:“姐姐,你往日里可是与我最好的,此刻七公主与襄安郡主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可别说的这么亲近,昨日你还说我偷了你的画卷送给圣上……再说了,父亲难道不知道襄安郡主与七公主是来找我玩的,倘若我平白的加了妹妹进来惹了公主不喜,岂不是坏了公主的兴致?”姜妤见招拆招,反正左右不过一句话,七公主的喜怒哀乐是最重要的。 一时间倒是让姜从文无话可说,不过他却怒气冲冲的看着姜妤摇头道:“老夫倒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的自私,难不成只有你能得了七公主喜欢,婉儿可不比你差,瞧你这样子,当真是不配做一个姐姐。” 这话一落,就连从旁只是当看客的七公主与襄安郡主都有些惊愕从未想到竟从一个父亲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若不是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只怕都要怀疑,姜妤与姜从文是仇敌。 但姜从文终究是姜妤的父亲,即便是她们想要上前去帮姜妤辩解两句也无能为力。 倘若她们上前去帮姜妤说话惹得姜从文恼怒,等她们离开后,姜妤只怕还要受更重的责罚,就不仅仅只是责骂了。 “姐姐,我不过是一个人在府里太无聊了,便是带上我也无妨,倘若是嫌我烦了,我便在角落里呆着就是……父亲您也不要再责怪姐姐了。”姜婉此刻却突然发声,这也变相的给姜妤和姜从文一个台阶下,否则这般僵持,只怕二人都下不来台。 “还是婉儿你懂事乖巧。”姜从文欣慰的冲着姜婉笑了笑,“你们这年轻人自然是热闹些更好,姜妤莫忘记了,要好好照顾着妹妹。” 虽说姜从文一直在斥责姜妤,但他还没忘最终目的,就是将姜婉送到揽月阁来,让姜婉与七公主和襄安郡主拉近一些关系。 这般顺理成章的便将姜婉留下了。 姜妤笑着也只能点头应下了。 见姜妤点头,姜从文心下冷哼了一声,才迈步准备离开。 便听声后七公主小声的问道:“妤姐姐,平远候爷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听到这问话,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姜从文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在此时也停下了,他倒是想要听听姜妤究竟如何回应。 而站在一旁的姜婉,却是满眼的不屑。 从小到大她便知道父亲根本就不喜欢姜妤。 反倒是姜妤费尽了心思要讨好父亲,只怕这时候又要在七公主的面前说些什么父亲不过只是对她严厉些罢了,这样的话,全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姜妤轻笑了一声,捂着嘴眼里却平静无波。 这事前世便已经明了了。 自己虽说是他女儿,却从未有过父女之情。 若是前世自己定然会自欺欺人,但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又何必要狡辩呢? 她笑着摇头:“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只是我从小并非生养在父亲身边,自然是少了几分亲近罢了。” 站在门外的,姜从文听到这答案,顿时觉得打脸,愤怒离开。 第九十四章怀孕 天气越发凉了起来,到了夜里更是连蝉鸣都少了些许。 近几日,事情多得令人头疼,姜从文坐在书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如碧端着补品敲了敲书房门。 “进来吧。”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姜从文的思绪。 见来人是自己的爱妾,姜从文原本紧张的神色松懈了下来,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近几日事情颇多到的确让人头疼。 “侯爷,这是我特意让人炖的补品,快些趁热喝了。”王如碧温柔小意上前,将补品端到姜从文身前,又转过身,走到姜从文身后,一双柔荑,轻轻地搭到了姜从文的背后。 这般不轻不重的按捏,到底却是让姜从文颇为享受,他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感受着王如碧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瞧姜从文略有异动,王如碧便立刻轻声道:“侯爷,前些日子在宫里见着四皇子之后,我看咱们婉儿许是动了心……不如……” 姜从文方才并未将她的话听进耳中,反倒是颇有意动的伸手揽住了王如碧保养得体,如今还纤细的腰肢。 没等他动作,王如碧就像是一滩水化在了他的臂弯当中,保养得当的脸,看上去就绝不像是已经有了一个十几岁女儿的女人。 “我也知道四皇子瞧着应该是喜欢姜妤,但咱们婉儿也不差,实在不行的话也能够将姜妤嫁给四皇子的同时,带着婉儿一起。” 她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瞧着便是温柔的。 但目光当中闪动的却是其他的意思。 婉儿何止是不比姜妤差。即便是千百个姜妤也拍马不及自己的女儿。 奈何婉儿是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 自己从小便吃了身份上的亏,如今却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比那女人的孩子低一头。 想到这里,王如碧还是忍不住愤恨。 却又想到自己与姜婉计划的,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如今姜妤不知怎的不太好掌控了,但终究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翻腾也不能出了自己的掌心,大不了到时候便让姜婉偷偷的给她喂些毒,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就和她那个好命的娘一样。 王如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发现姜从文眉头已经皱紧了。 方才姜从文还没反应过来王如碧究竟是什么意思,如今这一回想,却突然想到了老夫人与他讲的那些话。 将手都松开,王如碧差点没摔着,扶着桌子显显的站起身,面色苍白。 “侯爷?”心下略有些不安,王如碧装作关心的模样看着姜从文。 “我有些累了。”看见王如碧被自己这番大动作,吓得脸色都有些惨白,姜从文又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些,可实在是听到这些话便头疼。 叹了口气,挥挥手:“今日我便在书房里休息,你先回去吧。” “那姜妤和婉儿的事……”她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声,果不其然,姜从文皱了皱眉头。 他摆着手,却道:“日后再议此事还有待商榷……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敢置信的看着姜从文,王如碧心下无端又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看着这个已经背过身去的男人,她捏紧了袖子,带着方才来时端得那盘子离开的。 刚踏出了门,身后便砰的一声。 王如碧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心下的怒意将托盘给了站在外头的丫鬟,“回去吧。” 才回了院子里,便见姜婉眉目带着喜色推开了房门。 “娘,父亲可是答应了?” 她在屋里等了许久,便一直在等着王如碧带回来的消息,其实心里早已经断定父亲往常都不会拒绝母亲,更何况……这也有利于平远侯府的发展。 父亲定然不会拒绝。 她要等的只是王如碧带回来定下的日子。 却不曾想,王如碧阴沉着一张脸坐下来。 “娘?”即便是再大意也察觉出有一丝不妙了,她坐到王如碧身侧,焦急的又喊了一声。 王如碧长叹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将你的意思告诉你父亲了,但是他却说再等等看……” “什么?”姜婉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便知定然是没有可能了。 再加上一整个下午在揽月阁当中受尽了气。 七公主和襄安郡主可不是好相与的,所以说她不过只是在旁边陪同玩着,却还是受了不少的奚落。 这晚上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又落了个空,顿时心下不满丛生。 泪珠子都在眼里打转,抬起头看着王如碧,愤愤道:“你去的时候不是说父亲一定会答应吗?” “你这丫头此刻竟怪上我了?”原本就被姜从文的态度惹得十分不悦,王如碧没想到回院子里竟还被女儿责怪。 “若非是为了你,我怎会舍得这老脸去求你父亲,还得两边说,里外不是人。”此时二人都在气头上,自然是口不择言。 瞧这姜婉的样子,王如碧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怎么会有你这般蠢笨的女儿,瞧瞧你这些日子做出来的事儿,哪一样比得上姜妤,偏深的还心高气傲,我替你出谋划策还不是为了你好,如今有一点不顺心之处,便指着我说不是……你自己那脑子长着干什么用的!” 从小到大还没被王如碧这般斥责过。 姜婉所有的情绪一时间涌上头,站起身怒道:“还不都怪你,如果你是嫡母,我不就用不着这般被羞辱了,你觉得我比不上姜妤,我倒还想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比不上她。为何你只是一个妾室!我只是妾室生的庶女……即便是在府里风光无限,出门还是会被戳着脊梁骨,骂我不过是个奴婢所生……” 她情绪一时间压抑不下去了,原本积攒在心中的委屈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 即便是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姜妤哄得团团转,但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庶女。 就连嫁出去,也要傍着姜妤,当一个滕妾。 与别人说时,还只能够说,是去替姐姐分担生育之苦。 “你……你这个……这个……”王如碧从未想过,姜婉竟是这般想她的,她气得手指发颤。 一时间竟有些头晕,扶着桌子愣是没缓过来。 “你这个畜牲……我怎么会有……”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姜婉,虽说气愤但终究还是注意到了王如碧,在她即将倒地之时眼疾手快向前去接住了她。 所有的情绪全都退却了去,虽说心下怨恨,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娘,如今王如碧面色惨白的倒在自己怀中姜婉还是慌乱了。 “娘!!来人啊!快叫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就连姜从文也被惊动了来。 大夫把着王如碧的脉,沉声不语。 姜婉则是一脸内疚,姜从文知道来龙去脉后,还是忍不住训斥了一声,但见姜婉这般神色又有些不忍心了:“原便知你姨娘身体不好,怎的偏要争那口舌?” “爹……”姜婉话还未说完,老大夫便将手抽了回来,转身面向姜从文拱手。 “大夫,怎么样了?”若说姜从文心中还是有些关切王如碧的。 至少在看到王如碧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之时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毕竟也是做了几十年夫妻,还给自己生了个女儿。 “恭喜侯爷,姨娘是有喜了,不过这次情绪太过激动,一时间上了头,便晕过去,等会儿便能够醒来,我便开几剂安胎药,到时候按时服下就行。” 府里已经有许久未再添过子嗣,就连方才站在一旁,满面委屈的姜婉都忍不住欣喜。 重重赏了大夫,将大夫送后走后,果不其然没多久,王如碧就醒了。 姜从文端着下人送来的汤药,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侯爷?”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王如碧见姜从文端着汤药准备喂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惊愕,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小心点,先将这药喝下去,我再告诉你那好消息。” 姜从文满脸的喜色,原本心下了些许不悦,早已被冲散了去,这孩子他已经期盼了许久,不过府里原本也就这么几个女人。 一个个的却也都只生了女儿,他原还想着再添几个妾室。 却没想到身子骨最弱的王如碧竟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王如碧一会儿的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偷笑的姜婉。 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顿时眼睛都亮了,几分乖巧的将药汤喝了下去。 “好,现在可以将那好消息告诉我了吧,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你们这一个个的……” 王如碧的视线略过了在场所有人。 姜从文将空碗放到一旁,拍着王如碧的手:“你又怀上孩子了。这孩子倘若是个男孩,我便将你扶正。” 他实在是太期盼,有个男孩能够继承家中香火。 其实一直以来,这又何尝不是他心头的一个巨石? 他已年近四十,却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如若王如碧当真能够给他生个儿子,老夫人那边定然会松口。 王如碧也忍不住笑开了花。 在这后院当中折腾了大半辈子,为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正妻的名头。 当年将安弗如斗倒,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老夫人硬生生勒令姜从文,不允许任何人被抬为正妻。 第九十五章邀约 王如碧欣喜更开心的却莫过于姜婉,只要王如碧做了正室,她便可以与姜妤平起平坐,再也用不着看他人的眼色了。 不过一日,王如碧有孕的消息便叫整个府里人都知晓了。 青柠将从其他下人那儿打听来的消息转告给姜妤时面上还有些许不愤,替姜妤打抱不平:“倘若姜婉成了嫡女,只怕就像是那孔雀到处招摇炫耀。” “行啦!”姜妤笑着将手上的书放下,与前世大致相同。 王如碧也就在这个时候,差不多怀上了孩子,生的可不就是个儿子。 “即便是她招摇也还远着呢,你陪我出去一趟。”姜妤换了衣服,出门时忽然想到,似乎有许久没有见到浔公子了。 “妙善堂。”上了马车,没等车夫询问,姜妤便丢下了地名,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等她到了妙善堂,掌柜的却上前来拱手道:“小姐,有些不巧,今日浔公子外出不在。” 不在? 难得有时间出来一趟……难不成今日便见不着了? 姜妤抿唇,却又抬头看向掌柜的:“他今日可会回来?” 掌柜的摇了摇头。 “这日子不定,有时候半日便回了,有时候三五天才能够回得来,时间长的更是……”掌柜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姜妤也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我便在这儿等着吧,或许晚上就回来了。”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姜妤便安静的坐下了掌柜的时不时朝她看过去。 却也没有上前劝阻,反倒是任由她在那坐着。 天色渐渐黑了,一整日过去了。 萧浔依旧没有回来。 “姜小姐还是先回去吧,这时候不早了,回去晚路上有些危险,到时候等公子回来,我会转告他,您来找过。”眼看着店铺都要关门了,姜妤还在那儿坐着,掌柜的送走了一位客人后,便立刻上前去找了姜妤。 失落的朝店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官道,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 没想到今日当真扑了个空。 跟在她身后的青柠连忙跑去牵了马车来。 “那便回去吧,辛苦您了,掌柜的。”冲着掌柜的点了点头,姜妤上了马车,回府。 才回了揽月阁,青萍便拿着一个帖子过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她将帖子程上姜妤手边:“是四皇子府里下的帖子,说是邀请您去游玩。” 又是萧泽? 略有些厌烦的准备直接拒绝,却见那帖子下方写的日期是几日之后。 姜妤原本准备将帖子丢到一旁去,到时候找个理由拒绝算了。 但倘若,将这帖子给那姜婉,只怕是要把她气个半死。 也不是完全无用嘛! 玩味的笑了笑,又将帖子放在了桌上。 “那过来送帖子的下人走了吗?”侧头问向身旁还站着的青萍。 青萍摇了摇头。 “那就去告诉他,我应下了。”姜妤将头上的发饰拆了下来,准备休息。 虽说不解,但青萍还是点着头离开。 第二日,妙善堂门前,姜妤再次踏入。 “掌柜的,今日他可回来了?”姜妤说罢,视线还在妙善堂环视一周。 却并未见到熟悉之人,心下忍不住失落。 最终还是看向了掌柜,果不其然,掌柜的冲着姜妤摆了摆头:“实在是对不住,东家他昨日也没回来,这外出的日子定不下来,有时就是得要个十天半个月的,若是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便告诉我,等日后东家回来了,我再转告他?” 昨日没回来,当做是巧合便罢了,可今日再来又没见着。 如若不是掌柜的刻意隐瞒,便是他想要躲着我? 这么大的妙善堂,自然是用不着他亲自去进货。 若是放在往常,她只要昨日来了,今日便必定能够见到萧浔。 “倒是不用。”姜妤轻笑着又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还是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再来找他罢了,哦!对了,青萍……我忘了,昨日四皇子与我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刻意将声音提高了些。 跟在她身后的青萍机灵的上前:“小姐,你怎又忘了,昨日那四皇子说是等到三日后去嵇泉的雅集,要带您好好的游玩一番。” “瞧我这记性,还以为是今日呢,既然浔公子不在,那我便不再多叨扰,若是他回来了还麻烦掌柜的派人去平远侯府里,知会我一声。”姜妤笑着冲掌柜的遥遥一拜,便潇洒转身离去。 一直就在后院偷听的萧浔,眉头都皱紧了。 不是早就已经警告过萧泽吗? 看样子他是不将自己的警告放在眼中了! 三日后? 萧浔猛的站起身,身轻声跳跃而起,落在妙善堂楼顶,静静的看着姜妤的马车回到平远侯府。 当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三日后的清晨,天不过是蒙蒙亮。 萧浔便已经到了四皇子府前。 看门的小童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并未将站在门口的萧浔当一回事。 只要他不上前来敲门便与这童子无关。 四皇子府马车已备好,萧泽也没想到姜妤竟如此痛快,便应下了邀约。 果然是和姜婉说的一样,欲拒还迎? 他就知道,无论是样貌还是权势,自己都没有任何理由被拒绝。 “这大清早的准备去哪儿啊?”声音刚落,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便站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猛的一下子,萧泽脚步都朝后踏了一步。 萧浔?他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情要出去,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虽说心中略有些害怕,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露怯意。 “我是过来找你的,今日忽然有了兴致,便想过来找你玩玩,怎么的?你这是要出去?”面具又靠近了萧泽几分。 萧浔今日是发了什么疯? 萧泽暗自吞了一口唾沫,“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做什么,让你陪我出去一趟。”萧浔伸手便抓住了萧泽的袖子,直接带着他又回到了四皇子府:“今日你哪儿都不准去。” 当姜妤到了赴约的地方,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青萍四处张望着,嘟囔着:“这四皇子不会是爽约了吧?” 姜妤心下早已有了断决,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看青萍:“回去吧,他不会来了。” 果然是这样吗? 坐在马车里,姜妤也不知为何心下总是欢喜的。 一直等到了天黑,萧浔他总算是离开了。 “叫人去库房当中取些珍贵玩意儿送去姜大小姐哪儿,就说是今日的赔礼。”萧泽说着又去拿了笔墨纸砚。 也不知今日萧浔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偏生选了这么个日子,心下对姜妤也略有些愧疚。 只怕今日叫她好等…… 便又书信一封,不仅是道歉,也约下次。 赔礼道歉自然是不会深更半夜到的。 次日中午,这满满当当的一箱赔礼,便送到了姜妤的揽月阁。 早早得了消息的姜婉也跟着来了,才进了揽月阁,便朝着姜妤柔柔一拜。 如今她倒是学会收敛些了,不过若是将眼神再掩饰掩饰才更好。 姜妤心下点评了一句。 如今的姜婉终究还是比她将来要差了许多的,更比不上王如碧。 若是将来的姜婉,断不会这般急吼吼的,这赔礼不过才到,她便紧跟着来了,当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虽说心中已知她来是为何,但姜妤还是多问了一句:“妹妹这时候怎么来了?” 姜婉眼角的笑意更甚,等的便是这一句问话。 “这方才出来走走,便看到有人抬着一箱珠宝来姐姐的揽月阁,便跟着过来凑热闹,听说是四皇子昨日毁了姐姐的约,专程送过来的赔礼?”她一边好奇地问着,一边朝着那箱子里的东西张望着。 心下的嫉妒早已将全部心智都掩盖了过去。 当她的视线与那相中珠宝接触到之时,嘴角的笑都撑不住了。 “四皇子当真是有心了,那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啊……红珊瑚珠子,父亲曾经还送过我一小串儿……姐姐你这儿的这一串,个头还不小呢!” 不过只是没有去赴约罢了,竟然送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姜婉心下是又酸又气,就像是活生生被姜妤挖了一块肉去。 为何萧泽就这般痴迷于姜妤呢? “妹妹若是喜欢的话,不如干脆过来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便拿去吧。”姜妤侧过身子,任由姜婉上前。 姜婉颇为惊讶的看上了姜妤,虽说曾经的姜妤,也是如现在这般大方温和。 但前些日子她可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又变回去了? 姜婉不过怀疑了一瞬间,她的视线又再次被那一箱珠宝吸引了过去。 在那串红珊瑚珠子下方还压着一封信,她也不知道姜妤有没有看见,但定然是萧泽写给姜妤的! 姜婉背对着姜妤,快速将这封信塞到了珠宝的最底下。 “姐姐,这么多的东西,个个我都喜欢……”她又像以前一样,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这一箱珠宝,又咬了咬牙:“可这些东西毕竟是姐姐你的……” “说是你喜欢便全部拿走吧。”姜妤上前温柔的握住了姜婉的手,拍了拍:“咱们可是亲姐妹。” 第九十六章信 “既然如此,那婉儿便谢过姐姐了。”虽说不知为何姜妤忽然变得这般好说话,但姜婉却掩住了眼底的得意。 这一箱珠宝虽说自己喜爱,但最终还是那副书信更加重要些,忙不跌叫人将这一箱珠宝抬回去。 确定姜妤并未发现,他才让人开了这箱珠宝。 “这二小姐怎么的像是做了贼,小姐你还真把这一箱珠宝都给他了呀?” 站在姜妤身后的青柠有些愤愤不平,这些东西可都是四皇子赔给小姐的。 姜妤毫不在意的,又再次拿起了书,翻看了两页轻笑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何况是那四皇子送的,我可看不上眼,既然她喜欢便让她拿去。” 姜婉回到,屋里赶忙小心翼翼的将藏在这一堆珠宝底下的书信拿了出来。 虽说纸张略有褶皱,但他摊平了还是能够看清里面的内容。 “两日后,苏园一聚,聊表歉意。” 前面一大段都是赔礼道歉的话,也有些恭维的漂亮话。 但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 手上捏着这信封,姜婉的指甲都直接戳破了纸。 也不知姜妤从哪里来的这么好命…… 心下又酸又麻,他看着手上这封信,心里无端的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姜妤没有看到这信,便是她与萧泽有缘无份! 到时候,自己只要在在萧泽面前说是姜妤不愿意来,自己过来赴约……也可以增进一些感情。 少女怀春,心下却怀揣着恶毒的念头。 若不是因为姜妤一直占着嫡女的身份,此刻这一切都是自己的。 她无奈又心酸的将这封信放到蜡烛边。 刚烧了一个小角,姜婉又有些不忍心的将这火灭了。 瞧这上面俊秀的字迹,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其折了起来,放在枕头下方。 而这边已经将青柠打发走的姜妤却是发起了呆,手上的书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了。 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过去,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姜妤便招呼了青禾和青萍,跟在自己身后换了衣裳,便再次去了妙善堂。 不过这次却没有直接进妙善堂,反倒来到了妙善堂对面的茶楼。 “这位小姐是要雅间还是在大堂?”茶楼早已开张,小二见到姜妤麻溜的上前招呼着,此刻也没太多客人,座位倒是可以随意挑。 姜妤朝二楼看了看,那位置应该差不多。 “便去二楼朝阳的雅间吧。”姜妤指了指自己中意的位置,小二快速的上前去收拾。 “我就喝杯茶,用不着身边伺候着。”等小二将茶端上来之后,姜妤便让他下去了。 这个位置正正好能够看得到妙善堂后方,萧浔常在的哪一个房间。 青萍今日打扮倒是与平日差不多,但背上却背了一个大弓。 确定没人之后姜妤招手让青萍将大弓给他,将昨日写好的书信,别在弓箭上朝着萧浔的屋子便射了一箭。 箭矢飞鸣,不过瞬间便钉在了萧浔屋里的房梁上。 姜妤做完这一切,又让青萍将弓箭收好。 坐回原地一直等候着,但依旧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小姐还等吗?”青禾站在姜妤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几日的小姐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这茶杯里的茶水都已经换了三遍了。 如今再倒进去的,可就是只有一点点茶味儿的清水。 就连那小二都时不时上来看一看。 楼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雅座自然也紧张。姜妤一直这样霸占着却也不点其他的东西。直叫这小二犯难。 瞧那小二都已经三番四次的站在门口张望了,姜妤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回府吧。” 只见那小二喜笑颜开,将白布搭在肩上,弓着身子:“客人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等马车晃悠悠离去。 一直就在姜妤雅间隔壁的屋里,萧浔端着茶杯,略有失神。 从这窗户里正好能够将方才的一切收进眼底,也不知他到底给自己送了一封什么信。 确定姜妤已经离开,他才起身下楼,回到自己房中将入木三分的箭矢,抽了出来。 展开信,上头白纸黑字的字迹坚挺俊秀,别具一格。 倘若不是知道这字就是姜妤的字,只怕要怀疑是位男子写出来的。 “虽说不知浔公子这几日为何避着我,但我确实是有事相求,若浔公子能够见到此信,望两日后能到苏园见上一面,倘若公子不去,小女子也是个执着性子,便在那里等到你出现为止。” 姜妤倒也不怕萧浔收到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毕竟这苏园开张的日子也就这么两天。 话说这苏园却也是个特殊的地方,原本是前朝的一位贪官,专门为了自己的小妾修建而成。 为的便是金屋藏娇,但终究时光易老,这朝代更替,不过转瞬间。 前朝的那些大臣宦官们,也各自做鸟兽散,要么便。斩首示众,这大贪官自当是首当其冲。 偌大的园子也被那小妾抵押出去,带着钱财逃跑了。 虽说园子挺好的,但终究不过是用来养小妾的地方,买下这宅子的富豪大手一挥,每年仅有几个日专门敞开了苏园的门,任由观赏。 但能够得到资格进来的人却不多。 笑着摇头,萧浔将这信折好放进随身带着的荷包当中。 看样子她是吃定自己了,原本还想着能避开几日便避开几日,如今看来确实行不通了,按照姜妤那执拗的性格,只怕自己不去,她当真能够一直等到苏园关闭。 许是连姜妤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日子竟这般巧合,便与萧泽约自己的时间,正好撞上了。 满心欢喜的姜婉,特意让人挑了平日里姜妤喜爱的衣服。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他们约定的日子。 姜妤早就已经在苏园包了船只,这园子极大,偌大的湖面上,还有不少的画舫。 姜妤便一直站在甲板上等候着,确定萧浔只要出现就能够找到自己。 但他不知,其实萧浔也早已到了,不过只是多在角落里头,有些不知该不该出来。 却就在此时,他身旁的一位侍卫上前低声道:“主子,四皇子来了。” 闻言萧浔眉头一皱,顺着侍卫的目光看过去,便果然见萧泽果然也在一处船上,摇着扇子似乎在等着谁。 他怎么来了? 而且瞧这两条船的势头竟是要撞到一起去。 倘若不是正好姜妤站的位置与萧泽所处的位置,巧妙的被船舱给遮挡住了,只怕萧泽一眼便能够将姜妤瞧个正着。 若真让他们二人见了面,只怕萧泽又要死缠烂打,惹得姜妤不快。 此刻对比起来,直接去面对姜妤,可别让他们二人见面,要让自己舒坦的多。 萧浔也不再纠结,干脆便提气,直接飞跃到了姜妤的身侧。 悄无声息的落地姜妤持感觉自己身侧微微有些响动,一回过头便正好与萧浔的双眼对上。 这猛的一下子可将姜妤吓了一大跳,萧浔捂住姜妤的唇,不让姜妤惊呼出声。 但一双眼睛还是下意识的瞪大了。 就像一只猛的被吓住的小猫。 可爱又带着懵懂。 姜妤从未在萧浔面前展露过这样的姿态,顿时叫他心下,也欢喜了几分。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般模样的时候。 不过姜妤稳定情绪的速度显然不俗,不过转眼间便将原本的慌乱给收敛的干干净净,反倒是嘴角带笑,戏虐的看向了萧浔。 “我原还想着你得躲我一辈子呢,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来了。”虽然嘴上是打趣着,但姜妤心下却还是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先前因为萧浔躲着自己导致的心头不快,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在见到萧浔的瞬间,便忘记了先前的种种。 “我怎么会躲着你呢,不过是前些日子着实有些忙,恰巧罢了!”面具底下的萧浔,只能够忍住道歉。 暂时只能够骗她了。 不过只怕这聪明的丫头早就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迎接萧浔的便是姜妤一个戏谑的眼神。 “先不忙数落我,你且先看看那岸上站着的是谁?” 萧浔略略扬了扬下巴,所指之处正是有一女子穿着青衫长裙,头上的发饰略有几分眼熟。 姜妤仔细望过去,才发现那岸上站着的,衣着打扮极其与自己相似的竟然是姜婉! 她往日里不是最不喜青衫吗? 平日里可是为了装扮的楚楚可怜些穿的可都是白色与粉色。 今日倒是破天荒了,而这打扮更是显而易见。 明晃晃的便是要装作姜妤的样子。 萧浔微微抬气,让船的方向调转了个个儿,虽说依旧是随波逐流,但却渐渐的远离了萧泽的船只。 朝着湖中央过去。 而另一条船上的萧泽则是让船夫快速的将船靠岸。 这般大动作立刻就引了姜妤的注意。 萧泽下船朝着姜婉过去,姜妤这才发现,朝姜婉去的竟然是他。 虽说心下只剩下恨意,但如今见他二人这般早便勾搭在一起,姜妤还是忍不住心下苦笑。 第九十七章生气 若按照前世的轨迹,此刻萧泽应该与姜婉尚且不熟才是,难不成竟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们提前在一起了? 又是好笑,又是好奇,不过姜妤如今却对他们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 虽说这边姜妤没了兴致,但那边的萧泽却分外惊讶。 原本是瞧这衣着打扮,像是姜妤便让人靠了岸过来,却没想到,这女子转头后,面容竟又变成姜婉。 “婉儿怎么是你啊?你姐姐呢?”萧泽说着,视线还朝着四处看去。 明显的心不在焉,令姜婉心下不快。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顿时变委屈的皱了起来,咬了咬下唇,似乎非常失落:“四皇子是不想见到婉儿吗?” 眼看着自己再多说一句不好听的,姜婉便要直接落泪,萧泽哪里还敢说实话,连忙陪笑道:“自然不是,见到你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我前些日子约得是你姐姐,她怎么没来,为何是你过来?” 在确定四周没有姜妤的身影之后,萧泽带着好奇询问到。 姜婉柔柔的,看向了萧泽,“四皇子前些日子是不是毁了姐姐的约?我那日听说四皇子送了些珠宝过去给姐姐,我便敢去凑热闹,姐姐正在嘟囔着说不高兴的话。” 她是看过信件的,自然知道是四皇子率先爽约的,如今要在他的眼前上眼药自然要循序渐进。 没想到姜妤竟然是这样的吗? 自己都已经赔礼道歉,那礼物都送过去了,她竟然还在生气。 “那你姐姐是因为生气才不来见我的吗?”萧泽面上的神色已然有些变化。 姜婉最迫切的便是看到萧泽厌恶姜妤的样子,她心下暗喜,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没有,怎么会呢?姐姐是因为上次的风寒还没有彻底好,现在若是吹了风,只怕病情会复发,就让我来了。”她这话里明里暗里的,可不就说的姜妤不愿意来见萧泽。 可听上去似乎又像是在维护姜妤一般。 萧泽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但他从姜婉的口中听出来可不就是姜妤不愿意见他。 故意推脱罢了,甚至还让姜婉过来应付自己,倘若她直接便拒绝了,自己还用不着这般折腾。 看着面色怀带春意的姜婉,萧泽心下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他若是自己苦心追求而来,自然会珍惜许多,像姜婉这般总是往上贴的,他可见了不少。 但自己还需要平远侯府的支持,原本水到渠成的事情,竟无端端的起了波折,虽说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 但,自从上次老夫人阻止自己去见姜妤之后,平远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就有了一些变化。 他可不愿意这么大的一个助力在眼前溜走。 即便来的不是姜妤,姜婉也算是平远侯府的小姐,再加上平远侯没有正室,据说这后院里边管家的,正是姜婉的母亲。 心思百转,萧泽收敛了些许不开心的神色,面霜淡然,仿佛又像平日里的自己一般。 “既然姜大小姐身体不适,二小姐赏脸过来了,便不可辜负这美景,不如便于本皇子一同上船去游览湖面?”萧泽伸出的手,示意姜婉跟他一同上船。 这般招待着。 她顿时面色羞红,略有些许扭捏的上了萧泽的画舫。 瞧姜婉那样子,萧泽心下止不住的摇头。 终究还是一个庶女,这礼数上总归是差了些。 就连一直跟在萧泽身旁伺候的那些个婢女也都有些看不上姜婉的样子。 “你信中说的你有事要找我,是何事?”萧浔撇了一眼不远处已经上了船的萧泽和姜婉。 未等姜妤说话,他便开口道:“这船上晃晃荡荡的,不适合谈论事情,不如咱们去岸上找个地方好好的谈谈?” 姜妤笑着,也看到姜婉上了萧泽的画坊。 这湖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两艘船遇上的几率却高得很。 他猜到了,萧浔是不愿意见到萧泽。 但自己也不愿意遇到他们二人。 便痛快的点下了头。 船只是依着另一边靠的岸,看着依旧在湖面上飘荡着的船舫。 姜妤略有些许的失神。 萧浔不会是为了避讳者姜婉,那便只有可能是为了避开萧泽的耳目。 加之上次,见到与萧浔身形格外相似的男子,是在宫廷宴会之上,那位置也并非一般人能够做得上去的。 只怕萧浔的身份,要比自己猜想的还要高一些。 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告诉自己,还是不要多问的比较好。 回过神,船已经靠岸了。 没有让人搀扶,姜妤自顾自的提起了裙子,直接上了岸。 寻了一处相对静谧的地方,萧浔才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这一连几日连着去妙善堂是所谓何事了?” 看着面具下方精致的下颚,姜妤将自己原本想要问的问题直接又吞了回去,反倒是轻启朱唇道:“我这些日子你教的那些大致都会了,但轻功还不大行,没有师傅教,这可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便想着问问你能不能教我轻功。” 所以这么急切的找他是为了轻功? 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回答姜妤那些稀奇古怪问题的萧浔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在有面具遮盖着,否则此刻他的脸竟然红透了。 没想到自己竟这般自恋,原本还以为他要问一些,比如身份比如是谁这样的问题。 好在姜妤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否则当真是笑掉大牙。 他这般想着,却不知那姑娘只是不想强人所难。 萧浔愣在当场,心下尴尬至极,但又不敢在面上显现,谁能够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的羞愧。 “所以你只是想要学习轻功?”他右手握拳抵在自己嘴边,咳嗽了两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姜妤。 这几日的确是因为出席了一次宴会,又担心姜妤发现自己的身份,倒是忽略了姜妤的进步。 “不然呢!”姜妤隐隐已经猜到萧浔想的是什么,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但面上却是正气十足,还颇带疑惑的看着萧浔:“浔公子以为我要问你什么?” “没什么!”这般打趣萧浔哪里受得了,连忙摆手朝着一座石桥过去。 倘若还站在这里,只怕他就要羞愧至死了。 这里风和日丽,到的确是个散步的好地方,难怪那大贪官要在此处给自己的小妾建这么一座别院。 “倒是我的疏忽了,明日你可有时间,我将轻功的功法传授于你。”萧浔此刻已经将方才的尴尬,全都抛之脑后,又变回了原本浔公子的状态。 站在甲板上,原本不过只是想要看看风景的萧泽,根本没有听姜婉在身旁讲些什么。 视线胡乱的扫过整个苏园。 却就那般巧合的,看见了姜妤以及她身旁的萧浔。 “……四皇子,您说……”姜婉正在说一些趣事原本是想要逗萧泽开心。 但这一路上萧泽就没有认真听过。 此刻她抬头却正好与萧泽严峻的脸对上了。 瞬间他便被萧泽眼中的愤怒给震慑,愣在当场。 这是怎么了? 她顺着萧泽的目光看过去,可不就正正好看见了姜妤! 不会吧! 姜婉的眼睛瞪大,难不成当时姜妤已经看过了那封信? 不对,倘若是看过了,那怎么可能不过来找萧泽呢? 姜婉此刻心乱如麻,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萧泽,生怕他会朝着自己发怒。 但萧泽此时又哪里顾及得上姜婉的小心思,皱着眉头让身边的侍卫去岸上将那二人邀请上船。 原本相谈甚欢的姜妤与萧浔正走着,侍卫匆匆上前去,低声冲着萧浔道:“主子,四皇子那边的人来传话,说请您和姜小姐上船一叙。” 这声音不高不低,恰恰好能够让姜妤听见。 “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看见了。”姜妤笑着摇头,看了口气,戏谑的看向了萧浔。 萧浔这时才发现,原来姜妤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身份的特殊。 猛的一下子,竟有些不自在。 “去还是不去?”她当然是听萧浔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归都已经找上咱们了,避不开。”萧浔倒是豁出去了,反正这小丫头只怕已经猜到了,自己在这般遮遮掩掩岂不是显得格外小气。 画舫停在了岸边,姜妤和萧浔慢悠悠上了船,见到姜妤身侧的萧浔,萧泽后槽牙都咬紧了。 原来爽自己的约竟是过来找萧浔的? 他又回过身看了一眼,怯懦的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盯着自己的姜婉。 刚才不是说病了,见不得风不能出来吗?此刻又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当真是把他堂堂四皇子当傻子耍吗? 萧泽紧皱的眉头被强行抚平,他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问道:“姜大小姐怎么有兴致也来苏园玩?” 明显能够看得出萧泽眼中的怒意,姜妤还有些许的疑惑,自己出来与谁一同游玩,碍着他什么事儿了? 平白的冲着自己生气? “这不是正好这几日苏园开放,便邀请了浔公子过来。”说着姜妤还将身子侧了侧,露出站在身后的萧浔。 他这一副与萧浔格外熟悉的样子,更是让萧泽气不打一处来。 总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真是……好样的! 第九十八章无意 “没想到……呵,居然是和这样的人出来。”萧泽深吸了一口气,自顾自小声道。就连站在他身侧的姜婉都没有听清。 他目色平静,但内心深处的愤怒却是不为人知。 这明摆着便是故意推脱了自己的约,特意来找萧浔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碰上了,倘若是无意的话,那便也只能说是姜妤当时并没有看,那信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地址? “只能说是巧合,不过……四皇子是与家妹在幽会?”姜妤说罢,还特意眼神来回在姜婉与萧泽之间穿梭。 这番惹得萧泽顿时面色一僵,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竟然还责怪上他了? 倘若萧泽开口,必定会暴、露自己是顶替了姜妤过来的。 姜婉忙不跌上前一步,神色委屈看向了姜妤。 “姐姐,四皇子当时约了你一起来游玩的,可你不是说让我替你来吗?怎的今日……你又自己来了……”说罢,她还可怜兮兮的回过身看向正在气头上的萧泽。 她这话可不是说给姜妤听的,而是给萧泽。 “你这话说的倒是蹊跷,四皇子何时邀请我了?”姜妤转过头看像萧泽,却不曾想,萧泽此刻,心下慌乱。 毕竟萧浔此时正冷漠的看着自己,萧泽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萧浔有些动怒了。 “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日,你将那些东西交于我的时候,那封信你也是看过的,四殿下约了姐姐,但姐姐你将那封信给我,可不就是想让我代替你过来?”姜婉心下略有慌张,往前一步,恰巧在姜妤人面前,正好将她与萧泽之间视线隔绝。 姜妤轻笑一声,侧头无言。 没想到竟然被姜婉,给摆了一道。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姜妤后撤几步正好站到了萧浔身后。显然是已经不太想与姜婉再多言。 “殿下,姐姐……”姜婉见此也委屈的上前,微微侧身靠近了萧泽,目光直直的看向他,生怕萧泽不相信她的话。 “罢了,其实说来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也是出来游玩了,图个高兴。既然都是出来游园的,也没必要闹得各自不欢。”见萧浔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自己,萧泽心下长叹了一口气,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姜妤。 “婉儿,咱们不如便去游湖吧。”萧泽扯了一下姜婉的袖子,本就有些担心在此捅出篓子的姜婉忙不跌点头。 等到他们二人离去之后,姜妤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 瞧这样子似乎是有些害怕? 可萧泽能够害怕什么呢?在场不过四个人,萧泽不可能会害怕自己和姜婉,那便只有他了。 察觉到姜妤的目光,萧浔摸了摸下巴,低声笑了一下。 “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姜妤笑着摇头:“既然他们都已经走了,咱们也继续逛着吧,这么大的园子倘若没有逛完,岂不是浪费了我专程去找人弄来的机会?” 若是萧浔想说,自然会告诉她的。 更何况萧泽的反应也隐隐让姜妤心下有了一些猜测。 只不过这猜测未免有些大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整日便在这苏园当中游赏美景,即便是再好的风景也会看腻,等时候差不多了,青柠便带着马车过来接姜妤。 “时候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你教我的口诀我已经记下了,咱们按照老规矩,到时候记得过来找我。”临上了马车,姜妤说罢便将帘子放下。 瞧着渐去渐远的马车,萧浔回过身正巧便于此时站在门外,正准备离开的萧泽,对上了视线。 萧泽身子僵了僵,正准备说些话,缓缓尴尬之时萧浔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萧浔,萧泽心下略有焦虑,只怕萧浔也已经盯上了姜妤,倘若他真的与平远侯府扯上了联系,只怕将来自己的处境,也就更难了几分。 “四皇子殿下,姐姐一向听父亲的话,若是殿下当真喜欢姐姐,只要说服了父亲,自然水到渠成,不过我也不知为何父亲这几日似乎有其他的打算,您最好……”姜婉就一直站在萧泽身旁,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萧泽。 他心下迫切要嫁给萧泽,但姜从文迟迟没有给肯定的答复,自己也不能够私自做主张,更何况母亲先前也曾说了那个计划。 萧泽感动的点点头,看着姜婉:“到时候便与你父亲求情,让你一同嫁过来,我必不会负你的,婉儿。” 二人似乎更加亲近了些,萧泽握着姜婉的手送她上了马车。 才回了府里,姜妤便直接回院子,不准任何人打扰,她在屋中潜心理解着萧浔教她的那些口诀。 然而比她晚一步回府的姜婉则是直接去找了王如碧。 “今日情况如何?”才见了姜婉,王如碧忙迎上去。 虽说不知这几日究竟怎么了,每一步计划都明明没有问题,但偏偏总在最关键时出了岔子,今日姜婉前往赴约,虽说拿到帖子是意外,但这游玩的邀请,以及联络,则是她算计好了的。 姜婉面带笑意,心下也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目光自然更是明亮了几分瞧这倒是比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讨人喜欢些。 “四皇子那边我已经与他说了,到时候若是当真能够嫁给他……” 瞧姜婉那没出息的样子,王如碧又是叹气又是感慨,摇了摇头拍拍姜婉的手背:“女人这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能单单指望着男人给你,要记着,你切莫将全部的心思放上去。” 她无端的又想到了自己。 倘若当年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也不会嫁给姜从文。 而这阴差阳错的倒是让她与安氏再次敌对。 可这一切,也只能说一句是上天安排。 谁让她日子永远都比自己过得舒心呢,明明都流的同一个家族的血脉,叫同一个人为父亲,但自己与母亲却只能够遭人耻笑…… 心念至此,王如碧眼底更是汹涌起了狠毒。 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如今既然你已经死了,那便让你女儿偿还。 “可是母亲,父亲那边……”姜婉的话还没说完,王如碧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便是了,保管能让你称心如意,这中间的过程便用不着你插手。” 松开了捂住姜婉嘴的手,她又摸了摸自己尚未鼓起来的肚皮。 “以前是娘让你委屈了,等到你弟弟生下来,你就不比别人再差些什么了。”王如碧疼爱的看着姜婉。 虽说女儿终究比不上儿子,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王如碧又怎么不会心疼姜婉呢?不过只是以前,没有那般实力,只能够忍气吞声。 夜里,姜从文处理了公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王如碧屋里的灯还没灭,她穿着素白的裹衣长裤,便上前迎过来。 “还怀着孩子呢,可别着凉了。”见到王如碧,姜从文便立刻惊醒。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切莫出了半点问题。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眼看着初雪就要来了。 他又念着这屋里冷了些:“到时候地龙先在你这屋里抬上,府里买的那些个炭火挑最好的送来。” 他将王如碧打横抱起,生怕她娇贵的身子冲撞了些什么。 王如碧面上笑得羞涩,有如二八年华的姑娘。 若是不知她此时已经生了个都已经及笄的闺女,只怕还当是刚怀春的少女。 见她面若桃花,王如碧顿时心猿意马,却又想起她此刻还怀着孩子,断不敢乱来,只能够忍着,小心翼翼将王如碧放在了榻上,正准备离开去找个小妾发泄一下。 却一下子被王如碧拉住了袖子,只听王如碧娇柔地在榻上冲着她喊了一句:“侯爷!” “可莫闹了,你这身子折腾不起。”姜从文轻手轻脚的扯开王如碧的手,正准备转身。 王如碧又从榻上坐了起来,硬是不肯撒手,“今日我是有事要与侯爷说,你先听我说完再走。” 实在是执拗不过,姜从文只能够叹气留下了,毕竟如今王如碧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便是纵容一下王如碧,也是应该的。 “今日婉儿去见四皇子了,瞧着他们俩说的,四皇子看样子是对妤儿上心了……”还没等王如碧话说完呢,姜从文就皱了眉头,一下子王如碧便不敢再说了,只是略有急切的看着姜从文的脸。 “此事先别说了,这是我自有安排,你和婉儿先不要掺和进去。”原本心下还火烧火燎的,可被王如碧这话一说,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他顿时半点火都没了。 可姜从文虽说是冷静下来了,但王如碧却有些茫然。 若是平日里说这些姜从文断然不会打断她的,更何况,将姜妤嫁给萧泽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怎的…… 她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姜从文居然摆手说自己乏了,要去书房睡一晚上。 看着重重关上的房门,王如碧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站在书房里,这墙上挂着的,还是他父亲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一把配剑。 第九十九章心思 他站在这把剑的正前方静静的看着,当年自己父亲便是,因为要将世袭的位置留下来,才在战场上一去不回的。 如今平远侯的位置,本不是应该他来当的。 姜府侯爵的位置并非世世代代都是一样。 原本只是世袭五代的,原本到姜从文这里就该是平远伯府,并非是平远侯府了,但是姜从文的父亲在战场立功无数,才争下来这么个世袭罔替。 就如老夫人所说,若因为他过早站队,激起了当今圣上的怀疑,只怕这位子还没坐稳呢,便被拉下了马。 再者说,谁又能够确定这四皇子便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如今这是最好的机会,将姜妤嫁给四皇子,巩固了姻亲关系,自己与四皇子一脉相辅相成,也能够提升自己的地位…… 这两种念头不断的在脑海当中交织,硬是让他睡不着。即便是躺下了没多久又坐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他便再也睡不下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安插在姜从文身边的眼线便回来禀报。 “老爷一整晚都没睡?”王如碧和姜婉对视了一眼,心下疑惑不解。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为何姜从文得心思,一时之间,竟如此难猜? 她正想着呢,下人离开后没多久。姜从文下朝回府推开了王如碧的房门,眼底一片青黑,唇边甚至还有胡扎。 “侯爷,您这是一整晚都没睡好吗?”虽说早已知道,但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全套的,王如碧忙上前去关切的问道眼底的关心,真心实意倒是让姜从文颇感欣慰。 伸手揽住了王如碧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 “昨日想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就有些睡不着,今日补回来便是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姜从文倒是的确有些困乏了。 王如碧眼珠子一转溜,便顺势柔弱的搀起了他的手,扶着姜从文坐上了床:“老爷现在就要休息吗?” “我昨日说……” 王如碧话还没说完呢,姜从文便不耐烦地皱了眉头晃晃手:“此事再商讨吧,你如今身怀有孕也少管这些闲事。更何况怀了孩子要静养……日后莫再与我谈这些事情。” 说罢他便倒头大睡。 独留王如碧一人惊讶的站在原地。 手上捏着帕子,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姜从文这样的态度全然不在她预想之中。 “罢了,暂且也只能这样。”低语一声,王如碧又转身悄悄的将门合上,让姜从文有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作为一个侍妾,她最终还是没有法子,干扰姜从文的决定最多不过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当中,让自己母女日子过得好受些。 她也断不会为了女儿的痴心,便去惹怒姜从文,毕竟她与女儿还要仰仗着姜从文。 这边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姜妤全都不知,当她将了轻功心法全都熟练于胸之后,便立刻按照老法子将消息传给了萧浔。 夜半三更,等众人都睡下了,姜妤才悄悄的溜了出去。 “你果然来了。”姜妤刚走到老地方,便见萧浔的半截银面具出现在黑暗当中,立刻欣喜的上前。 原以为他还会躲着自己呢。 似乎是看出姜妤心中所想,萧浔嘴角微微翘起:“既然已经将心法练熟了,便看着我的动作学……” 日复一日,再加上姜妤天赋聪慧,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轻而易举便能够跃上三丈的树枝。 微微提气,感受着这与众不同的轻巧。 “这轻功当真是最实用的,若是敌对不过便逃跑!”站在树枝上,遥遥望着,已经入夜的都城。 萧浔坐在树下,侧着头看着姜妤,月光此刻正撒在姜妤的身侧,半明半灭的精致面容便出现在他的眼底。 一时间竟看得入神了,萧浔轻咳了一声,面上带了可疑的红霞,不过此时姜妤注意力并未转移,依旧看着远方自然发现不了。 “虽说你天资不凡,但终究学习的时间尚晚,更何况这功夫是一日都离不了联习,你可别偷懒。”将面色恢复,萧浔声音冷硬,似乎是在教训姜妤一般。 缘心下有些悔意,但听姜妤轻笑道:“那是自然不敢一日落下功课。” 她轻轻一跳便又落了地,但脚步沾地之时却没有半点动静。 就连萧浔都有些惊讶与姜妤的天分。 倘若她是从小便练习的话,只怕已经成了绝顶高手。 若按照往常时候,此时二人应当各自回府才对,但萧浔迟迟没说话,姜妤略有疑惑,便一直在等着。 “过些日子便是小年夜了……那庙会,你去吗?” 没想到萧浔竟然问出了这样的话。 姜妤微微愣了一下,心底忽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暖流……她一双剔透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萧浔,竟硬生生将他盯得脸红,不过好在黑夜遮盖住了这一抹。 “小年夜的庙会是吗?定当赴约。”姜妤嘴角翘着,看向萧浔,最后还是忍不住打趣道:“我原还在想浔公子何日才会邀请我出去游玩,如今倒是了了愿了。” 说完这句话,全然不顾萧浔此刻的反应,姜妤抬腿便飞速的朝着揽月阁而去。 时间过得飞快,小年夜,在第一场初雪来临之时也跟着来了。 街上舞狮子的,戴着面具,跑来跑去的小孩,以及张灯结彩的小摊贩! 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样子。 姜妤带着青柠出了门,她今日特意画了个艳丽些的妆容,裹着红底白袍黑色滚边的袄子,时下男女大防并不严谨,些许热闹的庙会是允许女儿家上街的。 她才出了府,便在这条街的尽头见着了萧浔。 依旧是熟悉的半截面具,不过今日萧浔竟罕见的批上了红底黑面的披风,身上的衣着依旧整洁却不奢华。 “可是等久了?”姜妤身后跟着青柠倒是不怕叫人说了闲话,轻快的上前,与萧浔并肩而行。 这般大大方方的样子,倒叫萧浔愣了愣。 “你倒是不将流言蜚语放在眼中。” 这话说出来反倒叫姜妤乐了:“这事儿倘若是藏着掖着,更容易引人注目,若是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反倒是个个觉得你为做龌龊肮脏的事,他们便没有兴趣,传那些个流言。便只当你是我哪门子亲戚,陪同一起出来转转,又有何妨?” 他对姜妤的这番话并未做任何评价,但眼中光芒更是盛了两分。 “前面有卖面具的,你这整日里带着这么一个,我在与你买一些好看的,回头换着花样。” 虽说知道姜妤不过只是打趣罢了,但萧浔却依旧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卖面具的摊贩前头。 镇妖或者生意的小摊贩面上也带着喜色,一眼便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二位客人身价不菲,即便是不买东西,站在此处也能够招揽些生意。 自然是热情万分的上前:“二位看看这货全都摆上头了。” 他又盯着萧浔脸上的面具瞧了几眼:“公子面上这面具做工着实精良,但我这铺子里也有不少适合公子带的!” 他不知萧浔的身份,说这样的话自然不会惹到萧浔。 反倒是让姜妤偷笑了两声。 “你这老板真会说话,把这几个给我拿下来吧。”难得姜妤今日心情畅快,大手一挥,买了好些面具回去。 “好勒,谢谢小姐捧场,这络子是我家小闺女亲手打的,原本是想卖几个钱,不过瞧这公子和小姐二人天生一对便将这络子送于你们了。”就着面具一同交给了姜妤。 这店老板也赚了不少,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拿到手姜妤才发现,原来这络子竟是一个同心结。 虽说材质一般,但也能够瞧出的确是花了心思的。 与往常见到的那些编法不同。 “喜欢?”原本还没怎么在意这络子,姜妤抬起头,却见萧浔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同心结,“喜欢就送你好了。” 既然都被看出来了,再否认就没必要了,萧浔点头道:“看着颇为新颖,似乎是市面上没有的。” “的确是少见,不过我倒是知道,这叫做同心结……是……是送意中人的。”不知为何说到这里,姜妤竟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手上捏着同心结,她抿唇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面具的侍卫忽然出现在萧浔身侧。 “主子,寻风阁出事了。”这声音极小,但如今已经学会了些许功夫的姜妤却听了个正着。 萧浔面色微微一动,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侍卫,“你先让他们处理着,等我得空了再回去。” “你若是有急事便先去,不过是个庙会,我自己逛逛也就回去了。倘若是因为我耽搁了,我可赔偿不起。”姜妤连忙道。 若是还在此处待着,只怕更是尴尬,如今萧浔有急事,正好缓解缓解。 萧浔轻笑一声,却是探出了手,修长的手指,从姜妤的手上将那同心结取走。 “既然你这般懂事,那我就先走了,不过送出去的礼物可别反悔。”他将同心结收进袖子里。 最后那句话,却是让姜妤羞红了脸。 第一百章王琳儿 既然萧浔都已经走了,自己还在这庙会里逛着,自然是无趣的,招呼了青柠准备回复,却不曾想刚转了个弯便在巷子里见到了萧泽。 当真是冤家路窄呀,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往日此时不是应该在哪个花楼里头喝着小酒,招呼着美人吗? 姜妤打算视而不见,直接擦肩过去。 而此时,这拿着扇子无所事事的萧泽感应到了姜妤的目光,自然也转过了头,正巧就见姜妤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身边并没有萧浔,看样子是特意出来见我的?”萧泽是现在姜妤的身后扫视过,顿时便以为姜妤是专程过来找他的。 心下略有得意,却又想起那一日赴约时,竟被她给耍了,并且姜妤还跟着萧浔离开,让姜婉来顶替她。 难不成,真当他堂堂四皇子是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人了? 此时萧泽只觉得姜妤定是过来寻找自己的,并为往其他的方向去想,毕竟这条路正好便过了他的府邸。 既然敢毁了他的约,那他就假装没看见,让她姜妤好好的丢一次人! 心下暗自做了决定,萧泽挥着扇子招呼着侍从,视线朝着左右两边不断的晃着,就是不看姜妤。 “没看见我,那当真是好极了!”姜妤心下,暗自轻笑了一声虽然也能够感觉到,依靠着做作的动作后面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做了这么久的夫妻,这点小心思还是能够猜得出来的。 她当时就高高兴兴的,准备带着青柠快速穿越过去直接回府。 没料到姜妤竟是这样的态度,此时情况早已脱离了他的预料。 等到姜妤都走出三丈远了,以后顿时有些后悔,连忙推了一下身旁一直伺候着的奴才。 这小厮也是伺候萧泽许久的自然懂他这些小心思连忙上前去追到姜妤身后喊道:“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吗?姜小姐可等等,我们皇子在这儿呢。” 原本还想一走了之的姜妤,此刻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毕竟人家都已经在这儿这般大喊你的名字了,自然不能够直接假装没听见,倘若是方才走便走了,还能够当是没见着如今却是走不开了,姜妤只后悔自己方才没有多走几步,离远些还可以装装样子。 “四皇子?”她假装惊讶的捂了捂嘴,转过头陪笑了一声,上前去:“您竟然也来逛庙会了呀……刚才没见着您啊。” 站在姜妤身后的青柠,忍不住在心中偷笑,小姐的演技当真是顶顶的,若是方才没看见她故意装作没见着萧泽的样子,只怕就信了她的话了。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但萧泽却也不能够发怒,只能跟着笑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出来逛庙会,不如与我一同逛逛?正巧我也是一人……” “可不算巧,我赶着回去呢,府里头还有事情,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会将手头的事情放一放,陪着四皇子到处逛逛,但这实在是抽不开身还望四皇子……”姜妤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这赤裸裸的拒绝,自然是叫萧泽心头不快,更何况如今还是在外头,竟被人直接这么拒绝了,而且姜妤这般已经不是三两回。 心下有气,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姜妤萧泽嘴角微微向下拉了拉面色顿时就严肃了许多,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姜妤:“那我倒是挺好奇,你这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是何事?” 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剑拔弩张,姜妤皱了皱眉,没想到萧泽竟会在此处突然发难。 见姜妤此刻忽然一言不发,萧泽顿时新下燃起无名之火,摆明了就是随便找个由头,便要打发自己,难不成在姜妤的眼里…… “姐姐?……四皇子!”就在此刻,姜婉的声音突兀的打破了,原本严肃的气愤。 也让方才既已做发怒之态却又不知该如何质问姜妤的萧泽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出来逛庙会为何没叫我呀!” 姜婉上前来,便是一副姐妹深情的样子。 她也没想到姜妤竟会在今日出来逛庙会,往日里不是都喜欢冷清,从来不出门吗? 还偏生,就这么巧就遇到了萧泽,定然是故意出来找萧泽的。 面上总是做出一副对萧泽并不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这么多的手段…… 姜婉觉得自己将姜妤猜测了个七七八八,虽说一点没猜准,但她却觉得自己是看透姜妤了。 “这不是正巧着遇上了,便与四皇子说了说话,我出来的早此刻有些乏了,正准备回府里头,休息休息。再加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虽说不喜姜婉,但此刻姜婉出来,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由头让自己离开,倘若当真和萧泽纠缠起来,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姜婉顿时眼前一亮,心下自然断定了姜妤是见自己来了,便又端起了清高的样子,不过只要能让她走,不管顺不顺她的意,让她走就是了。 她轻笑着上前,位置刚巧不巧的便站在了姜妤和萧泽的中间,“既然姐姐有事,那你边先回去吧,四皇子在此,还可以让他陪着我逛逛……殿下……你可愿意?” 一边说着,姜婉一边又羞红了脸。 这小年夜前的庙会,又有另外的一些传统。 看着这一对前世的狗男女,姜妤只是心下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也是歪打正着的让他们俩提前凑到一起了。 姜妤干脆便顺着姜婉的话直接离开,站在原地的萧泽看着姜婉毫不犹豫转身便走的身影,更是生气。 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没过几日,年货都已经进府里了。 哪儿哪儿都是张灯结彩的,就连一项僻静的揽月阁此刻门前都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正在置办着一些讨喜玩意儿的青禾,手上还拿着一个剔透的小红荷包。 “小姐,那边人来传话了,说是府里来客人了,侯爷让您过去。”从门外匆匆跑回来的青萍面上还带着喜色。 这快到过年了,他们也能够回去一日。 “来客人了?”姜妤微微眯了眯眼,算算日子这时候估摸着应该是王如碧家里侄女过来投奔她的时候了,不过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倒是忘了。 前世似乎并没有太多这位的印象……便去看看吧。 思及于此,姜妤将手头的东西放下,提着裙子便去了前厅。 照旧,来了客人先说些吉祥话,老夫人不过匆匆过来,撇了一眼便离开了,毕竟只是一个妾室的亲戚还是过来投奔的,自然也重视不到哪去。 见了人姜妤才知道,原来她叫王琳儿。 算是打了声招呼,她便又离开了。 上一世对她的印象并没有多深,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用处,再看看吧! 等到姜妤离开后,王如碧端着茶,看向这位多年不见的侄女。 王琳儿表现的倒还是可圈可点,至少并没有畏畏缩缩,反倒是略有些坦荡,只不过终究是从小门小院里出来的,看上去,还差了些许东西,但这眼睛里的机灵劲儿是足够的。 “既然你爹让你来了,做姑姑的自然不会让你在这受了委屈,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这府里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便与姑姑说。” 正巧觉得在府里,如今越发的不如意了。王如碧摸着已经略有显怀的肚子,瞧着王琳儿是个机灵的,应该能够为自己所用。 至少在身边做个出主意的人也不错,如今的姜婉,在王如碧看来,终究还不过只是个孩子。 看着王如碧月发欣赏和满意的目光,姜婉坐在下手,愤恨的拧着帕子。 不过只是个从小门小户来的,臭丫头罢了,娘竟然这么的看得起她…… “谢谢姑母!” 王琳儿扬着笑脸,快速的给王如碧行礼。 平远侯府的规矩可不少,见王琳儿,不过刚来打了个眼便将这规矩学了个三分像样,王如碧更是满意了,赶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大哥既然让你来了,以便在这里安心住下,我已经让下人去备好了房间,等会儿你便跟着她去那房里,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说!” 又是一番客套,这半天下来王如碧倒是对王琳儿越发满意了,转头看了看姜婉,见她还是将喜怒哀乐展现在脸上,顿时心下又是一阵痛骂。 “瞧瞧你这表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一副孩子作态,哪像你懂事多了。” “没有……表妹她也是天真活泼……” 听着那边恭维的话,姜婉心下生气却不敢多说。 平白的要夸人,何必又要这样,这不好听的话往她头上堆? 原本就对王琳儿不太喜欢,如今王如碧这一番又夸又踩的,让姜婉更是不喜了。 就是个乡下来的,到了府里,还拉低了她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呢,若是带她出去,只怕还要被笑话是乡巴佬一伙的。 越想着,姜婉越看王琳儿不顺眼。 “舟车劳顿你也乏了,便让丫鬟带你去休息吧。”王如碧拍了拍王琳儿的手。 对于平远侯府,王琳儿早就已经听说过她的大名,在家中之时,父亲便总是念叨着,姑母嫁了个好人家,如今看来到的确是富丽堂皇。 第一百零一章羞辱 王琳儿四处看着,慢悠悠的跟着下人去她的房间。 她今日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丫鬟的,不过此刻丫鬟却是将她带来的那些行李送去房间收拾着了。 “有什么好看的?乡巴佬……”刚从前厅回来,便看到王琳儿还在这园子里四处晃荡着。 姜婉顿时就不乐意了,倘若让姜妤看到自己有这样一个表姐,只怕心里还会笑话自己。 “表妹……”方才还与王如碧相谈甚欢,也没见姜婉有什么不满的,谁知道刚见了面,姜婉就这般对待自己。 无论是谁听到乡巴佬这三个字,定然是心中不悦的,更何况……王琳儿又是过来投奔的,心底可还防备的很。 最怕的便是姑母一家对自己看不起,毕竟说好听一些是来投奔的,说难听些便是过来吃白食。 姜婉冷哼了一声,看王琳儿,只是呆呆的念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顿时有些嚣张起来:“可别表妹表妹的叫我,我可没你这样的表姐,不过是从乡下来的,我母亲与你父亲,也并非是嫡亲的兄妹。” 她极其不雅的,对着王琳儿撇了一眼。 “来就来吧,还穿的如此土了吧唧的,若是家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我们府里的什么丫鬟,真是……” 王琳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心下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看着姜婉那一脸不屑的样子,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她的嘴巴。 她眼里的泪水打着转,气得直跺脚,干脆便又转身朝着方才的前厅去了。 跟在姜婉身后的丫鬟赶忙上前提醒,“小姐,那表小姐似乎是准备去找夫人了。” “让她去呗,反正是我娘,又不是她娘,我娘不会向着她的!”姜婉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便回了院子里,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便又被王如碧给叫回去了。 看着哭哭啼啼的王琳儿,王如碧耐心的听着她说姜婉方才说的话,形象啊,也有些无奈,姜婉当真是被她给惯坏了。 “可别难受了,这孩子我没教育好,等会儿我定然好好的罚她。”一边说着王如碧一边拍着王琳儿的后背,又有些无奈,觉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小气了些。 等姜婉来的时候,王如碧当即便板住了脸:“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快给你表姐道个歉,以后可别再说那些混账话了。” 这不轻不重的,姜婉听了自然也知道母亲是向着自己。 她也不会在这时候与王如碧犯混,乖巧的上前道了个歉,便又离开了。 王琳儿心下又气又愤,又是无奈。 她也知道,自己毕竟是暂住,说白些便是寄人篱下……更何况王如碧和姜婉可是亲母女,虽然不会向着自己如今得了个道歉,便也就罢了,倘若当真是揪着不放,只怕连王如碧都会嫌弃自己。 不过只是一个庶出的罢了! 王琳儿在心下愤恨的想着,顿时又觉得解气了不少。 年三十,照旧与那些个长辈见面行礼。 这一日可是将吉祥话说了个遍。 姜妤疲倦地回了揽月阁,让青禾帮自己捏了捏肩,刚休息,闭上眼,便听到后院传来了些许轻微的动静。 她睁开眼看向青禾:“好了没事儿了,你先下去吧,将这门关上,让她们也都散了,年三十的,在这候着,太折腾,每人发些银子……” 将揽月阁里的人都清空后,姜妤才提着裙子,推开了后院的门。 果不其然,光秃秃的树下半张银色面具,这就在等着她。 “怎的今日来了这年三十的,用不着陪着家里人过年吗?”姜妤的小脸裹在貂袍下头看着更显娇小。 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此刻已经红彤彤一片,看上去煞是可爱,头顶上的鹅毛大雪不停的飘着。 “这年三十呢,自然是要吃好些。”萧浔刻意岔开了话,转过身,让开了方才一直被自己挡着的桌子,这小桌上还备着好酒好菜,小小的火炉正烧着。 看桌上冒着热腾气的饭菜,刚才还不太饿的姜妤,此刻竟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了。 差点忘了,今日去给那些长辈拜年,一日下来就吃了些糖果糕点,多了就没有再吃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这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熬着。说起来你与我倒是同样苦命。”姜妤也好不客气,直接坐下,这小酒小菜看着风雪,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年过完了,王如碧顺利产下一子,姜从文给其起名叫做姜世武。 姜妤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便由他去了,而王如碧自然也因此被扶正。 “小姐,明日便是小少爷的满月宴了,您要穿什么?”青柠正在打理着姜妤的衣服,如今姜妤日子过得可比旁人舒畅多了。 虽说家中长辈无人管他,但这该有的月俸一样不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贵重的嫁妆。 “随意吧。” 姜妤对于这满月宴,其实并不太在意,毕竟又不是自己的。 但这满月宴,对于姜从文来说却是重要之极,毕竟姜世武可是他老来得子。 姜世武的出生,让姜从文开心不已,满月宴自然是大摆宴席,京中受邀之人不少。 而更高兴的,莫过姜婉。 如今王如碧已经被扶正了,她自然也就变成了嫡女。 明日她可要好好的显摆显摆,天才刚亮呢,姜婉便让丫鬟取了最贵重的一套礼服来。 今日她便要穿着这身衣服,与往常那些小姐妹们好好的炫耀炫耀,往日因为自己的身份,总是与她人之间格格不入,如今她也是嫡女了! 她笑着,抱着裙子,想象着宴会当天,自己会成为宴会的中心主角,开心的几乎都要睡不着了。 宴会当天,正如姜从文所想,摆的格外阔绰。 可姜婉却难受不已,当天并没有多少人理会她,而原先同为庶女的那些朋友们,不仅没有替自己高兴,反倒是总拿那些嫉妒的眼神看向自己,而且她还隐隐听到了她们在说自己的闲话。 想要转身去与那些个嫡小姐,玩儿到一起,却见到袔夏公主冷漠的眼神。 她这才想起,自己上次宴会,可是狠狠的得罪了袔夏公主…… “真没趣……”提着心爱的裙子,姜婉无所适从,心下委屈,却又不知道该与谁说,没想到今日竟让自己感觉到一种无所适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小姐!”站在她身后的那丫鬟,略有担心的看向了姜婉。 却没想到直接遭了姜婉一个白眼:“叫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看我笑话啊!” 顿时那丫鬟便闭了嘴。 “前厅没趣……去看看母亲吧。”她有自顾自的提着裙子朝后去了。 才进了后院,就看到一大群的夫人,正在恭喜着王如碧。 王如碧也满是笑容的,与他们说说话,手上抱着姜世武,乐得眉开眼笑。 “娘!”姜婉才发声上前,正准备与王如碧说些话。 王如碧,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道:“你这孩子怎么到后头来了,前头不是有许多公子小姐,你不与他们玩儿去吗?” “这后头乱着呢,你可别过来添乱了啊!”手上哄着姜世武,王如碧只来得及回过头和姜婉说了这一句话。 紧跟着便是姜世武的哭泣声,王如碧连声哄着,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及姜婉。 “娘还真是有了弟弟就忘了我。”咬咬下唇,姜婉失落的转身,虽说这府里头男尊女卑早已习惯了,但是一直以来,王如碧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爱的厉害,如今突然多了个弟弟,一下子分走了王如碧大部分的精力,这让姜婉有些无所适从。 如今前厅后院都不想再去了,姜婉便朝着后花园过去,却正好,就看到姜妤和襄安郡主以及七公主在一边有说有笑的。 如今她也是嫡女了! 姜婉在心下这般想着,便上前笑着过去:“姐姐,七公主,襄安郡主!” 见到姜婉来了,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三个人顿时就止住了笑容。 姜妤更是疑惑的看向姜婉,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过来自取其辱吗? “姐姐,你们在说笑些什么东西啊?”她瞪着小鹿一样的眼睛,面上还带着惯常用的无辜表情。 倘若是个男子,只怕便被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我们不过只是谈天说地罢了,说到有趣的地方,自然要笑一笑。”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自然不会搭理她,为了缓解这略有异样的气氛,姜妤自然上前来应了姜婉的话。 而她这般行径,则让姜婉顿时有了胆子。 “我也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这事儿你还是问问郡主和公主的意思吧。”姜妤笑着侧过身子。 姜婉这才发现七公主和襄安郡主看自己的目光,很是冷淡。 襄安郡主态度稍微温和些,而七公主就是一直都对姜妤在平远侯府的生活格外同情。 看到姜婉,特别想要替姜妤打抱不平:“就凭你还想跟我们一起玩儿?” 姜妤都没有想到七公主竟然说出这般讽刺的话来。 微微捂住了嘴,却又觉得心里头舒畅了不少。 第一百零二章青红皂白 “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封号的公主罢了,摆什么架子。”姜婉面色一寒,嘴中嘟囔了一声。 她如今也是侯府的嫡小姐了,凭什么七公主要这般对待自己,却对姜妤好言好语。 “你!”七公主瞪大了眼睛,这封号什么的,也只有那些得宠的才能在未及笄之时被赐予,她还未到年纪,自然也只能按照排下来的序号叫做七公主。 看七公主这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姜婉顿时得意,就算是身份尊贵,还不是不得宠爱。 “啪”一声脆响,整个花园的人都愣住了。 姜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此刻已经放下手的姜妤。 猛地将她一推。 “你居然敢打我!”她指着姜妤,准备还手之时,却被姜妤抓住手腕。 猛地向下一挥。 这一番下来,姜婉都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我这妹妹她不懂事,您切莫因此动怒伤了和气。”姜妤打完姜婉,立刻回身对着七公主赔礼。 七公主面色还是一脸冷漠。 但既然姜妤都已经道歉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姜婉却是捂着脸跑出去了。 “七公主!”看着姜婉的背影,姜妤也有些无奈。 未曾想过原来以前的姜婉居然是这样的。 实在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或许,也是当年让她过得实在是顺风顺水了。 “此事与你无关,我自然知道,不过这平远侯府的家教,当真是……就这样的,都能被扶正了,当真是可笑。”七公主此刻心里还是有气的。 龙尚且有逆鳞,更何况是一项不好相与的七公主。 见此姜妤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正准备带着七公主和襄安郡主出去的时候,花园门外,姜从文黑着脸过来,身后还跟着捂着脸,面色通红,泪眼朦胧的姜婉。 “姜妤,你给我过来!”他方才正在和宾客聊着,谁知道二女儿就跑去说姜妤打了她。 这般不懂事,偏生要在宴会上闹出动静。 原本只是过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看见了姜婉脸上红彤彤的手印。 这可不就叫他将老脸都丢在了宴席上? “父亲……”姜妤冷眼看向了姜婉。 真是愚蠢。 当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姜妤刚过来,便见姜从文扬起的手。 站在姜妤的身后,青柠眼疾手快地拦住姜从文,将他的手挡在姜妤的脸边,却叫他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放肆!”姜从文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个丫鬟! 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父亲,这上来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要打我,你倒是做的一个好父亲,你可知我为何要打她?”姜妤知道青柠能够控制得住姜从文,自然也不怕:“若是在父亲的眼里,这侯府的未来还没有妹妹重要,那你便动手吧。青柠,放开。” 青柠虽说有迟疑,却还是松开了手。 而此刻,姜从文却没敢再动了。 这什么也不比他侯府重要。 疑惑地看向身后垂泪欲滴的姜婉,转身问她身旁的丫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声怒吼,叫那丫鬟吓得身子一抖,直接变跪下了。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婉。 若是真的说了,只怕小姐也饶不了我…… “说!”看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姜从文怒从心起。 从旁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更是好奇了起来。 方才听说姜家大小姐打了二小姐,便有很多人凑过来看热闹,如今看来,事情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内幕? 好奇的人们将姜妤等人围在中间,那丫鬟原本就被吓破了胆子。 如今又叫姜从文这般怒吼了一声,自然是什么都不敢瞒着。 “老爷……是……是二小姐,说七公主不过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公主,大小姐才……才……” 这话一落。 周围的几个大人都有些无语,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却也不得不感慨。 这姜从文是何其幸运又是何其悲哀,有姜妤和姜婉这样的女儿。 这般处理是最好的,却没想到……啧啧,原本应该能够处理的好的事情,如今让他这么一过来,又是要打又是要骂的。只怕七公主,记恨下了。 就算是没有封号,那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今日的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罢了,七公主定然会告诉皇上的,这姜从文…… 姜从文也不傻,听了这话自然就知道了严重性,面色一白,回过身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姜婉脸上。 “七公主,小女不懂事,您……” “不懂事?她不懂事,难道平远侯,你也不懂事?今日本公主算是见识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地便要打姜妤,这事儿,我本公主定然会不偏不破的告诉父皇。”说罢,七公主便直接带着襄安郡主离开。 见七公主都走了,那还有谁会留在这里? 一个个身份高一点的官员,也纷纷推脱家中有事儿。 “来人,将二小姐送去柴房,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准送饭。”看着空落落的前厅,姜从文捂住了脑袋。 没想到啊,这姜婉……这么就这么混帐,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姜婉原本还以为姜从文能给自己出气,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面色惨白的被带进柴房。 “回去吧。”姜妤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无言挥袖。 当真只能说是可笑。 第二日一大早,姜从文下朝回来,脸色很是不好。 王如碧也知道昨日的事情只怕是被上奏到了今日的早朝。 也不敢多吱声儿,叫了丫鬟泡茶,亲自上前端过去。 姜从文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去将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叫来。” 等到姜妤来时,姜婉已经泪眼摩挲的跪在姜从文身前。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啊,你怎么就……”姜从文气的都已经拿起了茶杯,却是舍不得直接砸下去。 姜婉被吓得蜷在地上,却又不敢动弹。 姜妤一言不发地出现,站在门前。 “你若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就只能够送你去城外的庵堂好好的面壁思过,静静心。”姜从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却终究没忍心下手,砰的一声将茶杯砸到桌面上。 顿时一片狼藉,站在姜从文身旁的王如碧忙上前去,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偶然间撇到正在门口站着的姜妤,顿时心下升起了一个念头。 “此事其实也不能单单只怪婉儿。”王如碧扶住了姜从文的手:“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倘若不是大小姐,没有制止婉儿。她也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当时事情只怕,还有内情,咱们也不能够太过片面……” 姜从文自然也看到了,此刻正站在门口却一言不发的姜妤,原本他就想要将心头的怒火发泄出去,此刻见姜妤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便点头道:“作为长姐却不知在你妹妹说错话之时制止他,只知道煽风点火,我看你也是不怀好心。便和婉儿一同去城外的庵堂好好的待着。” 就知道自己来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姜妤也懒得辩驳,毕竟姜从文是拿定了主意,要自己跟着一起去的,就算是说再多的话,也没有办法改变。 “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收拾东西了,什么时候走,妹妹记得知会我一声。”姜妤冷冷的瞥了一眼,此刻还跪在地上的姜婉。 面上并无其他神色,似乎不过只是要求她去城外踏青,转身便离去了。 反倒是留站在屋内的王如碧和姜从文,一时间脸色清白交错。 才回了院子,青柠青禾以及青萍,都有些关切的看着姜妤,毕竟这可是被罚出城。 “这边看着我做什么,难得能够离开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青柠你得留下,好好的替我照看着院子,毕竟这院里的嫁妆,可都被他们盯得紧,更要好好守着,等我回来。”姜妤看了一眼,揽月阁。 若自己离开,只怕他们不会放过眼前这一块肥肉的。 青禾和青萍跟着姜妤一同去了城外庵堂,才上了马车,就看到姜婉也跟着施施然过来,身后却跟了四五个丫鬟婆子。 那样瞧着竟不像是挨罚外出,反倒更像是去春游的。 “到时候记得给那住持些好处,一定要让她给你住个好点的屋子,那里荒郊野岭的,吃不好睡不好,若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便给为娘写信。”虽说生了个儿子,但王如碧却也没忘了这女儿。 偷偷的给姜婉塞了一个荷包的碎银子。 目送她上车后,才擦着泪珠回去了。 马车里青禾,略有些愤愤不平,看着不远处的姜婉,“当真是不知道,哪个才是大小姐,这二小姐的派头……” “可少说点吧。”站在青禾身边的青萍,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青禾这才停了嘴。 姜妤轻笑着摇头,却并不太在意。 “二位小姐到地方了。”马车停下后,那车夫便上前掀了帘子,等她们下来便有住持过来迎接。 第一百零三章住持 前来迎接的住持是个相貌普通的尼姑,但面色却挺慈祥的,只不过这眼睛里,终究还是带了些贪。 就事实来说,若是眼底带着贪,也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姜婉上前去亲热的搀扶住住持的手时,却向她偷偷塞了一个小荷包,姜妤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住持我们过来可有好一点的房间能够住?”既然都已经将荷包送过去了,自然是有机可乘。 姜婉笑着询问,那住持暗自掂量了一下刚才被送过来的荷包。 满意的点头:“住处自然是早已备好的,二位小姐跟着我来就行。” 她带前引领着,这庵堂虽说偏远,但是地方却不小,只不过这院子里的树却有些枯了。 “东厢房还有一间,便留给二小姐了,西厢房稍差些,若是大小姐,不介意的话便去那儿吧。”住持留了这句话便安排了,剩下的这些小尼姑带着姜妤和姜婉去。 “东厢房想来应该要好些吧。”青禾看着姜婉得意洋洋离开的样子,便忍不住唾骂了一声,“什么出家人,还不是为了那几两银子便丢了节操。” “我先替您去看看吧,小姐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我收拾干净了你再进去。”虽说心中也是有怨愤,但是青萍终究比青禾稍微老道些。 拉着青禾去收拾屋子,但等到她们到了这所谓的西厢房院子时,却忍不住红了眼圈,这哪里是什么住人的地方,分明就是个荒芜的院落,只怕已经许久没人住过的地方了,这屋顶都是漏的。 “她们怎么能够这样啊!”炸炸乎乎的青禾,率先忍不住了。 怒吼了一声,但带着她们过来的那小尼姑却是朝着她们翻了个白眼,毫无出家人的素养。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在这儿叽叽喳喳的,真当这里是你们侯府的院子了。”冷哼了一声,这小尼姑便转身离开。 这般破旧,哪里都是灰尘的院子,怎么可能住得了人,即便是青禾和青萍也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理。 姜妤等了许久也不见青禾与青萍回来,在去找她们时,却发现这两个丫鬟眼圈红红的,站在门外。 “这是怎么了?” 姜妤朝着那屋子看了一眼,便知道她们二人这是为什么?忍不住轻笑着上前摸了摸她们的头。 “这有什么好哭的,不过只是个住处罢了,进去吧。”瞧着这样破败的院子,姜妤其实心下也有气,但青禾与青萍此刻想来也不愿意看到她落寞的样子。 更何况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既然王如碧都知道要给姜婉地银子那定然是都已经打理过了的。 这些打点断然不会绕过了庵堂的住持。 只怕自己还被特殊照待了。 “小姐,这屋子哪里能住得了呢?还是别进去了,咱们再找那住持好好的争论一番,定要她安排个能住人的地方。”见姜妤就要进去,青禾忙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就连一向稳重的青萍也快步上前,拦住了姜妤。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一个蒙面的尼姑,却突然出现。 她的面上罩着一层青纱,“姜家大小姐?” 这个蒙面的尼姑居然一口叫破了姜妤的身份。 姜妤轻轻点头,“师傅,您是……” 那尼姑摇了摇头,“我是谁并不重要,但这院子却是不能住人的,是住持安排的吗?” 姜妤尚未答话,青禾便立刻上前去,冲着那尼姑猛点头。 即便是蒙着面,也能够感觉到这尼姑面色只怕已经有些严肃了。 “将住持叫来。”这门面尼姑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尼姑听到她的话便立刻转身去找了住持,没多久住持便慌了忙张的过来。 “您怎么来了!”住持见到着蒙面尼姑,竟然恭恭敬敬的上前问候。 蒙面尼姑冲着住持冷声道:“姜大小姐来这里,难不成是为了给你刁难的,那院子能住人吗?若是能住的话,你便搬去住试试。” 一番斥责下来,那住持居然半点反驳,都不敢有反倒是面带献媚,躬身点头,不断的道歉。 等到那住持满头大汗离开之后,蒙面的尼姑才转过头,眼角带着笑意看向姜妤。 瞧这蒙面尼姑似乎对自己莫名的有些好感,姜妤心下有疑惑,却没有直接问出来,反倒是等候着她说话。 “那地方没法住人,只不过我知道有一处却是适合您的。在竹山后头,有一处,等会儿便安排小尼姑带您去。” “你与我应当是素未平生,为何……”姜妤倒是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这平白无故的,对自己这般好,当真叫姜妤义,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却没想到这蒙面的尼姑看着女子的脸,居然陷入了沉思,眉眼间也有些许的感慨,她未摘下面罩,但能够听到她轻叹了一声。 “你当真与你母亲长得十分相像,见到你便像是见到了她一样,我与你母亲曾是故交,你幼年时母亲便去世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我见着你,便知道你是谁。” 姜妤当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原因,顿时有些惊讶,那蒙面的尼姑却也没有多呆,安排了小尼姑带姜妤去竹林,便离开了。 “母亲……”姜妤低声呢喃了一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便跟着那小尼姑去。 而那边萧浔知道姜妤被送去庵堂,便立刻叫了人去,帮着青柠。 这揽月阁里头只有青柠一个人竟然是守不下那些嫁妆的。 等到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萧浔又快马加鞭,去了姜妤所在的庵堂。 换了个住处,自然是有些睡不着的,好在这时间还早,姜妤换了身衣裳便出了竹林,这林子里头倒也算是寂静。 “这地方,还真是不错。”萧浔飘然落地,猛的出现在姜妤身前,却并没有将她吓了一跳。 显然姜妤已经适应了这样神出鬼没的萧浔,不过只是稍微有些惊讶萧浔为何能够找到自己所在之地。 “知道你被罚着出了城,这地方太远了,没有什么精美的吃食,瞧我还给你带了些。”萧浔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 里面装的还都是姜妤喜欢吃的东西。 “你带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呢。”看着这一层又一层的美食。 姜妤笑着将食盒交给身后早已馋了的青禾和青萍,“倒是便宜你们两个了。” 那俩丫鬟早已笑逐颜开,叽叽喳喳的便拿着食盒去旁边吃起来。 自然也知道会给姜妤留下一份。 这一路上所有吃的喝的都是紧着姜妤,她们也不过只是喝了些清水,就着馒头,才填饱了肚子的。 “倒是苦了她们两个了。”姜妤看着这两个丫鬟在那吃,心下原本的烦闷也算是散了些。 虽然不知究竟是为何连姜妤也一并罚着出了城,但萧浔却并未多问,反倒是邀请她去竹林走一走。 这季节,就连竹子都有些枯黄了,脚踩在地上还能听到轻微的声响。 “在此处住着,不会比你在府里方便多少的,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萧浔道。 他虽说担忧,却也不能说太多。 恰到好处的才是最好的。 姜妤自然点头,笑道:“也不要想那么多,来到这里并非全然没有好处,至少也不用再掩人耳目,在这里练习轻功也方便许多。” 此处荒无人烟,又到处都是竹子,姜妤笑着又提起了一口气,轻轻一跃便飞上了竹尖,站在颤颤巍巍的竹枝上,姜妤开始练习。 姜妤的轻工不比剑,学的是一塌糊涂,但贵在姜妤的轻工很稳,这一点就让萧浔很惊奇。 “这山上的确是比较适合练习轻功,如今这样看来倒是好处比坏处多。”看姜妤练得高兴,萧浔也不多言。 “对了,你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抓些野鸡回来,咱们再做一次烤野鸡。”萧浔也提起气上前去,姜妤还是需要有人照看着的,毕竟功夫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如今她时不时的还是会从树枝上跌下去,危险至极,萧浔总是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上前去抱住她。 “哪有那么娇气,不过只是来这里受罚罢了,还要吃肉食……就平日里吃些素菜,也就够了。”又一次从树上跌下来,落入熟悉的怀抱当中。 姜妤一边打趣一边跳了下来。 “还说不用吃肉,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几乎一只手就能将你拦腰抱下来。” 这话一落,可就将周围的气氛燃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你胡说什么呢……”姜妤越说越没底气,羞愤的转过头,脸色都已经红了。 天色越来越黑,萧浔也不能多留,还得回去便干脆让人送了个厨子过来。 原本青萍青禾姜妤三人是一点荤腥都没有,到现在顿顿是肉的转变,让两个丫头开心的不行,姜婉看几天没见到姜妤,就找姜妤所在,发现姜妤住在后山,而且姜妤住了几天不瘦反而胖了几分,姜婉觉得姜妤有事瞒着自己,当即说自己也要住在这里,姜妤无所谓的态度气的姜婉去找住持,住持却说哪里不能住人。 第一百零四章告状 “难道我们就不是人吗?为什么她可以住!”姜婉嘟囔着,但还是转身走了毕竟在这里还是要仰仗住持的照顾,倘若这住持故意刁难的话,自己也吃不到好果子。 刚回了住处,姜婉又想到方才看到姜妤住的地方,简直比自己这破地方强一百倍,瞧这破旧的屋子,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拿张信纸过来,我要写封信给我娘。”如今王如碧已经被扶正,姜婉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娘。 这庵堂虽说远,但早也已经被王如碧打点了上下。 这封信自然是很快就落回了她的手中。 “我的婉儿啊……”拿到信的时候,王如碧便猜到了,竟然是在那边过得不如意,才写信向自己诉苦的,但无奈,姜从文都已经发话了,自己也不可能忤逆姜从文。 “这个住持当时收银子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要帮我照顾好婉儿的,这……”将整封信全部看完之后,王如碧皱着眉头说道。 信里,姜婉只说,住持给她安排的住处不如姜妤住的好,而且自己想要过去住还被住持斥责。 越看王如碧越是心疼,揪着心,将这信,又放了回去。 “这般辛苦在那边受罪,又是为了什么呀?不如去求老爷……”她坐在凳子上,有些六神无主,虽说已经生了儿子,但是毕竟女儿也是自己从小疼爱着长大的。 从来没有吃过苦,如今让她去那偏远的庵堂里头。 只怕是过不习惯,更何况…… 她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问向身旁的老婆子,“老爷下朝回来了吗?” “已经回了,此刻正在书房呢。”婆子躬身道。 王如碧点点头便去了厨房端了一碗燕窝粥出来,直接朝着姜从文的书房走去。 “进。”听到敲门声,姜从文头都没回。 轻巧的开了门,她手上端着燕窝粥,面上先是堆着笑,“侯爷,今儿个累了吧,特意让厨房炖的燕窝粥快尝尝。” 姜从文原本被朝堂上的那些弹劾奏章弄的是焦头烂额,此刻回来了心情也依旧是沉闷的。 但看王如碧,满心关切,也不好推脱,长叹一口气让她将燕窝放在了桌上。 “老爷……虽说婉儿这次的确是做错了,但是她终究,不过这是个孩子,这般责罚是否太过了些,那庵堂哪里是她住得了的,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着长大……” 王如碧话还没说完,姜从文便怒目看向她猛地一拍桌子。 今日在朝堂上那些大臣弹劾自己的时候,可都是说的没将这女儿教养好。 这才不过只是送去了几日,王如碧就耐不住了,“你可知慈母多败儿,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保下侯府而不是婉儿!” 王如碧惊讶的捂住嘴,她未曾想过事态竟如此严峻…… 看姜从文再次发怒,王如碧连忙端着燕窝又回来了。 “明日备好马车,我亲自去庵堂一趟。” 如今想要从姜从文这边释放姜婉,已然不可能了,只能够自己亲自去一趟,打点打点的住持让她照顾一下婉儿。 第二日一大早,姜从文前去上朝她便立刻上了马车快马加鞭朝着庵堂就去了。 “住持!”才下了马车,王如碧便直接去找了住持一大袋银子,半点不做犹豫,塞进了住持的手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住持嘴上说着却快速的将这一袋银子揣进了荷包当中。 见她收下银子,王如碧才笑着道:“这些日子,我家婉儿在住持这儿多有叨扰,还请住时,多关照关照,前些日子她写家书回来,说是住的有些不爽利了,想去她姐姐那儿住着,您看,要不给安排安排?” 看王如碧这关切的目光,住持却是犹豫了。 想了想又笑着摸了摸后荷包当中的银子。 这钱都已经入手了,自然不会再吐出来,不过…… “这事儿啊,我还当真做不了主,那地界并非是我能够做主的地方。”住持干笑了两声:“要不您亲自去找大小姐谈谈,若是她同意了,便可以让二小姐住进去。” 王如碧顿时有些不满了,什么叫做非要让姜妤同意? 这整个庵堂可不都是住址说了算吗?但她又没有必要敷衍自己…… 瞧着这住持的样子,似乎内有隐情不便多说,即便是自己问了,只怕也没什么用。 “那行吧,既然这样,我先去瞧瞧婉儿。”王如碧面上也只带着干笑,也不再理会住持,径直跟着丫鬟去找姜婉了。 早已知道王如碧要来,姜婉早就在门外准备妥当,并且还因为要显得可怜且特意穿着朴素。 头上连个钗子都没有叉。 “娘~”这一声叫的是肝肠寸断,硬生生是让王如碧红了眼圈,看样子姜婉的确是在这儿受了苦了。 “瞧瞧你,不过才来了几日,便瘦成这般模样,这才多久,面色都黄了些。”握着姜婉的手,王如碧满眼心疼,上下打量了几番之后,又有些温怒的看向了她身后的丫鬟。 “你们是如何照顾小姐的,不是让你们好生照料着吗?怎的还这般瘦弱……倘若为娘要来再晚些,只怕就要病了,瞧这小脸白的。” 又是一番期期艾艾的诉苦,姜婉这才知道,如果想要住到姜妤那儿去,非得去求姜妤。 顿时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就不能让小丫鬟去?”姜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唯唯诺诺的两个小丫鬟。 王如碧摇头道:“可别这样,她那性子你也知道,倘若是真的不让你住那里,你就只能住在这儿。其实也不过只是忍一忍的事情罢了,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面子上的事也得过得去。” 一边说着又拍了拍姜婉的手,王如碧心下也心疼,但的确是没有办法。 刚才那般说也不过只是姜婉一时意气罢了。 她又如何不知,倘若真的是让一个小丫鬟去,只怕姜妤当即便让人将人给赶出来。 “偏生就她那臭毛病多,这住持也不知道是什么病,非得安排姜妤住那么好的地方,要给我住了这么破破旧旧的房子。” 她怒瞪着身后的丫鬟,忽然心下又有了一个念头,如今既然娘都已经来了,那自己可是有人撑腰,还怕她作甚! “我可不去求她,既然娘你来了,到时候便说说她,我直接将东西带过去住下,看她能怎样。”心下有了主意,姜婉迫不及待的便想要带人去挑衅姜妤。 示意了身后几个丫鬟,将她的东西打包,带着东西和丫鬟便浩浩荡荡上了竹山。 王如碧原本想要阻止,但又觉得的确是该给姜妤一些苦头吃吃,如今这里可就只有她和姜婉,也没人能够给她撑腰。 “娘,你看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可比我那好多了吧。”指着不远处,精致的竹楼,还有小园子,姜婉又是嫉妒又是欣喜,现在自己可以住过来了,让姜妤去住那破屋子去。 “你们干什么!”青萍和青禾正在门外守着,就看到姜婉带着人浩浩荡荡过来了,立即便心下暗叫不好快速上前准备将她们拦下来。 奈何不过只是两个普通的丫鬟,又不是青柠,并没有什么功夫在身,被姜婉身后的婆子,一下便推开了。 “我们做什么?当然是过来住啊,像你们这些东西,就只能去那些破屋子里住着。”姜婉这些日子的确是压抑坏了,再加上昨日见着姜妤,比自己过得好,压抑已久的本性顿时爆发出来。 听着青萍和青禾的不甘的声音,姜婉心下更是得意,干脆就让丫鬟将自己的行李送进姜妤住的屋子。 “以后这就是我住的地方了。”满意的拍了拍床褥。 被那两个婆子拦住的青萍和青禾焦急的看着屋内,被姜婉弄得乱七八糟。 那些东西可都是小姐的。 她们心下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姜妤。 这个时辰正是姜妤和萧浔外出练习的时候。 “实在是太吵了,把她们两个绑到角落里头去吧,把嘴巴塞上。”姜婉听着青萍与青禾的声音,嫌烦了,干脆挥了挥手。 等到姜妤回来的时候,正准备进屋子,却被萧浔一把拉住。 “怎么了?” “先等会儿进去,那屋里不仅仅只有两个人……只怕是来客人了。”萧浔听声辨位感觉到屋内有许多人的气息。 略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姜妤,只怕是来找她麻烦的。 “无碍,我能够处理。只是劳烦浔公子,帮我找找我那两个丫鬟。”姜妤冷冷的看向先前自己住的屋子。 昨日见着姜婉,便该想到的,只是没有预料到她竟如此嚣张。 推开门就看到姜婉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还一脸得意的瞧着自己,只怕是早已察觉到她回来了。 “如今这儿便是我住的了,姐姐就去我先前住的那东厢房住吧。” 本是想要在姜妤面前好好的得瑟得瑟,却没有想到姜妤干脆理都没理她,直接坐上凳子,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姜婉平日里可没这么大的胆子,看样子应该是王如碧来了。 见姜妤竟然不搭理自己,姜婉气急站起身。 盯着姜妤。 第一百零五章大方 “姐姐,你是没听到我说了什么吗?这些东西,你都搬去东厢房吧,若是你不愿意搬的话,我就帮你!” 姜妤没什么反应,看的姜婉更是生气,一怒之下,直接将姜妤先前的东西抱着朝门外头丢了出去。 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姜婉心下一阵解气。 转过头想要得意的看姜妤,却发现她竟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捡回来。”姜妤眉目间已然动怒,站起身。 见到这样的姜妤,姜婉竟有些腿软朝后错了几步,一下子磕到了床边。 “你……你!”她原本还想要呛姜妤几句,但看到姜妤那恐怖的眼神,有些不敢了。 不过只是些旧东西罢了,而且今日娘还在这里……我用不着怕她! 姜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却有些不敢直视姜妤的眼睛。 “还在这处着干什么?你丢出去的都跟我一样一样捡回来,若是摔坏了什么都得给我赔偿。”姜妤端起桌上方才倒好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心下依旧忍不住有些不屑。 若是前世的姜婉还没有这般……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但是从小便是心思歹毒,长大了也不过只是个没脑子的坏人罢了。 姜婉心慌意乱,却依旧不愿意去捡,就僵持在门口。 “你们亲姐妹何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动怒呢,妤儿,这事儿是婉儿做的不是,娘帮你捡了……”方才一直站在门外的王如碧,也早已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下对姜婉略有失望,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够上前去,把姜妤的东西全都收拾回来。 “妤儿,你们都是亲姐妹,婉儿也不想住在东厢房了,她想和你亲近亲近住在你这里,我看你这屋子还挺多的,不如便让她住过来也好,说说话一个人在这儿未免过于孤寂了些……”王如碧笑着拍了拍那些东西上的尘土,将其一件件放回了桌上。 她这般不软不硬地说着,事实上却是威胁姜妤。 “呵……王姨娘倒是好大的肚量。”姜妤故意道。 果不其然立刻激得姜婉怒起骂道:“我娘可是正室,你说话注意点!” 王如碧知道也许是心下有气故意这般说的,虽说心底着实不舒服,但是为了能够让姜婉住在这里,却也是显出一副大方的模样,正准备笑着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下子被姜妤抢了白。 “既然这样我看姜婉和王姨娘都挺喜欢这儿的,那么就一起住下吧,反正地方也挺大的,青萍去通知侯府的马车,就说姨娘要在这住下了。” 姜妤挥了挥手,青萍立刻转身,脚步颇为迅速。 “我什么时候……”王如碧正准备让身后的丫鬟婆子去追,姜妤确实站在了门口,冷眼看着她。 “想来父亲应该还不知道王姨娘你来这儿了吧!” 该死的贱蹄子……王如碧咬牙切齿暗骂一声,却只能干笑着停下。 这次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萍又很快回来,冲着姜妤行了个礼,便朗声道:“小姐,府里的马车已经回去了,那车夫说定然会将王姨……夫人的意思送达。” 她还特意在夫人这二字上咬中了音,毕竟是个丫鬟,不可能与姜妤一般干脆了,直接叫王姨娘。 消息也很快传回了府里,正好下朝的姜从文得了下人的通知。 “居然还去吃斋念佛了?”姜从文原本还想着今日,只怕王如碧又得过来折腾,没想到她竟然转移了阵地去了庵堂当中陪着女儿。 “也好,传信过去就说,我半个月后去接她们。”姜从文略略欣慰了些,感觉王如碧当真是识大体。 当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也不必当真,在那儿陪着吃斋念佛那么久,陪着小住几日也就行了。” 信中如实写着,让王如碧的心宽慰了些许。 姜妤命人将姜婉的东西全都搬到了侧房。 虽说竹林小院的确是比庵堂里的东厢房来的好些,但终究不是府里,到处都是短缺的。 要什么没什么,甚至晚上还有许多的蚊虫,熏了艾草依旧是赶不走。 再加上床板又冷又硬,辗转反侧王如碧是怎么都睡不着。 “当真是失算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狠心,哎呦……”说着又被蚊子咬了个大包,王如碧烦躁的坐起身,闻着这满屋的艾草味儿却依旧熏不走,蚊虫自己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要带那么多的驱虫药草。 看着早已经适应的姜婉,王如碧长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躺下睡了,如今她也只能够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大早的,王如碧是万般不适应,起身时,眼圈都深了些。 洗漱完,简陋的环境让她更是厌恶不已,莫说是姜婉了,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从小娇着养大的。 即便是那几年吃苦,但也没少了她吃穿用度,如今竟是又重回当年。而且比当年,更不堪。 往常这时候她们已经用早膳了,但庵堂里的吃食自然是不能与府中相比的。 瞧这两三片青菜叶子以及一碗都看不着米的清汤粥。 原本还有些饿的时候,此刻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这庵堂里是一点荤腥都没有吗?”烦躁的摔了筷子,丫鬟和婆子也只敢在旁边候着,一言不发。 却都在心中暗骂的,这里又不是府里,尼姑拜佛的地方能吃些什么?还给你顿顿吃肉喝酒吗…… “不吃了不吃了,撤下去吧。”王如碧烦躁的挥了挥手,反倒是已经来这儿住了,有些日子的姜婉,让那丫鬟又将东西放下了。 “娘,这儿离市集可远了,丫鬟婆子们过去买趟东西,得晚上才能回来总归肚子得填一填,否则扛不到晚上的。”姜婉可是有经验了,头一天来这儿的时候也是吃不习惯,叫丫鬟婆子去买些吃食回来,等到她们回来,都快饿扁了。 王如碧也知她说的是实情但看着寡淡无油的菜,瞧不见一粒米的粥。 全然没有食欲。 “姜妤那边也是这边吃的?”王如碧朝着窗子望过去,却见姜妤的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我哪知道啊,大清早的就都已经走了,就连那两个丫鬟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姜婉顺着王如碧的目光看过去,嘴里嘟囔了。 她早上也早早的准备过去瞧瞧,顺便准备打发姜妤身边的两个丫鬟去买东西。 却连个人影都没碰着。 “那你们呢?可看见她们的人了!”王如碧又转身问了姜婉身旁的那几个丫鬟。 都是下人,自然走的会亲近些。 王如碧也深知府里的这些个奴才,也有她们的圈子。 一直跟在姜妤身旁的一位小丫鬟立即便上前跪下,“今儿早上打水的时候去看过了就连青萍和青禾都不在院子里,只有一个睡大觉的厨子……” 只有这么点人,她们人都去哪儿了? 王如碧皱了皱眉,心下暗自称奇。 但是到了点就该吃饭了,在府里养气娇气的肚子此刻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摸了摸肚子,看到桌上寡淡的素餐。 “罢了罢了,就当是戒戒荤腥……春红春绿,你们俩去镇上买一些东西回来,多买些能留得住的吃食。”王如碧从屋里拿了些银两出来。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姜婉是怎么过来的…… 她又略有心疼的看了眼坐在一旁依旧在吃着东西的姜婉。 往日在府里饭菜稍微不可口,都要大发雷霆,而如今呢,却在这里吃这么些个下不得口的东西。 “娘你可别看了,快吃吧,不然等会肚子该饿了。” “知道了!” 艰难的将菜叶子送进嘴中,除了一点点咸味儿,剩下的便是满满的草味儿。 一边吃着一边叹气,丝毫都不知道自己这嚼的是菜还是草了。 而那边竹林山头上,姜妤却是拿着一只穿了山鸡的树枝不断的翻烤着。 “没想到一大早上就抓着一只山鸡,你们俩可算是有福了,我今儿还带了佐料!”姜妤笑着从腰包里掏出了早上找大厨要的一些材料,撒在这山鸡肉上孜孜做香。 味道引得两个丫鬟不断流着口水,眼珠子都没差点钉上去。 “小姐,那王姨娘来了之后,也只能够吃庵堂里的素菜了吧。”青萍一边吞着口水,一边发问。 毕竟昨日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记着的。 姜妤翻烤的有些累了,将签子交给身旁的青禾,点头,“这儿离那市集远得很,脚程快些也得来回走个晌午,如果不吃的话,就只能挨着饿,是要那丫鬟去买,只怕也得等到晚上……所以她们啊,也只能吃那些东西了。” 青萍和青禾听这话相视一笑,窃窃私语,那庵堂里分发的食物哪里是人吃的。 往常娇气习惯的王如碧,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苦。 就连到姜婉最开始时也是与庵堂里的尼姑们闹翻了天,最终还不是乖乖的只能够吃。 这山鸡都吃完了,将残肢碎骸草草处理。姜妤便又带着两个丫鬟悠悠的回去了。 “你确定在取食物的地方没有见着她们吗?”王如碧在屋里头问着。 早先她就发现了,姜婉瘦的不成样子,但姜妤却并没有明显的变瘦,甚至脸色更加红润些。 心下已然有了猜忌。 第一百零六章偷? “难不成她们都不用吃饭?”王如碧疑惑的看向正往回走的姜妤与两个丫鬟。 站在她身旁的姜婉皱了皱眉。 原先还没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如今看来倒的确是很不寻常! “定然是藏了些什么,不想让咱们知道。”姜婉道,“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都还不如去她屋里头好好搜搜。” 每日姜妤都会外出一阵子,姜婉可是瞧得明明白白。 明日就可以趁着那个时候去。 “那岂不是……”王如碧还有一些犹豫,毕竟这么做,倘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丢了面子。 更何况那人还是安弗如的女儿。 见王如碧犹豫不决姜婉忙上前去扯了她的手,“娘,你这么讲就不对了,瞧她那样子每天也不见吃饭,咱们这是关心她才去瞧她的,如果她不在,咱们也不过是在她屋里多座了片刻罢了。” 王如碧还在犹豫,但听着姜婉的话,又有些心动,心下终究还是难耐,她也想要弄清楚,到底姜妤为何一直在外,也不见去吃饭。 临到了傍晚派出去买东西的两个丫鬟,才总算是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王如碧连忙上前,那丫鬟手上提着个篮子,里面都是她们今日才买回来的东西。 “怎么就只有这么些东西?”王如碧从这篮子里翻了两下,却发现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 就连饼子都有些干净,最多不过只是比这庵堂里头来的软和些,还有些许的油水。 但这也不是王如碧能够忍受得了的,今日已经算是她忍到极限了见到这么些个东西顿时火冒三丈。 提着篮子的丫鬟,委屈的看了王如碧一眼,却又不敢反驳。 今日她与同伴一同去买时,便猜到了王如碧定然要大发雷霆的,但这偏远的小镇子又有什么好东西。 “把东西拿下去吧。”长叹了一口气,见丫鬟唯唯诺诺的,估摸着她们也是实在找不着好东西了。 看着虽说不错的竹屋,但终究还是比不上府里的房子。 “娘……”姜婉心下有些忐忑,她也知道王如碧是为了她才过来。 王如碧摇了摇头,无奈的坐在床边。 自从嫁到侯府之后,她还没吃过这样的苦。 “那边怎么样了?”姜妤手上捧着书靠在竹椅上,远远的就瞥见姜婉与王如碧的身影。 青萍上前去,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肩膀,看书累了,脖子也有些酸胀。 “那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这里的生活,估摸着过些日子就会走了。”青禾在旁边打着扇子屋里,早早的就点上了驱蚊的熏香。 姜妤的房间里,基本没有几只蚊虫,这还都是萧浔送来的熏香。 笑着翻开书,她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沉浸入书中。 自己前世究竟是怎么败在这两个人手上的?瞧着也不怎么聪明嘛。 看来自己当年的确是眼瞎…… “小姐,明日咱们还要去……?”青萍摁了一会儿,便松开手,换了个姿势给她继续敲,打着后背。 知道这丫头是嘴馋了,姜妤自然只能笑着点头,她每日都要与萧浔一同上山去练习轻功。 每日总能抓些野味回来,她一个人又吃不完自然也就会给青萍青禾留一些。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妤便又带着青萍与青禾上山去了。 现在姜婉与王如碧在竹园当中住下了,自然是不能将东西带回来,让她们瞧见的。 “她们都走了?”姜婉看着人影离去,招呼了王如碧:“咱们得赶在她们没回来之前赶紧找找。” 见女儿都这般积极了,王如碧自然也能够拉下脸皮,快步上前去,跟着她一起进了姜妤的屋子。 姜妤的屋子整理得到是干净整洁,姜婉心下有些不过瘾,这屋里的东西可比自己屋里的好得多,她四处翻找,将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故意把姜妤的几个簪子摔在了桌上。 “能藏些什么东西呢?这屋里……” “能藏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们倒是像来偷东西的。”就在她们二人沉浸在寻找当中之时,姜妤猛地推开了门。 昨日就察觉到她们二人肯定会过来翻找,却没想到竟然连一天都等不及。 姜婉犹如惊弓之鸟,猛地一下子便站起身朝后撤了几步,死死地盯着姜妤,眼底还有些许多慌乱,今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而王如碧则是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上前道:“这不是瞧你不在,看着屋子乱,便准备帮你收拾收拾……” “王姨娘倒是一张好嘴会说话。”姜妤眼看向王如碧,轻巧的躲过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屋里凌乱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要是知道的,当你们是过来帮我收拾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想要偷些什么呢。” “姜妤,你别一张口就胡言乱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偷东西了!”姜婉瞪大了眼睛,脸上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红,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跑到别人屋里来翻找东西,“就你屋里这些破东西,我还懒得稀罕呢,也就只有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天天将这些东西当做宝贝。” “既然这样,那你们还赖在这里住干嘛?”姜妤上前去将姜婉方才翻乱的珠宝,又一一放回了原处。 “不住就不住你,当我稀罕你这破地方啊。”没等王如碧上前去制止,姜婉一句话便窜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也就不劳烦您还在这住着了,赶紧叫你们那几个丫鬟把你东西打包回去吧,这里。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姜婉气冲冲的转过身,将王如碧扯着出了姜妤的屋子。 不过就是个破竹屋,这么稀罕……回头放把火全给你烧了。 姜婉气恼了,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将东西收拾收拾便准备走。 “你说你这孩子为什么非得这么犟,便说些软胡话,她又不能拿咱们怎么的,这好不容易才过来住的……”王如碧看着姜婉开始收捡,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她来这里住已经是有些受不了了,若是真叫她去那土屋里住着…… 那岂不是在作践自己? 她越想着庵堂里的住处便越发的感觉不是人住的地方。 来这竹屋,便已经是吃了苦了,到时候去那儿,可怎么活呀…… 即便是再心疼女儿,她也还是不想去受那般罪。 “娘,你可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过去吧。”正在气头上的姜婉,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了包裹里,根本就没有发现王如碧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对了。 王如碧犹豫着还是走到了姜婉身旁,伸手将她正准备打包的衣服按住。 姜婉疑惑回过头。 “婉儿,娘也来这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弟弟一个人在府里,我也有些不安心,我先回去照顾着你弟弟,等到时候我再与你父亲好好说道说道,定然让你早些回去……”王如碧甚至有些不敢看姜婉的眼神了,撂下这句话,便转过头让那两个婆子出去准备马车。 “娘……你……”这下子姜婉是真真切切的委屈了。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去了,毕竟王如碧也陪了她这些日子。 可心下的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原本被姜妤欺负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要回去住也就算了。 现在王如碧居然就准备撂下她不管了。 “要走就走,我还懒得管你呢,也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过来陪我……”姜婉拂袖甩开了王如碧的手。 拿着背包,转身便回了先前住的东厢房,这屋里头好几日没住人,竟已经开始有蜘蛛网了。 “小姐……夫人要走了……”站在姜婉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姜婉转过头瞪了这丫环一眼,气恼的闭上眼不说话。 在竹林的姜妤却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即便是一对母女,也是轻易的散了。 “你说她们二人这又是何必呢?”姜妤笑着摇头,继续看书,昨日都被打断了看书的兴致。 自从回了东厢房,姜婉便越发得忍受不了了,但无奈又与姜妤说下了那种话,现在只能够一天天的扛过去。 姜婉天天数着日子过,刚到了最后的日子,她便马不停蹄的奔了回去。 “小姐,二小姐已经回去了,咱们也走吧!”青萍手脚麻利的将东西都收拾好。 姜妤笑着起身点头,“既然要走了,那怎么说也得去给主持打个招呼。” 等到姜妤回去,已然到了傍晚。 不过这也正好错开了姜从文。 刚抬腿进了院子,就看到坐在院门前的青柠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瞧她那样子就像是一只苦等主人的小哈巴狗,“这些日子怎么样了?” “小姐,你可算回了。”青柠又受委屈,又是高兴,上前来扒住了姜妤的手,“这些日子王姨娘想方设法的,要往咱院子里添人,不过都被我赶走了。” 她得意洋洋的扬着脑袋,眼睛亮闪闪的。 “那这次可多亏你了,明日便去街上给你买你爱吃的糕点。”笑着刮了一下青柠的鼻尖,姜妤欣慰不已。 倘若留下的青萍和青禾,只怕此时院子里的那些嫁妆,都被王如碧想方设法的掠干净了。 第一百零七章对比 “那王如碧,若是没有在这些日子里朝咱们屋里头塞人,那还是王如碧吗?”姜妤笑着,随青柠一同回了屋里。 青禾青萍也将行李送回去收拾。 萧浔也已经回来了,她在庵堂的那些日子,萧浔每日都会抽着到那边去。 将沐浴的水打好,青柠便退出去了,姜妤将自己沉浸到水中,看着还弥漫着雾气的水,一下子有些恍惚了,前世自己轻信了她人落得那般下场,如今…… 她不是不知道萧浔对她的心意,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萧浔了。 心乱如麻,干脆闭上眼,不再多想,而那边已经回了院子的姜婉,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愿意再见王如碧了。 “婉儿,娘知道这的确是娘的不对,但是你也要体谅体谅呀,你弟弟一个人在这院子里,我怎么能够安心呢?更何况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有人管啊……” 王如碧温柔的上前去,摇晃了一下姜婉的肩膀,“娘知道你心中有气,这气若是不撒出去,也憋得难受,娘这就为你出出气。” 王如碧转过身,冲着身旁的丫鬟道:“去将表小姐叫来,就说我找她有事情。” 等那丫鬟下去了,姜婉才疑惑的看向王如碧,她都快要将王琳儿给忘记了。 “这些日子我想要将下人塞进揽月阁里,却都被赶出来了,这王琳儿身份不一样,那些丫鬟也不敢怠慢了她,咱们啊,就让她接近姜妤。”王如碧话还未说完,门外便出现了王琳儿的身影,她立刻便止住了话头。 王琳儿这些日子在府里过的安静如鸡,全然没有表小姐的做派,更何况侯府的下人惯会见风使舵,见王如碧对王琳儿不闻不问,便也没有多客气。 如今若不是王如碧,想到王琳儿可以用来接近姜妤,只怕她也就只能够在这府里默默无闻下去。 “姑母!”王琳儿进来先是冲着王如碧行礼,紧跟着便站到了一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婉。 前些日子的事情她还记着,虽说人穷但志气却断然是不能短了的。 对于王琳儿这样的态度,姜婉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在乎。 王如碧见此也不过只是轻声笑了一下,上前去拉住了王琳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几日在府里住着还算是舒畅?” 自从那一日姜婉与王琳儿闹了矛盾,王如碧便一直将王琳儿丢到那偏院当中不闻不问。 “回姑母的话,在府里过的还算不错。”王琳儿乖巧懂事的应了一声,但面色却依旧是淡淡的。 虽说王如碧是她的姑姑,但终究不是嫡亲的。 若是来的时候,心下还报了些许幻想,但那一日姜婉对她的态度以及最后王如碧不轻不重的惩罚,都能看得出来,亲疏有别。 “那当然是不错的,比你那小破地方可强多了。”姜婉冷哼一声,眼神带着不屑。 而王如碧则是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冲着姜婉挥了挥袖子。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表姐说话呢?”她又笑着转过头,看向王琳儿,柔声道:“婉儿她昨日才从庵堂里回来,脾气有些差了,你做姐姐的,也担待点。” 而这时候王琳儿却不说话了,一时间竟让王如碧有些尴尬,不过王如碧却轻笑一声,缓解了这般尴尬的氛围。 “毕竟是亲人嘛,哪有隔夜的仇,今日让你过来,其实是有事情的。”王如碧拉着王琳儿坐下,转头又对着姜婉挥了挥手:“春红春雨,带着小姐回去。” 等姜婉气呼呼的离开,便有丫鬟上前来倒茶。 王琳儿心下暗暗惊奇,毕竟来这里许久,王如碧从来未曾这般客套的对过她。 “今日找你过来,实际上是想要让你在府里多认识几个人,这府中大小姐,你见过的,她脾气略有些差,往日也没几个知心的好友,姑母作为这府里的掌家,也得照顾着方方面面。更何况妤儿,她又是……那样子你也看见了的,孤僻了些。”王如碧面上一副有些哀泣的模样。 瞧着若是不知道,只当是她真心实意的想姜妤好。 王琳儿也颇有疑惑,却点头。 知道在这府里自己最得罪不起的便是王如碧。 自然是她说什么,便也都应下来了。 “姑母是想要我和大小姐亲近亲近?”王琳儿直言。 王如碧却是一副这孩子不懂事的样子,拍了拍王琳儿的手,“你也只管叫她表妹,你虚长她半岁,大小姐什么的,叫着太客套,明儿个就过去找她玩吧,昨日才回来的,估计也想有个热闹。” 王琳儿木讷的点点头。 心下也知道,估计这姑母也是想要她去套姜妤的话,原是不懂的,但是她来,也带了个丫鬟,好说些口舌,这才听了几耳朵。 第二日一早,王琳儿便上姜妤这儿来了。 “琳儿表姐?你倒是来得早啊。”姜妤刚出门准备给花浇浇水,便见王琳儿进了门。 颇有些意外,却又旋即想起姜婉。 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昨日你不是才回来吗?便觉得你该是要好好休息的,这才今日来找你的。”王琳儿笑着上前,心里却觉得有些别扭,事实上自己与姜妤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奈何王如碧偏生要她来这里和姜妤套近乎,现在这般生硬的言语,都让她觉得难受。 “青柠上茶。”姜妤倒没有在面上多表现出些异样的神情,反倒是洗了把手,便邀着王琳儿进了院子,带她坐下,青柠便上前倒茶。 清香的雨前龙井,即便是不懂茶的人都能闻出格外清甜。 因这姜妤觉得安弗如嫁妆里大多都是摆件,揽月阁又确实朴素了些,便拿了不少出来,摆放在明面上,瞧这院子里也辉煌些。 王琳儿刚搭端起了茶杯,便发现这杯子与平常的杯子并不一样。 入手细腻微凉,不似刚倒了热茶的杯子。 “这是冷玉制作而成的,入手倒也舒服,我便从那些嫁妆里头取了出来这些东西啊,她若是摆在那儿,便只能做个物件,拿出来用,才能体现出价值。”见王琳儿一直盯着她手上的茶杯,姜妤便解释了几句,这让原本就觉得这杯子不错的王琳儿,立刻眼前一亮,没想到姜妤竟然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给自己用。 “这我还真是有些担待不起呢……”王琳儿自从来了侯府,还从未被人这般热情的招待过,束手束脚的,竟有些羞耻。 与姜婉相比起来,姜妤,可是要多了好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是哪里的话?表姐远道而来自然是要用最好的东西招待着。”姜妤伸手拍了拍,王琳儿的手背,转身对着青柠道:“等会儿带着表小姐四处转转,将屋里的东西也给她说说,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借去赏玩一下。” 王琳儿听这话都愣住了,原先还想着怎么从姜妤这里套话,但这一下子可将她整个脑海当中的计划全部打乱。 但这又让她没办法拒绝,整个屋子里琳琅满目,即便只是摆出来了一部分,也叫她看了个过瘾。 虽说侯府算得上是富裕,但是与姜妤手上的这些嫁妆比起来却又差了不少,毕竟当年的安氏,可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 单单只是那一份嫁妆,便能够抵得上三个侯府。 一整天下来青柠都尽心尽力的陪在王琳儿身边也极其有眼力见的替王琳儿解说着这些物件的价值,以及来历。 转眼便到了傍晚,王琳儿看着天黑下去,心下竟然升起了不舍,在这侯府里,还从未有人,这么欢迎自己呢。 “若是平日里有时间的话,表姐还可以来找我。”送走了王琳儿姜妤躺回,她的美人榻,端着书,微微眯了眯眼。 从今日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王如碧让王琳儿过来替她打听自己这边的虚实,顺便拉近拉近关系…… “小姐,这表小姐为什么态度这么奇怪呀?”青柠站在姜妤身旁,一边打扇子一边问道。 姜妤倾笑着,瞧了她一眼,“要是你原本想要害一个人,但她对你又特别的好,你会怎么样?” “这……”青柠也有些纠结了,摇了摇头。 “这些事儿便别想了,反正到时候只要王琳儿来了,你们便好生招待着就行,可不要怠慢了人家。” 虽说不知道王琳儿究竟来意如何,但大致也能猜出来,不过姜妤也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王琳儿还是比较好糊弄的。 而那一边回了王如碧屋里的王琳儿却是为难了。 “别待着啊,多吃点菜。”王如碧笑着给王琳儿夹了菜,筷子放下便装作不经意问,“琳儿,你今日去找妤儿,怎么样了?” 姜婉筷子夹了一口菜,却是悄悄的听着。 看上去似乎不在意,但是其实心底却不是这样。 “今日去,她就是让我看了看那些嫁妆,到没问出什么……”王琳儿有些担心王如碧会责怪她,心下忐忑。 王如碧面上的笑容都冷了些,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姜婉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我看你是被她收买了才是,可笑,居然被这些嫁妆晃了眼!”姜婉不屑的侧脸过去,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都在刺激着王琳儿的自尊。 “你……你……”王琳儿气的手抖。 第一百零八章害人之心 “你先回去吧,明日你再去探探,最好是能打听些有用的东西回来。”见女儿都生气了,王如碧自然也不会再向着王琳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便让王琳儿离开。 “是,姑母。”王琳儿眼底的光芒都淡下去了。 毕竟亲疏有别……罢了。 心下只是对姜妤有些愧疚。 “今儿个早上表小姐来了吗?”姜妤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昨夜去练功有些乏了。 站在一旁的青柠忙起身去帮她洗漱梳头。 “今儿早上似乎还没来,也许今日就不来了。” 话音才多,王琳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院子门口,她瞧上去,面色有些许的不自然,眼神还有些闪躲。 姜妤这边,发髻也已经束好。 “表姐!” 姜妤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假装看不出来她躲闪的样子。 王琳儿心下有愧,却因为还是记得王如碧给她说的。 也只能是笑着跟进去。 “妤儿表妹,我听说四皇子很喜欢你?”王琳儿装作不懂,侧头时脸上还有羡慕。 姜妤笑着摇头,“表姐何时这么八卦了,这都不过是传谣的罢了,若是当真那般,我在府里还会这样?” 这般是也不是的答案引得王琳儿浮想联翩。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姜婉是喜欢四殿下的。 只怕是当时碍于身份…… “好了,这些话就不提了,今日表姐来找我应该高兴才对,说着呢,我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在这些嫁妆里面,瞧见了一个合适表姐的。”姜妤转头看向青柠,“见我放到桌上那块暖玉镯子拿来。” 片刻青柠就端着一个锦荣绸缎盒子过来,里头是一枚鸡油黄的玉镯。 瞧着便是极其昂贵的。 王琳儿忙站起身摆手。 “怎么能收你东西……这也太贵重了。”她没想到,姜妤居然会给她拿这么贵重的镯子。 姜妤不由分说,直接拿了镯子便往她手上带。 王琳儿担心自己挣扎会损毁了镯子,一时间动都不敢动。 这镯子上手,温润略暖,黄澄澄的犹如黄金。 王琳儿看着心下又是喜欢又有些不好意思。 “表妹,这……” “无碍,上次合该在表姐来的时候就给你的,但那时候王姨娘在。”姜妤轻笑着道:“今日刚好,你便和青柠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让青柠给你取。” 王琳儿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等青柠领着人走了,青萍从旁给姜妤打着扇子,“小姐,这表小姐她这次过来只怕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还能不知道吗?只怕是与王如碧发生了间隙,如今咱们这边再多给些甜头,大概,或许能收回来几分人心?”姜妤不置可否的翻了翻书页。 面上就连笑容都收敛了些。 虽说是亲戚,但终究也不会脱了利益。 王如碧只怕想不到王琳儿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策反。 “表妹!”王琳儿面上带着喜色,手上还有不少的小零件,大多都是姜妤放在明面上的些珠宝首饰。 “姐姐若是喜欢,便送给你了。”见到王琳儿姜妤脸上的笑容再次扬起,将手上的书放到一旁。 瞧上去竟是分外亲切。 王琳儿有些不好意思,但实在是有些心动。 “这当真……” “没事,我这儿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拿回去讨了个喜头,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姜妤笑着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一整日下来,王琳儿倒是在姜妤这里拿了不少东西,就连春夏应季穿的衣裳都取了不少。 看着欢天喜地离开的王琳儿,姜妤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浅了下去。 “这表小姐就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青禾站在一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姜妤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王家并不算是什么大户人家,即便是嫡女,也多有手头紧的时候,否则又怎么会在这里给王如碧当枪使,你们平日里可不要将这些念头带出来。”虽说宠爱这几个丫鬟,但是姜妤终究是还要提点提点的。 免得到时候因为这些个细枝末节,误了大事。 拿着书,姜妤却忽然想到这侯府里还有一位亲戚。 “萍儿,明日你便去大伯家,就说我找堂哥有事情,让她过来一趟。” 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侯府当中还有一位,与王琳儿很是相配的。 单单只有这么些个金银珠宝,很可能打动不了王琳儿,但是如若她对姜世城动了心…… 姜世城虽说一直以来就是个纨绔,但偏身长得还算不错,所以玩女人的花样数不胜数。 自然也是极会讨这些小姑娘的欢心。 作为表兄妹,姜妤可是深知这位堂哥的厉害。 从前可没少在这堂哥的头上吃亏。 青萍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下去了。 次日一大早王琳儿便穿着姜妤给的新衣裳来了。 “表姐今儿个来的倒是挺早,巧合了,今日我那堂哥也要来,正好让堂哥和表姐见见面。”姜妤牵着王琳儿的手便坐到了梳妆镜前头,“青萍你去将我那几个柜子里的珠花拿来。” 华丽的珠花簪到了王琳儿的发髻当中。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王琳儿略有羞涩。 她其实在来之前见过姜世城的。 但那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姨娘的侄女罢了,像姜世城那种身份自己就连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虽说王如碧已经被抬正,但是身份明摆着还是低了一些。 “先不说这么多了,堂哥还在外头等着呢。”姜妤笑着起身带王琳儿去了会客的前厅。 姜世城此时正坐在上首,听到动静转头便与王琳儿对上了视线,心下略有疑惑,什么时候这侯府里竟然还来了这么漂亮的小姐。 “堂妹,这位是……”今日王琳儿特意还打扮过再加上姜妤又精心替她准备了一切,自然是按照姜世城喜好的风格。 “小女,王琳儿。”没等姜妤说话呢,王琳儿先试冲着,姜世城行了一礼,一双眼睛勾魂夺魄,惹得姜世城连视线都挪不开了。 见他们二人果然对上眼了,姜妤心下暗笑,默默的坐到了角落里,让下人端了茶过来,果不其然,他们二人相谈甚欢。 姜世城在心下暗自琢磨着,听了王琳儿的名字,便知道她是王如碧的侄女。 正巧府上也缺了那么几位美人,到时候便找王如碧求求情,也能够将她纳为自己的妾室。 姜世城在心下打着主意,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 “你来这府上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便可以与我和堂妹知会一声,到时候能帮忙的自然会帮忙。” 姜世城越看越满意,但是她也不能待的太久。 “那就这样吧,堂妹,下午我得去找叔父了。”姜世城和姜妤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毕竟男女有别,姜世城就算是想要和王琳儿再多说些话,也是不行的。 平日里姜世城出去喝花酒,名声也有些不大好,这几日家中的正室也盯的严实,生怕姜世城再和那个姑娘好了。 “好,堂哥慢走。”姜妤这时候才放下了茶杯,送了姜世城。 等她才回来,就看见王琳儿面色通红。 “表姐这是怎么了?”姜妤装作不知,疑惑问了一句,又装一副笑脸,揶揄道:“表姐,莫不是……” 这般打笑,王琳儿顿时脸就更红了。 她羞涩的摇了摇头,“表妹,这事儿,咱们先不说了……” “可不要,表姐,你说说,对堂哥的感觉怎么样?”姜妤拉着王琳儿的手,笑问。 王琳儿扭捏着,还是张嘴了:“实话说,表妹,我……我……嗯……” “行了,我知道了,表姐,若是你觉得我这堂哥不错……下次想见她,来找我便好了。”姜妤看王琳儿这样也知道她定然已经动了春心。 不过姜世城比王琳儿可大了八岁……只怕这王如碧留了王琳儿有别的目的,到时候用这个当借口。 “那就这样说定了,姐姐你先回去,等过些日子堂哥若是来了我再通知你。”姜妤笑着送了王琳儿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姜妤轻笑的摇头。 王琳儿面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 她来这里,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要求王如碧给她找个好夫家。 但没想到来这之后,王如碧全然不管自己。 若不是姜妤,还惦念着,只怕自己也照旧回到王家去。 揽月阁这边,青柠青萍却有些不明白了。 “小姐,你这几日对着表小姐挺好的,为何又要让她和……堂少爷……这样的人在一起啊?瞧这也不大般配……”青柠略有疑惑。 姜世城的名称可是连她们都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往日里,花天酒地便罢了,还喜好折腾。 那名声臭的一般良家大小姐都不愿意搭理他。 “这些事情我自然心中有定夺,等到晚上的时候你们再看好戏。”姜妤又让青柠青萍去将东西清点了。 “把些不常用的收回去吧,原本还以为她会把所有的都挑走,倒是没想到,也只是挑了一点点。”姜妤看着桌上还摆放着的些许首饰。 今日还是得先去妙善堂一趟。 “晚上的时候早些熄了灯,若是有人来了就说我睡下了。”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浔公子了,也不知道他再做什么,正好姜妤也想练练刚刚熟手的轻工。 第一百零九章好戏 月夜当空,黑夜就像是一块幕布,罩住了整个京城。 姜妤换好了夜行服,蒙上面罩便从后院窜了出去。 飞过许多的屋顶,终于轻巧的落在了妙善堂隔壁的楼顶上。 这位置刚刚好,能够看得到妙善堂后院的风光。 萧浔的屋子还点着蜡烛,灯光透过窗户,正好能够让姜妤看见,但却又有些看不清晰。 她再次提起一口气,落到了妙善堂的屋顶,掀开一片瓦。 这角度刚刚好,能够看见不远处,萧浔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什么东西。 就这般静静的看着萧浔,姜妤忽然觉得也挺舒心的,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下面的烛火,明明灭灭。 萧浔半张脸,隐藏在黑暗当中看的不太真切。 姜妤手上的瓦片拿的久了些,稍微有些累了便将其放下,就这般轻微的动作,却让下面的萧浔察觉到了。 他立刻眉眼带着冷意侧过头,看向被姜妤掀开瓦片的地方,一眼便和姜妤对上了。 瞬间萧浔眼神都温柔了些许,但姜妤却不知道,她略有些慌张,今日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来偷东西的。 “来人啊抓贼!”萧浔嘴角带着笑,声音并不太大,但姜妤做贼心虚还是慌张了,她若是平日里,定然也能够察觉到萧浔眼底的戏谑。 她瞬间丢下了瓦块,快速转身准备逃出去,但终究还是不如萧浔的速度快,眼看着萧浔角追上来了,她再次提起一口气朝着远处窜过去,萧浔跟在她的身后紧追不舍。 风在呼啸,姜妤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轻功没白练。 至少一时间萧浔竟然也没追上自己。 但就在她稍微晃了一下神的瞬间,萧浔就出现在她的身后,伸出手就要去扭住她的手腕。 姜妤快速的窜开,想要避开这一招,却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让萧浔握住了她的肩膀。 本以为萧浔会使用内劲,却没想到萧浔只是顺着力道,便将她箍在了怀中。 “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小毛贼,竟然还偷到我的头上了。”萧浔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姜妤的耳边。 好在月色并不太清亮,否则就能够看到姜妤通红的耳畔。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做贼的。”姜妤任命的拽下来面上的黑纱。 秀气的脸蛋上头还有一丝红晕。 没好气的瞪了萧浔一眼,显然他早就已经认出自己了,居然还偏偏要吓唬自己一番,吓得她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你这些小把戏就别在我面前上演了。你这轻功还是我教的,才露了步伐,我就知道是你了。”萧浔笑着伸手在她的鼻尖轻轻划了一下。 入手温润,可这一下子却叫两个人同时愣住,她们二人虽说亲密,但从未做过这般的动作,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姜妤转看别的地方,双目放空,有些不知所措,而萧浔则是轻笑一声。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他自然的牵过姜妤的手。 也没等她拒绝,便拉着她飞窜了出去,一步便跨出了好几间房。 落在那些人家的屋顶半点声响也没有泄露,可比姜妤强太多了。 “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半夜的,我要不回去吧。”姜妤头发都已经被吹飞了,只能够任由萧浔拉扯着她向前。 虽然知道萧浔的武功极其高强,但萧浔很少在她的面前全部展现。 萧浔只是一言不发的笑着,手上的力道半点没钱,拉着姜妤飞快得窜出去,而这路姜妤却是越来越熟悉了。 心下虽有猜测,但也没想到萧浔会带着自己来这里,看着熟悉的街道,以及恍惚如前世一模一样的朱红大门。 但姜妤知道这并不是那一扇门。 当年的那扇门在自己出嫁之时,说是坏了,只能够让自己从侧门过,为了圆谎,四皇子甚至不惜花重金请人过来修。 最后嫌麻烦,干脆整个都换成了金丝镶边。 萧浔也察觉到了姜妤眼神当中的恍惚,一时间心下经有些生气,也不知是在生姜妤的气还是在生萧泽的气。 “带你过来,不是让你缅怀谁的,好好看着,等会儿会有一出好戏。”萧浔伸手搂住了姜妤的腰,带着姜妤便窜上了最高的树杈上。 这个位置刚好能够将整个四皇子府收入眼底。 姜妤坐在树枝上看着静悄悄的四皇子府,虽说已经夜半了,但依旧灯火通明。 瞧着总觉得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姜妤也早就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缅怀当年的自己了,这院子和自己前世也差不了太多,总归也就那样,不豪华也不会太差。 毕竟萧泽还要在明面上装作一副不爱权势的样子。 等到一辆马车出现在是皇子府侧门的时候,姜妤才恍然大悟,这屋里究竟少了些什么。 那些下人似乎都已经去休息了,但事实上,晚上的时候下人也会有一小部分要守着夜伺候着主子。 一个粉色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这大晚上的谁会来这儿,看上去竟还是个女子,姜妤忍不住心下多了几分猜测,但等到这女子下车,抬起头。 姜妤这才愕然的发现,来人竟是姜婉。 姜婉? 她们居然已经勾搭上了萧泽? 姜妤受蹙了眉头,站在她身旁一直关注着姜妤的萧浔,一下子就察觉到姜妤情绪的变化,顿时心下感觉不太好,却也只能够忍受。 果然她对萧泽是不一样的吗? 浑然不知萧浔心下是怎么想的。 姜妤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刺眼无比,前世自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姜婉会忽然就与萧泽在一起了。 原来自己才是一直都蒙在鼓里的那个。 只可惜当年眼瞎分不出是人是鬼。 平白叫这些人糟践了自己的一番心意,如今倒也算是补偿了前世的种种。 “你可总算是来了,这几日我可想你的很。”萧泽好不肉麻的将自己的皮肤照到了姜婉的身上,挡住了他的脸,便领着姜婉进了府里。 这地方姜妤可是熟悉的很,边看着萧泽就带着姜婉去了她的房间,即便是没发生过什么事儿,也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了。 “此时若是叫我父亲知道了,定要打断我的腿,还是……”虽说喜欢萧泽,但是姜婉终究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教育也没落下。 萧泽笑着帮姜婉掖了掖边上的斗篷。 深夜里还有些凉,姜婉略有犹豫便站在了原地。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自己决定要娶你,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要想娶你还得连带着将姜妤都……” 说到此处,她又皱着眉头,颇有些苦恼,一般的摇着头。 “只可惜也不知究竟为何原本十拿九稳的,直到关头被阻止了。” 姜婉心下有些不满,却也不能够直说,只能够扬起小脸,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姐姐的事情我也不大懂,但是父亲那边始终不愿意……”她低垂这么一眼,虽说姜从文原先也与王如碧解释过了,但她们母女却并不像姜从文那么想。 姜婉认定了萧泽,自然是想要与她白头偕老的,但这中间死活得横环着一个姜妤…… “罢了又何必说这些烦心的话,你和我一同去游湖吧。这月色正好,睡莲也该开了。”萧泽还没有准备彻底的将生米煮成熟饭,毕竟那姜从文的态度还没有明了,若是当真失手下错了一步棋,很可能反倒是惹得姜从文发怒,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亏大了。 姜婉略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萧泽,她惯来是喜欢用这副样子去看这些男人们的。 果不其然一下子就叫萧泽生了怜悯之心。 只觉略有愧疚,自己明明美人在侧,却心里想着姜妤…… “今夜也不带你去其她的地方了,好好的游一游湖赏一赏这美景。”萧泽伸出手,指尖从姜婉的发丝当中穿过。 当下略有些心猿意马,却也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而旁边一直站着的姜婉此刻脸色羞红心下,不断的默念着,只期盼萧泽能够再将目光多投放在自己身上。 她心下,又是激动又是难过,自己好不容易,她总算和萧泽关系拉近了些,但无论在哪里,萧泽总是会念叨着姜妤,即便最想嫁给他的是自己。 姜妤此刻早已不是坐着,她点着脚尖站在树杈之上。 目光遥遥地望着萧泽与姜婉,在月光下这一对男女瞧上去竟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样子。 “难不成你吃醋了?”萧浔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姜妤的背后,声音冷清,略有些淡漠。 可惜沉浸在回忆当中,无法自拔的姜妤并没有意识到,反倒是一言不发的望着远处,眼神当中流露出的悲伤叫萧浔心下微微发涩。 “我说,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萧浔又轻轻咳了一声,换回了姜妤的念头。 “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不过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愿与我何干,为何偏生要扯上我呢?”倘若是前世,她还能够想明白这些,或许就没有后来那些事了,毕竟什么时候姜妤终究还是占着个嫡女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章月下 “四皇子,这月色的确不错,但我也该回去了。”姜婉有些不快,这些日子,自己与他关系突飞猛进,但大部分的时候,萧泽都会提到姜妤。 明摆着就是要将二人一起拿下。 这可不就让姜婉心下又是难过,又是气愤。 看着姜婉闹别扭的样子,萧泽嘴角微微勾起,轻声测在她的耳边,“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你,就断然不会负了你。” 这话落在姜婉的耳中是心潮涌动,但姜妤却是突然觉得冷入骨髓。 当年,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被骗的。 只是可笑,这一世,姜婉居然先自己一步落入了这男人的陷阱。 她现在倒要看看,这前世一双恩爱的夫妻,如今要怎么分崩离析。 这样的男人啊,怎么当年就没看出,他其实是一个衣冠禽兽呢? 心绪不稳的姜妤一口气没有稳住,身下的树枝晃了晃。 萧浔皱眉上前揽住她的腰,“你……” 姜妤这才从回忆当中醒过来,转头看向萧浔心下微微泛暖,自己今生最大的收获便是他吧。 “没事,只是没想到我这个妹妹,竟然这么出格。”随意的说了一句,先打消了萧浔的怀疑,即便是最亲近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的,倘若说了她怕他还当自己是昏了头。 虽说姜妤是这么说的,但萧浔却是不信的。 他微微抿唇,站在一旁。 “其实我娘也是这么想的,他说,若是等到姜妤嫁给你了,我便陪同一起,嫁给你做个妾室。” 姜婉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在这哀愁,看向萧泽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有些恍惚,自己为何偏偏只能做个妾? 即便是在府里,王如碧一直只手遮天,但因为是个妾室,不知道招了多少的口舌,而自己自小就是因为王如碧身份不高,所以也没有多少手帕交,往日里跟着她一起玩儿的,也就只有那些个小妾生的庶女。 一向心气高的姜婉,自然是受不了的,但王如碧说了,这都得忍着。 “当真是委屈你了,到时候等你嫁过来,我就把你抬做平妻,虽说身份上差了点,但是地位绝对只比正妻低了那么一点点。”萧泽像是被深深的感动了,上前去搂住姜婉,情难自禁。 二人在月下相拥。 这幅画不知有多美,但看在姜妤的眼中却格外的令人厌恶。 抱着姜婉的萧泽的的确确是感动了,但姜妤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在太过深刻,更何况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甚至一想到要娶姜妤,心下就颇有悸动。 即便是此刻还抱着姜婉,心下所想的却是姜妤。 “平妻?”姜婉的脸埋在萧泽的胸口,但她此时却说不出心下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感觉有一口气堵在心口。 萧泽这话说的,其实压根也没有给什么承诺,就算是变成了平妻又能如何,还不就只是一个妾室。 说好听点,也不过只是有了那么些许的地位,不像是普通的妾,算半个主子了。 她目光微微下移,想到了王如碧与她说的那些话。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不能意气用事,更何况姜妤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她略施小计,竟然能够将姜妤埋葬在那皇子府的后院当中。 姜婉虽然不知道,在姜妤经历过的那一世,她的的确确是做到了的。 “那到时候若是姐姐嫁给你了,你可不能有个偏颇……”姜婉又猛的一下子推开了萧泽脸上带着认真又纠结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在给姜妤抱不平一般。 萧泽哑然轻声笑了,抬手落在姜婉的发丝上。 “你是这么想的,但她可不是。”念起这几日,想要寻姜妤一同出去游玩,姜妤总是推三阻四,并且还与萧浔和厮混在一起。 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句。 “更何况我瞧她像是对萧浔颇有好感,也不知道有没有做些不堪的事情。” 姜婉面霜带着不赞同,但事实上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想到姜妤在萧泽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虽说不知道萧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姜婉的心里萧浔自然是比不上萧泽的。 “管她做什么,那萧浔世子,往日里就见的少,也不知道面具下是不是已经毁了容,而且姐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与他认识的……倘若当真如殿下所说……那姐姐她只怕回去,得挨罚。”姜婉装作担忧的模样。 然而事实上,姜婉现在才知道萧浔是个世子,在此之前,京城中从未有人提过萧浔这个人。 她又像是好奇,抬头道:“那世子为何总是戴着个面具呀!” 这话倒是问对了,他一下子就愣在当场,看着姜婉满眼的好奇,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清不清楚只有萧泽知道,就连他父皇见了萧浔都是礼让几分的,萧泽又怎么敢得罪萧浔,更何况宁王又手握重兵的…… 一念至此,萧泽心底有些不舒畅了。 “罢了,姐姐终究与我不同,她是正经的嫡女……而我……”姜婉一下子又将话题偏了回来。 他们二人你侬我侬之际,萧浔却不大舒畅了,这二人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干,非得讨论这些问题,自己与姜妤的事情与他们何干。 而且姜婉这话里话外的,可不仅仅只是说自己身份低微。 明显感觉到萧浔动了怒气,他正要向前去的时候,姜妤一把拦住了他。 “你做什么?何必与他们置气!”虽说方才一直关注着姜婉和萧泽,但姜妤也能够感觉到萧浔情绪的变化。 萧浔不过只是动了动,她便立刻上前去拦住。 “我看这二人就是欠教训了,今夜月亮这么圆,不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岂不是浪费了。”萧浔面具下,眼神阴翳。 没想到,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到了私底下却是这般诋毁姜妤。 “你何必和他们置这气,你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没必要。”姜妤知道萧浔是想要替自己出气,但她却并不觉得这口气有必要冲出来,毕竟将来有的是机会。 萧浔的眼睛透过面具看向姜妤,二人四目相对,萧浔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姜妤对萧泽动了感情,如今看来却是他想多了。 不过……难道平日里自己不在的时候,她都是这般吃了哑巴亏,便自己吞下去的吗? 这萧浔一下子变冷漠下去,不再搭理姜妤,而是一言不发盯着不远处的萧泽和姜婉。 萧浔正准备往边上偏几分,找个什么东西丢过去吓唬吓唬两人的时候,就被姜妤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皱着眉头看着萧浔,从面具当中只能够看到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略带着一丝丝怒意。 面具下方露出来的下颚,线条紧绷,显然主人的神色并不算太好。 今日带她过来当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萧浔在心下暗骂了自己一声,正准备扯着姜妤便离开的时候,却一下子又被了姜妤给拉住了,她伸出了手挽住了萧浔的腰。 略有些许惊讶的萧浔并没有挣扎,反倒是被她带着,微微拧了下身子,二人的唇便粘在了一起。 如蜻蜓点水一般,但萧浔却有如遭受雷击。 姜妤一分开,便面色羞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刚才还以为萧浔是想要下去找那二人麻烦,但等到自己真的上手将他拦住之时,却没有想到,萧浔面上带着的是惊讶,以及…… 还没等姜妤想太多,萧浔就笑着伸手搂过她的腰,猛地一下子又将二人的距离拉近。 这一次姜妤与他能够真切的看到对方的眼睛,萧浔顺之月光看小姜妤略微有些泛白的小脸,轻轻的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不过才刚闭了眼,萧浔就猛的一下子松开了姜妤。 心下又是慌乱,都是懊恼,自责的情绪占满了胸口。 方才沉浸其中的姜妤,没想到萧浔竟然一下子松开了自己,愕然之间稍稍后退了两步。 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萧浔这是做什么。 “你……” 姜妤的话还没说完,萧浔便伸出手打断了她。 “对不起!”他侧着头,姜妤能够看到她半张脸。 甚至还有一半隐藏在金属色的面具下。 她看不清萧浔的神色。 “你到底怎么了?”姜妤上前去,正要伸手,却被萧浔躲开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姜妤有些担心。 不知道萧浔究竟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萧浔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姜妤。 此刻的她眼角微微泛红,隐藏了他自己的情绪。 姜妤没想到萧浔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方才,她的确是慌乱了。 “当然。”姜妤平缓了心情,静静的看着萧浔,鼓着勇气上前抱住了他,“我是认真的。” 能够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僵硬了一下。 姜妤轻笑着苦涩放开手。 她早就猜到了萧浔的身份。 只怕自己配不上他。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就在姜妤松开手的瞬间,萧浔长臂一揽,将其圈在怀中,“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值得更好的。” 他将头,搁在了姜妤的颈边,吐气温热。 带着一股子心疼。 他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姜妤对萧浔,真真是不同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怪异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告诉过自己。 姜妤一下子就放弃了身上的力气,慢慢的将脸贴在萧浔的肩上。 从前世到现在,自己从未被任何人疼爱过,只有萧浔才说过这样关心的话。 自己母亲去的早,没有人教导,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活着。 倘若不是因此,也不会那般简单就被人骗了。 渐渐的姜妤竟红了眼眶,泪珠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落下,温热的感觉猛的从自己背上传来,萧浔愣了一下,略有些惊慌失措的转过头去看姜妤。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我不是有意的。”他轻声哄着,伸手想要去替姜妤擦眼泪,却被姜妤拦下了,姜妤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反倒是把萧浔给吓坏了。 莫不是自己方才的举动让她伤心了? 心乱又心疼。 姜妤笑着看萧浔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泪眼模糊,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萧浔见她笑了,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抬手擦了她的眼泪,随后将她抱在怀里,“没事儿,你又何苦吓唬我,当你出事儿了。” 他今日的声音,格外温柔。 姜妤靠在他的胸口。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萧浔,抬头看着他:“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这府里也没人能逼着我嫁给他。” 不再理会萧泽和姜婉。 姜妤和萧浔一同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上,王琳儿便又来了,她今日打扮的,明艳动人,来了后便笑着上前,自顾自的便挽上了姜妤的手臂。 “表妹,今日堂哥他过来吗?”原本还想要委婉一些,但想到姜妤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王琳儿也懒得说那么多,干脆直奔主题,更何况姜妤见她来了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姜妤轻笑一声点点头,牵着王琳儿的手,便先进了揽月阁里头。 “我说过表姐什么时候想要见堂哥了,要来知会我一声,我自然会带你去的。”既然是要撮合他们,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前些日子,姜世城也已经告知了姜妤,他对王琳儿颇有好感。 “不过表姐今日是打扮,终究还是缺了点,随我过来吧。”姜妤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琳儿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 可奈何从前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再加上王家并不宽裕,自然是对这女儿上心不足。 “瞧着今日,这红艳艳的,倒是和我这没桌子配的上,这鸡血玉的镯子,我往日也不常戴,便送给表姐了。”姜妤将这镯子塞进了王琳儿的手腕上。 一边欣赏着,一边感叹道:“这镯子戴在我的手上还没见,怎么着,入了表姐的手顿时流光溢彩的,看样子,它就应该是表姐的。” 听到姜妤这般夸赞自己,王琳儿也微微羞红了脸,略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这镯子的确是动人的很,心下越发满意,实在不舍得说些推辞的话。 “表妹,你太客气了……不过你要记得小心些我姑母。”既然姜妤都给自己这些好处了,王琳儿也知道该说些什么,拍了拍姜妤的手背,眼里带着感激,她这些日子与姜妤相处下来,越发感觉姜妤和姜婉是不一样的。 姜妤带她真心实意,往日里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忘了自己,哪像姜婉,平日里没什么事情都要算上自己两句,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我当然是信得过表姐的,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别让堂哥等太久。”王琳儿如此上道姜妤还是颇有欣慰的,笑着带王琳儿去见了姜世城。 这几日王琳儿总是来寻姜世城,自然关系突飞猛进。 姜妤也没待片刻便离开了,将时间留给这二人,等过了几个时辰她再过来将人带回去。 这些日子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姜世城自然也是显得格外谦谦有礼。 这让王琳儿更是死心塌地的便决定要跟着他了。 “表姐,你可是选好了?”等到姜妤过来接她的时候,清晰的看到她衣锦有些凌乱。 王琳儿娇羞的点了点头:“反正来这儿,也已经打算好了,让姑母给我指婚的,但这些日子,看姑母那样子显然不会在意,对于我这一个远方的亲戚来说……何必上心呢,即便是随便一个下人来求亲了,估摸着她也会同意,还不如我自己先争取。” 姜妤看着王琳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虽说她也是一心想要撮合王琳儿与姜世城在一起,但她并没有想到王琳儿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进去,而且一意孤行,就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劝了。” 等回了揽月阁,拆了发饰准备睡一觉的时候,那三个丫鬟竟然还聊上了。 “小姐,表小姐这么私自的……是不是……”先开口的是青柠,她本就比那两个丫鬟更活泼些,自然也更加大胆,姜妤文言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仨面上都有些许的好奇。 “这也是她自己的决定,咱们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姜妤将头上的几枚发簪取了下来,放回匣子里。 这些日子她倒是在王琳儿的头上花了不少东西,这匣里的,一件又一件首饰,可都没少了王琳儿的。 “可是表小姐这么做会不会倒打一耙,这些日子,小姐你可跟她来往颇有亲密,到时候她要是说是因为你才……”青柠欲言又止,但她的意思姜妤却是听明白了。 “这些日子花在她头上的首饰可不少,若她当真想要倒打一耙的话,那些东西可都得给我吐出来,更何况今日,她也明摆着说了,王如碧那边就用不着多虑。”姜妤笑着安慰了她们,这三个丫鬟才总算是放下了心,先前一直担心,那表小姐会临阵脱逃,并且倒打一耙,将脏水全都泼到自家小姐头上。 不过还好,小姐她聪慧过人,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 青柠长叹了一口气,心下又是安慰,又是觉得自己眼皮子浅前些日子,王琳儿过来拿了那些东西,她可是为姜妤抱不平了许久。 才没过了两天,王琳儿就又来了。 不过这次倒是带了些东西。 王琳儿面色沉重的将一个小小的袋子放到了姜妤的桌上。 “这是前些日子表妹你借给我的,今日我将她们还回来。”王琳儿略有一些不舍,但还是将袋子放下了,这绣锦之城的袋子,软绵无比,里头的东西,透过形状也能够猜出三分来。 姜妤甚至不用打开都能知道,里头装的竟然是这些日子自己零零碎碎送过去的首饰,不过这袋子里的,应该不是全部的,至少她今日耳朵上戴的,头上簪着的,也有不少是姜妤的。 感受到姜妤的目光,王琳儿面色有些羞红,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开口。 “表姐,我送这些东西给你,可不是为了讨好你的。”姜妤上前去将这一袋子东西,又提着放回了王琳儿手中。 她一边说着,一边面色渐渐阴沉下去,王琳儿,有些慌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原本想的只不过是不收姜妤的这些好处,谁知道姜妤竟然真的生气了。 “你在这府里,是什么境地,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我也没有必要去巴结讨好你,不过是看你一个人在府里又不受待见,又没人搭理,想要对你好一些,看样子,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姜妤叹了一口气,冷脸便转向了其她的方向,瞧上去分明就是生气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王琳儿也急了。 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心焦,在这府里自己可就只有姜妤一个人…… “好表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今日过来其实是为了感谢你的,没成想弄的你还平白生了气,你待我的好,我自然是心中知晓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贵重,我又不敢当真将他们带回去。”王琳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将这袋子交给了身边的丫鬟快速的转过身,走到姜妤的身前。 一番哄下来,姜妤才总算是不生气了。 而那边,姜世城府里却是出了事儿。 “少爷他又去哪儿了?”连好几日都没有见着姜世城的身影,李若箐倒是颇为好奇。 往日里,要么就是出去与人喝花酒,要么便是在家中闹腾,这几日可都没怎么见着人。 见自家少夫人面色不大好,那几个丫鬟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说,只是低着头摇了摇。 瞧丫鬟这样子,李若箐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不是又出去花天酒地了?”李若箐刚问了一句,姜世城便推开门,从外头走进来。 李若箐上下打量了一番姜世城,他身上竟然没有酒气,也没有不干净的污渍。 “你还知道回来呀!”李若箐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过头直接离开,也不愿意多搭理姜世城。 这几日白天早早的便出门,晚上也是颇晚才回来。 “你又犯了什么病?在这里瞎叫嚷!”在外头见了如花似玉的王琳儿,又回府里头看李若箐的苦脸。 姜世城自然是心里别扭。 一个黄脸婆还整天想要将本公子拴着?可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发现 思来想去李若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往日里,姜世城不是出去喝花酒,便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去找娼妓,今日身上没有酒气,反倒是干干净净回来了,但是也没听说他去哪儿,早出晚归的实在不对劲,若说他是去考取功名了,只是说出去都要把鬼牙给笑掉。 “你明儿个一早跟着少爷出去,也别被发现了,就看看他,这一天到晚的是去哪儿。”才回了院子里,李若箐便招呼了府里的一个仆人。 这仆人瞧上去也不打眼,给了两颗碎银子,便满口答应了。 第二日一大早上,姜世城便穿戴整齐,又出门去了。 李若箐站在门外看着,远去的姜世城,向他身后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 今日她到要看看,姜世城这没日没夜的,到底是去哪里鬼混了,定然是找到了什么相好的,想要将其纳回府里头。 等到见姜世城进了平远侯府,几个时辰过去了。 小厮这才回去禀报了李若箐。 “平远候府?” 李若箐心下一惊。 第一个念头便是姜婉和姜妤。 “她们……怎么可能呢……这!”虽说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身份地位是断然不能与姜妤和姜婉相比的。 若真的是她们二人中的一个…… 自己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李若箐在心里想了许多,最终还是有些忐忑。 要知道姜妤和姜婉若是真的嫁,也不可能会做妾室。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被降下去。 这样的结果……她不能忍受。 “过些日子提醒我,咱们要去平远候府,看望一下新出生的嫡长子。”现在猜测这么多,与其把自己下一大跳,还不如就去看看真假。 李若箐心底有了主意,便也不慌乱了。 让人继续跟着姜世城,她还要确定一下。 免得闹了笑话。 第二日再到了这个时辰,姜世城又去了。 回来禀报的人再次回复消息。 姜世城的的确确就是去的平远候府。 李若箐跌坐在凳子上,目光略有些涣散。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莫名感觉疲倦的慌。 让丫鬟扶着自己回了屋里躺下。 丫鬟放了帘子,“少夫人,不如先休息吧。” 她眼瞧着李若箐为了姜世城操心劳累,但姜世城却一点也不领情,反倒是日日花天酒地。 她都替她们家少夫人难受。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躺在榻上,李若箐心底有很不好的预感。 压抑烦闷。 若当真是姜妤和姜婉,自己万万开罪不起啊! 明日还是早些去看看,认个清楚。 第二日一早,马车便停在了平远候府。 “伯娘!我过来看看嫡长子。”热情与王如碧拉了会儿家常,李若箐笑着还睡着的孩子,“这几日我们家少爷常来侯府,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可别给伯娘叨扰了。” 她明面上像是关注着孩子,嘴上顺口一说罢了,但事实上不过是想要从王如碧的口里头打探些消息。 王如碧哪里知道那么多听到李若箐问,也就皱着眉头想了想。 “这些日子我不怎么见着世城,这孩子来了也没跟我打声招呼呀。” 李若菁故作惊奇,回过头看着王如碧,“连伯娘都不知道?今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要来平远侯府,我说今日过来看看小侯爷,顺便叫他回去……” 王如碧点了点头,剩下也猜到了李若箐想的是什么,便招呼了一个小丫鬟过来:“去问问,表少爷是不是来过了,现在人在哪儿呢?” 看着小丫鬟匆匆离去,李若箐冲着王如碧,谢了一声。 又继续给睡熟的孩子打着扇子:“这侯府的嫡长子真真是不一样,只怕长大了,闺阁的小姐们都得念着了。” 对李若箐说的话,王如碧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了一声也不接话。 没多久,那小丫鬟便回来了,“没找到人,夫人!” 王如碧抬眼看像李若箐,“别着急,许是出去玩儿去了,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有点野,喜欢出去寻乐子,你也别太着急。” 说这话什么意思? 李若箐心下有些不舒服,但她也不能直言顶撞,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堂妹是否还在府中,有些许日子没见着他了,怪念的。” 这话说的,莫说王如碧不信,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自她嫁到姜世城府里,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来一趟,而且姜婉心高气傲,自然是看不上她的,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哦,那丫头正好在呢,春红,去把小姐叫来吧。” 王如碧抿了抿茶水,眉眼微微下垂,吹了一口茶杯。 心下不过转念,就知道李若箐过来干什么的了。 她之所以让姜婉来,其实也是怕姜婉和姜世城有什么牵扯。 “娘,找我何事?”姜婉跟着丫鬟来的,面上还有好奇。 自从生了弟弟,娘便有许久没让她来了。 进了屋子才发现还有李若箐在。 “堂嫂。”姜婉冲着李若箐微微点了点头,说的话却没有再说了。 李若箐此时却没有多生气。 她上下看了一下姜婉,笑着问道:“堂妹,你这几日可有看见你堂哥?” “堂哥?”姜婉疑惑的问了一句,又转头看向王如碧。皱了皱眉,“没有,这些日子倒是听说堂哥去姐姐哪里了,多的不知道。” 她不会是以为姜世城来找自己的吧? 姜婉感觉略有不舒服,皱头皱的更紧了些,“平日里堂哥也不爱找我,堂嫂今日来是找他的?” 她心下冷哼一声。 最是看不起李若箐,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偏生妒意浓重。 没好气的暗自撇撇嘴。 “既然这样,那我去妤儿表妹哪儿看看。”李若箐嘴角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倘若是姜婉还好些。 至少身份上,还有的说道。 但是姜妤,那是真真正正的嫡女,说到底那也是正经的侯府千金。 “行,正好没事儿你就去吧,这时候,妤儿应该在揽月阁里。”王如碧心情颇好。 只要不是和姜婉有什么瓜葛,她便可以安心了。 而姜妤? 那要是和姜世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是再好不过了。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目送着李若箐离去,姜婉疑惑回头:“娘……这是闹哪一出啊?抓奸到咱们府上了?” 王如碧轻笑一声:“只要和你无关就行,多的,便看看,反正咱们不会有亏的。” 去揽月阁的路上,李若箐越想越觉得害怕。 倘若当真是姜妤,只怕平远候也不会同意姜妤做个妾室的。 “堂嫂今日怎么来了?”没等她进去,姜妤便看见她了。 姜妤放下手上的小壶,接过青柠递过来的白帕子,擦了擦手。 没想到这李若箐倒是消息灵敏,才几日就发现了呢。 笑面上前迎了李若箐,聊了两句,李若箐便开始询问姜世城的去向。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今儿个我就在院子里浇花呢,堂嫂再去别处看看?” 听姜妤这话,李若箐顿时舒了一口气。 不是姜妤便是最好的。 许是在这府里沾花黏草看上什么小丫鬟了。 这样也就不用多管,反正一个小丫头,翻不起什么浪来。 “算了,省的去找他,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心下事儿了了,李若箐也眉笑颜开的准备离开。 瞧了一眼高挂着的太阳,姜妤点了点头。 当真是,时候不早了呢! “那我也不多留堂嫂了。” 三个丫鬟也在一旁暗自发笑,李若箐经直离开。 却在路上碰上了王琳儿。 看着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丫鬟,不由自主的便问了一句身旁侯府叫过来带路的下人。 “那是我们夫人的侄女,王家的那位。” 看着远处拐角走去的王琳儿,李若箐顿时拉下脸了。 这府里什么丫鬟姜世城没见过,往日里若是喜欢了,边也就找姜从文要了回去。 这次……八成是这个王琳儿了。 好一个王如碧,面上回的好好的说是没有见过,这私底下却是想要将娘家侄女塞来。 自个儿是个从妾室爬上去的,难不成还想叫她侄女也走自己的老路子? 越想越气,李若箐干脆先回去。 左右这个王琳儿也只是王如碧的娘家侄女,先让人打探着点,确定了之后,在处理。 只要不是姜婉和姜妤,她便有信心处理掉。 过了几日,果然安排在姜世城身边的小厮派上用场了。 “你确定没看错?” “小的看的清清楚楚,那跟着的小姐,就是侯府的那位表小姐。”小厮描述的绘声绘色。 李若箐却是气的帕子都拧了一半去。 好她个王如碧,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这几日还跟着,别让发现了。”打发了小厮,李若箐拧着眉头。 而这边的王如碧,在问过下人后,也大致猜出来了。 等王琳儿与姜世城分开回府后,便让人叫她来了。 “你这些日子,与姜世城来往密切?”这一句话就叫方才面上还带着春意的王琳儿,白了脸。 她略有些慌张,抬起头看着王如碧:“姑母……” “无妨,本来大哥让你来,也是让我给你寻一个好人家,这姜世城虽说风品不好,但总归身份不低,你与他倒也合适。” 王如碧这话说完,王琳儿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媒婆 “你很是中意他?”王如碧神色略有冷漠,却也不算是不近人情。 王琳儿原想干脆糊弄过去,但看王如碧这样子,显然是大致知道了,便也不撒谎了,“是,这些日子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值得托付……” 值得托付? 眼皮子浅的东西。 虽说不知道王琳儿是从哪里和姜世城勾搭到一起的,但她也懒得管那么多。 左右不是自家闺女,既然她这么愿意,那边顺遂了她的意罢…… “既然这样,那姑母便替你做主了。”王如碧叹了口气,面上又带了些许哀愁,“前些年见你,还是个小孩子,如今,就要嫁人了。明日我便让媒婆去,你只管等着便好了。” 没想到王如碧居然会这么轻易的便让她嫁了。 混杂着震惊,王琳儿面带感激的冲着王如碧行了一个大礼。 “你这孩子,你姑母这般客气做什么?快起来吧。” 一番客气之后,王如碧便让人去找了媒婆来。 白白胖胖的没活,脸上还点着一颗痣,瞧上去颇有福态,来府上的时候面上带着喜意。 看到王琳儿,便是一通乱夸。 安排好了媒人之后王如碧便让王琳儿回屋里头去等着消息了。 然而在府里头正喝着茶水,打着扇子的李若箐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来,通报的下人,这是平远侯府先派来的告知一声,省得到时候媒婆来了人不在。 李若箐这边还没发火呢,那边媒婆便先到了,还没进屋便开始哈哈大笑,声音清脆,也带着爽朗,通常媒婆便是这般。 往日里,若是听见了,许还会笑两声,今日李若箐却是笑不出来了。 可不能让媒婆说了来意,她赶忙也上前去迎了一步。 那媒婆面上带着笑意,见到李若箐就甩了甩袖子。 “少夫人……”媒婆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李若箐就给了一块银裸子塞过去。 掂量了两下手上的重量,媒婆眉开眼笑,面上的肥肉都被挤出了褶子。 “你随我再去一趟平远侯府,这好处也是少不了你的。”李若箐伸手对身边的丫鬟挥了挥,“将我库房里的箱子,抬出来。” 那丫鬟是随着李若箐一起来姜世城府里的,自然知道那一箱东西是什么。 由于道:“夫人,要不还是少拿点?” 她摇了摇头,“若是少了,只怕王如碧不同意,去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这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一共也就只有两箱,这次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好在她暂时没什么用银子的地方,这些东西,若是经营好了,日后再赚回来也是可以的。 打点好东西,就让媒婆带着她去了平远侯府。 从侧门进去,直直的便去了王如碧的院子。 “伯娘!”李若箐心下气愤,可这面上却要表现得热情。 上前去就牵住了王如碧的手,“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她说着回了头,让丫鬟去将东西抬上来。 王如碧看了一眼跟在李若箐身后一直在哂笑的媒婆,心下顿时明了。 也不说话,就看着李若箐的几个丫鬟端着箱子过来。 “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把箱子打开给伯娘看看。”看王如碧那样子,李若箐又是气愤又是庆幸。 可亏了王如碧是个贪财的,否则,这东西估摸着也没用。 箱子打开,里头的珠宝,满满当当。 只一眼,王如碧就满意了。 原本略有些冷漠的表情一下子消失。 “你瞧你,来就来吧,还这么客气,快坐,春红,去倒茶去。”方才李若箐来的时候也没见着叫人倒茶。 这东西看完了,才想起来。 李若箐也不介意,反正东西也带到了,瞧着王如碧是同意了。 “伯娘,这表妹若是嫁到我们家,太委屈了,您过些日子好好劝劝她,这城里多的是好儿郎……” “也的确是该好好的提醒她一下,这孩子太过匆忙都没有与我知会一声,就全靠她自己心里想着,这几日相处下来哪里能够定得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我糊涂了,竟真的顺了她的意就叫媒婆上门去了。”王如碧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既然收了东西,自然是要替人办好事儿。 赶着晚饭的时候,王如碧又叫了王琳儿一同来吃。 笑着给王琳儿夹了一筷子,“这些个日子你就暂且先在屋里头呆着,也别出门了。” 王琳儿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上了王如碧,王如碧又道:“这几日啊,时间上也有安排,我让媒婆去了,说是得等过些日子,这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要出门,这是习俗,按说待出嫁的姑娘都是知道的,但是你来的早,或许你母亲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王琳儿心下暗自琢磨了一番,又觉得王如碧说的或许有理,便点头同意了。 “哦对了,出嫁的时候你得从王家走,可不能从侯府走。”说着王如碧还拍了拍王琳儿的手,看上去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只有姜婉,暗自撇了撇嘴。 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娘,我先下去了。” 王琳儿不疑有他,平日里姜婉也是这般,见到自己便不愿意多待着。 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姑母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平远侯府距离王家还是有一段的。 王琳儿自然是对自己的婚事极为上心,免不了多问几句,王如碧又怕她怀疑便也说得头头是道。 就这般将她哄住,让她回去了。 “安排两个家生子守在她屋子门口,不要让她随意的出来。”等到王琳儿走了之后,王如碧才吩咐下去。 府里头看到那媒婆的人可不少,除了王琳儿还被蒙在鼓里,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青柠回去与那两个丫鬟通了个气,三人站在姜妤身后,叽叽喳喳的便讨论了起来。 “小姐,那表小姐的婚事是不是黄了呀?”青柠忍不住问了一句,而姜妤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三个丫头都满满的好奇,姜妤自然解释:“这事儿呢,咱们先不急等着坐看好戏吧。” 看好戏? 将王琳儿引荐给姜世城,不是小姐的主意吗?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小姐不着急了。 这三个丫鬟心下疑惑不解,但看姜妤显然是不会告诉她们的,便也只能够忍住心下的好奇。 等到晚上给姜妤煮放了水,准备让她泡汤的时候,青禾还是忍不住了。 “小姐!这表小姐到时候只怕是不能如愿了,那您这一番苦心又是送首饰,又是送衣裳的……” 芊芊玉手扬起了一片水花,慢悠悠的将水面上的花瓣丢落下去。 姜妤靠在木桶的边缘,闭上了眼睛,长发飘荡在水面上。 “你们只管等着看好戏便是了,过些日子在府里头好好的宣扬王如碧收了李若箐钱财,不让王琳儿嫁过去的消息。” 青禾哦了一声。 也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了。 没几日她们仨便将这消息传到府里头,沸沸扬扬。 所有的下人都开始议论起来,就连厨房的几个厨娘,都忍不住好奇的多问了几句。 这些主子们之间的龌龊肮脏事儿最能引得下人围观。 王琳儿的丫鬟去厨房领吃食的时候,便听到了那几个厨娘窃窃私语。 “你可听说了,咱们家夫人啊,收了那李若箐的钱财,居然是为了不让咱们表小姐嫁过去,当真是可笑!” “嘘!你可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到时候传到夫人耳朵里,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儿整个府里都知道了,我听说这事儿还是从夫人房里的那几个丫鬟哪知道的呢。” 她们正念叨着看到王琳儿的丫鬟过来了,又连忙闭上了嘴,将东西送到丫鬟盘里。 这王琳儿的丫鬟也长了个心眼儿,出去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果不其然又听到这几个厨娘开始念叨着这事情。 越想越觉得这种事情王如碧是做得出来的,自家小姐怎么说也是她嫡亲的侄女,怎么就为了那么点个钱财,竟将王琳儿的婚姻大事抛之脑后。 她又是心急又是心焦的,快步回了房里,看了两眼站在门外的两个壮硕家丁。 原本想着这是专门派过来保护自家小姐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监视的才对。 那两个家丁看了一眼这小丫鬟也没在意,觉得一个丫鬟而已也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小姐!”匆匆忙忙将东西送到桌上,小丫鬟便快速的找到了王琳儿。 将自己在厨房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王琳儿。 “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啊!”王琳儿也没有想到,原本就已经说好的事情,竟然就这般轻描淡写的反了悔,并且还哄骗自己不让自己出门,也是为了防止让自己听到这些消息吧… 当真是可耻!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原本想要将那碗筷砸出去,却硬生生被小丫鬟拦住了。 “小姐,你现在要是发脾气,可不就叫她知道了,不如您先逃出去,找到堂少爷,然后再商讨商讨?” 王琳儿这才稳住了心神。 就连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王如碧分明就是看准了自己孤苦无依,只能够在她府上寄人篱下。 下定了主意,王琳儿就将姜妤送她的那些个好东西打包了起来。 “今日,我便逃出去,燕儿,你得帮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偷听 不行,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只怕到时候,姑母还要用这件事情为难母亲。 王琳儿又放下了手上的包袱,决定铤而走险先去找姜从文。 这平远侯府,怎么说也应该是姜从文当家作主,若是姜从文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不会任由姑母乱来,而且……这件事情,或许只是谣言也说不定。 她心下还是存了侥幸的。 让丫鬟引开了门外两个家丁的注意,王琳儿穿着姜妤给的衣服,混了出去。 走在院子里,她小心翼翼地躲开往来的家丁,从背影看上去还颇有些像是姜妤。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王琳儿站在姜从文的书房前,却不敢进去了。 听着里面姜从文叹气的声音,她的脚步顿住。 姑母不会在里面吧? 按理说,王如碧刚生了姜世武,应该不会在此待太久才对。 但是里头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爷,这一天天的,我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什么时候您能抬我做个妾也是好的,这些日子,可让人家难受坏了。” 娇媚的声音,听着就不是王如碧的。 而且感觉这个女人年纪应该也不大。 王琳儿转念一想,就知道,定然是王如碧这些日子心思不在姜从文身上。 这才没管好下人。 对这样的事情,王琳儿见怪不怪,就连自家的那老父亲,也还不是见一个便要一个。 站在门外许久,都听着不堪的声音了,王琳儿也不大想进去找姜从文了。 转念还是决定明日再去找王如碧好好的问问去。 否则,要是先给姜从文告了状,王如碧过来找自己的不爽利,可就麻烦了。 她这般想着,又悄悄退回去了。 正门口依旧还是有两个家丁在看守着。 王琳儿绕道后门处,唤了丫鬟过来接引自己。 “小姐,怎么样?”丫鬟关切问道。 自家小姐来了这侯府,当真是吃了不少苦。 虽说没有短了吃喝,但是平白地还要被这些个下人欺辱。 在家的时候,何曾有人敢于小姐红脸? “没事儿,你去将门关上。”王琳儿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些,换好了衣裳,便盘算着明日的事情。 倘若王如碧当真如此不仁不义,为了一些钱财,便让她没了好姻缘…… 她在心底动了一个念头。 姜从文虽说年岁有些大了,但是,相貌没得挑,而且也能好好的恶心恶心王如碧。 左右不过是给人做妾室。 不过她还有些不敢。 转眼便看向了身旁伺候的丫鬟。 “小蝶,你晚上去取晚饭时,找找大表妹的丫鬟,你便说我有事与她家小姐说。”王琳儿觉得自己在府里也只有姜妤能够相信了。 丫鬟点头应下了。 晚上,青禾便带了消息回来。 “商讨?”姜妤才换了衣服,一下午都在练习轻功。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感受到身体的轻盈。 “问问她,什么时候。” 姜妤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 原本还以为王琳儿会和王如碧大闹一场。 看来王琳儿也是有脑子的。 不过……她会像什么法子恶心王如碧呢? 姜妤忽然有点小期盼,对于王琳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拭目以待。 晚上青禾回来,却没有带回消息。 “她只说,等到时候自然会来找小姐的。”青禾面上有些不高兴。 这个表小姐,当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要不是自己小姐这边给了些方便,只怕她一直都要在府里头给忘记。 现在还找小姐商讨事情,都说的含含糊糊。 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 “你生什么气,犯不着,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了。”姜妤沐浴晚,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仰着头看书,烛光明明灭灭。 今生,看淡了这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原来都是些蠢人。 第二日,王琳儿故技重施,出了屋门。 才进了王如碧的院子,就叫门口看守着的两个婆子给拦住了。 “表小姐这是做什么,我们夫人正在照顾小少爷呢,您若是有事儿,等我们通报……”婆子话未说完,王琳儿一把推开她的手。 这婆子原以为大家小姐怎么说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自己只要稍稍一阻拦,就会回去了。 这般大意,转头王琳儿都已经跑进了王如碧的屋子里。 猛地推开门,就见王如碧正哄着姜世武睡觉。 这猛的一下,倒是没有吵醒孩子。 但王如碧依旧皱着眉头抬起脸。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这孩子可是她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儿子,若是被王琳儿打搅睡不好了,她定绕不了王琳儿。 “姑母,我今日来,就是想好好问问,为何你非要我回去?”她心下还有疑惑,但更不想就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王如碧,不过还只是谣传罢了,暂时没有确凿了证据之前,不适宜得罪王如碧。 听她是来问这个的,王如碧面色也稍微好了些。 将孩子轻轻拍了两下,最后便带着王琳儿出了这屋子。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让你先在屋里头呆着,等过些日子回家了,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般就轻避重的话,王琳儿如今已经不信了。 她一改往日懦弱的形象,怒视着王如碧,“姑母我来这里不过也只是为了寻得一个好夫君,原本是念着你是我亲姑母的份上,才想着由你替我决定,但是如今我可是听说了,你不准备让我嫁给堂哥了是吗?” 没想到王琳儿竟然知道这件事情,王如碧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冷笑了几声看向王琳儿。 “我交给你办的事情没办好,你现在反倒是来怪罪我了,我送你回去自然是有我的理由,要是想嫁的话,那你可以回家去让你母亲找个媒婆上门去提亲,看人家搭不搭理你。” 一个小黄毛丫头,还能在自己手上翻天不成? 王琳儿是又羞又愤,自家若是当真有这个实力。 当时也不会来这里投奔王如碧,寄人篱下。 “要是没什么事儿,你就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我这府里头也不养着闲人。”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也没有必要给王琳儿留脸面。 果不其然,王琳儿受不得这般羞辱,便愤怒离去。 站在王如碧身边的那丫鬟,略有一些担心,“夫人,这表小姐到时候会不会做出些过激的事情?” “不过只是一个黄毛丫头,翻不起什么大浪,先回去看看,小少爷是不是又醒了。”王如碧毫不在意压根就不将王琳儿放在眼里不过只是一个任自己拿捏的丫头罢了。 正巧这时候姜婉从旁边的院子出来,听到了丫鬟的话。 “什么表小姐不表小姐的,不过是个穷地方来的丫头罢了。”姜婉不屑地挥手让丫鬟到一旁候着。 走到王如碧身旁挽住王如碧的手,“不过,娘为什么不让她嫁给姜世城?放在府里头岂不是碍眼,更何况就算是将她送给姜世城了,也没什么大碍啊。” 按照往常王如碧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吃亏的。 就算是将王琳儿给了姜世城,也只是拉近了她们与姜世城的关系,还多了一个帮手,岂不美哉。 走到半路的王琳儿,越想越气,但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当时也是气坏了,竟然没有问问她到底是不是因为收了李若箐的好处,才临时反悔的。 心下堵着一口恶气,王琳儿转身又回去了。 才走到门口,便听到姜婉问王如碧的话。 “那姜世城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即便是把王琳儿嫁给他也没什么用,更何况李若箐当时为了让咱们将这王琳儿不嫁过去,可是下了血本的,那都是你将来的嫁妆。原本姜妤那边的,该是有你一份,但这丫头也不知怎么的,如今越来越难对付了,我总得替你着想,得先将你的嫁妆存好才行。” 姜婉和站在门外的王琳儿同时愣住了。 姜婉心下感动不已,原来母亲并没有因为生了弟弟便彻底将自己忘掉,反倒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替自己存些嫁妆。 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的确是太让王如碧操心了。 而站在门外的王琳儿手上的帕子,也硬生生让她撕碎。 没想到王如碧,竟然真的就为了一些钱财,毁了她的后半生…… 王琳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的。 直到丫鬟叫住了她,她才惊醒过来。 看着丫鬟面上的担心,王琳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底又将自己早些时候起的那个念头,提了出来。 总归是给人做妾室。 如今王如碧既然不想让她嫁给姜世城,那便委身给姜从文。 就算是做了个妾,至少姜从文,好歹是个侯爷。 更何况,王如碧如今不仁不义,也修得怪她无情无义。 “去把表小姐送我的那套粉花叠翠长裙拿来。”王琳儿做到了梳妆台前,将长发披散下去,挽了个松散的发髻,面色涂得红润了些,最后还珉上了胭脂。 正所谓人靠衣装,这身衣服衬得她面若桃花,原本就是正直青葱的年岁,这般打扮一番,更是明艳动人。就连那丫鬟往日见她惯了,如今也挪不开眼。 “去厨房要一些糕点和吃食来。”转身吩咐了丫鬟一句,等到那丫鬟将东西带过来。 穿戴整齐王琳儿便端了些宵夜,去了姜从文的书房。 第一百一十五章四姨娘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亮了些,王琳儿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姜从文。 “姑父……”她这般小声的念了一句,更是让姜从文心疼。昨夜,他也是昏了头了。 瞧着王琳儿,青嫩嫩的小脸蛋,姜从文心里痒痒的很。 上前去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放心,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今日便抬你做了四姨娘,在这府里没有人敢说你闲话。” 姜从文的话对于王琳儿来说自然是最顶用的,她心下一喜,但面上却依旧要表现得楚楚可怜。 如今的她正是二八年华,自然是像王如碧等不能够比拟的。 昨日在外头听到姜从文与那丫鬟厮混的时候,王琳儿便已经想到了,他定然是拒绝不了自己的,而自己又不是那种小丫鬟,没有一点身份地位,怎么说也得给自己家里一个交代。 果不其然,她不过稍加勾引,便立刻让姜从文沉沦进去。 虽说身份上略有一些尴尬,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才半日,整个平远候府都知道了,府中要来个新的姨娘,貌美如花。 “你说什么?老爷又亲自抬了一个四姨娘?”原本还在哄着孩子的王如碧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前来禀报的吓人,她心下一紧怀中的孩子原本睡得安稳,却被她这么一勒,顿时便哭出了声。 本就因为这消息突如其来,闹得心神不定。 如今孩子的哭声更像是针尖扎入了脑袋,王如碧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手就要松下去,还好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住了,她顺带的连孩子也一并抱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王如碧情绪激动,将孩子送到了奶娘的手上,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这一群丫鬟婆子,头晕目眩,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卑微的妾室爬到了正妻的位置。 到底有多不容易,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如今才坐上这位置多久? 便又纳了一位新的妾。 但是据说还是个貌美如花年轻漂亮的…… 她心下一直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年纪有些大了。 到时候只怕压不住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但她从没想过,担心的事情,来的如此的快。 姜婉闻讯赶来,还没说上话,便看到自己的母亲捂着额头,一直在斥骂下人。 “母亲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吧。”知母莫若女,当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王如碧肯定承受不起。 但没想到自己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当她来的时候王如碧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扶着王如碧回了屋里头躺下,姜婉担忧的看着王如碧,自从生了孩子之后,王如碧的日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般让她心急的事情了。 “婉儿,娘这眼睛跳得厉害,只怕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拉着姜婉的手,王如碧心里头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但却又拿不清楚,只觉得与这所谓的四姨娘有关系。 “娘,你别想那么多,到时候见着了自然也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个货色了,再说了你陪爹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姨娘……”姜婉话还没说完呢,王如碧便苦笑着摇头。 正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真的知道,姜从文究竟是什么东西?自己当年不过随意撩拨几下,便将自己纳作妾室。 而且疑心还重,最是耳根子软,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年也不知为何会选上他,大概是因为心中不愤,不甘心。 当年自己陷害安氏的时候并未想那么多,如今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是多么的无力。 “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回去吧,用不着担心,我就是身体有一些不舒服,稍微缓缓便好了。”打发了姜婉离开。 王如碧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似乎只要闭上眼便会看到安氏的笑容。 她笑着对自己说,妹妹,该到你了。 “夫人,老爷说晚上的时候叫大家一起过去聚一聚,说是……要……介绍新姨娘。”王如碧才睡下,没多久丫鬟便前来禀报了。 虽说早就应该知道会是这样,但王如碧终究难免心下伤感,自己才为他生下儿子,几个月便又重新纳了一个妾室。 如今还要自己等人去见面? 当真是可笑。 没等王如碧说话呢,外头又来了个小厮,是往日里给姜从文做书童的。 他从堂门外进来,弓着身走到王如碧门前:“夫人,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春红扶我起来。”刚躺下的王如碧只好起来,王如碧只觉得头更晕了,但今日她倒要看看,这小妖精到底是什么来头? 往日姜从文若是有什么好事,也都是收着掖着,生怕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送到圣上面前。 如今竟然在府里头这般张扬。 由着丫鬟送她到了书房门口,周围的吓人都退去了,她才推开门走进去书房里,淡淡的有一股甜香。 姜从文就坐在书桌前看着王如碧。 他面上带着笑,眼底也满满的都是喜悦。 王如碧在心下,暗自嘲讽了自己一句,当年可能安氏也是这般看着,姜从文要纳自己为妾的。 心下有气,但却不能发出来,毕竟是当家做主母的人,大度是必须的。 她笑着冲姜从文行了一礼,只是这笑意终究达不到眼底。 “我一早便听说老爷,您又新纳了一个妹妹,当真是可喜可贺。”王如碧笑语盈盈,看上去竟有那么几分,像是当真为姜从文高兴一般。 “我就知道,你定然是能够懂我的。这喜事啊,其实还有你一半功劳呢。”姜从文上前去将王如碧扶了起来。 带她走进了书房的偏隔当中。 里头正站着一位女子身上穿着红罗裙,从背影便能够看出是个俏丽的人儿。 头上还簪着姑娘的发髻,但又有一半是妇人样式。 王如碧心下一经,总觉得这身影略有些许熟悉,再加上方才姜从文说的那话,她心底有了一个猜测,但却不敢相信,难不成那丫头…… “姑母!”王琳儿转过头,脸上带着娇羞,眼底却是紧紧盯着她,丝毫都不肯放过王如碧。 她将王如碧眼里的惊恐以及身体上的僵硬看在眼中,心底暗自愉悦,报复的快感让她面上的笑意更浓。 “怎么是你!”王如碧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来气儿,感觉头又开始有些发晕了,她手指颤抖着,想要抬起来,却又因为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好一个王琳儿,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但终究眼圈还是红了…… “老爷!”她转过头但却看到姜从文满脸的喜色,顿时也不敢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去,只能够闷声的,又低下了眼睛。 推脱自己身体不大舒服便离开了。 “姑母怕是生气了,她肯定会很失望的……”王琳儿看着王如碧离去的样子,心里头早已欢呼雀跃,但却还是要在姜从文面前装得一副悲伤难以自抑的样子。 姜从文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上前去又拦住了王琳儿的腰肢,她对于王琳儿可是满意至极,正所谓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姑娘从来就没有变过。 这年轻的身体,可不是王如碧那半老徐娘能够比的,虽说各有各的风韵,但是,王琳儿最难得的便是那一股年轻的气息。 “她能理解的,当年她嫁给我的时候……也和你这般大,今儿个晚上,便让你好好见见家里人。”姜从文亲昵的将王琳儿搂在怀中。 而那边离开的王如碧则是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去,她当真是没想到王琳儿竟然会这般不要脸,竟然将她自己给了姜从文,这可是能够做她父亲的男人啊。 “倒是没想到这出戏竟然这么精彩。”当知道姜从文纳的妾就是王琳儿的时候,姜妤也有些惊讶,但也还没有超出她的预估范围之外。 就没想到王琳儿心竟然这么狠,连自己都下了去手。 “今晚便要安排家宴了?”姜妤侧过头问。 青柠点点头:“据说这四姨娘可得宠了,这才第一天就安排了家宴。” 姜妤轻轻的哼笑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翻阅自己的书。 只怕王如碧才是真正的要被气死的那一个。 反正狗咬狗,自己乐得其成便是。 王如碧知道的时候,姜婉便也知道了,她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应该收留这个白眼儿狼,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原本姜婉还想说王如碧,若是早些同意将王琳儿嫁出去,岂不就没有这番事了,但见王如碧如今难受成这样,姜婉也有些不忍心开口。 “罢了罢了,就这般吧,且看她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就算是成了一个妾又能如何。这府里的夫人我都能斗倒了,还会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王如碧神色微微有些阴狠。 “可是今天晚上的那家宴还去吗?”姜婉小心翼翼地问向王如碧。 若是去了,只怕要被旁人笑话。 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侄女竟然爬上了丈夫的床。 这事情说出去,实在是…… “当然是要去的,你父亲都已经说了,如果不去的话只怕还要被怪罪,你早些准备些礼物到时候要给她。” 第一百一十六章镯子 月上眉梢,姜妤早早的便换上了衣裳。 “青柠,将礼物带上。”自上次姜妤与姜婉的事情发生之后,府里再没一个人敢对姜妤不恭敬。 一路走过去,所有的下人都是低眉顺眼。 即便姜妤直接带着三个丫鬟过来的。 说是家宴,其实也不过只有侯府的这些个姨娘和小姐来了。 至少老夫人,自然不会来。 姜从文说的是,老夫人这时候早已睡下了,但也都知道,一个姨娘而已,不会惊动老夫人的。 姜妤刚来就见到挽着姜从文手臂的王琳儿。 不过才过了几日罢了,瞧着,却与最后一天见面时,有了极大的不同。 说实话,姜妤还有些欣赏王琳儿,至少她会抗争。 嫁给姜从文,也不失为极好的一步棋,只是可惜……把自己的下半身框在了这样一个院子里。 感觉到了姜妤的目光,王琳儿与她对上视线。 姜妤微微笑了一下,善意的对着王琳儿点了点头。 王琳儿顿时心底稳当了些。 其实她最怕的还是与姜妤关系变得僵硬。 到时候,她在这平远侯府里,就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回了姜妤一个笑容。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赶来的王如碧看在眼底。 好啊,果然是勾搭在一起了。 这个白眼狼! 相对比,姜妤反倒没有让王如碧那么恨了。 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王如碧和姜婉面色不虞,周围的些下人也都战战兢兢不敢上前去,生怕什么地方没伺候好就要被罚。 “姑母来了。”王如碧能够看到姜妤和王琳儿互动,王琳儿自然也看到王如碧了。 这一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恰好能够叫王如碧听到。 这姑母二字,此时当真是刺耳之极。 “呵呵,这一时之间,我倒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转眼琳儿你居然都做了姨娘了。这样,还当真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才好。”这话说的软中带刺。 显而易见是在讽刺王琳儿不知羞耻爬了自己姑父的床。 王琳儿顿时垂涎欲泪,张口便想要解释,却又有些怕怕的看了一眼王如碧。 转过头小心地抓着姜从文的袖子。 这般小女儿的作态,当真是戳中了姜从文的心。 顿时姜从文有些不悦王如碧了。 “若是不会说话,便不要说话,一脸丧气样,过来吃个家宴还摆着臭脸!”姜从文瞪了一眼王如碧。 一下子王如碧当真是一股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站在王如碧身边的姜婉就要发作,却被王如碧一把拉住。 “老爷,我这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的其实我也为她高兴呢,对了,春红!”王如碧回过头看向自己的丫鬟,“我这还给琳儿准备了礼物呢。” 春红识趣上前,手上还有一个锦盒。 王琳儿心下有些紧张。 王如碧在她心里,积压许久,即便是如今已经脱离出来,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毕竟,她在这府里待了这么多年,只怕没点手段,上不来。 姜从文听了王如碧的话,神色才算是好点。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点头道:“的确是,你原本也是她的长辈,如今在府里,要好好相处才行。” 王如碧自然是满口答应。 并接过春红送过来的盒子。 笑着打开,里头是一个玉镯,明亮的颜色瞬间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但王琳儿却心头一紧。 这镯子,分明就是当时她说很喜欢的那个。 当时姜婉还讽刺自己,说这个镯子,她肖想不得,是王如碧的心头好! 如今,她居然要将这个镯子送自己? 王琳儿忽然想起了姜妤说的话,“王如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送的东西,还是小心着收比较好。” 说不定……这镯子就是被动过什么手脚的。 王琳儿心下微微打了个转。 面上露了怯,紧张的后缩了一下。 姜从文就在她的身边,自然是感觉到了。 “太贵重了,这镯子,姑母你还是自己收着吧。”王琳儿弱弱的说道。 似乎是被欺负了一样。 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被直接当面拒绝,王如碧一时间都有些想要撕破脸了。 奈何姜从文还在! 这口气王如碧是忍下来了,但是姜婉却忍不了。 她原本就不愿意和王如碧一起过来。 要不是王如碧千言万语说,这是王琳儿第一次在府里头被承认,若是不去,只怕会被姜从文责怪。 否则她才不来看王琳儿那张脸,不要脸的东西。 现在母亲给她送礼物居然还直接拒绝? 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怒瞪着王琳儿,姜婉冷哼一声,但也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怕到时候也是自己母亲挨骂。 “老爷……这……”王如碧面带委屈,有些难受的将手上的镯子收了回去。 “我倒是忘记了,琳儿年纪还小,当时不是你刚来的时候说喜欢这镯子……那时候想的是你大婚的时候给你的,现在也正是……”越说王如碧越是难受,接过春红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 姜从文也觉得王琳儿这般实在是太不给王如碧面子。 转过头看向王琳儿,本想斥责两句。 却看见王琳儿又难过又有些害怕,感觉到自己目光后,抬起头看向了姜从文。 小声的低语道:“这镯子,是姑母的心头好,我……不能要,而且太贵重了,姑母她定然也是舍不得的,还是算了吧。这些日子姑母对我是极好的,用不着再送东西了。” 她乖巧懂事却不会人情世故的样子,让姜从文一下子心软。 忍不住心疼,哪里还舍得责骂。 轻笑一声道:“要不还是算了,这孩子还是胆小了些,再说这东西……” 姜从文还没说完话呢,就听到姜婉冷笑了一声,声音虽小却能让他听见:“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刚进门的妾室,这么大动干戈值得吗?” 姜从文顿时面上黑了几分。 怒瞪着姜婉,却没有说话,反倒是王如碧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当年,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而已。 婉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做娘的,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孩子,瞧不起自己。 更何况,王如碧原本的身份一直都是她敏感的地方,往日里姜妤戳她,也是叫的姨娘。 那般蔑视以及瞧不上,无论外人的刀枪剑戟,她都可以忍了下去,唯独姜婉这般的软刀子,真真是扎在王如碧心口。 一直以来,她以为,姜婉不会在意的。 谁知道…… 顿时王如碧面色发白,脚步有些虚晃。 “够了!”姜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如碧一把拽住。 姜婉转过头发现王如碧神色不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内心有些愧疚,看着王如碧的脸,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以妾室生的女儿感觉耻辱。 否则当年也不会那么恨姜妤了。 她没有母亲,但是天生便是嫡女。 出去了,也不会有人嫌弃她地位低微,即便是公主和郡主,也会与她交好。 并不会因为她在府里没有实权,没有地位而被外人冷落。 而姜婉自己呢? 就连一个小小的知府嫡女,都不愿意与自己相交。 即便她愿意放下身段前去聊上两句,却能够感觉到那种淡淡的疏离。 内疚,却也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姜婉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王琳儿。 都怪她! 害的自己说错话了。 “婉儿,回去!”第一次,王如碧说的语气格外重,甚至有些埋怨。 姜婉心下委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母亲也不能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没脸吧! 她回过头刚好就看到了姜妤戏虐的眼神,再转脸,便发现了姜从文冷漠的眼神。 一下子又是难受又是害怕羞愤。 她一把推开了王如碧的手,转身便跑出去了。 就连王如碧也没想到,姜婉如今居然这般不懂事儿。 姜从文更是气的眼都瞪大了。 “看看你教养的好女儿啊!王如碧!”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内心气恼的王如碧,被姜从文这一声,吓得身子抖了一下。 转过头,就对上了姜从文愤怒的眼神。 心下一惊,姜从文是最好面子的,今日姜婉…… 她也没想到姜婉居然这般不懂事儿。 “老爷,是我的错,婉儿她最近气性大了些……” “大了些?”姜从文喘了一口气,王琳儿连忙上去搀扶了他一下。 看着只比姜婉大了一岁了王琳儿,如此乖巧懂事,而姜婉呢? 不堪大用! “明日,让她好好的学学,如何当一个大家闺秀,若是气性大了,难不成去婆家了,还这般?到时候去别人家叫人磋磨,不如在家中好好受点教训!”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王如碧,此刻却一下子慌了神,再怎么说姜婉也是自己的亲闺女,如今姜从文这明摆着是要狠狠的惩罚姜婉一番,叫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呢,连忙上前去哀求。 “老爷,婉儿她不过只生了孩子,现在还小气性,有些大过些年岁,到了该嫁人的时候就会好的。” 姜从文此刻正在气头上,又怎么能够将王如碧的话听进去呢,自然是一挥袖子便将王如碧甩了出去,转眼又看到姜妤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便冷声道:“她姐姐也不过只是比她大这么一点点,瞧瞧这才是当一个大家闺秀的风范,明日便让她每天抽两个时辰去妤儿哪里学习学习。” 第一百一十七章修生养性 到了晚上姜婉的屋子里烛光依旧没灭下去。 王如碧坐在姜婉的身前苦口婆心道:“今日这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你要知道你父亲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你还在那么多的人面前不给她面子。” “哪里是我不给她面子,分明就是……这话我都觉得羞于说出口,那王琳儿年岁与我一般大,又是侄女……当真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姜婉依旧气愤,却也知道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听姜婉这般说,王如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想的呢,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王琳儿竟然能够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 “此事日后莫要再提,这府里头也不全都是我的眼线,你父亲说了明日开始便随着姜妤好好的学习,每日要待着两个时辰。”王如碧也知道今日姜婉的确是气的不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婉现下确实犯难了,自己本就与姜妤不对付,如今却还要去姜妤那里学习? “能不能不去啊?我与她本就水火不容……”姜婉话才说了一半,便看到王如碧瞪着自己,剩下的话便也就这么一咕噜全都吞回去了,知道基本上没希望了,想来当时姜从文下命令的时候,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明日自然会去的。”姜婉略有些委屈。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丝毫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些日子总是会有事情出来添堵,原本顺风顺水的一下子就起了波澜。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第二日一早上,姜妤便收到了襄安郡主送来的帖子。 金丝镶边看上去便颇为贵重。 “小姐,那二小姐要过来的话,您准备在哪儿教她?”青萍昨日知道姜婉要过来学习的时候便犯难了。 倘若是安排在屋里头,怕那姜婉要在屋里捣乱,到时候使什么坏主意,可就不好弄,但若是直接送到外头去,又有些失了礼数,到时候要是姜婉去姜从文那里再告了个状,岂不是让姜妤更难做。 这些事情,她越惦记越觉得心烦,干脆便来问姜妤。 “用不着那么麻烦,她过来学习,自然是安排到外头去,随便找个树荫下头把两张桌子,给我弄个美人踏过去。”姜妤拿着襄安郡主给的帖子,便坐在了树荫底下,靠在美人榻上,悠哉游哉地翻阅。 姜婉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幕,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她早就知道,来的时候姜妤肯定会为难她一番。 “哟,姐姐,看什么呢!”原本她还不在意,但这一眼就被姜妤手上的帖子吸引住了目光。 与往日里送到府里的那些帖子并不一样姜妤手上的这份黑色的封皮,金丝描边。 瞧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家里能够用得上的。 “没什么。”姜妤拍的一声,便将这帖子合上了,看了一眼姜婉,“二小姐都过来了,还不将我准备的那些书送过来?” 很快青萍和青柠两人就呼哧呼哧的过来了,扛着一大摞的书籍过来,这书往地上一放,硬是是震起了一阵灰。 这些书,比侯府的书房还要齐全一些。 “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拍了拍这些书籍,姜妤淡淡的看了姜婉一眼,心中暗暗为这些书不值,这可都是她从嫁妆里头好好翻找出来的。 “这么多的书,你全让我看?”姜婉也知道姜妤根本就不想教自己,不过只是敷衍罢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够一屁股坐在青禾搬过来的凳子上头,瞪了一眼姜妤。 姜妤又将那帖子翻开,襄安郡主约她出去说是要参加一些小女儿家的聚会说是要比拼写诗文什么的但是事实上,也是为了想要让姜妤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出去玩儿罢了。 “姐姐你这帖子是谁送来的?为了什么呀!”姜婉好奇的侧过头,若是以前的话,姜婉这般做到不显得突兀,如今两个人都撕破脸了,她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倒让姜妤高看了她一眼。 果然是王如碧生的女儿一脉相承的厚脸皮。 “也没什么,不过只是襄安郡主约我出去参加那些小女儿家的诗会罢了。”姜妤淡淡地说了一句,明知道姜婉一直都非常羡慕自己能够与襄安郡主玩到一起去,却还是直言。 果不其然,姜婉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心下暗自骂了她几声。 气恼的随手拿了本书,便翻开看了起来。 “你也别觉得我是为难你,要知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多看些书,总是没有错的。更何况父亲不也说了吗?要让你修身养性,将这气性好好的压制一番。”原本都不想再搭理姜妤了,姜婉书还没看几页呢,姜妤便又出声,说了这么几句,一下子便让她更加恼怒。 “这么多的书,难不成姐姐你都看完了?”姜婉挑衅的瞪了一眼姜妤。 如今的姜婉,与前世当真是差了不少。 姜妤心下暗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指着那些书道:“自然是全都看过了,不然的话,为何父亲要让我来教你呢?” 三句不离姜从文,姜婉气的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书,但这书上的文字认得她,她却不认得这些字。 勉强看了几页之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姜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起头却看到姜妤此刻,正侧躺在美人榻上,手边放着一本书,细细的翻阅。 瞧姜妤那样子,姜婉也不甘示弱,倘若自己真的厌烦了,也得让姜妤先放下手上的书。 心下暗自做了决定姜婉看得更加起劲了,但这才刚翻了几页,便越发的困倦起来,外头树上的知了也不停地鸣叫着,这声音入耳更像是催眠曲。 一阵接着一阵的困意,朝着姜婉席卷而来。 慢慢的她便闭上眼睛,咚的一声,便直接倒在了石桌上,这清脆的声音反倒是叫一直沉浸在书中的姜妤,清醒了过来。 一侧头便看到姜婉睡得香甜。 跟在姜婉身后的那丫鬟,又是焦急又是害怕。 想要上前去推行姜婉,却又有些畏惧姜妤。 站在那里羞红了脸。 没想到小姐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这才过了多久?半个时辰都没有。 站在姜妤身后的那三个丫鬟,瞧着这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老爷还让二小姐过来学习呢,只怕是过来睡觉的吧,瞧着这样子!只怕是夜里都没有睡得这么香甜的时候。” 三人窃窃私语,姜婉虽说听不见,但是她身后的那小丫鬟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羞红了脸,又愤又怒的瞪着青柠。 方才说那话的就是青柠。 “我家小姐是没有休息好……”她这边说着,但对上姜妤的视线却又不敢再撒谎了。 慌忙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站在姜婉身后,假装听不见那三个丫鬟窃窃私语的声音。 “小姐,二小姐再这么睡,这时间可就过去了,要不要我们上去将二小姐给推醒?”青禾最终还是笑着上前问。 站在姜婉身旁的那小丫鬟也支着耳朵听。 “算了吧,看她那样子,即便是叫醒了,等会儿也要睡着,还不如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她睡一个好觉得了。” 姜妤笑着放下了手上的书,站起身回了屋子里。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从屋子里看向外头那睡着的身影。 前世与今生究竟有何不同呢?自己回来之后改变了许多东西,如今她们尚未…… 一想到这里,姜妤忽然又变了脸色,虽说现在她们暂且还未加害自己,但已经起了贼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己怎么还是大意了…… “小姐,是不是外头太热了,难受的紧?”见姜妤神色不太对劲,青萍关切地上前问了一句,姜妤摆了摆手,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吧,去外头看看,她究竟要睡到何时去。”姜妤又回了原来的位置,拿着书静静的翻阅。 知了的声音越发大起来,姜婉皱了皱眉头,这天气越来越热,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即便是困了,也还是会被热醒,挣扎了一分之后睁开眼睛烦躁地盯着树上的知了。 “去给我拿个扇子过来打着,真是没眼力劲儿,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给我扇着扇子。”醒过来便冲着身边的丫鬟发了一顿脾气,她在转头看姜妤发现姜妤依旧在静静地看着书,似乎并没有在意这边。 心下由不得冷哼了一声,说是照看自己学习,事实上呢,还不就是敷衍了事,到时候不一定要给父亲好好的说一说,要她惩罚姜妤。 等那丫鬟再把扇子拿过来给她扇着的时候,她再想看书就更难了,一阵一阵的困意再次来临。 想着既然姜妤都没有管自己,她便就这样睡下去,到时候姜妤一定会叫醒自己的。 眼看着姜婉又这么睡过去了,她身旁打着扇子的那丫鬟又急又羞,偷偷的看了一眼姜妤。 发现姜妤竟然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青禾,拿个大点儿的扇子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跟着去 太阳逐渐西下,余晖带走了正午的热烈,风中还有凉凉的气息,姜婉睡的越发香甜。 “小姐……”姜婉的小丫鬟声音极低,隐约只能够自己听得见,就连旁边还伺候着的那几个丫鬟都听不大清楚,更何况此刻睡得香甜的姜婉。 青柠耳朵灵敏,自然是听得清楚,转过头看一下姜婉身旁的那小丫鬟,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 小丫鬟一下子就不敢动了,知道此时是在姜妤的院子里,不能胡来。 让她看着姜婉这睡着的样子,心里难免又焦急了几分,此刻天已经开始黑下去了。 要是老爷找小姐,那可 觉得自己太委屈,太惨,恨不得用所有的懦弱,唤醒沐瑶的同情。 有时候相约一起吃饭,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是坐在一起度过一个午后。 等辰风一躺到床上,他就让心悦钻出来,接着一个温暖的抱抱围绕在她身上。 心悦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虽然没有证据,但似乎离真相又进了一步,看来明天和韩玉翠的见面,会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她来到三楼的酒店服务台前,出示了齐凡发给她的订房密码和房间号,用自己的身份证兑换出了两张房卡,等会儿直接给父母和沈之棠,告诉他们是她提前预定好的、直接入住就行了。 顾千浅没等这人把话说完,视线直逼李莲莲,嘴角荡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奥菲罗克看着简祈来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简祈来的目光则显得非常坦荡,笑容也充满了温暖。 一碗汤,又是你喂我,我就喝,愣是慢悠悠,旁若无人般的喝了十分钟。 翠神弓是森林精灵的圣物,从来都只有被智慧树选中的森林之子可以佩戴使用。原本在森林精灵的圣地中存有五把,多年前被盗走了两把,不知为何辗转落在了一个商人的手中,还专门为这两把弓召开了拍卖会。 冲到车上,苏墨轮才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赶紧将这个好消息传递给自己的好兄弟们。 迎春一笑,想来这位侯爷夫人也没把这位庶子放在眼里罢,不然真是为人父母了,会把孩子放到现在这个岁数,还不议亲?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呵呵,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阿拉格嘴角浮现一丝莫测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陈征说完这句话后,埃弗亚忽然觉得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没有那么巨大了。 南周天看这气氛有点诡异的紧张,便出来打个圆场,他是精明的人一看便知道这是沈家的内部矛盾,而他是对决不会成为别人的枪手的,这个矛盾就留着你们自己解决吧。 妖雾山脉的阵法存在了多年,使得这里多年都被妖雾笼罩,从来没有人能够破解。 这位白泉镇赫赫有名的天才,宋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像虚心的学生拜见老师一样,以最为虔诚的姿态,朝着宁江恭恭敬敬一拜。 “砰砰砰??????”对抗人类修士,丫丫不用顾忌身份暴露,虽然不如她对祖爷爷说的可以对抗虚仙境强者,但几个出窍期却是也很难对付她,一时间居然被她带头重开了一条路。 明德和尚有些犹疑,他并不清楚“白鹤散人”的实力,此刻见他说要抵挡周天星辰璇玑雷和亿万星沙致虚眼,登时有些犹豫,想要开口劝上一句。 直到看着她回了那个她和石子宸所住的公寓,他石浩才失落地离开。 叶辰的手边已经没有值得利用的工具,一对二正面决斗,他没有胜算。 可就算是抢夺的话,你不出了‘洞’口能带走么?不可能,所以找那个样一点也不急。 第一百一十九章诗会 自那日之后,姜婉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再来揽月阁学习了。 姜妤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在屋子里头看看书,喂喂鸟浇浇花,晚上的时候出门练习轻功。 “小姐!”青禾看了看日子赶忙跑过来找到姜妤,“襄安郡主那边的日子到了,明日便是去诗会的时候了,小姐,你准备穿哪一身衣裳啊?” “明日就到了?”姜妤沉吟了一番,随手挑了一身素一点的衣服。 “你先在屋里头照看着,青禾,你跟着我去一趟父亲大人的书房。”这个时辰正是姜从文下朝的时候。 这些日子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去找到姜从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王琳儿的屋里呆着。 “父亲大人!”姜妤轻轻推开门,冲着姜从文行了一礼,“前些日子襄安郡主送了个帖子过来,约我明日去诗会,特意过来告知父亲。” 见来人是姜妤,姜从文也不过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准备挥手让她走。 虽然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姜婉也来了。 “父亲!”姜婉刚进了屋子直接走到姜从文的身旁,亲昵的挽着他的袖子。 而后有些得意的看向姜妤。 “姐姐,你明日是要去诗会吗?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你连我一起带上吧!我也挺想去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呢。”她摇晃着姜从文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我真的挺想去的!” 被姜婉晃的头晕脑胀的,姜从文连忙伸手稳住了她,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姜婉的脑袋,“你这丫头啊!” “父亲大人,您上次不还说让我多学习学习嘛,这诗会,肯定能让我学到不少东西。”姜婉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憨样子。 毕竟是姜从文一直疼爱的女儿。 姜从文甚至都没有询问过姜妤的意向,直截了当的便点头答应道:“想去便去吧,姜妤明日带着你妹妹一起过去,要照顾好你妹妹。” 与姜婉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转向面对自己则成了冷漠严肃。 姜妤也有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连干脆连礼都不行了,直接转身,回到揽月阁。 既然姜婉这般死皮赖脸,那明日便带着她就好了,只不过,到时候要是被人羞辱了,她可不会上前去帮忙。 第二日一早上,也不知道姜婉从哪里打听来的,知道姜妤出发的时间,急忙的叫了丫鬟带着东西跟着上了马车。 “二小姐自己都没有马车吗?还非得跟着我们上来,这马车地方可就只有这么大,怪急的慌。”在外头马车旁边的空位上,青禾嘟囔了一声,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车厢里的姜婉能够听得清楚。 若是常人,只怕就有些羞愧了,但姜婉却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姐姐你就是这样教育你自己的丫鬟吗?没个尊卑大小的样子,要是在我院子里早就被发卖出去了。” 姜妤也懒得理她,闭上眼睛慢慢休息,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便到了地方,等到车停下来,姜妤又睁开了眼。 这诗会原本就是私下里举办的,自然没有多大的场面。 才掀开了帘子,姜妤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等候着自己的襄安郡主。 她下了马车,襄安郡主便朝着她过来了,在看到跟在姜妤身后下来的姜婉时,襄安郡主面色略微有一些不大好看。 “你怎么还将她带过来了?大字都不识几个来参加诗会,等到时候不会丢了人吗?”襄安郡主原本就不大喜欢姜婉,此刻讽刺起来更是毫不留情。 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姜从文闯祸了,姜婉干脆就闭着嘴站在姜妤的身后。 “我父亲要我带来的,便带来吧。”姜妤笑了一声,“反正也没什么大碍,让她跟着就行。” 其实她心下想的却是,如果姜婉要丢人的话,也不过只是丢了她一个人的面子罢了,自己与她原本就不大对付,这京城的圈子里可都是传遍了的。 这诗会是襄安郡主安排的,自然邀请过来的,全都是名门富豪的子弟,大部分也都饱读诗书,面生的很。 “先找个地方坐吧。”襄安郡主引着姜妤落了座。 这位置三三两两的也不大多,周边全都是花草树木,这些个才子佳人或者有钱的少爷,都是到处看了看,找了志同道合的人聊着天。 虽说是诗会,但是这美景是少不了的。 姜婉虽说长得漂亮,但这通身的气质,只却不大符合这些个才子们的胃口。 有才华的人见了她一眼便转头离开,而那些个侯爵家来的,也瞧不上她。 见没人搭理自己,姜婉心下一转,想起自己上次从门外偷听到姜妤的那篇诗,虽说当时在表哥的生辰丢了人,但如今,姜妤在一旁与襄安郡主聊着天,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她走到一株兰花的旁边,此时这地方还有三四个公子在看着。 装作一副惜花怜人的样子,姜婉伸出手指轻轻地将兰花上的水珠沾落。 “兰花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好诗!姑娘,这首诗可是你自己所做?”原本只当姜婉是过来凑热闹的瞧,这也不像会做诗的样子,谁知道这开口竟然还真是有些东西。 仔细的体会一下这诗里的意境,这几个公子显然是明白了其中的韵味,便更加欣赏姜婉了,这诗词,当真是好极了。 姜婉甜甜的笑了笑,冲着那几个公子,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去,伪造一下高人的模样。 “小姐请留步,还未请教您的芳名是哪家的,到时候得空可再联系。”其中便有一位公子对姜婉的诗词,可是中意的很,听了姜婉这诗,顿时便上了心。 这边动静还不小,立刻便有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又熟识的便上前来询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姜婉竟然做出了这般好的诗。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这社会当中的人也大部分都知道了,聚集起来纷纷赞扬姜婉。 “那边好热闹啊,在说些什么!”原本在和姜妤谈些话的,襄安郡主听到了,姜婉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好奇的看了过去。 “好像是平远侯府的二小姐做了一首好诗,那些个公子们正在夸她呢,还有人想要与她多交流交流学习学习。”在一旁的丫鬟自然是消息灵通。 姜妤暗笑一声,难不成又将自己的诗盗窃去拿出来宣扬了,自己原本还在想着,这诗会里头她总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丢人吧!谁知道,还是这般的不要脸。 “就她?还会作诗呢。”襄安郡主轻笑了一声,讽刺的看向了那一群人,转念又想到了些什么,转过头看着姜妤眼底带着询问。 姜妤点了点头。 那件事情虽说知道的人并不太多,但是只要听过右耳朵的大部分也会有印象,毕竟平远侯府这四个大字,也不是很容易让人忘记的。 姜妤这正想着呢,那边便立刻有人质疑道:“平远侯府二小姐!这诗词当真是你做的,可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婉心下一跳,“当然是我……” “不对,我想起来了,那次我参加了一个宴会,当时这作诗的人应该是平远侯府的大小姐,而不是二小姐,哦,对了,当日好像还闹出了个笑话,不就是二小姐剽窃了大小姐的诗词吗?” 这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让姜婉一时间白了脸,周边的几个原本还要上前来与姜婉交流一番的公子也顿时有些厌恶地看向了姜婉。 做文人的最不屑便是剽窃这二字。 倘若沾上了,便是臭名一身。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诗词是我与姐姐一同做的,修要胡言乱语,姐姐今日可在这跟前的,我若是剽窃了她的诗词!怎么敢当众讲出来。” 姜婉一下子也当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想要让姜妤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转过头便看到姜妤在不远处,笑容里带着讽刺。 “原来是合作的啊,平远侯府的大小姐,那可是有名的才女,若是这诗词是她与平远侯府二小姐一起合作作出来的,倒也合理。”有人出来讽刺,自然也会有人出来调和,毕竟这诗会可是襄安郡主安排的。 倘若当真是闹出了乱子传出去丑闻,这对于她们与襄安郡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方才发言质问姜婉的那位公子,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当她的话问出去之后便有些后悔了,若是让襄安郡主知道了,估摸着心下也会有些不喜。 “诸位真是抬举我了。”姜妤这时候才出现,走到了姜婉的身旁,也不说明这诗词究竟是不是自己与姜婉合作的,只是笑着道:“我也不过只是一些个小打小闹罢了,并没有什么大才,妹妹今日闹出这般动静,我要替诸位道个歉,不如便做一首打油诗,讨个喜头!” 襄安郡主略有不喜的白了姜婉一眼。 原本还想着她过来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乱子,谁知道,不仅能闹出幺蛾子,还这么不要脸。 第一百二十章态度变化 姜妤一首打油诗张口就来,但听了的人,无不笑看姜婉。 这诗明明白白的便是嘲笑姜婉剽窃姜妤,还厚颜无耻。 在座的都是些文人,即便是些许个侯爵家的孩子,也能够听得懂其中的深意。 “你!”姜婉又羞又气,明知道姜妤是在折辱自己,但现在却不能够当面与她对峙,否则就成了坦白。 襄安郡主在姜妤身旁轻笑了一声:“可当真有你的,只是回去要小心些,指不定她又得跟平远候告状。” 原本还围聚在姜婉身旁的那几位才子,此时也明白了,原来这所谓的诗词,竟然是姜妤所做。 虽说面上不会直言讽刺她,但是这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不屑的。 碍于面子不能够直说,但她们却还是挪动了脚步,离姜婉远了些。 姜婉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恨意,阴侧侧的看着姜妤与襄安郡主谈笑风生。 “要是我,可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着你的面竟然念出了你的诗。”襄安郡主拿帕子捂着嘴笑。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围聚在姜婉身旁的那些个才子们,也纷纷走向了姜妤,他们对方才那首诗,可是欣赏至极。 姜妤并未当众揭穿,并给姜婉留了一分颜面。 这也叫那些个才子心下暗自佩服,倘若是她们的诗篇被盗窃了,只怕恨不得将那人撕碎了不可。 姜婉顶多只是在这诗会上丢了一点脸罢了,至少没人会将其传出去,毕竟姜妤将她的颜面挽留了下来。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开,全都聚集到了姜妤身边,姜婉指甲都扎进了肉里头,第一次感觉这般羞辱。 瞧上去似乎是没有揭穿她,事实上确实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妤当真是好心机! 今日回去定要让父亲大人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转过身便准备走,但她身后的丫鬟还没反应过来。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一声怒吼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原本就觉得自己丢了大人的,姜婉此刻更是感觉因为这丫鬟,自己再一次跌了面子。 见姜婉面色,带着极浓的怒意,这丫鬟心道不好,赶忙跟了上去,但还是挨了姜婉一巴掌。 捂着红肿的脸,跟在姜婉身后。 “你就这么让她回去了,回头真的告状怎么办?”襄安郡主将那一幕尽收眼底,虽说丫鬟婆子性命全都掌握在主人手上,但这般毫不留情便在众人面前给丫鬟耳刮子。 这姜婉,也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她想去我也拦不住,就这样吧,随她愿意。”姜妤不在意的,笑了笑。 反正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大不了到时候就和姜从文“好好的说说”,自己这边证人一堆,姜从文若是想要冤枉自己,便将这事情闹大,他现在可是在朝堂上头战战兢兢,丝毫不敢留下半点错处。 见姜妤都这般不在意了,襄安郡主也觉得姜妤能够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 夜里诗会结束之后,姜妤坐着马车回了府里。 门童见姜妤的马车来了,赶忙将门打开。 青柠才服了姜妤进府门,就见着老管家正在一旁候着,看到姜妤进来赶忙弯着腰便过来了:“大小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青禾略有一些担心的看向了姜妤。 “这么晚了管家你就先去休息吧,我这自己就去了。”冲着管家笑了笑,这种事情早在姜婉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发生。 如今已经对姜从文没有了父女之情,自然也不怕她,即便是打骂或者惩罚…… 只要自己占着理,便不用担心。 远远的便能够看到书房灯是亮着的,一个人影就在里头,姜妤让三个丫鬟在门外候着。 轻轻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了姜从文的声音:“进来吧。” 姜妤心头有点奇怪,今日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倘若是往日,只怕早已经是怒喝着让她滚进去了。 将心底的那一丝丝疑惑压住,伸手推开门。 “这么晚才回来啊!”姜从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姜妤稍稍愣了一下,心下暗道姜从文究竟在发些什么疯? “父亲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姜妤抬起头看向姜从文,眼底平静如湖水。 姜从文倒是没想到,姜妤竟然先开口问了。 笑着点头道:“这不是下午的时候,你妹妹跑回家里说是你在诗会上冷落她了,今日你们在诗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说不知道姜从文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但是姜妤也没有想要将这哑巴亏吞下去的意思。 “今日在诗会上,妹妹想要出风头,便将我上次在堂哥成亲那日做的那一首诗,拿出来用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人认出来了,她便说是我与她一同合作的,我也没有否认,只是觉得她这般行径实在是太过无耻。原不愿意搭理她,怎么……妹妹她回来告状了?” 这有条不紊的回答,竟也让姜从文愣了一下,原本还以为是姜妤在诗会上让姜婉丢了面子,才使得姜婉这班羞愤回来哭诉,却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一时之间他竟也有些羞愧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妹妹她从小就是被疼爱长大的,性子早就被惯坏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我回头会严厉禁止她继续……”姜从文居然开始温声解释起来,虽说言语当中还是有所偏颇,但是这与往日里可差别大了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姜妤现在可不愿意在与姜从文培养什么所谓的父女之情。 嘴角的笑容依旧是挂着的,但是却总不能企及眼底。 “父亲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姜妤明显已经不愿意再与姜从文多交流下去,直接问道。 姜从文干笑了两声:“前些日子,婉儿不是没去你那里吗?明日我竟然会安排人让她盯着婉儿去你那儿读书,你这个做姐姐的好生教养一下她。” 姜妤点了点头乖巧的冲着姜从文,行了一礼:“时候也不早了,父亲大人若是没什么事便早些歇下吧,我也得回去沐浴更衣,准备休息了,今日一整天都没怎么歇着,的确有些疲倦了。” 姜妤都这般说了,姜从文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让她先下去了。 站在门外的三个丫鬟,也能够将屋里头的对话隐隐约约听着。 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青柠,她小声地将里头的对话告知了另外两个丫头。 “你说老爷是不是回心转意,想起小姐的好了?”青禾其实心中还是对其抱有希望的,毕竟是亲生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姜妤走出门刚关上,书房的门便听到了旁边那三个丫鬟的窃窃私语。 “先别聊了,回去吧。”四人乘着夜色慢慢往回走。 “青禾先去厨房打些热水来,今日要好好的泡个澡,去去疲惫。”将这几个丫鬟使唤出去之后,姜妤躺在美人榻上,半瞌着眼睛。 今日姜从文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不可能一日之间变成了这样,其中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自己不知道的。 “青柠,你到处打听打听今日姜婉回来之后可发生了什么事情。”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姜妤总是会有些烦恼,自己人手不够。 往日若是在府里头多安插些自己的人,那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了。 等到蜡烛都燃了一半,青柠才总算是回来了。 “小姐今日二小姐回来之后,也的确是吵着闹着要去老爷房里头告状来着,但是当时老爷在四姨娘的屋里呢。”青柠憋着笑道:“原本以为四姨娘是个柔弱的性子,谁知道今天下午这二小姐竟活生生被四姨娘给骂哭了。” 听到这话,姜妤立刻来了兴致,好奇的看向青柠,她打听回来的消息肯定不止这么一点点。 “是这样的,当时二小姐想要去四姨娘的屋里找老爷告状,却被四姨娘的丫鬟给拦着了,不让她进去。等到了晚上老爷在书房里的时候,二小姐又想要去找老爷,但当时四姨娘就在书房里。” “这二小姐心高气傲的,连带着四姨娘一起骂,谁知道这四姨娘脾气当真是硬,干脆了当的将二小姐推出了书房,并且狠狠的斥责了一顿,老爷竟然也没有上前去拦着,反倒是真的觉得二小姐就像一个市井泼妇。” 看青柠这样子在外头这么长的时间,也就光顾着听这些个八卦了。 姜妤也笑得眉眼弯弯,将手边的书放下,轻轻举起手敲了青柠一个脑瓜崩。 “往日里让你多看多听,不是让你说这些八卦的,你这说的绘声绘色的又有什么用?说白了,四姨娘那边是为了给我示好……算了,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头多呆一会儿。” 就留了床头的一盏蜡烛。 青柠最后出门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 姜妤半靠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头又划过了萧浔的面孔。 已经有些许日子没见着她了,似乎又开始忙些什么事去了。 自那一日之后,他们之间变得有些奇怪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无利不起早 第二日一早上,姜婉便满脸不情愿的进了揽月阁,她的身旁则是一直跟在姜从文身边伺候着的一位书童。 “大小姐,今日二小姐又过来学习了,您看着安排吧,小的就在旁边伺候着,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那书童一张巧嘴,说话不卑不亢,倒还挺讨人喜欢的。 姜妤又让青柠搬了个桌子,带着一堆书放了上去:“那便与第一日一样,你多看些书。” 挥了挥手便让姜婉过去了,姜婉心里不愤但也不能说什么,一转头便能够看到那书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要不是因为父亲说必须得让人看着自己才不会来这儿呢,当真是受够了委屈。 看到姜妤那张脸,便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 “每天都看这些破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随手拿了一本翻开,她看着这书页上的字,便开始有些犯困了。 眼睛即将闭上的时候,身后的那书童立刻上前去推了她一下。 “你做什么好大胆的狗奴才……”一巴掌拍开了书童的手,姜婉此刻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撒呢,怒瞪着书童,准备开骂的时候,姜妤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父亲若是看到你这样,定然会觉得你修养不够,指不定要再去庵堂多待些日子,好好的修身养性才行。”姜妤的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淋在了姜婉的头上,自从弟弟出生之后,自己似乎的确已经开始在母亲那里渐渐被遗忘,甚至连父亲都没有往日那般对待自己。 “哼!”姜婉气呼呼的从那堆书当中随手抽了一本。 随手翻阅了两下,便丢到一旁去,再抽下一本。 “只要我将这些书看完就可以走了,对吧!”姜婉故意扭过头,问身后的书童。 书童略有些不高兴,面上淡淡什么话也不说,他并非是府里签了下卖身契的仆人。 不过是过来找一份工,能够勉强糊口罢了,读书人还是有读书人的傲气的,能够做书童至少也得认识那么几个大字。 看姜婉那般随手翻阅,然后丢弃书籍的样子,书童心底对姜婉更是不屑了些。 姜妤也懒得搭理,随后看了看被乱丢的书,从那书当中拿了一本姜婉方才丢出来的。 “这些书可都是孤本,倘若你弄丢了或者损坏了,要记得找你娘赔给我。”姜妤平静的声音,当真是让姜婉烦躁极了,她瞪了一眼姜妤。 嘴上不说,心中却想着。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几页纸而已,真当是什么宝贵的东西,还想要钱,真是穷疯了,那一堆嫁妆…… 心中暗恨,但姜婉也只能够乖乖的继续看书。 姜妤眯着眼睛心思并没有落在书本上,反倒是忽然想起了今日姜从文诡异的态度。 倘若当真是如同青柠所说,昨晚是王琳儿说服了姜从文的话,不难看出来王林儿是为了向自己示好,这样做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毕竟王琳儿尚且没有身孕,能够得到姜从文的喜爱,也不过只是为了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 根本就没有可能因为几句求情的话就网开一面的说法。 或者……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姜从文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王琳儿也不过才与她相处了几日,根本就不懂她的为人,而自己则是从前世看到今生,这么一个薄凉的男人……呵……根本就没有可能为了一个低贱的妾室,让自己压住火气。 “大小姐!”就在姜妤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一些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揽月阁的外头。 王琳儿今日穿着一件水红的长罗裙,头上的发髻已经编做了妇人发。 提着裙摆便走了进来轻车熟路。 如今已经成了四姨娘再喊堂哥表妹的,就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 王琳儿干脆了当的便跟着其她几个姨娘一样喊姜妤做大小姐。 姜妤冲着王琳儿点了点头,连身都没起,让青柠给王琳儿端了个凳子出来。 “原来二小姐也在呀。”王琳儿冲着姜婉点了点头。 全当做是打招呼了。 但这对比态度可是太明显了,姜婉忍不住黑了脸瞪着王琳儿。 “四姨娘怎么来了。”姜妤倒是笑着上前迎了过去,昨日王琳儿既然已经给自己示了好,今日自然也会客客气气的对待她。 “没什么就过来瞧瞧,二小姐在的话那我便回去了。”王琳儿这话说的,摆明了便是在嘲讽姜婉,显然她就是为了过来看看姜婉是否真的来了。 姜妤站在旁边不过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不知四姨娘晚上吃些什么,你那小厨房里的大厨还是你从外面带来的呢,据说能够做的一手好菜,如果今日便去上门叨扰?” “用不着,哪有那么麻烦,既然都是些厨子,自然是带着过来到大小姐的屋里头专门给您做一顿。”王琳儿眉开眼笑,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想要和姜妤见上一面,昨日的示好不过只是个开头罢了。 等到王琳儿走了之后,姜婉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向姜妤道:“你以为你就能够靠着王琳儿翻身?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妾而已。” 姜妤一笑置之,干脆利落的转过头看着手上的书,连理都不理姜婉。 看姜妤这反应姜婉自顾自的骂骂咧咧,但却半点没有让她侧目。 反倒是原本站在姜婉身后的那书童,稍稍后撤了几步,有些不大想要管姜婉的样子。 书童的动作已经被姜婉察觉。 原本想要张口骂几句,却又想到这书童终归是自己父亲身边伺候着的人,倘若是得罪了,那当真就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想了想,气呼呼的便趴在了桌上,“我有些乏了,要睡一会儿。” 原本就不太想要管姜婉,那书童自然是远远的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到了,书童自然就去将姜婉推醒,干脆了当的直接走了,姜婉连头都不想再回一下。 也不知姜妤究竟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子,以前可当真是好糊弄得多。 “二小姐这样子,可学不成什么修心养性。”青禾站在姜妤的身后,轻笑着说道。 这夕阳才下去没多久,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王琳儿便带着厨子过来了。 “四姨娘倒是准时的很。”姜妤上前去迎她,却没想到,王琳儿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丫鬟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 “前一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否则我也不能够在这府里头好好的活下去,这些东西虽说是你先前送我的,但我也的确没有什么再能够拿得出手的了,便再将它们还给你。”王琳儿将那盒子接过手递给了姜妤。 里头不少都是王琳儿先前从姜妤这里拿走的。 姜妤不过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知道王琳儿,不过只是将一些品次差一些的拿回来了,那水头足的还是自个儿带身上。 但这话却是不能说的。 “青柠将我梳妆桌上的那红漆木的盒子拿过来。”既然是要谈联手,自然面上得亲热些,东西是少不了要送的,不过姜妤也没有想到王琳儿竟然拿着她先前送得那些个首饰,又还回来当做礼物。 当真是不知道该笑好呢,还是该气好。 就连站在姜妤身旁的那几个丫鬟,面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这四姨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每日来你都会送些东西,已经挺多的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她还是很顺手的便接过了那红漆木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头面。 珍珠做饰,金丝缠绕主体是银。 瞧上去就是华贵不凡。 “本来应该是在家宴上送给你的,但是那一日实在太过突然也没能来得及给你,今日就算是补上了。”见王琳儿满脸的惊喜,姜妤淡淡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琳儿脸上的笑都快要止不住了。 姜妤自然是微微抿了一口茶,轻笑着看王琳儿。 这言不由衷的样子,当真是百看不腻,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当然也还有你昨日替我出头的答谢。”她又让人拿了一串珍珠项链过来。 “如今,表姐你已经成为了四姨娘,这行头自然是不能太过寒酸,若是有什么缺点,原来拦月阁里头,与我讨要便是,如今咱们一同要对付的,就是王如碧。”将这珍珠项链,新手给王琳儿带上。 话说完便站到了后面,几步上下打量着王琳儿。 “早就已经说过了,四姨娘光彩照人,这些东西放在四姨娘的身上瞧着竟比在我身上更好看一些。” 这漂亮话自然是说的适当,王琳儿满心欢喜,但她最高兴的还是姜妤答应与她,联手对付王如碧。 虽说如今她正受着宠,但心里还是忐忑的,毕竟王如碧,可是主母,正妻。 若是当真想要做某些手段,只要等到自己失去了宠爱,便是想怎么作贱自己就怎么作贱自己。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婉的声音却突然从院子外头传来。 “你们这几个丫头竟然敢拦着我!”她很快便过了院子,来到了屋前。 不过三个丫鬟将她拦在了门外。 “都给我滚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狩猎彩头 “你怎么来了?”姜婉瞪了一眼王琳儿,就知道今日她会再来找姜妤,所以姜婉才这般急冲冲的来了。 果然,她俩定然要密谋一些对付母亲的事情。 看到姜婉,姜妤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上前扬了扬手,“妹妹平日里除了学习也不来的,这大晚上的,只怕是又想要学习了,父亲大人若是知道了,定然很欣慰。” 青柠和青禾对视一眼,暗自窃笑,捂着嘴,又把下午那些书都拿出来了。 一摞人高的书籍,瞧着就让姜婉犯困。 但是自己这突然闯过来,也没理由留下。 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当然,今日睡了片刻,感觉太散漫了些,合该再温习回来的。” 笑看姜婉坐下翻书,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她两只眼皮便打架起来了。 “我说二小姐,你若是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回去呢。何苦在这儿苦苦挣扎,这些书你当真看得进去吗?”王琳儿见姜婉一直在犯瞌睡忍不住嘲讽的上前说了几句,一下子就将姜婉所有的困倦打散。 她瞪了一眼王琳儿,“你当我是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连个书都没见过,只怕这上面的字你都没一个认识的吧。” 她这话只是单单的讽刺而已,毕竟即便王家再怎么小门小户,这女儿家还是能够读得上私塾的。 “二小姐倒是忘记了我与夫人那是同一宗族的,而且我是嫡女,而你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这再怎么说,二小姐不爱学习的毛病,其实应该是有缘由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扇子,王琳儿摇了摇扇子,看着姜婉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心头欢快了不少。 倘若当年不是因为看姜婉有王如碧护着,自己怎么可能任由她折辱。 “好了好了,别在这吵了,姜婉你慢慢看吧,若是有想法的话,可以一直待在这儿,我也不管你。”眼看着姜婉就要急眼了,姜妤赶忙上前去掺和了一脚,一下子就将姜婉所有想说的话都打断。 见姜妤与王琳儿这般狼狈为奸,姜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这些书就犯困,心中更是想要有一把火,将这屋子都点掉。 可恶的书,可恶的姜妤,还有可恶的王琳儿。 若说从前她最恨的是姜妤,那么如今就成了王琳儿。 “我倒是忘记了,我屋里头还有一些事情,这还得回去处理,就不在这儿给你们耽搁了。”姜婉猛地一下子将书丢在了桌上,站起身看着姜妤和王琳儿眼神当中凶光毕露。 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 “也不知道王如碧究竟是怎么想的,竟将自己的女儿养成这样。”王琳儿打着扇子看向姜婉离开的背影。 才来了这府里头,她第一个见的便是王如碧,也见识了王如碧的手段,一直都很佩服她能够从一个小小的侍妾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当她见到姜婉之后,便才发现,王如碧根本就没有好生教养着姜婉,或许是因为姜妤太过低调,让她们没了忧患。 这才将姜婉养成这般性子,无法无天,任意妄为,并且任性自负,这么多的缺点,只要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姜婉定然就会暴露。 “管她做什么,越是愚蠢对咱们来说便越有利,这时候也不早了,四姨娘也早些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姜妤笑着将她送走。 不过都是一丘之貉罢了,谁又看的上谁呢。 在揽月阁的日子静的安逸,总是能让姜妤静下心来,看着一些孤本。 姜婉再次过来也终究没能够撑过一盏茶,不过她现在总算学乖,不在姜妤这里睡了。 等到天渐渐暗下去的时候,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已出现在了后院。 轻巧地落在了姜妤的身侧,姜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上的书页。 “我还在想着,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来见我呢。”慢慢悠悠的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姜妤轻声道。 身后的男子轻笑一声,声音醇厚动听。 姜妤将视线落到了身旁伺候着的三个丫鬟身上:“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有事儿了,再叫你们进来。” 她们三个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萧浔时不时的出现,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直接下去了。 “前些日子有些忙,便没来找你,今日过来是有礼物要送你的。”萧浔伸出手,修长的骨节,干净的指甲。 姜妤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边的书放下,站起身与她握在了一起。 “礼物在郊外,正好今日验一验你的轻功练得如何了。”两道身影在黑夜当中不停留。 萧浔速度逐渐加快,心中也暗自感叹姜妤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即便是如今年岁大了些,但这速度居然以她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差距。 丝毫没有被落下。 很快她们在夕阳整个落下去之前,来到了郊外的一个院子里,这院子巨大,里头有两匹马正在悠哉地吃着草。 “你过来瞧瞧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都是极品的好马,会骑吗?”萧浔落地,双手朝后挥了一下,姜妤也紧跟在她身后,停在了她的身侧。。 “这就是我的礼物吗?”姜妤原本这一路上都在猜,但她没有想到萧浔竟然给她直接弄来了两匹马。 枣红说的大马,一根杂毛都没有,溜光顺溜看上去就是养的极好的,而另一批则是纯黑色的。 “只有一点点技术,能够保持自己不掉下来吧。”不由自主的上前去,姜妤越发靠近那两匹马。 突然出现了陌生人,让这两匹马也有一些惊慌,瞪着大眼睛看着姜妤都停下了嘴里的咀嚼。 “我喜欢这枣红色的。”凑近了看才发现这两匹马也是有差别的,枣红色的大马眼里带着好奇,而那黑色的则是偶尔抬起头看姜妤一眼,便又转过头去看其她的地方,显然对姜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为什么要送我马?”喂了两口草料之后,那枣红色的大马才总算是愿意让姜妤靠近她一些了。 “过些日子便是狩猎的时候,这皇家的猎场彩头也足的很,我想让你好好训练一番,到时候也能够出出风头。”笑着上前去,送姜妤上了马,萧浔眉开眼笑,他也知道这段时间有关姜妤的流言蜚语。 没好气的看了萧浔一眼,姜妤轻轻夹了一下腿肚子,手上也加了把劲,这马儿便开始慢慢跑起来。 “狩猎的话要在马上射箭,这我可不行的。”才听了萧浔的话,姜妤便连忙摇头,自己先前学过一点点骑术,但这射她还当真是不太会。 萧浔骑着马靠近了姜妤,二人并排,这两匹马儿也是极其有灵性的,不骄不躁,一同前行。 “骑的不错,原本还想着,你许是不会,还得我慢慢教,没想到才上手就已经这么熟练了,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呀。”萧浔侧头去看姜妤,与往日的她不同,骑在马上的姜妤平白感觉和往日的姜妤不同。 看上去英姿潇洒,比平时多添了几分英气,瞧着也更加飒爽一些。 “学肯定是学过的,虽说在府里头不受宠,但是该学的东西没落下过,但是这骑射……确实是不大行的。”姜妤勒紧了缰绳,慢慢的马儿也慢下了速度,在一旁的草地边上有一个箭楼子。 姜妤拿了一张适合的工,尝试着射出去了一箭在平地里,倒还算是有个准头。 但是一上了马便立刻偏得没了边儿,就连靶子都上不了。 “慢慢来就行了,不要慌,我来教你,你将这背挺直了些,争取在马上也能够平稳如同在陆地就当自己射的是移动靶心。”萧浔让她停下,然后上了马。 二人的身子便贴在一起,姜妤稍微僵硬了些,心里不知不觉竟生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但萧浔却是镇定的伸手让她扶弓,并教她如何瞄准。 都在想些什么呢!姜妤在心里头暗骂了自己一声。 听从萧浔的话瞄准了一些再射出去,这一箭果然就落在了靶子上头,虽说准心不够,但是至少不会再乱偏了。 又让萧浔陪她调换了几下位置,一番练习下来,姜妤总算是找到了一些窍门,这才稳定住了自己射过去的准心。 “狩猎不应该是秋天吗?如今还早吧。”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姜妤满头大汗,被萧浔叫着下来休息了,才喝了一口水,猛然想起,通常狩猎都是为了能够获取猎物。 秋天才应该是打猎的最好时机,这皇家的猎场也理应如此,为何忽然在这时候就提出要狩猎了? 萧浔轻轻地将水杯放下,“其实这事提前与你说也无碍。” “再过两天塞外的使团就要前来觐见,算是为他们庆祝一番,也顺带的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汉人的实力。所以这次的彩头定然不俗,若是可以的话,你一定要争取。”萧浔笑着看向姜妤满眼的认真,他相信姜妤一定能够做到的。 塞外的使团? 前世似乎自己对这件事情有一点点印象仿佛来了一群很特殊的人,但那时候自己一直忙于在后院里折腾,完全没有在意过。 第一百二十三章铺路 等到姜妤在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她赶忙休息,但终究还是困倦不已,第二日一早醒来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没有人过来询问过吗?”坐在床上,姜妤感觉自己身体都是酸胀的,已经有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胀痛了。 昨日骑马,这腿当真是疲软不堪。 “四姨娘让人来问过了,我就说您昨日晚上有些不大舒服,便多睡了会儿。”青禾笑道。 这府里也大概只有王琳儿还能够稍微想着自己一点,姜妤点了点头。 洗漱好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桌上竟然放着一把弓,这弓箭面上带着一层光泽的蜡,摸上去入手越有些沉,但这后头的弦却是极其有弹性的。 “当真是一把好弓,哪儿来的?”姜妤掂量了几下之后便单手握住了它,抬手做射箭状,在弦上轻轻拉了一把,这弹力惊人,瞧上去不凡,使用起来更是不错。 就在姜妤爱不释手的时候,青柠才从旁边笑着走出来:“这是浔公子送来的,当时我就知道小姐你肯定会喜欢的,浔公子说,让您多睡一会儿,要记得多加练习。” 姜妤早也已经猜到就是萧浔送来的,点了点头将那弓箭收了回去,等到晚上的时候要将姜婉先打发走了,才能过去练习呢。 而那一边姜从文却是回来晚了一些。 前些日子因为全身心的照顾孩子都将姜从文冷落了,活生生让王琳儿那小贱人插了一腿,这事儿让王如碧心中好不后悔,这可不,早早的就让人在门外守着了,姜从文才进了院子,便让人通知了她,她换了身衣服便上前去迎接姜从文。 “老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还替你炖了你最爱吃的螺梨涡汤,现在还在屋子里热着呢。”今日王如碧定要将姜从文带回去不可。 这每天姜从文都与王琳儿在一起,这让王如碧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毕竟王琳儿年轻貌美。 小脸蛋能掐得出水来,自己终究还是比她年纪大了,就算是保养的再好,但这差距终究太大了。 “既然这样,也正好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说。”姜从文看向王如碧顿时心猿意马,这些日子虽说王琳儿一直陪在她身边,但是小姑娘终究脾气没有王如碧来的温顺。 几日不见王如碧,再见她,又感觉有些新鲜,上手便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虽说王如碧年纪大了,但这手却不比那小姑娘差多少,摸在手上依旧是滑嫩嫩的,而且多了一丝风韵。 这是那些个小姑娘不能比拟的。 “今儿个晚上回去给四姨娘说了,就不去她那边了。”牵着王如碧的手,姜从文回过头冲自己身旁一直跟随着小厮说道。 王如碧面上带着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就知道一个小丫头,根本就拴不住姜从文的心。 顶了天也不过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到时候还是得回到自己这边儿来。 “对了,去让人准备一桌家宴,将大小姐和四姨娘也一并叫来吧。”姜从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甚至连王如碧的手也懒得握了,猛地放开冲着身后的下人吩咐道。 “家宴?”姜妤得了消息也只能去。前些日子姜从文态度的转变让她心下有了些许疑惑,但一直也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姜从文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如今还特意让人来通知自己参加家宴,这事儿只怕不简单,她要小心堤防着才行。 换好了一身衣裳,姜妤到的时候,人也差不多来齐了,就连王如碧手上都抱着那孩子。 王琳儿见到姜妤,加快了些许步伐站到姜妤身旁,面上带着一丝丝不悦。 那下人去找她来参加家宴之时还顺带着说了,今夜老爷不在她屋里睡。 府里的下人大多还是听从于王如碧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来了,看到姜妤心底下才算是有了些许的平稳,至少姜妤在,不会让自己吃亏。 等到众人全都落座之后,姜从文才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姜从文听她讲话。 “三日后,塞外的使者团将会来京,到时候陛下要求我们这些大臣带上家眷一同去参加狩猎。”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这次家宴的目的就是说要带上谁一同去参加狩猎了。 这可当真是一个好机会,若是能够在这狩猎场漏些颜面,不仅能够给侯府争光,还能够让陛下高看一眼,那当真是无上的荣光,一时之间不少人眼睛都亮了几分。 但王如碧却是面色略微阴沉了下去。 姜世武连半岁都没到,如今正是要吃奶的时候,身边若是没了人必定哭闹不堪,而且那些个奶娘也不如她照料的精细,如今自己要是跟着一起去狩猎了,定然不能够带上孩子,可是这孩子又是自己的心头肉…… 就在这个时候姜从文看到了王如碧,声音微微低了一点,叹气道:“这次夫人只怕是不能跟我一起去了,孩子还需要你照料着,辛苦你了。” 他转过头又对着王琳儿说道:“这次便由四姨娘跟着我们一起去吧,大小姐二小姐随同。” 姜妤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没有多惊讶,反倒是站在王如碧身旁的姜婉,知道母亲不能去的时候,便有些不乐意了。 家宴过后,姜婉就跟着王如碧回房了。 “娘,其实你也可以跟着去,你把弟弟带上不就行了,你若是不去,婉儿也不太想去了。”姜婉一想到自己要跟着姜妤和王琳儿一起,便心里满是不愿意。 那狩猎场的别院自然是不够宽敞的,女眷应该会居住在一起,而自己很可能便会与姜妤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头。 王琳儿自然是跟着姜从文住的。 那到时候自己要是被欺负了,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 “你这傻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你弟弟现在还小,根本就不能带过去,倘若是到了那里惊动了圣驾,那可就是个麻烦了。”王如碧知道姜婉在担心什么,心里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一想到这孩子自己一个人过去,又忍不住心疼了几分。 握住姜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且记住。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娘这辈子也是这么苦过来的,你可不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这次一定要过去,好处多的是,只要你能够在皇上面前露了个脸,这以后什么事情可就方便多了。” 姜婉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个道理,但是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大愿意,到时候自己会与姜妤住在一起。 “娘不能过去已经很遗憾了,若你也不去,那咱们这儿岂不是连一个人都没有,到时候连个消息都传不出来,那你不是让为娘担心吗?你知道王琳儿已经和姜妤联手了,倘若是有些消息不灵通,到时候咱们被对付了,都不知道。”王如碧知道该怎么劝姜婉。 言情并茂,甚至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娘这一辈子可就这么熬着,就为了让你能够过得舒服些……” “好了好了娘,我答应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姜婉见王如碧又开始哭起来,赶忙上前去拿着筷子替她擦眼泪王如碧哭得太多,前些阵子还有大夫说不要让她再继续这样下去,会有失明的可能。 “那你答应娘,你一定要去。”得了姜婉的保证之后,王如碧才总算是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些许泪珠她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 临到了要出发的那一日,三个丫鬟叽叽喳喳地便早早起来了,甚至她们自己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只等着姜妤醒过来。 “不过只是去狩猎罢了,你们这么兴奋做什么。”姜妤一醒来便发现这三个丫鬟格外的活泼,背后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 “小姐您当然不是第一次去,但是我们可是第一次去猎场,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环境好不好。东西都要带齐全了,早些准备总是没错的,再说了,这行宫别院一年才去一次,谁知道里边儿灰会不会很大,还得带上个掸子!”青柠一边说着一边从墙角处拿了掸子出来,又准备塞进自己的包裹当中。 姜妤笑着摇头,赶忙上前去将她手上的掸子又取了下来:“你当这是咱们的那些个废弃的别院啊,那可是皇家的别院,相当气派,即便是不住了也有人专门打理的,你用不着带这些东西,就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行。” 这三个丫头才总算是放下心了。 换好衣服,将东西都打包好。 姜妤带着三个丫鬟去了府门外头,马车正在那儿候着。 姜婉还没来,王琳儿已经过来了。 她头上带着的正是当日姜妤送她的那些个珍珠头面。 “怎么的?二小姐还没来吗?”王琳儿四处张望了一番,都没有看到姜婉的身影,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可是去行宫别院的机会,一般人连求都求不来。 “只怕是担心要与我住在一起,便不愿意去了吧,咱们再等会儿,若是爹那边收拾好了,咱们便跟着一起上去,只说二小姐一直也没见到人影过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晚宴 郊外的行宫,也是有大片地方,第一日来了这里,一整日的舟车劳顿,自然不会先来打猎,而是带着大臣们吃上一顿丰盛的晚宴。 王琳儿跟在姜从文身后,冲着姜妤远远点了点头。 这次并不是什么宫廷宴会,见着熟人自然是上前打个招呼。 襄安郡主早早的便已经来了,瞧着姜妤赶忙端着酒杯就过来。 “你今日也来了?”襄安郡主说着还看了一眼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姜从文。 原以为平远侯不会带着姜妤来的,没想到居然没来的是王如碧。 顺着襄安郡主的目光看去,大概明白了几分,回道:“虽说不受宠,但他也不敢那般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宠妾灭妻。” 姜妤笑着与她碰了一杯,“我倒是更好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吗?” “不喜欢又能如何,我可是嫡女,若是我不来,只怕我母亲……”说到这里,襄安郡主停下了嘴,叹了一口气。 姜妤也没有多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只是,襄安郡主好歹还有母亲,说起来,自己都快要忘记母亲的样貌了,唯一留存下来的画卷,也有些泛黄了。 “说这些做什么,还平白惹得你伤神了。”襄安郡主笑着推了一下姜妤,“你知道为何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公子吗?” 往日里宴会,大部分的大臣儿子是不会过来的。 但这一次,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 姜妤道:“似乎是有一个彩头,说是给拿了第一的人,这彩头极好?” 她原本想过要找萧浔问问,这所谓的彩头到底是什么。 可是,这萧浔死活就是不说,自己也不能逼着他说。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这次啊,皇上说了,若是谁能够拔得头筹,便给他一次像皇上提要求的机会,那可是相当于一份空白的圣旨,这些人岂能不抢破头。”襄安郡主小声道。 ……请求? 机会! 她心下略略一震。 萧浔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这样的彩头自己不去争取,那就说明拿到了彩头,皇帝未必会应允,而姜妤当初和萧浔合作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但之后相处的时候,萧浔也猜出几分姜妤的心头恨,只怕是…… 萧浔……他这是怕她以后出事,如此一来,就等于多了一个保命符。 难怪他对这次的彩头如此上心,原来竟是为她铺路! 忽然间姜妤就有些明白了萧浔的意思。 见姜妤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也不再多言,反倒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襄安郡主颇有些好奇。 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那边太监却是抬着脚便开始高声唱贺道:“陛下驾到!” 原本还轰乱的场所,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众人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襄安郡主却并没有离开她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姜妤的身旁。 姜婉面色淡淡的清咳了一声,坐在姜妤的另一侧。 “用不着这般拘谨,这次是为了庆祝狩猎的,诸位爱卿便都随意些,只管尽兴便可。”皇帝举起了酒杯,众人忙跟随上。 很快一道道美食就像是长龙,鱼贯而入一盘接着一盘的登上了桌面。 赶路赶了一天肚子也的确有些饿了,姜妤才拿起了筷子,便看到萧泽从远处朝着这边过来了。 “四皇子怎么往这儿来了?”襄安郡主也同时看到萧泽,好奇的问了一句。 “许是过来找姜婉的,她们这些日子走得颇近。”姜妤夹了一块的菜肴放进口中,这御厨做的就是比自己府里的好。 才没吃了几口菜,萧泽就做到了姜妤的身侧。 刚好是夹在了姜妤和姜婉之间。 这一下子将姜妤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全都破坏了,若是没事的话,何必要坐在自己身侧呢? “四皇子是过来找妹妹的吧,我坐在这里还有些打扰了,不如换个位置?”姜妤侧过头,微微有些僵硬,心里满满的都是不乐意,但她面上却还是要展现出如同往日一般的神色。 “不碍事,你就坐在这儿吧,我不过是过来找婉儿说说话的。”萧泽看向姜妤持,眼神都有些直了,好几日没见,越发觉得姜妤似乎变得漂亮了不少。 越看姜妤便越是心痒痒的,百般想要求娶,却终究没有办法将她带回。 “好吧,如果四皇子觉得不碍事,那便就这样坐着吧。”姜妤点了点头,侧过脸去用后脑勺对着萧泽。 襄安郡主自然能够看出来,姜妤心里有些不太乐意,但她却不太明白为何萧泽总是这般缠着姜妤? “婉儿,你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前一阵子,我忙于公务,也没多找你出去看看风景。”发现姜妤有一点点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萧泽在心里头却是暗示自己,也许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 姜婉早已习惯了萧泽这样,自然也没有多想,不过只是心里头有一点不乐意,但还是回应道:“前些日子父亲让我与姐姐好好学一学这大家闺秀的做派,姐姐便让我看了些书。若是四皇子想要出去玩儿的话,等再过些日子,天气凉一点了,咱们倒是可以游湖。” 游湖? 萧泽笑着点头,转过头去看,向姜妤发现姜妤并没有看向自己,便轻轻地问了一句:“妤儿,听婉儿说,你这些日子给了不少书她看,要不过些日子跟我们一起去游湖吧天气凉快了,那些个荷花也还没凋谢完……” “不用了,我过些日子还有事情。四皇子殿下还是直呼臣女姜妤的好些,免得到时候毁了四皇子殿下的清誉。”姜妤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也不知这萧泽是怎么想的,姜婉就在她身边竟然还想找她…… 姜妤默默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和襄安郡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而那边觥筹交错的姜从文却是面带喜色,身旁又有王琳儿这般俏佳人,在一边伺候着,几句攀谈下来,这些个同僚也纷纷恭喜自己,而等到他再转头看向自己府上的席坐时,发现萧泽就在两个女儿之间更是觉得面上有光。 “唉呀没想到,平远候你家二位千金与四皇子殿下关系很好啊!”往日里互相吹捧的几位同僚又开始了。 姜从文连忙挥手,脸上带着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但是依旧要推辞着说道:“哪里哪里,并不是大人想的那样这四皇子啊,也就是与我家那几个丫头认识,略有些熟,今儿个许是有什么事情便聊到了一起去,年轻人嘛……” 而此时被寄予萧泽极大希望的姜婉,却是不高兴了。 萧泽分明是过来找自己的,但这话三句不离姜妤,只要自己这边回了几句什么跟姜妤有关的,他便立刻扭头前去询问姜妤。 “我瞧见七公主了,不如咱们去与她聊聊?这些日子,她在宫里头估计过得还不如咱们快活呢。”襄安郡主早已看出姜妤心下的不耐烦,自然也不愿意在这里看着她们聊。 说着便起身扯着姜妤直接先行离开了。 “也不知道那萧泽究竟发什么疯呢?难道看不出你不愿意搭理她吗?”刚走出了百米,襄安郡主便侧过头悄悄的看相还在原处的萧泽和姜婉,此时她们二人竟然开始谈笑起来。 刚才可不是这样的,那姜婉身旁的抑郁之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谁知道呢,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姜妤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从最开始见到萧泽,自己便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也不知萧泽为什么一反常态,反倒是格外的纠缠自己,姜婉都已经与他…… 罢了,当真可笑。 “也许这就是贱吧。”姜妤笑着摇头,正好有一位婢女上前来送了两杯果酒。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许就是因为我这样的态度才叫她一直欲罢不能?” 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竟也畅快了不少,再转过头去看萧泽与姜婉时,便发现她们二人之间融洽的不能再融洽了。 那姜婉只差每点将自己整个人都依靠到萧泽身上去,瞧着这样子,当真是令人不齿。 “我当真是不太明白这男女之情啊……” 襄安郡主听着姜妤的话,有些迷迷糊糊的在转过头去看萧泽与姜婉那边的席坐,更是不太明白了,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管那许多做什么,还不如回去休息休息。”姜妤笑着拉了襄安郡主一同回去,如今这行宫里虽说每人分有一间屋子,但是姜妤却和姜婉住在隔壁。 襄安郡主则有自己的单独院落,这是按照身份来排序的。 次日便是男子的狩猎会,姜妤跟着王琳儿等人一同前来。 远远的姜妤便见到萧浔在人群当中,骑着高头大马,一张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那么的亮眼,只稍一眼便能够看得见。 “你说这次谁能够拔得头筹啊!”襄安郡主挽着姜妤的手腕,满脸的兴奋看着这群少年郎。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都是雄心壮志的,但姜妤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只要是萧浔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他办不到的呢。 在光下萧浔回过了头,虽说戴着面具,但姜妤知道她看的就是自己。 “我相信你。”姜妤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并没有发出来,但她知道萧浔能够看得出唇语。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没了? “傻丫头。”银色面具下难住,无声的念叨了一句,转身又骑着马回去了,这场狩猎与他无关。 他不过只是出来露个面罢了。 等到所有人整齐划一来到了狩猎场前头,准备出发的时候,姜妤发现这群人里面竟然已经没有了萧浔的身影。 难道是没来吗?刚才还看见他了! 四处张望,却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你在找些什么呢?”襄安郡主见姜妤东张西望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虽说与襄安郡主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避开她才行,姜妤摇了摇头,“方才见着一个人,明明看见他就在准备出发的样子,但等到了这边却又不见人了。” 当她再次左张右望的时候,确定还是没有萧浔的身影,这才好奇,总不能是萧浔将那面具摘下来混入人群当中了,即便是将面具摘了,那衣服和那马儿也能够认得出来的呀。 没过来? “你确定是要过来狩猎的?”虽说这些个人挺多的,但若是当真要找也较为容易,毕竟这行宫面积广阔,一整片场地这些个人齐齐排开,也不过才两排罢了,一眼便能够扫过去。 “难不成我还能拿这些话来打发你?我当真是看见了,但一转眼却又不见了人,所以才这般好奇的,总不能是临阵脱逃吧!” 襄安郡主没好气的冲着姜妤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虽说有失文雅却还是带了一丝俏皮可爱。 “这可是陛下召开的狩猎,怎么可能会临阵脱逃呢?想来也只有两种人,能够来了却不参加狩猎。” 姜妤顿时就好奇起来。 搅了手上的帕子,乖巧的上前,站在襄安郡主身旁,握着她的袖子晃了两下,“那你给我讲讲呗,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且听我说,虽说是狩猎,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上的,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两种人,其中一种是没有资格,而另一种则是为了防止自己树大招风。” 树大招风?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用我和你说吗?皇帝忌惮的人,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你看我们襄王府,我上面几个哥哥,没有一个到场的,唯独我一个女儿家来了,京中需要避险的人太多了……” 姜妤猜测过萧浔的身份不一般,但终究没有去细想,如今看来,皇帝忌惮萧浔,只怕是比襄王府更厉害,那么,萧浔会是谁呢……? 世间从无公平一说,因为皇帝的忌惮,襄王府三个嫡出儿子没来狩猎,此时姜妤实实在在感觉到了无力。 “真是可惜了……”姜妤感叹道,可惜什么呢?可惜这些人生不逢时?可惜这些人的前程堪忧? 一眼便看出了姜妤想的是什么,襄安郡主轻笑了一声,扯着姜妤的袖子,“你想这些又能怎么办呢?改变不了什么的,不过好在皇上并不会亏待什么,之后肯定会赏赐些东西,以示安抚,再或者之后提携官员,玩自己的制衡之法。” 这话便是诛心了。 嗯,在姜妤身后的三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又是担忧又是开心的,担忧的是两人谈论的话题会不会被传出去,开心的则是,自家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担心浔公子不能上。 “其实他们这边狩猎的话也没什么看头,不过就是骑着马一路狂奔罢了,还不如陪着我一起到处转转这行宫,可是十几年前修建的,里头有不少前朝留下的墨宝。”襄安郡主对这些个公子哥们打猎实属有些不屑。 不过才瞧了几眼,便失去了全部的兴致,直接扯着姜妤便开始朝行宫处出发,这周边红墙高瓦的,墙高三米。 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墙面上干干净净,瞧上去也不大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但上头的琉璃瓦终究还是留下了时间的迹象。 “这些个围墙才是真正见识过朝代更替的。”姜妤的手按在了那墙上,前世自己也曾和萧泽一起来过这里,当他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之后,自己便有许久没有见他,偶尔心情不好也会来这里一趟。 “现在身边没什么人,给我说实话吧,刚才你想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心上人?”就在姜妤还在发呆回忆从前的时候,其后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扯着姜妤,便偷偷的问道。 心上人? 姜妤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是最后三个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眼前就浮现了萧浔的脸,微微愣了一下面色,不自然的红了。 “我就知道,我肯定没猜错。”虽说姜妤脸上的红,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但是还是被眼尖的襄安郡主看了个正着。 “喲!姐姐你们怎么来了?”姜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姜妤也自然而然的像方才的话题抛之脑后,起身看向姜婉的方向,此刻姜婉身旁还围着几个女子,瞧上去面容有些生。 想来也不是她平日里常见到的那些个大家小姐。 “瞧这风景不错,我便带着你姐姐出来逛逛,怎么的?你也出来逛啊?”襄安郡主最是看不上姜婉,虽然是一句话就将姜婉呛了回去。 自上次闯了祸之后,姜婉便不再那般冲动,也瞧见了姜妤身旁的襄安郡主。 “那是我们打扰姐姐与襄安郡主了。”姜婉稍稍地弓下身子,她身旁的那几个不知是哪儿来的女子也纷纷捂着帕子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对姜妤二人的人行礼。 “哦,我差点都忘记了,这是知府大人家的二小姐,这位是……”这一圈介绍下来姜妤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庶女。 她刚才还在想呢,姜婉在圈子里的名声可都已经臭完了,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姜婉百般不愿意的理由其实还有一个,那便是她已经被圈子里的那些个公子和小姐们所厌弃。 虽说被那些个正经的主子不喜,但是到了再后头去点儿,这些个庶女可都是恨不得扒着姜婉的衣服,央求着她与自己一同玩耍。 “既然你有人陪着,那也就不用我跟着一起了,至少记得等到晚上要回去,也莫要忘记了与父亲报备一声。”姜妤例行惯例的随手嘱咐了一句,便折身回去。 这狩猎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藏几个人躲在角落里,她们是找不到的。 姜妤与襄安郡主对待姜婉的态度都颇有一些冷淡,跟在姜婉身后的那些个小姐们,见到姜妤过去,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瞧着那个样子,便是那所谓的真正的嫡亲小姐?”其中一个一直跟在姜妤身旁不远的女子,道:“难怪把四皇子殿下勾的团团转,瞧她那样子那身段,那脸蛋儿我觉得呀,这就算是送去了当个姨娘侍妾的,也很快就能够爬上去。” “呵呵呵……” 她们很快便笑了起来,让一群女人有一更加坚固的方式,定然便是共同抨击一个人,果不其然,她们很快便于姜婉有了共同的话题。 姜妤才略略过去了,没几步,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眉眼略带了一丝冷意,但还不至于到达发怒的境地。 姜妤冷着脸转过头看向这群人,她们立刻便停住了嘴,襄安郡主虽说听得不大真切,但也知道这些人竟然是嘲笑姜妤了。 “唉呀,我倒是忘记了,妤儿,昨儿在晚宴坐着的时候,四皇子问你什么来着?”襄安郡主故意停在那里,抓住了姜妤的手腕。 原本想着干脆息事宁人,懒得搭理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却没想到襄安郡主竟然扯住了自己,一处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向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给她使了个眼色,姜妤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笑着道:“这我还当真不太记得了,不过我记得最开始应该是妹妹先问了四皇子,她再来问我的。” 说到这里,姜妤还故意侧过头看向姜婉:“妹妹,我可没说错吧,当时四皇子跟你说什么来着?他忽然来问我?” 一时间这些个女子纷纷向姜婉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要知道她们往日可跟这些个皇子们沾不得半点关系。 今日能够听一听这其中内幕也算是值当的。 姜婉则毁的肠子都青了,这些女子虽说有用,但是到了这时候又像是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腿。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哪里记得,姐姐你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我呢?”姜婉干笑了一声。 总不能告诉她们萧泽迫切的想要求取姜妤。 而自己只能够作为一个侍妾跟随着一起去。 “你瞧我这记性……”姜妤微微捏了捏眉心,抬起头看向姜婉,“我记得好像说的是什么时候能够去平远侯府纳妾?” 这一下子姜婉的脸便变得有些难看了,刚刚姜婉才跟几个人炫耀完萧泽喜欢自己,这下子不就是告诉几个人,自己要去给萧泽当妾吗? 姜婉皱着眉头,朝外围去。 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个庶女则是连忙跟了上去。 “当真是无用,不过才说了几句话……”襄安郡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等于姜婉,她一向别人是看不起的,无论是性子还是为人处事,都与姜妤差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平远侯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在她眼里姜婉比姜妤更优秀些? 第一百二十六章簪子 “姜妤,你家这妹妹往日里就这样吗?”襄安郡主侧过头去看向身后还呆愣着的众人,那群姑娘已经将姜婉齐齐围住似乎在说些什么。 “平日里在府上嚣张跋扈习惯了,即便是出来想再做些样子,也是难的。”姜妤颔首,与襄安郡主一同朝着远处去。 也不知今生的姜婉为何与前世有这般大的差别,许是因为自己重生的时间刚刚好。 而后还没来得及成长,便已经开始逐渐扭曲了性子,如今哪里还有前世半点风采? 当年的她可是装的一手好柔弱,栽赃起人来,毫不手软甚至让人抓不着把柄。 见姜妤似乎不大想继续说这个话题,襄安郡主也不便再多问。 想了想,姜妤在府里的境遇,又没有一个亲娘在身边守着,整个府里的人都盯着她嫡女的位置。 襄安郡主忍不住心下微微有些怜悯,倘若自己如姜妤一样,只怕还活不到现在。 一时间二人心中都藏了些许的心事,默默无言的逛着园子,远远的便瞧见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在赏花,伸手便将那花给掐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整个揉碎丢在地上,她身旁竟然没有一个下人伺候着。 “是袔夏公主!”襄安郡主在姜妤身旁小声的提醒。 袔夏公主与姜婉虽说已经关系破裂,但当日那样子分明就还是帮着姜婉的。 姜婉又是极其恨姜妤,只怕这袔夏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身份尊贵既然见着了只怕也避不开。 果不其然,那边原本正蹂躏着花朵的袔夏公主,一侧过头便看见了姜妤和襄安郡主。 “没想到你们居然也在这里。”率先动身的居然是袔夏公主,她大大方方地便走到了姜妤前头,“怎么着?见着本公主竟然还不知道行礼吗?” 襄安郡主身份同样尊贵,见到公主是可以不用行礼的,但是姜妤不过只是臣女罢了,自然是避不开的。 姜妤没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给袔夏公主行了一礼,礼仪这方面姜妤从来都不缺,少有人能落了口实。 “谁家公主跟你这般,还非逼着让人给你行礼,今日陛下都说过了,行宫当中用不着那般多虑,这次是庆祝,你可别在这里白招人不舒服。”襄安郡主最看不得袔夏公主这般嚣张跋扈,虽说夏贵妃在后宫当中颇为受宠。 但也并非皇后。 “你倒是和这丫头关系好啊,我不过是让人行个礼,她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里着什么急?”袔夏公主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出言让姜妤站起来。 姜妤就只能保持着半跪着的姿势。 “不用理她,起来吧。”襄安郡主看不过眼上前去便要拉着姜妤起来。 袔夏公主原本也没想那么多,不过只是稍稍的打压一下姜妤的风头罢了,让她好好的认清自己的身份。 见襄安郡主这这般做也并未阻止,反倒是正准备过去的时候,一下子被姜妤发髻后留的簪子,给吸引住了目光。 “你这簪子……”她停顿下了脚步,看一下姜妤那簪子瞧着便绝非凡品。 一时间既有些心动了。 姜妤心下一惊,今日为了来见萧浔,特意将母亲留的那些个首饰中挑了个顶好的。 其中便有那一枚玉簪。 顶级的羊脂白玉雕琢,毫无瑕疵,纯白的一直不做任何雕花,簪尾微微勾了个弧度,做了个包圆的珠子。 那珠子里还有暗藏的机关,稍稍一按便能够展出数片由其她绝品玉片拼的玉雕花。 这是她最爱的那一只,今日特意带出来的,没想到……袔夏公主想做什么? “瞧着你这簪子还挺好看的,摘下来给我瞧瞧。”袔夏公主只消一眼便能够看出这簪子,不同凡响的地方。 “说是本公主没看错的话,这应当是传说中的玉雕花吧,母妃还曾经说过,这最好的也是簪子,就在安氏的手上……不如你便将她忍痛割给本公主,本公主日后不为难你便是了。” 看的时间越久,袔夏公主便越能够肯定,这定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玉雕花。 姜妤皱着眉头,心下有些愤怒,堂堂一个公主,过来与她抢什么东西? 还没等姜妤发作呢,襄安郡主便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上前几步将姜妤拦在身后。 “这便是你做公主的姿态了吗?随意的瞧上别人东西就要抢,你这跟那些恶霸在路上强抢民女,又有什么区别?”襄安郡主也没想到,袔夏公主竟然会这般荒唐,单单只是看上了姜妤头上的簪子,便硬要将她带走。 襄安郡主不知姜妤头上那簪子的价值,袔夏公主也不想跟她多争辩:“你管得着本公主吗?给本公主让开!” 袔夏公主根本就不将襄安郡主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罢了,还想要阻拦她? 正准备出手去将襄安郡主推开的时候,襄安郡主这一把拉住了袔夏公主的手。 “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要动手抢别人的东西,这事儿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只怕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现在你可没有侍女在身边,就你一个人只怕是抢不过我们吧!”襄安郡主重生后使了个眼色,她带来的那几个丫鬟,将人团团围住,拦在了姜妤的身前。 “不过只是几个丫鬟罢了,本公主看看你们谁敢跟我动手。”袔夏公主硬生生朝着姜妤这边过来,那些个丫鬟虽说人多,但也的确如同袔夏公主所说,根本就不敢阻拦她,倘若失手不小心伤了公主,到时候只怕连命都得丢在这儿。 姜妤看着襄安郡主,站在自己身前,与袔夏公主纠缠。 心下焦急又愤怒,同时也对襄安郡主充满了感激,今生自己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你以为你就能拦住我吗?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袔夏公主发了狠了,这次可不仅仅只是要拿到簪子,若当真被襄安郡主给拦住了,自己这面子上都过不去。 猛的一把大力将襄安郡主推到一旁。 “别以为有她护着你……”袔夏公主推开襄安郡主,便走到了姜妤的眼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眼略微上调,眼底带着自豪。 “将东西给我吧!”她神情冷漠,曾若方才姜妤识相的早早将东西给她了,自己也用不着和襄安郡主动手。 果真和姜婉说的一样,这个姜妤当真是令人厌恶的很。 “公主应该知道这簪子是什么来历吧?她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当年我母亲是最爱这只簪子的。”姜妤深吸了一口气,将簪子取了下来,与那些侍女一样,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与袔夏公主动手。 到时候自己只怕要落得一个不懂尊卑的下场。 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自己才那么点大。 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了记忆,全凭那些一直伺候在母亲身边的老人告诉自己。 这簪子也是当年母亲特意留下的,自然姜妤是真爱至极。 “倘若公主当真喜欢,那臣女也只能够割舍,这是当年我母亲临去世的时候,特意将这簪子取了下来交给我……”姜妤的话还没说完呢。 袔夏公主便立即皱出了眉头。 什么叫当年去世的时候,特意将这簪子取下来给她? “你说这簪子,是你母亲死之前给你的?”袔夏公主提高了声音,有些嫌弃了,若当真是一个死人用过的东西,自己在接手,只怕是晦气。 有一个死字让姜妤心下格外的不舒服。 襄安郡主更是皱了皱眉头,“堂堂一个公主,平日里也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么,等我进宫的时候定要参奏一本,到时候,让皇后娘娘好好的教育你一番。” 不屑地瞥了一眼襄安郡主,不过只是一个整日与七公主混在一起的小小郡主罢了,当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罢了罢了,瞧你这么可怜,再说了一个被死人用过的东西,本公主用这还嫌晦气呢,便留给你好了。”这世上的珍宝虽说不多,但是皇宫里也有不少,若她当真想要,也能弄得到,只是方才见了姜妤头上的这只,心下的确是动了些心思的。 但至少一听说是死人用过之后留下来的,她心里边觉得膈应。 袔夏公主这话,当真是直直戳中了姜妤的心。 “娘……”她往日里从来不会将安氏挂在嘴边。 但这不意味着她不惦念。 每每看到姜婉与王如碧,看着王如碧为姜婉出头,或者求情的时候,她心里总是会想着。 倘若母亲也在,自己的日子,定然比现在好太多。 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也会有个人陪着自己,照顾自己,而且也定然不会让她被那些人愚弄,导致一生都在悔恨当中,或许自己能够重新回到这里,也是因为母亲冥冥之中的保佑。 如今袔夏公主这般说姜妤的母亲,自然是让姜妤动了怒意。 身份尊贵又如何? 自己前世,为了萧泽,出手弄死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个了。 戾气迸发,姜妤心底生了恶意。 在宫里想要杀掉这公主,只怕还有些困难,但是这是在行宫! 而且明日便是狩猎的时候,作为公主,自然是要参加的! 原本弯着腰的她站起身,眼神带着凶光。 第一百二十七章泥地 “行了不和你们在这里多纠结,本公主还得先回去休息。”对着簪子大失所望,袔夏公主也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在瞧着姜妤和襄安郡主便心烦,想赶紧走。 “公主现在就要走了吗?”姜妤冷然起身,快步拦在了袔夏公主前头。 刚羞辱完人,便准备拍拍衣服直接走人,天底下哪里有这般好事,就算是个公主,一定要让你今日好好的尝一番苦头! “怎么的,还不想让本公主走了?”袔夏公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妤。 也不觉得姜妤敢做些什么出来。 “没什么,就是要好好的看看公主到底怎么走!”方才一直低垂着眉眼,姜妤此刻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袔夏公主,眼神当中带着憎恨和厌恶。 这种眼神她从未见到过,如此凶狠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一样。 袔夏公主虽说身份尊贵,但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小姑娘。 猛的这么一下子,竟将她直接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失神之间竟然跌坐下去。 夏季多雨水,原本这狩猎场就是树多雨多之地。 前几时才下了雨,这地上还泥泞的很,除了铺了石砖的路面,其他地方全都是泥坑,这袔夏公主不偏不倚直接跌坐到了泥坑里头。 猛的一下子,手上抓了一把泥,袔夏公主惊恐的尖叫出声。 但此刻她并未带着侍女出来。 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泥坑里头,想要起身却有些嫌恶心。 “快扶本公主起来!”因为心里害怕,下意识的便避开了姜妤,反倒是向襄安郡主求救了。 但襄安郡主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捂着嘴笑着道:“刚刚你可是说不允许我们动你的,我是不会去扶你的,瞧瞧你这手上脏兮兮的,我这些个丫鬟她们可不敢碰你。” 襄安郡主可是个记仇的主,将方才袔夏公主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还给了她。 袔夏公主又气又能等着襄安郡主,还没说话的时候,并且姜妤朝着自己过来了,她一下子竟有些不知所措:“你想干什么!” 姜妤一言不发,直愣愣地过来朝着她蹲下,然后一把将她推进了泥里。 “啊!”这下子可不仅仅只有袔夏公主呆愣住了,就连旁边的襄安郡主也在心里暗捏了一把汗。 这下子可是真的将袔夏公主给得罪透了,姜妤此刻的行为冲动了。 只为了撒一口气的话,这样做有些不大值当,但她们并没有想到姜妤,不过这才刚刚开始罢了,她还蹲下身子直接将袔夏公主的鞋袜脱了下来,白嫩嫩的脚丫子便直接落在了泥地里头。 “你……你你……你……”袔夏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妤一下子竟有些喘不过气来,没想到她竟然…… 冰凉湿润的感觉从脚底传来,袔夏公主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 “袔夏公主,这条路不算是冷清,但是女儿家的脚可不能随意让人给看了去的,你还是小心着点儿吧,就乖乖等着你侍女,过来找你。”姜妤冷着脸直接将袔夏公主的鞋袜丢到了泥坑当中。 一时间竟还沾了不少的泥水。 这样袔夏公主也不会再去穿上回去了。 “走吧。”处理完了这事儿,拿了个帕子,将自己手上方才沾染的些许泥点子擦干净。 襄安郡主有时好奇,有时好像跟在她身后,走了没多久,回过头看着袔夏公主在泥坑当中欲哭无泪的样子。 “这样做还是太过了些……”襄安郡主正准备劝姜妤的时候,姜妤却是冷冷的摇了摇头。 “青柠,将这簪子包好了送回去,你在屋里好生看着。”从头上将簪子取下来,这簪子入手温润。 竟消去了她不少心头的怒火。 倘若这簪子一直留在手里,只怕袔夏公主到时候还要折腾出幺蛾子来,姜妤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而那一边的袔夏公主,则在泥地里头欲哭无泪,看着远处的鞋子,自己若是起身也能够将她们给拿过来也还好,但是实在是太脏了,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若是真有人路过可怎么办啊? 要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女子的足是不能让人见的。 这要是有个男子经过自己的清誉可就毁光了。 “公主!公主!”好在没多久袔夏公主便听到有侍女在呼唤自己,显然是自己出了太久,一直没回去让她们担心了。 “本公主在这里!”听到有人叫自己,袔夏公主顿时惶惶不安的心安稳了些许,没多久她的那些个丫鬟都过来了。 见到往日里一向尊贵的袔夏公主,此刻贴在泥坑当中狼狈的模样,这些丫鬟也惊呆了,赶忙上前去将她搀扶起来。 “快带本公主回去,本公主要换一身衣服,太脏了,要给本公主弄些水来好好的清洗一下……”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恨姜妤,她现在满心的嫌弃自己身上的那些泥巴。 让人准备了鞋袜,换好之后匆匆赶了回去。 今日的羞辱定要好好的归还回去,好一个姜妤当真不是什么善茬,难怪姜婉会折在她手上! 泡在水里,袔夏公主对姜妤当真是恨得牙痒痒的,她现在还感觉自己的脚底有着泥土。 “听说袔夏公主回去之后,可是大洗特洗了一番,没想到她的丫鬟竟然找的那么及时。”襄安郡主原本是想说说让姜妤高兴高兴的,背景姜妤一直到现在都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青柠已经将簪子包好了,送回去,但她快马加鞭,来回也得要三天。 “你到现在还气着呢,你都已经报复过她了,就别太生气了,免得将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襄安郡主轻轻地拍了拍姜妤的后背,想要给她顺顺气。 但姜妤却依旧一言不发。 襄安郡主自然是不知道姜妤为何要这般生气,但她看得出来姜妤心情很不好。 “郡主,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休息着吧,今日一整天也够疲倦的,我自己回屋里头,好生想想。”姜妤送走了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又怎么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呢?襄王妃虽说在外看着对襄安郡主不在乎,但实际上呢?吃喝用度样样精细。 而姜妤却也只能够想着有一个母亲,只是不在她身边罢了。 越想越心酸,干脆便不再多想。 “青禾,给我拿些书来。”姜妤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里头有不少书籍都还是安弗如做过批注的,瞧着也能够知道母亲的字迹是怎么样的。 而在行宫的另一头,萧浔那边却是收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 “好一个袔夏公主,这公主的位置,估计是嫌太高了。”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打探消息回来的暗卫还是忍不住略有些惊讶。 虽说早就已经知道,主子对这个姜大小姐不太一样,但没想到竟然已经上心到这种程度,往日里主子可是喜笑怒骂,不形于色。 “你先下去吧。”暗卫消失在了眼前。 萧浔换了身衣服,便悄悄的,离开了屋子如同一只猫一般在黑夜当中穿梭,这行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他与姜妤之间相隔却也有个几百米。 姜妤此刻正坐在窗边看着书,窗户是敞开的,夜风微微有些凉,吹进屋里带走了不少的燥热。 但她心里的怒意却终究没有消散去。 萧浔站在窗外看着姜妤,她分明没有将那书看进去,却偏偏要硬熬着看书。 “叩叩叩。” 窗户被敲响的声音吸引了姜妤的注意力,放下书亦侧头,便看到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窗户下头。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戴着个面具到处吓唬人啊!”姜妤收敛了心里的愤怒和不高兴,平静的看向萧浔,她这般隐藏的情绪却被萧浔看了个清清楚楚。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萧浔推开窗户,搜的一下就进去了。 “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走窗户,我现在就应该喊一声来贼了,将你哄赶出去。”姜妤不大想回答她方才的问题,便干脆转移了话题,只是笑他。 “便是你想喊就喊吧,我倒想看看谁能够抓住我这采花大盗。”见姜妤又将书本拿了起来,萧浔伸手去将他的书抽了下来,“若是看不进去,便别强逼着自己看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看不进去呢?”姜妤淡笑上前去,又将那书拿了回来。 她这笑容与平日里可有大不相同之处。 “连眼睛里都藏着不高兴,今日……” “既然你都知道,还要问做什么,难不成就是想让我不高兴?”姜妤干脆将自己嘴角的笑意都收敛了起来。 萧浔的身份很特殊她是知道的。 今日又过来特意安慰自己,显然是已经将下午的事情了解清楚明白了,他这般过来,显然也是知道她心中有气的。 “既然不高兴,也别藏着了,我带你出去看看风景赏赏月,也能散心。”萧浔道。 姜妤却是摇头了:“今日没什么心情看风景,看看书便罢了。” 姜妤话音刚落,萧浔便一把抱住了她,低声道:“我怎能看着你不高兴,无动于衷呢?”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酥麻之感。 姜妤一下子也红了脸。 “油嘴滑舌!” 萧浔轻笑一声,抱着女子便从窗户直接跳出去了,飞身落在旁边的树上。 晚风吹拂,与屋里感觉不同,外头月亮也是格外明亮。 竟然能瞧见各处风景。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不生气 “就看这个吗?”坐在树枝上,姜妤望着天,面色却并不太好。 她今日,为何要生气呢? 母亲是什么呢? 她,若不是她生了她……或许姜妤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 “跟我走吧。”萧浔再次揽住了姜妤的腰,也隐约猜到了姜妤今日为何心情不好。 “去哪里?我不去,我想回去一个人静静。”姜妤侧了侧身,绕开了萧浔的手。 一个踏步,便要下树回自己屋里去。 萧浔伸手便拽住了她,“说的什么胡话。既然不高兴,那便跟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处好地方。” 不由分说,萧浔便拉着姜妤往狩猎场去了。 夜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够听到野兽的叫声。 风中还有在别院里感受不到的自由。 姜妤侧过头,这狩猎场的风景自然是与外面不同的便是月亮都更加亮了几分。 萧浔不做停留,带着姜妤到了一处草地上。 姜妤角才落了地,便有几处光,微微有些弱,但它慢悠悠的飘了起来,这分明就是萤火虫,这片草地竟然是萤火虫的栖息地。 有外人到来,所有的萤火虫都被惊动了,萤火虫飞起,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很美!” 就是说心情不好,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惊叹出生这般美景,世间罕见。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一看。”萧浔走到姜妤身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原本为美景驱逐了一些烦恼的姜妤,一下子脸色又沉了下去,她略微低下了头,“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没有不高兴,这里是挺好看的,但是这么晚了,如果我一直都没回去,她们会担心的,你带我回去吧。” 越是这般拒人千里之外,也越是让面前的男子担心,也不知道姜妤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永远都把自己裹在自己的茧里头? “姜妤!”第一次萧浔正经的叫了姜妤的名字,姜妤若有些惊讶,侧过头才一转身便被抱入了一个怀里,这气息是熟悉的温暖的躯体隔着衣裳传递过来了温度。 萧浔双手将姜妤揽在怀中,感受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 “你不是一个人,没必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个人苦苦承受,你可以告诉我的。”萧浔有些苦恼,她不知道姜妤究竟为什么要这样。 她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有一种被拒绝的感觉,这很不好。 不是一个人? 姜妤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中滑下去,滴到了萧浔的胸口温温有些热。 萧浔一下子又心软了下去,她才认识自己多久?便让她全身心的放下防备,太为难她了。 “没有养育过我,我没有为她生气,我是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别人那般羞辱我……我是甚至想要杀了她,但是我无能为力。”姜妤红着眼眶抬起头看像萧浔,“我当时想着杀了她……杀了她,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干。”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愤怒,无力以及懦怯。 萧浔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姜妤。 “我知道。”萧浔伸手擦了她的眼泪,心一下子有些疼了。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其实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今日我将她推进了泥坑当中,脱了她的鞋袜,这根本就难解我心头之恨,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即便是这般简单的恐吓了她一下,明日她还很有可能会找我的麻烦。” “她出生好,父亲便是圣上,而我呢,我这父亲从来不知道护着我,永远都是只要有事情便将我推出去,就像我不是他亲生的一样,母亲去世的早,也根本没人会为了我伤心流泪。呵呵……浔公子,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有太多的苦,太多的难需要找个人倾诉一番,虽说知道这般不太好,但她还是忍不住,萧浔待她的确与旁人不同,她自然也能够感觉的出来。 这次便叫她自我放肆一番,好好的将这些痛苦全都倾诉出来。 萧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知道时光不可逆转,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抱紧姜妤,若可以的话,他定要从小便出现在姜妤的世界,这样便能够从小的时候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也不用让她受这么多的苦难。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性子更是独立自主惯了,自尊心自然是强的。 听着姜妤不停的抱怨,萧浔更是心疼。 姜妤的声音忽然停了,萧浔低头便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听着姜妤缓和的呼吸声,萧浔默默将她抱紧了几分。 若是能够一直就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就好了。 只是,这夜里露水重,若是真的一直待在这里,只怕明日姜妤就得染了风寒。 他小心翼翼的将姜妤打横抱起,确定人没有醒过来,轻轻的上前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让人去将袔夏公主好好教育一下。”他冷冷的冲着身后道。 一个人影瞬间划过去,萧浔也将姜妤送回了屋里。 三个丫鬟也知道萧浔将姜妤带出去了,并未声张。 萧浔送了姜妤回来后,轻手轻脚的将姜妤被角盖好,看着她睡着了还有些不安的样子,心疼又生气。 这般让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告诉他?硬要憋着,好生将自己气死? 点了最暗的蜡烛,萧浔坐在姜妤的床边,她小声的呢喃着什么。 萧浔握住她的手,这才让人安静下来。 一整夜,姜妤都睡得很香,清晨那在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但姜妤却看向了床边的小凳子。 虽说昨夜睡着了,但她能够感觉到萧浔一直陪着自己。 这屋子里还残留着萧浔身上清淡的熏香味。 瞧这外面天都有些亮了,想来应该时候不早,今日正午时分还需要去狩猎场进行比赛。 姜妤猛的一下子又想起昨日的事情,心中忍不住略有些忐忑,那袔夏公主定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也绝对不好对付,倘若她来找自己麻烦的话,该如何应对呢? 袔夏公主向来得皇上的宠爱,倘若她直接与陛下告了自己,只怕今日,便需要面对圣上的怒火了。 思及于此,姜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昨日当真是有些冲动了。 “小姐你醒啦!”青禾青萍推开门便开始进来忙碌将姜妤的衣裳和发饰全部准备整齐。 “今日袔夏公主可来过?”接过青禾递过来的簪子,照着镜子慢慢的梳妆打扮,姜妤的面上并无焦急之色,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事情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站在她身后的青禾抿了抿唇,她昨日也是焦急的到处去打听,想要知道袔夏公主会不会去跟陛下告状,或者干脆就与夏贵妃通了气,要惩治姜妤。 但她左右打听都没有任何消息,今日也还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小姐,今儿早上我出去问过了,并没有看到袔夏公主的身影,也没有听说,昨日袔夏公主去找过圣上。” 如今这行宫地方不大,所有的大臣家中儿女皆送到了此地安顿。 自然是格外的好打探消息。 “若是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去找襄安郡主吧。”无论好坏,总归得是要接着的,即便是面对圣上的怒火,这一遭也是要走的。 正说着襄安郡主呢,便听到外头来了动静,姜妤一转头就见着襄安郡主,提着裙摆跨过了门槛。 她面上带着灿烂的笑,瞧着姜妤还带有一丝丝揶揄。 “哎呀,我今儿个可是带了个好消息过来,你今日倘若不好好感谢感谢我呀,我便不讲这消息告诉你。”襄安郡主脸上的喜色,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姜妤自然是猜到了一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瞧着襄安郡主道:“能有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样?” “让我猜一猜,与袔夏公主有关吧,她竟然是倒了什么霉,才让你这么高兴,又对于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姜妤的心一下子就稳定了不少,还与襄安郡主打趣了一番,襄安郡主也不愿意再吊着姜妤的胃口,便笑着坐到了她身旁,看着姜妤头上的簪子:“要我说呀,你这其他簪子也还不错,若是送我一只呢,我便告诉你。” 姜妤扑哧笑了一声,将旁边的首饰盒打开,整整一盒的簪子便直接摆在了襄安郡主眼前。 “堂堂一个郡主,竟然就这么点出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臣女,哪有什么好东西嘛,那你要的话,就拿去吧,随便挑挑,若是能够得了郡主的赏识,自然是我的荣幸!” 二人打去了一番,襄安郡主才笑着道:“你别说啊,这当真是现世报来得太快了,昨日呢袔夏公主回去的时候太晚了,那些个宫女丫鬟小心翼翼的将他围着,偷偷的准备回去,但谁知道啊,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带的路,竟然跑到使团的地方了。那些个使者瞧着袔夏公主,竟一时觉得她像是个盗贼,直接将人给打了,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如今整个使团人全都不认账,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啊。那袔夏公主现在还躺着呢,压根就没机会找你的,麻烦你就放心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摔伤 被打了? 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会在晚上的时候回去路上,还被认作是的盗贼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起先我听了这个消息也觉得不大可能,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会被打了,还不告诉别人自己是谁呢,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我今儿个一大早上特意还去看了看,的确是昏迷不醒,太医正诊治着呢。”襄安郡主一眼便看出姜妤心中的怀疑。 莫说是姜妤了,她当日听到的时候,也是惊的下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这种事情倘若传出去,可不叫人笑话,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叫人给打了。 而且如今连个人都找不回来,这一顿毒打挨的当真是太冤了。 “就这么巧合?”倘若是按照袔夏公主的性子,今日不回来闹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可她偏偏在回去的路上出了问题,现在别说是找姜妤的茬儿了,连醒过来,都是个困难的事儿。 或许这可能是他让人做的吧? 姜妤心下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也不便与襄安郡主多说,只能是抿着唇道:“这或许就是她的报应。” “那肯定就是了,天天瞧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不过只是一个公主罢了,整天把头抬得比天还高,眼睛都不着地的。”襄安郡主脸上的笑容可当真是洋溢至极。 她看向姜妤眼底还带着些许的兴奋,“要不今日我再带你去看看,说不定啊,她见到你就是活生生气醒了。” 姜妤却是摇了摇头,这一次皇帝陛下不仅仅只带了袔夏公主过来,她的母妃,夏贵妃可也是跟着一起过来的。 当日袔夏公主既然能够从泥坑当中脱离出来,那边定然是有宫女过来找她,将她扶起来一起离开的,而在路上指不定那宫女便听了袔夏公主的话,知道姜妤和袔夏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时候夏贵妃再仔细一盘问,便也能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虽说现在还没有将自己怎么着,想来也是因为袔夏公主还没有醒来。 最为重要的便是将那个打了袔夏公主的使臣找出来。 “行吧行吧,既然你不想去见她,那咱们今日去狩猎,你总得去吧!”襄安郡主今日的心情可当真是好极了,昨儿个晚上一听说袔夏公主被打了,她便整宿的没睡着,那不是担忧的,而是高兴的,她与袔夏公主素来有间隙,从小便不对付。 欢喜的襄安郡主拉着姜妤便去了狩猎场,此时还没到那时候,场上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闺阁女子过来了,她们也是想要提前熟悉一下场地,虽说这里已经被那些公子们打扫过一遍了,但是,谁也保不齐,会不会有野兽真的被惊动,从猎场的中心出来。 “今日定然会有胆小的不敢过来,我瞧你那妹妹也不太像是会打猎的。”襄安郡主让人弄了些精细的麻料过来,手把手的喂着自己的马儿,而姜妤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呼噜着枣红色的马毛。 “许是不会过来的,我记得她似乎不太会骑射,甚至连马都没有带过来。” 姜婉当年压根就没有学过骑马,她比较擅长的依旧是那些琴棋书画。 虽说不算精,但也能够看得过去,登得了大堂。 当年也是为了能够让萧泽多看自己几眼,她才拼了命的去学这些骑射,学习骑马,可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就这一会儿功夫,便来了一大群的人,正午的太阳高高悬挂在顶空,姜妤也让人将枣色大马的鞍具放好。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襄安郡主也已经喂好了草料,骑着自己的马便赶了过去,姜妤跟在她身后二人在奔跑过程中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今日过来观赏的倒也有不少人萧泽就站在人群当中看着姜妤。 今日姜婉的确没来,装病躲过了狩猎。 “女子狩猎比赛正式开始,请各位小姐们注意好安全。”原本一直伺候在皇帝陛下,身旁的大太监高深的叫了一句,领着这些个小姐们进了场地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姜妤等人则是进了狩猎的林子。 这林子里原本还有鸟叫,一群人进来后便只剩下鸟鸣和扑棱的声音。 “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哪里还能够狩猎得了东西呀咱们不如在往里头走走,昨日这里面都被她们那些男子扫荡过一遍了,今日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襄安郡主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拉着马便带着姜妤朝林子的中心过去了。 姜妤牵着缰绳,心头有些许的思虑,便又夹着马肚子朝着襄安郡主身后过去。 今日的目标可是拿到头筹,倘若当真跟这些小姐一样在外头猎杀些兔子什么的,根本就没可能夺得头筹。 还是得去猎场中心,虽说危险了些,但昨日毕竟已经被那些男子扫荡过一遍,今日竟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猎物。 只这么一想姜妤安静跟在了襄安郡主的身后,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一想起今日早上听到的消息,她便忍不住回忆当时自己与袔夏公主发生的纠葛,随后,袔夏公主便被人打了,这定然是萧浔的手笔。 但他又是如何能够让人抓不着任何把柄的呢? “你在想些什么呢?刚刚一个兔子可就从你眼前过去了!”襄安郡主骑着马转过身,走到了姜妤的身旁,与她并肩往前走着,看向姜妤好奇的问道。 姜妤的骑射技术尚且算是可以,这事儿襄安郡主是知道的,但方才一直硕大的兔子同她眼前跑过去,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更别提张弓了。 “兔子?”姜妤茫然的抬起头便看到远处正在悠哉悠哉吃着草的兔子,她打起弓箭朝着那兔子便一箭射了过去。 “即便是跑了也能够弄回来的,用不着担心。” 青禾快速的上前去,将已经被箭穿透的兔子捡了回来。 襄安郡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当真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技术竟然这么好。” 看着已经被洞穿的兔子,襄安郡主心下满满的都是惊喜,原本还以为姜妤这一路上发呆,连兔子跑过去都注意不到,定然是准备放弃这次的争夺赛了。 谁知道一眨眼的时间,她又将这兔子给射死了。 “那咱们……啊!”襄安郡主正准备在说些其她事情的时候,从林子里却忽然钻出了一头鹿! 也不知道这头鹿是受什么惊吓,二话不说便冲着姜妤奔跑而去。 姜妤原本想要搭工射箭,阻止住这头鹿的前行,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没给姜妤任何的反应时间,便冲着姜妤身子下的马儿冲撞了过去。 这一下子便将姜妤的马给惊了,马儿高高扬起了前蹄,撞在一旁的树上,在马上的姜妤,原本就是心神不宁的,这一下姜妤更是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摔下马去。 “小姐!” 跟在身旁的两个丫鬟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但这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不过一瞬间,也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这头鹿,便直接撞向了姜妤。 “先等会儿,别碰我。” 姜妤坐在地上只感觉自己的右手骨头方才似乎响了一下,此刻想要碰它却疼得冷汗都要出来了,定然是摔伤了。 而那两个丫鬟更是惊慌失措,站在姜妤的身旁,又不敢搀扶她,又有些想要看看究竟是哪里摔伤了。 襄安郡主更是惊魂未定,那头鹿撞了人之后,便急匆匆地冲进了林子里,消失不见。 襄安郡主下马过来,想要扶姜妤,但姜妤却直接将她拦住,“手疼等会儿!” 此刻的右手只稍稍动一下,便是刺骨的疼痛。 “快去叫太医过来,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圣上。”襄安郡主冷静下来之后,便知道姜妤手肯定是摔伤了,如今根本就动弹不得,便立刻吩咐了身旁的丫鬟前去禀报上去。 没多久丫鬟便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听闻有人在这林子里头被大型猎物冲撞摔伤了,皇上便立刻派了太医过来。 很快便将姜妤抬了出去。 姜妤躺在床上,任由太医将胳膊重新包扎已经碎掉的骨头,也跟着一起移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股剧烈的疼痛猛地一下子从手臂处传来,但她只能够咬紧下唇,忍住这种疼痛。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忍着点,这是为了让你骨头日后能够重新长合。”太医递给了姜妤一小块毛巾,示意她是咬在嘴里的,倘若是实在疼痛的受不了了,便将这毛巾狠狠咬住防止疼痛过度之下将舌尖咬伤。 这一阵折腾,才总算是包扎好了,姜妤也满头的大汗。 “当真是谢过太医了。”姜妤身体虚弱,额头上全是汗水,正准备起身却被太医给摁了回去。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姜大小姐不必多礼,不过这些日子你得好生休养着,这骨头并非一日半日能够长好。” 仔细的再次嘱咐了一番之后,太医才算是离开。 姜妤摔下马的事情很快便传进了萧浔的耳中。 “从马上摔下来了?”萧浔皱着眉头,这太医原本就是他的人,在见过姜妤并处理好她的手之后,太医便匆忙赶了回来,将这消息传递给萧浔。 第一百三十章默认 萧浔再次到来依旧是晚上,姜妤还未睡下,她就知道萧浔若是得到了消息定然会赶过来的。 “你这是一直在等着我吗?” 才落了地,便发现姜妤竟然未睡,反倒是睁着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略有些惊讶,萧浔轻笑一声,问出了口。 姜妤裂开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为何这几日原本预兆的心情一下子便被扫空了。 萧浔竟然也不由自主地便跟着一起勾起了嘴角。 “摔得疼不疼,还这般笑!当真是皮糙肉厚的,也不知道哪一家姑娘能跟你似的。”萧浔两步上前,姜妤不过只是躺在床上,手腕处还被绑了板子,固定的牢牢。 他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心疼,从马上直接摔到地上,那得是有多疼啊,而且这骨头还断了。 “其实也没多大疼,刚摔的时候并不觉得,后来发现断了才感觉到疼了。” 知道萧浔是关心自己,姜妤又怕他想太多,忙不跌的回应道。 听见屋里姜妤说话的声音,屋外的青禾原本还想要敲敲门,问问是怎么着了,却被青萍给拦住了。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招了招手,另一个边跟着她一起,离远了些。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日子你可别胡闹了,这狩猎明日便不要去了,你明日与你父亲好生说说,让你先回去吧。”萧浔又替姜妤将被角折好,坐在了她的床边。 姜妤看着萧浔的面具,忽然问道:“袔夏公主那件事是你让人做的吗?” 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慢慢的抬了起来,看向姜妤一言不发,倘若不是他做的,他便直接会否认了,如今却是默认下来。 果然……就知道! 姜妤的心口划过一丝暖流,她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看着我傻笑做什么?”萧浔面具下的唇角也跟着一起勾起来,姜妤心情好她便跟着一起心情好。 “可不要忘记了,明日与你父亲说回去的事情,如今手都摔伤了,便不要逞强。”萧浔的声音温柔动听,倘若是旁人在此只怕会惊讶,萧浔何时与人这般说过话。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彩头的事可就没什么希望了。” “如今想来那彩头,即便是获得了也没什么用,再加上你又摔了手。”萧浔笑弯了眉眼,心里确实忍不住冷笑。 皇上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一个手握重兵的世子,再去拿一个空白圣旨? 当日萧浔停在场边,看着熟悉的奚落,最终还是没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启程离开。”姜妤轻轻点头。 这场狩猎虽然说彩头是极好的,但是指不定那圣上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第二日一早上,王琳儿正陪着姜从文吃早膳。 昨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可今日看姜从文似乎毫不关心的样子,她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也没有问过任何人与姜妤有关的事情。 王琳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姜从文的碗里,“昨日听说大小姐摔下马了,也不知究竟如何。” 姜从文正准备吃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咳嗽了一声,道:“狩猎场上时常会有一些意外发生,这事儿我倒是没听说,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姜婉坐在下手,幸灾乐祸地冲着王琳儿笑了笑,还想要在父亲大人的面前给姜妤说好话? 虽然知道姜从文并不疼爱姜妤,但王琳儿也没有想到竟然已经冷漠至此,压根就不关心。 回想起自己府里的那些个妹妹们,至少父亲还会关心一句而姜从文对姜妤毫无父女之情。 “父亲正用着膳呢?”姜妤的声音突兀出现。 姜婉下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好在下意识地便将其握住,惊讶的回过头看着手上包扎严重的姜妤。 方才还态度冷漠的姜从文,连忙笑了笑起身:“不是说在狩猎场上受伤了吗?我正准备说等会儿让人给你送一份早饭过去。” 王琳儿站在姜从文的身后,略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姜从文这是为何要如此表演。 “我过来倒不是为了吃早饭的,而是有事情要与父亲大人禀报一声,我这手骨既然已经骨折,自然也没有办法继续狩猎,过些日子的大比也就不进了,我还是早些回去养着伤口比较好。” “你不想继续比赛了?”姜从文的眼睛从姜妤手上的夹板划过去,这包扎的,到的确像是整个手都摔断了的样子。 看样子这丫头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当真是个废物,就只是女子场进入随便狩猎点东西就可以了的地方,居然还将手给摔断了。 “既然这么严重,那你就先回去吧,好好养着伤,别出什么岔子。”这一下子姜从文态度可比刚才冷漠了许多。 姜妤倒是毫不稀奇,姜从文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既然爽快的答应了,姜妤自然也不会在此处多纠缠打扰了姜从文吃饭的兴致,微微行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她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活该……”姜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眼底是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就连吃菜也多吃两口。 上了马车,青禾和青萍便快速的扬起鞭子,这马匹飞速朝着京城内前行。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姜妤躺在车厢里拿着一串葡萄,慢悠悠的吃着。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银色的面具出现在了姜妤的视线里。 “停车!” 青禾听到了姜妤的声音,立刻便拉紧了缰绳。 马车一停下来,萧浔便落到了车厢当中。 “你怎么跟着过来了?”她惊喜的抬起头,眼中的喜悦落到了萧浔眼里。 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萧浔笑道:“在那里徒惹圣上眼烦,还不如就干脆过来找你,顺道送你回去啊。” 姜妤哑然,笑了笑! “不要逗我了,你若是当真送我回去的话,回来可就赶不及了,还是算了吧。”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反正皇上也不稀罕我在那儿呆着,瞧见我便眼烦,我还不如送你一起回去呢!怎么着?难不成我在皇上那边不受欢迎,过来陪你一起,你也不愿意与我一同回去?”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萧浔却很自然的坐到了姜妤的身边。 马车依旧在行驶,路边的风景自然是不及身边人万分之一,姜妤总是时不时想要侧过头去看看萧浔,却又觉得这般做,似乎有些不大合适。 “想看便看吧。”萧浔轻笑。 姜妤自然是羞红了脸。 “小姐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 外头青禾吆喝了一声。 如今上了官道后。路面才算是平坦了一些,可当她们才没走几米,便听到了呼啸的风声,萧浔顿时眼前一冷,这分明不是正常的声音。 他快速的拦住了姜妤朝后翻滚了一下,木质的车厢瞬间被他一脚踢开。 三两支暗箭呼啸着顺着车厢壁扎入了底座。 “有人偷袭!”将姜妤护在身后,萧浔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侧头看向身旁那些落在地上的黑衣人。 他们浑身穿着黑色净装,面上也戴着面罩,仿佛是为了不让人认出身份,将几人团团围住后也没有人说话整齐划一的拿出了武器,朝着姜妤和萧浔袭击过来。 “是死士!”萧浔一眼便能够看出这些人的功力极高,绝对不是姜妤能够对付得了的。 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姜妤,自己不过只是顺带的。 “保护好自己!”给姜妤丢下一句话之后,萧浔便冲上前去,将他们拦在了姜妤身前三米处。 青禾与青萍虽说不会武功胆子也小,但此时却是拼死冲了进来,将姜妤护在身后。 “小姐不要怕!” 姜妤点点头,看向萧浔,萧浔将她们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冲进来。 虽说这些死士的功力不错,但是与萧浔却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没多久便只留下了一地的死尸,萧浔甩了甩剑,上面的血花便顺着剑边滑落下去。 “这些人应该是从小培养的,有这样的实力,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一般的大臣家里是培养不出来的。”萧浔走向了姜妤这般,血流成河的迹象也没能让姜妤害怕,反倒是自然的上前去扯下了其中一个人的面罩,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看样子,是我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左思右想也不过只是有一个夏贵妃。 能有这般大的手笔,也只有宫里的那些人才能够做得到。 “想来也应该是夏贵妃了,只怕当时事情过去禀报了,看样子她们已经盯上你了。”萧浔自然也是很了解姜妤的,只是一句话便已经确定了对象,但她们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 “等我回了府,她便没有了动手机会,先回去再说吧,这些日子一定要小心些,只怕她也将你一并算上了。”姜妤站起身,如今马车已经被摧毁,只能够骑着马回去了。 进了城后,到了平远侯府的路口与萧浔分离,姜妤才回了院子,便被王如碧给拦住。 “怎么的?大小姐独自一人先回来了,此事可有告知老爷?”王如碧站在门口,正打算找姜妤的麻烦。 第一百三十一章做客 “难不成王姨娘这般年轻,眼睛就不好使了?我这手都骨折了,自然是先回来休养的,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放在平日里,姜妤还愿意与王如碧好好的绕一绕这圈子,但是如今却没了兴致。 放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带着青萍和青禾回了揽月阁去。 王如碧独留在原地,面上一阵清白交错,原本想着让她回来便吃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丫头竟然这般桀骜不驯,一回府便这般与自己没大没小的说话。 “当真是放肆。”她一掌拍在了桌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姜妤身份地位与她的确有些不同,便是当真要惩治,这么一个由头也已经被她驳回去了。 “夫人,那咱们还要去揽月阁吗?”跟在王如碧身后的那个婆子小心翼翼的上前知道此时的王如碧,脾气只怕是都已经快要憋不住了,恼怒之火熊熊燃烧,倘若是当真去了揽月阁,只怕这两个主子得打起来。 王如碧怒瞪了这婆子一眼,“还去什么去,难不成过去让她再说我一顿,先回院子吧!” 如今已经有些摸不透姜妤的性子了,王如碧自然也不会再去自找苦头,既然姜妤的手受伤了,她有的是办法继续整治姜妤。 这府里如今可就只剩下她和姜妤了,那老太太根本就不出门,也不会管这个孙女的死活。 “呵呵呵小姐,你是没看到方才,王姨娘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青禾站在姜妤的身后才进了院子里,便关上门捂着嘴开始偷笑,方才当真是解气,那王如碧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地位竟然还想要找小姐的茬。 青柠早早的便迎了出来,见到姜妤赶忙上前去,叫了一声好。 “那簪子可收好了?” 王如碧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还用不着姜妤太过上心。 她回来急急忙忙的也是想要看一眼那簪子是否还在。 那可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与那些嫁妆,价值可不相同。 青柠自然是头点如算,那可是小姐亲自交给她的东西,自然是当做性命一般的照看着。 既然是回来养伤的,自然也不会出门活动,姜妤悠哉的在屋子里让青柠将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嫁妆当中稀罕的孤本全都拿出来看看。 一大清早的,便有人过来传报,说是王如碧让姜妤前去一同吃个早饭,请个安。 “哪里有空理她,直接同她说我受伤了,不便出门。”左手边便是一小盘的荔枝,青柠给它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她则是用好着的那只手端着书看。 青禾应声点头前去回禀。 等到天将将要黑的时候,姜妤便将那几个丫鬟全都打发出去了,没多久窗户便被推开。 感受到风吹动发丝,姜妤便将孤本合上转过头,便看到那张熟悉的银色面具。 “这些日子总这么来,可不是个事儿,万一要被人瞧见了,岂不是得毁了你这浔大公子的名声。”姜妤笑着起身,屋里头点着熏香,还是特意从外头寻来的淡淡的花香。 可这却没有冲散萧浔身上清冷的气息。 “这是我特意让人配的,你明日便试试,一日两次,在伤口处涂上。”萧浔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个白颈瓷瓶,细长的瓶身看上去格外细腻,瞧这便是不凡之物。 “整日里给我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又是从哪儿寻来的,瞧这不太像是中原的东西。”顺手便接过了萧浔递过来的细颈长瓶。 虽说是白色的瓶身,但总有一股粗犷之气,不像是中原弄来的。 打开瓶塞一股浓浓的药味便冲入了鼻腔,呛的姜妤眯了眯眼。 “特意让人配的,反正比你平日用的那些药要好一些,明日便涂上吧。”萧浔看姜妤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顺手帮她将瓶塞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萧浔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但也肯定是花了大功夫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好几日才送过来,姜妤也不会多此一举的跑去问问究竟花了多大的功夫。 “对了,你这些日子我看你看的都是些你已经看完了的书,我便从外头给你寻了几本书回来。”说着萧浔又从袖子里掏了三本册子。 姜妤惊奇地望着萧浔的袖子瞧着并不宽大,里头倒是藏了不少东西。 “狩猎时间也快差不多结束了吧,你可知道那彩头是谁给得了?”姜妤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书,的确都是她未曾看过的,欣然便收下了,也省了多说几句什么道谢的话。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这几日你可不要再去练什么轻功,如今有伤在身,身体不稳,当若是再摔下来,你这手可就保不住了。”萧浔临走之前又特意嘱咐了一遍。 前些日子才回来的,第一天姜妤便耐不住性子,大晚上准备跑出去练轻功,得亏萧浔将她拦下了,否则又是个人仰马翻,手残废的结局。 就这般过了四天,日日姜妤都在屋里头看着书,而萧浔就是晚上的时候带些稀奇古怪的药品过来给姜妤试用。 到了第五日。 一大清早的青柠便跑了回来,“小姐,老爷她们回来了。” 姜从文回来了,姜妤自然是要上前去迎接的,换了身适合的衣裳,画了个清淡的妆容便出了门。 还到了前厅,便听到这厅里头叽叽喳喳莺莺燕燕的吵闹声。 王如碧此时正站在姜从文的身侧,挽着姜从文的袖子,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体己话。 “哟大小姐来了。”王如碧一转眼便看到了姜妤。 忙笑着说道,“还是老爷回来管用,大小姐这些日子手摔了之后便一直在屋里头没出来过,原想着今日还要让老爷陪着妾身一起去看望看望呢。” 这话明里暗里的可不就是在暗示姜从文,姜妤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也未曾与她请过安行过礼。 果不其然,姜从文一听便怀疑姜妤是刻意回来偷懒的,而且还这般不懂得教养,竟然装病。 “父亲安好!”姜妤自然是不会在意姜从文是怎么想的,面色淡淡的上前去,行了一礼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 瞧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姜从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间竟僵持在那里。 王琳儿见此赶忙上前去笑着说道:“那日也是见着了的,大小姐的确伤的挺重,这些日子总算是好一点了,也是因为听说老爷您回来了才来的吧。” 姜从文的面色这才好了些,而姜妤则是平静的看向了王琳儿。 虽说已经结成了同盟,但是也还不至于事事便维护着自己,显然也是想要将自己树成一个靶子专门来对付王如碧母女。 说起来也不知姜婉这些日子在那边过得如何,姜妤转过头便看到姜婉,满脸喜色,站在王如碧身旁的不远处。 “与她有什么好说的,就连狩猎都没能够参加完,哼!”发现姜妤看向了自己,姜婉冷哼了一声。 王如碧也点了点头,姜妤回来之后,她便立刻派人前去打听了,狩猎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知道原来姜妤真的摔伤了手臂。 提前离开了狩猎。 难得的是姜婉在那猎场的几日顺风顺水,没了姜妤是绊子,她与萧泽的感情也飞速的升温。 “小姐,我咋听到了这次拔得头筹的是襄安郡主。”又在众人已经将视线和注意力从姜妤身上转移向其她方向的时候,青柠偷偷的跑到了姜妤的身侧,俯身贴着姜妤的耳朵道。 才回来的那些下人,自然是知道这次狩猎拔得头筹的是谁。 青柠去打听一番便知道了。 “襄安郡主?” 转念一想便又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彩头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一般人可要不得这东西。 圣上又是一言九鼎之人,自然不能够言而无信,既然许诺给出去了,倘若是一般人要了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只怕陛下也会犯困难,倘若是她那些个儿女得了这彩头,到时候若是逼着皇上下圣旨立自己为太子…… 那热闹可就有的看了,反倒是向襄安郡主这班身份尊贵,却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倒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襄安郡主并没有和圣上提要什么东西,反倒是将其搁置了起来,说是以后用的上了再用。” 姜妤点了点头,果不其然,与她所想一样,襄王妃将襄安郡主保护的很好。 “你现在回去跟给襄安郡主下个帖子,说我有些想她了,让她来府里找我玩儿。”姜妤侧头冲着青禾道。 这次姜从文的接风洗尘宴并没有让姜妤停留太久,等到所有的流程全都走完之后,姜妤便直接带着丫鬟离开了场地。 帖子已经下去了,明日便能够等到消息。 第二日一大早上襄安郡主便来了姜妤的院子前。 “我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得了下人的消息,姜妤才打开门,便看到了襄安郡主。 “这般急急忙忙的让我来做什么?”她才回了京城,就接到了姜妤下的帖子。 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道来了之后才发现姜妤竟然连揽月阁的门都没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怀孕 “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听说那彩头让你给拿了,我就好奇过来问问,你是准备将这彩头怎么用啊?” 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襄安郡主便进了屋子。 襄安郡主拿着帕子捂住了嘴,轻笑着道,“原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竟然还好奇这些东西。” “本来我也是不愿意去争这么一个风头,可有些事情毕竟是身不由己的。”襄安郡主叹了一口气:“想来你应该也是比较好奇,为何我将这一份彩头留着了,并没有直接用掉。” 姜妤点了点头,她好奇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还不是为了日后的婚姻大事吗?我娘亲将我养成这般疯癫的性格,自然是不想我去和亲的,只不过有了这圣旨在,往后也有了选择的余地。”襄安郡主说到此处,眼底带了些许的落寞。 丫鬟上前来换了杯茶。 这才些许的功夫,一杯茶便被襄安郡主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看着襄安郡主,在心中为她叹了一口气。 像襄安郡主这样身份尊贵,但最后很可能便会被送去和亲成为国家的牺牲品,但是这也是她从小拥有这些殊荣所换来的。 怪不得谁。 不过好在襄安郡主已经拿到了这次彩头,相当于有了一次选择的机会。 “那我应当在这里先向你道贺一番。”姜妤轻抬了手,冲襄安郡主拱手。 这一下子可就将襄安郡主给逗笑了,原本还有些伤心,此时也只留下了欣喜。 送走了襄安郡主之后,姜妤回了院子里。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拿得头筹,这样即便是些小事,也有个说法,不会让人拿捏着。 “小姐老爷说要请你去前院一趟说是有喜事。”青柠又匆匆回来并报道。 “喜事?”姜妤转过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 这个时辰…… 姜妤一时间也理不清头绪,便让人给自己拿了衣裳,换好后匆匆去了前厅。 此时姜从文和王琳儿还没来。 在位子上坐着的,只有王如碧和姜婉,姜婉坐在王如碧的身侧,不断地拍打着王如碧的后背。 王如碧则是面色铁青,时不时的皱着眉头,手上的帕子都已经被拧变了形,已然完全忘了掩盖。 能让王如碧这般愤怒的,能有什么事情呢? 姜妤在整个屋里头扫视了一眼,并未发现王琳儿的身影。 看样子这件事情应该与王琳儿有关,而且很可能能够动摇到王如碧的身份。 难不成竟然是王琳儿怀孕了? 那是没想到,姜从文都已经这般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够叫如花似玉,年方十几的王琳儿怀上孩子也的确是了不起。 姜妤在心下暗自笑了一声,便又找了个稍微不眨眼的位置。 安静坐下静静的等着姜从文和王琳儿的到来。 此时王如碧心神已经被困扰住的时候,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姜妤,只有姜婉时不时的还会瞪一眼姜妤。 没多久,姜从文便搀扶着王琳儿进来了,瞧姜从文那样子分明就是小心翼翼,看来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既然都来了,便开饭吧。”将襄安郡主搀扶着坐下之后,姜从文咳嗽了一声,身旁的那些个丫鬟立马上前去端了菜。 一道道菜鱼贯而入摆在了桌面上,这席间颇为丰盛。 “娘……你怎么了?”姜婉小声的问了一句,与她们相隔不远的姜妤正好听到了。 看样子王如碧还没有将事情告诉姜婉呢。 “没你什么事儿,吃你的饭去。”前几次因为姜婉闯了不少的祸,王如碧如今倒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给姜婉说的比较好一些。 “我瞧这狮子头还不错!”为了缓解饭桌上的尴尬气氛,王琳儿率先笑了一声,抬起筷子便要去夹那狮子头,谁知道,姜婉眼疾手快便将王琳儿想要夹的那一块狮子头直接送进了自己的碗里。 这一下子,王琳儿也只能够转移换向另一个菜。 面上的笑容却是有些尴尬了。 姜从文瞪了姜婉一眼示意她不要闹。 看到父亲瞪向自己的目光,姜婉气呼呼地咬了一口狮子头。 母亲这么不高兴,只有可能是因为姜妤或者是王琳儿,如今看来王琳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父亲方才那般宠着王琳儿。 别说母亲了,就是她看着也觉得不舒服。 姜从文不让姜婉这么做,她偏要与她们作对。 见王琳儿准备夹什么,便眼疾手快地放先抢一步。 “看样子二小姐倒是和我的口味挺像的呀。”王琳儿干脆放下筷子,笑着看像姜婉。 王如碧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姜婉这样,实在是太过幼稚了,哪里还有半点稳重沉着的样子。 伸手扯了扯姜婉的袖子,姜婉还不解的回过头看着自己,王如碧心口不断地升起了一丝火气。 自己好生教养的孩子竟然还这般不懂事,这都已经快及笄了,却这般幼稚…… 再看看姜妤,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失败。 怎生的将这孩子养成了这样。 “老爷,世武这会儿也该吃晚饭了,我得先去照养着她,否则又要哭闹便不在这里吃了。”王如碧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也没等姜从文同意,便拉着凳子离开了。 姜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姜从文,生怕姜从文会因此而责怪母亲,但是姜从文却并未做出其她的表示,反倒是目光一直追随着王如碧离开。 姜妤却是懂了王如碧的意思。 她显然已经知道,姜从文这次非要一家人过来吃这一顿饭是为什么了?如今这般做法,反倒是让姜从文感觉到王如碧对自己的在乎与小小的吃醋。 这并不会激恼姜从文,反倒是会让她产生一丝愧疚,毕竟王如碧,如今还在为他养儿育女。 果不其然,姜从文并未斥责王如碧,反倒是点了点桌,让众人继续吃饭。 等到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今日让你们过来,也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王琳儿立刻羞红了脸,状作小女儿的样子,害羞的低下了头。 “四姨娘怀孕了。” 这话一落,姜婉顿时就不满意了,皱着眉头正准备拍桌子,却又想起方才姜从文瞪她的那一眼,硬生生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原以为王琳儿不会这么快怀孕,她们都还没来得及做手脚。 “恭喜父亲恭喜姨娘。”反倒是姜妤率先作了表态,站起身让身后的丫鬟送了一个镯子上来。 “小小的心意便当作是祝贺姨娘的礼物。” 见到姜妤送上来礼物,王琳儿顿时眼睛都放了光,姜妤送来的通常都是些好东西。 可等到这镯子送上来之后,王琳儿,却有些失望了,这分明就是个普通的玉镯子,只是这一只稍微比平时见着的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但当着姜从文的面,王琳儿也不能直接说不稀罕这般成色的镯子,只能够勉强的笑着将其收下了。 这一番作态,姜妤自然是看在眼底的,姜婉气呼呼的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既然饭也吃完了,女儿便告退了,姨娘和父亲好生的在这儿吃着吧。”姜妤笑着转过身,带着三个丫鬟回去了。 才进了院子,姜妤便叫,青柠将所有贵重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小姐,这些东西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收回来啊?”青柠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珍贵的珠宝放回箱子里塞进库房当中,紧接着姜妤还拿出了一把大锁将其锁得死死。 姜妤轻笑一声,想起方才在席间,王琳儿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贪得无厌呗。” 跟在姜妤身后的青禾也忍不住嗤了一声,“这你还没看出来呀,方才那四姨娘分明就是嫌咱们小姐送给她那镯子,成色不好。” 青柠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些,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妤,“咱们那些日子可没少给她好东西,她怎么能这样呢?” “所以说你快先将那些珍宝都收起来,省得她回头再来咱们这儿讨要。”瞧青柠那样子姜妤反倒是觉得蛮可爱,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原本也没有准备将王琳儿当作可以依靠的盟友,如今王琳儿车反应倒是在她意料当中。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总是时常伴随着财富。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之后,青禾又叫人送了几件赝品出来,摆放在屋里:“若是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空荡荡的,只怕她也能够察觉得出来。” 姜妤笑着点了点头,这倒的确是。 只是没想到才怀了孕,这王琳儿就已经准备反水了。 若是不好好让她吃个教训,只怕以后还要胆大包天了,如今只能够盼着王如碧早些振作起来,给王琳儿一个迎头棒喝才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此,才是制衡之道。 才喝了下午茶,时间尚未过晌午,王琳儿便虚扶着腰肢,进了揽月阁。 “四姨娘来了。”姜妤放下了茶杯,起身便上前去迎接。 视线扫过王琳儿还平躺着的肚子,这孩子若是真的要怀,只怕也是在狩猎之前。 但想来应该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这个时候,根本连显怀都没有。 “唉,好些日子没来了,竟有些生疏,便过来瞧瞧大小姐,顺便也看看揽月阁的风光。” 第一百三十三章贪得无厌 “是啊,前些日子不都是在忙活着去狩猎吗?四姨娘如今是双身子,可小心着点。”姜妤笑着上前,迎过去搀扶了王琳儿的手,冲着她身后的丫鬟道:“平日里不要带姨娘到处跑,多歇着,你们几个可给我仔细点。” 那几个丫鬟自然是点头称是,但这也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若是王琳儿执意出去她们也没有办法。 这话自然是说给王琳儿听的,不过王琳儿权当作是没听见,自然迈步进了姜妤屋里。 “前些日子老爷还说,这府里,就属大小姐最爱读书作画,有文人气息,今日看,倒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真希望我肚中的孩儿能和她姐姐一样,文采飞扬才好,”王琳儿笑着看向姜妤挂在墙上的那些个字画。 往日来的时候也见过。 从前只当是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喜好,没曾想过那些东西贵重的很。 但她这些日子和姜从文一直在一起,也算是见识过什么叫一字千金了。 如今看姜妤屋里,这摆放的,样样都是珍贵玩意儿。 从前送的那些手镯耳环,送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是正真贵重的,都藏着不让她知道呢。 王琳儿以为自己猜对了。 她才看了书画不过几天罢了,哪里能够分的出来是不是赝品。 更何况,就连王如碧都觊觎姜妤的嫁妆,她自然是咬定了姜妤屋里的都是好东西。 瞧她看着那些赝品挪不动脚的样子。姜妤喝了口茶。 “四姨娘也喜欢书画?”往日里只要是王琳儿看上的,姜妤从来不会吝啬。 这次她自然也是这般以为。 “瞧着这书画别有一番滋味,估摸着的确是可以熏陶一下,但这些都是大小姐的心头好吧?”王琳儿转过头。 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显然,看上这些东西了。 “倒不是我舍不得将这些书画给姨娘,而是这些东西,不过只是赏玩的,保不齐会有个真假……罢了罢了,若是姨娘想要,便给你就是了。” 姜妤这般犹豫了一下,反倒是让王琳儿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顺带的还看上了姜妤屋里摆着的一个落地大瓷瓶。 “这是青胎釉的吧?瞧着当真是惹人喜欢。”说着王琳儿还围着这大瓷瓶转了一圈。 姜妤有条不紊的继续喝茶,“四姨娘倒是好眼力,这花瓶是我娘当年嫁妆里的,据说当年我娘也是喜欢的很。” 说了一大箩筐话,姜妤就是不说送她,王琳儿暗自皱眉。 跟在姜妤身后的三个丫鬟都已经冷眼了,这四姨娘,当真是好不知羞耻,也太贪得无厌了些。 做人难道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 “瞧瞧居然忘了,这都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四姨娘不去父亲那边吗?”姜妤放下了茶盏,“若是四姨娘不嫌弃,也可以在我这里吃。” 明眼人自然知道姜妤在赶人,王琳儿也不是傻子。 瞧着那大瓷瓶是越看越喜欢,奈何姜妤就是不接话茬,这般她也不好开口。 “不了,今夜老爷说了要去我房里吃的,得赶着回去给老爷弄些他爱吃的。” “那便不送了。”姜妤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叫人关门。 瞧着王琳儿略有异样的神色,姜妤是毫不在意。 反倒是三个丫鬟有些担心了。 方才心里暗骂的也是她们,如今这担心的也是她们。 “小姐,这般对四姨娘,她会不会怀恨在心,便不与咱们练联手了?” “用不着管她,若当真随着她性子要了便给,只怕会养成另一头白眼狼来,到时候反倒是比王如碧更麻烦。”姜妤叹了口气,“便是要她知道,在这府里,除了我,谁也不会给她帮助到时候自然就学乖了。” 三个丫鬟对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这边,王琳儿回了自己的院子,气呼呼的将帕子丢到了桌上。 “好一个姜妤,往日里说的好听,真到了要东西的时候,却是舍不得了。” 在她身旁一直跟着王琳儿的那丫鬟忙上前去给她按了肩膀,“小姐别生气,这大小姐往日里都舍得,说不定是哪个大瓷瓶的确是她母亲喜爱的……” “你说什么呢?”王琳儿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打在了丫鬟脸上“吃里爬外的东西,你个眼皮子浅的,这大花瓶你别看是放置着的,瞧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别,那可是青釉!千金难买。你真当之前她给我的东西多值钱?” 说到这里,王琳儿气恼地踹在了凳子上:“真把我当傻子了,那么些小东西就想要讨好我,这几日都不用去揽月阁了。” 那丫鬟跪在地上点头,心下却是叹了口气。 小姐当真是不知道真实情况吗? 如今她怀了孕,只怕夫人更是留她不得,现在只能够和大小姐联手才能保住自己。 偏生小姐见财眼开的,这时候和大小姐不对付上了。 一连几日,王琳儿都没来姜妤这边。 得了消息的王如碧轻笑一声,让下人下去了。 姜婉不解道:“她们二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分歧?” “分歧?”王如碧轻笑着拍打怀里的孩子。“姜妤虽说聪明,但是也有底线,这次王琳儿是踩到了姜妤的底线了,这二人,一个聪明,另一个却愚钝贪心,只怕到时候姜妤也会舍弃了王琳儿,不过她们如何,与咱们无关,这般方便了逐个击破。” 姜婉听的迷迷糊糊,并不大懂王如碧的意思。 不过知道王琳儿和姜妤闹翻了,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娘,那王琳儿肚子里的孩子……”姜婉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这这是她们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但又不得不面对,那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威胁到姜世武的地位。 “不能让那个孩子出生。”王如碧低下头。 姜世武如今才两个月,哪里知道那么多,就伸着小手要王如碧抱。 瞧着可爱的孩子,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地位。 这是她好不容易熬到的正妻位置。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明日,便说自己胭脂水粉少了,去上街买,找个药店,买些红花回来吧。”王如碧将姜世武放到了床上。忽然对姜婉道。 姜婉愣了一下,“红花?” 不过瞬间,姜婉捂住了嘴,惊讶的指了指肚子。 王如碧点头。 “可是,这件事儿若是叫父亲大人知道了,只怕……”虽说她有想过要收拾王琳儿,但是王琳儿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父亲大人的。 倘若……自己买了红花,真的害了王琳儿肚子里的孩子。 只怕到时候,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你怕什么。我让你去,就是担心让下人去,会被发现,你去再好不过,没人会怀疑的,即便是要让她小产,我也不会脏了咱们俩的手,放心吧。”王如碧拍了拍姜婉的肩膀,“你尽管去便是了,别叫人看见就行。” 她这般也是实在不放心。 府里的人虽说现在都是听她的,但是,这些下人,贯会见风使舵,这些日子已经看得出来一些阳奉阴违。 第二日一大早,姜婉便出了门。 “小姐,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姜婉的丫鬟也有许久没上街了。 到处张望着,跟在姜婉身后,左看右看的。 姜婉瞥了一眼首饰铺子,“不是和你说了吗?出来买些胭脂水粉,前些日子那些个贵女说,京城里又出了一批新到的胭脂,擦上之后气色也好不少,今日乘着有时间,去瞧瞧。” 她自然还是记得王如碧嘱咐的买红花。 但是这都已经上街了,自然还是先紧着自己要的买。 自从姜妤将嫁妆全都带回去之后,王如碧就对她花银子看的紧紧。 谁家嫡女花钱还这般扣扣嗖嗖。 上次瞧见那些个贵女用的,都比自己好。 姜婉也是好生羡慕了一段时间。 现在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 “那夫人吩咐的……”小丫鬟有些担心。 又不敢多说,怕姜婉得生气了。 果不其然,姜婉冷哼了一声,“出来一趟你还要给我找不自在?那种东西,自然是找个医馆就可以了,到时候挑完胭脂水粉再去找,这城里不是遍地的医馆吗?” 见惹恼了姜婉,小丫鬟自然不敢再多说。 乖乖的跟在了姜婉身后,去了首饰铺子。 这边挑的火热朝天,小丫鬟却心头焦虑。 夫人交代的事情都没办好,回去了若是没处理好,到时候挨骂的还是自己。 “行了行了,看你那哭丧的样子。”挑好了胭脂,转过头就看到丫鬟一直在苦恼皱眉。 姜婉有些不耐烦的将东西丢到了她的手上。 “小二,这附近哪里有买药的医馆?”姜婉无奈又可气,直接转身问了店小二。 方才姜婉在这里拿了不少的首饰和胭脂水粉,小二正高兴着呢,听闻询问,自然热情,“小姐您要买药的话,走前头拐弯,就能见着,咱们这边最齐全的医馆,叫妙善堂。” 姜婉带着丫鬟便过去了。 “掌柜的,给我来五两的红花。” 听到是个女子的声音,还要的是五两红花,掌柜的特意抬了头看了一眼姜婉,“这红花,得小心着使用。” 第一百三十四章四姨娘小产了! “今儿个先陪我出去买趟药吧,这胳膊上的伤还没痊愈,药倒是先完了。”大清早起来,姜妤便发现自己的药用完了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萧浔,今日也趁着这个机会去妙善堂瞧一瞧。 那三个丫鬟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各自偷笑着便点头跟着去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姜妤便带着三个丫鬟出了府,正巧出门的时候便撞见了姜婉。 “倒是巧了,妹妹这是出去买胭脂水粉了?”往日里姜婉是不爱出门的,素来要采买些什么东西,都是让丫鬟前去,今日倒是少见的,自个儿出门了。 一眼便瞥见,那丫鬟的篓子里放了些水粉。 “姐姐倒是有闲情逸致,今日出门又做什么去?”虽说心下对姜妤不喜,但是面上该说的漂亮话还是不能少的,姜婉自然也是顺畅的回应了一句。 “这不是前些日子手摔伤了吗?今日便出去买些药回来。”姜妤笑了笑,“等再过会儿天就热了,不与妹妹再次多聊。” 说罢便带着三个丫鬟离开,而姜婉则是看着姜妤离去的身影,眯上了眼睛。 “小姐……”小丫鬟发现姜婉走了神,便出声提醒了一句。 姜婉勾起嘴角看向丫鬟手上挎着的篓子,“先不忙着回去跟我一起去找我娘去。” 既然这事儿不能脏了自己的手,那便干脆栽赃到姜妤头上岂不是更好? 这边姜妤还不知道,姜婉已经盯上他了,进了妙善堂的门,里头的店小二见是姜妤甚至都没有上前来,只是转过头便朝着里屋喊道:“掌柜的,姜大小姐来了!” 出来的倒不是掌柜,而是萧浔。 他戴着面具,走上前来:“药用完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姜妤点了点头。 萧浔便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这些该够你用到好了。” 接过白瓷瓶,姜妤笑道,“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 二人对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他这些日子出门远行,自然是为了姜妤的这一瓶药。 “对了,你这些日子可要小心些,今日你妹妹来这买了红花,似乎又在其他的店里买了一些麝香。”见姜妤要走,萧浔又提醒了一句。 二人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萧浔也自然知晓,姜妤一直要对付的是谁。 姜妤微微愣了一下,今日才见了姜婉,没想到她竟然是出门买红花的,难不成他们母女二人最终还是要对王琳儿下手了? “知道了,他们若是要对付我的话,用不上什么红花的,想来这红花应该是给别人用的。” 萧浔听闻,点了点头,“还是要小心一些,难免他们不会连你一同算计进去。” 他是在关心她吧?姜妤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了些。 “这我当然知道,自然会小心的,我不会在他们的头上掉以轻心,过些日子我可以去练轻功了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般硬生生的站在原地聊了半盏茶的功夫。 “小姐该回去了。” 最后还是青柠站在姜妤的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与萧浔告辞,姜妤才匆匆回去此时正午的日头火辣辣的。 秋日将近,又干又燥。 本以为王如碧很快就会动手的,但一连好几日,王琳儿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青柠都怀疑王如碧并没有动手。 “娘,那王琳儿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是这药效不对?”率先等不及的便是姜婉,药是她买回来的,倘若是没有效果,只怕母亲还得责骂他。 正抱着孩子哄着的王如碧笑了笑,“这种事情你着什么急,反正总归是有效的,不过这前一阵子还是少放些免得一下子量大了直接滑胎,那不是更容易让人怀疑?” 姜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总觉着这般拖拖拉拉的,还不如便直接将那药送到王琳儿的嘴里头去。 看姜婉这般着急的样子,王如碧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将孩子放到奶娘的手上。 “等会儿你父亲下了朝,你便与我一同前去送些吃食,他有好些日子没过来看你弟弟了。” 王如碧笑着,又让下人准备了银耳莲子汤。 等到门外的门童回来禀报说,姜从文回来了之后,她便立刻带着姜婉一同到了姜从文的书房外。 “老爷!”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白衣,显得柔弱,往日里姜从文是最喜他这般穿着。 接过下人手上的银耳莲子汤,王如碧便进了书房。 “这些日子天气干燥,老爷多喝些银耳莲子汤能够去去火。” 姜从文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银耳莲子汤,“哦,这些日子是要多喝些银耳莲子汤,吩咐下去,让四姨娘院子里的那厨子记得今天晚上也熬一些。” 听到这话,王如碧心下如何不会生气? 但这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着微笑,“老爷,世武他这些日子没有见着你,可想你的紧呢。”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用小勺将那银耳莲子汤舀了出来。 贴心的上前去将那银耳莲子汤送进了姜从文的嘴里。 谁知道姜从文竟然嫌弃的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有些不大吉利,还是换掉吧。整个孩子天天看见的也觉得害怕,这汤也太甜了些,不爱喝,端回去吧。” 王如碧面色一僵,心下怒火一起,定然是王琳儿在他耳边嚼了舌根子。 “知道了。”王如碧也不是没脾气的,如今都已经做到了正妻的位置,从前总是要伏低做小,如今一个小小的王琳儿都要爬上自己的头拉屎拉尿了。 面色不渝的离开,姜婉就在门外等着,见到王如碧脸色不太对劲,顿时心底咯噔一下,上前去正要询问。 “先回去吧,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说。”如今她正心头恼怒。 姜婉跟在王如碧身后心里头更是担心,最开始的时候他便觉得,王琳儿与他父亲在一起之后,王如碧很有可能便会失了宠,即便是有一个孩子又能怎样,虽说是母凭子贵,但也有的孩子是子凭母贵。 要是王如碧在姜从文面前没了这宠爱,只怕到时候这正妻的位置也是坐不稳当的,要知道当时的安氏,不也就是这样…… 那到时候自己只怕是要丢了嫡女的身份。 越想越心急,跟在王如碧的身后,又不敢出声询问,生怕触了王如碧的眉头。 “今日将药量加大一倍。”才回了院子里,王如碧便冲着下人吩咐道,这下人是厨房里伺候的。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王如碧的人。 这不过才一日,王琳儿那边就有了动静。 大晚上的,王琳儿边一直喊着肚子疼,姜从文心里焦急,生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便赶忙叫了大夫来。 但又有谁知道这大夫也是王如碧的人。 “四姨娘这是头胎,胎像有些不稳定是正常的。”大夫躬身给姜从文行了一个礼,摸了摸自个儿的胡须,“要小心着点保胎,似乎不太稳定,侯爷按照老朽开的药,抓几副回来煎了喝就行。” 送走了大夫之后,姜从文更是小心翼翼的照顾在王琳儿的身旁。 老夫少妻的,自然是疼爱颇多。 这一番折腾下来闹得人仰马翻,整个府里都不得安宁,除了老夫人那块儿灯没亮,其他地方都亮堂堂的。 这大晚上的家人折腾的睡不着,姜妤自然也是有些困倦了,往日里她这时候早已睡下了。 “小姐,再睡睡吧!”姜妤才从王琳儿屋里回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青柠自然将他送回了房里。 “今儿个晚上许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多警醒着点。”在发现王琳儿有了滑胎的迹象后,姜妤心里便隐隐有了猜测。 只怕他们的目标不仅仅只是王琳儿。 从各种蛛丝马迹当中能够看出,这王琳儿此次滑胎迹象,定然是王如碧下了重手。 而这大夫居然说,是正常的…… 只怕今夜便会有人来,这屋里埋下药渣。 青柠点了点头,三个丫鬟当中就属他耳目灵敏,今夜便由他当值。 等到灯都熄了之后,一个黑色的人影便出现在了揽月阁。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藏着的一包东西,带着到了揽月阁的花园。 左顾右盼的,生怕叫人发现了他。 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才开始小心翼翼地铲了花园里的土。 将那包东西塞进了土里,又紧跟着将其掩埋。 他自当不知身后不远处,便有一人在看着他。 小姐当真是聪慧,便是连有人会在今夜,埋东西到揽月阁里都能够猜得出来。 等到人走了之后,青柠边上前去将那土扒开,将藏在其中的药渣掏了出来。 等到第二日一早上,看着桌面上放着的药渣,姜妤笑了笑。 “你明儿个便去妙善堂将我要的药渣拿来。”正所谓礼尚往来。 既然都已经专门让人半夜里偷偷来揽月阁里藏东西了,怎么说也得给点儿惊喜。 否则就太不讲究了。 青柠点了点头,便忙着去妙善堂取了药渣,又在无人的时候将药渣埋进了那地方。 “不好了!四姨娘……四姨娘小产了!”一声尖叫划破了平远候府的安宁。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巴掌 刚下了早朝,还没有出宫门,便有太监过来禀报。 “侯爷,说是您家的四姨娘小产了,管家还在外头候着呢。”小太监步伐仓促。 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可耽搁不得。 原本还想与同僚多说一会儿话,听到这话,姜从文顿时面色一白。 站在姜从文身旁,原本与他搭着话的人也知道轻重缓急,赶忙催促道:“既然是家里姨娘小产了便赶快回去吧。” 才回了,府里那管家便带着姜从文去了王琳儿的房间,此刻屋里人挤人满满当当的。 王琳儿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空气当中残留着血腥的气味。 而此时,王如碧则是站在旁边面带哀戚之色。 见到姜从文后便赶忙上前来,拍了拍吴昊的手,“老爷节哀,这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好在琳儿年轻,只要好好将养着……” 那些话姜从文都听不大,进去冲着王如碧摆了摆手,便让人都出去了,看王琳儿那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忍心将她叫醒。 “让四姨娘自己在屋里好好的休息休息。”姜从文叹了一口气,王琳儿的年岁与被他从小疼到大姜婉姜妍相仿,他在宠爱王琳儿的同时也多了一份关心和怜惜。 才出了王琳儿的屋,姜从文便面色带着严肃看向王如碧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今儿个一大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四姨娘还好好的!” 王如碧心下一寒。 但面上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昨日大夫不是也来看过了吗?说琳儿这身子有些容易滑胎,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说是在后花园散步的时候忽然肚子疼,直接晕过去了,等大夫来了之后便滑胎了……” 听到王如碧这样的解释,姜从文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了,毕竟按照那大夫说的,王琳儿就是因为头胎的原因,才格外的容易滑胎,大清早的去后花园散步也的确有些不太严谨。 “她年岁还小,若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你也多提点提点,如今既然已经没了孩子,身子骨也会有些差,你让厨房多照顾着点。”撂下这句话后,姜从文便直截了当的离开了。 他每日都在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出生,而王琳儿却因为出去转悠了一圈,就不小心将孩子给掉了,可这件事情也不能单单只怪王琳儿,他心中有怒火却无处发泄。 等到王琳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将将黑了。 才醒过来,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琳儿回想起,自己今日在后花园当中感觉腹部一痛,当时便晕了过去。 一下子有些慌张,坐起身,伸手捂向了肚子。 虽说只有两个月的身孕,这肚子还没有显怀,但是摸上去她便知道孩子没了。 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悲哀。 王琳儿竟然第一个反应是,没了这个孩子,自己也就没了与王如碧争斗的筹码。 “小姐……” 一直跟在王琳儿身边的那个丫鬟倒是哭的真心实意,眼圈通红。 “定然是有奸人要害我,不行,我要为孩子讨一个公道……”王琳儿泪眼朦胧,一把掀开了被子,挣扎着便要起来,她才小产完,这身子骨自然是遭不住这般折腾的,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身旁的那些个丫鬟赶忙上前来将她扶住。 “四姨娘可不能再这般……老爷说了,要你好生照养着身体……”原本一直在照顾这王琳儿的那几个丫鬟婆子,也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在见到王琳儿小产之后,姜从文对她冷漠的态度,这些个下人也起了旁的心思,但是倘若王琳儿当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到时候受罚的还是她们这些个下人。 “我不要睡,我要先去找老爷,老爷在哪儿?”王琳儿缓了一会儿,头晕的迹象稍微褪去了些,便立刻抓住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那丫鬟也的确是心疼自家小姐,直接推开了周边的几个下人。 “小姐跟我来!” 二人跌跌撞撞的便到了王如碧的院子外,姜从文今日心情的确有些不大好,却也还是到了王如碧的院子里。 正闭着眼睛让王如碧给自己揉肩的时候,外头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是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王如碧停下了手严厉的冲着外头骂道。 见姜从文已经皱起了眉头,王如碧心下气急,近日烦心的事情颇多,天生姜从文到了自己院子里还不得安宁,只怕到时候心里会有一些膈应。 外头看门的婆子推开门便进来焦急道:“老爷夫人,四姨娘……是四姨娘来了,她在外头吵着闹着要见老爷!” 这没眼力见的下人! 王如碧恨不得上前去将这婆子的嘴巴给堵上,这时候说这些话岂不是专门为了惹姜从文不高兴。 她忙上前去,皱着眉头冲着那婆子怒吼一声:“四姨娘才小产完,谁让你们将她拦在外头的,还不快将人请进来!” 说罢,又焦急的上前两步,转过头冲着姜从文道:“琳儿也当真是不懂事,这身子骨还没好起来呢,便下了床,要是吹了风可怎么得了啊。” 这完全是一副关心的模样,姜从文也赶忙起身去了外头。 “夜深露水重的别在外头了,先跟姑母进去吧。”王如碧上前去扶着王琳儿进了里屋,王琳儿却是连王如碧的脸都不想再看。 一见到姜从文王琳儿便扑了上去,她今日就连唇都是无色的。 那娇柔的样子看得姜从文即便是心里头有气,此刻也只剩下怜悯。 “先别哭了,这外头冷得很,咱们先进屋里吧。”伸手揽住了王琳儿,姜从文感受着她瘦弱的身躯,此刻也只有悲叹。 不过也正如王如碧所说,如今王琳儿还年轻,即便是流了一个孩子,也还能有其她的孩子。 “老爷……您听我说,我总觉得这孩子竟然是被人给害了的,我前些日子并没有什么感觉,是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一开始怀上了孩子你去找过大夫,也没跟我说过头胎容易滑……我不相信……老爷!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王琳儿哭的身子都在颤抖。 听她这一番话,姜从文心里也忍不住起了疑,最开始没有公布王琳儿有身孕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好好的,也没有任何滑胎的迹象,回了府里刚一公布才没多久,便开始动了胎气。 越是这么想,越觉得可疑。 姜从文立刻便让管家开始搜查整个府院。 “各个角落里一处都不能落下,特别是仔细搜查这些日子四姨娘去过的所有地方。”说到这里的时候,姜从文还特意看了一眼王如碧。 他虽说不管后院的事情,但是这些事儿说来说去也终究不过只是为了利益而已,其中谋害了王琳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最终受益的人也不过只有这么些几个。 “我想起来了,我前些日子似乎见着姐姐揽月阁里的几个丫鬟,在院里头埋了些什么东西。”姜婉忽然惊呼了一声,一下子变心隐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又像是犯了错一样的捂住了嘴。 姜从文皱皱眉头,厉声问道:“说!还有什么事儿知道却没有告诉我的。” “就是前些日子,我不是上街去买了些胭脂水粉吗?便正好瞧见了姐姐出去,似乎是去了药店。”姜婉低着头,默默的说道,“而且前些日子我似乎见着了她的那几个丫鬟出来埋了些什么东西在后揽月阁里头……” 原本只是想着要找个理由安慰一下王琳儿,却没想到当真问出了! “当真是好样的,立刻带人去揽月阁,好好的给我检查。”姜从文此时已经是震怒,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姜妤动的手,不过这白眼儿狼,当然会做得出来! 众人便在原地等着,姜婉都快要忍不住翘起嘴角了,这当然是她事先安排好了的,只等着到时候管家带人,挖出了那些个药渣。 按照父亲大人对姜妤的态度,只怕到时候姜妤长了十张嘴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老爷,果然找到了!”管家带着人匆匆又赶了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包着的东西,这布外头还全都是泥土,明显是新鲜刚翻出来的。 将那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药渣,虽说黑乎乎的,但是能闻着味儿。 “去把那孽畜叫来!”甚至都不管那药里面是否真的有可以让王琳儿流产的东西,姜从文此时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了。 青萍慌慌张张的进来,对这姜妤便说道:“小姐,老爷的人叫咱们出去。” “青柠,去姜妍的院子,把我刚刚吩咐给你的话一定要让姜妍知道。”姜妤不慌不忙的顺了顺衣衫,吩咐着青柠。 而青柠则是担心姜妤,有些迟疑着,待看到姜妤坚定的眼神,转身翻窗出去了。 刚见到姜妤,姜从文便快速的上前一步,扬起了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这一掌,当真是使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姜妤得了消息才一过来,便直直地挨了姜从文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姜妤撇过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她后撤一步冷冷地看着姜从文,“敢问平远侯爷,此番打我可是有什么理由?” 倘若说先前还存存有一丝丝的父女情谊,如今已经是断裂的彻彻底底了,一眼便看见放在一旁的那布包。 “理由?你这白眼儿狼,我只问你,这药是不是你的!”姜从文被姜妤的眼神,看的心头有些发凉,甚至隐隐有一丝害怕。 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气糊涂了,指向了那药包。 “的确是我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妙善堂大夫 “你这个畜生,当真是好狠毒的心。”姜从文气的手指颤抖。 姜妤捂着脸后撤好几步。 而此时站在王如碧身旁的姜婉却是笑了。 让她整日里装模做样的,虽说是个嫡女,还不是一样被父亲当着众人的面给打了! “前些日子我去姐姐哪里学习的时候,还听到了那些丫鬟说姐姐不喜欢四姨娘,我当是说着玩的,原来……四姨娘是常去姐姐哪里拿些东西,但是姐姐啊,这孩子他毕竟是无辜的……”姜婉说完还有些害怕样子的,朝着王如碧的身后缩了缩。 王如碧也配合的上前去挡住了姜婉,叹了一口气。 “姜妤,我知道你心下有气,但是这红花不是闹着玩的,这孩子……可是你父亲一直期盼着的。” 这样轮番的几句下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姜从文正要上前去再给姜妤一巴掌的时候,青萍和青禾快步上前去,挡在姜妤身前。 两个丫头拦着,姜从文自然不能再越了过去打姜妤。 “放肆!”王如碧大喊一声,像是要上前扯开两个丫鬟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一直都想要将姜妤身边的这几个丫鬟给去除掉,特别是这个叫做青柠的,有武功人又警醒,不知道给自己间接添了多少麻烦,只是这青柠人呢? “父亲大人当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呢。”姜妤揉了揉方才被打肿的脸颊,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姜从文,旋即轻笑一声,“即便是红花,也要有一定的量,才能让四姨娘流产,而且这些也不是纯正的红花,不过是我先前胳膊伤了,去妙善堂弄来的药,当日我还特意问过大夫,说这些红花不会对孕妇有伤害。” 姜婉立刻瞪了眼,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 本以为姜妤会抵死不承认这花是她的,到时候姜婉就怂恿姜从文去姜妤的房里寻找,哪里可是早早的叫她藏了一些红花进去。 那时候只怕姜妤百口莫辩,可惜姜妤居然不是按照她想的走。 姜婉顿时有些焦急,伸手去扯了一下王如碧的袖子。 “你这话说的倒是好看,这大夫说那红花的量不会导致流产,你又将这药渣埋在这里,指不定是多放了,特意就是为了害四姨娘。”王如碧拍了拍姜婉的手背。 反正现在脏水已经泼出去了,那边让她湿个透。 “这药的名字叫做七味红花殊胜丸,主要用来调养肝脾的,我伤了手,先前连着几日没有睡好,肝脾虚的厉害,这里头的红花,药量小的可怜,我甚至都不知道,妹妹是怎么闻出来,里头有红花味儿的。”姜妤转头平静看向姜从文,“若是父亲不相信,便叫个大夫来与我对峙。” 姜从文冷哼一声,本不想多说,直接一顿家法伺候了算了。 但是想到姜妤与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交好,只怕到时候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往出那么一传,这文官的笔那么一写,那他…… “去请大夫来。” “慢着,父亲,既然这孩子是红花害的流产,那么先前四姨娘便不是因为头胎不稳,而那大夫居然看不出来,显然就是一个庸医,不如便去找这京中的圣手来。”姜妤道。 她可不相信姜从文叫来的哪个大夫。 只怕是早就已经被王如碧和姜婉收买了。 到时候一口咬定了,自己只怕不好再翻身。 那城中圣手是老太医离宫后,在外头开了个小门脸,平日里替城里的些个百姓看疑难杂症的。 一般人,收买不了。 姜从文点头,便叫人去请了。 王如碧微微有些紧张,似乎,脱离了控制。 姜婉则是冷笑,这药渣是自己看着埋进去的,就算是找了御医过来都没用,就是红花和麝香,姜妤今日,休想逃脱。 不多时,那老太医便来了。 他也是一把胡子,弓着背,慢悠悠过来。 “把那药渣,给我瞧瞧吧。”虽说已经不是在宫里头的人了,但是也算是年岁大了,老太医在路上听了管家描述,对姜从文感官可不怎么好。 为了一个小妾,便要打杀了嫡女? 还是先夫人留下的唯一孩子。 这桩婚事他当时也是听过的,当真是可惜了那安家的大小姐。 “这药渣,是熬的七味红花殊胜丸,专门补肝脾,红花放的极少,不会导致流产。”只不过闻了闻,这老太医便知道了。 那管家去请老太医之前,可是在外头候着的,不知道姜妤说了是什么药。 姜婉一下子就捏住了王如碧的手,不对! 自己可就只是熬了红花和麝香,搅和在一起,气味浓重,量还大,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七味红花殊胜丸? 定然是这老太医和姜妤勾结,否则姜妤怎么会指名道姓的便要他过来! 是了!定然是这样! 王如碧都不知道姜婉想了什么,才发觉姜婉冲了出来,根本没机会拦住他。 “你肯定是和姜妤勾结了!你……”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姜婉直接倒在了地上。 嘴角都直接打破,留下了一条血丝。 一时间疼痛还没上来,耳鸣先出现了,姜婉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王如碧心疼的一下子红了眼圈,赶忙上前去扶住了姜婉,泪眼朦胧的看着姜从文,“老爷,婉儿只是有些急了,你这般打她做什么!” 这一巴掌,可比先前打姜妤还要重一些。 姜从文怒吼一声,“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什么话都敢乱说!”旋即又对着老太医道:“小女不懂事儿,您……” 姜从文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医却是冷了脸。 他怒哼一声,直接拍了拍身旁的药童,“这药就是七味红花殊胜丸,不是别的东西了,若是平远侯觉得老夫当真是包庇了你家大小姐,大可去找皇上告老夫。” 说罢,老太医便直接转身离开,姜从文连拦都不敢拦。 这老太医虽说如今已经不在宫里当值了,但是当年可是专门给皇上和太后看病的。 如今出宫,也是专为百姓看疑难杂症,也是分文不取,这品行是皇上亲口赞誉过的。 姜婉这一番话,如何能不叫他生气。 原本只是一个后院纠纷,被姜婉这一闹,到时候这老太医心里气不过,直接捅到了皇上耳朵里……真是…… “孽畜啊!” 姜从文又急又气,这王琳儿的孩子如今已经没了,还要搭上自己的前途吗? 姜婉耳鸣好了些,看方才那一番情形,也知道自己定然是闯了大祸,自然是不敢再多说。 这般一个大插曲,众人都以为便这般了了。 谁知道姜妤忽然发声。 “父亲,这七味红花殊胜丸,也是我从妙善堂开来的,这开药的时候都是有记载的,为了证实清白,不如父亲便再叫了妙善堂大夫过来好生对质一番,省的到时候四姨娘以为当真是我害了她的孩子。”姜妤虽说语气淡淡,可这话里的刺却是直直的扎在了姜婉心里。 她今日这般狼狈,全拜姜妤所赐……既然是药渣都换了,那姜妤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现在只怕是准备害她了。 姜婉颤抖着看向王如碧。 王如碧心里也焦急,没想到居然牵扯出这么多来。 当日就不应该陷害姜妤,今日若是闹出其他的幺蛾子,只怕会不妙! “老爷,这事儿既然都已经证实了是七味红花殊胜丸,便已经洗脱了姜妤的嫌疑,那定然是四姨娘自己身子不行,滑了胎……” 王琳儿原本平静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胡说,分明就是有人害我!” 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王琳儿虽说有些贪婪,但脑子还是有的,这事儿掰开了揉碎了,一琢磨,便也能够猜到,指定是王如碧母女干的! 姜妤与她还算是同盟,只怕是王如碧想要一石二鸟! 姜从文厉声道:“去将妙善堂的大夫请来。” 今日这事儿,他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七味红花殊胜丸,原本就没有多少红花,加上又是掩埋的,我倒是好奇的很,妹妹,你说你闻着了红花味儿,是怎么闻到的?”方才这话,姜妤也说过一遍,但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在意。 如今,却是一下子,将嫌疑,转移到了姜婉头上。 姜从文也怀疑的看向姜婉。 方才没有想到,现在想想,这药味,可比红花味浓的多啊。 姜婉支支吾吾,正在这个时候,管家又带着妙善堂的大夫来了。 他的手上,还拿着记录的簿子。 姜婉眼底一紧,瞧着这个大夫有些眼熟! 当时自己是在哪里抓的药? 糟了…… 那边姜从文已经和大夫核对起来,当日姜妤抓药,记录就在上面,翻到姜妤抓药的那一天,正是姜妤提前回来的那两天,上头明明白白的写着,七味红花殊胜丸。 红花只有不到三钱的量! 姜从文才知道,原来是当真冤枉了姜妤。 “既然这样,看来的确是错了,琳儿,这孩子是头胎……日后总还会有的,先回去吧。”这一番折腾,他也有些疲倦了。 姜从文虽然愚钝,但至少脑子不是糊涂的,他也不是看不出来,姜婉的种种怪异。 但是这是他疼爱着长大的女儿,如今王琳儿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没了。 这事儿,便让它翻篇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真相 姜从文心下这般想着,便准备带着王琳儿离开。 姜妤却忽然惊道:“呀,这后头怎得还有妹妹去抓药的记录呢?红花!!” 姜婉原本都已经松了一口气,此时被姜妤这般一叫,冷汗都直接冒出来了。 身子颤抖了一下! 姜从文,也停下了脚步。 “到底怎么回事儿?”姜从文此刻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妤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精彩,站在旁边,宛如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这次倒要看看,姜从文是不是当真那般疼爱姜婉。 按照她对姜婉的理解,只怕是,会将王如碧给卖掉呢! 微微笑了笑,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姜婉,谁也没有看到姜妤的冷笑。 被这般凶狠的看着,姜婉也有些慌了。 一下子便跪下,哭道:“父亲,我不知道啊……我好像,好像是去了……但是……” 但是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铁证如山。 如今,那妙善堂的大夫都带着簿子过来了,他即便是想要狡辩,也没有办法。 “老爷,婉儿她……老爷,这件事情和婉儿没关系的!”王如碧也慌忙上前去跪在姜从文面前。 姜婉或许不知,但是王如碧不会不知道。 那姜从文,平日里虽说也还算得上是个温情的,但一旦有什么事情真的找惹到他,定然是冷血冷情。 就像是当年的安氏,安家那般的家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个小小的平远侯。 还不是姜从文生生地哄着安氏,最后等人嫁过来,便翻了脸。 最后若不是姜从文首肯,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敢对安氏下手? “你闭嘴!”姜从文怒瞪一眼王如碧,“说!你买红花,做什么?” 买红花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五两的红花,未免太多了些。 本以为,姜婉是与姜妤不对付,才会百般将罪责都引导到了姜妤的头上,现在想来,却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愚弄自己,而且这孩子,定然就是姜婉下的黑手! “爹……我……不是的……爹……”姜婉已经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如碧此刻也跪在她的身旁。 姜从文见他说话支支吾吾,心下怒火更胜,抬起手便又给了姜婉一巴掌,这一下子,姜婉真的怕了。 她颤抖着跪在地上。 “说!!!” “不是我……是娘!是娘叫我去买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她的脸好疼! 她好痛,娘和父亲也已经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父亲肯定不会怪他的…… 王如碧整个人都凉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婉,姜婉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便是自己的好女儿? 王如碧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姜婉居然真的,就这样,将自己给供出去了。 “王如碧?”姜从文声音低沉,显然已经怒了,怒到了极致便是这般,反倒像是冷静了些,“你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如碧一言不发,便只是跪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姜婉。 这个女儿,当真是好样的。 果然是王如碧母女!王琳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场闹剧,心下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了。 她好恨,好恨!原以为,王如碧怎么说,也会看在自己是她侄女的份上,放过孩子的。 谁知道,就是她!这般狠毒。 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都容忍不下。 自己还是她的侄女…… “老爷!我……姑母,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一下子,眼泪便冒出来了。 王琳儿跪在姜从文身侧,扯着他的衣袖,泪眼朦胧。 也不知是在哭她苦命的孩子,还是在哭自己的孩子居然是被姑母害死的。 “琳儿!地上凉,你快起来。”姜从文就算再生气,王琳儿都是受害者,失去了孩子的哪一个,定不能叫她再受了风寒。 姜从文连忙将王琳儿扶了起来,“你这身子不能着凉。” 叹了一口气。 姜从文抱着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的王琳儿。 “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王琳儿收住了眼泪“姑母,你居然这么狠心,害了我的孩子!那可是我的孩子啊!” 可是即便王琳儿这般嘶吼着,王如碧依依就是一动不动的,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事到如今了,难道你连解释都不愿意再解释一下了吗?”看王如碧这个样子,姜从文反倒是忽然软了语气。 便也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忽然进来了,慌了慌张的上前来直接跪下,“老爷!三小姐来了。” 已经有许久没有听到过姜妍的名字了,姜从文一下子甚至有些陌生。 旋即又皱眉道:“不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吗?怎么跑出来了!” 管家为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姜从文,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外头吵闹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 “三小姐说,她有事情要过来禀报,是跟夫人和张姨娘……的死……有关的。”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看,跪在地上的王如碧,此时听到消息的王如碧眼神略微活络了一番。 这个时候,姜妍过来做什么?她不是都已经疯了吗? 众人心头划过了这样话……而王琳儿则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失子之痛当中。 “让她进来吧。”今日烦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遭,姜从文干脆便让人将姜妍放了进来。 如今的姜妍,哪里是往日里看上去那般疯疯癫癫,虽说头发和衣服乱了些,但也能够看得出来,眼神清明并不是疯癫的样子。 “爹!”才一进来,姜妍便直直的冲着姜从文跪下了。 姜妍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向姜从文。 而此时站在角落里的姜妤心下已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装疯卖傻的,倒也是玩过了许多人的耳目。 好在青柠的事办的漂亮,如今姜妍来了,王如碧只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这也是她最有把握搬到王如碧,让王如碧死无葬身之地的机会,唯一一次。 失去了这次机会,日后可就难了,看来这姜妍也不算是太蠢,至少该把握的机会还是把握住了的。 “你好些了?”看着这个女儿,姜从文眼神略微动了动,自己自打张岑珍死了之后,便没有再过问过这个疯癫的女儿了。 “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的姨娘!”姜妍狠狠地冲着姜从文磕了一个头,她装疯卖傻的这些日子里,渐渐的也明白了,姜从文是多么一个冷血冷情的人。 但是该走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你有什么要说的,便说吧……”姜从文看着姜妍,心底毫无波澜。 毕竟张岑珍已经死掉了,对他来说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早已没有了再翻旧账的必要。 不过至少姜妍清醒过来了,那他也就多了一个能够嫁掉的女儿,那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众人当然不知道姜从文想的是什么。 姜妍更是泪眼朦胧,一下子便想起了当日,自己被母亲藏在马车柜子当中,反倒是害得母亲惨死的事情。 “倘若不是装疯卖傻,只怕我,也活不到今日。”她一边哭着一边将事情娓娓道来,“那一日我和姨娘发现有拦路的杀手,姨娘当时二话不说,将我藏于马车的柜中,我亲眼目睹那些人将姨娘杀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当日倘若不是因为她,张岑珍就还有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姜从文这下子就有些疑惑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妍苦笑了一声,看着姜从文。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一心一意的便是想要弄死王如碧,这个机会是难得的,所以她才敢放弃了装疯卖傻直接过来找姜从文。 倘若这次都没能将王如碧彻底扳倒,以后也没有机会了,索性便豁出去了! 姜妍狠狠的冲着姜从文磕了一个头,这一下子直接将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当日我才知道,原来买凶杀人的便是王如碧!”她指着跪在不远处的王如碧,眼里迸射出恨意,“倘若我不是装疯卖傻,她便还会让人来杀我。” 此时王如碧已经不能够保持冷静了,这件事情既然被捅出来,那便已经是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但王如碧心下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姜从文如此的冷血,再加上张岑珍也早就已经死了,定看在姜世武的份上,姜从文还会饶了自己。 但如今她要做出一副悔改的模样才行,王如碧连忙颤抖了身子,惊恐地看向姜妍。 “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姜从文也不算是偏听偏信,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一些失望的看了一眼王如碧,却还是这般问了姜妍。 “当时我是亲耳听到了的。父亲倘若是不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这毒妇一日在府里,父亲便也一日不能安宁,就像今日这四姨娘,不也正是因为怀了孩子……”在来的路上,姜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王琳儿听到姜妍这些话,更是全身打了个冷颤,没想到王如碧竟是这般凶狠的人。 她抓着姜从文的袖子,害怕的看向姜从文。 “王如碧,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姜从文拍了拍王琳儿的后背,冷眼看向跪在那里的王如碧。 第一百三十八章监禁 若说方才,王如碧或许还有些许的侥幸。 但此时却容不得她再多想,倘若一直不解释的话,只怕姜从文暴怒之下便要了她的性命。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如碧,她聪明的快速跪在了姜从文身边,甚至还向前爬了几步,瞧上去格外的可怜,眼里红彤彤的抬起脸。 “老爷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猪油蒙了心。” 她心下清楚,如今张岑珍已经死了,可以说死无对证,虽说姜妍出面直言指证是王如碧买凶杀人害了张岑珍,不过若是她此时不承认的话,也没人能够拿它怎么样,但倘若真的这般做了,只怕到时候姜从文心底会留下一个疙瘩。 那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还不如便这般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王如碧一边抽噎着一边说道:“这么多年老爷你也是看着过来的,我当时也实在是太过冲动,那些日子里,老爷你的注意全都在她那里……我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做出这么多错的事情……而且如今,世武还小……我原本想着等到世武大一些了,便承认这件事……没成想……” 王如碧声泪俱下,甚至隐隐都有些身体颤抖。 而在这众人又有谁不知道王如碧这话其实都是些空话,不过是为了推脱罢了。 但偏生的姜从文却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所以说他对于这些后宅之事并不太关心,更何况,姜从文更看重的不过只是子嗣。 如今张岑珍已经死了,王如碧还活着,更何况王如碧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世武。 “父亲!你可不要轻信了这个毒妇所言。”看姜从文眼神略有一些松动,姜妍哪里能够忍得了,立刻便上前去,一把将王如碧推倒,“倘若她当真如她所言那般无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买凶杀人,要了她的命!” 如今姜妍也是狠了心了。 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姜从文的心有多冷,张岑珍陪这姜从文的时间并不比王如碧短,现如今对这杀人凶手姜从文竟然也能够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要原谅的就杀人凶手。 这话可就说的有些严重了,但是无论是跪在地上的姜妍,还是此刻就在姜从文怀中的王琳儿都觉得,王如碧真当是该死,而姜从文,又何必要如此优柔寡断? 原本姜从文心中是有气的,但是因为王如碧的说辞又动了真情真意,倘若当真一气之下便将王如碧打杀了……到时候,只怕朝堂之上,也定然会有人弹劾与她。 “此事再容我想想,就先罚王如碧近日不得再出门半步。”姜从文叹了一口气,便准备直接这般草草离开。 而姜妤却是站不住了,她轻笑着上前来,嘴角的血渍都尚未擦去,“父亲这般当真是寒了众人之心,倘若地下有知的张姨娘,只怕也不能瞑目。” 姜妤将身旁的姜妍搀扶起身,平静的看向了姜从文,眼底没有半丝尊敬之意,但即便是这样姜从文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今日的确是他冤枉了姜妤。 “此事疑点颇多,还……” “父亲这般说就不对了,铁证如山证人证言以及证据全都摆在眼前,难道父亲就不想知道枕边之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嘴脸吗!”姜妤当真是恨极了姜从文这班维护王如碧的样子,当年自己在后宫当中孤立无援,倘若姜从文愿意为自己出言,也不会让她落得那般下场,可事实上却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在她朝堂上第一个说帮理不帮亲。 “虽说后院之事上不得台面,但是倘若这件事情让朝廷重臣知道了,只怕父亲也少不了一番被弹劾,作为平远候,父亲您应当公正不阿,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便在今日,给三妹妹一个结果吧。” 姜妍也迫切的看向了姜从文,窝在姜从文怀中的王琳儿此刻也挣扎下地,直直的便跪下去,“老爷,我这孩子才来了我身边两个月,我这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便这般没了,而且还差点因为这孩子害了大小姐,我也想求老爷还我一个公道。” 如今便是跪了一地的人。 王如碧泪眼朦胧,心里却是恨极了,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在今日集体出现,逼迫姜从文来处置了自己。 如果当真只有姜妍上前来告状,只怕姜从文也不过只是随意的处罚了一番便也就罢了,但这可恨的姜妤偏生生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姜婉也一直是跪在一旁,此刻心神早就已经乱了,没想到母亲做的这些事全部都被翻了出来,也没有想到姜妍竟然是装疯卖傻的,她心下震惊,但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去为母亲推脱。 这些罪责一个接着一个,只怕母亲也少不了一顿责罚,不过好在母亲还有弟弟,到时候父亲即便是要惩罚母亲,也要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如今这府里只有姜世武一个男丁。 姜婉心下稳妥了一些,倒也不是说觉得这些事情不会让王如碧被惩罚,而是因为姜世武现在还小,根本就离不了母亲。 然而姜从文心底却是暗暗盘算着,其实这些事情一件件拿出来,也比不得姜世武这一个孩子,毕竟这可是生出来了的,铁板钉钉的儿子。 况且王如碧如今已经被姜从文提做正室,倘若这件事情要被宣传出去了,自己不仅要被弹劾……这风言风语也绝对不好听,还不如就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姜从文的视线在在场的人所有脸上都扫过了一遍。 姜妍泪眼朦胧,眼底全是恨意,这些日子只怕是装疯卖傻,压抑了心里的真实情绪,瞧这样子,应该还没稳定下来,还需要好好的一番调养才行。 而姜妤则根本就是在煽风点火,这个白眼狼从来也没有想过让府里更好一些,每日里只是想要挑拨离间,这件事情背后倘若没有她的推手,姜从文也是不相信的。 姜妤又如何能够感觉不到姜从文的视线呢,但这些事情都不在她的考虑当中。 今日姜从文倘若不将王如碧给办了,那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到时候流言蜚语传遍整个京城,那可才当真是有的好看了。 王如碧跪坐在地上,发髻凌乱已经没了半点平日的样子,她看着姜妤,心中将这整件事情捋顺了一遍,便不难看出姜妤在其中是推波助澜的主要推手。 只怕最开始自己便已经进入了她的圈套,如今不过只是垂死挣扎罢了,没想到一直以来从没放在眼底的小姑娘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当年就不应该动了恻隐之心让她留下来,就活该让她与那该死的安氏一同死去。 姜婉是彻底已经慌乱了,但她一直相信父亲绝对不会做出太过分的处罚。 “既然这样的话……”姜从文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了王如碧的身上,“我从没想过,这么多年来,你竟然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交给你养着,只怕心性都要带歪了去,如今看姜婉已经有些走偏了……” “但愿在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便不休了你,你依旧是平远候夫人。” 这话说完,王如碧心下一喜,就知道她有姜世武傍身,姜从文是不会过重苛责于她。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世武便交给四姨娘抱养了去,而你则在院子里头,一直呆着吧,终身不得出院落半步。”姜从文冷漠的眼神落在了王如碧的身上。 方才还有些欣喜的王如碧,一下子就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掌心,摁住了冰凉的石块,一下子将王如碧给扎的清醒了过来,但随之而来泪水也从眼眶当中落下去。 这不就相当于被送进了姑子庙,只不过日子相对来说更好一些,但这府里的下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 “姜婉,日后便从原来的院子里搬出去,你母亲不太适合与你住在一起。我会重新给你安排一个院落……” 剩下的话王如碧全都没有再听了,心中自是悲戚万分,果然,姜从文最疼爱的还是姜婉,毕竟姜婉与他最相似,都是些冷血冷情的东西,自己这么多年养着的女儿竟然是这样的,当真是可笑,枕边人也如此冷血! 姜世武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更何况自己又害了王琳儿肚子里的孩子,只怕王琳儿也不会尽心尽意的养着姜世武。 莫说是王如碧心里觉得心凉,站在一旁的,姜妍和王琳儿两个人更加心寒,她们原本以为至少这两条人命能够让王如碧从此便再无翻身于地,但谁知道姜从文只不过是让她终身不得出了自己的院子,这又算得了什么惩罚! 往日里,这些个小姐夫人们,若是没什么事情,也不会出了自己的院子。 终究还是让她留下了一条性命! “行了,既然都已经这般了,便按我说的去吧。”姜从文也的确是有些烦了,一挥袖子便直接离开,甚至连姜妍和王琳儿也没有再多看一眼,众人做鸟兽散去之后。 姜妤却是又命人准备了些东西,带着几个丫鬟来了王如碧的院子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蹊跷 里头正吵闹着,姜婉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了,而王如碧则是站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 她的屋子外头占了两个家丁高高壮壮显然是专门来看守着的。 看着女儿,毫不留情的便将东西全都带走了,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没有一丝的留恋。 王如碧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何这么多年要如此疼爱她,当真是养了一条白眼儿狼。 太阳渐渐西落,就像是王如碧的人生走向了迟暮一般。 门嘎吱一声被推响了。 还以为姜婉是回心转意,又回来看看自己,王如碧转过身却发现来的并不是女儿,而是姜妤。 “大小姐怎么来了?”如今的王如碧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浑身的穿着也朴素了许多,就连头上的那些珠宝也没有再戴了。 面上不着半点粉黛,许是因为今日之事整个人气色都差了不少。 她屋子里甚至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整个屋子干干净净的,倒不是被收拾的,而是一点东西都没给剩下,只有一张桌子,还有四个小凳,床上也不过只剩下一床薄被罢了。 “我今日过来,不过只是想要看看夫人你如今的处境如何,瞧上去,我倒是来对了。”姜妤倒是不介意王如碧这样的态度,若是王如碧欢欢喜喜地上前来迎接姜妤,那反倒是怪了。 她自坐下之后便四处打量了一番,这屋子当真是空荡荡的一片。 “大小姐是想要过来看我如今狼狈的模样?倘若是看过了,便走吧。”王如碧坐在床上,头撇了过去,根本就不看姜妤一眼。 姜妤笑着站起身,干脆走到了王如碧的身前,“今日妹妹离开的时候,我也是看着了的,瞧上去当真是与父亲一个模样,不知道夫人你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下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这话当真是直直的拿着刀子戳了王如碧的心。 姜婉今日毫不犹豫的便将她给出卖了,再加上所有人都在怪罪于她的时候,姜婉也在一旁不吱声,到了最后,离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别说回来看望她了。 “所以我才说父亲最疼爱的便是妹妹,毕竟妹妹与她最像,王姨娘,你说对不对呀?”姜妤亲笑着又走到了门边,“我近日来也不光是为了说这些话的,这些东西啊,说多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说罢她又拍了拍手,门外很快响起了下人抬东西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箱子送了进来。 这样的动静,让王如碧也回了头,一眼便看到抬过来的那些个布匹,以及摆放在桌上的菜肴。 “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只怕王姨娘还没吃过饭呢,我便让她们带了些好酒好菜来,也用不着担心我在酒菜当中下毒。”为了不让王如碧怀疑她甚至还自己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 “这府里的下人究竟有多势利眼,我早就知道了,到现在王姨娘还没吃过饭呢,这肚子若是饿了,到时候只会留一些剩菜剩饭过来,而且姨娘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也都已经离开了!”吃完菜,姜妤便站起身,“想来姨娘的日子,以后也不会太好过,我便提前也给你备着了,这些春夏穿的,秋冬用的,一样不落,全都在箱子里头。” 姜妤这样的行为在王如碧眼里可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若是放在往日,这些东西段然是不会被王如碧放在眼里的,但是现在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只怕王如碧也难熬过这个冬天。 “你若是有事便直接问好了。”王如碧最终还是松了口,若是姜妤如今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还能够通过姜妤来松动姜从文的口。 “好,我就知道王姨娘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给你兜圈子了。”姜妤走到了王如碧的眼前,“我近日来只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当年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姜妤的眼神,带着探究,而看到姜妤这般神情,王如碧却是哈哈道笑起来,她一直笑着,捂着嘴,眼泪都从眼角滑了下来。 “我一直都在想,原本这顺风顺水的日子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了。”王如碧一边笑着一边擦眼角的泪,“我原本还想着或许是时运不济,现在看来这一切全都是你的算计,对吗?” 王如碧倒并没有太多的怒火,反倒是觉得讽刺。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了你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手上,当年将你留下,当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王如碧将那些饭菜又一一放回了食盒当中,“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你还是带回去吧。”明摆了便是不会告诉她的样子。 姜妤倒是没有多惊讶,倘若她就是这样直截了当的告诉自己的,反倒显得有些假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便在这里多打搅了王姨娘,你也好生在屋里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错误,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姜妤便直接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但她先前放下的那些东西却并未带走。 等到姜妤都走了之后,屋子里又一次变得静悄悄的了,王如碧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这周围空无一人,原本热闹的房间如今也格外的凄凉,她竟在心中略有些讽刺的想要笑一笑。 只可惜如今她的嘴角却是怎么都抬不起来了,这样的结局她没有想到,也从未想过姜从文这般冷血冷情。 “当真是我错了吗?”她略有一些颓废的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心寒,又有些觉得恐怖。 当初张岑珍死的时候,那姜妍只顾着装疯卖傻,哪里能够想得这么久远,这其中定然有姜妤的手笔,而这一切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发生。 姜妤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想来也早就已经盘算好了的,当时张岑珍死的时候,就已经有机会致她王如碧于死地,但她没有,而是等到姜从文彻底厌弃了她才开始动手,这番心机便是姜婉永远都比不了的。 果然,没过几日姜妤又来了,这一次她特意带上了好酒好菜。 这么几日府里的人便也都知道了,王如碧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一个个下人之间又开始流传起,以前王如碧曾经做的事。 这些个下人里面自然也是有被王如碧惩治过的人,本就怀恨在心,因为王如碧是主子也没有可能报复,但是如今确实能够开始动些手脚,因着王如碧如今只能够在屋子里待着。 这些吃的喝的还不都是她们这些下人送过去。 下人稍微怠慢了些,那饭菜也都凉了,甚至有的心狠一些,干脆就拿些馊饭馊菜过去,前几日王如碧还不愿吃,但是等到饿的真的受不了了,也只能够吃下去。 这些事情姜从文是不会管的,他也从来不知道后院当中竟然还有这么龌龊的事情,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去多搭理。 最多不过只是嘱咐一句,但那些下人也不过就是前些日子里稍微做做表面样子,等到再过几日发现姜从文的确不管之后,自然还是照旧。 这些事情全都在姜妤的意料当中,当她端着好酒好菜过去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王如碧视线放在了这饭菜当中。 “今日还是先前的那个问题。”姜妤上前将那些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想来这几天日子,王姨娘过得并不怎么样吧?”姜妤笑着看向王如碧,“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以后你就用不着过这种日子了,虽说不能出院子,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如今姜妤已经能够算是掌控了整个后院,那些下人也没人敢不听她的话。 原本以为这几日让王如碧吃够了苦头,她竟然会说出来的,但却没想到王如碧竟然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下地狱,好好问问安弗如,她是怎么死的!你亲自问的岂不是更好一些。” 姜妤冷眼看向王如碧,挥了挥手便让三个丫鬟直接推开了她。 “既然王姨娘这般不识趣也就不能够怪我动手了,你这屋里原本也没什么东西,那我搜一搜也没什么关系。” 青柠立刻上前去将王如碧点住了穴道,让她只能够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而她们三个则开始去翻箱倒柜,最后还是青柠,挪动了床板,在床底下一个盒子当中,满满当当的,放了不少当年安弗如的东西。 其中一只簪子更是格外眼熟,姜妤上前去将它拿了起来才发现这簪子,与安弗如嫁妆当中的一只是一对。 这些东西都是安弗如从前用过的。 姜妤的手在上面摸索了一番,便能够感觉到一丝坑坑洼洼。 上头可不仅仅只有时光留下的痕迹,这还有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样子。 “这些东西想来都是我娘的!都带回去吧。”将簪子放了回去,姜妤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真想。 这盒子当中的东西上面都被下过药,气息什么的也早就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了,但是上面还有被药物腐蚀过的痕迹,明显的很。 第一百四十章暴怒 她冷眼看着王如碧,虽说现在王如碧不能动,但是也能够感觉到王如碧的紧张,她身体都绷紧了,整个人甚至隐隐有些颤抖。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 回到了揽月阁,姜妤,看着这一堆东西。 一整个下午一动不动,那三个丫鬟都有些担心了。 “小姐,你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便直接说出来,或者是哭啊喊啊的都行,别这般呆呆的坐着。”青禾自小是跟姜妤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既然是夫人用过的,那也就是意味着夫人是被王如碧害死。 再加上这么多年,小姐一直没有母亲带着…… 但是姜妤现在这样子也着实让她们好一阵揪心。 姜妤长叹了一口气,眼神略微动了动,回身看了这三个丫鬟,一个个面上都带着担心。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不过是在想着该如何着手调查,定然是与王如碧脱不了干系的,这些事儿我自己想想便罢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吩咐了一句之后,那三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在这里只会让姜妤更加烦心,便乖巧地离开了。 青萍最后一个出去的,她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嘎吱一声过后整个屋子便静了下来,这盒子里的东西……便是证据。 看来这母女俩当真是喜好用毒。 从这盒子当中的东西,再加上之前姜婉给自己下药的证据,当年母亲的死肯定是有蹊跷的。 但是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姜从文……或者还是自己干脆便这般一直调查下去。 当年母亲愿意下嫁给父亲,或许是因为真的有感情。 而且这件事情若是想要真正的调查下去,光凭姜妤手上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够。 可是姜从文是否还愿意帮她查,却是一件未知之事。 姜妤最终决定还是告诉姜从文,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趁着如今姜从文对王如碧还生着气。 也是最好的时机,好好的调查一番,如果姜从文调查的话肯定会从严彻查,到时候什么东西都能够翻出水面来,一直以来压在她心头的那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前世她可是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母亲明明身子骨还好好的生下她,没几年便开始消瘦,从而导致了她那一生的悲剧。 一整夜姜妤都没有合眼,灯亮了一晚上,外头的三个丫鬟也跟着担心了一整个晚上。 “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我便在这里看着,到时候若是小姐睡了,我就回去。”青柠毕竟是练过的,自然也比她们两个小丫鬟要精神的多。 青禾青萍则是哈欠连天,却还是坚定的摇着头。 第二日,姜妤出来的时候,眼下一片青黑,刚推开门便看到那剩下的三个丫鬟,眼底也都是乌黑的。 “都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到父亲下了早朝,还得去他那里一趟。”就知道这三个丫鬟一定会在门口守着。 见姜妤似乎的确是没事儿了,她们三个才回去休息,这一觉便睡到了姜从文下早朝。 才回了府里头,刚推开门便看到姜妤等候在外头。 “父亲大人,我有事情要向您禀报。” 姜妤规规矩矩的,给姜从文行了一礼。 这反倒是让姜从文有些好奇了。 将上朝用的东西全都给了管家,“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在这站着说吧,跟我去书房。” 看到姜妤,姜从文心下便是有些不耐烦,但是一想到姜妤以后说不定还能够给他带来不少的利益,也都统统忍下来了。 “有什么事儿便快些说了,我等会儿还有公务要处理。”喝了一口茶,姜从文微微抬了抬眼看向姜妤,甚至连坐都没有让她坐。 “青柠,将东西送上来。”姜妤来的时候可没有将那些证据直接带过来。 而是让青柠守着那批东西,就在外头候着。 等到青柠进来看到她手上抱的那些东西之时,姜从文手上切着茶盖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他吞了一口唾沫,眼神略微有些松动,看着那个盒子,沉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姜妤原本就一直在关注着姜从文的动作和神情,自然将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心下微微有些奇怪,但表面上却并不显露,反倒是认真道: “父亲,这便是我今日要与你汇报的事情,这些东西都是女儿从王如碧的屋子里搜到的,这些东西样样精细,全都是我娘亲以前用过的东西,这些首饰还有布匹,都有着被长期下药腐蚀过的痕迹。” 姜妤每说一句话,姜从文眼下便会收缩一分。 慢慢的姜从文甚至眯上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青柠手上的那个盒子。 王如碧竟然没有将这些东西全都毁掉? 姜从文又喝了一口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住了眼底的震惊,以及慌乱。 “既然是你母亲的东西,那你被带回去就是了,何必又来吵我呢?定然是王如碧贪心了,想要将你母亲的东西全部给吞掉。” 姜从文也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姜妤竟然还能够追查到这种地步,这件事情先前就应该全都给处理掉才对,这个王如碧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父亲,我一直都怀疑母亲是因为被下了药才去世的,这些母亲以前用过的东西上面也都是被下过药的痕迹,难道不是应该怀疑王如碧便是下药害了我母亲的人吗?毕竟她手上已经有了两条人命了!” 姜妤略有一些咄咄逼人,她目光直视着姜从文。 姜妤也不过只是想要讨一个公道罢了,只可惜姜从文却放下了茶盏,咳嗽了一声,看向姜妤,随后又转开了视线。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那我定然是要好好查一查,今日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我再找人替你调查这件事情,不过这事儿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母亲也已经去世好几年,你也用不着如此执着。”说着姜从文还挥了挥手,示意姜妤可以离开了。 姜妤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姜从文已经皱住了眉头,“我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你若是没有什么其她的事情,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之后,姜从文便直接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开始看,理都不理姜妤。 这样的态度让姜妤忍不住心下产生了一丝疑惑。 “既然父亲有事要忙,那我便先走了。”告退之后姜妤回到了揽月阁。 那盒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着桌上,那细微的腐蚀痕迹清晰明了。 这些都是王如碧当年害了母亲的证据,可为何父亲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甚至隐隐有些敷衍了事的样子。 “青柠!”姜妤将盒子放了下来,转过头吩咐道:“你这些日子,去父亲的书房外候着,小心得看着,不要让人发现了,帮我先跟着父亲几天,若是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立刻回来禀报。” 青柠应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如今她身边能用得上的也只有青柠。 能够悄无声息地待在姜从文的书房外头监视着。 等过了些日子,姜妤又再一次带着那一盒首饰去了书房,这次姜从文正在写着什么东西,见到姜妤来了之后,便将那书卷全都卷好放回了书桶当中。 “今日又有什么事情?”姜从文将笔墨全都归好位,坐在书桌边儿上,看着姜妤眼底并没有一个父亲应有的身份,反倒是冷漠的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姜妤将那盒子放了出来,跪在地上行了一礼,“父亲。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我母亲原本身体很好,自打生下我之后身子骨变突然一下子直线下滑,定然是被奸人所害,而这东西又是从王如碧的房里搜查出来的……” 嘭! 还没等姜妤话说完呢,姜从文便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东西猛地颤抖了一下,那茶盏甚至都直接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转了一圈之后茶水撒下了一片痕迹。 “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这件事你不用再与我说了,当年你还小,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姜从文的眉头紧皱,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怒意,这些日子被姜妤烦的不行。 当年已经过去的事情,反复的被提起来,无时不刻不在拷问着姜从文的内心。 “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生下你没多久之后才死的,完全是因为生产,导致身子骨坏了根本,当年大夫都说了不是死于毒药,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姜从文的语气格外凶狠,甚至还有些更加生气的样子,怒骂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用不着再查下去,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学如何做好女工,以后不准再查这件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姜妤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以为姜从文即便是不上心,也只是会让她自己去搜查罢了,却没想到…… 再一次就这样被轰了出来,姜妤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屋里,姜妤心下隐隐有了一个猜忌,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说出来。 姜妤这一坐便直接到了天黑今夜,两个丫鬟确实不能够再看着她熬一夜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念头 “小姐,天都黑了赶紧睡吧,今夜便好好的睡一觉,暂且先将这事儿忘记,咱们也别再想了。”今日这两个丫鬟也是跟着一起去的,自然知道姜从文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心下也替自己的小姐感觉委屈。 姜妤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再熬这一晚上了,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躺下,看着豆大的灯芯一直在跳跃着,迷迷糊糊便也睡了过去。 “母亲……”她嘴里头喃喃了一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渐渐陷入了黑暗,没多久竟朦胧的出现了一道光。 梦里的场景略有一些模糊,隐约中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女子,女子面容较好,看上去格外的熟悉,姜妤心神一动,便想要上前去触碰那女子却没有想到扑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介入不进去。 很快便有一个男子端着一碗药过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喂着那女子喝了药便离开。 看着那男人的身影,姜妤心下一惊,这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到姜妤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昨夜的梦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稍稍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这念头甩出去,但她心里总是忍不住浮现出那样的场景,为何姜从文不愿意审查这件事,明明王如碧已经惹了他厌弃。 或许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因为为了包庇王如碧,所以才不允许自己继续深查下去的。 “小姐咱们今日不如出去溜溜圈儿,总在屋里憋着也不是一回事儿。”青禾拿着梳子过来给姜妤梳洗头发,青萍则在一旁端着盆,里头泡着一个白帕子,等着头发梳好了给姜妤净面用。 “今日便去四姨娘那里,咱们得去看一看,这些日子事情发生的太多,倒没有时间去好好的会一会咱们这位盟友了。”姜妤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略有一些青黑,即便是昨夜睡好了,但是这精神依旧是有些恍惚的。 等到梳洗打扮一番之后,姜妤才启程去了王琳儿的院子里,此刻院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啼声。 “小祖宗,你可别再哭了,真是吵死了!你把这孩子抱去乳娘那里,别放到我眼前碍眼。” 还没进去呢,便听到王琳儿一声怒吼,将人和孩子都赶了出去。 那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又转过头看向了姜妤。 “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没有耐心是正常的。”姜妤说罢,抬起了腿进了王琳儿的院子。 才一进来,门口看着的婆子便赶忙进去通报了一声,没多久王琳儿便亲自迎了出来。 “还当你不记得我这儿了呢,快进来吧。”王琳儿见到姜妤满脸的喜色,上次闹得有些不愉快,之后姜妤便再也没有找过她。 王琳儿心下还有一些忐忑,再加上这孩子,又直接送到了自己这里照顾着,麻烦的很,即便是有了乳娘,可总有一些事情得需要她亲力亲为,否则姜从文那里不好交代。 “世武总是哭闹也不是一回事儿,其实有些想念娘亲了吧,不过这孩子还小,若是四姨娘多在她眼前晃晃,或许也能够眼熟,到时候便也能够将你当亲娘一样对待。”姜妤看向了被乳母抱走的孩子。 大人之间虽说有一些龌龊之事,但是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姜世武的出身也不是被他自己选择的。 即便是王如碧再怎么可恶,这姜世武,也不过只是一个才出生了没几个月的婴儿而已。 “虽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孩子终究不是我生的,这些日子适应下来,还是有一些膈应的,不过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大小姐你且宽心就好。”王琳儿也能够感觉到姜妤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对她也有了一些隔阂,今日能够来找她,便已经是一件喜事了。 “快些进屋子里来吧,这些日子有些降温了,外头还有些凉呢,在外面站久了免不了得染了风寒,到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就不好了。”见姜妤半天也没有回应自己的话,王琳儿干笑了一声,便迎着她进了屋子里。 姜妤轻轻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这屋里头摆设倒是挺精致的,墙上挂着的可不就是姜妤上次送给她的那副赝品。 “四姨娘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嘛,屋里的东西瞧着也算是精致,想来也应该是父亲赏的吧。”姜妤四处看了一眼,心下便已经了然,如今王如碧已经不成气候,即便是想要翻身,只怕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这府里头终究还是需要一个管事人的,到时候最大的可能便是这有了姜世武的王琳儿。 “我今日不过是过来看看弟弟的,瞧这样子在四姨娘这里过得也还不错,那我便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姜妤也不愿意再与王琳儿多交流,毕竟这女人脑子蠢得很。 随便被挑拨一下,便立刻怀疑到自己头上,这样的盟友可是不大需要的。 不过王琳儿还算是用心,并没有虐待姜世武。 “现在就要走了,不在这吃个饭吗?”王琳儿其实不大明白,姜妤今日来是做什么的,但她心下却知道倘若不与姜妤交好的话,自己在这府里头也没什么可以依仗的。 看王如碧便也能够知道,姜从文绝非什么念旧情的人,倘若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到时候估摸着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了。”姜妤淡淡的说道。 也没有多在挽留,王琳儿心下其实还是有一点气的,毕竟姜妤如今对她的态度与往常可就不一样了。 王琳儿有些琢磨不透姜妤的心思,当到下午的时候,姜婉又来了一趟,看过姜世武之后才算是安心离开。 “瞧着这些日子府里头该变天了,我估摸着呀,下一个夫人一定是四姨娘,她都已经可以养着小侯爷了……” 姜婉刚从王琳儿的院子出来,路过厨房的时候便听到里面的厨娘互相说着八卦的话。 心里头慌乱了一下。 这些事情其实姜婉也已经想到了的,毕竟自己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倘若是单论者拿一件出来便可以直接被打杀或者休掉。 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处理掉,姜从文对自己母亲终究还是看在姜世武的份上。 如今姜世武也已经被送到了王琳儿哪里养着…… 姜婉越想越焦急,倘若当真让王琳儿当上了平远侯府的夫人,那自己这嫡女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到时候,只怕还是要比姜妤低上一头…… 快步离去之后,到屋子里坐下,越想越难受,一想到自己被割掉了嫡女的身份,到时候只怕是再见那些个公子小姐们还要被笑话!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一直伺候着姜婉的那丫鬟,见姜婉心神不宁,便赶忙问了一句,生怕她有个头疼脑热。 这些日子里,姜婉也感受到了这府里的冷漠,自己这边才受了一些冷落,那些下人便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没事,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你出去吧!”让丫鬟出去之后,姜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就连那些下人都已经想到了,王琳儿这样子明显是要被抬起的,而自己也不愿意失去这嫡女的身份。 姜妤……对! 姜妤不就是因为她娘死了,所以才一直保留着嫡女的头衔嘛? 可是……母亲她…… 姜婉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头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事先落到了自己床头的那个小按格当中。 那里头是王如碧给她的毒药。 起初是为了对付姜妤的,才给她的,如今还没来得及用上…… 母亲她一直在屋子里呆着,生不如死,而且这些下人对她定然也是不用心照顾着。 对比起来可不就是跟皇宫里的那冷宫一样…… 那冷宫里的女人们,可都是疯的疯,傻的傻,想来一直被憋在屋子里,不疯也得傻了,还不如…… 一旦起了这个念头,便再也压抑不下去了,姜婉狠狠的站起身,身旁那凳子都被她一脚踢翻了去。 颤抖着手上前去将盒子打开,小小的瓶子里装着一些粉末。 “去弄些好的吃食过来,我要送去给娘。”冲着门外高喊了一声,姜婉手上拿着这个瓶子,微微有些颤抖。 没多久,丫鬟便送来了一个小食盒,里面装着的都是王如碧爱吃的菜肴。 “你放在这儿吧,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娘哪里。”姜婉把丫鬟送来的吃食打开之后,每一道菜上面都稍稍撒了一些毒药,然后将其翻压下去,等到这药全都融化到了菜里面。 姜婉的心止不住的颤抖,但是为了嫡女的头衔,自己不能不这么做。 等姜婉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带着食盒到了王如碧的院子里。 原本热闹的院子,如今已经冷清了不少,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王如碧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发着呆。 “娘!”看到这样一副凄凉的景色,姜婉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娘一直待在这里,只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算是让她解脱了。 姜婉在心中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 听到女儿的声音,王如碧赶忙推开了门,看到姜婉过来,眼圈都红了,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女儿了,她甚至都已经提不起生气的事。 上前去直接抱住了姜婉,“娘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安详 还没等姜婉说话,王如碧便直接带着她进了屋子,算起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姜婉了,王如碧想念她想念的紧往日里,自己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即便是儿子出生了,也没少为她操劳。 原本作为母亲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太过记恨自己的孩子,即便姜婉做下了那样的事情,王如碧依旧是疼爱姜婉的。 其实就连姜妤都不得不说,羡慕姜婉有这样一位母亲,无论对外是如何,至少对姜婉是没话说的。 看着王如碧弄满脸的欣喜,以及眼睛里都掩饰不住的高兴,姜婉心里头略微有些愧疚,又想要将这饭菜送回去。 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剥夺掉了嫡女的身份,到时候便要被所有人嘲笑,姜婉便觉得心里头难受极了。 “你这乖孩子,还给母亲带了饭菜过来,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里,那些下人当真是翻脸不认人,也不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提携她们到现在这个地位的。”王如碧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扯着姜婉进来坐,这才进了屋子里,姜婉才知道,原来母亲这屋里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就连那洗漱用的脸盆,都还是以前用过的旧的。 也不知道母亲究竟是从哪里翻找回来的。 如今也没了丫鬟婆子伺候着,母亲只能够亲力亲为,自小受的委屈也不少,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过,又沦落到现在的境地,现在母亲估摸着也有些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吧。 姜婉心里头一直在挣扎着,但手上却也没有停,直接将那食盒打开,将饭菜全都放在了桌上。 见桌上那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王如碧也有些欣慰笑着摸了摸姜婉的头。 “也不知道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你这些日子可有去看她?”如今王如碧最挂念的便是这两个孩子,姜婉尚且还有自保的能力,至少这么多年也将她教养出来了,但是姜世武她是一直都放心不下的。 如今又不能看到姜世武,王琳儿显然不会将孩子再抱过来给王如碧看一眼只能够通过姜婉了解孩子的情况。 姜婉嗯嗯呀呀的,回答不清楚,手还有些颤抖,原本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的王如碧,总算是察觉出了一丝不一样。 看着姜婉颤抖着手给自己布菜,她心下恍惚间明白了些什么。 “婉儿。”她轻声喊了一句。 但这一下子却将姜婉下的手直接颤了一下,筷子都摔在了桌上,惊恐地看向了王如碧。 “你这孩子都这般大了,做事怎么还毛手毛脚的呢?”王如碧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些,“你是我生养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些日子也是苦了你了吧。” 姜婉心下动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筷子捡回来之后,便只是愣愣地坐在位子上,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边划过去。 “我前些日子,每天都有去看弟弟,他还挺好的,王琳儿不敢拿弟弟怎么着,都是原来那个乳娘看着的……”她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去看王如碧的眼睛。 王如碧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只怕这菜里头都混了,那些毒药。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该羞愧。 王如碧不过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姜婉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倘若你当真觉得那嫡女的身份重要,这也算是娘唯一能够再为你做的事情了。”王如碧这一番话一下子便击中了姜婉的心。 姜婉猛的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娘……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这就让人把菜给换了。”姜婉这次的确是慌了。 姜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都会有这样的念头,但是当真要让姜从文贬了自己嫡女的身份,又回到庶女…… “你这孩子跪在地上做什么?起来吧……”王如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姜婉扶了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姜婉,这是她从小养到大,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 倘若当真舍不得的话,也绝非是舍不得姜世武,反倒是这个女儿,才是她真正舍不得的。 这么多年教养,从小小的孩子便看着姜婉长大,一直长大到如今的亭亭玉立的样子,王如碧为了姜婉,可以舍弃掉生命,如今也算是成全了她。 “娘!”姜婉泪如雨下,抱着王如碧,不停的抽噎着。 姜婉真的很想要这个嫡女的头衔,她真的不想失去,但是……娘…… “娘不会怪你的,你走吧,今日看过了你,也给娘带来了弟弟的消息,就已经够了。”王如碧笑着,送姜婉出去。 姜婉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看王如碧,她不知道王如碧究竟是怪她还是不怪她。 等到这个院子在一次寂静无人的时候,王如碧坐在桌子前头,看着还温热着的饭菜,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情,是她能够替姜婉做的了。 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王如碧拿起了筷子,嘴角微微勾起,便开始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至少在死之前还能够吃得一顿好的。 “啊!!!夫人……夫人服毒自杀了!”一阵尖叫划破了长空,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外头吵吵闹闹的,原本还在睡着的姜妤也跟着醒了。 揽月阁里灯也慢慢亮了起来,听着动静三个丫鬟也都回来点了灯。 “外头这是怎么了?”姜妤才醒,披了个披风便出了门。 青禾上前道:“说是王姨娘今日服毒自杀了,在自己的院子里……” 服毒自杀了? 姜妤微微皱了皱眉,那一日自己带着这几个丫鬟过去的时候可是将里里外外都搜查过的,根本不可能会给她留下任何可以自杀的药。 “这几日可有人去过她那儿?”姜妤回过头问的是青萍。 这几个丫鬟里头就数青禾,和那些下人打交道打得多一些。 “咱们上次去了之后,就只有二小姐去过,二小姐也是在今日中午的时候去了……”青禾果然打听到了。 “虎毒不食子,这可不意味着虎子不食父母啊!”姜妤长叹了一口气,原本还想要从王如碧这里寻找突破口,谁知道竟然活生生被姜婉给拦截了。 “咱们也跟着去吧,毕竟她现在还是夫人,身份不一样。”姜妤披着斗篷便出跟着众人一起走到了王如碧的院子,此时王如碧院子里灯火通明。 发现王如碧尸体的是晚上过来灭灯的丫鬟。 原本这些下人应该在院子里头伺候的,但是她们看王如碧如今也没了能够翻身的可能,便也都开始偷懒,不愿意在这院子里都伺候着。 “夫人说她想要一个人在里头静静,便让我们全都出来了……我也是见了灯一直都没有灭便说过来看看,谁知道……” 姜妤提着灯笼从远处过来,看那丫鬟跪在地上。 这话说的,像王如碧体恤她们这些个下人一样。 姜婉站在王如碧的身侧,脸色阴沉的,如同浓墨入水。 死死的盯着那个丫鬟,但却并未开口斥责。 她也没有想到王如碧竟然真的把那饭菜给吃了,而且面上还带着笑容,一想到母亲的死状,姜婉便心痛难忍,自己当真是丧心病狂。 姜婉在离开之后便后悔了…… 但现如今已经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却还只能够看着这些丫鬟空口白牙的再次狡辩,等到这事过去之后,便要这些下人付出代价。 姜从文听了之后也没有再追究。 毕竟就连请过来的仵作都说了,王如碧是自己服毒自杀的。 “父亲。”姜妤来了之后,与姜从文打了一声招呼,随后静静的,站在了一旁,她刚好能够看得到王如碧的尸体。 王如碧躺在床上,面上带着笑容,死相倒是安详。 当真是便宜她了,竟叫她就这般轻易的死去而且似乎还不算太痛苦。 姜妤平静地看着那尸体。 姜婉站在一旁悄悄地偷看了姜妤一眼,发现她竟然平静地看着母亲的尸体,顿时心下一惊,越发觉得姜妤恐怖。 一番询问无果之后,姜从文便也让众人散去了。 打着灯笼,姜妤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也没明白为何姜婉直接毒害了王如碧呢? 原本在来的时候,不过只是三分的猜测,但到了地方之后,仔细观测过姜婉的神态。 虽说有悲伤,但却不够悲伤,并且并未带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似的。 姜妤沉默的回到了揽月阁,王如碧死了,但她却并未有半点的愉悦。 怎么说呢,如今的情绪反倒是有些不悲不喜,只觉得心下藏了一大团的迷雾,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王如碧要害了母亲? 而且姜从文的态度实在让人迷惑…… 罢了,便自己调查吧! 第二日一大早上,姜妤便乘着马车到了妙善堂。 她才一进去,就看到萧浔站在门口正等着她呢。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进来吧。”萧浔没等她说完,便笑着迎她去了里间。 二人已经彼此相互熟悉,早已不像当初那般生疏,姜妤自然也是有话便直接说了。 将府里的事情仔细地与萧浔说了一番之后,姜妤道:“我需要一些护卫。” 第一百四十三章联手 等到姜妤回去的时候,身旁已经隐匿了好几个暗卫。 平远侯府门口已经贴上了白对联,也已经挂上了白灯笼。 无论如何,王如碧终究在死的时候也是平原侯府的夫人,这葬礼虽说不过草草,但还是能够入了祠堂的。 王如碧的棺材便停在了大厅中间里,姜婉跪在棺材前低着头烧纸钱,目光木然,但已经穿上了白色的孝服。 众人或多或少身上都会带一些白色的东西,而姜妤作为晚辈自然也是要穿白色的。 只是简单的办了一个葬礼,自然也不会请太多的人知道的也大多都是姜从文熟识的人,来走一个过场便又回去了。 “小姐,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姜婉身旁的那个小丫鬟也一直跟在姜婉身边。 一整日姜婉就没有停止哭泣。 “小姐一定要节哀呀,若是你的身体都垮了……那可就没人……没……”说到这里,那小丫鬟都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 姜婉更是泪如雨下,如今当真是后悔了,只是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一连好几日,姜婉都没有再出现在姜妤的眼前了,她便一直是守在灵堂里替王如碧守着。 “等到人都死了之后,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当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何非得要杀了自己的母亲?”姜妤翻看的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还挂着个白灯笼。 少在头七之前是不能撤下来的。 “小姐,三小姐又来了。”青柠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丝不太乐意的样子。 这姜妍自从恢复了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正常过日子。 不过自从王如碧死了之后,她便常到姜妤的屋里来,而且态度相当的嚣张,所以青柠总是有些不喜的。 “来就来了……” 姜妤的话还没说完呢,院子门便被推开了,今日太阳正好,她在院子里头躺着晒太阳看书。 这门一推开,便看见姜妍身上穿着的是时下最流行的罗裙。 便是连姜妤也都是挑素淡的穿着。 侯府里的夫人死了,穿着不能够太过明艳,而那姜妍则是干脆穿着桃红色。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姜妍与那王如碧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连人死了也得穿得喜庆。 “姐姐,你还有心情在这看书呢,王如碧都已经死了,何不现在去那灵堂里头好好的看看,解解心头之气!”姜妍脸上带着喜色,要说王如碧死了谁最高兴,莫过于她。 姜妤听闻此言,稍稍抬起了眼看向了姜妍。 在最开始,姜从文最疼爱的女儿便是姜妍,但后来因着姜妍的母亲死掉之后,然后又装疯卖傻的。 姜从文自然也就将心思全都转移在了姜婉身上,只不过对姜妤,一直都是厌弃的态度。 现如今姜妍已经不傻不疯,自然也就重新宠爱了,回去更何况姜妍也的确是受了些委屈,姜妍现在自然是想要什么便给什么。 今日姜妍来穿的,便是最近新到的货,仅仅只那一身衣裳,便得花了十两银子去,丫鬟们每个月的月俸也不过才二两银子罢了。 “三妹妹到是有这闲情,我对那儿并没有什么大兴趣,倘若你想去的话便自己去吧。”姜妤上下扫了一遍姜妍的全身之后便又低下了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像这样去看别人的笑话,岂不是和她们一样了。 姜妍心下冷笑了一声,认为姜妤不过只是装模作样罢了,但如今倒是的确有事要求,她自然也放低了些身段。 巧笑着上前道:“倒是我有些俗了,姐姐说的有道理,那姜婉现在估摸着也正伤心呢。不过倒是便宜了王如碧,自己服毒自杀了,还倒是省去了一顿皮肉之苦,倘若她栽到了我的手上没死的话,我定然要她抽皮扒筋……” 姜妤没有理会姜妍,不过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妹妹今日来若是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我这儿还忙着呢,没时间招呼你。” 其实在姜妤看来,姜妍和姜婉不过只是一丘之貉罢了,最多,姜婉脑子比姜妍要好些。 只需要看一看姜妍的脸色,便能够猜到,她定然是有事情要求自己,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日子,姜从文对姜妍,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是姜妍想要的,能够弄得到姜从文就会给她弄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呵呵……姜妤和上了书本,她……想要的,应该就是嫡女之位了。 毕竟如今只有姜妍一个人还是庶女。 不过若是连姜妍都成了嫡女的话那还当真是有些好笑了。 被姜妤这目光看得略有一些不大舒服。 “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如今我母亲也已经去世了,就连姜婉都有一个嫡女的名分,我也不愿意被她压一头,不如我便过继到姐姐母亲名下……”姜妍双眼直直地看向了姜妤。 期待着姜妤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如今姜妍要什么姜从文便给她什么,只要她愿意提,姜从文自然也不会不同意。 但这也不得不经过姜妤的同意,毕竟姜妤是安弗如留下的唯一血脉。 “将你过继到我母亲名下?”姜妤轻笑了一声,放下书,站起身,目光冷然,“为何是我母亲……那王如碧也才不过刚去世,你何不现在便去找姜婉,估摸着,她比我更乐意一些。” 姜妍原本胸有成竹,想的是现在姜妤和她以及姜婉都没了娘,相互之间争斗的话,只要她和姜妤联手,那便能够将姜婉压得死死,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庶女,她们二人都是嫡女。 若是姜妤想要得到帮手的话,就必须得让自己也成为嫡女。 “姐姐,你我二人都与王如碧母女有仇……”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这事儿你是怎么说也算是占了我的便宜,你若是想要过继到我母亲名下的话,你可有什么好处能够给我?”姜妤当真是直言不讳,将所有的事情明明白白的放在明面上。 姜妍原本想的便是趁此机会将自己抬为嫡女,却没想到姜妤居然会这么说。 “姐姐……倘若我成了嫡女,自然会与你一同联手,对付姜婉,那到时候咱们不就可以将她……” “姜婉?呵呵……三妹妹,做人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些,像姜婉这样的小角色,还用不着我动手,你也不用再想与我联手这样的事情。”姜妤毫不顾及姜妍的脸面。 这话说的姜妍面上一清一红交错不断,不过她前些日子也算是吃了些苦头,至少忍还是忍下来了。 “好吧,姐姐你再好好想清楚,等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便可。”姜妍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姜妍走的时候,面上是带着不愤离开的。 “这个三小姐……真是……”等到姜妍走了之后青禾站在姜妤身后,摇了摇头。 姜妤又躺了回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转眼便又到了下午,没多久,外头便传来了几声婴儿的啼哭。 “小姐,四姨娘又来了,带着小侯爷呢。”青禾语调并不算高,情绪也很低沉,这几日里这两个人轮番的来小姐屋里头打搅小姐,就连个书都没办法好好的看下去了。 姜妤也叹了一口气,干脆便将那书直接放到了书架里头。 “世武!”门才开,姜妤便干脆直接去叫那小小的婴孩。 这些日子,王琳儿为了能见到姜妤。每日里都会带着姜世武过来。 看在姜世武的面子上,姜妤也不会将她赶出去。 “今日怎么又来了?”上前去接过乳母的手,将姜世武抱在怀里轻轻逗弄了几下。 姜世武还小,自然也不是很认识人,但是她却和姜妤关系亲的很。 见到姜妤便开始咯咯直笑。 “这不是世武想姐姐了嘛……便来了!”王琳儿一边说着一边笑,也不管姜妤便直接自己进了屋里。 青禾青萍和青柠,则是面上带着干笑,跟在了王琳儿的身后,生怕她偷偷摸摸的拿了东西回去。 “哎呀,每次来,大小姐这屋子里总是有些不一样的东西,瞧着这书画就格外的好看,还有这楠木做的小盒子当真是精巧。”一进屋子里便是到处一通乱夸,王琳儿眼花缭乱的,只觉得姜妤屋里到处都是好东西。 姜妤抱着姜世武,连话都不回一声,只是拿了个小铃铛开始逗姜世武。 权当是铃铛的声音,将王琳儿的声音盖过去,就当是没听见。 “妤儿!”见女子并没有打给自己,王琳儿转过身,干脆拍了拍姜妤的肩膀。 这般姜妤也不能再假装没听见了,便又将孩子放回了乳母的怀抱当中。 “怎么了?四姨娘。”她轻笑着,笑容却不达眼底。 这些日子王琳儿总是来明里暗里的找她讨要东西,这般久了是谁都会觉得烦躁的。 “就是过些日子,我得去参加个宴席……但是头面……都是有好些年岁的了。” “这样啊!”姜妤笑道,“往日里都是王如碧管得紧,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四姨娘可以去找父亲问问能不能预支一些钱财,自己去打一套。” 第一百四十四章带走 姜妤这般敷衍的态度自然是惹得王琳儿不满的,但是在揽月阁里,她也不能够当着众人的面便抱怨出来,只能够忍下了这一口气,面上带着略有些僵硬的笑容。 “这倒是……我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但是这时候不是太紧了吗?若是时间来的急也就去了,但是这打造一套好的头面还需要些日子,便想要过来问问大小姐你这里……”即便是姜妤将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王琳儿依旧还是有一些小心思。 姜妤不冷不淡地回过了头,看了王琳儿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也没有多少了也全都是一些旧的款式,说起来三妹妹那里或许还有一些新的,你倒是不如先去三妹妹那里问问。” 即便是知道王琳儿想要的是什么,姜妤也不愿意再多搭理他了,如今她满心想的只是母亲是如何死的,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王琳儿。 见姜妤这般敷衍,王琳儿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始终也不能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够幸幸离去。 “小姐,这四姨娘一天天的怎么就喜好来咱们这屋里头打秋风?好像是哪家的穷亲戚,老爷又没有亏待他。”青禾站在姜妤的身后,扭头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便也能够猜得到,四姨娘这次竟然是生气了,否则也不会气呼呼的便让人将小侯爷在抱回去。 姜妤轻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王琳儿倒也好对付,不过着实有些贪心了。 气嘘嘘地回到屋里,姜世武又有些小,这几日见的又都是王琳儿,便开始在乳母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原本就有一些烦躁,在听着孩子这般的哭闹,王琳儿更是皱起了眉头,扬起手便想要打在这孩子的脸上,但是看他这么小又有些不忍心,便烦躁地挥了挥手。 “把这个讨债鬼送下去。”眼不见心不烦,王琳儿现在还得依仗着这个儿子,给自己作为提升的路。 站在王琳儿身旁的那个丫鬟略有一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如今还嗷嗷待哺的孩子。 虽说夫人在临死之前的确是做了不少坏事,但是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小丫鬟道。 而这边姜妍却是气炸了。 “这个姜妤,当真是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姜妍愤愤不平,心下暗自有气。 这些日子,姜从文对她越发宠爱,这也导致了姜妍渐渐恢复了原来的跋扈性格,也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如今没了娘的庇护,只能够自己找一个盟友,至少能够在这后院里好生的待到出嫁。 原本以为姜妤是最好的盟友。 毕竟在她看来,这姜妤与她又有共同的敌人。 但是今日在姜妤哪里受了气,姜妍自然是心底不舒坦的。 瞧着外头还黑着,姜妍想到今日白天,姜妤给他的难堪,便暗自生恨。 “既然你这么高傲看不起我,那我就去找姜婉。”姜妍暗自道。 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丫鬟,这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丫鬟了。 如今姜妍回来之后,姜从文便让她自己去挑了一些丫鬟回来。 这新来的丫鬟唯唯诺诺的,倒也好控制,用不着担心是别人安插过来的。 “打着灯笼,咱们去灵堂去。”姜妍说罢便甩袖出去,跟在身后的丫鬟看着她身上鲜艳的红裙,不知该不该上前去阻止。 这般过去,只怕要被二小姐赶出来。 远远的看着还亮着灯的灵堂。 头七还没过,姜婉自然是守在棺材前头,她一身素缟,面无血色,眼眶通红。 当真是昏了头了。 为何要这样做……母亲只怕还是怪她的…… 跪在地上已经有三日了,姜婉身子眼看着便瘦了下去。 即便是那丫鬟都觉得可怜。 姜从文更是自第一日来了一次,后面便在没有见到人了。 姜婉心下怨恨,同时也内疚。 原本安静的灵堂,一下子多了一道光。 灯笼的光不算明亮,但是姜妍那一身红艳艳,却是扎眼的很。 听到有人过来了,丫鬟赶忙起身去看。 见到姜妍,便行礼道:“三小姐.” 声音略微提高,便是想要让姜婉听到的。 “二姐,我说你这一整日的也不吃也不喝,就在这里跪着,何必呢,你娘那么狠毒,别因为这事儿,还惹得父亲不高兴……”姜妍张口便不是好话。 姜婉回过头冷眼看着姜妍,目光当中满是怨恨。 如果不是姜妍,母亲便不会被父亲那般惩罚,今日她还敢过来找自己? 上下一看,便发现姜妍身上是半点素色都没有,更何况白色。 今日这衣服红艳靓丽,瞧上去的确好看,但是在灵堂当中,却是不妥的。 不过姜妍却不在意,这原本自己能来找姜婉就已经是看得起她了,这王如碧一死,姜婉可就没有任何的帮衬,只能够直面府中所有人的怒火,谁让她娘在死之前还得罪了所有人。 “你这般看我做什么,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说说,联手对付姜妤的事情。”姜妍不屑的瞥了一眼棺材,“你娘作恶多端,还不如就这么直接埋了算了,放在灵堂里头,还有些臭……啊!” 姜妍话还没说完,姜婉便已经怒起,直接将她推到在地。 “你给我滚!”怒瞪着姜妍。 虽说那药是自己放的,但是姜妍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姜妍本还想要上前与姜婉好好的理论一番,却见她面红耳赤,眼睛瞪得浑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凶什么凶,我说错了吗?父亲都没来过,你当我不知道!”虽说有些怕了姜婉,但是姜妍嘴上还是要套一些便宜。 这王如碧母女当真是一模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妍准备着直接离开,回头好好和爹爹告一状去。 却不曾想,姜婉怒极了,直接找到了边门依靠着的一个木棍,举起来便对着姜妍过去。 好在姜妍丫鬟警醒,上前去拦了一下。 “你真是疯了!疯婆子!”姜妍也没想到姜婉居然真的敢动手,又怒又怕,赶忙拉着裙子便跑出去了,狼狈不堪的回去。 揽月阁却是热闹了。 灵堂与书房隔得不远,青柠去给几个暗卫送了吃的后,回来就绘声绘色的讲着。 “哈哈哈哈,这三小姐当真是有些缺心眼,怎得这不是过去讨打吗?”青禾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旁站着的青萍也笑的见牙不见眼:“要我说,这些人就活该狗咬狗,到时候省的小姐出手,如今也没了那些夫人姨娘了,这些个小姐,哪一个是咱们小姐的对手?” 青萍又在心里难受着,要不是因为老爷太偏心,就着小姐的性子和脑子,如何会被拘在一方小院子里。 “瞧你们就是太闲了,若是无事,便去外头弄些花露来酿着,等到明年开春了好吃。”姜妤躺在美人它上捧着书。 这几个丫鬟声音不小,倒是让她没办法好好的看书了。 青柠连忙住了嘴,带着俩丫鬟跑出去采花露去了。 这府里的事情,若是真想知道,青柠一个人就能给她打听全了。 只是没想到,姜妍居然这么蠢。 “四皇子,那平远侯府的王氏,死了。” 四皇子府,萧泽正坐着,面色有些不悦。 难怪姜婉没有再来找自己。 今日让人去平远侯府问问,谁知道居然回来这样的一个消息。 “先下去吧。”赶走了屋里所有的人,萧泽取出了一个画卷。 油墨早已经干透了,女子站在舞台上,巧笑嫣兮,但那笑意不达眼底,这女子,正是姜妤。 “我定要将你娶回来。”萧泽抿唇又将画卷收好。 如今,王如碧死了,最开始的时候,与姜婉商议之事只怕是难办,不如换一个法子走。 天将黑了,萧泽赶在宫门宵禁之前到了淑妃殿中。 “母妃。”见了淑妃,萧泽便立刻行礼,自己不过只是过继给淑妃的罢了,终究还是没有那么亲昵。 淑妃也是面上淡笑着问道:“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儿个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瞧着宫门都要宵禁了还赶过来。” 淑妃对这个儿子,也是上了心的。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只要是有夺嫡的机会,那便是好儿子。 “今儿儿子过来,是想请母妃将平远侯府的嫡小姐给召到宫里来。”萧泽站起身,搀扶着淑妃,送她坐下之后,才又站在了一旁。 伏小做低的样子,让淑妃很满意。 “平远侯府的?”淑妃略略抬了抬眼,看萧泽的表情,心下也有数了,“既然是平远侯府的,也还不错,人家可有这个意思?” 无论平远侯如何窝囊,但是这侯府的牌子在哪里,便是个响当当的。 也算是一个助力。 萧泽略有些犹豫的没点头。 淑妃也不管他,点了点手指,“这事儿,我也不多管,若是只要召她进宫还是可以的,明日吧。” 淑妃叹了口气,“明日便让她来,你也准备准备。” 挥了挥手,萧泽便躬身离开。 等到萧泽离开之后,淑妃才叫了人去拟口谕,“召平远侯府嫡女进宫见淑妃。” 不过……淑妃这边还不知道,如今侯府可不止有一位嫡女。 这边太监带了消息过去,姜从文叫了全府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青柠来找 “淑妃娘娘说了,叫平远侯您的嫡女去宫里头。”大太监甩了一下拂尘,面上还有喜色,“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谁家小姐能没事儿进宫陪陪娘娘啊,您说是吧!” 这次出宫一趟,少不得他赚的。 姜从文自然也是知道规矩的,叫人拿了些银两来,放在荷包里,塞进了大太监的手。 “当然当然,只是不知,公公能否给我们说说,这淑妃娘娘无缘无故的……怎么叫她们进宫啊?” 如今这情势并不大好,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小看。 皇上的身子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淑妃又是四皇子的养母,姜从文不得不小心着点。 “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再说,那淑妃娘娘的念头是咱们能随便猜测的?”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荷包。 大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平远侯,您不是就只有一个嫡女吗?” 瞧着站在牵头的姜妤和姜婉。 他也不是不知道姜妤和姜婉的,但是现在,姜婉什么时候还变成嫡女了? “这不是前些日子,将姜婉生母提为正妻……”随口一句,姜从文也不想多解释。 太监本也就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的事儿,点点头道:“淑妃娘娘说要带嫡女过去,那还是请大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对姜婉这种半路变成嫡女的,老太监觉得,淑妃说的定然是姜妤。 姜婉今日穿着也有些素淡,但是总好在不是一身素缟了。 原本听说了是淑妃要过来带人去宫里,她还好生打扮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太监居然说是要带姜妤!顿时姜婉心底有些不满了。 这淑妃是萧泽的养母,萧泽定然是知道了自己母亲死去的消息,所以才叫人来的。 这老太监当真是不懂事儿…… “那可不成,公公,淑妃娘娘说的是要找嫡女,你这般只带了嫡长女到时候若是娘娘怪罪下来是小,公公你耽搁了娘娘的大事,那才是大啊。“姜婉上前来不依不饶。 如今,王如碧死了,也就只有她自己能给自己争取利益了。 淑妃是萧泽的养母,今日定然是找自己的,这个太监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那太监见姜婉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下也泛起了嘀咕,若是当真如他所说的话,那还真是不大妙,不过要是带着去了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便安排一个地方让她呆着,就说娘娘忙就好了。 心下转了一圈之后,太监也笑颜如花,甩了甩拂尘,“倒是杂家糊涂了,二小姐说的有道理,那二位小姐,便跟着杂家去吧。” 姜妤跟着老太监的身后,神色淡淡,叫那老太监看不出个喜怒来。 “二位,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杂家去通报一声。”将二女丢在门口,老太监便先进了淑妃的宫殿。 听了老太监说的,淑妃面色冷淡,“不过是一个庶女,即便是抬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居然还肖想皇子……嗤……不过既然来了,便也就安排个房间吧。”挥手让老太监下去。 淑妃轻笑一声。 真不知这平远侯怎得生出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儿来。 作为四皇子的养母,怎么说,儿子的生活,该知道的,还是知道。 上次,萧泽过来找她说姜妤之后,她便找人去查了一番。 不查不知道,看完当真是惊讶。 纵容庶女去欺压嫡女,往日里也是偏颇,平远侯教养的庶女当真也有些不知廉耻。 这般一对比下来,淑妃倒是对姜妤看好了几分。 “娘娘,那咱们还要做什么吗?”跟在旁头伺候的宫女问道。 淑妃却是摇了摇头,“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现在,就要看看本宫这个养子,能有什么能耐了。” 若是连人都给他弄过来了,还没有办法的话,这个孩子,便也没多大的投资希望了。 只可惜着肚子不争气,否则哪里还用得着萧泽。 这边太监的了消息,便让几个小太监带着姜妤和姜婉去了各自的厢房当中。 这屋里装饰优美,但将他们带进来之后,却是连个人都没有。 当时跟着老太监来的时候,可是没有带丫鬟的。 现在一个人在屋里,难免有些拘谨。 姜婉等了一会儿,瞧着外头没人,想起了萧泽,今日,他定然是听说了母亲去世,想要叫她来,好好的安慰她一番的。 方才送她过来的小太监从门外过去,姜婉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心下顿时猜测是萧泽派来的人,专门来叫她的。 心下一动,姜婉便提起了裙子跟在那太监身后。 在宫里谁能想得到过来接受召见的人会随意乱跑。 而那边,姜妤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进了偏殿。 虽说是偏殿,但是看上去可一点宫殿的样子都没有。 这里的装束,分明就是一个偏房。 姜妤站在屋内,那小太监准备回去复命了,却被姜妤拦下。 “公公,这不是淑妃娘娘要召见我吗?为何不带我去大殿,来这小地方?”姜妤看着太监的脸。 若是真的让这个小太监离开了,自己估摸着找回去都难。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娘娘吩咐了,照做就行,姜大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外面的宫女说,奴才先回去复命了。”这小太监也是圆滑的很,笑着推开了姜妤的手,“娘娘自然是有她的意思,小姐你在这里等着就行。这地方有些偏,不要到处乱跑。” 姜妤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冷,看着哪个小太监出了偏殿,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按理说,自己可没有得罪哪个淑妃,莫说是得罪了,即便是在宴会上,也没见过几次。 唯一的交际,边是萧泽了,萧泽…… 姜妤心下在萧泽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想来这件事情,与萧泽绝对脱不了干系。 淑妃愿意帮他,应该是看着平远侯这一块糕点呢。 从窗外看出去,外头有些荒凉,看不出这个季节该有的色调。 来的时候也是左拐右拐的,绕了不少的路,这地方偏僻的很。 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安,这地方,若是当真出事儿了,只怕要好些时候才能被发现。 “我总觉得,小姐这次过去,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在淑妃寝宫外头,三个丫鬟嘀嘀咕咕的。 青柠更是皱紧了眉头。 主子可是吩咐了,要保护着小姐,断然不能让她一个人。 这要是出了事儿,谁都不在,小姐也就是孤立无援了。 当真是大意了。 “你们二人先在这里等着,我要去找小姐一趟。” 越想越觉得心惊肉颤。 青柠根本不敢耽搁,忙起身就离开了,而留在这里的两个人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青柠如何进去。 姜妤在屋里越想越害怕又觉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或许能够出去,刚准备推门却发现这门竟然从外头被锁上了。 这小屋子里一应俱全,但看上去格外的荒凉,似乎许久没人过来了。 “淑妃娘娘为何要害我呢?”原本不觉得有异常,但现在连门都被插上了。 姜妤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都已经安排好了?”淑妃依旧是躺在美人榻上,轻轻的蔑了一眼大太监。 那大太监赶忙跪了下去,“杂家已经吩咐过了,这事儿啊,淑妃娘娘您请放心。姜家大小姐虽说机敏,但是这怎么着也得落进这圈套里头……” “行了,那你下去吧,去通知一下萧泽就说人到了地方,自己去吧。”淑妃轻轻的挥了挥手,那太监下去了,身旁的宫女也跟着一起离开。 这边不紧不慢的便有人去通知萧泽了,而那一头青柠却是险险的,避开了巡逻的御林军。 即便是她武功再高超,这皇宫也不是能够随意闯的,好在这青天白日里,只要进来了便可以装作是迷了路,寻找自家小姐的。 青柠趁着御林军军交接的时候翻过了围墙。 正巧便见着一个宫女,手上托着盘子过了去。 “哎,姐姐,你等等。”青柠稍微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 赶忙上前去叫住了那宫女。 宫女略有疑惑的转过头,发现青柠是不认识的,而且这一身装束也不像是宫里的人。 心下便想着许是外头来的,也连忙便迎着笑脸过来了。 “姐姐,我跟着我家小姐一起来的,原说是去淑妃娘娘宫里待一会儿,但是我这……去如了个厕出门来,有些不认识路了。”青柠假装不太好意思。 那宫女也抿着唇笑了笑,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能够体会到彼此的难处。 “淑妃娘娘的宫殿倒是不远,你朝前走再转个弯儿就到了。”那宫女也顺道便指了个路,心下不做疑惑,毕竟方才那大太监带着人进来的时候,虽说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这下人之间各自都有消息灵通的。 青柠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赶了过去,刚巧便碰到了正准备回来禀报的小太监,这小太监神色略有慌张。 青柠找了颗隐蔽一些的大树,跳了上去,静静的观察了一番之后确定了方向,便朝着姜妤所在的厢房去了。 这院落门还是锁着的,却能够看到里头有人影。 第一百四十六章阴谋 突如其来的人影出现,吓了姜妤一跳。 惊魂未定,却见的是青柠。 “小姐!”本也没有报多少希望,谁知道开门便见到了姜妤。 青柠也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松懈下来的眉头,却又同时皱了起来。 这味道……是熏香? “小姐,别在这里待着了。方才来的时候我已经给浔公子传了消息过去,相信他一会儿就会过来,到时候您和他一起出去。”青柠伸手便想要将姜妤带出屋。 姜妤却是疑惑了些。 虽说这里的确有些蹊跷,但青柠这反映似乎有些大了。 此时外面也没人,青柠将她拉出来后,还四处看了几眼。 姜妤请笑着摇头:“怕让人看见了还拉我出来,你怎的来了,可在路上让人瞧见了?” “瞧见了,但我当作是不认识路的,他们也没多怀疑。” 姜妤点点头。 这宫里不算严,即便是有几个小宫女瞧见了也无妨。 “这淑妃若是等会儿召见我,发现我不在屋里,只怕会怪罪下来,你先回去吧。”姜妤知道青柠是担心自己。 也不责怪她闯入皇宫。 却不想青柠皱住了眉头,“小姐,这屋里还是不要进去了。” 说罢,她还伸手指了指屋内袅袅升起的熏香。 只一眼,姜妤便猜到了一个模糊的大概。 顿时脸色一变。 未曾想……淑妃居然也会做这般下作的事情。 可自己何时得罪她了? 往日里遇到的,也都是夏贵妃……难不成是夏贵妃? 不对,夏贵妃与淑妃向来不和。 自然不是! 那便只有萧泽了。 “小姐!”青柠扯了一下姜妤的袖子,这才将她的心神都唤了回来。 回过神的姜妤却是四处看了一眼。 “这宫里的墙围也高,若是咱们翻过去,只怕容易被发现。”这里虽说偏僻,却也还是淑妃宫殿的范围。 当年姜妤进宫之后,无事之时,也是四处转悠过的。 这淑妃的宫殿虽说不熟悉,却也知道大概。 “那咱们……”青柠也有些焦急,四处看了一眼,心下懊恼自己居然忘了这一茬。 姜妤上前去拉了青柠进屋,“从这屋里窗户直接过去,便是连着御花园的路,若是这般过去……青柠,你身形好些,你去这宫里的左上角,寻一个带有小阁楼的宫殿,叫七公主来御花园一趟,便说我来了,找她!”姜妤不过眨眼便已经想到了后面该如何推脱。 若是淑妃当真要害她,她也能够躲过去。 若不是的话,便说是七公主找自己。 约好了一起游御花园,并未与太监来屋里。 青柠忙着点头,却也是先带着姜妤穿过了窗户。 才过了窗户,便发现有一队侍卫从远处的长廊过去,显然是巡逻的。 姜妤和青柠身上穿的可不是宫装,这明显的打扮,只一眼便能够发现不同。 到时候盘查…… 青柠已经急得准备带着姜妤再回去,却不曾想,其中一个小侍卫上前去与带队的小队长说了句什么。 那队长,便带着一群侍卫急匆匆地离开。 “那人是……”姜妤远远看着,越发觉得那上前去说话的侍卫瞧着眼熟。 “小姐,别这般看着了,到时候过来发现了可就不好了。”青柠准备拉着姜妤先去御花园去。 却没想到,那侍卫,居然真的朝着他们过来了。 青柠瞪大了眼睛,便要拉着姜妤撤走! “行了,瞧你吓得!”姜妤又回力扯住了青柠的手,“你好好瞧瞧那人是谁!” 方才也是着急了,青柠并没有看清,被姜妤这般打趣了,反倒是冷静下来。 实在大不了,便将那侍卫杀了也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曾想那侍卫过来后,面上居然又带上了一副面具。 即便是这般,也要带上面具吗? 姜妤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青柠。 不知道萧浔,究竟发生了什么。 “瞧着,青柠你还想对我动手?”萧浔嘴角勾起,说笑罢了。 他倒是没想到青柠居然这般尽心尽力。 “不敢!小姐,我先去通知七公主了。”青柠冲着萧浔拱手,便赶忙离开了。 要给主子和小姐创造机会才行。 看着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青柠,姜妤摇头道:“你瞧瞧你把她吓的。” “先不说这么多了,我还准备了一套衣服,先出宫吧。”萧浔上前。 正要带着姜妤离开。 她却忽然后撤了一步,看着萧浔,伸手去,将他面上的铁面具取下来。 面具下方,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可这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总让人感觉这张脸配不上这双眼睛。 萧浔星目直直的看着姜妤,“没想到这张脸这么普通?” 姜妤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我在想,这得多高深的技术,才能够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倒是想要上前去摸一下。 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学习易容术,这些都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我想学!”姜妤认真道。 “那我先带你回去,等到日后我再教你。”萧浔正要拉着她离开,却被姜妤扯住。 “今日我便要学一学,现学现用,岂不妙哉?”姜妤眼神明亮,心里已经起了个想法。 今日便还真的是要去看看,这个淑妃,究竟想要弄出个什么东西来。 拗不过姜妤,萧浔也只能带着她去了偏僻的角落当中。 “今日是教不了你了,但是可以先给你易容,你也好生学一下。”说罢,他取了些材料过来,便开始在姜妤的脸上涂抹开来。 这东西瞧上去毫无特色,上了脸,冰冰凉凉的,等再一看,面上原本的模样居然还真的略有换了些。 “这般就好了?”找了些水源瞧了瞧,乍一看当真是毫无特色的一张脸。 约莫也就这眼睛,看上去出彩一些。 换上萧浔给的宫女衣服。 这活脱脱就是宫女一个。 姜妤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些。” 萧浔也轻笑了一声。“闲来无事的时候学了一些,倒是方便实用。” 既然万事俱备,那便不做太多的逗留。 带着萧浔便出了御花园,她侧过头看着萧浔,“先去淑妃的宫里,探听一下。” 姜妤向来都是有主意的,再加上这事儿也是因姜妤而其,自然是听她的。 萧浔正要带着姜妤去淑妃宫殿,却不曾想姜妤直接去了御膳房,低着头娶了一盒糕点过来,也不与人打招呼,垂着头便转身去了淑妃的宫里。 “干什么的!”门口的小宫女照常拦截问一句,姜妤便也微微抬了抬头。 “今日糕点到了,主管差我过来送些。” 原本萧浔以为那宫女会将姜妤拦住,却不曾想,这宫女直接就让姜妤进去了。 乘着宫女看姜妤的时候,萧浔飞身便跨过了墙。 这淑妃宫殿不小,还带了个院子。 此时天略有些冷了,外头也没有供人。 姜妤端着食盒便进去了。 淑妃寝宫的正门里传来了些声音。 想来实淑妃与谁说这话,姜妤正打算去正门,却发现此时,淑妃寝宫门外,正站着一个女子。 姜婉? 姜妤只稍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是谁。 姜婉趴在门外,此时里面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能够听到一耳朵。 “过去吗?”萧浔揶揄道。 姜妤怒瞪了一眼萧浔。 平日里正经不好吗? 此时姜婉就在外头,只怕自己过去会惊扰了姜婉,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现在自己可还是易容着呢。 “瞧着似乎没什么人,咱们绕一下看看不能把听见里头的声音吧。”姜妤低声道。 这外头还有不少的树。 妃子的宫殿通常都会不会有侍卫过来,现在这时辰也是正正好的,二人转道便去了另一头。 到了这边,也能够模糊听见。 加之姜妤这些日子也算是修习了些内功心法。 里头此时却是淑妃与宫女说这话呢。 瞧了一眼外头的天,淑妃挥退了在一旁打扇子的宫女。 “这个时辰了,那两个小姐只怕是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你去叫四皇子过来吧。”淑妃瞧了一眼离开的宫女。 没一会儿,宫女便又回来了。 站在外头的姜婉小心躲在了假山后头,便正好瞧见萧泽跟着宫人过来。 原本想要上前去,却又怕淑妃怪罪下来。 要不还是先回去? 姜婉心下想了一下,却还是决定在这里待着,等会儿若是传召了,便在出来就好了。 她心下还是好奇萧泽要与淑妃说些什么的。 “母妃!”进入殿中,萧泽便先行了礼,淑妃淡淡点头。 “起来吧。昨儿个你说,让那平远侯府的嫡小姐过来,今日,人我到时给你叫过来了,不过她们二人,你想找的究竟是谁?”淑妃当时听了太监汇报之后,心下也是疑惑,找了萧泽身边的人问过,才知道原来姜婉与他也常一同出行游玩。 这才让姜婉留下的。 “二人?”萧泽愣了一愣,“平远候府……哦!是了,是儿子疏忽大意了,前些日子那平远候的一个姨娘得子,便抬正了……” 外头的姜婉听着话,却是一冷。 第一百四十七章换了 “虽说这事儿是你要的,但瞧你这样子也似乎不太焦急,反倒是我这眼巴巴的替你全部都处理好了。”淑妃轻笑了一声,拿着扇子又自己摇了摇。 虽说看她面上并不显任何的不悦之色,但是这话里头却也有了一些责备萧泽的意思,萧泽顿时便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告罪。 “此事是儿子的错,儿子当时也是没想到不过,既然两位小姐都到了那……” “这事儿我既然已经答应好了,要帮你,虽然是帮你做的妥帖,两个屋里我都放了催情的熏香,这熏香药力并不太强,但是时间久了也会有用的。”淑妃如今也只能够靠着萧泽来维持自己的位置,二人不过只是互利互惠罢了,但是她终究还是要拿捏一番萧泽。 萧泽心下了然,看样子淑妃和他打算的是差不多的,原本还想着自己过来了,再做一番手脚,现在却是不用了,脸上也连忙露出了喜色。 这宫殿里头并没有多少宫人,只有淑妃的心腹宫女在一旁伺候着。 一直到他来这么久,也没有任何一个下人过来送茶。 虽说一直都知道淑妃不过只是将自己过继到名下,之后好仗着有一个皇子的位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难免的萧泽心中还是会有一些膈应,只不过这面上却是不能显露半分,反倒是要一直维持着感激的样子。 “哦对了,这两位小姐,我找人查过了,你不是与姜婉走的更近一些吗?怎么……”淑妃其实对萧泽这般粗心导致自己略有些丢脸的行为还是不满的。 这才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萧泽顿时面上略有一些尴尬。 “自上一次见了姜妤之后,便略有心动,与姜婉走的近也不过只是为了能够接近姜妤罢了。那时候平远候还未将了王氏抬为正妻,自然……更何况如今即便是被抬起来了,姜婉的地位终究与姜妤不同……”知道这次惹了淑妃不高兴,以后自然不敢再去触怒淑妃的眉头,便实话实说。 听了这话,淑妃才总算是眉头舒缓了些。 “你这般考虑倒也算得上妥帖,那姜妤并非像表面那么简单,她母亲是安氏对吧!”淑妃似乎像是在问萧泽,却又纵向是自问自答一番,说到这里今又闭上了嘴,也不看那萧泽。 萧泽略有些惊疑,他一直从姜婉的口中得知的是姜妤在府里头并不受宠,反倒是被平远候边缘化的意思。 原本还想要再多问几句,却不曾想淑妃干脆就挥了挥手,打发他离开,“这时候长了,那两位小姐的身体只怕也扛不住,那催情的熏香一时半会儿虽然不起作用,但却能够让人心烦意乱,这还有一味药,两种药箱混合在一起,有其中独有的妙处。” 站在书飞身后伺候着的那位心腹宫女,手上捧着一个荷包便送到了萧泽的眼前,这荷包发着淡淡的香味,嗅上去似乎没什么异常。 “让外头的小太监带你去吧。”说完这句话,淑妃便又躺下了,似乎有些困乏了。 等到人都走了,她身后的这小宫女才将帘子放下去。 站在门外偷听的姜婉确实心凉了个透顶。 听着逐渐朝门外走来的脚步,姜婉快速的朝着外头奔了过去。 怎么会是这样呢? 原来她竟然,不是为了叫自己来这宫里头安慰自己,反倒是为了得到姜妤! “我绝对不会让给姜妤!”虽说在外面听着这些话极度的寒心,但是姜婉却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姜妤差到哪里了,倘若与萧泽在一起之后,他定然会回心转意。 而此时,站在窗外的姜妤也听到了里面的所有对话,面色一下子就冷列了下去,没想到萧泽竟然这般下作。 萧浔则是目光略有一些阴沉,视线扫进了淑妃的宫殿当中,这一对养母子……当真是好样的。 姜婉站在了岔路口,看着自己当时去的那屋子。当时姜妤与她分开,各自去了厢房当中,她隐约还记得姜妤便是走了这条路。 由小太监带着萧泽去往姜妤所在的厢房,这路上自然是不能够太快的。 姜婉趁着这个空挡快速地进了姜妤的屋子,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人,她原本还想要跟姜妤好生地说道一番,看来倒是天助她也。 看了一眼那还冒着烟的熏香,姜婉抿着唇,心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快速的便将衣服脱了,躺在了床上将被子盖上,只留了一个后脑勺在外头。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四皇子便是这间了,您进去吧!”那小太监站在门外,给萧泽指了路,便悄悄地离开了。 其实这些个宫里的人哪里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前后稍微一窜便能够想清楚,可这些事情都是宫内秘辛,想要好好的活着,便要将嘴巴给管紧了。 萧泽看了那小太监一眼,便也就抬腿进去了,既然是淑妃安排的人,自然是能够信得过的。 门嘎吱一声便被打开了,朦朦胧胧的,萧泽便看到那床上躺着个人,床围已经放下了。 一时之间闻着这空气当中的香味,萧泽有些心猿意马,自己腰间还别着那荷包,这药效一经碰撞便立刻上了头。 在上前去,轻轻地撩开了帘子,便看到一袭长发披散着,只留了个后脑勺的人影。 “姜妤!”他轻轻叫了一声,发现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 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了,萧泽感觉这药效未免太过霸道了些,却未曾想躺在床上的女姜婉此刻也紧张万分。 萧泽是带着那荷包过来的,里头香甜的气息一下子便也钻进了姜婉的鼻孔当中,没多久她竟觉得脑袋有些晕乎,这药效率极强,没多久二人便全身发热起来。 萧泽喉口上下滑动,并直接掀开了被子。 那一边姜妤站在窗外,皱紧了眉头,如果被萧泽发现屋里头没人的话…… 可是如今要是再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实在不行便出手将他打晕,这样…… 否则,淑妃知道自己逃出去了,只怕还会降罪下来,这些人从来不会想自己做的究竟有多过分,反倒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千方百计都能够使得出来。 姜妤抿唇便准备抬腿回去,却被萧浔一把拉住。 “你这是要去哪里?”萧浔皱眉道,“方才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若你现在回去的话,你能够确定那药效对你无用吗?” 姜妤摇了摇头,一用力便挣脱开来,略有些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可我现在若不回去被发现了,淑妃定然会降罪下来,那样对我未来的计划,会有阻挠……” “你当真认为你能够躲着过去?”萧浔被姜妤的话说得一头怒火。 他觉得姜妤这般便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明明知道那萧泽不怀好心,而且那屋里头还有药,倘若她进去中了招,那可不就是…… 虽说生气,但萧浔还是无奈的软了语气,“你这冒冒失失过去太危险了,而且你没发现,姜婉已经离开了吗?她也听到了那些话,我方才边看了她,朝着你刚才呆的那个屋子过去了。” 姜妤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那现在可以跟我离开了吧。”萧浔也知道姜妤纠结的究竟是什么,他虽说心下略有一些生气,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姜妤,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知之后再带着姜妤离开。 刚走到这御花园的门口,便被人拦下了。 专门负责巡视后宫宫女太监的小黄门此刻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姜妤和萧浔。 “做什么的?”这一男一女又是侍卫,又是宫女的,很难不让他们浮想联翩,瞧着也不过只是普通姿色罢了。 这小黄门惯是会看眼色的,看了几眼姜妤和萧浔之后便断定是陌生的,想来也是在宫里不当一个重要差值的宫人。 “奉命出去一趟。”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萧浔更熟练些,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令牌,在小黄门面前晃了晃。 原本语气姿态高傲的很的小黄门此刻一下子便软了下去,直直的跪下去了,这令牌自然是萧浔自己的。 姜妤略有些吃惊,虽说知道萧浔身份尊贵,却没想到一份令牌罢了,竟然叫着看守的小黄门人都跪下,看来的确如传闻所说。 在皇宫里都有这般大的能力…… 姜妤微微低垂了一下眉眼,想起前世的种种,心下感慨万分,却还在没回过神的时候便被萧浔牵住了手,直接去了御花园。 而方才跟那小黄门一起当值的,则没看见那令牌,只是跟着小黄门一起便跪下去了,瞧着这宫女和侍卫拉拉扯扯的,难免皱住了眉头,“公公,这是谁家的奴才呀?这般不懂得礼数,在淑妃宫门头还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便被方才跪着的那小黄门瞪了一眼,“这些话你可别叫他们听见了,你也不想想,能够拿着令牌直接出来的奴才,哪个不是主子身边的心腹。” 他虽然这般说着,却没有将萧浔方才给的那块令牌的身份说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御花园 “这般拉拉扯扯的,待会儿被巡逻的看见了,肯定还要被拦下来巡查一番。”刚出了几部,姜妤便甩开了萧浔的手,脸上已经浮起了一片粉色。 “又不是没有牵过,你这么害羞干什么?”难得见到姜妤这般害羞的模样,萧浔自然是要打去一番,伸手上前去刮了刮姜妤的鼻子,却没有再次将她的手牵起来,知道她是害羞了,若是强行的要牵的话,只怕会惹得姜妤不高兴。 “姜婉去了我的房间,只怕他们二人要行苟且之事。”说到这里姜妤更是愤怒了几分,倘若自己没有逃出来,到时候萧泽进去,那药劲上来,岂不是还得有一番麻烦,若是不慎,更是万劫不复。 当真是没有想到萧泽竟然已经下作成这般,虽说前世已经知道了,他种种面目,却不曾想,这才什么时候,他便已经开始用这样的手段想要得到平远侯府的支持。 这又成了姜妤的心头疑惑,自己在平远侯府过的日子可不怎么样,这些事情想来萧泽也是能够打听得到的,更何况是淑妃,为何他们偏深的便选上了自己? 难不成竟然是因为母亲背后的安氏? 想不通姜妤便干脆不想了。 “我直接送你出宫吧。”萧浔穿着侍卫的服装,却满脸的宠溺,虽说脸上被许多颜料所遮盖,但姜妤却能够看到他明亮的双眼深处,带着爱意。 “在来之前我便与七公主说好了,要在御花园当中等她。”姜妤满脸的笑意,看向了萧浔。 这般聪明的两个人,自然各自都懂得对方的意思。 萧浔点了点头,姜妤便开始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去,萧浔跟在她的身后目光略有一些深沉。 按理说姜妤一直以来都被困在那一亩三分地的后院当中,为何对皇宫竟然如此的熟悉,就算是与七公主关系好,常来这宫里头转悠,也做不到像姜妤这般能够闭上眼睛都找得到对地方的地步。 不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萧浔自然也不会上前去探究一个清楚。 要去见七公主,自然面上得洗干净了,将脸全部擦拭干净之后,姜妤也没有换衣服,便朝着御花园去了。 才进了御花园,便看到远处,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七公主正焦急地等待着,脸上还有一些担心,四处张望着。 刚看到姜妤被连忙惊喜地上前了几步,身后跟着的那些宫女自然也紧张兮兮的跟了上前去。 “你怎么才来呀,还说在此处等着我呢,反倒是我在这等了你好久了。”七公主也是个活泼性子,许久没有找她来玩儿,忽然间便接到了姜妤的消息,自然是兴致冲冲的便赶过来了,谁晓得来了这么久竟然扑了个空。 自然是见到姜妤的时候,便开始怪罪其她来了,不过这面上却还是娇俏可人的。 她可舍不得当真批评姜妤,不过是玩笑了一句便过去了,姜妤自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笑着赔了个罪。 “你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到宫里来了,今日怎么想着要约我来御花园转转?”她刚见到青柠的时候,青柠没头没脑的便撂下了一句话,然后便离开了,七公主自然不知道姜妤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宫里的。 瞧着那些鲜艳的花,姜妤伸出的手将上头的一株露水给粘了下来,“这事儿说来也奇怪,我明明与那淑妃并不认识,可今日她却让一个太监到府里来招了我们进宫去,姜婉还在她宫殿里呢,我偷偷跑出来的,我总觉着这事情不太对劲……” 七公主自然也知道姜妤和萧泽之间的种种纠葛。 听到是淑妃招了姜妤进攻便立刻摇了摇头,“淑妃和那四皇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要悠着点儿,千万不要让她们阴了。” 姜妤忙瞪大了眼睛上前去将她的嘴捂住四处看了看跟在七公主身后的那些丫鬟也大吃了一惊,深吸一口冷气,却不敢上前去捂住七公主的嘴。 “你这此时还在宫里呢,可不能说这些话,若是被人听到了传到淑妃的耳中,到时候即便是有你母妃帮你兜着,你也有的苦头吃。”姜妤瞪了七公主一眼,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否也是与这般一样口无遮拦。 “唉呀没事,我早就已经看过了,这周围又没有别人。”七公主笑着打下了姜妤的手,“宫里头谁还不知道啊,这个淑妃满肚子坏心眼,那四皇子更是与她有样学样的。”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笑这摇头。 姜妤也当真是无奈了,只能够任由她这般。 “不过你这身衣裳是从哪儿弄来的?” 上上下下看了姜妤一遍,七公主手上还捧着小花朵,摇着头,捏了捏姜妤身上的衣服料子,“这可是正经的宫女装,你可别告诉我,你在这宫里还有相好的人!” 方才在见到七公主的时候,萧浔便闪身离开了,此时自然周围没有半个人影。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让青柠弄来的,要不是穿着这身衣服,只怕就被拦在外头了。” “罢了,不与你打趣,不过今日若是那淑妃在找你,你可不要再过去了,她定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思,先跟我去我的宫殿里吧!”七公主上前去就要拉着姜妤回去,却没曾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头不远处,看到淑妃带着一群人匆匆的过去了。 “今儿个,我传召了姜妤好些次,但她一直都没有过来!”淑妃带着御林军便匆匆地赶过去。 这些御林军今日正是值班的时候,自然是知道姜妤进来了,在知道淑妃找了姜妤却没有姜妤消息的时候,心下也是焦急的,若是在宫里头将这大臣之女给弄丢了,他们这些当职的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一群人急匆匆的便朝着姜妤呆的那个厢房去了。 前头是太监带的路,后面则是跟着一群御林军。 七公主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远远的便撇了一眼,而此刻穿着打扮成功宫女的姜妤却是知道,这淑妃是想要带着人过去当场抓个现行,这样的话自己若是真的中了她的圈套,只能是哑口无言。 “咱们过去看看吗?”七公主有些好奇,确切预示,姜妤却是摇摇头将她拉住了那边发生的事情可不是像七公主这样的小孩子能够看的,如今七公主还没有及笄。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比较好。 “不是说要去你宫里头坐着吗?我还没去过你宫里呢。”拉住了七公主。姜妤笑着问道,而跟在七公主身后的那些个宫女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上了姜妤七公主这脾气往日里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总是闯祸,不说她们这些宫女也得跟着受罚。 “好吧。” 而那一边,淑妃则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便去了自己店里的侧厢房,前头这还没进院子呢,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些嗯嗯呀呀的声音…… 这御林军里面自然是有成熟稳重的,其中不乏有已经成了家的,听着这声音便立刻红了脸。 那些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则是好奇的张望。 淑妃自然是早又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但她却还是要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天呐……你们先去外头吧,我进去看看!” 这些御林军在路上的时候便被淑妃告知了,里面的正是平远侯的嫡小姐姜妤。 此刻里面传出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让他们在心中忍不住唾弃。 当真是不知羞耻,竟然到宫里来行这等苟且之事还叫人给抓住了,到时候,只怕是这姜妤身败名裂,并且还拖累了平远候的名声! 淑妃自然是不会亲自上前去开门叫人的,使了一个眼色给身旁的小宫女宫女便快速上前去敲了敲院子,外头的这门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里面的人听见。 正在意乱之时,沉迷于鱼水之乐当中的萧泽却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药效早就已经过去了,他此刻听到声音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原本以为入目的会是姜妤却不曾想,一睁眼便看到了姜婉。 匆忙从床榻滚了下来,萧泽这般大的动作自然也让姜婉惊醒了过来,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在这儿……” 萧泽皱紧了眉头,一把掀开了薄被,床上还有点点滴滴的朱红…… “怎么这老半天还没有开门!”听着声音已经停了,半天也没人过来开门,淑妃皱了皱眉头,便挥手道,“公然在宫里头做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极为大逆不道了,这还不给开门,把门撞开,今日便不给她这个脸了!” 这一番说辞冠冕堂皇根在淑妃身后的那些御林军,也觉得姜妤这般实在是太过过分了。 那些宫女自然上前去,将门直接推开了。 巨大的撞击声让萧泽也幡然醒悟,赶忙上前去将姜婉捂在了被子下头。 匆匆忙忙穿上了半截衣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这群人便冲了进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事发 听着外头的动静,此时的萧泽哪里还有方才的劲头。 直接便吓得小腿肚子都发软了。 此刻当真是后悔的小肚子都青了。 为何出现在榻上的不是姜妤,而是姜婉? 姜婉也没想到淑妃居然会叫人过来,她面上惊恐,心里却是暗喜,拿着被子捂住了脸,开始小声的哭泣起来。 听着姜婉的哭声,萧泽心下烦躁,外头的淑妃已经带着宫女进了院子,只有一扇门的距离,姜婉惊叫一声。 外头的淑妃便立刻停下了脚步。 此时若是进去,便是当真不给平远侯府面子了。 外头的御林军守卫队首领见此,也跟着进来。 “淑妃娘娘,此事还是上报给皇上吧。”听这里头的尖叫与哭喊声,他皱紧了眉头。 也不等淑妃说话,便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侍卫。 此时皇上正在批阅奏章,守在外面此后的小太监的了消息,便匆忙通报了太监总管。 总管甩了手上的拂尘,沉吟片刻。“我去告诉皇上,叫外头的侍卫等着。” 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吱呀声响起,老太监弓着身子进来,听到动静,皇上也放下了笔。 “皇上,淑妃宫里……出了龌龊事儿,说是……平远侯家的嫡女。” “什么?”方才还在批阅的奏章上,画下了一道墨迹。此时的皇上面色阴沉,将笔墨放回,直接起身。 在宫里,自然最避讳的,便是这种肮脏龌龊之事。 不然宫里为何伺候的只有太监和宫女? 便是那些皇子,成年之后也是要离开宫中,去外面安置府邸的。 “可知道是和谁?”轿子都已经起了。 老太监才问了那侍卫。 “小的不知,门还是关着的,淑妃娘娘说是召见了平远侯府的嫡小姐,叫了几次都没人来,便去看看,谁知道听到了那样的声音。”侍卫低着头。 听到这话的,自然还有坐在轿辇上的皇上。 “既然如此,便先过去看看。”作为皇帝,自然是喜怒不显于色,就连身旁伺候的大太监都不知道,陛下此时究竟是什么态度。 总之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了。 御书房与淑妃住的宫殿不远,没几步路便到了。 转了几转,便到了那厢房外的院子。 “皇上!”淑妃见到皇上,自然是上前行礼,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安。 早知道便也不给那御林军的人说了,原打算的可是等到事情定下来之后再找皇上的。 不过现在既然皇上来了…… 罢了! 转瞬间,淑妃便想了这许多,皇上嗯了一声,冷冷的蔑了一眼淑妃。 “里头的,是谁?” 只说是平远侯府的嫡女,却没说到底是谁,皇上可是对姜家印象深刻,自然不会不知道,那平远侯又抬了一个妻子。 他在来的路上便想了一圈。 淑妃的宫里,能够随意出入的外男,便只有萧泽,那姜妤也不是一个傻子,单单就说当日里的机敏,便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在淑妃的宫里等着传召,还这般大胆的叫了外男来行不轨之事? 皇上的眼神看的淑妃心下慌乱,只能够点着头道:“臣妾今日叫了平远侯府的两位嫡小姐过来,当时小太监安置二人的时候,这屋里,便是留置的姜妤。” “你可确定,里头便是平远侯府大小姐姜妤?”太监总管走到了淑妃身后的那带路小太监前头。 语气严肃。 老太监怎会不知,皇上这一问,问的可不是别的。 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 小太监头点入蒜,“今儿个来的时候,便只有那大小姐和二小姐,我便是领着大小姐过来的。” 淑妃也抬起了头,看着皇上。 “将门打开。”皇上面色很不好,站在他身侧的淑妃此时并不好受。 皇上定然会怪罪于她的。 当日并未考虑清楚,这地方……终究是她的宫殿。 算了,若是此事当真能成,萧泽便也变相的得到了平远侯的支持,也算是值了吧! 姜妤原本是不打算过去的,但她与七公主回去的时候,却见到了皇上的轿辇。 “父皇也过去了!”七公主微微吃惊。 往日里,宫中即便是有什么事儿,父皇也是不会管的。 这都是交给皇后处理。 这次……居然自己过来了。 七公主转过头看向姜妤,“这次定然是在淑妃宫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淑妃召见了你,这事儿只怕也要和你扯上关系,还是过去吧。” 姜妤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淑妃居然如此大胆,也当真是愚蠢。 将皇上引过去,虽说能够达成目的,也能叫姜妤无法翻身,但同时也是给他们自己带来了麻烦。 难不成皇上就是傻的吗? 二人一同跟着过去了。 路上姜妤便将衣服换了回来。 这事儿虽说还未传开,但是见到了皇上的轿辇,自然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淑妃宫里出事儿了。 差人去打听的有,准备过去凑个热闹,顺带的看看能不能看一眼皇上的也有。 七公主带着姜妤过去,到也不算是突兀。 外头闻讯过来的,有不少人。 “父……父皇!”萧泽已经穿好了衣服出来,见到皇上,心下震惊。 抬眼看向了淑妃,心下懊恼。 此事只怕不仅要被怪罪,最后的结果,还差强人意。 他可不愿意让姜婉嫁给自己。 紧跟着萧泽出来的便是姜婉。 见到这一幕,皇上一言不发,眼神却犀利了不少。 “老四,你当真是胆大妄为啊。”皇上冷眼看着萧泽。 在后宫当中做这样的事情,还被撞破了。 最重要的是,这对方还是大臣之女,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打了皇上的脸吗? “儿臣不敢!”萧泽也慌了,当即便磕了好几个响头,直至额头都红了一片。 淑妃也赶忙跪下,“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也不知道姜妤与萧泽情投意合……” “淑妃娘娘!”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外头准备看戏的姜妤出声了。 “我何时与四皇子殿下情投意合了?”姜妤站出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好生生的在一旁,怎得就被淑妃娘娘说成与四皇子在此厮混了呢?若是这话传出去了,你叫我如何做人?” 脸上还带着惊异,姜妤又羞又怒,走到了皇上身边跪下行礼。 淑妃闻声看向姜妤,她可从未见过姜妤,自然是不知道姜妤的长相。 但是听了姜妤的话,顿时便知道不好。 事情只怕是脱了控制。 淑妃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泽身后此时默不作声的姜婉。 “你是……” “我当然就是姜妤了,淑妃娘娘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我与四皇子殿下不清不白吗?”语气略带有怒意,此时谁也不能怪罪姜妤,这般的污蔑,可是朝着姑娘家名声去的。 皇上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方才也没看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姜妤。 姜婉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妤。 心下一片混乱。 今日,成功与否,便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这样的事情出了,自己也只能嫁给四皇子,皇上定然会下旨的。 姜婉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这事儿,即便是姜妤出来搅和,也不会差了,此时身下还隐隐作痛,但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是姜妤?那你为何会在这里!”淑妃不喜姜妤这样的态度,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若不是她在这屋里,那和萧泽……是谁? 此时姜婉抬了头,淑妃看过去,也不认识。 “她是谁?”淑妃指着姜婉。 气急败坏的样子被皇上看在眼里。 萧泽现在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是姜婉,平远侯府的嫡……二小姐……” “闭嘴,还要丢多少人?”皇上一声怒吼。 淑妃吓得颤抖,不敢说话了。 皇上却又看向了姜妤,“这屋子,是最开始的时候,宫人带你过来的吗?” 姜妤点头,“回皇上的话,我与妹妹来了之后,的确是跟着太监过来了,但我早已与七公主约好了,若是来了宫里,便去御花园找她。” 这时候,七公主也上前来了。 “的确是这样的,父皇,我与姜妤一向关系好,今日她来了,我便差人过来叫她去了御花园,这一下午,我们都在御花园玩的。” 这般,便是跪坐在地上的萧泽才醒悟过来。 方才情况实在是太过突然,也没想过为何原本说好了的,这屋里本应该是姜妤,却变成了姜婉。 若是姜妤出去了,那么,姜婉为何会过来呢? 同时,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姜婉。 姜婉支支吾吾,耳根子也有些发红了。 “今日到了那地方之后,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便来找姐姐,淑妃娘娘迟迟没有召见……到了姐姐这里之后,我才发现姐姐不在……便睡在了姐姐的榻上。”姜婉泪流满面,眼眶都红了,“进了这房间,我便觉得困倦……” 姜妤面上半点不显情绪,只是冷眼看着姜婉。 看来她的确是,成长了不少,如今这些话说的含糊,却是半点都怪罪不到她的头上去。 “困到有人来了你也不知道吗?”皇上看向了屋内。 第一百五十章侧妃 屋里只留下了狼藉的床,门打开的时候,屋里的熏香,就已经冲散了去。 淑妃有些坐在心虚,跟着看了一眼道:“这几日宫里倒是有不少好的熏香,但是那效果也不至于让你睡上那么许久。” 姜婉红着眼眶,眼睛湿漉漉的,“若是娘娘怀疑,我今日便撞死在这里,以死明志!” 说罢,她居然当真便朝着墙上撞过去,不过这里到处都是侍卫和太监,自然是拦住了的。 “胡闹!”皇上也犯了,大吼一声,原本还想要闹腾的两个女人,都住了嘴,一下子半点话都不敢说了。 “还嫌不够丢人的吗?”皇上厌弃的看了一眼那屋子,“既然你是平远侯府的嫡小姐,那也算是身份得当。” 皇上叹了口气,此事的确是不便宣扬。 “既然如此,那么,老四你便娶了姜婉,朕给你们赐婚。”皇上淡淡道。 萧泽心下一沉。 姜妤是平远侯府的嫡小姐,身份是正正经经的,而姜婉只是一个抬上来的罢了。 “皇上,这姜婉原是庶女,如今虽然是嫡女,但是现在的身份,也还是配不上正妻的啊。”现在萧泽是什么话都不能说,但是淑妃却是不能不说。 这正妻的位置何其重要。 若是真如了姜婉的意。 那当真是浪费了一个正妻的位置。 萧泽可是她未来的依仗,若是当真娶了姜婉,那便少了一份筹码。 萧泽早已成年,至今还没有正妻,便是淑妃一直给他留下的。 皇上也想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姜婉的品行,确实是配不上萧泽。 若是当真就让萧泽娶了姜婉做正妻,此事只怕日后,萧泽还要被其他的几个兄弟掣肘。 如今皇上还活着,这些皇子们只有在私底下才敢争斗一番。 但这也是皇上用来维持众为皇子的手段。 “那便这样吧,娶作侧妃。”皇上也有些乏了,挥了挥手,便让众人都散了。 姜婉跪在原地,眼睛却是怒视着姜妤的。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便是正经的嫡女了。 这府里,也就只有自己一个嫡女。 今日也断然不会这般…… 现在,姜婉觉着周围的这些宫女太监都在笑话自己似的。 想要与萧泽靠近些,却发现,萧泽居然一直都在看着姜妤。 姜妤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回来,反倒是跟着七公主准备离开了。 见皇上都已经离开了。 淑妃也被身旁的宫女搀扶了起来,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萧泽和姜婉,面色不愈。 “母妃。”萧泽哪里还看不出来,淑妃生气了,但他其实心中更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次当真是太过大意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还是出了差错。 “今日带路的小太监,便赐死吧。”淑妃冷冷道。 宫里的宫人,命是最贱的,随意打杀,明日又会有两个太监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还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送姜二小姐回去吧。”淑妃如今对姜婉可是相当的不满意。 瞧见姜婉便觉得难受。 这今日当真是,丢了一次大面子。 宫里过来凑热闹打听消息的,也多的很,只怕下午,这事儿就会成为宫中的一大笑话。 “是。”淑妃身后的那群宫女赶忙便走到了姜婉身旁,“姜二小姐,走吧。” 姜婉探过头去看着萧泽,却发现萧泽练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反倒是一直看着姜妤,那眼神,是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有过的。 如今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他还想着姜妤? 淑妃冷哼一声,便先走了。 马车咕噜噜的朝着平远侯府去。 姜妤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车外。 这次,差点便栽在了萧泽的手上。 即便是已经小心万分,却还是没有办法避免。 若这次,青柠没有过来,自己只能够动手打晕萧泽。可萧泽也是从小修习武术,自己能不能出其不意打晕他都是一个问题。 等到淑妃来找的时候能够安全逃脱,也是一个大问题。 重来一世,自己到底还是松懈了。 只当是在府里与姜婉相处久了,反倒是放松了警惕。 姜婉与王如碧,不过只是一些小虾小鱼罢了。 最大的敌人,是萧泽。 当真是低估萧泽的狠毒下作。 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次是幸运躲过了,若是再有下一次,自己还能够靠着萧浔,躲过去吗? “小姐,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头赶车的车夫替她掀开了帘子。 才下了马车,就看到自己院子里的三个丫鬟可不就是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头等着她呢。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出事儿了。”最先嚷嚷起来的,便是闹腾的青禾。 青萍也在一旁,担忧地看向了姜妤。 “姜婉回来了?”姜妤朝着揽月阁走。 这一日下来,出了不少的汗,得回去好好的清洗一番。 “二小姐回来,便去了老爷的书房。”青萍跟在姜妤的身后,抱不平道,“我让青柠去偷听了,那二小姐居然栽赃小姐陷害她。” 姜妤轻笑了一声,这还用得着想? 在路上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 不过只是点了点头,姜妤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先给我烧点水,我要洗漱一番。”将今日穿着去宫里的外袍脱下,姜妤可是想要早点洗完,好休息休息。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青禾嘟着嘴,乖巧的去烧水了。 “就你话多,小姐当然有自己的想法,用得着你在这里瞎着急。”青萍苦笑着上前去,用手指头戳了一下青禾。 两个丫鬟在一旁打闹,青柠却是半步都不离开姜妤。 姜妤脱了外衣,她便上前去将衣服收了起来。 “等会儿若是父亲那边找了人过来叫我,给拦在外面吧。”探腿入了浴盆,乳白色的汤水摸过鼻端。 等她洗好出来,便听到外头吵闹的声音。 “快、快些叫大小姐出来,老爷找她。”外头有人嚷嚷起来。 却不敢进来。 方才在院子外头准备直接闯进来,却被青柠给打出去了,现在被打的地方还生疼的。 “小姐有事,等会儿吧。”青柠也毫不示弱,就站在外头守着。 二人对峙时间不短,姜妤出来的时候,还大眼对小眼的。 “大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老爷正在书芳等着您呢。”那人见到姜妤,便立刻点头哈腰的。 瞧上去,倒是有几分敬重的模样。 “那便带路吧。”姜妤挥挥手,青柠便跟在她的身后, 早就已经叫人在门外候着,等姜妤出现就将她带到书房来。 却没想到,那回来禀报消息的人晚了一步。 姜从文就一直在书房里等着。 姜婉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伤心的不得了。 “爹爹,我看姐姐应该是不想来见您了,她定然是怕了……呜呜。”如今回来只有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卸到姜妤的头上,姜婉才不会被姜从文责罚。 姜婉可是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 谁知道姜妤居然还回来之后便自己会到自己的院子里,根本不来见姜从文。 当真是大好的机会。 姜婉此时心下都快要笑开花了。 姜妤推开门,迎接她的便是带着热茶的茶杯。 微微避开,这一茶水便溅了满地都是。 “你还知道过来?你当真是好大的面子,怎么的,要我这当爹的在这里候着你?”姜从文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原本是想着等到事态明了了些再决定要跟着哪一位皇子。 如今姜婉的事情出了,只怕全都要以为自己押宝在了四皇子头上。 这样一来,不仅其他的皇子会与自己疏离,便是那皇上也会怀疑自己的。 姜婉回来之后便哭哭啼啼的,更何况是失了身。 姜从文一腔的怒火,在知道姜妤回来却不到书房来的时候,燃烧上了顶峰。 “父亲言重了。”姜妤就像是没有看到摔在脚边的茶杯一样,面色淡然走上前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姜从文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看向姜妤之时,竟像是要将她撕碎了一般,那神情看上去便有些骇人。 “父亲说的,可是妹妹与那四皇子苟且之事?”姜婉没想到姜妤竟然就这般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顿时觉得又羞又臊,这屋里可还有着下人! 姜从文也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姜妤竟然会这般说,顿时心中的怒意变成了厌恶,这白眼儿狼果然如她母亲一样。 猛的一下子拍向了桌面,姜从文大骂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今日你妹妹出了事,你不觉得你应该负责任吗?当时在皇宫当中为何不看着你妹妹,你还让她受此侮辱!” “父亲觉得我能看得住她吗?”姜妤毫不害怕,直直的看向了姜从文,“而且你看她有半点伤心吗?按照妹妹这身份能够配一个四皇子的侧妃,也算是绰绰有余了,父亲应该替她高兴,而不是在这里生气。” 说到这里姜妤又端了一杯茶水亲自沏好,放到了姜从文的手边,“而且今日这是妹妹说的,只怕不太全面,可要我再跟父亲多说一次?” 第一百五十一章贞洁 姜妤这问话是朝着姜婉的,姜从文自然知道姜婉这话中有夸大的成分,皱着眉头看上了姜妤,原本想要在抬手将这杯茶水泼到姜妤身上,但他却又下不了手了,这几日只怕在朝堂之上,会有不少的冷绊子等着他,如今还只能够依靠姜妤与那几位郡主公主之间,手帕交的情谊给自己带来一些好处。 “罢了,这件事情父亲还是自己好生的找人问清楚吧,我这妹妹怎么说也是做了四皇子侧妃的,这位置,对妹妹来说也算是高攀了。”姜妤笑着看向了姜从文,“如今王姨娘也已经死了,原本我还想着长姐如母,说不定还需要我帮忙操心一番妹妹的婚事,但现在看来,妹妹也的确是个有主意的人。” 这一番冷嘲热讽的,说得姜婉面红耳赤,又觉得姜妤是在骂她,可这话里头偏生挑不出点毛病。 姜从文也松了一口心下的怒火,正如姜妤所说,他之所以这般恼怒,也不过只是因为提前选了站队的对象罢了。 他心下其实也已经有了将宝押在四皇子身上的念头,只不过姜婉这般自作主张,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父亲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了,女儿该回去休息了,天色也不早了。” 姜从文胸口堵了一口气,可这话就是半天也说不出嘴,终究还是不占理的,没有办法只能够让姜妤和姜婉都离开了,在走之前,姜从文还瞪了一眼姜婉,这般不成器的女儿,早些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既然圣上已经下旨了,那你便好好的回去,安心准备准备嫁妆,便等着日子出嫁吧。” 作为父亲姜从文还是要该嘱咐的嘱咐一声,如今王如碧已经死了,他自然也不会替姜婉想着这些,只能说提点一番。 姜婉恍恍惚惚的回去,总觉得如今对付姜妤越发困难了,倘若是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可是将姜妤耍得团团转的。 回了屋子里,姜婉也想起方才姜从文所说的,她的嫁妆一直以来都是王如碧准备着,如今王如碧死了,也只有先前伺候王如碧的那些个婆子知道。 “将我娘留给我的那些嫁妆找出来。”一回到院子里,她便让人去找。 那婆子带人离开没多久,便带了两个小箱子过来,这箱子里头虽说是些金银珠宝,可那品质确实差了不少。姜婉伸手上前去摸了摸,皱着眉头道:“你们这些下人莫不是吃了熊肝豹胆,这些哪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原先的那一些呢!” 早先的时候,王如碧也曾经给姜婉看过那些替她攒下来的嫁妆,自然知道这些并不是全部,难不成母亲死后这些下人竟然但私自将那些嫁妆藏起来? 瞧着姜婉瞪大了眼睛就要发怒的样子,那婆子连忙摇了摇头,跪在地上回应道:“二小姐切莫动怒,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夫人替您攒下来的那些嫁妆里,不少都是大小姐的嫁妆里拿出来的,上次大小姐不是都收回去了吗?这留下来的才是夫人替小姐您攒下来的……” 姜婉闭上了眼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传来,母亲死了之后总觉得事事不如意,难不成自己当真是错了吗? “可还有其他的东西?”这里头的珠宝首饰,要么就是样式过时了,要么就是质量参差不齐,瞧上去便觉得不值钱。 “这还真没了,夫人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嫁妆,现在这些都还是多年在府里经营下来的。”那婆子一直伺候着王如碧,对这些事情倒是清楚的很。 “母亲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吗?”对这件事情姜婉略有一些印象,但她并不知道王如碧来的时候什么嫁妆都没带。 “难不成那王家竟然那么穷吗?连个嫁妆都出不起?”翻看了一下这些珠宝首饰,姜婉又将这盒子关上了。 地上跪着的那婆子摇了摇头,“小姐有所不知,夫人最开始的时候是被王家卖到府里头做婢女的……自然是……” 这也算得上是王如碧的秘密了,当年嫁过来的时候根本不是嫁,而是爬了姜从文的床才能够做妾室。 “王家!”姜婉倒是没有替王如碧报不平的意思,反倒是想起了王家。 当日王琳儿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好奇,从前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过外祖家,原一直以为王家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后来来了一个王琳儿她才知道,原来母亲那娘家还是有人的。 “母亲也算是替她们照顾了一段时间王琳儿,明日便让人去王家讨要一些嫁妆过来。”心下打定了主意。 姜婉想着,原本母亲出嫁的时候,确确实实应该由王家准备一份嫁妆,这一份嫁妆是母亲应得的,自然也会传给她,也就是说自己应该去找王家要一份嫁妆。 站在旁边的那些个丫鬟婆子,暗暗的,对各自试了个颜色,心下忍不住略有一些唾弃,谁家姑娘还跑去找外祖家要嫁妆的? 果不其然,在知道姜婉来府里是想要嫁妆的时候,那王家的老太太猛地敲了敲棍子,怒视着姜婉,“王如碧又不是我生的,我要给她准备什么嫁妆,更何况王如碧不过是一个私生女,母女两人都是贱蹄子,给我滚出去!” 一番怒骂,姜婉连门都没能进得去,便被轰了出来。 “姨娘,你是不知道当日有多可笑那二小姐竟然还眼巴巴的去府上找老太太要嫁妆!哈哈哈……”王琳儿身旁的丫鬟笑得都快喘不上气儿了。 绘声绘色的给王琳儿讲述着那一日她见到的情况。 王琳儿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不屑,“她母亲死了之后,她可不就整天像个丧家之犬,而且还贪心不足,脑子又不是特别的灵活,偏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见人爱的东西。” 王琳儿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帕子捂着嘴,那样子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当年王如碧她娘可是怀着王如碧进的王家,王家上下谁不知道,王如碧她娘在大户人家做下人的时候,和主人家的公子哥偷情怀了她,后来被人扫地出门,王如碧她娘才匆匆嫁了人。 “既然这样,咱们便去看看她吧,也算是安慰安慰。”王琳儿挥了挥袖子,便带着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去了姜婉的院子。 丫鬟才过来通报,王琳儿便直接推了门进来,看着坐在榻上神色不太对劲的姜婉,王琳儿笑的眼睛都有些弯了。 “你怎么来了。”虽说今日丢了脸,但姜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人捅到了王琳儿那里。 王琳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姜婉屋里的凳子上,“这不是看你好些日子没有去瞧你那弟弟了吗?便过来看看,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唉,我是听说了呀,今日我娘家,可是将某个厚脸皮的姑娘给赶出去了。” 王琳儿说着还捂着嘴笑,可能眼睛直直的看着姜婉。 姜婉羞愤地盯着王琳儿,“怎么着今日就是想要过来羞辱我的吗?若是羞辱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这算得了什么羞辱,你怕是忘记了我刚来这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王琳儿冷笑了一声,站起身,从奶娘的怀里抱住了姜世武,“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当年那趾高气昂的二小姐,如今究竟落魄成了什么样子,你娘那么抠抠搜搜的,只怕给你留的嫁妆也不少吧。” 在她怀里的姜世武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笨笨的,自己玩着自己的手。 “这件事情用不着你管,你现在还不是福利的正经夫人,不过只是个姨娘罢了,可别管的太宽。”姜婉从来没有获得这般窝囊过,干脆别过脸去,挥袖便让人送客。 这王琳儿来了一趟,可当真是将姜婉气得要死要活的。 等到第二日,圣旨便已经昭告天下了,那四皇子自然也是要送聘礼的。 众人接了旨之后,便看着太监将萧泽送来的聘礼带进来。 “这些东西为父先替你收着,等你出嫁那一日再给你送过去。”那太监还没有将礼单上的东西全都爆出来,便被姜从文的话给堵住了,姜从文上前去直接接过了太监手上的单子。 随意的扫过了一眼之后,姜从文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上头的东西可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可就是全部了?”姜从文这边皱着眉头,姜婉则是看向了那些箱子里头的东西。 虽说拿不到礼单,但是这一眼扫过去也大致能够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个价值。 姜婉的心微微发凉,这东西瞧上去可并不怎么值钱。 王琳儿更是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姜婉的眼神带着揶揄。 等到晚上的时候,姜从文便让人将这聘礼给送到了姜婉的屋里。 只是眼看着就知道,已经少了一半了。 可这克扣的人却是姜从文,姜婉断然是不敢闹到他那里去的,瞧这到手的东西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姜婉此时当真是焦头烂额。 难道父亲不知道,自己若是带的嫁妆少了,嫁到四皇子府了后,也只会平白让人看不起……就连打点下人,都拿不出来银钱…… “小姐!这怎么办啊?”姜婉的心腹丫鬟,手上拿着账本儿一样一样的对,越对越难受。 这都即将要嫁过去了,嫁妆少了不说,那聘礼还被老爷暗中扣走了一半。 “去揽月阁。”姜婉看着这些东西,发狠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偷石头 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了。 姜婉来的时候姜妤都已经准备歇息了。 这一日可当真是折腾啊。 姜妤叫人送了一杯热茶上来,“妹妹倒是好兴致,怎得这时候来了?” 今日的太阳,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姜婉来,又能有什么好事? “姐姐,之前是父亲冲动了,当时我回去与父亲诉苦,并不知道父亲居然会责怪姐姐。”姜婉笑着接过了茶水,瞧着浓浓的茶水,这要是喝下去,今夜只怕是睡不着了。 姜妤淡淡的恩了一句,似乎对这并不大感兴趣。 坐在椅子上,姜妤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时候不早了,已然到了我休息的时候,若是妹妹没什么事儿,便回去吧。” 不想知道姜婉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姜妤此时只想早些休息,懒得与姜婉绕圈子。 “这时候过来的确是打搅了姐姐休息,但是姐姐,今日四皇子给我送的聘礼,我瞧着有些不认识的,我记得在姐姐这里见过,就想着过来看看姐姐的那些嫁妆里,东西都叫什么名字,省的到时候去了四皇子府里还被笑话。”姜婉说的冠冕堂皇,这理由道也的确是让姜妤不好拒绝。 姜妤笑着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少,起身便带着姜婉去了小库房。 揽月阁有个单独的屋子,里头放的是姜妤的部分嫁妆。 即便是明面上的,也让姜婉看的目露贪念。 “姐姐这嫁妆当真是不少啊……”她瞧着这些嫁妆很是眼红。 原本都应该是自己的。 姜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若是有什么不认识的,你可以问问青柠,她都清楚,等到看完了,妹妹就回去休息吧,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送妹妹了。”说着姜妤还略有困倦的扶了扶额头,“今日也不知为何,困倦的很。” 姜婉忙不迭地应下了,姜妤走了才好呢,她知道青柠武功高的很,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 好好的看了一遍,四处挑拣着,姜妤库房里的箱子,便有十二个之多。 里头装满了珍贵的古玩书画与珠宝。 这些东西才是当真值钱,姜婉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懂一些的。 瞧着这里头摆放的,心热得很。 可她却不稀罕那些书画什么的,反倒是对珠宝玛瑙更喜爱,瞧着都放不下来。 “二小姐,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天都黑了,快些找吧。”青柠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姜婉也知道自己这般会惹青柠怀疑,随手拿了一颗珠子,便问,“就是这个,我瞧着像是夜明珠,但又有些不像……” “那不是夜明珠,是南海王珠,只怕二小姐看错了,这东西,世上只有三枚,四皇子可没有。”青柠撇了撇嘴,姜婉这装模作样的能不能挑个好点的装。 这一眼就能看得出破绽的,生生叫人怀疑。 瞧着那眼珠子都快要黏在那南海王珠上头了。 “许是我看错了。”此时做贼心虚,姜婉也没有和青柠争辩,放下南海王珠,便记下了这箱子的位置,“是有些晚了,那我过些日子再过来找姐姐吧。” 姜婉略有不舍的看了一眼关上门的库房。 “小姐,这二小姐就是冲着您嫁妆来的。”青柠才回了屋里,便道。 姜妤压根就没睡下,躺在榻上捧着书,轻笑了一声。 “那她可有什么瞧了很久的?”姜妤一边翻阅着典籍一边问道。 这姜婉无事献殷勤,自然是,非奸即盗。如今看来,是要准备盗了。 “捧着最大的那箱子里的南海王珠舍不得走,想来就是想要那一箱了。”青柠在一旁站着,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点没落下。 姜妤点点头,“怎么说也是亲妹妹,那你就将最大的几个箱子东西换了,瞧着咱们院子外面还有不少碎石。”说着,姜妤又翻了一页,那三个丫鬟听了这话,顿时都笑弯了眼睛。 三人可对姜婉没什么好感,做这样坑人的事情,自然是积极万分。 “今夜若是二小姐来了,咱们可得好好看看二小姐变脸的样子。”青禾挤眉弄眼,青柠也跟着笑,青萍则是默默的放入几块大石头。 这一等就是后半夜了,揽月阁的灯全都熄灭了,姜婉悄悄地提着裙子带着丫鬟,身上还罩上了一层黑布。 带着四五个丫鬟,是专门过来搬运嫁妆的。 虽说王如碧已死,但她留下来人还是能用的,姜婉自己也就只有几个丫鬟,根本抬不动那些沉重的嫁妆。 带着人进了揽月阁。 里头黑不隆冬的的,也难为姜婉还记得路,带着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摸到晚间去的库房里,今日她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库房的门没锁上。 也不知道姜妤怎生得这么心大,连个门锁都没有配上,倒是便宜她了。 姜婉心下窃喜,推开库房门,吱呀的开门声不大,但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 “都小心着点。”姜婉先带头进去了,屋里也是黑漆漆的,但是那些嫁妆箱子都是摆放整齐的。 “小姐,咱们要带走哪一些?”跟在身后提着灯笼的丫鬟小声问道。 这里的嫁妆数目不少,若是丢了一两个还不好发现,若是全都带走了,只怕很快就会被发现。 姜婉没想这么多,她就记得当时那枚南海王珠,在最大最沉的箱子里。 昏暗的灯笼哪里能够照的亮这屋子,勉强能够看清地上放着的箱子就不错了。 “不要拿多了,就跳着最重的吧。”姜婉叫人一个个掂量,挑了两个最大最重的,她便准备离开了。 这么多人提着箱子出去,还得静悄悄的。 猫着腰,姜婉到了揽月阁的门口。 灯就在这一刻,全都亮了。 抬箱子的人吓得一哆嗦,手上抬的箱子就掉在了地上。 “妹妹若是喜欢这些石头,和我说便是了,何必要过来偷呢,”姜妤的声音从姜婉身侧传来。 姜妤侧过脸,便看到姜妤正从屋里出来。 周围全都是提着火把的家丁。 “你在说什么!”方才大惊之下,并没有听清楚姜妤的话,姜婉此时才反应回来,姜妤说她想要石头? 一把推开了箱子的盖,里头露出来的,可不就是灰白的石头。 “这……你故意的!这些石头都是你放进去的!”姜婉又怒又气,全然忘了自己偷东西的事情。 反倒是对姜妤怒骂了几句。 “妹妹,这石头是我放的又如何,我好生的在我自己的屋里放些石头,我乐意,但是妹妹这过来偷盗,可是不对了,你说这大半晚上的,父亲应该是睡了对吧。”姜妤笑着说完这些话。 玩味的看着姜婉面色一点点变白。 若是真的让姜从文知道了这件事情,姜婉也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婉深吸一口气,看着姜妤,开始落泪。 “姐姐,我母亲去世后,并未给我留下多少嫁妆,姐姐你从前可是说过的,你的东西都是舍得给我的,所以我才……”姜婉又准备打感情牌。 万一姜妤心软了呢? 瞧着姜婉这做作的样子,姜妤反倒是更冷冽了些。 当年被王如碧这一对母女耍的团团转,什么东西都给姜婉了,还被哄骗这许下了那样的诺言。 呵呵,这对狠毒的母女却还是不放过她,要了她的嫁妆不说,骗她嫁给萧泽之后,还要将她所有的东西剥夺。 至今姜妤都不明白,人心,为何能够如此狠毒。 “今日的事情我就不告诉父亲了,若是妹妹想要那一堆石头,也可也带回去。”原本还想要戏耍一番姜婉,此刻却是没了兴趣。 “小姐……”跟在姜婉身后的丫鬟担忧地看了一眼姜婉。 今日只怕小姐回去又要大吵大闹一番,她略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挨罚。 ”叫什么叫!我又不是听不见!走!“姜婉自然是气的心口都有些疼了,可若是一直在这里站着,岂不是叫人白白笑话了去。 回了屋里,看着王如碧留给她的嫁妆,还有丢在角落里的聘礼,姜婉泪如雨下。 为何会变成这样?姜婉现在想要去找姜从文告状,但如今姜从文对她可不象以前一样了,而且上次自己告状,反倒是被姜妤揭穿的事情还没过去,只怕姜从文也还在生她的气。 现在过去,只怕会挨一顿骂。 “不行,这嫁妆,不能太少了,这么点带过去,只怕要被活生生笑话死。”萧泽府里也不是当真一个妻妾都没有的。 侧妃地位比一般的妾室高一点,但是若真的只带了这么些过去,定然会被笑话。 而且萧泽也会看不起她。 “明日!明日还得再去一次。”姜婉发现今日姜妤居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姜从文,心下有些侥幸,若是姜妤又和以前一样了,自己只要好好说说话,就能让她把那些嫁妆给自己。 第二日都还没吃早饭,姜婉就已经收拾整齐,来了姜妤的揽月阁外头。 “姐姐。”门外此时没人守者,姜婉带着丫鬟就进来了。 姜妤正站在廊子里头给花儿浇着水,不过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姜婉,甚至都没有打招呼。 这般冷漠的态度,姜婉也恍若未觉。 上前去亲热道:“姐姐,我今儿过来是想给你道个歉的,昨日我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莫怪。”她上前去,正要触碰到姜妤,却被躲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幽会 “姐姐,你也知道,我如今就要嫁过去了,可是这嫁妆实在是寒酸,若是过去了,定然会被笑话,丢的也是咱们平远侯府的脸不是?”姜婉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虽说被姜妤躲过去了,可她还是如同牛皮糖一样上前去,就要凑到姜妤跟前。 姜妤实在是躲不开了,才皱着眉头看向姜婉,“这嫁妆,向来都是母传女的,若是王姨娘只给你留了一点,你大可以去找父亲要去。”绕开了姜婉,姜妤走向青柠。 青柠手上端着一个铜盆,水里泡着白帕子。 伸手捞了湿哒哒的帕子,姜妤擦了擦手之后,将其丢了回去。 姜婉却是红着眼眶看向姜妤,“姐姐,往日里你我感情好得很,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变成了这样,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生气了,也可以告诉我啊,何必这般冷漠,如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那些嫁妆数目少得可怜,姐姐,你娘亲给你留的足够你挥霍,何不给我一些,也好让我能够体面些。” 见姜妤依旧不理会自己,姜婉面上是悲痛欲绝,甚至还有些痛苦的样子。 似乎就是姜妤对不起她一样。 姜妤皱眉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她后撤了几步,“莫说是姐妹情深了,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当我不知道吗?现在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更何况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这样演戏,就更没必要了。” 一番话说的姜婉面色涨红,没想到姜妤如今居然变得如此冷血冷清。 姜婉只能够羞愤离开,心里却是恨不得杀了姜妤。 “当真是欺人太甚了,”一路上,姜婉都在骂骂咧咧,心里已经恨透了姜妤,可她现在在府里,算得上是孤立无援了,母亲死了,父亲如今最疼爱的却是姜妍,局势对她很不利。 如果姜妤也被人破了身子,她就再也摆不出来那一副清高的样子了。 怒火冲入了姜婉的脑海,她想到就做,先前王如碧给她留的人不少,虽说王如碧已经死了,但是那些个下人还算是忠心。 “去找些流氓来,今夜,我要让姜妤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姜婉发狠道。 面上的表情依然狰狞,但眼神已经开始疯狂了。 那小丫鬟吓得哆嗦了一下,却还是跪着说是,然后下去了。 城外总会有一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每日里除了吃喝嫖赌,便是到处抢劫些钱财或者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听说有美人还有钱拿,自然是高兴的很。 这一边揽月阁里姜妤却是一反常态并未直接入睡而是询问了三个丫鬟:“今日天气不错,这月亮也大,便不看书了,我与浔公子约好了要去寻些野味回来烧烤,你们可想要跟着一起去?” 她们整日里就在这府里头呆着自然也烦闷的很,听到姜妤这样问自然是高兴的,连忙收拾了东西便要和姜妤一起出去。 瞧他们高兴的样子,姜妤也笑着带他们出去了,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便有人悄悄地来了揽月阁。 “便是这一间屋子吗?”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到了。 他身旁正有一个女子穿着这府里下人的衣服,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便只是指了一个房间,那男人笑了几声,悄悄的走了过去,拿着一个竹筒便穿开了纸窗户。 “里头可是我独门秘制的迷药,只要下了保证这小姐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得意些什么,但是那个丫鬟也只是站在一旁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只要等到男人着手了,她便出去找人过来。 白色的烟从竹筒里穿了过去,没一会儿整个屋子里全都是烟雾缭绕。 “还要等一会儿,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我再进去,你等会儿就直接叫人吧。”男人嘿嘿的笑了两声,眉眼间尽是淫邪之色,没想到竟然还能够碰到这样的好事。 平日里他也就是在街上游手好闲,却碰到了平远侯府的丫鬟,说要找他…… 时间一到男人立刻推开了门,果然里头静悄悄的,他估计着应该都被迷晕了。 点了火折子,正准备去找那屋里的小姐和丫鬟时候,却发现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啊,你是不是骗我的!”男人转过头来与那丫鬟对视一眼,丫鬟不相信进去,一看果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可了不得难不成被大小姐发现了? 丫鬟心下有些慌张,上次的事情对她来说正可谓是记忆犹新,出门到处环视了一遍,发现整个揽月阁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日里洒扫的下人,似乎都离开了。 “这个怎么是好啊?你要不在这等着,我先去找小姐!”这丫鬟也是昏了头了,赶忙让这人在这呆着,飞奔着便回了姜婉那里。 “你说什么?”还等着好消息的姜婉见到丫鬟回来了,原以为能够带来一些令她高兴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居然告诉她,姜妤不在屋子里? 姜婉连忙撩了裙子,站起身看着这丫鬟,眼神当中还有疑惑,心下转了几个圈儿,怀疑是姜妤准是出去了,但这大半夜的,她若是出去了……那定然是找人幽会去了! “先带我去看看。”姜婉急匆匆地便跟着丫鬟过去,而原本在那里呆着的那男子确实有些慌张了,他回想起这一路,加上这院子,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够住得了的竟然是府里的哪个小姐,若是到时候事情真的被发现了,只怕没有那二小姐说的那么好的美事,还能够让他娶了平远候府的大小姐? 越是这样想,心下越是慌张,这男人干脆趁着也没人管,他便偷偷地翻过了围墙,逃出去了,等到姜婉带着丫鬟再赶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再见到那男人的踪迹了。 “哎呀,他肯定是跑了……这……”小丫鬟一下子就慌了,原本跟姜婉说了,那人就在这儿呆着的,却没曾想带着小姐过来了,那男人居然跑了。 “跑了就跑了,不过是个怂货,咱们先看看,姜妤到底去哪儿了。”姜婉瞪了一眼这丫鬟,当真是个没眼力劲儿的,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揽月阁里的确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没人倒也好,去禀报父亲就说姜妤大晚上的和人出去幽会了,等等,你去之前,先去院子里叫些人来,咱们趁着这机会把东西给拿回去。” 姜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没想到竟然被他逮着这么一个好时机,如今若是能够直接让姜妤下了马,自己这钱财也能到手,嫁妆也就不愁了,到时候父亲狠狠的严查一番,姜妤定然得要伤筋动骨。 大半夜的不在自己院子里,肯定出去找野男人了! 等到姜从文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下人偷偷从姜妤的库房里偷了两箱嫁妆回去,此刻见到姜从文顿时就皱着眉头,假装焦急上前道:“父亲,我晚上的时候想来找姐姐说说话,却没想到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刚才还去门房那里问了……说姐姐并没有出去,这院子里,连带的那三个小丫鬟都不在。” 这深更半夜的,自家府里的大小姐竟然不在屋里。 姜从文面色也不大好看了。 “叫所有的下人去搜查。” 管家连忙带着家丁出去巡逻,原本寂静的平远侯府一下子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点着火,家丁四处的喊着大小姐。 而那一头正吃的欢快的几人正说着话,姜妤看不早了,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若是回去晚了,只怕还会被发现。” 那三个丫鬟吃的是满嘴流油香喷喷的,有些不舍得看着地上的肉和骨头,今日姜妤正巧打着了一头野猪,此刻正烤着野猪身上的几块筋骨。 “要我送你回去吗?”萧浔也站起了身,今日这烧烤用的佐料和盐巴可都是他带过来的。 二人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去弄一些野味,好好的开开荤。 “哪里用得着,我还要在路上练习轻功呢,就不劳烦你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萧浔一直就是戴着面具的,但姜妤能够感觉得到萧浔如今对他可以与以前大不相同。 这冰冷的面具下面是一颗温暖的心。 道了别之后,姜妤便赶忙带着三个丫鬟回到了平远候府外头还没过去呢,便听到府里吵闹的声音。 “糟了小姐会不会是发现咱们不在……”青禾是第一个慌张的,她看着姜妤。 姜妤心下也有一些惊讶,但此时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够去坦然面对,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们四人悄悄到了花园,这边还没人搜查过来。 不过很快就有下人提着东西从这儿过去,有几个嘴长的婆娘在那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大小姐啊,大晚上跟人出去私会被二小姐撞破了,今夜正在找着她呢!” “那可不是吗?咱们这大小姐平日里看上去可清高了,谁知道竟然私底下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听到这话青禾就要上前去,却被姜妤给拦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嫁妆丢了 “管家,你们在找些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姜妤正好看到了管家带着那群下人过来,便出声,吸引了管家的目光,他一见到姜妤便立刻上前来。 “唉呦,我的大小姐啊,现在府里头都折腾开了,都在找您呢,赶紧跟我去见老爷吧,等会儿啊,小心着点儿说话,老爷估计生气着呢。”管家是这府里为数不多的愿意跟姜妤多说些话的人,姜妤自然也会对她更好一些,点了点头之后便跟在了管家身后去了揽月阁。 此时的揽月阁里灯火通明,不少家丁都举着火把,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姜妤,而姜从文则是站在中间怒视着姜妤满脸的怒意。 听了姜妤的问话,姜从文和姜婉却是并不上前去解释。 就这般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姜妍才从外头跳了出来,冲着姜妤说道,“还不是今儿个二姐姐说要过来看看大姐姐,大半夜的,非说找不着姐姐人儿,便去找了父亲,担心你出去找人幽会去了。” 自打上次被姜婉赶出来之后,姜妍便是更厌恶的姜婉了。 像这样姜婉与姜妤对立的画面是她最喜欢看的,要的就是他们两个拼个你死我活出来,到时候获利的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父亲这般兴师动众的,要来找我吗?”姜妤带着三个丫鬟直接进了揽月阁的大门,看着姜从文问道。 方才带着姜妤过来的管家一下子就急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大小姐还应着好好的说话,要小心着点什么的,怎么一回来便这样跟老爷说话? “这大晚上的你也不在自己的闺阁当中,去哪里了?”姜从文眉头紧皱,姜妤刚才的话也的确是让她有些生气,但这么久也已经习惯了。 这个白眼狼,向来就与自己不和,明面上做个样子孝顺一下也就罢了,今日定要让他好好的长点教训! “我自然是去花园当中采了些花露回来,等着明日泡茶呢,怎么的父亲连这都要管吗?咱们府里似乎还没有宵禁这么一说呢。”姜妤笑着看了一眼姜婉,“到是妹妹,大晚上的来找我,发现我不在是吗?这大半夜的,你没什么事儿来我这儿做什么,反倒是惊扰了父亲,这一阵折腾啊,瞧瞧,一个个的都没睡好。” 姜婉没想到,一下子姜妤就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猝不及防之下竟有些哑口无言,那些下人,各自从暖被窝里爬了起来,自然也是心头有些恼火的。 如今又听了,姜妤说是因为姜婉在这没见着她,就立马跑去通报了老爷,这才兴师动众一番,顿时也有些不满意了。 果不其然,姜从文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了,刚才他还在王琳儿的屋里头抱着美人,正准备入睡呢。 “既然没什么事儿便罢了,你日后不要大晚上的到处乱跑。”这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姜从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甩了袖子直接离开,这怒气腾腾的背影,看着姜婉心里头略有些发凉,总感觉这次又办砸了事儿,不过好在已经拿到了嫁妆,其他的便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总归自己在这府里也待不了多久,等到出嫁之后,便也在无瓜葛了。 心中做好了打算之后,姜婉也瞪了一眼姜妤,便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这二小姐当真是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儿干,就是闲得发慌了,总找小姐的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青萍难得发牢骚一回,她也的确是看不上姜婉这行为,往日里,若是相安无事也挺好的。 偏生的就是要折腾这么多的幺蛾子出来,惹得人心惶惶。 “管她做什么,咱们先回去睡吧。” 一推开门,青柠率先皱着眉头,空气中还残留着点点熏香的味道,这是迷烟…… “小姐,看样子二小姐是有备而来,这屋里被人下过药了,不过现在已经散掉了,估摸着是抱着见不得人的心思过来的,发现咱们不在,然后这才惊动了老爷。”青柠冷哼一声,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她早已经摸清楚了。 “呵……明日起来的时候去清点一下库房里的嫁妆,估摸着还是冲着那些来的。” 与王如碧母女争斗了这么多年,也已经大致了解了她们的心态和动向,说白了还不是利字当头,只不过是看着自己比较柔弱些,又没有什么后台做支撑,还身怀巨宝。 这便成了原罪。 姜妤摇了摇头笑着便去睡觉了,等到第二日一大早上,青柠就回来了。 姜妤正梳妆呢,在铜镜前头长发慢慢的披散下来。 “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库房里的嫁妆丢了两箱,只怕就是被二小姐带走了。” 姜妤点了点头,“以防万一,今夜便去姜婉的屋里看看。” 她可不像姜婉,随便定论下来的事情便冲动去做了,姜妤要的,是东西确定就在姜婉的院子里。 想来这姜婉当真是愚蠢,母亲死了之后就束手无策了,什么昏招都使得出来。 晚上青柠就换好了夜行的衣服,匆匆去了姜婉的院子里。 这刚得了新的两箱嫁妆,姜婉自然是稀罕的不得了,拿在屋子里头张开了一件一件看,看着里头的东西,她心下无比的震撼。 从前也只是听说,姜妤那箱子里嫁妆格外的珍贵,平日里也都是放在府里的大库房当中,只有母亲能够去看,她也不过那一日去姜妤的屋子里随意扫了一眼。 但在看来,姜妤手上的确是有不少好东西,这两箱子就已经足够她做嫁妆了,那姜妤屋里可是有十几大箱。 等到晚上青柠回来,姜妤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想来也就是趁着那一晚,她与三个丫鬟都出去了,这才让姜婉得了手。 这一夜,姜婉却是在屋里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仅仅只是两厢的嫁妆便如此珍贵呢,姜妤的库房当中存储的那么多的嫁妆,若当真都能拿过来的话…… 越这般想着越发心热,仿佛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等到第二日一大早上,姜妤便去找了姜从文。 才到书房前,就看到姜从文穿着朝服刚回来。 “父亲,我娘亲留下来的嫁妆里丢了两箱。”姜妤开门见山直接道,“在前一日查点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丢失,今日再去看,就丢了。想来应该就是那一晚,我带着丫头出去采花露的时候,被人偷走了。” 姜从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便到处找找,过来找我有什么用吗?” 姜妤跟着姜从文便进了书房,姜从文原本想要让姜妤出去的,却不曾向姜妤道:“这两箱与其他的并不相同,里面有最珍贵的南海王珠,世间仅有三颗。” “什么?”姜妤母亲嫁妆里头有这样一颗王珠,他自然是知道的,当年也想要了许久,可一直都放在库房当中,便被他默认做自己的,如今又被姜妤拿回去了,也舍不下脸来将其要过来,但如今却丢失了,定然是府里人做的。 “我知道父亲想要这颗南海王珠许久,若父亲想要的话可以将其拿走,但剩下的也得归还给我……”姜妤的话还没说完呢。 便看到姜从文一脸愤怒的起身看着她,骂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将你那两箱嫁妆给吞了不成?” 姜妤自然是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神色却并不是那个意思,反倒是有些犹豫的看着姜从文,“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父亲大人,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格外的珍贵,母亲也就只留下了这么一点念想,若是父亲想要那南海王珠,直接找我讨要便是,做女儿的也不会说不给,但是当日你们找我的时候,父亲,你就在我的院子里,那些下人也不敢动手……” “够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些东西我自然会让人给你找回来,那南海王珠虽说珍贵,但你父亲我也不是那种眼皮浅的人。”姜从文一下子被姜妤说的气愤不已,这般可不就是怀疑是姜从文拿走了她的嫁妆。 虽说姜从文一直想着要将那批嫁妆收到自己的私库当中,可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他做的,平白受了冤枉可不得了。 “对了,母亲嫁妆里头都有标记,我记得当年安家给母亲带来这些嫁妆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底下都会有浅浅的一个如字。” 姜从文点了点头别让姜妤离开了,等到过了晌午的时候,他便召集了全府所有的人到大正厅当中。 “父亲怎的今天将人全都召集过来了?”姜婉心下有些焦急,自己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屋子里头放着,若是有人进去了可就能够看到。 姜从文带着家丁过来的,这都是他信任的人。 “你们去将他们所有的屋子都搜一遍,若找到了东西便抬出来。” 听到姜从文的话,姜婉心下一惊,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些。 姜婉心慌意乱的模样,被姜妤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那些家丁手上抬着箱子便过来了。 “老爷这两箱是从二小姐的院子里搜出来的,这一箱是四姨娘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如合作 “我的箱子?你们怎么把我的箱子拿过来了?”王琳儿原本只是想要静静看戏,却没有想到这家丁竟然连她的屋子都一并搜了,并且还将姜妤先前送给他的那些东西,全都给带过来了。 姜从文却并没有理会王琳儿,反倒是让家丁将那些东西全都放在了众人的前头。 “先把箱子打开,让我一一检查。” 这里头所有的东西都有安弗如安氏留下的专有标记,自然是造不得假的。 只要简单的,看一眼便能够知道了。 “姜婉,你姐姐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你的院子里?”姜从文率先询问的就是姜婉了,他先前也有所怀疑,毕竟那一天找到自己污蔑姜妤出去幽会的正是姜婉,在此之前她有大量的时间能够去偷东西。 “我……我……”姜婉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暴露,当她看到姜从文拿着那些珍贵的嫁妆对光看的时候,便知道其中定然有姜妤做下的标记,此事既然已经败露,如若再多解释的话,反倒是惹了姜从文的不喜。 姜婉乖巧地变跪下了,头低着闷声道:“母亲给我留下的嫁妆太少了,我便起了歪心思……我……” “这般丢人的事情,也就你做得出来。” 姜从文冷哼了一声,却是目光看向了府里的下人。 “你还有些日子便要出嫁了,好生在屋里头呆着,安安分分的不好吗?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对得起你去世的娘吗?此时将东西还回去也就罢了,你们也都不准将这件事情传出去,若是被我知道有人将此事传扬出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姜从文愤怒的将盒子盖上,又检查了其他几个箱子。 “都抬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去吧。” 这话音才落,王琳儿便忙站起身出来,护住了自己的那一箱东西。 “老爷,这些可都是大小姐自己送给我的。”王琳儿的话还没说完呢,姜妤便轻笑了一声。 “四姨娘这话可就说错了,那些东西不过只是我借给你的罢了,如今便一道顺带的还回来,也倒是方便了,省得我到时候去找你讨要,还未必能要的回来呢。” 一边说着姜妤还一边让人将王琳儿拉开东西,全都送回了揽月阁。 虽说心下有些不大舒服,但是姜从文却也的确不占理,没有什么好说的,便也就自己离开了,剩下的人,自作鸟兽散去。 “这些东西,你先前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送给我的,如今你要拿回去可不行。”王琳儿在姜妤离开之前快步上前去将她拦下。 王琳儿的面上还带着愤怒之色,这些日子,自从姜妤上次将她怼了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找过姜妤了。 没想到这次却被姜妤直接将东西全部带回去了,姜从文明摆着不想搭理这件事儿,但自己可不能够手软,倘若是将东西还回去了,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四姨娘做人也得懂得知恩图报,这出来混的总得还回去,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不过只是借给你罢了,你自己当做是我送你的,可不行啊!”姜妤一边笑着,一边指挥着家丁将东西带走,顺带地看了一眼,此刻还跪在地上的姜婉。 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罢了,毕竟还在平远侯府里姜从文自然会约束着这些下人,不允许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姜婉即将要出嫁,若是让四皇子府上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到时候,姜婉的日子也不好过。 等到姜妤离开之后,整个大厅当中只剩下姜婉和王琳儿,看着此刻有些颓废的姜婉。 王琳儿愤怒地回过脸问道,“你我二人何不干脆联手对付姜妤?” “与你联手?你不是与姜妤最好了吗?你们两人,曾经不也是联手对付我娘吗?如今怎么的又想要和我联手了,是看她不愿意将那些东西给你吧。”姜婉一向以来都看不起王琳儿,瞧着王琳儿这样子便也知道,王琳儿究竟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姜婉冷哼了一声,本也不愿意与王琳儿联手的,却又想到如今母亲已经去世,在这府里头自己势单力薄,距离出嫁还有些日子,若是能够与王琳儿联手将姜妤的嫁妆抢过来…… “利字当头,先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便一笔勾削罢了,咱们现在可都盯着她的嫁妆,那些东西那么多,少一两件也不会怎么的。”王琳儿又道,“只是如今咱们也没有她的把柄,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她呢?” 姜婉轻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冷眼看上了王琳儿,虽说如今王琳儿爬上了姨娘的位置,但是这脑子终究还是不够活络。 “这种事情简单的很,你便让下人出去传,就说我失节给四皇子,是姜妤设计的,也能够败坏她的名声。再加上父亲这些日子又歇在你屋里,以便跟父亲好好吹一吹枕头风,让他将姜妤安置到城外的尼姑庙里头去,到时候这屋子里可就没人能够挡得住,咱们去拿她的嫁妆了。”二号方才还跪着的时候,便已经在心下想过了,这个年头当年母亲不也就是想着让姜妤离开,以便拿走他的嫁妆。 王琳儿心下一喜,嘴角都有些收不住了。 这些日子与姜从文相处下来,自然也能够感觉得到,姜从文根本就不喜欢姜妤,只是当做一个联姻的筹码养着,姜妤手上有着巨额的嫁妆,姜从文也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将其挪到自己的私库里头来。 自己只要吹一吹枕头风,这事儿定然能成。 只不过一个晚上,府里头上上下下便传遍了姜妤设计让姜婉失节给四皇子的事情。 “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啊,那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二小姐平日里哪能见得着啊,上次那淑妃娘娘传旨……” 青萍不过是出来打些热水,便能够听到那些下人疯狂的宣传着姜妤的事情,稍微一听便能够感觉到是二小姐让人去传播的。 “小姐,二小姐这么做,可是当真,准备要毁了您的清誉啊,这样可不行,咱们得想法子……”青柠着急道。 姜妤却是轻笑了几声并不搭理,这不过只是狗急跳墙的法子罢了,姜婉应该是想要故伎重施。 “这么点小事用不着管她,即便是传出去了又怎么样,这些名声之类的也不过是方便出门在外的时候用罢了,不过只是别人的口舌之快,如此在意的话,反倒是失了风度。” 见这三个丫鬟着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晕住,难得的还是解释了一句,毕竟是自己心腹丫鬟若是因此乱了阵脚可就不好了。 “可是小姐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传着,哪……”青萍也有些打抱不平,“咱们老爷又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信了这些传言到时候惩罚小姐。” “她们这么做自然是有她们的目的,倘若姜从文不惩罚我,岂不是白忙活这一场了,咱们就静静看着吧,对了青柠,原先浔公子给的那些暗卫,你都安排到咱们院子里头照看着这些嫁妆。” 这是明谋,想要将姜妤调出去,以便偷盗府里的嫁妆。 只是想来了姜婉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自己手上还有一批暗卫。 等到晚上的时候,姜从文刚进了王琳儿的屋子,王琳儿便迎了他上前去喝了些汤水。 “老爷这几日府里头有谣言,传说是当日里,二小姐是被大小姐设计才失节给四皇子的,你可有听说?”王琳儿创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姜从文果然就皱起了眉头,这事儿他心里头一直就有怀疑。 姜婉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心机,反倒是姜妤一个计划套着一个计划的,有时候还把他给绕进去了。 不过只是买一个红花的事情,姜婉就能吓得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抖露出来,倘若当真是诱惑了四皇子,那他又怎么敢做那么出格的事情,只要这么一想,姜从文便立刻怀疑到了姜妤的身上,原先种种猜测一下子就上了心头。 “若是真的让府里人到处宣传下去的话,只怕对大小姐的名誉会有损害,我准备明日便让他们全都闭上嘴巴……”王琳儿一边给姜从文舀了汤一边说道,像极了贤妻良母。 最近王琳儿在掌管着整个后院的事情,做得到也算是条理通顺。 姜从文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将汤匙放下了,清脆的撞击声引起了王琳儿的注意,她转过头看向姜从文。 “这件事情,我也一直都觉得有疑惑的地方,那些下人愿意怎么传就怎么传吧,用不着管。” 被王琳儿这话一说,此刻连吃东西的念头都淡了许多,将碗放在了一旁,姜从文敲着手指思虑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姜妤心思深沉。 每一件事情落在姜妤的头上,她总能刚好恰好的便逃脱了出去,而且那么多栽赃阴谋,都被她完美的避开了,就连姜妍,也差点死在了王如碧的手上,但姜妤却完好无损的活着,并且保护住了她手上的那些嫁妆,如果当日不是姜妤陷害姜婉的话…… 四皇子也不是个蠢的,难不成不知道在宫里头做那种苟且的事情,是大不敬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安府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他此刻在书房等着呢。” 外头的小厮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据说大小姐脾气不怎么样,她小心的张望了一下,姜妤点头便起身去了,面上毫无表情。 大清早的便叫自己过去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只稍稍一想便能够猜想的出来,定然是与这几日府上传出来的流言蜚语有关了。 姜从文原本就对自己不满,如今只怕也要小惩大诫一番,即便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传言,他只怕也会相信了,到时候还得再做一份安排才行。 果不其然,等到姜妤到了地方,姜婉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坐在姜从文身旁的王琳儿也是一脸的笑意,看向姜妤的时候眼神并不大友好。 姜从文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姜妤。 “今日叫你过来,是要让你去城外的寺庙给你死去的娘祈福的,明日便启程吧,在那边呆上半年再回来。” 还没等姜妤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姜从文便发话了,这话里头明显的便是命令,姜妤则是蔑视了一眼姜从文,“父亲大人无缘无故便要惩罚我,可有任何原因,若说不出来的话,我便不去了。” 如今父慈女孝的假象已经被撕破,既然姜从文不拿自己当做亲生的女儿,姜妤也没有必要再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岌岌可危的父女之情,更何况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 “姐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父亲让你去,你去就是了……” 姜婉跳了出来,她一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果然这个计谋还是很有用的,难怪母亲以前格外的喜欢用这一招。 “父亲若是因为这几日下人们嘴里口口相传的,是我设计导致妹妹与那四皇子苟且在一起的话,便要惩罚于我的话,那我是不服的,要知道这些下人最容易被愚弄,不过只是谣言罢了,父亲竟然会听信谣言,当真是让我伤心,若是其他的事情我倒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我被如此惩戒……” 姜妤的话还没说完呢,外头便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管家有些焦急地推开了门:“老爷,安……安家的人来了,他们说要接小姐过去一趟。” 原本还想要呵斥管家,为何如此不知礼数,随随便便便闯了进来,却没想到管家带来这样一个消息,安家的人可是已经有许久没有过来,差不多从姜妤的母亲去世之后便断了来往,如今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姜妤?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安家已经不如当年一般如日中天,但家底子还是在的,至少现在的姜从文是不敢怠慢。 “快快请到正厅去。”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处理这些杂事,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姜从文也跟着管家一起去了正厅。 “姜妤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 到了正厅,来的人却不是安家的哪个主子,而是一个下人,虽说是个下人,但这满脸也都是傲气,坐在客位上,喝着茶水见到姜从文来了,也不过只是起身一下,并未行礼,反倒是看向了姜妤。 “表小姐!”这位据说是安家的管家,冲着姜妤点了点头,“表小姐与故去的大小姐长相颇似,这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当真是世事弄人啊,一转眼居然过去十几年了。” 这番客套话自然是人人都会说的,姜妤也笑着应和了两句便坐到了旁座上。 “不知今日安家派你过来是有何事?” 管家来的时候说的没头没脑,姜从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安家想起了这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姜妤。 这安家的管家则是笑着上前去拿了一份帖子出来,递给了姜从文,也顺势给了一张姜妤。 “府里的老夫人颇为想念表小姐,便想着让带表小姐去府上小住上个几日。” 这表面的话当然是说的漂亮,但事实上在场的人哪一个会相信呢,十几年都没有搭理过,如今忽然就说想见着了。 只怕这老夫人记性也不怎么好。 再者说,姜妤打出生起,老夫人也没见过姜妤几面,老夫人即便是想念,也是想念姜妤的母亲安弗如,而非是这个外孙女。 “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便去吧,毕竟你外祖母想你了,去那儿好好陪老人家。” 将那帖子放在了一旁,姜从文端了杯茶水慢慢的喝了几口。 姜妤自然是默不作声的,这时候是没有必要再多过说什么,反正既然安家都已经请人过来送帖子了,那自然是定要她过去的。 只是不知道这安家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十几年也没有过只言片语,前世即便是自己生死之前也没有听到过安家的半分言语。 只怕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老夫人也不会说,只是单单想念了这外孙,便要外孙过去陪陪,她府里的那些个孙子孙女多得如同牛毛一般。 “那表小姐,你今天下午便启程吧,现在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我在外头等着,今日正好还带着马车一起过来了。”这安家的管家倒是个急性子,得了姜妤的点头首肯之后便立刻起身说完这一句话。 随后对着姜从文拱了拱手便出去了。 虽说只是一个下人,但在平远侯府却是端足了架势的,瞧这气派的让姜从文都有些难堪了。 “父亲,我先告退了,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照旧冲着姜从文行了一礼,姜妤连头都没回,一下便离开了。 姜从文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陷入了沉思,当年敢动手,也是因为安家一开始就看不上他,后来安弗如和安家也少了联系,那件事做的也周密,安家没有任何发现。 只是后来安家把一腔怒气都撒在了年幼的姜妤身上,导致这十多年,从未管过姜妤一分一毫。 虽说自己是平远候,但是安家却是一个庞然大物,断然是看不起平远候这个牌子的。 所以当年安弗如嫁给自己之后,她母亲还生气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基本上对安弗如是不理不睬的状态,否则自己也不敢动手。 如今忽然便让人过来请姜妤过去,万一她们想要调查其当年的事情…… 算了,如今王如碧都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那个外祖家吗?”青萍一边替姜妤收拾着,一边问。 她是从小就与姜妤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这安家可从未关心过姜妤,甚至连消息都没有过,当年姜妤在湖里头受委屈的时候,平远侯府里上上下下也只有老夫人过问了几句。 这个所谓的外祖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是她们既然已经说了,那还是去吧。”东西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姜妤便带着三个丫鬟上了马车,如今那些嫁妆也已经安排了专人去看守着,相信没人能够在他们的手下将东西带走。 才上了马车,便又有人叫住了她们。 姜婉和姜妍站在府外头,也已经收拾了细软,带着丫鬟过来了。 “姐姐。”她们二人一句话也没说,便跟着上前去了,而那安府的管家则只是皱了皱眉头便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次是要接着姜妤过去的,即便是带了两个妹妹一起过去,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影响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好的。 “你一个人过去肯定会觉得孤单寂寞的,我和三妹妹一同陪你过去,这样咱们也好有个照应。”姜婉一屁股就坐在了马车里。 姜妍也赶紧着点头,姜妤现在再说让她们赶下去的话也不太合适,便也没有再多说了,想来也应该是姜从文安排的。 这样过去当真是有些丢人,就像是从亲戚拖家带口的来打秋风一般。 “如果你们不嫌丢人的话,我自然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姜妤有话便直接说了,如今可没必要再给她们留脸,就连姜妍都有些羞赫。 但这次过去应该能拿到不少的好东西,安家那可是百年氏族,那府里的宝贝多的皇宫里都未必会有。 马车很快就跑了起来,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便已经晃荡到了安家。 这一路晃晃荡荡的,姜妤都有觉得有些头晕了,不过这马车,比平远侯府的马车比起来可要好太多了。 “表小姐到了,下车吧。”安家的管家客客气气的上前去给了姜妤一个踩凳,并且伸了手,虚扶了一把姜妤,却并没有理会姜婉和姜妍。 姜婉与姜妍,虽说心下有一些气愤,但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只是白了一眼那管家便也跟着姜妤一同下来了。 两个穿着陶红褂子的丫鬟上前来搀扶了姜妤,“老太太那边正念着呢,说怎么还没来,这不表小姐就来了,快些跟我们进去吧。” 她们这般热情,倒是让姜妤有些意外,不过当她们看到姜妤身后的那两位之后,其中一个便皱着眉头问道:“管家婆婆,这怎么带回来两位……” “这二位也是平远侯府的小姐,不过是其她两位姨娘生的,说是跟着表小姐一起过来,照应一番。”安家的管家也不好多说,就这么随意的将姜婉与姜妍的身份介绍了一番。 “我们这儿又没什么吃人的怪物,还要带个妹妹过来照应一番?” 另一个丫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声音颇小,想来应该是自言自语吧,但是姜妤却听了个真切。 姜妤叹了一口气,如今是来做客的,自然也不能刚来就挑刺。 第一百五十七章安夫人 跟着丫鬟一起越过了大门,走了许久的长廊便到了一处花园,倒也算的上是风景艳丽,如今天色也略有些晚了,到处都挂起了灯笼,这安府当真与平远侯府相差颇大,便是宅子的面积也得有三个平远侯府大。 就连姜婉也看花了眼,四处张望着敲上去,竟像是有些没见过世面,前面带路的那小丫鬟,时不时的还会拿眼神儿去瞟她,瞧着那眼里的意思便是有些看不起,姜妤也不大多理会。 总归这次过来还是得丢脸的,不过丢的究竟是谁的脸,那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表小姐来了。”那丫鬟率先一步进了院子,老夫人住的院子倒是颇大,瞧上去应该是主院。 里头三三两两地拥簇着些个下人婆子,瞧上去也算是欢闹,听到姜妤来了,她们那些下人也都闭上嘴了。 姜妤感觉倒是有几分像红楼梦中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印象里或许小的时候姜妤来过一次,但是如今却也已经面目全非,记忆当中也并没有太多的画面。 只知道外祖母,并不是太喜欢自己。 如今看堂上的那人,虽说是个老太太,但保养得倒也还算是挺好的,至少这一眼看过去不太像已经做祖母的人了,她笑着看向了姜妤,目光直直的就像是看了另一个人一样。 “孩子,你到外祖母这儿来。”老太太莫含泪光,虽说自己儿女众多,但安弗如却是唯一一个去世了的,如今只留下这么一个外孙女。 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着了,虽说没什么感情,但是瞧着她眼泪还是往外冒了,仿佛透过姜妤看到了另一个人,姜妤自然也是应了景的,红了几分眼睛,任由老夫人搂了她在怀中。 倒是有几分黛玉刚刚进贾府的模样,但姜妤可不敢把自己比喻成黛玉,毕竟这么多年了,从未有过半分真情实感不是? “瞧着跟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这么一眼,让我想起了她小的时候,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便嫁给了你爹爹,狠心的丫头,就此一去不回。”说到此,老夫人更是伤心难过了,在旁边的几个,姜妤也不认识的人,便赶忙上前去,止住了老夫人的哭。 姜妤虽说是红着眼,但也并没有真的感慨什么,毕竟安家可一直都没有在自己真正危难的时候出来过,如今找到她,她还要怀疑几分究竟是为何。 “这一顿舟车劳顿的也有些累了,你就先回去歇着吧。”老夫人擦擦眼泪,也自然看得出来姜妤与她感情并不深厚,便安排着让人带她们去厢房休息了。 但在走的时候,那管家却又忽然在门外跟着她们。 “二小姐和三小姐对吧,真不好意思,今儿个这府上啊,也没有空房给你们住了,今夜还是回去住吧,我特意还把那马车牵出来了,咱们现在回去的话还能够赶得上,若是再晚一些天就彻底黑了,路上不方便也不安全。”也没等姜婉和姜妍说话呢,这管家便上前去接过了那两个丫鬟身上背着的包袱直接便朝着自己的马车去了。 可不就是赤裸裸的赶她们回去嘛。 不知道姜婉和姜妍情况如何,姜妤便已经带着三个丫鬟到了安家给她们安排的厢房当中,这屋子倒是格外的大,宽敞的很,榻上垫着的也都是新褥子。 “小姐,这安家竟然这么富庶啊。”青禾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平常人家可都是拿着铜当金子钉在门上,而这安家则是真真正正的拿着金子订上去了,那正红色的大门瞧着有五六人高。 “若是不付出些什么的话,母亲又哪来那么多的嫁妆,而且都是些奇珍异宝,只怕在这府里当年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道今日她们忽然叫我过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今晚好生休息一番,明日咱们便看看,在这儿都收敛着些,毕竟不是在候府里。” 姜妤吩咐了之后没多久又有丫鬟进来送上了热水和用品。 “表小姐,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便跟我们说,我们替你解决。”老太太安排的两个丫鬟就守在门口。 也是格外的规矩,瞧上去干净利索的说话也自有一股子气质。 姜妤点了点头,便让她们出去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但也还算是睡得安宁。 早上的时候吃早饭是跟老太太一起的,那丫鬟带着姜妤便去了老太太的屋子里,此时小桌子上正摆着饭菜。 “你外祖就爱吃这些,若是想吃其他的,可以去外头跟那些个表哥表姐一起吃。”老太太笑着看姜妤已经没了昨日的失态。 姜妤点了点头,却还是让家人给自己端了一碗粥来,这早上吃的便是清粥白菜,一顿饭下来,姜妤原本以为老太太会问些什么,却没想到什么都没说,反倒是让她回去了。 中午还没到时候,便有人来找她了。 一个穿着红磨砂的小姑娘站在门外俏声声地看着姜妤,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姜妤恍惚记得昨日来的时候是见着她了的,应该是哪个舅舅的女儿吧。 “按年纪,你合该唤我声表姐的,我是安常昕。”见姜妤也看向了自己,其后欢快地上前去牵了姜妤的手,好不热情。 反倒是让姜妤有一阵不适应,带着安常昕进了院子。 青萍上前来奉了茶给安常昕,打这姑娘进了门就叽叽喳喳的,地瞧上去倒是格外的活泼,但她时不时的就会看姜妤一眼,姜妤被她瞧得有些奇怪了,姜妤便发问道,“怎么的?难道我脸上长了花儿不成。” “从未见过表妹,原本也只是听父亲和母亲说过,姑母长得极为好看,今日见了妹妹果然如此,她们都说表妹你长得跟姑母一模一样。”这安常昕夸起人来也是舌头如同开的花儿一般,巧舌如簧,姜妤自然是不信她的,反正只是客套罢了,掩着嘴笑了几声,二人便这般吃起了茶。 姜妤也不心急,左右都只是等着安常昕发问罢了,原本还想着什么时候她们才会暴露出自己的目的,如今看来已经派出了抬头兵了。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安常昕就放下了茶杯,看向姜妤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们府上那个二小姐,是跟四皇子好上了,马上就要成亲了?” 虽说皇上已经不让宫人传出去,但是作为百年世家,该有的消息渠道还是有的,这么点儿东西大致都能够打探的出来。 姜妤点了点头,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姜婉的事情。 “是什么一回事儿,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要去过府了,如今正准备着呢,府里头张罗着也需要一些时间。”姜妤微笑着回应了一句。 那安常昕自然是满意的,又像是开玩笑,一般捂着嘴看像姜妤,“没想到你妹妹反倒是先嫁了,那表妹你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或者说平远候替你想好了要嫁给谁了吗?” 原来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姜妤的笑容收敛了些,微微摇了摇头,“此事我还没有问父亲,大致是没有的吧。那些日子都忙着给妹妹张罗呢,我这边儿还不着急。” 安常昕自然是又聊了几句别的,二女调笑了几句,下人又送来了些糕点,安常昕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姜妤才冷笑了一声,合着原来叫自己过来,不过是想要打探一番平远侯府将来的走向,如今平远侯府率先动手傍上了四皇子。 这所谓的清贵人家如今也坐不住了,只怕也想要通过平远侯府搭上四皇子这条线。 不过她们与自己更加亲近自然是率先选的便是自己婚嫁的对象。 当真是利字头上一把刀,即便是亲戚也逃脱不掉啊。 等到中午在过去吃饭的时候,暗示便已经不像是早上那般什么话都没问了,反倒是稀奇古怪的,什么问题都问了一大堆。 姜妤知道的便说了,不知道的便什么都不说,只当做自己没听懂。 “乖巧有余,灵变不足。”等到姜妤走了之后,老太太摇了摇头却有些失望,原本还想着这丫头能够稍微聪明些,谁知道这般愚笨,问什么就什么都不知道。 等过些日子便让她走吧。 老夫人也有些乏了,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躺在了榻上便想着日后该如何是好。 即日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去了,姜妤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上了马车,姜妤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到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平阳侯府里头,姜妤才总算是能够好生的休息一番回了来,只是刚躺下没多久,便有人送了几箱东西过来。 “表小姐这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您收下吧,这么多年也没见着,老夫人心里头愧疚的很。”过来送东西的又是那个管家,她瞧着姜妤面上带着笑容,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孤品,全都是书画之类的。 “那就拜托管家替我谢过外祖母了。”姜妤淡淡道。 管家点了点头,指着门外的一些箱子说道,“老夫人听说府上的二小姐要出嫁了,面也叫我送了些东西过来,当做是添的嫁妆。” “将那些都送去二小姐的院子里吧。” 姜婉还没有资格让管家亲自过去给她送,手一指便派了个奴才便送过去了,那一箱全都是珠宝,姜妤自然是瞧不上的,心中却知道安家这一步棋的确下的不错。 第一百五十八章出征 “居然还有送给我的添妆?”当姜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的不能自已,赶忙上前去推开了箱子,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金银珠宝,一下子便高兴得不能自已。 与此同时姜妍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惊讶的跳起了眉头看着回来禀报的丫鬟:“不过只是陪同去了一趟便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丫鬟赶忙点头,脆生道:“府里的下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一箱金银珠宝接送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去了,说是给她添的嫁妆。” 丫鬟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那一箱子所有人可都看见了。 果然大小姐的外祖家,非同一般,不过只是跟着一起过去就有那么大的好处。 “可恶……”姜妍气愤地捶了一拳桌子,顿时又感觉手腕上有些疼,微微皱了皱眉头,让下人先下去了,心里头难以抑制的升起了一股嫉妒,这一次陪着一起过去的,又不是只有姜婉一个人,不过只是她即将要出嫁了便能够得到那么多的好东西。 那姜妤也不就是仗着自己外祖家有钱有势,才敢在府里头如此蛮横行事。 即便是父亲不喜爱她,但这好处却是实实打实的。 只是可恨自己外祖家并没有多大的势力,更何况如今母亲去世,外祖家里的人也都断了来往,母亲在世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嫁妆也不算多。 思来想去姜妍还是决定要与姜妤打好关系。 即便是被说到两句,又能如何?那些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若是能够讨得那么一些回来,也足够自己添妆的了。 第二日一大早,姜妍便穿戴整齐,甩着帕子进了揽月阁,瞧着姜妤此时正在浇花,便赶忙上前去巧笑道:“姐姐今儿个起得可真早啊,这院子里的花草长得也好,竟然是姐姐自己一手浇养出来的。” “我往常都是这个时候起来浇水,至于这花草吗?只要给浇了水自然是会生长的好,不过妹妹今日怎么过来了?平日里你不是素来不喜欢到我这揽月阁里吗?”既然姜妍都来了也不能光顾着浇水怠慢了姜妍,姜妤将花洒放到了一旁。 站在她身后的青柠及时的递上了湿帕子。 擦干净手之后姜妤转过头看着姜妍。 瞧着今日的姜妍与往常,却有一些不同,平日里穿金戴银,恨不得将屋里最珍贵的东西全都捯饬到头上去。 今天居然格外的朴素,头上就绑了一些简单的珠花,身上衣服也穿的就是些平常的料子。 “以前那都是年少不懂事今日特意来向姐姐道个歉。”姜妍脸上的轻笑怎么看怎么反常。 姜妤也不点破,倒是想看看姜妍究竟要整什么幺蛾子。 见姜妤并没有接自己的话,等了许久姜妍,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了,抬起头看向姜妤眼神里可没有她语言当中所说的那么尊敬。 “昨日,姐姐你外祖家给二姐姐添了一些嫁妆你知道吗?”姜妍略微撅了撅嘴巴,“那天我也跟着姐姐一起去了,那好处怎么没有我的只有二姐姐的,莫不是您外祖家里头瞧不起我是个庶女?” 姜妤轻笑了一声,原来是为这事…… “那东西我倒是不太清楚,许是因为二妹即将要出嫁了吧,再者说,我这么多年也少与外祖家来往。若是你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舒坦,可以直接点,去找安家的人讨要。”姜妤带着姜妍到了一处庭院,坐下后便有丫鬟送上来糕点。 听到姜妤说这样的话,姜妍哪里还能够坐得住,若是自己有脸去讨要早就去了,何必用来要找她。 “姐姐……你知道的,你都没怎么常去,我自然是更少去了……我那嫁妆也是……”她这断断续续的,不过就是想要让姜妤接了她的话。 可惜姜妤做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却并没有跟着她的话说,反倒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我可就帮不了了,若你自己去要了,许还能要一份,若是不去的话,那我也没辙。” 姜妍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却是撇向了下方,心头愤恨不已,显然姜妤就是不想要帮她。 “差点忘了我今日还有一些事,只怕不能够招待妹妹了,瞧这外头太阳也升起来了,到了正午这日头可就晒人的很,妹妹也早些回去吧。”姜妤实在不想在这里与姜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那些嫁妆是安弗如留给她的,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纪念意义,但姜妤也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送人。 “若是妹妹还想在这儿呆着别留在这这些糕点随意吃,我先回屋里去了。”也没等姜妍说话呢,姜妤便站起了身,冲着她点头轻笑直接离去。 走到姜妍见不着的地方,姜妤身后的那三个丫鬟才齐齐笑了起来。 “三小姐当真是厚脸皮,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过来讨要呢?”青禾笑问。 “肯定是见着二小姐也收了不少好东西,眼红着呢。”旁的两个小丫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姜妤也只能够笑着摇了摇头。 傍晚时分一个暗卫忽然出现:“主子约小姐在老地方一见。” 暗卫一向都是神出鬼没,这突然出现倒也没有吓着姜妤,反倒是他这么一说,姜妤愣了一下。 姜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消失了。 才没翻了几页的书,又被姜妤合上,匆匆换好了衣服去了竹林后头。 果不其然,萧浔此时站在一颗巨大的竹子上站着。 见到姜妤来了,他轻轻提了一下身子,便确然跳了下来。 “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姜妤好奇的问了一句,往日里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萧浔是不会找她的。 何况是以这种方式传信给她。 莫名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姜妤死死的盯着萧浔面具后头的那双眼睛,一如往日清澈冷冽。 “你向来聪慧,今日我便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当今圣上最忌惮的是谁?”萧浔并没有直面回答姜妤的问话,反倒是勾起了嘴角反问了一句。 忌惮? 姜妤猛然抬起了眼睛,看向萧浔皱了皱眉头。 “当今镇上最忌惮的莫过于手握兵权之人,比如宁王……比如公子……” 萧浔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也满满都是欣赏。 果然一句话,她便懂了自己的意思。 “世人传闻宁王拥兵自重,那些日子我也有听说过北狄有些造反的声音,难不成……”姜妤欲言又止,看着萧浔。 萧浔轻笑着点头,“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陛下难道是想要公子出征?”姜妤的面色越发沉寂下去。 皇上这一手驱狼逐虎,到是用的不错。 “没错,的确如你想的一样,他一直觉得宁王父子拥兵自重,便命我出征北狄……此次一去,不知回来便是何时,今日特意过来见见你,还不知下一次见面会是何时呢。”难得罕见的露出了宠溺的笑意。 反倒是姜妤冷下了脸去,“陛下……给你拨了多少的兵?” 姜妤心中有些不安。 只见萧浔沉默了许久,轻飘飘的回道:“十万。” “十万?” 姜妤猛地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怒视着萧浔。 “区区十万兵将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北狄的铁骑?是你疯了?还是陛下疯了?此去定然是自寻死路,北狄铁骑名满天下,又怎么会是中原步兵能轻松对付的?”姜妤第一次当真动了怒气,看向萧浔满眼的都是愤怒。 虽说早已知道皇上定然会给萧浔一些难题,却没曾想,只给了萧浔区区十万的兵力,便想要平复北狄? 这分明便是想要借刀杀人,让宁王府绝后,除了宁王世子萧浔这个人!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说凶险万分,却也并非没有任何的生机,再说,你也得对我有些信心才行。”见姜妤生气的样子萧浔反倒是心里踏实了不少。 上前去将姜妤抱在怀中,过了许久,萧浔才将她松开。 “等我回来已经不知是何时了,你在这京城当中若是遇到了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便凭借着这块玉佩去寻风阁或是妙善堂,寻求他们的帮助,见到这玉佩,他们自然会帮你的。”说着萧浔便从腰间解开了一块玉佩。 玉佩入手略沉,纹路精美。 萧浔将其塞到了姜妤的手上,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带着点笑意。 姜妤此时脸上怒气未消散,被萧浔塞了一手的玉佩,倒是一下子哽得不上不下。 峨眉轻皱又将其塞回了萧浔手上。 “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没多大的用处,往日你不在,我自己也都能够处理得了。你还是自己收回去吧,更何况这东西珍贵的很。”姜妤依旧在生气,皇上的命令是下来了,只要萧浔愿意,也并非不能够避开这任务,到时候陛下虽说生气却也不能够强迫他。 “你就别生气了,这东西就当做是信物放在你的手上,好生等着我回来找你要回去。”萧浔不由分说地,直接搂住了姜妤的腰肢,将这玉佩绑在了姜妤的腰带上头。 “若我回来的时候见不着它,必要拿你试问!”萧浔笑着刮了刮姜妤的鼻子,这推来送去的也不是个事儿,姜妤便也没有再拒绝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婚礼(上) “我送你回去吧。”亲眼看着姜妤将玉佩收下之后,萧浔便也没了遗憾。 此次前往远征,前途未卜,不知后事如何,倘若自己没能回来,也算是给姜妤留了一份保命的手段。 姜妤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反倒是略有些担心萧浔。 倘若他出点意外,姜妤都不知自己心仪之人的面容,岂不是当真此生有憾? 姜妤与他一同到了平远侯府,却在进去的时候停住了脚,萧浔疑惑的侧过头看向她。 “在走之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 月光下姜妤一双眼中带着真情。 萧浔心下一动,倘若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微风拂过,略带清凉,倒是惊醒了萧浔,他皱了皱眉头。 事情尚且没有定数,倘若此时让姜妤见到自己的真面目,只怕她日后想起自己时会更加难受。 “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我凯旋之日,定然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好吗?”他想要给姜妤一个盼头,却又生怕姜妤一直惦念着自己,此时心口五味陈杂,即便是萧浔自己也不能够确定此次战场便能够顺利回来。 一时间姜妤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看着这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面具,心里头似乎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 聪慧如她又岂能不知萧浔心下所想。 “我一定会等你凯旋回来的。”姜妤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向了萧浔,心里头也已经做下了决定。 前世,早就已经看透了那些男人的本性,今生遇到萧浔,是她多年修来的福分,往后事情了解了,即便是此生不嫁,守着他的寻风阁和妙善堂过完这一生又有何不可? “自然。”听到这话,萧浔心里虽说知道不该如此,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似乎是解开了心结,并肩前行,一起朝着平远侯府过去。 只能够听得到两个人踩在地面上脚步的声音,姜妤侧头问道,“此次远征出行的时间可已经定下了?” 若是往常,这远征的消息定然早已经公布指派此事,陛下是瞒着众臣单独定下的。 毕竟这件事情若是摆在明面上可不大好看,只派了十万的兵力,便想要萧浔前往北狄,肃清边境。 日后史官记载,只怕也不会写些好话,所以定然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暗中嘱咐了萧浔前去,却又在众臣面前说些漂亮的话。 “时间倒是定下了,就在七日之后。” “怎的如此仓促?这……也没有给准备……呵,差些忘记了,本来这件事情也是为了对付你的,公子一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我还在这京城当中等着你凯旋归来。” 姜妤不知自己究竟是该恨还是该气,但见到萧浔只留下了满心满眼的心疼。 虽说不上是忠君之臣,而萧浔不过只是因为掌管着兵力,便被王室中人如此忌惮,以至于要用这种阳谋来害他。 “到了。”萧浔停下了脚步,姜妤方才的思绪也一下子断了下去。 轻笑着道别,姜妤满腹心事,回到揽月阁,静悄悄地揽月阁里,三个丫鬟还在等着她。 距离萧浔出征之日还有四天,这些天姜妤总是让人送些东西过去,大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两日之后便姜婉的大婚之日,整个平远侯府热闹极了,到处张灯结彩的,就连那些丫鬟婆子也罕见的穿上了喜色的衣服。 “小姐,嫁衣来了。”那丫鬟头上也别着一朵红艳艳的花,手上捧着的则是粉色的衣裙,作为侧妃不能够穿大红色,成婚之日应当身着粉嫁衣。 虽说不如红嫁衣来的明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姜婉原本身段就了得,加上又是大喜之日,面色上多了几分喜意。 一身粉色的嫁衣衬的她,人比花娇。 “小姐,你这一身穿上去当真是如同天女下凡,好美呀!”替姜婉换上嫁衣的丫鬟痴迷的看着姜婉,今日的姜婉,的确与往日不同,瞧上去美艳了不少。 姜婉自然也是面带笑意,看着铜镜,因为要大婚特意定制了全身能够照得出来的大铜镜,黄橙橙的镜子里倒映着少女,绝美的面孔。 无论四皇子究竟爱不爱她,她只要王妃之位,如今只能够做侧妃,实属无奈。 倘若没能当上王妃,那母亲便白死了。 而且日后只要自己当上了王妃,弟弟一定能够在府里过上好日子,即便是王琳儿不想要好生照养着弟弟,也要忌惮自己几分。 看着姜婉一直沉默的看着镜子,小丫鬟瞧了瞧外头的日晷。 “小姐时候差不多了。”吉时是不能够耽搁的。 如今府里并没有夫人,所以只能够以长姐代替母亲。 当姜妤进来的时候,姜婉面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梳妆镜前头,任由丫鬟将自己的头发披散下来。 “今日我也给你带了些添妆,大喜之日,瞧上去也要高兴一些。”从青柠手上接下了那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三卷书画,以及一副头面。 姜婉自然也是看了过去的,素来知道姜妤家底丰厚,这一条确实有些不大高兴了,所以说这一幅头面的确是纯金做的,也是凤冠,只是……不送些金银珠宝来,怎的拿了些书画,难不成是舍不得? 不过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姜婉嘴角就略微有些往下搭了,瞧上去就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姜妤也不解释,这些书画千金难买,若是日后她能够知道,想来也是圆滑了不少的,若是日后不知道,就当自己送了份重礼,对方不领情。 “这幅头面今日你带着,倒是合适。”姜妤从这箱子里头将这一副头面轻轻的捧了出来,纯金打造的步摇,在姜妤捧出它的瞬间,便开始颤动上头金子做的小珠子,晃动起来就像是下了雨一样。 姜婉也高兴了几分,瞧着这幅头面,眼底都放出了些许的光彩。 “长姐如母,今日便由我送你走。”并退了身旁的两个丫鬟,姜妤走到了姜婉的身后,拿起梳子轻轻的,开始梳起姜婉的长发。 瞧着铜镜里的姜婉,恍惚间姜妤竟然想起了自己,当年不也是正像现在这样,不过那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梳妆的,是王如碧。 将这些纯金打造的头面,一一安置到了姜婉的头上。 金靛轻轻的抹在了姜婉的眼尾。 姜妤恍惚见到了前世的自己,也像现在的姜婉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傻的以为嫁给了爱的人。 却不知道对方其实满心满眼不过是想要利益。 莫名的一种心酸,一下子袭上了姜妤的心头,鼻头微微酸胀了些,她竟不自觉地眼眶红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原本还沉浸在欢喜当中的姜婉,惊讶的抬起头。 怎么居然哭了? 难不成是在可怜自己? “姐姐怎的?今日如此多愁善感了?”姜婉神色不变,取出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姜妤。她的目光一直在镜子当中,只是瞧着自己的,不过却还是问道,“难不成姐姐竟然是在怜悯谁?” 方才姜婉从姜妤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怜悯。 忍不住心头便有些刺痛,总觉得姜妤是看了自己的笑话。 姜妤轻笑了一声,从姜婉的手上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略带有一些鼻音,“哪里有怜悯谁,不过是想着你我姐妹多年,虽说平日里颇有些不对付,但如今你也要出嫁了。” 姜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身旁伺候着的那几个丫鬟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心里头想着,虽说往日里大小姐,与二小姐总是有不对付。 但今日二小姐的大婚,姜妤却是舍不得了。 这几个小丫鬟心里想的可不是姜婉想的,她与姜妤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倘若王如碧未死,只怕她还能够稍微有那么些许的相信姜妤,可如今她只觉得姜妤便是那兔死狐悲的狐狸。 “姐姐严重了,这出嫁是所有女子都得经过的,不过只是我先你们一步去了,只希望姐姐和妹妹日后能够都嫁到适合的人家。”姜婉客气礼貌,站起身,冲着姜妤行了一礼。 这话里话外都是不接受姜妤的好意。 “只希望你,事事如意。”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妤又从那箱子当中取出了一条金项链,这是这幅头面最后带的一件首饰。 将其扣在了姜婉的脖子上,姜妤身心温柔,神色也的确真挚,可姜婉却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看着姜婉的背影,姜妤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够将所有的言语化作一声轻叹,当年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难道姜婉也要重蹈覆辙了吗? 虽说自己恨她们,可…… 如今自己做的,又与当年的他们有何不同? 平远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所有人都知道,萧泽和姜婉的婚礼,但四皇子府这边却并没有像平远侯府一样热闹,反倒是略显冷清,到了吉时萧泽也不过是签了高头大马出来,便直接带着轿子要去接新娘了。 等见到萧泽的时候,平远侯府的众人都略有些惊讶,他不过只是带着轿子过来了,身后跟着的仆从都还没有平远侯府的人多。 第一百六十章婚礼(下) “四皇子殿下来了!”外头看守着的下人,冲着里面高声喊道,那些宾客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看向门外。 要说这最高兴的还得是姜从文,他脸上可当真是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姜从文的女儿做了正妃。 “各位,好吃好喝着!”在这边与那些宾客打了声招呼之后,姜从文便朝着外头去了。 这婚礼的流程,最终还是要将新娘子接回四皇子府去,瞧这四皇子身后的那轿子。 姜从文面色略有异样,却在转瞬间又自己调整好了,满面笑容上前去。 没多久,这边姜婉也已经披上了红盖头,一步一步跟着身边的丫鬟坐进了轿子里。 “瞧这四皇子这架势,怎么不像是取侧妃,反倒是像纳妾似的!”那些宾客也不是没见识的,瞧着这架势看了一眼萧泽带来的人,以及那轿子,各自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也不是没有人看着姜从文屋里的情形眼红,如今四皇子这架势明显就是要给姜从文难看的,但是姜从文却无动于衷,反倒是满面喜色,瞧上去让人纳闷。 “这还用说吗?也不想想当时四皇子娶着侧妃,可是被设计的,我可是听说了那在皇宫里头……” 宾客的窃窃私语,其他人自然也能够听得到,如今正是他人大婚之日,在宴会上说这些话自然是不招人喜欢的,想来也应该是姜从文的政敌所做。 等到姜婉上了轿子,离开之后,姜从文阴沉着面色回了自己的屋里,那外头的宾客自然有下人招呼着,今日来的可并没有多少人。 姜妤不过从外头转了一圈,心下也已经了然,看来萧泽的确是对姜婉并不大满意,这来的人也都是看脸色下菜碟的。 方才萧泽来了之后,那些人大概也是已经看明白萧泽对平远侯府的态度了,各自也就散去了,找了理由离了席,东西倒是带到了。 “这四皇子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些,陛下都已经下旨要立二小姐做侧妃,怎的今日来带了那么些人,而且就连聘礼也格外的寒酸,瞧上去就像是纳妾一样,难怪外人那么的嘲讽。”听着路过的丫鬟嘟囔。 姜妤叹了一口气这条路,是姜婉自己选的。 一整天全都忙完之后,将所有的客人都送走下人,开始忙碌了起来,管家也匆匆带着一张单子去了书房。 “老爷,这是宾客送来的礼单,您看一下。” 今日之所以这般忍耐,为的可不就是这些礼物,所以说上门来吃喝,但手上也不能说,什么都不带。 扫了一眼礼单上的东西,姜从文略有些不满。 不过有总归还是比没有好的。 “全都送到私库里去。” 这婚礼结束两日之后,那边也没有消息,姜妤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再去打探,毕竟这事儿总归与她无关。 “小姐今儿个是公子出征的日子了。”青柠大清早的就起来提醒。 前几日萧浔大多时间都在练兵场点兵整装。 今日,才是重头戏。 青萍取了淡绿色的襦裙,又给姜妤披了一件披风。 整装之后便出了门去。 今日风很大,路上也没有多少行人。 既然是要出征的队伍,自然会有不少大臣前来相送,萧浔一直在敷衍着。 视线却是忍不住朝着平远侯府的方向看,过去这一条大路上并没有出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那一日整装,他在出城的时候也瞥见了姜妤。 今日,她会来吗? 当淡红色的披风出现在视线当中时,萧浔的眸子里才总算是闪出了一些神色。 今日来相送的人不少,不少人看见萧浔伸手拍了一下身下的马,马儿便朝着姜妤的方向过去了。 翻身下马,萧浔径直走到了姜妤的跟前。 “你来了。”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三个字,萧浔的目光深邃看上姜妤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深情。 “今日你出征,我怎么可能会不来,这是我亲自绣的香囊,你一定要贴身带着。”姜妤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外头素锦制作,上面绣了一小朵捐花。 算不上是顶级的秀工,却能够看得出来,刺绣之人用了心。 萧浔的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这算是信物吗? “里面是什么?” 捏在手上,能够感觉到里面包了些什么东西,萧浔好奇地问了一句。 “保佑你回来的平安符,我前些日子去庙里头求的。” 看着萧浔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在了胸口处,姜妤心里头也略有些感触。 大概也只有萧浔才会将自己做的东西当做宝贝一样的收着,想想前世,自己为萧泽做了那么多,他却一点也看不到。 萧浔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姜妤,“就算是为了这个香囊,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而被萧浔撂下的众人,则是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大臣瞧着远处的女子,略有些惊讶,“这宁王世子往日里一向都是冷面,逢人天天带着个面具,也不曾瞧见与谁家小姐关系好,瞧着这姑娘还略有些眼熟呢。” 站在那说话大臣身旁的姜从文则是冷了脸,那可不就是姜妤吗? 不过好在距离略有些远,他们也瞧得不大真切,但是姜从文却是知道的,那披风如此乍眼。 府里的东西,但凡是珍贵的,姜从文都是打过眼的,这件披风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安氏留下的。 心下又气又怒,姜从文皱紧了眉头,也没有跟旁人打招呼,便直接回了府里头去。 而那一边姜妤也已经与萧浔道完了别。 萧浔伸手摸过了姜妤发尾,轻轻叹了一口气:“时候也差不多了,你该走了,那边人多,免得招了人的口舌。” 分别的时候总是最难熬的,但他能做的,便是好生的保护着姜妤,自己也凯旋回来。 日后一定不再分开。 仿佛是看出了萧浔心下所想,姜妤轻笑了一声点点头,转身离去也不做犹豫,这样才能够让男子安心走,免得上了战场还要担忧自己。 才回了府里,姜妤又被姜从文叫到了大厅。 “你与那宁王世子究竟是什么关系?”若说方才在城门口,心里还有侥幸,但等姜妤到了屋之后,便看见她身上穿的那披风,姜从文也忍不住,皱皱了眉头,看来这丫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与宁王世子搭上了线。 姜妤解下披风,将其交给了身旁的丫鬟,丫鬟抱着披风送到别处去搭起。 往日里这个时候屋里都放了冰块,许是今日风大,这屋里没放冰块,一时倒还感觉到了几分炎热。 “宁王世子?”姜妤接过丫鬟送过来的茶水,顺势便坐下了,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看这样子完全不将姜从文放在眼里,而姜从文则是怒目相对。 如今的姜妤越发嚣张起来,根本不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父亲大人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妨坐下来,站着说还有些累。”姜妤今日去送萧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回来必定会遭受姜从文的责问。 瞧着姜妤的样子,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那宁王世子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若说这皇上最忌惮的便是宁王父子,他们敢排第二没人敢去排第一,你立刻与那宁王世子断了联系,日后不要再有来往。” 姜从文甩了袖子,背过身去,不看姜妤。 姜妤却轻笑了一声,将那茶水又放在了桌上,起身,就直接准备离开。 “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姜从文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姜妤准备走,顿时怒不可遏。 姜妤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只是冲着姜从文行了一礼便径直离开。 才回了揽月阁,那三个丫鬟便齐齐长出了一口气,方才她们可就在门外听着,生怕姜妤与姜从文争吵起来,若是一个不顺心,姜从文或许还得动手打小姐。 “放心吧,暂时他不敢动我。”姜妤微微捶了一下眉眼,今日虽说让姜从文忌惮,但也同时在姜从文的心下埋下了一个雷,那宁王世子,与旁人不同。 虽说姜从文想要让自己与他断了来往,但同时也在心里头忌惮着姜妤和萧浔之间的关系,是否密切到影响姜从文日后支持四皇子。 皇上那边不好惹,宁王这边更是不好惹。 到时候若两头一空,他夹在中间,二虎争斗,只怕最伤的便是姜从文。 一转眼五天便过去了。 正准备继续给花浇浇水,看看书打发日子,却没想到外头传来了青柠的欢快叫声,“小姐!来信了,来信了,是公子送来的。” 青柠手上拿着一封书信面上带着笑容看向姜妤。 是从塞外送回来的,路上肯定也耽搁了不少时间,想来公子也是在刚出发的时候就开始给小姐写信了。 青禾和青萍也满脸的喜色。 等到青柠将书信递给姜妤之后,她们三个小丫鬟便笑着捂着嘴离开了。 青柠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瞧他们三个的样子,姜妤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将视线重新放回了这封书信上,这信瞧着略有一些皱吧,想来路上也被不少人拿过,但那封口还是好好的,从桌上取了拆信的小刀,割开信封。 第一百六十一章姜婉的药 信纸折的整整齐齐,上面的字,却是格外锋利,犹如萧浔自己一样。 “也不知道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得过去几日了,这路上风景倒还挺好的。” “现在我已经快到了驻扎地,或许等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地方,你不用太担心我,至少暂时还没有打起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看到这句,姜妤有些好笑,一日不见如隔三月,不知再见时已经是几百岁的人? 姜妤一一看过去,心头温暖。 之后的每一日姜妤都会收到萧浔寄回来的信,几乎都在汇报自己的行程以及思念的话。 “今天是第七封了,小姐你不写一封回信过去吗?我想浔公子一定在等着您的回信吧。”青柠这一次又将信封递到了姜妤的手上,面色略有一些凝重,姜妤这段时间里,只收到信,也不写信回去。 姜妤看完,还叹了一口气,虽说每日都会接到萧浔的来信,但她不知该如何写一封回信过去,主要是自己这日子每天都是这般重复,若是说一些担心他的话似乎不大吉利,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只怕他也疲倦的很。 “那你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来。” 将人全都赶出去之后,坐在屋里姜妤题笔写下了许多话,她这段时间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萧浔呢? 这战场并非儿戏,上战场定然会吃不少的苦。 即便是主将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这粮草一向都是差了许多的。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路上还得策马急奔,好在是已经到了驻扎地。 姜妤写下了大段的思念,但是又觉得太过矫情。 这样反倒是徒增了萧浔对自己的思念,到时候上了战场,心下想的事情太多,顾及太多反倒会危险。 这般想着姜妤又觉得实在是不大好。 看了一遍写完的性顿时又觉得全部都不大好。 将其拧成了纸团,丢到一旁去,最终再次提笔却也只写下了简短的四个字。 “安好,勿念。” “青柠,这信你给送过去吧。”姜妤将所有的信封全都包好之后,给了青柠。 姜妤和萧浔之间的信件来往全都是靠着青柠与那些暗卫来回传送。 “小姐,我是今日的账本,以及记录。”青柠才走了没多久,门又再一次被推开,这次青萍手上捧着一大摞的账本进来。 自从萧浔走后,寻风阁与妙善堂的信息和账面就会送到姜妤这里来,让姜妤处理。 “放到桌上去吧,我等会儿会去看的。” 都是不能外传的东西,自然是秘密处理。 等到屋里没人之后,姜妤才翻开了这些账目,方才丢下的信纸,她想来想去又从一旁捡了回来,将其铺平,信面上虽说有许多的褶皱,但是姜妤又将其一点点折叠好,放到了首饰盒里。 其他那些萧浔寄过来的信,也全都被姜妤收了起来。 平复下心情之后,姜妤她翻开了这次送过来的账目,这一次送过来的全都是妙善堂的。 妙善堂不仅仅只有平面上的这一家店,暗地里也开了不少的分店,通常都是以普通的药店示人,但是在隐秘的角落里会留下一些标记。 这一次送过来的便是其他的分店账目上面清晰明了的记录了,每一次进账以及出账,还有客人的名称。 “姜婉?” 正在翻页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姜婉的名字,姜妤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难不成是在那边生了病? 但这铺子上只写了女,姜婉的名字,却并没有记录姜婉生了什么病,这是出于对客户的隐私保密。 妙善堂的簿子上却明了的记录了一个名称,那是被请过去的大夫。 将这些账本全都对过一遍之后,姜妤又让青禾将这些东西全都送了回去,在她心下却是将那大夫的名称给记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上,姜妤便谎称自己头晕。 “跟父亲知会一声便说我身体有些不大舒服,要去妙善堂看病。”姜妤捂着额头,跟着丫鬟一起上了马车。 虽说平远侯府里有自己配的大夫,但是终究也是比不上妙善堂的大夫,妙善堂在京中地位很高,除了太医院以外,就属他们的大夫是顶好的。 此时正在休息的姜从文儿,得了下人的通报之后,不过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这事儿还用得着跟自己通报? 马车很快就到了妙善堂,姜妤下了马车,掌柜的立刻前来迎接,若说先前的时候对姜妤态度还略有一些些怠慢,但如今萧浔就连信物玉佩都给了姜妤,可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姜妤的身份,这掌柜的可不敢怠慢这。 “大小姐,您今儿个怎么来了,那账本上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掌柜的慌忙上前迎接,要知道昨日才将那账本送过去,今日姜妤就过来了。 掌柜的自然是猜想不到姜妤是为了姜婉来的,下意识便觉得是账本出了问题。 “无事,账本没什么问题,我今日过来是想要找个人的,前些日子,被姜婉叫去四皇子府上的大夫可还在?” 掌柜的自然要掌控整个店铺的情况,听到姜妤这样说,赶忙便让小二去找人去了。 往常,店中的大夫都是坐堂的,今日正巧,那大夫就在。 “大小姐!”虽说不知道姜妤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看掌柜的和那小二的态度,大夫也知道姜妤是个惹不起的。 进的上前去拱了拱手,还特意行了礼节,姜妤也连忙回了一礼。 这是店里的李大夫,年岁虽然有些大了,但是瞧上去精神头很足。 “掌柜的,带我们去后院吧。”在这前头若是问话的话,旁的还有客人要过来,难免会影响了生意,姜妤伸手请大夫进后院,那大夫却是有些惊疑不定,后院可是私人的院子。 却没想到掌柜的点点头,便带着姜妤进去了,只是那大夫恍惚了一下,便也只能笑着跟着一起去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姜妤竟然与这店里有这般大的渊源。 “李大夫,我便有话直说了,我今日特意过来找你一趟,为的是我那妹妹,前些日子你去了四皇子府对不对?”至少明面上姜妤还是姜婉的姐姐,这身份问出来这话,李大夫倒是不怀疑,不过他还是抚了抚胡须。 没有吱声,反倒是看着姜妤,似乎想要听听她究竟想要问一些什么。 姜妤这才叹了一口气,眼中带有一些欣赏,这李大夫虽说知道姜妤与姜婉的身份,也知道这店和姜妤只怕也有大关系。 却并没有直接将所有的话都袒露出来,反倒是等着看自己要问什么。 “我就是想要问问我那二妹请你过去做了什么?是得了什么病吗?” 姜妤这话说完,李大夫却是眨巴了几下眼睛,皱着眉头,默默的摇了摇头,“这事只怕是不能告诉大小姐了,此事有关四皇子侧妃的秘密……” “我说老李头,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这有话便直接说好了,大小姐是那姜婉的亲姐姐难不成还会害她,肯定是担心自家妹妹了,你直接说不就得了吗。”站在一旁的掌柜反倒是有些焦急了,看李大夫的样子,顿时心下一凉生怕他说出去不该说的话,上前去催促了一句。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姜妤转头,看像掌柜的。 “这事儿啊,你不能听,你出去吧,我跟大小姐单独说。” 那掌柜正准备要发火,姜妤却是咳嗽了一声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也知道这的确有这么个规矩,若是让掌柜知道了,李大夫那就是医德的问题了。 冲着李大夫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之后,掌柜的也转过头出去了,顺带的连门都带上了。 等到屋里彻底没有他人之后,李大夫才抚了抚胡子,摇了摇头道,“若是还请大小姐替我保密,这次四皇子侧妃请我过去,只要了两种药,而且计量都很大。” 看李大夫这满面严肃的样子,姜妤也忍不住皱皱了眉头,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只怕内有隐情。 “您所说的这两味药……” “药名就不方便说了,一种是催情的另一种是让人很快能够怀孕的,也就是传说中的求子药方,但这药方,我也说不上究竟准还是不准。”李大夫叹了一口气,自己说了这话,若是姜妤不愿意替他保守秘密将其宣扬出去,到时候不仅是姜婉名声扫地,自己只怕也没了客人。 “既然是这样,好吧,李大夫你放心,我定然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的。”知道李大夫担心的是什么,姜妤冲着李大夫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袋碎银子。 瞧这李大夫虽说是在妙善堂里头做坐堂大夫的,可这衣服却依旧是青白的。 这颜色可不是买得到的,往常都是浆洗次数多了染出来的。 “这我不能收,大小姐,我这每日在此坐堂也是有收入的,用不着。”李大夫摇了摇头,将那钱又给姜妤推了回去。 姜妤知道在这般只怕李大夫会觉得自己用钱侮辱他呢,便也作罢。 到时候看着让掌柜的代为转交一下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邀请 出了妙善堂的门,姜妤在路上,却陷入了一丝沉默,那些药分明就是为了争宠才买的,是药三分毒总会伤身的,即便因此怀上了孩子,只怕也会落下病根,姜婉不会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在四皇子府里头过得并不大如意吧。 而且,姜婉嫁出去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即便是养着姜世武的王琳儿,也没有收到只言片语,姜世武可是姜婉的亲弟弟,在这府里,姜婉应该最关心的便是姜世武了。 甚至就连三天后的回门,也没有见到姜婉的人,出嫁后没有回门,想来要么就是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被囚禁住了,刚嫁过去的新娘子又怎么可能会被困在府里? 按照姜妤看来,姜婉应该是想要与平远侯府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四皇子府与平远侯府的合作,其实不过只是想要利用姜婉做一个纽带罢了,事实上与姜婉的想法根本没有关系。 便是姜婉再也不回平远侯府了,也不能妨碍姜从文与萧泽之间的联络。 上了马车,一路上姜妤心里不知为何有几分沉闷,想起以前与姜婉之间的种种,虽说二人你死我活的时间比较多,但是也曾经在一起度过了那么久的漫长岁月。 长叹了一口气,没多久马车便停下了,才下了车,青柠就在门口等候着,手上还有一个帖子。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是二小姐送来的帖子,说是要请你过去叙旧呢。” 姜妤略有一些惊讶,方才在路上还想着姜婉,是否要与府里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却没想到这才刚下了马车就接到了她的消息? “三小姐那边可收到同样的消息了?”姜妤将这帖子看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姜婉竟然想要邀请他去四皇子府里头叙旧,有什么旧可以叙的,难道不能够回府叙吗? 虽说方才在路上还想着姜婉的好,但如今姜婉送了东西过来,姜妤第一个反应便是姜婉又要想整些什么幺蛾子。 随手将帖子丢到了一旁去,姜妤对这事儿可没有多大的兴趣。 “送帖子的人过来的时候说了,连带的三小姐和四姨娘那边都有。”看姜妤这样子青柠以为姜妤是不打算去的,便道,“小姐若是不想去,我回头就推辞一番,正好今日小姐也去了妙善堂就说身体不舒服。” 姜妤摇了摇头手指,抚摸在下巴处,“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姐妹,这难得见上一次……还是去一趟吧。” 她心中对四皇子府却是厌恶至极,姜妤上一辈子,可就是在那里断送的。 青柠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身下去跟那送帖子过来的人回报了一句。 次日一早就要出发,姜妤坐在马车里等着王琳儿和姜妍她们二人,这次去还是要坐平远候府自己的马车。 王琳儿手上抱着姜世武,上了马车,看见姜妤,不过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低着头下去逗弄着姜世武对姜妤仿佛视而不见。 反倒是姜妍上来之后与姜妤打了一声招呼。 等到三个人都坐稳之后,这马车才咕噜噜地转起来,朝着四皇子府去了。 四皇子府自然是平远候府不能够比拟的,硕大的一扇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漆红的大门上还有青铜制作而成的铆钉。 这铜应该是新制的,还泛着金光,瞧上去就像是缩小版的宫门,看着便是气势磅礴。 而姜妤见到这门却是微微一愣,已经有许久没有来这里看过了,上一世自己怀揣着满满的心动。 想着就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却没想到是一脚踏入了深渊,这门便是自己进入深渊的第一步,这一次她跟着王琳儿和姜妍一起进去的。 看着略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姜妤胸口闷闷的。 这才不过只是刚进了府,便已经让王琳儿与姜妍合不上嘴了,四处金碧辉煌,他们看得眼花缭乱,跟在那些下人的身后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楚方向了,前头带路的婆子,冲身旁的另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眼底满满的都是鄙夷。 这侧妃的亲戚可当真是有些土。 就这些个装饰,咋还能够看成这样呢。 王琳儿和姜妍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下人的神色,而姜妤则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里的下人的确还不如平远候府的下人来的规矩。 不过如今自己的身份却是平远候府的大小姐与这四皇子府可差得远了。 所以姜妤即便是看见了,也并未说话。 “你们可知道,侧妃叫我们来是做什么的?”姜妍趾高气昂的看着前后的那婆子,虽说方才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在比划着些什么,但是姜妍还是感觉到了,这几个婆子对自己的人略有一些不屑的神情。 要知道姜妍在装疯卖傻的那段时间,见得最多的便是那样的眼神。 婆子也没想到,姜妍竟然会出声问这个。 “哎,小姐的话这事儿啊,我还真不知道,那侧妃没有给你们说吗?想来应该是想要找各位小姐和姨娘聊聊天儿罢。”这婆子一瞬间便换上了脸色。 话说的也算是圆滑,一丝不漏的也没能让姜妍抓住任何的把柄。 “你们来了。”还没等下人前去通报呢,姜妤等人刚进了院子,姜婉便赶忙出来了,她今日身上穿的相当的华丽,头上已经变成了妇人的发髻。 瞧着穿金戴银的可比姜妤等人要华丽得多,一眼望过去,从平远候府匆匆赶来的三人就像偏远的亲戚过来看望一般,王琳儿心下有些不满,但还是抱着姜世武上前去,“这些日子小少爷可想念二小姐的紧,快看看吧。” 姜世武只是一个小娃娃,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看到姜婉之后,原本撇着的嘴都往上翘了几分,吐着舌头,看着姜婉,等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伸出手要姜婉抱。 原本还想要给她们一些下马威,谁知道王琳儿竟然连姜世武都带过来了,姜婉赶忙上前去伸手抱住了姜世武,这弟弟可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姜婉轻轻逗弄着姜世武,看姜世武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粉嫩粉嫩的,想来应该也还过得不错。 略有些不舍得,又将姜世武还给了王琳儿,“辛苦四姨娘帮我照看着弟弟了,你们第一次来四皇子府,那我便带着你们到处看看吧,这府里风景还是不错的。” 提了裙子,身旁的丫鬟赶忙上前去,又是给打扇,又是抬着冰盆的,虽说现在天气是热了些,但还没夸张到三伏天的模样,此刻这阵仗看上去倒是格外的唬人。 至少王琳儿和姜妍是看呆了眼。 姜妍木讷的张了张嘴,“难怪二姐姐这些日子不回去,要我在这儿过这般神仙日子,也不愿意回去了。” 听到姜妍说这话,姜婉可不觉得二姜妍是在说自己不回去。 反倒自得的笑了笑,挥了挥袖子,“虽说过不上我这样的日子,但日后若是姐姐和妹妹想要嫁人,我也能替你们物色物色,争取找个好人家。” 听到这话,姜妍哪里还不知道姜婉暗地里贬低自己呢,顿时面上的神色收敛了些,但这眼睛却是止不住的到处张望,这四皇子府里的确是比旁的家庭要高贵得多,瞧着装饰,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皇宫了。 到处都是琉璃高瓦,就随便一个院子外头铺的都是赤红的琉璃瓦。 墙也是粉刷的崭新,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喜人。 一路上走过去,王琳儿和姜妍眼睛都看直了,不住地感慨着,这四皇子府当真是奢侈至极。 皇宫里头金砖玉瓦的,这四皇子府半点没差。 “我刚来的时候也的确是惊了一下,如今看习惯了,倒也觉得稀松平常。”虽说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姜婉眼里可是浓浓的自豪,她就想要看几人这一副乡巴佬的样子。 至少王琳儿和姜妍的反应让她格外的满意,但等到姜婉看向姜妤时,却发现姜妤面上平静无比,眼神也是淡然的。 姜婉撇了撇嘴,瞧瞧姜妤那样子分明就是装的像是见过似的…… 姜婉心理可当中是厌恶极了姜妤。 瞧这姜妤那一副样子,忍不住便暗自唾弃了几口,可姜婉不知姜妤当真是已经看腻了这里的风景,当年的姜妤在这里,毁了多少的青春? 姜妤心下非常厌恶这个地方,甚至恨不得不要再多看一眼,现在就回府里去。 可姜婉却是热情高涨地带着三人到了四皇子府的后花园,这正是夏日,花园里许多花开的娇艳。 但也有下人打理着,瞧着还算是干净整洁。 “一路上都有些逛累了,后花园里正好有些茶点。”姜婉带着前头走,等到三人全都过来之后便坐在了花园的石凳上,这儿位置倒也不错,上头便是一棵大树,四处也有些奇花异草,全都是夏日里能够盛开的,想来这是四皇子府里专人打理的。 几人才坐下没多久,便立刻有小丫鬟带着一堆糕点上来,一盘盘精致的糕点摆上前来瞧着人眼花缭乱的,就连平日里素来吃惯了好东西的姜妍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府里的糕点全都是由后厨做的,这后厨可不是一般的厨子,我记得四皇子曾经说了,这儿的厨师一般都是从御膳房选下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炫耀 姜婉一边给他们递糕点,还一边忍不住炫耀了一句。 姜妤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在此处多看一秒便会忍不住涌向心头不少的回忆,那都是从前赤裸裸的血与肉,就像是将伤口直接再次撕开,血淋淋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妹妹,我今日身子似乎有些不大舒服,就不在这儿呆着了,我得先回府里去。”姜妤捂住额头详装头晕。 姜婉望着自己身旁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忙站起身,关切的问道,“姐姐,你莫不是这几日染了风寒不成?” 姜妤自然是顺着姜婉的话,点了点头,只是捂着额头,“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怎么的了,昨日去妙善堂也看过了,大夫说要好生休息着,今日过来看了一次妹妹也就满足了,知道妹妹在这儿过得还行,我回去定然会告诉父亲大人的。不过我这的确有些不大舒服,我就先回去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四姨娘再与三妹妹一起回去就行。” 姜妤一边说着,一边起了身。 而姜婉则是上前去拦住了姜妤。 “姐姐,你第一次来哪里认得路啊?还是让我的丫鬟带着你出去吧。”姜婉说着便指了自己的丫鬟。 那丫鬟是姜婉陪嫁的时候一同过来的,姜妤瞧着也挺眼熟。 若当真是第一次来皇子府,倒是的确容易迷路,姜妤也没有推脱,便跟着这丫鬟离开了。 “咱们这走的是哪一条路啊?瞧这怎么越走越荒凉。”姜妤跟着姜婉的丫鬟一路走着,越发感觉奇怪。 这一路风景逐渐变得荒凉,姜妤可是知道,这条路通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门,难不成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偏旁的小门走? 那丫鬟眼底略有一些慌张,但是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容冲着姜妤笑道,“自然是走正门,不过这条路要近一些,大小姐不是头有些疼吗?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我便带你走了偏旁的小路。” 若是不知道这皇子府的构造,或许还要被小丫鬟这么糊弄过去,但是姜妤可是对这里了如指掌。 青柠看向了姜妤示意,若是有什么异样,便上前去将这丫鬟解决了去,而姜妤则是摇了摇头,她决定将计就计,倒要看看这姜婉与这个小丫鬟究竟想要作什么妖。 开始的路倒是荒凉,后来竟然开始逐渐多起风景来了,不过姜妤却发现这条路根本就不是走向正门的,而是萧泽的书房。 姜妤面上越发冷漠起来,越走这思路便越清晰,看来萧泽对自己还有肖想,依旧惦记着,并且还与姜婉合谋了,原本还以为姜婉嫁给了萧泽,自己也算是清闲些了。 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青柠就站在姜妤的身旁,一直跟着,发现姜妤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之后,赶忙上前去,看向了姜妤,那小丫鬟则是因为紧张,越发的不敢去看姜妤。 姜妤冲着青柠使了个眼色,青柠立刻上前去,一个刀手便将这丫鬟打晕了过去。 “小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扶着晕倒过去的丫鬟,青柠看着姜妤略有一些疑惑。 将这丫鬟的外衣剥落,姜妤将自己的外衣给这个小丫鬟换了上去。 “这条路根本不是出去的路,而是萧泽的书房。”姜妤一边说着,还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片纱布,将这小丫鬟的脸给蒙住,装作是戴了副面纱的样子。 将这丫鬟送进了萧泽的书房。 “小姐,这书房里有迷药!” 姜妤与青柠在了暗处静静观察着,果然没多久萧泽便匆匆赶了。 “当真是好计谋,咱们先回去吧!”姜妤冷笑一声带着青柠轻车熟路的离开。 等到夜里,王琳儿和姜妍才回来。 她们果然带回了劲爆的消息,青柠脸上带着笑意偷偷的回了揽月阁。 剩下的那两个丫鬟也满脸的惊奇,看着青柠。 “据说四皇子府里现在传的风风雨雨的,说那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爬了四皇子的床。”虽说主谋就是自己和小姐,但是青柠还是兴奋不已,转过脸去看向姜妤,却发现姜妤并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 “小姐,你不高兴吗?” 姜妤轻轻摇了摇头,又将视线落在萧浔今日送来的这一份书信上,唇角略微勾起了些许。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咱们当时做的时候不就已经料到了吗?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四皇子上过一次当居然还会上第二次当,蠢的够可以。” 想想上一次他与姜婉稀里糊涂的生米做成熟饭,不也正是这样吗?如今再一次阴沟里翻了船。 只怕是气坏了。 而那一头上了当的萧泽,果真如姜妤所说,气得晕头转向,怒目圆瞪,看着此刻榻上哭得凄惨的丫鬟。 “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说!” 小丫鬟一边抱着被子一边哽咽着道:“我原本是按照侧妃的安排,将大小姐送过来的,谁知道半路上忽然后脖子疼了一下,就这么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就是……” 小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怯生生的看着萧泽,这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作为一个丫鬟,自己这辈子若是想要脱离奴籍,最好的办法,就是爬一个主子的床。 但是姜婉却看得紧,并且在来之前就已经严厉的警告过身边几个丫鬟不能有任何的痴心妄想,原本她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能够嫁给一个稍微有些权势的下人了,谁知道这次大小姐竟然将自己给打晕了,送到了四皇子的榻上。 “好一个狡猾的姜妤。”萧泽猛的捏拳捶在了桌上,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念起姜妤来,越是这般让他抓不着,萧泽就越是抓心挠肺。 猛猛的被推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也将榻上的两个人惊的回过头去,萧泽皱紧了眉头转目看向门口。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那些下人赶快匆忙离开,而姜婉则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榻上还在哭泣的小丫鬟。 姜婉没有理会萧泽,而是愤怒地走向了这小丫鬟,猛地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这清脆的响声打得丫鬟愣在当场一言不敢发。 “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所有的计划全让你给毁了。”姜婉此刻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是让姜妤给逃出去了。 这小丫鬟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连衣服都不敢穿,便慌忙滚下了床,跪在地上冲着姜婉拼命的磕头。 “行了起来吧。”萧泽有些看不过眼了,呵斥了小丫鬟继续磕头的动作,“将衣服穿好出去,我要与侧妃聊一聊事情。” 等到丫鬟离开之后,姜婉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凳子上,目光有些空洞。 “我要回府里去。”姜婉木讷地开了嘴。 萧泽则是冷笑着将衣服一件件穿好,撇了一眼还坐在一边的姜婉,“咱们事先可是都说好了的,你要让姜妤成为我的女人,否则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听到萧泽这话姜婉猛的皱紧了眉头,手上的指甲狠狠地扎进了肉里。 一下子便想起了那一个屈辱的婚宴。 当日成亲的晚上,平远候府,好歹还有一些宾客到了,四皇子府上确实冷冷清清,只有这一间屋子张灯结彩,其他的地方照旧,并没有贴上任何的红纸。 按照规矩,是要掀盖头,喝交杯酒,然后…… 但是谁知道萧泽居然直接掀开了他的盖头,满脸冷色。 姜婉还记得那天晚上萧泽对自己说的话,“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那天只是一个错误罢了,我知道你一心一意,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王妃的位置罢了,只要你能让姜妤成为我的女人,我就可以让你随意提条件。” 于是姜婉便想到了这么一场局,把姜妤引到,四皇子府中,然后再下药,两个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也不用担心姜妤不从,但谁知道……这计划如此的完美,居然被姜妤给逃出去了。 两人并不知道,就在房顶上正有一个暗卫,等在那里,当他们的对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儿……”等着暗卫回来禀报事情的经过之后,姜妤手指敲了敲桌面,虽说一直也就知道应该是姜婉与萧泽合谋在一起,想要算计自己,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的是这样一个主意。 “当真是又可怜又可恨,辛苦你了。”冲着暗卫点了点头,一瞬间这暗卫便又消失不见。 站在姜妤身旁的青柠将这话也听进了耳朵里,顿时气怒不已,“小姐,这样的事情可忍不得,他们当真是无耻,而且二小姐难不成嫁给了那萧泽,脑子都不好了吗?若是真的将小姐你送进了四皇子府,她还想要当王妃,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豆大的灯心,燃着火焰,在灯油当中噼里啪啦的炸出了小火花。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能让他们有一个好觉可以睡。”姜妤冷笑了一声,“给我拿笔墨纸砚来,我要给姜婉送一封信。” 第一百六十四章道士 那信到了姜婉手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姜婉都已经开始准备梳洗睡觉了,从丫鬟的手上接过了书信。 姜妤居然会给自己写信,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她虽心里知道,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了书信。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八个大字深深刺痛了姜婉的心,她一把捏住了这封信,狠狠的将其撕成了碎片。 “贱人!” 一口怒火堵在心里,姜妤这八个字分明说的便是自己,姜婉可不就是被娶回去的…… 姜妤这分明就是讽刺姜婉和那个丫鬟。 今日下午也已经于萧泽说清楚了,自己那贴身丫鬟,因为已经失了身给萧泽,自然是要封她做妾室的。 当初姜婉能得了萧泽欢心,不就是因为偷偷摸摸的,如今好不容易嫁了过来,却还是个已经失宠的妾室,若是日后得到了正妻的位置,只怕是…… 看姜婉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那丫鬟也有些担心了,上前去便准备说些话,却没想到姜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出去。” 猛的这般一下子,那丫鬟心里头凉了。 匆匆便低下了头离开。 “贱人!”暗自骂了一声,姜婉又想着还是得找人对付姜妤才行。 没过几日王琳儿便又收到了姜婉的帖子,邀她去府里头聚一聚。 “我今日找你过来是为了一件事的,我记得你在府里头,现在应该与姜妤也是不对付的吧。” 等到丫鬟将王琳儿带进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全都出去了,屋里头的冰盆还放着,姜婉的话却叫王琳儿的心比冰还凉。 随即又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这姜婉如今都已经嫁出去了,怎的还要与自己一同对付姜妤呢? 仿佛是看出王琳儿心里的疑惑了,姜婉笑了笑,“我的原因你就不用问了,总之我知道你也一直都很眼热姜妤手上的好东西吧,她的那些嫁妆,可是足够你白吃白喝几辈子。” 姜婉站起身走到了王琳儿的身侧,捏住了王琳儿头上的那一块步摇,“瞧瞧你,在这府里头,应该是最受宠的姨娘,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却处处都不如别人。” 王琳儿果然神色动摇了。 看到王琳儿面上的动容,姜婉得逞的笑了笑,她就知道王琳儿是最容易策反的,即便是从前与姜妤合作过,如今这策反起来容易得很。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若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王琳儿若是从前可能还会抵御一番,可现在实打实的拿过姜妤手上的那些好处,那些东西,的确是比旁人的好的太多。 “你按我说的做,先回去装病。以后若是有什么嘱咐,我会让丫鬟给你送过去消息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别将这消息走露出去。” 王琳儿点了点头。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却又想到了姜妤屋里的那些嫁妆,如今整个侯府,王琳儿可以算作是当家作主的人了,姜妍也即将要出嫁,若是真的如同姜婉所说能够将姜妤除掉的话,那些东西必定得入公库当中。 按照往日里姜从文起身后,总是由王琳儿服侍着穿衣梳理,但今日王琳儿却躺在榻上没了动静,姜从文略有些疑惑,上前去推了推王琳儿却发现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虽说把女人当做衣服,可是平日里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姜从文略有些关心却还是自己将衣服穿好了。 王琳儿慢慢的坐起身,捂着额头一直皱着眉,不住的难受喘气。 “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今日头晕的厉害,前些日子也是这样,但今日似乎更严重了些,身子都发软,坐不起身。”王琳儿一边喘着气一边看向了姜从文,瞧上去的确像是重病的一样,脸色略有些发白。 看了一眼王琳儿之后,姜从文还是找了小丫鬟进来先服侍着,紧着自己收拾利落了,才说道:“等我下朝回来之后,给你找个大夫来,让大夫好好看一看。”匆匆说完便离开了。 王琳儿也只能柔弱的点了点头,在心里却是暗自难受。 等到姜从文回来之后,果然带了个大夫。 老大夫替王琳儿把了脉,看了半天,却不知道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皱着眉头,也没说话。 反倒是姜从文有些着急了,忙着问道:“这可是患了什么重病,这几日她都头晕难受,会不会传染?” 大夫摇了摇头,松开了手,站起身看向姜从文,冲着姜从文行了一礼。 “回侯爷的话,这……我没有看出来四姨娘得了什么病,脉相也很健康,并没有气血虚弱……” 听到这话,姜从文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传染的病状就好。 但姜从文也还是嘱咐奶娘,这几日都不要让王琳儿碰姜世武。 弄走了大夫之后,姜从文便安抚王琳儿,见她头疼,还特意让丫鬟替她揉了揉头。 “大夫既然说没什么事儿,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姜从文这般说着王琳儿也只能点头迎合,却还是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早早的睡下了。 一连好几日王琳儿的病都不见好转。 姜从文这段时间也自然不会在去王琳儿的屋里头找晦气,反倒是新宠了一个丫鬟。 才下了早朝,王琳儿房里的丫鬟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跪在了姜从文的身前,猛的磕下了头,这反倒是让姜从文愣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姜从文是自然认识这个丫鬟的,看见这丫鬟便又想起了王琳儿身上的病,“难不成是四姨娘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听到姜从文的问话,王琳儿房里的这丫鬟连忙抬起了头,泪眼朦胧,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着道,“老爷,四姨娘的病一直也没人看出来是什么,昨日好像有人看见我们院子里有鬼,这几天还有些丫鬟婆子一直在传,四姨娘……她……她就是被鬼上身了!” 听到这话,姜从文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蛇鬼神牛什么的是最不能触碰的。 “这么一回事啊……等我明日请个老道长过来!”姜从文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原本以为王琳儿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疑难杂症罢了,谁知道竟然还扯出来了鬼魂之说。 “老爷!咳咳咳咳……你这贱皮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让你不要打扰老爷,你怎么还跑过来了?”就在那个时候王琳儿还过来了,她身上还披着一个大披风,用帕子捂住嘴不住的咳嗽,面上也是惨白一片,瞧着便我见犹怜的。 几日也没曾去王琳儿屋里,自然不知道王琳儿如今是怎么了,现在看倒的确像是病重的样子,姜从文心下有些怜悯,赶忙上前去扶住了她。 “这早晨还有风呢,你怎么过来了?”若说是心中地位,姜从文的心里还当真有王琳儿几分位置,毕竟这年岁也小,瞧上去也鲜嫩。 如今还没有腻歪了去,还在新鲜的时候,看着王琳儿,即便是病歪歪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王琳儿一边咳嗽着,一边羞红了脸,这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可爱至极。 “大清早的就没看到这丫鬟的身影,问了旁人才知道,竟然跑到老爷这儿来胡言乱语,瞧我不好好收拾收拾她。”怒瞪了丫鬟一眼,王琳儿又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姜从文,“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这几日老爷都没有来我房里,定然是嫌弃我了……” 姜从文赶忙上前去搂中了王琳儿的腰肢,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胡说些什么呢?我不过只是这几日瞧你身子骨弱了些,不好去折腾你。今日必然去你屋里,昨夜可有被吓着?” 王琳儿抿着嘴,点了点头,叫人传播出去屋里闹鬼,这可是她的主意,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吓得尖叫,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既然这样,那也不该是明日了,今日便找个道士过来好好看看,倘若当真如那传言所说一般,也好就此去除掉,省得再担心了。”姜从文又怜又爱。 看着王琳儿心头火热,平日里王琳儿总是活蹦乱跳的,瞧上去还有些少女的天真烂漫,今日这病了之后瞧上去反倒是柔弱了些,更是得了姜从文几分欢心。 “老爷你是准备请道士吗?正巧前些日子听说城里有一个很出名的道士下山,来救济百姓。”王琳儿拧了拧手上的帕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姜从文。 这样子反倒是让姜从文误会了,以为王琳儿是自己心下也有猜忌,打算偷偷的请道士过来,如今被他知道了,干脆便也直接说出来,轻笑着摸了摸王琳儿的脑袋,带着她回了房里。 没多久,那道士就被请过来了,长袖飘飘,满头白发,看上去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由得让人信服了几分。 “道长!”王琳儿率先上前去恭敬地冲着,这道长行了一礼,道长也只是摸了摸胡须点点头,这做派倒是摆足了架势,姜从文对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自然也对道长颇为尊敬。 “我看你这院子里头的确是有不祥之气。”这道长装模作样的一边抚着胡须,一边四处张望着,眼里还满是沉重,瞧这到的确像那么一回事儿。 “我得四处看看瞧这不像是闹鬼,反倒是……” 第一百六十五章掐住命运的喉咙 “倒是什么?”道长话又不说完,惹得姜从文心惊胆战,瞧这像是严重的事情,赶忙连着问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的下人却过来回报,说是二小姐回门了。 “父亲怎的还叫了道长过来?”姜婉带着丫鬟婆子过来,看见这道长惊奇地问了一句,但却在暗中冲道长,使了个颜色,这个道长可是她专门出高价钱,聘请过来的。 王琳儿连忙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姜婉捂着嘴惊讶皱眉。 “道长……这四姨娘的屋子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众人人神色纷纷,有些异样,从道士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件事瞧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 姜从文更是皱着眉头一皱,非常严肃看向这道长沉声问道:“道长用不着担心,若有什么便直接说就是了,我们还是能够承受得了的。” 姜从文一边说着还一边上前去拦住了王琳儿的腰肢,将王琳儿搂在怀中,王琳儿也顺势靠在他的胸口,柔弱的看向了那道长。 “唉……其实,四姨娘这样子,多半是种了巫蛊之术。”这老道长叹了一口气,袖子一甩,瞧上去倒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那眼睛里头却并没有多少痛心。 反倒是旁人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惊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巫蛊之术,那可是禁忌。 当年圣上还未登基之时,便被人用巫蛊之术谋害过。 好在太后找了一位高人替他解除了,这次之后,整个国家都不允许有任何有关巫蛊之术的东西。 倘若当真是这么一个东西的话,只怕到时候闹大了,整个府里的人没一个能跑得了。 姜从文原本还不算太重视,此时听着老道长说了之后,心里头一下子便像是被用绳子吊了起来一样,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他捂住了胸口,松开了身旁的王琳儿,看向自家的管家。 “给我彻查,整个府里全都要给我搜的干干净净,不能漏下一片地方,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用了龌龊手段的人给我找出来。” 在他的身后他没有看到,姜婉和王琳儿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得意,王琳儿也没有,方才那般柔弱了。 老管家自然是带着一大堆家丁赶出去到处搜查。 这府里头传出了巫蛊之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倒是什么?”道长话又不说完,惹得姜从文心惊胆战,瞧这像是严重的事情,赶忙连着问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的下人,却过来回报了,说是二小姐回门来了。 “父亲怎的还叫了道长过来?”姜婉带着丫鬟婆子过来,看见这道长惊奇地问了一句,但却在暗中冲道长,使了个颜色,这个道长可是他专门出高价钱,聘请过来的。 王琳儿连忙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姜婉捂着嘴惊讶皱眉。 “道长……这四姨娘的屋子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主人神色纷纷,有些异样,道士的表情让他们知道,显然事情瞧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 姜从文更是皱着眉头一张燕非常严肃看向这道长沉声问道:“道长用不着担心,若有什么便直接说就是了,我们还是能够承受得了的。”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上前去拦住了王琳儿的腰肢将他抱在怀中,王琳儿也顺势靠在他的胸口,柔弱的看向了那道长。 “唉……其实,四姨娘种的是巫蛊之术。”这老道长叹了一口气,袖子一甩桥上去倒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那眼睛里头却并没有多少痛心。 反倒是旁人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子惊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巫蛊之术,那可是禁忌。 当年圣上还未登基之时,便被人用巫蛊之术谋害了。 好在太后找了一位高人替他解除了,这次之后,整个国家都不允许有任何有关巫蛊之术的东西。 倘若当真是这么一个东西的话,只怕到时候闹大了,整个府里的人没一个能跑得了。 姜从文原本还不算太重视,此时听着老道长说了之后,心里头一下子便像是被用绳子吊了起来一样,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他捂住了胸口,松开了身旁的王琳儿,看向自家的管家。 “给我彻查,整个府里全都要给我搜的干干净净,不能漏下一片地方,绝地三尺也要将这个弄龌龊手段的人给我找出来。” 姜从文没有看到身后姜婉和王琳儿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得意,王琳儿也少了几分方才那般柔弱姿态。 老管家自然是带着一大堆家丁赶出去到处搜查。 这府里头传出了巫蛊之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找到了!”管家带着一批人匆匆赶了回来,此时已经天擦黑了,众人举着火把,那管家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布人,这小布人的上头写了王琳儿的生辰八字。 这是从谁的屋子里搜出来的? 姜从文怒吼一声伸手接过了老管家拿着的这小布人愤怒不已,此人当真是好狠的心,竟然是想要拉着他们整个平远候府一起陪葬吗? 老管家只是支支吾吾的,有些犹豫的朝身后看了过去,只见灯火通明的最后,姜妤带着青柠走了出来,青柠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意,瞧上去就是受了委屈。 “是从你的屋子里搜出来的?”姜从文下意识的便认为这东西是从姜妤的房里找到的,顿时怒火上了头就要上前去打姜妤,却没想到青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姜从文的手腕,再一次挡在了姜妤的身前。 “老爷你实在是太断章取义了吧,这小布人不是从小姐的房里找到的,而是从我的房里找到的。”青柠一把甩开了姜从文的手,冷冷的说道,并不太像一个正常的丫鬟能够做得到的样子。 那姜从文竟然一下子也愣住了。 “倒是没想到啊,你这小丫鬟竟然还这么有骨气,你说,你弄这东西是不是想要谋害我?”王琳儿还没等姜从文说话呢,便叽叽喳喳的上前去。 指着青柠一同乱骂,脸上刻薄的表情,也瞧得青柠心烦,原本就很讨厌王琳儿,一直以来便常去姜妤的屋里头打秋风也就罢了,等到后来讨不着好处了便开始翻脸,这样如同一个白眼狼一样的东西是青柠最看不上的。 现在反倒是栽赃陷害,这个小布人上写着的是王琳儿的生辰八字,而这府里头知道王琳儿生辰八字的可没有几个。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这张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柠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火爆的脾气了,一把上前来撸开了袖子将王琳儿抓住了领口提了起来,原本青柠个头就略微高挑一些,将王琳儿抓起来之后,那领子口将王琳儿的脖子勒得死死。 一时间王琳儿也挣脱不开,新鲜的空气远离了她,胸口越发沉闷起来,原本装病的脸一下子变红润了,甚至隐隐发着紫。 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王琳儿当真是心慌了,看着青柠那双怒火昂然的眸子,她心里头慌乱不已,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开,但无奈的发现青柠的手腕这时候就像是钢铁铸成一般。 丝毫撼动不得。 眼看着王琳儿便要窒息而死了,姜从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妾被一个小丫鬟给折腾死,怒吼了一声,转过头便骂向了姜妤。 “这便是你教养的好丫鬟吗?瞧瞧这是准备杀主啊!”姜从文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妤指着王琳儿,手都有些颤抖,“还不快叫你手下这个畜牲住手,把四姨娘放开!” 王琳儿心里头升起了几分期许,可惜青柠根本就不会听姜从文的话,反倒是脸上狞笑了一声,另一只手伸向了王琳儿的脖子。在松开手的瞬间,王琳儿得以呼吸了大口的新鲜空气,一下子脸上的颜色下去了些,正准备大喘气的时候,脖子又再一次被捏住了。 看着王琳儿被折腾的差不多了,姜妤开口:“青柠,放开她,若是杀了她还得偿命,得不偿失。”本来也只是想要给王琳儿一个教训,若当真让青柠手上沾了性命,只怕到时候不好推脱。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空气,再一次蹿进了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王琳儿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样,这身子砸在地板上,冰凉凉的还有些顿痛,但这却根本无法与胸口的闷痛相比较,嗓子眼也格外的疼痛,被这么一掐,似乎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 “老爷……呜呜呜……老爷……咳咳咳……”眼泪混合着鼻涕一起流下来,王琳儿此刻是又痛又怕,蜷缩在地上又不敢动弹,只要稍微一动,浑身便火急火燎的疼,看着姜从文便想要哭诉,让姜从文替她报仇。 “让你稍微教训教训她也就算了,怎么还动这么大的真格了,当真是不懂事。”还没等姜从文说话呢,姜妤便上前去斥责了一番青柠,但这话不清不痒的。 王琳儿心里头苦的很,而姜从文则捏紧了拳头,怒视着姜妤与青柠。 第一百六十六章大逆不道 “刁奴!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抓起来!”此时的姜从文青筋都爆出来了,额头的经络一跳一跳的,看上去便是在暴怒的边缘。 “想要抓我的人,我看谁敢动。”就在那些家丁蠢蠢欲动上前来抓捕青柠的时候,姜妤淡淡的转过了身,冷烈的眼神看得众人心头一寒。 “你这个孽畜,竟然还护着这个该死的丫鬟。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连大小姐一起抓了!”姜从文此时已经生气到了极点,那些下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如今被姜从文这么一怒呵,顿时也都开始上前去动手。 姜妤将青柠护在身后看向姜从文:“难道父亲就不需要调查一下吗?难不成父亲要草菅人命?” 现在知道要调查解释了,方才一言不发便上前来将四姨娘给打了,姜从文心里头冷哼一声,面上也是冷漠,他看向姜妤此刻心里头更是厌恶到了极点,自己当年为什么不早点将她溺死,这孽畜留着当真是恶心透了。 “此事有关巫蛊之术,牵连的人都要处死。”姜从文深色冷漠声音也格外的阴沉,一挥手便有数十个家丁上前来,将她们两个女子团团围住。 即便是青柠这般好手也未必能逃脱出去,更何况还带了姜妤,姜妤也不过只是三角猫的功夫而已,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如今的希望只能是在姜从文了。 “父亲这般滥杀无辜,若是叫人知道了,只怕遗留不出什么好名声吧,再者这牵连的人,那咱们这一整个院子的人可都得杀了。”姜妤看着姜从文,“按照您这么说,连你自己也得自刎。” “你!”一时间姜从文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手指着姜妤心口一堵气,堵得闷疼闷疼的。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姜从文手上抓到了什么,便朝着姜妤砸了过去。 这般动静闹得着实大了些,青柠将姜妤拦在身后护着,好些东西都砸在了她的身上。 如同疯狗一样! 老东西! 一次又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姜妤心下戾气徒然增大了。 冲出去便端起了一盆浇花用的水,猛地朝着姜从文身上泼了过去。 冰冷刺骨的水,顺着衣角滑下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站在姜从文身旁的王琳儿,呆若木鸡,嘴巴张的都可以赛一个鸡蛋进去。 “父亲现在可以冷静些说话了吗?”姜妤将铜盆摔在了地上,啪嗒一声,惊醒了众人。 姜婉和王琳儿同时尖叫。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般吵闹,成何体统!”忽然,拐棍触底的声音响起。 老夫人拿着拐杖咚咚咚的戳着地面,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后院一片吵闹! 婆子搀扶着老夫人过来的,老夫人看着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猛地咳嗽起来。 姜妤愣了愣,便直直的跪了下去,“祖母,今日之事有我一份责任,但父亲实在是过于冥顽不灵,孙女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紧接着,姜妤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清楚。 此事虽说算不上人尽皆知,但是也有不少人是知道的,也没有必要瞒着老夫人。 姜从文面色有些发白,心里头是又气又恨。 但是同时,这一盆冷水也是泼的他没了半点脾气。 老夫人听完有些无语。 姜从文当真是愚蠢,愚蠢啊! 这般不知轻重,随意打杀,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罢了,从小便瞧着比别人蠢笨些,没想到现在更是被女人给玩的团团转。 老夫人一边走过去,一边看着王琳儿,看的王琳儿心里发毛。 这双眼睛虽说经过时光的沉淀,是半点慈祥都没有,反倒是叫人感觉心里发寒。 “虽说你父亲这事儿做的不对,但是你这一盆冷水泼上去,叫什么事儿,他是你父亲!”一拐棍,便打在了姜妤的后背,姜妤也没躲开。 祖母的这一棍,硬生生扛了下来。 “是。”姜妤知道,若是今日这一棍子不抗下来,日后,姜从文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老夫人看不上姜从文的行为,但左右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就算是做错了事儿,也用不着孙女来管教。 “你为何这般护着那个丫鬟。”老夫人一棍子打完,也就舒了一口气,“这事儿的确是你父亲鲁莽了,但是为了一个小丫鬟,犯不着。” 即便是在这般情况下,老夫人依旧是说出了不值当的话。 姜妤抿唇咬牙,神吸了一口气,“祖母,此事的确不是青柠所为,她根本就不会女红,这小布人的做工及其精细,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能证明……” “呵……那你倒是说说,谁还会没事儿栽赃一个小丫环?”姜从文已经换好了衣服,但是头上还是湿漉漉的,瞧见姜妤跪在地上,老夫人的拐棍也在一旁,心下也算是舒坦了一些,但还是看见姜妤就来气。 “若是青柠想要对付四姨娘,现在你们还能看的见她?只怕早就只剩下了白骨一堆!” 姜从文和姜妤就是一团炮仗,一个点着一个炸。 老夫人怒瞪了一眼姜从文。 姜从文连忙闭上了嘴。 “那你说,丫头,你是觉得这府里有人栽赃陷害你这个小丫鬟?”老夫人敲了敲桌子,视线再王琳儿的身上打了一个转。 连姜婉都不敢看老夫人的脸。 “不是想要对付我的小丫鬟,是想要对付我。”姜妤转过头看着姜婉和王琳儿,“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好,既然你这么说,看来你是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收究竟是谁,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这么绞尽了脑汁陷害你的丫鬟?”姜从文冷眼看着姜妤。 面上的神情依旧不变。 但方才被吓到的姜婉和王琳儿却没有回过神来。 “还用得着说嘛?那不就是二妹和四姨娘!”姜妤直接伸手指向了姜婉和王琳儿二人。 姜婉,和王琳儿? 姜从文皱住了眉头。 回想起姜婉如今已经嫁给了四皇子,而王琳儿更是还要照顾着姜世武。 如今姜世武嗷嗷待哺,倘若连王琳儿一起抓了,那到时候孩子哭闹…… “一整日,尽说些胡言乱语的话。”姜从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找这理由过来。” 看了一遍身旁的家丁之后,姜从文挥了挥手,“我看你就是想要包庇你这个丫鬟,谁家的姑娘不会干点活,女红而已,不可能不会。” 家丁上前来,将青柠团团围住 “我看谁敢动!”姜妤也不是一个吃素的,将青柠护住,上前一步看着众人。 姜婉和王琳儿眼睛里已经有熊熊怒火了。 “什么敢不敢的,上去抓人。”姜从文也已经摸清楚了,姜妤不过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 如今只要让人把这个青柠处理了,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却没想打就在这个时候,姜妤居然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卷卖身契。 这里头,赫然就是青柠的。 而上面拓的,居然是宁王府的契印? “今日便把话说清楚了,青柠是宁王世子送来的人,若有谁敢动她,我想,宁王世子也会对你们很感兴趣。”姜妤将这张卖身契举着给周围人全都看了一圈。 这四个字,直接叫人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张卖身契。 宁王世子!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 这四个字惊动了一个院子的人,若说当今的身上最忌惮的人,莫非宁王父子二人,而这宁王近几年退隐,整个宁王府都在宁王世子手里。 这整个燕国的天下,都可以说是宁王父子二人打出来的。 当年的燕国弱小无比根本就没有与别国一战之力,若非宁王一家带军突起,带领着整个燕国打出了一片国土。 只怕燕国那里还有今日的光景,如今应该是作为阶下囚,任由其他国家的人肆意侮辱。 听到姜妤的话,不说是这些所谓的主子,那些个丫鬟婆子也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宁王是什么人,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够够得着的,谁知道,平日跟他们一起做事的青柠居然是宁王世子的人。 “姐姐,你可就不要胡说八道了,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宁王世子认识了。”姜婉平时也总是与姜妤在一起,自然是不相信的,居然会认识宁王…… 等等…… 难道说,那个总是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宁王世子? 传言说,宁王世子奇丑无比,所以整日戴着面具……足不出户……倘若当真是那个人! 姜婉等大了眼睛看着姜妤,不甘心! 虽说姜婉知道陛下忌惮宁王父子,但这也从另一面看出来,宁王势力极强,便是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 “巫蛊之术是大忌……若是被查出来,满门抄斩都是有可能的。”姜从文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 心下也是焦急。 方才那般着急要青柠去做替罪羊,不过就是为了避开此事,含糊糊弄过去。 如今,即便这个青柠真的是…… 一块腰牌,出现在了姜从文的前头。 上面写一个大大的宁字。 “我想,侯爷应该是认识这个牌子的吧。”青柠擦了一把嘴角的淤青。 今日当真是多姿多彩啊! 但她没想到,姜妤为了保护她,连萧浔……都搬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十三煞 这是……姜从文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惊讶的看着,青柠手上拿着的腰牌,头上隐隐冒出了冷汗,一时间竟然僵持在那里,老太太也看出些名堂了。 “此事还有内情,好生检查一番,重新调查。”姜从文反应回来之后也没有声张,深深的看了一眼青柠之后便转身吩咐了,管家去检查。 “母亲如今夜也已经生了,你便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人也就散了,此事不要声张。”姜从文忽然转变了态度,老太太并没有多言,他能够看得出来,那块腰牌绝对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见王琳儿和姜婉还有话要说的样子,老太太连忙嘟了一下手上的拐棍,拐棍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吓得那两人浑身颤抖,老太太原本就不算慈善的眼神看过去,一下子便将他们镇住。 “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既然你都回门了,你就在屋里头休息休息吧。”他这话是对着姜婉说的,心里头也是格外的不喜姜婉,一回来就凑这样的热闹,谁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那老道士在方才乱起来的时候,就跑出去了。 王琳儿跟在姜从文的身后回了屋里,他脖子还疼得厉害。 “老爷……”就在她出声欲将姜从文喊住的时候,姜从文却是冷眼撇向了他。 “若是这几日还有什么异样,你就换个院子住吧,此事就此作罢,过些时候若是找不着真正的凶手……也不要再纠缠了。”姜从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并不和善,他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瞧见姜从文这样的眼神,王琳儿也有些憷了。 “老爷……那个丫鬟的身份是不是……” “此事你用不着多管,反正你安分守己的总是没错,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了。”姜从文一想到青柠的身份顿时眉头别皱了起来。 快步走进了书房,一把将门关上,王琳儿都没来得及抬腿进去,差点儿撞在了门板上头。 将自己关在门内,姜从文深吸了两口气,没想到一直跟在姜妤身边的那个小丫鬟,竟然会是…… 他这么一呆便是一个下午,一个人坐在书房当中,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青柠会跟在姜妤的身边,直到管家过来叫他。 “老爷,老夫人叫您过去一趟,说是一起去吃个晚饭。”管家敲了敲门,就站在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句,坐在桌子前头发着呆的,姜从文忽然便回过神来了。 老夫人平日里就是自己独自一人在那院子里头吃斋念佛,守着一个佛堂,也不管太多的事情,但往常叫了姜从文过去都是有大事儿发生。 想来也是因为这一次那腰牌。 整理了一下仪容,姜从文深吸一口气,抬腿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此时应当是是饭点,但老夫人的院子里却并没有半点饭菜,嘟嘟嘟的木鱼声从佛堂里传出来。 “老爷,老夫人说让你去佛堂找她。”伺候在外头的婆子见着了,姜从文赶忙上前去带路。 又跟着吓人,一路走到佛堂这地方他已经有许久没来了,往日里老夫人也喜清静。 若是有事儿,也是去前厅。 淡淡的檀香围绕在屋中。 听到脚步声,敲木鱼的声音就此停下。 “进来吧。”老夫人睁开了眼睛受伤,还撵着佛珠,瞧了一眼外头的下人,“你们,都出去。” “是!”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老太太便准备起身,姜从文赶忙上前去搀扶了他。 “如今我也老了这平远候府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当家。”伸出一只手,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姜从文,“腰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来的路上,姜从文就已经知道老夫人竟然是要问这个问题的,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倘若儿子没有猜错的话,跟在姜妤身边的那个丫鬟,是宁王世子收复的燕云十三煞中唯一的女子。”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已经有些目瞪口呆。 心神一下子略有晃动。 姜妤怎么会和宁王世子扯上关系……而且这个燕云十三煞,自己也有所耳闻,并不是一般的手下,而是宁王世子的得力助手,为何…… “你能确定?”老夫人还是不相信。 自己从小看着姜妤长大的,平日里姜妤也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何时与宁王世子有来往了? 而且这燕云十三煞不是说着玩的,若不是极为要好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人才,放在姜妤的身边呢? 莫说是老夫人不相信。 一个下午,姜从文都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 但是那个腰牌,谁敢仿制? 姜妤也拿出了青柠的卖身契。 那东西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而且那个叫做青柠的丫鬟,身手了得…… 越来越多的消息证明着青柠的身份。姜从文神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么可疑的事情…… 宁王世子和姜妤……究竟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身后有些发冷。 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老夫人咳嗽了一声,看向姜从文,“此事,暂且就当作不知道,外面的人也没有知道的,还是调查一下巫蛊之术吧。既然能够证明不是那丫鬟做的,定然就是另有其人想要谋害咱们平远侯府。” 姜从文这才回了心神,点头拱手。 等到姜从文离开之后,老夫人才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要找个时间和姜妤好好的说说话了。 这么大的事儿,以后看来还难办了…… 在外头候着的婆子听到咳嗽的声音,赶忙进来,带着披风,送上了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平日里也不用每次都特意去管着,大小姐是个有主意的。”那婆子也是跟在老夫人身边一直看着姜妤长大的。 对这件事情虽说一知半解,但是也跟在老夫人身边这么久了,大致能够猜得出来是跟姜妤有关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府里,能够撑得起嫡女的身份,也就只有她了,你瞧瞧另外两个……当真是……唉。” 老夫人叹了口气,便也就回去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姜从文后院的事情,她不便多管。 “姜婉,当真是好计谋。”姜妤拿着那个布娃娃,瞧着心下越发冷起来。原本自己已经打算好了,王如碧已死,姜婉罪不至死,如今也嫁给了萧泽,便就这样放过她,单纯的当作一个陌生人,自己也从前世的复仇当中脱离出来。 谁知道,这自己都已经准备放开报仇了。 他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当真是,抢着要跟她母亲一起去黄泉聚会啊。 一把捏住这布娃娃,姜婉这次的确是动了姜妤的逆鳞。 “小姐,今日送冬装料子的来了。”青禾匆匆跑进来,看见姜妤还在屋里,脸色有些不大好的样子,忙上前去问道,“小姐,还在想那娃娃的事情啊?” 说着她转眼看向已经被捏的皱皱巴巴的布娃娃,叹了口气。 “小姐,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今儿个来的是最新的料子,那边特意教您先过去挑呢。”青禾有些担心姜妤,今日她格外的阴沉。 姜妤也知道,只怕是自己的表情吓到了青禾,缓了缓神色,才起身,“那就走吧。” 过了长廊,青禾上前去将她的外衣接下。 屋里地龙开的热乎,一院子的人纷纷转头。 往日里,虽说这衣服料子都是应该姜妤先挑选,但因为王如碧在呢,所以这些布料商人也都是先任由姜婉先挑了。 但是如今,却没人再敢这般不守规矩。 “今儿个倒是花色挺多的。”姜妤上下打量了一番,平日里送到他手上的,也都是些被人挑剩下的。 今日这满满当当的,瞧上去上好的料子,倒是不少。 那带料子过来的商人自然也是满脸的阿谀,笑得牙不见眼。 来之前就打听了,现在平远侯府里,说话最硬气的,当属大小姐,即便平时再怎么刁蛮的奴才,都不敢去姜妤眼前犯事儿。 这姜婉如今也已经嫁出去了,今儿个也过来了。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商家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苏锦?”姜妤瞧着这次送过来的料子还有些眼熟,一把,就将其中一块拿了出来。 青禾也捂嘴微微讶异的喊出了声。 姜婉心头一紧。 “那是,这可是上好的,大小姐眼光当真是不错。”商人自然是一番夸赞。 但众人却是变了脸色。 “这块苏锦瞧着眼熟,先前有送过来?”姜妤上下打量着,将这块花色的布匹拿了起来,又从袖子里将那布娃娃提了出来。 瞧着这两块料子,可是一样一样的呢。 “前些日子差人送了一些样子到四姨娘哪里,这不是如今四姨娘掌家……”商人也看出一点名堂了。 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心里打起了鼓。 瞧着气氛,似乎不大对劲? “四姨娘?”姜妤嘴角的笑容慢慢起来,“去叫父亲过来一趟吧,顺带的,叫四姨娘过来。” 不是抓不到证据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针脚 如今,就要给她来个人赃并获。 姜从文知道姜妤找他的时候,微微有些厌恶,却也还是来了。 脸上神色并不大好。 “父亲,您瞧瞧这料子,是不是一样的。”姜妤自然知道姜从文不喜欢自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从文心里不舒服,但是这面上还是克制住了。 伸手接过姜妤递过来的苏锦和那布娃娃。 眉头微微皱起,方才还没当回事儿,现在却是重视起来了。 苏锦这东西往日里是少见的,而且每一批布料都会有不同,往常这些皇商送的都是最新的花样。 所以,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同一批次的。 “父亲,这快料子和这布娃娃上的可是一模一样,商家方才也说了,新的料子会给四姨娘过眼。”姜妤话音才落下,姜婉心里就更紧张了。 没想到王琳儿居然这么蠢…… 就在这个时候,王琳儿刚好踏入门内,来时还有些不满,但看见姜从文在,便撇着嘴道:“大小姐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啊,还要特意找我来这么一趟……我这还得照顾着小世子呢!” “住嘴!”姜从文原本就已经足够烦躁了,听到王琳儿嘟嘟囔囔的,心里更是像浇了油的火,烧的火烧火燎。 王琳儿一下子就不敢吱声了。 原以为姜从文会责怪姜妤两句,谁知道居然冲她发了火。 “老爷……”王琳儿略有些委屈的看向姜从文。 只可惜这姜从文却没有心情来心疼王琳儿,他将手上的两快料子拿起来,问道:“先前,这料子是给你送过的对吗?” 王琳儿心下一激灵,咯噔一下,却也一下子转动了脑筋,“什么料子?啊……我记得,这料子不是要送过来给做衣裳的吗?”她面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再看到姜婉的眼神之后又道,“莫不是大小姐怀疑这东西是我做的?” 王琳儿抬眼看向了姜从文,“我平白无故的咒自己,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更何况,这些布料什么的,咱们也不是第一批有的,那宁王府还更早一些呢。” 姜从文听到他这样说,果然神色有些异动了。 姜妤微微一笑,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王琳儿会狡辩? 要的就是你狡辩! “这料子,只有你们一家可以供应对吧。”姜妤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还有些迷糊的皇商。 那商户忙不迭地点头。 整个京城里的贵族人家,都是他供应的料子。 除了皇上那边是率先给的,其他的都是按照身份一家家的送。 “自然是,我们这边的料子成本高,其他商户也供应不起。” 姜妤点了点头,“那你说说,这苏锦除了我们家,都还送到那里去了?”姜妤虽然是问的皇商,但这脸,却是看向的姜婉。 “只有四皇子那边了,因着这几年都是软罗衫起了,丞相嫡女喜欢那样式,别的几家也都定了,这软罗衫和苏锦不是一个时候出的,所以……” 众人目光不由得送到了姜婉的身上。 姜婉是四皇子侧妃,如今四皇子可没有正妃。 当家作主的可不就是姜婉? “这个针脚!和老爷腰间的荷包一样!”忽然有一个丫鬟在一旁叫了一声。 她是府里的绣娘,跟着皇商一起过来测量定下印花,自然是对这些针脚之类格外敏感。 姜妤眉头挑了挑。 这个皇商倒是来的及时啊! “针脚?”姜从文略有些惊讶的从腰上扯下来那块荷包。 这是王琳儿给他秀的。 上头是一个鸳鸯戏水图。 瞧着针脚细密,但也有特殊之处,王琳儿刺绣的时候,喜欢在最后一笔转回去,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这针脚的确是一模一样。”姜妤也看了一眼,原本还以为就这么多证据了,谁知道……这王琳儿居然是自己秀的! 王琳儿也慌了。 针脚这种东西,可是和字迹一样的。 当日为了不让多余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她便上手自己秀的,原想着,丫鬟弄得说不定还要被人看出来。 毕竟这丫鬟弄的东西多,保不齐就会有人看出来,谁知道…… 姜从文面色一冷,将那荷包和布娃娃一起丢到了王琳儿的脸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当真是没想到,王琳儿居然敢愚弄他! 王琳儿身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红就准备求情,谁知道抬眼就看到了姜从文怒红的双眼,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的,想起了王如碧当时的样子。 当日,姑母也是这般…… 她身子有些颤抖了,这可是巫蛊之术……巫蛊之术,当真是糊涂了,怎么会和姜婉商议!不对,都怪姜婉,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自己不会想到这样的昏招术的。 “老爷,这事儿不是我想的,是姜婉……是姜婉……是她叫我这么做的!”王琳儿手指颤抖,却是指向了姜婉。 姜婉没想到王琳儿居然就这样将自己招出来了,面色一僵,便挥袖骂道:“你是疯了吗?我看你是准备找人给你垫背,当真是无耻至极,这布娃娃分明是你自己做的!” 姜从文却是冷眼看着姜婉。 这样的念头,可不是王琳儿的脑子能够像得出来的。 他怀疑的很。 瞧着姜从文怀疑的眼神姜婉知道只怕是推脱不了了,装作愤怒的样子,其实心中无比的慌乱。甩袖冷哼一声,“当真是胡言乱语!” 说罢便要离开。 周围的下人也不敢上前去拦截,毕竟她如今可是四皇子侧妃。 见周围人不敢拦自己,姜婉冷冷的笑了笑,便直接朝着大门出去! 青柠可就在外头等着呢,瞧见姜婉便上前去了。 “怎得,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想要拦着我?”姜婉现在只想要快点离开,见到青柠也不怕她,便要上前去直接推开青柠。 这一下,却被青柠抓住了手腕,青柠的力气可不是姜婉能够比拟的,直接将姜婉拧了过去。 姜婉面色痛苦一下子便被按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放开我家侧妃娘娘!”姜婉身后的丫鬟上前去,却也被青柠一掌挥开。 姜婉被拧着,面色狰狞,“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四皇子侧妃,你若是不放了我,便是死罪!” 她还准备继续嚷嚷些话,却被一个脏帕子直接堵住了嘴。 青柠拍了拍手,冷笑一声,“我若是怕这些,还会在这里给你拦下来?” 这边的动静不小,加上姜婉的丫鬟也在尖叫哭泣,没多久消息就传到老太太耳中。 手上的佛珠一下子按住,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又在闹些什么?” “老夫人,说是大小姐的丫鬟,将二小姐给按住了!”外头打探消息的婆子跑回来,匆匆回答。 老太太也不知怎得,怒气瞬间上来,“胡闹!” 原以为姜妤是个靠得住的,现在看来,也是个意气用事的东西罢了! 当真是白养着这么多年了。 “去看看!” 老夫人瞪着眼睛拄着拐杖过去的。 那边姜从文和姜妤等人自然也是跟着过去了。 瞧着这架势,姜从文也没有再说叫青柠将人放开的话了。 自从知道青柠是谁之后,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去将四皇子请过来吧。”姜从文看着地上被绑起来,还不断弓着身子要骂人的姜婉,眼底略有一丝不忍。 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巫蛊之术,那是要抄斩的! 如今事情也已经闹大了,到时候要遮掩……也只能够将事情全都推到四皇子那边。 皇上总不会要抄斩了四皇子…… 这也算是保住了姜婉的一条性命。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将侧侧妃娘娘放了!”老太太一过来便是怒气冲冲地,头发随风飘扬,瞧上去不怒而威。 青柠却是轻声的冷哼了一下。 这老东西,瞧上去似乎是对小姐好,但是这暗地里可没有那么干净。 “祖母,此事我已经调查清楚,这个布娃娃就是二妹妹教唆四姨娘做的。”姜妤上前一步拦住了老夫人。 她将布娃娃和苏锦放在一起,老夫人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看向姜从文。 姜从文只能点点头。 “你这丫头!怎的……”老夫人看着手上的苏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脸色一阵清白。 “母亲,此事已经基本弄清楚了,您先回去吧。”姜从文叹了一口气,便要送老夫人回去。 那边青萍已经到了四皇子府里。 得了通报,萧泽的小斯也知道萧泽喜欢姜妤,自然不敢耽搁,悄悄地推开了门。 门内的萧泽正皱着眉头画画。 里面的女子,正是姜妤。 “殿下,有个姑娘说是姜妤大小姐的丫鬟,过来找你的!”那小斯小心翼翼的过去,弓身附耳道。 萧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叫我去平远侯府?” 难道是,姜婉劝动她了? 原本抿着的嘴也慢慢上扬,不知为何,想到姜妤,他居然就会不由自主地心情愉悦,若是能够将她娶回来…… “走吧!”才到门口,就看到了青萍,萧泽冲着她点点头,便走到了前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休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萧泽看着地上还被绑着的姜婉,面色不虞。 才进了平远侯府,就瞧见自家的侧妃在地上,被一个丫鬟捆着,若说不喜姜婉,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侧妃,这般岂不就是当着他的面,赤裸裸的羞辱四皇子。 脸面,可是个大问题。 当即,萧泽就冷着脸看向姜从文,“不知……平远侯这是何意?” “虽说姜婉是平远侯府的二小姐,但那也是曾经在闺阁当中的事情,这如今,也已经是四皇子侧妃,若是平远侯有什么不满的,这般……是否太过分了!”萧泽平日里还愿意做个随和的样子,但是,这关乎了他的脸面,断然不可能让人踩在他的头上。 姜从文哂笑一声,他也没想到四皇子居然这么快就来了,面上有些不大好看,却还是咳嗽了一声,“此事的确是有一些隐情,四皇子随我来。” 说罢,姜从文还皱着眉头看向了姜妤,此事定然是姜妤找人去叫的萧泽。 他眼底不曾带有半分父女的情谊,反倒是像要将姜妤给活生生吃掉。 姜妤自然是看到了这个目光,冲着姜从文笑了笑,面上反倒是灿烂的很,这一下子,姜从文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老夫人目光平静,心中,早已掀起了波澜。 这丫头,看来是,留不得了。 清空了下人,院子里,也就只有姜妤身边还有个青柠。 姜从文将那布娃娃取了出来。 “四皇子,不妨看看,这东西是什么。” 娃娃做工精细,但萧泽眼神却是冷了一下。 作为皇子。 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平远侯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萧泽思及于此,面色忽然震惊,转过头看向此时还没有被松绑的姜婉,“是姜婉做的?” 姜从文叹了一口气,“家门不幸!” 事情说来也简单,姜从文简单说了一遍,萧泽也知道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只怕是都讨不到好。 “今日过来是本皇子唐突了,平远侯爷看这事……”萧泽叹了一口气,冲着姜从文拱手作揖,姜从文却上前直接避开。 “这,老朽不敢当,不过,如今姜婉也是四皇子的侧妃了,四皇子还是将她带回去吧,我们平远侯府,就当没有这个二小姐。” 他现在可是急着要将姜婉撇掉,若是萧泽当真拜了,到时候担责任的,就有他了。 听到这话,只有姜妤是不吃惊的。 当年……姜从文也差不多是这般对自己的。 原来,无论是对谁,都是这样的。 “此事的确是,姜婉做的不对,今日我也就再次定下了,日后绝对不会让姜婉再踏进平远侯府半步。”萧泽声音低沉,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了姜妤,“此事暂且不说,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与平远候,好好的商量。” 姜妤顿时促进了眉头,萧泽方才看自己的眼神,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若当真让萧泽在这里说了,只怕到时候姜从文冲动之下答应…… 见姜妤看着自己这目光似乎还有些催促,吴昊便更加有兴趣想要听一听萧泽究竟想说些什么,他也不是不知道,以后很早以前便觊觎姜妤。 不过这些日子,姜妤实在是太令人火大,今日也要好好的让他长点教训。 “无妨,你就直说吧。”姜从文抚了抚胡须。 坐在凳子上,如今萧泽已经答应他,不会再让姜婉出来,这事儿便也就算了结了。 原本一直担心的株连九族之罪,此刻已经没了便也自然放松了不少。 “今日我来其实主要还是想要求取姜妤。”萧泽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情,但姜妤却是冷眼相对,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说着玩儿的。 略有一番犹豫,萧泽想着反正如今姜妤都已经厌恶她了,到时候娶进府里再好好的哄着,女人嘛,都是这样的。 他冲着外面拍了拍手,外面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仆从,赶忙带着一大堆的箱子进来了。 这些家丁满头大汗,抬着巨大的箱子,走得汗如雨下,被绑在地上依旧维持屈辱姿势的姜婉目光一下子变直了,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当年娶自己的时候送过来的聘礼,还不及这一箱。 躺在地上的姜婉无论如何挣扎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将视线聚集到了萧泽身后的几个大箱子上头。 姜妤胸口起伏颇大,她一口气堵在心里,头不上不下的,从没想到,萧泽竟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吴昊则是呆愣在当场,原本不过只是想要让姜妤难堪一番,却没想到萧泽竟然这般直截了当,但现在……我是当场拒绝了,只怕萧泽会不高兴,到时候难免给自己下绊子,可若是不拒绝的话,一连将两个女儿嫁进四皇子府里,若说他没站队,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呵呵……四皇子未免太过可笑了些,今日难不成太阳是从西边儿出来的?”还没等姜从文发话呢,姜妤便率先拍了桌子,脸上带着冷笑。 众人震惊的看着姜妤,没想到第1个提出反对意见的竟然是姜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泽自然是知道姜妤肯定会反对的,虽说没有想到他会当场直接搏了自己的面子,但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他正张口要说话的时候,姜妤却是冷的一下子拍了桌,声音之巨大将他的话直接打断了去。 “在这平面横幅里,可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四皇子还是请回吧,这白日做梦还是少些比较好,免得头脑不清楚。”姜妤面色冷淡,看着萧泽,“再者说,即便是不用考虑这纲常伦理之事,姜婉心里也难免会不痛快,你娶了姜婉又反过来娶我,难不成就一点都不考虑姜婉的感受吗?” 她这话不仅仅是为姜婉说的,也是为了当年的自己,曾经以为萧泽会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谁知道,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姜妤直直的盯着萧泽,这面上的神色让他揣摩不清,不是很明白为何姜妤会以这样的神色看向自己。 萧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呆愣住的姜婉,心下了然,看来姜妤是在担心姐妹为难。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便将姜婉给休了,那就不用为难了。” 在场并没有多少外人,萧泽这话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地上躺着的姜婉一下子脸色便灰暗了下去,眼神也略有些破碎。 此情此景却是叫姜妤一下子想起了前一世,自己又何尝不是,就像现在的姜婉一样,随意就能够被修掉,仅仅是为了另一个人。 当年海誓山盟的时候……当年骗着他嫁过去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四皇子就不要再提了,而且如今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你还是带着妹妹快些离开吧。”姜妤冷冷地瞥了一眼,一好转身便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青柠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萧泽。 这场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姜从文等到姜妤走了之后,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咳嗽了一声,“此事就此作罢,这些东西四皇子也都抬回去。” 丢了这么大的人,萧泽可一下子还缓不过来,神色阴沉。 已经有心上人了? 莫名的,萧泽便想到了萧浔,那张面具,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走吧。” 那边下人已经将姜婉身上的绳子解开,姜婉吐出了嘴里的不,却并未歇斯底里,反倒是心灰意冷的在丫鬟的搀扶下麻木的走着。 等到月上梢头,青柠燃起了火折子,点开蜡烛,等到灯光将屋子都照亮之后,才俯视着姜妤洗漱完毕,正要躺下歇息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小姐说是前头老爷要惩治四姨娘了,叫您过去瞧瞧。”就在这个时候青禾确实进来了,外头吵闹的声音也就此静下来。 “不……”姜妤正打算挥手将他们打发走,却一下子又想到了今日的事情,心头一股邪火不断的往上窜着,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前世的事儿,此时想来只怕是藏得太深,反倒是将自己给迷惑过去了。 “罢了,换上衣服去瞧瞧吧。” 夜里根深度重的,青柠赶忙又从柜子里头取了件貂皮披风出来。 这大半夜的四处都是悄无声息的暗夜,到了前头,大厅才一过,便恍然如同天明,到处都点了蜡烛,王琳儿柜在菖蒲上,前头便是祖宗的灵牌,这祠堂里头是执行家法的地方,看来姜从文也是下定决心了。 “老爷……我知道错了!这些日子我心里头也焦虑的很,当日也是四皇妃,逼着我这么做的。我一直就想跟老爷您坦白,但实在是,若是这事儿捅出去了,小少爷也没有人照顾啊,你瞧瞧那小少爷现在可正是要人的时候……”王琳儿哭得稀里哗啦,那泪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从眼角流下来,瞧上去倒是真情惬意的,旁边哄着姜世武的奶娘也赶忙上前去,将姜世武放在了王琳儿的怀里。 这吃奶的娃娃哪里知道这么多被王琳儿这般吓唬了一下,并立刻开始哇哇大哭满脸通红。 第一百七十章我养着 原本心头甚是烦乱的姜从文,见到姜世武哭得如此凄惨,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也捏得死紧,此刻哭起来竟是将吃奶的劲儿全都使上了,这一下子就让他心头直难受,这一辈子可就只盼来了这一个儿子。 瞧王琳儿哄着姜世武,慢慢的竟让他乖了下来,不再哭泣。姜从文也在考虑着,要不还是就看在姜世武的面子上,饶过了王琳儿这一回。 而这一幕却恰好被进来的姜妤看了个正着,瞧这此刻在王琳儿怀里缩着小手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周围,还只是一个吃奶的,年幼稚子的姜世武。 姜妤忽然没由来的有些心酸了。 才这么点大的孩子,竟然要被人利用。 恍惚间他竟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对儿女,自己当年带着两个孩子就这般,慢慢的熬过了痛苦的时光,最后也没能带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 若说前世,自己也只是对不起那两个孩子而已。 “父亲!”就在姜从文,正准备心软,说些让王琳儿离开的话时,姜妤却忽然打断了他,声音轻冷的很。 王琳儿和姜从文一起回过头,看到姜妤过来王琳儿微微皱了皱眉头,今日自己故意让人把姜世武带过来,就是为了能让姜从文看在姜世武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方才都快要达成目的了,这时候姜妤忽然这么出来了,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姜从文并没有说话,而是疑惑的看着姜妤,心里头只乞求着姜妤不要在这个时候做一个拦路虎。 “瞧这弟弟竟然有些瘦了。”姜妤快步上前去,从王琳儿的怀中抱过来了姜世武,小孩在他的怀里也不哭闹,依旧咗着手指头,一双大大的眼睛乌溜看着姜妤。 “这时候正长身子呢,有些瘦了,不是挺正常的嘛……”王琳儿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一双眼睛,略有些阴狠的看着姜妤,就知道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打岔,还说什么孩子瘦了…… 不过是个没出格的姑娘,懂什么东西! 姜妤却是轻轻笑了笑,摇着头捏了捏姜世武的小脸蛋,小娃娃见到姜妤,竟然开始咯咯直笑起来,张开了手,便要让姜妤抱他。 虽说王如碧令人厌恶,但这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姜妤即便是再怎么讨厌王如碧母女,但是这姜世武也从未迫害过她。 将姜世武抱在怀里,姜妤感受着这小小的身子骨,莫名的心软了些,看向了姜从文,“父亲既然连妹妹都秉公执法交给四皇子了,并且不让他再踏进平远候府一步,这四姨娘也不能就此从轻发落了,否则四皇子那边也不好交代,这孩子,我来照顾着吧,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可以照顾着他,直到父亲重新娶了正妻为止。” 现在这个阶段,姜世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年幼的时候便没有吃饱喝足了,日后只怕身子骨,便要比旁人萦弱一些。 那可当真是害了,这孩子一辈子,也不知道王琳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从文听了姜妤这一番话,到的确是有些动摇了,看着抱在姜妤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此刻跪在地上的王琳儿。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萧泽显然是已经动怒了,今日平白的下了他的脸面,又让姜婉从此不能够再踏进平远候府一步,这算下来到底却有些不近人情,倘若是连着从犯王琳儿都没能处置下去,只怕到时候萧泽知道了心里会不大舒畅。 但是看到姜妤姜从文就难免心里头慌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若说没有姜妤掺和,是断然不可能的,他心中也清楚,但是此时却也的确是进退两难,如今若是将那王琳儿,轻拿轻放,轻飘飘的便让他避过去了,只怕在萧泽那边不好交代,可是这孩子交给姜妤照养着…… “父亲用不着担心,这教养小孩虽说我没有经验,但是总归还有那么几个婆子是懂的,我们兄妹几个从小的时候不也是有奶妈照料着长大吗?” 姜妤轻轻地拍打着姜世武的后背,哄得他慢悠悠竟睡着了去,瞧这样子竟是个老手。 “好了,就这样吧,这孩子你先带回去,四姨娘,等明日再发落。”姜从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只能够拖一天是一天看了一眼姜妤,又怕他对这孩子有什么不利,可是……如今府上没有一个主事人,总不能将孩子交给老太太照养着。 等到人全都散去之后,姜妤这才抱着姜世武朝着揽月阁回去。 外头风大的很,夜里吹的青柠手里的灯笼四处晃悠着,路也不大平整,姜妤将披风都在姜世武的身上,让他免受了风吹。 看着姜妤怀里的姜世武,青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说这小孩的确是无辜的,可怎么说也还是王如碧留下来的孩子。 一路上也没有见这三个丫鬟言语,等回了屋里才关了门,青柠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小姐,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妇人之仁,这孩子可是王如碧留下来的,若是以后知道……只怕到时候还得翻脸……而且等他长大了,估摸着也就不记得小姐你养育他的事情了……” 姜妤没说话,继续哄着孩子,瞧这孩子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一双儿女,自己当年也就是将他们从这么点大拉扯长大的。 摸着孩子瘦弱的小胳膊,姜妤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看像青禾,“从小厨房要些牛乳过来,这孩子身子骨只怕是太弱了些,这段时间又在正长身体的时候,只怕王琳儿是在吃的上面苛责了,瞧瞧,这是胳膊,瘦的就像根柴火。” 从未见过姜妤这般絮絮叨叨的样子,三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青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青禾率先出了门去厨房要牛乳去了。 “小姐,这孩子,要不咱们还是还给王琳儿养着吧,至少他还在名义上算是个姨娘,您这般照养着,在外头也不好听啊。”青萍心里头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明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姜妤又何曾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小心思。 将孩子轻轻的放在床上,确定没有将其惊醒之后,他在皱着眉头看向留在屋里的两个丫鬟,“即便是王如碧,十恶不赦,但是稚子无辜又何必将这怒火牵扯到这孩子的头上,他现在连个人都没有认清呢。” 青柠和青萍对视了一眼也都知道,姜妤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第二日,府里头便也传了消息,王琳儿被送进了祠堂。 是当年姜妤跪的双腿留下病根的那地方。 并且终身不得在踏出祠堂半步,王琳儿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姜妤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吴昊可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够随意割舍的,这不过只是一个姨娘罢了,少了一个还有一大片等着他呢。 “小姐,老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姜妤才拿起来的书本,又不得不放回去了,瞧了一眼外面的天此时正是清晨很,早以前,老太太便已经取消了请安的制度,如今这大清早的,怎的还要叫他过去? 换好了衣裳,吩咐奶妈好好的看管着姜世武,姜妤才跟着丫鬟一起去了老夫人的屋里。 这还没进去呢,一本书便指时的朝着他的额头砸了过来,好在姜妤身手敏捷,一闪身便避开了去那书本砸在地上,距离姜妤的脚不过一寸之远,一个咕噜便又转到了另一头去瞧着,这书本上写着大大的女戒二字。 “祖母这是何意?我可是犯了什么错竟叫祖母生这么大的气!”姜妤平静地蹲下身子,将被丢到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这书本可是千金难得的,现如今最大的存储,依旧还是竹木。 像这种用纸写的书通常来说都是孤本。 即便是最普通的女戒,也是难得一见的。 “我这是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儿,难道你自己心里连数都没有吗?”没有半点往日里瞧上去那般和蔼可亲,今日的老太太,瞧这格外恐怖。 看着他那张脸,竟像谁要准备咬断猎物的脖子。 “不知。”姜妤干脆连理都也没行了,自顾自的便站起身,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眼神格外的犀利,看着姜妤,就像是要将它活生生吃下去一样。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好好想吧,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没规矩了,回去将这个女戒抄写五十遍,给我送过来。” 姜妤向这本女戒翻开来看了一遍,面上依旧就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 祖母当年的确是对她挺好的,至少这吃的喝的都没有短缺了。 但是前世,她过了那么多的苦日子,早就已经学会看人脸色了。 老夫人,只怕是对自己起了杀心了。 姜妤心里有些凉。 一直以来,至少她以为,老夫人,对她是真心的,如今看来,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了无音讯 此事原本姜妤是不大愿意相信的,前世她在平远候府,唯有的温暖便是祖母,但是谁曾想上一次去了安家,那安家的人,可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全都告知于她了。 即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安家……依旧是疼爱女儿的。 在安氏离世之后,他们那边也知道府里头只剩下姜妤一个人孤苦无依。 然而姜从文又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虽说是姜妤的父亲,但是这后院的事情也是不大多干预的。 他们自然也会时常的给姜妤送一些好东西过来。 但那些东西可一件都没有到姜妤的手上,这么多年来,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送给安家,上次去见外祖母的时候还是舅母在旁边嚼了一下嘴根子,姜妤才知道的。 等回了府里头让青柠去查……这才知道这么多年来那些个东西,可是全都落进了祖母的口袋里。 难怪当年自己才将过了十一岁,便单独安排了个院子,自己一个人过活着,原本还以为是祖母年事已高,不便照养着,后来才知道,原来不过只是因为安家,并没有在继续送东西过来了。 回了揽月阁,屋里头只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奶娘,是姜妤新换上来的,先前的那一个姜妤用着不放心,这新来的奶娘,急得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无妨,这孩子许是现在有一些不安,等再过两日便会安静下来了,先送去偏房里头住着吧,这些日子就得劳烦你了。”姜妤上前去将哭闹的,姜世武抱在怀里哄了哄。 却没想到这孩子竟奇迹一般地停止了哭泣,抽噎看向姜妤,一双乌溜的黑眼睛带着满满的好奇,竟是不怕生。 原本心情已经低入了谷底,此刻看到这孩子,这一下子又好了起来,瞧见姜世武,姜妤便会想起前世的那一双儿女。 只希望他们再投胎,要投一户好人家,有一个疼爱他们的父母。 “这些日子就不出门了,与厨房打个招呼。”将孩子哄睡着之后,姜妤将姜世武放到了奶娘的手上,让他抱着孩子回去休息。 正巧也不愿意见到那些烦人的,现在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在揽月阁里好生静养着。 这一抄,便是一个月。 “瞧我又给你带回了什么东西!”姜世武才刚醒按着平日里的习惯,睁开眼睛便是要人的。 而青柠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波浪鼓,拿在姜世武的眼前晃着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小孩子原本就好奇,更何况这才点大的人,更是眼珠子都不眨,直溜溜地盯着他手上的波浪鼓。 伸出一双小手便要去够,嘴里头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青柠却恶劣的朝后躲开了,孩子也不生气,反倒是开始咯咯笑起来。 “你可别逗他玩儿了,等会儿逗哭了,有你哄的。”原本在旁边看书,姜妤听着动静,侧头便看到青柠逗弄姜世武,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听到姜妤说的话,青柠也只能够笑着将波浪鼓放到了姜世武的手里,姜世武不过才一点点大,一双小手捏住了波浪鼓的手柄之后,便开始乱挥起来,根本不能将它转动。 反倒是更让他着急的满头大汗了。 “瞧瞧你,才这么点大,你把这拨浪鼓给他,待会把自己磕着了可怎么整。”青禾从旁边伸手,将姜世武手里的拨浪鼓,拿了回来,顺势便藏进了袖子里。 原本拿在手里的玩具忽然消失了,姜世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着,瞧他那一副傻愣的样子,青柠和青禾被惹得笑开了花。 许久没有出去住院子里却也不会太过寂静,反倒是比往常更加热闹一些,三个丫鬟,原先还不太喜欢姜世武,但是慢慢的却发现有这么一个小孩子,实在是比平日里冷清的时候热闹太多了。 瞧见他们两个人笑得开心,姜世武也开始傻笑起来。 “今儿个天气也还算是暖和,外头花也开了,不如我将小少爷抱出去遛遛圈儿?”青柠抬手便将姜世武抱在了怀里,这架势分明就是只等着姜妤一声令下了。 姜妤又低下了头,继续翻着书,笑着点点头,“既然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不吗?快去吧,等过些时候太阳落下去了,可就不暖和了。” 得了令,也就只留下了青萍一个人在这里伺候着姜妤,剩下的两个丫鬟赶忙抱着姜世武跑出去了,青禾站在姜妤身侧张望着。 轻微的叹气声,还是被姜妤捕捉到了。 “想去就去吧,我这里还用得着你伺候,不过是看看书,瞧着你们三个呀,先前可不怎么喜欢这小孩儿,真的现在又当个心头宝,一个个争着抢着了?”姜妤放下了书,揶揄的瞧了一眼青萍。 青萍脸上带着笑意,却还是没忍住,跟着一起出去了。 原本这三个丫鬟都还是爱玩的年纪。 左右也没有外人,不如便让他们出去放飞自我得了。 听着外头欢声笑语的姜妤坐在屋里头看书,心情都好了三分。 “老爷!”忽然外面传来了青禾的声音,原本还算是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去的干干净净。 姜从文摸了摸胡子,也觉得来的过于突然。 “今儿个过来是要看看世武的。” 姜妤只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就怕姜从文为难她们,姜妤放下书本,施施然便出了门。 一眼就看到抱着姜世武逗弄的姜从文。 如今姜世武已经和一个月以前不一样了,瞧上去雪白可爱的,姜从文瞧见了也觉得不错,看着居然有了做父亲的感觉。 “弟弟瞧见父亲居然没有哭呢,往日里要是看见陌生人,那可是哇哇的大哭。”若是旁人说这话,只怕要被责骂一顿。但是姜妤却慢条斯理地,讽刺姜从文偶尔发一发慈父的心。 姜从文面色很是不好,但,想到姜妤与宁王世子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此时又是紧要关头,倒是不至于与姜妤计较这些东西。 “你祖母让你好生的修心,怎得这女戒都还没将你抄的娴静些?”姜从文冷哼了一下, 将姜世武送回了青禾的怀里,“好生照顾着小少爷,不然要你们的命。“ 原本还算是不错的心情,一下子被姜从文破坏的一干二净。 姜从文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姜妤挑了挑眉,“将门关上。” 还没走远的姜从文一下子顿住了脚步,青柠暗自偷笑,快步上前去将门给关上了。 “小姐,那些东西抄完了,咱们还是这样……”青柠指了指大门,这些日子姜妤一直都是这般,门不开,人不见的。 偶尔或许姜从文会来一次,也都是被姜妤给气的赶紧离开。 如今王琳儿已经被禁足,府里头还清闲的许就只有姜妍,所以格外的有些冷清。 “难得的清闲,难不成你还想要有人来找事儿?”姜妤笑着瞥了一眼青柠,伸手从青禾的怀里将姜世武抱过来。 姜世武睁着大眼睛看她们,嘴里含含糊糊的忽然喊了一句:“青……噜噜噜……清……七” “哎呀!小少爷说话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反倒不是抱着姜世武的姜妤,而是站在姜妤身后许久没有动静的青萍,她一脸的惊奇。 听这么说,丫鬟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三个丫鬟喜不自胜,都在争论姜世武叫的是谁。 姜妤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难得的好事,瞧着你们也告高兴,那就去外头转转,也好采办些东西。” 那边很快就备上了马车。 虽说老夫人要姜妤在屋里抄写女戒,但她真要出来,还当真没人敢拦。 麻溜的便准备好了马车。 带着丫鬟买了些他们爱吃的,反正揽月阁里,有一个小厨房,用不着和他们那些人聚在一起吃。 等到天稍稍黑了一点,姜妤便到了妙善堂。 “掌柜的。”女声清脆入耳,掌柜一抬头就看到了姜妤。 赶忙放下了手里的账本走过来。 就连腰都没支起来。 “您怎得来了?”平日里都是掌柜的去给送账本或,少见姜妤出门。 今日到是罕见的来了。 “顺道就过来了,左右你也不过两日就要过去了,来来回回的也挺折腾的,边想着不如先到你这里来,将账本看了再说。 掌柜的连忙点头,带着姜妤进了后院。 “小姐您先坐着。”掌柜的招呼了小二上前来送茶水,随后又取了账本过来,姜妤仔细地翻阅了一遍,“这些日子,你们东家可有消息回来了?” 掌柜的摇了摇头。 晓得姜妤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什么的了,“许久没有收到消息了。” 再者说,少东家那边要是有消息,第一个收到的也不是他啊! 那定然是眼巴巴的寄消息回来给姜妤啊! “好吧。”没得到消息,姜妤莫名有些失落,这些日子……略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为何。 回了揽月阁却是突然收到男主的来信。 不过……依旧是一些思念的话,根本没有只言片语说战况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坠崖 每天看着姜妤就这般消沉,三个丫鬟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这一整天下来,也没有半点儿消息,青柠也总是出门去帮姜妤打听着。 就这般焦急地等待了约末三四日,这大清早的,青柠就冲了进来,喜笑颜开地说道:“小姐,浔公子快回来了。” 这边姜妤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看着青柠,还有些失神,站在她身后的青禾上前去晃了晃,这才将人给叫回来。 青柠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一大早跑去,外头可是都打听清楚了,说那远征的军队就要回来了。” 外头此时鸟叫声也莫名的听上去愉悦了些,但姜妤心里头确实有些焦急的,恍惚这么几日下来,忽然就得到了他要回来的消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格外的显得不真实。 “你说的可是真的。”姜妤拧了拧手上的帕子,“莫不是在外头打听来的假消息,这都半年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假消息的呀。” “这回啊绝对错不了,是妙善堂的大夫给我说的,这种错不了的。” 几次三番确定之后,姜妤这颗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这几日小姐总算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几个丫鬟围成一团,姜妤脸上这才总算是去了哀愁之色。 瞧着她们打趣自己的样子,姜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别笑我了,你们赶紧去收拾收拾,等过些日子他回来了,咱们还是要出去的。” 就这般又过了两三日,夜半里姜妤还未睡熟,便听到窗边传来了咯吱一声的开窗声。 姜妤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一股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紧接着便是轻微的窸窣声,是布料摩梭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她继续装睡,手紧紧地捏着被子,平缓了心跳呼吸,手中也暗暗运功,只等那人过来,想要一击必中。 果然,那人朝着她这边过来了。 姜妤能够感觉到身后轻微的动静,一瞬间便起身准备袭击向身后那人,胳膊却一下子便被抓住了。 “不欢迎我就罢了,何必还要这般对我呢。”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姜妤瞬间惊喜,转过头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他。 “你怎么来了?”姜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抓着了萧浔的手,瞬间又撒开了,没想到萧浔竟然反手就握住了。 “掌柜的可是说了你每一日都在打听我的消息,怎的还没有习惯我半夜从窗户进来?”这半是调侃,半是温情。 叫姜妤闹了一个大脸红,略有一些羞涩的抬起头看向萧浔,心里头反倒是有些嘀咕,这大半夜的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随着军队一起吗? 似乎是看出了姜妤心中所想,萧浔道:“他们回来的太慢了,我这不是怕你等不及嘛。” 谁会等不及啊! 姜妤心里虽然说是很惊喜,但是这脸上却表现得平平淡淡,不过萧浔还是能够从他勾起的嘴角中看出,姜妤一直关心着自己。 “这大半夜的过来找你自然是不会专程过来扰你清梦的,瞧瞧这是什么。”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姜妤好奇的接过这盒子,有些沉,刚入手便感觉到沉甸甸的。 就在姜妤好奇这盒中的礼物之时,萧浔确实身手将自己的面具掀了下来。 感应到萧浔的动作,姜妤抬起了头,正好便看到了他的脸,这是一张姜妤并不熟悉的面孔,但她总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望着萧浔的脸,有些发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难不成是前世见过吗? “是不是太过平常了,所以……”萧浔挑了挑眉,他这一副长相可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剑眉心目,鼻梁高挺,五官就像是用刀削斧头劈的雕刻而成。 “怎么会呢?”疑问沉淀在心中,姜妤立马回道。 见姜妤果然没有在意自己的面容,萧浔心下也略微欣喜,两人彻夜长谈,眼看着天便亮了起来。 “你也不能久留,快去回去吧,我可是听说了,大军就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等再过几日就要进京了,等到时候我一定会去迎接你的。”姜妤依依不舍的起身送走了萧浔。 心下甜蜜,可这一整夜彻夜长谈下来,也有些熬不住了,疲倦的躺在床上又再一次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两个丫鬟站在门外嘻嘻哈哈的晒着衣服,而青柠则是坐在一旁支着脑袋。 “怎的跑到这儿来睡觉了?你昨夜没睡好吗!”日上三竿才起床,姜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笑一旁还在瞌睡的青柠。 “小姐您也就是知道浔公子现在是没事儿了,瞧这一天天的,先前您可不这样。”青柠也回了一句嘴,往死里自是不敢这样打趣姜妤的,可昨天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昨日一整夜她都没敢放松了警惕,生怕被人闯进来发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军在路上难免不会浪费时间,一来二去这路上就得花个十天半个月的,姜妤整日里便开始打听大军到哪里了。 到最后,妙善堂的掌柜干脆每日都差了人来给姜妤回话。 这一日又一日的总算是熬了过来,姜妤大晚上的还在看着衣服,让青柠帮他看着点,到时候得去接萧浔,自然得穿着好看些。 高头大马,一个又一个气宇轩昂的战士从眼前过去,可就是没有看到萧浔的身影,姜妤站在人群当中,略微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落到最后了? “小姐用不着着急,许是公子在最后呢,咱们要不先去茶楼里坐上一会儿,等到最后咱再下来?”青柠也是跟着姜妤一起看着,瞧见姜妤越发担心的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总觉得萧浔这一趟出去,反倒是姜妤担心受怕。 一直也没等着的,人这么傻站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姜妤点了点头便也跟着青柠一起去了旁边的茶楼二楼。 坐在靠窗的边上,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将士回城。 原本班师回朝应该是皇帝陛下带着众大臣前来迎接,但是萧浔身份特殊,皇上并没有过来,那些大臣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 一直等到最后的几个士兵都离开了,一次都没有见到萧浔,天渐渐的黑了下去。 姜妤心中不断的打鼓,连店小二都不敢朝这走。 “小姐,咱们先回去吧。”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青柠也不敢耽搁,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茶楼也快要关门了。 姜妤木讷的点点头,跟在青柠的身后下了楼,总觉得这事情不大对劲。 “难不成他们不是走这个门进来的?”姜妤看了一眼城门,可是……这是正门。 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姜妤强压下心头的担忧,前些日子他才赶回来,见了自己一面,不可能再回去之后…… 可是越发这般安慰自己,姜妤则越发的担心,夜里也睡不着。 青禾将灯都熄了,悄悄的离开,蹑手蹑脚,带上门之后,整个屋里就只剩下了姜妤一个人,今日没有见到萧浔,终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遇到危险了,或许便是皇上那边出了岔子,指不定又是寻了什么理由,指派萧浔去做别的事? 可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一个好的方向。 “小姐。”突然青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姜妤心口一跳,直接坐了起来。 “进来,门没锁。”姜妤皱着眉头,隐隐有些不安,青柠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果不其然,青柠推开门,脸色并不大好,透过月光姜妤都能够看得到,她有些僵硬的动作。 “是有他的消息了吗?” 青柠点了点头,透过月光姜妤只能够看到她的动作,但并不能看到青柠的脸色,此时青柠的眼眶通红,只差没能落下泪来,有些担心自己若是将这消息告诉了姜妤,只怕小姐会扛不住。 “我才得的消息,是其他人告诉我的。”她说的其他人便是十三煞中的另外十二煞。 “说吧,若是不说的话,我今晚只怕也睡不着。”姜妤拍了拍床边示意青柠过来坐。 而青柠却是直挺挺地跪下了,“小姐……公子他在临渊谷出事了。” “什么!”姜妤惊呼出声,掀开被子走到了青柠的身前,“出了什么事。” 一整日恍恍惚惚,揣揣不安,此刻得到萧浔出事的消息,姜妤反倒是镇定下来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公子在回临渊谷的时候,遇到有人行刺坠崖了。”青柠声音低沉,不知道该如何给姜妤讲,但坠崖这两个字却是让姜妤一下子深陷冰谷当中。 临渊谷……那可是,万丈深渊之所在…… 姜妤沉默了片刻,立刻叫了青萍。 “把灯点上,我要换衣服出去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姜妤不相信萧浔就这么没了。 在离开的时候,他都已经答应好了自己,要等着,回来一起去吃山珍野味。 甚至他送给自己的礼物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又是一个需要拼凑的盒子。 姜妤随意挑了身轻便的衣衫,三个丫鬟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担忧,总觉得姜妤现在状态不大对劲。 第一百七十三章他是萧浔 看着姜妤一副要出去的模样,往日里最是稳重的青萍着急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干嘛去啊?” “我去寻他。” 不过四个字,惊得三个丫鬟心头直颤。 “小姐,您不能去,您若是去了,老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青萍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劝阻道。 如今姜从文本就不喜姜妤和宁王府扯上关系,姜妤这一去不打紧,可是回来之后怎么办?只怕是姜从文到时候会寻了由头来罚姜妤呢。 就连青柠也说道:“小姐,寻找公子的事交由寻风阁也好,您去了,只怕府中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青禾自然是跟着姐姐青萍一起劝阻着,如此一来,姜妤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过了良久,姜妤开口道:“公子曾帮我一时,若我不去,担忧的心虽不会少半分,但往后,我只会觉得亏欠于公子……” 如今既已经对他动了几分情谊,那便该潇洒一回,重活一世,姜妤自然是不想同前世一般窝囊。 姜妤停了声,后面的话,始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三个丫头,不顾劝阻,直接出了门。 牵了马,待到了门口,身后传来一句:“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去?” 是姜从文,面对出现在这里的姜从文,姜妤没有半分惊讶,而姜从文身后跟了不少家仆,可见是早有准备了的。 姜妤翻身上马,而姜从文的脸色更加难看,姜妤这么做,就是在打姜从文的脸面,看着姜从文,姜妤这才开口,道:“女儿出府一趟,自然是有些急事的,父亲大人若是没什么事,女儿这就走了。” 话音未落,姜妤的马已经快要出了正门了,姜妤显然没什么闲心和姜从文争辩什么,但这一切落在姜从文的眼里就是有意怠慢了。 “姜妤!”姜从文气的想骂姜妤,但转而又想到什么一样,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若是为那宁王世子,就不必出去了。” 牵着缰绳的手忽然一紧,姜妤察觉到这事不对,姜从文知道她是去找萧浔这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说不必去了? 难道说…… 姜妤心中隐隐猜测着什么,后有些嘲讽的反问姜从文道:“父亲大人又何必阻拦?难道是父亲早就知道宁王世子会出事?” 听到这话,姜从文明显是先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一些家仆后,这才怒斥道:“这种话你怎可如此直白的说出口?” 姜妤不做回应,直接离开,姜从文气的在后面直说等姜妤回来后要家法处置。 三个丫头知道,这一次被罚是肯定逃不掉了,只希望姜妤能如愿以偿。 路上姜妤反复想着姜从文的话,姜从文生气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姜从文怎么会这么快得知这件事?就连青柠都是从燕云十三煞之中其他人哪里得知的。 不对!萧浔出事,只怕是早有预谋! 姜妤立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姜从文只怕是从萧泽哪里知道的,萧泽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会让萧浔这么快出事,这件事……只怕是当今圣上动的手。 就在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姜妤出了城门,一路往临渊谷的方向去,临渊谷,顾名思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且两边峭壁上长满了荆棘,一旦掉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直到后半夜,姜妤才到临渊谷,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天上挂了几颗星子,此时姜妤可没什么心思欣赏四周。 三个丫头在揽月阁心焦如焚,最终青柠起身离开,青萍和青禾两人一言未发,现在还能指望谁? 青柠拿了当初萧浔给姜妤的信物,直接去了寻风阁,当即命令寻风阁所有人出去找人,寻风阁自建立初就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一时间明显能看出人心惶惶。 姜妤拿了火把看着四周,四周明显被人清理过,附近的树木上有不少刀剑砍过的痕迹,不难看出来这些痕迹很新。 姜妤又在四周看了看,最终走到了崖壁跟前,谷底的风呼呼的吹,若说不畏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就在姜妤准备退回来的时候,发现崖壁这里有几个箭矢的痕迹。 向下探了头看,荆棘上还挂了几只箭矢,姜妤伸了手,想捡起来那箭矢,通常箭矢之上都会有特殊的记号,姜妤再想,兴许能发现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姜妤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姜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人推下了悬崖。 耳边的风唰唰吹过,姜妤感到脸颊有些痛,脑袋里晃过很多画面,姜妤心想,前世死之时,都不曾有这般清醒过。 从幼年开始,没有母亲的姜妤就格外明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直到萧泽的出现,在姜妤眼里,他是个如同冬日里第一抹暖阳的存在。 姜妤对这一抹暖阳无疑是虔诚的,他说什么她做什么,为他,去和秦楼楚馆的姑娘学怎样讨好一个男人,直到她知道妹妹和他的私情。 犹如晴天霹雳,那时的姜妤觉得唯一的希望也没了,她恨,可这恨,是那么的绵绵无力,在那个残忍剥夺她一切的妹妹面前,她姜妤所有的恨,都是一场笑话。 重活一世,对姜妤来说,无异于是恩赐,这一世的她没有再稀里糊涂,没有了窝窝囊囊,所谓亲情,所谓爱情,看的透彻。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幼年过往在姜妤面前一一闪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七岁那年的宫门口。 那一年,姜从文高升,碰巧皇上家宴恩准姜从文携亲眷出席,那是姜妤第一次进宫,对什么都十分好奇,可好奇也抵不上心中的疑问,为什么父亲只牵着妹妹走,自己却只能被乳母带着? 她问了乳母,乳母过了很久才告诉姜妤,她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也就是这句话,成了姜妤之后人生之中处处忍让姜婉的理由。 她看着父亲带着妹妹在同僚之间虚与委蛇,妹妹装的乖巧,可在看到姜妤时,双眼里是藏不住的妒忌,那眼神,有九分像王如碧。 姜妤不顾乳母阻拦,出了大殿门口,在门口,她看到了一个比她仅大了几岁的男孩,对身边管家嘱咐着什么。 说了什么呢?姜妤总觉得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那后面,姜婉故意将汤水洒在了她身上,是那个男孩帮他解的围,可那日回去后,父亲还是罚了姜妤,姜妤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回想着在宫门口第二次遇到那个男孩。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姜妤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他是萧浔! 原来那么久之前,他们就有过交集,原来…… 姜妤下坠的越来越快,认命么,姜妤不想的。 那个人就像是听到了姜妤的祈祷一般。 就在姜妤下坠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住,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姜妤惊了许久,直到慢慢抬头,才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是萧浔! 萧浔一只手拉着姜妤马装的腰带,这才开口说道:“你踩到崖壁上,往上借力,先上来。” 姜妤照做,可心中还是有些畏惧的,借力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偏差,好在萧浔一直观察着姜妤,姜妤出现失误的那一刻,萧浔就快速把姜妤拉了上来。 一上来,萧浔就有些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到了这里?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姜妤上下看了看萧浔,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大致看了下四周,这是个隐蔽的山洞,位置也十分巧妙,只可惜山洞里地方并不大。 “我听说你出事了,就想来看看,结果从悬崖哪里被人给推了下来。”姜妤简单解释着,显然想撇开某些话题。 带着姜妤座在了山洞里面,萧浔这才回道:“我出事了,你这般关心?” 见姜妤面上又尴尬了几分,萧浔这才忍了继续逗她的心思,问道:“你有看清楚是谁推的你吗?” 姜妤摇头,夜色太黑,只依稀认出是个穿了斗篷的人,不过那人手掌偏大,想来也是个男子,姜妤将想到的告诉萧浔,萧浔沉默。 如今已然入冬,白日里虽说感觉不到,但夜里终究还是很冷的,姜妤倚在萧浔身边,不一会就感觉到了冷,萧浔心疼姜妤,把自己的披风披在姜妤身上。 姜妤这才注意到,萧浔的胳膊上明显有血迹,姜妤拉了萧浔的胳膊,想要仔细看下,却被萧浔给躲了过去。 萧浔并不想姜妤为自己担心,但谁知,姜妤倔的很,硬拉了萧浔的胳膊过来,还从身上的衣物中拿了金疮药出来,这是姜妤出门时专门带的,就怕萧浔受伤来着。 等到处理完了伤口,姜妤才像是不经意般问了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问题,萧浔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记起来了?” 乍一听,姜妤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问题,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故而没有回答。 见姜妤没有回答,萧浔这才又接了一句:“历经两世,你……记起来了?” 只见姜妤手中准备收拾的金疮药都掉在了地上,他怎么会知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达成共识 姜妤想着萧浔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事,她有些吃惊的问到萧浔:“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萧浔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姜妤知道这绝对不是他在撒谎。 萧浔看到姜妤一脸懵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重活一世,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去?” 姜妤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感觉到自己像是在他乡遇知己一般的感觉“你说的不错,我已经是前一世死过一次的人,所以这一世我才会诸多顾忌。” 萧浔见姜妤已经自己坦白了,这才说道:“上一世,我原以为你嫁给萧泽会幸福……” 开始的确如萧浔所料,姜妤过得还算不错,后来宁王被赐鸩酒,萧浔原本想推翻朝政,可姜妤又有了第一个孩子,萧浔不忍,正在犹豫之时,萧泽以姜妤性命要挟,逼得萧浔妥协。 孩子出生后,萧浔曾去偷偷看过姜妤,觉得姜妤过的尚且算是不错,就自行请命去镇守边关,终生不回。 就在姜妤出事哪一年,萧浔突然身染重病,却突然得知了姜妤离世的消息,次日就不省人事了,而这一切,姜妤一无所知。 他的默默守护,他的付出,姜妤突然就情绪崩溃了,她从不知,还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她的性命而放弃了权势。 等到姜妤情绪调整好,姜妤才开始想,这一切就像是刻意安排一样,而这一世,萧浔的选择是什么?姜妤从不妄自菲薄,但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能力能让一个男人在她身上两次放弃权势。 姜妤呆在那里的样子让萧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对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妤见萧浔的举动有些亲密,赌气的看着他。萧浔突然想到刚刚还没有回答这个丫头的问题。便继续说道:“没错,我们前世的幼年时确实见过面,就是在你随姜侯爷入宫时。” 他就是萧浔! “原来真的是你,那你……”姜妤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原来他们那么早以前就已经相识了。 还没等她说完,萧浔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和你一样再次重生吧!”姜妤点点头,看着萧浔萧浔,便开始跟她讲述起了事情的缘由。 当年宫中一见以后,萧浔帮了年幼的姜妤,那时的姜妤,眼里满满都是倔强,像极了当年父王让他忍让皇子们无理的场景,年少的萧浔时常会想姜妤过的如何? 直到后来他看到小小的姜妤会在出来游玩时,姜妤会因为姜婉被别家小姐数落而偷偷笑很久,这和他,何其相似? 在当时姜妤成亲的当天,萧泽看着姜妤一脸幸福的样子,也不忍心去打扰,甚至为了姜妤以后能更安定的生活。他甘愿放弃了夺位的机会,请命去镇守边关,只希望她能风风光光平安幸福。 一开始时常会有一些萧泽寻花问柳的传闻,可后来萧浔看到的,就只是姜妤的开心,而当年那个眼里存着倔强的姜妤一去不复返,他想,她该会是幸福的。 显然,他的离开让萧泽很开心,姜妤在萧泽上位后顺利成为了皇后,可直到最后,萧浔也不知,他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姜妤在努力维护后的结果。 当萧浔再次见到姜妤的时候,他就知,姜妤天生反骨,断然不会是什么碌碌无为的人。 萧浔的默默守护,姜妤从不知分毫,如果不是重来一世,姜妤或许都不会知道,她的皇后之位,是这个人用所有前程换回来的。 萧浔认真的看着姜妤“我不知道我是否同你一样重生,但这一切,让我心疼你。” “如果这一次,是上苍给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与我毫无瓜葛。”姜妤坚定的看着萧浔,萧浔郑重其事的点头说道:“所以我们一定不要让上一次经历过的悲惨事情,再次发生。” “那当然,所以我们一定要争出来个前程,不负上苍恩泽。”姜妤看着萧浔,现在萧浔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帮忙的情谊了,更多的是在这个地方他们只能彼此更加信任,一起把局面反转。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萧浔问到姜妤,姜妤有了一个能够理解自己,还能帮助自己的人在身边,更加有底气的对萧浔说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要报仇,要让他们欺凌过我的,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姜妤一提到提到上一世的辜负与陷害,心中的怒气一刻都不能压制住,萧浔看着满是报仇欲望的姜妤,心里有些心疼,若是上一世自己再细心些,而不是傻傻的就此罢休,姜妤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了。 萧浔摸了摸姜妤的头对姜妤说道:“你放心,这一世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姜妤听到萧浔的话,心里一股暖流涌起,这次她终于遇到一个能够对自己真心实意的人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既然有些不自觉的往外流出来。姜妤感觉到了眼角的湿润,赶紧抹了一把眼睛。 萧浔看到姜妤的样子一手掐住姜妤的脸,“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你放心,你受过的委屈,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姜妤发现自己对萧浔的感情已经渐渐的开始有了变化,甚至觉得自己上一世怎么那么傻,选择了萧泽那个负心汉,但是很快又把心收回来,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应该要和萧浔好好讨论讨论以后应该怎么办。“对了,在平远侯府中,我暂且还能对付着。但是萧泽毕竟是皇子,要想对付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萧浔听了姜妤的话,一脸阴笑的看着姜妤“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姜妤突然想到,萧泽在遇见萧浔的时候,好几次都让她感觉到了似乎萧泽有些惧怕萧浔,其实说起来也不怪,萧浔的势力庞大,就连皇上也惧怕三分,可萧浔一直都是以玩世不恭的态度示人,其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也是他们能够猜到的 。也就是因为萧浔一直都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们能够对此放松一点警惕,萧浔得以自保,这一点萧浔确实做得很好。 “当然没有,所以你这是要帮我的意思吗?”姜妤明知故问的挑了挑眉问到。 “当然。”萧浔在一次给了姜妤肯定的回复,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栽在她手中,又怎么会不帮? 姜妤意识到现在上一世在府中处处算计自己的王如碧已经处理掉了,现在剩下一个只知道嫉妒和夺宠的姜婉,如今也对自己够不上什么威胁了,只要保持住自己不让姜从文把自己嫁给萧泽,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对了,现在的萧泽已经在全力的增加实力,为了皇位,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姜妤有些担忧的说道。萧泽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顺应上一世的发展,不久之后萧泽将会平步青云,得到皇帝的赏识,这当然会是一个极大的麻烦,俩人对视了一眼,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姜妤说道:“就怕到时候萧泽快速的得到皇上的赏识和盛宠,不少的朝廷重臣肯定会倒戈在他那边。”萧浔表示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那倒不如趁着现在他还不受宠,马上截断他的去路。” 姜妤想到,难道他这么轻松的就败下来,不可能,上一次他给自己的痛苦,已经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的轻易的放过他。“不,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败下来。” 萧浔看着姜妤阴笑到,“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先在云层上面,感觉到上一世我那样的痛苦。甚至是加倍奉还。”姜妤坚定的目光看着萧浔,萧浔知道姜妤定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萧泽,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好姜妤。“放心,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后面有我呢。” 姜妤有些感动的对萧浔说道:“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步步商量,现在只有我们一条心,才会让我们好好报仇。” 萧浔看了看姜妤,点了点头,想到现在已经达成了共识,自己就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姜妤。 “其实我这次出这件事情就是皇上动的手。”姜妤听了以后大吃一惊。“那皇上这到底是想要干嘛?”宁王府只有萧浔这一个后代,只要萧浔出了事,宁王府就彻底对皇位没了威胁。 姜妤听了萧浔的解释,虽然萧浔再怎么样玩世不恭,宁王府的势力也是皇上眼里的眼中钉,所以只有萧浔不在了,他们才会放下心来。 “你怕不怕跟着我冒险?”萧浔的目光扫过姜妤。 第一百七十五章皇上允婚 姜妤坚定的眼神回应到“当然不怕,死过一次的人,又何来惧怕一说。” “我定会护你周全。”萧浔的话让姜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萧浔和自己一定会共进退。 姜妤又查看了一番萧浔的伤口处,发现没有再渗血出来,这才放心了下来,姜妤知道这次萧浔出征北狄本就是凶多吉少,从一开始就是皇上下的圈套。 姜妤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萧浔,心里难免庆幸,上苍是眷顾自己的。 萧浔此番坠崖,大家都认为萧浔出了意外的事在皇城里传开后,马上又传到了民间,京城里说的沸沸扬扬。 毕竟骁勇善战的宁王父子名声也是很大的,因为回回战胜而归,深受百姓的爱戴。大家都不免有些担心萧浔,这也正是皇上要处处留意宁王府的原因。 大殿中,皇上正批着奏折,看到了好几个朝廷重臣上了奏章请皇帝去寻找萧浔,这让皇上看得心里有些烦闷。 此时的侍卫前来禀报“皇上,宁王世子手下的人请求觐见。” 皇上被这一册一册的奏折本就弄得心烦,没有闲心再想理会“说朕今日龙体欠安。” 这侍卫出身宁王府,自然知道从此宁王府的人来定是要请皇上去寻找萧浔,尽管看到龙颜不悦,但是这件事也一刻拖不得。 “这……皇上,宁王府的人说是有头等大事。”这句话传入皇上的耳里,他的脸更加阴沉了,可又想到宁王府也不好得罪“宣进来吧。” 走进来一个身着一身黑的男子,这是萧浔身边最为得力的手下,宁杭看到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看着眼前的人,是燕云十三煞为首的宁杭,明知顾问道:“你来干什么。” 宁杭当然是知道皇上是故意这样装傻的,可碍于皇威还是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如今听说是世子出了事,了无音讯,宁王很是担心,故命小人前来请命皇上派人寻找。” 皇上心里虽得意,但却烦于找萧浔,这一切本就是自己计划的,又怎会尽力寻找。 听完宁杭的话,皇上神色故作有些担心的样子回道:“这事我也已经得到情报了,只怪当时兵力匮乏,国库空虚,只召集了十万的兵马,你回去告诉宁王,朕会派人去寻找萧浔。” 宁杭当然知道这是皇上这敷衍自己,这不正是皇上想要的结果,不然怎会只派给萧浔十万兵马,而皇城的侍卫却成百上千闲的没事做。皇上借由怕这时候怕有乱党称虚而入之名扣下了一大批兵马。 “这件事情还请皇上尽早派人。”宁杭看着惺惺作态的皇上,虽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是不敢贸然反抗。 “知道了,你且退下罢。”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宁杭走出大殿,立马回去把消息带给宁王。 这边的姜妤和萧浔正计划着怎么走下一步。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姜妤看着萧浔,萧浔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京城,要皇上的计划落空。 “我们回去,让皇上看看我的命有多大。”萧浔勾起嘴角。 姜妤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回去侯府姜从文定是要追问,甚至定罪于自己,可如果不回去,揽月阁的人可能都会遭殃,她不能这么自私。“那就回去再做打算。” 萧浔当然猜到姜妤是为了自己不管不顾跑出来的,回去意味着什么,萧浔更是清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侯府吃苦的。” 这句话让姜妤一下子没猜到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正好也快中午了,我们快点赶路吧。” 姜从文还在府中生气着姜妤去找萧浔的事,他已经在私下答应了萧泽会将姜妤嫁过去,现在姜妤半夜跑出去找萧浔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在萧泽那根本就没有个交代。 姜从文在揽月阁中大发雷霆,质问揽月阁的人为何要放姜妤出去,现在找不到姜妤,自然是把气都撒在了青禾她们的身上。 三个丫头面面相觑,在府门口你这个当爹的都没拦下了,还指望她们三个丫头去拦? 俩人为了避嫌,赏量好先让姜妤回去,萧浔在后面一点回宁王府。 姜妤一回到揽月阁,看到揽月阁的人都被姜从文困禁在揽月阁,青萍等人见姜妤回来了,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小姐,你可回来了,侯爷来揽月阁发了好大一顿气呢。”青禾看了看虽衣裳有些脏人还好完好无损回来的姜妤,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姜妤看了看她们,心里带有些愧疚的说道:“让你们受苦了。” 青萍替姜妤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说道:“小姐你说的什么话,做奴婢的哪有什么苦不苦可言,小姐平安回来我们受再多的苦都没事。” 姜妤抱了抱三个丫头,有些感动的说道:“我早就把你们当成自家姐妹了。” 三人听到姜妤的话眼泪都有些忍不住了,自己何来的荣幸,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姜从文知道姜妤回来了,气势汹汹的又回到了揽月阁:“姜妤,你个死丫头,出去干嘛了。” 姜妤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担心,便走到姜从文的面前,丝毫不惧怕的语气说道:“父亲不是看着女人骑马出府的?怎么会不知道女儿是干什么去了?” 姜从文见到姜妤丝毫不惧怕的样子,心里的气马上就上来了“你一个内阁女子,做了这样的事,不但不认错领罚,做出这样一副犟样做甚。” 姜妤冷哼一声:“怕是父亲不是担心女儿为内阁女子吧?” 姜妤一句话,正好戳中了姜从文,他恼羞成怒的指着姜妤:“为父已经在给你商议婚事了,你这般做,怎么对得起未来的夫婿?” “不知父亲商议的人可是四皇子?都是父亲一个人的意愿罢了,我又何罪之有!”姜妤当然不会承认萧泽,姜从文当然是怕萧泽怪罪于自己,可姜妤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你不承认也要承认,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姜从文的话让姜妤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不知您这样做,可是顺应了女儿在天有灵的母亲?不知父亲您,可有半点畏惧之心?”姜妤大声反驳道,她有些替安弗如感到不值,自己的母亲可能到死也不知道她深爱的男人,姜从文是这样一个小人。 姜从文停了姜妤的话,更加的气急败坏,当即说道:“你还不知罪!” “我何罪之有,侯府本就该保护皇室,要是父亲没有私心,怎会见死不救,我倒是有些好奇,父亲怎会那么早就得知世子出事的消息!”姜妤反驳道。 姜从文哪里说得过伶牙俐齿的姜妤,他脸涨得通红:“这不是你一介女子该管的事!你给我在揽月阁好好反省,在嫁与四皇子之前不许踏出半步!” 姜妤十分不满意姜从文这样对她,她知道是姜从文理上说不过自己才这样罚自己,她虽想反抗,但姜从文态度坚决,碍于身份,她也是拗不过姜从文的。 姜从文说完便派了众多武功高强的小厮守在姜妤的门口,姜妤虽然学了些武功,但是他们人这么多她也无能为力,好在身边有青柠,青柠随意出入下,这些人还是拦不住的。 姜妤还是依然相信萧浔给自己的承诺,她只需要等待萧浔前来救自己就好。 萧浔到了皇城,捎了个消息会宁王府,宁王府的人听到萧浔一切安好的消息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皇上在听到萧浔回来了以后,心里计划落空难免有些失望,可还是摆出一脸欣喜的样子宣了萧浔进来。 萧浔走进大殿,皇上站起来拍了拍萧浔的肩“你总算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萧浔心中嫌弃皇上一脸虚伪的样子,他知道皇帝这次的计划失败,以后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扳倒宁王府。 “臣当然会不会让皇上担心。”萧浔看着皇上说道。 “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平安回来就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皇上虽然不情愿,但是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萧浔知道自己想要的皇上也给不了,他突然想到了这也许是提出求娶姜妤的好机会。 正要开口时,没想到皇上先开了口“想想你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男人总归是要先成家再立业,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给朕说说。” 这句话倒是替萧浔省了不少事“当然有一个姑娘,请皇上为我们指婚。” 皇上看着自己随口一说的还真是说中了:“哦?说来听听,我倒是要看看哪家的小姐,得到了宁王世子的青睐。” “那我就不和皇上客气了,姜侯爷的嫡女,姜妤。”萧浔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自己这次一定要抢在萧泽之前,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皇上摸了摸胡须“原来是姜侯爷家的嫡女,那倒是个好孩子。”皇上暗暗猜想萧浔是不是在与萧泽争要侯家的势力,可这毕竟是自己说出来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请皇上为我指婚,我早就倾心于姜大小姐,此生非她不娶。”萧浔见皇上有些犹豫的样子,不要想也知道他的顾虑,便继续说道。 “既然你这么深情,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俩的一桩美事。”皇上点头答应下来,毕竟现在一个小小的侯府,对自己还够不上威胁。 第一百七十六章上门提亲 答应萧浔和姜妤的婚事也是皇上考虑再三的。京中谁人不知姜家嫡女不受宠,所以尽管姜妤是姜从文发妻所生,姜从文也不会太在乎。 姜从文把姜婉嫁给了萧泽,这足以能够表明姜从文已经是站在萧泽这边,所以怎么也不会再去勾结萧浔,让萧浔娶了姜妤,反倒是不会再担心他娶什么朝廷重臣的女儿,以此增加宁王府这边的势力。于是当即答应了婚事。 “朕答应你们定亲,可这正是多事之秋,如今成亲,只怕是会毁了气运,依朕看不如就定在两年后吧。”皇上爽快的答应下来后,犹豫了一番,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本想把婚事定下来,转念想到如果俩人成亲姜从文倒戈的话,自己一时也没有办法应对,倒不如推迟婚事看看情况。 萧浔当然知道皇上在考虑什么:“这……”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你退下吧,也好去筹备聘礼的事。”皇上懒得去跟萧浔解释,萧浔心中难免不服可又无可奈何,只好先退下。 “是。”萧浔走出大殿,虽然婚前推迟了两年,但是这去找姜从文议亲的事可一刻都不能耽搁。 萧浔回到王府,与宁王和宁王妃商量着亲事 “什么,你要娶姜妤。”宁王听到消息,有些吃惊的对萧浔说道,平远侯府早以归顺了萧泽,而萧浔要娶姜妤,这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 萧浔当然知道宁王的顾虑,认真的开口道:“父亲,我与姜妤是真心相爱,姜妤在侯府中并不受姜从文的宠爱,所以不必担心。” 宁王有些觉得自己儿子糊涂,以萧浔的身份,在达官显贵家小姐的眼里可是梦寐以求的人物,他挑谁不好,娘家人还可以帮助他,非要选一个明摆着跟自己家是对头的姜家女儿。 “你……糊涂啊。”宁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为情所困,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今日回来连家都没回,先去了皇宫,是不是为了这事。”宁王看着萧浔质问道。 “是,我已经向皇上请求指婚我与姜妤。”萧浔郑重其事的眼神看着宁王,宁王知道萧浔和姜妤的婚事非点头不可了,毕竟皇命不可违。 “你这小子。”宁王生气的指着萧浔,但他还是知道萧浔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到了感情这里又愚蠢了呢。 萧浔看得出宁王的顾虑,萧浔打定主意,决定再日后里再慢慢让两人接触姜妤。 “你们以后会理解我的。”这一句话就匆匆去筹备提亲的东西了。 姜从文刚将姜妤软禁在房间里,后脚萧浔便带着聘礼来了平远侯府。 姜从文看着一箱箱东西被萧浔的人搬进了府中,一脸疑惑的看着随后进来带着圣旨的萧浔。“宁王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萧浔看见姜从文,向姜从文行了一礼“岳父大人。” 姜从文听到这一句话,吃惊的差点没能站稳,忙扶住萧浔“世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官何来的福气受世子这么大的礼。” 萧浔看着姜从文虚伪的面容,心里冷哼一身,将手里的圣旨递到姜从文的面前“侯爷莫要客气,你看这……” 姜从文打开圣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萧浔,没想到萧浔还是早了一步向皇上请命“所以世子这是为阿妤下聘?” “姜侯爷这不是明知顾问吗。我已经向皇上请命为我和姜小姐赐婚,还请姜侯爷让我见见姜小姐。” 姜从文有些迟疑,他知道萧泽已经跟自己说了要娶姜妤,他也决定要靠姜妤来拉拢萧泽,现在萧浔抢在了萧泽之前向皇上请命并下了聘礼,这是他无法左右的。 萧浔见姜从文迟迟没有回复自己,便又问了一遍“不知侯爷在考虑些什么,还请侯爷让姜小姐出来我们也好商量商量婚事。” 姜从文反应了过来,只好命人去叫姜妤,自己则将萧浔请进了里屋。“我已经命人去叫阿妤了,还请世子随我去里屋稍等片刻。” 去通报的人去到姜妤的房中,姜妤听到消息,心里泛起一点点波澜。 原来萧浔说的不会让姜妤受委屈是以这样的方式,自己总算没有看错人,通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在心里早已经对萧浔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青禾听见这个消息,马上在姜妤跟前说道:“太好了,小姐总算不用嫁给四皇子了。” 青萍见有外人在马上提醒因为太高兴又口无遮拦的青禾。 “就知道公子不会让小姐失望的。”青柠有些开心的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准备一下马上过去,你先退下吧。”姜妤对前来报信的人说道。 人走后青禾有继续说了起来“小姐,快去吧。” 姜妤看着直话直说的青禾,无奈的笑了笑,便叫三个丫头替自己换了衣服,梳好了头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中带有的幸福感是她许久都没有看到的。 姜妤走进门,就听见萧浔在跟姜从文说话“世子,我家阿妤可是我姜家嫡女,世子要娶阿妤,还是需要点诚意。” 姜从文自然是话中有话,姜妤刚刚进门时看到下人们正在整理盘点的聘礼,好东西数不胜数,这难道还不够诚意吗,姜妤看到这些个东西,萧浔对自己也算是上心,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能够凑到这么多东西。 “父亲在说什么诚意啊?”姜妤抬起头走进去,对姜从文说道。 姜从文看见是姜妤到了,就想着借此机会杀杀姜妤的气焰,也好为难为难萧浔。毕竟他答应过四皇子,现在萧浔毫无预兆的来提亲,这无非是他一件头疼的事情。只好把气都撒在姜妤和萧浔上。 “我和世子在说话,你先在一旁呆着。”姜从文语言严肃的对姜妤说道。姜妤当然知道姜从文这是在立威,毕竟这门婚事,他是有资格说话的。 萧浔向姜妤挑了挑眉,舒心一笑但又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对姜从文说道:“只要姜妤能嫁给我,姜侯爷的好处定当少不了。” 姜从文听到这句话,有些得意,却又不表现出来的抬起头说道:“那就要看世子了,毕竟我们阿妤是我家的嫡女,这求娶的人也不在少数。” 原本姜从文是想用四皇子来压萧浔的,但毕竟这件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话到了嘴边,却又变了口风。 “噢?我怎么听说姜侯爷现在正罚着姜小姐。”萧浔看着姜从文一脸势力的样子,忍不住反问到。 “我罚阿妤还不是为了她好,是我侯府的家事,世子还管不着。”姜从文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不需要任何的诚意,我一心想嫁与他就好。”姜妤的突然开口,她知道姜从文在故意刁难,于是站起来帮萧浔说话,以姜从文的性格,不能再继续顺着他。 姜从文看着又在一旁插嘴的姜妤,想着等萧浔走了以后再收拾她,这时候,萧浔站起来“侯爷,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我能否跟姜小姐单独说说话。” 姜从文自然是不能拒绝,他看着萧浔是要走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姜妤将萧浔带到外面。 “怎么样,我的速度快嘛。”萧浔一出来就立马换了一副眉眼。姜妤看着眯着眼的萧浔,有些如少女般的害羞。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让我受苦,谁说要嫁给你了。”姜妤低下头,这样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在上一世萧泽求娶自己时,自己也是如此的害羞。 “那现在也不能再反悔了不是,我要把你彻底从平远侯府带出来。”萧浔看着姜妤,明显知道姜妤是还羞了,他一把揽过姜妤说道。 姜妤对萧浔突然的怀抱有些措手不及,她想推开萧浔,毕竟现在俩人还没成亲,在这里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了又指不定嚼什么舌根子。 “怎么,姜小姐好像不愿意呀。”萧浔坏笑道,反而更用力的揽着姜妤,姜妤突然想到了正经事。 “对了,先说正事,你怎么这么快就跟皇上说了。”姜妤有些佩服萧浔的速度,也有些惊讶皇上竟然会答应。 “你猜……”萧浔还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姜妤,这让姜妤有些生气,她没想到萧浔坏飕飕的样子却让她有些钦慕。毕竟萧浔是很多皇室贵族家小姐的梦中情人。 姜妤假装生气了一会,萧浔见姜妤的表情不对劲,马上恢复了认真的样子。 “皇上确实因为此次我立了功,我请皇上为我们指婚,皇上肯定会同意,只不过皇上把婚期推迟了两年。”萧浔向姜妤认真的解释道。姜妤虽然有些不服,但是想想皇上这样也不是没有原因。 “那……”姜妤的看着萧浔,自己还要这样下去两年,这两年的计划肯定是赶不上变化的。 “怎么,就这么急着想要嫁给我呀?”萧浔邪魅一笑,姜妤摸了摸有些疼的脑袋,这家伙,怎么之前没发现他这么自恋。 “你放心好了,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的。”萧浔低下头,看着姜妤说道。 “说道做到?”姜妤抬起头,正对上萧浔的目光,萧浔点了点头,姜妤得到了萧浔的肯定回复,也算是把心放了下来。 萧浔想了想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自己要先回去说服父亲和母亲“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事情传出 对于萧浔来说,这次来看到姜妤没有什么事便好了,姜妤送萧浔离开后,姜从文没了敬畏,马上神气了起来。 姜妤正准备回房姜从文从后面叫住她:“等等,现在攀上了世子这门亲事,哪里还把我这个父亲反正眼里,这就要走了?” 姜妤压根就没想理会姜从文继续向前走去,姜从文见她丝毫不惧怕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叫人拦住了姜妤。 “父亲还有什么事吗?”姜妤白了一眼,回过头看着姜从文。姜从文走到姜妤的身边,拍了拍姜妤的脸:“你别以为你和世子定了婚事,你就高枕无忧了,这婚期还是足足推迟了两年,只要你还一天待在侯府,你就得按照侯府的规矩来。” 姜妤甩开姜从文的手,冷哼了一声:“原来父亲也把我当成是姜家的人呀!” 姜从文听到姜妤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想着怎么处置姜妤“你……” “侯爷,老夫人叫你过去一趟。”老夫人那的人前来禀报,姜从文看着姜妤:“回来再收拾你。”一甩手就去了姜老夫人那里。 姜妤理了理衣服,下人们见姜从文都走了,也不好再为难姜妤,便给她放了行。 姜妤回到揽月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青萍见姜妤平安回来了,给她倒了一杯茶,三个丫鬟总算松了一口气。 姜妤端着茶一饮而尽,还好今天是有惊无险,自己也总算彻底摆脱了萧泽,但是一想到还要在这侯府煎熬的生活两年,她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三个丫鬟看小姐的心情不太对劲,和世子定亲本是一件好事,可在姜妤的脸上明显的挂着忧心忡忡。在听到姜妤说婚事虽然是定下来了,可婚期却要推迟的事,马上也跟着担心起来。 第二天,萧浔和姜妤定亲的事情就被传开了起来。 朝廷大臣们都在议论纷纷,这件事情,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宁王世子竟然会抢四皇子看上的人,四皇子早就心系姜妤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不明摆着要姜侯爷难堪,毕竟一个是皇上喜爱的皇子,另一个是可以轻松谋反的朝臣。 而那些贵族重臣家的小姐们在听说自己的梦中情人都已经定了婚事,都对姜妤羡慕不已。她们都在想姜妤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女人,会让宁王世子主动向皇上请命指婚。 姜妤虽然一直呆在揽月阁,可还是把外面大家议论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有些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萧浔对自己这么好。 可她自己明白,她的人生就应该这样,也只能这样。 次日侯府前来恭贺的人滔滔不绝,姜从文一边忙着应客,只能把责罚姜妤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萧泽当然是很快得知了消息,他虽然有些不服,毕竟自己娶姜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突然间杀出来一个萧浔立功,既然是皇上指的婚,他也只好以姜婉夫君的名义前来道喜。 姜从文见萧泽没有怪罪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萧泽当然知道皇上下的圣旨姜从文也无能为力。只能怪自己慢了一步。 “四皇子可还有什么办法?”姜从文仍然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萧泽。 萧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父皇的旨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也无能为力。”萧泽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姜从文见萧泽像是要放弃的样子马上献计“这不是婚期推迟了两年?只要他们没成亲,这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泽当然清楚,可是要想找到下手的机会太少了。本来以为这次萧浔出了事,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他竟然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还向父皇请命指婚。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姜妍一大早就带着些礼物来了揽月阁找姜妤,这明面上是前来送礼祝贺,可谁都知道现在姜妤也算是半个世子妃。姜妍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有心攀附与姜妤。 “妹妹恭喜姐姐,宁王世子是多好的一个人呀!如今被姐姐迷的神魂颠倒的。”姜妍咧着嘴带着些大箱小箱的走进屋里,姜妤当然不屑与姜妍的讨好。 “一家人哪来的这么多礼数。”姜妤冷冷的说道。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妹妹这是特意来恭喜姐姐的呀!”姜妍见姜妤态度的冷漠,可还是继续恭维道。 姜妤不免有些觉得姜妍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叫着有些烦,便笑着对姜妍说道:“差不多该去哄武儿睡觉了,我就不留妹妹在这了。” 姜妍看姜妤的脸色当然知道是在下逐客令,她不由得在心里想到,不就是个世子妃,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么快就看不起自己家的人了。 姜妍有些气愤地抬起脚离开,揽月阁再次恢复了平静。姜妤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恭维自己,可是再怎么婚期也迟迟推迟了两年。 随着姜妤的定婚,姜婉也被暂时解除了禁足,准许回娘家看看,姜婉听到这个消息,生气的用力捶了捶桌子。 姜婉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泽居然都已经和姜从文谈了要娶姜妤的事,虽然自己如今不用担心萧泽求娶姜妤,可萧浔突然和姜妤定了亲,看着姜妤一切都过得这么顺利。自己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 自己虽然是嫁给了当今的四皇子可就只是一个侧室,再加上自己本身现在就一点都不受萧泽的待见。而同为嫡女的姜妤却能坐上世子正妃的位置,以后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王妃,再怎么样也比自己的地位高。 凭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受委屈,王如碧用尽了心机将自己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四皇子,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自己现在过的这样糟粕,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母亲呢。 姜婉坐下来冷静的分析起来,现在她深知萧泽对自己已经是厌恶至极。处处冷落自己,要想讨得他欢心简直是难上加难。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想到自己要是有了子嗣,借着母凭子贵。自己也许在萧泽的身边会有一席之地。可是以现在的情况萧泽躲自己都来不及,更何况还会与自己生下一个孩子。就算将他生了下来。萧泽也是不会在乎的。因为他肯定根本就不想要和自己的孩子。 “夫人,喝口茶吧,等下奴婢为你收拾收拾还得回侯府呢。”正当姜婉思考的时候,身边照顾她的丫鬟替她端来了一盏茶。 姜婉本来就心中烦闷,丫鬟一来打搅到她,她随手一扫。丫鬟手中的茶没有端稳。却又害怕烫到姜婉,于是全都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丫鬟吃痛的退了几步,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的响声。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还请夫人恕罪。”姜婉刚想一巴掌打上去。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伸出手抬起丫鬟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丫鬟看着姜婉异常反常的动作,害怕的有些瑟瑟发抖。 “夫人……”丫鬟见姜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声音颤抖的说道。 姜婉看丫鬟的面容娇好,心里产生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办法,与其让萧泽日后在心系别的女人,不如就把自己身边的人安排到萧泽的身边,这个丫鬟是跟着自己从侯府过来的。倒是也信得过也压的住。 姜妤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会有萧泽的孩子了,倒不如……借胎,要是自己身边的人得了宠,一旦是有了萧泽的孩子,自己完全可以把这个孩子拉过自己身边来收养。凭借着这个孩子在自己身边。萧泽绝对不会气自己人不管不顾。 她想到这,把地上跪着的丫鬟扶了起来“你这般冒犯,伤了我,你可担当得起?”姜婉挑着眉说道,丫鬟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没有事了。没想到被姜婉一说,更加害怕了。马上又跪在了地上。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求夫人放过奴婢吧!”姜婉一首拉过正准备跪下的丫鬟。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件事情对你我都好。”姜婉阴森森的说道。 “那夫人请说。”丫鬟看姜婉给自己提出了条件。舒了一口气对姜婉说道。 “这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好事,倒是跟你碰上了。”姜婉盯着丫鬟的脸,娇好的面容你看是自己身边的人,不做成一枚棋子岂不是可惜了。 “夫人的意思是?”丫鬟有些不明白姜婉的意思。 “你先下去吧,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日后我们定当以姐妹相称。”姜婉冷笑一声。可在她心里这件事情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自己还是有些不甘心要用这样的办法来挽回。 之前那个爬上萧泽床的小丫鬟正在府里混的风生水起,完全不受姜婉控制,所以姜婉还是十分犹豫的。 姜婉知道除了这一个办法,倒还是有别的办法,可那个办法比现在这个更加冒险,到时候要是萧泽太过于狠心,自己就将全盘皆输。 “是。”丫鬟还是对姜婉有些不理解,得知自己没事了,哪里还敢多留,马上退出了房门。 姜婉缓缓地坐下,对于这样一个计划自己得从长计议,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姜妤踩在脚下,风光当然不能只是姜妤一个人的。所以自己必须得努力争取。 第一百七十八章得知真相 姜从文自从从老夫人那回来以后,一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老夫人叫姜从文过去,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姜妤的事情。 当天姜从文走进姜老夫人的屋子,姜老夫人叫走了所有的下人,姜从文看到老夫人如此紧张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到“母亲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姜老夫人轻抿了一口茶,对姜从文说道:“阿妤和宁王世子的婚事可是定下来了?” “定了,世子的聘礼下午就已经送到了。”姜从文回道老夫人的话,他这次来也想着和姜老夫人商量商量姜妤的事情。 姜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是时候了,侯府的嫡女,留不得了。”姜老夫人坚定的眼神看着姜从文,姜从文虽然是没有把姜妤当做自己的女儿,可对姜妤还是不至于动了杀心,现在听到老夫人的话,他倒是有些吃惊。 “这是为何?”姜从文抬起头,疑惑的问到。 姜老夫人表示,自从她发现姜妤不对劲以后,她就有了这个心思,只是姜妤毕竟是侯府的嫡女,一切又怎会这么简单。 而现在姜妤和宁王世子定下了亲事,两年后一旦成了亲,她现在对侯府丝毫没有情意,恐怕会背叛侯府而帮助萧浔。 既然当初让姜妤活着就是用于联亲,现在姜妤和萧浔有了婚约,姜从文又站在四皇子这边,与侯府来说姜妤已经失去了用途,如果现在不斩草除根,以后可能会是一个大隐患。 姜从文听了姜老夫人的话,觉得也言之有理,可他还是有些犹豫,姜老夫人看出了他眼中的疑虑,随即对他说道:“你不妨去找阿妤谈谈话,如果她嫁过去以后没有心系侯府,倒不如趁早斩草除根。” 姜从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以姜妤的性格,是断不会与自己好好说话的。与其最后姜妤成为侯府的阻碍,不如现在就断了她的羽翼。 姜从文在去找姜妤谈话的前一晚上,深思熟虑的怎么跟姜妤把事情说清楚,毕竟姜妤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二天姜妤就被姜从文叫了去,姜妤过去的时侯,姜从文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父亲今日找我来又是有什么事?”姜妤一句话也不想与姜从文多说,姜从文轻咳了一声:“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就直话直说了。现在已经与世子定下了亲,未来你是否会帮着侯府。” 姜妤冷哼一声,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姜老夫人决定的,现在自己与萧浔定了亲,这无疑会是侯府的一大阻碍,老夫人一定会从中阻碍,甚至会因为自己对侯府已经没有用,反而等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先行动手,以免将来对侯府不利,姜老夫人向来做事狠心,定是会对自己斩草除根以觉后患。 “父亲不必再说了,这一定是祖母的主意吧?”姜妤挑了挑眉,冷冷的对姜从文说道。 姜从文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姜妤现在的心机已经这么成熟了,既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件事的原委。 姜从文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把姜妤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毕竟安弗如嫁给自己让自己蒙了那么大的羞,自己怎么会对姜妤真心?况且……姜妤还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如今只不过是想着利用她罢了。 可是在他不知不觉中,殊不知姜妤已经在什么时候羽翼丰满了,这样下去,姜妤迟早会对侯府不利,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姜妤见姜从文迟迟没有说话,证实了心中所想,她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就不劳父亲费心了,我自己去跟祖母解决。” 还没等姜从文反应过来,姜妤就走出了门,直接走到了姜老夫人的院前,姜老夫人听说是姜妤来了,便叫人请了她进来。 姜妤走到姜老夫人跟前还没等她开口,姜老夫人便主动说道:“决定好了要嫁给世子了吗?” 姜妤不屑姜老夫人的关心,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来可不是和祖母说什么话的,是来找祖母谈合作的。” 姜老夫人知道姜妤一定是猜到了自己的计谋,她越发觉得姜妤羽翼即将丰满。 姜老夫人不急不忙的喝了一口茶,叫人给姜妤赐坐,随后又叫走了所有的下人,姜妤看着老夫人不急不忙的样子,有些疑惑的坐了下来。 “这些事情先不急,你且听我给你讲一个侯府的故事。”姜老夫人眼神犀利的看着姜妤。 “哦?那祖母说来听听。”姜妤倒是有些好奇,姜老夫人这个时候说的故事一定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姜老夫人之所以这么担心姜妤的羽翼丰满,是因为在很多年以前,侯府请高人前来算命,而来的术士说过,侯府未来会出现一个真命天女,而这个女子将会决定着姜家的兴衰,她既能让姜家官途稳定昌盛,但是也会让姜家家破人亡,从云端落下。 而随着姜妤的一天天长大,从各方面都可以看出来,姜妤就会是当年术士所说的那个真命天女,所以如果姜妤没有心系侯府,那么就会成为颠覆姜家的扫把星,她必须要对姜妤斩草除根。 姜妤听完姜老夫人所说的故事,倒是有些觉得可笑,这居然就是姜老夫人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原因。 “可祖母怎么就会这么会认定会是我呢,姜婉和我同为嫡女,为什么不会想这个女子会是姜婉妹妹呢?”姜妤还以姜老夫人一样犀利的目光,姜老夫人没想到姜妤还会这样说。 “姜婉,不可能会是她的。”姜老夫人摇了摇头,她知道王如碧的身世,所以就凭姜婉是王如碧的女儿,就断定姜婉不会有这个本事。 姜妤看着姜老夫人坚定的样子,她知道姜老夫人是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术士所说的既能成就姜家,也能颠覆姜家的那个人。 姜妤瞬间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处处都被老夫人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姜老夫人都马上就会知道。 “那祖母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姜妤挑了挑眉,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把一切都挑明了。 “从你的眼里,我就可以看出来,你觉得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姜老夫人打量了一下姜妤,接着又说了下一个让她这样想的原因。 当年她曾经调查过王如碧的身世,这才知道王如碧的母亲是和姜妤的祖父暗地勾结坏了孕,这件事情被安邑德很快知道。由于考虑到王如碧的母亲已经怀有了身孕。便只是将她赶出了家门。只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王如碧后面又进了安府,在姜妤的母亲安弗如身边伺候。 在安弗如与姜从文定了亲后,又随着安弗如到了侯府,结果王如碧又用了相同的方式成功的成了姜从文的妾室并生下了姜婉,而姜婉既然是王如碧所生,以她的身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真命天女,况且,经过姜老夫人的观察。姜婉根本就没有姜妤的心机。 所以老夫人这才断下结论姜妤就会是那个真命天女,所以姜妤站在哪一方,是否心系侯府对姜家至关重要,如今姜妤和萧浔定了亲,谁都知道这对侯府意味着什么。 如果姜妤不能归心与侯府,那么就要趁早断了她的路。 姜妤得知了一切,原来王如碧是用了她母亲的办法,毁掉了自己母亲的一生。甚至在上一世,也这样相同的办法让姜婉毁掉了自己的一生。她最应该痛恨的就是王如碧不仅没有对自己母亲犯下的错感觉到忏悔,反而加深了三代人的恩恩怨怨。 她紧抓着拳头,原来自己的母亲包括自己的上一世都是在走安邑德的老路,但不同的是安邑德狠下了心,最后安然无事的生活着。 她有些感叹这世上老天的不公,让相同的不幸发生在了自己的上一世和母亲安弗如的身上。 转念她又不进想到,也许这次重生就是老天对自己的弥补,自己怎能不抓紧这次机会。 “祖母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些,那为何处处还不将我这个孙女放在眼里?”姜妤但有些讽刺意味的语气向姜老夫人质问到。 姜老夫人一时回答不上,似乎又有些欲言而止。姜妤看着姜老夫人吃瘪的样子,她得意的笑着。 “我今日就问你一句,侯府,你是帮还是不帮?”姜老夫人抬起头,眼神发狠的对姜妤说道。 姜妤冷笑一声,自己作为侯府的嫡女,又有何时有人来帮过自己,她处处受到排挤和算计,又有那一次有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过话,如今老夫人既然说得出这样了断的话,她不免有些寒心。 “那我倒是要问问祖母,如果我说我不帮,姜妤是不是就走不出这个门了?”姜妤挑着眉会到姜老夫人的话。 姜老夫人有些吃惊的看着姜妤,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几乎被姜妤看得一清二楚。这未免让她有些感觉到害怕。 “这不是取决在于你的想法。”姜老夫人微微动了动嘴唇说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达成协议 姜妤没有想到姜老夫人会这么直接的把话说出来,她心里冷笑,既然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就没必要在搭着对方的面子了。 “祖母说话未免太直接了些吧?”姜妤冷笑着对姜老夫人说到,她始终都没想到,最开始她以为,对她好的祖母,原来还只是为了利益着想。 姜妤看着老夫人丝毫没有对自己留有亲情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的嘲讽。 “跟聪明人说话何必多费口舌。”姜老夫人尖着声说到。 姜妤突然觉得姜老夫人应该多少知道一点自己母亲的死,或许现在问问她应该能知道点什么情况。因为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就那样轻易的去世了。 姜妤突然向老夫人开口道“祖母我倒是想问问当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姜老夫人听到她这么问自己,脸色瞬间变了样,她叫来刘妈妈奉上一杯茶“怎么突然间这么问,你母亲当年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 姜老夫人的神色有些恍惚,姜妤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在敷衍自己。现在看来当年安弗如的死绝对是有蹊跷的,既然老夫人不愿意说,自己也只能在暗中调查了。 她手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衣袖,自己母亲的事她是一定会调查到底的。 “既然祖母不愿意告诉我,那也就罢了。”姜妤狠狠的说道,姜老夫人看姜妤如此执着于安弗如的死,不经得捏了一把汗。“那件事情,本就没有什么还值得可说的,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阿妤就不要再关心那些过去了这么久的事了。” 原来在姜老夫人的眼里,自己的母亲就该继续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世,自己这一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母亲继续含冤。 “祖母只是不愿意跟我说罢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姜妤冷声说到,老夫人见姜妤有些要离开的意思,马上开口道“今日我跟你说的条件,我也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就算我伤不到你,未来你嫁进了宁王府,身后没了姜家,只怕也是举步艰难。” 姜妤听到老夫人的话冷声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弊,但是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自己当然会为自己考虑。 其实对于姜妤来说,她只是不想在这侯府呆着,只要侯府在她嫁过去以后不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她根本就没有把一个小小的侯府放在眼里。 以后的侯府的好与坏完全她可以置之不理,所以没有必要再跟侯府计较那么多。 姜妤只是有些觉得可笑,自己怎么可能会把精力放在侯府上,只是老夫人和姜从文生性多疑罢了。 姜妤连身都懒得转过去,便就背对着姜老夫人认真又带有底气的说到“往后的我和姜府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 姜老夫人刚要发怒“你……” “祖母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姜妤依旧背对着姜老夫人“以后如何,都各凭本事,而姜家对我来说,可以合作,自然也可以与之抗衡,但是我对于姜家,可弃可舍,却不可杀。” 还没等姜老夫人再说些什么,姜妤便毅然决然的走出了门,姜妤知道姜老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定然是知道自己说出的话的意思。 姜妤走后,老夫人摸清了姜妤刚刚所说的话的意思,长长的松下了一口气。 身边的刘妈妈有些不解的看着姜老夫人,为什么刚刚还那么紧张的老夫人,突然如释重负的样子看着姜妤刚刚走的方向。 刘妈妈看姜老夫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蒙了许久,一脸疑惑的问到“夫人,刚刚大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您突然松下了一口气。” 姜老夫人嘴角微微扬起,她当然知道刚刚姜妤所说话的意思,她知道姜妤是没有把侯府当成自己的对手,这未免是让老夫人放心的一件事情。 姜家对于姜妤来说,倒也是一处靠山,其实姜妤心里清楚。 “阿妤话的意思是不会再做伤害姜家利益的事,只要姜家不动她,她也是不会抹杀姜家的。”姜老夫人勾着嘴角说到。 刘妈妈听到姜老夫人的话,还是依旧有些不解,姜老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不好再问,但是看姜老夫人的样子,应该是放弃想杀姜妤的念头。 “你且去把侯爷请来罢。”姜老夫人命刘妈妈再去吧姜从文请来,刘妈妈很快的退下去请姜从文。 姜老夫人清清楚楚的知道,现在姜妤向自己承诺了,那么她的婚事便对侯府产生不了威胁,其中的利弊都是双方的。 姜老夫人知道现在姜婉在萧泽身边待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而当今崇庆帝的子嗣众多,却一个不比一个,看着样子,一旦有哪一方起兵,势必不会长久。 站在萧泽身边,也许也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当今皇上生性多疑,谁又能取得他真正的信任呢,侯府倒不如留下姜妤,未来也好有一个保底打算。 姜从文来了以后,姜老夫人向他说明了姜妤和她刚刚所谈的合作,姜从文记在心里思考了这么多天的事情总算是放下来了。 从姜婉似有似无的跟小丫鬟说出了那样一通话后,没想到小丫鬟也不是个什么消停的东西。到处跟别人说这件事情。还差点把事情传到萧泽的耳朵里。 姜婉看着这样的情况,哪里还敢放心把事情交给这样一个人,她找了个人将小丫鬟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便把她发卖了。 姜婉在送走了那个丫鬟以后,姜婉也陷入了深思,要别人生一个子嗣?这样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她没有那个宽心把孩子养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女人之间的那些个事姜婉也是知道有多让人头疼的。 姜婉想了想倒不如费点力,让萧泽和自己先行夫妻之事,当然一个晚上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怀孕,如果不能只有自己去借胎,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以后,萧泽会更加讨厌自己,所以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姜婉在府里日日夜夜的观察能够动手的机会,又因为只能在府里行动所以只能在府里挑选一个可靠的侍卫。 姜婉在房间里闷得心里烦,便在离自己房间不远处的地方喂鱼。 她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看着自己,她有些害怕的反过头,看见一个侍卫在离她不远的大石头后面看着自己。 “别躲着藏着了,出来吧。”姜婉看是个侍卫,倒是想着出来见见。 小侍卫被吓了一跳,他低下头走到姜婉跟前“夫……夫人,属下冒犯了夫人,惊扰到夫人了,请夫人赎罪。” 姜婉看着侍卫闪躲的眼神“抬起头看着我。”姜婉好像看出来一点侍卫的小心思。 侍卫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看着姜婉,眼神依旧有些闪躲,姜婉看着眼前的侍卫长得倒是很让人满意。 “夫人,小的就是怕你在水池旁边不安全,所以才是在一旁看着夫人的,没想到倒是把夫人吓到了。”侍卫看着姜婉,脸都有些红了。姜婉看着有些被吓着的侍卫,抚媚一笑。 “噢?我死不死的连四王爷都不在乎,你倒是挺上心。”姜婉手拍了拍侍卫的肩,侍卫马上向后退一步。 “夫人,小的这就给夫人退下。”侍卫看着姜婉,姜婉捂嘴一笑。挑了挑眉对侍卫说到。 “你跟我过来。”姜婉对侍卫说到。侍卫有些疑惑的跟了姜婉到了房间,姜婉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盯着自己的人,便把房门关上。 “你这小样,倒是真当,我看不出你是什么意思。”姜婉挑着声说到。小侍卫马上脸红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跟我坦白了吧。”姜婉拍了拍侍卫的胸口,侍卫然后他马上全身都紧张起来。 “夫人……这……”姜婉看着半天不说话,说出来的侍卫,心里也是着急。 “叫你说你就说,不然你信不信我治你的罪。”姜婉一拍桌子,侍卫马上跪了下来说到。 “小的仰慕夫人许久,但自知身份低微,哪里敢跟夫人表白心意。”侍卫的话倒是正着姜婉的心意。 姜婉点了点头“难得你一片真心,我不怪你,你起来吧。”侍卫听到姜婉没有怪罪自己马上站了起来。 “小的定当对夫人万死不辞。”姜婉婷听了这句话,有些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既然这个侍卫对自己有意思,倒是挺靠谱的一个选择。 “哦?万死不辞倒是不用,但……”姜婉走近侍卫身边,在侍卫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侍卫吓的瞪大了双眼。 “这……夫人,使不得。”侍卫知道萧泽和姜婉的感情一直不和,姜婉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也不为奇怪。 但这样要是被发现了,不仅仅是自己,姜婉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你怕什么,刚刚不还说着万死不辞。”姜婉挑着眉说到。 “不……夫人,您……确定要这样吗?”侍卫因为太过于吃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借胎 姜婉看着一脸吃惊的侍卫,点了点头:“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还记着,要是你不能帮我的话,那这些话要是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你可只会是什么下场?。”姜婉见侍卫不敢答应的样子,便对他威胁到。 侍卫自然是怕王爷知道的,可他又不想让姜婉去冒这个险,但是他心里又是真的喜欢姜婉的,看着姜婉一直都不受萧泽的待见,在这王府中也活的甚是艰难。 姜婉见侍卫迟疑了,便马上委屈巴巴的说道:“自我嫁到这王府以来,他们都只是把我当成一枚棋子在利用。现如今王爷也对我不好,要是没个一儿半女的,往后正室来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萧泽当然是不会将四皇妃的位置空着,本来这个位置是刘给姜妤的,现在姜妤已经定下了亲事,所以萧泽一定会马上物色另一位名门贵族的小姐,到时候姜婉在这王府的地位可想而知。 姜婉想到这,眼泪竟然真的流了下来,侍卫看着姜婉难受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她,想到自己也算是喜欢姜婉,从姜婉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 “夫人,您先别难过,这个忙我帮你还不行吗?。”侍卫低下了头,替姜婉擦了擦眼泪,姜婉看这个人也还算可靠,毕竟对自己有意思。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谢谢你,到时候任何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姜婉抬起头恢复了神色。侍卫看着姜婉“只要夫人过得好,小的就开心了。”侍卫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这是一次难得接近姜婉的机会。 “你先下去吧,待我再计划一番,就会让人去知会你。”姜婉竟既然选定了人,就一刻也不能耽误,自己得赶紧准备起来找合适的机会了。 姜婉听说今日萧泽是在府中用膳的,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她知道自己要把计划准备的天衣无缝才行。 姜婉叫侍卫偷偷溜出去买了迷情的药,侍卫照做了,姜婉拿到药后,借着要为王爷亲手做饭的理由,进了厨房,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将药下进了萧泽喜欢的一碗羹汤里。 萧泽回府以后,姜婉命人将吃食都端进了萧泽的房中。 “王爷,今日处理政事定是乏了吧,来,婉儿给你准备了些补身体的,快尝尝合不合王爷胃口。”姜婉对萧泽的一张冷脸笑到。 萧泽一脸不屑的看着姜婉:“谁叫你进来的?。”他今日在皇上那里刚讨了罚,心里烦闷,又加上姜妤和萧浔定亲的事情,藏着一肚子的火。 “我身为王爷的人,自然是要好生照顾王爷的起居。”姜婉看着萧泽厌烦的样子,还是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对萧泽好声好气的说道。 “只要不让我看见你,怎么样都好。”萧泽极其厌烦的眼神看着姜婉。 姜婉虽然心里不愿意再呆着,可自己的计划还是要进行的。她依旧好声好气的将萧泽最喜欢的吃食东西都摆了出来,萧泽看着眼前的吃食。 觉得也有些饿了,顺手接过姜婉替他盛的汤,姜婉看着一饮而尽的汤碗,又给萧泽夹了许多菜。 “王爷你可还满意。”姜婉看着萧泽将东西都吃了下去,心里知道计划就要成功了,她故意问到萧泽。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就退下吧。”萧泽实在是不想看到姜婉的脸,姜婉捂嘴一笑回到萧泽的话:“王爷吃饱了就好,我这就把东西都收拾下去,再给王爷泡杯茶来。” 萧泽刚想说不用了,姜婉就出去命人进来收拾,自己则去泡茶,当然在茶里,她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在茶里也下了药。 萧泽坐在桌子旁,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今日明明不热的天,他却觉得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最后萧泽实在有些难受,便坐在榻上准备躺一躺,直到身上的体温越来越明显,萧泽才意识到刚刚的吃食里被人下了药。 萧泽挣扎着要自己清醒过来,毕竟自己不用想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是姜婉搞得鬼,可是自己刚刚吃了不少,他气的锤了锤墙,马上大声的叫起了人来。 可自己屋外的人早就被姜婉和侍卫支走了,任凭萧泽怎么叫喊都没人注意。 萧泽突然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萧泽循声看去。 姜婉站在离他不远处:“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来喝口茶。” “你……”萧泽厌恶的看了姜婉一眼,便失去了理智,意识朦胧中他仿佛听见姜婉的声音:“王爷,不要……” 一夜快活以后,萧泽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在一旁的姜婉,他当然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姜婉委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昨天给他下药的,除了姜婉还会有谁会有这个胆子。 “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定是有人……”姜婉看着萧泽就要生气的样子,马上起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向萧泽委屈巴巴的认错到。 萧泽冷哼一声说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面的那些花花肠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萧泽就命人端上来一碗避子汤,他早就想到会有这样一手,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把这个喝下去,这些事情我就不会跟你计较了。”萧泽端到姜婉的面前,姜婉早就知道萧泽不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的。 “王爷……我喝。”姜婉慢慢端起避子汤,萧泽没想到姜婉会这么轻易就乖乖听话的喝下去。 姜婉在心中冷笑到,既然你这么不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那你就等着帮别人养孩子吧。 姜婉将避子汤一饮而尽,萧泽看着如此听话的姜婉,心里在想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只是为了跟自己睡一晚吗?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房吧,我也该上朝了。”萧泽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收拾了一番,姜婉走上前去给萧泽更衣,萧泽嫌弃的拒绝了。又叫来一个长相俏丽的丫鬟来替自己更衣,丫鬟看姜婉的眼神让姜婉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在萧泽走后,姜婉气刚好没地方撒,便把刚刚到丫鬟抓了起来,收拾了一顿,便以祸乱皇子的名义发卖了出去。 姜婉生气的回到房间,叫来了侍卫,时间一刻也不能耽误,不然日子错过了,时间对不上,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夫人真的决定要这样做了吗?“侍卫最后问了姜婉一遍。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姜婉点了点头,自己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这天的晚上,姜婉趁着现在萧泽对自己放松了警惕,避开了那些看着自己的侍卫,支走了自己身边的下人。 侍卫来到姜婉的房间里,姜婉怕侍卫突然又反悔,便给他也喝下了迷情的药。 这一晚以后侍卫便一直在姜婉的身边,姜婉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便叫侍卫又出去找了很多大补的药。 姜婉将一切事情都完成后,就一直在房中等自己的肚子给自己带来喜讯。 萧泽看到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就消停下来的姜婉,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耳根子倒是清净了不少,于是也没有太在意。 姜妤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可也在计划着自己的事情,她也要主动去反击。 姜妤费了好大的劲专门去挑了一些波斯舞女,上一世萧泽被这些舞女迷的神魂颠倒的,这一世还会是像上一次一样。倒不如自己在这里面安插些眼线进去。自己就可以随时知道四皇子府里面的事情。 姜妤找人将这些舞女送去了四皇子府, 有人去禀报萧泽,萧泽本来没什么意思,但听说是从波斯来的,马上提起了兴趣。 萧泽看到如此穿着艳丽的舞女,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趣,马上就叫她们跳上一段给自己看。 舞女们一早就被姜妤训练得个个都机敏妖艳,萧泽被她们的一段舞迷得眼球都挪不开。目光一直看着这些舞女,前来送舞女的人看到萧泽这么喜欢,回去便禀报了姜妤。 姜妤一早就想到萧泽会对这些舞女产生兴致,这也不亏自己亲手去将这些舞女安排好。 因为这些舞女的到来,萧泽每天都沉浸在这一群舞女的中间,每天忙完了政务便就请舞女跳舞,这让本就肚子没有动静,焦急的姜婉更加担心了。 可这些舞女毕竟是过了明路送来的人,自己也不好得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泽日日夜夜的沉浸在其中。 对于姜婉来说,这样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利,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侧室,哪里能够制得了这些狐媚东西,她只好一边劝着萧泽,可萧泽并不领她的情。 姜婉在再一次被萧泽拒绝了以后,坐在房中,这是侍卫将偷偷熬好的补药给姜婉送来,姜婉心里一烦,看到吃了这么多天的药依旧没有什么用。 心里一阵烦闷将药打翻在地上,侍卫看着姜婉也是心里十分担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冬猎消息 姜妤自然不是闲来无事才将这些波斯舞女送到萧泽的身边,在前几天她听到萧泽在朝上被皇上指责了以后,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算算日子,萧泽正是到了要步步高升受到皇上重视的时侯了,那时候的姜妤一心为萧泽高兴,现在姜妤想想也觉得那时愚蠢至极。 姜妤不禁的想起了在上一世与萧泽的一段对话,外面的细雨绵绵,萧泽下了朝回府,姜妤看着萧泽一脸苦闷的样子,便知晓到萧泽可能又在朝堂上失利了。 姜妤不忍心看自己的丈夫愁眉苦脸,一问便知未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在朝堂上皇上指责自己却无人站出来说话。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一次,姜妤把所有仅剩的嫁妆折了现给萧泽,她以为夫妻之间就该这样,她也以为萧泽会好好待她,没想到萧泽在最后竟是一个白眼狼。 趁着现在,为了能让萧泽在府里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姜妤特意去挑的波斯舞女,她知道萧泽一定会喜欢。 姜妤在收到萧泽已经把她派人送去的舞女收进了府中,姜妤不免想到,果然萧泽的性格还是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姜妤同一个时间收到的消息还有青柠带来萧浔约自己出去的消息,自上次提亲以后,萧浔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俩人已经许久都没见过面了。 听到青柠的消息,姜妤自己都没发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时间约在什么时候?”姜妤清了清嗓子问道。 “就明天早上,世子问小姐是否要派人去接?”青柠看着姜妤明显是有些期待的样子,捂着嘴回话到。 “那倒不用,就叫他在湖边等我罢。”姜妤知道现在自己一定是可以自由出进侯府,达成合作只后,自己办事也方便了不少。 “是。”青柠作为两人之间通信的人,自然是马上要去把消息告诉萧浔,她走了以后,青禾这个耐不住话的小丫头马上围到姜妤的身边。 “小姐小姐,世子约小姐出去,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才是。”青禾咧着嘴笑着一脸比姜妤还期待的样子。 姜妤看着可爱的青禾,果然还是年龄小,总是着些烂漫的想法。 “是呀小姐,这么久没见面了,这次可得好好说说话。”一旁的青萍也跟着青禾的话。 “好哦,看看你们两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青萍你怎么也跟着青禾一起来拿我打趣。”姜妤用手指顶了顶青禾的脑袋。 “我这是在为小姐高兴呢,瞧小姐说的。”青萍抿着嘴,脸上红彤彤的对姜妤说到,姜妤看着俩个和自己同喜同悲的丫头,自己也把她们当成了姐妹。 姜妤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准备过多的东西,可还是让青萍拿来了自己箱子里最好看的衣裳,虽然她清楚,这次萧浔找自己是为了报仇的事,可自己还是想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萧浔看。 姜妤因为明日要早起,于是一早就歇下了。 第二天姜妤在青萍的呼唤声中起来,姜妤下意识的想要赖一会儿床,突然想到今天和萧浔的约定,马上从榻上下来了。 “小姐,时辰还早,不要着急。”青萍见总是有赖床习惯的姜妤一下子就坐起来,还以为姜妤是以为自己睡过了。 “没事,今天要出门,还要跟父亲去说说呢。”姜妤知道虽然现在自己出进侯府也是方便,可为了少生些事端,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青萍马上端来东西让姜妤洗漱,姜妤又叫青禾去通知青柠备马车。 姜妤梳洗打扮了一番,脸上又带有些喜悦的神色,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姜妤看着镜中少女风华正茂的样子也甚是满意。 一切准备好了以后,姜妤便去了姜从文的房中,临走时还不忘看看武儿,看到武儿稳妥,自己才放心离开。 “父亲,今日我要出府一趟,世子约女儿出去。”姜妤的语气,只是带有通知姜从文的意思。 “你……你且去吧,早些回来,虽然你和世子有婚约,毕竟还为成婚,免得有人传些闲话。”姜从文稍作考虑了一番,他知道自己也阻挡不住姜妤,毕竟现在姜家和姜妤也处于合作的关系,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姜妤见姜从文没有阻拦的意思,便随便敷衍了几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出门便看见了青柠为她准备好的马车,她嘱咐好青萍青禾照顾好院里,便和青柠上了马车。 姜妤到了湖边,萧浔还没有到,姜妤心里就有了一点不开心。 姜妤有些气闷的在岸边踢着小石子,心里还在暗暗的气愤自己起了个大早,萧浔却迟到了。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推了一把姜妤,姜妤嘴角勾起,反手压住来人的手,翻到来人了后面,来的人反手将姜妤揽在怀里。 “还不错,看来最近没有松懈呀。”萧浔在姜妤的耳边说到,姜妤马上推开萧浔的手,她刚刚的气还没消呢。 青柠看着两人,也自己悄悄退下了,萧浔看姜妤的眼神不怎么对劲,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晚到了。 “世子真是个大忙人啊。”姜妤气凶凶的对萧浔说到,语气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些带有撒娇的感觉。 “姜小姐今日打扮的如此动人,是在给本世子面子吗?”萧浔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妤。 姜妤穿着这一身白色绫罗,虽然看似干净简单,可在冬日的暖阳照射下却折射着些闪光。一张本来底子就好的脸上,打了些胭脂水粉更显得迷人可爱。 姜妤看萧浔虽然在夸自己,却还是向他白了一眼。 萧浔看姜妤好像对自己迟了些来的事情很是在意,便对姜妤笑了笑。 “姜小姐看,这是什么?”姜妤顺着萧浔的手看去,萧浔从怀里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玉镯子,递到了姜妤的面前。 姜妤看着萧浔手中的玉镯,也是心里喜欢,虽然自己不缺这些好东西,但是还是对萧浔手上的东西心生喜欢。 “这……是给我的?”姜妤明知故问到。 “既然姜小姐不喜欢,那我就只好拿去给其他小姐了。”萧浔坏笑着看着姜妤,姜妤看着眼前这个和之前她眼中沉着的萧浔一点也不一样了。 “你……”姜妤被萧浔逗得直跺脚,萧浔看姜妤一脸着急的样子,抿嘴一笑,但是语气却认真的说到 “我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除了姜小姐以外的人。” 萧浔说着就将玉镯带到了姜妤的手上,姜妤欣赏着玉镯:“算你厉害,今天晚到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的。” 萧浔看着姜妤说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咳嗽笑道:“看来姜小姐是气我今天晚到了,这不是要给姜小姐准备这个,耽误了些时间。” 姜妤对上萧浔的目光,瞬间就心里没了气。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姜妤摆弄着玉镯,对萧浔说到。 “当然不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当然送东西给你是最重要的。”萧浔勾起嘴角,眼神又带有些温柔的对姜妤说到。 姜妤看着萧浔现在藏在眼睛里的温柔,竟然产生了一丝的脸红。 两人在冬日里漫步,又因为是一个有些太阳的天,也不算是很冷,照的人心情都有些好了。 “对了,这次还有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萧浔突然停下来对姜妤说到。 姜妤点了点头示意萧浔继续说下去。 “再过些时日就是冬猎了,你要早些做准备。”萧浔继续说到。 “什么?狩猎不是向来但是在秋日,怎么又回到了冬日才狩猎。”姜妤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些奇怪,包括在上一世,狩猎也是早在秋日里就已经办过了。 萧浔看姜妤一脸疑惑的样子,便跟她解释道:“这次是皇上特意安排的,是外放秦州的太子归来,皇上高兴,太子喜狩猎,这不正好趁了他的心意。” 姜妤听到了萧浔的解释,变的更加疑惑了,不说自己还没想起来,在上一世时,太子早在秋日里就从秦州回来了,可这一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萧浔看姜妤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次和上一世有些不一样。 “先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好好散散心怎么行。”萧浔向姜妤做了个鬼脸,姜妤一脸嫌弃的别过头,打闹了一会,有些饿了,萧浔便提出抓鱼烤着吃。 姜妤在岸边生了火,萧浔的鱼也抓回来了,两人将鱼烤好,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以后,两人就坐在湖岸边的大石头上,姜妤告诉萧浔自己已经安插好了眼线在萧泽的身边。 萧浔也表示这样一切就会好办许多。 过了一会,太阳阴下去了一点,姜妤不免的觉得有些凉意。 萧浔也细心的观察到了,他c从身后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姜妤披上,有着萧浔温度的披风,让姜妤觉得异常的温暖。 “时辰也不早了,天也变凉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萧浔在姜妤耳边说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转手送人 姜妤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萧浔送了姜妤到侯府门口,青柠早就向萧浔汇报了姜妤和姜老夫人达成了协议的事情,现在姜妤在侯府中无人刁难,萧浔也算是放了心,嘱咐好青柠要保护好姜妤后,他便回了宁王府。 姜妤看着远去的萧浔倒还算有些舍不得,站了好久才进了门,侯府也得到了冬猎的消息,姜妤刚一到揽月阁,姜老夫人身边的刘妈妈便来了揽月阁。 “小姐,老夫人说过几日皇上让侯府一起去冬猎,所以叫我送些东西来,毕竟是侯府嫡女,总是要体面些的。”刘妈妈笑着带进了几个丫鬟,捧着些珠宝首饰,还有些已经做好了的裙子。 “劳烦祖母挂心,刘妈妈替我去谢谢祖母了,等晚些时候我再去看看祖母。”姜妤叫人将东西领下,便向刘妈妈行了一礼。 “是,那我就不叨扰小姐休息了。”刘妈妈把东西都放好以后便退下了。 姜妤看着这一堆送过来的东西,抿了抿嘴,转身对青萍嘱咐到。 “青萍,去找几个人把这些东西送去姜妍房里。” 青萍刚看着这一堆好东西,有些疑惑,姜老夫人难得送些东西来,这次拿来的东西姜妤却又要转手送人。 “小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自己留着用。”青萍有些可惜的摸了些东西。 “我想三妹应该更需要这些东西。”姜妤勾起嘴角,手里拿起一只钗子端详了一番。 青禾看着姜妤要把这么好的东西送人,哪里舍得,连忙护住一堆东西。 “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些个好东西都白给了三小姐,这怎么行?”姜妤摇了摇头,青萍似乎是看出来她自有打算,把青禾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青禾一脸的不服气,姜妤没有向她解释那么多,叫人把东西都搬去了姜妍的房里,嘴里说着“祖母你应该会满意我这份回礼的。” 青禾眼睁睁的看着姜妤把东西一件不落的都送走了,心里急得不得了,跺了跺脚一脸着急的样子。 要不是有青萍中一旁拉着,不许她去和姜妤闹,她可能早就上去抱住那堆东西了。 虽然青萍也不知道姜妤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还是听了姜妤的话,她相信自己家的小姐不会傻到白白把东西都送出去的。 作为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虽然平时的姜妤并待她们好,并不会在意这些,但是也是不能多问的,身份高低贵贱她还是比青禾要拎得清些。青禾毕竟是年纪小不懂事。 这样的事青禾忍不住气的,她哼了一声,在下人们将东西都搬走了以后,抬脚向门外走去。 青萍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跟上去指责青禾,姜妤叫住了她:“没事她年纪小不懂事,放心吧东西我是不会白白送去给姜妍的,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去跟青禾那丫头说。” 青萍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转身退下。 姜妤走到她知道青禾以前只要一生气就会自己躲着生闷气的地方,青禾的气来的快消的也快。 在上一世中,姜妤最是了解青禾只要一有不开心的地方,就会像这样躲起来自己发泄。 “我就知道你会一个人躲在这。”姜妤看着青禾小小的背影,上前去摸了摸青禾的头发说到。 青禾并没有发现姜妤来了,姜妤在后面的声音传来,吓了她一个激灵。她别过头小声嘟囔着说到“我只是在为小姐感到不值罢了。好不容易这次老夫人记起来揽月阁,送了那么多好东西,小姐一件不收都送给了三小姐,你说气不气?” “谁说我就不会在这里面得到什么好处的,我早就说了我自己自有打算。”姜妤笑着看着气鼓鼓的青禾。 “小姐没骗我?”青禾仰起头真诚的看着姜妤,姜妤看着青禾一脸天真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嘛。” “不不不,都是我不好,我还找小姐闹。”青禾静下心来想了想,好像又想通了,连忙否认到。 “好啦,快点跟我回房吧,你这个丫头,要不是在我这,你这样偷懒,看罚不罚你。”姜妤压下声看着青禾说到。 青禾马上站起来,挽住姜妤撒娇道:“这不是待在小姐身边吗?我又哪都不用去。” 姜妤真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啦,现在气都消了就跟我回去吧。”姜妤笑着拉起青禾,有些时候,青禾的性格确实给她带来了些欢乐。 “好!”青禾向前走去。 这边的姜妍在收到姜妤给她送来的东西时,有些惊喜的问道来的人“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下人们早就由姜妤嘱咐好了,说是姜老夫人为了冬猎送来这些东西让姜妍好好打扮一番。 听了这一习话的姜妍可开心的不得了,平常这样特别的赏赐哪有姜妍的份。 姜妍连想都没想那么多,她想到也许姜妤房里也会有,便问道“姐姐的房里有这些吗?” “回三小姐的话,没有。”下人们早就收了姜妤的好处,姜妤想到姜妍好胜,一定会这样问。 姜妍听得更高兴了,她觉得不难想到姜妤处处顶撞姜从文和老夫人,自己自然是最让他们记挂的。 姜没能忍住自己被重视的高兴劲,可还是知道要做出一副同情姜妤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劳烦你们就顺便去一趟姐姐那。” 姜妍顺手将桌子上的一对首饰递给送东西来的下人,她觉得这样一来既让姜妤知道了羡慕自己,又能显现出自己的大方。 “平时姐姐也送了我许多好东西,我这个妹妹自然不能自私,当然是要姐妹共享的。” “是。”下人们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东西接过。 “回去告诉祖母,我晚些时候就去她屋里陪陪她。”姜妍仰着头得意的说到。 下人们连声应下,姜妍叫他们退下以后,捧着姜妤派人送过来老夫人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 一旁的丫鬟连忙拍她的马屁:“小姐果然是最让老夫人记挂的,你看看这些东西他们揽月阁可没有。” 姜妍听了丫鬟的话,更加觉得骄傲了。 “快帮我更衣,我们去老夫人那。”姜妍抵不住心里的高兴,以为自己总算是等到姜婉和姜瑜都失了老夫人的宠爱。 “是。”丫鬟一脸替姜妍高兴的样子。 姜妍送回来的东西到了姜妤的手上,姜妤看着自己手里的首饰,会心一笑。 姜妤当然清楚姜妍的性格,这必定是姜妍为了向自己炫耀的。 “三小姐可真是够笨,她都不知道这是小姐给的,还送东西回来。”在姜妤一旁的青禾歪着头挖苦姜妍说到。 “你这个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前来端茶的青萍正好听到青禾的话。 青禾听到青萍的声音,马上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姜妤看青萍一脸要责怪青禾的样子盯着青萍,便马上替青禾说话。 青禾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但是她这就看出来了姜妤在计划些什么。 “现在,我想姜妤应该在去看祖母的路上了吧。”姜妤勾起一抹微笑。 “小姐快喝些茶暖暖身子吧。”青萍无奈的看了看青禾,心想着再这样下去,青禾迟早要被姜妤惯坏了。 姜妤喝了一口茶,青禾机灵有趣,总会想出些鬼点子出来。青萍做事沉着稳妥,总是能帮自己把里面打力的井井有条。 有她们俩在自己身边,姜妤也是安心,现在又多了个青柠在身边保护自己。还有萧浔去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姜妤已经很满意了。 姜妍已经在去姜老夫人房里的路上了。 “把我给祖母带的稀罕玩意小心拿着。”姜妍回过头看着捧着东西的小丫鬟路都有些走不稳的样子,心急的说到。 对于姜妍来说,这可是一个攀附姜老夫人的好机会,她特意带了好些有趣的东西去逗姜老夫人开心。 她眼巴巴的走到姜老夫人院门前,刘妈妈见是姜妍来了,马上上前去迎接姜妍。 “三小姐今儿个怎么来这了?”平日里都不怎么看得到姜妍来老夫人这,今日倒是件稀奇的事。 “我来看看祖母,劳烦刘妈妈去帮我去告诉祖母我来看看她。”刘妈妈是姜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姜妍当然是敬重她的。 “老夫人正吃茶呢,我这就去,外面冷三小姐,快去里屋坐着吧。”刘妈妈让人接过姜妍身后丫鬟们手上的东西。把她请了进来便去通知姜老夫人。 “是姜妤那丫头来了吗。”姜老夫人早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以为是自己送去了东西,姜妤来谢礼了,放下手中的茶水站起身问到。 “不是大小姐,是三小姐来请安了,还带了好些有趣的东西说是要给老夫人瞧瞧。”刘妈妈也觉得姜妤没来请安谢礼倒是有些奇怪。可还是向老夫人回到。 第一百八十三章讨得欢心 姜老夫人心想,平常都不怎么来自己房里的姜妍倒是不知道被什么风刮来了。 “快请三小姐她进来看看有什么事?”姜老夫人看了看刘妈妈人带进来的东西,倒是有些好奇,姜妍总是能找些有趣的东西来。 刘妈妈应下,出去请姜妍。 姜妍进了门以后,就笑着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孙儿来给你请安了。”姜妍笑着走了进来。 “倒是很长一段时间你没来看我了,今天怎么想出来看祖母了?”姜老夫人命人给姜妍奉上一杯茶。 姜妍行了一礼:“祖母给孙女送过去的东西,孙女甚是喜欢,这不是给祖母来谢礼来了。”姜妍眼巴巴的看着老夫人,这难得的礼品,她还是第一次在老夫人这里收到。 老夫人有些疑惑的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在一旁的刘妈妈,刘妈妈也表示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姜妍看姜老夫人迟迟没有说话。 “祖……祖母可是有什么心事。”姜妍试探性的笑着问到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姜妍的样子,显然她送去给姜妤的东西已经到了姜妍的手上,这其中的原因她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哦,不用跟祖母如此客气,我让人送去给你的东西你可还喜欢?”姜老夫人见事已至此,便只好将计就计的跟姜妍说道。 “这不是我特意给祖母带来了好些有趣的东西,给祖母解乏。”姜妍示意让下人将她带来的东西取来其中一件呈姜老夫人面前。 姜老夫人拿起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个花瓶。花瓶的制作还是精美的,可还是看不出来姜妍说的有趣是有趣在哪。 “这一个花瓶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姜老夫人端详了一番花瓶,抬头好奇的问到姜妍。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花瓶,祖母不妨叫人将水和花插进去。”姜妍调皮的笑了笑,姜老夫人命人在花瓶中倒上水,再从自己房里的花瓶中取出几支花来。 插进去一会以后,老夫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这……”姜老夫人看了看一样在看着一边花瓶的姜妍。 “祖母别急,先吃些我特意让我房里丫头做的点心,一会祖母就知道了。”姜妍转身取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姜老夫人似信非信的,不再去看那个花瓶。 姜妍将点心递到姜老夫人的面前,姜老夫人正好有些饿了,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祖母在喝口茶试试。”姜妍期待的看着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照做的抿了一口茶,茶香味混着点心的香味在口中入口即化。 姜老夫人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点了点头:“这点心做的倒是不错。” 姜妍见老夫人喜欢,马上高兴起来:“祖母要是喜欢的话,想吃了就派人去跟孙儿说。” 姜老夫人点了点头,又一连吃了好几块,还叫来刘妈妈尝了一点,刘妈妈也连声夸奖。 这可是当年张岑珍专门托了娘家关系,让人请了御厨来专门教的,又怎么可能会不好吃? “阿妍倒是有心了。”姜老夫人心里满意的说道。 “祖母你再看看刚刚插进去的花。”姜妍一直在观察刚刚的花瓶,直到里面的花有了变化,这才叫老夫人看。 “哦?”姜老夫人回过头马上有些惊喜的把花瓶端了起来,刚刚里面白色的花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香气也更加迷人了起来。 姜妍看姜老夫人眼里带有些稀奇,马上小抿了一口茶,走到姜老夫人的身边:“祖母看着花瓶,是不是和寻常的不一样。” 姜老夫人看了许久:“这花瓶还真是个稀奇东西。”她想着姜妍也还算有心准备。 这花瓶本是自己母亲以前看着稀奇,便托人买了来放在姜妍的房里,姜妍为了讨姜老夫人的欢心,只好忍痛割爱的拿了出来,她知道现在正是得到姜老夫人重视的重要时期。 “这比起祖母送来的东西算不上什么,祖母如此疼爱记挂这阿妍,阿妍自然是要为祖母着想,祖母当然不缺贵重的东西,所以孙女就只好弄些个小把戏给祖母解解闷,祖母喜欢就好。”姜妍乖巧的说道。 姜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妈妈看时候也不早了,也到了该用膳的时间,便上前去提醒姜老夫人。 姜妍倒是识趣,她自然不敢叨扰姜老夫人用膳的时间。 “时候不早了,祖母也该用膳了,孙女就先回去了。”姜妍起身正要向门外走去。 姜老夫人看得出姜妍其实心里想留下来一起用膳的,只是不好开口而已。 “你便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吧。”姜老夫人叫住正要抬脚离开的姜妍。 姜妍听到了姜老夫人的话,原本以为姜老夫人不会留自己,有些失望的神色立马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孙女谢过祖母。”姜妍继续回到位置上坐下。 姜妤派去看着姜妍的人回来禀报姜妍被姜老夫人留下来用膳的消息。 姜妤听到勾起嘴角,她知道老夫人接纳了姜妍,毕竟现在最会说话的就是姜妍了。 姜妤安心的接过青萍盛好的汤,吹了吹热气,小尝了一口。 “祖母,你一定很满意我的这份回礼吧。”姜妤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妍往姜老夫人的房里跑的格外的勤,不是今天得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给姜老夫人送去。 姜老夫人都一一的接下,自然也给姜妍带回去了许多好东西,姜妤见姜妍和老夫人越来越亲密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一切都在自己的想象里。 姜妤在一天晚上请青萍替自己铺好了床铺后,对青萍说道:“明日早些叫起我。” “小姐明日可有什么事?”青萍放下姜妤的床帘,替姜妤理了理被子问到。 “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许久没去了。”姜妤闭上了眼,安心的挪了挪身子。 “是。”青萍应下,让青禾灭了几盏烛火,姜妤让她们俩回去休息以后便沉沉的睡去了,自和老夫人达成了合作后,自己的觉倒是也睡得安稳了不少。 一夜无梦倒是睡得很好,姜妤再听到青萍的呼唤醒来。 姜妤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姜老夫人屋里。 刘妈妈见早就应该来的姜妤终于到了,马上请了她们进来,姜老夫人听到消息,放下了手中礼佛的东西,会心一笑。 她早就叫刘妈妈去打听过,知道那些东西是姜妤以自己的名义把自己给她的东西送去了姜妍的房里,她知道这是姜为了让姜妍主动靠近自己,自己身边多了个说话的人,也不会一味的想着怎么去让姜妤去帮自己的忙,她知道姜妤这样也是在为自己减少些麻烦事。毕竟自己给她送去了那么多东西,无功不受禄姜妤倒是拿捏得清楚。 “你可终于是想起来我这个祖母了,还想着来瞧瞧我这个半身入了土的。”姜老夫人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看着进来的姜妤说道。 “祖母可要长命百岁,别说那些个不吉利的话。”姜妤行过一礼,抿着嘴说道。 姜老夫人一大早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心里免不了高兴。 “你倒是挺会讨祖母的乐。”姜老夫人示意姜妤坐下。 姜妤坐了下来:“当然是不及姜妍妹妹会讨祖母欢心。” 姜妤明里暗里的指着最近姜妍都在姜老夫人身边的事。 “这还不是托了阿妤的福,看了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也算解了闷。”姜老夫人带着言外之意的回复着姜妤的话。 姜妤会心一笑,看着姜老夫人身边摆饭着不少的精致物品,还有几件还是姜妍之前在她房中讨要的。 “祖母喜欢就好,这是孙女应该做的。”姜妤从容的喝了一口刘妈妈带上来的茶,又尝了一口上面摆着的点心。 “这点心倒是美味,从来都没吃过,想必只有三妹才会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姜妤见老夫人没有说话,便夸到手中的点心。 “那倒是自然,阿妍也是有心。”姜老夫人敷衍到。 “不知祖母是否还喜欢孙女送来的三妹这样一个礼物。”姜妤直言不讳,姜老夫人听到姜妤的话,征住了一下。 姜妍倒是真的对姜老夫人上心,对于姜老夫人来说,如今姜家的女儿里,姜婉和姜妤都不会太为姜家着想,更是早就离了心。 在现在看来姜妍是最能发展为姜家所用的人,现在让她知道姜家记挂这她,日后要是嫁了个有用的人家,也好相互帮衬。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阿妍细心体贴和她亲近是自然的。”姜老夫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 “祖母喜欢就好。”姜妤早就看出来姜老夫人的心思,便直话直说道。 “这么一大早就来了,还没吃呢吧,留下来吃些东西再走吧。”姜老夫人看着姜妤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留姜妤吃早膳。 这时姜妍到了姜老夫人的房里,刘妈妈上前来通报姜老夫人。 姜妤听到是姜妍来了“看还有人比我更记挂祖母呢,我就先回去了。” 姜老夫人看姜妍来了,也没有再留她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四章宁王妃设宴 姜妤确定了姜老夫人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好意,看来老夫人还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接受姜妍。 姜妤回到房间,刚一坐下,姜从文就派人来送了一张请柬。 姜妤一看请柬是宁王府派人送过来的。 姜妤赶紧叫青萍帮自己去准备大方得体的衣服和首饰,这一次她是以萧浔未婚妻的身份去参加小宴的,不仅要给宁王妃留一个好印象,也要别人没有什么闲话说才好。 小宴设在明日,时间没有多少,姜妤有些纠结要送宁王妃什么礼物,赶紧带上比较了解宁王府的青柠出去给宁王妃挑礼物。 宁王妃这次的小宴宴请了京中的大小名门,作为四皇子身边的姜婉,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内。 萧泽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姜婉,请柬自然就没有被拒下,送到了姜婉的手里。 姜婉看送来请柬的是宁王妃的人,她知道姜妤也是会在其中的,她早就听说宁王和宁王妃并不是很满意这门亲事,这次自己可以去小宴,她就一定要好好和宁王妃说说姜妤。 她特意去换了一件衣服,打扮好了一番,萧泽回府,发现了请柬,既然自己没有拦下,只好带着姜婉去了。 萧泽走到许久都没进的房间,一时有些惆怅,姜婉看到萧泽就在门口,有些惊喜的叫人奉茶,萧泽摆了摆手,走到姜婉身边,目光扫视了姜婉一遍,狠狠的对姜婉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 姜婉笑容在听到萧泽的话后,凝聚在了脸上,自己在萧泽的眼里,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吗,她冷哼一声把笑容收了回去:“这次可能要让四皇子失望了。” 萧泽掐住姜婉的脸,姜婉挣脱不开,便狠狠的瞪着萧泽。 “姜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惹事,我绝对饶不了你。”萧泽知道姜婉肯定早就去找人答应了宁王妃,所以也不能不去了。便将她一手甩开,说完一通话便头也不会的抬脚走出房门。 姜婉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她自己过成如此地步,就不会让姜妤好过。 姜妤问了好久青柠的意见,听说宁王妃爱玉,最后选中了一块玉佩和一只上好的玉钗。 姜妤把礼物准备好了一番后,次日打扮一番,等了姜从文下朝回来后,一起去了宁王府。 一下车,萧浔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姜从文下车与萧浔寒暄了几句,看了看萧浔的注意力都在姜妤的身上,便识趣的带着姜妍先行进去了。 “怎么样,今天要见未来的公公婆婆了。”萧浔看着姜妤仔仔细细捧着给宁王妃的礼物,打趣到。 “丑媳妇早晚都得见公婆,什么怎么样,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姜妍拍了拍给宁王妃准备的东西。 “还这么上心呢。”萧浔笑到。 姜妤不想再外面和萧浔耽误时间,到时候进去得晚了,倒显得她不成体统。 姜妤赶紧拖着萧浔进门,刚一进门,一个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姜小姐,宁王妃请您过去说说话。” 姜妤知道宁王妃这是故意叫自己过去试探试探自己,萧浔想要陪她一起去,却被丫鬟叫住了。 “世子,里面的都是些女子,世子进去恐怕有些不便。” 萧浔听到这句话,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姜妤,他还是有些担心宁王妃会找姜妤的麻烦。 姜妤摇摇头示意他没有什么,便叫他赶紧去接客,自己便随着丫鬟去了宁王妃那。 姜妤一进门,宁王妃看她来了,叫人给她赐坐,姜妍向宁王妃行过一礼。 “宁王妃安,今日谢王妃的款待。” 宁王妃笑着点头,姜妤将自己手上的礼物递到宁王妃的面前:“也不知道王妃平时喜欢些什么,就去挑了一些,不知王妃是否满意。” 宁王妃看姜妤带上来的俩件东西,倒是十分喜欢,笑着接下:“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王妃喜欢就好。”姜妤笑着应下,回到坐位旁准备坐下。 这时有下人上来给宁王妃和姜妤奉茶,姜妤叫住下人,示意交给她就好。 她接过茶水恭恭敬敬的端到宁王妃的面前,宁王妃看着姜妤今日的打扮也算大方得体,拿起茶抿了一口:“这件事情要下人做就好了,你快去坐着。” “这是我应该做的。”姜妤笑着回到位置坐好,对于来的人,姜妤也好不含糊的照顾的仔细周到,宁王妃在她这里挑不出一点毛病,对于这一点,她倒是对姜妤还算满意。 姜妤看宁王妃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一丝丝的变化,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让王妃满意了,来的客人们看姜妤亲力亲为的样子,也是明白姜妤是萧浔的准未婚妻了。 姜婉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给宁王妃请安,一进门就看到了姜妤做在宁王妃的身边。 在刚刚姜婉进门时,她就听见从屋里请安出来的人在说着姜妤待客周到,和宁王世子的婚事大概是定死了。 姜婉拽紧了手中的绢帕,看着姜妤生活如意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下一下姜妤的面子。 宁王妃见是姜妤的妹妹来了,看向还是没有一丝特殊表情的姜妤:“这不是姜二小姐,你们姐妹俩这么久没见面,定是想念着,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叙叙,不用在意是我。” 姜婉听宁王妃发了话:“王妃真是有心了,只怕姐姐不愿和我这个做妹妹的讲话。” 姜妤白了姜婉一眼,她当然不愿意跟姜婉说话,她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姜婉。 宁王妃有些好奇的问道:“哦?这是为何?” 姜婉抿嘴一笑:“王妃自然是该知道我和姐姐是同父异母,姐姐自然对我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 姜婉这样完全是在宁王妃的面前公然下了姜妤的面子。 姜妤马上笑着回应“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可是把妹妹当做一母所生,你我都是嫡女出生,何来姐姐看不起妹妹一说。” 姜婉被姜妤的话反驳的一点面子都没有,倒显得她小气了。 “姐姐莫要这样说,姐姐的母亲走的早,这才让我娘亲代替姐姐的母亲照顾姐姐。”姜婉故意说出了安弗如早逝的事情。 姜妤听到姜婉为了下自己的面子,竟然提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有气,但姜妤面上不显回道:“妹妹这话说的好,只不过苦了妹妹,刚刚嫁人,这姨娘就下去照顾曾经的主子了。” 姜婉自然是气的面上都变了色,姜妤两句话,把她的老底揭的底朝天,但还是忍了下来,回道:“姐姐这样说可是生气了?妹妹说话直,姐姐莫要怪罪,从小身边没有娘亲的照料姐姐也是过的艰难,还好这不是熬出头了和世子有了婚事。” 姜婉挑着眉继续在挖苦着姜妤。 姜妤知道姜婉这也是在提醒宁王妃她的命不好,在大户人家里,都比较介意娘亲走的早的。明里暗里都在说自己晦气福薄命苦。 宁王妃看姜婉句句带刺,到想着姜婉是个厉害的角色,她一直没有做声,就是想看看姜妤会怎么做。 姜妤自知自己千万不能被姜婉在宁王妃的面前下了面子,她知道宁王妃也是好胜的人,她一定不会容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踩上一脚。 姜妤抬起头,依旧将笑容挂在脸上:“我自幼丧母,自然是不及妹妹有福气,嫁给了四皇子这样的好人家。” 姜婉听到姜妤反驳的话,抓了抓衣袖,没有再说话,宁王妃听到姜妤说出来自己不比姜婉嫁给四皇子有福气。 她可容不得姜婉继续在这里下宁王府的面子站起来说到:“这福气确实是有福气,但我好像记得姜二小姐的母亲王氏刚去世不久吧,姜二小姐守孝不足二十七个月就匆匆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姜二小姐不守孝道的呢。” 宁王妃这句话一出,姜婉瞬间没有了反驳的余地,只好连声说着这是王如碧的遗愿,但宁王妃都一一将话都反驳了,说的也头头是道。 姜婉被说的实在委屈,完全占了下风,姜妤看着宁王妃三两句就让姜婉失利,姜妤心里也暗暗的想到宁王也是个狠角色,只不过她不会轻易出手罢了。 姜婉哪里还敢多留,连忙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了宁王妃的房门。 姜婉一走,宁王妃突然意识到这些都是姜妤故意激自己出手的,大家都知道她与萧浔有了婚约,她这样一来就挑明了姜婉的话指的是她嫁得比姜妤好。 这样一来,自己便沉不住气的要去反驳姜婉的话,她不由得想到姜妤的手段高明,自己堂堂一个宁王府,自然是看不上一个区区的四皇子。 她当然会觉得姜婉的话是在说宁王府不好,她就自然沉不住气的要说姜婉的不是。 姜妤见姜婉走了,立马收起了刚刚戾气,转头向宁王妃笑着说道:“是我这个妹妹太不会分场合了,王妃莫要生气,我替她给您赔罪。” 宁王妃摇了摇头说道:“以后不许再说你嫁得不如姜婉的话,听到没有。” “是,能嫁到宁王府是我的福气”姜妤乖巧的坐下。 姜婉吃了瘪,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明明是想下下姜妤的面子,让宁王妃对姜妤产生意见,没想到宁王妃却把自己说的什么都不是又不守孝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各有想法 在姜婉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宁王妃不经想到姜婉也是个没脑子的,这样一来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四皇子当初娶了她,现在又冷落她。 宁王妃想到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到的姜妤,心里生出一丝的惧怕,毕竟这样下去她有些害怕姜妤会嫁到宁王府可能不是与萧浔两情相悦这么简单,她点心宁王府王府会被姜妤所利用。 宁王妃想到找萧浔问问萧浔的意见,便扶了扶额头对姜妤说道:“现在看时辰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就先出去吧,走走看看这宁王府。” 姜妤当然知道宁王妃是叫自己出去的意思,便识趣的说道:“那王妃娘娘有需要再叫我,我就先退下了。” 姜妤前脚一出了宁王妃的房门,宁王妃便派人去寻了萧浔。 姜妤刚一出门,萧浔找到她问她和宁王妃相处的怎么样,姜妤应道:“除了姜婉去闹腾了一番,一切都好顺利。” 萧浔心也算是放下来了,他也一直在担心宁王妃对姜妤有什么偏见,借此机会来为难姜妤。 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宁王妃身边的下人又来请了萧浔过去,姜妤知道宁王妃肯定是要由刚刚发生的事情和萧浔说点什么。 “你快先去吧,我就在外面自己走走看看。”姜妤舒了舒眉轻声对萧浔说道。 “母亲。”萧浔走进房,到宁王妃的跟前叫到。 “先坐下吧。”宁王妃命人把门关上,萧浔见宁王妃这么神秘的样子,开口问道:“母亲可是有什么事。”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宁王妃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是为了姜妤的事,母亲不妨直说。”萧浔看着宁王妃,眼神坚定的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姜妤她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宁王妃认真的考虑以后,猜对萧浔这样说道,因为她心里清楚萧浔是认定了姜妤的。 “这是为何,母亲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萧浔在听到宁王妃话后,明明在姜妤那里听到两人相处的不错,怎么还会听到宁王妃这样的话。 宁王妃豪不意外萧浔会质问自己。她表示,不仅仅因为皇上现在多疑,又与四皇子娶了同一家的女儿,更是因为经过看出来姜妤的心机很深,怕日后对宁王府不利。 “她只是……”萧浔试图替姜妤辩解到,但姜妤重生的事情却是不能说。 “你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情在我心中自有定数。姜妤虽然看似乖巧,可她却天生反骨,这样的人,着实不是良配。”宁王妃态度坚定的说道。 萧浔当然知道是因为上一世的恩怨姜妤才会变成这个性格,他不能直说也要试着用其他方法来为姜妤辩解。 “那我倒是不知,如今母亲和父亲认命了吗?”萧浔抬起头,反而问到宁王妃。 “你……强词夺理。”宁王妃一说道和宁王之间的故事倒是有了些不服起来,一拍桌子说道。 宁王妃还年纪小早闺中待嫁的时候,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加上显赫的家世,不少的人前来宁王妃的家中说亲。 不少来求亲的名门贵族说吧门槛踏破了都不为过。可宁王妃就是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不是嫌这个无能空有外表就是那个不够大男子气概。 正当大家都说宁王妃的眼光高时,宁王妃却突然看上了一个兵鲁子,大家都吃惊的讨论,宁王妃不顾一切的嫁去给了一个不怎么有作为的宁王,但宁王也算不辜负宁王妃的一往情深,现在他们可也算是京中的一段佳话。 “我和姜妤的身世又不一样。”宁王妃见萧浔还是有反驳自己的意思,开口说道。 “母亲不烦就听我一句话,姜妤她真的不会是你以为都那样。”萧浔依旧为姜妤说着好话。他其实知道不管怎么样,皇上的圣旨毕竟摆在那里。但是他还是想让宁王妃从心里喜欢姜妤这个儿媳妇。 “我听说她自幼丧母,在侯府这么多年也不受侯爷的喜欢。”宁王妃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忌讳姜妤年幼丧母这件事的。 萧浔也看出来宁王妃的心中所想,“母亲,姜妤的命是不好,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妤虽命苦,但却是个不认命的主。” 宁王妃自己也看出来了“可就是因为她的不认命。最是让我放不下心来。” 宁王妃的话让萧浔明白了她心中所想“难道母亲不觉得姜小姐的性格和母亲有几分相似吗?” 这样一说道时让宁王妃有些认同,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倔脾气倒还真有些像我当年。” 萧浔见宁王妃也认同,便也觉得这事好办了些“既然母亲也这么认为,可不观察观姜大小姐能不能为之所用?” 萧浔知道宁王妃是个图利益的人,所以特意这样说。 宁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只要看中了一个人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这京中哪一门哪一家的女子不想嫁他为妻,可唯独看中了这姜大小姐,既然他这么坚持不如就保留他的意见。 “来日方长,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宁王妃也算是暂时在心里承认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萧浔笑着点头,他知道姜妤定不会让宁王妃失望的。 从宁王妃那里出来以后姜妤闲逛了一会,想到日后可能还会生活在这儿,她倒是有些期待。 姜婉气不过在宁王妃那吃了瘪,心里想着怎么为难一番姜妤。 姜妤从远处看到身后跟着几个娇贵小姐的姜婉心里想着果然冤家路窄。 其实姜婉就是特意来找姜妤麻烦的,看到姜妤快速带着后面一群人走到了姜妤的面前。 姜妤本想息事宁人就此路过,没想到她的耳边传来一声一听就是被从小惯坏了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怎样一位神仙呢,能入世子哥哥的眼。” 姜妤刚想抬头看看到底是谁这样说她,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一个从小死了娘的人,还不是装可怜博得了世子哥哥的同情。” “怎么这么不要脸,论相貌和家世我们哪一点比不上她,真不知道世子哥哥是怎么想的。” 姜妤知道这些话无非是姜婉从中的挑拨,萧浔在这京中的女子眼中向来都是风流的主,这些气忍忍也就过了。 正当姜妤不想说话的时候,姜婉开口说道“不知是不是天生带克,克死了她那可怜的母亲,现在又要去祸害世子。” 这句话,让姜妤再也忍不住气来,刚刚在里面说说也就算了,现在还这样说她和自己的母亲。 “姜婉你闹够了没有。”姜妤抬起头,发狠的看着姜婉,姜婉被姜妤的眼神有些吓到了但还是仗着人多“你自己命不好,难道还不准我们说,谁知道你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世子娶你” 姜妤知道她一定是为了让自己难堪,到处去散播自己的事情,本来因为萧浔的烂桃花多,这次来的名门贵女定是有些娇惯蛮横不讲理的。 “我什么手段自然不要妹妹操心,只不过妹妹是不是许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今日这么想找话说,只怕回去禁足的滋味不好受吧。”姜妤冷笑着讽刺到姜婉,明里暗里的嘲笑着姜婉被萧泽禁足在府中的事。 “你……”姜婉没想到姜妤会把这件事抖出来。 “姜婉姐姐就算被禁了足正大光明的嫁给了四皇子,你这个手段卑鄙的女人有什么好嘲笑的。”旁边一个打扮贵气的小姐指着姜妤说道。 姜妤听到这句话更加觉得可笑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哦?一个妾室也算得上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 姜妤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她本不想让姜婉难堪,既然她的忍让没用的话,自然就不必给她留面子了。 众人在这样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姜妤得了势本想就此罢休,可看到姜婉一脸不罢休的样子,为了以为少些麻烦也要警告一番姜婉。 “还请妹妹自重,妹妹已经嫁出去的,侯府对妹妹只是娘家,没必要还这么关心我。”姜妤走向姜婉面前姜婉后退了几步。 “还有,妹妹虽然算是侯府嫡女,但也是因为王氏的母凭子贵跟你没有关系,还请妹妹搞清楚与我的身份之差,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还请在场的各位好自为之。”姜妤的一番话让姜婉一时脸不知该往哪放,她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姜妤冷眼扫视了一番这些名门贵女后,转头离开。 姜妤在没注意的地方,宁王站在远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儿媳妇他本还抱有些意见,经过被自己偶然撞见的这一次也对她改变了些看法。 宁王倒是觉得姜妤做事拿捏有度,刚刚说话的时候完全可以看出姜妤是个狠角色,日后也能在谋略上帮到萧浔。 毕竟在当今光靠家世,也是不行的,姜妤虽然命不好,骨子里倒是硬气,不是一副空有外表,和那些娇气的名门贵族比起来,却更是让他满意。 第一百八十六章得知和亲 终于摆脱了这些麻烦的姜妤,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心情可不能被这些个人坏了,一个人走着正有些烦闷,姜妤正奇怪这次襄安郡主怎么没有来,来了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袔夏公主七公主驾到的声音,姜妤知道七公主来了襄安郡主肯定是会一起陪同而来的。 果不其然姜妤看到了襄王一家和她们熟悉的身影,姜妤走上前去,还没等她行礼,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就向她招手,姜妤这只是先点头示意了一下。 袔夏公主看着两人看到姜妤时明显的激动,不经得冷哼了一声,七公主听到了这轻轻的一声,瞪了袔夏公主一眼。 跟众人一起行过礼后,姜妤走到襄安郡主的面前,有一段时间没见的三人相视一笑,等她们随着去宁王妃那打过招呼,马上就叙起旧来。 姜妤一得空襄安郡主憋了好久的问题还没问,马上一把将姜妤拉过,和七公主一起到了一个人少些的地方坐下来。 “快说快说,听说你和宁王世子定亲了?”七公主最是耐不住性子,比襄安郡主还抢先一步好奇的向姜妤问到。 “回公主的话,是的。”姜妤一本正经的答应下来。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的礼数,这不像你啊。”襄安郡主见姜妤客客气气的样子,哪里还罢休,摆摆手对姜妤说道。 姜妤笑着答应:“这不是有人在,等下被有心人听了去,又该乱嚼舌根了。” “谁这么大胆,肯定是有人说你了是不是,我去帮你解气。”襄安郡主进来时看到了姜婉在,也不难想到刚刚姜婉定是故意刁难了姜妤。 “那倒不用,息事宁人的好。”姜妤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描淡写的回到。 “你呀,有我们在,看姜婉还会不会故意说你的坏话。”七公主插着腰昂首挺胸的说道。 襄安郡主也同意七公主的说法,姜妤笑着道谢,姜妤为了不让两个人刚烈的性子把事情闹大,虽然是为了自己,自己也会有些不成体统,反正自己也将刚刚姜婉的话还了回去解了气。 “好啦,今天好不容易聚聚就说说近来怎么样吧。”姜妤故意转移话题到。 “我们来找你就是来问你和宁王世子的亲事的。”襄安郡主一脸好奇的看着姜妤 “是呀是呀,我和姐姐听到最大的消息就是这个了,你快跟我们说说。”七公主炸了眨眼睛看着姜妤。 姜妤表示两人情投意合,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一脸羡慕。 “你知道吗,世子立功九死一生成回来什么都没要,就是请皇上为你们指婚呢。”七公主在宫里听说了这件事,早就心里很是羡慕。 “是呀,你也是,都不说着来告诉我们一声呢,还当不当朋友了。”襄安郡主揽着姜妤的肩说道。 “这不是没来得及,谁不想和七公主和襄安郡主做朋友啊,看襄安郡主说的。”姜妤挑了挑眉回到。 俩人叽叽喳喳的问了姜妤许多,却让远处看着她们聊天的姜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袔夏公主出现在她们面前,襄安郡主一看到袔夏公主就莫名的讨厌,她本不想理会,可袔夏公主公主却开了口:“老七,你跟我来。” 襄安郡主听袔夏公主是来找七公主的,马上护在七公主面前“你找她干什么。”袔夏公主撇了撇眼睛,傲娇的说道“我只是帮宁王妃传话,去不去由你。” 襄安郡主见是宁王妃叫她们过去,也不好说什么,七公主站起身来叫襄安郡主不用担心自己,便随袔夏公主去了。 襄安郡主在后面警告袔夏公主不要欺负七公主,袔夏公主并没有回话。 “好啦,不用担心,袔夏公主是不会对七公主怎么样的,毕竟宁王妃在。”姜妤看襄安郡主一脸担心的样子,安慰她一番。 襄安郡主有转头担心到姜妤起来,经过刚刚袔夏公主一闹,她都差点忘了向姜妤提个醒。 “当今的皇上生性多疑,襄王府都受到皇上忌惮,更别说是人心所向的宁王府了,皇上定是会刁难,日后你要是嫁过来,恐怕是举步艰难。”襄安郡主用前所未有认真的表情对姜妤说道。 姜妤当然知道,但还是谢过了襄安郡主的提醒:“放心吧郡主,我会注意的。” 襄安郡主一直都很疑惑,明明姜妤和萧浔才见过几次,怎么就突然情投意合了。 “你快跟我说说,你和宁王世子怎么发展得这么快。”襄安郡主挑了挑眉,想要听姜妤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 “以前帮过我几次忙,就觉得世子人好。”姜妤简单跟襄安郡主概括了一番,却也故意隐瞒了一些听的襄安郡主意犹未尽。 “你也太好说话了吧,你不是不知道萧浔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襄安郡主这次的心倒是细,帮姜妤担心这担心那的。 姜妤笑着大家都在形容的萧浔花花公子的形象,想着等下怎么把她听到的话转给萧浔听。 “没事,我已经认定了世子,就不会再改变心意了。”姜妤笑着回应。 襄安郡主耷了耷眼,无奈的说道:“你怎么也像京中女子一样,痴迷于他的那张脸和花言巧语。”襄安郡主向来都不觉得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 姜妤捂着嘴笑着:“婚期还推迟了两年了,什么都可以好好了解。” “这皇上倒是奇怪,把婚期推迟了那么长时间。”襄安郡主用手撑着头对姜妤说道。 姜妤跟着襄安郡主一起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还没说多久,就听见在假山的旁边袔夏公主和七公主吵起来了。 襄安郡主一听说就认定了是袔夏公主又在刁蛮耍横了,马上站起身来恼怒的说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消停的,还把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 姜妤在后面也担心的跟着襄安郡主,毕竟两个公主吵架引来的人肯定多,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说不定有要怪罪宁王府了。 两人赶到假山旁时袔夏公主正扯着七公主大声争辩着些什么。 “你一个不受宠爱的公主,有什么资格拒绝北秋的和亲。”袔夏公主扯着七公主的衣领大声说道,脸都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北秋要娶的是你,凭什么要我代你去和亲。”七公主同样也不甘示弱。 姜妤听到和亲,一脸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襄安郡主,襄安郡主见七公主一个人能应付到袔夏公主公主,便向姜妤简单说明了一番。 北秋这次派来了使者,就是来向崇庆帝请求和亲,而求娶的对象就是袔夏公主公主。 可袔夏公主向来受尽宠爱,哪里看得上一个北秋,宁死不嫁。 因为对方又指明了要袔夏公主嫁过去,皇上也正有这个意思,夏贵妃当然是不让,正让皇上头疼的时候。 袔夏公主给崇庆帝出主意让七公主来代替自己,皇上心里也打着这样的想法,准备向北秋使者说说,直接想让七公主嫁过去。 夕妃一听说皇上有这个想法,也是护女心切,七公主年纪尚小,实在不忍心让她受这样的苦。 夕妃在殿外跪了两天,听说自己的侄女要去顶替袔夏公主去和亲的襄王也坐不住的去见了皇上许多次,才求得皇上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北秋的人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和亲,皇上只好又把袔夏公主提出来,袔夏公主这才生了气。 这世人谁不知袔夏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打出生就被赐了封号,一般的公主都是得等到出嫁之前才会被赐封号,一个普通平常的身份低下的皇上的女儿,恐怕也只是一个空有的名号而已。 这足以看出崇庆帝对袔夏公主的重视,而北秋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是点明了要将袔夏公主娶过去。 皇上当然不能说不,毕竟北秋常攻打自己的领地,这些年因为战争他也是头疼的很。 袔夏公主自幼被惯坏,刁蛮任性没地撒气只好把气都撒在了七公主的身上。 所以在刚刚去见宁王妃的路上,两人因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两位公主吵起来的事情,凑过来看热闹,两位公主吵得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大家都不敢上前去拦住。 “自古公主就是用于和亲保天下太平,你为什么不行?”襄安郡主看袔夏公主公主越来越刁蛮,甚至还说自己的姑姑夕妃博取同情。 忍不住气的她上前一步指着袔夏公主的脸气汹汹的说道。 袔夏公主见是本来就讨厌的襄安郡主来了:“这关你什么事?你也敢手指本公主。” 随着袔夏公主的话随之而来的是她的一巴掌,襄安郡主来不及多开之时,姜妤上前抓住了袔夏公主的手。 “你这是在干什么,就凭你也敢阻挡本公主。”袔夏公主见来人是姜妤,更是刁蛮的呵斥到姜妤。 姜妤却忍住心里的气,好声好气地对袔夏公主说道“公主说我礼数不周,倒不如看看公主殿下自己在这里闹,成什么体统。” “还轮不到你来管本公主的事情。”袔夏公主抬起手又要打向姜妤。 第一百八十七章闹剧收场 姜妤一个愣神,心里还想着北秋来秋求娶袔袔夏公主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袔夏公主对自己的一巴掌。 七公主见袔夏公主扬起了手,想到刚刚姜妤也为自己挡下袔夏公主,便冲到了姜妤的面前,小小的脸上一下就被烙下了一个红手印。 姜妤一时反应过来,心疼的看着七公主:“七公主,你……” “没事,你刚刚也帮我拦下了。”七公主摸了摸火辣辣的脸,袔夏公主倒是一点情面也没留。 七公主被打了这一巴掌,心里的气也是忍不住,虽然袔夏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可自己也好歹也是公主,袔夏公主既然不给自己的脸,自己也就要反驳回去。 “就许你在背后数落姜妤,难道别人就说不得?”七公主质问道。 姜妤这才明白她们不全是为了要争论和亲的事情,许是袔夏公主说了自己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七公主听不过,这才和她争了起来。 把事情的情况猜了个七八分,姜妤知道既然七公主也是在帮自己说话,自己也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姜妤抬脚拉住七公主,自己走到袔夏公主的面前,袔夏公主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看着姜妤。 “不知我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公主不快了?”姜妤假意笑着问道袔夏公主。 袔夏公主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又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让七公主代替自己,她不能撒气在七公主身上,只能全都将气撒给姜妤。 袔夏公主见姜妤没有冲上来就指责自己,马上更加神气了起来。 “夕妃做了什么就不用我来说了吧。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有什么资格帮着说话,就你也配嫁在这宁王府。”袔夏公主得了有点面子,便更加的蛮横不讲理了。 “你……”襄安郡主安慰好七公主,听到袔夏公主的话,马上在旁边插嘴到。 姜妤反而没有表面上生气,只是示意襄安郡主不用说话,她把语气放轻了些,对袔夏公主说道:“公主殿下何必要这样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袔夏公主一脸嫌弃的看着姜妤,她还以为姜妤有多厉害现在不也是好声好气的对自己说话,她斜着目光扫视了一番襄安郡主和七公主。 两人正在疑惑一往都是以牙还牙的姜妤这次怎么这么还让袔夏公主蛮横下去。 “公主是天之娇女,自然是说得,可公主如此在宁王府说说倒是没有什么外人知道,可要传了出去,恐怕对公主的影响不好吧。” 姜妤的一句话倒是立马点醒了袔夏公主,她恼怒的看了一眼姜妤,姜妤依旧陪笑。 袔夏公主总算是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围,还好引来的人不多,不然再闹下去,万一传到了北秋使者那里。 袔夏公主一脸傲娇的指着周围的几个人说道“刚刚的事情,不许传出去半个字,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看着大家都应下了袔夏公主才气鼓鼓的离开,姜妤松了一口气。 “还怕事情传出去呢,真是不要脸。”襄安郡主在袔夏公主走后,吐了吐舌头说道。 姜妤也拉了拉她的手叫她少说几句,襄安郡主满意的看着姜妤:“多亏了你,不然指不定她还要闹多久呢。” 姜妤笑着回应,七公主拉过姜妤的手,这次也多亏了姜妤才得以息事宁人。 这件事也算事以袔夏公主的收敛结尾,袔夏公主的突然规矩让其他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那些被袔夏公主警告过的去看了热闹的人都怕袔夏公主而只字不提。 大家都没有再去计较着件事,但是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站出来的宁王妃却早在心里有了答案。 不难看出来姜妤是站在七公主和襄安郡主这边的,宁王妃倒是有些庆幸这件事姜妤处理得悄无声息,免去了自己许多麻烦,不然两位公主吵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难免是要小题大做。 宁王妃看着姜妤的做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是同样在观察姜妤的宁王走到宁王妃的身边,点头对姜妤表示赞赏道:“这件事倒是处理得好。” 宁王妃看宁王显然是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满意的样子,对宁王说道:“这姜妤我早已有所耳闻。” 宁王妃对姜妤持保守意见,宁王却是一脸欣慰的样子:“这小子总算还不让我担心的挑了个不是胭脂俗粉的。” 宁王妃当然同意宁王的意见,在京城里,不受宠的嫡女的例子她也听说过不少,但大多都是被欺负得无翻身之力的,像姜妤这样的倒是从未见过。 “王爷这么快就肯定了姜妤怕是……”宁王妃还是有些担心姜妤太有想法,以后会对王府不利。 “既然萧浔肯定了,我也觉得不错,看得出来,这孩子和萧浔在外面招惹的那些胭脂俗粉不同。正事因为她不受宠,才是最好为我们所用的。”宁王表示不用担心姜妤会因为姜从文的站向倒戈。 宁王妃倒是同意宁王的这一说法:“来日方长,慢慢看看。”在宁王妃的心中对姜妤的偏见倒也减少了一些。 姜妤跟七公主和襄安郡主正说着和亲的事情,萧浔走到她面前,姜妤见前方的人马上有些抱怨的意思看着萧浔。 襄安郡主见是萧浔来了,也知道给俩人腾腾地方说说话,便带着七公主走了。 姜妤见襄安郡主一脸你们慢慢聊的表情看着自己,叹了一口气,萧浔走到她面前。 “怎么,现在世子终于想到来找我了?”姜妤持着些挑衅的语气对萧浔说道。 在姜妤心里还是有些气姜婉刚刚带来堵自己的人对自己说的话的。 “怎么,姜小姐好像并不愿意和我说话。”萧浔并没有就此向姜妤服软,反而一脸奸笑的逗姜妤说道。 “世子半天不见个影,定是和哪家小姐叙旧去了。”姜妤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那敢啊,姜大小姐可还在呢。”萧浔拉过姜妤的手,笑着说道,看着姜妤一脸生气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可爱。 “我哪敢生世子的气。”姜妤撇了撇萧浔,并不是很想会他。 “有你一人就够了,无需别人。”萧浔坏笑的看着姜妤,姜妤一时间竟有些害羞。 两人说了一会话,提及刚刚姜婉带人来闹事的事情,萧浔也是责怪姜婉,虽然自己不能拿姜婉怎么样,却还是告诉姜妤自己和那些名门贵女不过是权宜之计。 姜妤当然知道,可还是在心里挺在意刚刚的事情,虽然嘴上不说,可看不上自己和萧浔的成亲的人大有人在。 一场宴会终于是结束了,姜妤觉得有些累,便也快速的回了侯府。 刚有跨进侯府的门,就听见今日侯府有几个出去采购的丫鬟在议论刚刚街上的事。 “哎哎,你听说了吗,听说袔夏公主今日在街上绑了许多美男子走。” “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袔夏公主会这样,真是没想到。” 姜妤听到大家这样说,想到今日袔夏公主早早的就称身体不适而离场,看来是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了,不过,消息竟然会传播的如此之快,看来也是有意为之了。 三个丫头也是听说了这件事,都有些不可思议,袔夏公主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公主,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也是实属让人猜不到公主这样的目的。 三人围在姜妤身边,匪夷所思的讨论这这件事。 青禾最是喜欢八卦,便说的最是起劲:“听说了吗,袔夏公主真是个厉害角色。” “袔夏公主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想到做这样的事。”平时不怎么闲聊的青萍也是显现不敢相信的神态。 “是啊,一介公主做出这样的事,这要传了出去,谁还敢向公主求亲,公主这名声算是毁了。”青柠有些看出来这件事情是有意借袔夏公主出宫,又正好做了这样的事,有意将事情传开的。 “是啊,这名声不都毁了吗?”青禾有些同情袔夏公主,转头看着姜妤,想听听姜妤怎么看。 姜妤自然是看透了袔夏公主,袔夏公主公然将人绑了去,无非就是气不过自己和亲的事情。 “不过是效仿了当年的山阴公主的做法罢了。”姜妤明了的将事情点明,三个丫头虽然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山阴公主可是古上最为放荡的公主,小姐怎会如此比方。”青柠发现了姜妤所指。心里也猜想到了一二,姜妤笑而不语。 姜妤站起身子,提醒了三个丫头,这些话在自己房中说说即可,千万不要在外议论,以免会传来不必要的麻烦,三个丫头点头答应下来。 姜妤自己息细想起了这件事,这件事,除了袔夏公主,一定还有人在背后捣鬼,毕竟袔夏公主正是要和亲的关键时间,这件事情传到北秋的耳朵里,北秋定是有意见的。 如此一来恐怕这又将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只是让姜妤想不通的事到底为什么消息会传开得如此快。 第一百八十八章太子回京 与此同时,姜婉回到王府也感觉到了身体不适,她第一件想到的事情,自然是自己怀孕了。马上叫了郎中来府里确认。 姜婉心中的忐忑,直到郎中的一声:“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而放下了心来。 随即姜婉会心一笑:“帮我把胎养好,回头,我定有重赏。” “是夫人,小的一定尽心而为。”郎中自然是应这姜婉的话。 姜婉小坐了一会,总算自己的好日子要开始了,她马上派人去把这个消息带去给萧泽。 侍卫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是马上来看了姜婉,姜婉却并不领情,反而叫他去外面散播消息。 消息立马传了开来,萧泽听说了这件事马上不可思议的冲到了姜婉的房间。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泽语气凶狠的问道。 姜婉早就猜到萧泽会是这副反应,便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怎么知道,只是从外面回来后,觉得身体不适,郎中来一查,日子也对的上,这就要看夫君给的避子药了。” “你最好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萧泽掐住姜婉的脸,凶狠狠的对姜婉说道。 姜婉自然是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敢欺骗王爷。” 萧泽不相信姜婉的话,又命人叫了郎中,前来把脉的郎中都说定了日子没错。 萧泽见抓不到姜婉的把柄,这件事情,只好做罢,丢下一句好好养胎便匆匆离去,尽管如此,姜婉还是开心的应了下来。 姜婉心里知道,再怎么样,自己也算是有了一道保命符,只要自己顺利生出个儿子,母凭子贵,不怕自己没有翻身之日。 这件事情当然很快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龙颜大悦马上传了萧泽入宫,看着萧泽离府的背影,姜婉满意的笑了笑。 果然皇上请萧泽进宫就是因为姜婉怀孕的事情,马上萧泽封了王。 回到王府,一早得到消息的姜婉带人在门口迎接萧泽,萧泽看到姜婉在等自己,没有什么表示的下了马。 姜婉见萧泽手中的圣旨,知道了萧泽封王的事情是真的,见萧泽没有和自己说话,便知好自己上前对萧泽说道:“贺喜王爷。” 萧泽撇了一眼,姜婉带来的人也跟着姜婉一同道贺道。 萧泽其实心里也是高兴的,虽然是凭借着姜婉,但是毕竟也是亏了姜婉自己才有机会封王,看到姜婉前来恭贺自己,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对她得要有些什么表示。 “行了行了,你且起来吧,我知道多亏了你的肚子。”萧泽直言道,姜婉知道萧泽并没有将自己怀孕当做是件什么大事,只得不服气的起来。 萧泽随即对姜婉说道:“你就在家准备一场小宴吧”萧泽知道自己封王,姜婉还是有功劳的,虽然自己已经对姜婉没了耐心,可这是推不掉的,便也抱着不欠姜婉什么的心态对姜婉说道。 听到萧泽这样说,姜婉心里也算是高兴了起来,毕竟嫁过来这么久,萧泽从未主动让自己这样过,“那王爷看,将时间定在小半月后可好,毕竟妾身也是刚刚怀胎,还需要稳住胎才是。” 萧泽并没有与她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了一句:“你定即可。”便进了府。 姜婉虽然有些气萧泽并不在意的样子,倒是萧泽让自己在家中置办宴会倒是让心满意足。 姜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会心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 虽然现在萧泽并没有表示些什么,但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小宴是定在了小半月后,可姜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大家都来恭维自己的样子,便命人一早就写好了帖子,派发到了京城各大名门中。 当然帖子送到侯府时,姜妤也是有些吃惊得到这个消息。 姜从文更是没有想到,可他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姜婉。 与帖子同来的消息,除了姜婉怀孕,还有萧泽封王的消息。 姜妤怎么也没想到萧泽这一世会这么快就因为姜婉怀有了子嗣而封王。 上一世可是比这次推迟了好长时间,上一世因为太子被废,之后皇上才封萧泽为王,并非是像这样,看来这次太子和萧泽之间,定有一场争辩算计。 上一世借着太子被废,萧泽才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太子之位,但看现在,他们两方之间定会有一场争夺。 姜妤忐忑不安的将请柬收好,她基本上都可以猜到姜婉那天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眼神了,尽管自己还是不怎么愿意去,可毕竟于理上,姜婉的娘家人还是要前去祝贺的。 不然指不定姜婉会把自己传的有多难听。 就在小宴前,接到了太子要回京的消息。 姜妤知道这次太子回京定是听说了萧泽封王的事情,而赶回来的。 当年太子,因为是皇上的长子,先帝临终前下了旨便亲自封他做了太子,而并非是皇上的意愿。 但是现在显然可以看得出来,对于皇上而言,还是比较中意萧泽这个儿子。 这次太子定是得到了萧泽封王的消息,才马上赶了回来,姜婉的怀孕倒是为萧泽省了不少的事情。 姜妤一想到当年自己自掏腰包的扶萧泽上位,想不到姜婉这样就能做到,倒是出乎了姜妤的意料。 姜妤猜想到姜婉这其中或许也还藏有些猫腻,从波斯舞女带回来的消息说,姜婉在萧泽那并不得宠,可姜婉既然能怀了孕,也是很有蹊跷的一件事。 但是姜妤还是把心放在了萧泽封王的事情上,毕竟这件事情并非小事。 萧泽封了王,定会有更多的人归属于他,所以萧泽定会和以往有所不同。 姜妤不禁为了萧浔有些担心萧泽会转过来对付萧浔。毕竟宁王府向来都是萧泽和皇上的眼中钉。 太子在消息传过来的没几天就回了京城,宫中的设宴,极少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宫中设宴出奇的安静,就连舞曲,也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要是不说是太子回来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看得出来,这是太子的洗尘宴。 姜妤无聊的坐在其中观察着来人,来的人里面大多都仅仅只是走了个过场的恭喜了太子一番,明面上送了些礼。 还是有好大一部分借着前来恭贺太子的名义,而和萧泽套近乎的,姜妤把这些人都看得死死的,虽然也有几个人来找萧浔,可大多数还是都看在萧泽封王的利益上,这次明摆着是为萧泽而开的。 太子做在皇上旁,显然并不开心,太子喝了几杯,显然有些借酒消愁之意。 姜妤看着太子,其实她早就知道太子碌碌无为,虽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但是缺乏胆识和主见,向来都是怕这怕那。所以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声望,这也是为什么皇上要派他远离京城的缘故。 无能,就是他的过错。 下面的其乐融融打成一片,显然和太子无关,显然显得太子黯然失色了。 皇上几杯就下肚,看见在一旁伺候萧泽的姜婉,倒是注意到了她。 “萧泽你也是,人家都是怀有身孕的人了,还要人在一旁伺候着。”姜婉突然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之前这样的宴会,她跟着姜从文来,都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后来她作为萧泽的侧妃,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少来了,如今她还有了身孕,这次萧泽也就自然要将自己带在身边,毕竟自己可是萧泽封王的功臣。现在皇上亲自说自己,倒是让她产生了些欣喜。 “没事的,皇上,这是臣妾的本分。”姜婉站起身,笑颜如花的替萧泽回话到,同时还不忘向姜妤的方向望过去。 姜妤还没这个闲心与姜婉计较这些,现在的局势更加复杂,姜妤必须要好好计划,步步为营。 姜妤抬起头看着姜婉一副向自己显摆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笑。 萧泽叫姜婉赶紧坐下:“谁叫你多言的,坐下。” 姜婉撇了一眼萧泽,萧泽命令的语气,她赶紧坐了下来,而后看到萧泽的目光依旧在姜妤的身上,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姜妤一眼。 “真是辛苦你了,这可是朕的孙子,你可要好好护着。”皇上摸了摸胡子,看着姜婉。 “臣妾义不容辞。”姜婉听到皇上的话,自己的孩子当然是金贵,虽说不是萧泽的亲生骨血,但天知地知她知,她绝对不会让事情泄露出去。想到这姜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皇上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嘴上说的始终没有半句有关太子的,太子对于他而言,可能说废就废吧,只是少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而已。 姜妤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暗暗的嘲笑着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 萧浔在姜妤的一边,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过了一会,皇上提起了冬猎一事,总算说了些太子的事情。太子一一作答,最后冬猎定在了五天后。 姜妤知道太子心里一定是众多苦处,可她也没办法。 第一百八十九章发觉不对 宴会结束,姜婉这次也为了自己受到了皇上的重视而心生欢喜,一连在姜妤眼前晃了好几次。 姜妤自然是不把她放眼里,宴会结束后萧浔带姜妤准备离开,迎面走来姜婉,姜妤知道她就是故意的,便迎上前去对姜婉说道“姐姐在这恭喜妹妹了。” 姜婉听到姜妤的话,明显是得意的仰起头对姜妤笑着说道“姐姐也得抓紧了,这种事情可是急不来的。” 这显然是姜婉在嘲讽姜妤与萧泽的婚事被皇上足足推迟了两年,有这两年的时间,自己完全可以母凭子贵升上正妃的位置,就凭着现在萧泽封了王,萧浔还只是个世子,自己的地位就远在她之上。见面她还得给自己行礼,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解气。 “没事,还请妹妹照顾好自己,毕竟凡事都有个意外不是?”姜妤自然也没什么好话,姜婉气姜妤的话,此时萧泽来到他们身边。 姜婉上前挽住萧泽的胳膊,却被萧泽甩开,姜婉略显尴尬的站在原地,萧浔见侯府的马车到了,便叫姜妤准备回去了:“走吧,阿妤,我们就不打扰四皇子和姜侧妃了。” 姜妤点头,姜婉见萧浔看姜妤的眼神里的温柔,倒是看得出来两人情投意合,与自己和萧泽不同。 萧泽本想跟姜妤说上几句话,但看到萧浔也在,就只好作罢,但眼神一直都在姜妤的身上,姜妤对这些也毫不在乎,抬脚和萧浔离去。 而姜婉却很是不乐意。 在路上萧浔提到在冬猎上,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到时候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一切随机应变。”萧浔提醒到姜妤,姜妤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连忙点头答应。 “是的,你也要小心。”姜妤对萧浔说道。 姜妤摇摇头说自己能有什么事,萧浔笑回她:“你就不怕那些贵女们找你的麻烦。” 姜妤又想到之前自己受的嘲讽,她知道萧浔就是故意这样气自己的:“我可不怕,我要是怕了他们只怕是等不到两年后的婚礼了。” 萧浔连忙认输,姜妤一笑而过,上了车:“那就五天后见。” 萧浔点头答应。 五天后的清晨,侯府各房都在忙活着,姜妤也早早起来收拾了。 “青禾青萍,今天一切从简就好,行动方便就行。”姜妤对着铜镜说道。 今天本是各门小姐争艳的机会,而姜妤却从简,虽然两人也不理解,却也照做。青柠端上来一些吃食:“小姐,世子知道今儿个您怕是来不及吃东西,叫我带来这些先垫垫肚子。” “世子真是贴心。”青禾看着好吃的,直直的看着口水都好像要流出来。 “瞧瞧你,这是小姐的,你激动个什么劲。”青萍轻轻敲了敲青禾的头说道。 “这不就堵上这丫头的嘴了。” 姜妤抓起了一块糕点塞进了青禾的嘴里,连笑着,其实心里也觉得萧浔贴心。 “谢谢小姐。”青禾向姜妤甜甜的笑着,嘴里嘟囔道。 三个丫头帮姜妤带上了许多东西,暖手的,防身的,包括受伤的药,姜妤见三个丫头忙上忙下比自己还忙的样子 收拾好了一切姜妤也就准备出门了,这次因为情况特殊,姜妤带上了青柠,把青禾和青萍留在了家里照顾武儿。 两个丫头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懂事的点头答应。 姜妤一出门就看见姜妍身上穿戴着老夫人本送给自己的东西,站在老夫人面前。 姜老夫人见人都到齐了,便叫着出发了。 一路上姜妍在一旁对姜老夫人关心备至,姜妤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所做的也是对的。 到了狩猎场,萧浔早就在等他们了,他先和姜从文打了个照面便走到姜妤的身边,姜妤和萧浔先行离开,姜从文则带着姜妍和姜老夫人去向皇上请安。 一进场,姜妤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姜妤还没开口说,萧浔就先问道:“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今天的狩猎场有什么不对劲。” 姜妤刚想说这件事,没想到萧浔先开口问了自己,她点了点头。 “今天也许就是要除掉太子的时候。”萧泽眼神尖锐的说道,姜妤也点头同意萧浔的想法,皇上一直没有除掉太子,一部分是在犹豫,还有一部分自然就是在找时机。 这次太子回来,就是一个最佳时机,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生性多疑,而且自私残酷,袔夏公主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因为皇上不想让宁王府继续出兵,获得更大的声望,皇上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北秋,而在这场阴谋里,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袔夏公主。 姜妤想到这,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皇上的私心其实才是最后害到自己的。 这一次的计划,萧泽定是知情的,而且也一定是萧泽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才让皇上在这里布置下这些。 “看来一切都要小心为妙。”姜妤还是忍不住向萧浔提醒到。 “当然,你要注意安全才是,我会保护好你。”萧浔一样对姜妤说道。 姜妤不禁还是为太子感到了心寒,毕竟都是皇上的儿子,而自己的碌碌无为,注定是不能在这场瘦弱强食的王位争夺里生存。 差不多时间,萧浔和姜妤走到皇上的休息地请安,姜妤看着皇上,仿佛看见了他默认萧泽时的表情。 “皇上万岁”姜妤开口道,萧浔也跟着行礼。 “我说刚刚怎么没看到你,原来是跟世子去了。”皇上看见是两人一起来的,便笑声说道。 宁王妃看着姜妤,她可要把这个未来儿媳妇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好,毕竟未来是要和萧浔一起生活的人。 “看来,朕不应该将你们的婚期推迟两年的,看你们如胶似漆的。”皇上有些责备姜妤来晚了,顺便带出了婚期的事情。 萧浔在心里也不服,可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表示,姜妤笑着回到皇上:“小女还得谢谢皇上呢,多了小女几年时间可以孝顺祖母和父亲。” 姜从文听到这句话,倒是也很欣慰。 “去坐吧。”皇上摸了摸胡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谢皇上。”姜妤装满身去坐下,为了皇多想,她找到侯府的座位坐在姜从文这边。 第一日自然是一番恭维的场面,姜妤最是最不喜欢在这些场合里。 姜妤扫视了一番今天来的人,因为萧泽被封为王,不少的名门贵女围在怀有身孕的姜婉身边。 看着姜婉一脸得意的样子,姜妤有些厌倦这些东西,萧浔也坐在姜妤对面,看出来了姜妤的无奈,但是也无能为力。 萧浔眼神示意的安慰了姜妤一番。 姜妤点了点头,示意萧浔不用担心。 这时候有一些人来跟姜妤打招呼,姜妤只好笑着回应,这些恭维的场面姜妤自然是看腻了。 看着大家都你推我我推你的样子,实在有些无聊。 “夏贵妃夕妃驾到。”随着一声叫喊,除了皇上以外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 一番跪拜之后,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一眼就找到了姜妤,姜妤同时也庆幸自己终于有说话的人。 对于那些前来打招呼的名门贵女们姜妤都不想在她们身边陪笑。 看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一来就去找姜妤说话,姜婉自然是看不惯,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些风头。 姜婉想着去找袔夏公主说说话:“袔夏公主来了呀,我可是很想跟公主叙叙旧。” 姜婉走到袔夏公主的面前,对袔夏公主说道。 袔夏公主显然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回姜婉的话,倒是让姜婉的处境有些尴尬。 姜婉心里还是气愤袔夏公主端着架子的,虽然她嘴上没有说。 “夏贵妃不知身体可还安康。”姜婉为了掩饰尴尬,便对袔夏公主身边的夏贵妃问候到。 夏贵妃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也是回了姜婉的话:“有劳姜侧妃的关心,如今侧妃怀有身孕,还是多关心自己身体才是。” 姜婉谢过了夏贵妃的话,自己也知道再说下去讨不到什么好,便只好识趣的走开了。 襄安郡主看着姜婉凑上去还吃了瘪的样子,忍不住向姜妤笑话道:“讨不到的好还往前凑,实在不知礼数,皇后还做在上面呢。” 姜妤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回应给襄安郡主一个微笑。 呆了一会襄安郡主也觉得这样的场合实在无聊,便和七公主提出要去走走。 襄安郡主坐不住的性子姜妤自然是知道,便笑着答应,毕竟自己也是不想在这里陪笑了。 襄安郡主跑去向襄王妃打了声招呼便和七公主去找姜妤。 襄王妃自然是知道襄安郡主的性子,也就随她去了。 三人离开了这些需要小心谨慎的陪笑的地方,倒是松了一口气。 萧浔见姜妤离开了,便马上示意青柠在她们后面跟着也好保护好她们。 三人没来了约束,自然是心情好的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那些贵女的圈子实在无聊,总算出来了”襄安郡主伸了伸腰说道。 第一百九十章偷偷发现 姜妤和七公主都同意襄安郡主的说法,一起长舒了一口气。 姜婉在发现姜妤和襄安郡主三人离开,便也想着去看看她们干嘛去,于是起身跟了上去。 姜妤在路上看到迎面走来的姜婉,姜妤知道姜婉应该是跟着自己来的。指不定又要找什么麻烦。 姜婉向姜妤迎面走来,襄安郡主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姜婉,“好不容易逃脱了,没想到又遇到个这么个麻烦。” 姜妤和七点公主都点头同意,姜婉摸了摸肚子,姜妤一看就是姜婉又来向自己显摆了。 “真是巧的呀,在这能遇到姐姐。”姜婉捋了捋头发说道。 姜妤当然是一脸的嫌弃,她都可以猜到。接下来姜婉要说什么了,便想着怎么回应她草草的了事。 姜婉正要说些什么,话一到嘴边,七公主马上开口说道:“果然是个不知礼数的东西,一个侧妃见到我们竟然不行礼。” 姜婉刚刚意识到七公主和襄安郡主的身份,自己刚刚已经先开口说话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尽管虽然现在萧泽封了王,可她也只是个侧妃,见到这些个郡主公主之类的自然是要行礼。 “是我怠慢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姜婉虽然是不服气,可毕竟身份的尊卑就摆在那儿,这她还是明白些的。只好乖乖行礼。 “哟,还是个知错就改的呢,你先给我退下吧。”七公主讽刺了一番姜婉,便让她离开。 “这可是公主的不对了,这路都是大家能走得的,公主这么快就赶我走,莫非是有什么事。”姜婉自然是不走,理直气壮的队七公主说道。 “你没发现这条路,我们三个人并肩走不过去吗,还不给我们让路。”七公主自然也不是个认理的主,蛮横的抬起头对姜婉说道。 姜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便就不好意思的挪了挪步伐。 “这样才对,要是碰伤了你腹中的胎儿,我们可担待不起。”襄安郡主同样也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 姜婉吃瘪,要她给公主和郡主让路她毫无怨言,可偏偏姜妤就在她们其中。 “我们做事可不喜欢别人跟着,还请姜侧妃离我们远些。”七公主撇了撇嘴对姜婉警告道。 “是。”姜婉气的拧了拧衣角,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自己当然是不敢蛮横。 三人走了几步,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没有,姜妤,对于像她这种人就应该蛮横些,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个天高地厚。”襄安郡主搂过姜妤的肩,大声说道。 “是呀,是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乱攀咬,还真是冤家路窄。”七公主同样大声笑话道。 姜妤虽然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们笑了笑。可心里也算是解气。 刚走了不远的姜婉,肯定是听得到她们说话的。她听到自己被这样嘲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暗暗想到,自己在只要再忍一阵子,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一定要让萧泽封自己做正妃,才得以解气。 刚走了没一会儿,三人突然听到了嘤嘤嘤的一阵哭声。 “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哭呢?”襄安郡主先听见疑惑的说道。 “快去看看吧,免得出了什么事。”姜妤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这狩猎场可并不安全。 “别急,姐姐你听,这好像是袔夏公主那个娇气鬼的声音。”七公主本就觉得这声音耳熟,仔细一听,好像有点像袔夏公主的声音。 襄安郡主仔细的听了听,好像还真的有点像:“那我们快去看看吧,免得她在这里出什么事。” 三人循着哭声走去,没想到还真的是袔夏公主蹲在地上,好像在祈求些什么。 “你们看袔夏公主身边的人,好像是宁王世子。”七公主眼尖的看了出来。 姜妤听到七公主的话,定睛一看,果真是萧浔在和袔夏公主争论些什么。 “他们这么在这。”襄安郡主一脸惊讶的向姜妤看去,姜妤自然是不知情的,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啊,袔夏公主还真阴魂不散,她怎么还勾搭上了宁王世子,我定要去问问。”襄安郡主向来激动,姜妤连忙拉住襄安郡主。叫她不要去,襄安郡主见袔夏公主开始扯着萧浔的衣角。 襄安郡主继续看了看,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对姜妤说道:“你还不去管管吗,你看看这像是正常交流的样子吗?” 姜妤虽然也是一头雾水,可她还是相信萧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连阻止到襄安郡主。 “不要上去,我们先看看,万一是有什么事呢。”姜妤叫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不要出声,静观其变。 三人继续看下去,姜妤虽然相信萧浔,但是说一点都不想知道两人为什么独处在这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想一探究竟。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一直中意你,可……”袔夏公主和萧浔并没有意识到三人发现了,便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其实在姜妤三人走后萧浔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跟着她们,可袔夏公主却跟了上来,半路拦住了萧浔,萧浔本来也很疑惑为什么袔夏公主突然叫住自己,可袔夏公主一拉住萧浔眼泪便流了出来,出于礼数,萧浔只好先让青柠先去,自己询问袔夏公主什么事。 袔夏公主借着一句话说不清楚为由叫萧浔到一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说话。 于是便出现了姜妤三人看到的着一幕。 袔夏公主越来越哭得伤心嘴里还一直嘟囔着。 “公主,这样实在有些有失礼数,再说我已有婚约在身。”萧浔对袔夏公主说道,手一边推开了袔夏公主扯着自己的衣角。 “她姜妤可以做妾室的,我堂堂公主,怎么会比不上一个侯府不受宠的嫡女。”袔夏公主红着眼眶,妆都有些花了,对萧浔不服气的说道。 “公主请你自重,皇上已经有意将你与北秋和亲。”萧浔继续提醒到袔夏公主。 “我才不要去和亲,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可碍于父皇一直将宁王府当成是眼中钉,一直忌惮与宁王府,我……我才一直没敢说。”袔夏公主大声说道。萧浔安慰拒绝了一番,没想到袔夏公主越来越伤心,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袔夏公主看着远去的萧浔,忍不住放声大哭。在原地一直自己口中说些什么,包括对姜妤的坏话和对北秋和亲的事情。 萧浔丢下一句我心有所属便用轻功离开,这一幕看的三人目瞪口呆。 她们谁也没想到袔夏公主会中意与萧浔,姜妤更是大吃一惊,但同样让她感到欣慰的还是那句我已心有所属。 姜妤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本与袔夏公主没有什么过节,可袔夏公主就是经常与自己过不去的原因,她其实还是有些心疼袔夏公主的,毕竟她从小备受宠爱长大,最后还是逃不过沦为和亲的工具,而心爱之人也对自己毫无情意。 但是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可不这么想,她们觉得这一切都是袔夏公主自作自受的后果。 “没想到宁王世子倒是对姜妤真心,倒是这袔夏公主真是不知廉耻,谁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丑事啊,真是不要脸。”襄安郡主先开口道。 姜妤为了避免袔夏公主发现她们而再做出些什么,便拉上她们赶紧离开。 走了一会襄安郡主先停下来:“要是我说,姜妤就应该站出来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袔夏公主看看,不是蛮横无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忍让的” 七公主也跟着嘲笑着袔夏公主,姜妤心里却是不能静下来。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袔夏公主不做声的竟然会喜欢萧浔,这倒是让她意外。 正当三人聊着刚刚的事时,萧浔出现了,三人赶紧闭口不谈。 “说什么呢,看公主和郡主姜小姐刚刚聊得那么开心。”萧浔的突然出现让场面静止了几秒,萧浔为缓解尴尬,便先开口说道。 “没……没什么,就是说道一个好笑的事罢了。”姜妤回到萧浔,萧浔看姜妤看到自己显然有些不对劲,正想问的时候,有人来请萧浔过去。 “世子,宁王找您有事,您先去一趟吧。”萧浔知道宁王找自己的事应该会很急,于是便和姜妤说了一声匆匆离去。 萧浔走后一切又恢复到刚刚的平静。 三人懵了几秒,七公主和襄安郡主不由得看向了姜妤。 “这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看来不是袔夏公主无意总是妤姜妤过不去,这也是有原因的。”襄安郡主分析到。 “是呀是呀,原来高高在上的袔夏公主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密呢。”七公主回应到襄安郡主的话。 虽然玩笑归玩笑,两个人还是不忘提醒姜妤要小心袔夏公主,不然指不定回被袔夏公主狗急跳墙害到。 姜妤心里乱得很,她怎么也想不到回出这样的事,她原本以为是因为袔夏公主公蛮横刁钻,因为自己帮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说话才会导致袔夏公主对自己的印象不好。这样一来,姜妤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一章公主 袔夏公主似乎是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了许久,也有些哭得累了,站起身来准备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路,就看见姜妤三人在前面面色紧张的在议论些什么。 袔夏公主自然是猜到了个大概,她猜到三人应该是看到了刚刚自己纠缠萧浔的事。 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看向她们都袔夏公主。赶紧停下来了对话。 袔夏公主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和宁王世子的婚期在两年后,这并不代表你就是萧浔的准世子妃了。” 姜妤大概是知道袔夏公主猜到她们三个刚刚听到了她和萧浔的事情了。 姜妤没有回答袔夏公主的话,只是陷入了深思。 襄安郡主起身与趾高气昂的袔夏公主争论,言语里带有些讽刺的说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人家是情投意合,你在这瞎掺和个什么劲。” 袔夏公主当然是不高兴,她抬起头指着襄安郡主:“关你什么事。” 七公主先行说了话:“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你马上就要去北秋和亲了,还在这做这样的事,要是传到父皇那……” 袔夏公主听了七公主的话,脸上立即露出些嘲笑她消息得知得迟:“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吧,北秋已经要求换一个公主去和亲了。” 姜妤听到袔夏公主的话,更加的有些头疼,她没想到北秋会决定重新挑一个公主去和亲,自己一开始想搅乱皇家的想法竟然还帮了袔夏公主一把。 北秋的突然要求换人倒是让七公主有些慌了起来,要是挑到了自己,袔夏公主和夏贵妃的计划可就得逞了。 姜妤抬起头对袔夏公主说道:“我已与宁世子有了婚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请公主自重些。” 袔夏公主刚刚的话就是在试探姜妤三人有没有撞见刚刚自己的行为,而现在听到姜妤的话,她清楚刚刚定是被她们发现了。 袔夏公主毫不示弱的走到了姜妤的面前:“本公主从下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不是我的的理,既然你刚刚看到了,那就自觉让给本公主。” “你要不要点脸,你也知道刚刚我们看到了,当然我们看出来世子对你根本就没有意思。”襄安郡主帮姜妤说话到。 姜妤拉住襄安郡主叫她不必多说,襄安郡主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姜妤的表情,知道姜妤一定会自己解决的。 姜妤咧着嘴,突然笑着说道:“公主还是不要纠缠了吧,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公主何必执着。” 袔夏公主一听姜妤的话,更加的不服气:“你们的婚期推迟,我绝对会将他抢过来的。” “你……果然不要脸。”反应过来的七公主对袔夏公主气呼呼的说道。 袔夏公主气汹汹的离开,姜妤看袔夏公主离开的背影,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 襄安郡主安慰姜妤说道:“她就是被娇宠惯了,你别放在心上就好。” “是呀是呀,刚刚世子的态度我们也是看到了,皇上本就不喜欢宁王府,绝对不会让袔夏公主嫁给世子的。”七公主也安慰姜妤说道。 姜妤自己心里也清楚,但她更加担心的是袔夏公主的无理取闹。 “你们别担心了,我自己心里清楚。”姜妤反而安慰道两人不必担心。 姜妤心里正想着些什么,就听见皇上的人到处叫大家都过去围场。 姜妤三人只好原路返回去围场。 三人一到围场就听见皇上的笑声。 姜妤向周围刚刚一直待在这的人一询问才知道是皇上说是要赏赐萧泽。 姜妤正疑惑萧泽有立了什么功时便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四皇儿果然不出朕所望,近期倒是替朕解决了不少烦心的琐事。朕要赏你。”皇上坐在上面得意的摸了摸胡子,脸上挂着喜悦对萧泽说道。 “能为父皇分忧,儿臣万死不辞,哪里需要什么赏赐。”萧泽自然是一脸得意的样子谦虚的推脱道。 姜妤看皇上除了将萧泽封王还不够,当着这么多朝廷重臣的面赏赐萧泽。 姜妤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次的冬猎是为太子回京准备的,可却在这样的场面当众赏赐萧泽,这倒是有些有趣。 此时已经有许多的官员像皇上一样对萧泽投去赞赏的目光,不少人都为了萧泽能对自己有所帮助而在皇上的面前夸萧泽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 姜妤下意识的看了看太子,太子脸上的表情自然是不好看的,谁都知道是因为太子回来了皇上特意提前了冬猎。 大家都会以为是皇上要赏赐太子,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萧泽受了赏,这不是当众下了太子的面子,太子虽然表面上这替萧泽高兴,其实姜妤却看出来台子眼路的几分无奈。 太子随着众人一起客套了几句后,脸上浮现出来明显的几分不悦。 姜妤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只能替太子感到一点同情。 皇上对萧泽的一番赏赐过后,皇上叫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早就已经做累了的众人马上散去。 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也打算回去,便跟姜妤打招呼准备回去。 姜妤有些心烦意乱便想着让两人陪自己回小院说说话。 “我房里有青萍做的点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公主和郡主去我房里吃些东西吧。”姜妤便找了个借口叫两人陪自己回去。 “好呀,正好我们也无聊,好久都没吃到你房里的点心了。”七公主有些心动的说道。 襄安郡主见七公主有这个兴趣,自己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姜妤见两人都答应了下来便高兴的拉着两人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两人虽然有些疑惑平时都是她们两人主动去找姜妤的。这次姜妤却主动叫她们。 虽然心中带有疑惑可两人嘴上并没有说什么,既然有吃的,倒不如和姜妤一起去看看。 姜妤其实心里还有些自己的想法。 一回到小院,姜妤叫青柠将点心拿出来,可却没有人答应,姜妤正奇怪,后面传来了一个姜妤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们来了。”姜妤转身便看见了青萍和青禾。 “你们怎么跑来了?”姜妤一早便察觉到这次的冬猎回不安全,才将青萍和青禾留在了侯府,却没想到两人后面还是来找自己了。 青萍和青禾指着手上的东西向姜妤解释道,是因为姜妤出门时的东西带的多缺忘了拿换洗的衣物。 姜妤接过她们手上的包袱,刮了刮青禾的鼻子:“你们呀。” 青萍笑着说道:“这不是青禾这丫头想着带这带那把衣物忘了。” 青禾吐了吐舌笑着看着姜妤,姜妤无奈的摇了摇头,叫她们赶快去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快去休息。” 两个丫头点头答应,向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行过一礼便先退下了。 姜妤在青禾和青萍走后,便马上吩咐到青柠保护好青萍和青禾,留在小院不要出去,青柠也意识到姜妤也察觉到了狩猎场的不对劲。 姜妤在得到了青柠的答复后放下了心拿出些点心与襄安郡主和七公主闲聊起来。 “还是青萍手巧,好久都没吃到了。”七公主嘴里含着东西嘟囔着。 姜妤笑着将点心向七公主面前移了移:“公主喜欢,那就等下回去的时候带些。” “太好了。”七公主见还有得带回去,毕竟年纪小,一点吃的就开心的不得了。 姜妤笑着点头,命青柠倒了三杯茶。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三人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久,但无非就是些萧浔和袔夏公主的事,姜妤耳边听着,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 刚闲谈了不过半个时辰,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兵变了。”外面一个人吆喝着,姜妤听到这句话,让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姜妤站起身打开门看外面都是嘈杂的在说着太子起兵造反的事,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一起凑到门口看着。 “不是吧,太子哥哥怎么会造反。”七公主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马上放下手中的点心,站起来。 “我也觉得太子向来谦和,怎么会……”襄安郡主听见外面的议论纷纷,心里也是带有几分怀疑的。 “现在很危险,我们先进去再说。”姜妤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先将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带进了门,将门关好。 “不会的,太子哥哥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七公主摇着头说道。 “只怕这次太子也是被陷害的。”襄安郡主和姜妤相处的时间久,倒是学到了几分聪慧。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别急着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姜妤冷静的坐下安慰她们说道。 姜妤知道这次太子造反是有人计划好的圈套,这次以后,怕是太子回被抓住把柄而被逼退位。 皇上废了太子是事小,只怕还会连累到许多人,姜妤虽然明确的知道这些可毕竟不关自己的事,只能看着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这时青柠也察觉到不对劲,从外面赶了进来。 “小姐……” 第一百九十二章危险来临 姜妤叫青柠先静观其变,可七公主却坐不住了,襄安郡主也有了先离开的想法。 “姜妤我和七公主要不先回去了。”襄安郡主拉着七公主走到门口,跟姜妤说道,手一边想着推开门出去。 姜妤感觉拦住了她们:“现在外面这么乱,不如再等等,现在不安全。” “太子哥哥不会伤害我们的,你就让我们回去吧。”七公主见姜妤拦着,有些着急的对姜妤说道。 姜妤摇了摇头,仍然不许两人出去:“公主先静候一会,现在真的不能随便走动。” 七公主见姜妤的态度坚决,立马有些急了起来:“我母妃还在父皇身边,现在外面这么乱,万一出了什么事……” 襄安郡主也表示担心的点了点头:“现在我爹应该也在找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吧。” 姜妤看着两人脸上都带有担忧的神色,马上上前安慰道两人:“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先安心坐下,等一会儿静下来我就叫青柠送你们回去。” 姜妤知道自己必须要留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在自己院里,毕竟现在外面很危险,刀剑可不长眼。 “可我的母妃……”七公主再次站起来,她是担心夕妃在皇上的身边,外面兵乱,她有些担心夕妃会出什么事。 姜妤见两人还是有些担心,想要离开,马上对七公主一本正经的说道:“公主不必担心,我以我亡母的名义发誓,夕妃绝对不会出事的,还请公主先护着自己的好。” 姜妤看着七公主听到了她的起誓脸上紧张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放心吧。” 襄安郡主却看出了姜妤的不对劲,毕竟她很少像这么着急过,不难看出来姜妤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和七公主。 襄安郡主盯着姜妤的眼睛,姜妤与襄安郡主目光相对却有些慌了神,襄安郡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姜妤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夕妃不会出什么事。”襄安郡主质问到姜妤。 姜妤知道自己看出来的事情不能让襄安郡主和七公主知道,反而多些麻烦,便打着哈哈说道:“太子要是真的造反,也是不会伤害无辜的。” 姜妤知道这次哪里是什么太子要造反,无非就是萧泽和皇上要逼太子退位的一个理由罢了,又怎么会伤害到夕妃。 襄安郡主当然有些不相信:“既然不会伤害无辜,那你为什么要将我们留在这。” 姜妤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了,她也觉得襄安郡主似乎更加谨慎了些。 “你们就放心待在这,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在这也许会好些。”姜妤眼神看向青柠,表示青柠会保护她们。 襄安郡主似信非信的坐下,她也知道姜妤的为人,虽然是怀疑姜妤另有想法,但她知道姜妤是不会害她和七公主的。 “好吧,只要夕妃和襄王府的人没事就好。”襄安郡主放弃了继续追问姜妤,姜妤点头给了襄安郡主一个肯定的回复。 姜妤见两人定下了心,也就松了口气,这时外面有了一丝的响声,青柠立即跑过去查看。 就在姜妤和襄安郡主说话时一队黑衣人悄悄地潜入了她的院里,但是姜妤并没有察觉到。 青柠先行发现了不对劲,马上跑过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她马上回去禀报姜妤这件事。 “小姐不好了,有人潜到了我们院里。”青柠在姜妤的耳边轻声说道。 姜妤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她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派黑衣人来自己的院子里,现在外面那么乱,恐怕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襄安郡主见姜妤的神色又些慌张马上询问姜妤是出了什么事,姜妤定了定神说道:“这里恐怕不安全了,我先让青柠保护你和七公主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襄安郡主一头雾水的看着姜妤,虽然不明白姜妤为什么这么做,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姜妤:“那你怎么办?” 姜妤摇摇头说自己会没事的,并强迫自己要定定神,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乱了分寸,冷静了一会便吩咐青柠带襄安郡主和七公主离开。 “我们陪你一起。”七公主牵了牵姜妤的手,坚定的对姜妤说道,襄安郡主也点了点头看着姜妤。 虽然姜妤这时是有些害怕,但她知道一个郡主一个公主必须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没事的,这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们留在这只怕会跟麻烦。”姜妤安慰到两人。 “你一个人能行吗?”襄安郡主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到姜妤。 “放心吧,你们先让青柠保护你们去安全的地方,青柠回来后会保护我。”姜妤肯定的回复了襄安郡主的话。 襄安郡主知道姜妤已经安排好了,她和七公主再犹豫也许还会耽误姜妤的计划便拉着七公主并回复给姜妤一个懂她意思的眼神:“那你一切小心。” “好。”姜妤点了点头。 “小姐,这院子前前后后就这一条门,只怕……”青柠担心的汇报到姜妤。 “没事,现在还来得及,趁着天黑之前还是可以出去的。”姜妤知道这些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怎么也得等到天黑再动手。 青柠点了点头:“那事不宜迟,襄安郡主,七公主你们跟奴婢来。” 襄安郡主和七公主点了点头,跟在青柠的后面,四人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异样后便打开了院子的门。 “这样青柠就带你们出去避祸,你们三人出去还是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姜妤一边开门一边跟襄安郡主说道。 襄安郡主点了点头,牵起七公主的手小心翼翼的跟在青柠的身后:“姜妤一切小心啊。” 姜妤看着襄安郡主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虽然自己也是强忍着定了神,心里还是乱得出奇。可还是笑着回复到襄安郡主:“放心吧,你们安全就好。” 襄安郡主肯定的点了点头,青柠带着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走后,姜妤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不能连累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 姜妤还是有些疑惑自己的院里怎么会出现这些黑衣人,这次皇上和萧泽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还会牵扯到自己,或者说……要趁乱害自己的另有其人? 姜妤心烦意乱的走回房间,强迫自己定心,这时自己似乎听到了又走动的声音。 果不其然,这些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在一阵响声过后,他们似乎早就吧姜妤院子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这时的天已经有点昏黑了姜妤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黑衣人冲进了院子便直接进了姜妤的房间,显然是清楚房间里只有姜妤一人。 这时青柠还没有回来,姜妤定坐着看着黑衣人一进房门就向自己冲来。 姜妤刚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自己难道要赌输了吗,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上天就要跟自己开只有的玩笑。 她相信萧浔,萧浔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姜妤闭上了眼睛,她没想到自己有是像上一世一样自己面对这些危险,上一世是熊熊大火,她在其中也是慌乱至极,无论自己怎么叫喊,都没有人来注意到自己。这次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姜妤闭上眼,一滴眼泪不由得滑了下来。 “等等。”姜妤向来的人喊到。 “我能问你们是谁派你们来的吗,也算是死个明白。”姜妤叹出一口气,自己死也要是死个明白。 “你不必多问,拿命来,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姜大小姐就乖乖受死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向姜妤冲来。 姜妤虽然是向萧浔学了些防身术,可毕竟是个女子,黑衣人又多,自己寡不敌众。 姜妤看清了形势,也接受了,反正自己也是早就死过一次的人了。 这时的姜妤听到房梁上有响声,以为又是来杀自己的,却没想到从房梁上跳下来的一群人,包围住了黑衣人并厮打起来。 姜妤看清了一下,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正是青柠,她松下了一口气,看了看正好是十三个人,如果没猜错,这正是萧浔手下的燕云十三煞,她知道萧浔来救自己了。 姜妤心里安下了心来。 这时萧浔从姜妤身后抱住姜妤,熟悉的味道和呼吸让姜妤感觉到了安心,萧浔轻轻的捂住了姜妤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些血腥的场面,姜妤干脆将头埋进了萧浔的怀中:“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好了要护我周全。” 姜妤小声的在萧浔的怀里说道,听着萧浔的心跳声,姜妤却很是心安,姜妤心里一个声音一直在默念:“他没有骗我,他来了,他能护我周全。” 萧浔有些自责的对姜妤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面临了这么多。”萧浔的语气中满是自责,姜妤鼻子一酸,紧紧的抱住萧浔,萧浔轻轻的拍了拍姜妤的背,最里小声安慰道姜妤:“没事了,有我在。” 第一百九十三章危机解除 燕云十三煞里的十三个人都是萧浔精心挑选并培养出来的,区区几个黑衣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萧浔发现来的人武功都不是很高强,不像是萧泽派来的人,便下令留下了两个活口。 青柠和宁杭按住两个黑衣人,其余的很快解决掉压到了萧浔的面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好大的胆子。”萧浔凶狠的问到两人。 “是……太子。”其中一个黑衣人很快的回答到。 萧浔面色一紧,看了看两人的眼睛,更加发狠的说道。 “撒谎,太子与姜小姐速来从无交集,怎会动了杀心,说,到底是谁。”萧浔示意青柠和宁杭将刀架在了两个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马上要么就吓的从实道来。 “是……是四王爷的侧妃雇我们来趁乱解决掉姜大小姐。”其中一个黑衣人被萧浔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马上承认到。 “萧世子还请给我们一条活路,本想着拿钱办事,我们也死了这么多兄弟了。我们知错了,还请给我们两一条活路。”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说道。 “你们都给我把事情从事道来,不许有半点慌话。”萧浔轻轻摸了摸姜妤的头,让姜妤先做下,把剩下的都交给他就好。 姜妤本也就被吓的不轻,现在有了萧浔在,自己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 只是姜妤怎么也没想到姜婉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她知道姜婉将自己视为水火不容的人,她居然这么想要了自己的命,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背后对自己下如此毒手,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于对她忍让了。 姜妤一直呆坐着看着眼前的事情,萧浔则逼问着黑衣人说清楚姜婉是如何想买凶害人的。 黑衣人解释到他们本是这围猎场周围的一窝土匪,姜婉突然找到他们说是只要在这几天趁机除掉她说的人,就会给他们一笔钱,因为最近在天子的眼前,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开张了便应下了姜婉的要求。 姜婉今天放出信,围场大乱,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于是几个便趁着兵变而挺而走险溜到了姜妤的院子,因为姜婉早就将姜妤的位置调查的一清二楚并告诉了他们。 “我们本想着事办成了,拿了钱便就离开,没想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懊恼的说道,这次燕云十三煞除掉了除两人以外的黑衣人,倒是让他们大大的损失了。 “我们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还请给我们兄弟两一条活路吧,我们定当改邪归正。”另一个人哀求到萧浔。 萧浔听完了两个黑衣人的话,用力的一拍桌子:“你们可知犯了多少罪,还想活命!”萧浔说话的表情激动明显的看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要想伤害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随着两个黑衣人的一声惨叫两人倒地。 萧浔吩咐十三人将现场处理好,并在他们身上搜到了姜婉给他们下命令的纸条,还有事成之后的信号弹。 萧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东西,眼睛里的愤怒一点也藏不住,他没想到姜婉竟然会这么狠毒,想到这样的办法来还姜妤,自己怀孕在身竟然还不死心。 其实他早就料到姜妤这里今天会不太平,于是准备好了,虽然还是来晚了一点,还好刚刚好赶得上。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想害姜妤的人竟然是姜婉,萧浔脸上挂着严肃有冷冽的表情,他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他绝对不会放过姜婉的,他既然答应过要保护姜妤,就绝对不会允许在姜妤身边出现对姜妤有害心的人。 萧浔在妥善的处理好了一切后,反过身,走到姜妤的身边,一把抱住姜妤。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萧浔轻声安慰到姜妤,姜妤将头埋进了萧浔的怀里,闭上眼睛。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青柠……帮我去查姜婉。”萧浔咬着牙对青柠说道他绝对不会轻易就放过姜婉。 姜妤当然清楚萧浔不会轻易放过姜婉,她懒猪萧浔,眼神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我们女人来自己解决。” 姜妤怎么也没想到姜婉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自己现在已经和她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她也如愿的嫁给了萧泽,只要她腹中的胎儿顺利出生,她完全就可以母凭子贵。 可姜妤也知道姜婉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就算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姜婉的嫉妒心也会让她不会善罢甘休。 上一世时,姜婉和自己的恩恩怨怨还没解决,没想到这一世姜婉还是如此死性不改。 既然如此姜妤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姜婉,正好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姜妤和姜婉的恩恩怨怨又何止是只有这些,既然这样撕破了脸姜妤就不需要再让着姜婉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萧浔看向姜妤。 “我确定这个仇我得自己亲自去解决。”姜妤坚定的对萧浔说道。 “我就在你后面,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我说过的。”萧浔摸了摸姜妤的头,示意她安心。 “好。”姜妤笑着点了点头,这次要不是萧浔的及时赶到,恐怕自己也危在旦夕。 “下次一定不会来迟了,我回随时注意你。”萧浔笑着为刚刚自己来晚了一步而道歉,萧浔自己心里也挺自责的。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姜妤心里是有多害怕。 “好,我相信你。”姜妤轻轻的说道,话虽然轻可与萧浔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责任。 萧浔叫青柠来到他们跟前嘱咐到青柠要好好保护好姜妤,青柠答应下来。 姜妤恍了恍神,突然想到了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便问到青柠“郡主和公主可还好。” “放心吧小姐,郡主和七公主我已经将她们带去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世子已经将她们两个安排好了。”青柠禀报到姜妤。 姜妤松了一口气,得知她们安全了,自己心里的自责才少了些。 “青柠你去告诉青萍和青禾先别急着出房门,我怕这个场面会吓到这两个丫头。”姜妤又想到已经在房里呆好并听话的不要轻易出来的青禾和青萍。 “是小姐,我这就去。”青柠快速退下,剩余的十二个人便姜姜妤房间里的残局收拾好。 萧浔看着还不忘了关心其他人的姜妤倒是有些心疼。x 萧浔让姜妤坐着好好休息,自己则去帮忙。 “老大,姜小姐定是受了惊,你去陪她吧。”宁杭一改刚刚临敌的模样,暗示的对萧浔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快去做你的事。”萧浔嫌弃的看着宁杭,脸上也带有一丝笑意起来。 姜妤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是也跟着有些笑意,传说中宁王世子手下的燕云十三煞可是骁勇善战,一直都是杀敌如麻的。 姜妤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幕,倒是有趣。 房间被收拾好以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除了一些刚刚厮打时打碎的东西被搬了出去,留下来了一点空空的地方,房间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丝的血腥味,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区别。 收拾好了一切后,青柠便带着听说有人要刺杀姜妤的青萍和青禾火急火燎赶来。 “小姐你没事吧。”青禾先跑进来抱住了姜妤。 “我没事。”姜妤轻声安慰到青禾,青禾左左右右的看了姜妤一圈,姜妤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什么大碍,青禾这才松了一口气。 “都怪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小姐,舟车劳顿的睡着了。”青萍走到姜妤的身边,一脸自责的看着姜妤,姜妤揽过两个丫头,轻拍了拍她们都肩“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小姐当时一定害怕极了。”青禾嘟着嘴说道。 姜妤回想到刚刚,的确是还有些后怕。 “还好小姐福气好”青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里还默念着保佑姜妤的话。 姜妤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两人,心里也涌起了一阵暖流。 “我们以后一定会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一定不会让小姐再发生刚刚的事。”青禾和青萍齐声说道。 “谢谢你们。”姜妤眼里亮亮的闪烁着,还好这一世自己看清了真正关心自己的。 萧浔看着主仆三人也是满意的笑了。 “对了,这次外面的事情是不是……”姜妤突然反应了过来,问到萧浔。 “我们猜想的果然没错,太子现在的处境也甚是艰难。”萧浔看着姜妤回答到。 “果然,这次的冬猎就是萧泽拉太子下位的圈套。”姜妤坚定的说道。 “太子起兵造反是假,萧泽顺理成章才是真。”萧浔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说道 姜妤虽然是为太子感到悲哀,可她和萧浔的计划可容不得去同情太子,他只是一个因为无用而被排除的棋子罢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姜妤抬头问到萧浔。 萧浔当然知道现在不应该坐以待毙了,必须得趁着萧泽还没有真正强大起来把他踩下去。 “静观其变,小心为妙。” 第一百九十四章太子被抓 萧浔看姜妤的脸色有些疲惫,便先叫人都出去,但是在外面随时要看好姜妤院里的动静,避免还会有什么危险。 交代好了一切,自己也该回去打听太子造反的事,安慰了一番姜妤后,留下了包括青柠在内的十二人,带上宁杭先出去了。 姜妤虽然有些担心萧浔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她知道萧浔会保护好自己的。 青萍伺候姜妤歇下,姜妤也是有些累了,便很快的睡了下去,有了外面的十二个萧浔手下的人守着自己,姜妤也安心了不少。 后半夜时,太子被抓的消息传遍了,姜妤从睡梦中被青柠带来的消息叫醒来。 萧浔吩咐青柠来叫姜妤,姜妤一询问太子是如何被抓的。 果不其然,正如她和萧浔所料,是萧泽抓了太子。 姜妤麻溜的起身,萧浔已经在门外等自己了。 “外面的人怎么说。”姜妤一见到萧浔就转入了正题。 萧浔看姜妤的脸色比白天要好了一些,便和她说起了外面的情况。 从外面的消息来说,是太子在围场不顾皇后的阻拦起兵造反,还控制了不少的家眷宫妃,威逼那些朝廷重臣门屈服于自己,以此逼皇上退位。 姜妤听完了萧浔的话,立马讽刺的说道:“往日里那么碌碌无为的太子,是个明白人都看不出还有这本事。” 萧浔虽然赞同姜妤的话,他自然明白姜妤这句话的言外之意:“现在局势复杂,太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以皇上的性子,恐怕是听许了萧泽的话,废了太子,已经是迟早的事了。”姜妤若有所思的说道。 太子被抓之前,襄王府和夕妃自然也是受到了所谓的太子的威逼控制。 襄王府的人和夕妃自然是以为太子,是因为得不到皇上的重视而怕自己失去太子的身份,所以才在情急之下而企图谋反。 在被太子控制时,襄王和襄王妃发现襄安郡主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夕妃自然也是发现了七公主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 夕妃马上去找了襄王,说道自己也没看见七公主的事。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 “是怎么回事,襄安和七公主去了哪里?”襄王妃见不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马上担心的问到襄安郡主身边的丫鬟。 “回王妃的话,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被姜大小姐叫了去说话,襄安郡主不让我们跟着去。”丫鬟回到襄王妃的话。 其实见不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他们自然是非常担心,但听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被姜妤叫了去,便也算放心些。 太子虽然谋反妤他们并没有什么事,只要他们态度稍微坚定些,太子也没有他们的把柄,自然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襄安郡主和七公主要是落在了太子的手上,太子虽然平时和和气气,可现在局势复杂,太子既然决定控制他们,难保不会着急的拿襄安郡主和七公主来威胁襄王。 襄王虽然远远比不上宁王府的地位,可手中握有的兵权也是不容小敘的,太子现在正在关键时期当然不会放过一丝的势力。 三人想到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与姜妤交好,知道姜妤会保护好他们两的,而且他们也知道姜妤是个狠角色,不会抵不过太子的。 另一边的萧泽的人前去通报皇上,说是四王爷在围场入口处控制住了反派太子一、党的所有人。 皇上将消息放了出去,大家得知了安全的消息,便都到了围场来看太子的事。 姜妤和萧泽在青柠的带领下,找到了在一处院子里歇了一晚的襄安郡主和七公主。 两人见是姜妤平安来找她们,也高兴的走了出来。 “我们昨天可担心死你了,可青柠叫我们在这呆着不要出去。”七公主走出来嘟囔着嘴,可想而知两人晚上并没有休息好,脸上都挂有几分疲倦。 “是啊,姜妤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襄安郡主问到昨天没来得及问姜妤的问题。 姜妤只说是有人要刺杀自己,并没有把实情全都说出来。 “还好有宁王世子在,只是虚惊一场。”七公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姜妤说道。 姜妤也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是谁要刺杀你了吗。”襄安郡主担忧的看着姜妤,她还是有些担心姜妤还会有什么危险。 “还不知道,对了,太子已经被抓住了。我们快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吧”姜妤马上转移话题说道。 七公主马上同意下来,毕竟自己昨天出来了一个晚上,她得赶紧回去免得夕妃担心,襄安郡主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一群人感觉向围场赶去。 一到围场,姜妤就看见了四周围满了人,而皇上坐在那里高兴的夸着萧泽。 而太子已经是一脸的冤屈的样子被压跪在地上,姜妤看到这一幕,倒是大概猜到了皇上接下来的计划了。 “四王爷这次立下大功,来人,赏。”皇上叫来人,准备拟旨。 萧泽虽然表面推脱这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可皇上还是高兴的赏了好些东西。 姜妤看着眼前就像是看戏一般,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则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太子。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太子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怎么会突然谋反。 下面看着的名门和朝廷重臣们都在议论纷纷,姜妤细心的在听着,有一些也在说太子的不自量力,但还是有些明白人只是在小心翼翼的在怀疑太子是被冤枉的。 姜妤还是听着大家都小声议论,各执己理,心里也在想着现在的局势。 皇上在大张旗鼓的赏赐了萧泽所谓的护驾平反之功后,终于到了要处置太子之时。 皇上看着太子,大声说道:“逆子,你可知罪。” 姜妤似乎能看出皇上私心挂在了脸上。 太子抿着嘴,一些穿着官服的大臣上前来为太子求情,说是太子实在有些冤情,情求皇上三思而后行。 姜妤心里自然清楚,此次本来就是皇上和萧泽的计划,尽管他们看出了此事中的一丝不对劲,可皇上又怎会由他们乱说。 “证据确凿,各位就不要再劝朕了,再上前阻拦者,以太子谋反同党处置。”皇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中也带有一丝生气的感觉。 皇命难违,大家听到了皇上的话,哪里还敢在多嘴,而在太子身边同样被抓起来等待处置的太子一、党,明显的写着些不服的表情。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皇上也就开始了对太子一、党的处置。 最后太子跪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信被皇上处置得流放的流放,发配的发配,严重的还被砍头,诛九族。 一瞬间,围场哀声遍地,姜妤听着这一个个在皇上和萧泽眼中的替死鬼,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由得看向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 姜妤看太子虽然并没有说一句话,却看到了太子紧紧的抓了抓拳头,姜妤知道太子此时的心里并不好受。 太子他不是无用,只是无能,可在这深宫,无能就是罪。 皇上并没有宣布怎么处置太子,只是说将太子压回京城等待发落。 就在姜妤和萧泽以为一场所谓的谋反就以这样的结果结束的时候。 就在太子被带走时,突然打破了刚刚的沉默对皇上大喊道:“如果这是父皇想要的,儿臣给了便是。” 皇上和萧泽听到太子的话,脸色立马变了,萧泽叫人赶快将太子带走,便以太子自己无用还妄想嫁祸的名义与大家解释了一番。 大家静静的看着着一切都发生,而当场的人,谁还没有个七窍玲、珑心,在太子在这样一喊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了这也许是皇上和萧泽给太子设下的圈套。 原本在之前,只有一少部分的人这样觉得,可太子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起来,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多人都选择了不上前反对皇上。 姜妤听着后面的议论纷纷,襄安郡主和七公主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太子被带走的前方,姜妤斟酌了一番,在之前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都她突然开口道:“太子背后有定有高人指点。” 姜妤的声音不高,只是让襄安郡主,七公主和萧浔等人听到。 襄安郡主在听到姜妤的话后,疑惑的看着姜妤,自己想了一会还是没理解姜妤的话,便开口问到姜妤。 “为什么会这样想,太子身后又怎么有高人指点呢?”襄安郡主摸了摸头。 自从与姜妤交好以来,襄安郡主便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反思事情的习惯。 姜妤看着和襄安郡主一样的七公主,便开口向她们解释道刚刚自己所说的话的含义。 大家其实难免都会怀疑事情的蹊跷,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皇上和萧泽自然心里是有想法的。 太子要是在刚刚依旧不说话,那他的嘴就一定会定死下来,太子这次的谋反的异议就一定会被萧泽和皇上压下来。 但是太子在刚刚那一句话都说出口,却是关键,这会让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心知肚明。 第一百九十五章过小年夜 襄安郡主听了姜妤的解释,也是懂了其中一二,她呆呆的看着太子被带走的路,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姜妤在太子被带走后,看着对面的姜婉,姜婉也在同时与她眼神相对,姜婉明显是有些意外的神色,尽管在昨天自己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带消息回来,她就已经知晓了些。 姜婉看着姜妤在看自己,难免有些闪躲。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襄安郡主在众人散开了些的时候,便带着七公主去找襄王府的人和夕妃。 七公主跑到夕妃的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夕妃一番,这才说道:“母妃你没事就好。” 夕妃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七公主的头,看着七公主现在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放下了心。 “我没事,你平安回来就好。”夕妃看着七公主说道。 襄王和襄王妃看见两人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是放下了担忧一晚的心。 “昨天还好有姜大小姐,改日一定要好好谢谢她。”襄王妃带有些感谢姜妤的语气,顺便向姜妤的方向看去,姜妤发现襄王妃在看自己也同样会以了襄王妃一个笑容。 襄安郡主也知道襄王妃和襄王的意思,同时想到了姜妤在昨天找理由让她和七公主留在她房中也许正是这个用意。 这样一想襄安郡主便更加加深了对姜妤的好感,于是点头答应着襄王妃。 在人都走后,萧浔退出和姜妤一起去走走,姜妤答应,却在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走着,几次还险些绊倒,萧浔看着这样的姜妤,忍不住担心。 萧浔拦住姜妤的去路对姜妤说道:“阿妤,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不用担心皇上和萧泽那,一切都有我呢。还有对于姜婉,既然你说你要自己解决,那就放开了去,后面有我保护你。” 本来被这些事情困得头昏脑涨的姜妤听到萧浔的话,倒是安心了不少,没错,自己应该要给姜婉点颜色看看了,萧浔的那句我保护你总是能让她感觉到心安不少。 虽然有了太子事变的插曲,可冬猎皇上还是要照计划进行,只不过是缩短了些行程,原本的冬猎就是因太子回京而提前了日子,所以现在看来,倒是有些讽刺了。 姜妤尽管这两天的折腾,早就筋疲力尽。出了太子一事,第二天大家都是各怀心事的样子,冬猎提前结束在第二天的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大家都在匆匆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京,姜妤在准备上马车时与姜婉打了个照面,姜婉只是出于炫耀的目的来看姜老夫人,姜婉说话也是句句带有讽刺姜家弃自己于不顾之意。 姜老夫人虽然并没有什么表示,却也心里若有所思,姜妤在这是赶来,姜婉见是姜妤来了,心里有些心虚的想要躲开。 “妹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多说说话。”姜妤上前叫住姜婉。 姜婉回头笑了笑,嘴上说着四王府的马车要走了,事不宜迟。 姜妤当然知道是姜婉躲着自己:“看妹妹脸色不太好,还要好好静养啊,有些事情就少操心了。”姜妤继续对姜婉说着。 虽是关心的话语,但在姜婉看来,姜妤就是在警告自己,姜妤当然也就是这个意思。 “谢姐姐关心,没什么事都的话,我就先走了。”姜婉苦笑着没等姜妤说什么就匆匆离去。 姜妤冷笑一声,也上了马车。会到后府,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太子的处置在当天晚上便定了下来,姜妤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弑父谋位,被囚禁在烟台宫为先皇后守孝,并在内好好反省终生。 烟台宫是太子生母生前的居所,皇上把太子囚禁在那,自然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慈父之心。 这样的结果姜妤其实早就意料到了的,太子当天的那句话自然是会引起朝廷重臣的怀疑,而皇上这样做,也是在堵住这些人的嘴。 太子的事情最后还是很快的被皇上和萧泽压了下去,尽管有很多人还是在怀疑这件事事有蹊跷也不好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姜妤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除了总是会有萧泽立功受赏的情报传来,并没有什么事情再发生。 姜妤当然知道太子一除,现在皇上的身边萧泽却是成了最受皇上器重的人。但她还是和萧浔在静观其变。 姜妤其实当然知道现在的安静不过是风雨前的安生罢了。 转眼到了小年夜,按照往年的惯例,侯府都会设置家宴,现在在后府的人也没剩下多少,姜妤不难想到了今年还会不会有。 正当想着姜老夫人的人便来找她说了。 姜妤答应下来,小年夜在第二天晚上,姜妤一想到明天的场面倒是有些无法想象说什么样的。 第二天,府中众人一同在府中用膳,姜老夫人还是置办了挺大一桌,连很少出席家宴的姜从文这次也到了场。 姜老夫人虽然知道大家都有着心思,也还是聊着家常。 姜妤无心和他们说这些,便只是低头忙着照顾哭闹的姜世武。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姜老夫人突然说起来要给姜从文续弦。 “从文,这家里没个女人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趁着今年开春,找个贤德些的女子来掌家。”老夫人有意提起。 姜从文却没有这个打算,他摇了摇头说道“儿子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这件事就以后再说罢。” 老夫人看到姜从文的态度却是有些不乐意,毕竟这家里少个女主人也不是个办法。 “这……迟早也是要做打算的。”姜老夫人还是依旧在劝姜从文说道。 姜从文这次并没有说话,毕竟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也算是知足了,这么多年自己后院的事情实在让他头疼,现在倒是清静。 姜老夫人见姜从文没有再表态便也只好先不提这件事。 姜老夫人眼神示意让姜妤再劝劝姜从文,姜妤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并没有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手里拿着拨浪鼓轻声哄着怀中的姜世武。 姜妍听到老夫人又再给姜从文续弦的打算却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在姜家有一点存在感的地位,她可不想自己再无人问津。 再说姜妤已有婚约在身,这姜家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要是再来一个女子管着自己,恐怕日后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要是姜从文没有再娶,待两年后姜妤嫁出去,在这府中,好处不都是自己的。 虽然自己心里不快,但看姜从文的态度坚决却断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自己心里想想罢了。 姜妤是当然知道姜老夫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只是不愿挑明罢了,姜妤摸了摸姜世武的小手,姜世武的手并不冷,这才放心下来。 姜妤心里还是有杆秤的,现在的姜府没了个掌事的女主人,老夫人虽有心而力不足,毕竟年纪大了,什么事情也管不过来,姜妤也是清楚的。 姜老夫人虽然有些事情没有明面上让姜妤来做决断可还是会让下面的人来问姜妤,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不都是老夫人变着法暗示着来看姜妤的意见。 姜妤看了看怀中的姜世武,再说现在自己还揽着照顾姜世武的责任,在府中自然是有很多人愿意听姜妤的话,老夫人看着这样的情况也无力阻止。 姜妍虽现在与自己好,可老夫人心里清楚姜妍也是有一点自己的私心的,且以姜妍的那点小心思哪里管的好这么大一个侯府。 所以为了阻止姜妤在与萧浔两年后成亲之前把整个侯府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姜老夫人才急着让姜从文再娶,有了另一个侯府的女主人,总比以后侯府被姜妤牵着走要好。 姜妤不免在心里觉得姜老夫人的算盘打得好,可自己却对侯府一点兴趣都没有。 姜妤想着这场家宴实在无味,差不多要结束之时,姜妤便在想着以什么理由早些脱身离开。 姜世武突然哭闹了起来,姜妤正好以此理由准备离开。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就先带武儿回去了,武儿也该歇息了,再晚些恐怕夜里凉。”姜妤对老夫人和姜从文说道。 姜从文听到是自己的儿子要睡觉了,也就叫姜妤赶紧带姜世武回去。 “你且去吧,武儿晚上被子可要注意别着凉了。”姜老夫人看了看姜妤怀中的姜世武,小眼睛一耷一耷的,定是有些困了。 姜从文上前接过姜世武,姜世武却越发的哭闹,抱了一会姜从文无奈的把姜世武送到了姜妤的怀中,姜世武的哭声着才小声了一些。 姜从文件姜妤有离开的意思,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姜世武的身上,姜妤顺意将披风在姜世武身上裹好。 “夜里给武儿多穿些衣裳。”姜从文依依不舍的看着姜世武说道。 姜妤抱着姜世武跟姜老夫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第一百九十六章误会产生 姜妤走在路上,其实刚刚她在姜从文眼里看到的温柔,她从未见过,倒是有些羡慕起怀中的姜世武起来,同样的她在感叹自己是个女儿身了。 稍微晚些时候,姜世武已经睡熟了,姜妤在他身边扶着额头轻声哼着她上一世哄自己孩子睡觉时的歌谣。 姜妤自己也有了些困意,恍惚间她似乎又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就在自己身边。 “小姐,醒醒,怎么睡着了,等下又该着凉了。”青萍轻轻拍了拍姜妤,姜妤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姜世武已经睡着了,便亲了亲姜世武的小脸,起身离开。 “小姐快回房睡觉吧,这里有奴婢呢。”青萍看着姜妤的脸上显现出来的困意,也是有些心疼的说道。 “夜里凉,注意别让武儿着凉了。”姜妤舒了舒懒腰,把武儿交给青萍,她也放心。 “哎。”青萍应下,姜妤放心的回了自己房中,洗漱了一番便睡去。 第二天姜妤本想让青柠去给萧浔带个消息,许久没管宫里的事了,便想约萧浔出来见见面。 可襄安郡主的帖子却先一步递了过来,姜妤想着襄安郡主与自己自上次冬猎后就没见过面,便只好先将与萧浔见面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叫青萍青禾准备准备接见襄安郡主。 姜老夫人听说襄安郡主要来,也派人来问姜妤需不需要帮忙,姜妤以此次襄安郡主来只是说说话不必张扬而拒绝了,姜老夫人也只好作罢。 襄安郡主在晌午过后便到了侯府,姜妤去门口接见,姜老夫人却也带上姜妍一起跟着姜妤等着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一下马车,便马上跑到姜妤的身边,但与之前不同是,襄安郡主这次来时却是怀有心事的样子。 姜老夫人见襄安郡主到了,上前去和襄安郡主说话,襄安郡主出于礼数一一作答。 姜老夫人却是有意让姜妍和她们一起,襄安郡主却一口拒绝了下来,姜老夫人只好无奈的作罢,姜妍却是因为被拒绝了心里不是很高兴。 襄安郡主直接和姜妤去了揽月阁,姜妤马上便察觉到今天的襄安郡主有点不一样,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姜妍妤直接问道襄安郡主,襄安郡主欲言又止,坐在桌子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姜妤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襄安郡主提出去看看姜世武,姜妤高兴的带她去。 “武儿又胖了一些呢。”襄安郡主见姜妤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便打着哈哈说道。 “是啊,最近吃的越来越多了。”姜妤表面回答,她看襄安郡主一直都在犹豫些什么的样子。 襄安郡主逗了逗姜世武,嘴里在嘟囔着,姜世武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姜妤,我……”襄安郡主心里搁着的事,实在有些不太舒服,便有想开口跟姜妤说。 “刚刚看你就在想些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吧。”姜妤见襄安郡主一脸犹豫的样子,便跟她说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让你不高兴……但是我还是同你说说,你也好有个防备。”襄安郡主扣了扣双手,低下头对姜妤说道。 姜妤看襄安郡主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有些着急的看着襄安郡主:“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不然这次就白来了。” 襄安郡主抬起头,认真的说起了她知道的事情。 原来是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萧浔和袔夏公主独处在宫中凉亭处,现在宫里都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宫人都在传说是袔夏公主坚决不嫁北秋就是为了宁王世子,而宁王世子对姜妤并没有感情,总之就是都在传袔夏公主与宁王世子会面的事情。 襄安郡主也是在进宫找七公主时,七公主身边的丫鬟们碎碎嘴说时听到的,她担心姜妤并不知情,这才着急的来见姜妤。 “所以你这次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姜妤看着襄安郡主着急的和自己解释,有这样一个为自己着想的朋友也还算不错。 “这件事还小吗,早就看到了袔夏公主纠缠宁王世子,这次都传开了,你应该去找萧浔要一个解释了。”襄安郡主着急的对姜妤说道,这件事在襄安郡主的眼里已经不是件小事了。 “没事的,我相信萧浔,再说上次我们不都看到了萧浔明确拒绝了袔夏公主。”姜妤看着襄安郡主一脸着急的样子,安慰到她说道。 “可是……”襄安郡主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想要开口劝劝姜妤,却被姜妤安慰了回去。 襄安郡主一脸着急确也不好多说,只得叫姜妤小心为妙,姜妤点头答应。 虽然姜妤嘴上是说着没事,心里也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她知道袔夏公主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阻挠她和萧浔的婚事,这是必然的,姜妤虽然相信萧浔,但她不敢想要是袔夏公主给萧浔下什么拌子,自己该怎么办。 姜妤和襄安郡主说了一会话,襄安郡主三句都不离让姜妤要小心袔夏公主,姜妤只是应着,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送走了襄安郡主之后,姜妤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着呆,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时刚刚在一旁将襄安郡主和姜妤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的青萍走到姜妤的身边。 “小姐,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有什么事就跟奴婢说说。”青萍轻轻拍着姜妤的背对她说道。 姜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毕竟她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为自己担心。 “小姐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喝奴婢说呢,虽然奴婢没用,但是小姐说出来心里也许会好受些。”青萍担忧的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姜妤。 “刚刚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姜妤抬起头看着青萍。 青萍点头问道姜妤心里是怎么想的,姜妤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当然会相信萧浔的,他就是我认定的那个人。有没有这件事我都会嫁。” 虽然姜妤的话很坚定不移,可说话的底气却有些不足。 青萍当然是清楚姜妤的心中所想,可以姜妤的性子并没有承认,青萍也只好就此作罢。 姜妤叹了一口气安慰到青萍自己会好好考虑的,便先让青萍出去了,青萍了解姜妤这个时候需要她自己好好想想,便也就先出去了,并吩咐下去不要去打搅小姐休息。 姜妤虽然是最上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还是会生出波澜,她决定还是再等等,她想萧浔应该会来跟自己解释的。 一连过了好几天,姜妤还是没能等到萧浔来找自己解释,她也放下了自己去找萧浔的想法,自从那天后,姜妤都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三个丫鬟也是心里跟着着急。 姜妤虽然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可自己还是难免会想到,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萧浔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姜妤心里清楚,袔夏公主就是故意把消息传播出来的,她既然故意让人看见,就去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这件事传到姜妤的耳朵里。 就算是襄安郡主没有来找自己说起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故意找姜妤说,这明显就是袔夏公主的示威和挑衅。 姜妤心里虽然明白,可就是心里过不去这倒坎,明明萧浔不喜欢袔夏公主,就算袔夏公主是故意的,也要萧浔同意她去宫里与她见面。 姜妤想到萧浔已经有好些天没叫青柠给自己捎信了,也叫青柠不要把自己的消息告诉萧浔,青柠虽然觉得奇怪,可看姜妤严肃的样子也是答应了下来。 再次见到萧浔的时候就是临近过年前的宫中宫宴了。 宫宴时姜妤想的更多,还是能见到萧浔,看他对自己有什么解释,便还是带有些期待的出发了。 宫宴里来的人自然多姜妤一眼就看出来人群中的萧浔,萧浔在和场内的宾客客套了几句后便到了姜妤面前示意她和自己出去。 姜妤之前和萧浔见面从未如此紧张过,这次倒是心里自己想着该怎么面对萧浔。 萧浔和姜妤到了一个人稍微少些的地方,萧浔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但萧浔却认为是太久没有见面,自己其实也是因为最近总是在忙,所以才会有些忽略了姜妤,可姜妤也没来找自己,萧浔也在心里有些生气。 萧浔见姜妤一直都没有说话,便先开口和姜妤说话避免些尴尬。 “最近怎么样?” “还行。” “姜婉还来找你了吗?” “没有。” 姜妤对于萧浔无关痛痒的问题都一一作答,但萧浔的问题并没有问道姜妤心里所想要萧浔对自己说的,这让姜妤难免有些失望。 姜妤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萧浔感觉带姜妤态度的冷淡而要拉拉姜妤手的动作,这更让萧浔感觉到了疑惑,萧浔看着眼前的姜妤。 其实萧浔也是明显感觉到了姜妤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姜妤:“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妤听到萧浔的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做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误会解开 姜妤摇了摇头,萧浔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妤,姜妤沉默了一番,便对萧浔说道:“相处多年的夫妻,大多的都是会从最初的情谊变成亲人,要是世子没有想好和我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话,你我两人完全可以避免掉前面的一环节,直接就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萧浔听了姜妤的话,明显的听出来姜妤说的都是些气话,他大概也意识到了,也许宫中的那些流言蜚语传到了姜妤的耳朵里,宫中那些流言蜚语自己也听说了不少。 可萧浔却步步紧逼在后退的姜妤,姜妤看萧浔的表情并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反而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自己。 “我后来明明约你出来见过面,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出来与我相见?”萧浔大声质问到姜妤,这时姜妤突然理解了刚刚萧浔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也那么冷淡。 “我……”姜妤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还有另外一方面,自己一定被谁下了套,其实萧浔所说的约自己出来见面的消息一次也没有存到自己这里。 姜妤一直以为的萧浔没有来找自己解释,其实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收到消息。 萧浔生气的正要回头走,他正要抬脚时,姜妤便反应过来对他说道:“我并没有得到你要约我出去的消,。所以……” 姜妤的话一说出去,萧浔也停下来脚步。 “你的意思是?”萧浔回过头看着姜妤说道。 姜妤也同样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有人在其中作祟。” 姜妤这才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对劲,自己之前是大意了,她一直都在质疑萧浔对自己的决心,而全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这其中故意的挑拨离间。 姜妤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和姜老夫人将事情都说清楚了,所以在这平远侯府中,再也没有人能够在侯府对自己下手,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自己太低估了别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萧浔听到姜妤的话,便也开始解释起来了当天自己和袔夏公主被传出来的事。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萧浔便开始给姜妤解释起了当天的情况。 当天萧浔接到皇上的口喻说是叫自己进宫,为了不让皇上有自己的把柄可以抓,萧浔准时进了宫,可最让他没想到的是,袔夏公主却在半路拦截住萧浔,并和萧浔说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他聊聊。 萧浔觉得是在宫里,袔夏公主定不会失态,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便先跟袔夏公主去了凉亭,可袔夏公主还在纠结于自己喜欢萧浔的事情,萧浔没有办法,也不想同袔夏公主纠缠,便当即就下了袔夏公主的面子。告诉公主自己是绝对不会改变心意的。便丢下袔夏公主离开。 萧浔离开后,便去了皇上那里。 “所以在这之后你就找了我吗?”姜妤听到这,便忍不住打断了萧浔的话。 “没错,我就知道这个消息传到你这里,便第二天就找了你。”萧浔认真的看着姜妤说道。 萧浔继续解释了下去。 可更令萧浔没想到的却是有宫女看到了自己和袔夏公主单独会面,并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传播的如此之快,他意识到可能会传到姜妤的耳朵里。 第二天萧浔便想着去找姜妤解释,但是他考虑到两个人虽然有婚约在身,却也还未成亲,私下频繁见面有些不妥,传了出去也对姜妤的名声不好。 萧浔便不想让原本替自己穿消息的青柠去和姜妤说,便想到给侯府下帖子,光明正大的约姜妤出来见面。 可到了那天萧浔并没有见到姜妤,他以为是姜妤在赌气,闹些小脾气于是便又向侯府递了几次的帖子却并没有什么回应,萧浔便有些生气了,所以在宴会上他等不急的要质问姜妤。 他一直以为姜妤在堵自己的气,而殊不知姜妤并没有说道帖子,因而姜妤也在为了萧浔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而心里难过。 姜妤听完了萧浔的解释,心里一直在搁着的心事总算是放下了,但是姜妤也有些自责自己无缘无故的就怀疑萧浔对自己的心意。 “对不起,我还以为……”姜妤低下头和萧浔道歉说道。 萧浔摇摇头对她说着没事,表示其实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要是自己先一步通知青柠告诉姜妤一声就不会让误会发生了。 姜妤看着和自己一样自责的萧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傻傻的赌气,明明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 萧浔看着姜妤终于笑了起来,忍不住捏了捏姜妤的脸,姜妤赌气的样子自己还出来没有见过,这次见见也不是什么怀事。 “现在姜小姐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萧浔见误会解开了,立马恢复了自己的本性,对姜妤坏笑着说道。 姜妤看萧浔又是一副坏坏的样子,便还有些害羞了起来“谁说我不生气了。”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哦?看来姜小姐还有什么对本世子的意见呀。”萧浔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便一把将姜妤揽过。 姜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萧浔坚实温暖的怀里了,她瞬间更加害羞了起来,马上推开萧浔,可萧浔却将她抱的紧紧的。 “现在姜小姐还生本世子的气吗?”萧浔坏笑着在姜妤的耳边轻轻说道,姜妤脸也瞬间就红了起来。 “等下会有人看到的,你给我放开。”姜妤推了推萧浔,萧浔却抱得更紧了。 “怕什么,你迟早倒是我萧浔之妻。”萧浔看着姜妤红红的脸,还真是喜欢,其实他也挺庆幸此刻陪在姜妤身边的是自己的。 “你要记住,我这次重生就是为你,保护你,拥有你,我又怎么会对别人好。”萧浔突然认真的对姜妤说道。 姜妤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这一刻萧浔对自己的温柔,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还怪我吗?” “不怪。” 萧浔放开姜妤,两人相视一笑,说起来这么久没见面自己要对对方说的话,还没聊几句,后面便传来了袔夏公主的声音。 “浔哥哥。” 姜妤马上把刚刚的一脸温柔收了起来,看着袔夏公主。 袔夏公主马上跑到萧浔的身边,甚至还亲密的挽住了萧浔的胳膊。 “浔哥哥,怎么在这呀,外面天这么冷,快和我进去吧。”袔夏公主像是没有看到姜妤在萧浔身边一样。 可转头看向姜妤,就像是刚刚才发现姜妤在这里一样看着姜妤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姜妤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又觉得袔夏公主这样真是可笑。萧浔看出来姜妤有些在意,先是给了姜妤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又马上推开袔夏公主认真的说道“公主失态了。” 姜妤也像宣誓主权一样“公主请自重,我留着这确是名正言顺,可公主这样似乎是不太合理……” 袔夏公主看着姜妤的眼神像是在嘲笑自己便仰起头说道“这关你什么事,再说你和浔哥哥成亲了吗?” “好一声浔哥哥,我再不及也有婚约再身,只是公主,要不要找皇上来评评理。”姜妤毫不示弱的讽刺到袔夏公主。 萧浔这时也开了口“是非我已经和公主说清楚了,请公主好好斟酌才是,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的身上了,公主的条件还有更好的人愿意,但我的心里却只有侯府嫡女姜妤。” 萧浔的话让姜妤却是感到安心,她看着袔夏公主气红了的脸,也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冷笑。 “你们……”袔夏公主的性子本就娇气,这样被下了面子,自然是心中不爽,立即甩手抬脚离开。 姜妤直接说出一句“恭送公主。”这跟更加激怒到了袔夏公主,她气汹汹的离开,在路过姜妤身边时,还不完小声的咬着牙对姜妤说道:“你别得意,给我等着。” 袔夏公主的话,姜妤听着并没有说些什么,萧浔当然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萧浔立马牵起了姜妤的手向她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和她……” 姜妤看着萧浔一脸着急的对自己比划的解释,也是笑着看萧浔手舞足蹈的慌乱和自己解释。 “我并没有生气,我都知道。”姜妤笑着对萧浔说道。萧浔见姜妤没有太注意刚刚袔夏公主找自己的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萧浔好好的牵紧了姜妤的手,对姜妤说道。 “我选择对你坚定不移的相信。”姜妤看着萧浔,从萧浔为了避免自己多想而得罪袔夏公主时,自己就看出来,萧浔对袔夏公主完全没有意思,当他对自己好好解释而又怕自己解释不清着急时,自己就一定会相信他。 姜妤不禁想到一个为了自己上一世放弃了夺位,甚至又为了自己而起兵就一直再默默守护着自己的萧浔又怎么会对自己又有异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回到宫宴 姜妤和萧浔说了一下话,姜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刚袔夏公主对自己说的话,姜妤这才意识到袔夏公主的话并不是空话。 袔夏公主的话让姜妤马上联想到了自己在府中并没有收到萧浔帖子的事情,姜妤在心里不禁的想到,这件事情也许和袔夏公主有些也是有些联系的。 姜妤突然开口问到萧浔:“你进宫的那天,皇上叫你去做了什么?” 姜妤绝不是空谈,她突然意识到了萧浔进宫的这一个关键点。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萧浔对于姜妤突然的问题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姜妤。 “皇上叫我进宫到也没什么大事,下旨让我去给太后请安罢了。”萧浔看着姜妤回答道。 姜妤并没有很快的回萧浔的话,只是在猜想,给太后请安这不是明摆着是一个恍子吗,在宫里请安什么时候不行,偏偏是在傍晚的时候。 还有就是,姜妤早就知道太后多年都是清宫寡居,不插手管外面的事,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人前去拜会,不然怎么会让萧浔单独贸然前去。 萧浔见姜妤迟迟没有说什么话心里也意识到了姜妤是想到了什么,其实自己早就觉得皇上突然宣自己入宫并叫自己去看望太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什么?”萧浔问到姜妤,姜妤坚定的看这萧浔。 “没错,我觉得太后突然要见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姜妤回答到萧浔。 萧浔看着姜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萧浔迟疑了一会,对姜妤说起来他觉得婚期必须要提前:“在这样下去,恐怕会处什么变故,我们的婚事不能等两年后了,必须要提前才是。”萧浔看着姜妤,这是必然的,因为现在不难看出来,已经有很多因素在两个人的之间。 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的婚事一定会发生变故,皇上也许将婚礼推迟到了两年后就是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袔夏公主,袔夏公主性格向来不讲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现在的局势有变,所以他们的婚期必须要提前才是。 “看来婚事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恐怕会生出变故。”萧浔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跟姜妤说道。 姜妤当然也有这个想法,她刚想提出来就被萧浔先说了,于是便同意到萧浔的说法,道:“是的,看来得抓紧了。” 萧浔突然坏笑着看着姜妤,又开始不正常起来:“你就这么心急想要嫁给我?” 萧浔顺便勾起姜妤的下巴,姜妤反应过来立马涨红了脸。 “你给我正常点,我在说正事。”姜妤推了推萧浔,无奈的看了看萧浔,这个家伙,总是在有正事的时候不正经。 “嫁给我难道不是正经的事?嗯?”萧浔盯着姜妤看着,轻轻揽过姜妤的腰,姜妤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萧浔,萧浔邪笑着看着姜妤。 萧浔的目光在姜妤身上让姜妤不好意思直视,她匆匆丢下一句:“真是不要脸,外面冷,快些回去吧。”就赶紧走掉了,留下萧浔在原地看着灰溜溜走开的姜妤傻笑着。 姜妤回到席上,脸上还是红彤彤的,里面又比外面暖和,脸上的红色就更难散去了,她赶紧拍了拍脸,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还在暗暗的念叨着萧浔。 这时萧浔也跟在她后面进来,袔夏公主看见萧浔进来了,一直看着萧浔,可萧浔并没有注意她,看着姜妤做了个鬼脸,姜妤也会以他一个鬼脸。 袔夏公主见萧浔并没有注意自己,脸上的表情明显难看了许多。 过了一会姜妤静下心来,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这时萧泽突然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父皇,宫里的舞父皇可能都看得腻了,儿臣特意带来了自己府中的舞女,不妨尝尝鲜。” 接下来萧泽又提到这些舞女来自波斯,这可让皇上提起了兴趣:“那就让大家都看看。” 听到舞女是波斯的,在场的众人都提起了兴趣。 萧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拍了拍手,波斯舞女便都如精灵般走了出来,众人都期待的看着台上,皇上突然想到了姜妤当时在台上为姜婉拌奏的曲子,便开口道:“如此不一般的美人,自然要有些新鲜的拌奏,不如姜小姐为大家助助兴。” 姜妤听到在叫自己,马上起身,既然皇上开了口,自己当然没有拒绝之理便说道:“那小女就献丑了。” 姜婉看到皇上还记得姜妤的曲子,马上有些不服气,当时要不是姜妤搞这些特殊,自己哪还会丢丑,现在皇上还叫姜妤再次上台表演,姜婉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袔夏公主当然是不舒服便开口小声的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会些雕虫小技,也配得上这个台面。” 姜妤稍作准备了一下,便上了台,原本对什么波斯舞女没兴趣的萧浔见姜妤要上台,也马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台上的姜妤,萧泽当然也是在看着姜妤,这就让姜婉和袔夏公主两个人更加不舒服了。 随着姜妤的琴声响起,波斯舞女也随着翩翩起舞,大家看着这样的场面倒是新鲜,本来那些早就看腻了的宫里的歌舞,现在看着姜妤和波斯无奈舞女的表演都带有赞赏之意。 袔夏公主越想越气,突然摸到右手的珠链,想到了些什么,暗暗的撇了撇嘴。 “哎呀,我珠链断了。”随着袔夏公主的一声喊叫,七散八散的珠子跳到了舞台上,可波斯舞女的舞步并没有停下来,抱着琵琶的姜妤也在其中,袔夏公主见珠子没有影响到她们,气急败坏的瞪了姜妤一眼。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并没有注意到袔夏公主的事。 待到一支舞结束,姜妤笑着行礼,皇上鼓掌,众人也跟着称赞。 “好,妙曲配美人,妙啊!”皇上一脸高兴的看着舞台上面的舞女和姜妤。 姜妤笑着行礼,萧泽马上说道“姜小姐可谓是点睛之笔,再好的舞女没有好曲也是失了神韵。” 姜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谢过了皇上的夸赞便下了台,姜婉见到萧泽的这样说话,便更加嫉妒姜妤了。 萧浔看着姜妤,姜妤的对他笑了笑,萧浔也会以她一个微笑。宁王妃也看着两人和睦,其实心里也是满意的,只不过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快承认。 “你未来的儿媳妇好吧。”萧浔回过头对宁王妃说道。 “这事以后再说。”宁王妃依旧板着脸说道。 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襄安郡主见姜妤和萧浔见面时明显的气氛好了不少,便找到姜妤问问她。 “你快跟我来。”襄安郡主趁着大家就在各找各的聊天喝酒便上前拉起姜妤。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姜妤跟着襄安郡主出去。 “怎么啦,这么着急。”姜妤停下来问到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看着姜妤问道:“上次宁王世子和袔夏公主的事,世子和你解释了吗?” 姜妤见襄安郡主一脸着急的样子马上和姜妤解释道:“上次萧浔是皇上宣他进的宫……” 姜妤还没有说完,襄安郡主便抢着她的话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袔夏那个讨厌鬼拦住了宁王世子的路,果然不要脸。” 襄安郡主气氛的数落了袔夏公主一大堆,姜妤看着襄安郡主气氛的样子,便开口安慰她道:“反正我和萧浔的误会解开了,这事就算它过去了吧。” 襄安郡主马上提醒到姜妤要小心袔夏公主,姜妤回答不管怎样她都会相信萧浔。 襄安郡主看姜妤坚定的眼神:“真好,你们都要小心一点才是。” 姜妤点头答应下来。 夜里,宴会结束以后,姜妤睡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自己可没少受袔夏公主和姜婉的冷眼,自己当然知道,只是不想与她们计较罢了。 临走时,萧浔送姜妤上马车,喝了一些酒的萧浔显然有了些醉意,姜妤走在他旁边也能闻到他身上一些似有似无的酒气,姜妤安静的跟在萧浔的旁边。 这年前的冬夜里就是冻人,姜妤不禁打了个寒颤,萧浔一眼就看了出来姜妤有些冷了,从容的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姜妤披上。 还带有些萧浔体温的披风裹在姜妤的身上,姜妤倒是感觉到了些暖意。 “照顾好自己,别感染到风寒了。”萧浔理了理姜妤身上的披风,姜妤笑着看着萧浔,看他这有些醉意的样子,睫毛微微垂着,倒是有几分迷人。 “知道了,你也是。”姜妤笑着点了点头。 萧浔送了姜妤上了马车,姜妍回去时和姜妤共乘一辆车,看姜妤是被萧浔送到马车这的,表情显然有些变化,可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姜妤上了马车,姜妍主动和姜妤说起了话来“姐姐和世子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 姜妤没想到姜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便随便敷衍了几句。姜妍自己说着话也觉得没意思,便也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处罚姜妍 姜妤一回去,便困到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姜妤刚刚起身,青萍便来通报姜妤说是姜妍来了,姜妤心里想到也许又是姜妍来找自己要什么东西了,姜妤心里并没有多想,想着怎么敷衍着就过去了。 姜妍一进来便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姜妤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姜妍的话。 “姐姐,许久没来看看你了,最近都在忙着陪祖母,我们姐妹俩倒是许久都没有坐下来聊天了。”姜妍说着些光面话,其实姜妤心里都明白,姜妍无非就是在和自己有些炫耀的意思。 “是啊,我最近也在忙着些事。”姜妤无奈的回答到姜妍,心里其实还是想让姜妤赶紧回去。 姜妍看着姜妤一脸不是很欢迎自己的样子,自己心里虽然明白,还是依然和姜妤说这些话。 姜妤有一句没一句的回了姜妍几句话,姜妍突然问起了她和萧浔的事,姜妤突然觉得她来自己这里并没有什么,只是为什么姜妍总是在提自己和萧浔的事。 “对了,昨天姐姐和宁王世子一定说了很多悄悄话吧。”姜妍说了一会,便突然开口问到姜妤,姜妤听姜妍的话,便回到姜妍:“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妍见姜妤一副不想回答自己的意思,也说道:“我这不是在和姐姐说说话,姐姐和世子的感情好,做妹妹的自然是羡慕的。” 姜妤白了姜妍一眼,本不想回答姜妍些什么,但是突然她意识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昨天姜妍看到过自己是被萧浔送上马车的,今天还在这问了这么多,显然是在套自己的话。 再说姜妍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除了姜妍惦记上了自己的东西,否则何时这么主动的关心过自己,这其中姜妍有定有什么猫腻。 “这件事自然不劳妹妹操心了。”姜妤冷言冷语的说道,姜妍感觉到了姜妤语气的冷淡连忙陪笑着看着姜妤。 姜妤一刻也不想让姜妍在自己的房里,好不容易熬到了姜妍要去姜老夫人哪里的时候,便松了一口气,姜妍走了以后姜妤赶紧叫来青禾。 青禾倒是在这府中的情报小能手,她好像跟谁都能说的上话来,于是又什么事叫青禾去打听怕是最合适的。 青禾出去找姜妍房里的小丫鬟们打听打听,结果还不到一个上午的时候,青禾便带了消息回来了,事情果然是不出姜妤所料姜妍有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姜妍借着自己在姜老夫人的身边露脸,肯定是有些巴结到姜妍,姜妍便以此机会收拢了不少自己的人,现在这侯府中她也是能做些事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青禾听说姜妍借着自己能使唤得上几个人,便叫了人将萧浔送进侯府的帖子在暗中截了下来。 姜妤就知道这些事情一点是姜妍做的,毕竟在这侯府中,想伤害自己的,除了姜妍可能就没有人这么下心思来对付自己了。 姜妤知道姜妍定是在暗中妤袔夏公主勾结,自己得加倍小心才是。 姜妤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罢休,有些事情要是不摆在明面上,恐怕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的。 刚到下午,姜妤便去了姜老夫人的房里,姜妤一冲进去便就看到了姜妍站在姜老夫人身边。 姜老夫人见姜妤来时的气势有些不对劲,刚想开口问姜妤的来意,姜妍也在这时正好想开口和姜妤说些什么。 “姐姐,今天怎么……”姜妍的话还刚刚说了一半,姜妤便打断了她的话。 “妹妹,不知袔夏公主送的礼物怎么样啊?”姜妤的突然开口让姜妍脸色有些变了,但还是装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姜妤说道。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再说袔夏公主怎会给妹妹送礼物。”姜妍当然是不敢承认,马上笑着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姜妤。 姜妤当然知道姜妍不会轻易承认,便只好冷笑了一声说道:“噢?是吗?” “当……当然了,我与公主从未有过瓜葛,有怎会……”姜妍虽然嘴上说这狡辩的话,可还是明显的少了一份底气。 姜妤撇了一眼姜妍,一直没有说话的姜老夫人突然开口道:“姐妹俩有什么好吵的,阿妤你大些就让妹妹些,她还不懂事。”姜妤听到老夫人的话,冷笑了一声。 姜妤向姜妍的方向看了过去,姜妍马上不敢说话的回避她的眼神。 姜妤知道姜妍这是在害怕自己。 姜妤转头向姜老夫人请安,姜老夫人看着姜妤说道:“今天怎么突然怪起姜妍来了。” 姜妤撇了一眼姜妍说道:“有些事情,恐怕祖母还是亲自去问妹妹的好。” 姜老夫人看了看姜妍,姜妍故做无辜的摇了摇头。 姜妍妤看自己要问的事情已经问清了,便和姜老夫人打了个招呼先回去了。 姜老夫人在姜妤走后质疑的眼神看着姜妍,姜妍立马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收了袔夏公主的好处。”姜老夫人看着姜妍问到。 姜妍吞吞吐吐的回答:“就……我……” “你回答我有还是没有。”姜老夫人的语气明显的有些生气的问到姜妍,声音也明显的提高了不少。 姜妍有些害怕,毕竟这是姜老夫人第一次对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是袔夏公主来找我……”姜妍点了点头,委屈的看着姜老夫人说道:“祖母,我知错了。” 姜老夫人当即叫姜妍跪下,姜妍一开始心中有些不服,后来才明白姜妤此次来的目的。 要是姜妤知道是自己帮了袔夏公主的忙,完全可以就只是去找自己,可姜妤偏偏就是趁着自己在老夫人这时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姜妤来的目的明面上看是来找自己理论,可实际上却是姜妤借着法的告诉姜老夫人自己帮着袔夏公主使绊子。 姜妍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便主动对老夫人说道:“祖母我知道错了,是我疏忽了,都是袔夏公主来找的我,我……。” 姜老夫人看了看姜妍依然还是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道理,便开口道:“你就在这跪着,跪到第二天早上我来在起来。” 姜妤听说了姜妍被罚跪一晚的消息后,心里也是想到姜老夫人的实际用意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个说法,让姜妍有个教训罢了。 第二天姜老夫人打开门,姜妍见是老夫人来了,激动的想要站起身,却不想腿早已没了知觉。 “祖母……” 老夫人看着姜妍皱着眉想要起来的样子,便走到姜妍的身边:“我叫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可想明白了?” 姜妍马上点头说道:“我都想明白了,我不应该给姐姐暗中使绊子,让她难堪,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害姐姐。” 老夫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错,你糊涂啊。” 姜妍见自己的回答并没有得到姜老夫人的肯定,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姜老夫人:“祖母的意思是……” 姜老夫人叫姜妍起来坐下,待姜妍坐下后,姜老夫人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手脚干净些,怎么还会出现这些麻烦呢。” 姜老夫人的话突然让姜妍意识到,姜老夫人并没有怪自己给姜妤使绊子,只是在怪自己留下了痕迹给姜妤察觉到了。 “祖母,所以……”姜妍试探性的看着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则表示她错就错在做事太过于明显,让姜妤一猜就知道是她做的,这雁过虽留痕,可这痕迹未免也太过于明显了。 姜妍听了姜老夫人的话,恍然大悟一般都看着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的话,明显就是在栽培自己,姜妍虽然是被罚跪了一晚上,可也还是有些开心的回答到姜老夫人:“谢祖母,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希望如此,行了,你也先退下吧,回去休息休息。今日就不必来伺候我了。” 姜老夫人点头并叫姜妍自己在心里好好横量,便叫姜妍先回去了。 “是,谢祖母。” 姜妍心里高兴的向姜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出了门,姜妍知道祖母这就是在对自己严厉,通过今天的事姜妍也清楚了自己在姜老夫人那里的地位。 姜老夫人看着姜妍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有些五味杂陈,她也不知道姜妍会不会如她所愿,为她所用,以姜妍的那点子小心机,想要有用,恐怕还得多下些功夫。 姜妤早就在姜老夫人的房里插了自己的人,姜妍一走,姜妤的人便来禀报姜妤,说是姜老夫人罚跪了姜妍,但今天姜妍却是一脸高兴的走出来的。 这倒是让青萍心里觉得奇怪,明明姜妍是被罚在姜老夫人那,可今天怎么又回如此轻松的走出来。 青萍满脸的疑惑姜妤一眼就看了出来,姜妤看着青萍的满脸疑惑,便问到青萍:“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青萍点点头说道:“姜老夫人为何要这样对三小姐?” 姜妤听到青萍的疑虑,便和她解释了起来。 第二百章除夕之夜 姜妤表示,姜老夫人如此做全是为了磨炼姜妍,毕竟现在姜妍的心机并不是很深,不然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到姜妍的把柄。 所以姜老夫人就是要教姜妍,毕竟现在能为她所用的就只有姜妍了。 姜妤心里明白只要姜妍能够斗得过自己,姜老夫人就一定会对自己撕破脸来,并且也可能会直接放弃自己,毕竟姜老夫人还是有些惧怕姜妤的。 青萍听到姜妤这样说,心里难免又产生了疑惑,她开口对姜妤说道:“那为什么姜老夫人还要来主动小姐合作的,可又为何还会这样做?” 姜妤看着青萍继续说道:“我要比姜妍难以控制,祖母自然是要找一个听话的才是。” 姜老夫人当然也就是这个意思,谁都清楚姜妤是断不会任由姜家使唤,可姜妍不同,姜老夫人一手将她教出来,自然是可以拿捏的死死的。 三个丫头听到姜妤的话,便也明白了姜老夫人的用意,但同时也因为如此开始有些担心起姜妤来,姜妤毕竟现在对于姜老夫人只是一个棋子,如果姜妍能和姜妤抗衡,显然就会把姜妤放弃,所以姜妤的处境随时都很危险。 “那小姐……”青禾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姜妤,满眼是些担心,姜妤安抚到三个丫头说道:“对你们说这个,其实也就是提醒你们做事要和从前一样小心才是。毕竟现在姜妍做事还是太稚嫩了。” 姜妤其实也就是要小心谨慎些,时间还长,她心里知道姜妍现在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三个丫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姜妤笑着看着大家:“都这么严肃干嘛,都快过年了还不赶快准备起来。” 三个丫头看姜妤说起了过年的事,立马想到也是要马上过年了,肯定是要准备些东西。 姜妤看着青柠,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青柠说道:“青柠你今年是要回宁王府过年吗?” 青柠摇了摇头看着姜妤说道:“不了小姐,今年我留下来陪你。” 姜妤点头笑着,她想到今年倒是能过个安安稳稳的年了,毕竟自己上一世自己带着孩子凄凄凉凉的过着年,萧泽却以处理政务为由去了别处。 姜妤终于又再次感受到了在揽月阁里的年味,她那时多想念这里啊。 除夕一天天临近,姜妤看着青禾窜上窜下的挂上了红灯笼,青萍和青柠剪了好些窗花,舒心的笑着看着,屋子里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大雪刚停还是扫去了一整年的灰尘,房间里都亮堂了不少。 到了除夕夜那天晚上,姜老夫人来人请姜妤一起去过年,姜妤想着去和姜老夫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干脆就在这揽月阁过年就好,便推了姜老夫人那,派人将姜世武送去后便就和三个丫头一起准备起了除夕的东西。 屋子里暖哄哄的,姜妤感觉到了莫名的安心,和青萍学着剪着窗花,倒是有趣,青柠许久没见到人了,姜妤还有些担心,正想问青萍时,身后传来了青柠的声音。 “小姐你看是谁来了。”姜妤反过头看着青柠正想责怪她去哪偷懒了,回头便看见一个让她有些害羞的人。 姜妤看着来人懵了一会。 “怎么,不欢迎我?”萧浔站在门口,招了招手,看着姜妤坏笑到。 “你……你来干嘛?”姜妤看着萧浔,有些惊喜,姜妤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萧浔竟然不在宁王府过年,跑到自己这来了。 “我就不能来,看来姜小姐好像不是很欢迎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萧浔故作回头的样子。姜妤一下也没反应过来,青禾看姜妤一脸惊喜的样子,便开口说道:“世子,你看小姐这是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哪里是不欢迎。” 姜妤瘪着嘴看着青禾“就你会取笑我。” “哦?是嘛姜大小姐。”萧浔找到姜妤的面前轻轻的说道。 姜妤看着说话的萧浔,脸上挂起几分傲娇:“那不就多个人多双筷子罢了。” 三个丫头看着平时伶牙俐齿的姜妤看见萧浔就变的一愣一愣的,都有些欣慰的看着两人。青萍看着两人感慨道:“世子和我家小姐真是般配呢。” 青禾和青柠赶紧点头同意青萍的话,青萍笑着给萧浔端来一张凳子,萧浔坐下随手拿起来姜妤剪的窗花,拿起来端详了一番,对姜妤说道:“这窗花是你剪的?” “不是我剪的是你剪的?”姜妤看萧浔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自己,便不服气的说道。 “剪的不错,但比起青萍的可就差远了。”萧浔故意气姜妤的说道,姜妤给了萧浔一记白眼,对萧浔咬着牙说道:“你……” 萧浔看着姜妤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看姜妤生气的样子,所以才总是惹得姜妤生气。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呀。”萧浔笑着回应姜妤,姜妤在心里恨不得给萧浔踩上一脚。 “我的地盘,你给我留点好话。”姜妤咬着牙看着萧浔,萧浔点了点头“是是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姜妤看萧浔服软了,便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继续剪起了窗花,萧浔看着姜妤认真的样子倒是好看,便呆呆的看着姜妤剪着窗花,到也是没有在说什么气人的话了。 三个丫头看着眼前着一幕,相视一笑,便偷偷的走开了,随便也出去准备年夜饭。 姜妤看三个丫头都溜走了,倒是有些怪她们“真是的,走什么。” “他们不走,怎么能让我们有独处的机会呢。”萧浔突然说道。 “什么……什么独处的机会,我才不想和你独处呢。”姜妤一听到萧浔说和自己独处的机会,马上脸就有些红了,看着萧浔看着自己,就心跳的更加快了。 “早晚是要做夫妻的人,还总是脸红些什么。”萧浔一下就看出来姜妤的脸红彤彤的,他伸出手准备掐掐姜妤的脸。 “你……”姜妤推开萧浔的手,嘟着嘴看着萧浔。 “总是这么不正经。”姜妤突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回应萧浔,萧浔看着姜妤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他一把将姜妤拉到自己的身边,姜妤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便马上警告到萧浔说道:“你你你,又开始了是吧,给我正常点,不然你就给我回你的宁王府过年。” 萧浔看着姜妤紧张的语无伦次的样子,便看着姜妤说道:“我来都来了,岂还有走之理。” “你……”姜妤正要反驳萧浔的话,便就被萧浔一把抱在怀里,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了姜妤,姜妤的心瞬间就跳的更急了。 “现在还要我走吗?”萧浔笑着问到姜妤。 姜妤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萧浔能来的。 “你怎么今天来了。”姜妤在萧浔的怀里小声嘟囔到。 “听青柠说今天你们在揽月阁过除夕,我就索性溜进来和你们一起过”萧浔摸了摸姜妤的头,其实在他这里姜妤就算是有多深的心机,他都想一直保护着姜妤。 “那你……宁王妃那怎么交代。”姜妤看着萧浔突然想到除夕萧浔出来宁王妃要是知道了,定是要怪罪的。 “没事,我和她说了,今天去出访。”萧浔早就想到了姜妤会担心这一点,便早就打点好了在宁王妃那的理由。 “那你就留下来过除夕吧。”姜妤抬头看着萧浔说道。 “我人都来了,当然是要留下来的。”萧浔低头看着姜妤,姜妤笑着看着他的眼神里尽是温柔。 过了一会,三个丫头总算是进来了,五人一起吃着饭聊着天,说道了姜妤和萧浔的婚事,青禾没大没小的又开始说起了萧浔。 “世子,你可要对我家小姐好一些,不然我们可饶不了你。”青禾和看着萧浔奶凶奶凶的说道。 “青禾,又开始没大没小了,赶紧吃你的。”青萍敲了敲青禾的碗,青禾马上不敢说话了。 “那是肯定的,放心吧,你们的小姐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萧浔看着姜妤的眼睛回到青禾的话。 青禾因为还是有点怕青柠的责怪便只是小声嘟囔到“那最好。” 青萍见萧浔没有在意,也松了口气,姜妤看着眼前的三人不禁笑出了声。青柠也跟着捂着嘴笑着。 青萍也谷不上管青禾,倒也是开心的笑着,五个人这个年倒是过得有趣,姜妤突然想到这也算是她和萧浔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年了呢。 夜有些深了,五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一起外面放个孔明灯。 青萍拿出来,萧浔点上火。 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高的孔明灯,姜妤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姜妤看着孔明灯,萧浔看着姜妤,突然青萍说起来孔明灯有灵性,许愿也能实现呢。 听到这句话的大家都闭上眼睛许愿,姜妤想了想自己好像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她想如果可以,也要和萧浔相伴一生,白头偕老才是。 萧浔顺便问到姜妤心中所想,姜妤笑而不语。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第二百零一章游湖偶遇 除夕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姜妤简单的去了趟老夫人那,给姜老夫人和姜从文送了些东西去,姜老夫人显然还是在为昨天除夕之夜姜妤没有出现而有些挂记在心。 姜妤则是随便以身体有些不舒服为由,和老夫人解释了一番。 老夫人也没有什么能够压住姜妤的理,只好收下了她的东西,叫她好生养病。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姜妤,回到了房间,她心里还在盘算着另外一些东西,姜妤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年后就该是太后的寿辰了,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姜妤早就想到要准备些什么,现在也该叫人去筹备了。 这时青萍端了些炭火过来,姜妤便顺便跟青萍说道:“你去帮我从库房把我上次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针线都拿来。” 青萍放下手中的事,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些针线姜妤自己一直都不舍得用,怎么这次又想要拿出来了? “小姐怎么想着把那些东西拿出来?”青萍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姜妤认真的说道:“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了,该准备起来了。” 青萍答应着便出去取了,东西都取来后,姜妤又自己跑了一趟库房,精心挑选了一批绸缎,量好大小裁了下来。 有了三个丫头的帮忙,东西很快也准备好了。 “小姐要绣些什么呢?”青萍看着空白的绸缎,对姜妤说道。 姜妤一早就想好了,她微微一笑,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沓带有小鸟图案的纸。 “百鸟朝凤。”姜妤摇了摇手中的东西,轻轻说道。 青萍上前拿起鸟类的小样,数了数正好是一百只。 寻常的百鸟朝凤也不过是几种鸟的图案,所以原本也没什么特别的,自然也是容易些。 可姜妤这个百鸟朝凤却是不同,这里有足足一百只种类不同的鸟儿,个个都画得栩栩如生,细致入微。 这样的百鸟朝凤看着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早在之前姜妤就有这个想法了,她特意托人四处找来了这些个鸟类的小样,她要就要实实在在的一百只不同的鸟,这才是真正的百鸟朝凤。 三个丫头自然是知道姜妤心灵手巧,百鸟朝凤根本就对姜妤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可这足足一百只鸟,可不是剪易事。 只是一个太后的寿辰,妤姜妤其实并未有太大的关系,挑个贵重吉祥的玩意送了去也就算是完事了。 三个丫头自然是想不通姜妤是怎么想的,青禾有什么就会说什么,便直接问了姜妤:“小姐何必花这些心思?” 姜妤看着眼前的图纸说道:“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谋条后路罢了。” 姜妤哪里会说是真心为了太后的寿辰才这样用心的,她只不过是借着这次太后的寿辰,给太后奉上这百鸟朝凤,也是为了讨太后的开心,日后也好记挂着她这份心意。 姜妤开始动手拨弄着手中的东西,看着窗外含苞待放的桃花,这些还是自己的母亲当年的最爱,当年亲自命人种下的,要说日后离开这揽月阁,自己还有些舍不得。 一连好几日,姜妤都闭门不出,也吩咐下去不让人来打搅自己,趁着现在自己在给太后准备礼物。也好让自己清静几日。 这天早上,姜妤在睡梦中醒来,一起身就听见屋外的青禾说话的声音。 “小姐,青萍姐姐,青柠姐姐快来看呀,外面的桃花开了,好香呢。”青禾高兴的喊着,青萍进屋看到姜妤已经起来了,便禾姜妤说道。 “小姐快出去看看吧,外面今年的桃花开的格外的好呢!”姜妤一听见这个消息马上起身叫青萍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薄一些的衣裳,开了春的季节,好似暖和了许多。 姜妤快速的收拾好,一出门便看见前几天还是花蕾的桃花都开的旺盛。 青禾在树下抬着头看着树上的桃花,虽然桃花年年都看,可这揽月阁的桃花却是格外的好看,算起来姜妤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了。 走出门,姜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慨。 这样一来心情也好了许多。姜妤所幸今日就决定好好在外面赏赏桃花,这几天日夜都在绣着百鸟朝凤。也是有些烦了,便叫上青萍泡上一壶好茶,备了些点心。 姜妤想着,早上在屋里歇歇,下午出去走走。 正好青柠带来了消息说是萧浔叫姜妤前去游湖,这正顺了姜妤的心思,姜妤马上答应下来。 时间约在了下午,中午的时候,帖子也送来了侯府,自从上次姜妤在姜老夫人身边说了一通以后,果然是奏了效,帖子安安稳稳的送到了姜妤的手上。 姜妤做表面的允下了了帖子,下午便准时的带上青柠赴了萧浔的约。 萧浔自然是高兴,毕竟两人也有好长一阵子没有见过面了,这次游湖倒是来得挺早。 “最近在忙什么?我没叫你,你倒是也没见你约我出来。”萧浔见姜妤来了,反而是有些生气的质问到姜妤。 “我干嘛要主动约世子出来,世子这不是自己下了帖子到侯府吗?”姜妤当然是不让萧浔的说道,还随便做了个鬼脸。 “你……真是说不过你。”萧浔看着眼前伶牙俐齿的姜妤,也没在说什么。 姜妤嘻嘻的笑着,萧浔看了看姜妤身上的衣裳,显然是穿的有些少了便有马上严肃的问到姜妤“今日衣裳为何穿的这样少?” 姜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这天气都暖和了许多,为何要穿那么多衣裳。”姜妤反而是觉得萧浔有在找自己的岔了。 “那也不行,万一感染了风寒可不值。”萧浔轻轻拍了拍姜妤的头,担心的说道。 姜妤自己都没发觉到凉意,便只是笑着敷衍着萧浔,萧浔看着豪不在意自己话的姜妤,哪里还忍得下气。 萧浔上前一步抱着姜妤,姜妤被这突然而来的拥抱猝不及防“你……你这是干嘛。” 姜妤推了推萧浔,萧浔坏笑着低头盯众人姜妤的脸,姜妤被这样看着心里也瞬间有些羞涩“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字。” 萧浔勾起嘴角在姜妤的耳边轻轻说道:“好看。” 姜妤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萧浔看着怀中脸红红的人儿,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 姜妤马上跳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萧浔,萧浔还是第一次看到姜妤这样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姜妤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争气。 “你怕什么,这又没别人。”萧浔放开了姜妤,姜妤反应过来看了看身后的青凝固,早就不见了踪影。 姜妤看着眼前的萧浔,就知道一定是萧浔让青柠走开了,姜妤无奈的摇了摇头,萧浔又要取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姜妤穿上,姜妤连连摇头。 姜妤想到自己的房里已有两件披风了,在有一件倒是占地方。 萧浔牵起姜妤的手,姜妤的手还算暖和,便也只好作罢。 这是一个令姜妤和萧浔都头疼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浔哥哥你也在这啊。”远处的袔夏公主笑着向萧浔招手,,萧浔和姜妤倒是知道袔夏公主在这,说是巧合,他们可不信。 萧浔无奈的啧了一声,姜妤看到袔夏公主向自己和萧浔的方向走来,心里也是不开心,姜妤看着袔夏公主一脸是偶遇到了开心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嗤之以鼻,谁相信袔夏公主是偶遇到他们的。 袔夏公主哪里是什么偶遇,显然就是有意为之,虽然现在姜妍是不敢再拦姜妤帖子,可却能知道姜妤有了什么约,姜妤这次出来显然是姜妍告诉了袔夏公主,袔夏公主才会在这里出现的。 萧浔没有里会袔夏公主的主动说话,只是拉起了姜妤上了早就叫人准备好的船。 姜妤心里暗暗有些得意,看着萧浔,袔夏公主见萧浔竟然全然无视自己的存在,便一直跟着两人后面,后脚就上了船。 “萧浔哥哥,既然遇见了,不如我们一起游湖吧。”袔夏公主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萧浔说道。 萧浔和姜妤都还没来得及拒绝,袔夏公主就已经站在他们的旁边了。 姜妤听说如今皇上已经决定下来,从宗室中挑选一位女子册封公主前去北秋和亲,北秋也是爽快地答应了。显然是袔夏公主在其中使绊子,而皇上也不想那么为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也就免去了袔夏公主要去和亲一事。 这个消息倒是让姜妤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袔夏公主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定是要整出许多幺蛾子出来。 袔夏公主站在俩人的旁边,萧浔显然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 牵起姜妤的手,给了姜妤看着萧浔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也回应了萧浔一个表情。 姜妤就感觉不高兴了,可碍于袔夏公主的身份,两人也不好拒绝,萧浔回头看了看同样板着脸的姜妤,心里也是为难。 萧浔看着姜妤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握紧了姜妤的手。 第二百零二章各有准备 袔夏公主等了一会见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便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萧浔哥哥……” 还没等袔夏公主将话说出来,两人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姜妤也没反应过来便就被萧浔揽起了腰抱回了岸上。 萧浔懒的和袔夏公主在一条船上计较,为了避免姜妤吃醋不高兴,便决定先带上姜妤离开。又叫了船夫开船。 带上姜妤用轻功上岸时,给袔夏公主丢下了一句:“公主既然喜欢那就自己一个人欣赏罢,我和姜小姐就不入公主的眼了,免得扰了公主的雅兴。” 袔夏公主反应过来时有听见萧浔这样的话,气哪里还忍的下去,在原地一年生气的看着离开的两人,还生气地跺了跺脚。 等姜妤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上了岸,并穿过了一片桃花林,刚刚临近上岸的时候,两人的衣服上都插过了几根桃枝,两人的衣服上都留下了几片花瓣。不少的花瓣,还从树上掉落下来落到了地上,姜妤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看向了萧浔好看的侧颜。 姜妤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现在一想到袔夏公主还留在原地发蒙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萧浔看到姜妤一年开心又得意的样子,到是有几分像孩子。 “你就这么让我带你走了?”萧浔凑近姜妤的脸,眼睛一直盯着姜妤的双唇,姜妤突然意识到萧浔又要开始逗自己了,便赶快的腿了一步。 “你……你怎么又开始了。”姜妤小声的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你的肩头上落了几片花瓣,这头上也有。”萧浔看着姜妤紧张的样子,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亲昵的围住姜妤,把姜妤头上和衣服上的花瓣摘了下来,姜妤因为刚刚自己想多了,便也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萧浔跟着姜妤一样也莞尔一笑。 姜妤看着萧浔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把萧浔脸上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萧浔的眉毛微微皱着,姜妤发现萧浔的眉毛总是习惯性的皱着,眉间形成了一个秀气的川字,姜妤不禁的伸出手,轻轻的抚平了萧浔的眉间。 萧浔被姜妤第一次主动对自己的动作也吓了一跳,平时都是自己逗的姜妤脸红心跳的,现在姜妤主动这样倒是让萧浔有了些不知所措。 “你干嘛呢。”萧浔看着姜妤说道。 姜妤看到萧浔的表情,也是猜出了萧浔这是对自己的动作害羞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不忘回答道:“我只是看你总是皱着眉,再这样下去都要长个川字了。” 姜妤没想到逗自己时丝毫不要脸的萧浔会突然这副模样,便哈哈大笑起来。 萧浔看着姜妤得意的样子,马上将脸凑到姜妤的眼前:“好啊你,敢笑话我。” 姜妤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浔:“是你自己不争气。” 萧浔咬了咬嘴唇看着姜妤:“那姜小姐就看看我争不争气” 姜妤刚想说出的嘲笑萧浔的话就这样被萧浔的嘴唇堵了回去,姜妤的心瞬间的跳的很快,姜妤瞪着大眼睛,看着萧浔闭上的眼眸,慢慢的也沉浸在其中。 萧浔显然是一副得意的样子,不会儿以后,放开了姜妤,姜妤的通红的看着萧浔,心里乱的连要骂萧浔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姜妤眼神带有些害羞又气愤的样子看着萧浔,萧浔勾起嘴角问到姜妤:“到底是谁不争气?” 姜妤摸了摸微红的脸,不服的看着萧浔。 虽然这次被袔夏公主扫了坐船的雅兴,可现在看了萧浔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萧浔向前走去,看着姜妤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便回过头对她说道:“姜小姐还愣着干什么?这里的桃花这么好看,不如就趁着现在好好赏赏桃花。” 姜妤听见了萧浔的话,反应了过来跟上了萧浔的脚步,在萧浔的面前,姜妤好似有开始动心了。 袔夏公主上了岸以后,也没看见萧浔和姜妤两人,她原本打算今天来破坏两人的约会的,姜妍给自己一早就传了消息来,自己便马上出了宫在湖边找萧浔和姜妤的踪影,没想到自己原本精心准备的计划竟然泡了汤。 萧浔和姜妤走了一会,傍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冷,萧浔考虑到姜妤的衣服穿得有些少,便决定提前送她回侯府。 姜妤一回到了府上便就看见各个院的人都忙活些什么,姜妤便叫住一个路过的婢女询问了一番,这才知道太后即将七十大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侯府。 所以大家都各有心思的准备着,毕竟太后的寿辰可是一个可以谋取地位的好机会。 姜妍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就着急的早准备着了,她在房里试着自己的衣服,一套一套的衣服倒是不厌其烦,姜妍心里明白,太后的寿辰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宫宴,各位皇亲贵戚都会在这一天到场。 姜妍心里其实都明白,这次的宴会倒是一个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机会,毕竟在这侯府里,还有一个姜老夫人一直在想着怎么让姜从文再娶,就在前几日还在旁敲侧击的说着这件事。 姜妍心里其实清楚姜老夫人这样下去,姜从文再娶是迟早的事,而自己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姜妍也必须要为了自己留一条后路,要是真的如此,自己要是嫁得个好人家也总比在侯府顺着别人的意思畏手畏脚要好得多。 再说来,看着姜婉也已经出嫁,姜妤也有婚约傍身,自己心里自然是觉得不公,有看着姜老夫人也对姜妤敬畏三分的样子,自己心里难免不公。 姜妍想到这,也必须要好好的为太后的寿辰做足准备。 既然侯府得到了消息,姜婉那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如今姜婉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因为有孕在身,萧泽怎么说也对姜婉的管制越发的松了些,姜婉在借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王府中也是作威作福。 今天不是哪里不如意就大动干戈,就是看哪个丫鬟被萧泽多看了几眼,便看她不顺眼就以勾搭四王爷为由将其发卖,萧泽当然是看见了姜婉的蛮横,只是碍于姜婉并没有出了什么大的幺蛾子,自己有忙于在皇上面前表现,便没有严厉责怪姜婉。 姜婉因为这个反而更加的放肆,因为怀有身孕,福利的那些个阿谀奉承想讨些赏赐的人便见风使舵的都上赶着来巴结姜婉,姜婉就变得更加的得意忘形。 然而在姜婉心里一直惦记的事,莫非就是怎么让姜妤吃亏。 这次太后的寿辰对姜婉来说又是一个好机会,姜婉一心只是想让姜妤吃亏,便想了好些办法,姜婉心思转了千百回。 上一次自己派人前去刺杀姜妤,没曾想最后竟然杳无音讯,姜婉怕姜妤发现查下来,便也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情。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上一次动了杀心一定会让姜妤察觉,她也正奇怪姜妤为何没有调查。 这次的太后寿辰自己当然是要让姜妤当众出丑,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且姜妤的心思缜密,自己要想害她,必须得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姜婉茶不思饭不想的想了几天,听说萧泽正在为太后准备寿辰的礼物,姜婉顿时想到也许可以从这上面动手。 姜婉想到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必须要计划的天衣无缝,便递了帖子进宫说是要探望袔夏公主,而袔夏公主知道姜婉向来都讨厌姜妤,处处想着怎么算计姜妤,这倒是和她想到了一个点子上,因为姜妤在萧泽身边的事情,袔夏公主也是头疼,便也是当即允了姜婉进宫来找自己的帖子。 姜婉欣然进了宫,在进宫之前,又准备了好些东西,她自然是打算去贿赂那些负责太后寿辰的人员。匆匆忙忙的收拾了好一些东西,连自己最舍不得用的一些嫁妆也拿了出来。自己嫁过来后,身上,也许值钱的就这些玩意了。她压下了好大的筹码。 姜婉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姜妤再次侥幸逃脱。 袔夏公主看着姜婉身怀有孕,大着肚子的样子,想到之前萧泽也是对姜婉厌恶至极,根本就不许她踏出这王府半步。如今看着她大着肚子在自己面前,她倒是想到姜婉虽然行事愚蠢又有些冲动,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机的。便想着以后跟她达成一些合作。 而姜婉借着前来请安的名义给一些小太监塞了些钱财,并询问了一番太后寿辰之时负责管理寿宴的人员。 小太监收了好处,自然是都告诉了姜婉,姜婉又贿赂了一番负责管理寿宴的人员,这才得以将太后寿辰当天的计划可以顺利的实施下去。 袔夏公主当然看出来。姜婉这次来找自己只是一个借口,但想着姜婉对付的不就是姜妤,所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又姜婉在宫中偷偷做着这些小动作。毕竟这倒是为自己省去了一桩事。 第二百零三章众人进宫 在宫中打点好了一切以后,姜婉便回了王府,姜婉的神色得意的走进王府,她只要一想到姜妤会在太后的寿辰上出糗的样子,心里便暗暗的得意。 她想着一次一定不会出错了。 但是事情并不如姜婉的意愿,姜妤安插在王府里的波斯舞女察觉到了姜婉的不对劲,马上便通知了姜妤。 姜妤一听说姜婉是在前一日进了宫,说是去给袔夏公主请安,身上又有了不少的财物,回到王府以后一脸得意的样子。 姜妤不禁想到姜婉这次突然进宫去找袔夏公主请安一定不简单,身上还带了财物,这更是让姜妤起了疑心,姜妤知道姜婉一定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更何况是动用了自己的嫁妆。 姜妤感到了奇怪,自己必须要去宫里打听清楚才是,姜妤借着去宫里看望七公主为由,给七公主递了帖子进宫,姜妤又叫上了襄安郡主陪自己进宫,襄安郡主当然是答应了下来,七公主在宫里正巧也闲的慌,没个人陪着说话,便当即就应下了帖子。 姜妤马上去找了襄安郡主入宫,襄王妃听两人是要入宫去看七公主,便也没有阻拦。 进宫的路上,襄安郡主问起姜妤为何今日这么着急要入宫,姜妤向襄安郡主解释了自己所接到的消息,襄安郡主恍然大悟。 进了宫后,姜妤和襄安郡主去找了七公主,七公主很高兴两人入宫看自己,夕妃也为她们准备了些点心,姜妤做下来喝了几杯茶,心里还想着自己进宫的要事,可夕妃在这,自己也不会说明原因,只好等夕妃走了以后再去。 夕妃和襄安郡主闲聊了几句家事,便被皇上派人来请了去,说是要说过一阵子太后寿辰的事,夕妃走了以后,姜妤马上和七公主说明了来意,七公主有些担心姜婉上次进宫便是想着什么对姜妤不利的事情,于是赶紧陪姜妤去打听。 三人来到袔夏公主的宫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一个前来问问昨天姜婉进宫的事。 这是一个宫女刚好走过,姜妤看宫女年纪与青禾相仿,想必是刚进宫不久,在她走了也许会刚好套话出来才是,姜妤上前一步叫住宫女。 宫女疑惑的走向姜妤,看见三人,小宫女看着七公主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是嬷嬷跟自己形容的七公主的模样,便向她行了一礼,又猜想听说七公主平时没什么朋友,在她身边的便想必是襄安郡主和姜妤了,便也向她们行礼,姜妤看着这小丫头倒是挺机灵,应该是知道一点昨天的事。 姜妤拿出一对好看的耳环,递在小宫女的面前,小宫女看着喜欢,也是想要,但她知道无功不受禄,便直接开口问到姜妤。 “姜小姐想要奴婢做什么?” 姜妤微微一笑,看着小宫女说道:“我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问问昨日四王爷的侧妃来看袔夏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小宫女见不是什么大事,便放心的对姜妤说着昨天姜婉来袔夏公主的宫里所做的事。 姜妤听见昨天姜婉进宫并没有在袔夏公主的宫里呆很久,早在中午时便同袔夏公主出去了,袔夏公主回来时便只有一人了,而波斯舞女却告诉姜妤姜婉是傍晚时才回的王府,这其中一段时间姜婉一定去做了些什么事。 “侧妃有没有说让袔夏公主带她去什么地方?”姜妤问到小宫女。 小宫女回答,昨天姜婉只是询问了袔夏公主这次礼部负责太后寿辰的事情。 姜妤听说了这件事情,便明白姜婉可能是要在太后寿辰之日有些计划了。 小宫女所知道的也就这些,姜妤也没有再为难小宫女,便把手中的耳环赏给了小宫女,小宫女谢了恩,便走开了,姜妤想着既然姜婉去找了礼部的人,在这宫里,但凡是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人记得的,更何况还是少见的姜婉进宫,姜妤三人沿途问了些宫女。 因为姜妤对知情这都有打赏,而且七公主有在姜妤的身边,知道些事情的都纷纷告诉了姜妤。最后一个小太监便被套出来了话,其实这个小太监便是昨日姜婉进宫叫的他带自己去找负责太后寿辰之事的人员。 姜妤一路上随便的套几次话,便知道了姜婉进宫问到了太后生辰事负责登记礼品的人。 姜妤自己心里也有了些答案,既然姜婉进宫来是见了所有负责太后寿辰的事宜的关键人物,那就一定是会在太后的寿辰上有了什么计划。 姜妤心里大概也是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时候七公主见姜妤将话都问清楚了,便问到姜妤:“有没有什么线索。” 姜妤告诉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姜妤可能是打算再死后生辰上时动手,可能是要她们三个出丑,七公主和襄安郡主听了后,便想到一定是要提防这袔夏公主。 七公主看姜妤一脸严肃的表情,便想到用些什么来逗姜妤开心,姜妤虽然没有那个心思,可也还是陪了七公主一个下午,直到宫里要落锁了,姜妤这才是和襄安郡主离开了宫,七公主倒是还舍不得两人走,毕竟七公主总是呆在这宫里,没个知心的说话人,也是很孤独。 太后的寿宴在十多天以后,姜妤也已经熬了好几个夜将百鸟朝凤绣了出来,府上都在急着为太后的寿辰忙活着,姜妤抚摸着自己终于完成的绣品后,安心回榻上睡去了。 青禾看见姜妤的绣在绸缎上栩栩如生的鸟儿,也是心里很喜欢。 青萍也是惊讶,姜妤的绣功方面真是好,不过就是奇怪姜妤的绣功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进步得如此之快。 然而青萍她们不知道,姜妤是因为萧泽身边会各种才艺的女子太多,所以姜妤才只好样样都学得精通。 自己在被萧泽冷落在宫中时,只有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摸着针线,夜夜叹惜。 姜妤听见青萍夸自己,也只是苦笑了一番,现在这些事情就应该烂在心里了。 收拾好了东西,姜府的人便开始动身进宫了,姜老夫人已经许久不怎么参加这些事情了。这次连姜老夫人都跟着去了,姜妍也打扮的很是隆重,姜妤只是抱着自己的东西,上了马车一言不发。 到了宫里,姜妍平日里很少进宫,这次来了宫里,虽然哪都想去看看,却又怕自己失了礼数,只好乖乖的跟在姜老夫人的身边,前来打招呼的人看到姜老夫人也到了场,来了几个人来问候,姜从文就在姜老夫人的身边。 不少的人都看见了在姜老夫人身边的姜妍,平时姜老夫人参加宫宴时都是姜妤或者姜婉陪伴在旁,这次竟然是换了人,换做谁都会有些好奇之心,姜妤站在离他们远些的地方,倒是显的黯然失色了。 尽管是这样,还是会有些人前来主动和姜妤说话,毕竟她和宁王世子有婚约,当然也会有人前来说些客套话,姜妤只是陪笑着一番,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注意着萧泽府上的马车。 萧泽府中的马车停在了侯府马车的一旁,姜妤看着萧泽先一步下了马车,也没有等姜婉,顾着自己往前走,姜婉大着肚子跟在萧泽后面走出来,有一脸不高兴的跟在萧泽后面走着。 姜婉和姜妤面对面的站着,姜婉对侯府早已没了感情,看着姜家的人,她特意仰起了头,得意做派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姜婉还不忘和姜妤打了个照面,姜妤一直盯着姜婉的小动作,想看出来姜婉究竟想要做什么。 现在的萧泽手皇上的器重和喜爱,前来巴结萧泽的人自然是不少,姜婉做为萧泽身边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可看得透的人都知道,姜婉的肚子就是她的象征,立正妃也是迟早的事,便也对姜婉都客客气气的。 姜婉看着在一旁的姜家,特别是神色淡然的姜妤,心里的优越感便越发的强烈起来。 姜妤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她知道这次可能还得要萧浔的帮忙,一想到萧浔,萧浔便也到了。 姜妤看着萧浔,萧浔刚想逗姜妤一番,可看到姜妤的表情如此严肃,便也认真的问姜妤是什么事。 姜婉和萧浔说了自己发现的事情,萧浔点头答应下来看着姜妤,姜妤说道这件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姜妤告诉萧浔一定要小心谨慎。 姜老夫人在后来看见姜妤跟在了萧浔的旁边,倒是有些不高兴,毕竟现在姜妤还没有嫁给萧浔,只是有婚约在身,这样传出去倒显得姜家没有教养了,或者姜家怎么亏待了姜妤,姜妤看着姜老夫人的脸色并不好看,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呆在萧浔的身边,便马上回了姜老夫人的身边。 因为姜妍此次进宫,特意打扮了一番,又刻意跟在姜老夫人的身边,姜妤却在远远的站着。一看便知姜妍要比姜妤在侯府中受宠。 第二百零四章偷换贺礼 众人进宫后,姜妤看着众人都将礼品交到了一个总管太监的手里,再由总管太监负责统一登记管理。 姜妤姜百鸟朝凤给了总管太监,总管太监再看见平远侯府姜妤的提名时,神色仿佛是认真了些看了看。 姜妤也在仔细的观察着总管太监的神色,她像是感觉到了这个太监绝对有问题。 其实姜妤猜想的并没有错,姜婉在进宫看袔夏公主当天就找到了这个总管,买通了太监,想让总管太监为自己所用,把姜妤给太后的寿礼调包,这样一来太后便会因此惩处姜妤,哪怕不是很严重,却也足够让姜妤颜面扫地了。 姜妤察觉到刚刚的总管太监不对劲后便一直都死死的盯着姜婉,姜婉见姜妤已经将寿礼送去了总管太监那,自己也要开始行动起来了。可姜妤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姜婉,这倒是让姜婉有些担心姜妤察觉到了些什么。 姜妤也不是一个傻子,她早在今天出发只是就在贺礼上挂了平远侯府的名,以便于情况有变。 姜妤看着姜婉的眼神一直在放置寿礼处张望着,便也不敢松懈的一直注意着姜婉的小动作,毕竟她也不知道姜婉到底是要做什么。 倒是襄安郡主看到姜妤后,就立马来来和姜妤说话,宴会场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姜妤担心姜婉等下又什么小动作,自己可能不能注意到。 姜妤发现姜婉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找一个机会去找总管太监。 姜妤心想“那就成全你。”姜妤看了一眼姜婉后,假装和襄安郡主聊起了天来,还故意背对着姜婉,然后叫襄安郡主看着姜婉。 姜婉见姜妤已经没有在这样自己了,只顾着和襄安郡主说话,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向自己的方向看,只是人有有些多,姜婉便马上起身,找到了管事太监。 管事太监收了姜妤的好处,自然是要为姜婉办事的,姜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要调包的寿礼,将上面写上姜妤的名字,就这样调了包。 姜婉以为姜妤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暗自得意的坐了回去和一些宾客说起了话来,她知道姜妤这次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就在姜婉在为自己刚刚的动作自以为天衣无缝事,襄安郡主把一切都告诉了姜妤。 姜妤早就猜到姜婉也许会有这一手,便叫上襄安郡主观察了一番,见姜婉已经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再在意时,姜妤才走到了管事太监的面前,管事太监看见姜妤,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姜妤看了他一番便走了出去。 襄安郡注意走出去,见四周没人,便对姜妤说道:“这姜婉到底是什么毛病,处处针对你,还好你早就察觉到了。” 姜妤点头,上一次派人来刺杀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和姜婉算账呢,这次又开始算计自己了:“真是有孕在身也不知道安分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襄安郡主看着姜婉问道。 姜妤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慢慢和她玩,这次先让她吃点亏。” 姜妤在心里对姜婉的恨已经不只是一点,她要慢慢的和姜婉斗才是,要把她上一世和这一世的新账旧账一起算。 姜妤知道一自己突然去找管事太监,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换回来,这可想而知,姜妤想到了萧浔这个家伙关键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到那去了。 襄安郡主眼尖的发现萧浔正在对面的湖边和宁王妃在说些什么事。 姜妤见萧浔在陪宁王妃,自然知道不该去打扰的,这时襄安郡主看时辰不早了,过一会就会有人呈上寿礼了。 姜妤犹豫了一会,想到这件事情刻不容缓便马上走到萧浔的面前去,到了萧浔的面前时,宁王妃一脸你怎么在这的表情看着姜妤。 姜妤尴尬的向宁王妃行过一礼,宁王妃显然是有些不高兴,萧浔见姜妤这个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浔和宁王妃说了一声便和姜妤走了,宁王府看着姜妤一来萧浔便跟着姜妤走了,心里自然是不痛快,毕竟宁王妃也就只有萧浔这一个儿子,这样一来,宁王妃对姜妤的印象就更加不好了。 萧浔和姜妤走在路上,便问到姜妤是出了什么事,姜妤和萧浔说明了姜婉将贺礼调包的事情,萧浔听到以后问姜妤有什么打算,姜妤姜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萧浔。 “你到时候就直接溜去调包,剩余的交给我。”萧浔认真的和姜妤说道。 等到四人回到了放置贺礼的地方后,萧浔叫姜妤和襄安郡主在一旁先等着自己,在这次太后的寿宴上,来来往往的宫女中也有不少自己的人,就是因为姜妤说道姜婉可能在这次太后寿宴上会有什么动作,便安插了好些人进来。 萧浔偷偷安排了一个宫女带姜妤去换上了一套宫女的衣服又安排了一个宫女前去支开管事太监。 管事太监因为听说哪里出了状况,便马上赶了过去,姜婉见管事太监走开了,而旁边还站着两个宫女,便因以为是管事太监叫她们在那看东西的,便也安了心,挺着大肚子在一群阿谀奉承的名门贵族中夸夸其谈起来。 姜妤马上走到贺礼中,找到了姜婉给自己调包的东西,又将贺礼换了回去,姜妤看到自己盒子里有些个东西,虽然是极其敷衍的一件礼品,可也还至少是件贺礼,姜妤冷哼一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说道:“妹妹可真替姐姐着想。” 姜妤想到既然姜婉如此对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姜妤姜盒子里的东西藏了起来,留下来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放置好了以后快速的离开了。 姜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在那边得意的姜婉,心里一阵嘲讽。 宴会在顺利的进行着,按着宴会的流程下去,中间的时候,管事太监将贺礼的单子呈到了太后的面前,另外一个手中还捧着姜妤给太厚准备的贺礼,往年依照惯例都会由太后身边的人去从所有的贺礼中挑选出一个最为特别的出来,姜妤的百鸟朝凤显然会让其他的礼物都黯然失色。 太厚看了看贺礼,往年的奇珍异宝都不少,太后早就已经看腻了,本以为今年也是如此,可没曾想到姜婉的礼物却是如此的有心有意。 太后看着着百种形态种类都不一样的鸟儿绣得栩栩如生,心里甚是喜欢,便问到这是谁送来的。 管事太监看了看单子,上面明确的写着平远侯府姜妤的名字,管事太监有些疑惑,她自然是知道姜婉收买自己就是为了要陷害姜妤,怎么现在姜妤的贺礼有会脱颖而出呢。 尽管心里有着疑惑,可他还是将实情都说了出来,太后没想到姜大小姐如此有心,眼前的手礼让她是越看越喜欢。 太后马上起身说是要殿前赏赐。 “太后架到!”随着这一段声音,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众人其其下跪行礼。 姜婉早就就偷偷看过姜妤的寿礼,她知道这样的寿礼一定会讨得太后的欢心,便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姜妤看着对面得意的姜婉,微微一笑,想到姜婉还傻傻的以为会让自己吃亏而在那沾沾自喜的样子便觉得好笑。 随着太后进来的,还有后面抱着那幅百鸟朝凤的宫女跟在太后的后面。 姜妤看着后面拿着的是自己准备的东西,心里暗暗的欣喜,姜婉也是一样的想法,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的样子看着太后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坐下。 太后叫了众人气身后,便高兴的说道:“哀家这个七十大寿过的倒是开心,真是辛苦皇帝了。” 太后先看向了皇上,皇上站起身点了点头说道:“母亲高兴就好,这是儿子应该的。” 说上了几句话后,太后让身边的人将那幅百鸟朝凤展开来面对着众人。 大家看到了这幅图,马上都不禁的发出了感叹,姜妤看众人都在夸着这幅自己的百鸟朝凤,心里也是高兴了起来。 “送来这份贺礼的人都是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欢。”太后高兴的坐着说道。 姜妤看着太后脸上喜悦的时候,瞬间更加觉得值得了。 太后一脸欣喜的看着众人也是非常惊讶的感叹到这幅百鸟朝凤,便让大家猜测到是谁的贺礼,姜婉心里得意,想到太后会以为是自己为萧泽准备的,到时候萧泽受到了太后的嘉奖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这无疑又为自己日后肚子里孩子出生自己升为正妃的事情多了一份保证。 众人对这幅百鸟朝凤虽然是有些好奇是出自谁之手,可又因为完全没有线索且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而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太后见大家都并不积极,便也将话咽了回去,原本很是高兴的脸上又显现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皇上看着大家都不怎么积极的样子,想到这也许会让太后不高兴,于是便提出谁要是能猜到是谁,便会受到赏赐。 第二百零五章提前婚期 众人听说了皇上说有赏赐后,马上就提起了极大的兴趣,姜妤看着大家为了赏赐都在看来看去,便静静看着一切发生,她知道大家其实都会以为是谁请人绣出来讨太后开心罢了,哪有如此用心一针一线的绣出这百鸟,猜出来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有了赏赐,大家都积极的猜了起来,有人想到现在最得皇上赏识的便是萧泽了,所以有人向太后说道是萧泽的,萧泽因为姜婉揽下了这件事,想到姜婉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便也放心让姜婉去准备。 襄安郡主是看着姜妤将一切筹备的,她也知道等下会发生些什么,但看着姜妤面无表情的任由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揣测着,自己也没有点穿,只是和七公主说着话。 姜婉听到有人猜到了自己,姜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看着太后,可没曾想太后看着猜的人摇了摇头,这倒是让姜婉出奇意外。 姜婉一下子又些慌了,看着太后让大家继续猜着,姜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可这时候怎么又让太后否认了。 姜婉不免想到自己的计划可能又是落了空,如果这百鸟朝凤图在单子上写着的不是自己的,那自己为了省些钱而随便准备的东西,岂不是变成了四王府送上去的贺礼。 姜婉心想这不可能啊,自己明明都是亲自姜贺礼换了,怎么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姜婉转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姜妤,姜妤知道姜婉此时的心情,一定是很慌张,姜妤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姜从文猜测是姜妤送的,脸上也觉得有些光彩,可姜老夫人却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她看了看身边的姜妍,摇了摇头。 因为有人猜了萧泽都没有猜中,便更加有些想要知道除了萧泽以外还会有谁如此的用心。 萧浔见没有一个人能猜到,自己便站了出来对太后说道:“我猜是平远侯府姜大小姐所送。” 太后听到了萧浔的猜测,笑着连连点头。 皇上见是萧浔猜到了送礼的人,心里有些不乐意了起来,他就是怕萧浔猜到了答案以后,提出什么要求自己也难以满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皇上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便决定了以一百两黄金的赏赐,就这样随便敷衍过去。 “姜妤心灵手巧,太后甚是高兴,也赏一百两黄金。”皇上顺便姜姜妤也赏赐了。 这区区的一百两黄金对于萧浔来说并没有放在眼里,就连姜从文的面上都不太好看,姜妤没有说话,她早就了解皇上的性格向来事事计较,他自己先将赏赐说出来,无非就是怕他们狮子大开口。 “皇上的这个赏赐,臣觉得不妥。”萧浔直接拒绝了皇上的赏赐。 皇上马上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本就不高兴要赏赐萧浔,只是自己既然放出了话,君无戏言,自己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如今听到萧浔直接拒绝了自己的赏赐,他心里自然是不高兴。 “臣不是不要,而是想要换一个赏赐。”萧浔看着皇上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便由开口说道。 皇上见萧浔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可是自己如果不答应下来,恐怕有会在大家都面前显得自己没有气度,自己左右为难的看着萧浔,便开口问到萧浔想要换成什么。 萧浔早就吃定了皇上一定会答应自己,自己在刚刚皇上说有赏时自己就已经计划好了自己要皇上给什么。 “臣想请皇上下旨,让我和姜大小姐提前婚期,也好让臣和姜妤这对有情人早日终成眷属。” 宁王妃听到这句话,马上有些生气的看着萧浔,心里责怪萧浔气盛,可现在萧浔话都已经说了出来,岂还会有收回去的道理。 宁王倒是觉得萧浔这次总算说了些有用的话,他一直都觉得姜妤这个儿媳妇不错,恨不得把她早些娶进门来,也放下了自己心里的一桩大事。 宁王妃见宁王的脸上丝毫没有为之担忧的意思,便瞪着眼睛看着宁王。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提什么要求不好非得提这个。” “我倒是觉得可以,她姜妤迟早是要进我们宁王府的门的,早些迟些又有何关系?”宁王无所谓的对宁王妃说道。 宁王妃看着宁王,心里的气就更加忍不住了,在宁王面前宁王妃向来都是蛮横霸道些的,这也是为什么王府基本上都是听从宁王妃的吩咐。 “你们父子俩简直就是,非得气着我才高兴是吗?”宁王妃双手插着腰,这副模样倒是和平常优雅大方的姿态完全不同。 “好啦,孩子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你就少多管闲事了。”宁王轻轻拍了拍宁王妃的肩,安慰她说道。 “你倒是说得轻松,这日后可是要当王妃的人,现在宁王府是什么局势,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能随随便便的任由他们胡闹。”宁王妃担心的说道,要是换做一个平常的王府,她才不会管这些呢,可这偏偏就是关键的时期,各处势力都对宁王府虎视眈眈,她想不担心都难。 宁王则轻轻哄着宁王妃,看了看自己儿子脸上坚定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和自己当年追求宁王妃时相像。 萧浔此话一出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袔夏公主,袔夏公主心里默念着让皇上千万不要答应,如果皇上一旦答应了下来,就会让自己的机会又少了一分。 袔夏公主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四周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萧浔身上,并没有发觉到袔夏公主脸色的不对劲,夏贵妃却是注意到了袔夏公主的不对劲,但是这样的场合,袔夏公主可不能随便的使性子,夏贵妃虽然不清楚原因,却也是小声的指责了袔夏公主几句,袔夏公主这才不服气的停了下来。 宁王妃差点没被萧浔这样一句话气死,自己就是看还有两年的婚期,可以更加的了解姜妤这个人,到时候意识真的不喜欢姜妤,也好有时间去想办法拆散两人,可现在婚期提前了宁王妃也就要抓紧时间定夺了,宁王倒是很高兴,毕竟自己还是很满意姜妤这个儿媳妇的,萧浔早些成家也了去了自己心头的一件大事。 皇上听了萧浔的话,心里也思考了一番,最后决定同意萧浔婚事提前的事情,但只是提前了一年,不过对于姜妤来说这次萧浔倒是比自己想得周全些,听到提前了一年的消息,萧浔其实也满意了,这倒是为自己和萧浔原本的打算省了不少的事。 萧浔见皇上答应了,尽管只是提前了一年,却也是高兴,对着姜妤眨了眨眼,姜妤回以他一个微笑。 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听到皇上说道提前婚期的事情,也都为姜妤高兴。 姜婉现在可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姜妤婚期的事情,她现在是方寸大乱,自己已经亲眼看着姜妤的寿礼被调了包,怎么还会闹出这样一出,姜婉心里疑惑,同时也感觉到了害怕,既然姜妤的寿礼还是她的名字,那么自己在太后的东西一定会是一个麻烦。 姜婉叫来身边陪同自己来的丫鬟,毕竟是跟着自己的,什么事她也是知情,姜婉叫她去问问总管太监,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身边有些人来问姜婉四王府送了些什么东西,姜婉只是笑着敷衍了一番,姜婉一直在看着太后的神色。 果不其然,正当太后高兴之时,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急匆匆的走到了太后的身边,低语说了些什么,太后脸上原本还很高兴的神态立马严肃了起来。 太后轻轻咳嗽一声,大家看太后不再像刚刚那样高兴,也安静了下来,姜婉立即低下了头,她担心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已经发现了四王府的寿礼。 太后叹了一口气,对皇上语气讽刺的说道:“瞧瞧你养的好儿子,哀家七十大寿送哀家一个空盒子是什么意思,不用心也就算了,可这空盒子怕是有些过意不去。” 太后明显的生气了,皇上自然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听到太后的话,自己也不相信,萧泽做事向来稳妥,可这次偏偏自己最放心的一个儿子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在想今天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众人听到这句话,齐刷刷的看着萧泽,萧泽就算现在再收皇上的赏识,也不能如此不知礼数,犯这样的错误啊。这不是明显的秒是太后的做法,一向以来做事稳妥的四王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马上看向萧泽:“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显然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姜妤知道太后定是要发怒了,刚刚的话明显的就是在怪罪皇上和萧泽。 这是姜妤早就想到的事情,姜妤够七罪角看向萧浔,萧浔同样回应给她应该微笑,对于姜妤来说要不是因为姜婉傻傻的对小姐步步紧逼,自己也不会有这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第二百零六章太后发怒 姜妤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的发生,这是姜婉自找的,谁叫姜婉一直都想致自己于死地。 萧泽听到皇上问自己的话,懵了一会:“父皇,我怎么会……” 萧泽有突然想到这次太后的寿礼都是姜婉准备的,于是转头恼怒的看着姜婉,姜婉看着萧泽一脸责怪自己的样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一时间慌张了起来:“怎么会……没有东西。” 皇上看着萧泽半天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对萧泽也有了些失望,谁都知道当今的太后并非是皇上的生母,常年寡居不问世事,两人之间也只是空有母子关系罢了。 皇上这次大办寿宴无非就是想让太后开心开心,正好也为自己讨个孝顺养母的名头罢了。可现在自己最为得意的一个儿子竟然在这个时侯什么表示都没有,不送什么好东西也就罢了,竟然送了一个空盒子,这倒是让皇上恼怒极了。 皇上见萧泽在一旁思索着,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当即拍桌对萧泽怒呵道:“为什么礼盒中会空无一物,这不是在藐视太后?你给我解释清楚。”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给萧浔让开一条路,萧浔走了出来,想着这姜婉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不是明显的让自己难堪吗。 萧泽自己也明白太后的其实大寿对于皇上来说有多重要,这要是一传出去,皇上定是会不高兴。萧泽好不容易让皇上对自己有了重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看笑话。 萧泽走到皇上的面前,众人见皇上发了火,都不敢说话的看着萧泽,萧泽直接想皇上说道:“这次太后寿礼的事情我都交给了姜婉负责,因为最近儿臣的政务过多,实在抽身不开,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听到萧泽这样阳朔,到也是有些体谅了萧泽起来,毕竟萧泽在最近的政务中替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准备贺礼倒是情有可原。 姜婉听见萧泽自己将自己捅了出去,马上慌了神,她看向萧泽,萧泽冷冰冰的盯着自己,姜婉本是为了害姜妤,没想到最后反而自己吃了亏。 萧泽叭姜婉抖了出去,让别人看清楚了萧泽对姜婉并没有多大的情意,不然怎么可能会不保护好已经怀有身孕的姜婉,怎么说姜婉也怀有了萧泽的骨肉。 姜妤听到了萧泽对于他自己的辩护,马上冷冷的呵呵一笑,萧泽这个只是在用身边人替罪的性格不就和当时对自己的一模一样吗。 姜妤一直都低头不与,襄安郡主和七公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在嘲笑着姜婉自作自受。 皇上在听到萧泽的解释后,立即叫了姜婉出来解释,姜婉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又因为萧泽对自己既然这么绝情,也是有些失望。 姜婉慢慢的站到了萧泽的旁边,萧泽冷冷的看着姜婉,姜婉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于萧泽来说,这次寿礼的事情本就是姜婉来负责的,怪在讲婉的头上也并不过分,再说来自己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关键时候,这件事情出了差错无疑对萧泽来说是当头一棒,所以当下自己只能把姜婉挡在前面,皇上念及姜婉有孕在身一定不会过多的计较。 “不会揽的活就少插手。”萧泽冷冷的轻声对姜婉说道,姜婉也在气萧泽丝毫不夫妻情面的就将自己抖了出来。所以并没有回萧泽的话,现在姜婉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 姜婉怀孕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所以崇庆第也很是为难,嫁给婉怀有身孕定是不能责罚,皇上见是姜婉的错,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病我不是萧泽藐视太后的错。 崇庆祝念及姜婉怀有身孕,萧泽又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个儿子,心里为为难的斟酌了许久对才开口道:“既然是女眷犯错,那就交由太后,一切听从太后处置吧。” 皇上这样一句话就把萧泽从这件事理摘得干干净净,似乎只是因为家中女眷出错,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出现,跟萧泽丝毫没有关系。 皇上有意偏袒萧泽,太后当然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故意让自己当这个坏人,难免是为了自己,太后觉得崇庆祝自私,便更加恼怒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着怎么处置姜婉。 姜婉听到要由太后来处罚自己,偷偷看了看太后,姜婉看太后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太后沉默了许久之后开了口。 太后直言到自己现在没有心情去想着怎么处罚姜婉,再说今天是自己的寿辰,别在这扫了大家的兴,也就等日后再做定夺。 姜婉就更加害怕了,在这要是有了个定夺至少给自己一个痛快。 宴会照常进行下去,袔夏公主知道姜妤和萧泽婚期的提前,脸色就一直的不好看,一直在观察着姜妤,有了皇上答应的婚期提前一年,姜妤也安心了不少。 宴会太后虽然是有了些不高兴却还是很满意收到的百鸟朝凤,心里计划着这样心灵手巧的女子一定要好生见见,在平常的时候,太后也听到过一些关于姜妤的事,对这个女子倒是很好奇。 晚宴结束后,姜婉和萧泽会了四王府,一进府萧泽就开始质问到姜婉寿礼一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婉当然不会说是设局害姜妤的,不想让自己吃了亏。 姜婉只好硬着嘴说道萧泽在皇上面前直接拉自己下水是什么意思,萧泽没有回答姜婉的话,姜婉当即又问到萧泽:“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萧泽冷哼一声掐住姜婉说道:“着孩子就是个意外,你完全可以不要,倒是你自己,如今的局面倒是你自己害的你自己。” 姜婉一下子后退了几步,原来在萧泽的眼里,这个孩子就是可有可无的,姜婉沉默了有气无力的指着萧泽说道:“你别忘了,你是凭着什么封的王。” 姜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你就想这么快封王,得到皇上的赏识。” 萧泽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凭自己当然也可以,倒是你当初叫你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你还是不要脸的留下来了。” “你……你简直禽兽不如。”姜婉指着萧泽说道。 萧泽听见姜婉这样说自己立马就忍不住气了,伸出手一巴掌就要落在姜婉脸上。 姜婉听到眼前这个丝毫不关心自己死活的男人,肚子突然有了一阵疼痛感,她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她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便抓住萧泽的手恳求的语气说道:“王爷,我肚子……孩子。” 萧泽看见姜婉有些痛苦的样子慢慢蹲了下去,看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把正要打下去的手放了下去,抬脚走向门口:“你就好好在这休息,不必回去了,我今夜在书房睡,晚些时候会有郎中来看你,你最好给我在明天早上之前好起来,明日一大早就和我去找太后领罪。” 姜婉看着萧泽离开的背影,她就这么让萧泽讨厌,连一个房间都不想和自己呆在一块,她不禁想到自己去最出就不该和姜妤抢,这一切都怪姜妤,自己的一切都是拜姜妤所赐。 侯府一家回去时也在说着姜婉的事情,姜老夫人觉得姜婉不管在怎么样不识大体,也不会为太后准备一个空的贺礼,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姜妤听到姜老夫人的猜测便开口说道:“害人终害己。” 姜妤这句话一说出口,姜老夫人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和姜妤有关,姜婉一定又是自不量力的想要害姜妤,没成想被姜妤所发现了,所以才导致了自己这样的结果。 一路上姜老夫人都没有多问也没有在说话,姜妤就是要故意这样说出来,让姜老夫人知道在暗中给自己耍绊子是行不通的。这也是在给姜老夫人提个醒。 回去后姜妤三个丫头马上冲到姜妤面前问太后觉得姜妤所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怎么样,太后有没有夸小姐的百鸟朝凤绣的好。”青萍这次倒是比青禾还要激动。 “肯定是夸了,我想全京城就只有小姐的礼物最为用心了吧。”青禾马上开口到。 姜妤点了点头说道太后特意夸了自己的百鸟朝凤,还有提前了自己和萧浔婚事的事情。 三个丫头听了都非常的高兴,马上齐声的说道:“恭喜小姐。” 姜妤看着三人,自然也是很高兴的笑了笑,想到今天简直就是心惊胆颤,自己跑来跑去也是累了。 青柠马上看出来了姜妤的疲惫,便马上问到姜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还是你聪明。”姜妤告诉了三个丫头今天姜婉打算还自己的事情,三个丫头听到一半立刻担心了起来问姜妤有没有出什么事。 姜妤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并告诉她们已经解决了,姜婉也受到了惩罚的事情,三个丫头着才放了心。 第二百零七章进宫请罪 姜婉在昨天郎中来过后叫姜婉少动些肝火,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便安心歇下了,尽管因为和萧泽大吵了一架,却也为了自己腹中的胎儿,强迫自己不要再动气。 萧泽一大早便派人来叫姜婉起床,快些收拾好自己跟他进宫去,主动向太后请罪,毕竟再怎么说,萧泽也不会因为这次姜婉犯错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姜婉从睡梦中听到有人在身边叫唤着自己,心里本来就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烦闷,现在一大早又有人在自己身边瞎吆喝。 姜婉见有人打搅到自己休息,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睁眼看只有一个小丫鬟站在自己身边,就因为昨天和萧泽大吵了一架。现在一个小丫头也敢来对自己大呼小叫了? 姜婉一巴掌打了上去,原本只是听命办事的小丫鬟,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直接楞在了原地。 姜婉早上被人叫醒的气还没有消抗着自己刚刚打的呀,还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许多委屈,便呵斥的小丫头说道:“死丫头,还愣在那干嘛?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小丫鬟听到姜婉再叫自己马上回过神说道:“王……王爷叫您起身和他一起进宫。” 姜婉听到这句话心里冷笑到,萧泽昨晚才见到自己腹疼,今早倒好,依旧按计划进行的叫自己进宫去向太后请罪,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 姜婉捧着肚子坐起身来,随着自己身子越来越重,姜婉行动也越发的迟钝了许多,除了当时那个侍卫和自己几个贴身婢女还时不时的问候自己几句,其余的就是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了,姜婉根本不屑一顾。 想到自己既然到了如此艰难的地步,也只能盼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早些出世。 姜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再次恢复到刚刚的蛮横劲,叫着刚刚的小丫鬟推自己梳妆。 正要穿戴上自己昨日的装束时,萧泽又再次派人来给姜婉送了些东西过来。 姜婉看着下人们放在桌子上的那些极为简朴的衣服和极简的首饰,立马就发了一顿脾气。 自己再怎么样犯错好歹也是个王爷的侧妃,去向太后请罪,为何要穿的如此简陋?让别人看见了该如何笑话自己。 姜婉当然是不从,只是刚刚那些个把东西摆在自己面前的下人们大声训斥着,下人们虽心中有些不服,可看在姜婉还大着肚子的份上不敢和她计较些什么,当然也是不敢强迫。 “侧妃,您就放过小的这一回吧,王爷到时候怪罪下来,谁面子上都不好看。”下人们都在苦苦哀求着劝姜婉穿上送来的东西。 姜婉正在气头上,怎么也不肯叫喊着说是要责罚他们。心里还想着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人。 正当姜婉训斥的时候,在外面已经等的很着急的萧泽走了进来正好碰上姜婉对着下人们大声吆喝。 “你在这干什么?”萧泽走到了姜婉的面前,姜婉心里其实也是怕萧泽的,毕竟这次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进宫为何要穿的如此简朴?”姜婉还是鼓起了底气问到萧泽,萧泽见上因为姜婉不愿意穿戴自己送来的东西而耽误了这些时间,便语气严肃的对姜婉说道:“你也好意思问?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快一点,耽误了我的事情,谁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姜婉刚想反驳,却又想起昨日郎中对自己的提醒,摸了摸肚子,想想还是先不和萧泽一般计较。 姜婉不服的穿上了萧泽准备的东西,便和萧泽一起进了宫,一路上萧泽没有跟姜婉说一句话,姜婉也在怪萧泽,她心里当然清楚萧泽这么重视这件事情的原因。她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自己明明计划好的一切又出了变故。 到了太后的宫门外事,萧泽突然停下了脚步,姜婉看萧泽停下了脚步,便问到他怎么不走了,萧泽直接叫姜婉跪下,姜婉看萧泽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故意吓自己,便再次确认了一遍:“什么?跪在这?” 姜婉四周环绕了一番,刚刚因为自己穿着如此朴素的进来,就有不少的宫女太监们回头看着自己,现在竟然还要自己跪在这宫门外,这样的委屈姜婉怎么会受得了,她一向好面子。 “还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萧泽见姜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冷冷的对姜婉说道。 姜婉犹豫了一番,想着以肚子里面的孩子为借口,便指着自己肚子推脱道:“我可是怀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在这里跪这么长时间?” 萧泽轻轻的撇了一眼姜婉的肚子,虽然是他早考虑到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他不得不这样做。 “我叫你跪你就给我跪在这,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也得给我跪。”萧泽知道姜婉的性子傲,不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根本不会听。 姜婉看萧泽态度如此的坚决。虽然心中极其的不平,也只好乖乖的跪了下去。 萧泽见姜婉这次反倒听话,便抬脚进去向太后通报,其实早在清晨的时候,他就向太后递了帖子,太后也是应下了,想必一定是一直在等两人。 太后听下面的人说萧泽让姜婉跪在了宫门外,旁边的嬷嬷看姜婉大着肚子被萧泽叫着跪在那,也是有些担心的旁敲侧击的看着太后的态度。 “太后娘娘,您看这……” 太好像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回答道:“由他们去吧,跪几个时辰是没事的,他们要是不这样反倒奇怪了。” 萧泽在进来通报时,太后早就叫人回禀了他说是太后早上起的早,现在又去歇下了,叫两人等等。 萧泽自然是看出来太后是故意避他们两人不见的,就是想看看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态度,于是便出去和姜婉一起跪在了宫门外,这时姜婉看萧泽和自己一起跪在这心里也是舒服了不少。 跪了很长时间,原本就不舒服的姜婉越发的疲惫了起来,萧泽看姜婉的脸色苍白了起来,便讽刺到姜婉说道:“怎么这样就顶不住了吗?当初非要把这件活揽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你……”姜婉有气无力的说道,对于萧泽的讽刺姜婉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驳。 嬷嬷看见了姜婉的脸色苍白便赶紧回去禀报了太后,太后便说着时候到了,便叫嬷嬷请俩人进来。 嬷嬷知道两人面前,对两人说道:“四王爷,侧妃快些起来,太后叫你们进去说话。” 姜婉听说太后开恩叫了两人起来,赶紧站了起来,萧泽也起身走在了姜婉的前面,丝毫没有来扶姜婉的意思。 姜婉白了一眼萧泽,便慢慢的也跟在后面进了太后的宫门去见太后。 太后早就在里面坐着等两人进来了,萧泽一进门便叫到太后“皇祖母,孙儿来跟您请罪了。” 说完又拉着姜婉跪在了太后面前,姜婉想着这一跪又是要跪到太后发话,便心里异常烦闷,自己还不知道太后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说说吧,我寿辰那日的寿礼上是怎么回事。”太后虽然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但是从语气上也听的出来太后还对昨日寿礼的事情耿耿于怀。 萧泽眼神示意姜婉感觉向太后认错,姜婉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为了让太后消气还是向太后解释道“皇祖母不要怪王爷,倒是我的错,是我粗心大意将东西弄错了。” 太后抬起头看着姜婉,喝了一口茶对姜婉说道:“有些事情,你怀有身孕在身就不要事是都插手,看来四王府还是缺少个正妃的人选。” 太后的话,让姜婉彻底看出来太后是在说自己身份卑微,只是一个区区的侧妃,心里马上不高兴了起来。 “太后说的是。俗话说一孕傻三年,看来臣妾也是过于操心了。”姜婉怕太后会不高兴而对自己的惩罚加重,只好客气的说道。 太后上下大量了一番姜婉,这穿的倒是简朴,看来也是有备而来,虽然不知道是姜婉自己的主意还是萧泽决定的,至少太后看了心里舒服了不少。 太后有看了看姜婉挺着个大肚子,现在对她有什么责罚倒显得自己不顾情面,再者说来姜婉怀着的毕竟是皇家的骨肉,便也决定以后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行了,你们的态度我也看见了,就且先回去吧,姜婉现在还有孕在身,不宜太过劳累,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定夺。”太后轻轻的说道。 姜婉听到太后的话,马上就慌了神,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太后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一地步,到时候太后可能会阻止自己升为正妃,自己的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一切计划不就泡了汤。 姜婉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这个孩子还在自己的肚子里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现在惩罚让太后消气反而要更为轻松。 第二百零八章面见太后 姜婉想到自己现在就应该马上向太后请求当即就责罚自己,自己不能再等以后用什么事情随便糊弄过去。 萧泽听到太后的话,见太后既然想到了等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但见姜婉一直都没有说话,便起身替姜婉谢到太后的开恩说道:“谢皇祖母开恩,回去后我定当严加管教,也管好自己的后院。” 太后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先回去吧。” 萧泽起身叫姜婉跟自己回去,可姜婉并没有动,萧泽生怕姜婉又要出什么差错,正想着怎么让姜婉安心跟自己回去。 可姜婉长跪不起沉默了一番以后便说道:“皇祖母,臣妾真的知道错了,皇祖母不如现在就惩罚臣妾吧,不然臣妾终究是心有不安。” 太后听到姜婉的话,本来准备叫人送他们离开又停了下来,看着姜婉。 太后是什么人,当然清楚姜婉是为什么要现在就请求给自己惩罚,现在姜婉怀有身孕,太后也不会有什么过重的惩罚,她倒是觉得姜婉还是有几分聪明劲的。 太后虽然看透了姜婉的心中所想,却也不愿意在掺和在其中,本来她想着这样的小事皇上决定就好,可皇上就是有意不做这个坏人,太后也没有办法。 思考了一会太后便对姜婉说道:“你且起来吧,跪了这么久,你也是乏了。” 姜婉见太后不要自己继续跪着了便马上起身对太后说道:“谢皇祖母。”姜婉看太后并不是很严肃,便想到对自己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些,恪守本分最好,怀有身孕为萧泽增添子嗣才是正事。”太后一边说着姜婉,一边叫人给姜婉赐坐。 姜婉虽然知道太后的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着自己只是一个侧妃,可为了以后的安稳还是连连的应下了太后的话。 “这次是臣妾的错,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点了点头,见姜婉还算是对自己顺从:“念及你有身孕在身又有心悔改,就受嬷嬷掌嘴吧,这是对于你不注意本分的惩罚。” 姜婉听到太后对自己的惩罚是掌嘴,看来看太后身边的嬷嬷,心里随有不服,但总比以后太后重罚要好。 “谢皇祖母指教。”姜婉咬了咬嘴唇对太后说道。 “当然还有,你寿礼一事实属不孝,罚你禁足在四王府日日抄经礼佛,等到肚中的孩子出世,也算是为他积福积德。”姜婉想到自己刚刚才因为萧泽对自己放松了一些自己才得以自由活动,现在看来自己有要日日在房中度日了。 但是听到了太后对自己还不算是重罚,自己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了地,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倒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姜妤,没想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心里就马上不痛快了起来。 可姜婉心中即使有千万个不服气,也只好答应太后的要求。 太后见姜婉应下了便叫来嬷嬷给姜婉掌嘴,嬷嬷倒是来轻罚了姜婉,萧泽见姜婉并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也就随她怎么闹腾,自己也没有什么精力来管姜婉自己的事。 嬷嬷将姜婉掌了嘴后,萧泽便带着姜婉谢罪离开,太后只是叮嘱萧泽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就没有再难两人。 萧泽说着去找皇上讨论政务的事情便也没有和姜婉一同回府,姜婉一个人回了四王府,回了府发了好一顿脾气。 太后在将姜婉和萧泽送走后,想到姜妤倒是有一个有趣的人,她其实早就想见见了,听外面传的说姜妤说话拿捏有度,她自然要是瞧瞧的,便派人去请姜妤进宫。 姜妤接了太后的帖子,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自己那幅百鸟朝凤果然没有白白浪费。这次太后找自己,可能也就是想和自己打个交道。 三个丫头听说姜妤要去见太后,也是心里高兴,毕竟以后太后要是对姜妤有什么好印象,自己家小姐也好有个人出来帮着说话。 姜妤想着既然进宫了,倒不如顺便去看看七公主,便给七公主递了帖子去。想着太后那里事不宜迟便也就赶紧进了宫。 太后身边的嬷嬷看的姜妤来了,便马上进去通报太后。 姜妤一进门就看见了太后把自己的百鸟朝凤挂在了大厅的墙上,看得出来太后对自己送的东西也是很满意。 姜妤行过礼,便看着太后说道:“不知太后今日叫姜妤来所谓何事?” 太后慈祥的笑了一下对姜妤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你那幅图绣的妙,这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别想着叫你进宫来陪哀家聊聊天。” 姜妤见太后对自己说话的语气祥和,也放松了对太后的警惕:“太后若是喜欢,日后就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帮太后绣出来,就一定不会推脱。” 姜妤的一席话深的太后的心,太后高兴的神色浮现在脸上:“倒是个有心的丫头,你心灵手巧,萧浔与你有了婚约也是一桩美事。” 姜妤笑着应着太后,却又不失谦虚:“太后谬赞了。” 太后叫人给姜妤赐了坐,和姜妤倒是聊得投缘。 姜妤从何太后的交谈中得知了在前面一会儿萧泽带着姜婉来向太后请罪,太后罚了姜婉,但也没有罚的太重。 在听到姜婉在产子之前都被禁足,姜妤也放心了不少,毕竟姜婉在四王府,怎么也对自己没有威胁,反而自己安插在四王府的波斯舞女也可以时时刻刻的观察姜婉,一有什么情况自己可便以得知。 倒是对于萧泽,姜妤也是看到姜婉的处境像看到了自己,明明姜婉还怀有身孕,萧泽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也丝毫没有注意这些。 姜妤和太后说了些闲话,便想着去找七公主了,从太后那出来后,姜妤便去找了七公主说话。 七公主在那天寿宴上看到了姜妤的绣功了得,原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她也对这个提起了兴趣,缠着姜妤要姜妤教自己,姜妤也当然很高兴的教了她一个下午,到了天色有些黑了才回了侯府。 回到侯府,姜老夫人自然是早就得到了风声,姜妍在接帖子的时候就马上去告诉了她,姜妍见姜妤被太后单独叫了去,心里肯定是不平衡的。 太后也担心姜妤会因为这次太后寿辰上得到了太后的注意,以后只怕是会更难对付。便把姜妤拦下叫来见自己。 姜老夫人看姜妤到了,便问开口道:“太后今日叫你单独进宫袔是有什么事?”姜老夫人表面上不紧不慢的问到姜妤,心里却是着急的很。 姜妤当然知道姜老夫人是在试探自己,要是姜妤说出太后是为了找自己单纯只是为了闲聊,一定会对自己有所忌惮。便也只是简单谎称太后叫自己去是因为太后发现百鸟朝凤中有一处瑕疵,便叫了自己去改。 姜老夫人见姜妤这样说,倒是还接机责怪了姜妤一番:“这给太后的东西可马虎不得,一个不小心惹得太后生气了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姜妤虽然当然知道姜老夫人是在怪自己在太后寿辰上出了风头,但看姜老夫人面色没了刚刚的紧张在心里也不免得嘲笑了一番姜老夫人。 姜妤还有意无意的说出了太后对姜婉的责罚,太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姜婉本就粗心愚钝,便就没有再说什么。 这倒是让姜妤感觉到姜老夫人的无情,可不是嘛,上一世她们有课曾来过问过自己。 姜老夫人见姜妤今日进宫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叫了姜妤回去。 回了揽月阁姜妤已经筋疲力尽了,今天跑了大半天,青萍见姜妤摊坐在桌子旁,便马上上前,问到姜妤今天去见太后怎么样了。 姜妤说道了太后对姜婉的泽罚,三个丫头马上不服气起来,姜婉自作自受,一心想着要害姜妤,现在太后对她的处罚这么轻,三个丫头都为自己家小姐打抱不平。 “太后怎么这么轻易放过了姜婉。”青禾直呼到姜婉的名字,青萍也讨厌姜婉,所以并没有马上责怪青禾反而跟着青禾说道:“小姐,我们就这么轻易的让这件事情过去了?” “虽说这责罚是轻了些,但也够她安分好些时日了。”青柠跟在萧浔下面,这些之间的事情她自然是看透了。虽然对姜妤还是感到不值,但也从好处方面想着。 姜妤也虽然不平衡但她早就看出来崇庆第是有意要护着姜婉和萧泽的,所以才让太后做这个中间人,免得萧泽和自己离了心,而太后正好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才给了皇上几分颜面。 姜妤知道自己这么说青禾和青萍一定会听不懂,索性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姜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青柠的说法:“至少再姜婉产子前,会清净许多。” 三个丫头同意姜妤的说法,姜妤伸了伸懒腰,三个丫头马上看出来姜妤是乏了,青萍便马上去打了热水给姜妤泡了个澡,姜妤好好放松了一会便歇下了。 第二百零九章见宁王妃 次日又有了帖子递到了揽月阁,姜妤一起来就看青柠将帖子带了进来,姜妤一看找自己的人竟然是宁王妃,当即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好端端的宁王妃怎么会找到自己? 青柠提醒到姜妤:“这样的事情小姐可不能马虎。宁王妃电视有事要同小姐说。” 这个自然不用别人提醒,自从上次宁王妃找自己说过话后,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现在看来许是宁王妃又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了。 姜妤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叫青柠去问问萧浔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先在这里准备着。 随后姜妤又像想到了什么,叫住青柠说道:“去通知萧浔的事情先暂缓,先去把我母亲的嫁妆开了,你和我一起去挑些东西给王妃娘娘带去。” 青柠听到姜妤说是要动安弗如的东西,惊讶的看着姜妤,姜妤知道青柠在想什么,便继续肯定到刚刚的话,对青柠说道:“去吧,我现在能拿出王妃娘娘看得上的东西,恐怕就只有那些了。” 的确,宁王妃什么世面没见过,姜妤也不敢随便拿些什么东西给宁王妃送去,毕竟王妃是含着金勺长大的,姜妤还担心这些东西王妃会看不上,这次宁王妃突然叫姜妤,万一就是在试探姜妤,再说现在皇上已经提前了姜妤和萧浔的婚事,宁王妃定是着急的想要再看看姜妤的为人。 姜妤想着宁王妃一定是为了她和萧浔提前了婚期的事情,她可不能再给宁王妃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本来宁王妃就不是很赞同她和萧浔的婚事,所以自己这次必须要让宁王妃满意才是。 姜妤和青柠挑了一会,知道宁王妃喜欢玉便想到给宁王妃送一套玉雕首饰,姜妤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套首饰,安弗如的首饰虽然多,可安弗如却最是喜欢这套首饰,还一直都舍不得戴。 姜妤虽然心里舍不得,但这些首饰中最为精致的就只有这一套了,其余的大大小小折在王如碧手上不少。 姜妤狠了狠心,这一套首饰她一直都小心留着,这次送给宁王妃也是起了作用。 安弗如和宁王妃的喜好倒是相同,姜妤不禁想到要是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可能还能很高兴的去找宁王妃聊天,可现在只能靠姜妤自己了。 姜妤又挑了一个青釉花瓶,和几本孤本,青柠在旁边建议着,姜妤便亲自挑选,姜妤在找东西事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学苏绣时的第一副作品,是一副秦良玉率兵,姜妤找了好一会才找了出来。 姜妤打开看了看,倒还是保存的完好,姜妤知道宁王妃出来还是有一些女帅的英雄梦的,现在这副图拿去送给宁王妃,宁王妃定是高兴的。 姜妤挑好了东西便叫人将其包了起来,姜妤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为了自己和萧浔的婚事,她也没有什么好舍不舍得的了。 姜妤收拾好了东西,便准备要动身了,青柠便想回了宁王府去通知萧浔。 青柠告诉了萧浔后,萧浔便马上去找了宁王妃说话,他现在婚期提前了,宁王妃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一直放任他们两个这样下去,萧浔有些担心宁王妃会为难姜妤。 “母亲,听说您今天要见姜妤?”萧浔一看到宁王妃就直接说道正事,他知道宁王妃正要动身前去赴约了。 “那又怎么样?我提前去见见未来的儿媳妇,难道不行吗?”宁王妃,有些生气萧浔冲上来就跟自己说上这些话,丝毫没有先行礼的意思,看萧浔着急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还请母亲不要为难姜妤,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还请母亲放下对他的偏见。”萧浔看着宁王妃说道,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着急了些。 “这件事情我自会揣测,不需要你再多说了。”宁王妃听到了萧浔的话,心里自然更加不是滋味了,自己的儿子还帮着外人说话,这以后要真成了亲,还把不把自己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我没有别的意思,母亲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去为难姜妤。”萧浔听到宁王妃的语气越发的严肃了起来,便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应该是话说急了些,惹得宁王妃不高兴了。 宁王妃没有再回答萧浔的话,马上动身出了门去赴约。 姜妤出门的时候正好下起了小雨,所以行动起来有些缓慢,姜妤到的时候宁王妃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姜妤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自己可得小心说话,姜妤走了进去向宁王妃行礼:“王妃娘娘,我来晚了。” 宁王妃放下了手中的茶:“不必拘谨且起来吧,这次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谈谈你和萧浔的事情。” 姜妤点了点头:“那这些事情咱们先不急着说,王妃先看看我给王妃带来的礼物吧。” 说着姜妤便拍了拍手,早在外面等待的下人们,将一件一件的礼品拿了进来,摆在了宁王妃的面前。 “你倒是有心了,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宁王妃虽然嘴上是说着并没有想到,其实心里一早就在试探姜妤了,看到这些东西,她倒是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妃不必和我客气。”姜妤直接和王妃说道。 宁王妃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端详了一番,桌子上的那副姜妤特意准备的秦良玉率兵更是甚得宁王妃的心。宁王妃年轻时也是一个心中崇拜英雄的女子,看着姜妤送的礼物也是心里高兴了不少。 又看了看旁边的玉雕首饰,现在在这京城中能看到如此制作精美的玉雕首饰已经是不容易了,而且又是一整套宁王妃的心里更加的高兴了。 姜妤看着宁王妃神色没了刚刚的严肃,也是舒了一口气。 宁王妃看了好一会,才叫人把东西都收了回去,姜妤见宁王妃是一年满意的样子,便开口说道:“王妃娘娘可还满意姜妤的东西。” 宁王妃其实虽然心里是满意的,可面子上还是依然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些东西都是有心了,你且去陪我去下面的园子里走走吧。” 宁王妃虽然心中高兴收到了这些东西,但对姜妤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她觉得姜妤万一只是在这表面上讨好自己,毕竟这婚期就近在眼前,迟早会是一家人,姜妤讨好了自己,这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毕竟在宁王府自己说话还是最占分量的。 “王妃难道只是叫我来是为了叫我去圆子里逛逛?”姜妤早就知道宁王妃嘴上说的为了两人的婚事,实际上就是在试探自己。 “自然是要好好找个地方说说话的,我先叫这的人带你下去,我随后到。”宁王妃喝了一口茶,作为姜妤以后的婆婆,她自然是要先冷冷她,也好摆出做婆婆的态度来。 “就不劳烦王妃娘娘下面的人了,既然王妃娘娘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那我可就将我要和王妃谈谈的事说出来给王妃听听。”姜妤叫住真要上前来带自己出去的下人们,对宁王妃直接说道。 这直接打断了宁王妃想要冷落怠慢姜妤的想法打断了,姜妤看着宁王妃,宁王妃只好答应下来:“哦?那你说来听听。” 姜妤笑着点头,随即又看了看宁王妃身边的人,宁王妃一看便知姜妤的想法,便把在里面的人都叫了出去“好了,现在这里没人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姜妤见宁王妃也算是个直接的人,便萧着开口说道:“王妃也是个聪明人,既然没有外人在,那我就不跟王妃再兜兜转转了。” 宁王妃看姜妤的态度立马严肃了起来:“所以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 姜妤看着宁王妃,认真的说道:“我这次来当然不是逼迫王妃些什么,那我自然是不敢,所以我是来找王妃谈条件的。” 姜妤表示她当然知道王妃并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她也自知自己天生反骨,并非萧浔良配。所以她日后嫁过来也是日子难过,不如现在先跟宁王妃做一场交易。 宁王妃看着姜妤说道:“这些事情你倒是看的清楚,什么交易你就直说吧,说来听听。” 姜妤看了看周围,担心隔墙有耳,便走到宁王妃的面前低下头在宁王妃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你……”宁王妃听了以后,表情明显的变得惊讶了许多,姜妤早就会想到宁王妃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将手放在了嘴边,嘘了一声:“这是我和王妃之间决定的事情,还请王妃要保密才是。” “你让我考虑一番。”宁王妃若有所思的对姜妤说道。姜妤点了点头:“王妃不用着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宁王妃心里斟酌了许久,姜妤也是极有耐心的在一旁侯着。 宁王妃突然开口说道:“你确定可以?” “当然,只要王妃这答应了。”姜妤勾起了嘴角看着宁王妃说道。 “好,那我就答应你。如若不能,休要怪我。”宁王妃算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章夜探闺房 姜妤见宁王妃答应了下来,便也在自己心里放了心,姜妤看外面的小雨也停了,便对宁王妃说道:“王妃,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宁王妃看了看外面的天,也已经是傍晚的天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你且先回去吧。” 姜妤行了一礼便也先回去了,宁王妃也回了宁王府,萧浔早就在门口呆着等宁王妃回来了,一看到宁王妃回来了,便马上冲到宁王妃的面前。 “母亲今天早上是我说话急了,你可千万别生气。”萧浔看着宁王妃焦急的说道,宁王妃看着萧浔一脸着急的样子。 “以后注意便是了,先进去吧。”宁王妃随口说道,便回头叫下人先把东西带进去,萧浔看着宁王妃身后的东西,一猜便知这是姜妤所赠。 萧浔跟在宁王妃的后面好声好气的哄着宁王妃,随后说道姜妤送来的东西:“母亲您瞧瞧,姜妤多有心呀,你就试着心平气和的接受她好不好,你看看姜妤都给你送了这么多礼物,一看就是她用心准备的。” 宁王妃看了看萧浔,当即说道:“不用再看了,姜妤这个儿媳妇我就算承认了。” 萧浔听到一向来讨厌姜妤的宁王妃突然同意了他和姜妤的婚事,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又问了宁王妃一遍:“母亲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宁王妃笑了笑,看着萧浔惊喜的样子,喝了一口茶又重复了一遍:“我并不会反对你和姜妤的婚事了,既然距离婚期还有一年了,现在就该稍微筹备一些东西了。” 宁王妃的话让萧浔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宁王妃,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宁王妃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但是他只要想到宁王妃已经同意了他跟姜妤的事情。心里一直放不下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母亲,谢谢母亲。”萧浔高兴的对宁王妃说道。 宁王妃看萧浔现在高兴的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样子,便用手指了指萧浔的头:“看把你高兴的一点大男人的样子都没有,还杵在这干嘛?我要休息了,油嘴滑舌的。” 萧浔马上连声应下,高兴的走了出去:“那我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母亲好好休息。” 宁王妃看着萧浔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道在萧浔的眼里,姜妤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了。 宁王妃便一个人在房间里想着今天和姜妤所做的交易。 对于宁王妃来说,姜妤和萧浔的事情,她也还是要时刻关注,虽然自己也可以放心的随他们去。 萧浔回去以后想到自己最为担心宁王妃会不高兴自己和姜妤的亲事,现在看来,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和姜妤一起准备婚事了。 萧浔想到去问问姜妤做了些什么讨得了宁王妃的欢心,便决定晚上偷偷溜出去找姜妤,并和姜妤说一下宁王妃回来后的态度转变,她想姜妤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待吃了晚膳,萧浔便去了姜妤的房里,他怕去晚了打扰到姜妤的休息。 姜妤下午回来的时候淋了些雨,所以便想着沐浴,正好沐浴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萧浔从房间上跳了下来,姜妤被吓了一跳。 姜妤的几捋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姜妤的脸上,白皙的脸上显现出惊讶的神色,娇小的肩膀显现出了比平常多了几分的女人味。锁骨也若隐若现的被衣服遮住。 萧浔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楞住了,姜妤马上说道:“大半夜的你要吓死人啊。” 萧浔楞楞的回答到姜妤说道:“我怎么知道你……” 姜妤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马上叫到萧浔:“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开,又什么事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萧浔马上上了房,姜妤被刚刚萧浔这样一吓,脸都通红了,可她还是快速的把衣服穿好。 这时萧浔又从房顶上下来,姜妤脸上还是依旧的红,她红着脸对萧浔说道:“说吧,突然来找我什么事。也不说提前给我个信。” 萧浔还在看着姜妤的脸,姜妤马上用手萧浔面前晃了晃:“你还在想什么呢。” 萧浔马上反应过来对姜妤说道:“对了,我母亲今天回去时跟我说她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你跟她说了什么呀,让她对这件事情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姜妤看着萧浔一脸高兴的样子,也笑着回应到只是下午和宁王妃聊了几句天自己也不知道宁王妃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萧浔便想到宁王妃带回家的那些东西:“一定是你给我母亲送的那些礼物打动了她,她好像很喜欢你送的那些东西。” 姜妤想到自己今天和宁王妃的交易,也不好和萧浔说,便只好点头表示同意了萧浔的看法。 萧浔高兴的突然抱起了姜妤,看姜妤反应并不是很大便凑近了姜妤的脸说道:“怎么?见姜小姐的样子像是不太高兴啊?” 姜妤只是跟着萧浔说道:“我当然高兴,你快把我放下来。” 萧浔见姜妤一脸有心事的样子,反而不高兴了起来:“你怎么这个态度,你难道不高兴吗?” 姜妤看到有些生气的萧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当然高兴,只是既然王妃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们就更应该要好好考虑以后了。” 萧浔想想也对,便停下来和姜妤说了一会话:“总之现在我母亲不再反对,我们也算是过了一个难关。” 姜妤点头看着萧浔:“是的,现在婚期也提前了一年,这是最好的。” 萧浔看着眼前的姜妤,这个自己上一次没有娶到的女人,终于就即将嫁给自己了,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和她结为夫妻。 萧浔越看姜妤越是喜欢,姜妤看萧浔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我脸上有字吗?这样看着我干嘛?” 萧浔笑着捏了捏姜妤的脸说道:“你好看啊。” 姜妤看着萧浔一脸不认真的样子,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姜妤看着萧浔,心里不免想到了今日在宁王妃脸上看到的笑容。那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不幸福女人应该出现的笑容。看得出来她被宁王保护的非常好,不然在她的脸上觉得看不到像今天这样的笑容。 萧浔离的姜妤越来越近,姜妤感觉到了萧浔的不对劲:“你……你干嘛。” 萧浔看着姜妤说道:“你说呢。” 萧浔将姜妤的头捧住,姜妤看着萧浔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干嘛了,连忙躲开萧浔。 就在这时,青禾推门而入:“小姐你说你自己沐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青禾在外面等姜妤沐浴,见姜妤过了许久也没见出来,里面也没有传来讲妤的声音,有些担心的推门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青禾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场面,马上捂住眼睛说道:“对不起,小姐,我以为……世子,你怎么在里面。” 姜妤马上向青禾解释道:“不不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姜妤一边和青禾解释着一边瞪大着眼睛看着萧浔,萧浔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向姜妤拌着鬼脸,姜妤生气的在看了看萧浔。 萧浔则马上恢复到正经,对青禾说道:“我和你小姐什么都没有做,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青禾马上答应下来“世子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萧浔又回过头对姜妤说道:“你快些进去了,关上门,外面风这么大,待会儿着凉了可不好。” 姜妤看着萧浔,他现在还关心自己干嘛,刚刚都陪他坐在那聊了那么久的天,要受风寒早就受了。 姜妤巴不得萧浔赶紧走,便对他招了招手。萧浔一脸笑容的用轻功走开了。 萧浔走后青禾马上跑到姜妤的面前说道:“世子怎么来了,小姐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奴婢在外面担心。” 姜妤知道青禾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便一脸正经的看着青禾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一天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青禾抬起头对姜妤说道:“小姐你真是的,大家都说我年纪小,现在小姐也这样说。” 姜妤看着青禾嘟着嘴生气的样子,倒是觉得可爱:“好啦,我这里没事了,你就赶快回去歇息吧。” 青禾点头应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姜妤觉得外面的风吹到身上倒是有些凉意。 姜妤赶紧关上门回到床上,想到刚刚萧浔看着自己的眼神,脸上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姜妤强迫着自己快些睡着,一想到萧浔自己就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她在想宁王妃既然被宁王保护得那样好,自己嫁给萧浔应该也不会差吧,萧浔在上一次时就发誓要保护姜妤,还在后面默默地保护了她那么久,这一世他就一定会做到,姜妤心里还是相信萧浔的。 姜妤在自己的想法中和对未来和萧浔的夫妻生活的期待中渐渐有了睡意,姜妤在梦里仿佛听到了萧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唤着。 第二百一十一章感染风寒 姜妤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却觉得头有些疼痛,姜妤摸了摸头,走下床榻看到天还没有大亮,想着青萍和青禾一个还没有起来。 姜妤便想穿上衣服去喝点水,姜妤走下床,走了几步姜妤感觉头总是晕晕的,不禁踉跄了几步,路过镜子前,姜妤看了看自己的脸色甚是仓白。 姜妤实在没有力气,又不想这么早就把青萍她们叫醒,便自己有回到床上,姜妤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额头也很烫,姜妤知道自己可能是着了风寒,心里想着萧泽的乌鸦嘴还真说对了,姜妤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却睡死了过去。 稍稍过了一会,青萍醒来,打开门看见姜妤还睡着,便想着进去帮姜妤捋一捋被子,看着姜妤自己紧紧的抓着被子,皱着眉,看得出来姜妤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小姐,小姐。” 青萍有些担心的叫了姜妤几声,姜妤并没有答应,她之前都是一叫姜妤就会醒过来,她推了推姜妤的肩膀姜妤的身上滚烫,青萍马上摸了摸姜妤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青萍自言自语的说道,马上把手收回去,替姜妤赶紧把手放进被子里,又理好了被子。 “快别睡了,小姐想是着了风寒。” 青萍马上把还没醒的青柠和青禾叫醒。 两人听到青萍在叫,便马上起身。 “什么,小姐生病了吗?”青禾马上坐起来问到,随即想到昨天萧泽来过,还说着叫姜妤要注意别感染风寒呢。 两人马上收拾好,和青萍一起去到姜妤的房里,姜妤还在睡觉,三人便轻手轻脚的知道姜妤身边,青禾轻轻摸了摸姜妤的额头。 “呀,怎么这么烫,都怪我,昨天世子还让我要好好照顾小姐呢。”青禾自责的说道。 青萍和青柠都有些疑惑萧浔昨天和青禾还说过话,但是也先没有在乎那么多。 “青禾你先去找郎中,小姐想是昨天淋到了些雨,受了风寒。”青萍马上对青禾说道,遇到这样的事是,青萍的话是最有用的,向来青萍最能安排这些事情。 青禾点点头马上向门外跑去,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青萍在一旁照顾姜妤完全可以,青柠便想着宁王府一个会有治风寒的药,便和青萍说道。 “青萍姐姐,我想宁王府的药应该有用,想必这个时候郎中一个还很难找,不如先去宁王府看看。” “那你快去快回。”青萍马上答应到青柠,青柠也马上出发去找萧浔。 青萍看着脸色仓白的姜妤,心里也是着急,看姜妤的嘴唇也很干,便想着先去烧些热水。 姜妤在青萍的照顾下,感觉到身边有人便迷迷糊糊的再次醒来,青萍见姜妤睁开了眼,也放了一点心。 “小姐,你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青萍着急的问到姜妤。 姜妤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自己的头反而比刚刚还要沉闷了些:“许是着了风寒,头有些疼,你去帮我拿点水来。” 青萍马上倒了一杯水吹了吹递到姜妤面前:“小姐快喝些热水,我早就备好了。” 姜妤撑起身子,耷着脑袋,看来看周围青柠和青禾都不再,便问到两人去哪了。 青萍向她解释了下,姜妤听到青柠去找萧浔了,便觉得有盖麻烦萧浔了。 “小姐,你快喝点水再说,等下她们就回来了。”青萍拍了拍姜妤的肩提醒到姜妤。 姜妤咕噜咕噜的吧水喝完,把被子递给青萍,自己早就口渴了,还是青萍无微不至。 青萍接过杯子,马上叫姜妤水下休息。 过了一会,果然还是青柠先带着药材回来了,青萍知道这个时候郎中肯定是很难找,便接过药材马上下去煎药。 姜妤便问到青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青柠便和姜妤说道。 青柠看到姜妤一脸担心的样子,便说道自己去的时候萧浔已经起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便马上叫自己带了药回来。 确实没错,青柠早上去萧浔的房里的时候,萧浔已经起来了,看到青柠突然这么大早就来找自己,担心是姜妤出了什么事,便问到青柠。 听到青柠说是着了风寒,自己突然想到昨天自己贸然夜闯人家的闺房,心里有些自责,想是突然自己去找姜妤,姜妤没穿多少衣服又和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是冷到了。 “这个时候哪来的郎中这么快能到,你先拿些药去煎了喂给她服了。”萧浔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拿了很多药都塞给了青柠,青柠看着萧浔紧张的样子,也都有些羡慕姜妤了起来,她跟在萧浔身边这么久,出来都没看见萧浔对哪位女子如此的着急。 青柠一拿到药马上赶回了侯府。 这时青禾也带了郎中回来了,郎中替姜妤把了把脉,青萍这时端了药进来给姜妤喝,青禾看着端进来的药,疑惑什么时候揽月阁备了药了。 青禾问了才知道是萧浔叫青柠带回来的,便开心的对姜妤说道:“世子对小姐真是上心呢。” 姜妤听到这句话赶紧说道:“瞧你说的,这还有外人在呢,你别洗好到人家把脉。” 郎中摇摇手说道没事,宁王世子和侯府的姜大小姐定婚的消息在这京城也算是件家喻户晓的事情:“姜小姐心善,宁王世子保家卫国,这一对可不就郎才女貌吗?” 姜妤总是在京城行善,认识她的人自然也不少,在京城,谁不说她和萧浔的婚事是天作之合呢。 姜妤听到郎中的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借您吉言了。” 郎中替姜妤把完脉,便也开了些药:“小姐照着这个方子服药即可,世子给小姐配的药也稍还差些火候。” 姜妤点头谢过郎中,并叫青禾和郎中一同前去抓药。 这边宁王府里,宁王妃下面的人说萧浔一大早去拿了许多药给了姜妤身边的青柠,宁王妃便有些好奇昨天还好好的姜妤,怎么会突然要拿药给她。 宁王妃马上跑去问萧浔,萧浔这才说道姜妤突然感染了风寒的事情,宁王妃回到自己房里,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去给姜妤送些东西,毕竟昨天自己已经承认了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虽然萧浔已经送了药过去,但自己总得做点什么。 宁王看宁王妃一年忧愁的样子,便问到宁王妃,听见是姜妤染了风寒,便对宁王妃说道:“你这个未来的婆婆也好歹去关心一下吧,毕竟未来可是要嫁到我们家来的人。” “我知道你很满意这个儿媳了,我也正有打算。”宁王妃马上在心里决定下来派人去给姜妤送些东西过去。 “好好好,那这个好婆婆就让你来做吧。”宁王看着宁王妃笑着轻轻捋了捋胡须。 宁王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镯子,便当着宁王的面取了下来。 宁王知道这个镯子对宁王妃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这是当年宁王妃嫁进他们家时,自己的母亲交给宁王妃的,便好奇的问到“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怎么想着要取下来?” 宁王妃叹了叹气:“这你们两个都这么满意的姜大小姐,我当然也就是顺从你们爷俩的意了,这东西一直戴着手上戴了多年,现在也该换个主人了。” 宁王当然明白宁王妃的意思,他有些高兴姜妤能让宁王妃这么快就同意,自己当然对这个儿媳妇没有什么意见“看来你是同意了人家姜妤了。” 宁王妃看宁王一脸开心的样子,忙把音量提高了些说道:“哦,这不正好顺了你们的意了吗?” 宁王拍了拍宁王妃的肩“好啦,谁敢跟你作对呀,相信我,姜妤绝对会当萧浔的贤内助的。” 宁王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会宁王的话,她心里还记着跟姜妤所做的交易。 宁王妃特意从药房里选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又把那对镯子包好派人送去了平远侯府。 东西到达侯府时通报时姜妍真好出来迎接了宁王妃身边的人。 “想必这是侯府三小姐姜妍,劳烦三小姐带我们去见姜大小姐,宁王妃听说姜大小姐得了风寒,便差我们来给他送些东西。”一个领头的嬷嬷说道看到姜妍,看得出来这一定是为小姐,便想到是三小姐,于是上前和姜妍说道。 姜妍听说是姜妤感染了风寒,心里有些疑惑,不是昨天还看到姜妤活泼乱跳的出了府,怎么今天就感染了风寒? 姜妍没有细想那么多看着眼前宁王妃送来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她知道宁王妃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姜妤,怎么现在还送了这些东西上门? 姜妍站在原地嬷嬷看呆在那的姜妍马上又说道:“三小姐……” “你们先进来吧,我给你们带路。”姜妍马上反应过来,嬷嬷看姜妍一脸愚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嫌弃,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罢了。 他们跟在姜妍的后面到了揽月阁,青柠看着是宁王府的人,便赶快叫他们进来了。 姜妍则没有进去在一旁看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假装关心 姜妤听是宁王府的人来了,却只有一些下人们拿了东西来,于是便马上起床,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也不能怠慢了宁王府的人。 想到可能是萧浔叫人来了,刚刚才叫青柠带了药回来,怎么现在又来了,姜妤正疑惑到萧浔怎么没有亲自来看自己。 “姜大小姐,这些东西是宁王妃差我们给您送来的,都是些补身体的药财,她让您好好保重身体。”前面的管事嬷嬷见到姜妤便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妤,毕竟以后是要嫁到宁王府做主子的女子,肯定要好好观察一下。 嬷嬷看着姜妤虽然是生病面色有些憔悴,却还是看得出来五官生的很是精致,看面相也是个有福气的长相,在姜妤的身上倒是看不出来像一般大户人家家的小姐那样娇滴滴的样子。 姜妤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她知道萧浔肯定跟宁王妃说了自己感染风寒的事情,便马上叫青萍倒了茶,又拿了些打赏的东西来。 毕竟是宁王妃身边的人,在这么说也要先打好关系,这样自己日后嫁过去也好受着些记挂。 “嬷嬷辛苦,先喝口茶吧。”姜妤把东西塞到嬷嬷的手里:“还请嬷嬷收下给大家分分,也好出去时吃些点心。”姜妤笑着将打赏的东西放在嬷嬷的手里。 嬷嬷笑着收下,向姜妤谢了礼刚刚姜妤的手摸到自己时确实是有些烫,想必是受得风寒很重:“姜大小姐快些坐下,宁王妃还有东西要我来交给你。” 嬷嬷看着姜妤倒是机灵,刚刚在门口和姜妍打交道是,还有些担心姜妤好不好也和姜妍一般呢,没想到是个聪明懂礼数的丫头。 姜妤萧着坐下,喝了一口茶,嘴巴里有些苦涩:“劳烦嬷嬷了。” 嬷嬷摇摇头,拿出一个木盒递到姜妤的面前,姜妤打开一看,她倒是对这对镯子并不陌生,她在几次见宁王妃时都看见宁王妃戴在手上。只怕是家传的东西。 嬷嬷一直都没看见宁王妃装在木盒里的事这对镯子,她是宁王妃身边的老人,自然是知道这对镯子意味这什么。 “姜大小姐既然都收到了东西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先回去复命了。姜大小姐好好养病。” “好辛苦嬷嬷,回去帮我谢谢宁王妃的好意。”姜妤点头说道,手里紧紧的拿着那对镯子。 “那是必须。”嬷嬷行了一礼便带着下人门走了。 姜妤送了他们出去以后便马上回到床上睡着,手里拿着镯子看了又看,她心里其实明白宁王妃的意思。会心一笑,青萍看姜妤高兴的样子,便问道姜妤:“小姐为何开心成这样?” “我和萧浔的婚事算是成了。”姜妤闭上眼睛,把镯子交给青萍,嘱咐青萍一定好好生保管,便准备睡觉。 青萍把镯子好好收着,姜妤刚刚说的话她心里也明白了一二,心里也跟着高兴,但没有打扰姜妤休息,便退下去熬姜妤的药了。 姜妍在看到姜妤真的感染了风寒,便赶紧去了姜老夫人那告诉姜老夫人这个消息。 “千真万确?”姜老夫人若有所思的再次跟姜妍确认到。 “是的祖母,大姐确实是感染了风寒,我看门窗都紧闭着,宁王府的人刚刚送了东西过来,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姜妍对姜老夫人说道。 蒋老夫人点了点头“看来这丫头现在甚是虚弱。”姜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打算的,这次姜妤生病,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祖母的意思是……”姜妍看姜老夫人的样子像是有所打算,便开口问到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知道自己可以袖手旁观,看看姜妍被自己教了这么久会有什么成效:“这你自己把握,阿妤现在身体很是虚弱,你……” 姜老夫人眼神示意了姜妍一番,便说道自己今日有些乏了,以午睡为由叫走了姜妍。 回去的一路上,姜妍都在想着刚刚姜老夫人的话,这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对姜妤下手,当然姜妍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让姜老夫人刮目相看才是。 纠结了许久,姜妍决定傍晚应该去看看姜妤才是。 姜妤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青萍来看姜妤,出去了药后,本来还有所好转的姜妤反而又再次发起了烧来,青萍有些担心的又再次去熬了药。 这时姜妍来了姜妤的房里,明面上说着自己是奉了姜老夫人的命来照顾姜妤。 青禾很不乐意的来通报姜妤,姜妤觉得姜老夫人那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生了病,便叫青禾请了姜妍进来。 姜妍一进门便着急的问姜妤怎么感染了风寒,还有哪里不舒服,这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俩有多姐妹情深呢。 姜妤对于姜妍的关心根本就不屑一顾,她知道姜妍一定是有所图的,来这里假装关心自己。不然在这侯府谁管她的死活。 姜妍一直在姜妤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姜妤也是有气无力的回答这姜妍的话,心里想着她怎么还不走。 青萍这时把药端了进来,她摸着有些烫,便放在一边,打算放在旁边凉一下再端去给姜妤喝。 青萍一进来就看见姜妍在一旁对姜妤嘘寒问暖,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姜妍如此的对姜妤,所以就连她都有些感动了,尽管她也知道这完全就是姜妍在表面上做做样子而已,一直跟在姜妤身边的人谁又会相信她们会有这么好心呢? 青萍一向稳重,看着姜妍在姜妤面前惺惺作态的关心姜妤的样子都忍不住的叫到姜妍:“三小姐要不先回去吧,我家小姐也要喝药了,着了风寒也需要静养。” 姜妍却是不走,非说着自己是受了姜老夫人的命令前来照顾姜妤的,自己可不放心回去,不然都难以向姜老夫人复命,嘴上还说着自己有多担心姜妤,姜妤都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 青萍也拿她没有办法,青禾死死的盯着姜妍禾她身边唯一的丫鬟,生怕姜妍有什么小动作,而青柠也再刚刚姜妍进来的时候,姜妤早有打算的叫她去暗中观察。 青萍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想到虽然姜妍在这里一直叽叽喳喳的打扰姜妤休息,可姜妤的药还是要喝点,便说道:“小姐,药放了这么久,应该是凉了,我端过来给您先喝吧。” 姜妤点点头,她现在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巴不得姜妍赶紧回去。 姜妍突然意识到刚刚青萍是说姜妤要服药了,她想了一会,看到青萍起身正要去拿便马上说道:“青萍姐姐忙活了一天了,这些小事就让我来做吧。” “三小姐在这陪着大小姐就好,这些事情还是让我来吧。”青萍赶紧起来说道。 姜妍赶在青萍之前走到桌子前,端起了药碗:“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妤刚刚却在姜妍貌似不经意的动作中看到了姜妍故意的用袖口沾了沾药碗里的药,她皱了皱眉头,青柠也再暗处意识到了不对劲。 姜妍端着药碗走到姜妤跟前:“姐姐,这药不烫不凉的刚刚好,快些我来喂你喝下去吧。” 姜妍在说刚刚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姜妤不禁心里有些感叹道姜老夫人已经慢慢的把姜妍教的有些心机了,意识换做以前,自己肯定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 姜妍的话说着,手中盛有药的勺子就递到了姜妤的面前,姜妤快速的用手挡了挡,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暗中的青柠已经在准备着了。 姜妍见姜妤并没有喝自己喂的药,有些惊讶的说道:“姐姐怎么不喝,是怕着药苦吗?” 姜妤显然看到了姜妍的反应有些过了,便知道姜妍一定是有所计划的,但她实在是有些累了,不想多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按下姜妍手中的药碗,转头对青萍说道:“青萍你重新去熬一碗吧。” 青萍有些疑惑为什么好好的药好不容易放凉了又要重新去熬上一碗,懵了一会突然看到姜妤对自己的眼神示意,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姜妤发现了姜妍喂她的药不对劲,这才叫自己重新去熬药。 “是,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去。”青萍马上起身,没有任何过多的话,照着姜妤的意思马上出去了。 姜妍看姜妤的意思应该是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她有些不服气。 但是姜妍还是有些心虚,她看着姜妤逼着眼睛并没有再和自己说什么话,便心虚的追问到姜妤:“姐姐怎么还要青萍重新去煎一副药,这不是浪费了吗?许是要凉了,姐姐怕苦,药嘛,总是会有些的。” 姜妤睁开沉重的双眼,她看着姜妍一脸虚伪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了,这样虚假的姐妹情深的戏码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在陪姜妍玩下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夜探病情 姜妤没有回答姜妍的话,姜妍就更加心虚了些,姜妍看着姜妤轻轻的问道:“怎么,姐姐是不相信我?” 姜妤轻轻咳了咳,勾起嘴角看着姜妍越发慌张的眼神说道:“妹妹的戏,演得有些过了吧。” 姜妍听到姜妤的话,马上笑着会到减肥妤的话,尽管还是没有撕破脸,却也看得出来她的心虚:“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怎么听不懂。” 姜妤发笑道:“这个自然妹妹心里跟明镜似的。”姜妤没力气在跟姜妍周旋,便直言到。 “姐姐生病了,妹妹来照顾姐姐当然是天经地义的,姐姐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妹妹哪里照顾得不周,惹姐姐不高兴了。”姜妍依然想问道底,青禾听了姜妍的话都直接是给了姜妍一个白眼,要不是知道姜妤自会收拾姜妍,自己早就把这个虚情假意的人赶出去了。 “妹妹这姐妹情深可演得真好,姐姐都为之感动了。只是恐怕我可受不起。”姜妤见姜妍依然给脸不要脸的杵在那装傻,自己实在是忍不住讽刺到姜妍。 姜妍假惺惺的看着姜妤,显得反倒是姜妤不识好歹一样的指着姜妤说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受了祖母的命,姐姐反倒还嘴上说着这些伤人的话。” 姜妍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姜妤觉得心头一阵恶心,呵,伤人,好一个伤人的说法。 “那不知妹妹在我药里下毒,这也是奉了祖母的命办事?那我就去问问祖母,也好讨个说法,死个明白。”姜妤冷静的说道,既然姜妍给脸不要脸,自己也就把话和她挑明了说。 姜妍马上慌了,她没想到自己那么轻微的动作竟然也被姜妤发现了,自己早在袖口沾上了毒药,就是要趁着姜妤喝药的时候把毒药放进去,自己觉得应该不经意的动作竟也被姜妤发觉了。 姜妍被刚刚姜妤的话反驳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明明精心筹备,没想到姜妤却一眼就识破了,姜老夫人一早就提醒过自己,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姜妤。 姜妍看着自己的袖口,有些心虚的看着姜妤发狠的眼神,还是一脸自己没有做的样子说道:“姐姐怎么就认为我是如此这般蛇蝎心肠?” 姜妤发笑,青萍和青禾都可以看得出姜妍完全就是在耍赖,说话的都少了些底气,这不正是因为心虚吗? “那要不然我叫人来验验妹妹的袖口,免得妹妹说我血口喷人,也好以证妹妹的清白。” 姜妍听到姜妤一下子就说出来自己是在袖口里藏了毒,心里有些不甘,没想到姜妤生着这么重的病,警惕性还能这么高。 姜妤狠狠的看着姜妍,姜妍看了看四周,青禾也是奶凶奶凶的死死盯着自己,姜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丫鬟。 丫鬟也有些害怕的低着头一言不发,这带让姜妍有些生气。为什么姜妤身边的丫鬟却能处处护着姜妤,自己唯一的丫鬟确是胆小如鼠,一无是处。 姜妍随听懂了姜妤的话,还是死撑着面子想要解释:“我的袖子里怎么可能藏毒,姐姐怕是生病烧糊涂了,尽说些糊涂话。” 姜妤看着眼前的姜妍还是一脸死撑的样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忽然又是一阵头疼,便也不想再和姜妍说没用的话,姜妤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去吧,我定会向祖母夸你的,今天也辛苦妹妹了。” 姜妍听到姜妤这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心里难免不舒服:“这天真是不早了,姐姐也该用晚膳了吧?” 姜妤听出来姜妍想要和自己一同用晚膳的意思,她心里嘲讽着姜妍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明明都说出来了她的小心思,她倒是不见黄河不落泪。 姜妤轻咳一声,并没有回答姜妍的话,并开口叫道:“出来吧。” 姜妍真还在疑惑着房间里难道还有其他人?青柠已经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出现在了姜妍的面前,姜妤不想再和姜妍废话,便自己开口道:“把三小姐请出去。” 青柠对姜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并眼神发狠的看着姜妍,姜妍被青柠这样看着有些心里发慌,她早就听说姜妤身边的青柠可是个不好招惹的人,姜妍瞪了瞪青柠便叫上自己的丫鬟灰溜溜的往门外走去。 青萍这时正好重新熬了药回来,看见姜妍对自己迎面走来,心里想着姜妍总算走了,便直接说道:“三小姐慢走。” 姜妍并没有搭理青柠,自己的计划在姜妤这里吃了亏,姜妍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放快了脚步,这时跟着姜妍的丫鬟便叫到姜妍脚步小心些。 姜妍正好心里不畅快,想到姜妤身边的丫鬟个个都机灵护主,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心里没地撒的气便自己全撒到了自己丫鬟的身上。 “你这个贱婢,要你有什么用。”姜妍大声骂到自己的丫鬟。 丫鬟显然是被姜妍的叫声吓住了,她自己也不知道错在哪,但看到姜妍一副气汹汹的样子,也不敢喝姜妍再顶嘴,只是一直在对姜妍说道自己错了。 姜妍得了理,便把心里所有的气都往丫鬟身上撒,丫鬟当然想到是刚刚姜妍在姜妤面前吃了亏,但其实她看到姜妤房里的呀丫鬟都过得很好,姜妤也很照顾三个丫头,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怪只怪自己没跟对主。 姜妍走后,姜妤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许多,被姜妍这么一闹,自己的头反倒更加的昏沉沉了,青萍见姜妤一脸苍白的样子,马上把药端到姜妤的面前。 姜妤将药喝完后,便叫青柠把刚刚姜妍要为自己的药拿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毒。 青柠答应下来,青禾看姜妤的样子一定是累坏了,便对这门口讽刺到姜妍:“真是给脸不要脸,有本事就别急着跑啊。” 青萍虽然也同意青禾的话,但也不忘提醒她要说话小心,姜妤服了药后,两只眼皮就打起了架来,还挺容易犯困的。 三个丫头服侍姜妤歇下便亲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只留下青禾在外面守着,姜妤迷迷糊糊的睡着,到了半夜市,姜妤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来了,她想要挣扎着起身,看看是谁,可是就是迷迷糊糊的起不来,只是在床上看着有一个影子向自己越来越近的走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身影,姜妤便放松了紧惕,那人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仿佛听见他轻轻地啧了一声,姜妤哪有力气去反抗。 来的人便是萧浔,在白天的时候听说姜妤受了风寒他就担心得不行,奈何自己被皇上叫进了宫,好不容易脱了身,回来时已经的深夜,萧浔又因为今天看皇上时候是有几分不对劲,便去找了宁王商量了一下计策。 到了半夜他悄悄的溜出来想要看看自己担心了一整天的姜妤,遇到房间他感觉到了凉意,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姜妤,脸色苍白的紧闭着眼。心里心疼的不行,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滚烫的,可看得出来姜妤是有些冷的蜷缩着。 萧浔走到桌子看着青禾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轻轻的拍了拍青禾。 青禾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看见是宁王世子,马上站起来:“世子你怎么来了?” 萧浔马上做出一个嘘的手势随即看了看姜妤,青禾马上拍了拍自己的嘴。 “你先回去吧,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萧浔轻声说道。 青禾点了点头看着萧浔,便退下了,有萧浔照顾姜妤她也是放心的。 萧浔轻轻的掀开姜妤的被子,又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自己便隔着被子抱住姜妤。 姜妤再次迷迷糊糊的醒来,这次她感觉到了温暖,没有刚刚那么冷了,她舒了舒身子,但是感觉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一股熟悉的我到萦绕在她的身边,姜妤便感觉确定了是萧浔在自己身边,便安心了不少,往萧浔的怀里缩了缩,她似乎感觉到萧浔的呼吸。 见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萧浔赶紧抬了抬头看看被子有没有乱,见还严严实实的裹着姜妤他也心了,抱着姜妤的双手又紧了些,姜妤在自己的怀里,嘴里又好似在嘟囔着说些什么梦话。 自己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姜妤,便觉得可爱的捏了捏姜妤的脸,姜妤缩了缩,萧浔怕吵醒怀里的人,便马上把手收了回去,看着姜妤紧皱着眉,萧浔是越看越心疼,轻轻的拍了怕她的背。 姜妤知道是萧浔自己的身边,紧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安心了不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浔也忍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熬到了看姜妤的呼吸越来越有规律,这才放心的歇息了一会,天出现了鱼肚白,萧浔惊醒了过来,看怀里的姜妤还睡着,现在倒是看着脸色好了一些,萧浔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有昨晚那么烫了,便轻轻的下了床回了宁王府。 第二百一十四章急忙求见 早上姜妤起来时发现头并没有昨天那么昏昏沉沉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旁边的萧浔已经不在了,想是怕被人说出去,便一早回了宁王府,自己昨天白天的时候还在想着,萧浔这个没良心的,自己都病这样,也不说来看一下。姜妤坐起身来,想到昨天是萧浔抱着自己睡了一晚,她马上害羞了起来。 姜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自己也没有昨天那么难受。想是病已经好了一大半。 坐起身见还早呢,三个丫头一定是都还没起来。便自己收拾了一番,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这么早的时候竟然还有些饿了,姜妤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色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姜妤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时青柠走了进来,看见姜妤自己已经起身了。 “小姐今天看脸色好像舒服了不少。”青柠笑着说道。 “是吗?对了,我昨天叫你去查的要查的怎么样了?”姜妤轻轻咳嗽了一声想到昨天的正经事便开口问到。 “小姐放心,昨天小姐您一歇下奴婢就去找人查了查这药。” 青柠说道昨天姜妍下载姜妤碗里的药虽然是一种慢性毒药,不用的人并不会致命,可却能让人非常虚弱。 这就对了,姜妍哪会有那么好心?无非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想到姜妍也许就是想趁着姜妤生病的这个机会,倒不如让她长久不能起身,毕竟在这侯府,对姜老夫人和姜妍最大的威胁就是姜妤。 姜妤只要是身体虚弱,自然就不会多管她们的闲事,姜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当然是不敢直接要了姜妤的命,但是如果这样以来,姜妤拖着一个病殃殃的身体,哪里还有心情管她们的闲事? 姜妤不禁的想到姜妍在姜老夫人跟了这么久,果然学聪明了不少,但是她的手脚并不利落,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青柠见姜妤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姜妤一定是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走一步看一步。”姜妤知道这可能不全是姜老夫人的主意,害自己的办法一定是姜妍想出来的,自己这次生病,不过是姜老夫人让姜妍在自己身上试试水罢了。 “小姐,现在三小姐并不安分,恐怕日后会对小姐您不利,您为何不……?”青柠其实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姜妍的很多事情,姜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并没有什么举动。 “她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用,现在治她恐怕是时候未到。”姜妤严肃的看着青柠说道。 这姜妍三番四次的想要害姜妤,可姜妤还说没有到时候,青柠自己怎么也想不通。 “小姐的意思是?” “你是否还记得姜老夫人之前送给我的东西?” 姜妤表示,当时自己特意将姜妍送到了姜老夫人的身边,就已经考虑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所以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姜妤清清楚楚的知道姜老夫人也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角色,当时姜老夫人一心想要害自己,好几次都置自己于死地,姜妤当然清楚,姜老夫人是知道自己在这侯府之内没有可用的人。 如果当时姜妤没有把姜妍送去给姜老夫人,只怕把姜老夫人逼到了绝境之中选择背水一战,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她也意想不到。 总留着一线希望的人,是不会博上自己身家性命的。 “所以小姐才会将三小姐,送去给姜老夫人,是为了稳住老夫人?”青柠瞬间就知道了一切,原来这一切都在自己小姐的掌控之中。 “没错,姜老夫人的手法高明,我也不确定以一人之力能否抗衡的过,再说我现在无权无势,姜老夫人要是想置我于死地完全轻而易举。” 听到了姜妤这样的解释,青柠也是将心放了下来,既然一切都在自家小姐的掌控之中,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现在三小姐也有了些手段,只怕小姐日后要更加小心啊!”青柠想到昨天姜妍做的事,还是有些后怕的便不忘提醒道。 “这我当然知道,姜老夫人之所以现在把姜妍放在眼里,完全就是在把她当做最后一颗棋子。”姜妤不免想到在这侯府中哪里有会有亲情可言,只要但凡有点用处都会被当棋子使。 这时青萍和青禾来看姜与妤的情况怎么样了,看姜妤已经自己起来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也就放了心。 “看来果然是世子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呢!”青禾想到昨天晚上萧浔来看姜妤,便自己开口道。 姜妤本来是一脸正经的在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却听到青禾的这样一句话,马上就脸红了起来。 “你这丫头,乱说些什么呢?”姜妤撇了撇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乱了。 “放心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青禾挑了挑眉,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姜妤,昨天也是多亏了萧浔在,自己也算睡了一个好觉。 “好啊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姜妤听到青禾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越说越邪乎了起来,还一脸高兴的表情,搞得好像昨天晚上她和萧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小姐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在害羞些什么呢?”青禾故意拿姜妤取笑着。 “你……”姜妤的脸涨得通红,全然没了昨天那副苍白死气沉沉的样。 青柠青萍一脸懵的看着两人,她们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这件事情还跟宁王世子有关? 青禾一下子就告诉了青萍青柠昨天萧浔又再次夜探姜妤闺房的事情。 “你这个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姜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本来她昨天和萧浔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现在被青柠说得自己好像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就在四人在打闹时,侯府的下人又送了帖子过来。 姜妤还在想自己的病刚刚好是谁又这么着急的想要见自己了。 青柠上前接过帖子送到了姜妤的面前:“小姐,是襄王府的帖子,想是襄安郡主。” 拿过帖子一看果然如此,就在昨天襄安郡主还派人送的东西过来问候了自己,说是最近要进宫陪七公主,可能没有时间来看自己,今天怎么又来送帖子求见了。 姜妤似乎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她赶紧允了帖子,这次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早就派人来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姜妤因为襄安郡主着急见自己的事,刚端起饭碗就听见襄安郡主到了侯府,马上将手里的饭碗丢了,出去接襄安郡主。 果不其然,姜妤猜的一点都不错,一看到襄安郡主,姜妤就发现了襄安郡主的情绪并不对劲。 襄安郡主本来白皙的皮肤想是一夜没睡好,明显的黑眼圈挂在眼下,襄安郡主向来都是走路带风,这次却是一脸疲惫的走到了姜妤的面前,姜妤很快发现襄安郡主的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想必是哭了一整夜没有怎么睡觉。 了解襄安郡主的都知道她从不轻易的落泪,这一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姜妤看着襄安郡主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马上拉着襄安郡主问到是怎么回事。 可她并不说话,姜妤料到襄安郡主一定是不好在外面说,于是便拉起襄安郡主的手,带她进了揽月阁。 一进门,襄安郡主的眼泪便控制不住的又掉了下来,这让她更加担心了。 “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姜妤给襄安郡主擦了擦眼泪,拍了拍襄安郡主的肩,看她的样子许是还没有吃东西,便叫到青萍再去准备一副碗筷。 问了她好几遍襄安郡主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摇着头,姜妤也着急的不得了,在青萍给她拿了个碗筷侯便叫到三个一丫头先出去,想到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今天谁来见我都说我有事不见客,你们先去外面守着吧。” 三个丫头退下后,姜妤给襄安郡主盛了一碗汤,襄安郡主见旁边没了人便放声大哭了起来,姜妤看襄安郡主这个样子,反而更加担心了起来,连忙抱住她询问到是什么事? 哭了好一会,襄安郡主擦干了眼泪鼻子哭得通红,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许多,她想到还在生病的姜妤便牵了牵姜妤的手说道:“昨天不是说感染了风寒,今日怎么样了?” 姜妤看着还不忘关心自己的襄安郡主心里倒是升起了一股暖意:“今天早上起来好多了,没事的,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一说道着襄安郡主有鼻子一酸,语气委屈的说道:“你还记得上次皇上说要从宗族中挑选一位女子去和亲吗。” 姜妤很快的想到襄安郡主是因为什么才如此的难过:“你的意思是?”姜妤不敢相信的再一次问道,语气都提高了不少,她有些害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襄安郡主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不让插手 北秋在年前的时候的确换了要求,换一个公主前去和亲,这也正合了皇上的心意,皇上自然是不可能再从自己身边的女儿身上挑选一个人,为避免后宫的争吵,只好从宗族中挑选一位郡主来册封。 然而皇上自然是一眼就相中了襄王府,第一时间就下了旨要让襄安郡主去和亲,其实这其中也不免还有袔夏公主和夏贵妃的建议。 袔夏公主早就看不惯襄安郡主,不单单是因为她总是和自己在作对,更是因为她与姜妤交好,袔夏公主恨不得把一切姜妤身边的人都支走,夏贵妃向来是宠爱女儿,惯得不得了,再说来自己和夕妃的关系也并不好,看着襄王府在夕妃身后撑腰,她当然也不舒服,变着法和皇上去说说。 这么一来二去襄安郡主去和亲的事情也就慢慢成了定局。 姜妤看着难过的襄安郡主心里也为之打抱不平,但是她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把局势都搞清楚,再想想办法怎么反转,她绝对舍不得让襄安郡主就这样远嫁。 想来现在的襄王府也一定乱成了一锅粥。 “你先别着急吃点东西,别把身体累垮了,我们慢慢想办法。”她给襄安郡主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抚着,自己其实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来不及的,现在礼部已经在开始筹备册封的事情了。”襄安郡主抽泣着,妤平常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全然不一。 这么快速度并且豪无征兆让大家都措手不及,礼部一定会赶在和亲的前夕将册封典礼举办完,现在礼部已经都在皇上的意思下加快的在筹备了,就等襄王府将襄安郡主交出来。 这可坏了事,姜妤在这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清楚皇上要从宗教礼挑选一位公主,而襄安郡主就有这个可能会被视做一个选择。 可她确是以为皇上会因为看在夕妃的面子上放过襄王府,没想到还是没有低估了皇上本就是一个飘忽不定,眼里本就对襄王府有所忌惮,不禁想到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和旁边人的几句话就加以陷害,何况一个区区的襄王府,姜妤还是低估了皇帝。 姜妤重重的捶了捶桌子,随即又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襄安郡主向来都没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别说是心仪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哪里会有这个小心思。 襄王妃见襄安郡主没有这个想法也就没有强求,以襄王府的条件,日后只需要找一个富家名门的子弟能对襄安郡主好就行,那里还需要有什么功勋,她的愿望无非就是能让襄安郡主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就好。 可就是因为这一放松,才让襄安郡主陷入了如此的地步,反倒是出了事,现在皇上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便以此为由让襄安郡主前去被秋和亲,这明显是吃定了襄王府的理亏。 忍不住的在次叹了一口气,平常很有主意的姜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襄安郡主见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便也着急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不想嫁到北秋去,更不想离开这里。”襄安郡主说着话,眼眶有渐渐红了起来。 姜妤虽然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办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看着襄安郡主落下这么一个结局。 “别着急,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吃些东西吧。”现在她也只能先安抚主襄安郡主,让她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 几次都姜妤都把吃的递到自己身边,襄安郡主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虽然自己可能会远嫁,但有了姜妤的那句会帮自己,就安心了不少,接过姜妤手上的碗,心烦意乱的扒拉了一会。 过了好一会,襄安郡主也哭累了,姜妤叫来人来给襄安郡主收拾了一番,见天色不早了,襄安郡主看姜妤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便说先回襄王府,姜妤不忍心看着襄安郡主就这样颓废下去,便答应下来她一定会想一个办法来让帮到襄安郡主。 虽然襄安郡主也知道姜妤也不能一定就改变皇上的决定。 “那我就先回去了,没事的,大不了就是远嫁。”襄安郡主看姜妤一脸担忧的样子,便安慰道姜妤。 姜妤一听襄安郡主到这个时候了还这样说,姜妤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在襄安郡主的身上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朋友的重要,所以她也舍不得让襄安郡主嫁去北秋。 谁都知道北秋和亲的目的只是要和皇上结盟,休养生息,要是以后两边再起什么争执,襄安郡主就变成了一个牺牲品。 “好,我在想想办法,你回去要照顾好自己。”姜妤有雪担心襄安郡主会想不开,便握住她的手说道。 “放心吧。”襄安郡主说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其实跟姜妤说了会话,她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我送你。”姜妤跟上她的步伐,看着襄安郡主上了马车,她呆呆的看着襄安郡主的马车远去。 姜妤想着去找萧浔商量一下对策也许有用,便叫青柠去通知萧浔晚上来见自己。 “世子,小姐让你晚上过去一趟。”青柠受了姜妤的命找到萧浔说道。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萧浔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问到青柠:“今天襄安郡主是不是来见了你家小姐。” “是。” 青柠正疑惑世子是怎么知道的,萧浔就直接告诉她叫姜妤晚上在房间等自己就好。 到了晚些时候,姜妤焦急的在房里等萧浔,一听到房上有了声音姜妤马上起身,叫三个丫头出去放风。 她在萧浔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便就想将这件事告诉萧浔。 “你也知道了啊。”萧浔看姜妤的脸色好了不少,除了还有些咳嗽并那样什么大碍了。 “是的,我想……”姜妤还没有把话说完萧浔便叫她先坐下,显然没有在意刚刚她说的话,反而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看今天的脸色好的差不多了,看来昨天我来了一趟还是有点效果啊。”萧浔看着姜妤挑着眉说道,姜妤看着他一脸不着急的样子,心里马上就着急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她着急的站了起来瞪着萧浔说道,萧浔不在意的说道:“我知道啊,襄安郡主要去和亲的事。” 姜妤看萧浔的样子有些反常,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会这么不认真,他是知道自己和襄安郡主交好的。 “我想帮她。”她直接眼神坚定的看着萧浔说道。 对面却没有直接回答姜妤的话,沉默了一会萧浔说道:“这可能没有办法改变了,你也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姜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为什么,襄安郡主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忘恩负义。” 萧浔没有说话,姜妤便着急了起来,正要追问时青萍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老爷过来了。” 姜妤没有时间再向萧浔问清楚,只好先叫他去藏在衣柜里,萧浔照做。 姜从文走了进来,姜妤赶紧走到门边:“父亲,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姜从文走进来,看着现在姜妤脸色还算不错。 “劳烦父亲挂心,女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姜妤回到他的话,她心里其实清楚这次姜从文突然好心来看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下午襄安郡主来找你了?”姜从文直接的问到姜妤。 向来不过问自己的父亲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了自己,姜妤疑惑今天姜从文和萧浔都这么在意襄安郡主的事。 “是,襄安郡主下午来找过女儿来聊了几句。”她看着姜从文的脸色并不对劲,和萧浔的表情有一点像,心里便更加疑惑了起来。 “这样啊,你注意身体,我就先回去了。”姜从文看了看四周,便对她说道,姜妤心里想姜从文怎么会特意来看自己,一定是有事要说。但她现在一心想要将萧浔不要自己插手襄安郡主的事情弄清楚,便没有再多问。 “父亲慢走。”姜妤低头行礼,却看见姜从文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她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再和襄安郡主来往才是。” 姜妤疑惑的看着他:“父亲怎么突然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姜从文。 今天的姜从文和萧浔对于襄安郡主这件事的态度却是不谋而合的都来劝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这让姜妤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记住我的话就好,不必过问。”姜从文冷冷的回答她的话,停下来的脚又抬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留下来一脸疑惑的姜妤,她当然知道姜从文不让自己管的原因是因为怕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会牵连到侯府,姜从文向来胆小怕事,所以就一定会来劝自己,可令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是萧浔这次也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帮忙,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第二百一十六章决定帮忙 姜妤在姜从文走后,带着心里的奇怪将衣柜的门打开,萧浔走了出来,他刚刚将姜从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姜妤的表情,知道她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自己,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让姜妤知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也来提醒我这件事。”果不其然姜妤在萧浔一出来便自己开口问到萧浔。 “你别问那么多了,说了这些事情,你别插手就对了。”萧浔犹犹豫豫的在敷衍着她,姜妤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什么叫别管那么多,你把话说明白。”姜妤看着萧浔现在也变得犹犹豫豫,她想到萧浔从来都不好有什么事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语气也渐渐急了起来,她只是想要得到一个解释,他们越是这样瞒着自己,自己就越是疑惑想要听到一个解释。 “好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你还生着病,要早些休息才是,我就先会回去了。”萧浔明显的不想和她说清楚,借口想要离开,姜妤马上拦住他。 “你把话说清楚,先别走,你知道襄安郡主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姜妤知道萧浔会轻功,便拉住萧浔的衣袖,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本来以为萧浔来了会给自己出出主意,没想到会是这样。 姜妤一着急,萧浔看着她好看的眼睛里明显的表现出了担心,他知道襄安郡主帮了姜妤很多,这个时候姜妤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再怎么瞒着她她也会自己去想办法打听。 他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姜妤这其中的内情,沉默了一会,萧浔还是决告诉她,便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件事情襄王是点头答应了的,所以你要想管也没用反而会牵连到你自己。” 原来在今天的早朝上,皇上就当着众臣的面说道了选襄安郡主去和亲的事,原因便是说襄安郡主的性情直爽,是去北秋最好的人选。 原本一句话的事,襄王却深明大义的答应了下来,这令大家都没有想到,襄王向来都疼爱自己的女儿,这次怎么又会自己答应。大家虽然疑惑却也不敢有些什么异议,因为这和亲的事情是襄王亲口答应下来的,所以大家都无能为力。 最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决定在等襄安郡主前去北秋和亲后,明言等襄安郡主和亲后便将襄王封为摄政王。 这里姜妤就更加充满了疑惑,以往的摄政王都是要在皇帝无力独掌朝政时,才会一设立一个摄政王,可现在皇上一没病二没灾的,而且皇上向来看不惯襄王府,有怎会如此轻易的把整个朝堂交在襄王的手上。 “皇上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姜妤听完了萧浔的解释,撑着额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完全就是皇上的一计?”萧浔看着她反问到。 “我知道了,这就是皇上要逼襄王反。”姜妤经过被这么一反问,突然反应过来,猜到皇上这是要像太子当时一样故伎重施,为的就是?要让襄王手握重权,好从中下圈套,襄王也许也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才同意了皇上的一切要求,其实让襄安郡主前去北秋和亲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只要北秋将襄安郡主带走了以后,襄王府出了什么变故,也许还能保住襄安郡主的安全。 “没错。”萧浔认真的看着她,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姜妤一定能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算计,这件事情就连姜从文都看得出来,所以才会来警告姜妤不要他们与襄王府在有什么来往,避免牵连到侯府。 萧浔和姜从文一样,知道以姜妤的性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后果就会不堪设想,在这一个时期姜妤是绝对不能意气用事,所以他这次才会来拦着姜妤,这也是在保护姜妤。 姜妤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而且皇上动襄王府,襄安郡主就会是个牺牲品,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襄安郡主对于自己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人,不是一般人,她愿意为襄安郡主去冒这个险。 “我是不会将这件事情放着不管的,要是换做平常的一个人,这件事情我也许不会插手,但她是襄安郡主,不是别人啊。”她坚定的看着萧浔的眼睛。 “我就是料到了你这一点,所以才来劝你的。”萧浔早就想到了她会这样说,当然他也相信她会保护襄王府,所以才会担心。 “没错,襄安郡主是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友情的人,要我放任她不管,这不可能。”姜妤说着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起来。 在姜妤心里,她慢慢通过和襄安郡主的相处,原本他是不敢相信这任何一个普通人会对自己真心,上一世自己就是错信小人,所以一直都没有对除了萧浔和三个丫头以外旁边的人放松过警惕,直到她遇见了襄安郡主和七公主,她才知道被人在乎的感觉这么好,才知道友情的意义在哪里。 她们对自己的关心姜妤是感觉得到的,也看得出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在对自己,现在这件事情落在了自己头上,襄安郡主有难,自己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你确定你一定要帮她吗?”萧浔看着她严肃的说道。 姜妤看着表情严肃的萧浔,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严肃,姜妤心里有了些担心。 她以为萧浔在得到了自己回答后就会数落自己不知变通,或者会因为自己而生气的走掉。 她看萧浔低下了头在沉默着并没有说话,她有些失望的说道:“我是一定会帮她的,你要是不能接受,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知道襄安……” 姜妤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浔抱入了怀中,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 她将头埋的深了一些两人就这样抱着,姜妤虽然不明白萧浔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萧浔并没有怪自己的意思。 过了一会萧浔放开了姜妤,露出了一个微笑看着不知所措的姜妤,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啦,我也是急于保护你才会那样做,不要自责了。” 姜妤看着他对自己笑,心里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我知道你想救襄王府,我也拦不住你,既然这样的话,倒不如尊重你的选择。”萧浔看着她的眼睛,手搭在姜妤的肩膀上。 姜妤被他突然软下来的语气弄得有些感动:“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客套话,但是你要记住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有我在后面保护你。”萧浔又拍了拍姜妤的肩安慰到她说道。 姜妤听到了他的话,心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萧浔最后会站在自己身边,她感动的上前一步有抱住了萧浔。 “怎么,姜大小姐还被感动了,快把你的眼泪收收,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萧浔笑着看着怀中的姜妤,姜妤就知道这个时候萧浔有要拿自己打趣了。 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却也被萧浔发现了,他第一次看到姜妤为了别人有这样的反应,他不禁的想到了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姜妤是否也是会这样对自己,他想一定会的。 姜妤马上拧了拧萧浔的耳朵:“你别总是拿我寻开心,否则一定有你好受的。” 她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感动的不行了,但是这些面子她还是要要的。 “行行行,你这个祖宗。”萧浔看着她又恢复了一点心情,自己当然也放心了不少。 “对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去看看襄王和襄王妃怎么想。”萧浔突然开口道,他知道襄王那里绝对是有一些情况。 既然要帮,就要抓紧时间,姜妤也意识到襄王那里必须要和自己成一条心,便也不是讨同意他的说法。 “是的,看来要去拜访一下襄王府了。”姜妤点着头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要不今晚就行动起来。”萧浔提议到,他知道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今晚?没错,我们要快一些了”。姜妤知道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把情况都弄清楚才是。 最后两人决定在晚些时候,偷偷从侯府溜出去,用轻功潜入襄王府,这样也节省些时间。 晚些时候俩人便起身了,到了襄王府后,萧浔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便叫姜妤和自己翻墙而入。 这时襄安郡主正从襄王那出来准备回房间,路过围墙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些声响。她担心是有什么人潜入王府做坏事,便在围墙下埋伏着,却没想到进来的就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襄安郡主看清了来的人是姜妤和萧浔,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他们俩还会到自己府上来。 “谁?”姜妤也马上发现了藏在一旁的影子,她有些慌张的看着那个方向。 “是我。”这时襄安郡主走了出来,两人原本害怕府里的人发现,看见是襄安郡主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一十七章有了办法 襄安郡主见两人也放发现了自己便走了从来,她很惊讶的是姜妤会轻功,更是因为他们两人这么晚了还偷偷的溜进襄王府。 她一脸疑惑的看了两人一会,随即扑到了姜妤的怀里哭了起来,姜妤一下子慌了,襄安郡主在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哭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姜妤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在她耳边安慰着。 原来是襄安郡主今天也得到了消息说是襄王要封为摄政王的消息,她担心皇上就要对襄王府下手了,刚刚她才从襄王的房里出来,心情本就因为和亲的事烦闷,现在又得知了这样的事情,她真应该冥思苦想着要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我们这不是来帮你了。”姜妤看着襄安郡主笑到。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襄安郡主对她心里满怀感动。 “傻瓜。” 襄安郡主看到姜妤来找自己,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今天去侯府时姜妤一直都在想办法,只是安慰了她几句,她当然不是没想过要找找姜妤,让她来帮帮自己,只是她怕姜妤会置身事外,毕竟要想皇上改变主意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清楚姜妤的身后,还有侯府甚至还牵扯到了宁王府,她也不想为难姜妤,却没想到姜妤这次却主动来了襄王府帮自己,她心里非常感动。 过了一会,萧浔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便打断了襄安郡主。 “郡主,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带我们去找襄王吧,这件事情我们也需要他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襄安郡主抹了抹眼泪,这时可不是哭诉的时候,姜妤安慰了一番,便开口问到她:“现在王爷和王妃是怎么想的。” “这明显就是皇上要赶鸭子上架,父亲母亲也没有办法啊,那还有什么想法?”襄安郡主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姜妤也就明白了这件事情,襄王夫妇也是束手无策,现在贸然来访,况且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她便抬起头对萧浔说道:“我们不必去找他们了。”回过头有看着襄安郡主。 其实是她有了一个办法,所以现在重要是看襄安郡主的态度即可。 “不去了?那……”襄安郡主看着她一脸疑惑。 “没错,我这里倒是有了一个办法,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姜妤摸了摸襄安郡主的头说道。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说吧,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做到。”襄安郡主着急的看着她,郡主的心里自然清楚姜妤出手帮自己已是仁至义尽。 姜妤看襄安郡主并没有说什么,看了看萧浔。 “你说说看。”萧浔当然是支持她的一切做法,本他现在就是在陪着姜妤。 “郡主可否有心仪的男子?”姜妤突然开口问到这个问题让襄安郡主一头雾水,她怎么会有心仪的男子,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肯定是身不由己的,况且自己并没有这注意到那个男子,从她被封为郡主时她的婚事就已经不由得她做主了。 “没有,我哪会有自己决定的权利,现在嫁谁对于我来说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了,这就是我的命,我得认。”襄安郡主低下头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其实相比起来自己嫁人的事情,更担心的还是襄王府的安危。 姜妤心里斟酌了一番,这个办法不应该是自己提出来也许还需要另一个人,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番说道:“那你现在就听我的,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吧,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 襄安郡主看着姜妤点了点头,她现在眼下唯一能相信会扭转局势的大概就只有姜妤了吧,她哪里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姜妤心里的确是想到了一个可以保住襄王府的办法,只是她知道这个办法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找襄王,只怕还要下些功夫。 襄安郡主虽与自己交好,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她说的话在襄王的面前也许并不管用,答应还需要自己再多费些心思。 姜妤的犹豫反而让襄安郡主更加忧心了起来:“这个办法真的能够管用吗?” 她的眼神有些失望的看着姜妤,姜妤当即点了点头:“当然管用了,你就别担心了,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萧浔意识到两人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是有人发现姜妤不在府里,便叫着姜妤说道:“我们先走吧,免得到时候侯府又出什么事。” 姜妤也点了点头,有回过头抱了襄安郡主一下,安慰到她一定要相信自己,自己一定会保住襄王府的。 襄安郡主点了点头:“你和要小心,要是实在不行,你自己要即时脱身才是。”她还是很担心姜妤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所受到牵连。 “别担心,我会注意的。”姜妤看着忧心忡忡的襄安郡主,心里也是难受,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襄安郡主的脸色已经没了之前的精神劲,人也似乎有些瘦了。 两人用轻功翻了出去,萧浔在刚刚到时候就一直在疑惑姜妤为什么会犹犹豫豫的说出了一个办法,却也没有告诉襄安郡主,两人一到了侯府的围墙外,萧浔便问到她。 “刚刚你所说的办法,难道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办法了?”他问到姜妤,姜妤也没有对他隐瞒,毕竟她的句话也需要宁王府的帮忙才行,所以在萧浔这里她一定要先通好信。 “是的,明天我要去一趟宁王府,去找你母亲说点事。”姜妤直接明了的对他说道,为的也是明天萧浔会在府上两人可以见机行事。 姜妤的话让萧浔更加的对她的计划抱有疑惑,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也来不及问个清楚。 “那你就且去吧,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萧浔还是担心姜妤这个时候了,明天早上会没有精神,况且还生着病呢。 听了他的话,姜妤点了点头。 “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你好好休息。”萧浔说完姜妤就认真的点了点头,有了萧浔在她就不是孤身的一个人。 萧浔看着姜妤进了侯府后,才放心的回了宁王府。 一会到揽月阁,姜妤想到明天还有得忙,便随便收拾了一下歇下了。 第二天,姜妤一大早就给宁王府递了帖子过去,宁王妃那有了萧浔在,自然是应了她的帖子。 姜妤觉得事不宜迟,便带了些给宁王妃的东西去了宁王府,出去时,姜妤遇见也正准备出门的姜从文,姜从文担心她出去是为了襄安郡主的事情,于是便襄这问问姜妤才是,看到姜妤手中带着东西说是要去宁王府,这才对她放松了警惕。 在姜妤准备就向外走时,姜从文又再次对她提了个醒:“襄王府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不劳父亲费心了。”姜妤现在一心只想快点到宁王府,于是只是随便的敷衍了一下姜从文,她知道姜从文只是怕自己的官位不保。 到了宁王府,萧浔一早就在宁王府的门口等她了,她马上交萧浔带自己去见了宁王妃,路上萧浔问到她这次来找宁王妃的来意,姜妤也来不及和萧浔解释那么多,只是说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宁王妃已经在屋里等姜妤了,见她就来了,萧浔也跟着来了,她有些疑惑平时从来都没有主动来看过自己的姜妤这次怎么这么着急的突然拜访。 “这次姜大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宁王妃向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见人都来了,便直接开口说道。 “王妃娘娘莫怪姜妤,这次这么着急的要来见您,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娘娘说说。”姜妤知道虽然宁王妃并没有在乎这些礼数方面的问题,但是自己这么匆忙的来见她,还是总归要注意一些的。 “无妨,想必是什么要紧的事,那你就坐下好好说吧。”宁王妃叫姜妤坐下,其实她似乎也是有猜到了姜妤是为了什么而来,毕竟最近朝廷发生的大事也就那么一件,正好姜妤又和襄王府的郡主交好,她也是猜测了一番的。 找了个位置坐下,萧浔看两人现在说话到时也少了许多火药味,心里也舒服了不少。但是这次姜妤来找自己母亲的原因,自己心里还是很好奇的。 姜妤坐下后,便直接开口问到了宁王妃:“不知王妃娘娘可知,襄王府的事情?” 宁王妃心里在想果不其然姜妤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便点了点头:“知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没错,王妃娘娘既然是知道,那我也不和娘娘卖关子了,皇上这次的意思我相信娘娘也是清楚的。”姜妤自己笑着对宁王妃说道。 宁王妃瞬间就知道了这次姜妤话里的意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姜妤话中所指皇上这次针对襄王府的事情,她也清楚襄王府这次被这样的赶鸭子上架,完全是因为皇上的忌惮。 第二百一十八章宁王妃插手 姜妤看着宁王妃的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萧浔也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他同样的看着姜妤,他的眼神疑惑的看着她,姜妤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还就直说吧。”宁王妃沉默了一番后对姜妤开口说道。 “皇上在除掉了襄王府后,相信王妃也知道下一个就一定会是宁王府了吧?”姜妤见旁边早就被宁王妃有先见之明的叫走了下人们,想到宁王妃果然谨慎便直接挑明了话。 宁王妃怎么会没有想到现在宁王府也处在一个危机的时刻,现在看得出来皇上已经在慢慢对襄王府下手了,明显就是要除掉他们这些令皇上忌惮的手握重权的臣子们。 而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是掌有禁卫军兵权的襄王府,接下来恐怕不难想到便是这宁王府了,宁王妃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姜妤直接向直接提出了这件事情,宁王妃看了看姜妤说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的话,不如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她的眼神扫到了萧浔,萧浔点点头表示让王妃相信姜妤。 其实他也是看出来了姜妤来找宁王妃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出手帮助襄王府,他说要无条件的站在姜妤的身后,他就一定要做到。 “王妃果然直爽,现在眼下的局势虽然困难,却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姜妤直接的向宁王妃开口道。 “你且说来听听。”宁王妃示意要她继续的说下去,姜妤见王妃有这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她也免去了不少的事。 萧浔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姜妤,并没有说什么话,但他心里对于姜妤的计划,也猜测到了不少。 姜妤表示,现在的襄王府如果放弃手中的兵权,然后再请命前去西凉边正镇守边关,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听到这里宁王妃不禁有些疑惑,她早就了解过西凉,西凉里北狄有千里之远,但是依旧有商贸的往来。所以与之定是交好,然而这几年,西凉发展的十分昌盛,也有不少的骚动。所以不难想到那边也是很乱的。 姜妤看出来了宁王妃脸上的疑惑,便对宁王妃解释道:“襄王府要是再如此发展下去,就一定会家破人亡,而这接下来就该轮到宁王府了,这一点王妃应该清楚吧。” 宁王妃这才明白虽然西凉边境是乱的厉害,可却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这留在京城中襄王府下场一定不会比去西凉要好,所以放弃这京城中的繁华,去了西凉对襄王府来说要更加的安全。 姜妤之所以会这么肯定,也会突然想到这样一个办法,就是因为上一世萧浔所去镇守的也是西凉,所以她断定,襄王府一家在西凉就一定会比在京城要平安许多,况且上一世萧浔也因为这样,皇上就也没有再对宁王府有过什么针对。所以她肯定这样一定能保襄王府一家平安。 萧浔听到姜妤的办法后,自然也是心找不宣的想到了,他看着姜妤笑而不语。 现在皇上之所以要针对襄王府,无非就是忌惮襄王手中握有的兵权,所以才会一直逼着襄王府。 所以襄王府要是这次能主动放弃手中握有的兵权,皇上也就真的拿襄王府没有办法。再说到了西凉后,皇上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对襄王府不利了。 “可这又对我们宁王府有什么好处呢?”宁王妃心里疑惑的看着姜妤,襄王府去了西凉,宁王府不就更加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这个计划跟王妃说的原因啊。”姜妤看着宁王妃继续解释到。 “哦?”宁王妃听了她的话,心里在思考着。 “王妃想想要是这个提议是由王妃去向襄王所提议的,那么襄王府会怎么看宁王府呢?”姜妤相信宁王妃一定能看出来其中的利弊,便只是随便的提醒了一下。 宁王妃瞬间清楚了姜妤的说法,要襄王主动放弃手中禁卫军的兵权,而且还要去西凉镇守边关,这无疑是一个要襄王好好斟酌的提议,宁王妃当然知道这个提议并不是谁都能说的,姜妤的一人之力恐怕是难以办到,而宁王府却是一个能和襄王府结盟的对象。 所以宁王妃想到姜妤来找自己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襄王府说这些?”宁王妃看着姜妤,其实她心里也是同意姜妤的这个说法的。 “王妃娘娘说对了,所以……”姜妤看着王妃的表情,也知道王妃心里在斟酌。 宁王妃心里斟了一番便同意了姜妤的办法。 “我明天就去襄王府吧。”宁王妃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些口渴的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便直接同意了姜妤。 姜妤抿嘴一笑:“那我就等着王妃的好消息了。” 说完了正事,宁王妃突然记起来姜妤前几日感染了风寒的事情,便顺便关心的问道:“对了,上次听说你感染了风寒,现在好的怎么样了?” 宁王妃随即有看了看姜妤的脸色也好了不少,想必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劳王妃娘娘挂心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姜妤回到王妃的话说道。 “好了就好,要不这个臭小子只总是半夜翻出去,我还怪担心呢。”宁王妃其实早就知道萧浔总是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见姜妤,只是她并没有说什么罢了。 “原来王妃……你知道啊。”姜妤吃惊的看着宁王妃,这被抓了个现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萧浔却像事不关己一样,坐在一旁抿着嘴笑:“母亲,你看看你,姜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姜妤马上气呼呼的反过头看着萧浔,她心里早就骂了他好几遍了。 “果然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精力好,转眼我都快老了呢。”宁王妃早就收起了刚刚那幅严肃的态度,手撑着桌子,托着下巴笑着。 姜妤看着宁王妃的态度,想着还好宁王妃并没有怪罪,不然自己可饶不了旁边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说了会话,宁王妃便说自己要好好想想明天要怎么去想王府说这些事,便叫萧浔先送姜妤回侯府,萧浔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王妃娘娘注意休息,我就先回去了。”姜妤看着宁王妃一脸忧愁的帖子,便开口提醒到王妃。 “你们去吧。”宁王妃又带了些东西让姜妤带回去。 随即萧浔便送了姜妤回去,一出了宁王妃的房门,萧浔便捧腹大笑起来。 姜妤当然清楚他在笑什么,马上拍了拍萧浔的背说道:“谁叫你出来的时候那么不小心的,现在好了王妃知道了这件事情,幸好她没有生气。” “你就放心吧,母亲她是绝对不会生我们的气的。”萧浔挑了挑眉看着姜妤,姜妤却其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其实她心里还是记挂着她和宁王妃之间的交易的,她知道是因为那场交易所以宁王妃才会同意她和萧浔之间的婚事。 随即萧浔又问到了姜妤的计划,他从刚刚姜妤和宁王妃说的话中可以看得出来,姜妤的意思是想让宁王府和襄王府两家绑到一起,这明显就是在为宁王府打算,同时这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萧浔同时把心所想告诉了姜妤,姜妤点头表示正是她心中所想,她其实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有私心的,所以这件事情她也对襄安郡主有所愧疚,姜妤心里清楚,一定不能让皇上现在就对宁王府动手。 回了侯府后,姜妤知道自己能够好好的在侯府待着等待宁王妃的消息了,便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宁王妃果然去了襄王府,襄王和王妃都很惊讶她的突然到访,却还是好生招待了她。 宁王妃一见到襄王夫妇便马上请他们支走了下人,虽然他们还是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得不照做毕竟宁王妃平常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这次肯定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说。 在下人门都出去了以后,宁王妃马上问起了襄王对于现在皇上对襄王府施压的事情。 襄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现在的襄王府,就如同一块肥肉,皇上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宁王妃当然知道襄王会这样说,于是便直接说道了昨天姜妤说的办法:“我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襄王是否乐意听听?” 襄王现在正好是束手无策的时候,听到宁王妃的来意,马上便问道:“是什么办法,还请宁王妃明说。” “交出兵权,向皇上请命去西凉镇守。”宁王妃向来都不是一个爱兜圈子的人,便直接开口说了。 挑这个办法的襄王夫妇大吃一惊,这可不是一个小牺牲,交出兵权等同于襄王府只是一个虚架子罢了。 “这……”襄王犹豫的看着宁王妃。 宁王妃早就考虑到了他会犹犹豫豫这一点:“家破人亡和交出兵权孰重孰轻,还请襄王要三思啊。” 襄王低头不语,襄王妃看着宁王妃的眼神倒也不像是要害他们。 第二百一十九章交出 宁王妃等了一会襄王才给了她回复:“这件事再让我想想,毕竟是举家迁往西凉的事情。” 襄王知道宁王妃的办法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而且宁王府也没有必要害他们,毕竟现在这样的局势,他们早已是算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件事宁王妃也是理解,现在毕竟也是迫不得已的时候,襄王犹豫也是应该的。 “没事,我该说的都已经跟您说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想想吧,我就先回去了。”宁王妃已经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也没有必要再在这儿呆着了,便先行离开。 宁王妃走后,襄王让襄王妃叫来了他的四个儿子,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商量一番再做决定,毕竟去西凉的事情也要四个世子同意了才好。 襄王几个儿子其实早就在忧心这些事情了,他们恐怕皇上到时候设计陷害襄王府。 几人到了以后,襄王便直接说明刚刚宁王妃来和自己说去西凉镇守边关的事情。 现在襄安郡主去和亲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容不得襄王府考虑,相对来说,更危险的反倒是襄王府的其他人,众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由襄王在明天早上的早朝上,向皇上提议去西凉的事情,虽然这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情,但是襄王既然答应了皇上,也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宁王妃回去后便一直都在担心襄王会不会决定放弃这京城中的繁华去西凉。 第二天的朝会上,襄王果然向皇上提议了举家迁往西凉镇守边关的事情。 “爱卿既然没有什么事了,那便退朝吧。”皇上抬了抬手最近襄王一派的人连连上了奏折说襄王府的事情,他早已听的有些烦了。 “还请皇上留步。”襄王站了出来,手里持着帅印,眼神坚定的看着皇上。 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皇上听到是襄王的声音,抬起头看着他:“襄王还有什么要事要说。” 皇上的心里也有些担心封襄王为摄政王的事情恐有变故。 “臣要放弃手中禁卫军的兵权,把这禁卫军的帅印交还于皇上。”襄王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都开始议论纷纷,皇上看着襄王手中的帅印勾起了嘴角,他早就想收回这禁卫军的兵权了,只是碍于没有机会,才一直没有下手,对于相王府,他唯一忌惮的也就只有这个兵权。 “襄王执掌兵权多年,这是?”皇上看着这次主动交出的帅印,心里难免会起了疑心。 “回皇上的话,臣年纪已不轻,唯恐不能当好这个统领禁卫军的职责,故臣愿意主动请命举家前往西凉镇守边关。”襄王环顾了一下四周,便走上前去将帅印呈在了皇上的面前。 “你有心为朝廷效力,朕也不好阻拦你,那便准了你。”皇上想到无非就是襄王生怕襄王府有什么变故,所以才交出了帅印,虽然并没有除了襄王一家,但这样已经让皇上十分满意了。 “臣,谢皇上。”襄王回到自己的站位,大殿内一时间嘈杂了起来。 襄王怎么会甘愿主动交出这些兵权,众人疑惑,萧浔便是早就料到了的。 “安静,既然这样那朕便拟下圣旨。”皇上心里却是高兴,马上叫人来拟了旨。 退朝后,襄王一派的人都上前追问襄王原因,襄王都没有回答,回了襄王府。 宁王妃得知了这个消息,放下了心。 这个消息马上传了开来,眼下襄王一回府便开始着手起去西凉的准备。 襄安郡主一直都被瞒着,最后才知道,知道以后她也是吃惊的跑去问襄王妃,襄王妃便都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襄王妃知道自己女儿婚事的事情已经难以改变,那她以后想要见襄安郡主可就是难上加难,想到这,王妃无奈的流下了眼泪。 襄安郡主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一家会即将会四分五裂,看着襄王妃泪眼汪汪的样子,她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起来。 “安儿,去了北狄不比在这京城中,可千万别再蛮横不讲理了。”襄王妃伸出手摸着襄安郡主的脸,语重心长的说到。 “放心吧母妃,我会懂事的,父亲没事就好。”襄安郡主其实觉得为了襄王府牺牲自己一人倒是愿意。 “这次我们一家得以保下来,都亏了宁王府的建议,明天你与我去谢谢宁王妃才是。”襄王妃想到宁王妃帮的忙,便对襄安郡主说到。 襄安郡主心里隐隐的在想这件事情既然和宁王妃有关和当天姜妤所说的办法应该也会有什么联系。 皇上的旨意来的非常快,好像生怕襄王反悔一样,无奈之下襄王和襄王妃先一步去了西凉,留下了襄安郡主在京中待嫁,再留下两个小儿子在襄王府陪着襄安郡主。 第二天襄王妃领着襄安郡主去见了宁王妃,宁王妃一听说是她们来了,赶紧请了进来。 “真是谢谢宁王妃相助,我们也准备走了,便来和您道个别。”襄王妃一进去便和宁王妃说到,襄王府现在虽然无非是一副空架子罢了,但是至少襄王府的一家老小算是保住了性命。 “这件事情,你其实不应该来谢我。”宁王妃看着襄王妃一脸真心的样子,便自己开口道:“我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顺便,这也是对我们宁王府有利的事情。” “哦?”襄王妃有些事情这样的方法还有谁能想得到?襄安郡主却是马上就确定了自己心里之前的猜测,能想到这样的办法的人,除了姜妤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做到劝动宁王妃。 可襄安郡主并没有自己说出来,心里暗暗的在想着些什么。 “是平远侯府姜小姐出的主意。”宁王妃看着襄王妃一会的样子,便自己告知了她。 襄王妃有些吃惊,她早就应该想到,姜妤可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便没有在说什么,她心里有些庆幸襄安郡主与姜妤的关系好,不然要是做了对手,后果恐怕不敢设想。 襄王离京当天,并没有太大的阵仗,只是交代了些东西便出发了。 襄安郡主却留在了京城中待嫁,看着远去的家人,心里也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滋味,可她现在也只好顺其自然。毕竟他们早走一日便对一份安全,少一分变故。 襄王妃趁着临走前的一点时间,用襄安郡主要见她的名义递了帖子,独自去见了姜妤。 姜妤知道来的人并不是襄安郡主,却也不是很意外,她能理解襄王妃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把襄王妃请了进来后,便叫身边的人都退下了。 “叨扰了姜小姐休息了,只是现在时间紧,我也不得不这样做。”襄王妃眼神中带有着无奈和忧心忡忡的样子。 姜妤一眼就看出来襄王妃心里的顾虑,便对襄王妃说道:“无妨,王妃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尽管和我说,我定当尽心帮到王妃。” “这次多亏了你,出了这么个注意,保住了我们一家人不然……”襄王妃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姜妤,她心里其实是真的感激姜妤的,只是她心中还是有所疑惑:“只是,这个办法姜小姐完全可以直接和我们说,为何要大废周章找到宁王妃。” 姜妤直接向她开口解释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表示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直接去和襄王建议,只是后来想到自己只是应该区区外人,自己的建议难免不会让襄王放在心上, 其二宁王府的处境也会变得尴尬起来,毕竟两家人都是皇上忌惮的对象,倒不如将两家连在一起,这样一来,自己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了,襄王府还在,皇上就会难免担心两家结合而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所以她也是料定了宁王妃会去说。 其三襄王府将帅印交出,襄王府便对皇上没有了威胁,所以这样一来,相对于皇上来说,比起针对这一个已经够不成什么威胁的襄王府,宁王府才更是他的最大威胁。 所以如果是宁王府出面来做这件事,就等同出告诉了皇上襄王府和宁王府是同气连枝的,也就等同妤让皇上明白要想动他们都要三思而后行。 皇上必定会忌惮两家结合起来,所以就一定会考虑慎重掂量要不要动的。 姜妤一下子将这其中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襄王妃,襄王妃一下子听到了自己在之前早就猜想到的一些答案,但其实还有很多自己没有想到的因素,都被姜妤考虑得毫无落差之地。 襄王妃心里想到自己之前就觉得姜妤并非是一个什么简单的角色,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自己心里倒是在庆幸襄王府并非是姜妤的什么对手。 襄王妃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突然开口说道:“我只是在庆幸襄王府并非你的敌人。”通过刚刚姜妤的一席话,襄王妃现在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谨慎,她其实也看得出来姜妤这也是在为了宁王府做打算,宁王府帮襄王府也只是顺便的事情。 “王妃言重了。”姜妤回应到襄王妃的话,她当然也清楚自己刚刚到一席话完全是点醒了襄王妃。 襄王妃留下些自己刚刚来时为了谢姜妤带来的东西,想想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便匆匆的离去了。 第二百二十章前去探望 其实眼下的情况,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现在不过是缓兵之计,让襄王府得以保住,但姜妤在心里还是会担心萧泽还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登上太子之位,毕竟现在局势有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步就是要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出此办法把襄王府和宁王府绑在一起,只要两家站在一条线上,就可以暂时对皇上有所威胁,皇上也不会轻易的对任何其中一家下手。 姜妤还一直坐在刚刚的位置,分析着当下的局势,她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中唯一的牺牲者襄安郡主就要这样远嫁北狄,而恰恰又是自己利用了与襄安郡主的这份交情,才得以让这件事情有所着落。 正是因为这样,姜妤一直都在心里过意不去,总感觉自己对不起郡主,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况且自己保下来了襄王府,也算是对自己心里弥补了一份愧疚。 想到这她叫来青柠把安弗如的嫁妆打开挑了几样,准备晚点时候送去给襄安郡主,也算是给她添置几份嫁妆,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姜妤在心里也是舍不得襄安郡主的。 萧浔一得知襄王府一家已经启程前往了西凉,这件事也算有惊无险了度过了,变、便想着去找姜妤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到了晚上,萧浔真要准备再用轻功出去,没想到宁王妃缺发现了他。 “这是又要溜出去干什么?”宁王妃叫住前方的萧浔,萧浔马上停下来脚步。 “母亲,你怎么在这,我……”萧浔看着宁王妃,昨天才说了他半夜溜出去的事情,这次倒好直接抓了个现行。 “去找姜小姐是吧,就是自己家有大门不走,非得翻墙?”宁王妃看着萧浔一脸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着:“不过,毕竟你们现在还未成亲,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她有想到两个人的名声问题,便再次提醒到萧浔说道。 “放心吧母亲,我是有正事要去找姜妤说,还望母亲让我出去。”萧浔想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便直接跟宁王妃开口道。 “行了,你且去吧,注意一点便是。”宁王妃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他倒不如自己放他去。 看着萧浔往前走的背影,宁王妃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那天和姜妤所作的交易是对是错,但是通过这一次襄王府这件事上看,姜妤确实是一心一意为了萧浔好,她确实是一个能办大事的人,能助萧浔一臂之力。 萧浔快速的到了揽月阁,姜妤一早就收到了青柠的信了,便在房间里等着他。 两个人一见面就说起了襄王府今天离开的事情,萧浔一开始就知道姜妤的办法一定管用,所以便对姜妤说道:“还是你的办法好,现在襄王府的危机已经解除了,皇上也没有在盯着襄王府不放了。” 姜妤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无非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萧浔马上看出来姜妤眼中的不开心,他当然清楚的为什么,这次姜妤利用襄安郡主的事情,他知道她一定很自责。 “好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萧浔上前一步抱住姜妤,姜妤点了点头。 萧浔突然又再次问道:“那你后悔吗?”因为他怕姜妤在以后会后悔,因为他知道襄安郡主对姜妤来说很重要,姜妤之所以这么做又有一部分是为了宁王府的安危,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过不去。 “不会,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这件事情襄安郡主知道了,怕是我们两个的友情就这样结束了。”姜妤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姜妤清楚襄安郡主的性格,一旦知道自己利用讨们之间的交情,襄安郡主一定会介意,或许从此以后两人就会留下隔阂,但这是自己从决定这样做之前就考虑到的,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后悔。 但姜妤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襄王府就这样家破人亡的,也不会看着宁王府则从此以后任由皇上摆布,自己这样流转局势也是无奈之举。 “你放心吧,你这也是出于苦心,襄安郡主一定会明白的。”萧浔看着姜妤的脸上的自责愧疚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便安慰到姜妤。 姜妤点了点头,本来风寒已经好了大半了,她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嗽,萧浔马上有些担心起姜妤的病来:“好了,风寒还没好呢,现在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咱走一步看一步。” “好没事的,都差不多好了,现在襄王府就剩她一个人了,我想明天去陪陪她。”姜妤还是有些担心襄安郡主的,便想着明天带上东西去看看她。 “好,你去吧。”萧浔也同意姜妤的想法。 萧浔马上叫姜妤先好好休息,病也还没好透,万一再发起烧来,他也会担心的。 他一直陪着她,等到看着姜妤熟睡之后,萧浔才放心的离开。 青萍见姜妤的房间里灯暗了些,便有些担心的前来查看,等她先去的时候,萧浔已经离开了,姜妤在有萧浔的时候,竟然睡得格外安心,青萍看着姜妤睡着了,便也亲手轻脚的给她盖了一下被子就出去了。 第二天起来,姜妤便在准备去见襄安郡主了,到了襄王府时,姜妤看着前几日还热热闹闹的襄王府已经开始冷清的不行,一些之间偌大的襄王府就只剩下襄安郡主和她的三哥和四哥。 管家看见了是姜妤来了,马上出来迎接她,碰巧遇到了襄王三子:“你是来找家妹的吧,她在里面呢,我去叫她,你跟我来。” 平日里姜妤并没有和他打过什么过多的交道,便微笑的点了点头,并行了一礼。 “那就劳烦了。” 姜妤跟在襄王三子的身后,到了襄安郡主的房间里,襄安郡主看是姜妤来了,起身叫了她进来,襄王三子想着有姜妤在,襄安郡主也能和她说说话,这几天她一直都是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的,他和襄王四子都很担心。 “你们好好聊聊天,我就先出去了。” 襄安郡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没有之前见到姜妤高兴劲,她叫姜妤自己找地方坐下。 “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府中呆着一定会无聊,就想着来找你说说话,我还给你带了些东西来,你看看喜不喜欢。”姜妤看着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襄安郡主,有些担心,便笑着叫下人们把东西带上来。 襄安郡主看了看眼前的东西,只是笑了笑。 “谢谢。” 姜妤听到襄安郡主的话,更加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襄王府了,马上拉住郡主的手:“你放心,现在这样也是襄王和王妃逼不得已的,要不我来陪你住几日?” 姜妤知道襄安郡主现在对于去和亲这件事已经没有太大的抵抗了,自然没必要记挂在心上了,只是她在这襄王府待嫁,襄王和襄王妃就已经去了西凉,这不得不让她多想,毕竟出嫁这件事情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没有父母在身边,换做谁都会心里有所记挂。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你这样贸然出来平远侯爷可能也会怪罪你。”襄安郡主看着姜妤,轻轻的说道,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你这样我也放不下心。”姜妤看着襄安郡主,她知道这件事情姜从文是一定会反对,但是自己已经亏欠了襄安郡主太多,她实在不忍心把郡主一个人留在这,现在既然皇上已经没有再对襄王府下手了,姜从文也就没有一定要坚持姜妤少和襄王府有所来往。 “那好吧。”襄安郡主看着现在姜妤和自己说话时的眼神里满带着对自己的担忧。她有些怀疑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质疑姜妤利用自己,她有些迷茫,想到姜妤那样做至少保住了襄王府,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要记挂这姜妤。 “那你就等我,我今天晚上就过来。”姜妤看襄安郡主答应了便放了心,现在趁着时间还早,自己先要回去和姜从文说一声。 “好。”襄安郡主点头答应下来。 姜妤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侯府,看见姜从文房里的丫鬟,便问了姜从文所在。 知道他以后,姜妤直接说道了今天晚上要去陪襄安郡主住几天的想法。 果然不出她所料,姜从文马上反对了起来:“这有什么好陪的,你给我好好的待在府里。现在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插手管襄王府的事情,要跟郡主保持距离。” 姜妤早就想到他不会这么轻松的就同意自己,便和他说道:“现在襄王府已经没有事了,我只是陪郡主过去住几天……。” 姜妤话还没有说完,姜从文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情不必再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 姜妤看着姜从文坚持不让自己走的态度,心里非常着急,想着去找老夫人说说看,反正今天自己这个门不出也得出。 姜老夫人在房里的时候早就听说姜妤和姜从文大吵了一架。 第二百二十一章嚣张跋扈 姜妤到了姜老夫人房里的时候,姜老夫人便直接问到她是为了什么事:“怎么又在府里吵起来了?” “我只是想告诉父亲一声去襄王府陪襄安郡主,既然父亲不同意,那我就只好来请祖母出面了。”姜妤见既然她直接问到了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了,毕竟她答应过襄安郡主今天晚上就过去陪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你父亲那自有我当着。”姜老夫人思考了一番,便直接跟姜妤说道。 “谢祖母。”姜妤有些意外姜老夫人会直接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让她想那么多了,便只好谢了姜老夫人便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里准备东西。 姜老夫人当然也是想了一番的,她听说了襄王府已经交出了帅印,并举家前往西凉,这也才放了心让她去,毕竟姜妤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人,这次来通知他们,也只是出于礼数。 “还有一事要拜托祖母的帮忙才是,我想把武儿养在祖母这几天。”她突然想到自己去了襄王府,怕是无暇顾及照顾姜世武这件事,想着开口让姜老夫人照顾他几日,她也是吃定了姜老夫人一定会答应,毕竟她自己唯一的一个孙子还是很在意的。 “你且放心去吧,把武儿送来我这便是。”姜老夫人果然不出她所料的答应了这件事。 姜妤有了老夫人的允诺,自然也是不担心姜从文的阻拦,回了揽月阁后,看见青禾在一旁和青柠青萍说说笑笑,便想着青禾的性子向来活泼,带起她去也许还能逗襄安郡主开心开心,便走到她们面前说道自己要离开几日的想法。 “我要去襄王府几日,青禾你跟着我一起去,快去收拾收拾吧。” 三个丫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有些意外,但是想到平日里襄安郡主和自己家小姐交好,她们早就听说了襄王府的事情,便夜没有什么异议。 青禾倒是很意外自己家小姐从来出去的时候都因为自己不够稳重而不带自己去,这次倒想着带上自己:“小姐是不是想着带我去逗逗郡主开心呀。” 机灵的她马上想到了这一点,姜妤点头说是,还刮了刮青禾的鼻子说道:“还是你聪明,这次可不能给我出什么乱子。” “保证完成任务。”青禾笑着答应下来,便马上说道还可以带些个小玩意给襄安郡主解闷,便回了自己的房。 青萍和青柠被姜妤交代了要在揽月阁看好院子,毕竟这次姜老夫人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她最近都在隐隐当心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青柠和青萍答应下来,姜妤马上想到姜老夫人那的人也许会不清楚武儿平日里的习惯,便想到叫青萍去姜老夫人房里照顾武儿,她向来稳重,青柠的武艺足以守好揽月阁。 两人丫头答应下来,姜妤马上收拾了一下,交代好了一切以后便赶去了襄王府。 姜妍去给姜老夫人请安事,青萍正好去了姜老夫人的房里,看见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过老妇人房里的她,姜妍有些好奇是姜妤房里出了什么事。 “这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儿?”姜妍开口问到青萍,青萍一下子答不上来她的话,毕姜妤说在姜老夫人房里时一定要谨言慎行。 姜老夫人看了看并没有说话的青萍,这时姜妍也因为青萍没有回答,而觉得她不被青萍看重的质问道:“果然还是大姐房里的丫鬟有骨气,你是哑了吗?” “三小姐……”青萍正要开口,姜老夫人却先行开了口说道:“阿妤去了襄王府陪襄安郡主,青萍是带着武儿来我这养两天的。” 听到这句话的姜妍心里马上想到现在府里的小姐就剩自己一个,姜妤也在这几天不会再一直压着自己,马上得意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好武儿才是。” 青萍虽然心里想到自己姜妍怎么能指使到自己,但还是碍于在姜老夫人这,便自己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小姐也吩咐过,就不劳三小姐挂心了。” 青萍的话明显就是说姜妍过妤多管闲事了,青萍知道一定要先杀杀姜妍的锐气才是,不然她定是会嚣张起来。 姜妍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马上看着她气不打一处出来,但是姜老夫人坐在什么,自己也不能过于嚣张,只好把这口气咽下去:“我也是好心提醒,既然这样你就先退下吧。” 青萍看姜妍一脸得意的样子,有看向了了姜老夫人,见她点了头,自己才退下去安排姜世武的起居。 刚来姜老夫人房里的姜世武显然是不习惯,一直都哭闹不止,小脸憋的通红,这一幕又恰巧被借由看看姜世武来指责青萍的姜妍看见。 “呀,你看看武儿哭的,也不知道平时你是怎么照看他的,还以为你又多稳重呢。”姜妍一踏进门讽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青萍本就被姜世武这么一哭闹弄的焦头烂额,现在想着还要应付一个姜妍的风凉话,青萍的便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青萍继续抱着武儿,清声哄着他入睡,本不想理会姜妍,没想到姜妍看她一脸对自己不想搭理的样子,反而生了气:“我说你这回是又耳聋了吗,我的话你都没放在心上。” “三小姐息怒,并非是我不把三小姐放在眼里,小少爷这样哭闹,恐无暇顾及三小姐。”青萍白了一眼姜妍,开口说道,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看到这一幕,姜妍便忍不住气了,如今姜妤不在,这青萍还敢如此嚣张,这不是明显的不给自己面子:“武儿哭不哭闹就是你没有照顾好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你给我好好的抬起头说话。” 看着蛮横不讲理的姜妍,青萍也是没有办法,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怀里的姜世武递到姜妍的面前:“既然三小姐觉得轻松,不妨试试看,也许还能哄住小少爷。” 这哪里是姜妍能办到的事,她素来都没有照顾过小孩子,现在这样一个小娃娃让自己来哄,她怎么能办到,可为了面子,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么一个小娃娃,有多难伺候。” 接过姜世武,她连抱都不会抱,姜世武又怕生,姜妍轻轻拍了拍他,姜世武马上哭的比刚刚还要厉害。 “这……你怎么还哭,不许哭了”姜妍看着哇哇大哭的武儿,马上着急了起来,青萍见此马上把武儿抱了回来,许是因为武儿熟悉,马上停止了哭声。 姜妍这次完完全全是怕了招惹姜世武,吃了瘪的赶紧离开了房间。 青萍这才长叹了一口气,她是姜妤派来照顾武儿的,有怎么能让姜妍呼来喝去。 可到了外面,姜妍因为姜妤没有在府里,越发的更加嚣张了。 这边姜妤到了襄安郡主的府上,襄安郡主安排她住了下来。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姜妤叫青禾拿出她的东西出来给襄安郡主看看,青禾马上得意的拿出了一个陀螺,这倒是个新鲜的东西,姜妤知道她喜欢这些有挑战的东西,便一早就告知了青禾要记下来。 “郡主你看,这东西可好玩了,你要不要快来试试。”青禾扬起开心的笑脸,期待的看着襄安郡主。 襄安郡主本不是很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现在她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跃跃欲试了。 “不了吧,先吃饭吧。”襄安郡主耷了耷眼,拿起筷子,挑拨了几下菜。 看着这样的襄安郡主,姜妤就只会更加担心了,她心里担心襄安郡主会因为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帮上她和亲事情的忙而责怪自己,一脸自责的看着襄安郡主。 青禾也因为郁郁寡欢的襄安郡主而有些失望,自己毕竟可是带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个陀螺来。 场面静了一会,襄安郡主看着两人明显失望的表情,又有些不忍心,毕竟她们是来陪自己的,也是想让自己开心,便吃了一口菜说道:“吃完饭试试吧。” 听到这句话,姜妤和青禾都有些喜出望外,青禾萧着看着她:“好,那小姐和郡主就先用膳,我出去准备准备。”说完便哒哒哒的往门外跑去。 看着无忧无虑的青禾,襄安郡主武却是打心底里的羡慕。 姜妤也笑着说道:“待会去试试吧,这个东西听青禾说可有意思了。”说完又往襄安郡主的碗里夹了一些菜。 吃过饭后,三人便啊院子里玩了起来,襄王三子四子听到襄安郡主院子里有打陀螺的声音也跑来看她们。 看着襄安郡主虽然在认真的玩,脸上的表情也是挂着笑容,但是显然没了以前的开朗。 姜妤在一旁看着给襄安郡主说明玩法在那手舞足蹈的青禾,她暗暗的希望襄安郡主能慢慢开心起来。 襄王三子四子也走到了身边说道:“这次多亏了有你,不然她一个人憋在房里我们都担心她憋坏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定好日子 听到襄王三子的话,姜妤马上笑着回应这是她应该做的。 姜妤知道襄安郡主是襄王唯一的一个女儿,所以平日里她的四个哥哥都对她很好,姜妤看着襄王三子现在这么担心襄安郡主,她心里也是有些羡慕。 姜妤在这几天一直陪着襄安郡主,有了这几天的陪伴,襄安郡主其实在心里也有些放下了那些姜妤所做的事情,只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出嫁,这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看着眼前早已没有当初样子的襄王府,透出来的凄凉的感觉,襄安郡主心情便好不起来。 整天以泪洗面的她,身边有青禾在一旁逗着乐子却也是一直闷闷不乐,其实好几次襄安郡主都想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问问姜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她也害怕结果会令自己失望。 这天的天气倒是好得很,姜妤一醒来便感觉到了暖意,前几天下了绵绵细雨想到襄安郡主或许就是因为这天气阴沉沉的影响了心情,便决定带她去自己常去的湖边散散心。 襄安郡主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眼睛里哭的都有许多红血丝了,想着既然有人陪自己便同意了出去走走。 带上青禾在路上解解乏也好,三人就这样出发了,一路上的花都在争奇斗艳的开着,草也比上次姜妤和萧浔来时要绿了许多,上次的桃花早也已经没了踪影,剩下些树芽绿油油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三人的心情倒是暂时少了许多烦闷。 走到湖边时,青禾突然想到去摘些花扯些柳条给大家编花环:“小姐,花开的那样好看,不如就像小时候那样我去摘些来做花环吧。” “是个好主意,你去吧。”姜妤听到这个办法倒是个能让襄安郡主开心的办法,便招了招手让青禾赶紧去。 青禾蹦蹦跳跳的向远处跑去,留下襄安郡主和她两个人,襄安郡主继续向前走着,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姜妤见郡主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和她聊了起来。 “出来玩就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青禾这丫头手可巧了。” “好……”襄安郡主点了点头看着姜妤,想着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在,便想到把话问清楚:“姜妤……我……”她还是有些犹犹豫豫,但是目光一直都在姜妤的身上没有离开。 “怎么了,什么话还要和我支支吾吾的。”姜妤看着欲言又止的襄安郡主,之前都是有好几次襄安郡主都有这样的举动,姜妤内心有些不安,怕是襄安郡主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心里有顾虑可她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和襄安郡主解释清楚。 “就是上次……”襄安郡主决定豁出去一次问个明明白白,话更好要说出口是,青禾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们快看。”青禾跑到她们面前,拿着许多花,一脸要大展身手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襄安郡主摇了摇头又将正要问出口的话咽了进去,姜妤其实心里是倒是有些庆幸的,毕竟自己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三人开始倒是有些无聊,后面倒是也有说有笑的回去了,襄安郡主出去走了走以后,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回来后就接到了七公主的帖子,说是要来看看襄安郡主,这几天姜妤正想着出事这么久了,七公主也没有来看望,这次正好来了。 听到七公主要来的消息,襄安郡主也打起了些精神迎接她。 七公主遇到襄王府就看见了姜妤,听到这几天姜妤都一直陪在襄安郡主的身边,她也放心了,就怕襄安郡主一个人会做什么傻事出来。 看见襄安郡主瘦了一大圈,她可是心疼的不行,一直以来襄安郡主都是在保护她,她们之间自然是关系好:“母妃叫我带了些东西给你,前几日母妃送舅舅走的时候,也是舅舅说是为了不让父皇起疑心,所以才一直没有来看你。” 七公主握着襄安郡主的手,担忧的说道,一听到襄王的襄安郡主,心里又不免生起一点难过:“没事,你回去告姑姑我很好,不用担心。” “还好是有姜妤陪你,不然你一个人定是要难过。”七公主看着姜妤所站的方向,姜妤点头笑笑,襄安郡主也是笑了笑。 七公主突然想到距离襄安郡主出嫁的日子也不远了,想到以后再见襄安郡主已是万难,她就鼻子一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去了北狄以后,一定要常给我和母妃写信,照顾好自己啊。” 听到七公主的语气中带有哭腔,襄安郡主也跟着湿了眼眶:“放心吧,我这么厉害,谁会欺负我。”襄安郡主的强颜欢笑谁都看得出来,姜妤见气氛马上又要变得悲伤起来,便马上走到她们的面前说道:“好啦,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想了。” 七公主点点头,拭去了眼角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毕竟这次见面以后,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见到了,所以一定要开心一点才:是“对,姐姐,我这次来可是让你开心的,怎么又哭上了。” “是啊,这么一点小事怎么能难得倒我?走吧我给你备了点心。”襄安郡主怂了怂鼻子,拍拍七公主的背,拉着她进了屋。 姜妤提出自己去端东西来给七公主尝尝,襄安郡主点头答应。 姜妤走后,七公主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对襄安郡主说道:“还好有她在,不然你可不得天天以泪洗面,她在还能陪你说说话”。 换做平常襄安郡主一定是得意的说道自己怎么会看错人,但这次她并没有显得得意,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七公主说道:“现在我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看见这么认真的襄安郡主,七公主点了点头。 襄安郡主想了一会,突然说道:“我走了以后你一定不能跟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你记住了吗。” “为什么?”七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这样的话,姜妤不是向来都被她当做是最知心的人。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襄安郡主对七公主脱口而出的话,并没有感觉到意外随即说道:“虽然我不确定,但是姜妤绝对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人,你什么都不用管,记住我的话就好。” 七公主虽然没有想通是为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时姜妤走了进来,叫他们赶紧吃些东西,三人聊了些天到了七公主要回宫的时候,七公主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宫,临走前反复叮嘱襄安郡主要好好照顾自己,襄安郡主也让她回去以后要告诉夕妃她一切安好,不用记挂自己。 七公主走后,襄安郡主一直看着远去的马车,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这个地方。 皇上的旨意在第二天就下来了,皇上和北狄商定了时间后,决定在三日后便起程,因为虽然婚期是定在了半年以后,念在路途遥远,又有许多事情需要筹备的,便决定在三日后便出发,姜妤听到这么快就要走的消息,心里想着皇上也太过于着急了吧? 这时还有另一到旨意也传了下来,却更是让人感到意外,那便是这次护送和亲的队伍的人并非是襄王三子和襄王四子而是萧浔,可皇上给的原因便是说襄王已去西凉好几日,襄安郡主的三哥和四哥也要赶紧追上才是避免有什么意外。 这时个什么歪理,以往为了顾及皇室的颜面,都是应该让兄长护送所去和亲的公主,现在让萧浔去这不是明显的有内情吗。 姜妤的心里马上想到了这一点,她心里疑惑,随后便又听到了皇上以自己和襄安郡主交好的原由让自己陪伴襄安郡主出嫁。 而这名以上便是以襄安郡主的义妹的身份前去,也不知是不是可以安排的,姜妤的内心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都隐隐的有了些不安,就怕着其中会有什么变故,可旨意已经下来了,自己也只好同意。 在说来,姜妤也担心襄安郡主前去北狄的安危,自己陪在身边也会放心许多,她看着襄安郡主面无表情的接过了圣旨谢了恩,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同时襄安郡主现在的态度懂事比以前莽撞冲动的性子要好许多,不然北狄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襄安郡主的性子姜妤最是担心。 “把圣旨收好,叫府里的人将东西都收拾好,留下几个本分的看家,其余的就都赏些银子打发了吧。”襄安郡主在宣旨的人走后,把圣旨交给管家,眼里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从来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襄王三子和襄王四子马上上前安慰襄安郡主,同时也为皇上的决定感到了不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们调走。” 气愤的语气恨不得将来宣旨的人用眼神杀掉,他们现在难道连护送自己妹妹去和亲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襄安郡主并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百二十三章隐隐担心 襄王三子见襄安郡主离开时又是忧伤的样子,原本看着襄安郡主心情已经好了一大半,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心情变得不好了起来,他们走到姜妤的面前,他们知道姜妤要作为义妹的方式将襄安郡主送去北狄,萧浔也跟着一起去,他们也还可以相信姜妤能好好照顾她。 “劳烦姜小姐好好照顾家妹了。”襄王三子看着姜妤的眼神,满是真诚。 “是啊,姜小姐,你和家妹关系好,就拜托你了,我们没有办法送她去,就只好靠你们了,日后定当感激不尽。”襄王四子平日里是不怎么说话的,到了这个时候也变得话多了起来。 姜妤看着两个人的眼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襄王三子和襄王四子叫了她好好安慰襄安郡主,便先去着手府里的事了,毕竟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很多东西都要好好收拾一番才是,他们了解自己的妹妹,这个时候最不喜太多的人去安慰她,反而会显得烦了。 看着眼前的襄王府,天色阴沉沉没有一点太阳,正好交映了如今的襄王府,让人不免有些叹息,气氛也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姜妤转身回了襄安郡主的身边,一走进门,便看到襄安郡主呆呆地看着前方:“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后天就要举行册封典礼了。” 姜妤拍了拍襄安郡主的肩,襄安郡主的眼框红红的看着她,姜妤马上又心疼了起来:“没事的,想哭就哭一会吧,有我呢。” 襄安郡主在此刻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便保住姜妤哭了起来,姜妤在她耳边低声哄着,过了一会襄安郡主也哭得有些累了,便在青禾姜妤的照顾下歇息了一会,姜妤见她睡得熟了,叫到青禾:“你随我回一趟侯府收拾东西,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北狄。” “好,那么远的地方我还从来没去过呢。”青禾听见姜妤要带自己去,便想着要带些什么好。 “这次出行一切从简便好。”姜妤认真的说道,因为这一次皇上的旨意明显的是有什么意图,不然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安排,她始终都放不下心。 回了后府,平远侯府也是在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等她去找姜老夫人时,姜老夫人便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你放心去吧,武儿就放在我房里养着。”姜老夫人巴不得多看看自己的孙子,反正这几天姜妤去了襄王府,也是青萍一直在照看武儿,自己也没有劳什么心。 “这自然是好,只是这次我恐怕是要带着青萍一同前去。”姜妤见姜老夫人答应的如此爽快,便继续开口道。 “这……”姜老夫人听到她要把自己的人带走,心里犹豫了一下:“唉,去吧,姜妍还在府上,帮忙照看着便是。” 姜妍听到要将姜世武放在自己手上盯着,心里有些不高兴,姜世武向来她都带不住,这样的苦差事落在自己身上属实难受。 “祖母,我恐怕……”姜妍正要开口,姜妤先不放心了:“祖母着恐怕不妥,三妹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这只怕是……”姜妍却是第一次和姜妤意见相同。 “我的意思当然是武儿养在我屋里,我是说有姜妍在一旁帮衬。”姜老夫人挑了挑眉对她们说道。 姜妤这才放了心,叫上青萍回到揽月阁后,让青柠快速的收拾好了东西,便又赶回了襄王府,襄安郡主醒来时看见自己房里多了这么多人,倒是显得有了几分生气,心情也好了一些,晚上众人围在一块吃饭,也叫来了萧浔。 在饭桌上,这还是最近一段时间襄王府第一次这么热闹,众人围在一块商量这次护送襄安郡主前去和亲的事情,萧浔说道自己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安排自己。 这谁都看得出来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襄王的两个儿子提醒到让三人在路上一定要小心。 “哥哥那么什么时候离开京城。”襄安郡主一直都没有说话,突然抬起头问到。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两日后等你册封为公主便走。”襄王三子眼神里满是舍不得的说道。 襄安郡主听到时间如此仓促便有些哽咽:“你们路上小心啊,以后再相见,还不知道哪一年呢。” “妹妹啊,别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我们以后日子还长,又不是见不到了。”襄王四子虽然嘴上说着,眼里的泪水也不禁掉了下来。 姜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其实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手足情深,却也是深感其中:“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郡主。” 一顿饭后,萧浔和姜妤单独找了个地方聊了起来:“这襄王府当初是何等的荣耀,如今……” “现在的世道,也是被迫无奈,但求我们平安。”萧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襄王府他有何曾不叹息呢。 “这次皇上派你我两人前去护送,定是又要出什么事。”萧浔看着姜妤对于这次去北狄的事,他心里也充满了担心。 “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体特意安排的,但我们都应该要提高警惕才是。”姜妤也说道。 “有什么事,都有我在。”萧浔看着她担忧的神色,便安慰到她说道。 “好,你先回去吧,我回去看看郡主。” 说了一会话,萧浔便回去了,姜妤对于这次的任务,心里也很不安,考虑到三个丫头也跟着自己,但自己也没有办法,现在襄安郡主身边的人也不多了,去北狄的路途遥远,多个人也就多个照应,也担心三个丫头在侯府里,她不在恐怕会有什么事,她可不放心姜老夫人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做什么。 姜妤走到三个丫头前面,认真的问道:“此番前去北狄可能会有危险,你们怕吗?” 她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就是想再问问她们,至少在自己心里踏实。 “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顾虑,我们三个一定会誓死保护小姐,我们一定要跟着小姐,再危险都不怕。”青萍看着姜妤坚定的说道。 其他的两个丫头也郑重其事的点头,她有些感动的握住她们的手:“好,谢谢你们。” 这次出行恐怕是凶多吉少,皇上像是把他们特意支开一样,姜妤又有些担心等他们离开后,京中恐怕会出什么事,毕竟这次他们要去的时间可不短,姜妤可以想到万一京城出了什么事,自己和萧浔怎么也赶不回。 她想到了留在宫里的七公主,便突然想到一定要进宫去提醒她和夕妃一番才是,便在第二天就进了宫,襄安郡主因为要收拾府上的东西,便留了下来并没有进宫。 姜妤一早递去宫里的帖子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有了信,姜妤马上进了宫,时间紧迫,姜妤一看到七公主和夕妃便自己说道自己心里的疑虑:“我们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还请夕妃和七公主要随时警惕着。” 夕妃自然是不为姜妤的突然这么奇怪,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自己会注意,随即有担心的问道襄安郡主现在的情况。 “娘娘别担心,郡主心情还算稳定。”姜妤见夕妃担心的样子,便安慰到她。 夕妃听到了襄安郡主没有什么事后,便去了皇上那给襄安郡主册封的事情做准备,现在襄王和襄王妃都不在,自己照顾做姑姑的当然要多操心一些才是,就算是去和亲,就算是时间仓促,夕妃也是认认真真的将事情都尽量安排妥当。 现在这里就剩下了七公主和姜妤两个人在,她一看到姜妤就想到了当时襄安郡主对自己说的话,可姜妤这次为了提醒她们都特意的进了宫,眼睛里担心的样子倒是不向是装出来的,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姜妤和襄安郡主无话不谈的样子却变成了现在这样,姜妤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襄安郡主突然那样提醒自己。 “襄安姐姐一定很伤心,唉,我也是出不了宫,不然就去陪她了。”七公主失望的耷这眼睛, “没事,有我在呢。” 反复的向姜妤确定了襄安郡主会走出来这个答案以后,才得以放了心,又叫姜妤路上一定要小心才是。 姜妤答应下来后便又回了襄王府,襄安郡主已经在叠自己册封的东西,姜妤也赶紧上前去帮她一起。 两人很快的吧东西收拾好,襄安郡主突然想到自己以前见过襄王妃穿过的嫁衣,便想到叫姜妤帮自己试试。 有了这样的兴趣姜妤自然是高兴,马上点头答应,嫁衣也算是华丽,襄安郡主穿上后,摸着这件衣服原本大咧惯了的她最近因为有太多心事也瘦了一圈,身材娇小了许多,现在看起来也是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闺秀。 姜妤看着身披红色嫁衣的襄安郡主,这样的她姜妤还是第一次见,倒是让襄安郡主有了几分女子该有的柔弱之感,襄安郡主抬起头,站在姜妤的面前,微微一笑问到她“我美吗?” 姜妤认真的点了点头:“美。” 第二百二十四章册封启程 第二天便是册封典礼,一大早姜妤便陪着襄安郡主入了宫,一入大殿,襄安郡主便被叫去了后面说是要准备册封仪式,这次来的人不多,规模也小,这也是明显的不给襄王府面子,但现在襄王和襄王妃都不在,自然也是没有什么人敢站出来说话。 姜妤四处逛了逛,发现这次又许多以前襄王的旧部都没有出现,在场的萧浔一来就发现了这一点的不对劲,直到姜妤说起来这件事情。 “听说皇上秘密处置了一大批朝廷重员,想必一定是怕襄王卷土重来,这才清扫了许多势力。”萧浔看着前方说道。 姜妤点头同意,皇上这明显就是不给襄王府留一点还能回来的机会:“看来日后要更加多加小心才是。” 两人分开后,姜妤想着去看看襄安郡主准备的怎么样了,便向后殿走去,没想到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袔夏公主,看着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袔夏公主因为少了一个对手,而且还是替自己前去和亲,她心里自然是得意洋洋。 “哟,这不是姜小姐,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姜小姐可千万别绷着个脸,这多不吉利呀!”袔夏公主同样也看到了她,抬脚声音尖锐的对姜妤说道,夏贵妃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面无表情,任由袔夏公主讽刺。 姜妤并不想搭理她,袔夏公主看着姜妤一脸吃瘪的样子,低着头没有说话,便更加神气了起来。 “要我说,你们就被再把自己以为的清高摆在面上了,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袔夏公主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讽刺了姜妤一番,明里暗里的也是在说自己和萧浔的事情。 姜妤要不是因为有夏贵妃在,早就将这件事情反驳回去了,可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没有过多的与袔夏公主计较,只是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后面传来的事一阵笑声:“喜事,真是件大喜事。” 姜妤往后白了一眼,转身进了襄安郡主所在的隔间,襄安郡主已经准备好了,姜妤看着眼前的她身着华贵的衣服,脸色却是不好看,姜妤猜测刚刚袔夏公主从这里出去,肯定是找了襄安郡主的晦气才离开的。 “是不是她来了?”姜妤看着表情已经比刚刚更加难看的襄安郡主,便轻声说道。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她吗?”襄安郡主叹了一口气,全然没有了以前看袔夏公主不爽就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的气势。 “没必要和她计较,等下七公主和夕妃娘娘要来了,开心点。”姜妤拍了拍襄安郡主的肩,低下头,安慰着她。 过了一会,夕妃和七公主便到了,一进门七公主就说道了她进来时袔夏公主看着她气势凌人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是的,神气些什么。”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夕妃看襄安郡主的表情渐渐的不对劲这才提醒了七公主少说点。 姜妤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打扰她们便开口道:“夕妃娘娘七公主襄安郡主你们好好说说话,我先出去侯着。” 等姜妤出去后,七公主和夕妃便抱着襄安郡主哭了起来,而郡主哭了这么多天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她默默了抱着她们。 过了好一会宫里的人来叫襄安郡主出去了,夕妃这才牵起了襄安郡主的手,擦了擦早就已经湿润的眼角:“走,姑姑带你出去,既然你的父母不在那就让我来吧。” 襄安郡主被夕妃牵着往大殿的方向走去,姜妤和七公主则跟在后面也进了大殿,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七公主一直看着眼前的姜妤,她的眼睛里明显的担心和难过不难看出来,七公主一直在想,襄安郡主为什么会突然提防姜妤。 “襄王之女襄安郡主,贤德淑雅,今册封为襄安公主,两日后启程远嫁北狄和亲,钦此。” 在太监念完圣旨后,七公主自责的说道:“意要是当初我同意了去和亲的事情,就轮不到襄安姐姐了,襄王府也不会……都是我害了襄王府。” “不,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别自责了,你年纪尚小,嫁过去岂不是更让人担心,很多事情你也改变不了。”姜妤看着如此自责的七公主,便安慰到她。 襄安郡主手握着圣旨谢了恩走了下来,手中紧紧的抓着圣旨,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场册封仪式简单结束了,皇上只是简单的说道了时间紧迫为理由。 回到襄王府,皇上的人便来催了他们要抓紧时间准备,两天就要启程,姜妤等人一边在抱怨皇上,一边却又无可奈何。 襄王府忙碌了整整一天才把东西都下班齐全,皇上并没有什么对于襄安郡主和亲的表示,襄安郡主默默的带上襄王给自己留的嫁妆,叫上了所有的随从,嘱咐好了自己走后襄王府的事情,便带着对未来毫无希望的上了路。 姜妤看着襄安郡主自从上了车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心里也担心,却也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一队人就这样一直往前面赶着路,萧浔时不时的还会来看看姜妤身体有没有感到不适。 在快要到一个小镇子的时候,姜妤突然感觉到了心头非常的不安,姜妤看着前方就要翻过的一座山,听说出了城后的这一带都是商路,这让姜妤有些担心会有山贼出没。 他们这么一大队人马和后面的东西显然是一块不小的肥肉,进了山后,四周却平静的不正常,一点山贼的动静都没有,但她却是更加的不安心了。 毕竟区区山贼萧浔还是可以对付的,只是这常常有山贼出没的地方突然平静,让姜妤感觉到了这是被人刻意安排过的感觉。 到了小镇之后,一安顿下来休息时,姜妤便和萧浔说道了她心里一直不安的事情,萧浔同时也和她一样在担心。 “这次皇上安排我们,可能就是要除掉我们。”姜妤脑袋里逐渐更加肯定皇上的特意安排。 “所以都要小心才是,你有没有发现刚刚的山路有些不对劲。”萧浔看着姜妤认真的说道。 姜妤同意了他的担心是正确的,最后两个人商量了许久,怕以后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为了保护襄安郡主的安危,决定让姜妤带着襄安郡主乔装打扮后偷偷的离开,萧浔便带着这队人马继续赶路,两人在出了山后再会合。 商量好了对策后,姜妤便去和襄安郡主说道这个事:“襄安公主,外面先走吧,这条路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乔装打扮后偷偷先离开。”姜妤本要脱口而出的郡主有咽了回去,改成了公主。 “有什么危险的,我们脱离了队伍才是真的危险。”襄安公主一开始并不同意姜妤的说法,但在姜妤的苦口婆心下,她这才答应了下来。 在几人换了一身装扮后,便准备带上几个丫头出发,这时萧浔走了进来,还带了六个人进来,姜妤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十三煞中的人:“你把这些人带在身边,也好保证你们的安全。”萧浔一进门便对姜妤说道。 果然还是萧浔想的周到,姜妤点了点头:“我会留下记号,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就可以通过记号来找我。” “放心吧,一有危险宁杭便会给我传信。”萧浔早就打算好了一切,看着姜妤一脸担心的样子,他倒是宁愿他们之前的感觉不是真的。 “好,那就现在出发吧,趁着天还没有黑下去。”姜妤说着,便叫了襄安公主上马车,萧浔看着这一队人出了门,往远处走去,这才回去整顿车马,在假意的在后面也慢悠悠的上路了。 姜妤几人快马加鞭走了三天,离出这座山没剩多远了,姜妤心里的大石头也慢慢的落了地。 襄安公主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姜妤除了几句必须的,见襄安公主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再跟襄安公主说什么话。 这天下午,马车依旧的在行使,襄安公主看着这几天姜妤对自己也是很好,她是感受得到的,她其实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姜妤会利用自己。 这时姜妤见襄安公主许久没有喝水了,便拿起茶盏递到襄安公主的面前:“公主,喝点水吧。” “我恨你。”襄安公主突然的一句话让姜妤懵住了,她当然知道襄安公主指的是什么,她更清楚自己现在说什么,襄安公主都未必听的进去,而且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 姜妤把茶盏放在了一旁,低着有一直都没有说话,襄安公主见姜妤没有对自己有所解释:“还需要我再说清楚吗,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还是我看错你了。” “公主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一会吧。”姜妤还是选择了将这件事情能压则压下去,她也不想再提。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了宁王府,利用我,还出了让襄王府去西凉镇守的主意,这一切的主谋,既然是我最相信的一个朋友!”襄安公主见姜妤没有表态,语气明显的严肃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途中遇险 在襄安公主的心里,这一切她不愿意相信是姜妤的注意,让她现在如此落魄,虽然保住了襄王府的安危,但是这一切却让襄王府不得不承了宁王府的情。 “公主不要在纠结这些事情了,眼下重要的事是和亲”。对于襄安公主的质问,姜妤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因为这是她的确做了的事情,也做了对不起襄安公主的事,对于指责她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不纠结,你说的轻松,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曾后悔?”襄安公主满眼失望的看着姜妤,其实要是姜妤在这个时候说一句有过,哪怕一点,她都不会满心失望,她会想到姜妤也是出于无奈。 “不悔。”姜妤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襄安公主,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姜妤当然清楚襄安公主是要听怎样的话,她也清楚襄安公主只要自己的一句对不起,就一定会原谅自己,可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不能那样做,因为襄安公主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父母哥哥惯着的郡主了,而是要一个人远嫁北狄和亲的公主。 到了北狄后,就真的只剩下襄安公主一个人在那边,她不能在像之前那样心善单纯又冲动了,她要自己学着长大,襄安公主必须成长起来才是,她要怪便怪吧,毕竟她总要学会防人之心不可无。 襄安公主失望的眼神姜妤一眼便可以看出来,可这也是她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为了她的以后,姜妤不得不这样做。 “好,好一个不悔,算是我看错你了。”襄安公主点着头,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姜妤,她突然感觉到了无比的陌生,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既然是这样子对她的。 姜妤紧紧的抓住衣角,强忍住自己不去安慰襄安公主,也将头反了过去,不再看她。 接下来的好几天,姜妤和襄安公主都没有说什么话,姜妤偶尔也会叫襄安公主吃些东西或者关心几句,可襄安公主并不搭理她,三个丫头看着自己家小姐和襄安公主的关系突然变的紧张也感觉很奇怪。 她们忍了一天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的去问了姜妤,姜妤只是一笑带过,并没有告诉她们真正的原因,只有在她和萧浔之间传信的青柠看见姜妤苦笑的神色,便猜到了一二。 为了宁王府的利益,而利用了她们的感情,还让襄王府交出了兵权,离开了京城,襄安公主不恨姜妤才怪。 虽然襄安公主并不领她的情,但是姜妤还是照旧的将所需的都交待给了襄安公主身边的婢女。 两个就这样又继续待带着这队人马赶了几天路。 “小姐,就快要下山到北狄的边境城市了。”青禾看见了山下的几缕炊烟,便高兴的跑到马车的前面叫着,姜妤心里也放松了警惕,既然就快要到边境城市了,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危险可言了。 就在姜妤庆幸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姜妤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停下来,便打开帘子查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姜妤一出门便看见了一群山匪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姜妤心里一惊,随后有冷静下来,山匪不就是为了抢些钱财,打发了便是,反过头对里面的襄安公主说道:“呆在里面不要出来。” 姜妤下了马车后,压下正要动手的青柠和宁杭等人,虽然这七个萧浔手下的人武功高强,可就在刚刚姜妤下来时,发现了四周还围绕着许多的山匪在暗中埋伏,就只算这里的人数,他们也处于弱势,用人海战术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山匪的对手。 “大家能好好说的事情就不要再动手了,我们会给你们一部分钱财,还请放我们一条路。”姜妤走到了前面,大声的说道,山匪向来都是为财,自己只要保证他们有利,她相信这些山匪也不会过于为难。 襄安公主撩开马车的帘子,看见外面围了那么多山匪,隐隐的有些担心。 “钱当然是要要的,你们的命我也要取走。”前面带头的山匪对他们说道,这就直接说明了这次姜妤等人将面临危险,姜妤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些山匪会这样说。 “杀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姜妤眼神犀利的看着前面说话的头子说道。 “这些你当然不用多管,拿命来便是。”说完,一个山匪变提起了大刀向姜妤快速砍来,姜妤赶紧躲避,山匪大多是饥荒年间的流民,一般只会要些钱财,只要给了钱财,基本就会相安无事,如今看来,这些人八成是谁派来的,姜妤不免想到了自己出发时所担心的。 “小姐你保护好自己,接下来的交给我们。”七个人将马车和姜妤围住,各守一方,姜妤便将青禾和青萍叫到马车里去,再叫上了襄安公主的婢女。 姜妤站在马车的旁边观察了一下山匪们的作战方法,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些普普通通的山匪怎么会想要他们的命,而且这一群山匪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他们采用的是车轮战的方法,而且各个的武艺都不差,青柠等人几个回合下来就有已经有些吃不消了,青柠意识到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叫道姜妤:“小姐带上公主,我和宁杭护送你们从旁边的山林出去。” 这时前面埋伏的山匪放了箭,几只箭向她们射了过来,姜妤迅速的跳上了马车,一把姜襄安公主拉了下来,青柠已经和宁杭给她们杀出了一条生路,姜妤一直拉着襄安公主的手,并叫青萍青禾还有襄安公主的婢女赶紧跟在后面,一行人就这样逃了几步,留下的五个人在后面拖住山匪。 姜妤的脚步一刻也不敢停下的直接进了山林,当他们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另一批人马又再次追了上来,姜妤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从上面非来许多支箭了,姜妤保护着襄安公主,同时叫其他的人要小心,突然一声惨叫,襄安公主的婢女便倒了下去。 姜妤看见这样的情况,马上叫到宁杭:“你带公主和柳儿先用轻功离开,这里有我和青柠在,没事的。” 她想到在这样僵持下去,她们都会死在这,她和青柠会一些武功,还能保护青萍和青禾,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襄安公主和她的婢女已经受了伤,所以必须要先将她们安排离开。 襄安公主听到姜妤要自己先走的意思,自然是不肯的,她不想姜妤因为愧对自己而让自己先逃走,马上说道:“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宁杭听到了姜妤的安排也是不愿意,自己是奉了萧浔的命来保护姜妤的,又怎么能先带襄安公主离开,这要是姜妤出了什么事,萧浔怪罪下来自己可就失职了。 现在他还在,就难以抵抗这些山匪要是自己不在,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她们两人根本就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姜小姐,这可不行,我必须要留下来。” 姜妤大声的说道:“留在这等死吗,萧浔怪罪下来算我的,你先带公主她们走!”姜妤的语气让宁杭感觉她很认真,姜妤的态度既然这么强硬,他也不得不照做:“那你们小心一点,等我将公主安排好就来找你们,一切小心。” 宁杭随即带人离开,襄安公主尽管还是有些不情愿,可看刚刚姜妤对宁杭说话的语气,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跟着宁杭用了轻功离开。 姜妤点了点头,随后又制造出大的声响,引来了山匪的注意,掩护宁杭带着她们走,随即有让青萍和青禾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自己则和青一起与山匪周旋。 宁杭一直加快了速度带了襄安公主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便马上离开赶了回去。 襄安看着婢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便去查看她的伤口,她心里还,想着刚刚姜妤要自己先离开的样子,那样的眼神明显的就是在担心自己,她知道姜妤对自己也是好的,只是襄安公主心里始终都迈不过姜妤利用襄王府一家的事情,最让她记挂在心的,还是那句:“不悔。” 襄安公主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早就知道了姜妤的心思缜密,想到的事情的方方面面都很多,她之所以以前还和她关系那么好的原因,便是因为她觉得姜妤一定不会算计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自己还是错了。 襄安公主突然想到了刚刚结识姜妤的时候,姜妤在外面帮了自己,回去以后襄王妃便告诉了她要少和姜妤接触,当时她只是觉得姜妤聪明机敏,和她聊的来,没想到自己却是最后也被姜妤当成了利用的东西。 像姜妤这样的人,不太适合结交,这句话襄王妃却是一早就提醒了襄安公主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在做什么事情都会衡量这件事情的利弊,直到现在襄安公主又好像在纠结,姜妤在最开始选择跟自己站在一起,会不会也是因为有利可图。 第二百二十六章山里迷路 那群人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姜妤听见远处有山匪在说话:“找到了吗?” “没有。”另外一个地方的山匪叫到 “继续找。” 再任由他们这样找下去可不行,迟早会发现襄安公主他们三人,姜妤有些担心宁杭根本就对抗不了这么多人,便叫到青柠:“你快去制造些动静,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襄安公主。” 青柠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要自己制造出动静让山匪都往自己这里来:“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了,按我说的做,等他们注意到我们就赶紧跑。”姜妤看着远处,青柠按照姜妤的说的拿出了自己的信号弹:“准备好了吗?”四个人相互看着点了点头。 嘣的一声,信号弹被青柠放了出去,山匪看见了远处的信号弹,马上看向姜妤这边:“快点,在那。”姜妤听到了他们的叫喊声,知道她们已经成功引起了这些山匪的注意力,便转头跑了起来,她让青柠带着青禾,自己则带着青萍一路快速的用轻功逃跑,这对人马马上都凑到了一起在追姜妤等人。 姜妤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这一招声东击西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往哪里躲。”显然是山匪们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谋,但是姜妤回头一看,身后的人依然在追赶着自己,并没有山匪被指派去另外的地方搜其他的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只有两个可能能让姜妤想到,那就是说不定还有另外一队山匪在搜寻着山林的人,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是一定是后面有人指使。 姜妤后背一凉,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匪,他们一定是是谁派来的,为的根本就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命,姜妤赶紧往前面跑着,后面的山匪穷追不舍的在追着她们四人,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赶上,所以一定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无论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姜妤都决定先要把现在这个危险逃亡的处境脱离掉,她向青柠叫道:“找个隐蔽些的地方,合适的时候就躲进去,恐怕我们再这样下去体力会不支的。” 青柠表示赞同了姜妤的说法:“是,小姐。” 后面的山匪一直都在追赶着她们,像是真的要致他们于死地似的。青柠也瞬间看出来了他们那些人也许为的并不是钱财,只是要他们的命而已。 “小姐前面有一个山丘,那边都是灌木丛,我们去那暂时躲躲吧。”青柠眼尖地发现了那边有一个可以藏身之处,因为她和姜妤会轻功,所以甩了山匪很长一段路,完全可以有时间藏在那里面,等到山匪的时候,应该就找不到她们了。 “就这么定了,加快点速度待会儿就可以休息一会了。”姜妤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山丘,心里也很喜悦。 四人快速的到了小山丘,躲在灌木丛的后面,这才松了一口气,青禾和青萍长这么大,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可把她们吓坏了。 “呼,这些个人可真穷追不舍,追了这么长的路。”青禾稍微喘了一口气便抱怨到,其余的三人赶紧捂住她的嘴,不然要是山匪能听到她们的声音那还得了。 “快,别让他们跑掉了。”山匪们很快的追了上来,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四人的踪影,心里有些着急了。 看他们那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姜妤瞬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青禾见一群人都追了上来,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话。 四人躲在暗处紧张的看着山匪们四下的寻找她们,心也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他们发现藏身之处。 其中一个山匪正要临近她们躲着小山坡时,大家的心都跳的很快,如果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跑了,快点掉头回去好好找找。”突然其中一个人似乎在另外一边听到了什么动静,把所有的山匪都领上了另外一头。 “还不快追,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带头的山匪挥了挥手中的刀,以为是追错了方向,便命令所有的人都往另外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他们都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四个人向四周看了看都没有留下来的人,这才放心地探出了头。 “呼,真是吓死了,总算摆脱他们了。”青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东躲西藏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可以清净一下了。 姜妤看了看四周的路想到这个地方地势复杂,便叫青柠拿出萧浔一早交给自己的,用来做记号的东西,在灌木丛中做了一个记号,不仅方便萧浔到时候能够找到自己,也好让回来的宁杭返回时可以看得到,她又摘下自己头上的发簪,插在了旁边的土地里。 “好了,现在我们快点去找一条出这个林子的路吧,一直待在这,他们迟早会找上来的。”姜妤意识到等下要是找不到人的山匪也许会回来,而且天也快黑了,得快点找到一条走出去的路。 其余的三个人都答应下来,姜妤在前面带头,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边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姜妤始终感觉她们在走同一条路,刚刚来的时候,由于跑得太急,都没来得及观察,走着走着便迷了路。 “小姐,我怎么总感觉我们在兜圈子?”青柠看了看四周到处都像是刚刚来过的样子。 “再往前走走试试。”姜妤也同样意识到了,心里有些慌张的起来。 过了一会儿,青禾发现了刚刚她在灌木丛中做的标记,有些丧气的说道:“小姐,我们果然在兜圈子,你看。” 果然四人迷了路,姜妤心里虽然着急,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慌张,她得定下心来带大家一起走出去。 “小姐你看,山林里好像有火光在闪着。”青柠有些担心那群山匪还在山里寻找她们。便在一个高处向远处观察着。 姜妤在看到那一星半点的火光之后,心里就更加确定了这群人明显就是来杀人的。 “这哪是什么抢劫?这明显就是要暗杀我们。”青禾看着姜妤忧愁的脸,插着腰说道。 “既然走不出去,那我们不如在这原地等着,宁杭回来后就一定会找到我们的。”青柠想到如果大家继续这样走下去的话,要是又被山匪发现,定是死路一条。 “不成,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躲着,那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天都这么黑了,晚上怕要是还有什么野兽出没。”姜妤看着天越来越黑,便叫大家一起去找一个安身之所。 在宁杭带着襄安公主去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也没有山匪再追上来,他有些担心姜妤会出事,本想休息一会就将襄安公主送出山。 送了她们俩人出山后,宁杭便准备回去,可襄安公主看着奄奄一息的婢女,柳儿也算是自己身边的贴身婢女,从小和自己一块长大。 “求求你,带我快点出去找个郎中吧,她快不行了。”襄安公主看着要走的宁杭,拉住他说道,自己现在人生地不熟,她对柳儿也无能为力。 宁杭纠结的看着:“可姜小姐在林子里生死未卜……” 襄安公主突然想到了姜妤为了支开山匪,现在还在山里,她有些担心了起来,虽然自己恨她,但是一想到姜妤也帮了自己许多,到了这个时候,襄安公主也一点都怪不起来。 “那你快去吧,一定要把姜妤活着带回来。”襄安公主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柳儿,当下还是姜妤的处境比较危险。 宁杭又想到姜妤但时是交代了自己好好保护襄安公主的,宁杭看着奄奄一息的柳儿,这四周又荒无人烟的,心里也纠结着,犹豫了一会,宁杭想到其余的十三煞还在里面,他们会顾及姜妤的安危的:“属下还是先把公主和柳儿安顿好,姜小姐交代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做好。” “谢谢,但是姜妤她……”襄安公主看见宁杭愿意先救柳儿心里有些感动,但姜妤的生死可怎么办。 “放心吧公主,剩下的十三煞会保护好她的。”宁杭抱起柳儿,便往城里走去,襄安公主紧跟在后。 到了城门口时,因为柳儿受的是箭伤,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时一个身着华贵的公子向他们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这位姑娘为何受如此重的伤。” 宁杭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他跟从萧浔打仗是,曾见过他:“王子,你怎么在这。” 襄安公主听到了王子这一句话,本来就受到惊吓的她,差点连账都没能站稳:“什么?王子?” 襄安公主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难道就是她将来要嫁的人吗?如果他真的是王子,他就一定是乔装改扮来这的。 宁杭见是王子,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可以将襄安公主交给王子,先回北狄,自己则能先回去找姜妤,这一来也省些事儿。 第二百二十七章主仆分离 宁杭马上就和北狄王子说了这个想法,王子也知道现在的人命关天,情况也很紧急。便答应了下来:“那你快些去吧,这些山里的山匪猖獗,并且常年在这一代,极难收拾,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来个信。” “不用了王子,这件事情我能够自己摆平的,您就帮我把公主,平安的带回北狄就好。”宁杭见北狄王子答应了自己,便赶着出发了。 襄安公主在宁杭走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思绪万千,而他并没有跟自己说和亲的事情,既然确定了她是前来北狄来和亲的公主身份,便给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先行出发去了北狄。 宁杭则折返回去找姜妤,他心里也在很担心萧浔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没人办到。 等宁杭到达山林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不过还好遇见了也同样在寻找姜妤的十三煞,宁杭看到他们的时候心情也安心了许多,马上跑到他们面前:“怎么样,姜小姐和你们在一起吗?” 其中一个叫沈卿的人马上自责的回答道:“对不起,我们也跟姜小姐走散了,现在我们也在寻找她,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沈卿看着宁杭。 “你们有没有受伤?”宁杭虽然听到这个回答还是有些失望,但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与此同时,他还是更加关心他的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倒是没什么大碍,你们走了以后,山匪也走了。” 原来自从那天以后,他们本来在原地与山匪们抗衡,可最后没想到姜妤走了以后,那群山匪就没有再与他们继续混战,而是匆匆的都离开了,看他们追赶的方向明显就是冲着姜妤去的,他们刚想追上去,没想到就被突然而来的一阵烟雾迷晕倒在了地上。 他们放弃了刺杀后,便对着十三煞众人下了迷烟,迷烟中含有软筋散,众人一时掉以轻心,这才导致在这里昏迷了两天,等他们再一次起来的时候,旁边早已没了山匪们和姜妤等人的踪影。 于是大家便马上进了山林寻找姜妤的所在。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赶快分头去找姜小姐。”宁杭马上带头在山林里到处的找姜妤。 另外一边,在姜妤等人小心翼翼的在山林中躲了两天以后,还是没有找到一条出路可以出山林,但是却找到了一个山洞,几人藏在这山洞中。 青柠见总算有了一个栖身之所,别想着去找点吃的来给大家填填肚子,早就已经饿得要死的青禾马上摸了摸肚子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现在总算能有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了,不过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姜妤看着大家脸上都带着疲倦,心里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把她们带出来,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落在她们的头上:“对不起啊,让你们受罪了。” “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姐在哪我们就在哪。”青萍听到她的话,赶紧反驳到她:“只不过是这么一点危险,要是只有小姐独自一人在那该怎么办?还好有我们陪着你。” “是呀是呀。”青禾和青柠都点头看着姜妤,虽然这次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但她们心里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姜妤的不是。 “谢谢你们,我们现在只要在这等着外面的人来救我们就好,刚刚沿途我早就已经留下标记了,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姜妤点了点头,有了他们的陪伴,自己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在这个绝境中相互依靠的感觉真的太好了,自己上一世怎么没想到最好的陪伴就在自己的身边。 青柠拒绝了要青禾陪自己一同前去,青禾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抵挡的住,万一山匪的到来,带她一起去反而是给自己添加了麻烦也为大家多了一份危险。 “你们就在这等着我来就好。”青柠丢下这一句话便匆匆的离去了,姜妤等人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青柠回来,瞬间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青萍向远处看了看,没想到果然看见了青柠匆匆的往山洞这边跑的身影。 “小姐,快起来。”青柠已经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用轻功跑到了他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姜妤看着青柠的神色慌张,心里又开始慌了起来。 原来青柠在刚刚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山匪还在山中寻找他们几人的踪影,而且那群人正往她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便匆匆赶了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青萍在原地马上找几个起来,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没想到现在又要开始逃命了。 “没事,我们快点加快脚步的往外走。”姜妤想到都过了两天了,没想到他们还不依不饶的不放过她们,手抓紧了拳头,这一次该如何是好?大家都早已经饥肠辘辘,要想跑也跑不了多远,怎么又能是那些山匪的对手? 青萍在大家都在往前走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不行,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是会被抓到的,不如让我一个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这怎么行,他们要找的人是我,要走就要一起走。”姜妤知道青萍可能又要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她自己了,她心里非常担心青萍会做这样的傻事。 “不行,我一个人出去他们肯定不会信的,青禾,你和我一起。”青萍全然没有顾及刚刚姜妤说的话,反而在原地自言自语,随即又抬起头看着青禾。 “好,姐姐我们一起去。”青禾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小姐做这些牺牲,自己看来也没有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听我说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姜妤遇见三个丫头只顾着她们自己在商量些什么,全然都没有顾忌她现在很着急的话。 她知道青萍和青禾是决定冒充她来吸引那群山匪的注意力好让自己逃走。自己怎么能允许她们这样做?上一世的时候就是因为她自己的懦弱,才没有保护好这两个丫头,这一次怎么又会像上一次一样,自己绝对不会丢下她们两人不管。 “你们听我说,要走就一起走。”姜妤见三个丫头都已经商量好了,让自己由青柠护送着离开,其余的她们俩人,便去争取时间让她们逃命。 “小姐这一次你就听我们的吧,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青萍和青禾几乎同时开口说道,她们早就把小姐当成是自己最亲的人了,为了亲人牺牲,这已经是她们早就做好了决定了。 “不行……”青妤拉住正要和自己换衣服的青萍的手,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时间来不及了,小姐。”青柠看了看远处土匪的动静越来越大。着急的向大家说道,青萍叫青柠拉住姜妤自己则把姜妤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姜妤突然后面一痛,等她再想去阻拦青萍的时候,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青柠,你快给我解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姜妤心急如焚,这怎么能行,自己千万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就把青萍和青禾推出去。 “快点那边找找,她们跑不远的。”远处山匪的声音传了过来,根据他们的声音可以判断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快点,青柠将小姐藏好,没有时间了。”青禾看着远处,焦急的对青柠说道,青柠也很佩服她们有这么衷心,临走前,姜妤的口中一直说着不要。 青禾和青萍哭着对她说道:“小姐,我们会一辈子都记得小姐的,如果这次我们有什么不测,下辈子我们照顾小姐。” 姜妤心里着急,可又不能大声喊:“我求求你,青柠,你帮我解开好不好?我不能让她们出事,我说了呀,保护好她们的。”她全身都动弹不了,只能反复的叫着青柠。 “小姐,你的安全是最大的。”青柠也被此时此刻感动了,但她知道自己依旧不能帮姜妤解开,山匪已经追上来了,一起逃跑也来不及了。 “我不要。”姜妤叫着。 青萍叫青柠将姜妤的嘴捂住,把火也熄了,自己则带着青禾跑了出去,山匪马上注意到了她们。 “她们在那呢,快追。” “站住。” 青萍和青禾鼓足了劲的往前跑,她们多跑一步,姜妤就离危险远了一步,她们拼了命的往前跑,而山匪们也因为青萍的身上穿着姜妤的衣服,成功把她当成了姜妤,所有的人都向她们俩的方向追了过去,青柠偷偷的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土匪已经离她们很远了,这里暂时安全了下来。 姜妤泪水指不住的往下流,重生的她怎么还是这么的软弱,怎么还是连她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反复的嘟囔着:“青柠你帮我解开吧,我求你了,我不能这样。” “小姐,你不要这样了,你现在出去等于送死啊!”青柠看着姜妤心里也心疼。 第二百二十八章赶来解救 青萍和青禾就靠双脚,哪里会是那些山匪的对手,他们追上去一下子就追上了青萍,完全的略过了青禾,他们都只是奔着姜妤来的,青禾见山匪并没有追自己,心里感到很奇怪,很快的,她就想到了这些山匪就是为了刺杀自己家小姐而来。 她亲眼看着青萍被后面的山匪从后面提起大刀,砍向了她,青萍后面一阵剧痛,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再往前跑,她想坚持着站起来,她不能让山匪发现追错了人,青禾在后面看着马上冲到了青萍的身旁。 “姐……小姐,你怎么样,坚持住。”青禾的眼泪马上流了出来,看着青萍的后背满是鲜血,她心里十分着急。 青萍却叫她不要出声她疼得全身颤抖:“不要让他们,发……发现。”青萍轻声的告诉青禾,青禾看着她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大哭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藏了这么久都没让我们找到,倒是挺机灵,可惜了,今天在你爷爷我手下,可就要断送了性命,刚刚是你运气好,现在看你要往哪跑?”提着大刀的山匪看着自己的目标尽在眼前,便也没有那么着急了,反而和她说起话来。 青萍一直蹲在地上都不敢转身把头埋得低低的,更不敢起身,她生怕等下山匪发现自己并不是小姐。 “你们要干嘛。”青禾马上站到了青萍的身前,两手撑开护着青萍,小小的身躯面对着高大魁梧的山匪。 “你来凑什么热闹,别给脸不要脸,这次不杀你,就给我少挡道。”山匪看着突然蹦出来一个这样的小娃娃,心里烦闷得很,看着眼前的青禾说道。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你们这样迟早会被官府抓了去。”青禾看着山匪手中的大刀,心里不寒而栗,但还是想着用平远侯府来吓吓他们。 “我管你家小姐是谁,到了我这都是一条刀下冤魂,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山匪被青禾这么一说,心里立马生起了气来,在这一带谁不知道这里的山匪都是杀人如麻的,根本就没有官府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你给我让开,等下再处置你。”山匪用力的拨开青禾,青禾被扒倒在地。山匪一步一步的走近青萍,青萍已经疼的脸色发白,她知道这次自己肯定是死定了,但是想到自己只要是死了,姜妤便就安全了,想想也是值得的。 山匪抬起了刀,咬住嘴皮,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十分恐怖,青禾闭上了已眼睛往前冲,想要挡在青萍的身上,却被其他的山匪拉住了。 “不要……”青禾大声叫道,这时一个身影从她面前晃过,把青萍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讨死的东西,那就成全你们。”山匪砍了下去。 “小姐!”青禾看清楚来人后,马上更加慌乱了起来,青柠也紧追其后,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小姐……你怎么……我不是叫你离开。”青萍听到是姜妤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马上着急的看向后面。 姜妤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她知道自己怕是又要死在这了。 原来在青萍去引开了山匪后,她便一直都在担心,她马上交青柠把自己的穴位解开。 “我必须去救青萍,你帮我解开。” 起初青柠并没有听姜妤的话,可姜妤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你再不帮我解开就真的来不及了,她们两个都会死的。”姜妤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宁愿把山匪注意力转移到这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姜小姐,可是还是没有回应。 青柠看着如此痛苦的姜妤,便答应将她的穴位解开,和她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条件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姜妤赶紧的答应了下来,在青柠将自己的穴位解开后,她就往刚刚青萍跑的方向追了过去,青柠反应过来就一直跟着她的后面,生怕她待会儿会做什么傻事,可姜妤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她一直都没能追上。 她们一走出来就听见了青禾的哭喊声,姜妤知道青萍肯定是出事了,走近一看,就看见了披着自己衣服蜷缩在地上的青萍后背的鲜血直流。 山匪的刀就要落下去。姜妤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冲了上去挡在了青萍身后,挡下了这一刀。刀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左肩上,而这刀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青禾用力的想要挣脱开绑住自己的山匪,青柠也和旁边的山匪打了起来,可他们的人太多了青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山匪看到突然出现的姜妤,便意识到了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小姐便是来挡刚刚自己砍下的这一刀的人。 “妙啊,既然你们一个一个都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山匪又再一次提起了大刀,青柠看着有危险的她们,便向她们冲去,可是后面的劫匪马上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和青禾死死的抓住。 “你们别急,待会儿就会轮到你们。”山匪看了看不自量力的她们,本想着就将姜妤一人处理掉就好,没想到她们会这么麻烦。 这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姜妤艰难的回过头一看是拿刀的山匪身上已经中了一箭。 她微微一笑,使劲全身最后的力气对青萍说道:“你看,有人来救我们了。” 青萍看到终于有救兵来了,也微微一笑。紧紧的握住了姜妤的人:“是啊,小姐。” 马上就冲出来了一对人马,他们救下了青柠和青禾,青柠看着来晚了的十三煞,十三个人配合的非常好,一下子就将这些山匪一网打尽。 姜妤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来救她们的人正是萧浔,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浔怎么会这么快的就找到她们。虽然自己的肩上无比的疼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浔为什么会这么快地就赶到自己身边? 其实早在刚出事的时候,宁杭就赶紧给萧浔报了信,在萧浔听说了姜妤在山林中遇到了山匪的事情后,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一路上他都很着急担心姜妤会出什么事,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过来后通过与宁杭之间的信号,找到了分给姜妤的十三煞的其中一部分,不知道是否是心有灵犀还是天助姜妤,萧浔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姜妤留下来的记号,所以他们便在附近寻找,没想到真的遇到了情况危机的四人,萧浔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姜妤,心里的怒气就忍不住了,拔起箭射向了山匪。 将四周的山匪都解决干净以后,萧浔马上冲向了姜妤,他把姜妤从地上抱了起来。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姜妤,后面的鲜血也在一直的流淌个不停。 “你来……晚了萧世子。”姜妤看着萧浔眉头紧蹙,她知道萧浔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便故意调侃道:“你怎么不早点来?” 萧浔一直紧闭着双唇,没有与她说话,平时与姜妤斗嘴的样子也没有了,安排了一下现在的场面,青柠也将蜷缩着的青萍背了起来。 姜妤看了看青萍确定没有什么事后,便往萧浔的怀里缩了缩,这一次萧浔又救了自己的命。 “留一个活口。”萧浔交代完以后便突然带着姜妤用轻功离开,一路上姜妤都没有喊一个疼字,她知道现在萧浔一定很担心自己,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只是默默地躺在他的怀里。 萧浔一边往前面赶着路,一边时不时的看看怀里的姜妤,他知道姜妤之所以会这么安静,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担心,可她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担心,这一次是还有他在,下一次呢,姜妤在他面前一直都这么逞强,这也是这让他最担心的一点,都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好她,自己来的晚了。 姜妤一直强撑着,知道萧浔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放心,我们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姜妤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两天一直处于惊慌错乱的状态,自己眼睛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我好累呀,你让我休息会儿。”姜妤在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了双眼,有萧浔在,自己就不用担心。 萧浔轻轻的叫了一声:“睡吧,有我在。” 萧浔看着姜妤很快的就闭上了眼睛,他轻轻叫了几声姜妤也那样回应,他马上意识到了姜妤可能是晕了过去,他马上把姜妤送到了郎中的地方,又命人去给姜妤拿药,忙活了一阵以后,确认了姜妤除了身上的伤口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能只是因为过度劳累才会晕倒,这才放了心。 萧浔看着眼前的姜妤脸色苍白,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要是自己再早一点到,她又怎么会遭这样的罪? 这是青柠等人安顿好青萍也和萧浔会合,萧浔严肃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是属下的失职,还请世子责罚。”十三煞低着头一个一个的都站在萧浔的面前,特别是跟着姜妤的七个人,满是愧疚的看着萧浔,他们当然知道萧浔为什么会这么严肃。 第二百二十九章醒了过来 襄安公主看着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总感觉她还有什么心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痛了?”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姜妤伤口又开始痛了。 “没事,只是刚睡醒,有些头晕。”姜妤马上回过身摇了摇头,对她说道,避免她担心。 “你头疼的话过一下,我让郎中再给你把把脉。”襄安郡主笑着抬起手,帮姜妤理了理她的衣领说道。 “那就谢过公主了。”姜妤笑着回应,她始终感觉自从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以后,自己可以感觉到自己和襄安公主已经生疏了一些。 “和我还客气些什么。”她眼睛弯弯的笑着,姜妤一想到她这么容易的相信人,就有些担心她日后会不会在北狄站稳脚跟。 青柠本来是在青萍那守着,这边有萧浔在,萧浔一直陪着,也不许外人来打扰,自己就只好先去看看帮忙照顾青萍,现在听说姜妤醒了,便马上赶过来照顾姜妤。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青柠开心的也不容得再顾及里面有什么人,赶紧跑到了姜妤的身边对姜妤说道。 “你急什么,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姜妤看着火急火燎的青柠,笑着说道。 “小姐睡了这么多天倒是舒服,我们可急死了。”青柠看着她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马上着急了起来,赌气的对姜妤说道。 “好,我知道让你们担心了。”姜妤捂着嘴嘻嘻的笑着,她受了这一次伤,看到有这么多人在乎自己也是值了。 刚刚才意识到襄安公主在的青柠:“给公主殿下请安。”表情有些慌张,他记得在之前的时候公主都没有怎么和自己家小姐说话。 “起来吧,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阿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晚些时候再来看看你。”襄安公主看着既然现在已经有人来照顾姜妤了,自己也该出去了。 “好。”姜妤伸手去握了一下襄安公主的手,襄安公主还以她一个微笑后便离开了。 看着昔日的好友已经重修于好,青柠也跟着开心,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些事情是姜妤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问,只是一直在关心姜妤的伤口好一些了没有,其实对于姜妤受伤的事情,自己也很自责,要不是她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对了,青萍怎么样了?”姜妤开口问到,自己已经担心好久了,现在青柠来了,便赶紧问到情况。 “青萍姐姐已经没事了,青禾在照看着呢,有了世子的药,歇了几天好多了,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小姐。”青柠看她现在还记挂着青萍,青萍早就醒了,也是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就她一直昏迷没醒最让人担心了。 “我也没事,都怪我,要不她怎么会吃这个苦。”姜妤低下头,没想到这一世自己还是没人好好保护好她们。 “小姐,别再自责了,都怪我没有能力,以后做牛做马我都为小姐在所不辞。”青柠看到自责的她,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这完全是自己的错。 “不怪你。”姜妤心里所想她也不会完全心领神会,感同身受,她知道青柠也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在保护自己,都是自己没用罢了。 青柠便一直留在了姜妤的身边照顾她,萧浔在从她的房里出来后,想到姜妤醒了就好,现在就应该要着手调查突如其来的刺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命宁杭将之前留下来的其中一个山匪活口压上来审问一番。 谁都看得出来,这明显不是为了财杀人,倒像是早有预谋有人指使的。 而且这一次的刺杀,那群山匪明显就是冲着姜妤去的,不然一个堂堂的公主站在那,他们怎又会让襄安公主轻易地逃脱,反而对姜妤步步紧逼。 会做这样事情的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姜婉,因为山匪不会没有发现她们其中少了人,却并没有再去追,而是一直抓着姜妤几人不放,而谁又会对姜妤下手呢,而平日里最看她不惯的而且有过这样动机的人就是姜婉。 可他又突然想到她也没有必要要这样做,毕竟她可能没有那个心思在筹备这样一场事情,她已经身怀六甲,临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现在应该仔细着养胎,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心思?只要等到孩子一出生,她就可以母凭子贵。现在都这样的暗心思谁都想到是划不来的。 姜婉一直都只是对她嫉妒而已,等她生下孩子她就完全可以压过姜妤一头,现在又怎么会还有这个心思去找江湖上的人,来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 但是除了她以外,萧浔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人会对姜妤下这么狠的手。 “经过我们刚刚的审问,那个人说是平远侯府的一位小姐花了重金来雇他们去刺杀姜小姐的。”宁杭正在萧浔实在想不通的时候走了进来告诉了他刚刚的审问情况。 “难道真的是她吗?”这样的结果难免是出乎萧浔的意料的,他没想到姜婉会这样的小心眼,再说来,姜婉现在已经是萧泽之妻,怎么还会以平远侯府小姐这一个身份,他确是想不通这一点。 萧浔突然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侯府的小姐除了姜妤姜婉外,就还剩一个三小姐姜妍了“去把那个人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萧浔想到再次上问他一遍,也许还能问出点什么?这件事情还有太多的疑点需要处理。 “是。”宁杭应下后,马上就将人带了上来。 “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到底是谁叫你们来的?”萧浔看见人到了便一拍桌子,大声的呵斥道。 “我已经承认了,是平远侯府的一位小姐,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那位山匪到了这个时候毫不怯场,一副嚣张的态度。 “这样吧,我们来做场交易。”萧浔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便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于你们做这一行的,我想情报应该很重要吧。” “你想干什么?”山匪抬起头看着萧浔,一看他的身份就是像不简单的人,早点对这个提起了兴趣。 “你可知我是谁?”萧浔打弯子的说道。 “老子管你是谁?我已经说了实话,信不信由你。”山匪撇着嘴说道。 “那你有可曾听说过寻风阁?”萧浔够了,哥嘴角看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便直接开口提到了自己最大的一个情报组织。 “那又与你何干?”山匪在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以后明显的提取了兴趣,可随即又摆现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要是我说放你一条活路,再给你半年寻风阁情报作为交换,你可愿意说实话?”萧浔提出了这个条件当然极具诱惑力,如果这个条件被这个山匪带了回去,一定就是大功一件,总比一条死路要强。“你我心里都清楚,说不说你自己掂量着办。”萧浔知道这样一说,自己就一定会听到实话。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山匪明显就是有些动摇的起来,他有些质疑的看着萧浔,萧浔早就想到他会这样说话,便拿出了手中的令牌“现在相信了没?” 山匪看到了明晃晃的令牌,突然眼睛一亮:“我确实没有说假话,这确确实实就是我们老大跟平远侯府一位小姐的交易。”山匪一口咬定自己所说的句句属实。 这样的答案萧浔自然是意外,难道真的是从来都看着没有什么本事的姜妍动的手?她怎么突然间会对姜妤下这么重的手,但是他也相信山匪们说的话,毕竟自己拿出来的筹码已经足够让他说实话。 他寻风阁的消息可是别人花重金都买不到的,现在说免费的直接送给他,换做谁会不心动?毕竟这有钱都买不到的情报,这么容易就到了他们的手上,岂还会有拒绝之理? “行了,你先退下吧。”萧浔若有所思地招了招手示意让他退下,宁杭走到他的身旁,轻声的问道是否要将他处理掉,萧浔却招了招手,这件事情现在暂时轮不到他管,他只需要找到真正雇佣他们的人就行。 姜妤做了半天,都坐累了,听说萧浔是去调查追杀自己的事情了,她就知道萧浔一定会调查,但是姜妤也不想再追究了,毕竟现在她最满意的一件事情就是和襄安公主和好了,公主也没有在怪自己利用她的事情。 萧浔在这时来看她“这么大一半天想我了没?”萧浔一脸坏笑的走了进来,调侃到姜妤。 “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情嘲笑我。”姜妤看着一脸坏笑的他,白了他一眼。 “对了,我今天调查过了刺杀你们的凶手。”萧浔想到姜妤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姜妤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太大的兴趣,反而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我还不想知道,也不想管这件事情。”姜妤认真的说道。 “好,你先把伤养好。”萧浔也没有再坚持。 第二百三十章北狄王子 萧浔见姜妤没有多大的兴趣想要听这次的幕后主使,便也没有再提。 突然姜妤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她皱了皱眉头,萧浔马上看出来了她表情微妙的变化:“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她刚想说自己没事,但萧浔已经起身去把药找了出来:“趴下。” 看着他手中拿着的药姜妤马上紧张了起来,这里就只有萧浔一个人,难道要他来帮自己上药,虽说只是一个左肩,可自己还是不好意思:“你……” “怎么了,不就是帮你上个药,放心这几天我已经看够了,那么大一条疤,我才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呢。”萧浔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便直言到,他总是一下就猜到姜妤心里想什么,再说姜妤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他一下就想到了姜妤在犹豫些什么。 “我……”姜妤羞涩的看着他,这些话在萧浔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想都觉得不正经,这几天难道自己都是萧浔亲力亲为的在照顾?她想到这,脸越来越红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少废话,快点。”萧浔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皱了皱眉看着她,这几天当然是自己给姜妤上药了,他怎么会让那些郎中来,自己的媳妇,怎么说也这样自己能看。 姜妤还是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伤口,萧浔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一皱,常年征战的他不会不知道这样的伤口会有多疼,他轻轻的拿起了药,取了一点轻轻的倒在了伤口上,他轻轻的吹了吹:“会有点疼,忍着点。” “不疼。”姜妤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到萧浔的收收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在涂着自己的伤口,虽然还是有一些疼,但这可比当时好多了。 休养了几天后,姜妤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期间青萍来看了姜妤,姜妤一直都对青萍内心里有愧疚,看见受了伤脸色苍白的她站在自己身边叫着小姐,眼泪一下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为了小姐奴婢赴汤蹈火也是愿意的。”青萍看着姜妤,又看了看她左肩的伤口,因为包扎了,所以自己的衣服也穿不上去,只能套一件宽大一点的,还是萧浔的衣服。 “这伤口怎么还没好。”青萍自己的伤口已经好了,可姜妤的却还是没有见有什么明显的好起来。 姜妤说道可能伤在左肩,总是会动到,这才会恢复的慢,而看到青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放心了。 两人一想到当天的事情都还觉得有些后怕。 这几天襄安公主总是会来陪姜妤说说话,萧浔为了让姜妤好好养伤,让姜妤呆在屋里,一步都不准出去,这可难倒了她,呆在这地方简直无聊,襄安公主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便总是来找她。姜妤也很高兴公主还和以前一样。 就这样在屋里闷了好几天,萧浔再次呆了郎中来给姜妤看伤口,见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家都放心下来,便决定两天后启程前往北狄的帝都,帝都在北邺城,而现在他们却还在北狄的一个小小的边城中,所以必须要加紧时间赶路,不然要是路上还会出什么事。 两天后,整顿好了车马,众人决定启程去北邺城,姜妤总算是能出来见见阳光了,一路上都蹦哒着,三个丫头跟在后面可担心得不行:“小姐慢点。” 到了停着马车的地方,襄安公主已经在那等大家了,见是姜妤来了便马上下车扶着她:“你说跑跑跳跳的,都还没有大好,你看看你。”姜妤点了点头,转头她看见了一个面生的人,心里正疑惑为什么这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但看这个人气质不凡,她大概可以知道他身份一定不一般,但看大家都很自然,想必是都认识,她便回过头准备问身边的公主:“这位是?” “这位就是北狄的王子。”襄安公主轻声说道,对于这个即将要娶自己的人,因为没有感情,她完全可以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就是你要和亲的王子?”姜妤有些意外的看着襄安公主吃惊的说道,她点了点头,姜妤又再次多看了几眼北狄王子。 这个王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和她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北狄王子也注意到了她,便往她们的方向走来,看着姜妤说道:“你就是公主的义妹?听说前几天为了保护公主受了伤,现在好些了吗?”王子说话的语气倒算是友善。 “我已经好多了,王子不必挂心。”姜妤行了一礼回到他的话,北狄王子随即看着襄安公主笑了笑,便去先收拾东西去了。 “这北狄王子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姜妤看着他的背影回过头对襄安公主说道。 “这个也要等到以后才知道,现在我还是比较担心你的伤,这一路舟车劳顿,你身体吃不吃得消。”襄安公主病没有太把北狄王子放在心上,姜妤见她没有再提及王子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自己。 萧浔在这个时候正好,他看北狄王子和姜妤离开没多远,便想着过去和他打个招呼,他走了过去,手搭在北狄王子的肩上:“王子,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总比你一个人好。” “这自然的好的,先谢谢萧兄了。”北狄王子笑着应过萧浔的话,这样一来倒是让姜妤有些意外。 常年打仗的两国,要不是这次联姻的事,都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眼前这一幕,明显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好的像是多年的故交,哪里像前一阵子还刀剑相对打过仗的对手。 但是姜妤表面上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一直笑着,北狄王子突然注意到了她,便看着她说道:“这位难道就是你所说的未来的妻子?” 姜妤正要准备委婉的说,但萧浔笑着开了口:“是啊,我们明年就准备成亲了。”姜妤猛的一下看向萧浔,他却是得意的笑着。 “看姜小姐气质非凡,萧兄也是武艺高强,果然是郎才女貌。”王子拍着手笑着说道,姜妤眯了眯眼看着萧浔,这个时候他最是一个不要脸的态度,萧浔却是一点也不害臊的看着她得意的笑着。 “那就谢过王子的美言了。”他看着姜妤,嘴都笑的合不拢,姜妤心里已经对他白了好几眼。 她的心里一直都很难想到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这么好。 直到晚上,大家决定在歇歇脚,因为有三人还受着伤,要是持续赶路,怕大家都吃不消,北狄王子带他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找了间客栈,这里是王子自己的地盘,大家都可以放心。 晚上姜妤正和襄安公主聊了聊天正准备歇息的时候,萧浔有来看她了,一进门姜妤就问起了今天北狄王子的事情。 在知道襄安公主逃出林子时也是北狄王子所救的时候,她心里对这个王子的印象有好了一点,毕竟她还以为北狄王子会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还有些担心,现在完全没了顾虑。 “对了,你和北狄王子的关系好像不简单啊。”姜妤挑着眉看着萧浔,她对于这件事还是很疑惑。 “果然还是你聪明。”萧浔早就知道姜妤会看出来,便和她说起了自己和王子的渊源。 “我以前和北狄交战,那么少的兵马却能打胜仗的原因就在此。”萧浔平静的说道,大家都认为是他骁勇善战老天保佑,其实事实并非是如此,要不是北狄王子提前告诉了萧浔所有能轻易攻克的地方,自己也就不会那么轻轻松松就攻打北狄。 “这王子为什么会选择帮我们?”姜妤听的越发的疑惑,应该堂堂的北狄王子,怎会做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这不是明显的就是在萧浔示好,而能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萧浔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便继续说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这件事情还要从北狄的掌权开始说起,现在的北狄哪有外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真正在后面掌握着北狄的,却是一群乱臣贼子。 “现在北狄王不是还健在,怎么会容许奸人作祟。”姜妤提出了疑问,萧浔继续说了下去。 北狄大王已经中风三年已久,北狄的那些个奸臣直接趁着王子的羽翼还没有丰满便自己控制了北狄,屡次前来进犯其实并非为北狄大王的意愿,这完全是因为那些奸臣的带领和控制下走向奢靡。 而北狄王子正是因此而苦恼,他已经意识到了不能任由奸臣们掌控这大权,可如今的他有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凭一人之力组织,也只能先假意顺从,和他父皇一样做着傀儡。 姜妤听后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奸臣在后面动手,而既然北狄王子不能直面奸臣,但却能偷偷的集结势力,养精蓄锐等待机会:“他这是在曲线救国?”姜妤突然开口道。 “没错。” 第二百三十一章一波三折 给萧浔制造机会是如此,当然北狄王子要求和亲的且一开始就选择袔夏公主也是因为这样一来自己有了一个保障。 不用萧浔说姜妤也知道原因是什么,如果北狄北奸臣所控,北狄王子的子嗣必定就会是对他们的一个威胁,所以对于北狄王妃来说,她的人选就不能是一个普通人,一旦怀有身孕,那么久将会被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样一来,恐怕那个女子一定逃不过出事的下场。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王子有后的。 但是如果娶的是一位公主,那就对他们有着一定的威胁,毕竟公主的身后就是一个国家,再怎么说都会有所忌惮,更何况是之前选定的袔夏公主,世人都知道袔夏公主的性子蛮横霸道,而崇庆帝又向来宠爱这个女儿,如果北狄王子能娶到袔夏公主,就等于给那些奸臣下了一个警告,如果袔夏公主出了什么事,带来的可就是灭国之灾。 所以为了让北狄的皇位后继有人,和那些奸臣不能得逞,北狄王子决定联姻,虽然最后嫁过来的是襄安公主,但他也已经满意了,毕竟只要是个公主,就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 “可恶,尽然敢这样利用襄安公主。”姜妤不免想到了这些,担心了去了,谁也不能想到日后襄安公主留在这北狄要面临的是什么,她怎么放得下心,可事已至此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王子为人不差,你也不用担心。”萧浔看姜妤激动的样子,马上安抚到她,姜妤没有理会。 下午的阳光有些温暖,襄安公主来看姜妤,姜妤正要和她说起北狄王子的事情,襄安公主却拿来了一大堆的药,说着这些都是她找了很多家药铺,要来的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的药,姜妤心里也很感动,叫青禾将药收好后,便马上和她说道和亲的事情:“公主你听我说,嫁给了王子以后,你要格外小心,北狄的形势复杂,我担心……” 话还没有说完,襄安公主便打断了她的话:“没事的,既然我选择了要嫁过来,就必须要和王子一条心才是,现在我也没有心情去想那些,我只盼着你的伤快点好起来。” 姜妤听完这段话看着襄安公主会心一笑,襄安公主为了姜妤的伤,每天都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快一些好起来,指导听姜妤的后背伤口总是会痒,这才放下了心来,因为她听人说过,伤口痒便是要长新肉了。 众人在去北邺城的路途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再路过一个山谷时,萧浔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叫十三煞保护好大家,自己则走在前面生怕会出现什么突然状况。 突然一支箭飞向了他,萧浔眼急手快挡了下来,突然更多的箭射向了众人,十三煞立即保护着大家,萧浔赶紧寻着箭的方向寻了过去,可当他过去时,哪里却早已没了刺客的踪影,姜妤一直在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大家为了避免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便加紧了脚步,大家都有些担心后面还会出现什么危险,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萧浔突然听到了从后面的箱子里传出了一阵声响,萧浔赶紧跑到后面查看。箱子里跳出来几个黑衣人提着刀剑就冲向了襄安公主和姜妤所乘的马车。 十三煞马上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他们制服了,姜妤看着眼前的局势便走了下来:“留下一个活口。” 其中一个黑衣人被留了下来,姜妤看着他一直低着头,便问道他:“你们是何人所派?” 萧浔叫到姜妤“你快走开,危险。”可姜妤一直看着黑衣人,正当她伸出手摇摘到他的面纱时,黑衣人却突然抽搐了起来,姜妤马上意识到:“快,他嘴里藏有毒药,拦住他。” 姜妤的话让大家马上注意到了黑衣人,可是并没有来得及阻止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萧浔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与之交战是他们的武艺并不高强,却是像有一个目标一样的往前冲,原来是一堆死侍。 看着倒地的死侍,萧浔摇了摇头,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姜妤知道这趟路途中药刺杀他们这群人的有很多,所以便叫上萧浔加强了警惕,萧浔知道这几次的刺杀绝对不会是姜妍所做,毕竟姜妍不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总算进了北邺城,萧浔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北狄王子安排他们在离宫最近的一个客栈李住下,毕竟他们来得睡觉还没有到迎娶襄安公主的日子,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这样保险了一些。 刚一放松下来,青禾看着外面热闹便来告诉了大家,襄安公主因为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那么悲观了,便拉着姜妤说是要到外面去看看热闹,看看这个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姜妤当然是同意了,可青萍却提起了姜妤的伤的事情,襄安公主马上也意识到了,可姜妤却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说着一定要去看看。 襄安公主拗不过她,正当两人准备溜出去的时候,萧浔却突然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干嘛不在房里待着,要去哪?” 姜妤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马上怔住了,缓缓的回过头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外面会有危险的你不是不知道,真是的,伤也还没有好。”萧浔看着平时挺会想事情的姜妤,越是受伤了就越是不注意马上生气了气来。 “我……”姜妤眯了眯眼睛看着襄安公主,可她也是一副同意萧浔话的样子:“好啦,我们要在这呆那么长时间呢,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安心养病要紧。” 姜妤在大家的安排下又回到了床上,尽管心里不服,可一想到大家都在关心自己,她便心里舒服了不少。 到了下午的时候,北狄王子前来叫萧浔和襄安公主随自己进宫一趟,姜妤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人离开,她还是有些担心宫里的情况的在萧浔和自己说了那些事后。 萧浔和襄安公主一进宫便能感觉到这宫里的气氛完全的不对劲,襄安公主本以为进宫会看见北狄王,可却并没有,在她的询问下才知道北狄王已经中风了多年。 可她心里疑惑既然北狄王无力管理北狄,那北狄王子又为何在这宫里却没有一言九鼎的样子,这倒是让人不解,她歪过头小声的问到萧浔,萧浔却摇了摇头说等出去以后再说。 她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姜妤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开始隐隐的担心了起来。 从皇宫里回来了以后,襄安公主马上去找了姜妤,姜妤这才和她说起了北狄的事 姜妤本以为襄安公主听过以后会害怕,可她的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担心的神色,而是有些吃惊的说道:“原来是这样。” “公主,你日后嫁过去,我担心你…………”姜妤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满是担忧,倒是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 “没事,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襄安公主抿了抿嘴,笑着看着姜妤。 姜妤摇了摇头,是啊,现在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晚上的时候,宫里发了帖子下来,萧浔看了看对大家说道:“明天宫里有宫宴,我们去吧。”随即他又想到了点什么看着姜妤说道:“你就别去了,在这好好待着。” 姜妤知道萧浔是怕自己在这一路上已经够颠簸了,现在要是还折腾一番,他担心自己身体会吃不消。 而且这北邺城不比是京城,现在宫里是什么状况大家都还一无所知,所以萧浔有些不忍心让姜妤这么去折腾。 襄安公主也表示同意萧浔的决定,可姜妤却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行,我必须要去。” “可你的伤现在还需要静养,不能再这样瞎折腾了。”萧浔马上劝到姜妤。 可姜妤的态度却是坚决,她要去的原因无非只有两个,其一便是自己是崇庆帝亲自选在明面上的送亲人选,如果自己不去,会显然的让北狄的人想到襄安公主并没有什么作用,显示出公主并没有被重视,自己去是为了要顾及襄安公主的颜面,毕竟要是让那些大臣们看矮了襄安公主,只怕日后的日子里下手的时候多的是。 “所以为了顾及襄安公主的颜面,我必须要出席。”姜妤继续说道第二点的原因。 其二便是,难免会有有心人将这件事情传会京城,而要是皇上听说了这件事情,一旦小题大做,则就会被说是藐视皇命,到时候难免会牵扯到宁王府和侯府,这样的事情皇上做得出来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必须要去。”姜妤眼神眼神坚定的看着萧浔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那你的伤怎么办,它需要静养。”萧浔担心的看了看姜妤的肩膀。 姜妤招了招手说道自己没事:“这一点伤,放心吧,死不了的。” 转头又看向了襄安公主:“没事,我陪你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北狄宫宴 最后萧浔还是没有拗过姜妤,让她一起去了北狄的王宫,但前提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许姜妤单独行动,姜妤高兴的同意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姜妤为了自己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襄安公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姜妤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两个人会心一笑,然而在这个时候,北狄王子并没有来和他们商量明天的宴会应该怎么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到处都是那些大臣的眼线,北狄王子自然是不会挺而走险,自然是要乖乖呆在王宫中。 有了姜妤他们,襄安公主自然也是不用担心太多的,这时日后他们不再的时候,自己要怎么权衡取舍,她也很迷茫。 第二天,王宫里的人来接三人进宫,临走的时候,萧浔来了姜妤的房里,看了看姜妤身上穿的衣服还很单薄便有些庆幸自己早为她准备了狐皮大氅来。 二话没说他就将手中的狐皮披在了姜妤的身上,姜妤马上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北狄的天气不比京城,还是很冷的,但是她在去王宫这样的场面怎么能穿着如此华丽“你这是干嘛,这不是明显的不尊重北狄王室吗?” “放心吧,北狄可那样京城有那么多规矩,再说现在大王病重,不会在乎这些的。”萧浔挡住姜妤正要将狐皮脱下的手。 再北狄这个武国身穿狐皮是很常见的事情,萧浔再次征战过多次他当然清楚,所以便一早就给姜妤准备好了保暖的物品。 “但是,我们是去宫宴…”姜妤正还想反驳萧浔直接用想跟着去就好好的穿上而乖乖的披好了身上的狐皮。 “这就对了嘛,我可不想又把身上的披风给姜小姐。”萧浔坏笑这看着乖乖听话的姜妤。 看着眼前的他,姜妤在心里暗暗的想回去一定要把在自己房里所有的萧浔的披风都送回去,看他说的多委屈似的。 姜妤并没有在回答萧浔的话,尽管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号,那又怎么样,自己看着他那一脸贱贱的表情就止不住的生气。 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萧浔扬起嘴角欣慰的笑了笑,襄安公主早就在那等两人了,她的身上也披着和姜妤一样的狐皮,姜妤当然猜到了是萧浔送过去的,便心里配平衡了不少,刚刚她还在担心公主会想多呢,也担心公主会不会冷。 “你们可算来了,姜妤穿可真好看这才像是姐妹嘛。”襄安公主看着姜妤开心的笑了笑,没错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和公主可是皇上说的义姐妹,她马上上前挽住襄安公主的手,回头看着萧浔说道:“快点啦,你怎么那么慢。” 萧浔坏笑这并没有反驳姜妤,这个时侯还不是拌嘴的声音,这次路上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明显的拉进了不少,而姜妤赫尔公主之间心里的芥蒂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倒是对她们来说划得来。 马车一路走,大家的心里又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这王宫可不比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冲撞到谁。 到了王宫的宴会场地,看着眼前的大臣们都在肆无忌惮的聊天,三人倒是宽心里不少,可也同样的担心起来。 姜妤看北狄王子坐在上面,正想和襄安公主前去行礼,却被一个身着像是宰相的官服的男人拦住了“想必这就是襄安公主和姜小姐吧,怎么不去找地方坐。” 听到这句话两人马上有些吃惊,难道在北狄连礼都不用行吗,姜妤马上说道:“我们想去向王子谢礼,今日的款待多亏了王子了。” 那人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她们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这倒不用,公主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在我们北狄,可不用这些表面礼仪。” 这时萧浔注意到了两人,马上走了过来“大人不好意思,公主在京城循规蹈矩惯了,难免会没习惯。” “没事,公主贤淑,国家又是礼仪之邦,这也是应该的,是我莽撞了,还请公主恕罪。”那人马上恢复了一副精明的样子,看着三人,目光扫视了一番停在了襄安公主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 “这倒不用,是我和义妹过于鲁莽了。”襄安公主马上开口到,她当然知道他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也是在给他面子,要是换做之前她早就理论起来了,但现在她知道自己该收敛了。 萧浔和大臣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席位旁做了下来,低下头轻声对她们说道:“千万不可像刚刚那样了,一直跟在我身边就好。” 姜妤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刚刚一言不发的王子还继续高高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经过了这一次她更加的担心了起来。 宴会很快便开始了,姜妤本以为会是王子站起来说话,可看了他许久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在王子身边的刚刚拦住自己和公主的大臣却说起了话来“让我们举杯欢迎从京城远道而来的使节们,还有即将成为我们北狄王妃的襄安公主。” 三人举杯陪笑了一番,同样心里也正在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王子就坐在上面却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姜妤看着一直都无动于衷的北狄王子酒像是一座有血有肉的雕像似的坐在上面,心里不禁的为襄安公主捏了一把汗。 她很佩服北狄王子有如此的忍耐力,但一直这样的话,只怕襄安公主嫁到北狄以后也只能如他一般冷眼看着一切,而这样的环境有怎么会适合一直都好胜的襄安公主,她明白以公主的性子一定会生活得很憋屈,她要是能忍住还好,如若不能那就一定会自身难保,看王子的样子,要是证据确凿的话,他也不会站出来帮公主说半个字。 她担心的看了看襄安公主,看着王子如此的处境,又想到那日萧浔对她说的话,不难看出来到时候王子一定会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夺权,这倒是自然的,但襄安公主却完全的是处于了一个险境,她本身对于王子来说就是一个绵延子嗣的选择,关键时候他又怎么会选择保自己的王妃。 姜妤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她一想到襄安公主要忐忑不安的过上一辈子,她就恨不得一直留在她的身边陪她接受这一切,身边的萧浔看着姜妤时不时地看向王子的方向,又低下头一直没有说话,便知道她是在为公主的处境而担心了。 “不用担心了,我都准备好了,等我们走后,我就会派几个信得过的寻风阁的人来北狄,安排在公主的身边保护她。”萧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姜妤的手早就抓出了一手的冷汗。 听到他是话,姜妤马上抬起头,一脸的表情都是香在问萧浔是不是真的。萧浔勾起了嘴角“放心吧,一有什么消息他们就会来向我禀报,也会帮公主出谋划策的。” “谢谢你。”姜妤笑着看着她他,她自然是放心寻风阁的人,月亮他们在襄安公主的身边,自己也总算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我知道你和公主的关系好,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行。”萧浔看着她激动的眼神,便安慰她说道。 短短的几句话姜妤却很是感动,她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能力有限而自责,现在有了萧浔的保证,她也安心了不少,她心里最是清楚,萧浔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寻风阁的各各都是对他有用的高手,但是他却愿意为了自己调出两个再襄安公主身边,这么做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和襄安公主的关系好,自己不忍心看着襄安公主在北狄处境艰难。她真的很在乎襄安公主这个朋友。 她眼神温柔的看着萧浔,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见这么一个为自己着想的人,明明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啊。 “怎么?感动了,没事回去想想怎么好好报答我。”萧浔看着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姜妤突然这么深情的看着自己,倒是有些不习惯,便又开始想怎么好好逗逗她。 “又开始不要脸了吧。”姜妤白了他一眼,果然还是不能对他抱有什么认真的态度,即使自己在感动都不行。 萧浔别过头满意的笑了笑,自己当然是高兴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一边的襄安公主却一直都有些不安,她也同样的在担心自己日后嫁给王子的事,姜妤马上坐到了她身边贴着她的头说道:“放心吧,我和萧浔一定会帮你的,快点吃点东西我们回去再说。”姜妤拿起筷子递到她的面前,她接过筷子,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东西,虽然自己早就饿了,但看着这些和京城里吃食有太大差异的菜,自己瞬间就没了胃口“没事,我吃不下,你快去吃东西吧,不用管我。” 第二百三十三章宴会风波 正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站了起来,姜妤看着他一脸红彤彤的,明显就是有了几分醉意,她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头。 “爹,快来和我喝酒。”男子走到了主持宴会的官员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大声的叫着。 “你小子,成什么体统,给我坐那去。”官员一脸嫌弃却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抬了抬手。 这倒是让大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虽说这北狄的宫宴礼数少,但这大殿上如此目无尊卑的人,姜妤等人还是感觉到了一点意外。 襄安公主一脸担心的靠近了姜妤一点:“你说,这北狄的人怎么个个都是如此无理。” 除了看戏之余,姜妤也在同时为之担心着:“是啊,看来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襄安公主点了点头同意了姜妤的说法,大家继续注意着宴会上胡闹的公子。 姜妤听着大喊大叫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便回过头一看,那位公子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边:“我倒要来看看听说要成为我北狄王妃的人是什么样的。” 他已经走到了襄安公主的身边,襄安公主马上挨着姜妤的身边:“还请公子自重。” 姜妤马上站起身挡到了公子的身边:“公子喝醉了,先去休息一会吧,我们公主不喜和生人打交道。” “哟,还有点脾气,这小妞长的倒是不错,不如让小爷纳了你为妾。”贵公子上下打量了回应自己的人一番,看着姜妤倒是长的肤白貌美,心里升起了一丝坏意。 姜妤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正要来捏自己下巴的手,她告诉自己在这个场合还是忍一忍为好。 毕竟现在的情况,能给襄安公主少一点麻烦就少一点。 “怎么?小娘子是不愿意吗?我告诉你这整个北狄都是我爹掌权的,可比你在燕国要好上千万倍。”他挑着眉,看姜妤躲开了自己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便自己开始吹嘘了起来。 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萧浔实在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还请公子自重,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哪跑来的东西?就凭你也敢跟我说话?”他眯了眯眼抬起头,指着萧浔的鼻子,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他说道。 “我是宁王世子手下的,还请公子要自重。”萧浔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再次警告了他一遍,想着用宁王世子的身份能压到他。 “哪来的什么世子,我早就听说过燕国的宁王世子,不也是外面传的玄乎罢了。”那位贵公子倒是没有丝毫尊重他的意思,仰起头继续说这自己在这北狄的地位有多高:“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不过就只是一条狗。” 他的嘴里出口成章的说着萧浔是一个怎样无能之人,还在这北狄逞什么英雄。 他的话让大家都马上安静了下来,可是也没有人上去劝阻他,毕竟他的父亲是在这北狄手握大权之人。 他回过了头,嚣张的将一只手搭在了姜妤的左肩上:“我告诉你,你跟着他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不如就这样从了我吧。” 他的手下的很重,姜妤带有伤口的地方马上疼了起来,姜妤蹙了蹙眉,难道这个地方还没有人来管管?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朝堂啊? “请您把手拿开。”萧浔马上上前一步将他的手打了下去,他看着姜妤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碰到她的伤口了。 “我就碰了怎么了?”小官员马上神气了起来,大声的叫喊到,手还在反复拍打着姜妤的左肩,姜妤极不情愿,但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强行将疼痛忍了下来,而且又摇了摇头示意萧浔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我说叫你不要碰她!”萧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已经顾不上姜妤对他的示意,他上前一步眼神发狠的说道。 随后又将小官员的手狠狠地向自己这边拉了过来,这个力气让他马上疼的哇哇大叫:“你就要将老子的手掰断了,你给我松开,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浔不懈地将他的手放开了:“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既然您不尊重我,那我也没有尊重你的必要。” “你……你给我记住,你看我怎么整死你。”小官员嚣张跋扈的脸被气得通红,他指着萧浔的鼻子大骂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这边看了过来,但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就连主持宴会的官员,其实心里他也是得意自己的儿子杀了这燕国来的人的锐气,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小角色要怎么将这些气吞进去? 再说要是要嫁过来的公主,不知道个天高地厚,那还得了,正好借此机会给燕国一个下马威。 北狄王子确是看的很着急自己与萧浔算是交好,可他心里也在纠结,如果自己帮了他们,反而会引起这些官员的忌惮,可是如果不帮,得罪了萧浔又该如何是好? 此时看着越来越凶的闹事的官员,萧浔看了看还坐在上面无动于衷的北狄王子,北狄王子马上想通了些什么,如果这次自己不帮萧浔,可能会对两人的合作关系产生影响。 他站起了身,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襄安公主先站起来说了话:“区区一个小小的官员何来的自信与堂堂的燕国宁王世子萧浔抗衡。”她在一边看着这件事情发展的越来越严重。自己心里的气也憋不住了,这样一段话都是拿出了当年自己和袔夏公主争吵的风范。 这上面主持宴会的官员马上脸一黑,他没想到这个即将要嫁到北狄来的公主竟然会这么的主动站出来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被姜妤发现了,姜妤马上拉了拉公主,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襄安公主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但是自己怎么可能忍住有人这样羞辱自己的朋友,还妄想着调戏姜妤,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这样的气我绝对是忍不下的。” “但是公主你要知道,你可千万不能再像这样冲动了。”姜妤虽然为公主刚刚帮自己说话感动。但是一想到这对公主是非常不利的,还是忍不住劝说道。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在萧浔下面做事又怎么样,有本事让他来和我评评理。”小官员显然是没有听出来公主的话中意思,还是依旧不依不饶的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双手叉腰看着三人。 “哦?你说让我来帮我自己,我想大人是这个意思吧?。”萧浔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在这北狄在场的官员中。都不知道自己是萧浔,他特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大家。 “什么?你说你是萧浔!”小官员马上就像醒了酒一般的震惊的看着萧浔。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手握重权的宁王府世子,刚刚他的话完全就是酒后戏言,好让大家都觉得自己很厉害,没想到现在世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可如何是好? 他慢慢的转头看了看站在萧浔身边的姜妤,没想到这就是传言说的平远侯府的姜大小姐,他的表情马上变得很奇怪,把那些个嚣张的气焰马上就藏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态度。 主持宴会的官员看到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刚刚一直都没有管这件事情的他快步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是小儿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缺乏管教了,还请世子恕罪。”他随后反过头狠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这次到真的惹了事,本以为就这样任由他去,却惹到了一个人大人物,便急忙走到他们身边来打圆场。 “公子对我的未婚妻如此的不尊重,这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萧浔确实对他的道歉一点都不高兴,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紧张的。 “是是是,是小儿的错,我在这给您陪不是了,看着今日宴会高兴的份上,您消消气。”官员好声好气的陪笑道,一边看向了姜妤,姜妤马上说道:“我记得公子不是说过萧世子只是一个无能的公子哥罢了,这…”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多喝了两杯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姜小姐还请宽宏大量。”官员看着姜妤同样的好声好气的说着。 “这并非是您的问题,说不说我都无所谓,主要是我未来的夫人可不高兴,还请大人让公子给姜小姐道歉才是。”萧浔并不是气恼对自己的不尊重,而是他对姜妤的轻浮让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人受这样的委屈。 “什么?你要我给一个女子道歉?这不可能。”自己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但他确实是不服气,凭什么自己的父亲在这北狄可谓是呼风唤雨,手握大权,自己说说客套话也就行了,要他来道歉,这不是公然的打北狄的脸吗。 区区的一个女人怎么配? 第二百三十四章知根知底 小官员的眼神满是对姜妤话的不服,一直都没有表态,这让三人很是生气,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番后,看着对面的人,表示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倒是让在座的各位都有些左右为难。 “哦?北狄的人都是如此的,不知礼数吗?只是道个歉而已,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吧。”萧浔见他不情愿,便大声说着,目光也转头看向了主持宴会的官员。 官员看到萧浔冷冽的眼神,马上意识到这件事情要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他马上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一副狡黠的样子:“大家都消消气,我让小儿给你们道歉便是。”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气势汹汹看着对面的小官员,马上严肃的说道:“快点给世子和姜小姐道歉,人家远道而来,你不尽主人之宜也就罢了,反倒在这添什么乱。” 对面的人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冷哼了一声,干脆转身走到了一个席位旁坐下。 这让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襄安公主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便走到小官员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官员看自己的儿子一脸是不服气的样子,他知道想让自己的儿子道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他抢在了襄安公主前一步为这件事情打起了圆场“我早就在北狄听闻姜侯爷之女善良大度,应该不会与这等酒醉冒犯之人一般见识吧。”他的话倒是一下子让姜妤不知如何是好。 姜妤马上嗤笑着回复道:“我只是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罢了,大人言重了。” 她在纠结着自己要是继续纠缠,怕是会对自己的名誉有损,他这话明显就是要自己左右为难,要是这么轻松就放过了这等无理之人,也会体现出他燕国的人小气,她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随后她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名声何时回有这么大,连百里之外的北狄都知道自己,她看着官员,心里虽然疑虑,却也还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句话倒是让她小心谨慎了些。自己一个侯府里一个最不受宠的女儿,美名又怎会传到这北狄中来。 “大人说的想必是不知道我在侯府的处境吧。”姜妤还在继续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压着对方道歉,然而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弄清眼前这个人的底细,不然他们的处境就一定会很困难。 “姜小姐实在是谦虚。”官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睛里带有的犀利让姜妤更加确定了自己非要将对面的底细探个究竟的心。 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同样是为了襄安公主着想,刚刚襄安公主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官员明显是注意到了襄安公主。 “这不是我客气,我的确不是个什么大义凛然的人,还请公子要对我们有一个说法才是。”姜妤当然是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不依不饶的纠缠下去,她只不过是为了要帮襄安公主计划以后应该要作何打算。 要是一头雾水的让这些事情都让襄安公主一个人面对,岂不是会置她于险境,这样一来姜妤实在放心不下来,她现在不能让襄安公主再多一份风险,趁着自己还在,她就要帮襄安公主打算好一切。 她一句话说出来,是个明白人都会知道姜妤的话意思无非就是自己一定要得到一个满意的说法,这让官员脸上的表情马上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了姜妤许久,犀利的眼神让姜妤一下就知道他一定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姜妤,她回头一看是萧浔。 萧浔也看出来姜妤是在故意为难官员,他虽然不知道姜妤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但一定是有她的原因,他不想让姜妤去冒这个险,姜妤看出来了他的担心,马上回应他一个相信自己的眼神,便回过头继续和官员对视着。 北狄王子见是姜妤等人占了上风,虽然局面还是很紧张,但是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一直在上面装做不经意的样子注意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襄安公主一直都是气势汹汹的看着小官员,不许他轻举妄动,小官员折腾了一番后,明显是累了,就算是想要再说什么也看着襄安公主的脸上挂着气势汹汹的表情,也甩头置之不理。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又被官员的一阵打破了,他看着姜妤严肃的表情说道:“姜小姐怎么可能会不受宠呢,我可是听说姜小姐的舞艺了得,燕国皇帝可是亲自夸奖过呢。” 姜妤听到对面在说着自己的舞技,马上意识到对面连这样一件小事都知道,一定是不简单“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和我说吧,这么支支吾吾的可就没有意思了。” “平远侯府姜侯爷膝下的三个女儿,可就属大小姐您最为突出,怎会不受宠。” 官员反而是说道姜妤多虑了,他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哈哈大笑着夸奖起了姜妤,说在传闻中长的大方好看,没想到本人也正如传闻所说,这一席夸奖她的话,姜妤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荣幸,反而是担心了起来,自己一个小小的人物怎么会在北狄有所传闻,除非,是刻意的打听。 姜妤满心都是对这些话的疑惑,她和萧浔对视了一番,她马上意识到对这位官员一定是要有所防备,他除了自己在侯府里的地位没有说对以外,所有的话都一句不差的准确说了出来。 “大人真是神通广大,小女如此一个无所作为的人,还在大人这留有印象,真是惭愧。”姜妤马上保留了一些底,说着些客套话陪笑道。 “姜小姐实在是太过于谦虚了,我可是听说了姜小姐在燕国的时候在太后的宴席上一副百鸟朝凤图让太后甚是高兴,不愧是安氏弗如之女,我也甚是佩服。”官员继续不紧不慢的夸着姜小姐,虽然是让人高兴的一些话,却让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姜妤再怎么出名,也是在燕国小有名气,在这北狄,怎么还会有人对她的事情了解的如此知根知底。 姜妤没想到眼前的人对自己如此知根知底,她本以为能把他的底线看出来,却没想到这件事变得越来越疑惑了起来,萧浔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对方说出了所有姜妤再燕国的事情,萧浔和襄安公主马上坐不住了,萧浔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的中间,笑着说道:“大人真是耳闻四方,姜小姐也是一时生气,这事就这么罢了吧。” 转过头看向姜妤,他了解姜妤是一个不喜多事之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细,于是马上替他们打着圆场,很显然对方对姜妤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他现在这样也是同样的在试探姜妤。 为了不让局面再僵持下去,萧浔马上给北狄王子示意,让他起来说话让宴会继续下去,反正宴会也是要结束了,倒不如先回去商易一番再说。 姜妤因为有些疑惑,也害怕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便只好由着萧浔的意思去,便呆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北狄王子看懂了萧浔的示意,马上起身说道:“大家就此忘掉那些个不愉快的事情,宴会还在继续呢,别闹得大家伙都不愉快。”他伸出手拍了拍,让奏乐响了起来,舞姬们也纷纷上了台。 就在萧浔松了一口气之时,官员像是意犹未尽的看了看姜妤,大叫了一声:“等等,睡让你们开始的。” 北狄王子怔了一会,马上坐了下来不敢再发言,襄安公主却是看着他一副惧怕的样子,心里生出了隐隐的担心,自己要嫁的人,怎么会如此的懦弱,她日后嫁过来不也得小心谨慎度日,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萧浔马上又担心了起来,伸手紧紧的抓住姜妤的手,襄安公主看着眼前的局势越发的不对劲,便也回到了姜妤的身边,三人紧张的看着官员,生怕他又会出什么幺娥子。 “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我已经说了此时不再追究了。”姜妤抬起了头,看着官员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她有些担心了起来,早就听萧浔说过这老东西诡计多端,不然也不会手握着这么重的权力,看来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自己反倒是轻看他了。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儿子的问题,我也代他给姜小姐道歉,同时我也是好心的提醒姜小姐一句。”官员神秘的盯着姜妤的眼睛,话说道一半顿了顿,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姜小姐与宁王妃所做的交易,可谓是有很大的风险啊。” 姜妤听到他说的话马上震惊了起来,自己和宁王妃的交易只有她和宁王妃知情,现在他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姜妤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脑海里飞速旋转着,对面知道自己的一切事情,同时竟然还知道那场交易。 “你怎么知道。”姜妤的话惊讶的脱口而出。 第二百三十五章那场交易 官员的一席话,让萧浔马上疑惑了起来,姜妤好端端的怎又会与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交易,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当时宁王妃约见了姜妤。 自从那天回来以后,宁王妃便没有再揪着自己和姜妤的婚事不放,反倒是对姜妤的态度越来越好,几次见面都与姜妤交谈得很和谐。 这些事情连在了一起让萧浔马上想到了点什么,但他相信姜妤一定不会做什么坏事,他坚信一定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婚事着想。 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姜妤又没有主动与自己说,反倒是瞒着自己,他们之间难道还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言。 即便是这样,萧浔并没有当场就质问姜妤,他知道姜妤一定是有她的心思。 官员看出来了萧浔脸上的疑惑,但也没有说破,只是轻笑着对姜妤说道:“这其中的原因,我就不便于姜小姐说明了,至于我是否说道了姜小姐的心坎里,我想,也只有姜小姐才知道。” 姜妤一直处在惊讶当中,本想着要打探眼前人的底细,没想到却被倒打了一耙,她一直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官员见她没有再说话,便对她行了一礼:“既然姜小姐已无什么事了,那我们便继续今天的宴会吧。” 他抬脚回到了台上,大声说着:“发生了一点小事,都是犬子的招待不周,大家继续吧” 官员的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盖过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道歉一事也因为随着宴会的继续而不了了之,但姜妤三人已经全然没有了兴趣,都各怀心事的低头不语。 而那个小官员却是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父亲的一席话最后还是占了上风,他走到了姜妤等人的面前高高的举起了酒杯:“我们北狄就是这样,还望大家不要介意,特别是公主。” 襄安公主抬起头咬着牙看着他,自己本就是一个急性子,怎会容得下一直憋屈忍受度日,小官员这一句话让她急红了脸,姜妤虽然一直都在低着头没有说话,可听到小官员这样说话,她也马上反应过来:“公子是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燕国的人向来都是宽宏大量知礼数之人,如此傲慢无礼的行为,我们还真做不出来。” 她的话刀刀见血的直接表现出是北狄对他们无理,小官员谁心中有所怨言,但也没有说什么话,气愤的摔了甩袖子,轻哼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你可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们这是故意气你的,别上了他们的当。”姜妤担心襄安公主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心中有所记挂,便赶紧安慰到她。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别担心。”襄安公主微微的笑了笑,她其实本就没有太挂在心上,毕竟现在最让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刚刚官员有意无意的对姜妤所说的话,刚刚那句话足以证明,姜妤还是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看萧浔的表情应该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姜妤连萧浔都没有坦白,她心里开始隐隐的担心了起来。 见襄安公主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姜妤也放下了心。 一场坐立不安的宴会最后也终于结束了,姜妤长叹了一口气,随着马车回到了客栈。 襄安公主和萧浔二人虽然心中总是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却也是没有将这件事情明摆着问出来,一路三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的尴尬。 到了客栈后,姜妤马上说着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或许是出去时着了些凉,以此作为理由,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三个丫头早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总算回来了,今日的宴会怎么样?”青萍现在的伤也已经好了一大半,便提出要来照顾姜妤,其余的两个丫头说不过她便只好由着她去。 姜妤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说着一切顺利,随后又关心了青萍几句,突然又想到今天官员的话一定会让萧浔心里一直记挂着,别想着明天找个时候一个什么样的理由随便打消他的疑虑,毕竟自己和宁王妃交易,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我今天累了,想先休息了。”姜妤打了一个哈欠,故作轻松的对三个丫头说道。 “好……”青萍叫其余的两个丫头去把烛光灭一些,然后便快速的给她更衣。 正当她准备歇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开门,是我。”萧浔站在了门外,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弄个清楚,于是便起身走到了姜妤的门外。 “小姐正要歇下呢,世子有什么事不妨明天再说。”青萍打开门,看了看只有萧浔一人,便轻声对他说道。 “没事儿让他进来吧。”姜妤知道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既然他主动找了上来,自己就会需要把话和他说清楚,不然一直让他担心也不是个事。 她清楚萧浔的性子如果不将这件事情搞清楚,他可能今天晚上都难以入睡。于是便紧紧的咬了咬牙,偏过头朝着门外喊到。 姜妤见萧浔已经进来了,便叫三个丫头赶紧出去,说是自己有些要事要和世子商量,三个丫头虽然心中疑惑,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早上再说,非要等到今天晚上,但是也还是没有说什么话,便将门合上离开了房间。 姜妤下了床,移过了一张凳子叫着萧浔先坐下,萧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上并没有立即问到今天在宴会上的事情:“现在天气这么冷,你肩上的伤还没好,还不赶快把衣服穿上。” 他看到姜妤只穿着一件就寝的衣服,担心她受寒,便随手拿过了架子上的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上。 “今天我看那个小官员搭在你肩上的手那么重,伤口有没有动到?”萧浔突然注意到这个在宴会上的细节,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原本有些慌张的姜妤心生感动,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一个细节,却也被他注意得如此的仔细。 “没事,哪有那么脆弱?”姜妤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拍了拍自己的肩,虽然还有些隐隐的痛,但是她还是很高兴。 “什么叫没有那么脆弱,你伤的这么重要是再不保护好,旧伤复发了怎么办?”萧浔看着她蛮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是有些生气。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姜妤看着他一脸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瞬间心里刚刚的疑虑都放松了不少,笑着安慰他说道。 “那就好。”萧浔嘟了嘟嘴,突然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脸上的神色又马上严肃了起来。 姜妤看他的表情有所变化,便低了低头。 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一句话传到了她的耳边:“你告诉我今日宴会上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妤心中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他,便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什么话,萧浔看她的表情马上有些担心了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和我母亲到底有什么交易?” 他的话有些大声,语气难免有些严肃,回过神来的他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姜妤,便马上和她道歉:“我……就是心里着急。” “你不要再问这件事了。”姜妤开口回答到他,但这些人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什么叫我不再过问?你现在对我连点信任都没有了吗?”萧浔着急的看着对面的姜妤,心里也有些生气了起来。 姜妤马上摇摇头否认着:“既然不是,那你就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我。”萧浔双手抓住了姜妤的手,他的心里是真的着急在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情况。 “你不要做这傻事好不好?你跟我说也让我放心。”萧浔一直的追问让姜妤打消了要敷衍他的念头,毕竟自己一看到他的眼睛便几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沉默的姜妤他的心中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你和我母亲的交易,是不是与宁王府的前程有关?” 他的话正好说中了姜妤的心,她有些愧疚的低头不语。萧浔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你回答我!” “我……和宁王妃的交易就是……一切的利益都要以宁王府为重。”姜妤小心翼翼的将这句话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这让萧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一来便什么事都说的通了,他有些惊讶姜妤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明摆着姜妤会对不起很多人,包括襄安公主。 “你是不是疯了?”萧浔的情绪马上便激动了起来。 姜妤的眼泪在萧浔激动的话语中不停地在眼中打转,她一直看着萧浔的眼睛,并不敢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让萧浔心里不好受,但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然而,在他们两个人看不见的门外,一个身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一脸惊讶的跌坐在了地上,襄安公主就坐在门外,咬着牙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一切。 第二百三十六章你可后悔? 倒在地上的襄安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些话的的确确是从姜妤的最里说出来的,又还有吗好说的呢。 她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衣领上,她咬着牙,想让自己忘掉这些事情,她以为姜妤是因为无可奈何才会选择牺牲自己,也是为了保住襄王府才会如此。 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更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她还觉得在山中遇刺的时候,姜妤让宁杭带自己先走,就是因为顾及这份友谊,她还以为是怎么一个为了自己着想的好姐妹啊,其实也只是因为愧疚。仅仅对自己利用的那一点点愧疚之心。 襄安公主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擦了一把泪水,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姜妤,本以为还可以有姜妤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陪着自己,她心里已经是很满足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满眼都是失望,摇了摇头看了看那扇门,她对姜妤的心也已经死了,默默的转身回了房间。 里面萧浔和姜妤还在争论着这件事情,萧浔知道姜妤做着一切也是为了俩个人能在一起而着想,他有怎么会怪得她起来。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后不后悔。”萧浔睁大了眼睛,看着姜妤等待着回答,可姜妤却是大声坚定的回答到他:“从我决定做这件事情开始,我就从来都不会后悔。” 她坚定的眼神看着萧浔,像是就要告诉他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再为了他们两人而打算,甚至妤不惜去利用襄安公主对自己的信任。 自己对襄安公主虽存愧疚,但她绝对不会后悔当初做出的决定。 但此时此刻她看着萧浔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有一瞬间却又对自己有一丝的反问,自己怎么做为了自己心仪的人而失去和放弃了那样一段真挚的友谊到底值得吗? 虽然是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反问着自己,却也没有任何的答案由她的心里而出来,此时此刻她犹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是值得的。 萧浔默默的没有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妤说,因为姜妤做的这一切,和宁王妃的交易完全就是为了两个人的婚事,不然她完全就不必受自己母亲的牵连,做出这么多狠心之事。 然而之前因为宁王妃同意了自己和姜妤婚事的事情而一直都开心也瞬间都消失得烟消云散,以这样一个交易为前提的婚事,不就等同于将姜妤与宁王府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现在是襄安公主,是襄王府,那以后呢…… 姜妤看着眼前这个若有所思的沉默着的男人,萧浔对自己来说就如同暖阳一般存在的人物,他是自己的救赎,自己重生后更多的温暖都是萧浔给自己的。 而襄安公主有何尝不是自己心里有着重要位置的人呢,她就像自己孤夜里独行的明灯,他给自己的温暖和陪伴,让自己第一次觉得友情是如此的美妙,有了公主在这里身边,他脑海中回想起与襄安公主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也是自己最宝贵的回忆。 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滋味也是让她很煎熬,而自己现在明显的就是选择了自己心仪之人,她这一辈子都会对襄安公主有所愧疚,在跟宁王妃做这场交易时,这一切就已经变成了早晚的事情了。 萧浔过了一会站起了身来,看着眼里竟是无奈的姜妤,他知道姜妤也是逼不得已,自己今天的质问一定会让她胡思乱想许久,于是便上前一步将姜妤揽在了怀中:“真是辛苦你了,我对不起你,还让你想了这么多。” 对于这件事情,他知道自己当然是有责任的,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劝说宁王妃全心全意的真正接受姜妤,害得姜妤内心会如此的手煎熬。 “事情都过去了,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你也不必自责,以当时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姜妤紧紧的埋在了他的怀里,她重要感觉得到萧浔怀里的温度,和他熟悉的呼吸,她便会瞬间的没有那些过多的顾虑。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你以后有什么事就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吗?”萧浔低头说着,他的心里满是对姜妤的愧疚,他暗暗的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遍,自己一定会承担起她的一切。 待萧浔安慰着姜妤睡下,他这才安心的走出了房门,第二天一大早姜妤便从睡梦中惊醒,在梦中襄安公主知晓了她所做的一切,掐着自己的脖子质问到自己,而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对不起,醒来发现这是一个梦便松了一口气,青萍早就进来了,看见她惊醒,马上替她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小姐这是梦到什么了,受这么大的惊吓。” 随后稍稍安抚了姜妤一会,替她拍了拍后背,姜妤才从那个梦中缓了过来,她收拾了一番后,便想着出房门去外面透透气。 当她正坐在亭子旁发呆时,襄安公主走了过来,她一看到襄安公主的脸便有些心虚的想要躲开,她本以为襄安公主没有注意到自己,没想到正当她要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襄安公主的声音:“你要去哪呢,明明都看到我了,害躲什么,这可不够意思啊。”她眯着眼的看着姜妤,嘴里嘟囔着,可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的不一样的神情。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拆穿姜妤的时候,她必须要装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哪有躲你,我是真没看见你,正好我还要去找你呢。”姜妤马上笑着哄着襄安公主,她见既然如此,便正好将昨天萧浔和自己计划让寻风阁的人来跟在襄安公主身边帮她的决定对她说说。 现在自己的心情便是为他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毕竟是自己欠她的不管出没出这些事儿,这其中自己到底有没有利用过襄安公主,她作为朋友也是应该的…… “找我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啊。”襄安公主时候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虽然他心中有千百种对姜妤的失去了信任,但她脸上还是依旧挂出一脸的笑容,尽全力让她看不出自己的一丝破绽。 “我找你就还不能有事吗,你别闹,我还跟你说这事呢?”姜妤刚说自己昨天的梦是假的,她安慰着自己和襄安公主说话放轻松些。 “怎么了,你能有什么事跟我说呀,无非就是又要开始叮嘱我要小心着小心那,你不烦我听的都烦了。”襄安公主捂了捂耳朵,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虽然两人都各怀心事,但彼此都没有挑明,而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像之前一样说着话。 姜妤看着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的襄安公主,想必是没有什么事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襄安公主这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似乎不大可能,毕竟襄安公主总有一天会猜到。 到时候两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吗?她的心里对以后的事情产生了疑问。 “这还真的是一件正事,昨天我们在宴会上,我就看出来那些个大臣不对劲,于是我和萧浔商量着在寻风阁挑两个精明的,就在你身边跟着你了,这样一来一有什么消息我们就能马上得到,对你也好。”姜妤紧紧的抓住了襄安公主的手,她真诚的看着襄安公主,她知道这样做也是能弥补自己心里的一点愧疚。 “就这事啊?既然你们觉得行,那就听你们的。”襄安公主眼珠子转了转,在听到姜妤口中的办法时,她也愣了一会儿,到底是她还想要观察自己,还是单纯的为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友谊。 但她还是一一的应着姜妤的话,丝毫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她眯着眼,看着姜妤说着。 “是啊,你想想要是能有人在你身边帮你传信,也好有个照应。”姜妤看着襄安公主,真诚的说到,他倒是真的希望襄安公主嫁过来以后能够好好的。 “好,谢谢你。”襄安公主看着姜妤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也在想姜妤是不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如果果真如此,她又为何要花这么大的代价,要知道寻风阁的人可是萧浔手下的得力干将,这么轻易的就我自己身边调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妤随后又与她说了许多关于要怎么和寻风阁的人联络,说了一会儿以后,便一脸担心的神情看着襄安公主,“我们走了以后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我们留下来的寻风阁的人,刚刚我所说的那些办法,你一定都要记到心上。” 她仔仔细细的将细节都和襄安公主说了个遍,襄安公主的内心却是越来越疑惑姜妤为何利用了自己以后,又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有所安排。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和你一起 襄安公主静静的听着姜妤一言一语,心里却越发不解姜妤所做所为了,心中竟有一丝恨意掠过,但她还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姜妤,这时的姜妤看不透襄安公主内心,看着襄安公主她的心中满是歉意。 但姜妤别无选择,这是她的筹码即使襄安公主恨她,她也不能放弃即便这是一条不归路也罢,此时萧浔跟了过来他看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不知从何说起时,亭子里的气氛尴尬而凝重仿佛时间这一刻停止了。 襄安公主此刻明白自己再在这里已无意义便起身准备离开,姜妤也起身预言又止看着远去的背影姜妤心中五味陈茶。 这时萧浔走到姜妤身边问:“你是后悔了吗?”姜妤看着萧浔疑惑的眼神答道:“我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萧浔确实有些担心姜妤会不会不择手段,让更多的人成为下一个襄安公主:“如果你不后悔,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然后对面的人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直接说到这些话:“我会尽一切能力帮宁王府完成一切的,也会一心一意的只为我和王妃的交易所考虑。” 他紧紧的盯着她平静的将这些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他也不想逼姜妤,便开口:“如果你后悔了,不想做了,不想继续了,我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姜妤心想自己也将尽最大可能来弥补襄安公主造成的伤害。她只是觉得愧对于襄安公主那么一心一意的为自己而已,她只要一想到,在北燕时,襄安公主帮自己出头时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 她并不是一味的自私的,只想着达成那些交易,她也会想着,利用公主只是为了达成交易,而对公主好仅仅只是为了想要弥补自己的利用,她其实并没有觉得是什么错,只是有着对不起而已。 “如果你真的丝毫都没有后悔,那你又为何想要弥补?”萧浔问出了一个始终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的问题。 他这样反问也是想让姜妤把她内心的真实所想跟自己说,如果姜妤要是不愿意,或者是觉得委屈了,他完全可以就此作罢。由自己去求宁王妃,他承诺过自己想要保护她一生一世,如果这件事情他都做不到的话,又何来的一生一世之说。 姜妤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这些确实不是因为后悔才想要去补偿公主些什么,她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补偿的话,自己就会对不起襄安公主与自己的这一份友情。 她并非是愧疚于利用,也并不是后悔利用,因为只有自己这样做宁王妃才会相信自己能够全心全意的为宁王府的利益着想,她愧疚的仅仅只是自己和襄安公主这份友情,她最对不起的是襄安公主这个人,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后悔。 “我仅仅只是觉得亏欠公主这个人而已,我并非是对你和宁王妃有什么偏见。”姜妤看着眼前的萧浔,冥冥之中两人好像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心里有了芥蒂,她这一句话刚一说出来就马上想到了自己怎么会这样说? 她当然知道萧浔也是一番好心,不忍心自己做对不起自己心意的事情,可自己被这样追问下,情绪不知不觉的就有些激动:“对……对不起啊,我其实……” 萧浔并没有对她的话有什么想要说的,刚刚他耳朵里面听到的姜妤的语气明显就是在责怪自己,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早原地,他也知道自己继续这样追问下去,只会让两人的感情有所影响。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她看着沉默着的萧浔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样子,他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芥蒂。 俩个人从来都没有像这样气氛凝重过,然后两个人都好像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却都没有说话。 萧浔不是不能理解姜妤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还是有些带有对自己的责备的,如果不是自己,姜妤压根就不会承受这些,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自己。 两人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却又刚好四目相对,欲言又止的话又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姜妤想到也许现在两个人彼此都回去,冷静冷静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再继续这样吵下去,那么前面所有的铺垫都会无济于事。前面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那个……我们先彼此都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回去静静吧。”她抬起头,其实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她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样一点点事,自己就会跟萧浔彼此的心里都会心生如此大的芥蒂。 萧浔还是依旧沉默着,他看着姜妤的眼神中有些失望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姜妤,姜妤并没有推开他,闭上了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你放心,我早就说过,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会陪你,现在既然你想要弥补公主,那我就和你一起来弥补她,我觉得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了。”萧浔意识到了自己的关键原因其实就是缺少了对姜妤的关心,他本以为那些关心就已经够了,没想到,事实上她承受了如此多的压力。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这个时候两人都放下了对彼此心里的防备,能想到的都是对方的好,其实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两个人能好好的在一起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却会越走越远。 “那你会讨厌我吗?我是如此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我甚至为了自己不惜背叛最好的朋友,有这样一个人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害怕吗?”姜妤马上忍不住自己肚子里面咽着的那些话,她知道自己自私麻烦,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背叛了所有。 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也没有想到,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身边,一定会站着萧浔的,所以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 萧浔听到她这样一说,马上反应了过来,姜妤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啊?不就是为了两个人的事情吗?自己哪来的资格怪她,反倒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在他的心里任何人都可以厌恶姜妤,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理解她,但是自己绝对不行。 “我怎么会怪你?你都是为了我们,别人不理解,但我不能,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萧浔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坚定的说着。 其实姜妤不知道的是,萧浔的情绪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并不是对姜妤有什么偏见,也不是对她有了什么想法,只是因为姜妤这么不顾一切的为了宁王妃的意愿做这些事情。 姜妤向来都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他又怎么会不心疼姜妤呢,姜妤完全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 这件事情被萧浔知道了以后,其实他心里也是庆幸的,姜妤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他心里是高兴的。但是这前提却是姜妤内心斟酌了千百遍。 他之所以情绪会变得这么激动仅仅只是因为他怕姜妤会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而已。所以他才会怕姜妤会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并且还是会后悔终生的事情,他不愿意让姜妤在以后的某一天突然间想起来,会痛心万分,他也会心疼的。 “这些事情都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好吗?”姜妤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萧浔说的话,她其实也知道萧浔之所以会对自己情绪那么激动的原因也并不是他想要放弃,他只是一下对自己这样做有些惊讶罢了。 “好,会永远陪着你,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去,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这些话哪怕萧浔说了千万次,再说一遍的时候,姜妤还是会无比的心动。 “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姜妤眼睛里的泪水马上没能忍住的流了下来,她高高的抬起头,生怕等下萧浔看见又该不正经的笑话自己了。 可萧浔这一次却没有,他抿了抿嘴,眯着眼睛,再一次将她揽入了怀中,“你快想想要怎样?去补偿公主吧,我也好先一步做打算。” “我已经和公主说了寻风阁的事情……”姜妤想到自己已经和襄安公主说了寻风阁的事情,便想着让萧浔去打点一下接下来的一切。 “好了,其余的就交给我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好。”萧浔打断了姜妤即将说出来的细节和她想做的事,都从萧浔的口中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说了出来。 “原来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姜妤有些惊喜萧浔会这么懂她。 “我一直都知道。”萧浔微微一笑,看着姜妤说到。 两人人沉默了许久,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的明白,不管所有的人都在厌恶对方,但自己依旧都是对方最好的依靠。 这一次他们又会一起挺过去,未来也是。 第二百三十八章出游 刚刚来的时候两人本来打算等到这边稍微稳定一些就回北燕,可现在这个情形看来,两个人也放心不下,他们都想着等到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再离开。 于是两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之后,便都不约而同地提了出来。萧浔知道从北燕那边安排好人到北狄还需要一些时日:“所以我们得等过一阵子再回去了。我知道这样你会放心。” 姜妤当然也是这样想的:“那我们就等一些时日再回去,我也怕公主一个人在这边待着,会没那么快习惯。” 她知道襄安公主初来乍到的,甚至宴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定是会不安,于是也赞同他的这个想法。 如果晚一些再离开的话,一来可以帮公主一些忙,在多陪她些时日,二来也是北狄局势虽然乱,却也总比大燕让她待着更是自在,那边复杂的情况让她有些觉得累,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在这里多陪陪公主。 那边的那些琐事能晚一天处理就晚一点处理,自己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北狄这边的事情虽然更是复杂,但是处理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劳心伤神。 “那我们不如趁了皇上的心意,等到公主出嫁的时候再回去。”萧浔想到了那场交易,如果姜妤现在回去的话定是会为了宁王妃的意愿做更多的事,这样一来他是舍不得的,他知道姜妤只要一回去定是会很累的。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姜妤点头答应下来。 她看了看北狄今天放晴的天,心情有些好。在大燕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只要一看到那些地方,就会想起上一世的那些伤心的事情。倒是不如这里自在。 “正好也可以跟你培养一下感情不是?”萧浔马上开始打起了哈哈,他一想到了可以和姜妤天天见面。自己就恨不得这一辈子都待在这。抛开的那些朝堂上的事情,自己哪会有不情愿? “你又开始不正经了,是不是?”姜妤抿了抿嘴看着眼前挑着眉看着自己的男人,她就知道他又会不正经了,但这些早已经习惯了他。 今天的天气算是晴朗,姜妤想着也许就没有跟襄安公主一同出去游玩了,便想着趁着今天天气好,好好的将北狄玩上一圈,萧浔也觉得这个决定好,便让姜妤赶紧去找襄安公主,这样原来也能让襄安公主更能了解北狄。 “公主公主,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一同出去游玩吧。”姜妤马上满心欢喜的跑到了襄安公主的房间,襄安公主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虽然自己心里对姜妤的芥蒂还没有完全放下来,但是她在这房间里憋的也是有些难受,便同意了姜妤的提议。 “好,让我去准备一番。”襄安公主点头答应。 两个人便决定去城边走走,就当做散散心,听说她们要去唇城边,这可是让萧浔担心起来,他马上说着要跟着去,毕竟上次遇刺的事情已经让他心里很小心了。 襄安公主同意了,见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一个人难免会显得尴尬,她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姜妤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内心中的顾虑。但她并没有点破她的想法,之时和襄安公主说道:“要不干脆将王子也叫来,正好你也可以和他相互了解一番。” 襄安公主倒是同意,毕竟自己一个人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也是尴尬的很,或许王子在自己身边,毕竟以后都是要共度余生的人,也应该好好的了解一番,上次宴会上的事情,她对王子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一连接了好几天,天气都依然很晴朗,所以几个人也总是待在一起,姜妤想到,这次别离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公主见面,所以倒不如趁着这几天好好的在一起度过,襄安公主通过这几天虽然跟他们都并不是很放得开。 但是通过几天的玩耍,襄安公主想到姜妤在自己大婚以后就会走,现在已经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再计较那么多了,虽然心里还是对她有一些看法,但是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玩上几天。 第三天,北狄王子依旧换了便服过来找他们,说是要带他们去集市上逛逛。 听到这个消息姜妤倒是很乐意,自己从来了这么久以后都从来没有上过街,也不知道北狄集市上是什么样子的?她有些好奇,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萧浔和襄安公主见姜妤都答应了,自己也不好推脱些什么,便都一起决定了,去集市上逛逛,这时,北狄王子的身后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王兄,你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集市上的吗?怎么现在还不走?我好不容易在出宫一趟,我容易吗?” 四个人有些好奇的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了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那小嘴还不停地说着,萧浔马上变房一个过来,王子其实是有一个小妹妹的,想必现在眼前的这位小姑娘便是北狄的小公主了:“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雅兴出来。” 他稍稍地蹲了下一点,笑着对小姑娘说道。姜妤马上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个萧浔口中的关公主,她低头看了看,原来是个小娃娃,年纪比七公主还要小一点呢。 “王兄说今天要去集市,我便随着他来了,你们不要再磨蹭了,我们快点去吧,我在宫中都快憋坏了。”小娃娃你只气壮的插着腰,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襄安公主:“想必你就是我日后的王嫂吧,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她挑了挑眉,一年小大人的模样让三人虽然有些觉得好笑,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襄安公主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对她们说道“别让公主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四人刚一上街,北狄王子便说着自己有些事情要跟萧浔商量,让姜妤和襄安公主帮忙照顾公主一会,“劳烦二位了,想必是女孩子和女孩子更有话说,倒不如咱兵分两路去瞧瞧。” 王子既然都已经开了口,姜妤也不好意思拒绝,襄安公主倒是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公主有些极不情愿的走到了她们俩的面前。随后坐着眉头撒娇似的看着北狄王子“我就知道王兄又会把我丢给其他人,王兄最是不讲信用了。” 北狄王子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乖的跟着姐姐们,王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随后北狄王子带着萧浔离开,萧浔临走前还给了姜妤一个眼神让她一切小心,姜妤点了点头。在看着两人离开后,小公主马上便开口说起了话来,“你们陪着本公主好好玩,回头我会向王兄夸奖你们的。” 她随后眼神直接跳过了姜妤,到了襄安公主的身上,“尤其是你,我未来的王嫂,我可是王兄最为疼爱的妹妹,你对我好也是为了你好。” 姜妤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这些话让她知道这位公主定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以为襄安公主定是会反驳回去,结果她并没有,只是点了点头对小娃娃说道:“这里我也不是太熟,就由公主带路吧。” 在姜妤心里襄安公主向来都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性子,没想到这一次却如此平静,这倒是有些反常,但自己同时也放心了不少,毕竟襄安公主在北狄这样也许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走了这么久我都想好了,不如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小娃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直接开口说道。 “好,公主想吃哪的就走前面带路”襄安公主点了点头答应了,微微一笑的说道。 两人跟着公主到了一个小摊,“就是这了,待会王兄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就在这?”襄安公主有些疑惑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竟会喜欢这些吃食,倒是有些意思。 “我和王兄都喜欢,有什么问题吗。”小娃娃撇着嘴看了看襄安公主,没有再等她说什么,便坐下点了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喜好,就按照平时我和王兄的来了,你们别见怪。”她见东西都上来了,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姜妤看着眼前这个年龄虽然比七公主都小,但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什么话都说得非得这样不可,倒是有点意思。 襄安公主拿起了筷子,看着眼前的东西她并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装样子的吃了几口,自己心里一直都想着那天自己透听到的事情,哪会还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过了一会,北狄王子和萧浔便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我就知道阿玉会带你们来这。”他笑着看向了吃着东西的小公主。 “我也知道王兄定会来这里寻我们。”小公主抬起了头,便惊喜的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冲到了王子的身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友情破裂 还没等襄安公主对北狄王子说些什么,小公主便一把扑进了王子的怀里,“王兄可是却有什么急事了?不如说给我听听。” 北狄王子并没有都说什么,只是说着有些急事要处理,便把怀中的小娃娃放了下来,“你看王兄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冰糖葫芦,摆在了小公主的面前,“王兄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去做个?” 小娃娃拍了拍手笑着那些冰糖葫芦更开心的吃了起来,这一幕看着虽是温馨,可姜妤却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他有些疑惑,王子和公主并非义母所生为何关系却比平常家兄弟姐妹关系好的还要好,北狄王宫里又是那么样一个状况。两个人也能做到关系这么好,实在是有些引起人的怀疑。 她仔细的观察着小公主脸上细小的表情,她甚至都有些觉得是对方故意接触襄安公主和北狄王子俩人的。但是她又很难想象得到一个这么小的娃娃又怎么会被人利用,随后这个想法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萧浔回来以后脸上的表情就一直都有些不对劲,她马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凑近了一点萧浔笑着说道,“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呢,一定是饿了吧,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她顺便给了萧浔一个眼神,萧浔也是心领神会地回答道她的话,“是啊,刚刚去忙了那么些事情,早就有些饿了。看这个小摊上的东西好像还挺不错的,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俩个人表面上是一对相好,便自顾自的远离了一些大家坐的桌子。 “怎么了?表情如此的严肃。”稍稍走开了一些姜妤便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面前反复有些忧心的男子。 “我刚刚和北狄王子过去的时候,接到了寻风阁的暗信……”萧浔谨慎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是不是襄王府那边出了什么事?”姜妤便开始猜测了起来,她知道萧浔一直都安插了寻风阁的人在襄王那边探着情况。 襄安公主其实一直都在观察他们两个的举动,自从上次以后她都会小心的留意两个人的举动,这次看他们单独过去,心里边产生了猜疑。 她望向萧浔和姜妤那边的时候,正好和萧浔的视线交在了一起,她赶紧姜目光收了回去,看着眼前襄安公主一直在这样这边,萧浔担心这件事情和姜妤说的久了恐怕会引起襄安公主的疑心。 “这些事情还需要细细道来,我们回去再说。”萧浔眼神示意了姜妤一番,姜妤偷偷的看了看坐在那若有所思的襄安公主,也点了点头,她最近也总是会觉得襄安公主有些奇怪。 她担心是知道了自己和宁王妃的交易,便赶紧同意了萧浔的话,两人会到了他们的身边。 大家吃饱喝足后便都回了客栈,姜妤一回到客栈,便拉住了萧浔说今天的事情,萧浔看着直步向前走的襄安公主,这才放心的和姜妤说起来。 他将姜妤带到了柱子后面。 “今天接到的消息,襄王和襄王妃带着四个世子在西凉总是会遇刺。”他将今天得到的消息直接就告诉了姜妤。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件事情还是给我想对了,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不放过襄王一家。”姜妤听到后,虽然这是自己心里早就想到的情况,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了起来,她紧紧的抓住了萧浔的手,“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襄安公主不知道怎么就趁他们没有注意溜到了他们的身后,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刚刚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一直忍住自己的脾气。 但是一天说是自己的家人在西凉有危险,她马上着急了起来,便直接站了出来,还没等萧浔和姜妤反应过来,她便气势汹汹的紧紧抓住了萧浔的胳膊大声的问着情况。 “我父亲他们怎么样了,你们到底还打算瞒我瞒到到什么时候?” 萧浔见跟前的襄安公主一脸着急的样子便马上安抚到她,“公主,你先别着急,你让我慢慢解释。” “别跟我废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哥哥还有我的父亲母亲到底怎么样了?”襄安公主一脸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萧浔,她一直强忍着自己的脾气。 “放心吧公主,他们没什么事,我早就派了寻风阁的人去保护他们,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你现在赶紧冷静下来好吗?” 萧浔赶紧和她报着襄王他们在西凉一切都平安,襄安公主马上松开他的手,转头便狠狠地给了姜妤一巴掌。 啪—— 大家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姜妤正要开口安慰襄安公主的话便咽了进去。 “都怪你,你到底还要把我们家害得有多惨?”襄安公主刚刚打过姜妤的手又扇出来指着她的鼻子,眼睛里满是愤怒,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最好的朋友倒插一刀。 她一直都以为姜妤不会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还是失望了,这次的事情要是自己没有亲耳听到,他们还打算一直瞒着自己多久? 姜妤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着襄安公主直接扇过来的义巴掌就可以看得出来,怕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萧浔那天所说的那场交易,她抬起头,马上跟襄安公主解释着。 “公主你听我说……”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情绪激动的襄安公主,对于刚刚的那一巴掌,她的心里丝毫都没有怪襄安公主,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她知道襄安公主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恨自己入骨,她瞬间也知道了为什么这几天襄安公主对自己的态度有渐渐的冷淡了。 “你还要说什么来哄我的话吗?”对面的人眼眶红着咬着牙,她便又抬起了手准备给姜妤一巴掌,眼前的人竟然又忘想着拿什么理由来堵住自己,她现在只要一看到这个虚伪的人,心里就恶心。 姜妤紧紧的闭上眼的眼睛,他知道这是自自己欠襄安公主的,也是欠襄王府的,自己这就是报应,她连躲都没有躲,她想这样襄安公主心里也许会舒服一些。 可那一巴掌还没有打在她的脸上,便被迅速站在姜妤面前的萧浔挡了下来,他挡在了姜妤的身边,对襄安公主说到。 “公主,你还是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能放过她!”襄安公主看着萧浔挡在了姜妤的面前,心里的愤怒马上增加了许多,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紧紧的抓着衣袖,大声的对萧浔喊着,“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干什么?这样的女人也只有你还护着。” 襄安公主并没有觉得怪萧浔什么,因为他也是被姜妤瞒在鼓里,她怎么会和这么一个虚伪的女人交好。 “阿妤其实也是有苦衷的,她其实一直都想要偿还你。”萧浔依旧紧紧的护住了姜妤,他抬起头为她辩解到,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姜妤为了他所作。 “有什么苦衷,我早就应该母亲的话,你这个虚伪又恶心的人远一点!”襄安公主心情似乎一点都没有得到平静,反而越是有人为了姜妤说话,她就越是愤怒。 “你恐怕不知道吧,姜妤以前风评就不好,大家都说她是个有心机的人,可我还是忍不住跟她做了朋友,她比袔夏还要卑鄙!”她冷笑了一声,看着姜妤已经不知所措的脸。 “她不是这样的人,公主你要相信她,她也是被逼无奈才……”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护着她?难道只有她才是可怜的,才是被逼无奈的?你看看我!如今是家不成家!”襄安公主的内心满是痛苦,她本以为,自己还有一个真心的朋友,没想到却还是让自己满是失望。 说姜妤是逼不得已,那自己呢,她也是被姜妤逼成了这个样子,却还像个傻子一样的为她付出,一遍一遍的听着姜妤说是为自己好的慌言。 “公主……我……”姜妤马上站了出来,想要好好和襄安公主道个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的私心而起,她不能让萧浔来为了自己开脱。 “罢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你只要一有声音我都觉得恶心。”襄安公主咬着要狠狠的瞪着姜妤。 还没有等姜妤说什么,她狠狠的回过头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她满眼都是失望的看了看姜妤,便离开了。 她的眼泪肆意的流淌着,她恨啊,自己以为遇到的是知音,遇到的是时时刻刻都能为彼此着想。关心着彼此的朋友,竟然是这样打自己的脸。 她恨啊,她恨透了燕国,更加恨透了姜妤,原来自己那么重视着他们的友情,在对方的眼里,却是一文不值,她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自己,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可笑的相信这一段感情? 第二百四十章没有交集 在襄安公主离开后,萧浔在她身后唤了几声,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看着襄安公主一点一点的消失在眼前,姜妤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都是我,全都怪我……” 萧浔则默默地在她的身边安慰着,他知道这个时候姜妤的心里定是会不好受。 其实大家都知道,经过这样一件事情,襄安公主和她的友情就彻底的结束了。 姜妤心里知道,在友情和呆在萧浔的身边,她做出的最终选择便是辜负了这样一个单纯的姑娘。 她一心为自己着想,自己却只是为了待在萧浔的身边,而出卖了她。 “阿妤,别难过了,这一切都是我没有本事保护好你……”萧浔看着她一脸内疚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和自责。 要不是自己没有本事去说服宁王妃接受姜妤,姜妤有怎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姜妤心里一定会将所有的责任压在自己的头上。 “都是我,我为什么要那么自私,这不怪你,都是我太心急了。”姜妤摇了摇头,现在她的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自私自利而难过。 “我说了,这不怪你,我们以后会慢慢弥补公主的,我也会保护好襄王府一家的安危。”萧浔想到了自己所能为姜妤和襄安公主能做的,大概便是保护好他们的安危了。 其实他心里也清清楚楚的明白,襄安公主的和亲和襄王府举家迁往西凉这完全就是自己的宁王府是最大的收益者,宁王妃精心计划的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因为这个罢了。 “你说要是襄安公主在北狄有一个什么万一,那可怎么办啊……”姜妤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了自己的脸颊,滴在了地上。 “我会让寻风阁的人保护好襄安公主的,你放心……”萧浔真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的眼里满是对她的心疼。 萧浔安慰了姜妤许久,姜妤也知道不管再怎么样自己也没有资格后悔,这是自己所决定的,就绝对不能再回头,自己只能勇往直前…… 是他亲手将这个姑娘的单纯葬送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以前伤害了一个人,她只能保护好自己身边仅剩的一些。还能留在自己身边的,其他的自己也别无所求了,她紧紧的抱着萧浔。 她的心里默默的念着,“我犯的错已经收到了相应的报复了,求求上天,不要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自己现在还仅剩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少了,她真的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到最后就仅剩自己了,萧浔也会离自己远去,她害怕,彷徨…… “你会离开我吗……?”她轻声问到。 “永远不会……”抱着她的人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自从襄安公主气愤的离去后,姜妤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了,北狄王子在这天早上来找他们,姜妤这才看见了襄安公主。 襄安公主缓缓的走了出来后,姜妤看着她有些憔悴的眼神,却也是有些心疼,她知道襄安公主那样一个人,定是在房间里哭了很久,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愧疚的看着襄安公主的脸。 “公主,我……今日……”她刚想上前去问襄安公主些什么,顺便也可以关心关心最近她的情况,最近的襄安公主都只是在房里呆着,进进出出的也都是些下人。 这几日从未见她露过面,这让姜妤不免有些担心襄安公主,她也曾去萧浔那打听过襄安公主有没有来问他些什么,会不会是公主仅仅只是不想见自己而一直躲着自己。 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个勇气去主动敲公主的房门,可萧浔那不一样,襄安公主担心自己在西凉的家人就一定会前来问萧浔,可萧浔也只是说襄安公主并没有露过面,一直都是她派了些下人来询问自己。 连续这样的情况好几天以后,萧浔都说到西凉她的家人那边一切安好,襄安公主也却没有再派人来问过他了,房间的门成天成天的紧闭着。姜妤在门外几次都路过徘徊着。 所以姜妤趁着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公主的人,便想问她最近的情况,可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襄安公主只是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便回过头。 那个眼神充满着怨恨,姜妤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怎么样,这些和公主都回不去了。 可从公主的眼神里,自己一眼便看了出来襄安公主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清澈,方式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点她倒是高兴的,自己之前就是想要培养襄安公主这样,没想到最后却是让襄安公主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暗淡的却是自己和她的那份对于她现在而言是最不可割舍的。 自己对她而言是欺骗,是隐瞒…… 襄安公主的直接走开让看在眼里的北狄王子有一些奇怪,萧寻也赶紧上前去安慰姜妤叫她慢慢来不要急。 姜妤苦苦的笑了笑,便问到北狄王子次次来是为了什么,“王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看看?” “我是来找公主殿下的,不知道可不公主殿下可否愿意我一同进宫去陪皇妹玩耍?”尽管刚刚的事情让他感觉到很疑惑,但是他马上想起了自己所来的用意。 他转头看了看襄安公主,有些期待的眼神,原来是今天早上小公主和他说到自己很喜欢他未来的王妃,想要邀请公主进宫和她一起玩耍,王子便来询问襄安公主了。 姜妤突然想到昨天看小公主的眼神不是很对劲。她的心里有些疑虑,便笑着北狄王子说到,“公主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恐怕不能马车颠簸,不如让小公主出宫来此?” 她看着王子虽然有些犹豫,但也是即将答应的样子,可这个时候襄安公主却开了口,“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吧。” 王子马上答应了下来,看着姜妤,“既然公主同意了,那我便带公主走了?” 姜妤这下完全没了办法,她虽然心里担心,可却拿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毕竟这是公主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情。 “那公主小心。”她一脸担心的给襄安公主用眼神示意,可公主却丝毫都没有顾及自己的眼色,主动走了出去,北狄王子在向她行过了一礼后也跟在公主的手走了出去。 留下了姜妤担心的站在原地向外看…… 萧浔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因为知道她的肩上有伤,便只是轻轻的搭着。“放心吧,一路上我都会派人跟着公主殿下,一有什么消息就会传回来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谢谢你。”姜妤叹了一口气。 “和我就不用说谢了,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吧。”萧浔看姜妤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她一定在内心里纠结了上百遍,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安慰她罢了。 萧浔扶着姜妤回了房后,便守在姜妤的身边,等姜妤熟睡之后,自己才默默的离开…… 他临走前想起来姜妤的伤,算算时间便对同样也守在一边的青柠说到。“等小姐醒后该给小姐换药了。” “是。”青柠答应了下来,随后便目送着他离开。 姜妤睡了一会便醒了,她的心神一直都不宁,自然也睡的时间不长。 “小姐怎么这就醒了,刚刚才睡了一会。”青柠看着她这么快便醒了,便关心的上前问到。 “睡不着。”她的心里满是对襄安公主的担心,有怎么能安下心来。 “正好刚刚世子说到您要换药了,不如我们先起来把药换了吧。”青柠没有多问什么,拿出了刚刚准备好的给她换药的东西,摆在了她的面前。 “好。”姜妤摸了摸自己快要痊愈的伤口,便想着早点让她好起来。 她刚刚将自己的衣带宽下,便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青柠,小姐醒了没……”随后门被推开,姜妤听出来了是萧浔的声音,但他的人已经走了进来,姜妤一下子便脸有些红。 “你这个时候进来干嘛!”她提了提自己的衣服,萧浔看着眼前的情况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便醒了……青柠,你快点给小姐换好,我在外面侯着。” 门迅速的被关上,姜妤回头尴尬的看着青柠,“都是你干嘛不把门锁上?” “都是我的错,好了小姐,我们赶快换药吧,看世子的样子下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别让他久等了。”青柠像是看懂了什么事的笑了笑。 对于这样的情况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便迅速的替姜妤换好了药,随后打开了门叫了萧浔进来。 姜妤刚想质问萧浔为什么进自己的房间不敲门时,看见萧浔却是有些严肃的样子,便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公主那边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她马上问到。 “刚刚听说襄安公主动手打了北狄的小公主。”萧浔心里也是非常不相信会出这样的事……但还是和姜妤说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我赢了! 姜妤听到了这个消息,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襄安公主现在怎么样?”她马上着急的问道萧浔,萧浔马上安抚到她,“没事,你先别急,公主现在暂时还在王宫里,没什么事,只是北狄王子看见了这一幕,三人现在闹得十分不愉快。” 姜妤听了这些话,反而是更加着急了起来,她担心公主向来都是个直爽的性子,虽然她知道公主绝对不会主动动手无缘无故打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蹊跷,而且还是在北狄王宫中,只怕是有什么提前策划好的计谋。 “你要我怎么不着急?我们现在就赶快去王宫看看情况吧,公主一个人定是心情着急,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姜妤着急的准备了一番,便打算出门,虽然襄安公主是恨自己,但也是自己的问题。 萧浔早就料想到他会如此着急,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备好了马车,他看姜妤走得那么着急,便跟在她的身后拿了一件外套。“先别着急走慢点,你身上还有伤呢……” 前面的人那里还会在乎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她现在一心想着就是赶快去王宫里了解情况。 一路上萧浔都有些担心姜妤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便一直在劝姜妤不要动怒,这件事情要好好解决才是。 姜妤应了下来,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襄安公主嫁过来已经成为了定局,如果这是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把事情闹得太僵了也是对公主不利的。 其实她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一定是小公主再借机陷害襄安公主,自己一早就看出来了,小公主总是故意的再接近他们两人,寻找一切能够见缝插针的地方。 自己在侯府呆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个小心思,只是令她有些不解的,便是那位小公主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如此对待襄安公主,换做平常家兄弟姊妹,哥哥大婚不是应该高兴迎接嫂嫂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更加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宁杭快点。”她着急的叫着前面架车的宁杭。 马车在姜妤的催促下快速行驶着马上就到了王宫的门口。 两人立即进了宫,来到了小公主的住所,幸好是有北狄王子的命令说是他们大燕一行人可自由出入王宫,不然姜妤都不知道襄安公主会有多尴尬的处境…… 姜妤着急的问出了北狄王子他们三人的所在,一赶到时,便看见北狄王子一脸气愤的在看着襄安公主。“这里是北狄的王宫,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如此撒野,大燕的公主珍贵,我们北狄的就一定要忍气吞声吗?” 一听到这个消息姜妤迅速的走了进去,“王子为何要这样说话,这件事情的原委都没有弄清,就光凭小公主的口说无凭。” 她这个时候也没有在乎那些礼数的冲了进去,质问到北狄的王子,襄安公主看到她走了进来,神情有些惊讶,随后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原地坐着。 “是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这么一个小娃娃,还能害她不成?”听了姜妤的话,王子倒是马上激动了起来。 萧浔看见眼前的情况马上走到了王子的面前,“我相信公主也是事出有因的。王子不妨先查明真相再定夺。” 他的话却是如同一根定海神针定住了北狄王子愤怒的脸色,毕竟他和萧浔未来的合作还有很多,自己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便只好任由他们调查这件事情,但是在他的心里始终相信这么一个小娃娃是做不出什么坏事的,一定就是自己未婚妻太关于嚣张跋扈了。 “小公主就在这,你们自行询问便是。”他撇了撇头,有看了看他未来的未婚妻,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 姜妤看的出来襄安公主的表情里明显是有些气愤的瞪着北狄小公主,她就知道襄安公主绝对是不会无缘无故打她的。 “我不用问小公主,我只问襄安公主身边的人就好。”姜妤知道这个地方的下人除了襄安公主自己身边的人,恐怕没人会承认这个事实。 小公主却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你凭什么要叫她身边的人?自己家的狗能不为自己家的主人说话吗?” 姜妤听到了这句话,她有些惊讶一个孩子只能从嘴巴里面说出这样的话,“小公主殿下请自重,如果我不问我们这边的人,难道要问公主您颠倒是非黑白吗?” 她挑了挑眉看着小公主委屈的脸,这样的情况自己当年在平远侯府可见得多了,哪里会怕这样的小把戏。 “你……”小公主并没有什么话说出来反驳她,便又埋到了北狄王子的怀中捂着自己的脸,委屈的哭着。 北狄王子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有些烦了,便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你们尽管问吧,请便。” 萧浔和姜妤相视了一眼,便马上对把小云带得离他们远了一点。 “小云你说,襄安公主和小公主殿下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姜妤虽看着眼前小公主依偎在王子的怀中一脸可怜的样子,但她丝毫都不会相信她,毕竟自己从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这位小公主并不简单。 小云应了下来,说起了襄安公主今天进北狄王宫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今天襄安公主陪小公主的时候。北狄王子先是去处理些事务了,他回来的身影在被小公主发现后便附在了襄安公主的耳边对襄安公主说了些什么,襄安公主马上脸色有些变化。 小公主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她,“公主姐姐不妨试试。” 这时北狄王子走了进来,便被小公主扑了个正怀,小娃娃马上一改刚刚狡黠的目光,而是天真可爱的看着北狄王子,“王兄你终于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她虽然有些过于亲近了,但北狄王子并没有丝毫的忌讳,而是抱着她逗她玩。 随后他想到了襄安公主还在,便抬头对她说到,“这是多亏了你有帮我陪这个粘人精,不然这些公务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襄安公主只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下,但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小云却看的出来,自家公主一直在忍着些什么事情。 随后王子说了几句话后便又再次离开了,还让两人好好玩。 可是在王子走了以后,小公主的脸色又马上变了,她插着腰哈哈大笑着,走到了襄安公主的身边,对襄安公主大声说到,“我赢了。” 随后她得意的看着眼前表情有些不对劲的襄安公主。 根据小云所说,襄安公主当时的表情已经在忍让着小公主了,可小公主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襄安公主在听到了那句我赢了以后,便马上情绪激动起来。 一巴掌打向了脸蛋还很小的公主身上,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娃娃会被挨打。 当然北狄王子也不例外,他正好走了进来,便撞见了这样一幕,此时他心里满是对襄安公主的气愤。他指责了襄安公主一番,也就到了姜妤和萧浔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了。 姜妤听到这仿佛是听懂了些什么,她早就知道一定是北狄公主做了什么事,她看了看一直在悉心安慰着小公主的北狄王子。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 “这一切应该就是小公主的那一句话引起的。”她声音放得极轻,随后她理了理思路便看着做在上面的襄安公主。 襄安公主明显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她和公主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喜怒哀乐自己最是清楚。看着她的表情她一定是用心求助于自己的,可她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这样的事情毕竟是不会多嘴一句让自己去帮她。 襄安公主此时的内心也是斟酌的,她知道姜妤和萧浔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原委之后,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委屈,可她的心里又马上想到了姜妤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心里不是没有想过向他们两人求助,可是自己又凭什么?自己也不可能放下那个脸面,她可是利用过自己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还能值得自己那么相信。 她虽然看都没有看一眼姜妤,却是在心里斟酌了许久,她还是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是什么,这也代表着自己会在自己未来的夫君面前丧失信任。 姜妤走近了他们三人,她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公主嘴里还说着,“王兄,公主姐姐太凶了,她对我不好,王兄不要娶她好不好。”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襄安公主耳朵里,她的心里满是不服,凭什么,自己也根本就不愿意嫁到这里来,要是自己不嫁到这里来,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 她的眼角有了些许的泪花,但还是依旧安静的坐着,等待北狄王子做这件事情的定夺。 第二百四十二章、成长 襄安公主的心中委屈极了,牙齿不自觉的咬着下唇,脸色泛白,令她恐慌的事情太多,姜妤的利用,北狄小公主和北狄王子过于亲密的关系,以及北狄王子的信任,更甚至是未来的生活。 这一刻,襄安公主突然想到了萧颐的母妃,那个在后宫颇有手段的夏贵妃,或许她怎么也做不到像她那般的手段。 只见姜妤沉思许久,突然开口:“姜妤自小命不好,打第一眼见到小公主起,便心生羡慕,若是姜妤打小有个这般的哥哥,兴许也不至于吃了这许多苦头。” 北狄无人不知北狄王子和小公主打小就过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而姜妤入境北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见到这个小公主后,发现这个小公主明显对北狄王子可不是什么兄妹之间的感情,一直以来,和襄安公主交好也十分奇怪。 一番话似乎是在恭维一般,北狄王子只当是姜妤羡慕,还未想好接什么。 怀中的小娃娃就先有了动静,小公主虽然心思成熟,但第一反应就是炫耀,立马开口接道:“那当然了,谁也比不上我王兄待我的好!” 姜妤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回头看向了襄安公主问道:“公主,姜妤记得,您是有四个兄长的,不知您和兄长是否也是这般要好?” 姜妤这是摆明了要揭穿北狄小公主的心思,不等襄安公主回话,北狄小公主就想堵姜妤。 好在襄安公主反应很快,立马接道:“自然不是的,阿妤你是不晓得,我那四个哥哥都是想着法子欺负我的,成日里与我比较些男儿家的东西,若非阿娘宠着我,早叫我这几个兄长欺负的不知是什么模样了。” 襄安公主对姜妤一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反倒让姜妤产生了几分错觉,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姜妤有一丝晃神。 而北狄王子此时有些怀疑的看着怀中的小娃娃,那面孔上的天真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刚才几人的一番话也在暗示着些什么,他从不觉得兄妹间这般亲近的关系有什么不妥,只是今天的一切,让他察觉到,他怀中的这个孩子,对他未来王妃的敌意。 ……他怀中的这个妹妹,或许从来就没有那么单纯。 萧浔见姜妤迟迟没有反应,仿佛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突然开口说道:“阿妤,你这是想要哥哥,不想要我这个未来的夫婿咯?” 哥哥怎么能和夫婿在同一条线上比较? 这才是事情的重点,往事种种都涌上心头,北狄王子回想着以前,他的身边从不缺一些谄媚的侍女,可后来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他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父亲留给他的重臣怕自己被耽误才暗中调离这些侍女,如今看来,是他忽略了太多事…… “怎么会?”姜妤嬉笑着轻拍了一下萧浔,回道:“你我可是有婚约的人,我不过是有几分羡慕罢了。” 一句玩笑话又无声化解了空气中的凝固。 只见北狄小公主推开了北狄王子,开口说道:“公主姐姐,是我的错,我总觉得王兄与你成亲后会忽视于我,所以今日才故意挑衅了你,对不起。” 话音刚落,一双含了泪的大眼睛就看向了襄安公主,在场几人都有些惊讶,而这北狄小公主的一番话,也让姜妤心中惶惶不安。 一场闹剧最终在北狄小公主的道歉后结束,襄安公主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姜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萧浔离开。 萧浔让人暗中盯着北狄小公主,另一边却也在宽慰姜妤。 夜幕里的星子没几颗,月亮也躲在云层之后。 “阿妤,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姜妤的手中的石子一颗一颗的往前方的空地丢,回想着白天北狄小公主那副不甘心的模样,慢慢回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浔沉默许久,回道:“我知道。” “公主她怎么办?北狄可不比京城,没有那么多人护着她。”姜妤有些着急的脱口而出。 萧浔搂住姜妤的肩,只是轻声回道:“我们也护不了她太久了,再过不久,我们也要回去了,这是她的命。” 姜妤放下了手中的石子,双手抱住曲起的双腿,将脸埋在怀中,过了良久,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可不该是这样的,都是因为我,她才不得不接受现在的局面,我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办法的。” “阿妤,你不是圣人,你帮不了谁一辈子的,襄王一家占用这个异姓世袭王的位子太久,迟早都会被盯上的,这是襄安必须要尽的责任。”虽然萧浔极其不愿说这些话,可这就是事实,是每个世家大族儿女该做的事情。 姜妤没有回话,只是很小声的抽泣着,而萧浔也只是默默搂着她。 次日,姜妤本以为襄安公主这辈子也不会再找她了,可没想到襄安公主一大早就来了,还带了早膳。 不难看出姜妤的眼睛又红又肿,襄安公主没有说什么,就好像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一般,两人用着早膳,用完后,襄安公主突然邀请姜妤一起出去逛逛。 这还是两人吵架之后第一次一起出去,姜妤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不定两人还能和好如初呢?心中有些许欣喜的答应了。 两人在街上四处乱逛着,其实早晨的街道并没有太多人,两人出行反而还有些扎眼,最后襄安公主进了个茶楼,姜妤跟了进去,一个包间。 店小二奇怪的看着两人,哪有大清早跑出来喝茶的? 但来人一看就是贵人,不好得罪,店小二连忙给两人上了茶。 襄安公主捧着茶,盯着窗外看了许久,说道:“你看这街上,好像没有咱们刚来那时候热闹了。” 姜妤顺着襄安公主的目光看了去,发现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明白襄安公主只是在发呆,思索了一下回道:“公主,现在只是早晨,等到了晌午的时候人就多了。” “是么?”一声反问,不知是在问姜妤,还是在问自己。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茶凉了,也不见得手中的茶见底。 此时襄安郡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开口道:“我阿娘曾对我说,你是个狠厉的人,我不信,她就讲,一个人能爬多高,要看她能跪到多低,对自己多狠……” 姜妤没有回话,她明白,襄王妃说的是对的。 见姜妤陷入沉思,襄安公主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不明白,阿娘为何这般说你,直到最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你落湖,是自己故意滑进去的吧?” 姜妤点了点头。 襄安公主突然盯着姜妤说道:“太可笑了,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心思重,却从未想过,是心机深沉,从第一次偶然遇见之后,到姜婉陷害,你就想好了怎么接近我,再到后来的每一步,你都走的稳稳当当。” 姜妤心中没来由的难受,襄安公主说的,不全对,但当时的她,确实抱了这样的心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姜妤只好开口回道:“对不起,郡主。” 一声郡主,将两人拉回更深的回忆,一起嬉闹,以及算计萧颐…… “别那样叫我,很恶心的,姜妤。” 姜妤愣了愣,握着茶盏的手更紧了,她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突然襄安公主站了起来,走到姜妤身旁,只听“咚”的一声,跪在姜妤的脚边。 姜妤匆忙就想把她扶起来,并且问道:“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襄安公主避开了姜妤搀扶的手,说道:“襄安如今别无他求,只求姜大小姐能保住襄王府众人,襄安在此磕头谢过姜大小姐。” 话音刚落,襄安公主的头就重重磕在地上,“咚”的一声,直砸在姜妤的心头之上,姜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错开了,照顾襄王府是她的责任,毕竟是她出的主意,但……如今,她和襄安的友谊,却是彻底走到了尽头。 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姜妤总觉得,襄安公主没有办法保护好她自己,如今看来,她只是不愿意过多去解除那些尔虞我诈,天上再高的云,也总有一天会化作雨水落入泥泞,但谁又能确定这泥泞之中,不会盛开出鲜艳的花儿? 襄安公主没有等到姜妤的回道,头就那样一直贴在地面之上,眼眶中的泪水打转,她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去保护她的家人了,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姜妤。 “我答应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襄安公主用两人的友谊做赌,她知道,姜妤一定会答应,可在怎么肯定,也不如姜妤现在这四个字来的安心。 “谢谢您,姜大小姐。” 姜妤起身直接走人,这样的交易,让姜妤不知道怎么面对,襄安公主今日的举动,是成长,她学会了怎样利用感情来辖制于人,可姜妤却不愿这份成长,是因为自己的背叛。 第二百四十三章出事了 诚然姜妤并不想成为他人口中那般狠厉的人,但姜妤不得不承认襄王妃和宁王妃说的没错,她天生反骨,从不认命。 更甚至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姜妤回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来找她的萧浔,看着她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萧浔没有问,能让姜妤一直惦记的,在这北狄也只有襄安公主一人了。 “阿妤。” 姜妤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犹如阳光,强势的挤进她的生活,却从不扎眼,姜妤对萧浔笑了笑,反问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话音刚落,萧浔就搂着姜妤的腰用轻功离开了原地,也不管姜妤应了没应。 在姜妤的印象里,北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着看不到尽头的天边,以及深夜时才会来临的傍晚。 不知过了多久,萧浔才停了下来,姜妤看着眼前,是一个藏在山脉中的天然温泉,不难看到山上还有积雪。 姜妤看着眼前的温泉,又四下无人,心中有几丝慌乱,萧浔并没有注意姜妤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四下无人,正好你也可以放松放松,别去想其他事了,我们阿妤是最好的。” 萧浔这番话倒是让姜妤想的更多了,前世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那些男女之间的事,只是这一世面对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难免不会害羞。 萧浔放姜妤坐在一边的石头旁,就蹲下给姜妤脱鞋,姜妤立马转过身去躲开,背对着萧浔问道:“你要干什么?” 看着姜妤的样子,萧浔立马反应过来,心中觉得好笑,于是轻轻从姜妤后背圈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猜我要干什么?” 姜妤顿时涨红了脸,两只手想要掰开萧浔抱着自己的手,带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说道:“登徒子,放开我。” 似乎是怕姜妤真的生气,萧浔顺势放开了姜妤,却还是附在姜妤的耳边说道:“你放心,不到成亲的时候,我不会动你,你值得最好的待遇。” 这般珍视又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姜妤心头一酸,她从来都知道萧浔的心意,却每每回应之时犹豫许久。 姜妤转过脸颊,轻轻在萧浔的侧脸一吻,很轻声的说道:“谢谢你。” 萧浔愣了,姜妤心思他从来都懂,可又总是郁闷姜妤不能对他真真切切的信任,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 萧浔没有回答姜妤,而是把姜妤转了过来,给姜妤脱了鞋袜,再把姜妤的双脚放进温泉之中,接着自己也把脱了鞋袜的双脚放进了温泉。 两人这般坐到了下午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姜妤明显感觉自己身心放松了很多,无论他人如何看待,她姜妤就是姜妤,一个不会轻易妥协的人。 回来后的姜妤就见青萍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见到姜妤,青萍这才慌张对跑过来,往日里青萍最是沉稳,从不会有这么惊慌的时候,况且青萍的伤才刚刚好,自己嘱咐了青禾每日盯着青萍的…… 青萍慌忙走到姜妤身边,说道:“小姐,出事了,北狄王中毒身亡。” 中毒?北狄王中风卧病在床三年,怎么可能会中毒身亡?姜妤深怕青萍的伤再严重,先是带着青萍座在了一边的圆桌旁,接着问道:“查出来是谁了么?” 话音刚落,回去的萧浔就又折了回来,接着姜妤的话就说道:“目前北邺城里还没有查出来,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此时跟在萧浔身后的,还有青柠,青柠一脸的心事重重,显然已经先一步知道了是谁干的,姜妤先是嘱咐青柠带青萍进去休息,这才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萧浔。 “是北狄小公主。” 姜妤一愣,怎么会是她?无数个心思在心中绕,随即她问道:“是暗卫看到的?” “对,我特意让十三煞的人轮流盯着她的,今日宁杭出去选地方安置寻风阁分部,就叫了青柠去顶班,青柠和宁酥一起看到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回来禀报了。” 听了萧浔的解释,姜妤很快发现了问题的重点,姜妤立马问道:“你是说,北狄王是今日中毒死了的?” 萧浔点头,显然两人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去,姜妤是早晨和襄安公主出去的,回来的时候还不到晌午,接着两人去泡了温泉,这才回来,下午的时间姜妤都够看上半本书的了。 北狄王中毒身亡的事传播速度快到青萍一个养病的人都知道了,可见事情发酵的不是一般的快,只怕是现在整个北邺城都知道了。 北狄小公主给北狄王下了毒,还顺便散播了消息! 就在姜妤还没有想明白北狄小公主要干什么的时候,此时一队官兵就冲进了小院,当即就要捉拿姜妤。 萧浔护在姜妤身前,一招手,暗中剩余的十三煞立马出来,青柠立马大声呵斥道:“谁敢动我大燕宁王世子妃?” 宁王之名谁会没听过?一时间众人愣了愣,只听众人身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就算是大燕宁王世子妃又如何?联手襄安公主毒杀本朝大王,就是死罪,给本公主抓!” 来人正是北狄小公主。 姜妤很快反应过来,只怕是襄安公主已经被抓了,姜妤从萧浔的身后走出来,萧浔立马抓住姜妤的手,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阿妤……” 姜妤回头,看着萧浔,说道:“我不能看着她受苦。” 萧浔迟疑,松开了姜妤的手,只是承诺道:“我会想办法救你。” 姜妤突然转身,第一次主动保住萧浔,微微踮起脚尖,脸颊靠在萧浔的胸口,说道:“我等你。” 两人的拥抱在午后显得格外的扎眼,北狄小公主看的生气,动了动手,就立马让人去押了姜妤走。 姜妤被带走,不清楚情况的青萍和青禾都慌了,青萍虽急,但也只是满地打转,而青禾早就缩在一边哭了起来。 萧浔嘱咐青柠安顿好青萍和青禾,便立马让人去找北狄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出面的不是北狄王子,却是北狄的小公主,基本可以肯定,北狄王子应当是被软禁了。 萧浔猜的不错,此时的北狄王子就被人灌了大量的软胫散倒在北狄小公主的闺房里。 自打北狄王子决定夺权之后,北狄大部分其他王子不是被流放,就是早已死于非命,如今北狄王子就是北狄最后的继承人,而北狄的继承人不在,反倒是一个小公主出面抓人,不少大臣议论纷纷。 姜妤被关后,很快就看到了倒在旁边的襄安公主,姜妤连忙去查看,很快发现襄安公主后脑勺有大片血迹,姜妤再一次体会到上一世失去孩子那般时的心慌。 姜妤摇着襄安公主,试图叫醒她,比平时慢半拍的姜妤终于想到,自打上次入境北狄出事后,萧浔就要求她身上都带了他给的上好金疮药。 姜妤慌忙把金疮药拿来出来,翻开襄安公主后脑勺的头发,这才发现,是脖子的位置刮了个口子,伤口并不在重要位置,姜妤手抖着给襄安公主上了药。 再撕了自己裙子的内衬给襄安公主简单的包扎之后,轻轻抬着襄安公主的头,让她有个舒服的位置,并且不碰到伤口。 这一抬,就是四个时辰,而在外面的萧浔也被人时刻盯着行踪,萧浔让人暗中找北狄王子,可就是找不到,与此同时炸了锅的,还有北狄的朝堂,每个大臣都喊着要见北狄王子,问着北狄小公主,北狄王子人呢。 “我这是怎么了?”襄安公主一睁眼就看到了盯着墙壁发呆的姜妤两只手抬着她的头。 听到襄安公主的声音,姜妤鼻子一酸,心中唾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看来襄安公主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姜妤想等襄安公主缓和之后再告诉她,便说道:“没怎么,就是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我们俩怎么会被关在一个地方?”襄安公主一边询问着,一边摸向脑袋后面的包,回想着今天白天的事。 没有回答襄安公主,倒是姜妤先问道:“我今天走了后,你出了什么事?” “你走了后,我坐着无聊,就也回去了,可是刚进门就被人打晕了,中间我倒是醒了一次,不过当时我被装在一个麻袋里,结果被人从高处给踢了下去,台子倒是不高,就是我脖子磕了下。” 看来两人从出门的时候就被盯上了,北狄小公主一定怕自己身边有人,所以计划好了等自己离开,再对襄安公主动手。 看着姜妤不说话,襄安公主再次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定了襄安公主并没有伤到头部,思绪也还算清晰,姜妤这才把今天她离开后的事告诉了襄安公主。 听完后的襄安公主反应没有太大的波动,倒是顺口问道:“青萍的伤好多了吧?” 姜妤点头,有些奇怪的看着襄安公主,反问道:“你没什么别的要问的,也没什么要担心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交易 “你会让我出事么?” 不会,答案是肯定的。 算不上胸有成竹,但襄安公主说的的确是事实。 姜妤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再不济,姜妤还有萧浔在外面,萧浔也不会放任姜妤出事的。 可面对这样子的襄安公主,姜妤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姜妤后面的话,襄安公主不用猜都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立马抬手堵在了姜妤的唇前,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的。” 她想听的,是姜妤的一句道歉,哪怕是谎言也好,只一句道歉,她就会原谅姜妤。 而这个道歉,也意味着姜妤承认襄王府这件事她是后悔的,她不能悔。 把襄安公主的手拿下来,姜妤回道:“我没有做错。”看着襄安公主逐渐失望的表情,姜妤又于心不忍,有些牵强的解释道:“是有别的办法,可是那需要时间去运转,当时我们的时间太少了……” “别说了。”再一次打断姜妤,襄安公主去了另一个角落坐下,并不看姜妤,只是心中犹豫,她该不该原谅姜妤,除却这件事,姜妤为襄王府安排的地方比京城的处境好太多了。 不行,不能原谅姜妤,除却别的事,这件事,就是姜妤的背叛,做为一个名门贵女,最不能忍的,就是背叛。 朝中大臣不论是奸臣还是忠臣,现在倒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都在逼问北狄小公主,北狄王子的人呢? 倒是北狄小公主一脸怡然自得的在朝堂之上承诺,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北狄王子就能顺利继承王位,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北狄小公主确实知道北狄王子在哪里。 到了傍晚,北狄小公主才回到自己的闺房,看着床榻上躺着不能动弹的北狄王子,自己的亲哥哥,北狄小公主走到他身旁坐下。 北狄王子扭过头去不看北狄小公主,他不知道这个妹妹打的是什么心思,但如今既然她已经动了手,那目的就一定就更加不可告人,北狄王子反而不想去听这些东西。 “王兄啊,本来呢,我是想迟一些在动手的,但是怪就怪你太心急了,非要迎娶什么大燕的公主。” 天真无邪的面孔上满是愤恨,北狄王子几乎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妹么? 见北狄王子一直不说话,北狄小公主倒也是不急,只是说道:“你等着,大燕公主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 这句话,让北狄王子心头一紧,立马问道:“你要干什么?” “王兄这话好奇怪,我要做的,就是让王兄得到北狄王的位置啊。”接着北狄小公主贴近北狄王子的耳边,说道:“顺便清理了那些烦人的苍蝇。” 她要动的人,自然是襄安公主和姜妤了。 北狄王子心下慌了,北狄小公主连他们的父亲都会毒杀,又怎么可能不动襄安公主和姜妤? 北狄本就奸臣当道,如今若是动了大燕的人,反倒是给了大燕动兵的理由,更何况,姜妤可是宁王府的人,宁王府近几年势头再不行,靠着剩余的部下,将北狄搅个天翻地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想要什么?”北狄王子知道北狄小公主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便立马开口问道。 北狄小公主唇角勾了诡异的笑,她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便不慌不忙的躺在了北狄王子的身旁,脸颊转向北狄王子,开口道:“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王兄而已。” “我们不可以!”这有违常理,北狄王子怎么可能答应? 早就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北狄小公主没有什么波澜的继续说道:“我也不想王兄做什么,最多也就是王兄答应我终生不娶而已。” 如今襄安公主就在北邺城,不娶怎么可能?若是将襄安公主送回去,可比杀了襄安公主和姜妤更能羞辱大燕,显然这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见北狄王子没有说话,北狄小公主觉得北狄王子是在犹豫,接着就说道:“那个女人能给你的,我也可以,你要的不过是北狄昌盛繁荣,杀了父王,王兄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北狄小公主的话没有说完,倒是先拿了里面的锦被给北狄王子盖上,这才接着说道:“只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去清了那些所有的奸臣,这样王兄你就可以安心成为北狄真正的王了。” 这样做,难免不会惹怒北狄的朝堂中心,可北狄王子还是心动了,这样是清理北狄最快的办法,并且省去了不少麻烦的事情。 和北狄王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北狄小公主当然知道北狄王子心动了,别的事情她不敢肯定,但唯独这一件事,她不会失算。 过了良久,久到北狄王子以为身边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北狄小公主突然开口问道:“如何啊?王兄,不如你就答应了我?” “我在想想。”北狄王子没有松口,面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应该是信任的,但这一刻,他不敢。 次日清晨,来赌北狄小公主的并非是北狄朝臣,而是萧浔。 不过一天的时间,萧浔就已经让人把整个北邺城翻了个遍,就没有找到北狄王子,而现在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就是北狄小公主身后的这间闺房。 北狄小公主自然而然的堵在门口,问道:“不知宁王世子来做什么?” 萧浔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北狄小公主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王子是在你的闺房里?” 北狄小公主先是一愣,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反问:“怎么会?”接着又说道:“王兄去哪里,又岂会是我这个妹妹能知道的?” “你囚禁王子,又动手杀了北狄王嫁祸,是局好棋。”萧浔说完,还跟着点了点头,面前的孩子不过十一二,练及笄都还没有,却能设计缜密,降了众人一局,接着萧浔又问道:“这么做,你能得到些什么呢?” 在屋内听到萧浔声音的北狄王子已经开始往床榻边上挪,想让自己掉下去,这样好直接让萧浔搭救自己,可是刚又被灌了不少软胫散的北狄王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挪到了边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句话。 “我能得到什么呢?我做这一切,不过是王兄授意而已。”说罢,北狄小公主还伸了手,接着说道:“王兄去了哪里我并不知晓,不过宁王世子不想去看看你的未来世子妃么?” 原本萧浔听到了屋内有细微的动静,本想再往细了追究的,但北狄小公主却抛出了姜妤,萧浔立马妥协了。 在听到北狄小公主那句话后,北狄王子就没有再动了,如今北狄小公主做的事情,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若她给别人也说是自己授意的呢?到时候他该如何接手北狄王? 世人又会怎么看他? 这般想着,眼中的杀气重了几分,不过半根香的时辰,他就做了一个决定。 萧浔如愿见到了姜妤,她和襄安公主被关在一个牢房,除却手上的血迹,其他倒也没什么。 见到萧浔,姜妤还是有几分欣喜的,可看到萧浔身边那个小女孩后,便立马收敛了情绪。 萧浔隔着牢房的栏杆牵起姜妤的手,问道:“伤着了?” “没有,是襄安被伤着了。”姜妤摇头,顺势反握萧浔,并且将什么东西塞到了萧浔的手中。 “嗯。”萧浔只是轻嗯,随即就和北狄小公主离开了。 襄安公主和姜妤的罪名是谋杀北狄王,一个主犯一个从犯,而唯一的指证居然就是那日清晨两人出去。 两人被关,没有人来要口供,更甚至连搭理她们的人都没有,除却两天被送了一顿饭。 萧浔离开,襄安公主还是缩在那个角落里。 姜妤没有过去,只是说道:“再过不久就能出去了。” 襄安公主没明白,为什么姜妤这么笃定,就在刚刚两人对话也没有多少。 经不住好奇,襄安公主还是问道:“为什么?” “我们被关的时间不算短,通常来说,被关押后的程序是审问、口供、画押,而我们根本没有这些,甚至连罪名都是含糊其辞的谋杀北狄王,谁是主谋谁是从犯都没有个说法,足以见得,背后操控的人,只不过是想用你我起到威胁的作用而已。” 襄安公主顺着姜妤的说法往下想,果然发觉了不对的地方,其一事情发酵太快,其二两人定罪太快,其三就是北狄王子失踪,这一切就是北狄小公主的一个局,想到这里,襄安公主脱口问道:“她在用整个北狄威胁王子?” 姜妤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出去后的萧浔心急看姜妤给他的东西上写了什么,匆忙和北狄小公主告别,回到了住处,这次啊慌忙打开那方绢帕,上面写着:北狄牢狱伙食实在难以下咽,还望萧郎命人送些可口菜肴。 他本以为姜妤是有了什么难处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看到了姜妤调皮的一幕,看着绢帕,又好气又好笑。 第二百四十五章决定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宁杭就易容进来了,手中还有两个食盒,食盒之中都是姜妤和襄安公主平时爱吃的东西,菜肴茶水糕点一样不少。 襄安公主见到吃的也不客气,直接过来,两人面对面用膳,而宁杭则是在外面守着,等到两人吃饱喝足了才离开。 宁杭回去复命,萧浔犹豫半晌,问道:“阿妤没有什么嘱咐你的?” “小姐说,事情交给您办就行了。”宁杭把姜妤的原话转达。 其实宁杭一直觉得,姜妤和萧浔是一种精神上的默契,按照姜妤以往的性格,怎么都是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了,绝对不会给萧浔添加负担的,这一次,似乎不一样了…… 宁杭不懂,但萧浔知道,这是姜妤对他百分百的信任,这次的事情想要破局十分简单,姜妤只需要配合当好一个角儿就行了。 姜妤和襄安公主在牢里过的也算是安稳。 这边萧浔很快就暗中煽风点火,利用朝中大臣绊住了北狄小公主。 萧浔顺利进了北狄小公主的闺房,看到床榻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萧浔也算是定了下来。 虽然被用这种办法囚禁,但北狄王子也不失仪态,只是看着萧浔,说道:“你来迟了。” 犹如多年未见的好友。 “你改变注意了?”萧浔没有接北狄王子的话,倒是先反问。 那天萧浔到了门口,分明听到了他在很努力的挣扎,可是突然就不动了。 似乎挣扎了很久,北狄王子这才说道:“有些事情,可能只有我这个好妹妹才能做。” 萧浔显然看出来北狄王子在犹豫什么,似乎是劝解一般的说道:“若你不想利用她,现在就可以停手的。” 现在停手,一切都还来的急,乘着北狄小公主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的时候。 似乎是说服自己一般,北狄王子咬了咬牙说道:“不能停,北狄等不了。” “既然决定了,这个给你。”话落,萧浔把一个小瓶放在北狄王子的脸旁,那是软胫散的解药。 出门前,萧浔突然说道:“别后悔。” 一刻钟,北狄王子的软胫散就解了,萧浔别的东西或许不行,但有关药类的,是从未出过差错。 这边朝堂上,北狄小公主被一众大臣逼的已经让自己的亲卫兵围住了众人。 众人看这架势,不免有几个心底发怵的,但却没人认为北狄小公主会动手,毕竟在众人眼中,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此时一个大臣先一步走到了北狄小公主的面前,说道:“公主殿下,如今大王离世,还望公主殿下能早日交出王子,北狄不可一日无王。” 虽说的话是请求一般,但态度却没有半分恭敬,此人正是北狄第一奸臣的首位门生,众人不知,北狄小公主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没有半分谦卑。 只见北狄小公主抽出身旁亲卫腰间的佩剑就架在了那大臣的脖子上。 大臣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几分胆怯,但所有人都看着,他总不能让众人知道,他对一个小娃娃有了胆怯之心吧? 故而那大臣脖子又往前挺了挺,说道:“公主殿下就算是不让老臣说,老臣今日也要……” 话音还未落,就见那大臣的半个脖子裂了开来,身体“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头和脖子身子还连着,只是那喷涌而出的血让在场的人心生恐惧,她还只是个孩子…… 从未习过武的北狄小公主当然砍不断人的脖子了,这才导致现场十分血腥,但她还是成功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她的计划是在明天才开始动手的,而动手打方法也是暗杀,并非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但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这群大臣像是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而这一切,不过是萧浔在背后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北狄王子的软胫散解了,但他却并没有离开,计划才刚刚开始。 朝中众人见北狄小公主手段毒辣,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很快就一哄而散都离开了。 回来后的北狄小公主见北狄王子还在床榻上,显然有些开心,而今日她动手杀了第一个人后,隐隐还有些兴奋的感觉。 北狄小公主很开心的跑到床榻边,趴在北狄王子的身旁说道:“王兄啊,你到底有没有想好呢?是答应我还是怎么?” 北狄王子一如之前,转过头去不理北狄小公主,若是此时北狄小公主再仔细一些,说不定还是可以发现北狄王子跳动飞快的心脏。 北狄小公主起身,去梳妆台前拆摆弄着里面的胭脂水粉,这才接着说道:“王兄啊,今天阴差阳错的我就杀了个人,那个人呢,刚好就是去年贪墨赈灾粮的许墨,你说明日若是个忠臣……或者说,是牢里的那两个……” “我答应你。” 北狄王子恰到好处的开口,让北狄小公主误会他是真的被自己威胁到了一样。 北狄小公主等到了满意的答案,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开心,随便拿起一件外衣就搭在了身上,说道:“既然王兄答应了,那就等我号消息吧。” 她要开始动手了,似乎一切都往预想的方向发展,这一晚,北邺城注定不平静。 当晚萧浔来找姜妤,告诉两人,再有几天就能出去了,顺便还给两人又带了些零碎的糕点。 萧浔走后,襄安公主似乎是自嘲一般说道:“我就没见过坐牢能有咱俩舒坦的。” 姜妤看着襄安公主心情好了不少,没有说什么,只是她知道,过几日,恐怕就没这么舒坦了…… 刚才萧浔来明显是有什么事想说的,但是最后没有说,显然是不想襄安公主知道,而姜妤也能猜到个四五分。 第二日北邺城的血腥味覆盖了满城,就连在牢里的姜妤和襄安公主都闻到了味,襄安公主心中隐隐有些小抱怨,但并没有说出口。 而北狄的朝堂之上,在北狄王出事后,从未有过此刻的安静,人人看着北狄小公主。 昨夜这些奸臣死倒也没什么,只是几乎每个人,都是脖子断了一半,被丢在家中正厅,上至年岁过百的老人,下至刚出生几日的婴孩,无一幸免。 这些人的死法,和昨日许墨的死法,雷同的不是一星半点,而动手的人,几乎不用猜也知道是北狄小公主的手笔。 死的都是奸臣,那些所谓的忠臣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奸臣死了大快人心,但手法毒辣,而且现在北狄王子也不知去向,故而朝堂之上一时没有人说话。 这边北狄王子通过萧浔也很快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人还没有清理干净,就还不是他出现的时候,到了这一刻,似乎他反倒是有几分如释重负。 北狄小公主先众人一步离开,剩下一些没有被清理的奸臣个个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更甚至有到了家后,就要收拾东西跑路的。 可刚跑到家门口,就被门口的阵仗给吓到了。 只见北狄小公主骑在一匹白色小马驹上,小马驹的后面还别出心裁的挂了几枝桃花,显得贵气了几分,而马驹上的北狄小公主更像是瓷娃娃一样好看。 那淡粉的唇突然开口,道:“动手。” 身旁的亲卫兵一拥而上,一炷香还没有烧完,那门口的血就从台阶上流到了小马驹的脚下。 一切显得格外扎眼。 围观的人群早就散了个干净,人们口中五一不说,北狄小公主,就是个恶魔。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北狄朝中奸臣被清了个干净。 次日,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指责北狄小公主手法毒辣,只要有一人开口,接着就有更多人开口指责。 “清除奸臣,这可都是王兄的……”北狄小公主话音还未落下。 大殿门口就有人走了进来说道:“的确手段过分了一些。” 是北狄王子。 北狄王子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了进来。 看到北狄王子走了进来,北狄小公主这些天的临危不乱终于慌了。 此时萧浔来接姜妤和襄安公主,两人顺利出了牢狱。 看着马车外的路,并不是回住处的,襄安公主问道:“这是去哪里?” 没有太多的情绪,萧浔解释道:“这些天一直被关着,事情有了着落,总不能错过了最后一场戏。” 襄安公主的目光看向姜妤,姜妤笑了笑,回道:“我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官子,去看看就好了。” 北狄小公主生怕北狄王子说什么不该说的,立马迅速迎了上去,说道:“王兄不是说让妹妹处理好了,才会出现的么?” 众人不知道这兄妹两人是在较什么劲,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个大臣生怕北狄王子放过北狄小公主一般,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启奏王子,公主殿下在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谋杀北狄王,并且还滥杀无辜。” 北狄小公主一心脱离困局,立马接道:“父王分明是被大燕襄安公主联手宁王世子未来世子妃杀害的,与我何干?” 刚走到大殿门口的三人就听到了北狄小公主的话,襄安公主刚想说什么,姜妤就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那就烦请公主殿下说说看,我与襄安,是如何谋杀中风的北狄王,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一场阴谋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北狄小公主一时间有些慌了,但还是狡辩道:“因为襄安公主要的,是北狄王妃的位置。” 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襄安公主到底还是那个急脾气,当即问道:“我要这王妃的位置做什么?” “因为你需要王兄更快的掌握北狄。”北狄小公主眼睛都不眨的就给出了答案。 这样的答案在大燕或许没什么办法解释通,但北狄不同,北狄王妃代表她能掌握北狄一半的兵力,并且北狄大事也是需要北狄王妃手中那枚玉印才能定下最终结果。 这是北狄第一代王留下的规矩,而一切的源头也是北狄第一代王的王妃,那是对那个女人的爱,以及尊重。 不过北狄没有王妃之时,这些东西,也是悉数交给北狄地位最尊崇的公主,此时站在北狄小公主身边的这些亲卫,就是北狄王妃未来的那一半兵力。 姜妤在襄安公主的身旁轻轻解释,襄安公主倒是有些惊讶,小声反问:“这都是真的?我一直以为就只是个传闻。”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襄安公主解释道:“北狄王出事那日,我只是与阿妤去了茶楼而已。” 北狄吃茶的习惯也只是贵族之间,城中茶楼也主要是提供给南来北往的商人。 北狄小公主一脸稀奇一般的问道:“怎么会有人大清早约了人去吃茶?而且你二人离开没多久后,父王就出事了,父王出事后,身旁有个绢帕,那毒药就在这绢帕上。” 绢帕还是之前姜妤送给襄安公主的,襄安公主看着北狄小公主手中的东西,那是之前北狄小公主硬要了去的。 襄安公主刚想说是北狄小公主要了去的,在北狄小公主不远处的北狄王子就说道:“那日襄安出门,我是知晓的,襄安回来时,是我去接了她,她没有时间对父王下手。” 北狄小公主生气于自己的兄长帮别人开脱,立马着急的说道:“那还有姜妤……” 不等北狄小公主说完,就有大臣出来说道:“公主殿下,那日这位姜小姐去了温琴池,是宁王世子专门清了场,才带了姜小姐去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晓。” 姜妤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和萧浔才知道那日他们去泡了温泉,谁知道是萧浔专门清了场的,姜妤第一反应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萧浔去泡了温泉,一时间脸颊红的厉害。 殊不知,这是北狄才有的习俗,两人若是快要成亲,是一定要去泡温泉的,传闻如此才可以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众人沉默,谁都知道,北狄王的死是北狄小公主动的手,但其动手的原因只有姜妤几人知晓。 此时就连襄安公主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北狄王子一改往日护着北狄小公主的样子,在众人面前针锋相对。 倒是姜妤突然小声问道萧浔:“他决定好了?” 萧浔轻嗯,不管是不是决定好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一旁的襄安公主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看着姜妤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选择相信姜妤。 过了良久,北狄王子才像是决定好了什么一般,开口说道:“公主谋杀亲父,又残忍杀害朝中大臣,罪无可赦,来人,收押公主。” 北狄小公主眼中划过震惊,从北狄王子进了大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恐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可万万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自己。 听令后的一众士兵走向北狄小公主,只见她拿出一个玉牌高举,大声呵斥道:“赫尔玉印在此,谁敢造次!” 赫尔,就是第一任北狄王的妻,故而那玉印的名字亦是赫尔。 看着北狄小公主手中的东西,北狄王子在第一时间说道:“即日起,不在有赫尔玉印,北狄王妃,不得手握兵权。” 这个决定,才是真真顺了北狄朝堂上这群大臣的心,赫尔玉印的意义谁都知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落在一个外族人的手中。 有几个人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看向了襄安公主,襄安公主也不傻,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姜妤心中咯噔一下,这玉印才是襄安公主在北狄安然无事的依靠,如今若是失效了,那么就代表襄安公主没有东西能够依仗,握着襄安公主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应该是第一次感觉到姜妤的紧张,襄安公主晓得姜妤是为了自己,心中不免有几分窃喜,似乎除了那件事,她从未放弃过自己。 萧浔知道姜妤担心什么,安抚的拍了拍姜妤的背,姜妤知道,一定是还有别的退路。 “赫尔玉印意义重大,你不能就这么销毁了,况且,王兄你说父王是我杀的,证据又在哪里?”她闭口不提奸臣的事,也就不会有别的人提,朝堂之上,谁又不知道被北狄小公主杀了的那些大臣,都是些奸臣? 看着那个小娃娃,曾几何时,北狄王子还将她捧在手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将视线换了方向,不在看她,这才说道:“就是因为赫尔玉印意义重大,本王才决定收回,赫尔玉印落在你这等居心叵测的人手中,只会是北狄的危害!至于父王中毒,那日从当值的宦官到你的贴身宫女,人人都可证明。” 因为见识过他有多好,才明白这一刻的他有多绝情,北狄小公主抱了破釜沉舟的心,这才说道:“可是杀害父王,不是王兄你让我去做的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来怪我?” 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和平日里每一次同他索要东西时都一样,北狄王子到底是于心不忍,他不想她死的,毕竟曾经那样宠过她。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底惊雷,这几日,谁也不知道北狄王子在哪里,可只有北狄小公主知道,若非是被人指使,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会做出弑父的事么? 可众人又有些犹豫,不久前,就是这个十二岁的奶娃娃,提着一把佩剑,眼都弥眨的就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了一个人。 看着眼前翻脸的两个人,襄安公主不明白,利益真的可以让人变这么多么? 昔日,一个是无微不至的兄长,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小妹,如今却因为利益在众人面前翻脸。 本能的想逃,襄安公主看着身旁的人,说道:“阿妤,我想……” 不过一声阿妤,姜妤却突然鼻子酸了,但姜妤还是问道:“想什么?” 她想走的,可突然想到,姜妤做了那么多,是希望她可以成长,襄安公主对姜妤笑着摇摇头,回道:“没什么,接着看这出戏吧。” 这是北狄最尊贵的戏台子,唱戏的人,是能决定北狄生死存亡的人。 此时北狄王子丢出来一个小瓶,小瓶正好丢在北狄小公主的脚下,北狄王子说道:“本王一直被你囚禁,你给本王下的软胫散都还没用完,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无人不知那是北狄小公主的软胫散,在北狄,这种软胫散就只有北狄小公主有,北狄并没有这种东西,北狄小公主的,还是前几年外邦来使时送来的,当时这种软胫散悉数被赏赐给了北狄小公主。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地了,但北狄小公主却不想认命,突然说道:“王兄,我想和你谈谈。” 没有犹豫,北狄王子当即就答应了。 朝中大臣们大多不愿意,谁不知道北狄小公主和北狄王子的关系?生怕北狄王子会反悔,但众人还是离开。 这边姜妤几人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溜上了房顶,想要听听两人都会说什么。 襄安公主爬房顶的机会可不多,显然现在有些兴奋。 北狄小公主似乎十分疲惫,她坐在台阶上,双手环住双腿,呆滞的看向大殿门口,问道:“王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北狄王子转身,坐在了那高高在上的椅子,看向北狄小公主的身影,那样小小的一团,曾经还缩在过他的怀中,他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给出了解释:“北狄需要肃清。” 过了良久,北狄王子接着说道:“你的局,是最快的办法。” 那个小小的身影明显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开口问道:“所以你答应我的,也不会允诺,对吗?” “对。”肯定的答案,从一开始,北狄王子就没有想过允诺,又似乎是解释,他继续开口道:“娶大燕公主,是现在唯一能让北狄在这边塞之地扎稳脚跟的办法。” 这是她最不愿听的话,北狄小公主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你明明都决定不娶妻了的,为什么一说是她,你就答应了?她甚至都不是一个宗室女!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你一定要娶妻?明明我要求的都没有那么多了,为什么?” “因为她的身后是襄王和宁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北狄王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襄安公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多日来,她怨恨姜妤的背叛,甚至更多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亲,而现在,一切拨云见日。 第二百四十七章付出 得到的答案或许过于荒谬,北狄小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北狄王子,质问道:“太可笑了!这就是你要的?” 看着这样的北狄小公主,北狄王子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往前走了几步,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到时候我会安排你离开北狄,去哪里都好,你会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但却不是北狄小公主能接受的。 她双手推开他的手,并且还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我不需要这样的生活,你在这里,我还能去那里?” 北狄王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同样震惊的,还有房上三人,这样的感情惊世骇俗,也不会有人包容。 让北狄小公主留下自然是不可能的,北狄王子不自觉的动了杀心。 “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的。”北狄王子的无奈,深深的表达了出来。 这样的语气,让北狄小公主产生了错觉,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王兄是怎么想的,但还是往前了一步,说道:“所以我要的不多,我只一个要求,你别娶那些女人就好了啊。” 她不求爱的人能给她什么回应,只是终生不娶,但这样的承诺,对于一个储君来说,毫无可能而言。 两人的纠葛看在房上三人眼里,就是畸形的,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北狄王子可能一早就察觉了北狄小公主的感情,可他没有制止,而是放任其发展。 襄安公主有些好奇的问道:“阿妤你说,北狄王子不回应,也不拒绝,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姜妤联想到,北狄王子决定将计就计,再到计划实施成功,也不过几天而已,这才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反正不可能是亲情,你看小公主对他的感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的,只怕是……早就有了利用的心思。” 一阵胆寒涌上心头,襄安公主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难熬了。 察觉到襄安公主的心思,姜妤握着襄安公主的手,说道:“你不用担心,就凭北狄王子的目的,他也不会动你,只要你再表现的无欲无求一些,这北狄没人能把你怎么样的。” 襄安公主点点头,想到以后的日子若无所求,似乎也可以过得轻松快乐些。 大殿里的争执还在继续,面对北狄王子情绪不太大的波动,北狄小公主的情绪正在一步步瓦解。 那个孩子,突然开口问道:“王兄,你有没有对我有过一丝丝的、无关于亲情的……别的感情?” 这句话,深深透露着卑微,北狄王子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回答道:“没有。” 衣服摩擦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那个孩子慢慢又坐回了那个台阶,看着大殿门口,说道:“王兄,你看这里什么都没变,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到现在什么也没变,可是你为什么变了。” 被称为王兄的北狄王子没有动,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开始变得清晰。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也不过才四岁,北狄小公主的母亲只是猎场周围农户家的女儿,意外被宠幸了一次后怀了北狄小公主,此后每年都带着北狄小公主徘徊在猎场。 在北狄小公主四岁那年,一场意外,北狄小公主母亲一家死的就只剩下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把北狄小公主送到了北狄王的面前就被疾病带走了。 众王子听闻有个小公主,不乏都是来看热闹的,而他来,是想求他的父亲,去救救自己的母亲,母亲常年被几个受宠的女人打压,而等他求来了一切,他的母亲却已经撒手人寰。 同样的一天,同样的命运,同样的母亲离世,让北狄王子觉得,自己和北狄小公主是同类。 从此两个孩子无人问津,北狄的皇宫有多冷,两人就活的有多艰难。 五年时间,北狄王子从众王子之中脱颖而出,北狄王恰巧中风,北狄王子执政三年,两人这才算是过了几年的舒坦日子。 北狄王子几乎都快忘了,八年前,那个坐在大殿台阶上,睁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看他时北狄小公主的样子,有一瞬恍惚,似乎他从未看到她哭过。 曾经日子难熬的时候,北狄王子也没有想过要利用北狄小公主,发现她对自己异样的感情时,只当做不知,放任她的一切。 有那么一瞬,北狄王子突然觉得自己卑劣,但这种东西,他又怎么会承认? 看着北狄小公主的背影,她坐着的位置,应该也是当初第一次见到时的位置,北狄王子突然回道:“什么都没变的,是你想要的太多了。” “不。”北狄小公主摇摇头,转过头去看北狄王子,突然笑了,那笑容,透露出无极的悲戚,她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么?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这话似乎踩到了北狄王子的尾巴一般,北狄王子急躁的回道:“你想多了!”菡萏文学 北狄王子情绪突然的变化让房顶上的三人惊诧,这事怕是另有隐情。 不等三人猜测,就看到下面的北狄小公主突然站起来,走到北狄王子的身边,环住北狄王子的腰,说道:“王兄你急什么?你不就是暗示了我帮你暗中除掉几个王子,又把父王气的中风。” 北狄王子掰开了北狄小公主的手,撺住北狄小公主的脖子,怒气横生的说道:“我叫你别说了!我没有!” 北狄小公主似乎十分满意北狄王子现在的样子,虽然脖子被勒住,但还是忍不住大笑,问道:“王兄你就这么不敢承认么?” 此时就连姜妤都不太敢相信了,八年时间,按照北狄小公主的说法,北狄王子对她的善意,怕是只有当初刚刚和她相识的时候…… 北狄王子沉默不语,北狄小公主抬手,轻抚北狄王子的脸颊,问道:“王兄,你待我,可有过半分真心?” 似乎是忍了很久,北狄王子这才说道:“你错了,我从没想过这样对你,离开吧,可以吗?” “不。” 肯定的回答,让北狄王子的手越收越紧。 一个贪恋温柔真心相待八年,一个仗着真心肆无忌惮利用着。 此时忽然有个太监进来,看到面前的景象,吓得立马跪在了很远的地方,这北邺城内,谁见过北狄王子对北狄小公主如此狠心过? 北狄王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送开了北狄小公主,问那个小太监怎么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回道:“几位大臣想问问结果……” 不等小太监说完,北狄王子一挥手,回道:“让他们等着。” “是。”得到了答案,小太监逃似的离开了。 “你怕么?”姜妤突然问道襄安公主,姜妤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此人蛰伏多年,利用了太多,这样的人,太过于危险了。 襄安公主摇了摇头,说道:“不怕的。” 北狄小公主揉了揉脖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走到北狄王子的身边,笑的好看,比往日里的笑容都足够真实,那双眼里,溢出来的是泪。 她再次抱住那个让她贪恋的人,北狄小公主轻轻开口:“我穷极所有,只为你,王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 说罢,北狄小公主提起裙摆,跑向大殿门口,到了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歪头,开口道:“愿王兄你,日后平安顺遂。” 大殿的门打开,所有的大臣都看向她,今日的北狄小公主,一身红裙,腰间坠的铃儿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北狄小公主从一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佩剑,这个动作,和不久前的那个傍晚如出一辙,所有的大臣都吓得一怵,不自觉的都往后退了几步。 那剑高高扬起,噗嗤一声,刺穿心脏,北狄小公主仰着头,看向太阳的方向,轻轻说道:“真好,这里再也不会痛了……” 她这一生,短短十二年,爱的张扬,不在意任何人,只要是他要的,她就给。 北狄王子从北狄小公主死后,就一个人在大殿里没有出来,而三人早已离开了许久。 北狄小公主的死是定局,只是让姜妤、萧浔、襄安公主没想到的是,她的死和她这个人一样,张扬。 襄安公主突然握住姜妤的手,说道:“阿妤,我突然觉得,她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姜妤不知道说什么,活了两世,她从没有见过像北狄小公主这样的人,说是傻也不为过,可她们都没有资格评判什么。 回想今天看到的一切,姜妤突然说道:“她只是……完成了一场赌局,押的是自己的命。” 北狄小公主用自己所有的真心去赌那个人会不会为她改变一点,诚如她所说,她要的不多。 谁又会想到就连多年相依为命的兄妹深情下,是一场阴谋而已。 付出的那个,总是觉得付出的再多一点,他就会看到。 第二百四十八章谈判 北狄小公主的死似乎平息了一切,而她到死都护着的人却如愿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她的身上,谋杀北狄王,并且残忍杀害多名大臣及其家眷。 最终的结果,是那个孩子的尸首被悬于城楼之上暴晒三日,最后再丢到荒郊野岭,任由动物分食。 不过一天的时间,襄安公主就来找姜妤了,有些不好开口,姜妤直接问道:“你想她被安然下葬?” 襄安公主点点头,她倒也不是可怜北狄小公主,只是她觉得,北狄小公主的成全,并不值得。 而那个此时此刻正筹备着登基的北狄王子,则是更加不配承了北狄小公主的这番情义。 姜妤回来后,就一直担心襄安公主会因为北狄小公主的事情有什么忌惮,此时襄安公主想要安葬北狄小公主,这倒是让姜妤不得不多想了。 姜妤牵住襄安公主的手往屋外走,边走边说道:“襄安,你要晓得,你不是北狄小公主,你的身后是襄王和宁王,虽说襄王一家去了西凉,如今西凉局势混杂,可你要知晓,西凉才是兵家需要的地方……” 这番话的暗示已经极其明显了,襄安公主这才明白,姜妤和萧浔下的,一直是盘大棋,两人都不是什么能屈服命运的人,倒是自己,格局小了许多。 避免姜妤再想别的,襄安公主对姜妤说道:“我想要安葬她,并不是因为可怜她,只是她那样的真性情,不应该被这么糟践了。” 姜妤承认襄安公主的话,的确,北狄小公主一番心血被糟践了不说,如今就连死了,都还一直被利用着。 当天夜里,姜妤就和青柠乔装了一番,两人出发,顺利撸了北狄小公主下来。 可那城楼上,却站着一人。 那人看到姜妤和青柠显然十分震惊,压根就没想到是这两个人来。 此人正是快要登基了的北狄王子。 姜妤暗暗蹙眉,握着剑的手心沁出了不少的汗,她和青柠两个人,恐怕没办法顺利脱身。 此时那个身影动了,看着两人中间的尸首,突然开口道:“替我安葬好她。”那人还丢出了一个小木牌,又说道:“这是给她的封号。” 那小木牌上刻了两个小小的字,长乐。 这两个字寓意有多好,现在就有多讽刺,而北狄王子深夜在这里,就是想等一个能带她走的人,现在等来了,是最不想见的人,也是最不愿透露一切的人。 姜妤点点头,也勉强算是答应了的。 两人带着北狄小公主的尸首到了和襄安公主约定好的地方,襄安公主迟迟等不来两人,急的在原地直转悠。 原本三人还不知道碑文上刻什么名字,现在倒是有了直接现成的,姜妤用匕首一点一点的刻着长乐两个字。 襄安公主看着那两个字,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青柠就告诉了襄安公主她们遇到了北狄王子,襄安公主突然觉得她看不懂那个男人,说是利用,他却又时时对北狄小公主宠着,说是宠着,却又无时无刻不体现出利用。 北狄王子的登基不止意味着他成为了北狄真正的主人,更意味着在登基这一天,同样正位的,还有襄安公主。 次日开始襄安公主突然就忙了起来,从定制婚服开始,到学习大婚和登基仪式的规矩,真真是从早忙到晚。 姜妤原本还以为等不到襄安公主嫁人,却没想到在最后离开的期限前还能等到,为此姜妤还特意给襄安公主准备了惊喜。 日子一天比一天近,襄安公主忙的不可开交,倒是姜妤和萧浔正在计划着什么。 萧浔和姜妤看着寻风阁在北邺城定下来,并且安排好了所有在北邺城的暗线。 接着两人就进了宫。 马车上,姜妤突然问萧浔:“你说,他会答应么?” 萧浔突然搂住姜妤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们去,就是谈判的,所以别总是担心结果,好么?” 姜妤顺势靠在萧浔的胸口,点了点头。 看着姜妤的小动作,萧浔明显很高兴,还控住不住的一掌拍到了窗沿上,那窗沿上瞬间出现了裂纹。 姜妤被吓了一跳,噌的一下就从萧浔的怀里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萧浔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浔尴尬,摇了摇头回了句没事,就不在去看姜妤。乾坤听书网 姜妤一头雾水。 还不等两人在说什么,马车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萧浔和姜妤来找北狄王子不过是个迟早的事,只是在北狄王子看来,两人来的迟了。 北狄王子让人招呼了两人坐下,一群侍奉的人才离开。 北狄王子客套的问道:“不知道在北狄可还习惯?” 萧浔客气点头,北狄王子却忽然笑了,说道:“合作了这么多次了,就不来这套虚的了,只是不知,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此时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的姜妤突然开口道:“两件事,第一件,给襄安兵权,第二件,合作关系继续保持。” 来之前,萧浔就告诉了姜妤,他和北狄王子合作的时间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萧浔要做的,就是借助寻风阁的消息渠道,来助北狄王子拿下整个塞外,而北狄王子要做的,就是在宁王府需要的时候出兵。 互利互惠的关系,所以才会有之前萧浔的出征。 得知合作关系继续保持,北狄王子显然松了口气,只是还是开口说道:“第二件事自然是可以答应的,不过第一件事……” 一个女人手握重兵,更何况是一个外族女人,这让北狄王子不能安心,他好不容易才策划好的一切,好不容鬼才名正言顺架空的王妃之位,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姜妤深知谈判的要点,不等北狄王子给出理由,就立马选择了先发制人,她道:“襄安公主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你大可当做是养了……个花瓶,我只是要她有自保的资本,至于你北狄朝堂的事,她不会插手。” 原本姜妤是想说养了个别人家的女儿,可是想到了北狄小公主的下场,如今反倒是希望北狄王子只当襄安公主是个花瓶的好。 看着萧浔一直不说话,北狄王子有些不理解,迟疑的说道:“那宁王世子的意思……” 谈判不顺就直接换人说道,这还是姜妤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萧浔看到姜妤郁闷的小眼神,心里不自觉的好笑,但自己女人的场子还是要撑着的,萧浔淡淡回道:“寻风阁所有的命脉都在阿妤哪里。” 这倒是逼着北狄王子不得不和姜妤说了。 姜妤心中反问自己,她那有什么寻风阁的命脉,心中这么想着,但脸上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北狄王子。 北狄王子沉默许久,这才说道:“我向你们保证公主的安全,但是这兵权才收回,若再交了出去,恐怕朝中大臣会议论公主。” 威胁!姜妤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冷笑,姜妤突然站起来,说道:“既然北狄王子无异于合作,那不如寻风阁的消息打个折扣,如何?” 看到姜妤起身,萧浔跟着起身,并且十分自然的给姜妤顺了顺腰间的坠子,温柔说道:“都听阿妤的。” 以牙还牙?这个女人真的是半点亏都不会吃,看着两人都快走出去的身影,这一下北狄王子彻底开始乱了,心中郁闷,这萧浔怎么什么都顺着姜妤? “且慢,姜小姐看这样如何。”看着姜妤停了脚步,北狄王子这才接着说道:“原本的规矩是北狄一半的兵力,若是在这一半之上再削一半,如此可好?” 姜妤回头对着萧浔狡黠一笑,这才说道:“如此也好,王子您登基之日,希望我们能看到您的诚意。” 两人再次要走,北狄王子却突然留了萧浔。 北狄王子问道:“如果刚才没有姜妤,你还会不会帮襄安公主要这兵权?” 他看不懂两人的感情,所以北狄王子想要知道,如果没有姜妤,萧浔还会不会这么做。 “没有这种如果,只要阿妤开口了,就算她今天不来,我也会完成她想要的结果。”萧浔看着门口,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温柔,他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我,今日的威胁,或许没那么简单,阿妤待人还是留了一线的。” 这是怎样的感情?北狄王子不明白,更甚至搞不清楚两人为什么和别人不同,从小生活在皇家的他,看到的是争与不争的悲剧,以及夫妻之间的利益捆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对。 北狄王子突然问道:“你和她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萧浔突然回头看着北狄王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笑,北狄王子放弃了那样真挚的一份感情,现在却突然问别人这样的感情是什么。 萧浔不在看北狄王子,只是边往出走,边说道:“我无意与别人分享我和阿妤的事情,但我和她之间,只有生死能阻隔。” 北狄王子突然就想到了北狄小公主,他一直觉得那样的感情是可笑的,更甚至,他都不会信会有人为了感情付出生命,就练北狄小公主的死,他都觉得是她走投无路了。 可是她那样的人,真的会走投无路么? 第二百四十九章承诺 或许北狄王子也知道北狄小公主对他的成全,但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不是么? 给了北狄王子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萧浔就离开了,马车上的姜妤暗暗猜测两人会说什么,倒是先和一旁的青柠青禾讨论了起来。 因为青萍的伤,姜妤心中一直存了愧疚,所以几乎把所有心细的丫头都派去了照顾青萍,只留了青柠和青禾在身边。 青禾不以为然的说道:“应当就是些朝中的事情吧?他们男儿家能讨论的,还能有什么?” 就连青柠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一会,萧浔就回来了,青柠拉着青禾出了马车,只留了萧浔和姜妤在马车里。 姜妤递给萧浔一个剥好皮的橘子,问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吃了口橘子,萧浔看着姜妤一脸好奇的样子,说道:“你猜。” 姜妤看着萧浔的脸颊,看不出萧浔在想什么,试探的问道:“嗯……是北狄小公主?”发现萧浔有了细微的变化,姜妤问道:“他告诉你昨晚我们去安葬了北狄小公主?” 而刚才萧浔的变化,不过是因为橘子太酸了,谁知道还能套出来姜妤闹着他做的事。 萧浔立马问道:“你们去劫下尸首,没有出什么事吧?” 姜妤立马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萧浔,萧浔还是忍不住嘱咐姜妤,以后不要在瞒着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又不是花瓶,不会出事的,不过我答应你,以后做什么都会和你商量的。”看着萧浔担心自己,姜妤心中有些窃喜的。 萧浔紧紧握着姜妤的手,他真的怕,北狄王子并非什么善类,昨晚如果动了杀心,姜妤不可能这么轻松离开,这里毕竟是北狄,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失踪,简直太容易了。 见萧浔还是一副忧心的样子,姜妤突然说道:“刚才你和北狄王子说什么寻风阁的命脉在我手里,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样调侃的言语很少能从姜妤这里听到,萧浔倒是也起了几分逗她的心思,立马回道:“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这难道不是手握寻风阁命脉?” 如此露骨的话让姜妤一下子就脸红了,顺手推开了萧浔,反问道:“胡说什么呢?” 逗的狠了倒是会适得其反,所以萧浔也就没接着逗姜妤,反倒是和姜妤讲了刚才在里面时的情况。 姜妤听后,只是觉得可笑,一边放弃一份真心,又一边窥探别人的感情,似乎用矛盾这个词都没有办法去形容他一般。 面对姜妤和萧浔的感情,让北狄王子有了别的想法,这两个人的伉俪情深,让人艳羡,不得不说,若此生能得一个这样的枕边人,不得不说是一件幸事。 只是,他们的感情,是什么呢? 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原本一直没什么感觉的襄安公主,却突然显得开始焦虑了。 “这是怎么了?”姜妤听了下人说襄安公主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学习礼仪了,心知襄安公主可能是因为什么事别扭。 看到姜妤来了,襄安公主只是将手中的动作做的更标准了,姜妤把襄安公主规规矩矩摆在正前方的手拉了下来,再一次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同我讲。” 襄安公主转身从梳妆台前拿了个东西给姜妤,是那天大殿之上北狄小公主手中拿的那块玉印。 “我都知道了。”她开口,却是满满的哭腔,姜妤轻抚襄安公主的后背,没有说什么,她一直试图弥补些什么,在这段友谊里,姜妤的背叛一直让她自己不安。 如今看来,似乎有了好的结果,姜妤轻声说道:“别哭,以后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襄安公主点头,回道:“我知道,谢谢你,阿妤。” 襄安公主的嫁衣十分好看,至少目前姜妤是这么认为的。 姜妤频频看向门外的方向,她给襄安公主准备的惊喜应该到了的,这还是她和萧浔计划了很久的。 门口突然人影多了起来,襄安公主问道:“怎么了?” 襄安公主的惊喜到了,姜妤匆忙回了句:“没什么,应该是梳头婆婆到了,我去看看。” 襄安公主不疑有他,只是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着,如果娘亲现在在这里,只怕是会更开心吧。 不多时,姜妤突然拿过来一块喜帕,说是要给襄安公主试试喜帕。 襄安公主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姜妤,盖上了喜帕,她问道:“好看么?”为尊书院 “好看,娘的安儿最好看了。” 襄安公主掀起喜帕,站起来看向身后,她的父亲,母亲,以及四位兄长都在这里。 襄安公主扑上去,抱住自己的母亲,一家六口笑的开心。 最后襄安公主的四哥这才说道:“小妹你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学着以前赖着娘不走?” 一句话所有的记忆都被拉回了从前,那个快乐的襄王府,她是被众人排挤的襄安郡主,却也是众人所羡慕的人,因为整个京城的名门贵族只有她,可以不需要用手段就能轻易得到别人都不敢奢求的亲情和宠爱。 她肆意长大,不苟同于任何人,这份肆意,甚至让大燕最尊崇的公主都会嫉妒。 几人又聊了一会,襄安公主这才知道,原本以为婚期还会迟一些的,所以姜妤本在慢慢计划着,结果谁知突然来的变故打乱了姜妤所有的安排,姜妤只好和萧浔利用寻风阁快速让襄王一家过来。 而这样做的风险就是寻风阁会更加容易暴露行踪,不过好在安排在西凉的替身是早早就到了的,所以襄王一家来到北狄也算的上是有惊无险了。 姜妤看着团聚的一家,走了出去,萧浔就在门口,看到姜妤出来,上前就拦了姜妤的肩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萧浔就小心翼翼的问道:“没事吧?” 姜妤点点头,笑着对萧浔说道:“没事。”接着姜妤岔开话题一般的问道:“后日我们就要回去了?” 萧浔点头,按理说回去的时间应该要更早一点的,但北狄突然的变故,迫使两人必须留下。 看着姜妤明显就有心事的样子,萧浔问道:“在想什么?” 姜妤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着刚刚离开的方向,她突然问道:“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很幸福的,对吧?” 萧浔没想到姜妤想的是这些,面对姜妤不堪的过往,萧浔时常会觉得自己错过的太多,似乎现在又有了新的办法去让姜妤快乐。 “我们以后会非常幸福的,就像我父亲和母亲。”在萧浔的眼里,父亲和母亲就是那种不用一句话,就可以洞悉对方一切,并且事事默契处理的,就是幸福了。 姜妤不禁有些羡慕了,有些向往的问道:“这是承诺吗?” “是。”萧浔很认真的回答着。 到了吉时的时候,这才有人来叫了姜妤和萧浔,两人回去,正好是襄安公主被自己四哥背到了花轿前。 北狄和大燕习俗不同,但一开始就说好了,一切按照大燕的规矩来。 上了花轿,就在襄安公主掀开帘子进去的那一刻,姜妤突然看到她手上的木牌。 是那晚本该跟着北狄小公主尸首一起下葬的小木牌,那上面刻了小小的两个字,长乐。 一边说着不可怜,一边却又带着这块小木牌一起上花轿,或许这是北狄小公主唯一一次名正言顺的走到他的面前吧。 也或许,那块小木牌是北狄王子对北狄小公主所有感情唯一的回应…… 等到襄安公主的花轿走了,姜妤这才去见襄王府的人,她需要给襄王府的人一个保障。 看到姜妤和萧浔一起进来,第一个上前来的,是襄王妃,她握着姜妤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姜小姐,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襄王妃从来都知道,姜妤心思重,所以原本还担心姜妤会做什么对不起襄安公主的事情,但如今看来,姜妤并不会伤害襄安公主。 襄王妃的态度转变让姜妤措手不及,但还是很快回道:“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两人寒暄的差不多了,襄王这才适宜开口说道:“本王在此谢过姜小姐的美意,只是这安儿……”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了,但就算不说,姜妤也明白,襄王要的是个保障。 姜妤先是看了一眼萧浔,萧浔轻轻点了点头,姜妤这才看向众人,说道:“襄安手中有足够的兵力,所以不用担心刺杀一类。” 见几人没说话,姜妤这才接着说道:“其次,寻风阁也会有专门的人在北邺城,所以襄安有一点不对,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襄王府的人知道寻风阁都还是最近几天的的事,现在倒是更加没想到,两人为了襄安公主的安危,直接把寻风阁在北邺城设了点。 要知道,除却江湖名门正派,一般的江湖组织,除却杀人买凶,就是买卖消息的,而不管哪一个,最忌讳的就是在除去总部外,在其他的地方设点,这样的做法不仅容易暴露,更加容易养虎为患。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襄安公主的安危。 喜欢掌家嫡女请大家收藏:()掌家嫡女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五十章姜府 姜妤的做法,无异于是给了襄王府一个保障,这样的保障,比姜妤做再多的事情都靠谱。 姜妤安排的马车到了,姜妤带着几人直接去了皇宫,既然都来了,那就干脆一起看了典礼再离开,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都安排好了?”姜妤坐在席位上,转身问着青柠,青柠点头。 姜妤这才安下心来,来的时候就让青萍受了伤,回去的路也未必好走,怕再次连累到青萍青禾,姜妤就直接给两人安排了别的路线,顺便向萧浔借了两个十三煞的人。 而这条路线,一路都是好风好景,以及各种风味美食,可能等姜妤到了京城,青萍青禾两个丫头都还没回去呢。 看到姜妤的小动作,萧浔拍了拍姜妤的手,以示安抚,这才说道:“青萍青禾那边是宁寒和宁宣在,有他们俩,青萍青禾路上既不会无聊,还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这十三煞中最为活宝的就是宁寒宁宣了,二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正经,但做起事来,却是最让人摸不清路数,二人本就是市井长大,什么下流的招子没见过。 这刚一上路,青萍和青禾两个小姑娘就被逗的笑声连连,只可惜姜妤因为典礼的事并没有送二人。 等到襄王府看完了典礼,几人准备启程,就在这时候,姜妤突然说道:“不如就让王妃和小公子再多留上一段时间,这样襄安也好宽心。” 这样的安排襄王妃求之不得,当即就连连道谢,而襄王和剩下三个公子匆忙收拾了就准备离开。 姜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临走的时候,突然对襄王说道:“苦了王爷和三位公子了,路途奔波,一路小心。” 襄王没有说话,不过大公子却说道:“算不上奔波,反倒是要感谢姜小姐和世子,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惦念着我襄王府一家。” 听到大公子的话,萧浔立马回道:“哪里的话,大公子莫要客气。” 襄王一家离开,姜妤也紧跟着离开了。 与襄安,并非是不想道别,只是姜妤并不想道别,没有道别的离开,或许还能更早见上一面。 回去的路上姜妤和萧浔倒也没有刻意分开走,原本两人以为会遇上比来的时候更加凶险的刺杀,可谁知一路上倒是平静了许多。 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两人回道大燕也不过十多天的时间,而宁寒和宁宣送回来的消息里也是游玩愉快,并且报告了青萍的身体情况。 “孙女见过祖母。” 姜妤一回府就来给姜老夫人请安,姜妤半蹲在正中,而姜老夫人怀中抱着姜世武,右手边还坐了姜妍。 姜妍也在逗姜世武,姜老夫人就像是没看到姜妤一般。 这是铁了心要给姜妤难堪,姜妤心下好笑,她姜妤,什么时候是能任人拿捏的了?姜妤突然起身,到了一边下首的位置,没有丫头敢上前来奉茶。 青柠突然动手,一个翻身,就顺走了姜老夫人桌边的茶,这才给姜妤到好了茶。 三人除却姜世武,姜妍和姜老夫人都吓了一跳,等姜妍回过神来,就立马站了起来,指着姜妤大声说道:“姐姐你太放肆了!祖母都没叫你起来,你就起来了,你还敢放纵丫头在祖母面前动粗?” 姜妤轻轻品着茶,眉头皱了皱,姜老夫人这里的茶都是好茶,可不知道怎么的,姜妤觉得自己每次来的时候,这茶都有种已经发霉了的感觉。 姜妍见姜妤一直不说话,气的走到姜妤面前,一把拍掉了姜妤手中的茶盏。 就在姜妍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姜妤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姜妤这才说道:“我看是我不在的时间太长,让妹妹忘记我是个什么性子了?” 想到姜妤平日所做所为,姜妍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才一脸委屈的看向了姜老夫人。 一段日子没见,还是那么冲!姜老夫人不这才打圆场道:“都是一家姐妹,别闹得那么不愉快,妤儿来看看武儿,有些日子没见了,可是想了?” 姜妤起身,走向姜老夫人,路过姜妍的时候,轻轻看了她一眼,那嘴角还弯了几分,这一下姜妍气的更加厉害了。 姜世武倒是比离开的时候长大了许多,但毕竟还小,并不认人,只是看到姜妤就傻呵呵的笑着,手中拿的铃儿还冲着姜妤摇了好几下。 这府中,恐怕也只有姜世武是单纯的,姜妤这般想着,却不再看姜世武了,今日姜老夫人的态度可见是不想把姜世武再放在她这里了,这以后,恐怕是和这个孩子无缘了。 果然不出姜妤所料,等到姜妤离开,姜老夫人也没有提到姜世武抚养的事情,刚出了姜老夫人的院落,这边姜从文就让人来叫了姜妤。启银 姜妤突然看着天空笑了笑,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姜从文的院落走。 看的出姜妤有心事,青柠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姜妤摇摇头,说道:“北狄虽然不美,但是终究有我想要的自由。” 这样的话让青柠心疼,自打她跟着姜妤开始,就没怎么见姜妤松过一口气,每一件事,她都去想的细致周到,也只有在萧浔的面前,才会偶尔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 青柠突然握住姜妤的胳膊,拉住了往前走的姜妤,这才说道:“小姐,您要不别去了?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了便是。” 姜妤不讲话,似乎是在考虑青柠的提议,过了半晌,姜妤说道:“去不去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伤害了青萍的人却一定要找到。” 这也是姜妤宁愿让青萍青禾远离自己,也不愿她们回来的原因。 姜婉,姜妍,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今日姜老夫人的态度太明确了,虽然两人有过约定,但姜老夫人可不是什么知足常乐的人,这侯府的所有人,都穿了戏本子上所述的画皮。 看到姜妤来了,姜从文热情的招呼道:“是妤儿来了啊。”不等姜妤说什么,姜从文又道:“来人,给妤儿看座看茶。” 姜妤一抬手,道:“不必了,刚才从祖母哪里吃了茶才来的。” 面对姜妤的拒绝,姜从文明显不高兴,脸色只是变了几分,这才接着说道:“不吃茶也好。”似乎是在缓解自己的尴尬。 姜妤面对姜从文的故作亲密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颇为无奈的说道:“父亲叫女儿过来,是为了什么?” 见姜妤都直接问了,姜从文这才说道:“为父知道,你与宁王世子的关系极好,你看妍儿也要到了出嫁的年纪,不如……” 这是要让萧浔纳妾? 姜从文暗示的十分明白了,但姜妤偏偏就装傻,姜妤反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托宁王府的关系给妹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 这怎么可能?姜从文一瞬间脸色都变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宁王世子这后院中没有妻妾,你这马上要嫁了,将来世子也是要纳妾的,不如就妍儿吧?” 话说的十分明白,让姜妤根本就没有装傻的余地,姜妤低头,唇角挂了几分讥讽的笑容,十分认真的看向了姜从文。 姜从文被姜妤看的不自在,轻咳了几声,接着装模作样的走到了书桌后面,随便翻了翻桌上的书,这才开口说道:“妤儿,妍儿是你的妹妹,总比外面那些女人强,过府之后,也只有她才能帮你啊。” 青柠的手心都掐出了血迹,天底下哪有当爹的逼迫自己女儿这种事情? 可姜从文满心满眼惦记的,却是姜妤嫁进了宁王府并不会听话,而他和萧泽的合作现在处于僵持,他也一直没有给到萧泽什么甜头,这才让姜从文着急了,不得不想些办法,这一想办法,主意就动在了姜妤和萧浔的身上。 姜妤起身,拂了拂褶皱的衣摆,这才说道:“父亲啊,您又何必着急呢?我在宁王府如若站不稳,纳妾的事也轮不到我来决定,如若站得稳,我又何必让自己的夫君纳妾?” 这样的答案就是拒绝,姜从文气的后槽牙都咬的咯吱响,一拍桌子,便大声道:“来人呐!” 此时屋外冲进来一群小厮,小厮团团围住姜妤和青柠。 姜妤不慌不忙的问道:“父亲这是做什么?” 姜从文发了狠,说道:“今日你不答应也要答应!这事可由不得你!” 歪着头看姜从文,姜妤从未有一刻觉得,姜从文是这么的恶心,当人性暴露无遗的时候。 青柠已经摸出了腰间的软剑,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姜妤不慌不忙的走回刚才座的地方,这才说道:“父亲为了您自己的荣华富贵,还真是下了血本的呢。” 姜妤这幅模样让姜从文厌恶极了,他转过身去,这才说道:“你可知,为父最烦的,就是你这幅模样,和你娘一个样子,令人作呕!” 这句话瞬间踩到了姜妤的底线,姜妤头也没抬,直接开口道:“动手。” 青柠提起软剑,直接动手,没有一招虚招,招招致命。 第二百五十一章猎杀 不过半晌,就剩下了姜从文一人,而青柠的剑上还在一滴滴的落着血滴。 看着面前的两人,姜从文的心里确实有了慌乱,但他还是按住自己害怕的心思,说道:“妤儿,今日你若是不答应,比刚才这群小厮厉害的杀手可都是在外面等着呢……” 不等姜从文的话说完,姜妤突然大笑,这笑声一下子就唬住了姜从文,姜从文接下来想说的话也被憋了回去。 等到笑声停下,姜妤这才说道:“我说呢,您这态度奇怪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看来,是在这等着女儿呢。” 姜从文面上的尴尬不过一闪而过,但姜妤还是看到了,心中有些疑惑。 因为宁王妃对她态度的转变,在姜妤还没有离开前就开始传言因为宁王妃的态度,两人的婚事可能要再一次提前婚期了。 按理说,姜从文不会这么着急得罪宁王府,就算他是站队萧泽,但姜从文此人最大的弊端就是瞻前顾后。 姜从文看着姜妤,这孩子在他眼皮下长了十几年,他却从未发现,她不同于安弗如的,是身上这股坚韧,倒是比当年的安弗如更加像安家的女儿。 见姜从文没说什么姜妤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父亲,不知今日所为,是谁给您支的招?” 姜妤一下点穿了姜从文,姜从文转过身去看着书架,过了半晌,才说道:“妤儿,你这是铁了心不答应了?” 姜妤依旧是不慌不忙的,猜测道:“是祖母?” 可是姜妤又很快否定了姜老夫人,她接着说道:“不对呢,祖母知道我的手段,她可舍不得父亲您这个儿子出事,所以不会是祖母呢。” 不难看出,姜从文的拿着书本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姜从文还是没有说话,很快他就听到身后座着的姜妤接着说道:“不是祖母的话,那就是姜婉或者姜妍了?” 其实她觉得姜妍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姜婉刚生了孩子,她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对着萧泽卖乖,还真不是对付她。 姜妤猜的不错,在姜妍和姜婉两人里,他更偏爱的,是前者。 原本一直不说话的姜从文听到这里,转过身,一拍桌子,道:“够了!姜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在为父面前猜忌你的同胞姐妹?” 急了?姜妤的笑容突然大了起来,看来猜得不错了,是姜妍,姜妤站了起来,走到姜从文书桌旁,给姜从文倒了杯茶,这才缓缓说道:“父亲急什么呢?难道是女儿说对了?看来果然是妹妹呢。” 姜妤说的是妹妹,而非妹妹们,姜从文一时间拿捏不准姜妤说的是姜妍还是姜婉,但还是很快回道:“你胡说什么呢?”姜从文把姜妤倒的茶推远了一些,才接着说道:“今日这事,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这就逼急了?姜妤就是要看看,姜从文有什么底牌,才能这么嚣张。 果然姜从文一声令下,屋子里又多出了一些穿着黑袍的杀手。 这群人一看,就比刚才那群小厮凶狠的多。 姜妤习武的时间不长,为了不拖累青柠,姜妤一个借用轻功的巧劲翻身,回到了刚才坐着的地方,姜妤心下还有些怕自己翻不回去。 姜妤这一下,果然这群杀手看出了门道,心中嘀咕姜妤是有武功的?但又纳闷,为什么姜妤有武功,却感觉不到姜妤的内力。 一般这种情况就两种,一种是压根没有内力,另一种是武功比所有人都高,此时每个杀手心中都觉得是第二种,毕竟刚才青柠的武功看上去不低,天底下哪有主子武功比随从还低的道理? 姜妤看着青柠,小声问道:“还可以么?” 青柠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姜妤这才安心坐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 青柠看到姜妤的动作,二话不说,手紧了紧剑柄,就动手了。 这群杀手虽然比刚才的小厮厉害些,但现在看来,只怕是姜从文为了省钱,请了一些底层的杀手,在江湖上可能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姜从文的书房太小,很快尸体就堆的挪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虽然这一波解决起来比刚才只困难一点,但毕竟是人海战术,这样耗下去,两人根本耗不起。 姜妤决定通知萧浔,现在姜妤根本不知道姜从文到底准备了多少人,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青柠今日肯定会命丧于此。 青柠解决完了后,就坐在了姜妤另一边的椅子,姜妤给她到了杯茶。 姜妤故意挥了挥手,反问姜从文:“不知父亲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姜从文此时已经愣在了一边,他只以为青柠只是虚名,现在看来,这个青柠是真的不一般。 姜妤突然起身,姜从文见姜妤起身,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到了此刻,他仿佛才看出来姜妤到底有多可怕。 看着姜从文的动作,姜妤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而姜妤踩着一堆尸体走的方向,是窗户的方向。 姜从文这才松了口气,他生怕把姜妤逼急了,直接让人杀了他,姜从文决定先稳住姜妤,再徐徐图之,而姜妤现在需要的也是时间,这一点两人倒是诡异的不谋而合。 姜妤作势开窗通风,但实际是为了放出萧浔给的信号烟花。7问 正巧此时萧浔刚好到了妙善堂一边查看着账簿,一边询问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那烟花突然上天,萧浔的心一下就慌了,姜妤才回去,他还没来得及让寻风阁的人继续过去保护姜妤。 萧浔立马起身就走,口中念叨了句:“阿妤,你千万不能出事……” 妙善堂掌柜也看到了烟花,立马收了账簿,然后走到了后院,召集了在附近寻风阁的所有人,让众人去了平远侯府。 确保青柠还在坐着调息,姜妤就安心了,青柠身上倒是没有伤痕,就是沾的血迹太多,看着到像是个血人。 就算不说青柠,就连姜妤都未能幸免,两人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素衣,现在倒是显得格外吓人。 此时姜从文见青柠只是坐着不动,暗想,会不会是青柠刚才也受了伤,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如果是这样,不如先解决一个? 是徐徐图之,还是现在动手?徐徐图之倒是没什么,但姜从文也怕出变故,现在动手,若是两人不死,那也可以徐徐图之,姜从文的犹豫不过几息之间,就开了口让人继续动手。 屋内的黑衣人一下子又多了起来,这一次,每个人都是踩在尸体之上的,青柠顾不得其他的,只是护在姜妤的身前。 这一次的人比刚才又厉害了一些,此时姜妤也跟着动起了手,但姜妤的武器多半是屋内的一些陈设,姜妤又没有内力,手上劲道小了许多。 两人不多不少的都受了些小伤。 看着青柠护着自己,姜妤咬牙,这姜府,她迟早要收拾! 青柠突然看向窗口,又看向姜妤,开口道:“公子来了。” 姜妤注意到的却是向青柠捅来的剑,姜妤本能伸手,她握住了剑尖。 本来按姜妤的力气,握住剑后,避免不了的是剑会直接戳穿她的手,伤到的,还会是手之后对人,是姜妤,或是青柠。 可那剑身中间,却有一直更大的手,是萧浔。 “你来了。” 只这一瞬间,姜妤就松了口气,重生一世,她惜命的狠,更是不想青柠因为她出了事。 “对不起,迟了。”萧浔心疼的看着他的姑娘,满身是血,还有刚才打斗时落下的一些细小的伤痕。 屋内的黑衣人被寻风阁的人解决,一道解决的,还有其他藏在暗中的人。 所有藏在暗中的人全部被绞杀,尸体全部被堆放在院中。 血气漫天,刚从姜老夫人院子出来的姜妍暗暗感叹:“不愧是姜妤,就连死都能闹这么大的动静啊……” 姜妍身边的丫头往前,问道:“三小姐,您刚刚说什么?” 姜妍心情大好,她认为,她给姜从文出的主意是极好的,三百多个杀手,她就不信还弄不死一个姜妤。 她姜妍要的,可不是宁王世子的妾,从小她打自己娘亲身上看到的,只有做妾的心酸,以及时时都会被人低看,甚至是当众羞辱,她才不会去做妾,要做,就要做正妃! 只要姜妤一死,这婚事又是御赐,那就一定会换个人继续婚约,而平远侯府待嫁的人,就只有她了。 姜妍正打算去姜从文的书房看看,就听到身后姜老夫人的嬷嬷招呼她等等。 原来这血气冲天被惊动的可不止是姜妍,还有姜老夫人。 萧浔握着姜妤的手看,小心翼翼的问道:“疼不疼?其他地方伤的重不重?” 姜妤原本想说什么,可是却突然低下去了头,眼泪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悲戚什么。 姜从文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浔,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候萧浔会来。 而紧绷着弦的青柠突然放松后的结果就是摔向脚下的尸体上,青柠却落进了一个怀抱,是宁杭。 见姜妤突然掉眼泪,萧浔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姜妤就出去了。 姜从文原本还想阻拦,却被萧浔的眼神吓到。 萧浔用轻功走的方向是宁王府,他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疼?哭什么呢?” 姜妤蹭着眼角,说道:“也没有很疼,就是看到你了,就觉得很委屈。” 第二百五十二章亲情 怀中的人这样说着,萧浔一下就慌了,抱着姜妤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的大意,姜妤受伤了,自责在心中被无限放大,转而成了深深的歉意。 而这边姜老夫人和姜妍到了姜从文的书房,看到的就是满院子堆成小山的尸体,以及地上还在流淌的红色血液。 姜老夫人生怕姜从文出事,匆忙就往书房里面走,等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傻傻的姜从文,姜妍环视四周,发现并没有姜妤的身影,心中暗暗嘀咕,难道姜妤没死? 转而又看了看外面和书房里的尸体,姜妍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自己,都这样子了,姜妤肯定是死了的。 看到姜从文没事,姜老夫人松了口气,这才问道:“这是怎么了?满地的尸体,成何体统?” 纵然姜老夫人一辈子久经风霜,但还是被现在的场景给恶心到了,她不是没见过尸体,却是真真没见过堆成一堆的,不由得姜老夫人想到了尸横遍野这个词,但随即很快心中呸呸了几句,觉得十分不吉利。 姜妍没待多久就出去了,一边死死按住心底的恶心,一边仔细看着外面的尸体堆,妄图找到姜妤的尸体。 听到姜老夫人问话,姜从文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萧浔走的时候那一眼,姜从文知道,萧浔肯定不会放过他,姜从文看到姜老夫人,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这才慌忙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姜从文。 姜老夫人听后,果然气的都快站不稳了,而门外的姜妍心下同样和姜从文慌了,姜妤是谁?就这段时间来看,绝对的睚眦必报,只怕是姜妤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姜老夫人先是气的让人收拾,这才让姜从文和姜妍跟自己回去。 等姜老夫人回去后,坐下顺了气,这才一拍桌子,对两人道:“跪下!” 姜妍一向不会忤逆姜老夫人,顺势就跪下了,而姜从文看着一边的姜妍,心下觉得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被自己的母亲训斥十分的没面子,含含糊糊的问道:“母亲?” 姜老夫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从文的心思,直接揭穿道:“更脏的事都做了,现在还顾忌什么面子?” 想要姜妤死的办法太多了,可是偏偏是大白天,还在侯府里闹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出半日,这事就传遍了朝野。 姜从文只好顺从跪下。 见姜从文跪下,姜老夫人这才继续开口:“说!这是谁的主意?”她虽问,但眼神却是看着姜妍,姜妍的那点小心思她一清二楚,可是又同时痛恨,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儿子? 不等姜妍说话,姜从文就和盘托出。 当初姜妤和萧浔离开后十天左右,姜婉就生产了,等到孩子满月宴的时候,姜从文去了,萧泽就嘱咐姜从文安排眼线跟着姜妤进宁王府。 姜从文一直没想好安排谁,就在这个时候姜妍冒了出来,原来那天姜妍把两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姜妍自告奋勇去给萧浔当妾,这样就有了眼线,而且她去了说不定行事还会更加方便。 姜从文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在意的就一点,姜妍比姜妤更加听话,而且嫁去为妾室的话,之后也不需要在单另准备嫁妆什么的,姜从文爽快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姜妍就在姜从文的面前各种讨巧卖乖,这才开始给姜从文洗脑,说着姜妤的各种不好,姜从文只得无奈说又不能把姜妤怎么样,姜妍就给出了主意。 姜从文一开始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后面姜妍又提了安弗如的嫁妆,这才动摇了姜从文,若姜妤答应也就算了,没答应姜妤死了,那么正好让姜妍顶上。 听了两人的计划,姜老夫人连忙顺了很久的气,这才破口大骂两人愚蠢。 姜从文不明白,疑惑的问道:“母亲,您为何如此生气?” 这一句更是差点把姜老夫人气死,姜老夫人拿着茶盏砸向他,说道:“今日姜妤若是死了,平远侯府亲爹谋杀女儿的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况且你以为宁王府能善罢甘休?如今姜妤没死,又被宁王世子带走了,你认为姜妤是不会报复吗?” 姜从文这才考虑姜老夫人的话,一番后怕,迟疑的问道:“姜妤她……不会吧?” 姜老夫人冷哼一声,反问:“你都会谋杀亲生女儿,姜妤又怎么不会谋杀亲父?” 姜从文这才算是怕了,跪着爬到姜老夫人的身边说道:“母亲,您救救儿子,儿子不能死啊!” 一挥手,姜老夫人说道:“回去吧,让人收拾干净你那书房,记得先封锁消息。” 等到姜从文走了,姜老夫人冷漠看了一眼姜妍,这才突然开口说道:“拖出去,掌嘴!”清风文学 没说多少下,那便是一直掌嘴,姜妍这才算是怕了,若是脸毁了容,莫说是做妾了,就算是嫁人都难,姜妍慌忙磕头,说道:“我错了,孙女错了,求祖母原谅……” 话还没说完,姜妍就被拖了出去掌嘴,而姜妍也开始叫疼,一声接着一声的。 这边宁王妃原本准备午憩,就见萧浔带回了浑身都是血的姜妤,宁王妃以为姜妤受了伤,慌忙让人去收拾地方让姜妤躺下。 看出宁王妃是真心为自己担心,姜妤会心一笑,说道:“不用着急,王妃,我没什么事,就是看着吓人了些。” 萧浔把姜妤放下后,也不管自己手上的伤,直接给姜妤的手上药包扎。 宁王妃看出姜妤眼角还有泪花,拉着姜妤没受伤的那只手,给姜妤擦了擦脸,这才有些心疼的说道:“浔儿,你快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内伤,这怎么还哭了呢?” 萧浔给姜妤搭了脉,这才肯定的对宁王妃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别的伤。 宁王妃认识的姜妤,看着柔和,实际上骨子里倔的很,怎么看也不是会哭鼻子的人。 不说倒也没什么,可这一说,姜妤却突然觉得,好像是真的委屈的不行,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逼迫自己,不惜用这么肮脏的手段。 姜妤吸了吸鼻子,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怕眼泪掉下来一样,笑着再次告诉宁王妃和萧浔,自己真的没有受伤。 宁王妃一下就看穿了姜妤的心思,突然抱住了姜妤,轻轻抚着姜妤的背,说道:“阿妤,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扛着的,咱们是要做一家人的,有什么事,还有我们。” 这声阿妤,还是平日里萧浔在宁王妃面前提到姜妤时叫的,宁王妃现在还记得,萧浔当时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笑的有多开心。 宁王妃虽然不知道姜妤出了什么事,但两人刚从北狄回来,姜妤是肯定要先回去的,而萧浔是先去打理了妙善堂,这个时间,姜妤满身是血的被带到宁王府,那就必然是在平远侯府出事的。 她原本是不看好这个孩子的,但从姜妤为了萧浔孤注一掷的时候起,她就开始对这个孩子没有那么多成见了。 之后姜妤萧浔一起离开,宁王妃还悄悄让人打听了姜妤,这才知道,姜妤前面这十几年的人生到底是怎么过的,仿佛就那一瞬间,就知道了姜妤为什么会为了萧浔孤注一掷。 这是从未有过的亲情,活了两世,姜妤对母爱这个词仅限于会写,以及自己对孩子的付出,却从未有人这般对她。 姜妤的手小心翼翼的抱住宁王妃,似乎在这一瞬间什么东西就断了一样,姜妤开始小声抽泣,慢慢的,就从小声抽泣变成了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哭泣。 萧浔看着自己的母亲安抚姜妤,心中有暖流划过,这件事,他一定要平远侯府付出代价!想到这里,萧浔暗示宁王妃好好安抚姜妤,而他却是转身出去了。 而宁杭带着青柠回来后,两人是一句话都没说,倒是青柠显得有些不自在,直到宁杭叫来了早早等在宁王府妙善堂的坐堂大夫,两人的气氛才算是有所缓解。 青柠上了药,身上大部分是皮外伤,青柠还顺便活动了几下,一旁妙善堂的大夫和宁杭这才松了口气。 萧浔过来,确定了青柠没什么大事,这才问道:“今天都能发生了什么?” 青柠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浔,萧浔握紧了拳头,突然砸向了一旁的门,门应声而裂。 萧浔沉默了很久,似乎是隐忍了很久,这才说道:“宁杭听令!” 萧浔很少用听令或者命令的词汇对他们,宁杭明白萧浔很重视这件事,立马抱拳回道:“属下在。” “去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传的越厉害约好。”萧浔发了狠,他一定不能让平远侯府好过! 宁杭领了任务就立马离开了,青柠倒是犹豫了很久才问道:“小姐她……” 似乎提到姜妤萧浔才会温和一些,萧浔回道:“她和母亲在一起,你等会再过去吧。” 青柠应了下来后,又问妙善堂的大夫要了许多药,这才在一旁等着。 宁杭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这件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转变 这一传,满朝文武都被惊动了,同样被惊动的,还有安家,安家老太太听了传闻后,倒是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是过了许久后,叫来了自己最小的儿子,安朔。 安家老太太给安朔嘱咐了几句,直接让安朔去了宁王府,跟着一起的,还有安朔的女儿,安常昕。 这边平远侯府已经炸开了锅,姜老夫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现在传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姜从文自然也是知道了,顾不得收拾院落的事就着急来找姜老夫人出主意了。 姜从文在一边低眉顺眼的问道:“母亲,您说这该怎么办啊?” 姜老夫人气的话都快说不出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骂着姜从文,顺便还让嬷嬷出去,让掌嘴姜妍的人手再重些。 姜妤许是哭的累了,在宁王妃的怀中慢慢睡着了,宁王妃却是抱着姜妤,看着姜妤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安弗如,宁王妃的手轻轻顺着姜妤的头发。 睡梦中的姜妤被动了下后,显得十分不安稳,宁王妃停了手没动,过了半晌,就见姜妤在梦中,很小声的叫了句:“娘……” 她似乎有些懂了,看着怀中的姜妤,睡着了都不见得安稳,就连做梦时的一声娘叫的也是委委屈屈的,宁王妃突然开始想,如果换成是自己在姜妤这样的处境里,是否还能活的更好? 宁王妃不确定,但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萧浔来看姜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姑娘,正睡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心中欣慰,看来母亲是真心开始接受姜妤了的。 看到萧浔过来,宁王妃一脸严肃的嘱咐道:“你去把事情处理好,自己的女人,学不会保护,就要学会放弃。” 萧浔点头,随即离开了,他本是要去平远侯府的,但却在门口遇到了安朔,看到安朔,萧浔奇怪,安家是世家大族,从不会主动登门,更加不会去联络什么关系,和宁王府,就更是牵扯不上什么了。 萧浔着急去处理事情,直接在门口拦下了安朔问道:“不知安家四爷这是……?” 安朔向萧浔回礼,这才说道:“今日听闻外甥女出事,被世子爷带回了宁王府,特来看外甥女。” 外甥女?是姜妤?萧浔这一回想,姜妤的母亲的确是姓安的,可安弗如毕竟已经离世十几年,安家和平远侯府也不怎么亲近,这才让世人忘却,姜妤的外祖家是赫赫有名的安家。 萧浔本来不确定的,可是看到两人手中大大小小装了许多的药材,而且都还是上好的药材后,萧浔这才回道:“阿妤受了惊吓,才在母亲那里休息下,安家四爷来的恐怕不是时候。” 看出萧浔是着急出门,安朔连忙往一边让了让,示意萧浔可以去做别的事,这才接着说道:“无妨无妨,来了就是为了看看我这外甥女是否安好,我与常昕过府等着便是。” 安常昕在一旁行礼,脑袋却是张望着宁王府里面,她与姜妤不过一面之缘,但听闻姜妤出事,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的。 萧浔道别离开,直接去了平远侯府。 这边姜老夫人还在痛骂姜从文,萧浔就直接闯进了平远侯府。 管家看到萧浔,心中生了胆怯,立马让人去通知了姜从文和姜老夫人。 萧浔一提管家的领子就问道:“姜从文呢?” “侯爷?”管家支支吾吾的,过了半晌,一旁一个小厮心想萧浔怎么应该也不会杀人,帮管家回道:“不知道侯爷在哪里啊……” 萧浔的唇角冷冷一勾,往日算不上和煦也算不上冷漠的男人,在这一刻却突然给人了一种邪性的感觉,萧浔道:“宁王府世代都是武将世家,手段血腥了些,都别介意。” 话音刚落,那个小厮突然就被萧浔生生折断了脖子。 萧浔再次开口问道:“姜从文在哪里?” 原本围在门口的小厮们突然就跑了个精光,管家在萧浔一旁颤颤巍巍的,萧浔冷冷看了管家一眼,没有动他就往里走去。 管家吓得坐在了地上,而萧浔不动管家的原因,也只不过是管家从未伤害过姜妤而已,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让人别苛刻姜妤。 萧浔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走,按理说,今日场面那么血腥,姜从文又在哪里,所以书房的下人肯定知道姜从文在哪里。 等到了后,才看到一群小厮正忙着清理尸体。 见到萧浔后,他们也不知道萧浔是谁,见衣服贵气,行个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萧浔继续问道:“姜从文在哪里?” 平远侯府的人一贯都有些子傲气,立马有别的小厮站了出来说道:“侯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萧浔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众人见不过几息,那个小厮就死了,一下子都吓到了,萧浔继续问道:“姜从文在哪里?”九桃 有的时候,武力还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就比如现在,立马有人告诉萧浔,姜从文刚才还在的,不过又离开了,应该是又去了姜老夫人哪里。 萧浔立马往姜老夫人的院落走。 给姜从文报信的小厮此时慌忙跑进姜老夫人院落的正厅,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 也不知今日是听了多少个不好的消息,一听到这三个字,姜老夫人立马道:“我还没死,不好什么就不好了?” 小厮心中害怕的紧,当时就被姜老夫人给吓住了,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准备把这个小厮赶出去,他才回过神来说道有个年轻男人来找姜从文。 姜老夫人和姜从文还没有问什么模样,萧浔就已经到了小院里。 此时姜妍看着从天而降的萧浔,立马就认出来了萧浔,萧浔并不知姜从文现在在那个位置,抓住掌嘴人的手腕就问道:“姜从文在哪里?” 萧浔手上力道没有轻重,那掌嘴人的手腕当即就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掌嘴人被疼的不行了,立马指出姜从文在哪里。 而姜妍跪在一旁,看到的就是从未见过的萧浔,她见过萧浔和姜妤在一起时的温润如玉,也见过萧浔在宫中宴请时的一丝不苟,却独独没见过萧浔气势逼人的时候。 这一刻,心脏跳得厉害,只不过一瞬,姜妍沦陷了。 萧浔大步进了正厅,就见姜从文跪在姜老夫人的面前,一副虚心后悔的样子,而姜老夫人则是坐着用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姜从文。 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假象而已,就在萧浔进来之前,姜老夫人让姜从文跪下装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 姜老夫人起身,这才缓缓说道:“老身不知,竟是宁王世子来了。” 萧浔看着屋内的情形,唇角的冷笑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笑的更加放肆了,萧浔直接说道:“你们二人不用装出这幅样子给本世子看,今日来,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姜妤往后不会回来了,我的人已经在揽月阁搬东西了。” 说罢,萧浔就往出走。 一听姜妤要搬走,姜从文这下可算是急了,急的却不是姜妤不回来,而是当年安弗如的那些嫁妆。 姜从文立马站起来说道:“母亲,不能让姜妤离府,当年安氏那些嫁妆……” 姜从文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姜老夫人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萧浔连门都没走出去,就听到这样的话,萧浔回头,冷冷的看着姜从文,姜老夫人往前站了站,护在自己儿子的身前。 萧浔不过一个抬手,两只利箭破窗而入,穿过姜从文的双手,姜从文当即痛的破口大骂萧浔。 此时揽月阁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搬出了院落,一样不落。 睡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姜妤就醒了,看到自己一直被宁王妃抱着,姜妤感到不好意思,正准备道歉,却被宁王妃摸着自己头的收打断。 宁王妃歪着头看着姜妤,说道:“阿妤,婚期我准备提前了,嫁过来以后,都会好的。” 面对这样的善意,姜妤心中有些愧疚,她一直知道宁王妃不喜自己的,但却面对这样的宁王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来了姜妤在想什么,宁王妃说道:“我并非不喜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只是你骨子里的不羁让我心生胆怯,我怕浔儿会因你出事,所以才……” 姜妤点着头说道:“我懂得,我都懂的,谢谢您的接纳。” 似乎这一刻,才是两人真正的互相接纳。 见姜妤醒了,宁王府身边的丫头这才过来说道:“王妃,安家四爷来了。” 一时间姜妤有些迷,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惊动很多人。 宁王府让人给姜妤梳洗打扮了,这才带着姜妤去见安朔。 “表妹!”安常昕看到姜妤就扑了过来,拉着姜妤看了几圈,确定姜妤没什么大的伤痕,这才又问道:“可有内伤之类的吗?” 姜妤摇头,似乎出了事,才能看到谁是真切的对自己好一般,一边不说话的安朔和安常昕眼中的关心可比平远侯府的人来的真切的多。 第二百五十四章安家 姜从文去处理手,而姜老夫人则是直接来了揽月阁,当年安弗如的嫁妆,眼馋的可不差姜从文一个,姜老夫人看着院里的东西,这才收敛了许多,说道:“宁王世子大可不必这么着急的,不如等妤儿好些了再做决定?” 缓兵之计?可笑!萧浔理都没理姜老夫人就直接走到墙边,暗暗运气,一掌上去,墙中的部分应声而倒。 而墙外,停着十来辆马车,看着架势,显然是萧浔早就准备好了的。 姜老夫人心下更是急了,绝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这进了平远侯府的东西,怎么能被搬走呢? 当初姜妤归置的时候姜老夫人没有明面上说什么,就是因为这东西都是在平远侯府的底盘上,她自然是动了心思不想姜妤带走的,现在萧浔可是实打实的要带走。 姜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赔了笑,这才接着说道:“这妤儿与宁王世子的婚约还有许久,现在就这么入住宁王府显然不合规矩,今日的事的确是妤儿她爹做错了,可这事不也是为了妤儿好么……” 姜老夫人这番话倒是把萧浔气笑了,萧浔看都没看姜老夫人,直接道:“还没过门就着急给未来夫家塞个妾室,倒是从来没听过这般的道理,不知老夫人当年是不是也是带着妹妹嫁给的平远老侯爷?” 萧浔不知,这话可就深深刺痛了姜老夫人,当年姜老夫人的娘家确实没有塞过来妾室,但她那几个妹妹却是防不胜防,接连个的爬上了将老侯爷的床,当年的将老侯爷,怎么说也是战场上的将军,而平远侯府的这份家业,也是将老侯爷挣回来的。 萧浔察觉到姜老夫人的气息不对,心中不由得冷笑,到这份上了,还强装个什么劲。 等到姜老夫人气顺了,她这才缓缓回道:“如今姜妤还没过府就进了宁王府,以后只会让人耻笑,她不留在平远侯府,她还能去哪里?” 这般的语气让萧浔既生气又无奈,姜老夫人说的不错,但萧浔还是回道:“家母会提前婚期,不需要老夫人费心。” 姜老夫人看着一箱一箱被搬走的东西,发狠说道:“只要姜妤在宁王府待一晚上,都会叫她身败名裂!” 如今平远侯府这是折了夫人又赔了兵,这些东西必须留下! 不等萧浔回话,此时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道:“谁说姜妤会住在宁王府的?” 众人回头,看向门口的女人,女人和姜妤的眉眼有这五分相像,此人便是安弗如的姐姐,安媛如。 今日事情一出,安媛如立马就往安家回,回了安家后,众人这才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姜妤在平远侯府的日子并不怎么样,安家众人一直以来都认为平远侯府待姜妤是极好的,安家众人又生气于安弗如当年死的是不明不白的,这气自然也就落在了姜妤的身上。 得知弟弟安朔带着安常昕去了宁王府,安媛如这才直接请示了安家老太太,安家众人一致认为,就算安家与姜妤没什么深厚情感,但也绝不能让安弗如的女儿受了这委屈。 姜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就往后退了几步,有那么一瞬,她还以为是安弗如。 这样的反应明显是奇怪的,萧浔心中存疑,但还是决定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姜老夫人给自己定了定神,这才反问道:“难不成还是去你们安家?你们安家这许多年没管过姜妤了!” 若觉得姜老夫人气的是安家不管姜妤那可真是错了,她气的,是安家这许多年在没给姜妤送过东西。 就当年送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落进了姜老夫人的手里。 安媛如继续往前走着,走到了萧浔身边才停下,这才回道:“安家随时接纳姜妤,姜妤过了我安家的门,那往后就是我安家的人,绝不允许别人欺凌半点!” 话音落下,也不管姜老夫人是什么态度,转而看向萧浔,问道:“世子,东西可都搬全了?没落下什么吧?” 萧浔点头,不做回应。 不过一会,东西就都被装好了车,萧浔顺着那塌了的墙就走了出去,吩咐人走,安媛如跟在萧浔身后。 等到两人出去了,萧浔这才开口道:“在此谢过夫人帮阿妤撑腰,但是否去安家,这还要看阿妤的。” 听到萧浔的称呼,安媛如还是有几分惊诧的,她嫁的,是个文人,无半点官职,最开心的就是办学堂,按理说,萧浔这般身份,随便称呼安媛如都没什么,可萧浔却偏唤她一声夫人,这般,便算是高看了。 安媛如点头,回道:“这是自然。” 姜妤等安常昕盘问了一番后,这才心中纳闷安朔带安常昕来干嘛,可不等姜妤开口问,宁王妃就先问道:“不知安家四爷今日来,可是因为阿妤?”文笔斋 安朔也不避讳,直言道:“正是,家母听闻这孩子出事,便立刻让我来看看这孩子,顺便问问住处可有安排好?” 在场的人那个不知道,姜妤若是就此住在宁王府,恐怕是一辈子都会被人耻笑,姜妤倒是不在乎这些,但宁王一家……姜妤不自觉看向了宁王妃。 宁王妃牵着姜妤,这才说道:“婚期自然是准备直接提前了的,王府里也没人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毕竟宁王府在刀尖上立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事,你要看阿妤的。” 宁王妃的态度十分明显了,就是只要姜妤高兴,那就住下来,谁也不会说什么,姜妤心中感动,可就像是宁王妃说的,宁王府在刀尖上立了太久,她不能因为自己,就给宁王府造成更不好的影响。 可姜妤也是不打算就势住进安家,毕竟……姜妤对安家没什么好感。 可不等姜妤表态,安朔就继续开口道:“若姜妤入住安家,那出嫁就是从安家走的,若是对安家有什么芥蒂,就住到安家在茗山的蒲岁园,让常昕带上几个同龄的小姐妹陪着姜妤,等到出嫁为止。” 这般的安排不心动都奇怪,可姜妤还是觉得不对,为什么原本不喜自己的安家会突然接纳自己,就因为这件事闹得够大? 思量了许久,姜妤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安家会突然接纳我?” “接纳?”安朔一脸的奇怪,可看着姜妤眼神,看的出姜妤并没有欺骗什么,这才接着说道:“自妹妹去世后的几年里,安家每逢过节过年都会给你送些东西去,几次都表示要你过府小住几日,可每次都会被拒。” 姜妤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每次?”她从不知,只是觉得自安弗如离世后,安家与她再无半点瓜葛。 安朔点头,接着说道:“自你上次去过之后,你外祖母几次都想见你,可让人去送了帖子,也没了音讯。” 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明朗了起来,为什么安家多年不闻不问,为什么上次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有今日安朔和安常昕的到来,看来,是有人暗中拦下了一切啊。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姜老夫人?还是王如碧? 宁王妃在一旁可算是听出来了门道,原是安家关心,可一切都被人拦了下来,宁王妃对安朔抱了几分歉疚的笑意,拉着姜妤走到了一旁,这才说道:“去不去是你自己决定的,不过你若是想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的。” 面前这个人,萧浔的母亲,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却给了自己莫大得我勇气,姜妤是不在乎什么,可若是她留下,必然会给宁王府也带来更多的麻烦。 或许,她也可以试着接受一些新的东西,反正生活再糟糕,也不会更糟糕了。 姜妤握住宁王妃的手,说道:“我去安家。” 宁王妃点点头,没说什么,有些事需要姜妤自己去经历。 得知了姜妤的答案,最开心的反倒是安常昕。 萧浔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宁王府,一同来的,自然还有安媛如。 姜妤看到安媛如的时候,熟悉又陌生,多少次午夜梦回,和这张熟悉万分的面孔都会出现在梦中,然后醒了再慢慢淡忘。 她怨过安弗如那么早就撒手人寰,也怨过幼年时安弗如教她忍耐时的懦弱,更甚至怨过安弗如在面对平远侯府每个人时的清冷,却从未怨过安弗如生养了她,姜妤看着安媛如发愣,是每个人都没想到的。 直到安媛如的手轻轻搭在姜妤的肩上,抱了几分歉疚的说道:“孩子,我是你姨娘。” 这时的姜妤才算回过神来,姜妤很小声的说了句:“姨娘。” 反倒是让安媛如有些措手不及。 几人沟通之后,确定了姜妤回安家,安媛如就在一旁偷偷的笑。 一天之内,萧浔见证着姜妤生活的变化,为姜妤感到开心,姜妤看到萧浔后,拉着萧浔去了另一边。 萧浔轻声问道:“想好了去安家?” 姜妤却突然抱住了萧浔,在萧浔的耳边说道:“谢谢你,这一世才会有这么多的改变。” 怀中的人就连得到一些亲情都是小心翼翼的,萧浔不由得又开始心疼,反抱住姜妤,承诺道:“是我不好,上一世没有保护好你,阿妤,这一世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第二百五十五章入住 因为理解她的小心翼翼,所以才会对她格外珍惜,这是萧浔的态度,也是给了姜妤的保障。 感谢的话有很多,可姜妤却明白,她与萧浔之间,从来都不缺这些,姜妤只是很努力的点着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对吧?” 萧浔摸了摸姜妤的后脑勺,反问道:“想什么呢?这一世我肯定是不会放手的,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姜妤的脸有些烧,就听到萧浔接着说道:“若是在安家不顺的话,我们随时离开。” “嗯,我知道了。”姜妤回应着。 几人往安家走去,说起来倒也巧,宁王府和安家不过隔了两条街而已,所以去的速度也算的上是快的。 等到姜妤到了,就看到安老太太在门口等着姜妤,一同站着的,还有安家众人,姜妤只上次来了一次,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认全。 不同于上次姜妤住的客房,这一次给姜妤安排的住处让姜妤感到纳闷。 这个院落进门后,先看到是一条挂满紫藤萝藤的长廊,长廊的两侧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最让姜妤有兴趣的,是嵌在紫藤萝藤中的一个秋千。 姜妤接着往里走,到了长廊的尽头,两边的屋檐下挂了一排用琉璃制的风铃。 琉璃中还有个小罐子,那小罐子里放了水,罐子下还巧妙的摆放了烛火,这样一来,烛火的光透过琉璃照在别的地方,显得十分好看。 等进了正厅,让姜妤倒是更惊讶,平常人家的正厅,就算是再精致,也不过几张桌子几个椅子,可这里不同,那正厅的中央是个水池,而水池之上,是各种形态各异的机关木雕,这些机关木雕会随着位置的转变而变换形状。 过了正厅,里面是卧房,卧房依旧是不同于别处,整间卧房内,地面之上都是水,而水上则是有着各种形状各异的石雕,提供步行的方向。 这里的一切都算得上是样样精致,但姜妤还是看出来了,这里并非是刚刚准备的,没上几个年头都对不起外面那些茂盛的紫藤萝以及自己手现在摸的地方。 那是一对牙印,似乎是无意间磕到这里了一样。 看到姜妤盯着那牙印看,安老太太这才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曾为你娘准备的。” 安老太太在安媛如的搀扶下,走近了姜妤几步,又开口说道:“你娘从小就体寒,身子骨虚,但却又不能日日用热气烘着,所以我和你祖父想了这个办法,引了温水在这里,这样来保证你娘身子无碍。” 再一次提及安弗如,姜妤就像是个小偷一样窥探着眼前的一切,越是了解安弗如的生活,心中就越是疑惑,安弗如是安家最小的孩子,可以说从小到大受尽宠爱,为什么,最后嫁的却是碌碌无为的姜从文? 姜妤没有问出,只是问道:“那我是住这里?” 安老太太看着姜妤,这一次的眼神不同于当初那一次见她,安老太太说是,后让安媛如带着人给姜妤收拾,就说自己乏了,去休息下。 一同留下的,还有安常昕,以及另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似乎有些腼腆,站在远处看了姜妤许久后,这才上前来说道:“妤表姐好,我是安怀昕。” 看到姜妤不认识安怀昕,安常昕连忙过来说道:“妤表妹你上次来的时候,怀昕刚好和婶婶去了外祖家,怀昕是大伯家的。” 萧浔让人把姜妤的东西归置好了后,就在紫藤萝架外等姜妤,这一等不要急,倒是遇到了另一个人,那人看到萧浔在内院,一时间以为是贼人,上来就呵斥道:“哪家的飞贼,居然敢惦记你安家大爷?” 不等萧浔说什么,那人挥着拳头就冲向了萧浔,萧浔几个闪身就擒住了对方。 萧浔一脚踢在对方身上,问道:“安家书香门第,从未有人习武,你这是从哪学来的三脚猫功夫?” 不是萧浔想笑,他倒是觉得面前的人恐怕连姜妤都打不过呢。 发觉自己被嘲笑了,对方不顾疼痛立马反击道:“我可是安家最小这一辈的老五,你欺负我没好下场的!” 安家小辈中的老五?确定了对方没什么恶意,萧浔松了手,这才上下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若想习武,不如找个靠谱师父,瞒着家里找些什么三教九流的学不来东西的。” 一下就被萧浔点出了底细,安季炘立马反应过来,面前人可不简单,一眼就能看穿他这不过是三脚猫的假把式,安季炘当即就拉住萧浔说道:“不知阁下是谁?不如你教我?”人人 “我?”萧浔觉得有些好笑,但知道姜妤还要在这里住下去,自然也不能让姜妤难堪,思量一番,萧浔说道:“我是没什么时间,不过你要是想学,不如先跟着十三煞中的首位宁杭。” 十三煞?宁王?安季炘惊奇的反问道:“你是宁王世子?” 萧浔点头,可谁知,确定了萧浔的身份后,安季炘倒是突然就冷了下来一样,一言不发,直接走进了紫藤萝长廊,再没有理萧浔。 萧浔倒也不大在意,安季炘怎么看都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姜妤有的是办法把对方治的服服帖帖的。 安季炘进去后,就倚在门框前,看着屋里的人把姜妤的东西一样一样填满这个屋子。 安季炘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退了出来直接离开了。 似乎这才是安家人应该对她的态度,姜妤不由觉得自己好笑,安家人不管她的时候,她觉得不公,现在安家人态度转变,她却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发现姜妤盯着,门口发呆,安常昕还以为是姜妤对刚才安季炘站在门口看感到了不高兴,安常昕解释道:“刚才来的是小五季炘,小五是三伯家的孩子,三伯三婶小姑从小就关系好,这也不免小五听了些什么平远侯府的话,这才刚才在门口干瞪眼。” 安常昕的特意解释让姜妤感到心安,姜妤刚想说什么,一旁的安怀昕就先开口说道:“妤表姐你别介意,小五那人就是轴,等过几天就好了的。” 姜妤笑着说道:“没什么的,他这般的性格很好。” 至少耿直的人才不会耍太多的小心思不是么? 等到姜妤收拾的差不多了,出来后就看到萧浔在外面等着,姜妤知道萧浔是怕自己直接进去后,安家人会觉得姜妤轻浮,这才在门口一直等着。 姜妤看到萧浔额头上有些细汗,于是拿出绢帕踮了很高的脚才刚刚够到萧浔的额头,萧浔看着姜妤这般努力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腰。 姜妤顺势把脚放下了一些,这才给萧浔擦着额头的汗,轻声问道:“累么?” 萧浔摇头,但看到姜妤没什么笑颜,心中猜测着,姜妤在想什么,轻声开口关心道:“接下来的几天可不止一两次的仗要打,怕么?” 听到萧浔的关心,姜妤果然笑了,反问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你,我怎么会怕?” 听到姜妤这般回答,萧浔心里开心的要命,可不等两人再甜蜜一会,这边安老太太就让人叫了姜妤。 萧浔来的时候就已经拜访了安老太太,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姜妤才耽搁了时间,知道姜妤还有事情需要她处理,便又嘱咐了姜妤才离开。 带着萧浔的嘱咐,姜妤倒是心里美滋滋的。 见到安老太太的第一眼,居然是被几个长辈拉着问伤到的地方,姜妤再三保证只有手上的伤严重后,众人这才放心离开,只留了安老太太和姜妤两人。 安老太太看着正襟危坐的姜妤,心中自责,到底还是寒了这孩子的心。 安老太太倒也是不含糊,直接问道:“可有什么疑问?” 姜妤到也是不含糊,直接说道:“为什么安家会突然对我这么好?” 或许是有平远侯府在中作梗的原因,可姜妤不信,偌大个安家,就不会听到姜妤半点别的消息? 姜妤的直接让安老太太一下子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原本心中有些肯定了的事情突然崩塌,安老太太不快不慢的解释道:“当初你娘刚走,我是想让人接你回来的,可不久你祖父离世。” 安家全家悲痛,恰逢当时新皇登基,第一个就对世族动刀,安家基本快自顾不暇了,这件事就搁置了,但当时安家抱着愧疚的心里,就一直往平远侯府送东西。 后来安家发现,给平远侯府送东西后,不仅根本见不到姜妤,还会被平远侯府的人三天两头的拉出去背锅,一来二去安家也就不愿意管了,而且当时还有人故意放消息,说姜妤过的非常好。 就这样,安家把姜妤搁置许多年,后来姜婉订婚,安家借着这个理由见姜妤,当时平远侯府的老管家正好出门,这替上来的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和安家来的人闹了起来,这才算是见到了姜妤。 可是见到姜妤后,姜妤一副不怎么聪明,又时不时会提到平远侯府,让安老太太生气,安弗如的死平远侯府没交代不说,还一个劲和王如碧勾搭,就更是让安老太太生气。 第二百五十六章衡量 姜妤一时有些混乱,她以为……上一次安家来找,是为了利益。 上一次安家主要询问的,就是姜婉的婚事,而在姜妤前世的记忆中,她嫁给萧浔没多久后,安家就被彻底颠覆了…… 不对!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被她忽略了,姜妤仔细回想着。 姜妤突然想起,大婚那一天,安季炘应当是去了的,当时同去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只是当时姜妤见到的,应该已经是两年后的安季炘,但当时的姜妤并不认识安季炘,看来,这中间真的隐瞒了些什么…… 姜妤似乎想要得到求证,原本她不该这么问的,但姜妤还是问道:“那么上一次,您叫我来,不是为了姜婉的婚事?” 安老太太一下就从姜妤的话里明白姜妤想问的是什么,一时间五味杂陈,但还是对姜妤解释道:“并不是,当时只是觉得,既然姜婉都要成婚了,那平远侯府会不会耽搁你的婚事,本想帮你做主的,但当时……” 姜妤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认定的事情突然有了转变,十多年没有管过自己的外祖家突然间的转变,让姜妤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如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说,姜妤开口道:“祖母,我想先回去休息下。” 得到了安家老太太的允许,姜妤走了。 而安家老太太看着姜妤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关切也并非是假的。 对于姜妤而言,有没有这么一个外祖家,对她而言,都是没有那么重要的,但是突然来的转变,还是很难让她接受的。 活了两世,不知亲情是什么的她,很迟疑要不要去接受这份亲情。 她对安弗如,一直有的都只是记忆中的模糊,对这个自己娘亲生活长大的地方,就更加的陌生。 姜妤躺在床榻上,这里的一切,都让她陌生,甚至她现在住的这个院落,是因为安弗如才被保留了下来,那池中温水打磨圆润的石雕让姜妤明白,这里从安弗如出嫁后十几年都没什么的改变。 是怎样的亲情,才能支撑这间小小的院落没有改变? 半夜担心姜妤的萧浔来了后,就看到姜妤躺着发呆,看了姜妤许久,萧浔最终没忍住,在窗边问道:“在想什么呢?” 听到萧浔的声音,姜妤起来,萧浔本想过来,但看着室内的设计,最终上了房梁。 姜妤看着无处下脚的萧浔,没忍住还是笑了,萧浔无奈,这卧房什么都好,就是这无处下脚。 姜妤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萧浔,萧浔闭眼倾听,等到姜妤说完,他也没有吭声。 姜妤等了许久,没有等来萧浔的回话,姜妤忍不住问道:“你睡着了?” 萧浔立马回道:“没有。” 萧浔的反应姜妤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问道:“怎么了?” 看着下方的姜妤,萧浔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上一世你大婚前夕安家被抄家了,后来安家就离京了,再后来基本就没听说过安家什么了。” 似乎一切都在颠覆,上一世因为和安家没有牵扯,后来安家具体怎么样,姜妤也不知,只是后来安家的突然没落,她也只是形式上的去安家看了一眼,那次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恐怕当时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以及大婚那天安季炘去,恐怕就是求救,但是安季炘没有说。 姜妤后怕着,现在基本可以弄清楚,安家对她,利用可能并没有那么多……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萧浔这才离开。 而萧浔没有告诉姜妤的是,上一世安家离开没多久后,就满门被杀在离京的路上,他当时带军离京,因为怕追杀,所以都是从山中走的,就在离京不到二十里的山中,他看到了安家满门的尸首。 所以今日看到安季炘,萧浔才会说让安季炘去跟着十三煞学武。 第二次天才亮,姜妤刚起身,就被安常昕拉去正厅用膳,安老太太给姜妤介绍安家人,人人对姜妤,说不上什么感情深厚,但对她的情绪却是半分都没有掺假的。 等到用了膳之后,姜妤看到安老太太似乎是有话说,这就留了下来,安老太太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姜妤去了个书房。比比电子书 那书房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安老太太带姜妤看的,是安弗如的画像,那画中,从小到大,一直到出阁那日的。 姜妤仔细看着画像,每一张上都有笑容,却唯独最后一张,眉间皱眉,隐隐有着担忧。 看到这里,姜妤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明明母亲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为什么会下嫁平远侯府?” 安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因为人情世故。” 姜妤不明白,看着安老太太发愣,这是个什么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过往的事过于难堪,姜妤只是看着安老太太许久,安老太太这才说道:“平远侯府当年求娶的,原本是你三舅母……” 似乎一个阴谋一般,姜妤听到安老太太讲着。 当年原本姜从文求娶的,是如今姜妤的三舅母,季家的大小姐季夏,可是因为季家是行伍世家,而大燕的武职历年来也并没有什么高管要职,所以当时的姜老夫人并看不上季夏。 姜老夫人宴请了当时出名的闺阁小姐,其中就有季夏和安弗如,两人本在一边玩乐,却被骗去了花园之中被一堆蛇群包围,姜老夫人设计让姜从文去英雄救美。 但姜从文胆怯不敢去,去了的,是姜妤的三舅安晔,安晔一直都喜欢季夏,这一点安弗如也是知道的,这边两人回去后就订了婚事。 此时姜老夫人拿了婚约上季家要人,季家从未答应过这门婚约,所以直接闭门不见。 姜老夫人又拿着婚约去安家闹,安家直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而当时的安弗如正好也要和平阳城的李家订婚,李家和安家一样都是世家大族,所以当时安家所有长辈对这门婚事都是很开心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姜老夫人却突然拿出了姜老侯爷救过李家人的事情说事,并且当时李家原本态度十分明朗,并不理会姜老夫人的。 可突然就有一天李家退婚,就连安弗如的未婚夫也是闭门不见的,安弗如和李家公子两情相悦,此时突然被退婚,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一个人骑了马就去了平阳讨个说法。 去平阳的路程需要一天,一来一回就是两天,可安弗如就三天的时间就回来了,这期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的安弗如却突然说,自己会嫁给姜从文。 安老太太当时是坚决不同意的,姜老夫人的处事风格让安老太太不喜,婚前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若是安弗如嫁过去,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而且这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件事就在安老太太不同意的情况下僵持了一年之久,直到有一天,季老将军突然上门,求安老太太把安弗如嫁给姜从文。 并且说明季家欠姜家的,安老太太痛苦不已,大声质问,为什么别人欠姜家的,却要自己的女儿去偿还,并且当时的季夏也是不同意自己父亲这种做法的。 可谁也不会想到,季老将军在被拒绝后,自刎与平远侯府的门口,并且当时姜老夫人还上门来下婚书,当时的安弗如毅然决然的接下了婚书。 一个月后安弗如嫁进了平远侯府。 听完后,姜妤觉得不可置信,季老将军能欠姜家什么?而李家又欠姜家什么了? 此时安老太太又说道:“李家欠的,是人命,姜老侯爷也算的上是一生征战沙场,当年平阳城沦陷,是姜老侯爷救的,至于季家,季老将军死后,就无人知晓了。” 其实姜妤很想问三舅母不知道吗?可是转念一想,季夏都嫁进安家这么多年了,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说了,而且季夏和安弗如的关系明显很好,为了自己的小姐妹不嫁姜从文,她也会说出来的吧? 听着安老太太说完,姜妤却不想再讨论安弗如了,毕竟这也是安老太太心中的伤,姜妤说道:“昨夜我同您说,以为安家是为了利益的事情,很抱歉,因为我不知道的太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安老太太拉着姜妤的手外出走,这才慢慢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安家就是你背后的腰杆子。” 这般的话对于安老太太可能没有什么,但是姜妤却知,一切都不同了。 发现姜妤不说话,安老太太以为姜妤还在惦记这件事,这才又开口道:“亲情原本就是不需要衡量的,因为家人间可以包容下的更多,所以才会念做家人。” 这份包容,是代价,却也是可以任性的资本。 这是安老太太告诉姜妤的,却也是姜妤第一次直视家人这个词,两世,她从不知,原来亲情也是可以不需要兑换的。 姜妤突然看着安老太太,很认真的说道:“谢谢您。” 第二百五十七章对策 安老太太摸着姜妤的脑袋,心中隐隐有丝歉意,她原以为这个孩子过得很好,所以宁愿当姜妤是迟钝,也不愿承认,是她忽略太多,忽略了这个孩子的聪慧以及更多像安弗如的地方。 姜妤不知的是,就在今早,姜从文被文武百官弹劾,这其中甚至包括安家长子,姜妤的大舅。 昨日的事情传的是人人皆知,无人不说一句,姜从文不配为父,因为弹劾过多,姜从文居然被勒令近期在家思过。 而姜老夫人也因为这件事气的躺在了床榻上起不了身,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姜妍则是更加免不了责罚。 原本姜妍以为,最多不就是被关到祠堂而已,可是姜妍怎么也不会想到,姜老夫人直接让人把她送到了庵堂里,以及什么时候回来的话也没有提及。 姜妍这才起了后怕之心,若是一直不回来,议亲的事说不定都会被耽搁,慌慌张张的去求姜从文,她可不敢去找姜老夫人,姜老夫人宝贝自己这个儿子的紧,如今去求姜老夫人,那就等于去送死。 而姜从文刚刚被禁足思过,这事还没传开,姜妍就跑来了,看着姜妍,姜从文心生厌恶,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就不会这么惨。 不等姜从文开口,姜妍就先一步跪下求道:“求父亲救救女儿,祖母要把女儿送去庵堂了,女儿不想去啊……” 姜妍的眼泪还没掉下来,就被姜从文一巴掌给打懵了。 姜妍剩下的话也被憋了回去,姜妍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从文,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姜妤姜婉都比不上她,她可以比任何人都任性,可是这一次不同了。 豆大的眼泪掉了下了,姜妍不明白,所以她问道:“父亲,从小到大,您都是最宠着妍儿的,您说过,妍儿想要什么,您都会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您都会摘给妍儿,为什么如今一切都变了?” 姜妍虽然没学上她娘十分的能耐,但七八分还是有的,姜妍十分清楚,怎样才能牵扯出来姜从文怜惜的一面。 当年姜从文原本满心欢喜的娶了安弗如,可安弗如却如同一滩死水,时间长了姜从文就烦了,姜从文开始试着纳妾,就有了当时的张岑珍,再后来就是王如碧了。 王如碧顺利上位,可是安弗如没多久就死了,姜从文自然是不愿意见到姜妤的,而当姜从文每次看到王如碧,都会想到安弗如,以及王如碧那和安弗如五分像的容貌,姜从文自然也是不愿意看到王如碧,而当时身为二姨娘的张岑珍这才受宠了。 姜妍也是姜从文唯一一个有过期盼的孩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姜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果然姜从文被牵动了回忆,但姜妍想的结果她还是没等到,沉默许久的姜从文突然说道:“你就去庵堂吧,等到之后为父再让人接你回来。” 姜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她恨啊,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呢? 没有得到想要的,姜妍自然是不肯放弃的,只是跪在那里不说话,一双眼里拼命掉着眼泪。 姜从文看的不耐烦了,就转过身去,索性不看姜妍。 两人一直僵持着,直到姜老夫人让人叫了姜从文去,姜从文就像是没有看到姜妍一样,直接离开了。 姜妍似乎崩溃了一般,原本跪的比直的身子直接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哭的伤心,想来当时张岑珍死后,也未见的姜妍哭的有这么伤心。 等到姜从文来了,姜老夫人才从躺在床榻上起身,变为依在身边嬷嬷身上。 姜老夫人不用想也知道,今日的事情皇上是肯定已经知道了的,可至于怎么罚姜从文,她还是不知的,故而唤了姜从文来问。 瞥了一眼姜从文一副疲惫态,姜老夫人这才问道:“皇上怎么说?” 似乎是不忍把这个消息告诉姜老夫人一样,姜从文纠结了很久,这才说道:“儿被暂时罢免,在家思过。” 听了姜从文的话,姜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姜老夫人一把拿起身边可用的物件就砸向了姜从文,并且厉声质问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姜从文无地自容,他向来不怎么聪慧,一直以来,很多事都是姜老夫人跟着在谋划的,如今这局面,就连姜老夫人都气的要命。 姜从文生怕自己仕途无望了,连忙跪着往前挪了几步,说道:“母亲啊,您可要救救儿啊,儿可是您唯一的儿啊!” 看着姜从文如此不争气的样子,姜老夫人都想戳着姜从文脑袋问问,他是怎么生出姜妤这种女儿的,姜从文三个女儿,却是没一个像他的。 等到姜老夫人气顺了不少,姜老夫人这才问道:“姜妤呢?”六号 提到姜妤就生气,姜从文生气的回道:“那个孽女现在在安家呢,那个混账东西……” 原本姜从文还想骂几句解气,但是看到姜老夫人的表情,剩下的话生生的就给咽了回去。 沉默了许久,姜老夫人这才说道:“现在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把姜妤接回来。” 听到了解决的办法,姜从文立马就想去做,起身就要走,姜老夫人一看姜从文这样子,立马问道:“你干什么去?” 姜从文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把那个孽女接回来。” 这下子又气到了姜老夫人,姜老夫人大声质问道:“你去接,姜妤就会跟着你回来吗?” 姜从文想也没想的就问道:“我是她爹,她敢不跟我回来?” 这下姜老夫人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嬷嬷给姜老夫人把气顺好了,姜老夫人才问道:“还有她姜妤不敢干的事?” 姜从文这才联想到姜妤近年来的变化,似乎真的没什么是她不敢的事…… 须臾之间,姜从文又泄了气,这才问道:“那该怎么办?” 姜老夫人手一伸,对着姜从文道:“扶我起来,我们一起去安家。” 姜从文心下高兴,若是有自己母亲在,这件事一定可以解决的,立马走上前去扶姜老夫人,过了会这才假惺惺的问道:“那母亲您这身子能行么?” 虚伪,这是姜老夫人脑中闪过的词,但看着姜从文,半晌又什么都没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太后能为了儿子反驳群臣,姜老夫人又怎么不会为了儿子,拖着病态起身呢? 两人很快就到了安家。 安家管家老远一看,是平远侯府的马车,连忙让人紧闭大门,这可是安家老太太早就吩咐好了的。 等到两人到了门口,一见紧闭的大门,这不禁让姜老夫人想到了多年前,她为了儿子求娶安弗如的时候,而那些事,就如同刺一样扎在姜老夫人的心里,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卑微,这也是姜老夫人一直以来不喜安弗如的原因。 姜从文让人去叫了门,却无人应答,姜从文便又让人去叫门,却是再次无人应答,姜从文不知,可姜老夫人却知道,紧闭大门就是今日不迎客的意思,所以说,安家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索性直接闭门不见。 姜妤刚从安老太太哪里出来,正准备回去,就被安常昕给拉着,跑去从角门出去,姜妤还没明白要做什么,就看到正门前平远侯府的马车。 姜妤看着马车外还有姜老夫人的嬷嬷,就知道是姜从文和姜老夫人来了,姜妤突然问道:“今日是不是我父亲被百官弹劾了?” 安常昕也是刚才知道,这不一直知道就拉了姜妤来看戏,发现姜妤已经猜出来了,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姜妤指着其中一个嬷嬷,说道:“那是祖母身边最贴身的两个嬷嬷之一,若非父亲出大事,祖母不会跟着出门的。” 安常昕佩服的拍了拍手,说道:“神了神了,怪不得祖母喜欢拉着你说话,没看出来啊,我这妤表妹很聪明的嘛。” 突然被夸,姜妤还有些害羞,两人站着看了许久,也不见安家开门,站的无聊了,原本两人打算回去了,此时安家的门却突然开了。 只见出来的人是安季炘,原本两人打算走,可是安常昕看到安季炘出来,立马拉住姜妤说道:“先别走。” 姜妤有些奇怪,可是不等安常昕回答,她就知道了为什么。 只见安季炘出来后,身后跟了几个小厮,人手拎了两只大桶。 姜从文见叫门迟迟不开,就自己下了马车来,看到门口的安季炘,直言道:“你是安府上的下人吧?去叫你家掌事的来开门。” 原本安季炘还有些犹豫要不要针对一下平远侯府的,毕竟这是姜妤的事,他并不太想帮姜妤的,可姜从文的话一出,就把安季炘给惹了,安季炘手一动,所有小厮围到马车旁,手中的桶里也不知是什么,就直接泼到了马车上。 还没进去就吃了下马威,姜从文气的抬手就挥向了安季炘,看到姜从文要打安季炘,安常昕可就不能忍了,在后方大声呵斥道:“谁敢动我安家五少爷!” 第二百五十八章闹事 姜从文原以为来的人是安家的什么长辈之类,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姜妤和安常昕。 安常昕小跑着就到了安季炘的面前,挡在安季炘的身前,生怕姜从文会打到安季炘,但对于姜从文来说,左右不过一个巴掌,手都抬了起来,哪有不打下去的道理? 姜从文理也没理,那巴掌就往下落了,可谁知,却生生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姜妤习武时间不多,但闲暇的时候萧浔会教给她很多如何用巧劲的办法,此时的姜妤就捏在姜从文腕处的骨头上发力。 姜从文哪里会想到,姜妤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虽然看着姜妤的眼神隐隐发怵,但姜从文还是拿捏着自己的面子说道:“你这孽女不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当街阻挡为父?” 就好像姜从文从来没有了解过姜妤似的,姜妤歪着头,反问道:“父亲,您倒是可以看看,有什么是女儿不敢的?” 这般的话已然是大不敬了的,但一旁的安常昕和安季炘却觉得,这般才足够解气,姜从文的所作所为可是半点父亲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听到外面的动静,姜老夫人有些按捺不住了一般,让嬷嬷扶着她下了马车。 姜老夫人下了马车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让姜妤放开姜从文,而是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姜妤的另一只手就说道:“妤儿,这几日的事情都是你父亲的不对,不如先和祖母回去?” 若是姜妤现在在宁王府,姜老夫人自然是不肯去接姜妤的,宁王府的人又哪里是什么好惹的?但安家不同,安家是世家大族,为了颜面也不会强留姜妤的。 一旁的安常昕还没说什么,安季炘倒是先动了,安季炘抄起一旁的东西就砸向了姜老夫人。 姜妤看着擦身而过的木桶,下意识的躲了下,这下姜老夫人就真的是遭殃了,那桶一下就砸到了腿边,姜老夫人当即就喊疼。 这一声疼喊出,姜妤心下暗道不妙,姜老夫人可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下三滥的手段多的事,对付一个安常昕和安季炘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姜妤倒是先发制人的说道:“父亲和祖母还是回去吧,妤儿在这里很好,至少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怎么好,但这天底下从来就不缺看热闹的人。 姜妤自报家门,周围的人一下就知道了姜从文和姜老夫人的身份。 不少人都在暗暗谴责姜从文和姜老夫人,眼看面子上就挂不住了,姜老夫人却是一下就座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说道:“你这狠心的丫头,你不认你父亲,还是要认我这个祖母的吧?你打小没了娘亲,都是我这老太太养的你啊!” 若非姜妤是当事人,姜妤都想叫好,说姜老夫人这出戏好了,可她姜妤就是不吃这一套,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姜妤突然哭了起来。 眼泪掉的那是一个真情实意,只见姜妤红唇微启,这才含蓄说道:“祖母您自然是待我不错的,可父亲不知是听了谁的话,自我小时起,就不待见妤儿,后来妤儿更是惦念着这亲情,所以忍了诸多的事,直到这几日发生的事,这才让妤儿看清,是父亲不要妤儿这个女儿,并非是妤儿不要父亲啊!” 说完的姜妤已是泣不成声了,安常昕和安季炘两人在一旁都看傻了,她们这种世家,对这种破皮无赖一向都是拿点钱打发了也就算了,谁知今日,姜老夫人遇到的是姜妤呢? 姜妤的一番话,暗指姜老夫人虽然养了她,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管过她,加上后来坊间传闻了不少姜家姐妹不合的事情,最近姜婉生子,可姜妤和姜妍更是一次都没去探望过,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少本来对姜老夫人有了恻隐之心的人却都倒戈了,相比起来,姜妤才是那个最惨的。 暗中青柠收到姜妤的暗示,这就直接扑到了姜妤身边,学着姜妤的样子,也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也不说是不是受了委屈,只是大声喊着:“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见周围不少人都开始同情姜妤,姜老夫人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尴尬,只见不多时,姜妤就软软的倒在了青柠的怀里,喃喃的说了句:“青柠,祖母身体不适,你记得送她回去,一定要亲自……” 话还没说完的姜妤就晕倒在地,这下一旁看戏的安常昕和安季炘倒是吓到了,量仍慌里慌张的叫了人来抬姜妤进去。 确保姜妤进去了,青柠揉着眼睛,去扶姜老夫人,扬言要送她回去,可只有姜老夫人才知道,青柠用的劲都快够直接把她拎起来的了。 等到上了马车,姜老夫人一改刚才惺惺作态的样子,立马厉声问道:“姜妤什么时候回去?”河源书吧 而青柠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反问道:“您是觉得小姐回了侯府死的更快还是怎么?” 一句话把姜老夫人噎住,虽然她没这么想,但这个念头却无比真实,姜老夫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打算把家里的任何东西给姜妤。 而姜妤小时,那所谓的照顾不过是透过她,而去拿到安弗如的家装单子,只可惜那时候的姜妤健忘的很,那嫁妆单子一放就是十几年,姜妤知道在哪里,还是因为上一世,她所有的东西都被姜婉霸占的时候。 青柠眼看着快到了侯府,这才说道:“小姐仁厚,但我家公子说了,平远侯府再折腾小姐,就让平远侯府成为永远的过去!” 公子自然就是萧浔了,青柠倒是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的,毕竟在萧浔手中成为过去的例子可不少,但青柠却是实打实的感动于萧浔对姜妤的这份心意。 姜妤进去后就醒了,虽然知道姜妤十有八九是装的,但安常昕还是说道:“下次再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算计别人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也要参与,你是不知道刚才平远侯府那老夫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姜老夫人什么样子她没见过?姜妤心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到安常昕这么开心,姜妤就跟着逗她。 倒是安季炘,和姜妤说了人生的第一句话:“你会武功?” 姜妤一愣,没反应过来,安家没什么人习武,这是她一直知道的,否则当初安弗如就不会被欺负的那么惨了。 姜妤实话实说,自己只是马马虎虎,安季炘一听就来劲了,说要让姜妤无论如何都要教他些东西。 若是安季炘习武,倒也没什么,反倒是更加能保护好自己的亲姊妹,姜妤有些欣慰。 “若是你愿意,我唤了萧浔来,为你寻个名师,如何?”这一点姜妤和萧浔倒是想到了一起去,而姜妤和萧浔都觉得,让宁杭来教安季炘最适合不过了。 姜老夫人闹的事安家很快就传开了。 一家子人都聚到了正厅,问着姜妤有没有出事,而安常昕和安季炘两人眉飞色舞的讲了刚才的事情,安家的人有几个都有些傻眼,谁能想到,原本每个人都想躲着的姜老夫人,就这么被姜妤哭一哭闹一闹就乖乖离开了。 青柠送了姜老夫人就打道回府了,因为青柠在,姜从文是一句话也没敢吭声,毕竟那日青柠手上沾了多少血,除了姜妤知道,还有就是他知道,那样犹如厉鬼的样子,恐怕是姜从文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了。 因为姜老夫人的事,不过半天萧浔就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宁杭。 萧浔来了后就盯着姜妤看,确定了姜妤没事,这才放松了许多。 安季炘想要习武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奈何姜妤的三舅安稚和三舅母季夏都是不同意的,两人是生怕安季炘出什么事,习武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看到萧浔给宁杭指派任务后。 两人慌忙来告诉萧浔,安季炘不学武的。 看到安季炘失落的面孔,姜妤又想到了前世,不行,安家不能断后了,安季炘学武后,对安季炘他自己也是一种保障。 思索一番,姜妤走了过去,说道:“季炘毕竟还小,现在学倒也是没什么,三舅和三舅母若是越阻止,反倒会让季炘去想别的办法学,到不如先跟着宁杭学,宁杭毕竟是十三煞之首。” 姜妤觉得,安稚和季夏是肯定知道安季炘在外面偷偷学武的事情的,只不过因为只是小打小闹,也就没有管,而不让安季炘学武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在害怕安季炘受伤,毕竟季夏也是名门将女,学武的艰难,她更清楚。 夫妻两人犹豫了很久才算是答应了。 安季炘倒是开心的要命,半大个小子,扑上来就抱起姜妤转了两圈,看的一旁的萧浔光吃飞醋。 心中想着,好像自己还没有那么抱着姜妤转圈圈过,倒是一旁的安老太太用拐杖戳了戳安季炘,安季炘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放开了姜妤,在一旁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到安季炘的笑容,姜妤突然觉得有些轻松,她的选择似乎没什么错,安家也没有想象中的冷漠。 第二百五十九章姜婉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宁王妃就已经安排好了婚约提前的事,提前到了三个月后,这倒是比原本的时间早了许多。 倒是安常昕有些闷闷不乐的,她原本还以为姜妤能在安家很久的,原本还计划好了很多事,现在大部分都没办法去做了。 就连神经大条的安季炘都看出来了安常昕的不高兴,极其奇怪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安常昕拉着姜妤的手,对两人笑笑,回道:“没什么。” 姜妤没有说什么,多年来的本能,她不觉得一个才相熟没多久的人会对自己的事格外上心。 原本在远远跟着的青柠突然小跑到了姜妤跟前,说道:“小姐,四王爷侧妃让人下了帖子。” 姜婉?姜妤沉思,自打自己回来后,姜婉与她可是半点事都还没牵扯上,姜婉这是想干什么? 姜妤接过帖子,帖子上给的由头是满月宴的时候她不在,现在特意专门邀请了她。 拿着帖子,心中觉得还是不去为好,姜妤倒是觉得,姜婉这种人,还是能躲就躲的好,姜妤刚准备让青柠拿了帖子去回拒,这便安常昕的贴身丫头就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帖子送到了安常昕的手中。 那帖子中言语诚恳,求了安常昕带姜妤去四王爷府。 安常昕这边正在奇怪姜婉一个庶女想干什么呢,还准备问问姜妤来着,就见安常昕的奶嬷嬷过来了。 奶嬷嬷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安常昕整理了几下衣衫,这才说道:“姑娘要和妤姑娘去四王爷府的话,可要记得带些礼,四王爷侧妃帖子上写的是补小孩子满月宴的。” 姜妤心中纳闷姜婉想干什么?就听到安常昕的奶嬷嬷这么说,立马问道:“府里现在都知道了四王爷侧妃下帖的事了?” 奶嬷嬷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说道是,整个府里都知道了,而安常昕和姜妤两个当事人倒是最后才知道的。 姜妤立马反应过来,姜婉这是有备而来,看来两人不去是不行的,只怕是现在整个京城名门都知道了。 姜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萧泽授意? 姜妤猜的不错,姜婉的确是被人授意,可这个人却不是萧泽。 帖子上的日子就是第二日,所以两人当晚就被好一通折腾,安季炘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可以正式学武了,故而并没有在意两人收到帖子的事情,整个人都期待着宁杭来教他习武的事情。 次日一早,姜妤和安常昕两人用了膳,就乘了马车去了四王爷府,马车上安常昕的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姜妤则是看着窗外发愣,青柠小声问姜妤怎么了。 姜妤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想青萍青禾了,她们俩打小跟着我,这次倒是许久不见了。” 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只有姜妤自己知道,自打青萍受伤后,她就总会梦到上一世两人临死之时的样子,所以她才让人带她们出去游玩,她宁愿再也不见,也不愿两人再出事。 听到提及两人,青柠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袖间摸出一封信来,说道:“小姐,这是昨夜收到她们二人的信笺,是阁里送来的。” 听到是两人送来的,姜妤显然情绪都变了,拿过信笺,打开看了起来,两人说了许多路上好吃好玩的,还说了给姜妤和青柠带了许多新奇的玩意,不过要等回来了才会给她们。 姜妤看着信笺,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这才说道:“两个傻丫头。” 姜妤一边盼着两人回来,却又一边盼着两人再也不要回来这个是非之地,姜妤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怕失去一些东西。 最近得到这些,对于姜妤来说,过于求之不得,如今有了,却又觉得不真实,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成宿成宿的折磨着姜妤。 安常昕一睁眼就看到姜妤傻笑,手里还一个劲摸着一封信笺,不由得问道:“乐呵什么呢?不会是因为要去四王爷府,你这么开心吧?” 犹如一盆水泼了下来,姜妤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去往四王爷府的路上,姜妤瞬间蔫下来,搞的安常昕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就要道歉。 就连一旁的青柠看到安常昕的反应都要被逗乐了,这才帮姜妤解释道:“刚才小姐是在看另两个贴身丫头寄来的信笺,自北狄离开后,小姐就让人带了她们去游玩。” 这下安常昕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道:“就是你上次来的时候,带的那两个丫头?”兔兔飞 姜妤点头,安常昕这才说道:“我见她们不在你身边,原本以为是被拘在了侯府,现在看来是出去玩了啊。” 安常昕这话倒是提醒了姜妤,姜妤看着身边的青柠,立马说道:“回去以后,就去找她们二人的身契。” 两人都是自小跟着姜妤的,那时候的姜妤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俩的身契在哪里,姜妤根本就不知道。 青柠刚应了姜妤,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几人下车,看到的就是姜婉身边的婢子在等着她们。 两人往里面走,姜妤仔细观察着四周,突然回头轻声问青柠道:“这些人,不是府里的吧?” 青柠点点头,接着补了句:“训练有素,是宫里的,而且在宫中时间不短。” 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安常昕自然也听到了,安常昕虽然心中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慢慢往前走着。 安家虽是世家大族,但在朝为官的却只有一人,且安家不喜名利,所以安家常年也不会进宫一次。 安常昕敏锐的感觉到了今天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姜妤,可姜妤却突然握住了安常昕的手,轻声说道:“往前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常昕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可迟迟没有议亲,就说明安家已经准备好了别的路子。 原本姜妤不觉得安家会把安常昕嫁进名利场,可自刚才安常昕正襟微步看来,姜妤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没猜错,那一套礼数,姜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姜妤曾经为了萧泽做过多少蠢事,就代表姜妤涉猎的东西有多少。 姜妤无心于教给安常昕些什么,但这种场面,只怕安常昕以后见的会更多。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一方小院落,院中树木不少,可姜妤还是一眼看到正厅里和姜婉谈笑风生的另一个女人——袔夏公主萧颐。 萧颐可是一直惦记着自己堂哥萧浔的,姜妤忽然觉得自己今日一定会被这两个人折腾的很累,好不容易混了几日的清闲,这才麻烦又来了。 萧颐眼尖的早就看到了姜妤和安常昕,姜妤她自然是认识的,除却姜妤,另一个就是安常昕了。 见安常昕每一个礼仪,萧颐突然觉得碍眼,但萧颐还是迎了上来,挽住安常昕,就说道:“这位就是安家姐姐了吧?本公主记得,是叫常昕的,对吧,姜妤?” 姜妤没有回答萧颐,只是欠身行礼,说道:“姜妤见过公主。” 说罢也不等萧颐有过多的表示,就直起了身子,绕过萧颐,拉住安常昕就往前走,边走边问道:“不知二妹妹今日寻了姐姐来是做什么?” 看着一度尴尬的场面,姜婉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姜妤出事后,萧颐就找到了姜婉,说自己一定要见姜妤,姜婉想了几天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好不容易把姜妤给忽悠了过来。 姜婉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了萧颐瞪着自己的眼神,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安常昕原本被突然示好的萧颐吓了一跳,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就被姜妤轻松化解,安常昕心中佩服姜妤,看了看在场的人,安常昕突然说道:“妤表妹,这位四王爷侧妃是想关怀一下你的吧?” 听到安常昕的话,姜婉连忙就附和,说自己是听说了前几天的事情,这才找了姜妤来问问的。 可话刚说完,姜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关心也应该是再早几天的吧?以及找了姜妤来问,再说了,哪有受伤的自己跑出来让别人看自己好没好的道理? 在场的人谁还没有个虚伪的假象了,可此时的姜婉就等于把假象给剥了皮,展示给大家看一样。 姜婉求助的目光看向萧颐,可谁知萧颐只是张了张唇,无声的对姜婉念了两个字:蠢货。 空气中的无声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时间真慢,直到萧泽听闻姜妤来了后匆忙过来。 萧泽自然还是惦记着姜妤的,毕竟得不到的才会更想得到。 看到在场的还有萧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萧泽犹豫了几下,这才十分不情愿的走到姜婉的身边,刻意搂住姜婉,眼神却看向了姜妤,这才开口问道:“婉儿,你姐姐来了,你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可能萧泽的眼神过于露骨,就连原本装的沉静的安常昕都不自觉的顺着萧泽的目光看向姜妤。 而萧泽这般,就好像是告诉姜妤嫁给我,就可以得到一样的待遇一般。 第二百六十章恨意 姜妤心中觉得好笑,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谁会去做第二次? 显然萧泽的暗示已经变成了明示,就连一旁的安常昕看着萧泽,目光都不自觉的转向了姜妤,心中纳闷,这萧泽是喜欢姜妤?那又怎么娶了姜婉? 姜妤低头,握住手中的茶盏,小口的喝着,时不时还会偷偷吹一下,看着飘着的茶叶晃动,似乎是件十分好玩的事情。 在场人中没有一个说话,气氛不由的凝固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萧颐突然说道:“听闻姜大小姐的婚约提前了?” 姜妤点头,没有回话,萧颐满心满眼惦记着萧浔,姜妤是实在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可不等她人说什么,萧颐就突然问道:“那就是说只定了你一个?” 说实在萧颐的话说的过于难听了,通常来说,一般的王侯之家定了亲就一定是正室的,可萧颐非要这么说一句,就好像要告诉别人,姜妤也有可能只是个妾。 一旁的安常昕没有见过萧颐,但也知道对方是公主,可满心都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当初北狄第一求娶的可是袔夏公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可是后来突然换人,许多人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毕竟是皇家的事,谁又敢真的去打听呢? 姜妤放了茶盏,这才抬头看着萧颐,非常认真的回道:“是的,已经准备下聘了的,纳彩,问名,纳吉的礼都已经过了的,王妃让人办的急,所以现在都还不知道呢吧。” 婚事是要走个六礼的流程,可谁也没想到,宁王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让人给办好了,萧颐原本还计划的让人去传姜妤可能是个妾的事情,这样好来给自己争取时间,现在看来没办法了。 萧颐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所有人都出去,本公主要和姜大小姐单独谈谈。”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萧颐有意萧浔,而今日,就是特意设局给姜妤的。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萧颐这次才认真看向姜妤。 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却要比一般的女儿家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气,这份英气没有过甚,反倒是让姜妤第一眼看上去显得更为惊艳了。 二人沉默了很久,姜妤倒是想起来,上一世刚学礼仪的时候,是端了茶盏,一座就是一天,最后腿麻到走路都会摔倒,现在倒是有了几分那时候的感觉。 等不到萧颐的话,姜妤索性闭目养神,反正萧颐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听与不听也就那般。 看到姜妤突然闭眼,萧颐却等不住了,她是想等姜妤求饶的,可谁知道,姜妤居然直接闭目了。 萧颐深吸几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我是喜欢堂哥的,所以,姜妤,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姜妤没有回话,多好的条件对她来说都只可能是不公平的,倒不如不说话,等着萧颐自己提。 果然,姜妤不说话,萧颐就暗暗猜测姜妤在想什么,可姜妤又一直闭目,萧颐有那么一瞬都在想,姜妤不会是已经睡着了吧? 但看到姜妤的手一直在茶盏上一点一点的,确定了姜妤在听她说话,萧颐这才接着说道:“你将正室的位置让与本公主,从今往后,本公主任何事都不为难于你,如何?” 姜妤差点就笑了,萧颐不提还好,这怎么一提,就提了对她最有利的? 姜妤突然睁眼,萧颐原本盯着姜妤看,只见姜妤突然睁眼,萧颐倒还愣了半晌,这才听姜妤反问道:“不知袔夏公主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姜妤会怕你?” 不过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萧颐却觉得姜妤如此可怕,这样的人,看着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但越是这般发起狠来就越是够毒。 萧颐假意摆了摆手,这才说道:“本公主倒是也可以让让,做个平妻也无甚。” 姜妤没有回答,起身,四处看着,时不时这摸摸,那碰碰的。 看着姜妤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萧颐就来气,忍了许久,才催促的问道:“行还是不行?” 回头看了一眼萧颐,她是大燕最受宠的公主,如今却为了一个人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姜妤觉得好笑,却又觉得庆幸,看着萧颐不耐烦的样子,姜妤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袔夏公主觉得,这屋内陈设如何?”电子书坊 萧颐不明白姜妤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四周看了一眼,随意的回道:“徒有其表而已。” 姜妤随手拿了个小小的砚台看了起来,手上还因此沾了几滴墨,这才不缓不急的回道:“看,就连丛小不关心五谷杂粮人间世事的袔夏公主都能看的出来这间屋内徒有其表,怎么就看不出这房间的主人就是因为不讨喜,娘家又无人照应,所以才会艰难度日?” 一针见血,只是袔夏公主怎么都不会到姜婉这一步而已。 姜妤这番话已然是拒绝了萧颐的提议,但萧颐又怎么会甘心?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跨了不小的步子到了姜妤的身边,用了力气推了一把姜妤,这才问道:“你凭什么确信世子就不会对本公主动心?时间一长,保不准谁会输!” 现在萧颐的样子十分好笑,但这份可笑里又夹杂了多少可悲? 姜妤觉得,她待自己不客气,自己待她自然也不需要客气什么,姜妤只是又走向了别处,说道:“袔夏公主自出生起就认识了世子,姜妤不才,第一次见世子的时候是六岁那年,期间若干年毫无交集,袔夏公主若是认为时间长就可以赢,那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您没有赢?” 戾气重的不是一星半点,姜妤用着胜利者的姿态对着萧颐。 姜妤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看到萧颐就会忍不住心中那股气,就像是要争什么一般,可是她明明可以不需要这么做的。 姜妤走回刚才做着的位置,仔细想着,今日是那天,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颐被姜妤说的哑口无语,只是看着姜妤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过了半晌,像是发了狠一般,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就砍向姜妤,口中还说道:“就是要你死,本公主也要得到他!” 那匕首越来越近,好在姜妤反应跟上了,很快就躲开了,姜妤不过只有三脚猫的功夫,但还是制止住了萧颐。 刚才她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把姜妤拉回到记忆里。 当年要她死的,还真的是不止萧泽和姜婉,还有萧颐,那一日萧颐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来折磨姜妤,那时候的姜妤还不明白自己和袔夏公主结了什么仇,现在看来恐怕还是因为萧浔。 而那一日,姜妤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只是想让我死?” 萧颐当时的表情犹如厉鬼,发疯了一样的对姜妤说道:“本公主就是要你死,要你受尽折磨死去!” 而就是那一日,原本安排了青禾逃跑的,可逃跑的青禾出了事。 若是两件事没有关联倒也算了,可偏偏当时的萧颐说出了那样的话。 姜妤心中的恨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她反手掐着袔夏公主的脖子,那力道并不重,可也让袔夏公主难受了许久。 而就是在这一刻,萧颐看到了姜妤眼中的恨,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被激发出来的恨意。 就连在房梁上的青柠都被姜妤的反应给吓到了,不过青柠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必须要制止姜妤,否则一定会出事的。 青柠翻身下来,走到姜妤身边说道:“小姐,现在不能动手,杀了她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青柠的一句话把姜妤拉回了现实,姜妤看着被自己掐着的萧颐,松了手。 萧颐当即跌座在地上,还不停的咳嗽着,而青柠生怕萧颐脖子上留下印记让萧颐抓到姜妤的错处,当即就按住萧颐,给她脖子上涂了上好的药。 原本开始犯紫的印记立马消了下去。 姜妤淡淡看了一眼萧颐,说道:“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除非是萧浔亲口答应,否则你不可能进宁王府。” 这般的话让萧颐气个半死,如果她能说服萧浔,还废什么力气摆今日的局? 里面太久没有动静,就连萧泽都有些怕出事,犹豫了半天,直接让姜婉先进来看看,姜婉看着不在姜妤面前就变了样子的萧泽,心中划过一丝悔意。 如今的姜婉举步艰难,只是仗着孩子才能险险在四王爷府过活着,萧泽没有一日来看她,对那个孩子也只是刚出生后喜悦了几天,姜婉原本还以为一切都会变的,可谁知道,没几日,萧泽没了新鲜感,就不在搭理姜婉了。 就连今日,被萧颐逼迫,这才十分不愿意的设局,姜婉的恨意在心中蔓延着,她想去恨萧泽,可她怎么舍得?又想去恨萧颐,可萧颐是谁?会管姜婉的死活?而这满腔恨意,都向着一个人出发,一个同样出生侯府,可是却被她欺负了多年的人——姜妤。 第二百六十一章回来 姜婉十分不情愿的走到了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萧泽。 萧泽不耐烦的催促道:“去啊。” 姜婉敲门,还不等姜婉说什么,青柠就开门出来了,青柠看了一眼姜婉,回道:“小姐和袔夏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谈完,还请几位稍等。” 说完青柠又退回了房间,萧泽心中猜测,谈什么需要谈这么久?看了看房顶,很想直接上了房顶揭瓦看看。 但看到一旁姜婉也在,心中又拉不下面子来。 青柠进来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而袔夏公主心中觉得十分委屈,自己是大燕最受宠的公主,凭什么得不到一个人?又凭什么去求一个自己讨厌至极的人? 想到这里,袔夏公主起身,抚了抚裙摆,这才再次问道:“那你开个条件,只要能让我进宁王府。” 这算什么?姜妤心中觉得好笑,萧浔在她眼里,居然是可以衡量的?姜妤看着袔夏公主的动作,到了这一刻,她放不下自己身为大燕公主的骄傲,姜妤突然开口问道:“那若是要你做妾呢?” 做妾?这怎么可能?袔夏公主就大声反问道:“姜妤,你疯了?这怎么可能?” 袔夏公主的反应过激,就连姜妤都没想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抵是姜妤笑中嘲讽的味道太重,袔夏公主恼羞成怒的问道:“你笑什么?” 姜妤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门口的方向,那门上,明显有个人影,显然青柠也看到了,正准备开门,可姜妤却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 见姜妤不理自己,袔夏公主怒气冲冲的走到姜妤面前,姜妤正准备去端起那半盏茶,袔夏公主却一把打翻了茶盏,再次问道:“你笑什么?” 姜妤无奈,这才反问:“袔夏公主何必执着?为了一个根本不会对自己动心的人,值得么?” 似乎姜妤的话再次刺痛了袔夏公主,她扬起了手,一巴掌就要打在姜妤的脸上,可手腕却被青柠死死捏住。 袔夏公主狠狠的瞪了青柠一眼,这才厉声反驳姜妤道:“你又怎么能确保他可以一辈子对我不动心?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一辈子?”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姜妤这才说道:“因为我是姜妤,所以……我在他那里,就一定是特殊的那一个。” 袔夏公主被噎的哑口无言,只是因为,曾经萧浔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与此刻满身戾气的姜妤不同,当时的萧浔满眼都是宠溺。 袔夏公主甩开青柠,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指着姜妤说道:“可是你根本不配啊,你出身低贱,爹不疼,娘又死的早,大燕中多少个和你一般身世的,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姜妤看着几近崩溃的袔夏公主,突然说道:“没见过的景是最别致的,没得到的人是最想要的,人生总归是要错过一些人或者东西的,袔夏公主何必执着?” 听到姜妤的话,袔夏公主仿佛更崩溃了,泪水不停的掉着,她问道:“那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可以把他让给我么?” 姜妤不想再和袔夏公主这么纠缠下去,姜妤起身开始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人这一生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公主呐,您其实一无所有!” 话音刚落,姜妤猛地打开了门,外面的姜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往姜妤的方向摔来,姜妤一个错身,姜婉就趴在了地上。 姜婉为了能顺利偷听,让人故意把安常昕给支走了,安常昕慌慌张张回来,就看到三个四个女人,一个在门口侧身站着,身后还跟了一个,一个在地上趴着,最后一个在屋内嚎啕大哭。 安常昕一时间有点没搞明白,但看着姜妤的样子,也能猜出几分事情并不简单,安常昕走到姜妤身边,问道:“妤表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小五说了让我们过了晌午就去看他学武的。” 姜妤点着头,回道:“这就走了,姐姐。” 等到两人走到门口,却被一人拦住,那人便是萧泽。 萧泽看着姜妤,那眼神恨不得把姜妤生吞了,安常昕被那眼神恶心到了,直接开口道:“四王爷有什么事情么?” 萧泽看着姜妤,心中觉得许久不见,姜妤依旧好看,但一想到姜妤婚期将近,就觉得难受,突然就有一个邪恶的念头滋生了,萧泽顺势回道:“没事,就是想请二人一起品茶。” 安常昕觉得她怎么看都觉得萧泽不像是什么好人,尤其一直盯着姜妤看,这已然算是十分失礼的了,况且一个男子请两个女子在自己家喝茶,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能干的。 还不等安常昕想出委婉拒绝的话,这边姜妤就直接拉住安常昕的手往外走,顺便拒绝道:“没空。” 姜妤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回去后先问一下青萍青禾的行程才对,上一世,青禾的忌日就是今天,这不禁让姜妤想到,上一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因为自己死了,这般想着,就更心急了。大夏中文网 萧泽见姜妤直接想走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姜妤,立马又拦住了两人,安常昕这才尴尬说道:“我们姐妹二人约好了家中五弟过了晌午去看他学武的,现在已经有些迟了,所以四王爷,今日的茶就不喝了。” 萧泽一把抓住姜妤另一只手的手腕,问道:“你就这么着急想走?” 萧泽的举动让姜妤反感,可是不等姜妤说什么,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柄长剑搭在萧泽的脖子上,萧浔冷冷的说道:“放手!” 萧泽原本还计划了,只要姜妤答应去喝茶,他就让人直接加药的,所以才一直不肯放手,可谁知,萧浔居然会来。 萧泽的手握的更紧了,姜妤只觉得手腕刺痛,可她现在想的,就只有青萍青禾的安全。 萧浔把剑逼近了几分,又说道:“放手!” 这般的萧浔让萧泽觉得十分没有面子,他反问:“我不放手你又能如何?” 只见萧浔没有说话,但剑却离开了脖子的位置,那剑瞬间变了势头,一剑划过萧泽握着姜妤那只手的胳膊。 胳膊上瞬间鲜血涌动,竟是被生生削掉了一块肉。 萧泽顿时疼的松了手,萧浔见萧泽放开,立马把剑丢给了身后跟着的宁止手中,去揽住了姜妤,并且仔细查看着姜妤的手腕。 那手腕上被握出了几道青紫的印子出来,萧浔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瓶,细心的给姜妤涂好,等到涂好了,这才说道:“不回去了吧?” 姜妤点头,萧浔让姜妤和安常昕两人上了马车,萧浔这才准备上马。 见几人要走,萧泽立马开口说道:“萧浔,你不过是区区一个世子,竟敢伤当朝王爷,你给本王等着。” 萧浔回头淡淡看了萧泽一眼,丢出了另一个小瓶在萧泽脚下,说道:“赔你的,不过四王爷当街调戏女子,按大燕律法,应当是七十棍的处罚。” 萧泽无言,他已经疼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几人离开。 等到了地方,安常昕倒是惊讶了,这是一处在城郊的庄子,就在山脚下,里里外外被收拾的极为精美,可一进去后,安常昕就看到了正在跟着宁杭学武的安季炘。 姜妤的情绪明显不对,萧浔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横抱起姜妤往里面走去,姜妤没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萧浔的心口处。 似乎只有这一刻,姜妤才能安心。 一旁的安常昕和习武的安季炘都看傻眼了,谁见过男子当众抱着一个女子的样子? 萧浔走过安季炘的时候,安季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萧浔故意在他面前慢了几步,还看了他几眼。 安季炘不知道,着并非是他的错觉,而是萧浔真的这么干了,只是因为那日他抱起了姜妤转了几圈。 等走到了屋内,萧浔才把姜妤放在藤椅上,萧浔抽出姜妤的手腕看,已经没什么印子了,但萧浔就是心疼,他的姜妤,被人那样粗鲁对待。 萧浔突然捂住姜妤的眼睛,说道:“我有惊喜给你。” 姜妤没有说话,静静等着,直到萧浔拿开了手,姜妤才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青萍青禾! 姜妤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拉扯着两人看了几圈,这才突然抱住两人。 青柠一进来就看到抱在一团的三人,看着青萍青禾,笑的比平日的笑容都好看。 青禾不明所以,问道青柠:“青柠,小姐这是怎么了啊?” 跟着姜妤身边多年,青萍又怎么会看不出姜妤情绪上的变化,抱住姜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姜妤小的时候,那年安弗如刚离世,姜妤总也睡不安稳,青萍就用自己小小的手这样拍着姜妤,一拍就是一夜,可就是这样的一夜,姜妤睡的极其安稳。 过了许久,姜妤才松开了两人,轻声说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萧浔轻声离开,留了四人在屋内,青萍青禾不由得问道为什么回来后没有回侯府,而是直接在这处山庄见面。 姜妤和青柠这才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卑微 姜婉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袔夏公主递帕子,如今她谁也得罪不起,那就只能试着讨好了。 姜婉小心翼翼的看着袔夏公主擦干眼泪,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刚才的偷听姜婉听不真切,可唯独姜妤最后说的那句一无所有听的一清二楚,只是她不明白,姜妤又有什么能耐说别人一无所有? 而那句一无所有,说的是袔夏公主,同时也说的是姜婉,姜妤明白她们那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执着,只是姜妤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可她们未必就会有同样的机会。 青萍青禾两人听完了最近的事,不禁唏嘘,谁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多事? 姜妤看着两人,应该是才回来,便问道:“按计划,你们现在应该还在游玩,怎么提前回来了?” 青禾有些调皮的说道:“这不是想小姐您了么,所以就提前回来啦。” 姜妤紧紧握着两人的手,说道:“回来了也好。” 回来了,她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把两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了,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们。 青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突然着急打断了三人叙旧:“对了,小姐,青萍和青禾的身契没有找到,我已经连着几夜去了侯府查找,可是并没有。” 青萍青禾两人听了后,这才说道:“小姐,我们的身契一直是在老夫人手里的。” 怪不得,姜妤这几天还在奇怪,为什么姜老夫人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后不反驳,看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青萍和青禾回来,绝不能让姜老夫人给拿了人去,姜妤心下当即就开始盘算,不能等,否则姜老夫人拿着身契往文官哪里一送,青萍青禾两人就保不住了,轻则流放,重则丧命。 姜妤起身就往出走,出了门,萧浔问道:“这是怎么了?” 姜妤说了事情的原委。 二人都沉默了许久,萧浔突然说道:“明日再去吧,今日你状态不好,若是去了,处理起来并不顺心,明日我陪你去。” 深吸一口气,姜妤知道是自己过于焦虑了,就同意了萧浔的话,见姜妤答应了下来,萧浔抱了姜妤上了一旁专门搭建的阁楼,这才接着说道:“别慌,若是明日拿不来,那就直接给她们重新弄身契。” 姜妤听后吃惊,这种东西还是可以重新弄的? 看出姜妤吃惊,萧浔这才说道:“你忘了?寻风阁是干什么的?收集信息,买凶杀人,伪造身份都是一绝的活,怎么可能弄不明白这些东西?” 姜妤这才拍了萧浔一把,说道:“假的到底是没有真的安心,况且……”停下了要往下说的话,直接姜妤看着远处闹成一团的三个丫头,姜妤这才接着说道:“我不能让她们出事,上一世,她们就是因为我……” 说道这里,姜妤心中满满的委屈似乎都要迸发出来,萧浔轻抚着姜妤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以后只会让生活更好,不会再有哪些糟心事了。” 姜妤点了点头,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等到情绪平复了大半,两人才下去。 见到两人一下来,安常昕就跑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俩不是有段时间就成亲了么,怎么这么快就着急甜蜜着?” 姜妤突然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有些害羞,萧浔则是笑着摸了摸姜妤的头,对安常昕说道:“若是安家小姐羡慕,不如快快给阿妤寻个姐夫?” 安常昕被调侃的不知道说什么,萧浔就看到另一边学武的安季炘,直接轻功过去了。 姜妤和萧浔这般,安常昕倒是十分羡慕,突然说道:“真的羡慕你们二人。” 姜妤突然有些奇怪,安常昕算起来比姜妤大了将近两岁,怎么还没有成亲,姜妤不由的问道:“那姐姐怎么还没有如意郎君?” 说道这里,安常昕突然有些失落,这才有些怨气的说道:“都怪那个木头不来提亲!” 看来这是有心意的人了,只不过对方一直没有提亲。 安常昕这幅样子看在姜妤的眼里,姜妤倒是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逗道:“是哪家男儿郎,让我这姐姐惦记的厉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调侃了两次,安常昕不由的和姜妤打闹了起来。花恒书院 姜妤喜欢这种姐妹间的感觉,那是不同于姜婉姜妍的,也不同于襄安和七公主,是一种亲情间才可以有的任性。 两人闹了一会,就寻了僻静的地方座了下来,那边安季炘的基本动作不标准,宁杭十分含蓄的在提醒,可安季炘愣是没明白,直到萧浔过去后,一顿修理,安季炘才突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除却这一世初见的时候,姜妤很少看到萧浔这么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却又庆幸,自己所见萧浔的每一面,都是他的温柔和全力呵护。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安常昕突然说道:“说说你吧?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姜妤歪头看她,问道:“想知道?” 安常昕点头。 姜妤淡笑,回道:“是段略显悲伤的经历呢。” 袔夏公主紧紧捏着姜婉的手,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公主一定要姜妤消失!” 姜婉一愣,不明白姜妤做了什么,会把袔夏公主气成这个样子,但她的这句话,十分顺心,姜婉这般想着,就立马表态了,回道:“姜婉愿为公主解忧!” 袔夏公主斜眼看了看姜婉,不过是姜妤的手下败将,怎么配和自己联手?但有总比没有强,毕竟她现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联手目标。 等做了下来,袔夏公主才推开了假意扶着自己的姜婉,冷冷的回道:“以后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这句话令姜婉开心,她觉得自己可算是找到了靠谱的靠山。 袔夏公主说了要回去休息后就走了,此时姜婉身边的小婢女这才急忙跑来告诉姜婉,萧泽和姜妤在四王爷府门口争执,被萧浔砍了一剑。 姜婉这才慌慌张张的去看萧泽。 此时的萧泽被疼的一直叫唤,一遍又一遍推着御医问自己的胳膊还能不能长好了。 若是萧泽用了萧浔丢给他的药,或许是能好的,但他偏偏就是不用,原因居然只是怕萧浔会害他,可是谁又会光明正大用自己留下的东西害人? 御医急的是一头汗,好不好的先不说,先要止血啊,可这样一个伤口,原本撒药包扎再慢慢用药恢复就行的,可萧泽就是不配合。 姜婉进来后,就看到萧泽暴跳如雷,不由得就开始跟着心急,慌慌张张的就问道:“御医,这伤可以治好么?” 萧泽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先来关心自己的居然是姜婉,心中不由的开始厌烦,不等御医回话,萧泽就问道:“你来干嘛?还嫌自己不够麻烦的?” 姜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可还是怕自己惹了萧泽厌烦,她解释道:“我听说你受伤了,我怕你出事,所以才着急来看看的,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话落,姜婉就开始往出走,边走,还边擦了擦眼角的泪,她心疼萧泽,可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爱的这么卑微,就连关心都会被指责…… 看着姜婉的背影,萧泽突然间更加厌烦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个在假山里胆大到和他偷情的姜婉突然到了脑海里。 眼见姜婉已经要走出去了,萧泽突然说道:“你要待着就待着吧,安排好人照看孩子。” 听到萧泽留自己,姜婉瞬间就开心了,转身就笑了,还连着应了几声好,而那笑,在萧泽眼里格外刺眼,在他心中,姜婉一直是攻于心机,城府极深的,可他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的一句话,姜婉就可以笑得像个孩子。 萧泽看到姜婉眼角还没擦干净的泪,这才又说道:“还有,留下来了,就不许哭了。” 这般哭哭啼啼的女人萧泽见的太多,可他不知,姜婉是以为萧泽在心疼自己。 姜婉又笑着应了几声,这才嘱咐人去把所有上好治疗外伤的药都拿来,以及让人安排照顾好孩子,等等一些琐碎的事情。 听完了姜妤的经历,安常昕有些迷茫,她知道,大燕像姜妤这种身世的人太多了,可谁又能爬到这一步?如果是自己,可能早就自暴自弃了,安常昕只是看着远方,哪里萧浔在耐心的教安季炘学武,她突然说道:“这些年……是安家对不起你。” 安家的每一个人,都以为姜妤这些年过的很好,可谁又能想到,平远侯府对待自家子嗣,居然也可以这样绝情? 姜妤握了握安常昕的手,回道:“你不需要道歉的。” 或许曾经姜妤是怨过,怨过平远侯府,怨过安家,甚至怨过安弗如为什么要生下她,可到后来,她突然不知道应该怨谁了,平远侯府么?那只是一个没人人情的地方,安家么,她们什么都不知,甚至一直都沉浸在平远侯府强娶安弗如的怨恨中,至于安弗如,姜妤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去怨,至少,她给了自己活着的权利。 第二百六十三章一家人 安常昕突然正视姜妤,十分郑重的说道:“放心吧,以后你的身后有安家。” 姜妤笑了笑,没有说话,靠谁,到底是不如自己能靠得住啊。 来的时间本就晚了,所以萧浔在来之前就命人去安家说了一声,今夜就不回去了,并且还讲了住的地方,安家派了两个嬷嬷来,这才应了姜妤和安常昕、安季炘不回去的事。 等到了傍晚,萧浔让人搭了炉子,开始让人烤东西,青萍青禾惦记着当初在庵堂后竹林中烤的野味,看到萧浔让人搭了炉子,顿时喜悦的心情就洋溢在了脸上。 安常昕和安季炘到也会吃些烤的东西,可她总觉得那味道并不怎么样,所以对烤的东西并不是很有兴趣,只是很奇怪的看着几人。 似乎是心情很好,萧浔还专门让宁杭去拿了果酿来,这边宁寒和宁宣一听说几人在烧烤,原本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也不要了,匆忙就跑了来。 在场除却安常昕和安季炘,是人人都知道萧浔烧烤这手艺不差的,可众人不知,上一世萧浔离京后,又偷偷潜回,只是想看一眼姜妤,却被萧泽安排的人追杀,他就在山里躲,这一躲就是一个月。 而萧浔,就是靠山中野味才勉强活下来的,从哪之后,萧浔苦练烧烤的手艺,只为那一日能再回来看上姜妤一眼,在山中还能活下去。 可最终在上一世最终还是没等到再看姜妤一眼。 想到这里,萧浔不自觉的去拉住姜妤的手,还紧紧抓着不松开,在场的都都暗戳戳的看着两人,姜妤被看的脸红,却没有甩开萧浔,而是低着头去看地上的蚂蚁。 安常昕和安季炘两人等了许久,慢慢闻到了香味,两人这才纳闷,以前吃的为什么没有这股香味? 安常昕碍于礼仪,没有动,安常昕却是个活络的小子,凑在几人跟前说话,说着说着,就顺走了一盘刚烤好的东西,拿到了安常昕跟前。 众人故意打趣安季炘虽然年纪小调皮,但还是惦记姐姐的,安季炘突然就害羞了,半大个小子站在那里独自尴尬。 倒是安常昕先尝了尝这烧烤,瞬间觉得真好吃,这才立马挪到了众人跟前,盼着炉子里的烧烤。 安季炘尝过之后,直嚷嚷自己也要学。 说罢,安季炘就座在了萧浔旁边,学着萧浔的样子,开始烤东西,萧浔翻转,他就翻转,萧浔放什么,他就放什么。 直到烤好了,萧浔递给了姜妤,可同时递过来的,还有安季炘的手,姜妤一时间没明白,安季炘怎么会给自己。 见到姜妤看着自己,安季炘这才小声说道:“我就是想谢谢妤姐姐,帮我说服了爹娘让我跟着姐夫学武,还带我来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原本萧浔是十分不高兴安季炘在自己面前对姜妤好的,可听到那句姐夫,甚是舒心,也就说什么。 姜妤心中好笑,到底是还小,这么点事都记得清楚,姜妤接过安季炘手中的烧烤,这才说道:“咱们不是一家人么?客气什么?” 看到姜妤接过了安季炘手中的烧烤,萧浔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一脸幽怨的看着姜妤,姜妤似乎是有感应一样,刚回头看向萧浔,就看到一副小怨妇的模样,姜妤连忙接过萧浔手中的烧烤,可心中却是憋着笑的,萧浔这幅掉进醋缸的样子太好玩了。 听到安季炘的一声妤姐姐,安常昕知道,这是安季炘开始接纳姜妤了。 安季炘本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可从小就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亲近,有时候甚至会很过分的让小厮们把人赶走,而这些在安常昕的眼里,就像是小动物占底盘一样。 此时安常昕才接话说道:“小五啊,你这是有你妤姐姐了,就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呗?” 安季炘这才凑了过来,手中拿着另一部分烧烤递给了安常昕,这才说道:“小五怎么可能不惦记姐姐呢?” 一群人嬉嬉闹闹到了夜里才各自回了房间,姜妤刚进去准备关门,却突然被一个身影给按在了墙上。 姜妤原本十分惊慌,可是感觉到是熟悉的萧浔后,这才放下心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萧浔没有说话,只是在漆黑中静静看着姜妤,原本是什么也看不清的,可是慢慢就清晰了起来,有了大概的轮廓,萧浔突然心跳的飞快。 萧浔一直没说话,姜妤以为是怎么了,于是又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说话?”快眼123 听到了姜妤的再次询问,萧浔突然吻了上去,赌注了姜妤正准备继续说话的唇。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萧浔待她从来都是温柔的,却从未有过现在这一刻的蛮横,姜妤想到,似乎是因为那会安季炘,姜妤突然想笑,这般的人,她又怎么舍得伤害? 过了半晌,萧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了姜妤,转而抱紧了姜妤,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再一次失去你。” 姜妤同样抱紧了萧浔,回道:“不会的,一切都往更好的方向出发了,你看现在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 萧浔松开了姜妤,这才又问道:“明日需要我陪你去么?” 姜妤摇头,回道:“如果你去的话,他们只会狮子大开口,我自己去,你在妙善堂等我就好。” 萧浔忍不住又摸了摸姜妤的脑袋,这才说道:“我在侯府出门后往南走的路口等你,若是有什么事没办法解决的,就让青柠来叫我,上一次你发了信号,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的,姜老夫人肯定不会让她钻空子的,毕竟她可不是姜从文,没姜从文那么好糊弄,姜妤随即点点头,应了下来。 萧浔出去后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是他冲动了,险些就做了错事…… 萧浔回去后久久无法入眠,脑袋里全是姜妤刚才的样子,躺了许久,这才算是有了一点困意。 次日,姜妤直接去平远侯府,原本安排安常昕和安季炘回去的,可两人半道又折了过来。 看着上了马车的两人,姜妤不禁奇怪,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是要去平远侯府的,并不是回去。” 安季炘生怕姜妤会赶两人一样似的,连忙说道:“我和姐姐是来陪妤姐姐一起去的,你昨天说了,我们是一家人,这样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姜妤不知说什么是好,看了看身旁的萧浔,萧浔懂姜妤的心思,思量了一番,这才说道:“一起去也好,省的姜老夫人再随便找个理由就要罚你的,有别人在,她多少会忌惮些的。” 萧浔的话不无道理,姜妤这才应了下来。 等到了两人说好的路口,萧浔下了马车,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开始盯着平远侯府看了,姜妤三人直接去了平远侯府。 管家见是姜妤,不敢耽搁,立马进去通报了,对于姜从文干的事,就连侯府的人都会惊叹,大家都知姜从文不喜姜妤,可谁又能想到姜从文会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管家去通报姜从文的同时,还让人去给姜老夫人通知了一声,姜从文不知道姜老夫人的计划,听闻是姜妤来了,以为姜妤是要回来。 也不管管家在旁边劝阻的话,直接就去了门口,姜妤下了马车,姜从文指着姜妤就骂道:“你这个小畜生还知道回来?” 姜妤没管姜从文,带着身后的安常昕和安季炘就往平远侯府里面走。 见姜妤不仅不理自己,还直接带了人进去,姜从文就更是忍不了,他始终认为,姜妤还是当初那个姜妤,如今硬气,不过是因为傍上了萧浔。 所以姜从文当即就说道:“你这个小畜生给本侯滚,自以为傍上了宁王府,还沾沾自喜呢?和你娘一样,都是自命清高的贱……” 后面那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姜从文就被姜妤一巴掌给抽懵了,姜从文比姜妤还高了一些,此时姜妤是抬着头看姜从文的,那眼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安常昕和安季炘两人都是看傻了眼,姜从文这样骂骂咧咧固然难看,可骨子里的教养,她们又不能做什么,可谁能想到,因为姜从文直接出言侮辱安弗如,就会把姜妤惹到这个份上? 姜妤是对安弗如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姜从文却不该这样对她,至少……他用了那么卑劣的手段,他都不应该这般对已经离世的安弗如。 姜妤没管姜从文,而是直接往平远侯府里面走去,她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青萍青禾的身契,只有身契在,才能让她们两人彻底安安全全。 至少平远侯府是没办法伤害她们的了。 姜妤几人到了的时候,就讲姜老夫人正襟危坐,显然是在等姜妤的,今日是一场谈判,一场足矣决定平远侯府未来的豪赌。 如今姜从文一直被停职着,只有姜妤出面,才能试着化解开,可如今关系越来越恶化,姜妤怎么可能会帮侯府?所以姜老夫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青萍青禾两个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谈判 姜老夫人才不会管青萍青禾的死活,她在意的,只有能不能利用而已。 而青萍青禾,刚好就是两个能利用的工具。 姜妤也不客气,直接问道:“祖母想要什么?” 原本看到安常昕和安季炘,姜老夫人还觉得姜妤会顾及一下面子什么的,毕竟在她眼里,姜妤刚到安家,也需要立足。 不等姜老夫人说话,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就端了茶点出来,说道:“大小姐,别站着了,坐下来吃口茶再说事情也不迟。” 姜妤随口回道:“嬷嬷有心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再故作大家和和气气的假象了。” 这句话像是说给嬷嬷听,实际上暗指姜老夫人大可不必粉饰太平。 而姜老夫人则是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这二位是安家的小姐与公子吧?看着果然是有教养的呢。” 事到如今,她顾不得什么,唯一想要的,就是姜妤以后不会针对平远侯府,以及让姜从文官复原职。 双方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一时间反倒是僵持住了。 安季炘十分不喜这种话里有话,就是不挑明的姿态,于是直接说道:“姜老夫人您就说您要什么吧,莫要与我们兜这个圈子。” 在姜老夫人的眼里,安季炘不过一个外人,而刚刚才说安季炘有教养的话自然是不攻自破了,姜老夫人这才铁着脸说道:“姜妤,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放过你爹爹,我们之前的交易还在,如何?” 听了姜老夫人的话,姜妤不知道是不是该笑,忍不住反问道:“祖母是出于什么理由,觉得我们的约定还可以继续?”不等姜老夫人回答,姜妤又问道:“况且,我想要的东西,得到的办法有很多。” 那话中威胁的意味明显,而身后的青萍青禾两人原本都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了,毕竟,她们其实只是下人,依照姜妤以往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东西多做纠缠的。 只是她们不明白,她们对于姜妤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可是这一刻的姜妤,似乎颠覆了以往的认知,她们一直知道,姜妤很好,但青萍青禾从来都不认为,这份好是出于姜妤想要一直保护她们的原因。 姜老夫人沉默了,似乎是在判断姜妤这话的真假。 姜老夫人沉默,姜妤也不催,反正东西是一定要弄到手的,实在不行,就用萧浔的办法,可到底真的在手里才安全,而且姜妤也不想让这个东西捆住两个人一辈子,拿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给青萍青禾去销了这份身契。 这下不仅是安季炘等的无聊了,就连安常昕都有些坐不住了,四周环视着这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安常昕的眼里,过于的炫耀了,每一样东西,不是金的就是银的,就连茶盏的底座都是镶了金边的。 而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慢慢就体会出了一股俗气。 似乎姜老夫人自己也坐不住了,这才开口问道:“那你到是说说,那些条件是你能接受的?” 姜妤挑眉,让姜老夫人开口让步,自己似乎也是个不好啃得骨头,姜妤没有着急回话,倒是回头看了一眼青萍和青禾。 她们不是谈判的条件。 等到姜老夫人等的有些急了,姜妤这才说道:“身契给我,从今往后,我与平远侯府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至于姜老夫人对外说我是被扫地出门还是什么的,都可以,只要您觉得这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 这般的话,就连安常昕和安季炘都被惊到了,更别提姜老夫人了,谁会主动提出断绝关系? 姜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姜妤问道:“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难道你不要身后这个娘家了?” 谁都知道姜妤和萧浔的婚事提前了,如今每一步都是安家在帮忙操办着,姜妤倒是不知,这个名义上真正的“娘家”又做了些什么? 姜妤倒是不在意姜老夫人这过激的反应,只是问道:“姜妤倒是不知,我这个娘家,能为我做些什么?” 姜老夫人无言,姜妤说的不错,是不会做什么,反倒是还会使劲剥削姜妤,不顾姜老夫人的尴尬,姜妤接着说道:“难道您和这平远侯府可以帮我半分?”看书屋 似乎是怕把姜妤逼急了,姜老夫人的态度软了几分,这才说道:“你这说的就是气话,如今你还小呢,你不知祖母也是为你好啊,况且,祖母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是?不如就让你爹爹给你道歉?” 姜老夫人态度的转变让一旁看戏的几个人都傻了眼,可转念一想,现在姜妤和平远侯府脱离了关系,只怕是平远侯府还会落个欺负孤女的名头,众人心下了然。 可不等姜妤想好说什么,此时就有小丫鬟进来,走到姜老夫人身边,告诉了姜老夫人,刚才姜妤在府门口打了姜从文。 纵然姜老夫人刚刚调整好的情绪也经不住这样的事情,当即气的就想要打回去,但最终只是冲着姜妤丢了个茶盏,结果还没砸到姜妤,被在外面的青柠用石子打歪了。 姜老夫人指着姜妤,不可置信的问道:“姜妤你怎么敢对你的父亲动手?你这是不孝啊!” “父慈才能子孝,他不仁,你凭什么要求我恭敬孝顺?”诛心的话,可事实就是姜妤这般说的,父慈才能子孝。 姜老夫人被气得够呛,坐了回去顺了好几口气,这才威胁的说道:“你走吧,这两个死丫头你就别想带走了,老婆子我,一定会让她们因为你的自负而死。” 这句话无疑是踩了姜妤的痛脚,姜妤瞬间起身,同样不甘示弱的说道:“那老夫人您可以看看,是平远侯府先万劫不复,还是她们先命丧黄泉?” 姜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不断的给姜老夫人顺气,这才问道:“大小姐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吗?和平远侯府鱼死网破,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姜妤冷笑,回道:“就算是鱼死网破,平远侯府也会和我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似乎是姜妤的话太过激,只见姜老夫人当即就晕了过去。 看着一旁的几个嬷嬷手忙脚乱的就扶姜老夫人,姜妤倒是站着看了好一会,这才说道:“我们去揽月阁等着姜老夫人起来。” 这下屋里几个嬷嬷都不淡定了,同样不淡定的,还有刚才晕倒的姜老夫人,姜妤明显看到姜老夫人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呼吸更急促了几下,导致身上的衣服也跟着上下浮动,但很快又变回了原样。 看来这是姜老夫人的下下策了,装晕逼她走,可她就是不走。 出了门后,姜妤在青柠耳边轻轻告诉她,让她直接调暗卫过来,然后让青柠去找萧浔,让萧浔去揽月阁。 随后姜妤直接带人去了揽月阁。 揽月阁被搬的一干二净,可唯独院子里的小石桌没有动,而揽月阁另一面的墙也是之前被萧浔给打烂时的样子,并没有人来修缮。 几人在小院里坐下,安季炘看着周围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妤姐姐,你之前就住这里?” 姜妤点头,安季炘站起来转悠着看了看,姜妤有些奇怪,此时安常昕也是一脸的难言之隐,姜妤纳闷,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 安季炘这才说道:“妤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世族之间,大多是不会有人住这种一面墙外就是空旷之地的院落。” 姜妤歪头,有些奇怪,这种东西还有讲究的? 看着姜妤不明白,安常昕接着说道:“是因为,这种院落,其一寓意并不好,含了孤寡一生的意思,其二,一般家中守夜,多半是不会守这种偏僻院落的,所以还容易出事……” 这样的说法姜妤还是第一次听到,此时赶过来的萧浔也是一脸懵的听着两人解释完,这才先一步问道:“阿妤,是谁让你住的这个院落?” 姜妤摇摇头,记得并不清楚了,只记得从安弗如出事后,就被搬了过来,这一住就是许多年,而一般的人家也并不知这种说法,所以是不是有人有意为之,这些年并不清楚,可姜妤从前在这里住,夜里没少被吓过。 几人在院里说着话,此时就有人偷偷摸摸在门口看了几眼,几人都注意到了,但都没说,等到人走了,安季炘这才好奇的先问道:“这偷偷摸摸看的人是谁派的啊?” 姜老夫人知道姜妤身边有会武功的人,肯定不会让人冒冒失失的就过来,而姜从文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所以更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姜妍。 安季炘和安常昕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姜妤这才回道:“应当是我那三妹妹。”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此时姜妍就来了,姜妤来了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姜妤腿边跪下,接下来就开始了自己的拿手绝活,一个劲的哭,就是不说怎么了。 被吵的厉害了,萧浔直接叫了暗卫出来,准备直接让他们架走姜妍,姜妍这才止住了哭声,说自己是来认错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姜妍 认错?姜妍这般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错了? 在得知姜从文是因为姜妍才会那样对姜妤的,安常昕也不免好奇,这姜妍是个什么人,还托人打听了来小画,故而如今一看倒也是认出了姜妍的,顿时便没了好感。 姜妤倒也不介意,毕竟时间还长,这才回道姜妍:“妹妹不妨说说,你存在了那里?” 原本姜妍还怕姜妤会直接赶她走的,但现在只要姜妤肯听,那她就一定要让姜妤身边的那个男人记住自己。 想到这里,姜妍还不由得偷看了一眼萧浔,这才说道:“妹妹实在是因为太嫉妒姐姐了,所以才会给父亲乱出主意的,还请姐姐原谅父亲和我,搬回来住吧?” 看来姜妍被罚的不轻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跑来给姜妤道歉呢? 姜妤猜的不错,姜妍是被罚了直接去庵堂的,但是姜妍迟迟赖着不肯走,为的就是给自己再争取个机会,而姜老夫人也默许了姜妍的做法,如果自己的办法行不通,那就换姜妍,试试又何妨? 姜妤反问:“我倒是不知,我有什么好值得你嫉妒的?” 姜妍一下就答不上来了,姜妍嫉妒姜妤,这几乎是平远侯府人尽皆知的了吧?可此刻姜妍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她总不能说是嫉妒姜妤有着一大堆的嫁妆,还能顺利和萧浔牵扯上吧? 姜妍沉默了,姜妤突然问道:“怎么不说话了?看来我说的不错啊,我没什么可值得你嫉妒的,你不过是不甘心曾经踩在脚下的蚂蚁,突然有一天有了改变而已。” 这下姜妍更加没话可说的了,姜妤说的不错,她是不甘心,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会嫉妒姜妤,索性姜妍也豁出去了,直接说道:“妹妹是嫉妒姐姐命好,明明是没人管的,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好运气?”姜妤反问,她唯一的好运就只是重活了一世而已,至于其他的,与其说是好运气,不如说是担惊受怕,姜妤用一只手指挑起了姜妍的下巴,说道:“其实你倒是可以猜猜,这好运气之前,有多少厄运是拜你和你娘所赐?”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姜妤的态度明显,根本就不会给姜妍什么机会,所谓原谅,那是圣人该做的,姜妤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和善的人,而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姜妤该得的,什么所谓的好运气,不过是夜路走多了,才会更小心的去对待生活。 姜妍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姜妤也可以咄咄逼人,甚至软硬不吃,可她今日若是讨不得姜妤的好,只怕是下半辈子都和平远侯府没什么关系了,一想到这里,姜妍就忍不住的悔,自己当时是在想什么呢?就这么算计姜妤后被反设计了? 可姜妍看着姜妤现在的样子,心中又是忍不住的嫉妒,姜妤现在这种胜利者的姿态,真的让她觉得厌烦。 就在众人以为姜妍会离开的时候,姜妍突然抱着姜妤的腿就开始了更大嗓门的哭泣,姜妍边哭边说道:“不如姐姐带我去安家给你赎罪也好,给你当个小婢女也可以啊,姐姐你看,只要你能出气,妹妹做什么都好的。” 此时青柠收了暗卫的消息,立马就附耳在姜妤的耳边说道:“小姐猜的不错,姜老夫人就是在装晕,小姐走后没多久她就起来了,现在急的正在卧房想对策。” 姜妤回了青柠一句:“先等等看。”后,就让青柠找个地方好乘凉了。 这边姜妍见姜妤都没理自己,只顾着和青柠说话,心里就不由得一肚子火气,这才说道:“姐姐,你刚刚有听到我说什么吗?为什么姐姐把身边的丫头看的比我这个妹妹都重啊?” 听着姜妍半撒娇的语气,一旁的安常昕突然打个冷战,她性子在安家算的上是比较跳脱的那种,但从小受的教育也不允许女子撒娇一类,这种通常只是夫妻间相处的情调,现在被姜妍拿来用,安常昕差点就把刚刚喝进口中的茶给吐了出来。 姜妤见不得姜妍这么看着自己,手按住姜妍的头说道:“因为你这个妹妹就想要我这个姐姐的东西,你说我该不该防你呢?” 话落,姜妤推了一把姜妍的头。 姜妍的头顿时就歪到了一边,这让姜妍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姜妍当众给姜妤跪下,这让她已经觉得很难堪了,但是此刻,姜妤还这么对她,姜妍不得不逼着自己忍下去,为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忍! 等姜妍再抬头,又是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姜妍这才说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只要姐姐肯原谅妹妹和父亲,或是带我脱离这里,妹妹保证以后都会对姐姐唯命是从的!” 这般的保证谁又会信?只是姜妍不厌其烦的缠着,让姜妤心中无奈,她倒是没想过,姜妍被逼急了还会这样子,这似乎也不枉费她装疯了那么久。爱网 似乎是厌烦的厉害了,姜妤突然说道:“没了我,你是平远侯府唯一的姑娘了,你的用处,还多呢。” 这就是告诉了姜妍,如果自己离开了,姜妍只要能哄着姜老夫人,自己可以为平远侯府付出一切,就能在这府里继续活下去。 此时姜妍就像是傻掉了一样,她觉得姜妤可能会一直拒绝,或者实在烦了,就答应带她去安家,可谁知道,姜妤会给出这么一条路来? 姜妍犹豫着,该不该听姜妤的,姜妤说的不错,如果姜妤彻底脱离了,那么平远侯府势必少了能够利用的联姻工具,只要她能表现的有价值,基本就可以不用愁了,可是……姜妍看了看姜妤,她该信姜妤么? 安常昕更是不明白姜妤为什么这么做,姜妍害她不少,可最后关头,她居然还会帮姜妍?在她眼里,姜妤可不像是能做什么赔本买卖的人啊。 姜妍犹豫了很久,这才小声说道:“你保证你你能离开?” 姜妤点头。 姜妍虽然不喜姜妤,可她也知道姜妤脾气犟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姜妍松手了,在身边丫头的搀扶下才勉强能站起来,她这几日跪的太多了,膝盖上有几处暗伤,在丫头的搀扶下,姜妍才能勉强离开。 姜妍走后的,安常昕对姜妤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都不谢谢你呢?” 姜妤摇了摇头,谢不谢的没什么,毕竟她很了解姜妍,得了好就会跑的人,怎么可能在停一步? 安季炘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姜妤为什么会帮姜妍,不由得凑到了姜妤的身旁问道:“妤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她啊?” 看到安季炘凑过来,萧浔就觉得大祸临头,立马推住安季炘的脑袋就说道:“因为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会改变,你这个妤姐姐只是想看看她被逼上绝境的时候会怎么变而已。” 萧浔说的不错,姜妍的绝境还没到呢,毕竟姜妤和萧浔两人都十分清楚,上一世姜妍是在除夕夜被人扒了个干净,最后丢在城门下活活冻死的,而当时,在盛传的是姜妍会陪同姜妤嫁给萧泽做妾,那时候的姜妤还一度被怀疑就是动手的那个人。 安季炘被萧浔推开,也顾不得萧浔的解释,反倒是像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一样,问道:“姐夫,为什么我一靠近妤姐姐你就会变脸色啊?” 萧浔怎么也不会想到安季炘会问这个问题,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不止安季炘发现了,就连姜妤和安常昕有的时候都会感觉到。 倒是身后的青萍青禾像是才发现一样,两个人小脸上一个比一个奇怪。 萧浔轻咳,想掩饰尴尬,安季炘不由得又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只有我感觉到了?还是我感觉错了?” 此时安常昕和姜妤都忍不住开始用帕子掩唇偷笑了,萧浔轻轻戳了戳姜妤的腰,似乎是在告诉姜妤别笑了一样。 就在此时,暗卫来告诉青柠,姜老夫人起来了,可能等下就会来叫姜妤过去,青柠立马告诉了姜妤,话刚说完,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就来了,站在揽月阁门口,就是不肯进去,这才说道:“老妇人有请大小姐。” 听闻姜妤要去,安常昕连忙起来顺了顺下摆,准备和姜妤一起去的,那嬷嬷见了就直接说道:“老夫人说了,就让大小姐和那两个丫头去,其他人就不用去了。” 说罢,还指了指青萍青禾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有意要防青柠。 姜妤的第一想法就觉得这是要关起门来好好谈了的样子。 安常昕几人看了看姜妤,姜妤说了句:“没事的,等会就回来了。”姜妤这才带着青萍青禾离开了。 而青柠则是远远跟着,以防姜妤出什么事,而一起偷偷跟着的,还有萧浔,至于安常昕和安季炘,萧浔似乎生怕两人闲的厉害,专门留了宁杭给安季炘,教他学武。 而安常昕就在一旁看着,心中想的却是姜妤这去了恐怕少不了一顿为难。 第二百六十六章纷争 等姜妤到了,看到的就是姜老夫人躺在榻上,身边几个嬷嬷伺候着,可姜老夫人的精神头,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姜妤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姜老夫人这才让几个嬷嬷退下,只留了一个贴身的嬷嬷在。 姜妤并不想就这么耗下去,直接问道:“姜老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轴在了这里一样,姜妤要身契,姜老夫人要姜妤出面为姜从文平息,双方却都走僵持不下,一时间似乎谈判也没有了什么实质的意义。 最终还是姜老夫人开了口,说道:“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你为你父亲平反,我给你身契,至于以后,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算了。”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让姜妤脱离了平远侯府,否则只会落下平远侯府欺负孤女又落井下石的传言,到时候,平远侯府想要翻身,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真是执着啊,姜妤心下这样想着,接着就问道:“我只要身契,至于平远侯府嘛,姜老夫人为什么认为姜妤就一定会帮平远侯府?” 这算是什么问题?姜老夫人本能的回道:“因为你姓姜,这里是你的家。” 大抵是觉得姜老夫人的回答过于可笑,姜妤忍不住笑道:“家?这算是什么家?人人都恨不得来踩我姜妤一脚,至于姓姜么,那只能证明是侯爷与母亲生了我这么一个人而已,其实姓什么都无所谓的。” 这下姜老夫人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似乎这一刻姜老夫人才看出来姜妤是个怎样的人,不由得说道:“你走吧,身契是不可能给你的。” 而这话说完后,似乎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一般。 姜妤没动,过了半晌,这才站起来往出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说道:“还请姜老夫人千万别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姜妤必然不会因为两张纸就被拘住,但却一定会因为底线而放手一搏。” 原本姜老夫人还计划了别的,准备姜妤一走,就立马去应天府,说青萍青禾二人是逃奴,这样一来,自己手中又有身契,两人基本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可现在看来,姜妤早就猜到了她要这么做。 姜老夫人一时间有些心慌,从什么时候起,姜妤居然已经不受控制到了这种地步? 青萍青禾两人本来觉得死期将至了,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焦虑,可自从听了刚才姜妤的话,两个人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姜妤出来后,青柠萧浔就立马跟着离开了,宁杭收到消息,立马带着安常昕和安季炘离开了,几人离开后,安常昕和安季炘就回去了,而姜妤却没有,安常昕原本想问,但是看到宁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后,就收回了话。 姜妤和萧浔直接去了寻风阁,寻风阁的总部就在京城,二人一到,就立马拿到了给青萍青禾两人伪造的身契,那身契简直是比真的还真,姜妤拿在手中,才微微觉得有点安心了。 这边三个丫头才跟着姜妤来,就都被拉走了,青柠是被以前一起收集情报的小姐妹给拉去说话了,而青萍青禾两人则是被宁寒和宁宣给拉去了。 姜妤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这才慢慢看起来寻风阁内部。 说起来,这还是姜妤第一次来寻风阁。 整个寻风阁是在城郊一处寺庙中的,寺庙外还是寺庙,不过后山有诸多塔岭,而寻风阁就是在塔岭之中,内部的寻风阁并不没有浓重的江湖气息,倒是十分像佛家藏经阁一类的地方。 一层接着一层,每一层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样的规模化倒是让姜妤惊讶了不少。 看着姜妤一直看四周,萧浔这才问道:“是有什么问题么?” 姜妤摇头,这才说道:“只是没有见过江湖门派可以这么有书卷气息的。”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萧浔问道:“难道阿妤你还见过其他的江湖门派内部?” 姜妤摇头,这倒是真的没见过,只不过在她的意识里,江湖门派应当是在些山山水水之中,而后每个人都可以做到潇洒恣意的吧? 得知姜妤并没有见过,萧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搂住姜妤的腰就用轻功离开了。 突然这么一下,姜妤倒是被吓到了,手紧紧抓住萧浔,问道:“你做什么?” 萧浔心中虽然觉得姜妤的小动作十分可爱,但还是回道:“带你去看个东西。” 姜妤这才扭头看着四周,想看看萧浔要带她去哪里,只见萧浔用轻功慢慢往顶部走,接着两人就到了一处小阁楼。趣诵小书 顺着小阁楼上去就是塔尖了,放眼望去,看不见尽头的枫树林格外的好看,时不时还可以从枫树林中看到冒尖的塔岭,姜妤不禁说道:“岭枫过晚阳,霞云抚山晓。” 知道姜妤是喜欢这般的美景,萧浔突然觉得,似乎姜妤见过的景致是不多,去过的地方也不多,突然从后方环住姜妤的腰,说道:“以后可以看到的美景可是很多的呦。阿妤你这般作诗,是做不完的呦。” 知道萧浔是在打趣自己,但姜妤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假意推搡了几下萧浔,萧浔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这才忽然说道:“再过半个多月就是萧泽的生辰了,不出意外可能会大肆操办的。” 只怕是不出半年,萧泽就会顺利继位了,上一世,就是在太子出事,萧泽封王后没多久皇上驾崩,萧泽继位的,按照这个顺序,没多久了…… 原本已经松开了姜妤的萧浔却突然又抱紧了姜妤,在姜妤耳边喃喃的说道:“三个月太久了,还要等这么久才能把你娶回来。” 姜妤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有时候,萧浔对她的好,她会很迟钝的回应,可每当萧浔什么都不求,一心一意为她的时候,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似乎是明白姜妤在想什么,萧浔又说道:“阿妤,不要想着怎么回报我,我们不能靠权衡利弊生活。” 权衡利弊?是了,是这个词,在经历了上一世后,姜妤面对萧浔时,总是会想到,要怎么才能回报萧浔对她的好,似乎这一刻姜妤才明白,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或许会伤害到他。 姜妤转过身来,回抱着萧浔,似乎是承诺一般的说道:“我们是势均力敌。” 萧浔愣了下,这才摩挲着姜妤的脑袋,回道:“你说的对。” 姜妤时常在想,是自己太矮了些,还是萧浔太高了些,每次被萧浔抱着,也不过到他肩膀往下一些的位置,如果自己再高点会怎样? 这般想着,姜妤就试着踮起了脚,萧浔注意到姜妤的小动作,松开了姜妤一些,问道:“怎么了?” 姜妤歪着脑袋问道:“我是不是太矮了?” 萧浔没反应过来姜妤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道:“不矮。” 姜妤伸手比划着萧浔的肩膀,说道:“你看你高我这么多。” 就在姜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浔突然双手扶着她的腰把姜妤举了起来,抬头看着姜妤,问道:“现在觉得高了么?” 姜妤忽然被举了起来,顿时心中有几分慌乱,这么高的地方,再被举起来,那害怕的心理根本就藏不住,姜妤紧紧抓着萧浔的手腕,说道:“你快放我下来。” 萧浔依言,抱了姜妤下来,姜妤这才紧紧抓住萧浔,小声喘着气,还嘀咕了几句:“吓死我了。” 萧浔被姜妤的样子逗笑了,才笑了几声,就被姜妤威胁的小眼神给瞪的憋了回去。 姜妤回道安家的时候,天刚刚擦黑,安常昕也不知道姜妤去了哪里,就一直等着姜妤,等到姜妤回来,这才问道她干什么去了,姜妤没说去寻风阁的事,只是说去偷偷做了身契。 说完后,还拉了安常昕进去,给她看了身契。 安常昕看完后,并不信那是假的身契,毕竟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等到两人有讨论了几句,姜妤这才问道:“姐姐一直等我,是还有别的事?” 被姜妤这么一提醒,安常昕才想起来正事,这才说道:“是宫里送来了帖子。” 那帖子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安家的帖子,规格是按照一王爷级别的送来的,而位置居然就在萧泽身边,这样的安排实在让人奇怪。 这些年来,安家在朝为官的也只有安家大爷,但那也不过是上朝都不用的闲职,所以,这帖子的目的何在? 姜妤心中十分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她虽然感谢安家的亲情,可不代表就想把安家牵扯进纷争中去。 姜妤的沉默让安常昕有些乱了针脚,安常昕刚准备去问什么,姜妤就突然站起来,说要去见安家老太太后就直接小步往出跑去。 姜妤一路小跑去找安家老太太,安家对她这般的好,她不能害了安家。 姜妤来的时候,安家老太太还没有歇下,姜妤进来后,一众嬷嬷婆子就都退了出去,姜妤拿出了帖子递给安家老太太。 第二百六十七章伴手礼 不等姜妤问什么,安老太太却忽然说道:“顺其自然。” 姜妤不懂,趋吉避害不应该才是做出的选择么?为什么还要顺其自然? 似乎是看出了姜妤的不解,安老太太又说道:“那些该来的,总会来的,若非是这种方式,那就一定会换一种。” 等安老太太说完,姜妤心中的疑惑更加大了,安老太太这般的话,就好像是……她知道些什么一样。 就在姜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妤就被安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给带了出去。 姜妤回去,刚进卧房,就看到安常昕还在等她,安常昕问道:“去哪里了?那么着急?” 姜妤不知怎么回答,但还是说道:“去看了祖母。” 得知姜妤去看了安老太太,安常昕就猜到姜妤应该是去问了,安常昕又问道:“祖母怎么说?” “顺其自然。” “啊?”安常昕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姜妤看了一眼安常昕这才解释道:“祖母说,顺其自然。” 安常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等到安常昕走了,一直在房梁上的萧浔突然进来了,看到姜妤心事重重的样子,萧浔问道:“怎么了?” 姜妤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丝心安,她顺着石板走到萧浔身边,伸手就抱住了萧浔,似乎只有在他怀中的时候,才会真正觉得一切都没什么的。 感觉姜妤怪怪的,萧浔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姜妤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我觉得祖母她知道,她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萧浔不确定姜妤说的是不是重生一世的事,确认道:“你是说,上一世?” 姜妤点头,抱着萧浔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在萧浔怀中的时候,姜妤感觉自己是可以全身心交给这个人的,至少,没有一刻能有这么的心安。 不等萧浔接着问什么,姜妤就接着说道:“祖母刚才对我说那些该来的,总会来的,若非是这种方式,那就一定会换一种。” 原本萧浔还不觉得,但是姜妤告诉了安老太太说过的话,萧浔心中也产生了疑惑,安老太太的话明显意有所指,至于什么是该来的,似乎又都在应验着。 可就算萧浔有了怀疑,他也不会告诉姜妤,这样只会让姜妤更忧心,萧浔安抚道:“也许安老太太说的是安家被推上风口浪尖呢?毕竟安家是世家大族,朝堂上最喜欢动的,就是这些盘根交错的世家大族了。” 听了萧浔的话,姜妤这才回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姜妤开始催促萧浔回去,萧浔临走的时候还偷亲了姜妤一下才走。 时间似乎越过越快,姜妤一下就没有之前那么悠闲了,大婚前要准备的东西多,况且萧泽的生辰也快了,留给姜妤和萧浔的时间不多了。 等到了萧泽生辰这一日,姜妤的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上一世一样,这和萧泽被封太子前的样子,一模一样,每个人都来捧着萧泽。 等到姜妤进了大殿,看到的就是诸多妇人围着姜婉,看着姜婉怀中的孩子。 而姜婉,这段时间因为关心萧泽,被萧泽也眷顾了不少,至少,又有了几分当初夜晚幽会时的甜蜜。 姜婉看到姜妤的时候,都觉得姜妤顺眼了几分,还客气的向远处的姜妤招呼了一声,不出意外,姜妤也看到了姜从文,她倒是没想到,姜从文还能出席。 不等姜妤落座,就有一个人来找姜妤说话了,此人正是姜妍。 姜妍见了她后,直接行了礼,并且十分乖巧的唤了声姐姐后就离开了。 姜妤倒是觉得稀奇了,今日的姜婉姜妍,似乎都看她十分顺眼? 姜婉抱着孩子,享受着这一刻的众星拱月,似乎只要萧泽待她没有那么苛责,她也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侧妃的,不哭不闹,甚至可以给萧泽充当门面。 这几日姜婉的日子可以算的上是蜜里调油的,而姜婉也淡忘了与袔夏公主的合作。城 安常昕和安季炘倒是第一次来宫宴之上,不禁对这种场面有了几分好奇,而姜妤的四个舅舅,今日也只来了姜妤的小舅安朔,而其他三人都没有出息。 安朔被人拉了去说话,安常昕和安季炘就跟着姜妤,姜妤带了两人在角落里,给两人指了眼熟的人认脸。 姜婉那边被缠的厉害,自一开始见了姜妤后就没见姜妤了,时不时还张望着,却突然看到了青柠,姜婉让自己身边的丫头拉住了青柠。 青柠认得对方是姜婉的丫头,顿时就没了好脸色,而那丫头拉着青柠也是颤颤巍巍的,她知道青柠有武功,生怕青柠打自己似的。 不一会姜婉就过来了,青柠本以为姜婉要做什么,顿时整个人的防备心理都起来了,可谁知姜婉只是塞给了青柠一个红木小盒子,对青柠说道:“给你家小姐出嫁的伴手礼。” 姜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就是突然今日来之前,带了这个东西,后来又后悔了,可是看到姜妤的时候,又觉得大家以后应当是桥归桥,路归路的,伴手礼送不送的都没什么大碍。 青柠来把盒子交给了姜妤,说是姜婉送的伴手礼,姜妤脸色一阵奇怪,但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是个镯子,镯子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镯子中的位置,被金丝盘了一个同心结模样的花纹,样式十分简单,但却煞是好看,显然也是花了心思挑了的。 姜妤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她原以为,姜婉会送些寓意不好,甚至是些别的什么东西,可怎么都没想到,这是个花了心思的礼物。 一时间,姜妤心中五味杂陈。 就连安常昕都没有说话,那镯子,怎么看都是用了心思的,只是几人都不明白,姜婉是怎么了。 几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姜妍突然过来,一脸天真的问道:“姐姐,安姐姐,安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算起来安季炘还比姜妍要小上一些,只是安季炘身量怎么看都比姜妍大,姜妍就以为安季炘是比自己大的,安季炘听着姜妍叫自己哥哥就像猫是炸了毛一般,立马反驳道:“你管谁叫哥哥呢?小爷我可没你大!” 姜妍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几人之间再次沉默,还不等有人打破这沉默,七公主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姜妤的胳膊说道:“原来妤姐姐你在这里,害的我一通苦找。” 姜妤立马对安常昕和安季炘说道:“这位是七公主。”又转而告诉七公主二人一个是安常昕另一个是安季炘。 七公主和两人打了招呼,就匆忙说道:“自打你回来,我还没见到你人,如今见你安好就行,还有还有,我表姐在北狄如何?” 注意到周围人多口杂,姜妤只是说道:“襄安公主在北狄一切都好。” 七公主这才注意到,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拉住姜妤就说道:“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就先去别处吧。” 话音刚落,另一只手就顺势拽了安常昕一起离开。 自己的两个姐姐都走了安季炘自然也是跟着的,姜妍也想跟去,但是被青柠吓到,这才没跟着出去。 几人寻了僻静的地方,姜妤这才把一路上的事情告诉几人,这一讲就是半个时辰,几个人听的那是津津有味的。 等到听完后,每个人不由得都看向了姜妤和青萍,安常昕还去拉住青萍转了两圈,问道:“伤势好彻底了吧?安家有许多好药材,可以去除疤痕什么的。” 自己不过一个下人,此时却忽然有人关系,青萍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说道:“伤势都好了,小姐给青萍的药很好,倒是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得知青萍没什么大事,又问了姜妤,七公主这才接着问道:“那我表姐那边一切都顺利。” 姜妤点头,若是有事,寻风阁那边第一时间会通知,所以姜妤倒也不担心。 安常昕突然开始羡慕姜妤了,至少能有理由出远门,她自小就向往江湖,安常昕突然说了句:“若是能在江湖也不错啊。” 姜妤好奇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这里安季炘突然就来了兴致,立马说道:“妤姐姐,你这就不知了吧,姐姐她喜欢的那个呆子就偷偷跑去闯荡江湖了。” 这下姜妤来了兴致,就连七公主都开始好奇了,她对安常昕的映象不错,不知不是不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顺势就把安常昕和安季炘归纳为自己人了。 瞧着几人都好奇,安常昕又不好意思说,安季炘这才说道:“其实姐姐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婿的……” 早年安常昕就和晨王府的顾怀常定了亲,晨王府是宗室世袭王侯,一家子人也单薄惯了,后来顾怀常被送去学武,学成下山后,回来见了安常昕一面,与安常昕约定,三年后回来娶她,若是三年后没有回来,就让安常昕直接嫁人,不必遵守婚约。 当时的安常昕伤心离开,原本想第二日再去找顾怀常的,可顾怀常却已经离开了,安常昕就开始等,如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可顾怀常还是没有回来,安常昕不知道那承诺还是否有效,但她还是想等个结果…… 第二百六十八章宫宴 原来,安常昕一直在等人,那么安常昕之前说的那个呆子,不出意外也就是顾怀常了? 姜妤忽然问道:“没想过去找他么?” 安常昕摇头,回道:“怎么会没找过呢?只是所有的消息,终归都是石沉大海了。” 姜妤拉住安常昕的手,说道:“没事的,之后我帮你一起找。” 不过是找一个人而已,对于寻风阁来说算不了什么的,只是姜妤不明白,为什么顾怀常不回来? 还不等接下来几人再说些什么,这边就有人来寻了几人,说是生辰宴就要开始了,再不回去可能会耽搁了。 几人这才往回走。 回去后,才刚刚坐下,这生辰宴就开始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姜妤注意到,自己旁边就是萧泽,而萧浔,则是在对面。 萧泽坐下没多久后,姜婉才出现,只是姜妤这才注意到,姜婉的脸上有个红红的掌印,姜婉就那样一声不吭的坐在萧泽的身后,甚至都没有去管,姜妤就在萧泽的身旁座着这件事。 姜妤不知姜婉是被谁打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心思去关心姜婉,她自己这个位置就已经十分尴尬了,这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误会什么呢。 姜婉就在生辰宴开始前被袔夏公主的人叫了去,而这座位,就是袔夏公主动的手脚,为的就是姜妤被人误会,袔夏公主让人叫来了姜婉,为的就是让姜婉故意在旁边误导他人。 可姜婉又怎么可能同意?于是不出意外,两人争执了起来,袔夏公主一气之下就打了姜婉,姜婉才刚刚为自己辩驳了一句话,就被匆忙叫了回来。 这口气憋在自己心里,姜婉肯定不会开心,姜妤摸着怀中姜婉让青柠给她的伴手礼,便叫了青萍,让青萍把自己随身带的脂粉和药膏去给姜婉,这样姜婉的脸也不至于一眼被人看到。 谁知姜婉正在气头上,青萍刚过去放下了东西,就被姜婉一顿数落,青萍索性快快回来,姜妤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手顿时就松开了怀中的伴手礼。 萧泽十分开心姜妤就在自己身边,原本他是准备挨桌敬酒,以告诫众人,自己是有多么的得皇上的眷顾。 可一看到身旁的姜妤,萧泽就决定这么坐着,今日的场合,让姜妤坐在这里,萧泽再开心不过了。 安常昕突然附耳姜妤,说道:“我与你换个位置吧?这样也免得让人误会了去。” 虽然姜妤和姜婉容貌上并没多太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毕竟是同父,多少还是有几分相像的,而那些和姜婉并不熟的人,这一刻还真是把姜妤当成了姜婉。 这不,一个醉酒了的老臣走到姜妤面前,张口就说道:“这位便是四王爷的侧妃了吧?来,老臣敬你一杯。” 姜妤并没有端起酒盏,只是淡淡说道:“您认错人了。” 那老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对姜妤不端酒盏的行为十分不开心,顿时就有了些傲气,说道:“老臣敬酒于你?你怎可这般不敬?” 姜婉迟疑许久,这才站了起来,端了酒盏,说道:“姜婉谢过您敬酒,只是您真的认错了人,那位是我姐姐,未来的宁王世子妃。” 此时众人才明白,原来坐在萧泽身边的并不是姜婉,原来是那个二次提前婚约的未来宁王世子妃。 那老臣这才浑浑噩噩的反应过来自己敬错了酒,登时不理姜妤了,只是一味只和萧泽搭着话,姜妤这下才算是明白,看来不少人已经觉得萧泽是未来太子了,否则怎么会在皇上不在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巴结着? 在姜妤对面的萧浔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的,萧浔突然就起身,走到姜妤面前后,伸手牵了姜妤,就把姜妤带到了自己身边。 安朔立马走到之前姜妤座的地方坐下,正好隔在了安常昕和萧泽的中间,正好提防了有些人小人之心。 姜妤坐在萧浔身边后,顿时觉得自己自在了不少,还多吃了几口面前味道不错的菜肴。 看到姜妤只偶尔动筷,萧浔问道:“吃得饱么?” 姜妤摇头,像是抱怨一般说道:“这种宴请最是烦人,也不见得能吃好,还要应付这些虚与委蛇。” 似乎好不容易才会听到姜妤抱怨一句什么,萧浔顿时来了兴致,问道:“就这些不好?” 若说不好,姜妤自然还可以一一罗列出来,但这种时候,显然并不适合,知道萧浔在逗自己,姜妤顺手把自己的酒盏推在了萧浔的面前,说道:“这种时候还敢放肆,罚酒一杯。”美妙 萧浔顺势喝了那杯酒,还凑到了姜妤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姜妤一下子就脸红了,低下头故作掩饰。 而对面的萧泽却也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幕,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娶到姜妤,可他不知,姜婉在他这里,甚至能做到比姜妤更能顺他心意,可萧泽偏生不要,他现在想要的,除却皇位,就是姜妤。 皇位?萧泽顺眼看向上座的那个位置,哪里,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更多人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姜妤! “皇上入席!”伴随着内管的一声高呼,崇庆帝慢慢走向人群中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等到坐定这才说道:“众卿家不必多礼,只当今日是家宴即可。” 家宴又怎么会给萧泽制造笼络人心的机会?理由十分的冠冕堂皇,姜妤心中这般想着,眼睛却看向对面的安常昕,果然出了姜妤不自在,安常昕也一样。 安常昕原本以为,这种宴请,一般的菜品都是十分不错的,或者是歌舞什么的,反正总归是有几个能让人稀罕的玩意。 可谁知,菜品是不错,可只有一两口的量,谁吃的好?至于歌舞,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甚至换上一批人,换了身衣裳,接着来跳一模一样的舞蹈,安常昕一下子就后悔了,果然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看到姜妤许久没说话,萧浔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就在刚刚,姜妤想到了安常昕说的那个顾怀常,姜妤不由得问道:“你知道顾怀常么?” 顾怀常?萧浔顺势答道:“认识啊。” 姜妤猛的扭头看萧浔,问道:“世袭晨王府的那个顾怀常是么?” 萧浔狐疑的摇头,心中却纳闷,姜妤问这个干什么?姜妤又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打听顾怀常?越想越觉得可以,甚至萧浔越想越多。 见自己摇头后,姜妤就没有说话了,萧浔突然握住姜妤的手,说道:“我可是比那个人强很多的啊……” 姜妤一愣,没有明白萧浔为什么这么说,只是过了大半晌后,姜妤突然明白过来,萧浔这是又吃醋了。 姜妤小声给萧浔讲了安常昕和顾怀常的事,萧浔这才回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晨王府的那个顾怀常,但他出名之时,确实是四年前。” 姜妤歪了脑袋,问道:“他出名么?” 萧浔一推姜妤的脑袋,这才解释道:“是在江湖上出名哦。” 其实姜妤不明白,为什么天下治理始于朝堂,却又会有江湖? 姜妤这才点点头,问道:“如果找他的话,会很难么?” 萧浔摇头,说道:“一点也不难,甚至明日就可见。” 这似乎像是嘲讽,安常昕等了四年的人,似乎就在身边一般。 看到远处的安常昕,姜妤问道:“那可不可以明日找他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萧浔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贪杯了,姜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东西都想和萧浔说一样,姜妤突然又问道:“你说,江湖是什么样子的?” 萧浔扭头看向姜妤,不明白姜妤为什么会好奇这个,但还是说道:“江湖,是个不同于朝廷深宫的地方,那是个可以快意恩仇,可以没有礼法规矩的地方。” 这似乎是姜妤怎么也不敢想的,姜妤知道,自己是有些向往这样生活的,至少,那样的生活会比现在的尔虞我诈更自在,姜妤又问道:“那江湖在哪里?” 这是个并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萧浔只是思量了一会后,就回答道:“有江湖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没有局限定义,这才是让人为之痴迷的。” 姜妤仿佛这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她突然问道:“那等我们成亲之后,可以抽空出去玩么?我和想见见,江湖是什么样子的。” 萧浔点头,他原本想的就是等成亲后,就立马带姜妤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毕竟,她们二人都知道,留给以后的时间不多了。 当晚宴会散了后,几人就偷偷溜去了酒楼,安季炘吃的算是最欢的,今日的每个菜肴都不错,可是就是量是出奇的少,即便是这样,安常昕偶尔还会抢他一两口吃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相见 回去的路上,安常昕的脑袋就在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了,姜妤歪着头看着安常昕,安常昕这样的人,一定要幸福才好,姜妤祈祷着,明日的那个人,可一定要是她想见的那个人啊。 次日,姜妤因为惦记着安常昕的事,早早就去找安常昕了。 安常昕倒是刚起来,一副眼睛都还没睁开的样子,看着她的丫头给她收拾,姜妤不由得说了句:“今日给你家小姐收拾好看些。” 安常昕迷迷糊糊的直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简单点就行了。” 姜妤掩唇笑了笑,没说什么,漂不漂亮的也没什么所谓,是她就好了,姜妤只是想着,若见到的真的是她等的那个人,会不会十分开心? 等到安常昕收拾好,姜妤直接带着安常昕出去了,就连早膳也没用,而最近安常昕的娘,也就是姜妤的二舅母还时长开心,安常昕以前总是在家中,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姜妤来了,安常昕倒是经常跟着跑出去,安常昕整个人看起来也活泼了许多。 姜妤去的地方是塔岭,原本是约了别的地方的,但是萧浔今早就让人来告诉了姜妤,顾怀常那个古怪性格,就是不肯去别处,非要在塔岭下的红枫林里。 顾怀常十分厌烦的看着萧浔,他现在很想直接走人的,但转念一想,寻风阁的情报网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为了寻风阁的情报网,今日这个人也要见一见了,就算是这样,顾怀常还是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要带我见谁啊?” 顾怀常一副欠打模样,萧浔突然就对着顾怀常的小腿踢了一脚,说道:“急什么,你要的我都答应你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下顾怀常无言了,他其实是真的怕萧浔跑了,别人不认识萧浔,他从小在京城长大,怎么可能不认识? 萧浔这般的人,平时低调的人都见不到一面,是知道会是寻风阁背后主人?顾怀常是真的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生怕自己吃亏一样。 姜妤和安常昕下了马车,就远远看到两个男子在红枫林中说话,萧浔偶尔还会踢一脚顾怀常。 可安常昕却突然不走了,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就在跟前,她却不敢上前去。 萧浔看到了姜妤,对着姜妤的方向笑了笑,也不知道姜妤能不能看到。 姜妤突然从安常昕的背后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若想要个结果,现在就去,他未娶,你未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妤还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可以幸福的,安常昕待她很好,姜妤时长会想,能回报她些什么……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常昕问道:“真的是他么?” 姜妤心下无奈,她明明很想他很惦记他,可到了这一步,却又望而却步了,姜妤温柔的回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个他,需要你亲自确认的。” 安常昕回身,看着姜妤,似乎想要得到某种肯定一般,姜妤抱住安常昕,接着疏导着:“别怕。” 看到萧浔对着一个方向傻笑,顾怀常就回头了,可是却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那是他曾经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姑娘。 可就在这个时候,萧浔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怀常突然转身回来,生气的看着萧浔,接着说道:“我不要你的情报了。” 话落,顾怀常就想走,好在萧浔反应快,迅速动手,拖住了顾怀常,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只见萧浔突然说道:“动手,擒住就行了。” 林子中突然就窜出了几个人影,是宁杭带了宁宣宁寒,以及几个暗卫,几人联合动手,顾怀常瞬间就被擒住了。 看着样子,安常昕也明白了顾怀常是想跑,顿时心中就不明白,小跑着过去,蹲在顾怀常的面前,问道:“你跑什么?” 不知顾怀常是不是故意气安常昕,只是说道:“不跑等着你来?” 安常昕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苦苦等了四年的人,居然只是想躲着她? 原本想了很多的安常昕一下子就无话可说了,她沉默了很久,就那样和顾怀常对视着,突然,安常昕起身,说道:“放他走吧。” 那声音中,含着安常昕四年来的等待。 姜妤没明白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拉了安常昕到另一边说话,萧浔也怕安常昕反悔,让宁杭几人没动。 到了另一边,安常昕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姜妤慌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任凭是谁都能看的出来,安常昕对顾怀常的意思,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却突然放弃了? 安常昕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这才对姜妤说道:“不是他。”咚咚 姜妤似乎明白安常昕是什么意思了,却还是对姜妤说道:“不去把你想知道的东西搞清楚,怎么就知道是不是他?” 安常昕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蹲下了身子,整个脑袋都埋在怀中,那一抽一抽的肩膀告诉着姜妤,她所有的委屈。 姜妤蹲在安常昕的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用手顺着安常昕的后背,似乎是安抚,却又像是帮她顺气。 过了许久,安常昕才抬头看向姜妤,问道:“我该去问么?” 姜妤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觉得,至少做人不能浑浑噩噩的,思量之后,这才说道:“没有该不该去,但至少,你不能这么糊涂的让他走,你们可能需要谈谈。” 得知二人需要谈谈,萧浔直接让人把顾怀常捆在了树上,这才让所有人都离开,顺势自己也带了姜妤走开。 安常昕走到顾怀常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顾怀常以为安常昕会说问很多问题,只是安常昕却突然用手比划着,说道:“我的记忆里第一次有你的时候,你应该才这么高。” 顾怀常原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可见安常昕的比划,却忍不住回道:“明明比这高。” 安常昕摇头,说道:“不对不对,我比你记事早,我记得你那会,你就这么高一点。” 大概是不愿意和安常昕争什么,顾怀常直接没说什么了,安常昕却自己又说道:“小时候,你老是喜欢抢我东西,那时候我爱哭,我一哭,你娘就会说你的。” 见安常昕笑了,顾怀常有那么一丝晃神,但还是说道:“所以我很讨厌你。” 安常昕怎么也不会料到顾怀常会这么说,先是一愣,心中却委屈的紧,等压抑了情绪后,这才接着说道:“上了私塾后,你我就不长一起玩了的。” 似乎安常昕回忆什么顾怀常都喜欢泼冷水一般,只听顾怀常接着说道:“那是因为男女有别,若是没有这么一条框框撑着,你一定把我折腾死才高兴。” 这下安常昕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自己眼里那些美好的回忆,在他那里,都是那么的不堪么? 安常昕突然看着顾怀常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怀常避开了安常昕的目光,这才说道:“因为你真的很会耍心思。” 安常昕不懂,这个说法又是从何说起?她安常昕何时对人耍过心思?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安常昕突然就想离开了,她的确心思在顾怀常的身上,可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经不住一颗真心捧出来被人糟践的感觉。 安常昕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丝丝?” 顾怀常突然就愣了,他怎么也没料到安常昕会这么问,但还是说道:“没有。” 安常昕还是不想放弃,故而安常昕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的名字……” 不等安常昕的话说完,顾怀常就直接说道:“和你没关系,所以别想那么多,被叫这么多年,习惯了。” 安常昕起身,就准备走,却突然又停了一下,说道:“我走了,我会让他们放了你的。” 萧浔和姜妤就在不远处的塔岭上,两人很快就看到了安常昕出来,两人到了安常昕的身边,姜妤这才问道:“怎么样?” 安常昕只是点点头,告诉姜妤,自己想要的答案得到了,又补了一句让他走后,安常昕就自己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往哪里去。 姜妤担心,带了青柠跟着自己,原本青萍青禾也是跟着的,但谁知宁宣和宁寒突然跑过来把两个人借走了。 姜妤也没想那么多,眼下要紧的是安常昕。 安常昕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没有伤心,也没有开心,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直到走出了前山的寺庙,姜妤原本想继续跟上去的,可谁知这个时候青柠却拉住了姜妤,青柠解释道:“小姐,是有人在跟着她的。” 青柠刚给姜妤说完,就瞬间拉着姜妤往后了数十步,此时有个人走了过来,就从后面静静的看着安常昕。 不是都准备好聚好散了吗?为什么现在顾怀常又追了上来?这下姜妤就更看不明白了,两个明明都是担心对方的,为什么却要分道扬镳? 一个逼一个走,走的那个走了,逼的这个却又舍不得了?这又怎么可能是没感情的? 第二百七十章乱了 不等姜妤接着想什么,萧浔就过来了,萧浔直接带了姜妤离开,姜妤不明白是怎么了。 等到停了下来的时候,萧浔直接说道:“他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 姜妤不明白,为什么?安常昕为什么不能和顾怀常在一起? 萧浔无奈,问道:“你有没有印象,上一世萧泽造反的兵是哪里来的?” 姜妤摇头,上一世萧泽造反前夕,姜妤恰好怀孕,当时姜妤在府中被人害过两个孩子了,姜妤生怕这个孩子出事,就立马去了庙里,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萧泽的造反都已经结束了。 萧浔问道:“他的兵,有一部分就是晨王府的私兵,先前我不敢肯定,但是刚才查了顾怀常的资料后,才敢肯定的。” 姜妤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浔,怎么会?这么说的话,顾怀常也没那么干净? 姜妤努力回想着,上一世萧泽造反前后的事,前面的事记得不清,后面的事倒是知道不少,当时有不少已经没落了的宗室突然之间就被提了起来,但那时的姜妤并不关心这些,毕竟当时的姜妤自顾不暇。 想到这里,姜妤问道:“那么能否确定当时是晨王,还是顾怀常?” 萧浔回道:“那时候的顾怀常已经袭爵了。” 姜妤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说道:“把他的资料给我。” 萧浔不明白姜妤这样做的想法是什么,只是本能问道:“你不信我?” 姜妤扭头看向萧浔,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知道这件事。 只见萧浔突然丢下了一个册子,转身就走人了。 见萧浔走了,估摸着两人吵了架,青柠这才急冲冲跑过来,问道:“小姐,您这是何苦呢?为了个外人,没必要的。” 姜妤捡起册子,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常昕她不是外人。” 姜妤没有翻开册子,只是看着萧浔离开的方向,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知道亲情是什么样子的,姜妤想要这种亲人一辈子过的顺遂,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萧浔会在安常昕和顾怀常两人见过之后才告知自己这件事。 萧浔说,资料是刚刚查出来的,可是,萧浔既然能肯定就是顾怀常,并且让人去查,那就证明,萧浔至少在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是顾怀常。 姜妤离开,萧浔就在塔岭上看着,他不明白,姜妤还有什么不肯信自己的? 回去后,姜妤就把自己锁在屋内,青柠青萍青禾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而姜妤就在床榻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过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姜妤纵身一跃,跳进了水中,水是温的,常年保持着这个温度,水中没有什么异味,甚至连脏东西都没有,可见水是经常换的。 姜妤在水中泡了很久,才动了动,可这个时候,姜妤却突然踢到了一个盒子。 水中怎么会有个盒子? 姜妤把盒子捞了出来,可见盒子在水里已经有年头了,盒子边缘的地方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姜妤想要打开盒子,可盒子上面的是特制的鲁班锁,而盒子四周也全部是设计好的机关,看样子应该是专门防水的。 姜妤看着盒子,不知道应不应该打开,这盒子被放在水中这么久,怎么会没人发现?这也是十分奇怪的一件事。 姜妤摸着盒子,一会想着盒子的事,一会又想着今天萧浔反常的事,想的烦了,索性把盒子丢在了一边,大被闷头,睡起了觉来。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姜妤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冒,应当是从水里出来后就直接睡了的原因。 姜妤迷迷糊糊的起身,却突然一脚踩空,就在要掉进水中的那一刻,姜妤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就在姜妤不知道的时候,萧浔来了,看着姜妤睡着了,就在一边看着,却发现姜妤发烧了,索性躺在一边,给姜妤取暖,生怕姜妤更严重。 等到姜妤醒的时候,萧浔就躲了起来,谁知道姜妤还能一脚踩空了。 知道来的人是萧浔,姜妤在萧浔的怀中没有什么反抗,反倒是十分依赖,姜妤吸了吸鼻子,似乎感冒的还不轻。恋恋 萧浔拿了个小瓶,拿出了药给姜妤,姜妤直接吃了下去。 萧浔座在床榻上抱着姜妤,姜妤就顺着萧浔,让他这么抱着,许是姜妤刚吃了药,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看着姜妤再次睡着,萧浔运气,慢慢走通姜妤的经脉,想让姜妤快些好起来。 等到姜妤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萧浔疲惫的躺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则是十分依赖的在萧浔的怀中。 姜妤看着萧浔的脸,怎么看,萧浔都长了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笑起来的模样也十分的好看,姜妤觉得,似乎袔夏公主喜欢上萧浔,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姜妤忍不住用手摸着萧浔的脸,萧浔却突然问道:“醒了?” 姜妤立马收回手,转了身,她总觉得,萧浔是隐瞒了什么的,但是姜妤不知道萧浔为什么会隐瞒。 萧浔摸向姜妤的头,觉得姜妤不发烧了,并且气息也顺畅了很多后,这才说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上一世……安家可是在江南的,并不在大燕京城,而且……上一世的安家老爷,可就只有安弗如这么一个女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姜妤突然转了回来,问道:“什么?”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在萧浔说完后,姜妤的回忆也慢慢展现了出来。 上一世姜妤生母安氏弗如出身江南世家,安氏世代书香,是江南出了名的清贵人家,只是到了姜妤外祖安邑德这一代,人丁不兴,膝下只得了安弗如这一个独女,安邑德对这个独女爱若珍宝,只恨膝下无子,他日女儿出嫁得不到兄弟帮衬,唯恐女儿受了委屈。 按照族里的规矩,女子不得继承家业,安邑德膝下无嗣,就需得从族中子侄辈里择一人过继,可他只怕自己身后,爱女受人欺凌,便一心为安弗如挑选青年俊彦,以做来日倚靠。 直到姜从文上门求亲,安邑德见他人品才貌皆是上乘之选,便应了这桩婚事,以十里红妆相赠,嫁妆之丰盛令人咂舌,总数不下于十万金,如此风风光光地将安弗如嫁进了平远侯府。 昔年二人新婚燕尔,好似蜜里调油,不多时,安弗如便有了身孕,安弗如的陪嫁丫鬟王如碧自荐枕席伺候姜从文,二人一前一后皆诞下一女。 姜妤把记忆中的这些告诉萧浔,此时二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姜妤的记忆会混乱?在接受安家这件事上,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直到昨天,二人商议了要找顾怀常的事后。 当晚萧浔就梦魇了,这下萧浔才突然发现,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直到他调来了顾怀常的资料后,才敢肯定,只是他不想姜妤担心,这才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自己去查一查。 姜妤抱着脑袋,一时想不清楚,不明白为什么会变?似乎回忆起来的这些,以及姜妤最近对亲情这两个字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就像是无形中有什么在控制一样。 姜妤突然想到了那个盒子,告诉萧浔盒子很有可能就是安弗如留下来的,二人决定要看看这盒子中到底是什么。 两人研究着鲁班锁,直到天亮后,也没弄明白,倒是安常昕突然来了,萧浔这才匆忙离开,而姜妤则是装出了一副刚刚起来的样子。 安常昕来找姜妤,说了昨天离开后发生的事。 昨天安常昕离开后,就漫无目的的走,安常昕在路上却突然扭了脚,最后顾怀常无奈,只好送了安常昕回来,回来后顾怀常就走了。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安常昕却突然对姜妤说道:“我决定放弃了。” 姜妤本能问道:“为什么?” 就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顾怀常显然对安常昕还是有意思的,安常昕就这么放弃了,是有些可惜了的。 安常昕看向别的地方,不看姜妤,这才说道:“我累了,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在追着他跑了。” 姜妤没明白,安常昕为什么这么说,安常昕看出了姜妤的不明白,这才解释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的,小时候他喜欢欺负我,我就想着欺负回去,可是他总能哄好我,久而久之,我会经常赖着他的。” 姜妤问道:“那后来呢?” 似乎是委屈极了,安常昕带着哭腔说道:“后来?后来他去哪里,我追到哪里,直到他去上山学武,他说,我可以去看他的,我去了,可一次都没见过他。” 不等姜妤问什么,安常昕接着说道:“最后一次,我终于见到他了,可是他却说,让我以后别去找他了,他说每一次的不见我,都是因为讨厌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求他别那么讨厌我,我不知道什么变了,可是我一次又一次低下头,让他真的习惯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嫁衣 安常昕紧紧握着姜妤的手,似乎这样姜妤就能感受到她的体会一般,她接着说道:“你知道么,我从来不求他能给我什么,我只求他不负我这些年的苦苦追随,就算是拒绝我,也别给我希望,明明每一次我都要放弃了,可是他又回来给了我希望,让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追回来他的。” 姜妤轻轻拍着安常昕的后背,问道:“那为什么这一次却要下定决心放弃了?” 安常昕意味深长的看着姜妤,说道:“因为他要的,我给不起,我要的,他给不了。” 姜妤总觉得安常昕这话意有所指,可这个时候,安老太太却突然来叫两人过去。 姜妤和安常昕离开后,萧浔就出现了,萧浔叫了青柠过来。 青柠看着萧浔,不明白萧浔突然叫她做什么,萧浔却突然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盯紧了安常昕。” 青柠一愣,盯安常昕做什么?但青柠不敢问什么,直接回道:“青柠领命,那小姐那边……?” 萧浔没有回答,过了半晌,直接说道:“先别告诉她。” “是。”青柠给了回答,心中隐隐有些忧心,她不知道这么做,姜妤会不会生气。 等到姜妤和安常昕到了,就看到了一屋子的红箱子,以及……安常昕说要放弃的那个人。 顾怀常看到安常昕的时候,直接走向安常昕,随后弯腰双手捧出一直玉簪,递至安常昕的面前,道:“今日晨王府不孝子顾怀常特来向安家三小姐,安常昕提亲,还望安家三小姐愿下嫁于小生。” 那言语中的诚恳之意并不难分辨,只是……安常昕看向身边的姜妤,过了半晌,回道:“你回去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这下满屋子的人都惊了,就连安常昕身边的姜妤都有些奇怪,安常昕要的,不难猜,无非就是顾怀常的情而已,那么安常昕拒绝的原因,看来是顾怀常要的,没那么简单了。 顾怀常听后,只是抬了头看着安常昕,安常昕的那双眼,藏了太多的情绪,最后索性闭了眼,随后看向别的地方,不去看顾怀常。 顾怀常直了弯着的腰,随后把玉簪塞进了安常昕的手中,说道:“我给你时间,许你后悔。” 随后转身去看向安老太太,以及安常昕的父母,给三人请了礼后,说道:“老太太,伯父伯母,常昕并非任性的人,这一次是我惹恼了常昕,这聘礼就不带回去了,我等常昕。” 顾怀常说完后就离开了,安常昕扭头看着顾怀常离开的背影,那眼中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小跑出去,追上了顾怀常。 看到追上来的安常昕,顾怀常挑了挑眉,问道:“这么快就反悔了?” 安常昕却忽然问道:“你娶我,只是为了你要得到的东西?” 这问题让顾怀常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对安常昕是怎样的感情,但,他此生,除了安常昕,谁也不会娶,顾怀常叹了口气,说道:“也不尽然,我不会让别人过门,所以只有你而已。” 这样的回答另安常昕不知道怎么说,她紧紧握住顾怀常的胳膊,道:“就只是这样子?你就对我没有半分别的感情?” 顾怀常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没有。” 得到了答案,安常昕放了手,说道:“你走吧,过几日过来把聘礼都带回去,我不会嫁你。” 不过是一个没有而已,怎么会让安常昕拒绝的如此果断,顾怀常突然按住安常昕的肩膀,说道:“你不嫁给我,也休想嫁给别人,我倒是看看,谁敢和你提亲。” 安常昕一把推开顾怀常,就往回走,一句话也不想和顾怀常说。 而姜妤就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刚才的所有举动,顾怀常显然对安常昕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肯认,姜妤觉得自己着实是没看明白这一对的意图。 索性先回去,萧浔还在那里,姜妤觉得这事一定要和萧浔商量一下。 回去后,果然萧浔还在,萧浔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院中秋千上坐着,手中还有从葡.萄藤上刚摘下来的葡.萄。 姜妤顺势座在萧浔的身边,萧浔把葡.萄去了皮后喂给姜妤,姜妤倒也不客气,直接吃下这葡.萄。 等到一串葡.萄都吃完了,姜妤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去查一下,还有什么东西和前世不一样了,随后我们再来研究该怎么办,你说呢?” 萧浔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后起身又去摘了几串葡.萄,洗干净后,又坐了回来,这才说道:“顾怀常如今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鬼见愁,想要杀谁,此人不管多久,必然会死在他手里,他这次突然回来,没有离开,恐怕是目的不纯。” 姜妤点头,这才给萧浔讲了刚才的事情,萧浔问道:“你觉得,他是什么目的?”河源书吧 这也是困扰了姜妤的事情,姜妤分析道:“如果是为了寻风阁的情报,凭他的本事,与你合作并无不妥,只是为什么一定要绕到常昕这里?我只怕他和萧泽……” 萧浔点头,还有就是两世变化的东西,以及为什么会那么顺其自然的接受,这些现在都是困扰在两人身上的问题。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手中的葡.萄再次吃完,萧浔直接带了姜妤用轻工离开。 见萧浔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姜妤不由得问道:“去哪里?” “去宁王府,母亲说要见你,说是有东西给你。”萧浔解释道,解释完了后还不忘护好姜妤,他倒是发现了,姜妤最近被他抱着用轻工已经不大在意自己是否安全了,和当初第一次被他带着时候的紧张有了很大的不同。 到了宁王府后,姜妤第一时间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两人从前一天的夜里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饭,这突然闻到味道,姜妤倒是肚子先开始有意见了。 萧浔觉得好笑,问道:“饿了?” 姜妤点头,四处张望着。 等到下来后,就看到宁王妃和宁王爷已经准备好了用膳,桌上还有给姜妤和萧浔备的碗筷。 这下姜妤倒是不好意思了,宁王妃先一步拉了姜妤来坐下,说道:“浔儿突然说会带你来用膳的,也不知道你平日里喜欢吃什么,我就让人多准备了点,别拘着。” 姜妤点头,等到做了下来的时候,说好不拘着,但那又怎么可能? 萧浔生怕姜妤饿着一般,看到姜妤喜欢的菜就给姜妤夹,一旁的宁王妃偷笑,一桌四个人,还有一个一直夹菜的则是宁王爷。 这边宁王妃顾着笑,那边宁王爷生怕宁王妃不够吃一样,一个劲的夹。 原本十分拘束的姜妤倒是被这场景给逗乐了,一顿饭吃下来,倒也没有姜妤想象中那么的拘束。 吃过之后,宁王妃就拉了姜妤去了自己的卧房,桌上摆了一个盒子,宁王妃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件嫁衣。 姜妤不知道说什么好,嫁衣她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总觉得不是很喜欢。 宁王妃轻轻拎了起来,这才说道:“原本是准备了好几件的,但是我觉得就这件最适合你,你看看。” 那嫁衣正面襟口之处用金丝勾了对襟的花纹,而每个花纹之下的暗纹都是以凤为主,腰间上以金丝为布,采用云锈的方法制作,显得别具一格,接着就是裙身,整个裙身以绒花点缀。 不难看出这嫁衣用了很大的心思,姜妤十分喜欢,只宁王妃这番心思,就已经让姜妤十分感动了。 姜妤十分诚恳的说道:“谢谢您。” 宁王妃轻轻放下嫁衣,这才说道:“傻孩子,谢什么,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若是处处计较,日子可是很难过的。” 姜妤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宁王妃的意思,回去的时候,也是萧浔送了姜妤回去的,萧浔见姜妤抱着个大盒子,对里面的东西十分好奇。 姜妤却把盒子抱的紧紧的,就是不让萧浔瞧到半分。 回去后,青萍几个丫头就在院子里,姜妤让几人直接拿了梯子来收葡.萄。 姜妤算着时间,葡.萄还有许多,若是做些葡.萄果子酿也是不错的,出嫁之时正好是深秋了,到时候果子酿就可以拿出来喝了,正好可以送给宁王妃。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带给襄安一些,这般想着,姜妤就开始动手了,让三个丫头准备了工具后就开始处理葡.萄了。 等到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正巧此时安常昕来了。 看着姜妤忙活,安常昕突然说,想和姜妤谈谈。 二人到了秋千旁,身边的丫头都避开了,姜妤这才问道:“你想谈什么?” 安常昕犹豫了许久,问道:“怀常他在江湖之上,是做什么行当?” 姜妤原以为安常昕会问别的,却没明白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似乎是看穿了姜妤的不解,安常昕解释:“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你们既然能寻到他,那就一定知道,他在做什么。” 语气中没来由的肯定让姜妤愣了愣,这才回道:“是收钱杀人的买卖。” 第二百七十二章别扭 得到了姜妤的答案,安常昕抬头看着藤萝,良久,才道了一句:“果然。” 姜妤顺手拿了一个果篮递给安常昕,这个时候,姜妤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适合,只能适当用别的东西来吸引安常昕的注意力,至少让她不那么难受。 自从知道记忆出了问题的事情后,姜妤就不自觉对安家有了防备的心思,此时面对安常昕,也多了几分冷漠。 安常昕接过果篮,从里面拿了一个枣吃了起来,吃完后,这才说道:“其实你已经察觉到了顾怀常的目的了吧?不然你这般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突然疏远了我呢?” 她知道?姜妤心头一惊,安常昕知道自己的疏远了?她还以为自已掩饰的有多好,原来,早就已经被看穿了。 姜妤想要解释什么,但却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她的确做了这样子的事情,也的确疏远了安常昕。 再一次的沉默,又是许久,久到果篮中的枣被安常昕吃完了,安常昕才接着说道:“那天他告诉我,宁王世子身后是江湖有名的情报组织,并且说你也不一般,后来,我离开,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他,他说,只要我答应帮他混进寻风阁,就可以娶我的。” 那今天?姜妤觉得安常昕十有八九是没有答应的,不然之前为什么会说要彻底放弃了? 见姜妤还是毫无波澜,安常昕握住姜妤的手,说道:“我没有答应他,所以,你可不可以不疏远我?” 姜妤反握安常昕,这才认真的说道:“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有些事,我需要去求证。” 安常昕得到了答应,也就不怎么纠结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虽然好奇,但姜妤不说,她也无从知晓,索性抱了得过且过的心思。 等安常昕走了,姜妤才回去,她看着那个木盒,总觉得里面应该是有什么关于她的东西,越是着急,这木盒就越是打不开。 最终姜妤停下了拆盒子,坐在床榻上,盯着那个盒子看,盒子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否则怎么会一直在水中,其次奇怪的就是,这个盒子如果是安弗如留下来的,那为什么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人发现? 打不开索性先不去执着了,忙了一天,姜妤只觉得十分的累,躺下就睡去了。 这似乎是姜妤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梦到安弗如,梦中的安弗如待姜妤十分的好,梦中的一切,都是姜妤幼年时,这个时候,姜妤突然从梦中看到了那个盒子,却在这个时候,姜妤被叫醒了。 姜妤看着床榻边的萧浔,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萧浔突然抱住姜妤,口中说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明白萧浔怎么了,但姜妤还是轻轻拍着萧浔的后背,说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别担心了。” 萧浔松开了一点姜妤,看着面前的姜妤,那么的不真切,萧浔不管不顾直接吻住了姜妤,被这边动静弄醒的三个丫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刚过来就撞到了这一幕,几个人不由的都回去了。 撞到两人亲近是常有的事,但次次都难免尴尬,索性几人养成了好习惯,直接装作没有看到就行了。 萧浔的吻霸道而炙热,似乎是在宣泄什么一般,等到萧浔放开了姜妤后,还是把姜妤紧紧抱在怀中。 生怕就这么失去的一样。 姜妤没问萧浔怎么了,但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是姜妤从未感受过的,这一刻,似乎才真正得到了心中的一片净土。 良久,萧浔才松开了姜妤,这才说道:“我梦魇了,梦到了上一世,你嫁给萧泽的时候,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听,最后你死在了萧泽的手中,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急匆匆跑过来的。” 不过是一个梦,就会让萧浔惊慌至此,姜妤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得说道:“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别想那些了,好么?” 萧浔点头,但还是紧紧抱着姜妤,让姜妤根本就没有能动弹的机会。 姜妤任由萧浔这么抱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上一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怎样的幸运,可以让两人重来一次。 等到姜妤觉得萧浔的情绪平复了很多后,姜妤才说道:“我刚才梦到了娘亲,我第一次在梦中那么清楚的看到她,还有,我在梦中看到了那个盒子。” 萧浔这才松开了姜妤,问道:“你看到了那个盒子?” 姜妤点头。 萧浔这才说道:“我也梦到了那个盒子,我看到的,是你捧着那个盒子……” 姜妤奇怪,上一世她嫁给萧泽的时候,可没有捧什么盒子。 就连这个盒子,也是她那天从水中捞出来后第一次见,两人再一次绕到了这个盒子上,似乎盒子里的东西,在告诉两人什么一般。安卓 两人准备再次尝试打开盒子,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可就在两人手放在盒子上的那一刻,“啪嗒”一声,盒子开了。 盒子中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封书信,一把匕首,以及一个簪花。 簪花是姜妤的,匕首是萧浔的,都没什么别的意义,却都是两人在上一世生命最后一刻,最贴身的物件。 而现在重要的,是那封信,说不定信中会有什么。 两人拆开信封,里面只一张纸,打开后,纸上写着:若是可以,愿牺牲我的全部,让一切重来,不再重蹈覆辙,给妤儿一个她原本该有的人生,世间所有情义都让我的妤儿能够拥有,让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再多补偿她一点。 没有落款,可两人都看的出来,这信应当是安弗如写的,只是,为什么? 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有就是安弗如要补偿什么?难道现在多出来的一切原本不存在的,只是因为安弗如的祈祷而补偿的? 姜妤想不明白,就连萧浔也都是懵懵懂懂的二人都不太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安弗如? 那个在萧浔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人?在姜妤记忆中已经模糊的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姜妤开了口,道:“如果是母亲她求来的,那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了。” 萧浔认真的看着姜妤,说道:“我还是不敢相信。” 姜妤拿着那封信,十分珍视,说道:“可是我们的确重活了一世。” 萧浔无言,姜妤说的对,已经重活一世,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 萧浔看向姜妤手中的信,再次抱住姜妤,这才说道:“此生我定不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妤点头,一生一世一双人本是她求而不得,如今却已然拥有,这让姜妤觉得有些不真实。 婚期是深秋的时候,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出嫁前一天。 安常昕近来很少和姜妤讲话,不知是自己膈应还是怎么,倒是姜妤已经不介意安常昕的事情了,怎样选择,都是安常昕自己的决定,况且,在安常昕眼中,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姜妤。 这段时间,原本那个说着一定会娶安常昕的顾怀常却并没有出现,这也让安常昕顺心了许多,但却又同时开始担忧,顾怀常会不会把主意打在姜妤和萧浔成亲那日? 安常昕有些不放心,便直接来看姜妤了。 进来后的安常昕,不自在的东看看,西看看,随后才说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姜妤点头,回道:“一切顺利。” “这是给你添妆的。”安常昕说完,身后安季炘就招呼着几个人搬进来了几个箱子。 箱子中古玩字画,样样都有。 安季炘丝毫没有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多么的尴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姐姐这么快就要出嫁了,我最近都在习武,没来看姐姐呢” 还不等姜妤说什么,安季炘接着说道:“我可不像三姐姐有自己的小金库,只能明日背了姐姐出门,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心意了,姜妤瞧出来安常昕还在别扭着,这才打趣说道:“三姐姐给我这么多添妆,莫不是怕我以后嫁给萧浔后饿着,拿去当了好换些银钱?” 这下安常昕倒是被逗乐了,推了姜妤一把,随即说道:“胡说什么呢。” 姜妤这才拉出安常昕的手说道:“常昕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姜妤亦不是,所以有些事,随他去就好。” 一句话便顺了安常昕近日来的别扭。 一旁青柠立马端了两个小坛子来,姜妤接过,一个给了安常昕,另一个给了安季炘,随后才说道:“前段时间葡.萄都熟了,想着做了些果子酿,正好这两日可以喝了,这些你们带回去你们尝尝。” 安季炘听后立马就想打开,可突然又停了手,这才说道:“姐姐这里应当还有的吧?不如先让我和三姐姐尝尝,我们自己这坛,先留着,等了姐姐出嫁后想姐姐了再喝。” 姜妤立马让青柠把自己刚拆的那坛端了来,这才说道:“也没打算让你们现在就拿回去喝啊。” 姜妤给两人一人倒了一盏,二人刚端了起来,还没喝进口中,此时就跑进来了丫鬟,说是平远侯府的姜妍来了,美名其曰,给姐姐添妆。 第二百七十三章出嫁 姜妍会有这么好心? 安常昕直接喝了那杯果子酿,放下杯盏后,安常昕先一步走到了门口,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姜妤,说道:“到底是来干嘛的,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这样的安常昕显然是放下心结了,姜妤心下替安常昕高兴,姜妤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东西,就跟着安常昕出去了。 二人刚到院门口,就看到了被带进来的姜妍,原本安老太太是不许平远侯府其他人进门的,但来添妆的人是不能拦的,这才让姜妍顺利出现在了姜妤的面前。 姜妍时常会想,姜妤在安家会是怎样的生活?但大多想到的都是寄人篱下之类,却从未想过,姜妤在安家并不差,甚至安家人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多让着姜妤一些,这样的日子,远比在平远侯府要更舒坦些。 进了院子,姜妍自然也是能看的出来这院落处处用心,更甚至到地上的一块砖都比平远侯府揽月阁的好上许多,这是姜妍怎么都想不到的日子。 姜妍这才酸溜溜的说道:“大姐姐在这里过的日子是真好啊,离府如此久,却从未想过妹妹我半分。” 安季炘年纪小,不大懂这些府邸只见嫡庶女的纠缠,但听了姜妍的话,就觉得是怪怪的,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安季炘立马就问道:“姐姐,这是你妹妹?怎么说话怪怪的?” 姜妍的那点小心思姜妤和安常昕都知道,可谁知安季炘硬是把姜妍后面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姜妤和安常昕两人都觉得好笑,却又都没说什么。 只剩姜妍一人,姜妍只觉心中尴尬,但还是自顾自走到了几人前面一些的地方,直接坐到了秋千哪里,这才抬头看向后面走来的姜妤和安常昕,说道:“这院子是真不错呢。” 俨然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样子,似乎这样做,姜妍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似的,姜妤没有说什么,毕竟姜妍那些小心思,她可太清楚了。 见姜妤几人并不理自己,姜妍四下是看了又看,心中酸涩的感觉越来越重,心下这才开始回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姜妤就顺利调到了萧浔,姜妍觉得,若非是萧浔,姜妤一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姜妍也不想让自己表现的更寒颤了,索性起了身,让身边丫头放下了个盒子,就和姜妤道了别。 姜妍走后,安季炘好奇那盒子中的东西,索性打开来看,可看到的那一瞬间却是脸色极其难看的,姜妤和安常昕两人有些纳闷,等过来了,也算是理解了。 那盒子中是铺了一盒底的碎银子,算起来还不到二十两。 为了这二十两,亏的姜妍再跑这一趟。 安季炘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问道:“姐姐,那人是来干什么的?” 姜妤一下子倒还有些被问住了,姜妍是来添妆的?显然不是,可除了来添妆,还能来干嘛?给自己添堵?不过姜妍倒真是给她自己添堵了。 思量许久,姜妤这才说道:“许是姜老夫人让她来的吧。” 至于来干嘛?主要是来羞辱姜妤的吧,不然干嘛弄个二十两的碎银子? 安季炘在姜妍刚走后没多久就被宁杭带走了,宁杭当这个师父也算是及其靠谱的了。 “阿妤。”安常昕这般叫到姜妤,却突然觉得不对,当即问道:“”我这般唤你,没事吧? 姜妤摇摇头,让青柠拿来了拿自己拆了的果子酿,倒好后,放在安常昕的面前,这才说了句:“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的,姜妤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姜妤这番话就像是给了安常昕什么保障一般,安常昕就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拉住姜妤的手就说道:“从听到宁王世子第一次叫你阿妤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叫了,总觉得,这般的称呼会让你觉得不同。” 不待姜妤说什么,安常昕接着说道:“其实安家亏欠你许多,你回来后,我时常觉得,我待你特殊些,是不是就可以让你感觉到不同?” 姜妤十分认真的回道:“会。”姜妤看着那坛果子酿,心想,这应该拿的是唯一加了一点酒曲的那一坛,这安常昕不会是喝醉了吧? 显然姜妤想到的是对的,不等姜妤有别的反应,安常昕又说道:“其实这么些年了,我对怀常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了,有些东西求而不得,时间长了,就没那么想要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纠缠,却又让我想去了解这背后的一切。” 姜妤仔细看着酒盏,心中估计着,安常昕喝的也不多,怎么就开始小嘴说个不停了呢? 不等安常昕接着说下去,姜妤就先一步问道:“不如我们先进去,寻个舒坦的地方坐着,你再同我接着讲?” 安常昕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姜妤说了什么,当即呆呆的点了点头,姜妤这才敢扶她起来往里面走。蛋疼 把安常昕放在了床榻上,姜妤又哄了安常昕等自己,这才又走到了门口,安排了安常昕身边的丫头回去拿了衣衫来。 等到安常昕的丫头走了,姜妤这才对青柠说道:“以后不用盯着常昕了。” 青柠有些愕然,她很小心了啊,怎么姜妤还是知道了?青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青柠的样子,姜妤就知道青柠想的事什么,这才接着说道:“你这几日的时间时常会去常盯着常昕看,便是我再迟钝,都可能会发现你这两日常不同的。” 青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就走了出去。 而卧房里只剩下了姜妤和安常昕。 安常昕借着酒劲和姜妤说了很多。 次日,天还没亮,姜妤就被折腾了起来,姜妤今日出嫁,这安家上下出动,能帮的全部出来帮忙了。 姜妤还没醒,就先被拖去收拾了,而安常昕因为宿醉,睡得倒也是安稳。 等到醒来的时候,姜妤的衣衫都已经穿好了,而安老太太则是在一旁看着姜妤,似乎是在看姜妤,又似乎是在透过姜妤,看着另一个人。 姜妤的神韵十分像安弗如,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姜老夫人和姜从文晾着了。 姜妤身穿的嫁衣便是那日宁王妃送于她的哪一件。 这是姜妤十分中意的一件,自然旁的也难以入眼。 瞧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姜妤,安常昕有些愧疚,自己睡的安稳,本想着给姜妤帮忙的,现在看来,似乎什么也不动帮了一般。 不知在此之前安老太太有多在乎安弗如,可如今安弗如已经是一具枯骨,安老太太就像是要把最好的都给姜妤一般。 拿起梳子,口中念念有词,全部都是嘱咐的词汇,过了许久,安老太太才说出一句:“一梳梳到头,两看不相厌……” 这边姜妤还没有收拾完,门口就有人小跑了进来说道:“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姜妤看着镜中的安老太太,那眉眼中有太多的沧桑,这一刻,没有半分焦急,直接口中继续念念有词:“四梳梳到顺,永谐连理枝……” 原本姜妤还有些不安的心就这样被安老太太给抚平了,安老太太并非不忧心,但这一刻,每个人都知道,安老太太只是愿这般真挚的祈祷,真的可以让姜妤一生平安顺遂。 念着念着,安老太太却突然掉了几滴眼泪,这便是想到了当初安弗如出嫁时的场景,那时的安老太太自然是不能来梳头的,所以安老太太找来了最好的梳头婆婆,可那最好的福气却并没有给安弗如。 不多时,安季炘就背了姜妤慢慢往出走。 萧浔看着在安季炘背上的人,心中一阵激动,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那个人,并且可以让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再也不需要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两人了,出了安府的门,便换了人背姜妤,原本是安排了专门的人,可谁知,萧浔居然直接抱起了姜妤,将她平稳放进了车中后,这才慢慢出来了。 姜妤手中捧着那一整个苹果,肚子却是饿的厉害,说实在的,姜妤现在特别想啃一口,但奈何礼仪规矩在。 姜妤自然是不信一个苹果就可以平平安安的,但就是这般的寓意,让姜妤动了心思,她要的,不过是等所有事情都定下来后,可以和萧浔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多时就到了宁王府,宁王府被布置的十分美观,而宁王妃和宁王也是早早就在里面等着了,好在正厅也算是十分大的,姜妤和萧浔什么没被围个水泄不通。 今日除却姜妤和萧浔的成亲,谈资最高的,竟是姜妤的假装,宁王府到安家不过是两条街,姜妤到了宁王府拜堂,堂都拜完了,这姜妤的嫁妆从安家还没有搬完到宁王府。 这嫁妆除却当初安弗如留下的,中间还有安常昕的几箱添妆,以及安家后来添进来东西,当时姜妤还真没注意,现在看来,这嫁妆早早就有人替她操心了 等到姜妤顺利到了卧房,姜妤这才敢偷偷摸起床上的东西小口吃了些。 第二百七十四章怕什么 姜妤刚含了个红枣,喜娘和萧浔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亲朋好友,姜妤这枣含在口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姜妤捏紧了手中的团扇,心中紧张,就在这个时候,萧浔来到了姜妤面前,恰巧就看到了姜妤的腮帮子鼓鼓的,自然是明白姜妤偷吃了东西,萧浔突然抬手,假意去拨弄团扇,姜妤顺势吐了口中的红枣。 心中这才安定了下来,若是被人看到,只怕是还要说些什么闲言碎语呢。 喜娘到了跟前,就看到萧浔的手刚好放了下来,便立马说道:“新姑爷您可别现在急着看啊,这后面有的是时间呢。” 一句讨喜的话,两个人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屋子的亲朋好友倒是先开始起哄了,不少人顺着宁王世子别着急之类打趣的话。 这倒是让姜妤先开始不好意思了,脸倒是越来越烫了,这下姜妤倒是庆幸这屋内陈设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叫人看不真切。 喜娘让人端了合卺酒,酒在半个葫芦之中,那葫芦上还系了红丝带,萧浔这才做在姜妤身边。 二人端起合卺酒,萧浔却突然说道:“萧浔此生定不负姜妤。” 当着众人这般的承诺,自然也体现了姜妤在萧浔这里到底有多重要。 而在身后人群中的萧泽这一刻却是心有不甘,在他眼中,姜妤应当是自己的才对,此时开开心心成亲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会是萧浔呢? 萧泽看不得两人这般的场景,直接选择了离开。 姜妤出嫁是大事,可巧的是平远侯府没一个来的,姜婉自然是知道萧泽对姜妤的心思还没有了,自然也是不愿意去招惹这个霉头的,起码看不到,她还可以给自己留一些幻想。 而姜妍的原因就更简单了,不过是因为昨日在姜妤这里受了气,至于平远侯府的其他人,自然是不肯拉下脸面来见小辈的。 姜妤和萧泽喝了合卺酒,一群人闹闹哄哄的要看新娘子,却都被萧浔给挡了回去。 萧浔这一档,便被拉了去喝酒,房间里又剩了姜妤和三个丫头,姜妤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窗户那边就有人在轻轻敲了敲。 姜妤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都在前厅么,谁会这么晚跑来? 青柠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窗户,顿时有些惊讶,窗外居然是宁宣和宁寒,只见两人塞进来了两个食盒,说道:“怕你们几个饿着,特意送了点吃的来。” 青柠一脸的不屑,并且回道:“你们俩,是怕那两个丫头饿着吧?” 两人见青柠不接食盒,不禁有些急了,这才软了话头,接着说道:“好姐姐,就算是您火眼晶晶,快收了吧,你们几人这都一天了,肯定是饿了的。” 青柠没好气的接过食盒,这才说道:“算你们识相,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饿到我们?这我就当是你们给小姐的了,小姐才是那个饿了一天的人呢!” 见青柠收下了,两个人这才放心了,当即又说了几句软乎话才离开。 等到青柠回来,姜妤立马问道:“是宁宣宁寒?”问完后,姜妤还特意看了看青萍和青禾。 两个丫头心下咯噔一下,本以为隐瞒的很好的,可谁知,现在姜妤可能是已经知晓了的。 两个丫头正准备解释些什么,姜妤却突然说道:“双喜临门才是好的,对吧?青萍青禾?” 姜妤本也没想留她们在身边一辈子,倒是准备给她们找个好人家的,可若是做妾,姜妤自然是不愿她们去的,如今这世道,谁又能避免不争不抢? 她自是不愿青萍青禾掺和进了没必要的漩涡,倒是宁宣宁寒两人不错,当初原本也只是怕她们二人有危险,这才特意让她们离开的,如今看来似乎当初那个决定也是不错的。 不等青萍青禾说什么,此时突然就有了敲门声,几人都以为是萧浔,姜妤还拿好了团扇挡在脸颊之前。 青禾去开门,刚准备说几句讨喜的话,可却看到那门外的,并非是萧浔,而萧泽,这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 青禾素来是直性子,立马就说道:“四王爷,这里并非是你该来的地方,还请您离开。” 萧泽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立马用一只手掐住青禾的脖子,说道:“什么该来不该来的,姜妤她本来就应该是本王的人,你算什么东西,给本王滚!” 说罢,青禾就被丢开了,青禾在地上猛咳,刚刚那一瞬间,如此接近死亡,青禾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青萍慌忙跑去看青禾。591网 青柠立马上前,挡在萧泽面前,以免萧泽再往里面走。 姜妤怒不可遏,放了团扇,站起便问道:“萧泽你要干什么?” 若是平时,或许姜妤不会这么生气,可今日不同,今日是她和萧浔大婚的日子,而萧泽,更不应该在这样的日子里对青禾动手。 屋内光线不亮,萧泽看向屋内看的并不真切,似乎是想要看的更清楚些,便往前走了几步,却被青柠死死的拦在面前。 萧泽自然知道现在姜妤生气了,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前走,这才说道:“姜妤,你为什么会选择萧浔?” 这似乎是萧泽一直没明白的事情,在他眼中,自己样样都好,同样姓萧,他却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姜妤的选择是萧浔。 姜妤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见萧泽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姜妤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萧泽的注意自然而然的跟着走,姜妤的做法是为了让青萍带青禾离开,此时萧泽正好背对二人,二人离开再好不过了。 青萍是想让妹妹离开,但却又担心姜妤,一时间又犹豫了起来,姜妤不禁有些急了,萧泽现在说不定还会伤害谁呢,姜妤不能让她们俩处于这种危险的情况下。 萧泽现在反应似乎迟钝,但还是看出来姜妤好像很在乎他身后的什么东西,萧泽想要回头去看。 姜妤见萧泽就要回头去看,姜妤立马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萧泽一下就忘了要去回头看的事情,立马问道:“对,我想知道。” 姜妤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因为他能给我你给不了的。” 这番话,无异于就是缓兵之计,但姜妤的话却也是事实,萧泽他有过机会的,但却没有珍惜,但对于萧泽来说,这话就等于是打击,什么东西,萧浔有的,他萧泽没有? 萧泽想要走近姜妤,却再次被青柠拦了下来,萧泽不由得有些恼火,当即就对青柠动了手。 两人刚刚动手,这边萧浔就来了,宁杭几人很快制服了萧泽,萧浔慌忙来看姜妤,问道:“伤着了?” 屋内昏暗,几人都没看清楚被押着的人是谁,索性萧浔说道:“押去前厅。” 姜妤摇头,却慌慌张张的往青萍青禾哪里走,显然宁宣和宁寒也注意到了,但二人只能先押了萧泽出去。 出来后,宁杭也知道宁宣和宁寒两人担心青萍青禾,立马说道:“我先押着此人去正厅,你们留下来。” 宁宣宁寒对着宁杭抱拳,感谢的话却并未说出来,他们一行人相识数载,有些话,就算是不说也都懂。 姜妤让萧浔给青禾诊脉,再三得到萧浔的保证后,这才相信青禾是真的没事,她怕的事不多,但却独独害怕青萍青禾两人因为自己出事。 那种愧疚,是刻在姜妤骨子中的,在场的人,也只有萧浔才能懂姜妤的这种心思。 看到宁宣和宁寒还在院中,姜妤直接安排了两人照顾青萍青禾。 青柠见大家都无事,这才放心离开。 屋内一下就空了起来,萧浔又点了灯,看着姜妤,精美的妆容让姜妤的美十分动人,萧浔仔细给姜妤拆了凤冠后,这才抱起姜妤,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这才温柔说道:“我去把事情处理好,你等我回来。” 姜妤点头,萧浔这才离开,宁杭押着萧泽刚到前厅,众人看到被押着的萧泽顿时惊讶不已,此时萧浔过来,直接让宁杭把萧泽去捆到拆房,只说明日再处理,随后萧浔就去了别处。 姜妤等萧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睡半醒的样子了,姜妤今日起的及早,又忙忙碌碌了一天,刚才又经历了那样的事,一放松下来,便犯起了困。 萧浔哄了姜妤起来,姜妤看到一桌的饭菜,顿时就来了精神,才吃了两颗就立马问道:“我那三个丫头呢?”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她们呢,萧浔突然觉得姜妤有些偏心啊,但还是说道:“吃穿用度都安排好了。” 姜妤小口吃着饭菜,心中却在想别的事情,突然姜妤说道:“我想让青萍青禾嫁人了,如果可以的话,青柠也可以择个好人家的。” 萧浔从不知,姜妤会有这种想法,没有给姜妤肯定或者否定,萧浔只是问道:“阿妤,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呢?姜妤不知,但她倒是更愿那三个丫头自私一些,这三个丫头,什么事都护着她,这让姜妤不知道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们。 第二百七十五章游玩 萧浔起身走到姜妤面前,半蹲了下来,掰正姜妤,直视着姜妤,这才认真说道:“如今你让她们嫁人,你觉得她们肯么?” 自然是不肯的,姜妤却认真的回道:“可是我不能让她们出事。” 一次又一次,让姜妤认识到,想要去保护她们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她可以自己不顾一切,但她不能不顾及三个丫头。 萧浔突然抱紧了姜妤,继续说道:“往后宁寒宁宣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们,这样可以么?” 燕云十三煞,个个都是上战场顶好用的利器,如今却被萧浔用来放在姜妤的身边,只是为了让姜妤更加安心。 姜妤想要拒绝,但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她自然知道,这样的安排是有多么的自私,但这是唯一能让姜妤心中觉得有所保障的办法。 “对不起。”姜妤这般道歉着,为了自己的自私,也为了因为心中不安而给萧浔造成的麻烦。 萧浔抱紧姜妤,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往后我们的日子还长呢,若是你事事道歉,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姜妤很小声的开口道:“我还饿着。” 萧浔这才松开了姜妤,好让姜妤继续吃饭。 等到姜妤吃的差不多了,青柠正好过来给姜妤说青萍青禾二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情绪不怎么稳定,现在已经好了。 青柠刚准备走,萧浔却突然说道:“你们几人和宁宣宁寒今晚收拾一下,明日下午我们出门。” 青柠一愣,不明白要去哪里,就连姜妤都是一愣,问道:“要去哪里?” 萧浔温柔的看着姜妤,反问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什么了?” 姜妤回想,不久前,萧浔说过成亲后要带她去看看这江湖的,姜妤有些惊喜的看着萧浔,问道:“当真?” 萧浔点头。 青柠没说话离开,看着两人这般甜甜蜜蜜的,青柠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的,至于明日去哪里,到了明日自然也就知道了。 等到姜妤吃完了,就看到萧浔一直盯着自己,姜妤被看的不自在了,便微微转了身。 萧浔轻轻拉了姜妤的手,唤了一声:“阿妤。” “啊?”姜妤应了,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新婚之夜,要做什么谁都晓得。 不等姜妤反应过来,萧浔一把抱起来坐着的姜妤,在姜妤耳边说道:“我们去做些我们该做的事情。” 姜妤顿时羞红了脸,把脸埋在萧浔的心口处,十分羞涩。 情到深处,许多事也就自然了许多,而姜妤和萧浔的这一夜,无疑二人都是全身心把自己交给对方的。 次日一早,萧浔就来和宁王宁王妃说了自己的计划,二人倒是十分支持,毕竟能出去游玩的机会不多。 宁王问了萧浔对柴房关的人准备如何处理,萧浔这才回道:“那昨夜抓的萧泽,便先关着,等儿和阿妤回来后自会处理。” 听了萧浔的话,宁王妃这才惊讶反问道:“昨夜抓的,竟然是萧泽?” 萧浔点头,宁王妃一下就被气到了,拍着桌子就说道:“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这教养的儿子,又是什么……” 宁王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宁王就突然牵住宁王妃的手,说道:“静儿,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宁王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般,只待气息匀称了一些后,这才安顿萧浔,出门在外照顾好姜妤,早日归来等等一些话。 萧浔一一应下后离开,心中却想的是刚才宁王妃说的话,有些奇怪,萧泽生母身份低微,早年的时候就被处置了,萧泽这些年也算的上是自己豁出去了所有才有今日的局面,而宁王妃刚才说的话,显然是在说萧泽被抚养长大却品行不端,除却生母,萧泽就只有父亲…… 难不成……? 萧浔猜测着,却被宁杭突然打断,宁杭告诉萧浔,萧泽那边倒是不怕他跑了,只是留这么久,总要有个交代。 “你直接放话出去,说萧泽在我新婚之夜,闯入新房行凶,被当场抓获,如今被关,一切等我们回来后处理。”起点中文 宁杭应了下来后就离开了。 姜妤昨夜几乎一夜没睡,此时正困的厉害,刚刚醒了准备去请安,却被宁王妃先派来的丫头告知可以不用请安。 姜妤便又倒头就睡,当真是困极了的。 过了晌午,姜妤这才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看的萧浔,姜妤把被子蒙过头,这才闷闷的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看着姜妤这幅害羞的样子,萧浔忍不住打趣道:“我在想,你再睡会,我们是不是要明天才能出发了?” 姜妤立马掀开了被子问道:“现在已经迟了吗?” 看到姜妤这幅样子,萧浔觉得好笑,但还是决定不逗姜妤了,这才温柔说道:“还早,等你用了午膳后就出发了。” 下午走的时候,宁王特意带了宁王妃也离开了,美名其曰,二人要去山中过段清闲日子,顺便打打猎什么的,其实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上门直接来要萧泽。 府中无人,又特意安排了一堆人看守萧泽,萧泽怎么都跑不了,况且,话都放出去被抓的是萧泽,若是萧泽跑了,除非他不回来,不然还是会被萧浔想办法给捆回来。 萧浔姜妤一行人一路往南走去,京城算是北方,而姜妤两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狄了,那算是比京城还北的北方,倒是一次都没去过南方。 所以萧浔这次选择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往南走了。 四五天的时间,几人就到了江南,江南这个季节还算是热的,一行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倒也是十分惬意的。 姜妤显得十分开心,两世从未有过这般的体验,此时能专门出门游玩,快乐了不少。 此时几人就在这江南水乡中的酒楼之中,看着姜妤瞧着远处发呆,萧浔突然问道:“在想什么呢?” 姜妤指向远方,说道:“你看,这大好河山多美,若是能隐于这里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 萧浔顺着姜妤指的地方看去,从背后抱住姜妤,这才在姜妤耳边说道:“再美也要有你在身边。” 姜妤用肩膀轻轻顶了萧浔一下,这才说道:“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啊?和谁学的啊?” 萧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姜妤的手更紧了,良久,这才小声说道:“你原本是我求而不得的,上一世,我就时常在想,若是你我能有个结果,我一定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你,如今这些话,倒也不算是什么甜言蜜语,而是这两世,从认识你那一刻,就想要做的。” 姜妤无言,曾经她觉得,自己如何都是孤身一人的,可谁又能知,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姜妤得到了所有想要的。 姜妤握住腰间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这才说道:“如今的生活,才是我求而不得的,有你在,真好。” 远处三个丫头和两个小子就这么看着两人,青禾这才小声说道:“小姐和姑爷也太酸了。” 这五个人跟着出来,别的是见的不多,但每日一定能看到的,就是姜妤和萧浔无时无刻不在腻着。 听到青禾这么说,宁宣这才抓住青禾的手,说道:“走,我去和夫人提亲,提了亲后,咱们这那么腻着。” 青禾不禁逗,一下就脸红了,不等青禾说什么,宁宣倒是先被青柠踢了一脚,青柠这才说道:“你们几人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我这两个小姐妹先后都被骗到了手,如今这么快就要提亲了,你们这一对一对的,让我这个孤寡之人怎么办?” 青萍在旁边偷笑了几下,这才说道:“不如你说说,这十三煞之中你看上了谁,让小姐也安排了我们青柠出去游玩,回来后说不定还能在我和妹妹之前提亲呢。” 这下倒是青柠把自己框了进去。 远处几人嬉戏打闹着,姜妤也注意到了几分,笑着说道:“你说,就这么平平淡淡一辈子,是不是也可以很快乐?” 细水长流的幸福,似乎也十分美好,但姜妤和萧浔却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几人启程回京。 此时的姜婉已经急疯了,她得知萧泽夜闯姜妤新房的事后,整个人气的差点疯掉,可还不等缓过神来,次日姜妤萧浔就离京了,而宁王宁王妃也不在,萧泽就这么生生被关了一个月。 同样生气的自然还有皇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做出来这种事,做也就算了,还被人当场抓住,真真是人都丢尽了。 近几日来,不少弹劾萧泽的折子,但却都被压了下去,原本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但是因为萧浔姜妤几人即将回来,又被人拉扯了出来当做是谈资。 而弹劾的内容大多不过是萧泽身为王爷却十分无礼,行为放荡,有失皇家脸面。 原本萧泽的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如今看来,只怕是又远了一步。 第二百七十六章回门 姜妤回来后,在萧浔的安排下,倒是没回宁王府,而是先去了安家,补了三日回门。 刚进了门,安季炘倒是先跑了过来,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起姜妤就说道:“姐姐,多日不见,小五想你了,还有还有,姐姐,我又长高了,你看你看。” 萧浔在一旁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安季炘,自家媳妇,瞬间就被这个便宜弟弟给捞了过去。 安季炘确实长高了不少,姜妤初见安季炘的时候,他还一副臭脸看着姜妤,躲姜妤远远的,那个头也只比姜妤高了几分,如今看来,安季炘都快要比姜妤高上个半头了。 安常昕闻声赶来,老远就看到萧浔臭着脸琢磨怎么让安季炘离自家媳妇远一点。 安常昕匆忙过来,从安季炘背后推了一把,这才问道:“小五你这是干什么呢,快放下阿妤。” 似乎安季炘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态一般,当即就放下了姜妤,摸了摸脑袋说道:“姐姐,姐夫,对不起啊,我就是太久没见姐姐了,有点小亢奋。” 姜妤注意到萧浔脸色,一把拉住萧浔,这才说道:“我先带世子去见祖母。” 说罢就离开了,安常昕跟着离开,走了几步后,发现安季炘没跟来,一回头,就看到安季炘正盯着前面姜妤和萧浔的背影发呆,安常昕也扭头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发觉没什么不对的,不由得问道:“小五,你看什么呢?” 安季炘没说话,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姜妤和萧浔执手离开的时候会觉得那么刺眼? 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去想,安常昕一叫,安季炘就立马回神说道:“没事,就是想到了些别的,三姐姐,我们一起去看祖母吧?” 安常昕只觉得安季炘是因为别的事情发呆而已,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安家老太太看着两人,心中高兴,立马让人换了午膳,并且嘱咐所有人中午到正厅来用膳,这下姜妤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姜妤本想寻了理由拒绝,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用午膳的时候,桌上倒也是其乐融融的,只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下人来报,顾怀常来访。 安常昕愣了愣,随后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只是此时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安常昕,安常昕就算是想装作没事都没办法,只好起了身准备却看看。 安常昕前脚刚走,姜妤就立马站了起来,说了句自己去看看,就立马去追安常昕了。 安常昕虽然离开了正厅,但路上走的可不像刚才那般洒脱,倒是有些犹犹豫豫的。 等到姜妤追了过来,安常昕这才开口问道:“阿妤,我要怎么拒绝他啊?” 若是让安常昕就这般拒绝自己喜欢的人,实则姜妤也是有些不忍的,安常昕不该一开始就放弃了选择的权利。 姜妤按住安常昕的肩膀,这才认真的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去用心感受,他更多是为了你的人,还是为了别的。” 安常昕摇着头,不确定的说道:“我不知道……” 姜妤直视着安常昕,这才继续说道:“一个人的心,是可以感受到的,若是实在想要个结果,那就直接问他也好。” 这样的话无非是给了安常昕莫大的鼓励,安常昕这才往门口走去。 顾怀常见到安常昕的第一眼后,倒也没着急问什么,先是仔细看了安常昕,觉得她没什么太大变化后,这才说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常昕倒也没着急回答,只是突然问道:“除了我,你不会娶任何人?” 顾怀常没有想什么,只是很快就给了安常昕肯定的答案,他的确除了安常昕,不会娶别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常昕倒是突然有了几分安心,这才接着问道:“那如果只是单纯娶我,不为了寻风阁的情报呢?” 顾怀常这次倒是没有立马就给出答案,而是看向安常昕的身后,不远处,再等着安常昕的姜妤,顾怀常突然问道:“你的心会不会只留给我一人?” 安常昕愣了下,这算是什么问题?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顾怀常的心思,所以才会纠结这么久,安常昕突然有些生气的问道:“我什么心思你会不知道?” 说罢,安常昕就气的想要走人,当即就转了身,可是却被顾怀常拉住,良久,顾怀常这才说道:“我只是不太确定……” 不确定什么?不确定安常昕的心,还是什么?安常昕不明白,回过身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顾怀常。 突然,安常昕踮脚,轻轻吻了顾怀常的脸颊,问道:“不确定什么?” 顾怀常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跳飞快,就连气息都十分不稳定,安常昕的举动无疑是十分逾越的,但是顾怀常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心中是高兴的,是从未有过的高兴。美书吧 不等安常昕继续问什么,顾怀常突然一把将安常昕拦进怀中,说道:“我答应你,只是娶你,不为任何。” 远处姜妤看着两人的举动,有些开心,看来两人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这也算是了了安常昕的心事。 二人分明是心中都有对方的,但就是都不承认。 但接下来,姜妤有了更担心的事情,那就是顾怀常的私兵,怎么会为萧泽所用? 想起来萧泽,今日只怕是还有的要忙了。 老远萧浔就看到姜妤盯着安常昕顾怀常两人发呆,萧浔悄悄走到姜妤的身边,凑到姜妤耳边问道:“在这干看着她们俩有什么意思?” 姜妤被吓了一跳,轻轻推搡了萧浔一下,含了几分埋怨的口气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还专门跑来吓唬我?” 萧浔立马偷吻了下姜妤的脸颊,说道:“那阿妤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没有专门吓唬你哦,分明是自己在这里发呆的。” 姜妤说不过萧浔,故作娇蛮,转了头去不理萧浔。 萧浔十分享受两人这般打情骂俏,,可还不等接下来有什么举动,这边安常昕就拉着顾怀常过来了。 安常昕到了姜妤面前,第一句便直接说道:“阿妤,谢谢你,我的心结,都解开了。” 姜妤拍了拍安常昕的肩膀,回道:“你能顺心就好了。” 安常昕点点头,不等两人继续说什么,顾怀常就摇了摇安常昕的手,说道:“快进去说婚事的事,我们不能耽搁。” 这下一旁的萧浔却突然笑了起来,姜妤用胳膊轻轻顶了下萧浔,不明白萧浔笑什么反倒是顾怀常一脸尴尬。 顾怀常不说什么,立马拉着安常昕就往里走。 等到两人走远了,姜妤这才问道:“你笑什么啊?” 萧浔看着姜妤,用手指刮了下姜妤的鼻子,这才说道:“你是没看出来那姓顾的小子有多心急?” 姜妤又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此时早已没了人影,姜妤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好像是挺心急的啊。” “对了,我们进去和祖母道个别,回去后还有萧泽的事要处理呢。”姜妤很快就想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处理。 萧浔点头,现在去处理萧泽的事的确重要,萧泽被明目张胆的关了这么久,就算是萧泽不急,皇上都会急,若是惹恼了皇上,只怕是更麻烦了。 二人进去后,就看到顾怀常正在说着婚事的事情,姜妤和萧浔说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安家老太太倒也没有阻拦,直接放了两人离开。 上了马车后,姜妤却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一世,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改变顾怀常。” 萧浔点头:“其实两世改变这么多,难保就会有别的变数,我们不能被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一直困扰着。” 二人现在觉得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日子,经历了那么多,如今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谁也不想让这般平静而又幸福的小日子被打断。 回去后,萧泽被放了出来,被放出来后的萧泽只觉得阳光刺眼,多少天了,他都没有见过太阳了。 此时萧泽浑身凌乱,仔细一闻,显然身上还有一股恶臭味。 还不等萧泽被带到前厅去,这边姜婉就先找上了门。 今日萧浔姜妤回京,可是满朝文武都在关注的,谁都想知道,萧泽的事情会被怎么处理。 姜婉刚被带进了前厅,就看到姜妤和萧浔两人正在说话,姜婉立马走到姜妤的面前,问道:“四王爷呢?你把王爷怎么了?” 姜婉话音刚落,萧泽就被带了进来,看着萧泽浑身落魄,姜婉顿时就忍不住了,眼泪一连串的往下掉,姜婉扑上去就把萧泽抱住,只是颤声说道:“王爷您受苦了。” 可奈何萧泽并不领情,只是一把推开了姜婉,有些生气的说道:“滚!” 萧泽倒是更愿意萧浔直接把他丢出去算了,现在等着让人看他落魄的样子,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姜婉不明白萧泽为什么要推开她,一时间就觉得萧泽是怪她没有想办法托人照看他,想到这里,姜婉立马就说道:“王爷,您看看婉儿,婉儿为了你东奔西走了一个月,可这是宁王府啊,婉儿根本没有办法让人照顾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处罚 听了姜婉的话,萧泽更加生气,再次把姜婉推开,大声呵斥道:“滚!你给本王滚!” 被推开的姜婉没有再过去,只是呆坐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萧泽会这么对自己。 见这样子,只怕是姜婉不走,萧泽还会对姜婉动手,姜妤立马让青柠把姜婉架出去,让她在别处等着。 姜婉一见自己要被带出去了,立马就推搡着不肯走,指着姜妤就说道:“姜妤,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对我家王爷做什么?那我告诉你,那不能够,若是我家王爷今日出了事,我就撞死在这宁王府!” 这般的威胁自然不可能对姜妤和萧浔造成什么影响,青柠直接没有理会姜婉的挣扎,继续拖着姜婉往出走。 不知姜婉是不是真的觉得萧泽今日就一定会出事,乘着青柠不注意,一头撞在门口的柱子上,这下一厅的人全部被吓到。 姜妤连忙走了过去,她对姜婉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但绝不能让姜婉就在这里出事,这样只会给宁王府招来麻烦。 姜妤招呼了萧浔来帮姜婉处理伤口。 而大厅里被按住的萧泽此时已经呆了,他从不觉得姜婉对自己是真心,更多时候认为姜婉只是为了地位才嫁给他,可从未想过,姜婉会为了自己豁出性命。 萧泽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恍惚之间才意识到,姜婉也为了自己做了很多傻事。 姜妤和萧浔确定了姜婉没什么大事后才回了厅内,姜妤看到萧泽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走上前去就扇了萧泽一巴掌。 萧泽被打懵了,当即问道:“姜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对你怎么?比起你对姜婉做的,我这可轻太多了!”质问着萧泽,姜妤只觉得不解气,想不明白萧泽和姜婉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对姜婉没有半分恻隐之心么? 萧浔见不到姜妤动气,上前来轻拍着姜妤的后背,给姜妤顺气,这才说道:“四王爷萧泽在本世子新婚之夜擅闯新房,惊吓新娘,并且乱伤无辜,其罪不至死,但造成结果恶劣,今日就按照燕云十三煞的规矩,杖其八十,以示责罚。” 八十杖,够要了萧泽的命,但萧泽现在不是死的时候,索性萧浔这里有种奇药,先涂药后杖责可保性命。 萧泽当即就被拉去杖责,此时姜妤却突然抽出青柠腰间的软剑,在萧泽的脸上划过,顿时一道十分丑陋的伤口就裂开了。 姜妤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泽,过了良久,这才说道:“这一剑,是你欠姜婉的。” 话落,姜妤丢了剑就去看姜婉了。 两世,萧泽既对不起姜婉,也对不起姜妤,萧泽欠姜婉的,也欠姜妤的,那一剑,着实有些轻了。 姜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而她和萧泽都被送了回来,当姜婉得知萧泽被打了八十杖,顿时心疼的要命,又听闻萧泽被姜妤毁了容,当即人就昏了过去。 等到姜婉再次醒来的时候,床榻边的,不是自己的贴身丫头,而是那个她连名字都没记住的侍卫,那个在四王爷府每日默默护着她的人。 姜婉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转了身不在看他,这才问道:“你来干什么?” 那侍卫见姜婉不愿看她,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没什么,属下就是心疼侧妃。” “我不需要你可怜,给我滚。”似乎有那么一分,姜婉有些理解了萧泽让她离开时的心情。 不可否认,从某些地方来说,姜婉和萧泽还是十分相似的。 那侍卫沉默了,姜婉许久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回神看了一眼,却看到那侍卫还在,姜婉忍住心中不耐,正准备让他再次离开,却突然整个人被侍卫捞了起来抱在怀中。 “只要你需要,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说完后,那侍卫就温柔放下姜婉,随即就离开了。 姜婉呆呆的躺着,她不知道怎么办,从未有人这般对她说过话,就算是和萧泽情到深处之时,萧泽也从未待自己这般温柔过。 姜婉盯着床幔看着,却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若是她没有爱上萧泽,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姜婉起身后,丫头端来了一堆瓶瓶罐罐,说是全部都是姜妤让人给送来的,全部都是可以去除伤疤,以及顶号的金疮药。 丫头还告诉了当时姜妤毁萧泽容时所说的话。 姜婉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她原以为,姜妤是最可恨的人,如今看来,姜妤并不可恨,她只是有自己的处事方法而已。 姜婉把自己收拾了下,就去看萧泽了,她始终还是放不下萧泽的,至少看到萧泽的那一刻,姜婉那刚刚还觉得姜妤不错的想法全部消失了,说到底,萧泽还是因为姜妤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泽被用药吊着一条命,但现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全身上下哪里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待得知姜婉来了后,索性就闭了眼装睡。 似乎这一刻的萧泽才意识到姜婉对自己的感情。 姜婉嘱咐了几个照顾的人要尽心照顾后就离开了,她只觉得现在很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去猜测萧泽是不是装睡,或者是萧泽是不是不愿意见到自己诸如此类的猜测。 萧泽被打且被毁容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但却没一个人来看萧泽,就连皇上,都不想提及萧泽半句,似乎萧泽被关的那一刻人就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朝堂之上就这般谁也没有提及的过了一个月。 姜妤这一个月倒也是格外的自在,宁王妃对姜妤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一般,什么好东西都带着姜妤,有时候还会给姜妤挽发,这倒是让姜妤更深刻的体会到了母亲这个词。 姜妤不知,这些,都是萧浔特意教给宁王妃的,教给自己的母亲,如何对另一个人像自己的孩子,萧浔时常想,怎样才可以真正去抚平姜妤心口上的那些伤痕,但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极好的办法,索性最后用了最笨的办法。 一个月后,萧泽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的,走路慢的时候倒也注意不到萧泽还有伤,快的时候倒是会扯动伤口,但挨了八十杖,还在一个月就能活动,除了萧浔的药,没人能做到。 萧泽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要让萧浔给自己一个交代,所以一能活动,就急急忙忙来上朝了。 上朝之后,所有人都在看萧泽,都在猜测萧泽可能是来向皇上请罪的,可谁知,萧泽张口便说道:“萧泽恳请皇上做主,那日分明是宁王世子妃引我去的新房,并非是我自己想去的啊!去了后,这才中了宁王世子的奸计!” 若说这萧浔是皇子,这么做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萧浔不是皇子,甚至和萧泽这里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绕了这么大一圈给萧泽设套,说出来谁也不信。 就连上座的皇上都是不信的,立马问道,萧浔绕这么大一圈设计他干嘛,萧泽立马煞有介事的说萧浔是横刀夺爱,所以想要灭口。 此时不少朝臣都开始嗤之以鼻了,萧浔又不是没事干,为什么要针对萧泽?还是拿宁王世子妃的清誉来当做赌注,这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面对萧泽的无理指责,萧浔倒是突然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萧泽腰间常年佩戴的玉佩,以及当日萧泽夜闯新房时穿的新靴。 众人不明白这两样东西有什么意义,萧泽拿出玉佩,说出这玉佩是掉在新房门口的。 萧泽这才慌乱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块常年佩戴的玉确实不在了。 此时萧浔又拿起了新靴,这才说道:“当日新房是宁王府特意准备的,新房上的瓦是特制的琉璃瓦,在上面只要一经过,鞋底就一定会沾了这瓦上的颜色,只要把这鞋在水中一过,便知四王爷有没有去过新房。” 萧浔的话刚落没多久,就立马有人端了水来,那鞋被放入水中,不多时,就漏了马脚出来,水中的颜色果然变了。 萧泽慌了几分,但刚准备说靴子是萧浔做了假的,这外面就排着队进来了几个丫鬟小厮模样的人,这些人都是那日夜里看到萧泽去了新房的人。 而这些下人中,不止有宁王府的下人,甚至还有些当朝官员家的贴身下人。 这下萧泽是真真无话可说了。 看到此情此景,皇上心中的气那是真的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泽会蠢到这种地步,当即就下旨要废了萧泽,并且让萧泽闭门思过。 萧泽这一刻心中的恨无处发泄,就全部都怪在了萧浔的身上。 萧浔下朝回府,告诉姜妤今日发生的事情,二人都觉得,现在萧泽应当才是真的翻不出什么花样了,毕竟现在萧泽没了名声地位,还被禁足了,又如何能做些什么呢? 姜婉听闻了今日的事后,说不怨恨是假的,但这也确实嘶萧泽干的蠢事,这怨恨中有对姜妤和萧浔的,也有对萧泽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谋划 尽管萧泽干再多蠢事,姜婉却还是愿意对萧泽留上那么一线的,就在今夜,萧泽突然叫了姜婉去用晚膳。 姜婉想也不想就直接去了,今夜无月,甚至是乌云压顶,不难看出,次日必然会下雨的。 萧泽特意命人准备了姜婉爱吃的菜品,姜婉来后,看到的就是萧泽尽心尽力为她准备的一切,姜婉又那么一瞬觉得,这般的生活应当也没什么不好的。 用膳期间,萧泽细心照顾姜婉,就连姜婉一颦一笑都照顾的细致。 可姜婉却因为这份照顾晃晃而不安,当即就问道:“不知夫君要我做什么?” 萧泽从不喜姜婉唤他一句夫君,如今姜婉唤出,便是要看看萧泽是什么反应,萧泽虽心下不耐,但还是温柔的给姜婉顺了顺头发,说道:“我要你去亲近姜妤,至少,这段时间让宁王府的目光别在我身上。” 果然……姜婉不自觉就问道:“你要做什么?” 萧泽摸着姜婉的脸颊,认真说道:“别管我做什么,你照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你便是这大燕最尊贵的女人。” 姜婉手中的碗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萧泽这是要篡位! 姜婉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半天的唇缓缓逼上,过了半晌却突然说道:“你要……” 不待姜婉说完,萧泽就轻轻用一只手指堵住了姜婉的唇,说道:“什么都别问,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告诉你。” 其实这件事谁都可以去做,只是,谁做都没有姜婉来的更便利,只是因为她是姜妤的妹妹。 可姜婉要说的,不过是一句:你要好好活着,不管成功与否。 姜婉看着远方的天,不管明日是否有雨,不管前路如何,她的选择,早就做好了,在爱上萧泽的那一刻开始,便是他要做什么,她就成全。 回去后,姜婉看着襁褓中的那个孩子,却突然忍不住抱紧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来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爱,甚至姜婉更多时候都不愿意去看他一眼,只是因为,姜婉真的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萧泽的还是那个侍卫的。 姜婉突然让人叫来了那个侍卫,那侍卫听闻是姜婉让人叫自己去,立马开心不已,很快就来了。 那侍卫来了后,不敢表现的太高兴,生怕姜婉会赶走自己,姜婉却让他抱抱这个孩子,那侍卫抱起了孩子,孩子还小,并不认生,但似乎是感觉出了抱着自己的人格外的珍视自己,当即就笑了。 看着这一幕,姜婉觉得讽刺,但想到,还有事需要托付,问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一愣,姜婉从未问过他名字,甚至是多见一次都是奢侈的,等回过神来,那侍卫很快回道:“属下羌邬。” “羌邬?也算的上是好名字了。”名字好不好姜婉不知,但至少知道是谁就可以了。 羌邬一笑,当即说道:“多谢侧妃夸奖。”笑容中还存了几分羞涩。 看着羌邬逗了许久孩子,姜婉突然说道:“今日叫你来,是我要你为我办件事。” 羌邬当即放下孩子,单膝跪地,回道:“侧妃尽管吩咐。” 姜婉怜爱的看着那个孩子,这才说道:“若是那日我出了意外,你就带着孩子走,走的越远越好。” 羌邬一愣,奇怪姜婉为什么这么安排,一时间也没有应下来,只是想问姜婉会出什么意外,但不等问出口,姜婉就再次问道:“这命你领是不领?” 羌邬没有犹豫,立马应了下来,但还是问道:“不知侧妃会出什么意外?” 得了羌邬的应允,姜婉才算是放了心,回道:“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你只需要带他走就行。” 羌邬没了办法,只好离开,心中却惦记着姜婉会出什么意外,可还不等有什么动作的时候,萧泽就把所有府中侍卫召集了起来。 当晚萧泽还离府了整整一夜。 姜妤原以为安常昕和顾怀常的婚事还早,可两人的婚期却突然就在下个月了,当即就匆忙备了添妆去了安家。 添妆中多也是些字画,以及还有不少姜妤做的一切小玩意的东西,另还有三坛不同水果的果子酿。 听闻姜妤来了,安常昕来迎了姜妤进去后就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就来了?” 姜妤故作生气的模样,回道:“我都还没问你怎么这么着急就嫁了,你倒好,先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来了?” 安常昕连忙解释道:“这晨王府准备这婚事整整一年多了,就等着怀常直接娶我的,如今一定了下来,过场一走就可以成亲的。” 听了安常昕急急忙忙的解释,姜妤心中也明白了,这顾怀常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娶安常昕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生生拖到了现在。 见安常昕还想解释什么,姜妤也不好装作继续生气,直接打趣道:“原是我们常昕丫头着急嫁人了的啊?” 安常昕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姜妤打趣了,当即就笑骂了姜妤几句,等到两人打闹够了,安常昕这才抱住姜妤的胳膊说道:“我总觉得现在成亲不是什么好时机,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心最近总是慌的厉害。” 姜妤安慰安常昕,告诉安常昕,许是她太敏感了,等了顾怀常这么久,终于等来了结果,却又觉得不真实。 安常昕没想别的,觉得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季炘听闻姜妤来了,就匆忙跑了来,见到姜妤后,这才跑到姜妤身边问姜妤,自己是不是又长高了之类的话,姜妤笑着一一应了。 可安常昕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安季炘一向不喜欢和人接触太多的,姜妤当初刚来的时候,他甚至还十分仇视姜妤,二人关系缓和还是因为习武的事情,可按照安季炘的性格,他会这么容易接纳姜妤? 安常昕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清这个从小一处长大的弟弟了,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才会误会安季炘对姜妤的过分亲近。 到了傍晚,萧浔来接姜妤,告诉姜妤,安季炘之后可能需要和宁杭进山历练一段时间,姜妤自然是觉得不错的,毕竟每日叫安季炘就这么跟着宁杭学招式不实战确实进步很慢。 姜妤萧浔带着安季炘当即就去见了安家长辈,这段时间安季炘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当即就同意了安季炘跟着宁杭出去的事。 安季炘当晚就收拾了东西,先跟着去了宁王府,临走的时候,再三承诺安常昕会在她出嫁时回来,到时候背她出门。 这话不说倒也还好,一说安常昕的眼泪就跟着掉,心中想的全是安季炘都没有出过远门,怎么这一下出去就要这么久,这下倒是安季炘跑来哄安常昕了。 姐弟二人感情这并非是一般的好,姜妤和萧浔再三保证一定会让宁杭照顾好安季炘,让安季炘全乎回来,安常昕这才放了人离开。 安季炘进了宁王府后,倒也是活泼的厉害,当晚就惹得宁王府笑声不断。 次日安季炘就跟着宁杭出门了。 日子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姜妤偶尔还会和萧浔讨论未来。 “阿妤,你说我们要几个孩子好?”如今萧浔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姜妤只当没听到,心中却是嘀咕,这般的问题叫她怎么回答。 还不等姜妤和萧浔温存一会,青柠就来告诉姜妤,姜婉来了,带了很多东西,还带了孩子。 等姜婉到了正厅,姜婉这才开始认认真真看着宁王府,没有华丽的修饰,更多的是生活中琐碎的小物什,多了几分家的味道,姜婉心中多出了几分羡慕来。 姜妤进来后就看到姜婉盯着正厅的东西看,姜妤就这样看着姜婉了半晌,见姜婉一直没有察觉自己,姜妤这才出声问道:“不知今日四……四皇子侧妃来做什么?” 姜妤和平远侯府的关系已断,自然不想在假意唤什么姐姐妹妹的,原本想叫一声四王爷侧妃的,但如今萧泽被削了王关在家中思过,这一声四王爷侧妃也就十分不合适了,索性唤了一声四皇子侧妃。 姜婉倒也没说什么,她原以为来了也可能会吃闭门羹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姜妤会让人直接好好招待她,听了姜妤的问话,这才回道:“带孩子来让你见见。” 见姜婉没什么逾矩,姜妤上前看了看孩子,那孩子倒也不哭不闹,就是见了人便笑。 看到这般单纯的笑颜,姜妤的态度倒也软和了几分,逗了逗孩子,这才问道:“名字唤什么?” 这下倒是问倒了姜婉,孩子出生后萧泽不喜,只是请了皇上赐名,这赐名还没定好,萧泽就惹出了事情,名字倒也没有起。 姜妤看了看姜婉,不明白姜婉为什么没说话,姜婉尴尬一笑,说道:“这孩子命苦,赐名还没定好……不如你给孩子起个乳名吧。” 姜妤狐疑的看了看姜婉,姜妤自认为,她和姜婉关系可还没好到这种地步,但姜婉既说这孩子的命苦,只怕是姜婉在萧泽哪里过的也十分不如意。 第二百七十九章平远侯府 “乳名?”姜妤反问,她并没有帮姜婉这孩子起名的想法,倒是奇怪,姜婉的目的是什么? 仿佛是看出来了姜妤的疑虑,姜婉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来谢谢你和宁王世子那日救了我,还留了他一命。” 姜妤没有说什么,只是姜婉的做法实在让她觉得可疑,甚至是奇怪,姜婉没必要来示好的。 见姜妤一直不为所动,姜婉走向了另一边,这才说道:“另我还有一事要求你。” “什么事?”姜妤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问道。 果然……这般说了才可以降低姜妤的戒备之心,姜婉也不含糊,立马说道:“往后四皇子府的生活必然也是十分苦的,我只求长姐能在危难之时搭救我与这孩子一把。” 四皇子府往后的日子难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萧泽落势,必然是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局面,姜婉来求自己,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姜妤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就在姜婉以为姜妤不会答应的时候,姜妤却突然说道:“我答应你了。” 姜婉有一瞬错愕,之后与姜妤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就离开了。 几个丫头都目睹了这一幕,青萍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就这么答应她了?” 不等姜妤说什么,青柠倒是先说道:“二小姐如今到了这幅田地,幡然悔悟也没什么吧?” 姜妤谁的话也没回,她倒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宫宴时姜婉让人送的填妆,那只镯子,相对而言,姜妤不想继续去追究姜婉是否真心实意。 晌午一过,姜妤还没清闲下来,姜老夫人就带着姜妍来了宁王府,既然人都来了,又怎么回拒之门外,姜妤不得不应承着,此二人的到来,倒是把宁王妃也给招来了。 宁王妃一早就想看看这极品的一家子了,此时姜老夫人就坐在上首左侧,端了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出来,而宁王妃就坐在姜老夫人的另一边。 姜妍倒也装的乖巧,进了门后就问姜妤的好,只是心下暗暗失望没有见到萧浔。 姜老夫人那茶盏还未见底,姜老夫人就说了今日来,主要是因为姜从文的正妻之位不能一直空着,所以姜老夫人倒是给姜从文物色好了个继室,而今日来,就是告诉姜妤,那日记得回府。 姜妤心中倒是没什么感觉,去不去的也没什么大事,但末了,姜老夫人却突然说,如果姜妤去了,会把姜妤想要的东西都给她。 这样的条件难免不诱人,虽然青萍青禾二人假的身契已经到手了,但到底没有真的拿在手中稳妥,姜妤最终还是答应了。 姜老夫人给姜从文定下的姑娘并非是什么高门显贵之女,毕竟也只是继室,按照平远侯府如今的光景,高门显贵也未必看得上平远侯府。 婚期近的就剩了几日,姜妤顺手挑了几样看的过去的礼带上,萧浔倒是有几分担心姜妤,生怕姜老夫人会用青萍青禾二人的身契威胁姜妤。 姜妤平日里看着冷静,但一遇到踩了底线的事情,必然会急,介时就算萧浔一同去了,也是在外院的,与姜妤根本说不上话。 萧浔思来想去,最后索性找了宁王妃,那日同姜妤一起去,宁王妃倒是乐意的很。 “你这般麻烦母亲,就不怕母亲恼了我们?”姜妤这般问着,那点小心翼翼在萧浔面前暴露无遗。 萧浔揉了揉姜妤的脑袋,这才说道:“那是你不了解母亲,母亲当年也是个不服软的性子,比起现在的你,有过之无不及呢。” 尽管萧浔这般安慰姜妤,但姜妤还是会觉得十分麻烦宁王妃的。 那知去的那日,宁王妃早早就收拾好了等着姜妤,姜妤本想晚些再去的,看到宁王妃这般的做派,倒是不得不提前出发了。 刚上了马车,姜妤便立马说道:“母亲您其实不必跟着一起来的,萧浔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无碍无碍,我整日里在王府也是无趣的很,还是出来晃悠晃悠的好,你不知,我是许久都没见过这妇人内宅争夺的戏码了。”宁王妃回了姜妤的话,就掀了帘子看窗外,似乎是想看看走到哪里了。读书祠 听了宁王妃的话,这下姜妤倒是傻眼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萧浔的有过之无不及居然是这个的意思。 二人很快就到了平远侯府,姜妤不知是不是来的太早还是怎么,原本是办喜事的平远侯府,反倒是门庭冷落。 姜妤和宁王妃进去后,就被安排在了小厅之中,这小厅里也寥寥几人,大都是平远侯府的亲戚之类,只是姜妤怎么都没想到,她还能看到王琳儿,姜妤原以为,当日王琳儿被禁足之后,只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现在看来,倒是苦了姜世武。 王琳儿倒是还没看到姜妤,只是怀中抱着姜世武,逢人就捧了笑。 姜妤身边三个丫头则是伸着脖子看着姜世武,毕竟也是三个丫头抱过的孩子,如今再看到,说不惦念倒是假的。 不一会,王琳儿就和姜妍二人有说有笑的,姜妤心下了然,只怕是这王琳儿出来,姜妍还从中间做了什么手脚的。 发现姜妤看着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宁王妃倒是有几分好奇,轻轻拉了拉青柠的衣袖,青柠一下子就明白了宁王妃想知道什么,立马凑在宁王妃的耳边告诉宁王妃这几人之前在平远侯府发生的事情。 这边青柠刚说完,王琳儿就看到了姜妤,抱着姜世武正准备过来,就被人半路给拦了下来,拦下来王琳儿的不是别人,就是李若菁,姜世城的正妻。 李若菁看到王琳儿后就直接过来了,堵在王琳儿面前就硕大:“我当时谁呢,被关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脸出来?” 这下小厅之内,所有人都看向了王琳儿和李若菁,这两人的事虽然当时李若菁做的隐秘,但是后来姜从文突然多出了个四姨娘后,还是有不少人打听王琳儿的,这一打听,便知晓了王琳儿和姜世城好过的事情。 一时间,小厅里全是看热闹的。 王琳儿四周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此时的她只想直接走人,可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也有些慌,王琳儿先是想找姜妍,可原本和王琳儿说话的姜妍早就不见了人影,王琳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姜妤这边。 姜妤此时注意的,是王琳儿手中的那个孩子,姜世武,这么久没见姜世武了,姜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妤总觉得姜世武没有当初在揽月阁时那般活泼了。 王琳儿只当没有看到李若菁,直接往姜妤这里走,边走边说道:“是妤儿呐?妤儿这么久不见,听闻你都嫁人了,不知嫁的可是如意郎君?” 见王琳儿想直接打哈哈混过去,李若菁直接从王琳儿背后拽了王琳儿一把,王琳儿也是没想到李若菁会直接动手,怀中的姜世武跟着王琳儿就往后倒去。 姜妤立马起身,一时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姜世武出事,好在青柠动作十分的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青柠就把姜世武稳稳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而王琳儿自然是没能幸免,直接摔到在地上。 姜妤从青柠怀中接过姜世武,心这才安了,至于王琳儿,姜妤自然是理都懒得理。 看着姜世武被抱走,王琳儿不知是真的担心姜世武而生气,还是因为别的,王琳儿当即就对李若菁喊道:“李若菁,你别太过分了!” 这下李若菁似乎也急了,当即就半蹲在王琳儿面前,拍着王琳儿的脸问道:“我过分?你可别忘了,对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不等两人的继续有什么,姜老夫人就来了,见王琳儿坐在地上,就立马问这是怎么了,李若菁先王琳儿一步告诉姜老夫人,不过是误会而已,这件事就此被盖了过去。 姜妤报到姜世武后,姜世武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宁王妃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姜世武,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孩子是怎么了?” 姜妤摇头,说不好姜世武是怎么了,但姜妤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了晌午,受邀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些,不过大多是冲着宁王妃的,在朝官员却是一个来的都没有,等到礼成后,姜妤就抱着姜世武去找姜老夫人了,而宁王妃则是紧紧跟着,毕竟萧浔的话宁王妃还是十分在意的。 姜老夫人一看到姜妤和姜世武,就立马说道:“武儿还是与你亲近啊。” 一上午了,姜世武再姜妤怀中是不哭也不闹,姜妤现在就想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就连宁王妃都觉得不对劲,现在姜妤只想要了身契走人。 姜妤没有应姜老夫人的话,只是问道:“老夫人,姜妤只问您,今日这身契给是不给?” 见姜妤连场面话都懒得说,姜老夫人直接把话题转向了宁王妃,看着宁王妃便说道:“老身与王妃也算是有缘……” 不等姜老夫人的话说完,姜妤就突然站了起来,问道:“老夫人在拖延什么?” 第二百八十章出事 一时间屋内都静了,宁王妃自然是看了出来姜老夫人在拖延时间,但是不明白姜老夫人为什么拖延,倒是姜妤,直接说了出来。 姜老夫人一时间面子上似乎也挂不住,直接说道:“妤儿,虽然你单方面断绝了你和平远侯府的关系,但这平远侯府怎么说,都和你脱离不了关系的,祖母不过是关心了你一些,你怎么就急了呢?” 似乎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姜妤心中有些着急,抱着孩子的手都紧了紧,轻声念了句:“青柠。” 不等众人有反应,青柠立马到窗边丢了个什么东西在外面。 看到姜妤这般,姜老夫人也不继续磨叽了,只念叨了一声来人,房间内瞬间出现几个黑衣人。 那几个黑衣人提着剑就往姜妤的方向来,姜妤把孩子塞给了青萍,这才站出来挡在几人的前面。 宁王妃是怎么都没想到,姜老夫人居然会做到这一步,当即拉住继续往前的姜妤,这才开口问道:“姜老夫人当真要鱼死网破?” 姜老夫人的手指向姜妤,这才冷笑着说道:“宁王妃要怪就怪姜妤,若不是她害的从文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老婆子我也是不屑于对一个女娃娃起了杀心的。” 姜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可还未开口,就有两个黑衣人突然倒地,出现的,是当日留下来保护青萍青禾的宁宣和宁寒,二人稳稳护在几人身前。 还好,姜妤心中窃喜着,就在这个时候,青萍突然就慌了,抱着姜世武就走到姜妤身边说道:“世子妃,小少爷不对劲。” 此时姜世武小脸犯紫,口中还吐出了一些黄褐色的汁水,姜妤一时间也有些慌了,宁王妃接过姜世武,仔细看过之后,立马说道:“这孩子是中毒了。” 中毒?这怎么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给姜世武下毒,就等着姜妤上套,姜妤一瞬间就想明白了,王琳儿李若菁都是受了姜老夫人的指使。 姜妤明白的事情,宁王妃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宁王妃接过这姜世武,不停的摸着姜世武的腹部,试图给姜世武催吐,这才说道:“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不惜用这么重的代价?” 姜老夫人似乎一瞬间就癫狂了,大声反问道:“我要什么?你们会不知道?” “我答应你!”不等宁王妃说什么,姜妤就突然说道。 姜妤身边的人都愣住了,姜妤是什么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么会因为姜世武的性命就妥协,姜老夫人还没开心出来,姜妤就接着说道:“条件是武儿的解药和青萍青禾的身契。”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姜老夫人直接说道:“解药?哪里会有什么解药啊?还有你要的身契,就算是老婆子死,也不会给你的,你把我的从文害成今日这幅样子,你还想全身而退?姜妤,你做梦!” 姜老夫人越来越癫狂,宁王妃只略略看了几眼,这才说道:“只怕是等到浔儿过来才能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此时窗子突然被人破开,萧浔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来迟了,还望娘亲阿妤莫要怪罪。” 原本萧浔是早就到了的,可谁知刚走到门口,还未进来的时候就被一群人给缠住,萧浔总不能滥杀无辜,过了很久才得以脱身,心中生怕自己的母亲和姜妤出什么事,等到了窗外的时候,这才算是安心了。 那几个黑衣人见来人比自己武功高强太多,一时间几人已经有些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思,可谁知,不过一瞬,这几人就全部都死了,而这些,都是出自萧浔的手笔。 见几人都死了,姜老夫人似乎也怕了,但还是拿起一边桌上的剪刀,一边挥舞一边癫狂的说道:“你们害了从文,我要你们都死!都死!” 萧浔瞬间过去,一根银针过穴,姜老夫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萧浔这才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姜妤,确定两人并未受伤之后,这才注意到姜世武,萧浔连忙抱起来姜世武。 用银针给姜世武刺了几个穴位之后,姜世武的小脸气色就好了起来,萧浔把孩子交给青柠,嘱咐青柠送去妙善堂。 青柠带着姜世武直接离开,生怕耽搁半刻姜世武活下去的希望。2020 萧浔去了姜老夫人身上的银针后,这才告诉姜妤和宁王妃,姜老夫人是吃了一种特殊的草药,这种草药主要的作用就是会在人生气的时候无限扩大这种情绪,导致自己根本不受控制。 乘着姜老夫人正在养神,姜妤直接进了姜老夫人的卧房,开始查看姜老夫人的东西,心中所想的,就是万一能找到青萍青禾的身契呢? 可是却一无所获,姜妤继续翻找着,这边宁王倒是过来了,宁王妃和姜妤一起出行,原本父子两人正在下棋,结果突然来的信号让父子两人都慌了神,萧浔先来,宁王骑马后到。 宁王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宁王妃,按住宁王妃转了几圈,确认了宁王妃没什么事后,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 宁王妃大致讲了下,宁王心中那气便一下上来了,当即就抓了几个下人往新房的地方去了,宁王妃本想拦住,可看到宁王那个臭脸后,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姜妤急急忙忙的找着东西,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看姜老夫人一直昏迷着,这才慌了神,到了姜妤跟前请求姜妤让人看看姜老夫人。 姜妤不为所动,把屋子内能翻的东西翻了个遍,那嬷嬷似乎是急了,这才直接说道:“那身契早年就不知放在了哪里,根本就不在老夫人这里。” 姜妤转身揪住嬷嬷的领子就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嬷嬷使劲点头,姜妤松了手,怪不得,姜妤原以为姜老夫人会用青萍青禾的身契上衙门,一旦进了衙门,那青萍青禾不是死就是流放,可谁知一直没了动静。 妤倒是从来都没想过,身契这种东西,不过轻飘飘一张纸,存放上十几年,就算是不丢,拿出来后也未必能看出是谁的身契,似乎这一瞬间,姜妤才算是送了口气。 姜妤抱住身旁的萧浔,将脑袋耷拉在萧浔的心口处,这一刻,似乎才是姜妤想要的安心。 如今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姜妤和萧浔二人刚出来,就看到宁王提溜了姜从文过来,姜从文自诩是文人,当年还因为身材矮小被不少人笑话过,如今姜从文在宁王面前,倒真显得娇小。 姜从文刚解了新娘子的衣裙,正准备有下一步的时候,谁知宁王就进来了,拖了姜从文就出去,宁王把姜从文丢在地上,这才说道:“向本王夫人道歉!” 算起来两人也算是同僚,姜从文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丢人的一天,还是在自己娶亲当日,听闻了这边动静,不少家中亲眷都过来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不少人是惊的下巴都要合不上去了。 姜从文别扭着,觉得宁王让自己实在是丢人,自然是轴了性子不肯道歉的,只见宁王一脚踹在姜从文背部往下接近腰间的位置,姜从文瞬间气息就不通畅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道歉!”宁王发了狠,接着说道,似乎姜从文今日不道歉,就会当着众人的面折磨死他一般。 姜从文的气息还没有恢复过来,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般大小,在场的人谁也没听到姜从文说了什么,宁王只好不耐烦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姜从文原本刚才是小声挤了句“对不住”出来的,可被宁王这么一说,又看向了四周的人,那句“对不住”也就不了了之了,只顺了顺气息,这才说道:“姜某人做错了什么要给宁王和宁王妃道歉?” 只见宁王冷笑,又是一脚踢在姜从文的身上,这才说道:“本王这宁王府两名家眷今日都差点命丧在你这平远侯府,你说你该不该道歉?” 姜从文疼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宁王倒也是个急性子,姜从文不说话,他就动脚,这踢了七八下之后,人群中突然一句:“宁王住手!”打断了宁王接下来的一脚。 人群中让出来了一条小路,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姜老夫人。 此时姜老夫人脸色煞白,想来是还没休息好,听闻姜从文被丢在门口打,一定也是急了,这才跑了出来的。 姜老夫人依在身旁嬷嬷的身上,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今日之事全是老身一人所为,还请宁王手下留人,老身在这里给宁王妃和宁王世子妃赔礼道歉,就请宁王不要追究小儿的错了。” 这便是下三路的招子了,倚老卖老,可偏生宁王不吃这一套,当即说道:“既然是姜老夫人所作所为,那便跪在本王这宁王府众人前忏悔才是。” 四周静的都快听到呼吸声了,只见姜老夫人犹豫了许久,这才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慢慢跪下了身子。 第二百八十一章有喜 众人只等姜老夫人跪下来,看看这姜老夫人想说什么的时候,萧浔却突然说道:“父亲,算了吧。” 在场众人一愣,竟是谁也没反应过来,萧浔为什么会这么做,就连姜妤都没明白萧浔为什么这么做。 听到萧浔这般,宁王看向宁王妃,宁王妃对着宁王微微一笑,回道:“我确实没事,我们回去吧?” 宁王下马抱了宁王妃上马,二人离开,而萧浔也是拉起姜妤的手离开。 姜妤和萧浔二人并未回宁王府,倒是直接去了妙善堂。 姜世武还在哪里,二人去了后,就见姜世武正在被施针,但此时姜世武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怎么样了?”姜妤忍不住问道。 施针的掌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回道:“无大碍,解了毒就好了。” 二人出来,姜妤这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阻止?” 萧浔解释道:“因为她是你祖母,别人可以,但你不行,她既已经跪了,那面子就没了,若真是再开口说什么,明日起,阿妤你的名声就彻底被毁了。” 姜妤轻轻依在萧浔的怀中,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不在乎人言可畏,她不该那样对武儿的,武儿还只是个孩子,他会死的。” “既然在乎,那以后就把武儿养在宁王府如何?”萧浔给了姜妤提议,这也是姜妤刚刚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说的事情。 “可以吗?”姜妤反问着,心中的不确定被扩大了几分。 萧浔抱紧了姜妤,回道:“可以的,没什么不可以的。” 等姜世武的毒解的差不多了,二人带着姜世武直接回了宁王府,宁王妃十分认可把姜世武养在宁王府,这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今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下毒,继续留在平远侯府,只怕迟早都会死了。 看着宁王妃抱着姜世武乐的开心,萧浔轻轻碰了碰姜妤,小声说道:“你看母亲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也抓紧生一个,这般武儿也有个玩伴,你看如何?” 姜妤被萧浔的调侃弄的十分不好意思,轻推了一把萧浔,准备说什么,宁王妃倒是说道:“浔儿说的对,你们二人可要好好努力。” 这下姜妤更是羞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次日赶早,姜婉登了门。 依旧是上次的厅,只是今日姜婉没有带孩子,来了后姜婉倒是仔仔细细看了看姜妤,这才说道:“听闻了昨日的事情,你没事就好。” 姜妤只是轻嗯着,面对姜婉的关心,姜妤不回好也不回不好,姜妤觉得她们的关系,止于表面即可,没有深交,也就不会有诸多琐事。 没说上太久的话,姜婉就离开了,只是回去后,却被萧泽叫了去。 萧泽看着姜婉,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想了些关心的话,可一开口,却变成了:“他们没有怀疑么?” 姜婉摇头,她按照萧泽教的,回来的路上专门看了现在府中还有没有暗线,发现没有后,这才回来的。 萧泽点点头,姜婉正准备走,萧泽却突然说道:“孩子就叫萧榕澈吧,至于乳名,你自己起就好,这也算是稳妥。” 萧榕澈?也算是好名字了,姜婉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萧泽还会给孩子起名?她本以为这个孩子怕是要等萧泽成事或者败事的时候才会有名字的。 “好,都听你的。”姜婉柔声说着。 见姜婉应了后就想直接走,萧泽突然发现,好像姜婉没有以前那般殷勤了,不等姜婉走远,萧泽立马说道:“等会带了榕澈来吃饭吧,我让人备上你爱吃的菜。” 姜婉一愣,萧泽很少叫她留下来,每一次,都只是利用,更别提让她带了孩子来吃饭的,姜婉一直知道,萧泽不喜欢这个孩子,她以为,他不会试着去接受这个孩子的。 姜婉使劲压了压自己的嗓子,这才说道:“知道了,回去后带了榕澈立马就来。” 可萧泽还是听出了姜婉哽咽的嗓音,他不明白,为何只是一点点示好,姜婉就可以甘之如饴,似乎,萧泽这辈子也不会明白。 姜妤送走了姜婉,安常昕倒是带着顾怀常上门了。 姜妤让人给安常昕奉好了茶,这才问道:“临近婚期了,怎么还出来了?” 安常昕带了不少补药来,这才说道:“我也听闻了昨日的事情,特意来看看,这补药也不是什么大补的,小孩子吃了没事,怀常他是来找世子的。”第五 话音刚落,萧浔就来了,二人只说了几句话,萧浔就让几人去书房。 这凝重的气氛让姜妤一愣,心中暗暗猜测着,是要出什么事了。 进了书房后,顾怀常这才说道:“我总觉得近日有许多反常的地方。” 萧浔翻着今日寻风阁送来的书信,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听了顾怀常的话,这才问道:“这话怎么说?” 顾怀常拿出一张潦草的京城地图,这才指着西边明华门外说道:“近日这深山之中总有烟火气,且是每日三餐的时候。” 这倒是不对了,姜妤问道:“你是说,这山中有人?” 顾怀常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山中有人倒也没什么,只是这烟火气十分有规律,而且每次绝不超过半个时辰,并且还是大面积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处。” 顾怀常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了,这山中恐怕是有军队,只是现在这军队是谁的?而且目的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萧泽?”安常昕在一旁猜测着。 还没等顾怀常和安常昕说什么,姜妤和萧浔就异口同声的回道:“不可能。” “为什么?”这下顾怀常倒是好奇了起来,不明白姜妤和萧浔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不是萧泽。 可这为什么,却只有萧浔和姜妤明白,上一世萧泽造反的主要兵力是禁卫军、私兵以及晨王府的私兵,如今顾怀常忙着准备和安常昕成亲,怎么可能会去帮萧泽?况且这一世顾怀常和萧泽并无解除。 二则如今萧泽失势,禁卫军自然也不会是萧泽的人,至于私兵,早在萧浔和姜妤确定了互相喜欢之后,萧浔就去确认了萧泽的私兵还没有囤积起来,而当时萧浔就掐断了萧泽养私兵这件事。 所以现在肯定的是这京城内有人要反,至于是谁要反,倒是一时间不知从何猜起,如今皇子也不过寥寥几个,有的甚至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怎么可能会谋划篡位? 四人商议了许久也没个结果,最后倒是顾怀常决定婚期再提前一些,如今京城局势不稳定,顾怀常觉得还是早早娶了安常昕为好。 安常昕倒是十分惊喜顾怀常这个决定,心中倒也是美滋滋的。 等到顾怀常和安常昕走了,萧浔就立马让人给宁杭传去消息,让宁杭带上安季炘早日归来,如今这京城只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乱了。 联系了宁杭后,萧浔就带了姜妤去寻风阁,姜妤陪着萧浔把寻风阁在京城中所有的暗线布置好,并且在确定京城不能留的时候,随时准备好撤离京城。 等安排完了一切后,已经是深夜了,二人刚回了宁王府,就有嬷嬷端来了鱼汤,是宁王妃专门让人准备好了的。 “母亲睡了么?”姜妤接了鱼汤后问道。 “王妃已经歇下了,王妃让世子妃别跟着世子太操劳了,这鱼汤乘热喝,夜里凉了,世子妃和世子记得多加床锦被。”嬷嬷说了宁王妃的嘱咐后就离开了。 姜妤端着鱼汤心底却是暖暖的,深夜归来,还有人惦记着,没有什么是姜妤比现在更能觉得开心的了。 看着姜妤回来,萧浔问道:“你觉得王府的保护要不要在加一些?” 姜妤走到萧浔身边,看着王府的布防图,放下鱼汤,这才说道:“不如让父亲母亲和武儿她们先离开王府,等到事情过了之后,再看要不要回京,如何?” 萧浔倒是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宁王府手握重兵,有人篡位,势必要动宁王府,到时候宁王和宁王妃都不在,这篡位之人怎么也是要掂量一下的, “如此也好。”萧浔回了姜妤后,就收了布防图,顺手给姜妤盛了碗鱼汤。 姜妤接过鱼汤后,刚喝了一小口,这心口处就一阵阵的恶心,姜妤放了鱼汤干呕了起来。 看到姜妤这反应,萧浔先是一愣,随后突然开始傻笑。 姜妤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干呕,萧浔突然笑起来,倒是把姜妤吓了一跳,姜妤不由的问道:“你笑什么?” 萧浔突然拉起姜妤的手,另一手十分仔细的搭在姜妤的脉搏之处,过了半晌,萧浔突然抱起姜妤,开心的说道:“阿妤,你要当娘了。” 姜妤一愣,不敢相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萧浔点头确认。 姜妤摸了摸腹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要当娘了,虽说也不是没当过,但这一世毕竟不同,可姜妤又想到了如今的局势,不由得说道:“这个孩子,来的恐怕不是个好时候。” 第二百八十二章心思 如今的混乱局势只会让姜妤更不安心,萧浔抱着姜妤安慰道:“阿妤,无论是不是时候,他都来了,他是我们的孩子。” 姜妤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害怕,我没办法保护好他。” “你还有我的,我会保护好你们。”萧浔这般说着,抱着姜妤的手松了几分,似乎是怕压到腹中的孩子。 姜妤怀孕的事次日一早就告诉了宁王妃,一上午宁王妃倒是连说了几次盼什么来什么。 “先离开?那你和阿妤呢?”萧浔把提议告诉了宁王,宁王心中自是不乐意的,宁王这一生,除却在宁王妃的事上会十分上心,其余的事情都是毫不退缩的。 萧浔犹豫了一下,回道:“若是阿妤没有怀孕,留下倒也没什么,但如今这样,她一定要安全,她那般的性格必然是不肯离开的,所以还请父亲母亲帮忙。” 萧浔计划在安常昕的成亲之后,让宁王妃带姜妤去寺庙祈福,最后直接带姜妤先离开,宁王随后到。 萧浔的计划算不上多好,但想来京城不管是谁造反,都未必会为难拦下来一个姜妤已经够了,但宁王却拒绝离开:“我与你一同留下。” 当父亲的,怎能留子女一人去面对? “父亲?”萧浔有些奇怪,一时间不明白宁王为什么不同意。 宁王拍了拍萧浔的肩膀,这才回道:“为父并不想你承担下所有。” 萧家男儿,不该退缩的。 宁王这一脉往上推三代才能和皇家沾了血亲的,到了宁王父辈这一脉没落,若非当初宁王征战沙场,屡立奇功,当今皇上又怎么会证实宁王这一脉是皇亲国戚呢? 二人计划好了,此时姜妤和宁王妃倒是正在准备未来给孩子的用的东西,小到一件肚兜,大至以后是习武,还是学文,不多时,二人又开始好奇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今姜世武也开始能自己走路了,倒是三个丫头追在后面,生怕姜世武摔着了,远处宁宣和宁寒则是互相打趣着。 一切都是安乐祥和的模样。 安常昕和顾怀常成亲的日子突然提前,这倒是让众人都不明白。 宁杭动作很快,今日就带着安季炘回了宁王府,安季炘看到姜妤后,扑上去就想抱起姜妤转上几圈,却被眼疾手快的萧浔给拦了下来。 安季炘还想伸了手去,但再次被萧浔给拦了下来,安季炘怨愤满满的问道:“姐夫这是为何?” 姜妤不由得笑出了声来,看着两人的样子,姜妤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这般毫不掩饰的笑安季炘很少见,当即问道:“姐姐你笑什么?” “你姐姐她怀孕了。”说完后,萧浔还回头看了看姜妤,生怕姜妤再被安季炘捞了去。 那一瞬,安季炘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季炘?季炘?”见安季炘呆在原地,姜妤不由得唤了两声,可安季炘还是没什么反应,姜妤不由得走了过去,伸手在安季炘眼前晃了晃,又唤道:“小五?” “啊?”安季炘回神,看着姜妤,姜妤很少会叫他小五,故而这一声倒是立马让安季炘回神了,安季炘反问道:“姐姐,怎么了?” 姜妤顺势扯着安季炘的衣袖就往里走去,这才说道:“也不知你发什么愣呢,既然回来了,那便收拾下,今日同我去安家,你三姐姐成亲之日就在明日了。” 安季炘跟着走着,可那眼神却是在看着姜妤牵着自己衣袖的手,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对姜妤是什么感情,但似乎又有些迷糊了,这般的感受让他惶恐不安。 安季炘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姐姐?” 不料那小小一声姐姐,姜妤还是听到了,她应道:“嗯?” “没事。”安季炘慌忙回道。 安季炘简单收拾了下,就跟着姜妤回去了,一同去的,自然还有萧浔。 自打安季炘知道姜妤有了身孕后,安季炘的情绪就不对了,姜妤没有察觉,但萧浔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等到了安家,姜妤先去找了安常昕,留了安季炘和萧浔在后面走着。 如今安季炘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只十二三的年纪,已经和萧浔差不多高了,二人往里面走着,一路无言,可刚过花园的角楼后,萧浔却突然说道:“她是你姐姐。” “什么?”安季炘一时间没明白萧浔是什么意思,看着萧浔,不知道萧浔为什么这样说。 萧浔同样看着安季炘,再次认真说道:“她是你姐姐。”末了又补充道:“以后也只会是姐姐。” “哦。”萧浔的话让安季炘十分的不舒服,他不明白,为什么萧浔会这么说,也不明白自己知道姜妤怀有身孕后自己会觉得失落。 安季炘本着一向想不通就不想的性子,转头便不再惦记这件事了。 倒是萧浔在后,寻思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又觉得并非是这样。 在原定计划中,安常昕婚后安家也开始转移,而安家这段时日,除却给安常昕准备成亲的事,还在暗中收拾。 见到安家收拾都差不多了,但姜妤还是关心道:“祖母安排的如何了?” 安家老太太令人收拾,那必然是稳妥的,当即告诉姜妤没什么问题,倒是一家子人都在担心姜妤,毕竟姜妤刚刚有了身孕,若是这个时候出个什么岔子…… 安家老太太思来想后,这才说道:“不若你同浔儿直接随大家走,这京中诸事,不如等事后再议?” 姜妤笑着拒绝了安家老太太的提议,接着说道:“不,这京中之事,便在京中解决,更何况,他定会护我周全。” 姜妤认为,只要在乎的人都先安全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况且京中还有寻风阁,自己必然不会出什么事的,如今唯一让人无法定心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造反的人是谁。 “她怀孕了?”萧泽有些不敢相信,紧紧握住的拳头暴露了此时萧泽到底有多生气。 姜婉的心再次被刺痛,姜妤是萧浔的妻子,怀孕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只是萧泽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姜婉悄悄退出了房间,回去后,便盯着萧榕澈发愣,萧榕澈倒也是不哭不闹的,只是自己拿着玩具玩着,拨浪鼓在手中摇晃的厉害。 姜婉听着那声音心烦,一巴掌拍掉了萧榕澈手中的拨浪鼓,姜婉又何时对萧榕澈凶过,萧榕澈见手中的玩具没了,当即就哭了。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孩子,姜婉慌忙哄着萧榕澈,可哄着哄着,自己却是哭了起来。 她有多不甘心,这一刻就有多恨,她这一生,都在为了萧泽,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是伏低做小,为了萧泽,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萧泽。 萧榕澈似乎生来就很乖,姜婉哄了几下就不哭了,小小的孩子,看到姜婉哭了,小手就在姜婉脸上摸着,似乎是想帮姜婉抹掉眼泪。 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姜婉哭的更大声了,她也可以过的很好的,如果没有爱上萧泽的话…… 得知姜妤怀孕的事让萧泽为之发狂,当即就推动了造反的计划。 安常昕和顾怀常的婚期虽快,但样样都不见马虎,出门之时,安季炘还在故意笑话安常昕比姜妤胖之类的话,安常昕不服气的和安季炘拌了几句嘴。 看着安常昕出门,姜妤心中难免还是觉得不安心,握着萧浔的手也紧了几分,萧浔明白姜妤的心思,小声对姜妤说道:“等到了金陵,一切都会好的。” 姜妤点了点头。 晨王府布局倒也是不失格调,毕竟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倒是顾怀常,没了当初和安常昕轴着的那副劲头,此时整个人笑的看着眉眼都觉得喜庆。 二人拜堂夫妻对拜之时,顾怀常还很小声的对安常昕说了句:“得你我幸。” 这下倒是安常昕在喜帕下笑了起来,她原以为是自己求而不得,现在的一切倒是令她觉得有些虚幻了。 次日,安家搬离,安家虽然在京中是大户,但平日里为人低调,寻了别的借口,再乔装一番,倒是没人发现,偌大的安家一夕之间就空了。 如今并不确定那造反之人会选择什么时候,这下萧浔想让姜妤先跟着宁王妃离开倒是有些不确定时间了。 不等萧浔让寻风阁去探查消息,当天夜里寻风阁就传来了消息,这明华门外的兵有了异动,几乎全部都离城门只有数百步远了。 次日一早,宁王妃就说要带姜妤去上香,姜妤原本不想去的,但想了想,求个安心,索性跟着宁王妃去了。 此时安常昕和晨王府的人也离开了,顾怀常来了宁王府,宁王妃和姜妤刚出了城门走出几公里远,姜妤就觉得不对。 这种时候,就算是去上香祈福,也不会选择太远的地方,为什么走了这么远? 姜妤看了看窗外,看着宁王妃,问了一声:“母亲?” 宁王妃被姜妤这么一唤,倒是有几分不敢看姜妤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造反 “停车!”姜妤心中有气梗住,很多事,她更想和萧浔一起去面对,哪怕是萧浔担心自己,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 注意到姜妤想要干什么,宁王妃赶紧拉住姜妤,急忙说道:“浔儿他也只是担心你,阿妤。” 姜妤回头,坚定的看着宁王妃,一字一句说道:“那他就更应该清楚,就算我走,也一定会回来。” 她绝对不会留他一人,绝不! “你可是想好了?”宁王妃确认道。 姜妤眼中的坚定刺痛了宁王妃的眼,她坚定的说道:“是,母亲,您先走,我回去寻了他,一定和他平安归来。” 似乎,自己也从未真正和他并肩作战过,宁王妃突然有了别的想法,当即说道:“我同你一起回去。” “母亲?”姜妤有些不明白,宁王妃为什么会想和自己一起回去? 宁王妃喊了马夫原路返回,这才告诉姜妤,自己和她的想法一样。 姜妤没劝什么,这一刻,两个女人都懂彼此的心思。 青萍青禾二人早就被姜妤安排好跟着安家离开了,身边就留了青柠一人,青柠心中倒是有几分发怵,生怕自己保护不好两人。 到了城门之时,城门之上已经有人在镇守了。 姜婉清早就去看了姜妤,却并不见姜妤,回去后萧泽心中又是一腔的怒火,此时萧泽的亲信正好看到宁王府的马车,而车外还有青柠,姜妤和宁王妃很顺利的进了京城。 此时城中已然是剑拔弩张了,姜妤和宁王妃刚到了宁王府门口,就看到宁王府已经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基本全是官兵,姜妤不明白,此时官兵就算是围,围的也应该是重要朝廷官员的家,怎么人都在这里。 姜妤和宁王妃绕进了巷子,最后从后门进了宁王府,不同于外面的状况,萧浔还专门和宁王二人准备了棋盘。 此刻两人正在下棋,待看到姜妤和宁王妃两人,原本正在下棋的二人是一个比一个不淡定,那原本难舍难分的棋局也被直接弃了。 萧浔忍不住问道:“母亲,阿妤,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姜妤此时心中有气,并不理萧浔,倒是宁王不舍得数落宁王妃,但还是拉了宁王妃去了一边说话。 见宁王和宁王妃离开了,萧浔走上前来,拉住姜妤的手,这才又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妤一把甩掉萧浔的手,问道:“当初我们是如何计划的?” 萧浔顺着姜妤的背,这才说道:“这不是你怀了身孕么,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么……” 听了萧浔的话,姜妤倒是没几分开心,用手戳了戳萧浔,这才说道:“那你也该同我商量的,不该这般自作主张,你可知,我看到府外围兵,我有多担心你?” 萧浔自然也是知道,姜妤气的不是他让她离开,而是自作主张,了解了姜妤在气什么,萧浔倒也是放心了,当即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夫人就绕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被萧浔伏低做小的样子逗乐了,姜妤心中自然也就不气了,去看了几眼那棋局,这才问道:“可知晓是谁要造反了?” 萧浔摇头,此刻京中只有满大街的官兵,并没有人开始动手,还不知谁谁动的手。 最可笑的,居然是满大街的官兵,却不见宫中任何一人,姜妤和萧浔猜测,那准备造反的人,此刻怕不是就在宫中。 姜妤和萧浔猜的不错,萧泽自然是不想直接背个弑父杀君的名头,这一刻就在宫中,逼皇上下召。 “你这逆子!”皇上被闯进来的萧泽吓到倒是不轻,忍不住骂道。 萧泽递了笔给皇上,这才说道:“父皇,您本不就是打算传位给儿子的么,怎么现在不舍得了?” “你这是造反!”萧泽的态度再次把皇上气到,皇上推开了萧泽递来的笔,这才又说道:“朕是一定不会给你这逆子下召的!” 萧泽冷了眼神,不多时,直接说道:“动手吧。” 只见进来了几分,架住皇上,一杯鸩酒灌下,皇上当场暴毙。热搜 “传,四皇子侧妃受不了皇上苛责,故而进宫下毒行刺。” 跟在萧泽身后的姜婉是怎么也没想到,萧泽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场就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今日萧泽会带着她,是照顾她的安危,她心中欢喜,可就是这样的姜婉,蠢的都让人心疼不起来,萧泽何人?无数次的利用也从未让姜婉回过神来。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来,萧浔和姜妤是怎么也没想到,这造反的人居然是萧泽……所以说,有些事根本没办法改变! 此时萧浔第一反应就是速速离京,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若是萧泽,只怕是几人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不待府中四人先走,那门外的官兵就已经闯了进来,剩余的十三煞尽全力抵挡,四人迅速从宁王府后的小巷离开,到了城门口,就见到了萧泽。 萧泽只是赌自己在明华门能不能堵到几人,谁曾想还真的堵到了。 此时城门之上,出了萧泽,还有被捆绑结实的姜婉,姜婉此时还沉寂在刚刚的背叛之中,萧泽那样的话,就是抱了让姜婉必死的心,此时带了姜婉来,也不知是不是存了有心羞辱的意思。 不等姜婉猜出来萧泽的目的,萧泽就捞起姜婉,对着城门下的姜妤说道:“姜妤,你不是很讨厌你这个妹妹么,今日,我就替你除了你这个妹妹,如何?” 这一瞬的姜婉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知道萧泽一直都对姜妤有别的念头,可她却不知,萧泽居然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 纵然和姜婉是不合,但姜妤也从未想过,姜婉有一日会被人当成物件一般,来取悦他人,姜妤生怕姜婉就这么出事了,立马对着萧泽说道:“你放了她!她怎么说也是你八抬大轿娶回去的,别伤害她。” 大抵是姜妤的话有些用,萧泽果然放了姜婉,姜婉就那样软绵绵的瘫在地上,喉咙干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一刻,心痛到全身都麻木了。 似乎姜婉还可以威胁到姜妤,萧泽当即就说道:“姜妤,我马上就是这大燕的王了,不如你现在就跟了我?你跟了我,我可以放过所有你在乎的人!” 这一刻的羞辱,是从未有过的,姜婉的心彻底凉了,她开始慢慢站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萧泽的身边,顺着萧泽的目光看向姜妤。 姜妤依旧是姜妤,面不改色,此刻看去,最多也就是凝重,姜婉不由得笑自己傻,不知道自己在奢求什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姜婉突然开口问道萧泽。 姜婉背上弑君的罪名肯定是活不了了,可就算是到了这一步,萧泽还是在想着怎么能利用姜婉,萧泽回道:“是,皇位我要,美人我也要!” 原本干干涩涩的眼睛这一刻突然掉出了眼泪,姜婉突然很轻声的说道:“我跟了你的时候,也是个心怀憧憬的少女,若那时你待我好上半分,我都不会变成今日这般。” 令你哭的那个人,就一定会有办法令你笑,端看他是否愿意罢了。 萧泽哑口无语,但还是对姜婉撒谎道:“等我得到了姜妤,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可他们都知道,姜婉今日必死无疑。 姜婉的眼看着萧泽,那眼一如当年刚刚喜欢上萧泽时一般,充满了期许,她道:“谢谢你在这一刻还会给我一个谎言……” 不等萧泽说什么,姜婉就又往前了几步,这才接着说道:“若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可是啊,萧泽,我后悔了,后悔遇见你,也后悔爱上你了……” 说罢,不等萧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婉翻身倒下城楼,残破的身子并不好看,何况姜婉还是被几只旗帜穿在上面。 姜妤一时间受不了,干呕了起来,萧泽还未从刚才姜婉的话里回过神来,就看到城楼下姜妤的变化,当即在城楼上大声质问道:“姜妤!你怎么可以怀孕?” 别人的妻,如何有不可怀孕的道理? 似乎这一刻萧泽是恨极了的,抬了手就说道:“放箭!除却姜妤,其他人一律射杀!” 当即宁王就护住了宁王妃,生怕宁王妃出事,十三煞也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到,十三煞保护着几人退进一座老宅中。 不多时,萧泽就带了人追来,一群人被萧泽团团围住,就见萧泽手中拿着个细颈的小瓶,萧泽举了小瓶子展示想要给姜妤,说道:“姜妤,这是最好的药,吃了后你就不痛苦了,吃了后,那个该死的孩子就可以离开你了。” 萧泽这幅疯魔的样子让人觉得恶毒,宁王妃忍不住说道:“四皇子,不是你的,你执着了也没什么用。” 这句话似乎深深的刺痛了萧泽,萧泽又令动手的人加了一些,此刻宁王和萧浔慢慢的显出了吃力来。 场面一度混乱着,姜妤却有些偏执的拿出绢帕盖在姜婉的脸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悔意 姜婉尸首,是被宁杭随手拎着来的,本就是身上被戳了几个窟窿出来,此时被拎着早就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看着更渗人些。 姜妤不知道自己的愧疚多一些,还是怜悯多一些,这一刻面对姜婉的尸首,心中想的是姜婉生前那般爱面子,此时一定也不想自己死的这么难堪。 看着周围,萧浔一直死守在姜妤的身前,别人半分也碰不得姜妤,似乎这个男人,总是会护着自己,此生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 姜妤从地上捡了把剑,走向萧浔的身边,和萧浔并肩作战,尽管她只能勉强自保,可就算是这般,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看到姜妤宁愿动武器都不愿来自己的身边,萧泽是越来越气,一招手,围着几人的兵是越来越多。 “宁杭,去调兵!” 这是下下策,更多时候,萧浔是不愿动宁王府的兵,那是宁王征战一生得来的,是宁王府的保命符,却同时也是催命符。 就在这个时候,宁王妃突然被人拉入了战斗之中,宁王一下慌了神,匆忙往宁王妃的身边靠去,等到宁王过来,仔细看了宁王妃,确认宁王妃无大碍,这才对宁王妃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要紧的却是从宁王背后穿过的长剑,执剑的人,就是萧泽! “王爷?王爷?”宁王妃一下就慌了,抱着宁王倒在地上,那手握住伤口的位置,似乎这般就可以让血不留下来一般。 宁王来了手,想给宁王妃抹去眼泪,但手在半空中却落了下来。 那句“别哭”终究也未说出口。 “父亲!”这一刻萧浔也急了,扑到了宁王的身边。 姜妤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一刻去好好的护着萧浔,尽管她抵挡的力量十分薄弱,但萧泽的人并不敢伤姜妤,故而一时间姜妤倒也占了上风。 萧泽见状,直接招呼到了姜妤的面前,有些魔怔的说道:“你看看,如今这样子,你不如就跟了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了他们呢?” 姜妤心中坚信宁杭会调来兵,只是用剑招呼着萧泽,并不管萧泽说什么。 见状,萧泽似乎并不生气,只是问道:“姜妤,你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他得到过,却亲手把她推、进了深渊,这让姜妤怎么会第二次再犯傻? 姜妤依旧是不回萧泽,只是手上的杀招更明显了,似乎这一下真的激怒了萧泽。 只见萧泽回着姜妤的剑招,另一只手暗暗运气,突然一掌拍在姜妤的肚子上。 这痛一下就遍布了全身,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离开,姜妤低下头,只见裙裾之上全是血迹,还有一些血渗透了鞋面。 那个孩子,没了。 那般珍视,惶惶恐恐,小心翼翼,带着所有人期盼的孩子,没了。 比起身上的痛,更痛的是心里,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萧泽,好不容易才爱上萧浔,和萧浔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就在这一刻,宁王死了,姜妤的孩子也没有了,是萧泽,毁了这个家! 心中的怨恨让姜妤再次站了起来,她冲向萧泽,那剑比起刚才,更快了几分。 萧浔突然提了剑起身,只晚了几息,他就看到了姜妤的样子,心口再次像是刀割一般,萧浔也对萧泽发起进攻。 萧泽到真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个时候,宁杭赶来,带来的兵也只是萧浔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才留下的一万人。 众人的情况只好了几分,萧泽人越来越多,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在这里的。 萧浔忍痛大声说道:“撤离!” 那一万人护着宁王妃、姜妤和萧浔离开,出了城门后,萧泽虽然气馁,但却只命了一部分人追,毕竟相对来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路上,宁王妃只是抱着宁王的尸首发愣,似乎眼泪也哭干了。 姜妤却是坐在马车外,更多时候曲起双膝紧紧抱着自己,那身衣裙,就这般在身上套了几天。 而萧浔,给姜妤配了药方后,借口要先去处理寻风阁的事先一步架马离开了。 这一刻的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妤心中,更多的是自责,如果那日她没有任性,而是乖乖跟着宁王妃离开,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第一文学 想到这里,除了深深的自责,姜妤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害了萧浔,如果不是她,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一切。 几人赶路赶的极快,不过四五日到了目的地。 拖了这么多天,姜妤的身子终究还是拖垮了,刚到目的地,姜妤就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若非是安季炘出手快,那马车都会从姜妤身上碾过去。 安季炘扶着地上的姜妤,只见姜妤脸红的异常,安季炘伸手一摸,姜妤的脸颊滚烫的要命,显然是发烧了,而此时萧浔并未出现。 如今是初冬的天气,虽然并不热,但是宁王的尸体被放着这么多天,难免不会有异味,但宁王妃在马车上就是抱着宁王的尸体不肯动。 安季炘抱着姜妤去了安家在江南置办好的宅子,这边几人怎么哄宁王妃,宁王妃就是不肯松手,没办法的宁杭只好去请萧浔。 萧浔来了后,并没见到姜妤,心中想的却是不见也好,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责怪姜妤,他也没有想好,去怎么面对姜妤,萧浔哄着宁王妃放了手。 宁王被安稳下葬,一切结束后,宁妃却突然昏迷。 整个过程,姜妤都没有出现,此时的姜妤还在安家躺着,自打那日发烧开始,这几日就是反反复复着,灌进去的药也大多吐了出来,偶尔清醒半分,口中却还是呓语着:“萧浔,对不起……对不起……” 这几日安季炘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姜妤,看着姜妤卧榻不起,仿佛这一瞬间开了窍,明白了自己对姜妤的感情。 安常昕倒也时常来看姜妤,但姜妤总是烧着,除了担心就只剩下了担心。 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可最终留下的话都只有一句:“这是心结,没得治,除非姜妤自己愿意走出来。” 结果无异于姜妤要么自己解开心结,要么就是直接等死。 这下急的安家人是团团转,几次派了人去请萧浔,却都是还没见到萧浔的人,就被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了回来。 萧浔不想见姜妤,一如当日那般,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妤,他责怪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好所有人,也怕自己见到姜妤后会忍不住去怪她的任性。 宁王妃自那日昏迷起来后,人就开始痴痴傻傻的了,时常会拉住谁都叫一声:“王爷。”随后又撒了手念叨着:“你不是他,不是他。”似乎谁都是她挚爱的那个人,又似乎谁也不是。 这样的母亲让萧浔更加自责,给宁王妃开了更好的药,却也不见宁王妃能有所好转。 姜妤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前几日还能勉强用些凉帕子之类的东西改善,近几日来已经没有办法了,如今就连药也是一口都灌不进去了。 夜里,安季炘夜闯萧浔的住处。 拦住安季炘的,是宁杭。 “让我进去。”安季炘稳重的对宁杭说道,这是宁杭从未见过的一面。 宁杭有一瞬愣了愣,但还是回道:“公子不想见。” 安季炘打心眼里不想来找萧浔,可是不来找萧浔,姜妤撑不住了,安季炘酝酿了许久的情绪,这才说道:“她快死了。” 宁杭一愣,当日路上,宁杭也不是没讲姜妤的样子,但怎么也没想到,姜妤居然一直是在硬撑着。 宁杭往后退了几步,只当做没看到安季炘,放了安季炘进去,宁杭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姜妤如果真的死了,那萧浔一定会后悔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萧浔从安季炘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来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安季炘来,为什么……她没有来? “请你去见见姐姐。”安季炘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说动萧浔。 萧浔忍了许久,最终还是问道:“她怎么了……” 还好,安季炘心里松了一口气,萧浔还是问了,安季炘急忙回道:“姐姐她那日掉下马车昏迷,这已经烧了快十日了。” 怎么会掉下马车?又怎么会连烧近十日,这一刻萧浔是真的慌了,就在安季炘还没看清楚的时候,萧浔就离开了。 床榻上的姜妤依旧睡的不安稳,可自从萧浔来给姜妤施针后,姜妤还是有明显好转的,安家的人都看着萧浔,这些日子,派了不少人去请萧浔,就连安家老太太有次都去了,可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安家老太太心中存了气,觉得萧浔就算是怨姜妤,也不该是这样,故而自己直接花重金去请名医,但再好的名医来看,无一例外,姜妤的情况,多半是心结。 可姜妤的心结,不就是萧浔么。 萧浔来后,握着姜妤的手许久,给姜妤施针,一切都让昏迷的姜妤熟悉,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姜妤还是会不停的念叨着:对不对……对不起…… 第二百八十五章失忆 这般的姜妤又怎么可能不让萧浔心疼呢? 姜妤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但依旧是昏迷不醒,似乎一直沉浸在梦魇之中。 此时寻风阁传来消息,萧泽顺利登基,而姜婉自然是那个替罪羊,罪名自是列了一堆,但姜婉真正为了谁,大家心知肚明,并且萧泽直接下了通缉令,通缉宁王府一众人,以及安家。 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萧浔在姜妤的床榻前,紧紧握着姜妤的手,问道:“阿妤,你说,我该不该走那一步?” 如今萧泽的通缉令已经下达,过不了多久,萧泽就会查到一行人落脚的地方,宁王没离世的时候,兵权就已经是萧浔的了,如今只要萧浔一个决定,就可以自立为王。 只是……萧浔很想得到一个肯定,来自姜妤的肯定。 只是那床榻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依旧沉浸在梦中,那个被任何人都在责怪的梦。 萧浔出来后,就看到了安季炘,似乎安季炘就在这里一直等他。 “姐姐她会支持你的。”见到萧浔直接要走,安季炘在萧浔背后突然说道。 萧浔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往前走去。 过了正厅,萧浔就看到安家老太太,以及安家众人,似乎每个人都在等他。 萧浔走进去,行了礼,说道:“萧浔见过各位长辈。” 安家老太太起身,走到萧浔面前,递给了萧浔一样东西后,开口说道:“宁王讨伐逆贼安家义不容辞,今特把安家授信文人信物交于宁王。” 那是孔夫子的玉简,这样的东西流传至今,其中意义自然不言而喻,这便是把安家家底都交给了萧浔,如今只要萧浔愿意,天下文人都可听命于萧浔。 萧浔不敢去接那玉简,他怕自己没办法承担这样的重任,更何况如今姜妤和宁王妃这般的情况,更难让他安心。 看着萧浔迟迟不肯接手,安家老太太立马说道:“若是宁王放心,不如把宁王妃交由安家照顾,安家必定会照顾好王妃。” 这已经是给了萧浔最大的保障。 萧浔还在犹豫,就在这个时候,顾怀常突然来了,拽了萧浔出去。 “你若是现在不接手,以后大家不会有好日子的。”顾怀常带了萧浔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说道。 道理萧浔都明白,只是他自认为,自己都没有办法保护好父亲和姜妤,又怎么会有能力护一方子民? 似乎每个人都能看的出来萧浔的犹豫一般,顾怀常拍了拍萧浔的肩膀,说道:“常昕说,姜妤刚去安家的时候,经常会向她提及你,那时候常昕满眼羡慕你们这般心意相通的眷侣,不要觉得她不支持你。” 是啊,若非自己知晓姜妤不是会躲着的金丝雀,又怎会特意安排姜妤和宁王妃离开?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自己的错。 而姜妤当初给宁王妃提及了让襄王一家去镇守西凉,为了不就是在边关之处会对京城之中有所威胁?促成襄安公主联姻,不也是为了将来?如今的他怎么会这么傻?姜妤为了自己设计了所有,如今自己却质疑她? 没有回答顾怀常,萧浔直接进了正厅,单膝跪在安家老太太面前,双手捧起接手了那玉简,开口承诺道:“萧浔定不负安家所托!” 一经决定,萧浔把宁王妃送来了安家,将姜妤和宁王妃都交于安家照顾,这才令人直接选了一处宅子挂了宁王府的匾额,这便算是开始了,萧浔直接令寻风阁发布了讨伐萧泽的文令。 并且修书给襄王,安排了襄王带兵在西凉直接归顺于宁王府,令一边又立马修书给了北狄,北狄迅速对大燕边境关闭商路,并且公布天下与宁王府修好的文令。 一时间萧浔的势力不容小觑,原本宁王就是征战天下的英雄,整个大燕无人不知,如今江南一代倒是十分拥立萧浔。 不出半个月,萧泽就迫于压力,停止了对萧浔的讨伐。 这半个月萧浔才发现,明里暗里,姜妤给自己铺的所有路,都是为了避免后顾之忧,等到终于安定下来,萧浔来看姜妤,他的姑娘,依旧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气息正常,就是没有醒来。 萧浔突然抱起姜妤,往出走去。 并且让青萍青禾给姜妤收拾东西。 一时间安家人也被惊动了。 “你放下阿妤!”最先出声的,是安常昕。 安常昕并不反对萧浔自立为王,只是如今安常昕倒是开始怀疑萧浔对姜妤的用心了,刚到江南时,萧浔多日的不管不顾,让安常昕心中怨气横生。 如今姜妤更是多日不醒,安常昕照顾姜妤时,总会听到姜妤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这般的姜妤又怎会让人不心痛?二五万 “我要带她回去。”萧浔珍视着怀中的人,心痛的要命,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等安常昕接着说什么,此时青柠就进来了,如今的青柠一身戎装,看着萧浔怀中的姜妤,眼神中存着不忍,青柠抱拳在萧浔面前说道:“王爷,寻风阁内有事需要您回去处理。” 如今十三煞已经脱离寻风阁,寻风阁被萧浔归属给了姜妤,但姜妤并没有醒,所有的事情就都交给了青柠先打理。 青柠的小心思萧浔又怎么会不知?似乎所有人都没办法相信萧浔带回去姜妤就会照顾好她。 萧浔那般认真的看着姜妤,说道:“阿妤是我此生挚爱,我会照顾好她的。” 所有人看着萧浔,不多时,安家老太太出面,说道:“如今诸事繁多,不如就请王爷过段时间再接着孩子回去?” 萧浔看着满屋的人,每个人都信他可以匡扶正义,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会照顾好姜妤。 “你是谁?抱着我做什么?”此时有声音从萧浔的怀中传出。 萧浔低头看着怀中的人,那一瞬眼眶就红了,他的姑娘醒了。 姜妤挣扎着下地,萧浔顺势放了姜妤下来,姜妤扭头看着满屋的人,有些奇怪的问道:“祖母?你们这这里做什么?” 安常昕走到姜妤身边,拉着姜妤转了几圈,问道:“阿妤,你没事了?” 姜妤看了看自己身上,奇怪的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常昕。” 看着面前的人,萧浔一把拉住姜妤,紧紧抱在怀中,声音都有些哽咽的说道:“阿妤,你终于醒了。” 姜妤被抱住后,就迅速挣扎着要推开萧浔,立马说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又不认识你,你这般行径是要干什么?” 萧浔慢慢松开了姜妤,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阿妤?你不认识我了?” 面前的人眼眶红的像是兔子,那眼角的泪是忍也忍不住就往外掉,姜妤抬手擦掉了萧浔脸上的泪,反问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萧浔往后退了几步,过了良久,才慢慢说道:“不识也好……也好。” 说罢,就离开了卧房。 屋子内的每个人都惊愕的看着姜妤,姜妤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萧浔,忘了和萧浔的一切。 所有人都离开了,安常昕陪着姜妤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开。 安常昕去了正厅,告诉所有人,姜妤什么都记得,这段时间的每件事,唯独不记得萧浔,以及和萧浔有着紧密关系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姜妤一个人爬上了屋顶,看着星空,今夜无月,不知姜妤盯着星空发呆了多久,安季炘来了。 “姐姐?”安季炘还了一声姜妤,确认姜妤没有在屋顶睡着,这才坐在姜妤的身边。 姜妤扭头看了看安季炘,回了句:“是小五啊。” 看向刚才姜妤看的方向,安季炘轻嗯,姜妤好不容易醒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了,让安季炘成长了许多。 姜妤撑着下巴,过了许久才对安季炘说道:“小五啊,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安季炘有一瞬错愕,姜妤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惦记着萧浔的,不是么? 姜妤突然双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说道:“我觉得这里,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姜妤怎能让人不心疼?因为无尽的自责,选择了逃避,逼的自己忘记他,可这样的姜妤,还是姜妤么……? 认真的看着姜妤,安季炘心中肯定,她还是她,她还是那个姜妤,安季炘忽然抱住姜妤,安慰道:“姐姐,你没有失去什么,你只是太累了。” 大抵是安季炘的怀抱给了姜妤勇气,姜妤抬手回抱安季炘,不确定的问道:“是这样的吗?小五。” 安季炘点头,回道:“是这样的,以后都会好的,姐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一声姐姐,已然成了姜妤的专属,待其他人,会带了排行,待姜妤,她就是姐姐,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安常昕因为担心姜妤,原本是打算今夜来陪着姜妤睡的,可是却看到了屋顶上的两人还听了半天的墙角,安常昕心下有些慌张,安常昕的感情表现的太明显了,这样的安季炘让安常昕有些惶恐。 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眼里只有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小五,也变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感情 许是困极了,姜妤靠着安季炘的肩就睡着了,安季炘抱起姜妤,把姜妤送回屋内,安顿在床榻之上才出来。 出来后,便看到安常昕,安季炘愣了下,有些心虚,随即问道:“三姐姐来看姐姐?” 若是之前没有注意,那么这一刻的安季炘,就明明白白告诉了安常昕,姜妤是不一样的存在。 “你果然待阿妤是不同的。”见安季炘准备离开,安常昕突然开口。 安季炘不敢去看安常昕的表情,只是过了许久,回道:“没有。” 安季炘再次想走,却被安常昕拽住,安常昕问道:“没有的话,你为什么犹豫?” 又是沉默,两人任由星空下的静谧一点点揭露那些想要被尘封的事情。 “对,她不同。”看不清安常昕是怎样的表情,安季炘知道,他瞒得了所有人,却唯独瞒不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姐姐。 安常昕得到了答案,震惊填满了安常昕整个人,她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也是安季炘想不明白的,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姜妤帮他求情学武,也可能更早…… 安季炘颓废的摇摇头,回道:“不知道。” 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安常昕拉着安季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从现在起,你不许再见阿妤了,今日的事情,我就当我不知道,你也莫要和人提及。” 一下甩开安常昕的手,安季炘站在原地,说道:“三姐姐说的这些我做不到。” 心中咯噔一下,安常昕看的出来,安季炘这是来真的了,安常昕平复了心情,说道:“小五,你这样不会有结果的。” 安常昕知道这件事安季炘本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安常昕会劝他放手,他从小对安常昕都是顺从的性子,可有些东西,他顺从不来,安季炘十分认真的说道:“三姐姐,我不求一个结果,只要我能守着她就好了。” 他是认真的! “安季炘!”一再的不听劝阻让安常昕心中的情绪不在压制,她狠狠地推了一把安季炘,厉声说道:“这种炙热的感情会灼伤你自己的,你受不起!” 安常昕的动作对安季炘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告诉安常昕:“我不在乎!” 这样坚定的态度安常昕很少在安季炘的身上看到,上一次最执着的事情,还是从五年前想习武开始,这一坚持,就是五年,安常昕心中后怕,她再次拽起安季炘的衣袖,非常严肃的说道:“你跟我走,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萧浔绝对不是什么能善罢甘休的人,如果他知道了安季炘对姜妤的心思,只怕是会想方设法让安季炘远离姜妤,如今世道正乱,安季炘去哪里都不安全。 面对安常昕的拉扯,安季炘不为所动,只是突然说道:“三姐姐,你想过放弃爱三姐夫吗?” 没有。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有,安常昕不会等这么多年,但安常昕还是说道:“我们不同,阿妤她可是你姐姐啊!” 安季炘摇了摇头,并不明白,为什么安常昕要一再阻拦,但还是对安常昕说道:“她是小姑的女儿,从小生活在平远侯府,她和我们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安常昕,过了许久,安常昕才接着说道:“如果将来,阿妤想起来了一切,你让阿妤去怎么面对?” “如果她想起来了,那我就还是那个小五,会一直是她的弟弟,不会改变什么。”就算想要改变什么,把一切都想起来的姜妤也未必是他能够决定什么的,不等安常昕说什么安季炘又说道:“若她什么都没记起,那我便娶她。” 仿佛是在给自己留了希望一般。 这一晚似乎格外的不太平,还不等安常昕继续说些什么,就有一掌袭来,直冲安季炘的面门,安季炘拉了安常昕一把,把安常昕护在身后,这才硬接了这一掌。 这一掌的主人,正是萧浔。 姜妤醒了,萧浔自然是担忧的,但谁知,刚来就听到了这么精彩的对话,萧浔积郁心中许久的问题得到了答案,可这一刻,萧浔宁愿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三人在院中僵持着,安常昕想要说什么,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反倒会让事情更加混乱。 “你们在干什么?”姜妤看着一院子的人,有些奇怪,她原本睡着了,可夜里惊醒,听到院中有动静,这才出来看着。 安季炘毕竟才学武没多久,姜妤出来,他这一分心,一口血从嘴角溢出,姜妤见状,立马扑了过来,萧浔看到姜妤往两人中间而来,自然立马松了手。 姜妤双臂张开,挡在安季炘和安常昕身前,面对萧浔,说道:“我不许你伤害他们!”04 那语气中,只比这一世两人初见之时更让人寒凉几分,可也是这一刻,萧浔又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孩提时期,在宫门口,眼神倔强的让人心疼的姜妤。 心跳快到漏了几拍,萧浔暗骂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又做错了多少?姜妤是谁?是他拼了性命也要护着的人,他怎么可以伤害姜妤? 萧浔慢慢靠近姜妤,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妤,你别怕我,好么?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那般的小心翼翼,终究还是让姜妤觉得不适,姜妤总觉得,面前的人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当初萧浔带兵离京的画面从姜妤的脑海一闪而过,姜妤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揪了衣襟蹲了下来,萧浔生怕姜妤出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就到了姜妤的身边,又轻轻抬了姜妤的手为她把脉,只觉得姜妤气息紊乱,再无其他问题后,这才安心。 不料姜妤却一把甩掉萧浔的手,说道:“你这登徒浪子做什么?” 又是忍不住的心痛,萧浔愣在原地,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弄丢了他的阿妤。 “姐姐?”见姜妤牵了自己的手,安季炘奇怪。 姜妤拉着安季炘起来,这才说道:“常昕,小五我们走。” 面前的变故太快,安常昕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当即呆呆的问了句:“我们去干什么?” 听到安常昕这么问,姜妤捂住肚子说道:“我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 姜妤爱吃什么,萧浔一清二楚,当即顾不得其他,立马说道:“我准备了别的,我们一起去吃?” 姜妤回身,歪着头看萧浔,除了人乖乖的,好像他对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姜妤也没怎么考虑,当即就说道:“好。” 萧浔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姜妤应当是不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了,同时也不记得自己了,失忆后的姜妤不同于之前的沉着冷静,更多的是一副少女俏皮的模样,同时还有着那份属于姜妤自己的纯真。 着是没有萧浔的姜妤,是那个最初的姜妤,是那个不畏惧任何事,依旧怀着倔强,不理解世事为何不公,还没有惨遭背叛的姜妤。 萧浔不知道姜妤失忆是福是祸,只是何等幸运,还可以让他看一眼没有被任何事荼毒的姜妤。 萧浔带着几人来了宁王府,这原本是前朝一处贪官的江南私宅,后来前朝亡、国,这宅子辗转四处,才到今日落进萧浔的手中。 宅子外并没有新奇的,只是这花园中用心制作了各式各样的奇石,这些奇石之间还种植了各种品种不同的珍惜花草,从每个方向看去,都是一副美景,到了夜里,更是不失颜色。 几人来之前,萧浔就先着人安排了,来了后,就是已经架好的炉火。 此时顾怀常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一同来的,还有青柠。 看着姜妤,青柠小跑过去,姜妤看到青柠,同样十分开心,拉着青柠就点了点青柠的额头说道:“你这臭丫头,这么久都没看到你,说说看啊,你都去哪里玩了?” 姜妤无恙,青柠喜极而泣,说道:“小姐,我哪里是去玩了,青柠一直都有帮小姐好好打理寻风阁的。” “寻风阁是什么?”姜妤不由得反问。 她也不记得寻风阁了?萧浔有些错愕,看来,和自己过于亲近的,姜妤都不记得了,这是……有多怨? 萧浔不知,这并非是怨,只是姜妤的悔,以及对自己的不原谅,姜妤并不打算放过她自己…… 青柠到也是听闻了姜妤失忆的事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姜妤忘得这么彻底。 此时安常昕出来打了圆场,说了几句饿了之类的话,倒是顾怀常,听了安常昕饿了,立马拿了小食喂给安常昕,顺势给给安常昕擦了下唇角。 姜妤看着,心中微微刺痛,似乎也有个人对自己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看到姜妤发愣,突然间姜妤面前递过来两只手,一只拿着刚刚烤好了的东西,另一只是块甜糕。 一个是安季炘,另一个是萧浔。 姜妤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甜糕,心中却是很想尝尝那烤好了的东西,只是不知那味道如何,只是她不知为什么,总想躲着萧浔。 由衷的挫败感袭来,萧浔收回了手,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回来他的姑娘。 第二百八十七章心伤 只一两块甜糕姜妤便觉得不想再吃,姜妤生来就不喜甜,这般甜腻的东西又怎么会顺了姜妤的意? 不等姜妤去寻了茶水,萧浔就给姜妤备好了茶水,姜妤噎的厉害,当即就喝了茶水,顺势坐在萧浔的身边。 安季炘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下凉了,就算是姜妤失忆了,也还是忍不住靠他越来越近么? 摇了摇头,安季炘只笑自己傻,本也不是他的人,他在失望什么呢? 越是想要自己不去想,就越是忍不住想要去想,安常昕突然过来,坐在安季炘的身边,阻断了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两人的眼睛。 安季炘只是对着安常昕淡淡一笑,安常昕突然很心疼这个弟弟,她并不反对弟弟爱慕其他人,只是那个人是姜妤就不行。 萧浔和姜妤,就像是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九连环,二人只是远远一站,也是那般吸引着对方,安季炘不懂,但安常昕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算是失忆,姜妤都抵挡不了自己爱着萧浔的心,更何况,姜妤为什么会失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想尝尝那个。”姜妤指着萧浔手中的刚刚烤好的东西。 萧浔只顿了一下,就把东西递给了姜妤,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开心,只要姜妤不抗拒接触,萧浔就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刚一入口,姜妤就觉得这味道十分不错,至少她觉得比甜的好吃的多,姜妤把甜糕放到一边,倒也不和萧浔客气,萧浔烤好什么她就吃什么。 不远处的青萍看着看着,就开始偷偷抹眼泪,这可把宁宣急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哄青萍,慌忙问萧浔讨了几串烤好的,送给了青萍,给了也便罢了,给完后,还补了一句:“吃的给你了,别馋了,你看你这哭的。” 宁宣倒是知道青萍一直是想尝一下萧浔烤好的东西,毕竟那味道确实诱人,只是此时说出这话,倒像是青萍馋哭了一般似的。 就连一旁向来呆呆的青禾都开始笑了,青萍一下就不哭了,追着宁宣打闹了起来。 几人又玩闹了一会,姜妤只觉得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就靠在了萧浔的肩上睡着了。 虽然失忆了,但有些事是本能,本能的想要亲近萧浔,也本能的不会拒绝萧浔。 萧浔抱了姜妤去休息,安季炘刚想阻拦,却被安常昕给拉住。 知道安常昕的用意,但安季炘还是会觉得受伤,只是轻轻推开了安常昕,转了身要离开。 看着安季炘的背影,安常昕突然有种负罪感,一边是萧浔,一边是安季炘,安常昕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发呆,想要叫住安季炘说什么,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顾怀常从背后抱住安常昕,轻轻说道:“其实任由他们顺其自然就好,季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他从绝对对姜妤用情的时候,就注定了会被情伤。” 有些事,是一个人一生之中必定会经历的,就算安常昕怎么阻拦,都没什么用。 “顺其自然?”安常昕反问,她如今只觉得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已经很失败了,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安季炘的感情不说,还一个劲让他去放弃,任凭是谁,都会难受。 可她是姜妤,她和任何人都不同。 次日一早,姜妤睁眼就看到萧浔正抱着自己,当即就慌了。 姜妤一动,萧浔就醒了,睁眼后,十分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一把抓紧了所有的被子,姜妤缩进墙角,问道:“你怎么会在我的床榻上?” 很少看到姜妤这般,萧浔起了逗姜妤的心思,当即凑到姜妤很近的地方,十分暧昧的说道:“昨晚可是你缠着我的哦,而且……这是我的房间。” 姜妤这才仔细看了看,还真不是自己的房间,姜妤心中想起昨晚,似乎真的是自己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此时的姜妤只觉得自己慌极了,抱了被子就往床榻下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即使如此,公子便不必对小女子负责了,小女子这就离开。” 见姜妤动作十分快,萧浔心中觉得好笑,都失忆了,这轻功的步伐却是没有忘了,萧浔用了更快的速度堵在门口,姜妤一下就撞进了萧浔的怀中。 不等姜妤反应过来,萧浔就低头凑到姜妤的耳边说道:“怎么能是我对你负责呢?分明是你昨夜缠着我,该是你对我负责的。” 姜妤揉着撞疼了的鼻尖,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萧浔十分暧昧的姿势,这才生气的抬头看向萧浔,气鼓鼓的说道:“公子你这般好生无礼,就算是我缠着你,你大可将我丢于门外,如今我安然出了你这门,便是我名誉受损,如何还叫我对你负责?” 姜妤退,萧浔就进,轻轻揉了揉姜妤的脑袋,说道:“我怎么舍得把你丢在外面,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女生 推开萧浔的手,姜妤又是退了几步,这才接着说道:“公子你对每个姑娘都这般说吗?” 既然这么能退,那就让你退无可退,萧浔顺势把姜妤逼到了墙角,随后用胳膊赌了两边的出路,这才认真的看着姜妤说道:“这话我只对你一人说,如今你只是忘了。” 这样认真的神态,姜妤有一瞬失神,面前的人属于十分俊朗的模样,甚至有些女子都会自愧不如,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征战,那眉宇间就是有种令人说不出的坚毅,便是这份坚毅,让人忍不住动了心。 姜妤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姜妤别过脸,不去看萧浔,只是嘴硬道:“公子说的都是些什么浑话?” 这话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味道,萧浔自然也知道,不能把姜妤追的急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当即放开了被圈住的姜妤,说道:“用了早膳你就回去吧。” 不多时,早膳就上来了,清粥和几个小菜,每个小菜都是姜妤爱吃的。 姜妤只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萧浔十分自然的给姜妤夹了菜,问道:“怎么了?” 歪着头十分仔细的看着萧浔,姜妤突然问道:“为什么对我喜欢吃什么一清二楚?” 萧浔有几分受伤,似乎姜妤对自己的防备就没有少,就连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姜妤的防备才会发生而已。 萧浔勉强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这才说道:“因为我们以前是很亲密的关系,所以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 “是么?”姜妤反问,又夹了一口小菜吃了,心中却在猜测,这个很亲密的关系,是多亲密? 是即将订亲,还是即将成亲,还是说已经成亲了? 这般猜测着,可姜妤却问不出口,她总觉得这三个问题,问出哪一个,她都觉得难受,刚才他说自己忘了,是忘了什么? 认真看着姜妤,萧浔这才慢慢回道:“是啊,我们以前……” 姜妤突然放了碗,那声音刚好打断萧浔接下来要说的话,姜妤起身,说道:“以前的事让我以后慢慢去想吧,想不起来了再来问你好了。” 慌慌张张的走到门口,姜妤出去了,萧浔放了手中的碗筷,那筷子,刚刚还夹了姜妤喜欢吃的小菜,是准备夹给姜妤的,心痛的感觉啃噬着萧浔。 “阿妤……” 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人,突然又回来,姜妤站在门口应了一声“啊?” 萧浔立马扭头去看,那双眼,红的像兔子,姜妤愣了愣,这才低了头装作没有看到一般说道:“我是回来谢谢你的早膳,还有就是……谢谢你昨夜带我吃东西,然后吧……我看公子你挺忙的,你不用特意照顾我的。” 姜妤出了门才发现这里是宁王府,不由得懊恼,最近宁王才刚刚起义,又这么照顾自己,肯定会很累,只想回来感谢一下萧浔。 可听到那一声阿妤,姜妤心口就痛的要命,等看到萧浔那一双红了的眼,更是不知所措,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看到姜妤扭头就跑了,萧浔起身追到门口,看着那个身影,轻声念叨:“阿妤。”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他到底是弄丢了他的阿妤。 “既然你选择了忘记,那我就让你再次爱上我,让你不再逃。”看着那背影,萧浔轻声说道。 姜妤一路小跑回去,进了房间后,喘着气,一摸脸颊,却是满脸的泪,姜妤不停的擦着,可是越擦越多,青萍和青禾听到屋内的动静,却是不敢进去。 姜妤一边擦,一边抽泣着,那眼泪中,藏了多少辛酸,又藏了多少说而不得。 最后青萍和青禾还是进来了,姜妤已经不哭了,但还是红着眼自己一个人发呆,这样倒是吓到了青萍和青禾。 “小姐……”青萍跪在姜妤的脚边,双手在姜妤的膝上,问道:“您怎么了?” 姜妤呆呆的低头看着青萍,过了许久,问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 这下青萍青禾却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事又该从何说起? 第二百八十八章偷跑出府 青萍和青禾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姜妤自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应当是为难了她俩,随即说道:“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二人刚出去没一会,院中就吵吵闹闹了起来,姜妤只好出来,出来只走了几步,到了外院,就听到院中骂骂咧咧的。 那院中骂骂咧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妍,姜妍见到姜妤,就扑到了姜妤身边,哭哭啼啼的说道:“姐姐你可要救救妹妹啊!” 如今姜妤失忆,一时间看到姜妍,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姜妍如何跋扈,心中却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跋扈的姜妍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即扶了姜妍起来,让姜妍慢慢说。 姜妍看着姜妤的样子,心下了然,果然是失忆了,看来和萧泽做的交易没有错! 萧泽造反,姜婉背了罪名,平远侯府自然脱不了干系,萧泽一上位,就拿了平远侯府,姜妍用了许多办法才见到萧泽,并且答应了帮萧泽做细作,这才算是跑了出来。 姜妍自然还是惦记着那个人的,路上来的时候,人人都在传宁王妃疯了,姜妤失忆了,姜妍又怎么会不高兴? 如今看姜妤待自己有多和善,姜妍就确定了姜妤肯定是失忆了的。 还没问姜妍发生了什么,姜妍就拉扯着姜妤的袖子说道:“妹妹是废了许多周折才跑了出来的,还请姐姐收留我。” 姜妤看向不远处的安家老太太,安家众人对平远侯府可没什么好感,况且当初姜妤成婚前姜妍还专门跑来奚落姜妤的事,安家众人可都记着呢。 安家老太太看出姜妤的恻隐之心,转了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就安排在安家的偏宅吧。” 偏宅?那如何能真正入了这安家的圈子?况且说好听了是偏宅,说难听了,那就是个连外室都不会住的地方,姜妍心中如何甘心?但为了能留下来,自然是装的乖乖巧巧的答应了。 姜妤情绪不高,远处的安季炘一下就看了出来,等众人散了,就偷偷溜去找姜妤了。 安季炘偷偷从窗户探出个脑袋,说道:“姐姐,小五带你出去玩?” 被安季炘着实吓了一跳,但姜妤却突然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有个人也经常会爬自己的窗户,那时候,这般记忆让姜妤心情愉悦了不少,就答应了安季炘。 姜妤跟着安季炘从窗户翻了出去,外面的青萍和青禾并不知情。 安季炘带着姜妤直接翻墙出去架马离开。 姜妤瘦瘦小小的身子在安季炘的怀中刚刚好,姜妤倒也没有反抗两人同乘一匹马,她不知别的姐弟是如何相处,但这般亲近,就会让姜妤填补一些从未接触过的亲情。 安季炘带着姜妤去吃了不少小吃,接着就带了姜妤去江南的小桥,姜妤看着眼前,曾几何时,这里是她和萧浔牵着手走过的地方。 可此时的姜妤不记得半分,只是顺势牵着安季炘的手往前走,江南水乡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它可以平复浮躁的一切,给人心中一片安宁。 “我想要一只在这里,萧浔。” “好,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带你来这里定居。” 脑海中这两句话突然浮现,姜妤愣了愣,不知所措。 因为是她说,江南美,想要定居,所以……萧浔选择的地方,是江南水乡。 看出姜妤不对劲,安季炘出生问道:“怎么了?” 这一刻的姐姐再也叫不出口,安季炘心中放肆着自己的任性,他不想要叫她姐姐了。 听到一句怎么了,姜妤十分顺口的说道:“我没事,萧……”那个浔字始终没有说出口,她那样抗拒着接近他,却又总是会想起来他。 这一刻的安季炘什么也说不出,姜妤牵着自己的手也松开了,安季炘突然意识到,这个叫姜妤的人,骨子中刻了那个叫萧浔的人,无论她是否还记得他。 “回去吧。”姜妤突然没了兴致,突然说道。 萧浔听闻姜妍来了,心中担忧姜妤,如今姜妤什么都不记得,姜妍来,只怕是没什么好事,过来后就看到青萍和青禾两个人在门口愁眉苦脸的,萧浔只开口问道:“你家小姐呢?” 二人起身,青萍指了指卧房的方向,说道:“在里面呢,姑爷。” 萧浔推门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剩下的只有开着的窗户。 这一刻萧浔急了,疯了一样的去找姜妤。 甚至不惜动用兵力。 父亲离世时的挫败感再次袭来,萧浔不知道姜妤去了哪里,只是他怕极了,怕失去姜妤,他赌上命都要去护着的人,他怎么就这么傻? 怎么就没早一点去到姜妤的身边?怎么没有把姜妤护的再好些? “阿妤,你到底在哪里?”萧浔无力的站在安家门口,不知所措。图播天下 是心痛的感觉,萧浔不知,当初他直接离开,没有去管姜妤,是不是当时的姜妤也是这种感觉? 当时的姜妤,一定是心痛极了,否则最后怎么会逼得自己去忘记? 安季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回来的时候只是带了姜妤慢慢往前走着,刚晃悠到安家不远处,萧浔就看到了两人。 萧浔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姜妤,此时姜妤在安季炘的怀中,被安季炘护的很好。 这一幕有多讽刺,萧浔就有多心痛。 萧浔轻功上前,一把从安季炘的怀中抱出姜妤,姜妤挣扎着,想要脱离萧浔。 却被萧浔抱回了宁王府。 安季炘想要追去,却被安常昕拦住。 “三姐姐!”看着烂在面前的人,安季炘只想去追姜妤,想要动手推开安常昕。 可那胳膊却死死被顾怀常拉住,安季炘突然和顾怀常动起了手来。 不过几下,安季炘就被顾怀常给擒住。 “放了我!”被擒住的安季炘不断挣扎着。 安常昕蹲下来,盯着安季炘,认真的说道:“你要去赌,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是现在去招惹萧浔,那就只会断了你自己的前程!” 安季炘还是不断的挣扎着,根本不听安常昕的话,顾怀常听的烦了,一掌过去拍晕了安季炘。 这下安常昕倒是愣了,她还从来没见过顾怀常这么暴力的时候。 萧浔直接带姜妤回了卧房,把姜妤推到了床榻上,欺身而上,可只是静静看着姜妤,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原本姜妤都闭了眼,她没的反抗,倒不如不为所动。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突然萧浔翻身躺到了姜妤的身边。 再怎么生气,他不能伤害姜妤,近日来所有的颓废感都蔓延了出来。 萧浔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姜妤悄悄睁了眼看萧浔,却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流了下来。 不知是怎么了,姜妤伸手去给萧浔擦了泪。 过了许久,萧浔很小声的说道:“阿妤,你可以原谅我么?” 姜妤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脑海中划过很多画面,陌生的,熟悉的,哭的,笑的,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姜妤没有反应,萧浔心凉了半截,突然又改口说道:“或者,你能不能现在试着接受我?”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至少……不该有这么卑微的时候,这是姜妤的感觉,她突然起身下了床榻,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几大口,这才说道:“既然当初的我选择了忘记,那就代表那段记忆有多痛苦……” 床榻上的人一僵,翻身起来,仿佛预料到了接下来姜妤要说什么,萧浔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的。” 姜妤愣了愣,但手捏紧了茶盏,接着说道:“放过我吧,既然我忘了,那就让我忘个彻底,不想起来,或许对谁都好。” 他最终还是要失去她了么? 萧浔突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他离京前那一夜去找姜妤,姜妤对他说:“我这性子,天生凉薄,担不起什么深情厚谊,对我情根深种,只会黄粱一梦。” 旁的萧浔不知,但天生凉薄,生来反骨,这每一句话都应了。 因为无尽的自责,她选择忘却所有,因为怕心中悸动,她选择不再接触。 看着姜妤一步一步走远的身影,萧浔在后面轻声说道:“你果然……天生秉性凉薄。” 姜妤出了宁王府的门,抬头看那匾额,宁王府三个字略显潦草,可就是这般并不怎么奢华的地方,让萧浔承担起了率众起义的使命。 姜妤去看过宁王妃,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记得,如今只是抱着一件老宁王的旧衣,每日疯疯癫癫的,可是看到姜妤的时候,却会哭,哭着让姜妤离自己远一些。 每每深夜起来,姜妤都会看到青萍青禾两个人愁眉不展,时常还会唉声叹气,更多时候看到姜妤都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以及安家每个人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样东西都极好的,而后再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一些东西,姜妤不知藏起来的是什么,想去看,却又不敢看,生怕勾起来记忆中的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让姜妤惶恐不安,夜里也时常会睡不好,盯着床幔发呆,这一睁眼就是一宿。 第二百八十九章姜妤受伤 姜妤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了,但自己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诚然是一向豁达的性子,却也难免不去钻牛角尖。 安季炘醒了后,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床榻前。 “父亲,母亲。”安季炘起身,看着二人。 听到安季炘的声音,安稚转身就死死盯着安季炘,这让安季炘心下不安,不多时,安稚就指着安季炘说道:“你对你姐姐动了那龌龊的心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龌龊……?为何喜欢了姜妤,所有人都来指责他?安季炘抬头看向安稚,认真回道:“我只是喜欢姐姐,并不奢求和姐姐能有什么,为什么如此父亲还要质问我?” “你住口!”安稚指着安季炘说道。 安季炘不明白,自己并不奢求什么,为什么只是这般单纯的感情就会引的所有人生气?安季炘疑惑的看向安稚和左夏,轻声问道:“父亲母亲,为什么?” 安季炘不知自己的父母双亲是否隐瞒了什么事,只见左夏别过去了头,说道:“谁都可以,就是弗如的女儿不行。” 为什么?越是隐瞒,安季炘就越是想知道为什么。 安季炘还想争论什么就听到安稚说道:“你若是再这么刨根问底下去,就请家法了。” 家法诸多,可最常用的,就是鞭子了,安季炘小时候因为不小心把安常昕碰到了水里,被打过一次,那滋味现在还记忆犹新。 只犹豫了一下,安季炘就说道:“就算是请家法,儿也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的安季炘让安稚和左夏不知怎么办,最后安稚只是无力的说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又是这样?从姜妤进了安家门的那一刻,安稚和左夏告诉安季炘,不可以和姜妤太亲近,当年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只当是大人间的恩怨,不愿搭理。 后来和姜妤亲近后,安季炘才开始好奇那些过去的事,再想去问,却无人愿意提及,每每在父母面前提及姜妤,都总是会被呵斥,安季炘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安季炘下了床榻,走向门口,他想去看看姜妤回来没有。 却被安稚给拦了下来,安稚问道:“你想去干什么?还要去找姜妤吗?” “是。”安季炘坚定不移,如今姜妤失忆,他想要去照顾她。 安稚挡在安季炘的面前,心中惦记的事情更加坚定,他一字一句说道:“不准去!” 这下安季炘倒是急了,生气的看着安稚,张口便说道:“父亲说不准问,好,儿不问,父亲现在还想干涉儿子做什么吗?” 窗外的暖阳刚好被屏风挡住,只剩下少许斑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可这光也暖不了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 不等安季炘再往前走,安稚就发了狠的说道:“若你能挨下三十鞭,为父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安稚,安季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三十鞭又如何?只要搞清楚了一切,他不在乎。 心生执念,必困于执念。 “小姐,不好了。”青禾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进来对姜妤说道。 姜妤此刻正盯着窗户发呆,听到青禾的声音,愣了下,问道:“怎么了?” 青禾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说道:“五少爷被打了。” 姜妤起身就往出走,一边走一边问道:“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青禾看了一眼青萍,心中犹豫要不要说,等到姜妤回头看她,青禾这才说道:“好像是因为三老爷不让五少爷和您亲近,觉得您和五少爷没什么未来……” 自安季炘光明正大带着姜妤回来起,这府中每个人都好像知道了安季炘对姜妤动情了一般。 此时这话就传的更是顺口了。 看着安稚一鞭又一鞭的打,左夏终究是没忍住,说道:“老爷,别打了,再打下去季炘会没命的!” 安稚不回她,左夏就去劝安季炘,对着安季炘就说道:“季炘,你快求求你爹,让你爹别打你了!” “三舅舅!”姜妤进来后,就立马扑到了安季炘身前,就算是安稚收手够快,姜妤的小腹前还是挨了一鞭子,姜妤当即痛的就蹲在了安季炘身前,但姜妤还是忍痛说道:“三舅舅,别打了,小五……他还小……” 话还未说完,一口血就咳了出来,姜妤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可众人都知,姜妤离京的时候就因为萧泽那一掌孩子没了,当时找了众多大夫,才好不容易把姜妤的身子调养的好一些了,如今这小腹的地方,自然也是挨不得重创的。人人 见姜妤痛的倒地,安季炘一下就急了,就连安稚都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过,姜妤会直接挡在安季炘的面前。 姜妤使劲捂着小腹,姜妤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双腿中间流了出来,不多时,鲜血就染红了姜妤素色的裙裾。 这下一院子的人都傻眼了,安季炘爬起来抱着姜妤就往萧浔哪里跑,没有谁是比萧浔更好的药。 安季炘一边跑,一边心中祈祷着,祈祷姜妤千万别有事。 萧浔正在议事,就看到安季炘抱着姜妤创了进来,两人浑身都是血,尤其是姜妤,那表情分明是痛的不能再痛了。 萧浔接过姜妤就往卧房奔去。 把姜妤放在床榻上给姜妤号脉,心下顿时凉了半截,当初姜妤孩子是被萧泽一掌打没的,那时候就已经伤及肺腑,若是好生将养个一两年的,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如今再遭重创,姜妤已然是内伤了。 萧浔先是让人给姜妤拿了参片来吊着,随后运功开始给姜妤压制住内息。 这过程姜妤痛的几次都险些昏过去,可是萧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叫着:“阿妤,阿妤。” 似乎这一声阿妤给了姜妤无限的力量。 等到了傍晚萧浔才稳住姜妤的情况,此时的姜妤已经睡着了,可那双手紧紧攥着萧浔的衣袖,让萧浔没办法离开,萧浔让青萍青禾去准备了清粥。 这段时间姜妤只能靠着清粥了,吃什么姜妤都只会痛,也就是绞碎了米的清粥还能下咽。 姜妤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此时的姜妤就在萧浔的怀中,姜妤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是这个人昨天救了自己,姜妤自然不可能傻到认为萧浔只是好心。 但姜妤也能感受的到,昨日,萧浔的紧张,不像是假的,就连最后给她施针的时候,萧浔的手都是在抖的,抖的厉害了,萧浔就直接先用银针刺了自己的穴位后才给姜妤施针的。 以及那一边一边不厌其烦的“阿妤”,姜妤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姜妤摸着小腹,总觉得哪里失去了什么,更多的,却是不明白自己只是挨了一鞭子,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一睁眼就看到姜妤在发呆,萧浔顺口问道:“醒了?” “嗯。”姜妤应了,随后转过身去合眼。 一切太自然,自然的萧浔忍不住会想,姜妤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阿妤?” “嗯?” “你想起来了?” “没有。” 心中到底是难掩失望,但沉默许久后,萧浔突然问道:“阿妤,可以给我个机会么?留在我身边。” 姜妤并不知怎么回答,但安家现在更多时候会让她觉得不自在,姜妤讨厌这种感觉,况且,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安季炘和安稚的关系恶化。 姜妤犹豫了许久,久到萧浔都以为姜妤要拒绝的时候,姜妤却突然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心中的狂喜抚平了多日来阴郁的心情,萧浔立马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姜妤起身,十分认真的看着萧浔说道:“你对我,必须像以前你对我那样子,不许刻意做什么,虽然我如今不记得了,可我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好。”萧浔立马应了下来,这并没有什么难的,就算是姜妤不说,萧浔也会这么做,姜妤是他最珍视的人,他又怎么会改变什么? 姜妤原本想起来,可萧浔却给姜妤找来了一堆孤本,让姜妤这几日就安心躺着,姜妤的身子还没好,现在起身着实伤身。 姜妤倒也乐得自己抱着一堆孤本去看。 姜妤不知,这一夜安季炘就在宁王府生生站了一夜,只想等着见上姜妤一面。 萧浔一出来,就看到了安季炘,萧浔的手直接招呼上了安季炘,手掌掐着安季炘的脖子,质问道:“这就是你的喜欢?” 安季炘抬了抬脖子,似乎这一刻死了,倒也还好。 萧浔却突然松了手,对着安季炘说道:“从今往后,阿妤再有一次因为你受伤,本王一定要了你的命!” 昨日看到安季炘抱着姜妤,时候萧浔又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有管安季炘,萧浔直接去了安家,他原以为,把姜妤放在安家至少姜妤能得到亲人的呵护,如今看来,是他想的太多了,姜妤在安家,过的并不舒坦,甚至是处处别扭,一切都回不到当初在京城那般了。 第二百九十章养病日常 “你要让阿妤入住宁王府?”安媛如刚进了正厅,就听到萧浔的话,当即问道。 萧浔答道“是”。 安媛如想说什么,安家老太太就先开口说道:“不行。” 姜妤住进宁王府,安家老太太不放心,可姜妤留在安家,萧浔也不安心。 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今姜妤被萧浔伤过,也被安家伤了,两边的僵持让众人之间着实有几分难堪。 萧浔实在不想闹成这个样子,沉默了许久后,直接开口说道:“我不能容忍安季炘对阿妤的感情,安家也容不下,不如就放了阿妤,如何?” 安家本就无人说话,现在更是沉默,安季炘倒是拖着一身的伤来了。 “如果我远离姐姐呢?”安季炘这般问着,期盼着姜妤还可以留在安家,只要姜妤还在安家,他离她多远都没事的,只要还能看着她在哪里,就好。 萧浔惦记着和姜妤的约定,他虽然吃醋,但他清楚的很,姜妤和安季炘之间,不会真的又什么,但最终萧浔还是说道:“若是你愿意去西凉之境,那我便应了把阿妤送回来。” “好!”安季炘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答应你!” 左夏突然扑上前来,紧紧抓着安季炘的胳膊说道:“不可以!” 她就这一个儿子,左夏怎么可能真得让安季炘离开? 萧浔的话就连安家老太太都觉得过分了,就在左夏说完之后,安家老太太说道:“宁王的提议实在不妥,不如就将季炘放入军队之中,如此也并未有什么不妥的。” 终究是心下犹豫了,可萧浔不能说是姜妤自己不愿回来,这般将来姜妤把一切都回忆起来后,只会和安家产生隔阂,那时候姜妤曾经想要的亲情可就是真的消失了。 萧浔轻轻摇了摇左手的食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不可,不可,只要他在一天,我就心难安,要么他去西凉,我送阿妤回来,要么阿妤留下,他也留下。” 话落,萧浔就起身走到了门口,这才又补了一句:“我给你们一天的时候考虑,考虑清楚了,就来告诉我,若是没有来,我就当你们答应了让阿妤留在宁王府。” 安家一定不会放弃安季炘的,如今安家仕途正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十几年不在身边的外孙女放弃了养在跟前十几年的亲孙子? 不出萧浔意料,次日安家并没有来人。 安季炘本已经打包了东西,准备直接起身,但最终还是被顾怀常给捆了留下来,安家这般做了,心中难免过意不去。 第三日,就让安常昕来给姜妤送些东西来。 姜妤日日躺在床榻上抱着孤本看,倒是自在的很,见安常昕来了,想要起身,但却被一旁来看姜妤的青柠按住。 听闻姜妤受伤,青柠就着急请命来姜妤身边照顾着,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一般,可谁都知道,只有姜妤还活在那过去中,不肯放过自己。 “这几日怎么样?”安常昕问着,却怎么也不肯去直视姜妤。 在安常昕的眼中,安家这般,无异于是放弃了姜妤,若说安家不在意姜妤,那是假的,可在姜妤和安季炘之间选择,安家却一定会选择安季炘。 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背只有疼了的时候才会真的去在乎,而手心则是那个真正会一直被呵护的地方。 一如安家面对的姜妤和安季炘,就是这般。 姜妤似乎是没看出来安常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和安常昕随便说了几句,安常昕放了东西就离开了。 姜妤这几日只能喝粥,寡的厉害,想让青柠给自己偷摸拿个别的口味的东西吃,青柠却是装作没听到一般。 心中却是嘀咕,以前怎么也不见小姐还有贪嘴的一面? 姜妤躺在床榻上,盯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东西,心中哀叹自己不能动。 萧浔怕姜妤会去偷偷拿吃的,特意在姜妤身上固定了银针,让姜妤保持气血通畅,但却不能下去活动,姜妤无奈之下,只好抱着那些孤本,好在都是些很有意思的孤本,姜妤每次一看,倒也容易忘了旁的事。天籁 这几日的安家,气氛难免显得沉郁,经过了这件事,安季炘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没了曾经的任性,而是在安家的安排下乖乖入了仕途。 如今西凉至江南所有的官员全部归顺于萧浔,萧泽想要找北狄借兵,可如今的北狄王却是丝毫不畏惧萧泽。 襄安公主在姜妤的指点下,每日过的倒也轻松,只是这般,却生生勾起了北狄王的性子,这小半年来,天天追着襄安公主跑,几次襄安公主都想要问姜妤自己该怎么办,却提了笔后不知道要写什么。 而这几日,襄安公主的信还是送到了姜妤这里。 萧浔让人原封不动的去把信送给姜妤,心中却是忐忑,自从到了江南,姜妤一次也没有提过襄安公主,萧浔不知道姜妤还记不记得襄安公主,但那信中一定会提及不少两人的事情。 姜妤看了封面上的襄安公主四字,心中纳闷,襄安不是郡主么,怎么变成了公主?拆了信后,信中襄安公主先是问了姜妤和萧泽新婚是否快乐,之后提及了很多两人以前的事,最后还问了姜妤,自己要不要接受北狄王。 信中的内容让姜妤感到熟悉又陌生,似乎是她经历过的所有,但是为什么又觉得这么陌生? 最终姜妤放了信,没有回,但那信却被姜妤仔细收着了的。 萧浔命青柠修书,写了姜妤大概近况,随后命人送了去给襄安公主。 襄安公主怎么也没想过,只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姜妤居然会出这么多事,立马修书一封,让人送来给了萧浔,不外乎让萧浔好好照顾姜妤之类。 姜妍倒是想进安家,可几次都被拦了下来,安家对姜妍,现在只是一日三餐的送着,保证姜妍不死了就行。 姜妍来的日子多了,难免不招人烦,最后不知从哪里知道姜妤入住宁王府,次日姜妍就收拾了自己,直奔宁王府去。 萧浔正在议事,自然没时间管姜妍,姜妍只说自己是姜妤的妹妹,宁王府的守卫两人犹豫了半晌,最终放了姜妍进去。 姜妍倒是真的好奇,姜妤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让带她走的小丫鬟直接把她带到了姜妤的卧房。 这里也是萧浔的卧房,进去后,从一进门就可以看出来,这卧房的一切都是按照姜妤的喜好布置的,姜妍心中难免不妒忌。 如今姜妤就连失忆了,萧浔都会想办法去照顾着姜妤,如果是自己,萧浔只怕是会对她更好…… 姜妍动了心思,当即问道:“姐姐近日来感觉怎么样?宁王他待姐姐如何?” 不知为何,姜妤总觉得姜妍没存什么好的心思,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当即懒懒翻了一页书,这才说道:“应当是以前如何,现在便是如何。” 姜妍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看着卧房内的陈设,以前姜妍可没机会来姜妤和萧浔的卧房,说起来,这还是自从姜妤变了后第一次姜妍和姜妤这般心平气和的说话。 姜妍久久没什么反应,姜妤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姜妍,就发现姜妍正在看着四周环境,姜妤有心试探的问道:“妹妹怎么了?这卧房中难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姜妍一时间听不出姜妤是不是有心试探,心中猜测,既然已经离京,只怕是早就和京中宁王府不同,思量许久,这才说道:“自然是和以前不同了的,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姜妤翻书的手一顿,如果姜妍在自己成婚后和自己十分亲近,那又怎么会没见过自己卧房是什么样子?虽然姜妤如今不是十分在意萧浔,但萧浔说过,这里和京城宁王府的卧房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那个卧房就是姜妤和萧浔专门布置的,姜妤并不抗拒和萧浔亲近,但是却不愿听萧浔时常回忆过去,索性闭了眼装睡,但萧浔说的这些,她一清二楚。 姜妍被晾了许久,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又觉得没错,都从京城到江南了,怎么可能还会一样? “姐姐?”姜妍轻声叫着,不明白姜妤什么意思。 姜妤放下了书,说道:“我乏了,要休息了,美美今日就回去吧。”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姜妍犹豫了一下,本不想走,但青柠一副你再不走,我就把你丢出去的样子着实把姜妍吓到了,最终姜妍还是走了。 等姜妍走了,姜妤装作不经意的翻着孤本,但耳朵却是在仔细听几个丫头的动静,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反应,姜妤只好问道:“你们说,我以前和姜妍,关系如何?” 青萍斟酌许久,才说道:“算不上好。” 那就是很差咯,怪不得,姜妤心中考量,以后不应该离此人近,这人上来就骗自己,这让姜妤没什么好感,而且……姜妍来看姜妤的样子,真的太刻意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回忆 似乎是怕姜妤自己闷的厉害,姜妤在床榻上躺了半月有余后,萧浔就命人准备了一个轮椅,许姜妤每日可以坐着轮椅出来溜上一圈。 姜妤虽然高兴,但还是说了萧浔把自己管的太紧了。 不过一句无心之言,在萧浔听来就是埋怨了,姜妤如今觉得闷,不就是因为不能出去么,既然不能出去,那就把外面的新奇搬进来,这下姜妤除了每日看书,每日还能看到许多新奇的玩意。 要么是西街口的杂耍卖艺,再不就是鹊桥巷口的泥人,只要是外面有的,萧浔就都带了回来。 这下姜妤倒是惊了,夜里萧浔忙完回来后,姜妤还会迷迷糊糊问一句:“这便是你以前如何待我的么?” 萧浔给了答案,姜妤却还是不怎么肯信,她不明白,为什么萧浔这般好,自己还会忘了萧浔? 次日还会问青萍和青禾,萧浔和姜妤的经历,两人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萧浔看姜妤就像是看自己的命,自然也是告诉姜妤,以前萧浔就是这般的,从未变过。 两人异口同声的姜妤都快怀疑她们是不是被收买了,等到青柠来了,又问了青柠,青柠没有丝毫犹豫就告诉了姜妤,萧浔一直是这般对她的。 那是为什么会忘了他? 不过几日,姜妍又来了,这一次宁王府的人倒是都学精了,并没有让姜妍进去,姜妍被拦在门口等到了晚上,离开的时候那是真的气急败坏。 姜妍并不知,自己太多的刻意,已经让姜妤很反感了。 次日宁王府倒是又来了一人,这人对于萧浔来说,也算的上是不速之客。 “我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安季炘放下手中的东西,是那日他带姜妤出去,姜妤吃过或是看过的每一样东西,安季炘都买了来。 萧浔看着面前这个还没到弱冠之年的孩子,最终说道:“她没事了,这段时间也需要静养。” 安季炘知道,这是萧浔拒绝让他去看姜妤了,转了身准备走,但却又停了脚步,带了几丝期许,问道:“那我可以看她一眼么,就远远看那么一眼。” 萧浔不让安季炘去,怕的就是他越陷越深,他和姜妤从来都不是一类人,这一点萧浔清楚的很。 可那卑微的语气,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萧浔只说道:“走吧,我带你去。” 这个点,姜妤刚好座了轮椅出来,就在树下,那书轻轻盖在脸上,姜妤轻轻睡着,身上盖了厚厚的毯子。 “谢谢你。”安季炘只看着姜妤发了会呆,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就走了。 姜妤在安家的时候,不会这般惬意,安季炘的眼睛时常停留在姜妤身上,十分清楚现在大概才是姜妤想要的生活。 惬意,甚至可以说是随性。 萧浔每日都会给姜妤号脉,姜妤偶尔还会问一句:“你怎么什么都会?” 可萧浔都不会说什么,他幼年拜师隐士,学了一身的医术和武功,回来后就开始了随父征战的生活,没有什么是比在军中更磨人的了。 只是萧浔承诺了姜妤,等到姜妤好了,就带她出去。 如今一切事物慢慢走上了正轨,安家用自己的名头为萧浔争取了不少天下文人学子,如今萧浔坐镇,江南至西凉一代并未受到什么波及,百姓们还因此减少了赋税,如今萧浔可以算的上是人心尽得。 许是萧浔给姜妤调养的极好,不过一月有余,姜妤的身体就好转了,萧浔特意安排了要带姜妤出去游玩,此事还提前告知了众臣。 就在安排出府那日,姜妤刚出了府门,躲在不远处的姜妍就扑了出来。 如今萧浔治下越来越得人心,让在大燕的萧泽如何甘心?逼迫姜妍索要情报是越来越紧了,姜妍倒也不在乎平远侯府,可奈何自己身上被萧泽身边一个懂巫蛊之术的术士种下了蛊虫,姜妍为了自己这条小命,该做的事情是一件也少不了。 姜妍在宁王府门口抱着姜妤的腿,哭的那是一个伤心,口中还说自己是来投奔亲姐姐的,怎么如今姜妤都不管自己之类的话。 宁王府本就在市井之上,一下子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姜妤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中对姜妍则是没来由的厌恶。二五万 “妹妹你的冤屈原来这么多啊?”姜妤蹲下身来,想要扶起姜妍的样子,但却接着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妹妹你做了诸多天理不容的事,还能到这里。” 到这里?姜妍心下一惊,姜妤想起来了?想到这里就后怕,毕竟是自己害的她被姜从文差点给杀了,姜妍顿时就松开了姜妤,并且还往后退了几步。 不仅是姜妍认为姜妤想起来了所有事,就连在姜妤身后不远处的三个丫头和萧浔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姜妍能跑出来,确实疑点重重,但难免不是靠着平远侯府才跑出来的,这些都说不准,只是现在姜妤既这么问了,说不定姜妤就是怀疑了呢? 姜妍面色煞白,并且还不说话了,周围围观的人本来都觉得是姜妤抛弃了姐妹情谊,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姜妍有问题。 此时人群中又有人提及,姜妤失忆了,此时众人又不免编排出了另一番故事。 萧浔生怕耽搁了时间,走上前来带着姜妤就上了马车。 众人见状都散了,姜妍原本十分心虚,但刚刚萧浔的样子,姜妍再次心动,那样的人,凭什么是姜妤的? 姜妍随意叫了辆马车,就跟上了姜妤和萧浔离开的方向。 江南之地多半是水乡,这般柔情如女儿家的城在哪里都是美景,马车行的很慢,不知是特意看美景,还是怕姜妤受到颠簸,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了。 和当初在大燕京中时一般,目的地是个精致的小院落,院中被归置的很好,有许多果树,许是因为临近冬日,树又是新植的,倒是有几分光秃秃的样子。 而安常昕和顾怀常倒是早就到了,两人正在一个秋千下说着话。 而萧浔特意在这里留下一个园子,只是因为这里有一处天然的温泉,这温泉刚好可以给姜妤调理身子。 姜妤的身子想要调养好,是个漫长的过程,自从姜妤回来后,萧浔时常会怕自己没照顾好姜妤,特意还叫来了安常昕和顾怀常,为的就是若是自己有什么事,有人可以帮他照顾到姜妤。 如今诸事繁多,更是应该步步小心的时候,萧浔生怕将来会有一日在姜妤和政事只见做选择。 姜妍偷偷跟着来了后,看着这处温馨院落,心中就知道,这是萧浔给姜妤准备的,心下醋意翻腾,当即打发走了马车,随后在不远处转悠着。 萧浔带着姜妤去泡温泉,放了姜妤进去后,就去乐不远处和顾怀常谈事,如今姜妤还没有想起来一切,虽然不抗拒和萧浔同寝,但不代表就能接受和萧浔一起泡温泉。 顾怀常靠着墙角,看着远处忙忙碌碌正在准备让人准备午膳的安常昕,随后才问道:“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萧浔心中颇为无奈,如今姜妤这样子,他实在没办法做别的事。 顾怀常侧头看了看萧浔,这才多久,萧浔就满脸愁容,似乎自打到了江南后,就再没了松快的一刻,过了许久,才说道:“既然已经起义,称皇是迟早的事,如今你怕称皇后事情会更多,没办法照顾姜妤,可是这样子下去,迟早会把姜妤推到世人面前。” 如今众臣天天提及让萧浔称皇,萧浔却在迟疑,称皇之后,姜妤会不会做他的皇后?他是不是就没有时间再照顾姜妤了?以及他曾答应带姜妤游历天下的,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皇之一字,是个禁锢,会禁锢住太多的美好,错失太多事情,如今的萧浔是犹豫的。 姜妍转悠了许久,看到姜妤一人进了假山中的温泉,等了半晌,都没见有人来找姜妤,姜妍偷偷从栅栏翻了进去。 只见姜妤一人正在水中,时不时还会拍几下水面,弄出几个水花出来。 姜妍偷偷溜到姜妤身后,乘着姜妤没反应的时候,一把将姜妤按进水中,姜妤想要挣扎,可姜妍等了这一刻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姜妤就这么挣脱了? 姜妤呛了几口水,还在很努力的挣扎着,意识慢慢开始涣散。 有不少画面从姜妤眼前闪过,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全部是萧浔,从这一世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再到两人表明心迹,然后是成婚,萧泽造反,以及刚才萧浔看着她时的温柔…… 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开始变得清晰,姜妤的挣扎突然就小了,为什么忘了还要想起来? 心中有个声音说道:就这样沉下去吧,沉下去吧,这样,就不会伤害到萧浔了,也不会成为萧浔的累赘了。 见姜妤放弃了挣扎,姜妍的手松了几分,不确定姜妤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原谅自己 姜妍试探的推了一把在水中的姜妤,姜妤果然只是往前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便没了动静,姜妍还是不确信,爬在水池边,想要看仔细些,却一个不甚掉到水中。 “噗通”一声,成功引起萧浔的注意,他以为是姜妤掉进水里了,慌忙赶过来,却看到了满身是水的姜妍,心中一阵心慌,却没看到姜妤。 当即萧浔跳下来水,几下就捞了姜妤上来,此时姜妤已经晕厥,萧浔抱了姜妤上来,便往里飞奔,萧浔现在尤为担心姜妤。 见萧浔急急忙忙抱了姜妤出来,顾怀常便好奇的跟过来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哆哆嗦嗦准备跑的姜妍,顾怀常几下就抓住了姜妍。 这边几人的动静立马引起了安常昕的注意,安常昕一过来,就看到顾怀常正在用绳子麻溜的绑住了姜妍,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 安常昕不由的问道:“怀常,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怀常简单的给安常昕说了刚才的情况,安常昕气急败坏的走到姜妍身边就是一脚,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尽管安常昕看着是凶神恶煞的,但比起顾怀常和萧浔生气的样子,安常昕还是像小绵羊,故而姜妍心中觉得大家都没有看到,姜妤刚才又在水里那么久,说不定姜妤已经要死了呢?姜妍自然而然的认为,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但顾怀常是谁,怎么可能是这么好糊弄的? 就在安常昕想着怎么逼问的时候,顾怀常一掌拍在姜妍的身上,姜妍当即的痛的缩在了地上,顾怀常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折磨人的法子我可是多的是……” 姜妍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当即痛的就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安常昕心中还在好奇,这是什么法子啊,居然可以让姜妍痛成这个样子? 看出安常昕的想法,顾怀常拉住安常昕的手,认真的说道:“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咱不好奇这个啊。” 安常昕只得乖乖的点头,相比知道顾怀常的手段,她倒是更开心这个男人只对自己一人的温柔。 “你说吧,你对阿妤到底做了什么?”安常昕心中还是惦记姜妤的,不等姜妍继续磨叽,就问道。 姜妍只觉得现在更难受了,没有回答安常昕,反而问道:“我说了,是不是就可以不这么折磨我?” “是,你快说吧。”顾怀常随意的回道。 姜妍立马告诉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安常昕怎么都没想到,姜妍居然会心思歹毒到这种地步,当即就是一巴掌在姜妍的脸上,质问道:“她怎么说都还是你的姐姐,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姜妍被打了一巴掌,咳了几下,便立马说道:“姐姐?她根本就不配!” 从小,姜妍就是欺负着姜妤长大的,现在姜妤突然变了,这让姜妍怎么心理平衡?而且她变成如今这么惨,还不是因为姜妤? 或许安家把安常昕保护的太好了,直到现在,安常昕都想不明白,都在一个家住着,为什么姐妹之间会到了生死相见的地步? 看着两人,姜妍又说道:“你们刚才说过,只要我说了,就不这么折磨我了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妍受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松,顾怀常拉了安常昕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没有什么缓解之法,十二个时辰后就会自己解了的。” 十二个时辰?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怎么这么卑鄙!”姜妍在两人身后大骂道。 但两人只当没有听见。 萧浔好不容易才把姜妤身体里的积水给排出来,随后再给姜妤用金针过穴的办法才刺激姜妤。 姜妤好不容易有了喘息,可那丝气息却是十分微弱,萧浔心中急的要命,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姜妤,现在姜妤不能就这么出事。 越是着急,就越是慌乱,萧浔此刻突然发现,不是自己救不了姜妤,而是现在的姜妤,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萧浔无力的抓住姜妤的手,说道:“阿妤,你不能离开我,我们经历了两世才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现在就这么丢下我,让我如何去面对?” “阿妤,我们说好的,要在江南定居的,现在我做到了,你为什么弄丢了你自己?”姜妤又何曾见过这般的萧浔? 似乎是心疼萧浔,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姜妤的气息渐渐平稳了起来。 萧浔发现后大喜过望,再次用金针刺激姜妤。uu书库 姜妤突然惊醒,萧浔看到姜妤醒了,一把抱住姜妤,唤道:“阿妤……” 到底是自己爱着的人,姜妤又怎么舍得?姜妤同样抱住萧浔,没有回道萧浔,这一刻,什么都想起来的姜妤,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萧浔。 见姜妤没说话,萧浔生怕姜妤又怎么了,松开姜妤并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姜妤低着头,不缺看萧浔,却突然说道:“你不应该救我的……” 萧浔一愣,过了半晌,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姜妤点头,萧浔再次抱住姜妤,说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那样安排,若是我同你好好商量,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姜妤用劲想要推开萧浔,但发现不论怎么做,都是徒劳的,她只好说道:“你母亲当初说的对,我天生反骨,容易招致祸端,如今不就是害的你家破人亡吗?” 这样的姜妤让萧浔心疼的要命,他的姑娘,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画着牢笼,定了自己的罪,如今更是连寻死的心思都存了。 萧浔松开姜妤,很认真的对姜妤说道:“你不是累赘,你是姜妤,是萧浔爱的人,阿妤,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面对如此的萧浔,姜妤却突然哭了起来,委屈的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保护好母亲,害的你没有了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任性。” 萧浔一边给姜妤摸眼泪,一边说道:“不是你的错,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最后姜妤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可梦中的姜妤依旧不安稳,还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安常昕来看过姜妤后,无奈之下说道:“当初阿妤刚刚到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昏昏沉沉的,一整天都在梦魇。” 姜妤到底还是怪自己的,萧浔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事不再是姜妤的心结。 当天夜里,姜妤又有了要发烧的势头,萧浔用自己给姜妤暖着,不让姜妤病的更厉害。 不同于上一次,姜妤次日清晨就醒了。 萧浔抱了姜妤上马车,姜妤一句话都没说,上了马车后众人回去,而姜妍,萧浔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了她? 此刻的姜妍,正在宁王府关着,并且还派了人守着,就怕姜妍跑了。 回去后姜妤就开始发呆,不理任何人,给水就喝,给饭就吃,痛了不喊,疼了不哭。 只是看到萧浔后,偶尔还会抱着萧浔的胳膊睡着。 “阿妤,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你自己呢?”萧浔时常会对姜妤说这句话。 可姜妤大多时候,都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姜妤夜里再次做梦,可这一次,梦到的却不是那日发生的事情,而是上一世,安弗如的样子。 似乎每次梦里都看不真切一般,姜妤觉得,这应当是自己已经不记得安弗如是什么模样的原因。 那梦中是安弗如在教姜妤读书,一切都十分美好,可一眨眼,安弗如居然慢慢变成的宁王妃的模样。 不同于那些日日夜夜中宁王妃的怪罪,这一次是温柔相待,是嫁进宁王府后,宁王妃的处处呵护。 姜妤突然醒了,坐了起来,萧浔被姜妤惊醒,这段时间姜妤时常梦魇,夜里经常会惊醒,萧浔就跟着起来抱着姜妤安抚她。 萧浔以为,姜妤是再次梦魇,想要抱住姜妤,可姜妤却突然对他说道:“阿浔,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会和我一起面对的,是么?” 萧浔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说道:“是的。” 等反应过来姜妤说了什么,萧浔心中一阵狂喜,他抱住姜妤,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知道,他的姑娘回来了。 “对不起。”姜妤轻抚着萧浔的头发,觉得萧浔没有了这一世刚刚相识时的意气风发,倒是比那个时候更加沉稳了,姜妤又说道:“这么长时间,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事,以后我不会去逃避了。” 或许趋利避害是众人该有的样子,但这一次,姜妤彻底放过了自己。 可萧浔心中还是藏了事,原本姜妤的身体好好调养就没事了,可因为在温泉中灌进去了太多的水,导致姜妤现在身体的情况一直在恶化,虽然萧浔并不想承认,可姜妤的身体就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决定 如今姜妤只能每日用金针辅以药物,排去腔肺中的积水,好在姜妤十分配合,萧浔心中倒也有些宽慰,慢慢养着,总归是可以好的。 “我们把母亲接回来吧?”姜妤如今想起来了一切,心中自然觉得宁王妃一直在安家并不稳妥,倒不如直接接回来安顿。 除却这些,姜妤还是很想慢慢让宁王妃好转的,毕竟这么疯癫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萧浔当初倒也是想接宁王妃回来的,只是他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宁王妃,索性搁置了,况且安家除却姜妤外,对宁王妃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萧浔应着:“好。” 次日,两人一起登门。 不知是不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姜妤似乎这才是仔细观察安家在这江南的宅子,和京城的比,不相上下,甚至是府中一切物什的摆放都和京城的一般无二,须臾之间,姜妤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来安家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和萧浔。 姜妤乖巧行礼,道:“祖母。” 失忆时的姜妤从不会这般,更多时是不会有这份隐隐的疏离感。 安家老太太看了姜妤许久,让人猜不出在想什么,又是一炷香的时间,安家老太太这才说道:“你都想起来了?” 姜妤点头。 萧浔很快说明了来这里的原因,安家倒也没有阻拦,宁王妃看到姜妤后,依旧反应有些大,但看到萧浔后,笑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安家也并未留姜妤和萧浔,二人带着宁王妃很快就离开了。 姜妤在马车上,伸手看着窗外,可心中却在想别的事。 萧浔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我总觉得,安家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想了半晌,姜妤回道。 果然……姜妤还是看出了端倪,萧浔拉了姜妤过来,让姜妤坐在自己腿上,这才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许是有别的事呢?” 等到姜妤和萧浔带着宁王妃离开,安季炘才从不远处的长廊出来,紧紧盯着安家那扇门,不多时,安常昕就出现在安季炘的身后,安季炘问道:“她还好么?” 好不好不知道,但安常昕觉得,只要是在萧浔身边的姜妤,不论在哪里,都算是好的,毕竟也只有萧浔才是姜妤一直在乎,不舍得忘却的人,安常昕似乎是为了让安季炘死心一般,顺势回道:“在宁王身边,阿妤自然是好的。” 安季炘显然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回道:“那就好。” “忘了吧。”安常昕拉住想走的安季炘,突然说道。 安季炘没有回答,只是推掉了安常昕的手,继续往前走。 此刻的安季炘,让安常昕不知所措,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 安常昕追上安季炘,拦在安季炘的面前,大声问道:“你若是不忘了她,以后怎么办?” 很少看到安常昕这般厉声厉色的时候,似乎从小到大,自己做了什么错事,面前这个人都会护着自己一般,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事牵连着人,都变了。 遗忘是件很痛苦,且需要更多勇气的事情,安季炘自认自己是没有那般破魄力的人,当即说道:“三姐姐,别逼我。” 安常昕一愣,让开了安季炘的路,他说别逼他,从小到大,两人何时生分如此? 宁王妃被接了回来后,姜妤就给宁王妃安排好了一切。 可宁王妃是迟迟不肯下马车,似乎看到姜妤,就会害怕一般,可看到萧浔后,就没那么抗拒了。 姜妤无奈,宁王妃到底还是怪罪自己的,心中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宁王妃慢慢好起来。 宁王离世的打击对于宁王妃来说,太大了。 下午姜妤在院中假寐,青禾这边就跑来告诉姜妤,安季炘来了,萧浔让姜妤自己决定见不见。 半晌,姜妤才说道:“让他在前厅等着吧。” 若是以往,安季炘来,必然会被直接引进内院,可如今不同,姜妤自打记起一切后,就不知该如何面对安季炘的这份感情。 安季炘的这份感情来的太突然,让姜妤没办法接受,甚至是今日去安家,没有看到安季炘都会觉得是一份庆幸,可他还是来了。奇书 等姜妤到了前厅,原本正在盯着一处发愣的安季炘突然有些局促,张了几次口,最终还是唤道:“姐姐……” 姜妤很想直接告诉安季炘,他的这份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或者告诉他,让他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可这些,都只是在伤害这份纯真的感情而已。 姜妤斟酌了许久,才突然说道:“小五……” 似乎是怕姜妤会说出什么拒绝,或是不在联络的话,安季炘急急忙忙的说道:“姐姐以后还是姐姐,对吧?” 言外之意十分明显,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少年情窦初开时自己正好出现罢了,自己是不同于安家其他人的存在,所以才显得格外特殊而已,姜妤想到了这里,才说道:“是,一切如初,如你所愿。”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不同的声音,每一个人,都让安季炘去远离姜妤,甚至让安季炘不要再去接触姜妤,更多的,是让安季炘去忘了姜妤。 可只有姜妤不同,安季炘突然的心情转变让姜妤一愣,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安季炘走后,萧浔就过来了,原本姜妤还以为萧浔会问自己和安季炘怎么说了,可萧浔却先提道:“这段时间,都是青柠在打理寻风阁,再过段时间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接手吧。” 原本寻风阁萧浔也是打算给姜妤的,只是后来出了太多事,索性让青柠先帮着姜妤打理。 “嗯?”姜妤一愣,反问道:“你不问问小五的事?” 萧浔却突然偷笑起来,说道:“你都叫他小五了,他就是个弟弟,我和他如何一般见识?” 似乎十分不满萧浔的回答,姜妤对着萧浔翻了翻白眼,萧浔这才认真说道:“因为你姜妤,只会是萧浔一个人的。” 所以他从来都不担心安季炘的存在,他这般的年纪,情窦初开情有可原,可再过上个几年,这份感情也就渐渐磨没了,所以现在干嘛要去在乎? 两人笑着打闹了一会,姜妤却突然说道:“这段时间,对不起。” 萧浔把姜妤抱进自己怀中,这才说道:“也是我的错,这一世,我不该让你受苦的,当时我也不该只留你一个人去面对。” 似乎人的本能就是逃避一般,毕竟逃避是最有利且最快的解决方法一般,但事后,想不想去面对,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对了,那天你是怎么说服安家让我留在宁王府的。”姜妤突然问道。 那天安季炘被打,姜妤现在想起来,只怕是后来安季炘也免不了一顿责骂,可就算是这般,安家也绝对不可能放任萧浔直接把自己留下的。 毕竟当时安家的眼中,萧浔是个连自己母亲和妻子都没有办法去保护的人,安家一家子的文人风骨,怎么可能任由萧浔没有做出任何能成为保障的事情时,就放任萧浔留下姜妤。 这也是这么多天来,萧浔最怕姜妤提及的事情,自己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安家选择了放弃姜妤,这两件事,姜妤恐怕都难以接受。 但萧浔还是说道:“我用了些小手段。” “哦,是这样啊。”听了萧浔的话,姜妤顿时没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似乎不问,就可以否定一些事情的发生,可聪明如姜妤,隐隐之间,又怎会猜不出个大概呢? “对了。”姜妤突然说道:“刚才我偶然间听到有人提及,让你称皇的。” 萧浔摆弄着姜妤衣襟上垂下来的流苏,这才说道:“可是我不想的,这样……以后只会有解决不完的事情,阿妤,你知道的,那是诸多事情的枷锁,是个带上去,就摘不到的禁锢。” 认真的看着萧浔,姜妤这才说道:“可我们不能逃避,你选择过逃避,我也选择过,可是事后,我们还是要去负责,所以……阿浔,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从走上这条路后,这宁王府的身后,是千千万万个数不清的小家,他们被迫选择了圈在了宁王府的庇护之下,宁王府就必须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萧浔似乎这一刻才放下了许多事,应道:“好,听你的。” 萧浔不知,就在刚才姜妤来见安季炘的路上,姜妤遇到了专门在等她的几个朝臣,几人请求了姜妤的帮助。 而姜妤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这是她和萧浔,不得不去承担的责任。 次日清晨,姜妤还没醒的时候,就被青萍青禾两个丫头着急忙慌的给叫了起来。 姜妤眼睛都没睁开,就听到青萍说道:“小姐,襄安公主来了。” 姜妤摆摆手,说道:“那丫头现在正在北狄当着北狄王后呢,怎么可能来这里?” “怎么就不可能了?”襄安公主那一向带了几分跋扈意味的语气出现,着实让姜妤立马就清醒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她来了 一句话惊醒姜妤,姜妤回头立马看向身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襄安公主走到跟前来,见姜妤还是没怎么变,这才说道:“我若不来,都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 知道襄安公主说的是失忆的事,姜妤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已经没事了。” 等姜妤梳洗好了,二人这才抱了手炉在廊前坐下。 天空飘起了小雪花,襄安公主伸手去接了,这才说道:“这江南的冬天,我倒是第一次见呢。” 学着襄安公主的样子,姜妤也接了小雪花,这才回道:“这里的雪不若北方,下起来也只是细细绵绵的。”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襄安公主突然问道。 自从姜妤醒来后,没有人问过姜妤这个问题,甚至更多的人在规避姜妤失忆这件事,姜妤突然叹出一口气,说道:“也只有你,会这般毫无顾忌的问我。” 襄安公主意识到自己问的太直接,当即就说道:“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事的。” 姜妤把大概告诉了襄安公主,襄安公主低着头,说道:“更多的时候,你从不会逃避的,你就是太在乎萧浔了。” 是啊,不在乎,又怎么会那般揪心?又怎会惶恐不安? “你在这里留多久?”姜妤问道。 襄安公主一笑,回道:“留到过完年。” 着实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久,姜妤问道:“你和北狄王出什么事了?” 不知是庆幸,还是什么,襄安公主说道:“本着对他避而远之的心,谁知道他居然对我动了心思,好在你教我许多,这宫中女人不少,但却无人与我交恶,每日嬉嬉闹闹,倒也不无聊。” 看来襄安公主这段时间过的不错,除却襄王一家不在跟前,或许襄安公主这辈子都会这般肆意了吧,她不去触及任何人的利益,这般性格他人很容易放下戒心,倒也没有过的不好的说法。 “那就很好。”姜妤这般回着,还好,她过的很好,姜妤心中那一抹愧疚正在慢慢褪去。 仿佛是看出来姜妤想什么一般,襄安公主说道:“一开始我的确怨你,但是后来,我慢慢明白了,姜妤,你不用愧疚,有些东西,都是命数。” 原本姜妤还觉得她应当是过的不错的,但听了襄安公主的话,那刚刚褪去几分的愧疚又爬了上来,襄安公主何时学会了察言观色? 最终,还是害了她。 襄安公主不知道姜妤此刻的想法,自说自话道:“你陪我出去玩吧?我还没怎么在江南玩过呢。” 姜妤应下,接下来的几天,二人时常进进出出,大街小巷转悠了个遍,如今距离过年还有一月有余,襄安公主就住在宁王府倒也没什么。 偶尔安常昕也会来,不过几天,三个人倒也能处到一起去。 不过让襄安公主惊叹的,还是安常昕和顾怀常的你追我赶式成亲。 “也不知道七公主如今怎么样了。”只是偶尔襄安公主会提及这里。 这也是如今姜妤接手寻风阁后棘手的事情,当初萧泽造反,七公主和夕妃在宫中就一直处于断了联络的情况,如今姜妤频频让人去探夕妃和七公主的消息,可怎么也没结果。 怕就怕,夕妃和七公主在萧泽的手中,可若是在的话,又怎么会没了消息? 三人正在讨论,这边就有小厮过来,说道:“王妃,地牢中的姜妍要见您。” 如今萧浔称为宁王,府中众人对姜妤的称呼自然从世子妃成了王妃。 “姜妍?”安常昕和襄安公主异口同声,等到说完之后,发觉和对方想法差不多,这才相视一笑。 姜妤起身,这就准备去看看姜妍,姜妤和姜妍的账,终究还是要清算的,如今姜妍被关了有些日子了,身体中的蛊虫发作过两次,这是萧泽惩罚她没有给消息,并且确定她还活着的手段。 看到姜妤来了,姜妍立马求饶道:“姐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如今我也是将死之人了,害不了你什么的。” 只要蛊虫再发作一次,她就会死,只要姜妤能放了她,姜妍就能自救,毕竟萧泽当初是给了她不少缓解的药物的,以防姜妍死在半路上,她留了不少,只要姜妤能放了她,她就可以回去找到药。 姜妍这般想着,不料姜妤突然拿出来了一个小瓶,问道:“你是想回去找这个?” 姜妍看着姜妤手中的东西,不明白姜妤怎么会知道。江苏文学网 姜妤令人搬了椅子和茶点过来,三人坐下,姜妤这才说道:“你既喜欢阿浔,居然不知道阿浔医术了得?” 姜妍第一次蛊虫发作的时候,萧浔就已经看出来姜妍身体里被种了蛊虫,只是并不想管而已,毕竟姜妍差点害死姜妤。 萧浔会医术?姜妍顿时愣住,只因为前几日,她第一次蛊虫发作的时候,众人怕她死了,萧浔来查看的时候,说:“府中没有会医术的,你就这么受着吧。” 如今想来,就是萧浔看出来她死不了,断了她让人叫他的借口而已。 能想到这里,姜妍只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大声说道:“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姜妤小抿一口茶,问道:“你这蛊虫是萧泽给你种下的?” 不知姜妍是否还存了当初在平远侯府的大小姐脾气,当下就是不肯说什么,只是怨恨的看着姜妤,心中更是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姜妤,怨恨着姜妤。 几人耗了半个时辰,姜妤就没了兴致,让人带了东西直接走,姜妍有什么本事姜妤又怎么会不知道? 姜妍此人,必然是不在乎平远侯府其他人的死活,只怕是这次就是惦记萧浔,在萧泽跟前美言许久,才求来这么个机会,萧泽此人更是发狠,直接给姜妍下了蛊虫,避免姜妍不受控制。 见姜妤要走,姜妍似乎是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立马喊道:“你别走!你别走!你放了我!” 可留下的,只有回音。 出去后,三人就出了门,姜妤去寻风阁,安常昕和襄安公主就跟着,说来两人都没见过寻风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萧浔秉承了自己的习惯,寻风阁依旧是在个寺庙的塔中,只是这塔是孤塔,时常会显得十分突兀,但并无人说什么。 二人进去后,更是没想过是这番模样的,路上还讨论了,应当是在什么隐秘的药铺之类的地方,怎也没想到,城中一眼望去孤零零的塔里,居然就是寻风阁。 姜妤来找到青柠,再次问及七公主和夕妃的消息,青柠无奈,还是没有,这已经过去许久了,再这么打探下去,寻风阁迟早会暴露的。 姜妤又座了下来,看了其他相对来说重要的信札。 此时安常昕突然看到姜妤手腕上的一个镯子,随后拉起姜妤的手便问道:“这镯子你一直带着?” 姜妤看了看那镯子,一愣,点了点头。 襄安公主不明所以,问道:“这镯子怎么了?” 安常昕这才告诉襄安公主,当初萧泽生辰的时候,这是姜婉当时送的伴手礼。 襄安公主不由得唏嘘,当初姜婉可以说的上是坏事做尽,可谁知道,最后临了,还死在了萧泽的谋划中。 不等两人再感叹什么,姜妤突然站了起来,说道:“袔夏公主要来。” “什么?”二人一惊,这个名字着实不算什么好兆头,况且,这个节骨眼,萧浔最近正在和众臣商议要不要称皇的时候,袔夏公主来,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来做什么?”最后还是还是安常昕问道。 姜妤紧紧捏着那信札,许久都没说话,襄安公主上前掰开了姜妤的手,那信札上赫然写着,袔夏公主是来和亲的。 和亲?说白了就是要嫁给萧浔。 而且信札中还写了,是萧泽赐婚,另袔夏公主来当宁王妃。 不等两人说什么,姜妤起身,说道:“青柠,回府。” 青柠不明所以,自从姜妤接手寻风阁后,青柠就把信札都给了姜妤,如今看姜妤的样子也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的,只是青柠不明白什么事,能让姜妤这般? 回去后,萧浔刚好散了众人,姜妤走到萧浔身边便直接说道:“袔夏公主要来和亲。” “什么?”萧浔惊,以前怎么也没发现自己这么招人稀罕?这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争着要嫁他? 姜妤把手里的信札给了萧浔,萧浔看了时间,确定了是今日的信札,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应当是还没出发,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应对之策。” 仿佛是为了引开姜妤的注意力,萧浔说道:“今日我与众人商议,不若如今就先称王,待日后除去萧泽之后,在论称皇的事,你的想法呢?” 称王?那便是如北地王一般,姜妤一番考量后,说道:“如何也好,至少也不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若是直接称皇,只怕是萧泽会倾尽全力也要让萧浔摘了这个皇字,若只是称王,可以令萧泽不至于那么剑拔弩张。 第二百九十五章曾经 袔夏公主要来的事情始终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如鲠在喉。 毕竟这件事不解决,就会一直悬在众人心上。 倒是顾怀常时常开玩笑说道:“干脆来的路上一刀宰了,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每每听完顾怀常这般说,萧浔总会煞有介事的拍拍顾怀常的肩膀,说道:“如此重任,就交给你了。” 众人只当是说笑一般,毕竟萧泽既然敢派袔夏公主来,又怎么会不给够保护呢? 就在众人还在忧心这件事的时候,另一个人有消息了。 “七公主有消息了!”姜妤拿着手中的信札递给襄安公主。 可看完信札之后,襄安公主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有消息是真的有消息了,可这被萧泽直接当成战俘流放,这要从何找起? “不管多难,总归是有了去向,至少知道从哪开始寻找了。”姜妤这般说着,可终究不知是在安慰襄安公主,还是在安慰自己。 到了夜里,姜妤还在处理寻风阁的事情,萧浔给姜妤把灯芯挑了挑,就在一旁默默看着姜妤,姜妤被盯了许久,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总是这般盯着我看做什么?” 萧浔换了姿势,说道:“寻风阁是不是太累了?不如让青萍青禾一起在阁里做事也好。” 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身边可用之人少之又少,若是让青萍青禾一起给寻风阁办事,倒也没什么。 一番考量之后,姜妤觉得可行,随后又说道:“你说青萍青禾的婚事就准备在年前,如何?” “你舍得把她们嫁出去?”萧浔这般调侃着,姜妤对青萍青禾这一对姐妹着实上心,如今能嫁人,也是了了姜妤的心事。 姜妤肘着下巴说道:“其实并没有舍得不舍得的说法,毕竟嫁了人也在跟前,没什么好担心的,但阿浔,你知道么,上一世她们的死,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让我没有办法去释怀。” 萧浔又如何会不知呢? 不等萧浔说什么,姜妤突然递了一个信札给萧浔,那信札上的信息并不完整,只寥寥几句姜妍来江南是袔夏公主设计的。 等萧浔看完,姜妤问道:“你说,如果袔夏公主来了,丢了姜妍去照顾她,会如何?” 办法是好办法,毕竟姜妍和袔夏公主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萧浔考量了一下,接着姜妤说道:“若是袔夏公主和姜妍闹得鸡飞狗跳,那便一道遣送回去,若是没有,那便让她们鸡飞狗跳。” 二人相视一笑,知道和对方想到了一起去。 又是两三日,袔夏公主便到了,在城门之下,抬着头看向城门上的萧浔和姜妤,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气,若不是萧泽那个蠢货突然造反,她也不会沦落到求着萧泽让自己和亲,可恨就这一刻,萧浔和姜妤还在城门之上卿卿我我的。 城门开了,袔夏公主进去后,直接被人带去了事先准备好的宅子。 见不到萧浔,她又如何甘心?当即就想离开,去见萧浔,此时一人被几个士兵拖了进来。 此人浑身带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袔夏公主上前轻轻踢了一脚,想确定下这人是死是活。 那士兵突然说道:“还是请袔夏公主下手轻点,王爷说了,此人就交给袔夏公主了,待袔夏公主给此人治好了伤,王爷一定重重感谢,若是治不好,那还是请袔夏公主打道回府。” 这话让袔夏公主咯噔一下,果然,想要留下来,可没那么容易。 但想了想之后就可以见到萧浔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要为了萧浔,什么都行,不就是一个人么。 等袔夏公主翻过来地上的人时,这才发现居然是姜妍!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姜妍,最初传闻萧浔要称皇的时候,袔夏公主就怕姜妤就这么成了萧浔的皇后,最后让她找到在牢里的姜妍,她原本是想对姜妍用药,逼迫姜妍来江南,谁知道让她发现,姜妍居然喜欢萧浔,如此,她就教给姜妍,让姜妍求了萧泽让她来当细作。 后来姜妍突然断了消息,袔夏公主这才求来这么一个和亲的机会,谁知道姜妍如今居然被折磨成这幅鬼样子。 袔夏公主拿出来蛊虫的解药给姜妍服下,她就这么一副解药,这原本还是她准备对付姜妤的,谁知道当初为了讨好萧泽,就献给了萧泽,萧泽居然用在了姜妍的身上,真是浪费。 姜妍很快就弓着身子开始呕吐,直到吐出来一些小虫后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到了晚上。中国 姜妍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阵发怵,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么多天,蛊虫的折磨慢慢让姜妍失去了理智。 “你醒了?”从外面进来的小婢女看着姜妍问道。 姜妍看到那小婢女的服饰,直接就害怕的哆嗦了起来,问道:“我怎么会回到京城的?” “京城?”门外传来一声反问,转眼间,袔夏公主就进来了,仿佛不论什么时候,袔夏公主都不会放弃自己身为大燕公主的尊贵,令人搬了藤椅过来才坐下,接着说道:“这还是江南,只不过,我来了,浔哥哥就把你丢给了我而已。” 丢这个词,用的恰当,却深深刺痛了姜妍。 姜妍突然把自己的袖子揭上去,问道:“我身上的蛊虫呢?怎么没了?” “我给你解了。”袔夏公主直接说道。 姜妍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扑到袔夏公主跟前,问道:“是你!是你给萧泽的蛊虫!” 袔夏公主心下一惊,姜妍不知道是自己? 突然一巴掌就落在了袔夏公主的脸上,姜妍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萧泽跟前有什么懂蛊的术士,原来是你害的我这么惨!亏的我还以为你让我来江南,就是为了得到萧浔的,原来如此啊!” 袔夏公主被打后,一脚就踹到了姜妍的身上,并且立马让人拉开姜妍。 多日来的怨恨一下子就都转到了袔夏公主的身上,姜妍扑到门口,可那门已经锁了。 原本萧浔是定了小年的时候在设宴宣告称王的事,但袔夏公主的人来了几次问什么时候摆接风宴,萧浔和姜妤本着不想浪费财力人力,索性都一起提前到了腊八的时候。 袔夏公主自从那日城楼上看了萧浔一眼后,便再也没见过萧浔了,而住的宅子外重兵把守,袔夏公主是一步都出不去。 今日好不容易能见到萧浔了,自然是盛装出席。 今日到场的人很多,多半是些臣子家眷,以及一切十分亲近的人。 待看到襄安公主的时候,袔夏公主明显一愣,襄安公主倒像是没看到袔夏公主一般,只与身旁的安常昕说着话。 “她就是袔夏公主?”安常昕看着袔夏公主的方向问道。 襄安公主头都没抬,直接说道:“你且看谁的架子端的最大,那就是谁。” 安常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这才说道:“以前我倒是远远的见过一次,不过这袔夏公主倒是被贵妃宠的厉害。” 顺着安常昕的方向看去,襄安公主说道:“她啊,就是养在金丝笼里的雀儿,金贵的很,出了笼儿,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不等襄安公主说完,袔夏公主就走到了跟前,问道。 襄安公主回身看着袔夏公主,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变,全身上下,无一不精,她接着说道:“只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你……!”袔夏公主素手指着襄安公主,憋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随后一甩袖子,说道:“许久不见,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襄安公主拉着安常昕就说道:“今日宴请的人十分的多,姜妤那边应当是忙不过来,我这襄王府的野丫头就不招待公主您了。” 因这襄王是外姓王爷,许多次袔夏公主都说襄安公主是野丫头,以前襄安公主倒是因为这个称呼没少和袔夏公主对着干,现如今这番态度,倒是让袔夏公主无话可说了。 姜妤正在收拾挽着发髻,今日是十分重要的日子,应了萧浔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二人来了后,姜妤就看到襄安公主一幅气鼓鼓的样子,姜妤不由得问道:“怎么?遇到了谁?把我们的北狄王后气成了这幅样子?” 安常昕说了刚才的事情,姜妤抿唇一笑说道:“许久没见,你们俩还能因为这个置气,倒是稀奇呢。” 大抵是十分不服姜妤这番说辞,襄安公主当即说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小时候她老是抢我东西,后来就事事她都与我一争,我又岂是那般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姜妤看着安常昕狡黠一笑,姜妤曾时长和安常昕提及襄安公主以前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见到襄安公主后,安常昕时长不信,毕竟现在的襄安公主和姜妤提到的样子差距太大,到了这一刻似乎安常昕才看到姜妤口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襄安公主。 第二百九十六章她们不同 姜妤掩唇一笑,说道:“不过据我所知,这袔夏公主也没少吃你的苦头吧?” 说道这里,襄安公主得意回道:“那肯定了,我堂堂襄王府的掌上明珠,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是啊,是啊,你这襄王府的小霸王才不会让人欺负了去呢。”此时姜妤收拾好了,青萍打了帘子,让外面几人进来,外面几人一进来,就听到了襄安公主的话。 襄安公主听到这声音后惊喜的转身,看到身后第一个进来的人,惊喜的问道:“四哥?” 襄王四子走了过来,上下看了看襄安公主,这才说道:“这许久没见,看来我们小霸王越长越圆润了呢。” “四哥你胡说什么呢?”襄安公主和襄王四子笑闹着。 今日这般的日子,襄王一家又怎么可能不来? 如今萧浔可用之人不多,襄王府和安家都是中流砥柱。 不多时,萧浔就过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一时间恍惚有些像是回到了以前一般,在众人的目光下牵着姜妤走了出来。 宴席之上,萧浔牵着姜妤一步一步走进去,似乎这一刻,才有了带兵起义后的庄重。 袔夏公主原本以为今日应当是自己的接风宴,谁知居然是萧浔和姜妤封王的日子,心中气不过,自己一个人就在哪里生闷气,不多时,襄安公主坐在了袔夏公主的身边。 将将一杯酒下肚,袔夏公主就推了一把襄安公主说道:“你给本公主滚!” “我偏不。”看着袔夏公主气急败坏的样子,襄安公主就高兴,以前怎么说也是没被她欺负,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襄安公主虽说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但这种时候还是难免想要奚落一下袔夏公主。 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是袔夏公主这种为了不嫁北狄就直接坏自己名声的?姜妤心中还是怕袔夏公主被逼急了找襄安公主的麻烦,当即让青萍去叫了襄安公主离开。 众人顺着给萧浔和姜妤敬酒着,现场一派其乐融融,此时袔夏公主突然站起来说道:“吾皇命本公主来和亲,不知王爷何时给本公主个名分?” 谁都知道袔夏公主来是干嘛的,但却无人愿意去触萧浔的霉头,毕竟萧浔对袔夏公主的态度太明显了,显然是不会娶她的样子,可谁知偏生是袔夏公主自己提出了婚事。 萧浔看着袔夏公主,未曾犹豫直接说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是本王和王后的好日子,袔夏公主来的时间凑巧,这接风洗尘宴就归于今日一起,袔夏公主可曾觉得委屈啊?” 委屈当如何?今日这般,自是说不得,袔夏公主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憋了许久才堪堪起身说道:“不委屈。” 回答完了,萧浔便直接不做理会,袔夏公主只得坐下。 这般宴席通常来说不过是喝喝酒,就是菜品也吃不上几口的,故而不多时就散了,众人散了之后,安家人和襄王一家倒是被特意留了下来。 袔夏公主原本想寻了别的理由留下来,毕竟想要留下来,不靠近萧浔怎么能行? 可没等袔夏公主离开的时候,一队士兵就来守着袔夏公主了,扬言怕袔夏公主会因为身份引起不便,故而直接送袔夏公主回府。 依着袔夏公主的性子,这般情况自是要闹上一闹的,但如今是什么形势?说不定这一闹就给了机会把她遣送回去,袔夏公主心中积了怨气,最终只好无奈离开。 众人散了后,萧浔又在府后厅上摆了一桌,这一桌自是珍馐美味。 此时萧浔才站起来说道:“萧浔能有今日,全仰仗各位帮扶,今日萧浔再次谢过各位。” 众人接下萧浔着一声谢。 待萧浔坐下,众人开始用餐,原本还拘束着,可看到萧浔和姜妤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这便没了那几分拘束感。 此时萧浔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这才说道:“襄王和王妃不若就留在这江南,西凉毕竟苦寒,若是常年留在西凉,怕是会落下些疾病。” 这是襄安公主私下里和姜妤只提及过一次的事,但襄安公主当时只是说了西凉苦寒,要多送些御寒的物什,可谁知,不过一两句闲话,姜妤还上了心。 豆大的眼泪突然掉进了酒盏,襄安公主立马偷偷摸了眼泪,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不知说些什么,她不知,姜妤是弥补,还是什么?可不论是什么,襄安公主只要知道,姜妤不会害自己。阅读书吧 就坐在襄安公主身边的安常昕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襄安公主突然这样,给襄安公主夹了菜,这才看向别人。 襄王站起,捧了酒盏说道:“谢过王爷体恤,只是老臣身子骨硬朗,这镇守西凉也并非什么难事,况且王爷将来起事也是需要西凉的,不若就留了妻子与小儿在江南。” 留了妻子是怕妻子受苦,留了小儿是怕襄王府绝后,这番用心,就连萧浔和姜妤都是一震。 就连襄王四子都看向了身旁的襄王,口中问道:“父亲?” 那一瞬间,萧浔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幼年就跟了父亲上战场,战场上几次生死之间都是父亲搭救,所以父亲这个词,于萧浔来说,重过泰斗。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萧浔再留了襄王在江南,襄王也不会高兴,过了许久,萧浔这才说道:“此番那便应了襄王,本王就在此许诺,日后襄王可每半年归家一次,年后本王还会派了最好的大夫药师送去西凉。” 此番已经是萧浔能给的最大保障了,而这大夫药师都是要从寻风阁提的,寻风阁做的就是买卖信息的事情,但凡受了伤能活着回来的探子都会极尽可能去救治,此番才会保障人员少流失。 青萍宁宣青禾宁寒的婚事就定在年前,虽说准备的仓促,但也是什么都不缺的,两个丫头都没想到姜妤会直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时间还以为姜妤是准备放了她们离开,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 姜妤直言成婚之后就直接会让她们留在寻风阁做事情后,两个丫头求了再三的保障这才心安。 近日来青柠时常跟着收拾,时不时还会说一句:“也就是小姐会有这般好心了。” 每每此时,姜妤都会握了青柠的手说道:“等你有了中意的心上人,我也不会留你的,只要你们三个丫头好,就比什么都强。” 青柠鼻子一酸,甩了姜妤的手,说道:“小姐说什么呢,青柠可是准备一直跟着小姐的,才不嫁人呢。” 嫁人么?她倒也不是没想过,毕竟嫁人是这个年纪都会想的事情,可青柠不知,那个人是否想过自己? 姜妤倒是看出来青柠心有所属,但并不知这人是谁,说这话也是想要青柠幸福。 看着三个丫头,姜妤笑了笑,说道:“虽说你们三个都是侍候我的,可我从不当你们是外人,所以想要什么就说,我断然是不会拘着你们的,你们生来没什么好运势,做了侍候人的活计,但你们从不卑贱,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 这般世道,谁家的下人还会被当人看?三个丫头一直知道姜妤性子好,待人也好,却从不知姜妤是这般想的,眼泪顿时都在眼眶里打转。 青禾当即就掉着眼泪跪在姜妤的腿边,抹着眼泪说道:“谁说没什么好运势,遇着小姐那就是好运势。” 姜妤用帕子细心给青柠擦了擦眼角,这才说道:“遇着你们才是我的好运势。” 姜妤何其有幸?能遇到这般危险时刻会给自己挡灾挡害的丫头。 几人虽不明白姜妤为什么这么说,可那心中却是比往日更有了几分底气。 次日安常昕就带了添妆到了府里,看着姜妤给几个丫头准备,还问了自己的丫头要不要嫁人,那小丫头以为安常昕是不准备要自己了,当即就哭哭啼啼的,害的安常昕一阵哄。 下午两人捧着手炉在廊下,安常昕说道:“也就是你,能放了人去嫁人。” 院中并无积雪,只是这江南的雪下过之后地面总会结上一层冰,怕下人滑倒摔伤,所以姜妤也不让人去清理,好在江南宅院长廊多,下人们也就多半是走长廊的,此时那院中到倒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只几颗青梅和常青树在。 “她们不同。”姜妤低头笑笑,回道。 下人出嫁的说法并不少,可这般做的主子却少,故而这嫁人的下人也就不多。 侧头看了看姜妤,安常昕叹气,说道:“有时候不知说你是精还是傻。” “你知道,我去北狄那一路险些丧命么?”姜妤突然问道。 安常昕点头,回道:“这倒是知道一些。” “那你可知,当时青萍扯了我的袍子,险些让人一刀毙命么?”这大抵是姜妤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所以沉默了很久,姜妤才说道。 这一刻,安常昕突然明白,姜妤为什么会对三个丫头偏爱,只怕是除了北狄,这三个丫头为姜妤付出的不少,可是怎样的付出,才能换回来一个天生薄情人的真心相待? 第二百九十七章保命符 世人皆道命数如何,安家这般世家大族,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当初姜妤刚来安家的时候,安家就找了人给姜妤算了命数。 大富大贵的命,可独独面相上多了几分凉薄,安常昕不知安家对这份凉薄上了几分心,待姜妤除却过分的热情,生疏的亲情,到底还是夹了几分疏离。 安常昕倒也不在乎这薄情不薄情的,至少这一刻在面前的姜妤,才是真正的姜妤,会哭会笑,会想着谋划一切的姜妤。 安常昕低头看着手中的手炉,问道:“你说,这伴手礼,我送些什么好呢?” “什么都好的。”姜妤起身,拉了安常昕进去。 青萍青禾两个丫头还在收拾着,青柠在一旁帮衬着,时不时还会唠叨上一两句。 惹得青禾问道:“青柠你懂这么多,是不是背着我们已经偷偷嫁人了啊?” “哪有的事?”青柠放下手中的物什,轻推了一把青禾。 几个丫头时常这般笑闹,倒是安常昕有几分羡慕。 下午的时候安常昕就命人送来了伴手礼,虽说姜妤说了什么都好,可安常昕还是十分用心的去准备了。 给二人的伴手礼中以面首为主,其次便是各式各样的稀奇物什。 这下两个丫头看着自然是稀奇,随后便十分感谢安常昕。 二人出嫁,府邸本是该单另僻出来的,但姜妤本着不想让二人太操劳的心思,与萧浔把周围的府邸购置下来,随后和宁王府打通。 二人婚事之后,再有几日便是过年了。 许是这一年经历太多,姜妤和萧浔两人对今年倒是格外的上心。 姜妤每日都会去照顾宁王妃,这些日子宁王妃已经不那么抗拒姜妤的,反而时常会拉着姜妤的手沉沉睡去。 这下姜妤倒也有了几分安心。 姜妍日日被袔夏公主关着,这日,姜妍直接摔碎了碗割腕,这倒是惊到了袔夏公主。 袔夏公主去了后,依旧是一副公主的做派。 看着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的姜妍,袔夏公主问道:“你想死?” “若是你救了我,我一定会帮你对付姜妤的!”这么多天,姜妍不论怎么折腾,袔夏公主就是不见她,这才想到了这么个极端的法子。 摆弄着新做的指甲,袔夏公主这段时间已经觉得留着姜妍很是聒噪了,姜妍三天两头就要闹着见她,不见就一直闹。 “去,让人端上一桶温水来。”袔夏公主对着身边的小侍女说道。 姜妍看着袔夏公主,心中犹豫,她不会让自己直接死的吧?但又拿不准,立马问道:“端热水来做什么?” 唇角微微一挑,袔夏公主放下了手,弯腰看向地上的姜妍,这才说道:“你不是想死么?那么本公主就成全你。” 看着姜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袔夏公主觉得十分满意,这才接着说道:“姜妍啊,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想要你死,你就一定会死!这热水啊,能让你血流不止呢,这倒也能让你死个顺心。” 就刺客而言,姜妍已经觉得十分难受了,若是血流不止一点一点死去,那该要多痛苦,姜妍这才意识到,自己用死去逼迫袔夏公主是个多么蠢的想法,当即就往前爬了几步,乞求着说道:“公主,公主,我还不想死,公主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好的!” 袔夏公主似乎是怕姜妍能碰到自己一般,立马起身,让人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才接着坐下,这才说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会用的到你?” 不多时,热水被端了来,姜妍被抬着丢进了水桶中,姜妍慌忙举起了手,避免自己的手腕,可还不等姜妍再挣扎几下,袔夏公主的人就把姜妍给捆住按在水中。 这府中发生的一切不多时就萧浔和姜妤那边就知道了,姜妍刚在水中昏迷,就立马有人来给袔夏公主传话。腐书网 那侍卫见着袔夏公主并未行礼或是别的,只是说道:“公主,王爷说让您晚上带上姜三小姐去王府一叙。” 若是别人,袔夏公主必然会让他好看,可这人是萧浔的人,袔夏公主就算心中有气,也会礼让三分。她不慌不忙的走到椅子前坐下,这才说道:“可是姜妍她已经离开了,我并不知她在哪里啊。” 那侍卫眼皮都没动一下,就学了萧浔临走时教他的话说道:“城中人口出入皆是记录在册的,况且这姜三小姐是否出府,王爷一清二楚。” 这下就是摆明了告诉袔夏公主,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盯着的,袔夏公主的脸色刹那就变了,可就这还不够,那侍卫又道:“王爷还让属下提醒一下公主,莫要忘了您初来江南的时候,王爷嘱咐过让姜三小姐不能有一分一毫的伤害,否则……” 也就是说,袔夏公主在江南一日,姜妍就不能出事! 不等那侍卫接着说下去,袔夏公主就带了人慌慌张张往里走,她哪里会在意一个姜妍的死活?她原以为,只要救活了姜妍就好,谁知萧浔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袔夏公主想要怪谁,可她又觉得不能怪萧浔,心中所想皆是这主意一定是姜妤出的。 看着桶里的姜妍没了动静,袔夏公主立马指挥着身边的人:“快,把她捞出来,去叫大夫过来!” 不多时,大夫就来了,看到自己再次要医治的人居然还是姜妍,那大夫不禁多看了两眼袔夏公主,毕竟一个人前头被折腾的快死了,这才没多久,居然又是第二次,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刚过傍晚时分,姜妍就醒了,可是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袔夏公主,姜妍刚想继续装睡,袔夏公主就一把抓住姜妍没受伤的那只胳膊问道:“你醒了?” 姜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要死了,这袔夏公主又费劲救自己干嘛。 “公主干嘛救我?”姜妍推开了袔夏公主的手,问道。 袔夏公主的手被推开后,袔夏公主就立马走来了些,说道:“你说要帮本公主对付姜妤,本公主想通了,索性答应了你。” 袔夏公主可不打算直接告诉姜妍,是萧浔不让她死,若是姜婉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威胁自己呢,毕竟谁也不傻。 萧浔和姜妤让人准备的是晚宴,除了让袔夏公主留姜妍一命,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彻底激发这两个人,袔夏公主救了姜妍,也肯定不会告诉姜妍,是萧浔和姜妤让袔夏公主留她性命的。 晚宴的时候袔夏公主果然来了,而姜妍则因为过于虚弱,直接用了藤椅抬了过来。 姜妤和萧浔正拿了信札看着,顾怀常和安常昕二人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就连青萍和青禾也在同自己的夫婿说着话。 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只是袔夏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切,就是觉得不顺眼。 不等众人说什么,袔夏公主就立马开口说道:“这世道是怎么了,这怎么下人也跟着上了饭桌?” 知道袔夏公主说的是谁,青萍和青禾立马就显得不自在了起来,姜妤自然知道袔夏公主这是在针对自己,立马说道:“今日是家宴,在座的自然都是家人,袔夏公主看错了。” “没有规矩!”袔夏公主说罢,就往靠近萧浔的位置走去。 此时袔夏公主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前面那位姐姐,你走错地方了。” 袔夏公主转身,门口的少年踏着灯火进来,手中还拎了两个酒盏,路过袔夏公主身边后,走到萧浔和姜妤面前,说道:“姐姐,姐夫,这可是好酒,当初搬离京城的时候,乘我家老头不注意我偷偷从院里挖了出来的。” 看到那酒,安常昕眼睛都亮了,这才说道:“前几日三叔还在说这酒,原是被你给顺了来啊。” 或许人天生就爱粉饰太平,今日的安季炘,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可有些发生了的事情,或许是没办法真正掩盖过去的,一如现在安季炘的眼睛,那般看着姜妤。 姜妤似乎疲于这样的应付,更加想要逃避安季炘的眼神,萧浔看出姜妤的心思,立马接着安季炘的话茬说道:“小五,你说三舅舅知道你这酒拿来让我和你姐姐喝了,他当如何?” 可能还是他过于着急了吧,安季炘想要一切回到以前,但似乎还是着急了,安季炘不在看姜妤,而是把酒放了下来,开了酒,先给萧浔倒了,这才说道:“那弟弟这第一杯酒就先让姐夫你喝了,我倒是先奉承一下你这姐夫了。” 袔夏公主并未看出来几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只是这宴中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不多时襄安公主就带着人端着几盘北狄皇宫秘制烤羊腿就进来了,让身后的人给众人上了羊腿,这才落着,坐下后,仿佛这才是看到袔夏公主一般,说道:“袔夏公主在这站着做什么?” 不等袔夏公主说什么,襄安公主这才像是又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什,走到姜妍身边说道:“呦,这不是姜三小姐么,怎么,这王爷的保命符果然好用啊。” 第二百九十八章落幕离开 听到襄安公主这话,姜妍心下一喜,萧浔不想自己死?立马明白袔夏公主应该是隐瞒了自己什么,立马问道:“什么保命符?” 眼看着襄安公主就要说出这件事,袔夏公主突然站起,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一般,襄安公主走到姜妍身旁,看着姜妍一副虚弱的样子,啧啧道:“你不知道啊,这王爷和王后诸事繁忙,这不怕照顾不了你么,两人一合计,这袔夏公主来了江南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就让公主来照顾你啊。” 看着姜妍和袔夏公主变换的脸色,襄安公主十分满意,这才接着说道:“这念着都姓姜,王后自然不能让你死了不是,所以这王爷自然也是下了令,让袔夏公主好好照顾你。” 刻意咬重好好照顾四字,这也一下就让姜妍抓到了重点。 见目的完成了,姜妤心中满意,看到襄安公主还俏皮的给自己比了个手势,姜妤这才适时开口道:“行了,都别站着了,入席吧。” 可袔夏公主却扭头就走了,今日的席面,谁都不是外人,就她是,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姜妤想让姜妍骑到自己头上,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留下来? 袔夏公主走,姜妍自然也被带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不出众人所料,这袔夏公主和姜妍是闹得鸡飞狗跳。 几人也乐得看戏。 这个年似乎过得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可姜妤又总觉得不太对,原本计划了在宁王府的,但过了晌午安常昕顾怀常都未来,就连安季炘也没有出面。 姜妤虽然并不愿意去多想,可安家的样子太奇怪了,下午的时候,姜妤索性带了东西去了安家。 刚刚过府,就被人带去了前厅,刚坐下没多久,姜妤就听到了院中下人在窃窃私语,原本下人之间传传闲话是十分常见的,但如现在这般,留了人在厅上,出了门都没走远就开始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姜妤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心中忍不住担忧起安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并不告诉自己,看着身旁的青柠这才说道:“青柠,去探探府里发生了什么。” “是。”青柠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并不明白,索性随意找了几个小丫头套了话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王后,说是五少爷正在受家法呢。”青柠回来后把探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姜妤。 姜妤狐疑的看向青柠,反问道:“受家法?” 突然想到不久前,安季炘也是被这么打了一顿,安季炘那身子骨,谁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呢,小五的古灵精怪时常会让众人开心,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安季炘又被打?姜妤隐隐觉得应该是和自己有关,毕竟上一次就是。 姜妤直接带着青柠就去了安稚所在的院落,果然院中安季炘就被绑在条凳上挨着鞭子,安家众人都在,可没一人说话,只一旁的安常昕紧紧拉着顾怀常,以免顾怀常动手,一边喊着让安稚不要在打了。 “你说,你错没错?”安稚不理周围的一切,一边打,一边问着被绑着的安季炘。 安季炘紧紧咬着唇,就是不吭一声。 “三舅舅!”姜妤进来后立马喊道。 这院中每一个人都看向姜妤,没有太多的惊讶,或者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姜妤不明白,是怎样的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见安稚停了手,姜妤这才说道:“今日是除夕,出了什么事才能让三舅舅这么大动干戈?”话落,姜妤示意青柠去给安季炘松开。 可青柠刚刚靠近,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此时安常昕见状,松开了紧紧拉着的顾怀常,还推了一把顾怀常,顾怀常瞬间就到了安季炘身边,给安季炘松开了。 安常昕心下送了一口气,还好,姜妤来了,否则安季炘今天肯定会被打死在这里。 见就连安常昕和顾怀常都是向着姜妤的,安稚就来气,立马说道:“是这臭小子妄图高攀,我这个做爹的,自然要好好管教,就不劳王后插手了。”53中文网 此话一出,断然是折了姜妤的面子,姜妤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呼吸也是急促了几下之后,这才说道:“三舅舅,这大过年的,小五被打,我这做姐姐的自然是要过问的,不如小五我先带小五回去治伤,等年过去后,三舅舅再管教小五如何?” 顾怀常此时已经背了安季炘准备离开了,眼看着安季炘就要被带走,安稚还准备说什么,安常昕却突然站了出来,说道:“三叔,你这又是何苦强求呢?如今木已成舟,不会再改变什么的。” 若说刚才姜妤不确定,但安常昕的话一说出口,姜妤就知道,是因为自己,安稚才会打安季炘,姜妤有些不知所措。 想来是安常昕的话彻底激怒了安稚,安稚突然看向姜妤,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是我不该那样做,可是安家已经在尽力弥补了,姜妤,你就当是我这个舅舅求你了,放过季炘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什么对不起?什么放过?这些姜妤统统不明白,她对当年的事是觉得不对,可自始至终,姜妤一直认为,是姜从文对不起安弗如,可这件事和安稚又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此时人群中那个老太太就突然说道:“你这逆子!” 众人让开,只见安家老太太走到安稚面前,手中的拐棍直接扬起,一棍打在安稚的身上,这才接着说道:“你这逆子,果然是你当年求你姐姐嫁给那个畜生的!” 当年的事姜妤知晓不多,可一直认为,是安弗如自愿为了左夏和安稚才嫁给姜从文的,现在看来,其中隐秘之事不少。 一时间除却这件事,姜妤还想搞清楚别的,当即问道:“三舅舅,你为什么说让我放过小五?” 姜妤的这个问题就像是踩到了安稚的尾巴一般,安稚当即指着安季炘就问道:“你在这里装什么?这个逆子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若说此刻姜妤心中所想,唯有难堪二字可以形容,她转了身,看着趴在顾怀常背上的已经昏迷的安季炘,姜妤说道:“麻烦送他去阿浔哪里,这伤要好好治的。” 顾怀常点了下头,直接要走,可安稚立马喊道:“不准带他走!” “三叔!”这下就连安常昕都有些急眼了,安季炘挨的鞭子不少,现在已经是昏迷了,再不去治,谁知道会怎么样。 安稚的手直接指向姜妤,对着安常昕就说道:“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萧浔差点把你弟弟送走,现在带去他能好好给你弟弟治伤?” 似乎这一刻,姜妤才意识到,自己在安家中,就是个外人,这个家除了安常昕和安季炘,没有人能接受他。 往日的相处浮现眼前,那份亲情,她以为求之不得的东西,得到后无比珍视,可这亲情背后呢,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疏远。 姜妤闭了眸子,再次睁开后,心中倒像是要放下了一切一般,说道:“送他去!” 顾怀常直接离开。 姜妤这才问道:“萧浔什么时候说要把小五送走了?” 该知道的,最后还是会知道的吧,安常昕走到姜妤身边,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说道:“就是你还失忆的时候,小五那次不是被打了嘛,你当时挡了一下晕倒了,王爷来了带你走了,后来王爷过来,说让你留在王府……是用小五的前程威胁……” 那一次?是自己不愿留在安家的,那么萧浔这么做,是为了安家不会被自己伤,将来想起来后让自己难过?所以……若是没有今日的事,姜妤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怪不得,从记起来所有事情之后,一切都觉得不一样了,似乎这一刻姜妤才想明白是因为什么,看着院中所有人,姜妤问道:“那今日呢?” 安常昕在姜妤身后,看着满院子的人,无奈之下只好开口说得:“今日……是因为约好了去宁王府,晨起后小五要走,三叔不准,总觉得……”安常昕看了看姜妤,摇了摇牙关,这才说道:“三叔总会觉得,小五去了王府就一定会因为你惹怒王爷,怕小五被送走,又怕小五对你难断情丝,这才……” 仿佛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一般,最终安常昕还是没有说下去,姜妤却突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轻启红唇,说道:“小五我之后会让人送回来,往后,只我姜妤在,安家不做出任何欺君罔上的事,我姜妤就保安家事事顺遂。” “阿妤?”看着说完话就往外走的姜妤,安常昕忍不住叫了一声。 听到这声阿妤,似乎姜妤还是觉得不忍,良久,说道:“从今往后,我姜妤和安家,再无亲情。” 说到底,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她就像是冬日的寒冷,撕破了空间,生生挤进每个人的心中,容不得人半点抗拒,可最后,这份寒冷也只是占据了四季的一角,是需要落幕离开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决裂 姜妤不知道安家要的是不是这样一个结果,但如今,似乎只有远离,才能更好的解决吧? “孩子,是安家对不起你。”不多时,身后又是老人一句充满悔意的话让姜妤停了停脚步,但没多久,姜妤再次往前走去。 姜妤从来没有什么孤傲,但似乎每一次发生了这种事情,姜妤都会想要守住自己那一点点的自尊心。 这份上一世母亲乞求来的亲情,最终也没有善了,姜妤往前走着,心中问着自己,母亲会不会怪罪自己? 应该是会责怪她的吧,这个家,被自己搞的一塌糊涂,这一刻,还要因为安季炘的未来来乞求自己的远离。 离开安家的路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姜妤只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也或许,是姜妤想要再多看一眼这个照顾了自己许久的家。 回去后,安季炘被萧浔安置的很好,萧浔见到姜妤回来,并未问什么,只是告诉姜妤,安季炘没什么事。 姜妤应了后,就去了后山,一个人待了很久,久到已经入夜了。 “在想什么呢?”萧浔从姜妤背后抱住姜妤问道。 姜妤看着空中的月,是轮满月,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好看,姜妤突然问道:“你说,我们重活一次是为什么?” 姜妤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这一刻,萧浔也陷入了沉思,许久,萧浔说道:“为了那些已经成为遗憾的事不在有遗憾,也为了自己去活着。” 似乎初见时那个在宫门前眼神倔强的小女孩再次出现在眼前,然后被人生生磨去了棱角一般。 萧浔突然搬正了姜妤,让姜妤面对着自己,说道:“你最想要的是活出自己的潇洒,你羡慕每个江湖儿女,那么为什么不去试着活的潇洒?不要去想那么多,阿妤,那样只会让你更累。” 这些,都是姜妤想要的,可是活的潇洒,怎么会那么容易?姜妤看着萧浔,眼中存的是深深的倦意,她笑着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绝望,“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说我不想在住在安家,才会有后面这些事……” “不怪你的。”萧浔立马打断了姜妤接下来说的话,他从来都知晓姜妤的敏感,对待每一份感情的细腻,细腻到时常会去伤了自己。 姜妤微微低了头,说道:“可是今天安家……” 不等姜妤说完,萧浔直接抬了姜妤的下巴,吻住姜妤的唇,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曾经姜妤的生活太痛苦了,萧浔更多的,是想要让姜妤活的更快乐,可是自从到了江南后,姜妤更多时候情绪都没有办法稳定下来。 “我饿了。”姜妤抬着脑袋对萧浔说道。 萧浔揉了揉姜妤的脑袋,问道:“想吃什么?” 姜妤歪了脑袋,想了想说道:“你看着做就好,你做的我都吃。” 萧浔没说什么直接起了身,现在距离天亮都还有几个时辰,姜妤从回来后就没有吃过东西,现在不饿才奇怪呢。 原本今日府中沉郁,许多下人是能降低存在感就使劲降低,避免殃及鱼池,就连青萍和青禾都是去处理信札,偶尔来看过姜妤后都被姜妤赶去看信札,并且让二人看完后直接回去过年。 那知半夜倒是又生起了灶火。 不多时,萧浔就端了几个菜回来,此时姜妤已经收拾妥帖,看着桌上的菜,姜妤立马动了筷子,时不时还会告诉萧浔,下次那个菜盐在重些才好吃。 似乎是为了解开姜妤的心结一般,萧浔去做饭前就让人去叫了安常昕和顾怀常来,安常昕一进门就说道:“你们这不地道啊,半夜叫了我们来用膳,结果自己倒是先吃上了。” 姜妤看了看萧浔,知道是萧浔叫来的人,但看到安常昕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安常昕才合适。 安常昕直接坐在姜妤的身旁,拿起筷子就尝了尝,当即说道:“这味道和平常的不一样啊。” 江南的厨子味道清淡,就算是放辣都不见得能放多少,今日这菜,口味倒是重了不少,安常昕和顾怀常倒是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姜妤不明白自己还在较真什么,给安常昕夹了菜,解释道:“是阿浔做的,味道自然是和江南的厨子做的不一样。”搜读电子书 这话说完,安常昕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顾怀常一下子呛住了,问道:“王爷这还会做饭呢?” “怎么?”萧浔轻声问着,又给姜妤夹了口菜问道。 顾怀常也学着萧浔给安常昕夹了菜,这才跟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好奇。”心中想的却是,要不自己也学学做菜?这样以后哄起来安常昕岂不是更方便了? 吃过饭后,几人直接出了门,除夕江南倒是有条小街会一直摆至天明,几人当然是决定去看看的了,二女走在前面,而两个男子则是跟在后面。 看着姜妤正在看小摊上的小玩意,安常昕拿起一个看着,见到周围没几个人,这才说道:“阿妤,安家的事与我们之间无关,好么?” 听了安常昕的话,姜妤知道,事到如今,和安常昕没有嫌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姜妤转身看着安常昕,一笑说道:“常昕,你我之间,不用去刻意在乎这些。” 今夜心一直悬着的,不仅是姜妤,还有安常昕,话一说开了,就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拘束,二人走着,安常昕却突然有些犯恶心,蹲在路边干呕起来。 看着安常昕的样子,姜妤也猜出个大概,让萧浔帮忙把了脉,是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安常昕怀孕了。 原本是姜妤和安常昕走着,这下顾怀常倒是直接开始围着安常昕转悠了,问安常昕要不要这个,想不想吃那个的,两人在前面一个走,一个追,走的那个生怕绊着,追的那个怎么看都像是个傻子。 姜妤有些失落的摸了摸小腹的位置,那个孩子,离开很久了。 明显感觉到姜妤的失落,萧浔拦着姜妤走向别的地方,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吧?”姜妤突然问道。 萧浔愣了下,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回道:“嗯,还会有的。” 当初那个孩子的离开,是姜妤心中的痛,可现在,想要再要个孩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姜妤的身体被伤了根本,现在很大的可能是不会再有孩子了。 察觉到萧浔那一丝失落,姜妤还是问道:“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再有下一个孩子了?” 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吗?萧浔有丝慌乱,但还是说道:“你别多想,只是之前伤了根本,你的身体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是这样的么?”姜妤还是有些不信的,经历了这么多,姜妤不想这最后能让她觉得安心的家都没办法再留住。 萧浔抱住姜妤,问道:“你还不信我了吗?”不等姜妤说什么,他接着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妤,别想那么多了。” 姜妤在萧浔的怀中点头,接下来姜妤倒也没想那么多,二人倒是给安常昕买了许多小孩子用的东西。 若说起不想见的人,袔夏公主和姜妍那绝对是榜上有名的,自那日宴席之后,姜妍就经常用自杀来威胁袔夏公主,袔夏公主为了避免姜妍真的出事,自己被赶走,几乎可以说是姜妍要的一应俱全。 为了避免姜妍再作死,袔夏公主特意让人给姜妍准备了东西,令人抬着姜妍出门了,不多时,几人就在街上遇到了。 袔夏公主在石桥之上就看到姜妤和萧浔二人牵着手走,犹豫一下,还是往二人的方向来了,毕竟能见到萧浔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的,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抓住这机会的。 “王爷。”袔夏公主很快就到了,身后的随从还抬着姜妍。 能在除夕夜遇到本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看到萧浔手中拿的东西后,袔夏公主和姜妍瞬间脸色都变了,萧浔手中拿的是刚才和姜妤挑给安常昕孩子用的东西,此刻两人都误以为是姜妤又怀孕了。 看着两人的样子,袔夏公主就想直接扯开两人,当即酸溜溜的说道:“王后真是好福气啊,既然王后如今怀孕了,那不如早些让本公主入府,也好帮王后分忧啊。” 萧浔和姜妤一愣,发现袔夏公主和姜妍注意的是萧浔手中的东西后,姜妤往前一步,问道:“敢问公主惦记王爷多久了?” 这话生生让袔夏公主傻了眼,姜妤的性格从来都是折中,一般不会轻易和人撕破脸皮,也正是知道这一点,袔夏公主才会认为姜妤是因为没什么靠山,小家子气,现在被这么直愣愣一问,一下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们继续走吧?”萧浔拉着姜妤的手继续往前。 “且慢。”被抬着的姜妍见袔夏公主被姜妤一句话就给搞定,心中嫌弃袔夏公主,堂堂一国公主被人一句话给呛了回去,见萧浔和姜妤二人想走,连忙开口叫住二人。 第三百章合作 姜妤的脚步顿了顿,可萧浔却拉着姜妤要直接往前走,见状,姜妍直接说道:“我来这江南也没多久,就跟着大姐姐和姐夫一起转一下吧?” 听着像是在征求两人同意,可那眼神早已经让几个仆人先跟着萧浔和姜妤了,姜妍果然够厚脸皮的,袔夏公主虽然心中这般想着,可姜妍要跟着,袔夏公主自然也要跟着。 原本四人出门,现在姜妤和萧浔身后则是浩浩荡荡一队人,等到见到安常昕和顾怀常后,顾怀常都忍不住调侃怎么一出门就能长尾巴。 袔夏公主被说的脸色自然难看,倒是姜妍,没有半分不适,倒是直接接了顾怀常的话问道:“这位就是常昕姐姐的夫婿了吧?” 这若真是不知晓的,可能还真以为姜妍和几人的关系很好似的。 “这些都是给你和孩子的。”姜妤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安常昕。 安常昕接过来就开始翻看,接着拿出来一双小鞋子说道:“阿妤,我喜欢这个。” 原来不是姜妤有孩子了啊,身后两人各怀鬼胎,不多时,袔夏公主就走到了萧浔的另一边,扯着萧浔的袖子问道:“浔哥哥,我可以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萧浔甩开袔夏公主的手,拍了拍袖子,回道:“不可以。” 看着袔夏公主的玩意,姜妤掩唇偷笑,萧浔心中有些不乐意,轻轻碰了两下姜妤,姜妤这才收敛了许多。 袔夏公主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不甘心的追了上去,再次拽住萧浔的袖子说道:“浔哥哥,你都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怎么就拒绝我了呢?是不是因为姜妤在这里,所以你才不肯听我说什么?” 这样的纠缠让萧浔显得十分不耐烦,萧浔一把推开袔夏公主,回道:“她是本王的王后,不是袔夏公主随便就能指指点点的人,其次,袔夏公主要说什么,就在这说,本王时间并不充裕!” 不充裕,所以带着姜妤到处转悠?袔夏公主此刻心头藏满了委屈,可就算是这样,萧浔也不会搭理她半分,况且,在这里说?这怎么能行? 众人都看袔夏公主含着泪呆在原地,就连姜妍都觉得袔夏公主蠢可以,知道姜妤没有怀孕,也不至于这么上杆子吧?心中这般想着袔夏公主,可姜妍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 眼看几人又要走,袔夏公主立马开口说道:“浔哥哥,姜妤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当初你们还没有定下婚约的时候,她就和我四哥不清不楚了,如今我四哥更是让我来和亲,顺便请姜妤回去!” 刚才袔夏公主要说的,必然不是这些,现在这样说,不过就是仗着现在人多,想要坏了姜妤的名声。 “袔夏公主莫不是忘了,与萧泽订婚的,是姜府二小姐?”萧浔此刻俨然有气,但这个时候,绝不能让萧浔对袔夏公主说什么别的,姜妤上前一步就回道。 见姜妤先一步回话,袔夏公主只当是姜妤急了,误以为是姜妤怕萧浔知道什么,当即就往前走了一步,和姜妤平视,问道:“姜妤,你这样的反应是在怕什么?” “我有何惧?难不成,你那四哥有什么肮脏手段你不知道?”姜妤反问,初见袔夏公主的时候,姜妤就觉得自己和她绝不是一路人,如今看来,还真是,不知这几年是不是在宫里越养越傻,这样的话说出来,败坏的又是谁的名声?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是萧泽篡位?谁又不会因为宁老王爷的死而在心中记上萧泽一笔,现在袔夏公主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萧浔实在是不想和袔夏公主再废什么话,看了看一旁偷笑的姜妍,萧浔拉起姜妤的手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袔夏公主,明日你就带着姜三小姐启程回去吧。” “浔哥哥?”这下不止袔夏公主傻眼,就连姜妍都傻眼了,当即让抬着藤椅的人去追萧浔和姜妤。 追上萧浔后,姜妍就立马说道:“大姐姐,姐夫,刚才是公主在说浑话,这就算是怪罪,也没我什么事吧?” 一晚上三翻四次被人拦下来,加之一次比一次说的话难听,纵然是姜妤这般性子,都已经懒得再去忍耐,当即问道:“你觉得有些事我不提,是不是就不记得了?” 姜妍一愣,她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况且姜妤和萧浔还留了她一命,姜妍时常觉得,是姜妤还留了一丝对侯府的亲情,现在看来,姜妤根本就是懒得理她,而袔夏公主来了,就把她丢给了袔夏公主。315中文网 那么蛊虫的事呢?看来,姜妤应该是早就知道蛊虫的事和袔夏公主有关咯? 怪不得会那么巧,姜妍一直觉得,一切应该就是个巧合,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已经被人设计好了,提到蛊虫,姜妍心底的恨就掩埋不了,都是萧颐那个贱人! 一计上心头,姜妍突然让人扶了自己下来,她走到姜妤另一边,说道:“不如这样,大姐姐你与我合作,我替你彻底除了萧颐,如何?” 这下姜妤倒是觉得有些有趣了,往前走了几步,见姜妍还跟着自己,这才说道:“这刚才王爷已经下旨让袔夏公主离开了,我又何必赶尽杀绝?况且,我和她结怨并不深。”和你似乎更深一些吧?纵然后面这句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姜妤还是很好奇,姜妍到底要干嘛。 姜妍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悲戚,她那样看着姜妤,说道:“我必然是没大姐姐好命的,我娘死了后,我就开始过着被人诸多算计的日子,好不容易苟延残喘到今天,可不论是谁给我带来的苦难,我都不会忘记的就是那蛊虫日日钻心的痛。” 顿了顿,姜妍接着说道:“况且,大姐姐你比我更清楚,萧颐想留下来,肯定也是有办法的。” 如今江南在职官员中必然是有大燕萧泽的细作的,今日萧浔直接开口让袔夏公主离开,一来是真的想让她离开,二来她若是不离开,就肯定会动用关系,所以只要盯好她和谁有解除,那说不定真的能抓出来这个细作呢? “你先回去吧,明早给你答复。”看着姜妍十分不方便的行动,姜妤直接说道。 姜妍知道,姜妤肯给这样的回答,八成是答应了,只要她今晚怂恿袔夏公主想办法留下来,那她就还有利用价值,姜妍满心欢喜的离开。 二人再往前,就看到安常昕和顾怀常正在等他们。 四人会和,安常昕当即就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两个讨厌鬼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姜妤看了看身后的方向,浅浅回道:“就快了。” 现在看来,姜妍最想弄死的,就是袔夏公主,毕竟姜妍面子功夫做得也是十分到位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怎么会叫袔夏公主一口一个萧颐、萧颐的? 回去后,姜妤就把以前准备的一切东西都拿了出来,一起让人送去给了安常昕,安常昕和顾怀常的宅子就在现在宁王府的对街,倒也没多远,只是安常昕老是喜欢往外跑,这有时候倒还有些不习惯突然回去了呢。 安常昕看着姜妤让人送来的东西,一边自己整理,一边唉声叹气的。 这倒是让顾怀常忍不住担心起来,急急忙忙就来问安常昕怎么了。 安常昕摆弄着手里的小衣裳,一边说道:“阿妤当初肯定是十分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的,你看看这些东西,那个不是废了许多心思的?” 顾怀常认真看着安常昕手中的东西,如安常昕所说,这些东西大都是姜妤自己做的,还有宁王妃做的,有几个还是青萍青禾两个丫头做的。 只可惜,那个孩子没那么好的命啊。 次日清晨,宁王府门口就跪了一人,一身素衣,俨然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街上围了不少人看热闹,袔夏公主的跋扈是出了名的,自进城那日起,就纵着手下的人欺负了不少良民百姓,认出袔夏公主的人倒是不少,可就是没一个人肯帮袔夏公主说一句话。 一个早年放荡出名,近日跋扈出名的公主,谁会去帮?更何况在萧浔现在治理下,不少百姓这半年的日子都过的不错,谁也不想公然和一位明君作对。 袔夏公主想着昨夜姜妍的话,犹豫着要不要动大燕的暗线,最终还是决定晚点再说,毕竟她还想看看,萧浔对她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半分情义? 在袔夏公主的眼里,大燕的男子多半都是温文尔雅为主,从来都没有一人像萧浔这般。 萧浔年少出名,那时候的少年还是锋芒毕露的样子,事事都不服输,幼时为了不让萧泽,还和萧泽打过一架,那时候萧浔在大殿上,倔着就是不肯服软,惹的老宁王是对他是一顿打,可就是这样,萧浔就是不服,最后还是宁王妃来了,萧浔才认了错。 这是袔夏公主眼中第一次见到萧浔时的样子,可那时候的萧浔,却并非是因为母亲来了才服软,而是因为宫门口那个同样倔着不肯服软的小女孩。 第三百零一章北狄王来 “公主,我们走吧?”小婢女眼看袔夏公主越跪越久,江南的冬天并不冷,但地上下过雪后就会结冰,此刻袔夏公主的裤袜都已然湿透了。 袔夏公主自然知道自己这么跪着是没用的,可她就是不服,为什么是姜妤?一如她当初所说,大燕像姜妤这般身世的人并不少,可没有一个,是像姜妤这样不认命的。 袔夏公主抬着头看着宁王府三个大字,字迹苍劲,袔夏公主想到了一人,从怀中拿出来一枚玉蝶,给了身边的小婢女,随后说道:“你拿着这个去请太尉,请了太尉后,再去找尚书。” 萧泽让袔夏公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动暗线,现在动了萧泽的暗线显然是不行的,但如果引出来两人,自己不仅可以留下来,也可以保住萧泽的暗线,以免断了细节的后路。 “太尉和尚书?”看着来人,萧浔和姜妤心中都是暗暗奇怪,萧泽怎么可能在江南有这么多暗线? 不多时,青柠来告诉姜妤,刚才在门口,袔夏公主的一举一动,现在看来,太尉和尚书都很可疑,可到底谁是萧泽的暗线? 萧浔用帕子蹭了蹭姜妤的唇角,随后说道:“让太尉和尚书回去,袔夏公主回府闭门思过。” 这便算是留了下来,袔夏公主回去后,就收到了太尉让人给的书信,信中内容十分简单,直接表示让袔夏公主以后别在找自己了。 袔夏公主心中后悔,不应该就这么潦草的把太尉给供出来,若是以后出事该怎么办? 尚书这边给袔夏公主送了些这个季节没有的瓜果,也就作罢了。 得知这一切后,姜妤就立马让寻风阁去查太尉和尚书了。 不过一段时间,襄安公主和安常昕两人就混熟了,这不今日就在茶楼里喝茶,安常昕看着窗外,没多久就说道:“这江南啊,什么都好,就是这风土人情太柔了。” 这话襄安公主深表同意,立马接着说道:“我可能是在北狄太久了,你是不知道我听到这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生怕我把人吓着了。” 话落,襄安公主就拿出来了一封信打开了,看了几眼后,突然就开始笑了,襄安公主顺手把信给了安常昕,信中北狄王十分含蓄的表示了希望襄安公主可以最近就回去。 “你怎么想?”安常昕问道,她只听闻襄安公主和北狄王是联姻,却并不知两人关系如何,现在看到这信,心中暗暗揣测,可能两人关系可能并非不好,这信,更有几分打情骂俏的味道。 襄安公主把信往一边一放,并不在意,只是说道:“他可是答应过我的,等到年后回去的,况且,他的莺莺燕燕那么多,怎么可能会着急让我回去?” 回去后,安常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姜妤,如今看来,襄安公主更像是放风筝一样,可就算是放风筝,也是需要往回扯一扯的。 晚上襄安公主就去找萧浔把姜妤给借了出来,告诉了姜妤信的事。 “你怎么想?”姜妤问道,在姜妤失忆的时候襄安公主有送过信给姜妤,这件事也是后来萧浔告诉姜妤的,再后来襄安公主到了,却没有提及这件事,姜妤自然也就没问。 如今看来,根本就还没有解决。 襄安公主握住姜妤的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很纠结,我怕接纳了他,以后他却负我。” 若是之前,恐怕襄安公主会直接选择接纳,那时候,她不会考虑那么多,甚至都不会去想,有没有以后,可是自从经历了那么多后,顾虑是越来越多。 况且北狄王对北狄小公主的那件事依旧在襄安公主的心里,挥之不去,她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北狄小公主。 此刻姜妤也不知说什么好,虽然现在宁王府就是襄安公主的靠山,但她没有办法保证襄安公主的安全,毕竟想弄死一个人的办法太多了,更没办法保证襄安公主就不会是下一个北狄小公主,可北狄王的绝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与其说是怕被负,更怕的,应该是北狄王的绝情。 这场谈话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似乎江南能十分敏锐的捕捉到春日的温暖一般,不过几日积雪就化开了,就连柳树都开始抽芽了,襄安公主约了姜妤和安常昕一起出去游玩,襄安公主一早就架马在宁王府门口等着了。 还没等到安常昕的马车和姜妤出来,就看到了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人。139 看到来人,襄安公主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突然夹紧了马肚,马儿立马扬了前蹄就要开跑,襄安公主被吓了一跳,摔了下来,那人一把抱住快要摔在地上的襄安公主,轻声问道:“怎么离开了北狄,马都骑不好了?” 襄安公主立马翻身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这才反问道:“你说什么糊话呢?” 问完,也不等北狄王是否回答,襄安公主直接牵着马往宁王府里面走了。 似乎是习惯了襄安公主这样的态度,北狄王在后面无奈的笑笑,跟着襄安公主就进了宁王府。 看着襄安公主身后跟着服饰另类的北狄王,府中下人倒是都没有拦,只是很快就有人告诉了萧浔和姜妤,二人皆是一惊,这北狄王是大老远跑来追妻了? 这倒是新鲜。 襄安公主直接去了正厅,很快就有人给跟着进来的北狄王奉茶,随后就退了出去。 看到襄安公主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北狄王有些不适应,喝了两口茶就问道:“小乖乖,你要怎么才跟我回去啊?” 襄安公主只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都要下来了,当即问道:“你叫谁小乖乖呢?” 在北狄的时候北狄王也经常这么叫襄安公主,只是被襄安公主明令禁止这么叫,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叫,冷不丁这么一叫,襄安公主是真的受不了。 此刻北狄王却没觉得什么,倒是觉得襄安公主的反应十分好玩,当即就说道:“我们北狄都是这么叫的,小乖乖。” 襄安公主当即一昂下巴,就问道:“谁说的?我在北狄这么久都没见过有人这么叫的,你就喜欢逗我玩,而且我是中原长大的,按我们中原的规矩,你合该唤我一声襄安,或是公主。” 襄安或是郡主、公主这般的称呼襄安公主从小就觉得习惯了,也并非是没有名字,只是从小就不曾被唤过几次名字,比起名字,倒是封号更让人习惯些,可北狄王总觉得,这样的称呼平白填了几分生分,让人习惯不起来。 “不好,不好,按我们北狄的规矩,就要叫你小乖乖的。”北狄王就是不顺着襄安公主,看着襄安公主被气的跳脚,就觉得有趣。 初见时,北狄王只觉得襄安公主是个花瓶的。 可自打在宫中看到这个姑娘是上房揭瓦什么都干,自己干还不算完,带了整个后宫都没个后宫的样子,虽说这样不是不好,可北狄王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后宫为什么会和别人不同? 最后发现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来自中原的襄安公主,这才开始注意到她,她的每一处,都和别人不同。 不多时萧浔和姜妤就到了正厅外,听着两人斗嘴也不吭声,等到襄安公主有些无奈这才出声:“北狄王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 此刻出声恰到好处,正好替襄安公主解了围。 北狄王果然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不正经,对着萧浔微微一礼i,以示尊敬,这才说道:“小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带我这妻子回去。” 厅内四人,除却北狄王外,剩下三人都保持怀疑的心思,萧浔和姜妤更在意的,是北狄王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北狄到了这里,而襄安公主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北狄王只身犯险。 “原来是要带公主回去?”姜妤看向襄安公主,只见襄安公主轻轻摇了摇头,姜妤这才半开玩笑说道:“北狄王追着公主来了江南,这北狄可怎么办?” 自古就没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当权者,就算是放在自己身上,姜妤都不敢保证萧浔的选择,更何况还是一个并不怎么了解的北狄王? 不知是北狄王真的没有防备,还是装的,当即说道:“这年都没过完,朝中官员都还在家中,只是……” 北狄王看了看周围,确认只有三人后,这才接着说道:“只是我父王今年刚刚离世,按照祖制,我是要带着王后入陵守孝三日的。” “这个事?带别人也可以的吧?”襄安公主不以为意的说道,她倒是听几个嫔妃提过,她们倒是都有想去的意思。 北狄王看着襄安公主,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即说道:“若是你不去,往后北狄王宫可就没你的地位了,本王后宫那些个嫔妃,看着都与你交好,但没一个是能省事的。” 这话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后宫嫔妃不省事是常态,可能屈居在襄安公主手下这么久,只怕是少不了北狄王的暗箱操作。 第三百零二章小伎俩 襄安公主还是有几分不信的,但感觉北狄王为了让自己回去,实在没有必要编这种谎话,当即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我?而且,你突然从北狄就到了江南,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后面的话襄安公主没有说,但此刻已经挑的十分明了了,姜妤和萧浔都是没想到,襄安公主居然直接把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北狄王走到襄安公主面前,轻拍襄安公主的脑袋说道:“谁会注意一个没有刻意乔装的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被通缉的人,不被注意到很容易的。” 这倒也是,如今江南至西凉的地界官员刚刚归顺于萧浔,大都忙着怎么高升或是打通人脉,倒还真没人能注意一个外乡人。 几人没有反驳北狄王,襄安公主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因为我喜欢你。”北狄王十分自然的回道,这样的回答他给了很多次,但是襄安公主不信。 大抵襄安公主也习惯了北狄王这样时不时的小表白,当即说道:“让你说正经的呢,不要贫嘴。” 北狄王突然按住襄安公主的肩膀,说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关心你就是喜欢你。” 想来,北狄王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喜欢,至少在襄安公主这里,她没有听到过,可没听到过却并不代表没有,否则北狄王又怎么会利用了北狄小公主那么久? “你爱我么?”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襄安公主突然问道。 北狄王更是一愣,不明白襄安公主为什么这么问,当即反问道:“喜欢不是爱吗?” 只这一瞬,襄安公主心中哪一点燃起的小火苗就被熄灭了,她心中反问自己在奢望什么,但还是肯定的回道:“不是。” 眼看襄安公主就要走,北狄王拉住襄安公主,回道:“那你说,什么是爱,我可以去学。” 挥开北狄王拉着自己的手,襄安公主回身认真的看着北狄王,用着在北狄王宫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得过且过的,你又何必一直追着我,寻出一个结果?” 若是放任她,她也可以活的很好,就算是日子再艰难,可靠着背后家底,襄安公主的日子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明白襄安公主是认真的,北狄王也收起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那不一样,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一个结果!” 这样的话,也是襄安公主不曾听过的,可似乎是着了魔一样,襄安公主说道:“那你说,你爱我。” “我……”北狄王酝酿了许久,最终开口的也只有一个我,可那脑海中,想到的却是曾经那个小女孩,为了自己,抛去一切的姑娘。 襄安公主推开北狄王,再次说道:“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爱别人。” 这或许,是天性吧? 襄安公主不确定,可是这许久的困扰就在现在全部都被解开了,原本她还在一直纠结,这段感情是否应该接受,可这一刻,一切都清楚了。 “喝酒去吗?”姜妤适时开口问道。 襄安公主立马拉了姜妤出去,凑巧遇到安常昕到了门口,见两人的样子,原本安常昕是要跟了来凑热闹的,奈何顾怀常紧张安常昕,硬是让安常昕跟着自己回去了。 二人直接去了酒肆,似乎江南的一切都是以柔为主,就连这酒,都没有当初在京城的烈,可这酒却别有一番风味。 酒过三巡,姜妤突然握住襄安公主的手,就说道:“襄安,你知道吗,当初那件事后,我一直觉得,我们不会再和好了。” “你想什么呢?”襄安公主轻推了一把姜妤,不止是姜妤,就连当初的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会去原谅姜妤的,可谁能知道,后来会经历那么多的事? 襄安公主嘟囔着:“你不知道,当初我刚刚知道的时候,有多难过,可是后来知道那么多你的不得已,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会像你那样做。” 这样脆弱的襄安公主可能也就在这个时候能见到了吧?姜妤看着襄安公主许久,突然说道:“对不起,是我折断了你所有的骄傲。” 襄安公主和姜妤走后,北狄王就回了原来座着的地方,萧浔觉得无趣,北狄王这个人,不论什么事,目的十分明确,或者可以说这个人,可以为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若说爱,或许从放弃北狄小公主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吧,做好了当一个君王的准备,可现在又算什么?把丢掉的再捡回来? 萧浔令人给北狄王又上了糕点后就准备离开,却被北狄王给拉住。一八 “不知北狄王还有什么事?”见北狄王就拦在面前,萧浔不得不开口问道。 北狄王在萧浔的面前转悠了两圈,问道:“我想知道,你和姜妤算什么?” “我们?”萧浔反问,随后明白,北狄王这是还在执著,执著着想要一个结果,萧浔淡笑,回道:“如果你没办法确定,自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就不要去招惹她。” 这是直接让北狄王量力而行,可这样的回答显然是让北狄王不能理解的,萧浔再次想走,却又被拦了下来,北狄王不甘心的问道:“那你就知道姜妤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萧浔肯定。 北狄王放了手,萧浔直接离开,留了北狄王一人在原地。 厅里只一两个小丫鬟等着给北狄王换茶上糕点,越想就越是不明白,襄安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北狄王翻身起来,他想去搞清楚,也不走门,直接翻了墙出去。 任凭萧浔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北狄王出了宁王府没去找襄安公主,而是直接去了勾栏瓦舍。 等到傍晚姜妤和襄安公主被青柠带着人给抬了回来后,萧浔抱了姜妤进去,才顺口问了句:“北狄王呢?” 青柠扶着襄安公主,十分奇怪的回道:“从进了酒肆后就没见过北狄王了。” 萧浔心下一惊,北狄王没去找襄安公主,那去了哪里? “扶公主休息后,你就和宁杭出去找一下。” 青柠领命,可不等青柠出去找,就立马有人来告诉萧浔,北狄王出事了。 萧浔抱着姜妤,让姜妤睡下后,才出来询问北狄王干嘛了。 这才知道,北狄王跑区勾栏瓦舍找姑娘问人家想要什么,结果被人捞了银钱不说,最后还被人讹上了。 那个姑娘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结果被北狄王强要了去,那姑娘哭哭啼啼的,表明北狄王不娶自己,她就去寻死。 这北狄王自然是不肯娶这么一个明摆着送上门的姑娘,这下就在青楼里闹了起来,这一闹大,就立马有人来禀报了。 这下萧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北狄王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直接跑去了勾栏瓦舍里?怎么不直接去找襄安公主?若是去了,只怕是两人也能更进一步,现在倒好,自己把自己的路全断了。 等到萧浔到的时候,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良家姑娘,是此刻应该在袔夏公主身边的姜妍。 “王爷?”姜妍故作惊讶的看着萧浔,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萧浔却觉得万分头疼,若是别人,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可偏偏是姜妍。 姜妍觉得,自己应该是和宁王府的地牢十分有缘的,毕竟这一次,又进了地牢,而这一切,都源于今日中午的时候,姜妍拿到了一封信笺,那信是给袔夏公主的,可巧,就是被姜妍先拿到了。 信中洋洋洒洒写了姜妤和襄安公主在北狄的纠葛,姜妍原本想着合作的事情,想要拿着这信笺去找姜妤邀功的,谁知刚好就看到了北狄王出来,一路跟着北狄王,发现北狄王去了哪里后,这下姜妍心中的小伎俩再次发动。 这就有了晚上的这一幕。 次日,姜妤才起来,萧浔给姜妤准备了早膳,还专门让人叫了襄安公主来,姜妤当即就觉得不对劲,等到用完早膳后,萧浔才简单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昨日一顿酒让襄安公主想开了,此刻襄安公主没什么表情,姜妤倒是直接起身去了地牢。 和姜妍的合作姜妤就存了顾虑,谁知这才多久,就又让姜妍钻了空子。 真是一刻都不省心。 姜妍在地牢里没吃什么苦头,只是被掉了胳膊绑着,姜妤看到后,心中就窝了火,当即说道:“既然要合作,你又何必再去招惹旁的人?” 这大概是姜妍第一次见姜妤的情绪表达的这么明白,姜妍心中得意了几分,随即说道:“是啊,所以你既然已经放弃过一次你的这个好姐妹,那不如为了我们的合作,再放弃一次,你觉得如何?” 跟在姜妤身后的襄安公主一愣,不明白姜妍怎么会知道这些,而姜妍的话……襄安公主看向了姜妤,刚才她们说,合作?姜妤还需要与人合作? 第三百零三章喜欢她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是人的本能,襄安公主立马离开了地牢,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也害怕姜妤会再一次因为自己的目的去放弃她。 见襄安公主直接走了,姜妤捏了姜妍的脸,逼着对方和自己直视,唇角勾了冷笑,问道:“这就是你的把戏?” 每次看到姜妤这幅样子,姜妍就觉得烦,凭什么姜妤做什么,就可以事事顺心?想要什么都有了,可自己呢? 她痛恨袔夏公主的算计,可是更不甘心的,还有一直被自己踩着的姜妤突然翻身。 此刻姜妤的生气,让姜妍异常觉得自己是成功拔回一筹,反问道:“怎么样?喜欢我这份礼物吗?” 在外面的襄安公主扶着墙角,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留在宁王府?还是回北狄?她不知道,但这一刻,却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多时,襄安公主就架马出府了。 姜妤手在姜妍的脸上轻拍了几下,直言道:“我本来不想你死的,但你非要自己作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落,那手就顺着姜妍的脸到了姜妍的脖子上,这下姜妍是彻底被吓到了,立马说道:“你忘了我们的合作了吗?” 手在脖子上一下一下的收紧着,显然是不想再听姜妍废话。 姜妍开始挣扎,想要脱离姜妤的手,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虽说姜妍从昨晚到今日并没有吃什么苦头,可那绑着的绳索也没那么容易挣脱。 姜妍看着姜妤眼中的杀气,心底的害怕越来越厉害,当即拼命呼吸,并且说道:“你疯了?不想除掉袔夏公主了吗?” 唇角那抹笑跟邪性了,姜妤反问:“区区一个袔夏公主,你觉得我除掉她,就一定要用你吗?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姜妍。” 昨日北狄王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今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襄王妃和襄王四子听说这件事后就立马来了宁王府。 青柠进来通告姜妤,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姜妤这个样子,但很快恢复了情绪,说道:“小姐,襄王妃和襄王府四少爷来了。” 姜妤松了后,转身往外走,并且嘱咐道:“把她给我看紧了。” 或许当初放姜妍出去,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不然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查清楚没?”姜妤边走边问道。 早晨一知道这件事,姜妤就立马让青柠去查,姜妍是怎么知道在北狄的事情的,此刻青柠回来,还遇到了襄王妃和襄王四子,说不定是已经查到了。 青柠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札,立马说道:“查清楚了,是袔夏公主派人去北狄打探的消息,这送回来的信可能是还没看到就先被姜妍截了去。” “伯母,四少爷。”进了正厅,姜妤先行了礼,立马让人上了茶。 襄王妃应下姜妤的礼,这才问道:“昨日的事情老身和小儿听闻了一些,不知王后是否给个准确的消息?” 这便是来问前因后果的,姜妤立马告诉了二人事情的原委。 等到姜妤陈述完,也不见襄安公主出现,姜妤心下有些不安,立马小声吩咐了青柠让人去寻襄安公主。 还不等襄王妃发问襄安公主的人,这边北狄王就来了。 进了厅,这北狄王就立马恭维起襄王妃了:“听闻小王岳母在府上,小王见过岳母。” 不见着倒也还好,这见着了心中的气到底是难以掩盖的,襄王妃转身,并不理北狄王。 北狄王心中奇怪,这是怎么了,可还没等说什么,襄王四子的拳头就直接招呼了上来。 二人扭打在一起,却无人劝阻,甚至就连姜妤都觉得有些活该,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一边又去了勾栏瓦舍这种地方,若是去问事情也就罢了,偏生一点事情也处理不干净。 还招惹了一个姜妍出来。 “住手。”不多时,萧浔适时出现,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两人再继续打下去。 襄王四子停了手,北狄王却是不愿,抬了手还想招呼襄王四子,却生生被萧浔给拦住了,北狄王当即问道:“你们一个个给本王摆什么脸色?”手一抬,就指向襄王四子,问道:“还有你,凭什么打本王?” “你欺负我妹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问我为什么打你?”襄王四子当即大声质问道。有缘书吧 欺负?北狄王不明白,愣了下,指着襄王四子的手折了回来,摸着后脑勺,像是在回想什么一般,说道:“我何时欺负过小乖乖了?” 众人一愣,这北狄王怎么一副痴傻模样?在娘家跟前还跑去勾栏瓦舍,这已然是下了襄安公主的面子,娘家自然也说不过去,况且去也就算了,这还招惹上一个民女,闹不好,就是一个强抢民女的名头。 见着场面混乱,襄王妃问道:“那个口口声声说是被玷污了的女子呢?” 姜妤心中咯噔一下,可不能让襄王妃知道此人就是姜妍,到时候只怕是会闹得更加难看,当即说道:“此人现在被关地牢,不多时就会被处死。” 原本就一脸懵的北狄王当即走到姜妤面前,就问道:“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弄死一个人?难不成宁王后院没什么女人,都是被你给弄死了?” 北狄王自小知道这宫中的女人是非多,也知道这情情爱爱的,可就是不知,这情情爱爱到底算什么? 从一开始北狄小公主的感情开始,北狄王在北狄小公主睡梦中得知这个小姑娘心仪自己后,没有半分感觉,随后就是长达数年的利用。 再到现在,他觉得襄安公主有趣,想要的,就是襄安公主能一直在自己身边这么有趣下去,可北狄王总觉得襄安公主对自己是有些疏远,襄安公主越是躲着,他就越想弄清楚这种感情是什么。 原本萧浔是不打算说什么的,可听到这话后,立马拉了姜妤的手就说道:“本王和阿妤,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期许,并非你所想。” 青柠进来,就看到满厅的人,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姜妤的身边,这才慌忙说道:“襄安公主不见了。” 姜妤的脸色当即就不太好了,心下乱了起来,只怕是襄安公主听到了自己和姜妍的话。 襄王妃很快就察觉到姜妤的情绪变化,当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整个前厅的人都看向姜妤,姜妤这才开口说道:“襄安不见了。” 众人出府寻找,姜妤去了襄安公主最可能去的地方,却都没有找到。 直到晚上,也没什么消息。 姜妤有些疲惫的回来,萧浔抱了姜妤上了房顶,想要试图安慰姜妤,可还没开口,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北狄王找了一圈两人,这才发现两人在房顶上,立马就上来了,问道:“你们在这里啊。” 姜妤把头窝在萧浔的怀中,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视而不见。 北狄王倒也没在意,直接坐在萧浔的身边,问道:“你们中原,对男子娶许多个女子很介意吗?” 二人许久都没说话,末了,萧浔回道:“不是介意不介意。” “那是为什么?”北狄王不明白。 萧浔看着北狄王,眉头拧了起来,为什么这平时说话做事都十分精明的人,这怎么对感情的事就一窍不通?当即无奈回道:“是一段感情中没办法容纳下其他人。” 似乎这一刻,北狄王才正视感情这个词汇,看着相拥的两人,问道:“那你们的感情中,从来就没有过其他人吗?” “没有。”这次不是萧浔回道,是姜妤。 这北狄王,俨然一副情窦未开的样子,姜妤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利用北狄小公主的,当即问道:“那当初小公主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北狄王陷入了沉思,时隔这么久,都没有人再提及那个孩子了,这下更是很久都没回话,久到姜妤在萧浔的怀中打瞌睡,萧浔都想直接抱着姜妤回去休息了。 “她和我说,感情就是一厢情愿。”北狄王回道,而后看着两人,又说道:“一厢情愿有什么好的?我倒是宁愿从来都没有这种感情,可是现在,我觉得公主她和别人不一样。” 北狄王的话中,有一丝伤感,但是想到襄安公主的顾虑,姜妤还是说道:“她的不一样,只是因为你的疏远而已。” “不。”北狄王立马否认,而后解释道:“这宫中每一个人,都恪守规矩,像是一堆一模一样的花瓶,可她,就是能打破这种规矩。” 听了北狄王的话,姜妤心中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北狄王丝追着襄安公主了,原是因为这从小就和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可萧浔的看法似乎又有些不同,当即问道:“所以,除了这些,你还喜欢她什么?你知道她想要那种生活?” 这样的问题于北狄王就像是挑衅一般,立马说道:“我还喜欢她……” 可是喜欢她什么呢?一个连爱都没办法说出口的人,有什么能力喜欢别人呢? 第三百零四章选择 鸡还没打鸣,这宁王府上下就开始灯火通明了,无一例外,今日又是找襄安公主的一天。 昨夜的谈话并不愉快,最后北狄王只好离开,他说不清楚很多东西,一整夜,姜妤都没怎么睡好,她倒是不担心襄安公主和北狄王之间,更担心的,是那日襄安公主听到自己和姜妍的话后是怎么想的。 况且,按照宁王府当日值守侍卫的话来说,就是那个时候襄安公主离府的。 “人找到了。”天还没亮,青柠就急急忙忙来告诉姜妤,人找到了。 姜妤立马跟着青柠就去了。 襄安公主原是哪也没去,就在城楼上,吹了一夜的风。 姜妤来的时候,北狄王也到了,二人见到襄安公主就站在城墙上,不由的都慌了。 看着襄安公主一动不动,北狄王悄悄靠近,走到襄安公主身边,这才小心翼翼说道:“小乖乖你快下来。” 襄安公主回头,看了看两人,往前又是一步,说道:“你们别过来。” 这下两人成功被唬住,立马就在原地不动了,北狄王生怕襄安公主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当即说道:“小乖乖,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好吗?这风大,你在这里太久会生病的。” “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看着北狄王,襄安突然说道。 北狄王心下嘀咕,看来襄安公主果然是中原女子,很介意一个男子有很多女人这种事情,当即说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下来,我们回去后,我就把王宫里那些女人都送走。” “不用。”襄安公主自认为,自己是吃不住一个男人一辈子的,在北狄王的错愕中回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从今往后,你我没有任何私下情分,你只需要放我平安就行了,这辈子,你我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就好。” 听了襄安公主的话,北狄王直接愣在了原地,似乎到这一刻,才知道襄安公主到底想要什么,他问道:“我可以为你牺牲那么多,为什么你要这样?” “那你可以为了我放弃王位吗?”襄安公主不假思索的问道。 如姜妤这般,都问不出来萧浔这样子的话,可襄安公主这样问,就是笃定了北狄王不会为了她放弃王位。 果然,北狄王的选择,是没有逃出任何人的预料,他犹豫许久,才沉声说道:“除了这个,什么都行,我可以事事都顺着你。” 襄安公主转身,下了城墙,走到北狄王面前,展露笑颜,说道:“既然我不是你心中的第一位。”她用手点了点北狄王心口的位置,接着说道:“那就不要在这里留位置给我。” 到了这一刻,北狄王仿佛才算是看清楚了襄安公主,她不是没心没肺,她就是不要那个不是最好的。 也是这一刻,北狄王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要的,自己根本给不起,也罢也罢,既然得不到,那以后她都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也是好的,不多时,北狄王就往城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允诺,如你所愿。” 看着北狄王离开的背影,襄安公主眼角犯酸,可那泪啊,就是掉不下来。 眼看着襄安公主就要走,姜妤立马拉住襄安公主,就说道:“襄安,那日姜妍说的……” 襄安公主的手轻轻放在姜妤的唇上,看着姜妤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淡淡的棕色,大多时候没有任何情绪,但襄安公主记得,襄王妃说过,只有经历特别多的人,眼睛才会开始变,她道:“我只问你一句。” 拿下襄安公主饿手,姜妤说道:“你问。” 似乎这一刻的襄安公主也觉得两人不应该走到这一步一般,终是有些不忍,软了语气,说道:“从北狄那件事之后,你有没有再动过利用我的心思?” “没有。”姜妤很快就回答了,从那件事后,姜妤更多的是愧疚和弥补,又怎么可能再动这样的心思? 襄安公主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从今往后,你所有的计划里,还会不会利用我,或者是襄王府?” 这个所有,包括了从现在开始到以后萧浔和萧泽正面交锋后,一切会发生的事情。 既是这样的问题,那是不是襄安公主也是信任自己的?姜妤想到这里,立马说道:“从北狄那件事之后,我就没有过再利用你的心思了,况且,我对那件事很抱歉。” 确定了心中所想,襄安公主对着姜妤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襄安公主拉起姜妤就往前小跑,准备回去。 这下换姜妤愣了,那襄安公主不在的这一夜,都干什么了?暧昧43 虽然襄安公主不问了,但姜妤却不想误会的事情一直在两人中间,姜妤一边跟着襄安公主小跑,一边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给了襄安公主,说完后,还顺手从怀中拿出那个查明一切的信札。 两人小跑到城楼下,累的气喘吁吁,姜妤顺了两下,把信札塞给襄安公主。 襄安公主随便翻看了几下,心下高兴,当即嬉皮笑脸的问道:“查到之后你就把信札一直带着了?” “是。”回了襄安公主后,姜妤还顺势点了点头。 襄安公主长舒一口气,说道:“昨日我离开的时候,和自己打了个赌。” 看着襄安公主的样子,姜妤心下一惊,隐隐猜测,若是今日自己少解释一句,只怕是往后与襄安公主都会渐行渐远的。 “赌了什么?”姜妤不免还是有些好奇。 襄安公主抬了手,似乎是想要去触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一般,说道:“我赌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并且还会给我所有我想要的答案。” 幸好,姜妤心下暗自庆幸着。 姜妤回身看了看城楼,问道:“那你这一夜都在这里?” “是啊。”顺着姜妤的目光看过去,襄安公主才意识到,这城楼到底有多高,若是刚才她十足掉下来,只怕是当场小命就没了。 看着襄安公主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姜妤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自己在这里不害怕?” 襄安公主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才回道:“现在知道怕了。” 姜妤带着襄安公主往回走,顺势问道:“那你还跑出来?”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找我咯?”襄安公主调皮一笑。 北狄王准备了次日离开,至于姜妍?北狄王压根就不会惦记一个只有一晚的人,可怜现在的姜妍还想着,北狄王能带她离开。 北狄王定了离开的日子,襄安公主算了算时间,决定晚北狄王三天再离开,仿佛从城楼回来你后,襄安公主就开始有意躲着北狄王了。 这边襄王妃虽然治不了北狄王,可不代表别有用心的姜妍就能被幸免。 北狄王刚离开,襄王妃就来把姜妍给提走了,姜妤更是二话没说,直接让人封了姜妍的奇经八脉,以免姜妍给跑了。 姜妍突然涉事,袔夏公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姜妍刚被提走,袔夏公主就来了宁王府,美名其曰萧浔安排自己照顾姜妍,现在姜妍突然犯事,自己要来关心一下姜妍。 姜妤并不给袔夏公主去见萧浔的机会,立马告诉袔夏公主,想见姜妍就去找襄王府上。 袔夏公主自然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宁王府,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毕竟还没见到萧浔,当今说要和姜妤叙旧,赖着就是不肯走。 一直耗到了傍晚,也没见到萧浔,袔夏公主只好离开,可当天夜里,袔夏公主就让自己的人去襄王府,她倒要看看,这姜妍都干了什么,怎么自己还没出手,姜妍就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无奈白天的时候襄王妃生怕有人来截姜妍,专门和姜妤申请了几个寻风阁的人来守着,当天夜里袔夏公主的人全部被活捉。 清早府上的门就被敲开了,今日来的侍卫看着极其年轻的样子,但依旧和当初来的几个侍卫一般,死板的说道:“袔夏公主,王爷让您去趟宁王府。” “当真?”莫大的喜悦充斥着袔夏公主,她不知道去了要干嘛,可是去了不就能见到萧浔了?袔夏公主立马让人给自己梳妆打扮,心中想着一定要让萧浔看到自己的美,这样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呢? 宁王府上,几个十分眼熟的人被捆着丢了一地,襄王妃就坐在下首,而姜妤和萧浔二人则是都在上首。 倒是襄王妃身边,有个让袔夏公主十分熟悉的人,那就是被捆住的姜妍,姜妍整个人看上去也就是憔悴了几分,以及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袔夏公主一眼就看出来那痕迹是被人掐出来的。 可在场的人,是主子的有几个?又有几个是手小到这样子的?袔夏公主不自觉就看向了姜妤。 这场面一看就是鸿门宴,袔夏公主给自己定了定神,说道:“不知今日王爷叫我来是做什么?” 萧浔指着中间几个被捆的黑衣人,回道:“袔夏公主且先细看这几个人,你可认识吗?” 第三百零五章带她离开 袔夏公主随意看了看几人,随后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认识。” 这几个人都是萧泽给她的死士,袔夏公主倒也不害怕这几个人会说什么,她此刻更在意的,是姜妍到底发生了什么,惹的这群人大动干戈。 就在袔夏公主觉得自己没事了的时候,萧浔却突然说道:“即刻起遣送袔夏公主回去。” “什么?”袔夏公主气的要命,说来说去,萧浔就是要想着办法送自己回去,当即问道:“姜妍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袔夏公主这样的纠缠让萧浔十分不喜,大抵是不想再忍耐下去,当即说道:“因为本王不喜欢公主,也没有纳妃纳妾的打算。” 一直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个笑话,毕竟后半句是争教两处销魂,可这一刻,萧浔给姜妤的,就是这样的承诺,这如何让袔夏公主死心? 几个侍卫进来,欲带袔夏公主离开,袔夏公主一咬牙,立马说道:“我知道七公主的下落!”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能成功要挟姜妤的事情。 “她在哪?”先问的人,是襄安公主。 满意的看着每个人都不吭声的样子,袔夏公主手一抬,指着姜妤就说道:“我要和你谈判!” 果然,她还是有自己的底牌,一旁的姜妍咬了咬牙,乘着姜妤还没开口,立马说道:“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公主,不如你保我一命,我就全部告诉你?” 姜妍话刚落,在姜妍不远处的襄王四子突然拿出来一把匕首,扎到姜妍的左肩,说道:“想欺负了我妹妹再顺利脱身,没那么容易!” 袔夏公主此刻就看着姜妍,心中在犹豫,要不要救姜妍,姜妤又怎么可能让袔夏公主再有选择的机会,立马起身说道:“谈判和救她,二选一,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既然姜妤敢这么说,就代表她绝对不会放过袔夏公主了,此刻袔夏公主立马放下了救姜妍的心思,问道:“你答应和我合作?” “是。”姜妤回道,袔夏公主的要求,姜妤就算猜也能摸出来几分。 袔夏公主本想让姜妤和自己私下谈判,可想到了刚才姜妤的话,生怕姜妤带了人直接对自己施暴,直接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嫁给浔哥哥,我就带你找到七公主。” “不可能。”一句话,两个声音,是姜妤和萧浔。 姜妤握住萧浔的手,说道:“他是人,不是货物,更不会让你拿来交易。” 听了姜妤的话,袔夏公主冷笑,说道:“七公主是货物吗?你不是都用她和我做交易了?” “来人,把袔夏公主捆了。”既然这样,那就用非常手段吧。 眼看那几个离开的侍卫又进来了,袔夏公主有些慌了,立马说道:“我换条件!” 见众人都不说话,袔夏公主立马说道:“让我留在这里,而且从今往后不可以用莫名其妙的理由赶我走。” 只要留下来,应该还是可以有机会的吧? 姜妤并没有给袔夏公主肯定的回答,只是说需要考虑,袔夏公主生怕姜妤不答应,接着说道:“你们不是还想知道谁是萧泽的暗线吗?我也可以说出来!” 姜妤想到昨日查到的东西,问道:“那你说说看,是谁?” “是太尉。”袔夏公主不假思索的说道。 而那个真正的暗线,是尚书,袔夏公主当初之所以能请的动太尉,不过是因为早年太尉还是一介书生的时候,欠了夏贵妃母族的人情,太尉这才留下了一个信物,以备自己日后能够还了这人情。 可太尉怎么都没想到,袔夏公主居然用信物换了自己留下来的机会。 “你看看这个吧。”姜妤把信札丢在袔夏公主的脚下。 袔夏公主捡起来,看到那上面赫然记录了尚书和萧泽联络的所有事,以及自己在这里如何,全部被悉数告诉了萧泽。 “我只是要留下来,姜妤,你何苦这么苦苦相逼?”袔夏公主不明白,自己已经卑微至此,为什么姜妤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过分吗?姜妤反问自己,却没有答案,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袔夏公主既然一定要留下,那以后肯定是还有别的计划,而当务之急,是七公主,姜妤突然说道:“我答应你。” 按照袔夏公主的说法,七公主确实被萧泽故意当成俘虏流放了,之前姜妤等人一直以为七公主是被流放在边塞之类的地方,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边塞这些地方找的。 可七公主当初走了一半的路,就又被带了回去,至于去了哪里,袔夏公主犹豫了一下,才告诉众人,七公主被萧泽送去当了随军女。 听了袔夏公主的话,姜妤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还是萧浔扶了一把,才稳住姜妤。天天 随军女是什么?那不就是军中男子的玩物吗? 夜里,襄安公主来找姜妤,却是嘱咐道:“阿妤,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把七公主安全带回来。” “嗯。”姜妤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次日一早就出发,她要把七公主带回来。 襄安公主走后,萧浔才从姜妤后背抱住姜妤,头轻轻抵在姜妤的肩膀上,不多时,才闷声说道:“阿妤,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姜妤手搭在萧浔的手上,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萧浔直接让十三煞所有人都跟着姜妤离开,毕竟姜妤不打算做那车,而袔夏公主又不会骑马,索性让人直接带着袔夏公主。 袔夏公主一开始自然是不肯的,但在姜妤一番胁迫下,只好应了下来。 一早,几人就出发了。 在姜妤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几人三天就到了目的地,姜妤几人先是在远处扎营,随后几人观察军营状况,这支军队当初在大燕的时候并没有,想来是萧泽上位后养的私兵,为的就是以后不时之需。 期间姜妤特意让青柠盯死了袔夏公主,毕竟什么人逼急了都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扎营三天,摸清楚了军营值守,以及军中布放后,姜妤决定今夜动手。 而袔夏公主则是直接被捆住留了下来,由青柠看着。 为此袔夏公主想抗议都没有机会。 几人顺利进了军营,直奔关押随军女的地方而去,此时夜已经深了,去侍奉过的女子都胡来了,可姜妤几人找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七公主。 就在众人要离开的时候,姜妤突然看到了当初在七公主身边的那个小宫女,姜妤悄悄进去。 正欲过去,一个已经歇下来的女子起身,见姜妤身穿甲胄“军爷,现在已经是休息的时候了,明日在来吧?” 姜妤吓了一跳,而女子这声也惊动了七公主的小宫女,那小宫女看向姜妤,一眼认出姜妤,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姜妤一指小宫女,说道:“我找她。” 那女子看向姜妤指的方向,便躺下了,姜妤这才恍然,这女子说是休息了,只怕是想要和那些军人讨要些钱财。 小宫女匆忙跟着姜妤出来,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姜妤才问道:“你家公主呢?” 这不开口倒还好,这一开口,那小宫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说道:“公主在主帅的营房,还请姜小姐务必救救我家公主!” 话落,那小宫女就跪了下来,一个劲给姜妤磕头,姜妤得知七公主在主帅哪里,就让人直接送小宫女离开,剩下的人去找七公主。 很快就到了主帅的营帐外,不知是不是因为里面过于弥乱,门口并无侍卫守着,姜妤凑近里面传来靡靡之音。 设想过很多七公主的遭遇,姜妤却是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单纯如白纸的姑娘,有一天会谄媚于人。 七公主的声音从营帐内传来,姜妤透过光看到七公主此时就在供主帅取乐。 就是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姜妤特意只自己过来了,看着营帐内的情行,姜妤对着远处打了个手势,远处的宁寒搭弓,一箭射进营帐内,而宁杭几人也算准了时间,到了营帐外。 几人也立马过来,主帅立马惊起,七公主立马退到一边,而后就没了动作,主帅到了营帐门口,想要喊人,却被宁杭的剑抵在脖子上。 姜妤立马进了营帐里,七公主这才觉得不对,转身看向来人。 那一瞬,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了,姜妤一声没吭,扯了一旁的衣服给七公主穿上。 看着七公主身上的每一处伤痕,姜妤都觉得无比难受,上一世萧泽虽然谋权篡位,可是对这些宫中公主却格外纵容,吃穿不少,却也是不管的,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姜妤给七公主穿好衣服后,小声说道。 七公主呆呆的看着姜妤,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到门口,姜妤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主帅,轻声说道:“解决了。” 那主帅还想挣扎一下,可终究没有宁杭的剑快。 血溅了七公主一脸,可此刻七公主却从头上拿下来了簪子,使劲扎向地上那个还没有彻底断气的人,一连扎了数十下。 第三百零六章遭遇 直到地上那人彻底断了气,七公主这才起身丢了簪子往出走。 就连宁杭几人都惊了,照主帅这个样子,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救不活了,可谁能想到,一个连及笄都没到的小姑娘会狠成这个样子? 就在几人快要离开军营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不远处大喊一声:“有人夜闯军营。” 霎时间,军营中所有人都出来了,立马有人注意到了姜妤一行人,很快几人就被包围了。 而姜妤听的分明,那声音,分明就是刚刚她才让人送走的小宫女,姜妤不由得看了一眼七公主。 此时的七公主闭了眸子,仿佛认命一般。 刚刚的狠厉不见分毫,姜妤有些觉得不值,立马把七公主推到了宁杭身前,说道:“带她走!” 宁杭扶着七公主,想问姜妤什么,可看到姜妤的脸色后,知道姜妤这是已经决定好了的,紧紧抱住七公主的腰,带着七公主用轻功就离开了军营。 还好,带了宁杭来,并非其他人没有轻功,只是宁杭的一身武功得萧浔全部真传,轻功也并不比萧浔差在哪里,带七公主一人离开足矣。 七公主睁开了眸子,看着姜妤,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有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回归了那滩死水。 宁杭和七公主离开,立马有人去追,而剩下的人,则是围了上来,显然是想活捉几人。 剩余几人立马和身边的人缠斗了起来,不多时就有人说道:“这是十三煞!” “宁王的人?”立马有人问道。 确定了是十三煞后,有些人不仅没有上前,倒是退后了许多,一来二去,倒是形成了又一个包围圈,装水这次鲜少有人再敢靠近。 宁杭甩了追兵,带了七公主回去后,就让青柠和宁寒直接带人离开,可看着七公主的那个小宫女不在,宁杭虽觉得奇怪,但这个时候毕竟不是说话的时候,让青柠和宁寒带上两人直接去边界的小镇,等一天后没见人就直接往江南走。 原本还想问姜妤怎么样了,可看着宁杭着急的样子,青柠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珍重。 回来的时候宁杭就看到众人只是包围着几人,一时间有些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让她们离开了吗?”见宁杭回来,姜妤立马着急问道。 宁杭点头回道:“已经走了。” 就在众人拿捏不定的时候,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人,那人走到跟前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禀副帅,这群人夜闯军营,还带走了一人。”立马有人回道。 那副帅抬眼看了一圈,并未在意,接着问道:“主帅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许久才有人站了出来说道:“主帅和七七姑娘在帐篷里。” 姜妤不由得有些愣,这七七姑娘说的肯定就是七公主了,那刚刚七公主在这里,他们却不认识?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副帅刚刚想让人去叫主帅,可这边立马有人叫嚷着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主帅遇刺身亡了。” 姜妤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了多久,所以一直注意着副帅的表情,好来做出下一个决定,此时姜妤却发现,副帅脸上有着一种喜悦,并非是那种就要上位了的开心,而是一种,已经知道的事情被实现的快感。 这个副帅有问题!姜妤第一时间认知的就是这一点,至于有什么问题,姜妤不知道,但这副帅肯定在刚才就知道了主帅死了的事情。 所以他这么晚出现,又演这么一出,是为什么? 几人观察着包围,思量着有几重把握能冲出围困,可包围的人,却都是各怀心思,不乏有些是想滥竽充数的。 此时远处突然火光冲天,宁杭看到后这才安心,和姜妤说道:“王后,人来了,可以走了。” 姜妤一愣,这才明白,萧浔不仅给了自己十三煞,还留了一队兵跟着自己,为的就是不时之需。 心中划过一股暖流,还好,有萧浔的这队人马,才不至于今日有来无回。 等到几人顺利脱困后,就看到了七公主的那个贴身小宫女正在被押着。华夏中文 姜妤没问什么,现在要紧的是先离开。 不知是青柠几人有意慢慢走,还是姜妤一行人走的快了,不过半日就遇上了青柠几人。 此时七公主看到那小宫女后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那小宫女看到七公主后,先是一抖,后又装作不认识一般。 这两人之间必然出了什么事,姜妤心中不明白,前面见到小宫女,她还一副十分关系七公主的样子,甚至还央求了自己去救七公主,可这才多久,就一下子变了? 以及昨夜那一声夜闯军营,也是这七公主的小宫女故意喊得。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回了江南,回去后姜妤让人分开安排了七公主和小宫女后,见到萧浔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是倒在萧浔怀中睡他个昏天黑地。 等到姜妤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日了,姜妤这才收拾了一番,让人去请了七公主来用膳。 一桌子的菜,全部都是按照以前七公主的喜好做的。 七公主却不见得怎么动筷子,姜妤时不时还给七公主夹菜,可姜妤夹什么,七公主就吃什么。 直到姜妤眼睁睁看着七公主一连吃了几口尖椒后,这才忍不住说道:“这厨子是从荆州请来的,这口味倒是比中原那时辣上了许多。” 话落,姜妤就在观察七公主的反应,以前七公主十分喜辣,当时宫里也有荆州的厨子,可是那时候七公主吃上两口还是会喊辣的,现在这是…… “姜妤姐姐不必看了。”七公主突然放下了筷子,看着姜妤,这才说道:“如今我尝不出任何味道,吃了这些,只会感觉到痛而已。” 尝不出半点味道,可却能感受到辣椒带来的痛感。 不曾想,自己一番好意,却实实在在戳在了七公主的心口,姜妤放了筷子,扯了扯唇角,想笑却着实也笑不起来,只是说道:“我和王爷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姜妤姐姐能去救我,我十分感激,只是姜妤姐姐不用对我这么费心。”七公主静静的开口,这静,让姜妤觉得无力,就像是不论对七公主做什么,她都会逆来顺受一般。 没了吃饭的心思,七公主又吃了几口后就说要回去,姜妤让人送了七公主回去,这才去看这七公主的小宫女,她倒是好奇,这小宫女要做什么。 “那日,你为什么要直接喊出声来?”见到这小宫女后,姜妤开门见山。 那小宫女满脸是泪,一脸愤恨的看着姜妤,说道:“为什么不让公主去死?” 姜妤俯身,抬了小宫女的脸,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还有七公主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那小宫女像是怨极了,躲掉了姜妤的手,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干了什么?” 对于七公主的事,姜妤的确觉得心中有愧,可又着实不明这小宫女为什么这样说。 见姜妤许久没说话,那小宫女只觉得是自己猜对了,接着说道:“看来我是猜对了?公主她如果死了倒也好,你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么肮脏的活在这个世上?” “她还那么小,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姜妤不明白,这小宫女不出意外应该是从小就陪着七公主长大,现在为什么一定要七公主去死? 那小宫女听了姜妤的话,突然就大喊道:“可是她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她活着,就是耻辱!” “啪!”姜妤一巴掌落在小宫女的脸上,说道:“她要活着还是要死,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但你,再敢说一句她活着是耻辱的话,我一定让你先觉得活着有多难痛苦!” 七公主经历的事情姜妤觉得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而袔夏公主既然知道七公主在哪里,不出意料应该也知道一些别的。 而袔夏公主,这个时候就被禁足在府中,姜妤来的时候,袔夏公主还在耍脾气要出去。 看到姜妤后,袔夏公主立马对姜妤发脾气,姜妤等着她发够了脾气,这才问道:“对于七公主的遭遇,你知道多少?” “哈?”袔夏公主稀奇的围着姜妤走了几圈,问道:“这种事你问我?你出去打听打听夕妃怎么死的不就知道了?” 萧泽当权后,处理了不少人,夏贵妃母族在朝中势大,这才幸免,可就算是这样,袔夏公主和夏贵妃都没落到什么好处,更何况是和襄王有直系关系的夕妃? 姜妤直接让人去查夕妃的事,夕妃的那封信札是姜妤失忆那段时间的,青柠去找了很久也未找到,青柠还没找到的时候,这外面就先打听到了,传闻夕妃是因为血流尽,最后冻死在初冬的时候。 初冬的时候怎么会冻死人?又为什么会血流尽? 此时青柠面色沉重带着信札来找姜妤,信札是当时寻风阁选了新址后被遗落在角落里的,青柠带着人找了很久才找到。 打开信札,越往下看,姜妤就觉得越是揪心。 第三百零七章姜国 信札中详细记录了,当时七公主和夕妃被迫牵宫离开,萧泽把原先宫中所有不受宠的妃子以及公主皇子都直接对外宣称是战俘,夕妃和七公主跟着一众人已经离京去了流放的路上,结果萧泽登基大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七公主和夕妃,当即让人找夕妃和七公主出来。 当日大典之上,萧泽直接说要用夕妃和七公主威胁襄王府,最后母女二人都说与襄王府关系恶劣,甚至夕妃还搭上了自己贴身宫女的信命才截下来那封送去威胁襄王府的书信。 迟迟没有回信,萧泽等不及了,当时萧泽的私兵又急需安抚,萧泽直接将宫中大部分还坚持旧主不肯服软的宫女全部送去当了随军女,而这一次萧泽还特意安排把七公主和夕妃安排给了主帅。 那知七公主路上就高烧不断,夕妃和人去求水和药,那些人不仅占了夕妃的便宜,更是什么都没给夕妃。 眼看七公主就要熬不下去了,夕妃就放了自己的血给七公主喝,还用雪搓热了自己,再去给七公主暖着,这一番折腾下来,七公主的命才算是保住,可七公主好了后,夕妃已然是无药可救了。 就死在七公主的怀中,也是从这一刻起,七公主没了味觉,当时寻风阁的人试图救出七公主,结果无一幸免,全部死了,还是有一人好不容易挣扎,这才送回了信札。 而这信札后,沾满了血迹。 这样重要的信息,迟了多久? 悔恨再一次填满姜妤的心,姜妤去看七公主,此时七公主就在自己一个人发呆,只是那右手,会经常死死捏住左手的手腕,直到左手开始犯紫才松开。 七公主这样的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给她衣服,她就穿,给她膳食,她就吃,不哭不闹,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那个小宫女日日夜夜喊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七公主去死,姜妤听的不耐烦了,就令人堵了他的嘴。 这日清晨,姜妤照顾七公主,青柠来告诉姜妤,那个小宫女自缢了。 似乎到这一刻,七公主才有了生气一般,起身说道:“带我去看她。” 小宫女是用匕首自缢的,匕首是谁给的不知道,至于绳子,看样子是这几天磨开的。 七公主捡起来那把匕首,看了许久,说道:“这是我给她的,当初我让她跑,防身用的。” 姜妤没有说什么,想来当时那小宫女一心惦记的只怕是要陪着七公主同生共死。 七公主看着姜妤,突然说道:“我这条命,是娘给的,我不能死,姜妤姐姐,你帮我寻一处的地方吧?” 她这是想要……隐居? 姜妤本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原本姜妤是准备给七公主选个山中雅舍的,但最后转念一想,这样的地方只怕是七公主更难和外界相处,到不如直接在城中寻处地方,她需要的,是平淡的生活,不是与世隔绝。 近几日安常昕孕吐的厉害,姜妤时常去照看着,听闻七公主被搭救了回来,安常昕倒是一直想去看看的,但是因为七公主的状态实在不好,姜妤就拒绝了。 给七公主安排的府邸就在襄王府旁边,这样襄王妃也能时时照顾七公主。 姜妤给襄安公主去了信,告知了七公主的样子,襄安公主回信让姜妤多加照顾。 不少人推崇萧浔快快定下来国号,这本是过完年就提上日程的事,现在萧浔倒是不知定什么字好。 犹豫许久,决定定下一个姜字,这下众人倒是都不乐意了,是什么字不重要,可重要的是萧浔不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姜妤。 这样的偏爱,只会让群臣感觉到恐慌。 这场争论的最后,萧浔只留了一句:“不论你们怎么说,本王觉得,姜字甚好。”后离开。 姜妤自然也听闻了这件事,用膳期间,姜妤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姜?” “因为是你,所以是姜。”萧浔给了肯定的答案,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对姜妤的偏爱。 若说不高兴,那便是假的,但此时就算是姜妤想要劝说什么,也没了下文,她不愿辜负萧浔的一片心意。29gg 最终争论停歇,定下的名字,是姜。 名讳定下后,就接连接到了贺喜,第一份贺礼,是北狄,而使臣,就是前不久才离开的襄安公主。 接着便是边塞一些部落,最后来的,是大燕使臣,见到此人,姜妤还有了几分小惊讶,此人是当初太子身边一个十分信赖的侍卫,不过按照姜妤上一世的记忆,这人早早就死了,原来是背叛了前太子,跟了萧泽。 众人贺礼,自然是需要设宴的,这边袔夏公主自然也来了的。 宴席上众人杯光交错,不多时,大燕时辰就起身,走到正中,说道:“恭贺宁王确立国号,不过今日我大燕皇帝是想让臣问问,为何宁王迟迟不肯让袔夏公主纳了回去?” 这便是要明目张胆的质问,这下倒是袔夏公主没想到,萧泽居然会帮自己?可转念一想,萧泽这是惦记姜妤呢,只要自己成功嫁给萧浔,姜妤和萧浔的感情是肯定会出问题的。 这种时候,居然想的还是怎么利用自己?袔夏公主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萧浔还未开口,倒是姜妤的大舅舅先开口说道:“此事毕竟是我姜国的事宜,使臣这般,不免会让我朝觉得令主关的太宽了。” 低着头看手中的酒盏,姜妤不确定,这是示好,还是算什么?可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安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的一些东西外,姜妤再没和安家有什么牵扯,除却安常昕。 “好生没道理!臣在和宁王说话……”那大燕使臣应当是急了的,当即指着安家大爷就要说什么,可却被萧浔接下来的话堵的哑口无语。 “安太保说的不错,本王确实另有安排。”萧浔话落,还偷偷给了姜妤一个眼神,仿佛是让姜妤不要担心一般。 姜妤掩了唇偷笑,倒是没想到,两人走到今天,萧浔还会时不时给姜妤一些小惊喜。 那大燕使臣应当是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小互动,心有不悦,当即问道:“那不知宁王是否可以说说有什么安排?” 这件事是萧泽给他安排的任务,临走的时候,萧泽再三说了,若是袔夏公主入不了萧浔的后宫,自己就提头来见。 见这情况,袔夏公主生怕萧浔会说出让自己离开的话,当即站出来,对着大燕使臣就说道:“如今这般就很好,你回去告诉皇兄,让他不要为我担心。” 尽管袔夏公主这样说了,但那使臣却并不听袔夏公主的,毕竟他只效忠于萧泽,立马就当真众人说道:“臣看公主是在这姜国待久了,不知道你大燕公主的尊崇了?” 这下已经是相当不给面子了的,袔夏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看着袔夏公主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应当是满意极了现在的样子,那使臣当即接着问道:“不知宁王刚才所说别的安排,是指什么?” 袔夏公主的心此刻只能用忐忑二字形容,她生怕萧浔说什么让她回去的话,当即立马说道:“王后娘娘,我们上次一起出行,您不是还给宁王爷带了东西的吗?不知宁王爷是什么态度?” 这东西,自然是指七公主,至于说出行,那便是让萧浔和姜妤别忘了当初的那个交易,相比起回去,袔夏公主倒是更愿意留下来,毕竟帮她们找到七公主已经是背叛萧泽了,按照萧泽如今的性子,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早在大燕的时候,袔夏公主对本王就多有照顾,本王对袔夏公主也一直是以兄长自居的,往后,袔夏公主便是本王的亲妹妹,姜国的袔夏公主了。”萧浔适时开口。 这便是绝了袔夏公主再嫁给他的念头,但这个结果,对袔夏公主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可以留在萧浔的身边,可以不用去面对萧泽。 见状,过了半晌,使臣突然问道:“既然如此,袔夏公主是决意留下来当姜国公主,不和臣回去了?” 若是袔夏公主不嫁给萧浔,能带她回去也是可以的,毕竟看到袔夏公主后,萧泽的怒气自然是在袔夏公主身上的,自己说不定还能留下这条命。 但显然袔夏公主知道使臣打的是什么主意,立马说道:“袔夏十分欣喜能有这样的哥哥和嫂嫂,愿在姜国留着,这不也避免了皇兄生气嘛。” 看似俏皮的话,实际上只有袔夏公主自己知道,她刚才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襄安公主就坐在离姜妤不远的地方,见众人大多都在喝酒,姜妤起了身,到了襄安公主身边,问道:“你要见见她么?” 襄安公主能留下来的时间不多,后两日都还有别的安排,若是此时不见,之后两日就更难了,而两日后,襄安公主就要离开了。 “可以吗?”襄安公主问的有些急切,转而又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第三百零八章出征 回了萧浔身边的位置,姜妤直言自己头痛,需要回去,萧浔允了姜妤离开,襄安公主顺势跟上。 两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小院中种了许多藤萝,倒是十分像当初姜妤在安家的院落,七公主此时就在窗边坐着,手中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那目光也不知在哪里落着。 原本一路上都十分急切的襄安公主此时看到了七公主,反倒有些近乡情怯了,一时间停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七公主发愣,七公主相比以前,变了很多。 不多时,七公主也看向了两人这边,看不清有什么反应,倒是手上的团扇明显摇的不如之前那般悠闲了。 看着呆在原地的襄安公主,姜妤轻声说道:“过去吧?” 襄安公主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此时七公主却忽然离开了位置,关了窗,也把门落了栓,这下倒是让两人不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襄安公主轻轻敲门,说道:“让我看看你,可以吗?” “姐姐回去吧,我不想见你。”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敲门的手一时间顿住,说实话,襄安公主也没有想好怎么去见七公主,匆忙回来,七公主的事情现在看到七公主这个样子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倒是如今见到七公主还活着,也算是一点幸事。 襄安公主和姜妤两人等到次日天明,七公主也没有出现,襄安公主无奈之下只好离开,毕竟这次匆忙过来,北荻王那边也没有仔细交代,襄安公主回去后,也多少免不了一番数落。 临走之时襄安公主留了信给姜妤,让姜妤转交给七公主,姜妤收了信,又等了几日,便给七公主送了去。 可七公主就直接当着姜妤的面,把信给烧了,姜妤心中不免有几分生气,不知道七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 很快,安常昕到了差不多快生产的时候了,这段日子越来越紧张的反倒是顾怀常,这下惹得姜妤心里眼里都是羡慕,如果那个孩子还在…… 每当这种时候,箫浔总是不想看到的。 安常昕的孩子生了,是个姑娘,安常昕请了姜妤和箫浔二人来给起名,箫浔倒是客气,直接说,该让长辈来的,可谁知,安家一副示好的模样,说这个孩子该是箫浔姜妤两人来起名的,毕竟安常昕和顾怀常这段婚事也是因为二人凑成的。 最终箫浔和姜妤商量了一番后,取了闻溪二字,想着二人若是再生一个儿子,名便取为见鹿,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也算是寓意十分好的一组名字了。 许是谁也没有想到,和萧泽的第一场对战,就这么拉开了序幕,萧泽直接以箫浔禁足袔夏公主为由,要求收复江南,开始了和箫浔姜妤的第一场战斗。 萧泽派出的主帅皆是老将,俨然一副不收回江南誓不罢休的样子,而箫浔这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箫浔选择了御驾亲征,顾怀常为副帅。 一时间姜国风头无比,而朝中则以姜妤为首众大臣坐镇,这一点,倒是引起不少人的不满,但是姜妤也并非是吃素的,当机立断的几个决断,就收复了不少人心。 一月后,箫浔出征归来。 城门大开的那一日,姜妤看着他坐在高高的马上,远远的归来,心中无比骄傲,他想做的,他该去做的,一切都在努力。 “想我没有?”下了马后,箫浔走到姜妤身边就往城中走,还不忘轻声问了这样一句。 姜妤偷笑,轻轻点了点头,看到姜妤的小反应,箫浔心下雀跃,很快就又换上一副冷酷模样,随机班师回朝。 回去后第一件事,自然免不了庆功宴,此次庆功宴,先是被封赏的自然是作为副帅的顾怀常,而首当第二的人,则是令谁都没想到的安季炘。 庆功宴上,安季炘沉稳了许多,并未看姜妤几眼,就连敬酒的时候,也是没有看姜妤一眼,更别说二人还能有别的什么。 次日安家还给姜妤送来了不少东西,这些让姜妤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倒是箫浔看了看,随后说到,不如你先放着,等到日后赏赐安家的时候,再送回去。 这也是个好办法,姜妤欣然答应。 顾怀常这一回来,除了上朝就是天天抱着闺女四处溜达,好让别人都知道,他顾大将军有个女儿叫顾闻溪。 这下更是惹得姜妤羡慕了,但这段时间姜妤倒是心态放宽了不少。 自打这萧泽用了袔夏公主这个理由来开始战争,这下袔夏公主倒是学乖了,每日不闹不折腾,就是经常会往姜妤这里跑,会送些小玩意,但都不怎么和姜妤说话。 倒是姜妤偶尔会觉得袔夏公主变了,变得比以前深沉了,会考虑很多了,这下姜妤反倒是又防了几分的样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调养了许久的身子,姜妤再次怀孕,这下安常昕倒是天天往来跑了,时常给姜妤送些个小玩意,还会带着顾闻溪来逗姜妤开心。 安家那边也开始给姜妤送些补品什么的,每次来的人,都是弟弟妹妹什么的,但从未见过一次安季炘。 直到这一天,送来的东西着实不少,安季炘还特意拿了一只盒子,盒子中是些上好的补品,专门给姜妤送了过来。 姜妤令人给安季炘奉了茶,安季炘坐下喝茶,这才偷看了几眼姜妤,怀孕后的姜妤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也没有以前失忆那段时间的悲春伤秋了,果然,在箫浔身边的姜妤,才会是姜妤。 认识到这件事的安季炘,心口一疼,忽然开口问道:“你幸福吗?” 所有的粉饰太平,都被这一句话打破,在姜妤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在姜妤以为安季炘已经放下的时候,在姜妤以为回到了原点的时候,一切,都不过是姜妤的以为,和所有人的粉饰太平。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安季炘立马补救道:“姐姐,你说你和姐夫这么幸福,那是不是以后我娶妻了,也可以这么幸福?” “那自然是了。”此时箫浔突然来了,不知是否听到了刚才安季炘的话。 看着箫浔来,安季炘没来由的就是心口酸,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呢?但还是说道:“像姐姐和姐夫这样的,恐怕天底下难见第二对。”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听说了什么此时安常昕倒是刚好出现,立马问道:“谁说的?” 安常昕怀里还抱着顾闻溪,身后跟了奶嬷嬷。看到顾闻溪,安季炘倒像是突然变了一样,起身从安常昕怀里接过顾闻溪,还说道:“来,让小舅舅抱抱。” 过了晌午,姜妤去看宁王妃,如今宁王妃倒是好很多了,就是会比往日嗜睡几分,但这般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偶尔宁王妃还会和姜妤聊上几句,但大都是姜妤回答不上来的话,此时的宁王妃更多时候是把姜妤当成了当年还在闺中之时的密友。 生产的日子来的快,姜妤原本不觉得害怕,可最近几日倒是开始紧张了起来,这下箫浔也开始跟着紧张,二人这番紧张连带着朝堂上和整个王府的氛围都不好了起来。 倒是安常昕,特意过来住了下来,为了方便照顾姜妤。 倒是安季炘,悄悄给安常昕塞了东西,让安常昕带给姜妤,又让安常昕别说是自己送的,安常昕一边训斥了安季炘,一边又收下了东西,许诺会给姜妤后,安季炘这才安心离开,这下可是为难了安常昕,箫浔和姜妤又不是傻子,这东西怎么来的还能猜不到? 最终安常昕把东西塞在一堆准备给姜妤这个孩子的东西中一起送了来。 生产的当天倒是十分顺利,这下倒是让安常昕羡慕了,毕竟她生产的时候,可比姜妤难上了许多。 是个男孩,箫浔和姜妤的孩子取名萧南涔,是当初一早就想好的名字,原本姜妤还觉得名字用不了了,谁曾想,还能有用的上的这一天。 姜妤生产不久后,萧泽又拉开了第二场战争的序幕,先是派人来恭喜,后一个,便是索要袔夏公主,袔夏公主自然不肯走,以及当初那个条件,箫浔令人随便打法了使者后,就让使者离开了。 可谁知,三日之后,那使者居然莫名其妙暴毙在城中,这下可倒好,让萧泽一下就有了再次征战的理由。 不用想这也是个阴谋,可如今的局势,若是不战,那便是处处后退的局面,又怎可会是不战的局面? 箫浔首先派了顾怀常为主帅,可谁知,安季炘居然自己主动申请要跟随出征,这下可是把安家人都吓坏了,之前那一次,本就是安季炘跟着偷跑出去的,但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在让安季炘跟着去了。 这下安家长辈们就免不了来找姜妤,说来也可笑,安常昕听闻了安家人要求的事情,倒是一律把人拦在了外面,让安家众人去找箫浔更为靠谱,安家人有些自然是不甘心的,说话期间,还会顺着指责安常昕几句。 第三百零九章结束 姜妤倒是出来了,怀中还抱着萧南涔,孩子倒是乖巧的很,不哭不闹的,迷了小眼睛看着周围,这下倒是一众安家人一下不好意思再叫嚣什么。 不等姜妤说什么,很快,安季炘来了,安季炘跪下,当着一种安家人的面,保证自己会平安回来,这才慢慢安抚了安家人。 上阵打仗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安季炘劝说了许久才让安家人答应。 这一场仗,林林总总一打就是七年。 这七年里,箫浔和姜妤有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名唤萧北准,也算是儿女双全,反倒是安常昕和顾怀常夫妇二人,当初安常昕生顾闻溪伤了身子,顾怀常就不忍让安常昕再生孩子。 而到底是不忍,还是因为聚少离多,实则不言而喻,这七年里,顾怀常回来后不过半年就离开了,一走便是一年多。 七年里,袔夏公主倒是安稳,哥哥嫂子的叫着,时常会来看几个孩子,但姜妤终究还是存了顾虑的心思,待袔夏公主总是有些隔阂的。 至于七公主,这些年除却吃穿用度不会缺了,自从那次七公主没有见襄安公主后,姜妤也从未见过她了,姜妤对七公主存的愧疚之心,终究是消除不了了。 而姜妍,几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早就充满了绝望,早在几年前就自缢了。 很快,因为前线已经要攻到京城脚下,箫浔整装待发,御驾亲征,这一次,就是众人归来之时。 箫浔离开不久后,就是中秋节了,姜妤和安常昕带了几个孩子一起过中秋,也算是为上战场的人们祈求平安,小小的顾闻溪拿着月饼,十分虔诚的念叨着让爹爹平安的话,这下姜妤和安常昕都有些心酸。 萧南涔哄着小小的顾闻溪,一旁的萧北准则是乘着众人不注意偷吃着糕点,一院子的其乐融融。 萧泽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顾怀常不幸身亡的消息。 姜妤只记得那一日月圆的讽刺,这样的消息,谁也没想到,会是在顾怀常已经出事身亡后将近半年才传回来,而这半年里的每一封家书,都是出自安季炘的手,若是这仗打不完,怕是顾怀常这辈子都还在战场。 说不出那一日安常昕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记得,她抱着小小的顾闻溪,在外面待了许久,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姻缘,就这么没了,亦或者是,注定无缘…… 不等安常昕有多伤心,在江南盘踞多年的众人就被要求集体反京,住了多年的江南,终归没有正统的皇宫,而箫浔自然也是不肯再劳民伤财的建什么皇宫。 原本姜妤是想让安常昕晚些再离开的,这样也好缓解一下,可安常昕就是不,倔了性子,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顾怀常打下来的天下,他用生命守护的太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这一路上安常昕都十分少话,就连年幼的顾闻溪都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这下倒是让萧南涔和萧北准都不怎么敢有动静。 就像安常昕说的,她要认认真真的看看,顾怀常打下来的天下。 就在到京城的前一夜,袔夏公主突然来了几人的马车里,袔夏公主说有话要告诉姜妤,姜妤犹豫几分,跟着袔夏公主走开了几分。 “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讨厌你和浔哥哥的甜蜜么?”袔夏公主突然发问。 终于,姜妤一直觉得,是自己太多虑,可是……果然,不会变的人是真的不会变的。 突然袔夏公主抽出一把匕首,就冲向姜妤,“噗”的一声,被匕首扎中的,不是姜妤,而是突然扑过来的安常昕。 出现这样子的事情,第一时间袔夏公主被制止,这下不止姜妤,在场的三个孩子都吓傻了,姜妤慌忙扶助安常昕,立马让人叫御医来。 可此时的安常昕,却忽然念叨着:“怀常,我来找你了……” 顾闻溪就那样呆在原地,那样小小一只,此刻的顾闻溪并不明白死亡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是以后都不会在见到了。 袔夏公主被擒,安常昕早就绝了生的念头,任由御医怎么努力,最终落下的,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到了京城之后,箫浔先是追封了顾怀常和安常昕夫妇,一时间不少人说,这夫妇两人就是没有享福的命,这天下打了下来,可夫妇两人双双离世。 顾闻溪偷偷去见过袔夏公主,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跟着萧南涔萧北准叫着姑姑的人,会杀了自己的母亲,袔夏公主看着小小的顾闻溪,悄悄说了一句什么,等顾闻溪走了,袔夏公主就自缢了。 她等着,等着这份送给姜妤的大礼。 安季炘被封了将军后除却皇家宴席,再未见过姜妤,安家也摸不清楚安季炘是怎么想的,这些年安季炘除了打仗,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别人提亲,他都是直接拒绝,更别提成家了,这下倒是急坏了安家。 暗戳戳的想让箫浔给赐婚,但箫浔扭头告诉安季炘,安季炘回去就说这是家事,不需要皇上操心,安家也只好作罢。 很快,萧南涔被封为太子,一时间姜妤风头无两,这下朝中不少人开始盘算让箫浔纳妃,箫浔一应拒绝,这倒是把对姜妤的承诺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今天下天平,安季炘领命当了萧南涔的太师,从此萧南涔日日被拉去校场,而萧北准就跟去看笑话,自然也落不下顾闻溪了。 如今顾闻溪住在宫中,箫浔和姜妤给顾闻溪了公主的封号和尊荣,也算是两人想弥补顾怀常和安常昕的一点小心思。 而七公主,如今依旧在江南,只是姜妤听闻,七公主偶尔还会出门,如今倒也在江南一处有了个诗家才女的名号,姜妤时常还会惊讶,七公主的转变。 一眨眼,又是几年过去,如今萧南涔会接手一些朝中事务,箫浔和姜妤也闲了几分,只是二人多年过去,难免有些平淡,早已不如当初那般会去调笑些什么。 只是另谁也没想到的是,如今的顾闻溪,模样上十分像安常昕,可这周身气质,行事作风,却是像极了姜妤。 但转而一想,顾闻溪从出生后就时常被带在姜妤身边,后来安常昕离世,众人只当是因为姜妤养了顾闻溪几年的原因。 这一日,箫浔处理事情,一抬头,便看到顾闻溪端了茶盏在门口,那进来后的一颦一笑,每一处动作,都像极了当年的姜妤,乃至于最后顾闻溪离开,回头的那一瞬,那眸子中展现的几分倔强,让箫浔不由的一愣。 这就是当年那个姜妤啊。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的,箫浔和顾闻溪便被传出了一些及其不好的传闻,这样的传闻难免不会落在姜妤的耳朵里,但姜妤只当是个笑话,一笑了之。 直到这一日,顾闻溪来给箫浔送茶点,而箫浔的案前还放了酒,一时间两人酒后乱性,姜妤带人来给箫浔换东西,这下倒是撞破了两人的事情。 姜妤怎么都想不到,两人携手走了将近两世,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难道所有一起经历的事情都是一场笑话吗? 箫浔看到姜妤,刹那间清醒了过来,立马追着姜妤出去。 “我想离开了……”姜妤这样说着,却是一滴泪都流不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箫浔也会背叛。 箫浔牵着姜妤的手,轻声说道:“你不能走,我不能没有你。” 指着殿内,姜妤质问道:“那闻溪呢?你明知道闻溪是常昕和怀常的孩子,你还动他?” “她只是太像你了,她太像当年那个你了!”箫浔无力辩解什么,一时间就只剩下这么一句。 很快赶来的顾闻溪立马插口说道:“姨娘,你们别吵了,我会离开的。” 一时间两个人看着顾闻溪,不明所以,二人都不明白,顾闻溪这样做的目的,之间顾闻溪突然灿烂一笑,说道:“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啊。” 报复,这一切都是一场报复,当初袔夏公主给顾闻溪说的,就是顾怀常和安常昕都是因为箫浔姜妤死的,从那个时候起,顾闻溪的心里就有了仇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袔夏公主的报复。 说完后顾闻溪就离开了,至于接下来顾闻溪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姜妤和箫浔冷战了许久,直到箫浔用当初哄姜妤的法子来哄她,姜妤这才心情好转了许多,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有经过呢? 这一次,姜妤没有再梗着自己不肯退步。 而箫浔也给了姜妤绝对的承诺,二人幸福的生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