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甜甜圈碰上剑尖》 楔子 甜食重度爱好者 八月，正值炎炎盛夏。 首都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两个穿着运动队服的青年正拖着行李从大厅走过，吸引了部分旅客的注意。 “那个是不是击剑队的蒋尚良？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耶。” “啊，他好像在对我们微笑。” “昨天的四分之一决赛我看了，太可惜了，一分之差输给了匈牙利。” “站他旁边的是他们队的周怀珩吗？” “感觉冷冰冰的，有点可怕啊……不过，腿怎么这么长。” “据说他腿长一米二呢。” ……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都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听力极佳的蒋尚良耳中。 蒋尚良扶了扶眼镜，唇角含笑：“周怀珩，别人从你的外表就看清你的本质了，两个字，可怕。” 周怀珩没有搭理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件薄外套。 “不会吧？大夏天的，你还要穿外套？”蒋尚良无语。 周怀珩面无表情地淡淡道：“空调有点冷。” “我看是你心灰意冷。” “我还没有这么不堪一击。”周怀珩穿上外套，拉高拉链，队服前的“中国”两个大字被外套遮挡住了，“我去趟卫生间。” 话刚说完，人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蒋尚良摇了摇头，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坐下，嘀咕道：“死撑。” 拳头收紧，脸部的肌肉微微颤抖，蒋尚良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他低下头，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悲愤：“我也很不甘心啊。”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和汗水，最终却没能获得满意的结果，的确很让人沮丧，虽然对手必然也在以他们无法估量的训练强度在努力。 昨晚师兄陈深特地打来越洋电话安慰他们：“别气馁，你们还年轻，四年后，我们再战日本东京。” 是啊，只要坚持不懈，还会有很多机会。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地响。 周怀珩洗了把脸，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这两天夜里，他都没有睡好，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三十二强比赛中和查斯洛特的对决，那些失误的地方仿佛放了慢镜头，分明可以躲开对方的剑，偏偏没能躲开，分明可以钻到空子攻击，偏偏没把握住时机。 关掉水龙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一张丧家之犬的脸。 周怀珩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伸手想要抽一张纸巾把脸擦干，却发现卫生间里的纸巾用完了。 “诸事不顺。”周怀珩愤愤地捶了下洗水台，用手胡乱擦了把脸，拉开门往外走。 一抹纤细的身影却突然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 “……不好意思！”怀里的人吓了一跳，动作迅速地弹开了一米远。 瓜子脸，大眼睛，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孩子。 不过…… 周怀珩指了指身后的卫生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是男厕。” “我……”女孩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努力看清着什么，没多久，脸上猛地一红，“我、我就是要去男厕！” 说完这句话，女孩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死鸭子嘴硬的性格迟早要害惨她。 “……”周怀珩愣了愣，目光在女孩身上逗留了两秒，“哦。”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变性人。周怀珩有些感慨。 周怀珩正准备绕过女孩离开，女孩却喊住了他：“你脸上的水……” 女孩在包里翻了翻，递给他一包纸巾。 “不用了。”周怀珩没有要接的意思。 “给你你就拿着，扭扭捏捏。”女孩二话不说直接将纸巾塞进了他的手里。 周怀珩放弃挣扎：“谢谢。” “不客气。” 周怀珩边往回走，边打开纸巾，才发现小小的袋子里，除了纸巾，不知道为什么还塞进了一片口香糖。 拆开包装锡纸，将口香糖含在口中，口香糖淡淡的薄荷味掺杂着甜味在唇齿间荡漾。 “准备走了，”接到司机电话的蒋尚良抬头看向周怀珩，“刚去买吃的了？” “别人给的口香糖。” 蒋尚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个甜食重度爱好者没救了，你是三岁小孩吗？别人给你糖你就吃了？” “吃的又不是你家的糖，你话真多。”周怀珩皱眉。 “行行行，”蒋尚良拖起行李箱，“我什么都不说了，走吧。” 走出大门时，周怀珩回头看了一眼机场里来去匆匆的人群。 下次再回来，将是一场新的征程。 第一章 牙医和击剑选手（1） 01 夏季，流感高峰期。 车前子跟陶蓁蓁抱怨医院门诊天天排长队，她忙得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 陶蓁蓁四肢舒展着，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嘴唇微微颤抖着：“你以为牙科轻松哦？单单就昨天，我拔了八只智齿，做了五场根管治疗，洗了三副牙，还有什么复诊啊补牙啊……水都喝不上。” 车前子在茶几上挑了个苹果，边削边说：“反正我是后悔学……” 话还没说完，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卧槽。”车前子扫了亮起的屏幕一眼，下意识咒骂了一句。 陶蓁蓁挑了挑眉，习以为常。 “医生不是人啊？一个月休那么一两天假，还老是接到医院的催命铃。”车前子狠狠地将削皮刀往案上一拍，但所有的不耐烦却在接起手机的一刻收敛了起来。 “有什么事？哦……好，我马上回去。”声音温柔镇定，跟刚刚骂骂咧咧的时候判若两人。 “回医院？”陶蓁蓁明知故问。 车前子将削了一半的苹果塞给她，忿忿不平：“嗯，特大交通事故，人手不够。” 车前子边回房换衣服，边叹气：“你就幸灾乐祸吧，当初我怎么就没去学牙医呢？不对！我就不该读医科。” 陶蓁蓁看着车前子忙碌的身影，坐了起来，摘下面膜，问道：“你中午应该不回来吃饭了吧？” “晚上能不能回来吃饭都是个未知数。” 陶蓁蓁笑着咬了口苹果：“那我去隔壁蹭饭了哦。”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尝表弟的手艺了，怪怀念的。 车前子哼了一声，真想过去拍死她：“我在工作，你去享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陶蓁蓁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笑出了声来：“唔……好像真的不会。” 车前子愤然离开后，陶蓁蓁给表弟乔宇发了条微信：“乔宇，我中午去你家吃饭。” 乔宇很快回了消息：“好，那你早点过来。” 啃了会儿苹果，将车前子削好的地方啃秃了，陶蓁蓁看了看还带皮的另一半，撇了撇嘴：“怎么不把这一边也削了啊……” “算了，”她抽了张纸巾在苹果皮上擦了擦，直接连皮带肉咬了一口，“直接吃吧，削皮可麻烦了。” 陶蓁蓁的人生奉行着一个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实用一个字概括，就是——懒。 可以坐着，绝不站着，可以躺着，绝对就躺下了。为此，室友车前子逮着她批评教育了数次，最终只得恨铁不成钢地憋气。 车前子不止一次感慨：“就你这懒癌晚期，还能在牙医的岗位上坚持这么久，看来是真爱了。” 要不是家里人逼迫着，谁愿意学医哦。吃力不讨好。不过既然都已经学这么多年了，她现在也懒得转行了。 陶蓁蓁在沙发上躺了一个上午，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她才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秀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 昨天忙了一天，现在手还酸软着。揉了揉手腕，陶蓁蓁低头看了下身上的睡衣，心想着就去隔壁吃个饭，应该用不着换衣服了吧。 这么想着，她还真这么做了。将睡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扣严实，就往隔壁跑。 陶蓁蓁租住的公寓是一梯两户式，她和表弟家分别占据了五楼的半壁江山，平时很少有陌生人在五楼的出没。 因此，即便是只穿着睡衣，陶蓁蓁也无所畏惧。 可今天她却失策了。 当按下表弟家的门铃，来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的男生时，陶蓁蓁整个人都愣住了。 男生的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以上，犹如铜墙铁壁，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带着探寻和审视。 陶蓁蓁身高一米六七，自认不算矮，但站在眼前的这个男生跟前，简直是小鸟依人。 “是不是我表姐来了？” 屋里传来乔宇的声音，陶蓁蓁才如梦初醒，尴尬地扬起唇角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我是乔宇的表姐。” 男生没说话，只点了下头，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 陶蓁蓁循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衣服上是一只大大的幼稚的兔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睡衣！ 脸瞬间涨红，陶蓁蓁扶了扶眼镜，强装镇定地溜回家：“我……我想起有些东西忘了拿，等、等一下再过来哦。” 男生沉默着目送陶蓁蓁回了家，始终没有作声。 陶蓁蓁关上门，靠在门后，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喘着气：“可恶的乔宇，家里来客人了都不跟我说！太丢人了……” 虽然刚刚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但他的脸却给陶蓁蓁留下了印象。皮肤白净，鼻梁高挺，一双眼眸深邃而漆黑，眉宇间有淡淡的疏离。 年轻的、帅气的脸。 脸颊还有些发烫，陶蓁蓁很想撞墙。 被点名的乔宇在厨房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放下调料瓶，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嘀咕道：“新买的胡椒粉怎么这么呛？”眼泪都出来了。 厨房里没纸巾了。乔宇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只有周怀珩一个人在玩手机，陶蓁蓁没在。 “周怀珩，我表姐呢？不是过来了吗？”乔宇从杂物柜里取了一包新的抽纸，问道。 “回去了，说有东西忘了拿。”顿了顿，周怀珩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乔宇，“你表姐一直都是你表姐吗？” “啊？”乔宇被问得一脸懵逼，“表姐还会变的吗？” 周怀珩重新低下头：“没什么。” 想到陶蓁蓁刚刚那副故作镇定却又落荒而逃的模样，周怀珩的心情莫名大好。 周怀珩认得这个女孩，一个月前，她就是凭借着这点理直气壮的气势，骗了他一回。 至今他还记得那片藏在纸巾里的口香糖的味道。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陶蓁蓁又来到了乔家。这一回，她不仅换了一身行头，还换了隐形眼镜，化了个淡妆。 清新的碎花连衣长裙，收腰处尽显窈窕身段，款式简单的裸色浅口平底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整个人显得女神范十足。 乔宇看到她，疑惑地问道：“表姐，穿这么漂亮，你等会是要出门吗？” 陶蓁蓁瞅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怀珩一眼，坚定地“嗯”了一声。 乔宇这死小孩居然摸了摸后脑勺，欣慰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在家睡一天呢。” “……”陶蓁蓁不满地瞪了乔宇一眼，腹诽道：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你家来人了。 乔宇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陶蓁蓁拉到周怀珩跟前，颇有些骄傲地说道：“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周怀珩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愣了一下。 陶蓁蓁则是心中一惊。还要介绍，这么正式吗？看了看乔宇，又看了看周怀珩，细思极恐—— 乔宇长了一张傻白甜的脸，白白净净，带点儿婴儿肥，整日里笑得傻里傻气的，从小就喜欢做饭做家务，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虽然陶蓁蓁经常嘲笑他娘们唧唧，但从来没想过他的性取向会…… 陶蓁蓁伸手想要阻止乔宇说出真相，乔宇已经笑嘻嘻地开始介绍了：“这是我表姐，陶蓁蓁，是个牙医，这位是……” “你先别说了。” 陶蓁蓁手忙脚乱地一把捂住了乔宇的嘴，但力度控制不到位，只听见“啪”的一声，乔宇的嘴唇都快被她拍肿了。 乔宇甩开陶蓁蓁的手，摸了摸微微发麻的嘴唇，不满地蹙眉，“表姐，干嘛呀你？” 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拍了下乔宇的肩：“你先什么都别说，给点时间我冷静一下。” “诶？你已经知道了吗？”乔宇惊讶道。 “这事是真的吗？”陶蓁蓁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接受一个这样的表弟，“你爸妈知道吗？” 居然把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到家里来了。 “知道啊。”乔宇被陶蓁蓁问得莫名其妙，“我爸妈去年就知道了。” 陶蓁蓁扶着沙发坐下，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由衷感叹道：“没想到舅父舅母……思想挺开明的。” 乔宇听得云里雾里，摸着后脑勺嘀咕：“这不是挺厉害的吗？” 听乔宇这么一说，陶蓁蓁瞬间觉得是自己思想太保守了。 周怀珩忍了一会，忍不下去，扶着额开口：“你们确定你们的对话是在同一个频道上？” 陶蓁蓁和乔宇沉默地对视了两秒，指着对方，几乎是同时说道—— “你不是要坦白自己出柜的事情吗？” “你不是认出了周怀珩是国家运动员吗？”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陶蓁蓁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强迫自己露出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动作僵硬地往玄关走去：“我……还是先回去了。” 刚打开门，舅父舅母正好回来了。 舅父问：“蓁蓁，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要过来吃饭吗？” “今天乔宇好像还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辣虾哦。”舅母笑着说。 “香辣虾啊……”陶蓁蓁咽了下唾沫，回头笑着对乔宇和周怀珩解释，“那我吃完再去做事吧。” 第一章 牙医和击剑选手（2） 02 乔宇的厨艺，一向值得信赖，香辣虾入口爽脆，肉质紧韧，麻辣汁浓，口齿留香。 陶蓁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在场的两个男孩子，一直默默地吃着饭，听着众人在饭局间的谈话。 从他们的谈话中，陶蓁蓁得知周怀珩是乔宇的同班同学兼室友，两人关系不错，上午在图书馆碰上，乔宇便邀请了他回家品尝自己的厨艺。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乔宇问周怀珩：“等会你要回去训练吗？” 周怀珩点了点头：“嗯。” “表姐等会不是要出门吗？”乔宇提议道，“顺便开车送周怀珩回训练基地吧，他们那边偏僻，要转好几次车。” “我……”陶蓁蓁百口莫辩。真是个坑表姐的表弟，她压根没想过要离开五楼的范围。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坐车回去也很方便。”周怀珩谢绝乔宇的好意。 结果舅父却附议：“蓁蓁，多出去活动活动是好事。” 陶蓁蓁叹了口气：“好吧。” 在乔家待了一会，陶蓁蓁送周怀珩回去。 窗外的景色匆匆而过。树木静止不动，连一丝风都没有。所幸车子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让人没有一点身处在盛夏的感觉。 电台的声音调得很大，悠扬的音乐静静地流淌着，陶蓁蓁偶尔会跟着哼上一两句，但因为记不住歌词，唱得含含糊糊的。 刺眼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周怀珩眯了眯眼，侧过脸安静地注视着驾驶座上的人。 大概是缘分在引导。机场匆匆的一别，他没有忘记她，而现在，他又遇见了她。 “你近视度数很深吗？”周怀珩突然问道。 “有点，五百多度，平时都戴隐形。”陶蓁蓁目不斜视，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她很少来这边，路段不太熟，“不过隐形戴起来挺麻烦的，有时候还会掉出来。” 周怀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陶蓁蓁受不了这种莫名的安静，主动跟周怀珩搭话：“你是参加什么运动的哦？打篮球吗？”腿这么长。 “击剑。”周怀珩回答得言简意赅。 “好厉害，”陶蓁蓁感慨道，“说起来，我室友很喜欢看击剑比赛的。” “嗯。”周怀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陶蓁蓁继续说道：“上个月不是奥运会嘛，我室友看完击剑比赛就哭了。她说她最喜欢的那名中国运动员止步三十二强，太可惜了。你认识这名运动员吗？” “嗯。”周怀珩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心里却有千重浪掀起。 “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陶蓁蓁叹了口气。当初车前子抱着她哭了一晚，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希望四年后的奥运会他能拿个金牌回来，这样我室友大概会开心得疯掉。”车前子之前难过的那几天，所有家务都丢给了陶蓁蓁，陶蓁蓁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陶蓁蓁想起周怀珩也是名运动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要加油，蓁蓁姐看好你哦。” 肩上不过被轻轻一拍，周怀珩却觉得格外沉重，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压了下来，直击心脏。 击剑训练馆，两道白色的身影在持剑对决。 穿着红鞋的一方动作敏捷，富有攻击性，穿着白鞋的一方稳健沉着，见招拆招，以退为进。 一开始白鞋稍显狼狈，但几招下来，红鞋却趋于劣势。 最终白鞋在红鞋俯身进攻时，反手往白鞋头顶一劈，顺利拿下一分。 侯旭摘下面罩，气急败坏地跺脚：“我怎么又输了？” “你太激进，不够稳，容易露出破绽。”蒋尚良也摘下面罩，收起佩剑，调整呼吸，“愿赌服输，快去买果汁吧。” 一旁的陈深以及女花的韩瑶笑着起哄：“猴哥，听者有份。” 侯旭，人称猴哥，刚满十九，是目前佩剑队最小的成员。 “你们这群老人家就知道欺负小年轻。”侯旭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着，但还是脱下了击剑服到外面买饮料。 刚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他就看到他那个可怕的周师兄从一辆小轿车上走了下来，开车的司机还是个美女。 周怀珩回头对陶蓁蓁说：“麻烦你了。” “没事，你好好训练。”陶蓁蓁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汽车缓缓离开，侯旭八卦地挪到周怀珩身旁，好奇地问道：“师兄，刚刚那个美女，谁哦？” 周怀珩瞅了侯旭一眼，面无表情：“你不去训练，出来做什么？” 提到这事，侯旭就惆怅：“刚输给了蒋师兄，出来给他买果汁。” “哦……”周怀珩转过身，训练馆走去，“那我要一瓶红茶，常温的。” “哈？”侯旭怔忡了片刻，回过神时哪里还有周怀珩的身影。他气得直跺脚：“你们这群恶魔！” 陶蓁蓁送完周怀珩后，就直接回了家。 没想到车前子今天回来得也早，陶蓁蓁推开家门，就看到车前子正坐在客厅刷微博。 正好刷到侯旭拍了四瓶饮料，发微博控诉队里的师兄师姐没人性压榨新人。车前子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来：“你就是队里的开心果吧，真逗。” “什么开心果？”陶蓁蓁边脱鞋子，边问道。 “就击剑队里的，说你也不认识。” “说到击剑……我刚送了个玩击剑的国家运动员回去，”陶蓁蓁抿着唇努力想了想，“好像……叫周什么来着……哦，对，周怀珩。” “了不起，你这懒癌还会送人回去了……”车前子下意识地嘲笑她，下一秒，刷微博的手指生生地顿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她设置了特别关注的，顶着官方认证的“国家击剑队运动员”，id是周怀珩的账号，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早上好。” “你刚说什么来着？周怀珩？！”车前子心情复杂地走到了陶蓁蓁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发烧。 “骗你做什么，是我表弟的同学。怎么，他很厉害吗？” “你等等，”车前子打开网页，搜出了周怀珩的获奖照片，递到陶蓁蓁面前，“你看看，是这个吗？” 照片中，周怀珩站在领奖台上，身姿挺拔，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流露着喜悦的神色。他左手持一束捧花，右手举着奖牌，全场光辉仿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惊艳了时光。 “对，就是他。”陶蓁蓁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照片里的模样感觉比真人要亲切许多。 “啊——” 车前子突然大叫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陶蓁蓁。 陶蓁蓁始料未及，下巴磕到了车前子的肩膀，痛得倒吸了口气。车前子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他……他可是我最喜欢的运动员啊……” “你最喜欢的不是之前在奥运会失利那个吗？等等……”陶蓁蓁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你是说，周怀珩就是那个止步三十二强的……” “对！就是他！” 完了完了……陶蓁蓁深吸了口气。她今天可是硬生生地在他本人面前挖了他的伤疤。 车前子根本不知道陶蓁蓁和周怀珩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离偶像突然拉近了距离。她热情地将陶蓁蓁拉到沙发上，轻轻地帮她按摩着肩膀：“你们今天都聊了啥？你有他联系方式吗？他本人是怎么样的？我跟你讲，周怀珩平时可低调了，别人的微博还会发发广告，发发训练的照片，他的微博都是例行公事的每天发一条‘早上好’，我们都怀疑他不玩微博。” “除了大长腿，还有比较冷冰冰，其他都还好啊，没什么特别的……”陶蓁蓁翻着车前子递过来的微博，整个版面真的都是同样的三个字，“哈哈，没想到他还挺逗的。没有联系方式，不过你可以问乔宇要。” “算了，我还是做一个好粉丝吧，离他的比赛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车前子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应该在他面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没、没有吧……”在他面前穿着睡衣、怀疑他的性取向、挖他比赛失利的伤疤……这些，应该都没什么吧？ “没有是最好，我听说他呀，是典型的天蝎座，很记仇的。”说完，车前子继续盯着周怀珩的大长腿犯花痴。 陶蓁蓁无法理解车前子的审美：“这么可怕的人，你还喜欢哦？” “这也是一个萌属性啊，而且他一个男生，还特别喜欢甜食，身上常备糖果，萌死啦。反正，现在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车前子大言不惭。 陶蓁蓁报以无可救药的摇头。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周怀珩会走进她的生活，将她记恨了一辈子。 第一章 牙医和击剑选手（3） 03 “呜呜呜……妈妈，我不要拔牙，我不要！” 第三人民医院里，小女孩悲惨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牙科。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可爱的连衣裙，抱着母亲的大腿嚎啕大哭。 陶蓁蓁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最怕应付小孩子了。 小女孩的母亲耐着性子安抚小女孩：“乖，拔牙不痛的，一下子就好了。” “妈妈你骗人！”小女孩并不买账，已经凄惨得趴到了地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呜呜呜……” 母亲抱起小女孩：“拔完牙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拔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叫号的小刘护士有些为难，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陶医生，怎么办？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陶蓁蓁叹了口气，扬起一个自认为温柔可亲的微笑，对小女孩说：“小妹妹真可爱，能不能张开嘴给姐姐看看呢？姐姐就看看，什么都不做。” “真的吗？”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陶蓁蓁睁着眼睛，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真的。”自从当了医生，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见长。 “那好吧……”小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试探性地慢慢张大了嘴，“啊……” 突然，陶蓁蓁猛地倒退一步，眼中全是惶恐之色，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我的天呀……小妹妹，你怎么有两排牙齿呀！再不拔掉，就要成大妖怪了！” 小刘护士站在一旁抿着唇偷笑。陶蓁蓁七情上面，演技了得，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小女孩被唬得忘了哭泣，捂着自己的嘴巴担忧地问母亲：“妈妈，我真的有两排牙齿吗？” 小女孩的母亲相当配合：“是啊，这可怎么办呢？” 最终小女孩臣服在了陶蓁蓁的演技之下，乖乖地拔掉了牙。拔完牙，小女孩还一脸委屈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陶蓁蓁：“医生姐姐，我拔完牙了，长大以后会变成像姐姐一样好看的人吗？” 陶蓁蓁甚是满意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这是必须的。” 隔壁隔间的蔡医生闻言，笑着调侃道：“蓁蓁，小孩子夸夸你，就把你嘚瑟得，脸皮还要不要了？” “我的脸皮这么好看，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陶蓁蓁边填着病例，边哈哈大笑。 周怀珩推开牙科的门，正好听到了陶蓁蓁爽朗的笑声，眉头微微一蹙。 他不喜欢聒噪的医生。 医院好不容易来个帅哥，小刘护士乐滋滋地跟周怀珩搭话：“你先躺会，陶医生等会就好了。” 周怀珩瞅了一眼陶蓁蓁的背影，一袭白大褂，没认出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等到陶蓁蓁换上了新的一次性手套，走到治疗椅，两人才认出了对方，陶蓁蓁惊讶道：“你是啊……”现在要不要打电话喊车前子上来观摩她的偶像呢？ 周怀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陶蓁蓁问道：“你的牙有什么问题吗？” “牙痛。” 仔细一看，左脸有些肿。 陶蓁蓁打开照明，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周怀珩的牙齿，嘴唇微抿：“你的龋齿很严重啊，应该是龋齿继发的牙髓炎。我先给你消炎吧。” 女生身上淡淡的香味传了过来。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居然都没掩盖住她的气息。 周怀珩闭上眼睛：“嗯。”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陶蓁蓁折腾。 十五分钟后，大功告成。陶蓁蓁给周怀珩开了两颗消炎药：“如果今晚不痛，就不用吃了。” 嘴里有种苦涩的药味。周怀珩下意识地摸出口袋里的糖果：“帮我多开两颗药，这几天队里集训，不方便出来。” “嗯……等等，”陶蓁蓁一抬头，就见周怀珩正在剥糖纸，她脑子一热，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糖果，难得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严肃道，“你牙还要不要了？我听说你喜欢吃甜食？以后少吃，尤其是这段时间，不许吃糖果巧克力之类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手上抢东西。周怀珩愣了愣，看向陶蓁蓁的目光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陶蓁蓁突然觉得身上一寒，脑海中浮现起车前子对周怀珩的评价——“典型的天蝎座。” 但她是他的医生，而且现在是在医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此时此刻千万不能怂。陶蓁蓁喉咽了口唾沫，虚张声势：“我还听说你身上常备着糖果……” 她朝他摊开手掌：“都乖乖地交出来吧。” 周怀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戏谑，菲薄的嘴唇轻轻翕动：“你听说的还挺多啊。” “……不要磨磨唧唧的，快点交出来。”这几天车前子天天在她耳边唠叨着周怀珩的事情，她想记不住都难了。 “给。”周怀珩从裤袋里抓出了一把糖果，放在陶蓁蓁的手心，“陶医生，你现在算不算是在收受贿赂？” 听到贿赂两个字，蔡医生竖起了耳朵，感慨道：“了不得啊蓁蓁，年纪轻轻就知道收受贿赂喽。”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陶蓁蓁一跺脚，瞪着周怀珩，“我这是在帮你保护牙齿。” 周怀珩轻轻笑了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不偏不倚地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周身都镀上了一圈光芒。眉目清俊，眸光闪闪，仿佛焠进了星光，令一切景物失色。 陶蓁蓁看得有些怔忡，忽然明白过来车前子对周怀珩的喜欢。食色性也，美色当前，秀色可餐，实难抵挡。 陶蓁蓁将目光从周怀珩身上移开，叮嘱道：“按理说，你三天后要过来换药，不过既然你要集训……最迟也不要超过一周过来。等换完药，还要过来做根管治疗。” “嗯。” 陶蓁蓁还是有些不放心，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周怀珩：“这是我微信号，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咨询我。你的牙齿问题有点严重，要重视起来。” 周怀珩淡淡地地扫了纸条一眼，没有拒绝，修长的手指接过纸条，收进了口袋：“你对病人都这么热心吗？” 陶蓁蓁朝周怀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弟好朋友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好吧，也看在你是我室友的偶像的份上。 周怀珩离开以后，陶蓁蓁又接待了几个病人，一天的工作总算是拉下了帷幕。 夜里，陶蓁蓁跟车前子说起周怀珩来看牙医的事情。车前子悔恨地一捶大腿：“为什么我不去学牙医！为什么啊！怎么你一周不到，就能够见到我偶像两次……” 陶蓁蓁故意笑着刺激车前子：“大概是我跟他有缘吧，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车前子冷哼了一声，双手环绕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葛优瘫的陶蓁蓁：“你就嘚瑟吧。” 但陶蓁蓁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一语中的。 两天后，陶蓁蓁和同事在外面下馆子居然又碰见了周怀珩，她不得不怀疑起真的有缘分这一说。 当时周怀珩正低头看菜牌，是侯旭先看到进门的陶蓁蓁。 侯旭揶揄地地戳了下周怀珩，笑容灿烂地说道：“周师兄，那个是不是上次送你回来的美女啊？” 陈深闻言，也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美女？” 侯旭朝陶蓁蓁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美女，上次送周师兄回训练馆，被我撞见了。” 蒋尚良扶了扶眼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周怀珩身边出现雌性生物。” 陈深则摸着下巴，点评道：“长得挺好看嘛。” 周怀珩也注意到了陶蓁蓁。白色短t搭牛仔短裤，露出白皙纤细的长腿，很休闲的打扮。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点亮了她的笑容，她的对面坐在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四双眼睛盯得不自在，陶蓁蓁居然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先生，请问要点什么呢？”一旁等了许久的服务员礼貌地提醒道。 周怀珩看着菜牌上造型精致的甜品，两秒后，默默地叹了口气，翻过了下一页：“一份肉酱意面，一份罗宋汤。” “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周怀珩合上菜牌：“没有了。” 侯旭惊诧地“哇”了一声：“周师兄你居然不点你的饭前饭后甜点？” “牙痛。”周怀珩不想搭理他。 侯旭却不依不饶：“你上次牙痛不是也吃了整整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吗？之后又打包了一份双皮奶。怎么，转性啦？” 周怀珩不满地瞅了侯旭一眼，掏出手机，按入了一串电话。蒋尚良和陈深一副“你小子要完”的表情朝侯旭摇了摇头，侯旭还一头雾水：“怎么啦？” 很快，电话被接起。 周怀珩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说道：“教练，侯旭在宿舍床底下藏了情色刊物。嗯，藏在了夹板和铁架子之间……另外……” “啊啊啊！”侯旭直接蹦起来，冲着周怀珩的手机大吼，“教练，你听我解释，那是我帮同学保管的！不是我的！” 妈的，他明明藏得够严实的，周师兄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一章 牙医和击剑选手（4） 04 周怀珩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在过道与陶蓁蓁狭路相逢。 陶蓁蓁笑着问他：“和队友出来吃饭？我上次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我都能把你的队友认全了，周怀珩、蒋尚良、侯旭、陈深，佩剑四帅，我室友天天提到你们。” 佩剑四帅……这称号…… 周怀珩实在无力吐槽，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 陶蓁蓁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故意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询问道：“身上有没有还带糖果？最近还有在吃甜食吗？” 周怀珩掏了掏衣服和裤子的口袋，只翻出了手机：“没有。”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模样，可以说是相当无辜乖巧了。 陶蓁蓁抿着唇笑了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过几天记得过来换药啦。” 周怀珩抿了下唇，淡淡道：“知道了。” 吃完饭回到集训基地，侯旭不可避免地被教练骂了一顿，被罚了五百个仰卧起坐。做完以后，整个人直接累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拎起来似的，头发都湿透了。 蒋尚良扶了扶眼镜，教育他：“你啊，还是欠收拾，得罪谁不好，居然敢得罪你怀珩师兄。” 侯旭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喘着气，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谁知道这都能被他记恨上了。” 蒋尚良哈哈大笑：“他小气得很，以后他说东，你就顺着他，千万别说西。今天小惩大诫，以后再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有这么多把柄在他手上。”侯旭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这次只能怪他藏得还不够隐秘，下次他绝对不会再露馅。 “是吗？”周怀珩摘下面罩，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一双大长腿被服帖的击剑服勾勒得笔直修长，“比如说你趁女花陈晓玥没注意，偷了人家发圈的事？还是说……” 侯旭整个人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到周怀珩身上，慌张地捂住了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发现场地只有他们仨，才松了口气。 他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道：“我的天啊，周师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是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吗！” 周怀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不会是真的吧？ 虽然抱着怀疑，但侯旭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不过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蒋尚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侯旭的脑袋：“傻小子，你周师兄平时虽然不爱说话，但眼睛厉害着呢，火眼金睛，场上专盯对手弱点，场下专抓队友痛脚。” 周怀珩勾起唇，意味深长地看了蒋尚良一眼：“你昨天偷溜……” 蒋尚良举手投降：“得，我什么都不说了。” 周怀琛收敛起笑容，将面罩塞到蒋尚良怀里：“走，过去陪我训练。” 蒋尚良戴上面罩，捡起放在地上的佩剑，直指周怀琛的胸口，笑着说：“别想着抓到了我的把柄，我就会放水。” 周怀琛挑眉：“求之不得。” 蒋尚良和周怀琛是同一种类型的击剑选手，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蒋尚良是防守型，周怀琛则是激进型。 正如蒋尚良所言，周怀珩善于捕捉对手的弱点，但蒋尚良也擅长化解对手的攻击。两人在训练场上你进我退，我攻我防，打得不可开交。 一旁的侯旭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了一段视频。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医院门诊科办公室，陶蓁蓁一推开门，就看到车前子对着手机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微笑。陶蓁蓁将一份文件递给车前子：“刚碰见你们科主任，他让我拿给你的。” “哦，你放下就好。”车前子头也不抬。 陶蓁蓁凑过去，就见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两位穿着击剑服的人各自持剑相互试探着戳来戳去，虽然看不太懂，但那两个人敏捷的身手和优雅的动作却令陶蓁蓁起了兴趣。 “好像还挺好玩的。”陶蓁蓁抿了抿唇。 “这是周怀珩和蒋尚良……”车前子呈花痴状，“很厉害有木有！” “是吗？”听见周怀珩的名字，陶蓁蓁想起了他今天分外乖巧的模样，问道，“哪个是周怀珩？都戴着面罩，认不出来。” “个子高那个是周怀珩。” 视频只有五分钟，车前子又重播了一遍。这次陶蓁蓁专门盯着周怀珩看，只见周怀珩进攻的动作干脆利落，挥剑的瞬间毫不犹豫，的确挺帅气的。 视频再一次播放完毕。 陶蓁蓁收回神绪，拍了拍车前子的肩：“今晚你又要值班吧？好好加油。” 真是哪壶不开开哪壶。车前子沮丧地趴在桌上，痛不欲生：“所以我才不断重播我的精神粮食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陶蓁蓁露出悲壮的表情以示惋惜，“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值班。” 陶蓁蓁离开急诊科办公室后，便去更衣间换衣服。衣服换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往屏幕瞅了一眼，是她家老陶的来电。 陶蓁蓁把剩下的半个袖子穿好，接起电话：“爸，有什么事吗？” “今晚回来吃个饭，”老陶一如既往的简明扼要，“沈家的人要过来。” 虽然陶蓁蓁不太想回去，得开一个小时的车呢，但沈家的人要来，绝对反抗无效，索性认命接受：“行，我现在过去吧。” 沈家和陶家是世交，从陶蓁蓁的爷爷那一辈开始，关系就很好，好到要结成亲家的地步。只可惜沈家老爷子和陶家老爷子生的都是儿子，于是亲上加亲的重任，就交到了孙辈身上。 陶蓁蓁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叫沈子贤，比她年长一岁，常年在国外生活。 不过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这二十多年来，沈子贤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陶蓁蓁根本没太放在心上，直到今年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决定回国发展，娃娃亲的事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上个月沈子贤从加拿大飞回来，陶蓁蓁还被老陶逼着去接了机。陶蓁蓁隐隐约约觉得，沈子贤的出现会搅乱她平静慵懒的生活，因此对此人并不怎么待见。 看吧，现在预感应验了，她本来可以早早回去躺着看电视的，现在却要穿越一个北京城回去奔赴一顿鸿门宴。 第二章 未婚夫和暗恋者（1） 01 路上有点堵，陶蓁蓁回到陶家老宅已经八点多了。 陶蓁蓁一进门，陶妈就开始唠叨：“蓁蓁你也真是的，动作这么慢，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走，快去跟你沈爷爷打个招呼。” 穿过玄关，就见沈家两爷孙正和陶家两父子有说有笑。 沈子贤先注意到了陶蓁蓁，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蓁蓁来了。” 陶蓁蓁将客厅里的长辈挨个叫了一遍：“不好意思，下班高峰期，塞车。” 沈老爷子打量着陶蓁蓁，目光透着和蔼：“很久没见蓁蓁了，越来越漂亮，人也聪明，我这笨孙子真是有福气。” 陶蓁蓁尴尬地笑着，沈子贤打圆场：“爷爷，你就别埋汰我了。” 陶父站起来：“既然人齐了，就先吃饭吧，饭菜都备好了。” 陶家一向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饭厅里静悄悄的，气氛相当严肃。这也是陶蓁蓁不爱回老宅的原因之一。 今天的主角是陶蓁蓁和沈子贤，两人备受关注。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胃口不好，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索性离席，到一边坐着玩手机。 刷微博的时候突然想起击剑的那段视频，搜出了周怀珩和他三个队友的微博，一一点了关注。 周怀珩的微博像打卡机，每天同一时间的“早上好”风雨不改，但粉丝数居然有七十多万，而且几乎每条微博都会有近千条评论。 退出周怀珩的微博页面，手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消息，备注信息上只有三个字：周怀珩。 陶蓁蓁通过了申请，但周怀珩却迟迟没有动静。 陶蓁蓁正琢磨着要不要先说点什么，饭厅那边开始传来动静，众人已经吃饱喝足，要回客厅继续侃大山了。 陶母见陶蓁蓁无所事事，打发她带沈子贤到院子里散散步。 今夜的月色很美，漆黑的夜空上高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落在院子的花草上，伴随着夏蝉的鸣叫，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觉得不自在。”沈子贤的声音从身边缓缓传来，磁性的低沉的，“上次我跟你提过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陶蓁蓁上次见沈子贤是在首都国际机场，沈子贤看到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两人以后可以继续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各忙各的，即便结婚了，也互不干涉。 “考虑过了，但我觉得还是完全保持现状更好。”陶蓁蓁并不喜欢和谁牵扯上太多的关系，这会让一切都变得麻烦，而她最不喜欢麻烦。 “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是一种政治婚姻，两家亲上加亲，强强联合。你觉得可能摆脱得掉吗？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按照我说的来。”沈子贤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陶蓁蓁的头，“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 人活在世上，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陶蓁蓁之前跟长辈表示过自己并不需要这个未婚夫和一段婚姻，但长辈们一致反对了她的想法，并天天在她面前唠叨沈子贤的好，没办法，为了让耳根清净，她只能搬出去住了。 九点半，沈家爷孙离开了。陶蓁蓁也准备回去，陶母留她在家过夜。 陶蓁蓁掏出车钥匙，摇了摇头：“不了，这里离医院远，早上不想起这么早。” 陶母送陶蓁蓁出门，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沈家家境好，沈子贤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知根知底，你现在也没对象，先多跟他接触接触，别有抵触心情。” 陶蓁蓁上了车，扭动车钥匙，放下手刹，撇了撇嘴：“人家从小就出国了，你是哪门子的从小看到大……” “你……”陶母被气得一时语塞。 “好了，我先走了。”陶蓁蓁挂了档，轻踩油门直接溜了。 车前子今晚值班不回来，陶蓁蓁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开了灯，脱下鞋子，陶蓁蓁直接扑到了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累得够呛。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陶蓁蓁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怀珩三个字映入了眼帘。 周怀珩的微信头像是一盘五颜六色的甜甜圈，完全暴露了他的甜党属性。 周怀珩：“陶医生，我周三下午去换药。” 陶蓁蓁：“好的。” 陶蓁蓁：“对了，我今天看到了你和队友的训练视频，很精彩。emmmmmmm……之前只觉得你个子高，今天看见你穿击剑服的样子，算是知道什么叫大长腿了。【笑脸】” 周怀珩：“……” 陶蓁蓁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了，你还不去睡吗？”训练不是要早睡早起的吗？ 周怀珩：“刚结束训练。” 陶蓁蓁：“这么晚？好辛苦啊。” 周怀珩：“嗯。” 陶蓁蓁看着周怀珩回复的孤零零的一个字，突然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继续说下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只能选择放弃，从沙发爬起来去洗个热水澡睡觉。 第二章 未婚夫和暗恋者（2） 02 周三这天日常很忙。 早上陶蓁蓁还记得周怀珩下午要过来，结果忙着忙着就给忙忘了，倒是车前子还在心心念念，给陶蓁蓁发微信，说她现在下超大雨的雨，周怀珩今天应该不来了吧。 陶蓁蓁这才注意到病人带上装着雨伞和一包雨水的一次性雨伞袋。 陶蓁蓁回复她：“你别急，看到他来了，我给你发信息，你要是得闲了，就上来一趟。” 车前子：“行吧，不过我现在在出诊的路上，希望不要跟他” 什么叫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呢？ 陶蓁蓁刚发完这条微信，身后就有人叫了她一声：“陶医生。” 嗓音低沉磁性，像午后的一杯香浓醇厚的咖啡，令人回味。 陶蓁蓁一回头，就见周怀珩长身鹤立地站在诊间门口，面容浅淡地注视着她。他的头发有点湿，刘海耷拉下来，有几根稍稍盖过了眼睛，一双明亮的星眸仿佛氤氲了一层雾气，我见犹怜。 目光下移，他的衣服也有点湿。 陶蓁蓁皱了皱眉，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周怀珩没说什么，接过纸巾沉默地擦了擦衣服，他低着头，眼帘微微垂下，如羽毛般浓密的眼睫毛微微翘着。真是个好看的男生。 陶蓁蓁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问他：“忘了带伞出门吗？”心想：看来车前子和周怀珩是完全没有缘分啊。 “带了，”周怀珩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不过雨很大。” 陶蓁蓁看了下时间：“我快下班了，等会开车送你到……唔……地铁口吧。”本来想说送他回家，但是一想到那路程，陶蓁蓁立马改了口。 周怀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扬起唇笑了起来，一双眼眸光彩奕奕：“不用，我晚上要到乔宇家吃饭。” “是吗？那我直接送你过去吧。” 周怀珩躺在治疗椅上，张着嘴，陶蓁蓁给他换药。 周怀珩的皮肤真的好，细腻白嫩，仿佛吹弹可破，近了看，毛孔也几乎看不见了。陶蓁蓁心里默默感慨，嘴上却相当敬业：“你的牙现在应该不会痛了吧？上次我已经把牙髓清理干净了，现在牙龈也消炎了。” 周怀珩很配合地轻声“嗯”了一声。 陶蓁蓁想了想，又说：“等会给你一本护齿小册子吧，以后记得要勤刷牙，最好一天能刷三次，午饭过后也刷一遍。” “嗯。” 换药很快，不到五分钟，但周怀珩却觉得分外漫长。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一天不吃甜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他坚持了五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蚂蚁咬着，又痒又痛。训练时还好，一静下来就犯瘾。 奇怪的是，躺在治疗椅上却出奇的平静，甚至犯困想睡觉。但陶蓁蓁一直在旁边嘀咕个不停，他想睡却又不能睡，如同凌迟…… “周怀珩？” 陶蓁蓁摘下一次性手套，看见周怀珩还躺在治疗椅上没有动静，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周怀珩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艰难地哼哼道：“嗯？” “已经换好药了。”陶蓁蓁提醒他。 “嗯。”周怀珩缓了缓，才慢慢睁开了双眼，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 迟钝如陶蓁蓁，总算有了察觉：“你……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现在很困吗？” “没有。”周怀珩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无论嘴多硬，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周怀珩上陶蓁蓁的车没多久，又睡着了。这一次，陶蓁蓁没有叫醒他，只是腹诽击剑队训练力度居然这么大，还不让运动选手好好睡觉了。 击剑队无缘无故背了锅。 医院离家不太远，车子很快达到了目的地。陶蓁蓁在停车场停好车后，看了看熟睡的周怀珩，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醒。 这么一犹豫，就犹豫了半个小时，犹豫到周怀珩转醒过来。 “抱歉，”周怀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我睡着了。” 陶蓁蓁笑了笑：“没事。已经到了，下车吧。” “嗯。”周怀珩淡定地推门下车。 两人去坐电梯。陶蓁蓁走在前面，周怀珩盯着她的背影，疑惑地想着自己为什么会三番四次地犯困。可能是因为陶蓁蓁身上的气息？ 他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甜甜的，让他格外安心。 “你身上喷了香水吗？”走进电梯后，周怀珩突然开了口。 电梯里只有他和陶蓁蓁两个人。 “没有。怎么了？”陶蓁蓁下意识地闻了下手臂，没闻到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没有。” “哦。”那你问来做什么。陶蓁蓁撇了撇嘴。 电梯抵达五楼，门缓缓敞开，正巧碰见了乔宇。乔宇手中提着两个垃圾袋，应该是要下楼扔垃圾。 乔宇看见陶蓁蓁和周怀珩，笑着打招呼：“表姐、怀珩，好巧啊你们，居然一起上来。” “他今天到医院复诊，顺路送他过来了。”陶蓁蓁解释。 “哦，这样啊。对了，我妈今天逛超市，你平时用的那个沐浴露搞活动，买一送一，她就顺手给你买了，等会我拿给你。” “好咧。”陶蓁蓁掏钥匙去开家门。 乔宇打发周怀珩先进去坐，自己下楼去了。 周怀珩走进乔家，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两瓶沐浴露。 他默默地记下了牌子和味道，决定回去买一瓶，闻闻看是不是陶蓁蓁身上那种甜甜的气味。 第二章 未婚夫和暗恋者（3） 03 9月5日是l大的报道日。 乔宇的爸妈正好当天都有事，于是乔宇提前就约好了陶蓁蓁，拜托陶蓁蓁载他回学校。 陶蓁蓁看了看工作安排，说：“行吧，我那天休假。” 不过讲真，乔家和l大其实也没隔多远，转乘两趟车就到了，陶蓁蓁不明白乔宇为什么还要特地找人开车去送他。 可能是需要一点仪式感吧。陶蓁蓁想。 直到报到日当天，陶蓁蓁看着乔宇从楼上搬下来一箱又一箱的行李，才恍然大悟。没车还真运送不了他的大包小包。 陶蓁蓁的车厢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陶蓁蓁瞪大眼睛问乔宇：“你不说是去上学，我还以为你要搬家……” 乔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东西是有点多。” “你都带了些什么？”陶蓁蓁回想自己的大学时代，每次上学都是两手空空，人到就好。 乔宇掰着手指一样样数过去：“床铺、被套、衣服、沐浴露、洗发水、纸巾……” “……”陶蓁蓁无语，摆了摆手，“你这些不是都可以直接在学校附近的超市买回去吗？你……哎，算了算了，上车吧。” “是可以直接买，但我总觉得家里的更好用……”乔宇边嘀咕着，边上了车。 乔宇什么都好，厨艺技能满分，性格乖巧，品行温顺，就是太恋家了。 l大是一所理工科学校，一眼望去，全是男生，偶尔出现几抹妹子的倩影，很快就“不怀好意”的学长搭讪拐跑了。 车子缓缓驶入校园。 两旁绿树成荫，拖着行李走过的学生都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陶蓁蓁莫名有些感慨年轻真是好，虽然她的大学生涯才结束了没多久。 突然，旁边的人喊了一声：“诶，前面那个不是怀珩吗？” 陶蓁蓁循着乔宇的目光望去，周怀珩的标志性大长腿分外显眼，而更显眼的，是他身边那万叶丛中的一点红。 跟周怀珩站在一起，身旁的小姑娘显得小小一只，跟个小媳妇似的。 车子经过那两个人时，乔宇按下车窗，朝周怀珩招手：“怀珩，我要回宿舍放行李，一起吗？” 陶蓁蓁叹了口气，心想：乔宇，你还真是不解风情，人家当然是要陪妹子了，谁要和你一起回宿舍啊。 周怀珩闻声，往车里看了一眼，就看到陶蓁蓁恨铁不成钢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表情。他抿了抿唇，脸上表情淡淡的：“好啊。” 陶蓁蓁一头撞向方向盘，难以置信地嘀咕：“难道理工男都是这么无趣的吗……” 陶蓁蓁将车靠边停下。 周怀珩很熟练地拉开后座的车门进了车里，和他一起的妹子却有些犹豫，站在门外不知道上车还是不上车。 周怀珩也不吭声，尴尬的气氛蔓延了开来。 陶蓁蓁干笑着打圆场：“小姑娘，你不上车吗？” 妹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怀珩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拘谨地上了车。 妹子的脸颊红红的，大概是在害羞。她低着头，轻声向陶蓁蓁说道：“谢谢。” “要先把小姑娘送到女生宿舍吗？”陶蓁蓁问道。 妹子摇头：“不、不用。” 医院里的小护士都跟个人精似的，陶蓁蓁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怯生生羞答答的妹子了，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母性的关爱。 车子重新开动。 乔宇好奇地问周怀珩：“一直没见你身边有过什么女孩子啊，你都不介绍一下吗？” 周怀珩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没说话。他正从倒车镜里打量着陶蓁蓁，几日不见，总觉得她好像更有趣了。 妹子听到自己被点名，紧张地自我介绍：“我……我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叫唐小甜。” “啊，是学妹啊。”乔宇惊叹了一声。 唐小甜的脸颊更红了。 陶蓁蓁笑着打趣：“周怀珩，一开学就勾搭了学妹，不错啊。” 周怀珩挑了挑眉，终于开了口：“还行。”声线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陶蓁蓁扑哧一笑，继续说道：“看，乔宇你得学学，舅舅和舅母一直盼着你带个小女朋友回家呢。” “表姐！你别乱说话。”乔宇的脸也红了。 “其实……”唐小甜偷偷瞅了周怀珩一眼，红着脸解释，“我和怀珩是高中同学，只是我后来复读了一年……” “那你们挺有缘分啊，考同一个学校了。”陶蓁蓁感叹道。 唐小甜捂着脸，声音都在颤抖：“我是想和怀珩一个学校，所以复读了。” “哦……”陶蓁蓁和乔宇瞬间恍然大悟。 落花有意，而流水……好像没什么情呢。不过勇敢的姑娘总让人忍不住想去祝福。 陶蓁蓁的眼中是好事者的笑意盈盈，周怀珩讨厌她这样神情，靠在椅背上，莫名有些烦躁。 女生禁止进入男生宿舍，就算是家属，也被宿管拒于门外。 陶蓁蓁打开车后箱，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乔宇，表姐也帮不了你了，只能你自己抬上楼去了。” 乔宇抬头看着远在四楼的宿舍，亚历山大。 家里有电梯，宿舍只能爬楼梯。周怀珩和乔宇合力抬行李，但也得跑个两三趟。陶蓁蓁看了看时间，跟这两位“搬运工小萌新”说道：“加油，等会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乔宇举手：“我想吃寿司！” 陶蓁蓁：“没问题。” 乔宇欢快地抬着行李上楼了。 周怀珩在陶蓁蓁身旁停住了脚步：“我想吃芭菲冰淇淋。” 他的声音低沉，明明隔了些距离，却像在耳边轻响，还带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周怀珩个子很高，颀长的身影打落在陶蓁蓁身上，挡住了所有的阳光。陶蓁蓁抬头去看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轮廓都像蒙上了一层金边。 很耀眼。 陶蓁蓁猛地低下了头，突然不敢直视他。 得不到陶蓁蓁的回复，周怀珩俯下身，靠近陶蓁蓁，追问了一声：“可以吗？” 他突然的靠近，仿佛自带气场袭来，逼迫着陶蓁蓁，让她倍感压力。 “不可以。”陶蓁蓁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作为姐姐的气势，“你的牙还想不想要了？” “啧。”周怀珩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走了。 被遮挡的阳光再次洒落下来，看着周怀珩离开的背影，陶蓁蓁轻轻松了口气，腹诽道：个子高了不起啊，个子高就能用身高气势压迫人吗！ 第二章 未婚夫和暗恋者（4） 04 陶蓁蓁和唐小甜站在车外等两个小男生。 唐小甜站在一边无所适从，大气都不敢喘，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副紧张的模样。 陶蓁蓁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 唐小甜的底子其实不错，可惜并不会打扮自己，一副笨重的大眼镜挡了大半张脸。脸上不施粉黛，脸颊的几颗小雀斑尤其明显。她的穿衣风格也很迷，肥大的卫衣和运动裤，根本看不出身材线条。 周怀珩长得还挺不错的，围着他的女孩子应该不少，这样的唐小甜的确不太容易入他的眼。 “那个……”唐小甜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陶蓁蓁，问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陶蓁蓁，你可以叫我蓁蓁姐，刚刚坐我旁边的叫乔宇，是我表弟，他和周怀珩是同一个寝室的。”陶蓁蓁笑着说道。 唐小甜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支吾了一阵，又问，“蓁蓁姐……你和怀珩关系好像挺好的？” “呃……”陶蓁蓁愣了愣，“还行吧？” 陶蓁蓁回想了下自己和周怀珩的互动，好像也没做什么会令人误会的事吧？ “我没别的意思，”唐小甜见陶蓁蓁皱起了眉头，连忙摆着手解释，“就是怀珩平时都不太会主动和女生说话的，所以有点好奇。” 陶蓁蓁摸了摸鼻子，想了想：“他可能把我当姐姐了吧？知心姐姐？” “噗嗤。”一阵轻笑从不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就见周怀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好行李走下来了。他抿着唇，眼眸中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经过陶蓁蓁时，周怀珩收敛住了笑意，正儿八经地跟她说：“我没有一个姓陶的姐姐。” “……” 陶蓁蓁心想，这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搬完行李后，陶蓁蓁开车带着三个大学生到附近的商圈下馆子。车里还没开出l大，唐小甜接到了舍友的电话，说是辅导员组织新生开会，让她赶紧到教学楼去。 临走前，唐小甜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周怀珩，拉着车门挪不动脚，但后者完全没有反应。 陶蓁蓁重重地咳了一声：“小甜，有空再一起玩哈。乔宇、周怀珩，你们都不知道要给学妹道个别？” 乔宇很是听话，立马给唐小甜挥手：“学妹拜拜。” 唐小甜怯生生地笑了笑：“再见，乔学长。” 周怀珩还是不吭声。陶蓁蓁将目光落在了周怀珩身上，正好跟周怀珩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陶蓁蓁瞪了瞪眼，无声地警告他。 周怀珩默默地叹了口气，淡淡道：“快去开会吧。” “嗯！”唐小甜得令，心满意足地关了车门跑开了，离开的背影都是雀跃的。 陶蓁蓁还在感慨爱情真是件微妙的事情。 周怀珩面无表情地却敲了敲她的椅背：“一份芭菲冰淇淋，谢谢。” 最终三人挑了一家门口摆放着大大的芭菲冰淇淋广告牌的日料店。 周怀珩如愿点了心心念念的芭菲。店员微笑着推荐：“现在搞第二份半价的活动，需要再来一份吗？” 周怀珩想都不想：“那就再来一份吧。” 乔宇揉着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我不想吃冰淇淋。” 陶蓁蓁最近在减肥，附议：“我也不想。” 周怀珩淡定地喝了口水：“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没有你们的份。” 对周怀珩而言，甜食多多益善，两份都是他的。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第一份芭菲刚上桌，就被陶蓁蓁抢走了。陶蓁蓁握着叉子，义正言辞：“周怀珩，你牙不好，不能吃这么多甜食。” “其实是你想吃吧。”周怀珩无情戳穿。 陶蓁蓁咽了口唾沫，弱弱地“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勺起一口芭菲往嘴里送。 这家店的芭菲太犯规了，不仅卖相可爱，点缀着五彩缤纷的水果和果酱，味道还相当不错，甜度适中，口感细腻。 陶蓁蓁没忍住，捧着脸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周怀珩觉得自己像是被感染了似的，明明第二份巴菲还没上桌，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甜。他托着腮帮注视着陶蓁蓁，问她：“好吃吗？” 陶蓁蓁下意识地点头：“好吃！” 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太不矜持，陶蓁蓁又正色地补充道：“那种中规中矩的好吃，我们对任何食物都要有一颗感激的心，对吧？” “嗯……”周怀珩递过去一张纸巾，“你还是先擦擦嘴吧。” 陶蓁蓁接过纸巾，尴尬地笑。 午饭时间，日料店生意不错。天气炎热，再加上芭菲冰淇淋在搞活动，几乎是每桌的标配。 不少情侣点了双份巴菲，而邻桌的情侣更是你侬我侬地互喂了起来。 ——“哈尼，你的芭菲里面怎么有草莓？我想吃。” ——“来，给你。” ——“那我也给你片威化，啊，张嘴。” 母胎单身的乔宇对情侣们的虐狗行为尤其敏感，嘴里的三文鱼突然食不知味。 陶蓁蓁从小就养成了吃东西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习惯，只盯着盘中餐认认真真地对付。她将巴菲里的巧克力、马卡龙和蛋卷全部挑到碟子上：“乔宇，这些热量好高，你帮我吃掉吧。” 乔宇拒绝：“不要，太甜了。” 一只手却默默地伸了过来，把碟子拿走。周怀珩不紧不慢地开始解决掉陶蓁蓁挑出来的东西：“我吃吧。” “那个……”陶蓁蓁的脸微微发烫。 我吃过的啊。这五个字，陶蓁蓁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 乔宇摸了摸鼻子，心想：为什么狗粮的味道突然变得这么近？ 第二章 未婚夫和暗恋者（5） 05 陶蓁蓁问周怀珩：“周怀珩，现在开学了，你击剑那边的训练怎么办？” “课余时间到附近的击剑馆自己训练，如果没什么课或者队里有要求就回基地训练。”周怀珩如实回答。 乔宇挑了挑眉，莫名有些骄傲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去年怀珩缺了很多课，但期末考居然全过，导致我开始怀疑大学的课到底上来干嘛。” 陶蓁蓁嫌弃地瞅了周怀珩一眼，呢喃道：“……万恶的学霸。” 想当年她天天认真听讲，没缺席迟到过一堂课，却还是挂了生化和英语，麻解也是及格线飘过。 周怀珩神色平静：“没有人的成功是轻而易举的，你只是没看到别人有多努力而已。” “是是是，知道你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我在宿舍睡觉了，”乔宇撇了撇嘴，“不过可以自学就学会的话，我们为什么还要上大学啊？这不是浪费时间？” 乔宇的疑问似乎是当代大部分大学生的未解之谜。 送完乔宇和周怀珩回学校，陶蓁蓁去了趟超市采购生活用品。 提着购物篮走到口腔护理区，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沈子贤？！ 沈子贤正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在挑选牙膏，女生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们，沈子贤往陶蓁蓁的方向看了看，陶蓁蓁立马随手拿了瓶漱口水挡住脸。 等沈子贤将目光移开，陶蓁蓁才松了口气，默默地撤出了口腔护理区。 走了几步，陶蓁蓁才一敲脑门：“我躲什么啊？口口声声说要当人家的未婚夫，没过几天就又和别的女生卿卿我我的人又不是我。” 晚上，陶蓁蓁跟车前子吐槽沈子贤。 车前子敲了敲陶蓁蓁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所以他才会提出就算订婚结婚了，都各玩各的各不相干啊。” 陶蓁蓁摸了摸下巴：“说得也是。” 车前子去洗澡了，陶蓁蓁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收到了周怀珩的微信。 “可以帮我看看我的手机绳是不是落你车上了吗？” “大概长什么样的？”陶蓁蓁问道。 “黑色的，有个小小的必胜。” “ok.” 陶蓁蓁切换到乔宇的微信对话框，想都不想直接发语音给乔宇：“乔宇，过来我家拿车钥匙到我的车里找找看有没有手机绳。” 远在l大宿舍的乔宇点开语音的时候都懵逼了：“表姐，你忘了吗？我都在学校了。” 陶蓁蓁好想撞墙，平时使唤乔宇使唤习惯了，都忘了今天自己亲手将他送回了学校。 陶蓁蓁欲哭无泪：“那行吧，我自己下去看。” 靠在床上看书的周怀珩听到这一对表姐弟的对话，嘴角下意识地微微上扬。 乔宇起身去倒水，边走边叹气，甚是忧心：“懒成这样，都不知道以后嫁不嫁得出去。” 周怀珩从书本中抬起头，明知故问：“你表姐？” 另一位舍友正好从外面回来，八卦地问道：“漂亮吗？漂亮就不愁嫁不出去了。颜值就是正义，说起来，我还挺喜欢年上的女生的。” “应该算漂亮吧？”乔宇皱着眉头，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跟她从小玩到大，我的评价应该不能作为标准吧？怀珩也见过我表姐，你问他。” 舍友和乔宇同时将目光投向周怀珩。 周怀珩别过脸，回答得很随意的样子：“还行吧。” “那应该挺漂亮的了，”舍友深知不能指望从周怀珩口中听到什么好话，“乔宇，你表姐多大啊？有空介绍给我认识啊。懒也有懒的好嘛，至少没精力给我戴绿帽子啊。” 周怀珩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陶蓁蓁发上来了一张图片，问周怀珩：“是这个吗？在车后座找到了。” 周怀珩：“是。” 等了好一会，陶蓁蓁都没有消息。 周怀珩想了想，试探道：“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你拿吧？” 陶蓁蓁几乎是秒回，语气很是愉悦：“最好周末！我周内的班都排满了。” 周怀珩扶额，刚刚不会真的是嫌麻烦，怕要给他送手机绳所以索性什么话都不说装死吧？ “嗯，周六联系你。” 周怀珩看了看时间，十点半，准备关手机睡觉。 屏幕突然又弹出了陶蓁蓁的微信：“等等……” “还是我拿给你吧，呃……你没车，过来找我不方便。” 周怀珩噗嗤一笑，心想：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周怀珩：“再联系吧。我睡了。” …… “今天居然这么早就睡了吗？”对话框的另一边，陶蓁蓁拿着手机自言自语。 车前子一脸期待地注视着陶蓁蓁：“怎么样怎么样？他答应了没有？” “他说再联系，不过，你想见他，他过来拿手机绳，你不也能见到吗？为什么非得自己去找他？”陶蓁蓁无法理解。 “这你就不懂了，”车前子娇羞地捂着脸，实则一脸奸笑，“他自己过来，想走就走，我去找他，他总不能赶我走吧？之前都跟偶像失之交臂，这次他居然落下了手机绳，我正好又休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还有这种操作？陶蓁蓁算是受教了。 陶蓁蓁站起来，拍了拍车前子的肩膀，正色道：“反正，接下来一个月的所有家务，你承包了，你可别忘了。” 车前子朝陶蓁蓁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懒鬼。” 第三章 柔情与挥剑（1） 01 周六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 陶蓁蓁和周怀珩约好了在l大东门碰头。 车前子跟着陶蓁蓁出发。车前子出门前特地敷了个急救补水面膜，化了个十分心机的显嫩妆容，满怀着即将与偶像见面的喜悦。 陶蓁蓁看了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室友，叹了口气：“前子，你也太夸张了。” 车前子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少妇想要近距离跟周怀珩接触呢，等会我要多拍几张照片po到后援群上。” 陶蓁蓁到的时候，周怀珩已经等着那里了。虽然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但周怀珩仿佛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到。 “个子高就是好。”陶蓁蓁嘀咕道。 陶蓁蓁车子在周怀珩身旁缓缓停下，她按下车窗探出个脑袋：“周怀珩，上车吧。” 周怀珩低下头，注视着陶蓁蓁，面容冷淡地说道：“你把手机绳给我就好。” 车前子的手一直拽着陶蓁蓁的衣服，压低声音兴奋地叮嘱道：“让他上车让他上车让他上车……” 面前的人冷冰冰的，身后的人却热情似火，陶蓁蓁夹在中间冰火两重天，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问周怀珩：“你有事吗？没空？” “嗯，等会要去训练。” “蓁蓁，我们也去，我们也去！”车前子小声地说道，越发的激动。 周怀珩终于注意到了车内的动静，微微俯下身看了进去，就见一个短发的女生满脸通红地捂着脸不敢看他。 陶蓁蓁尴尬地笑了笑：“我室友，车前子。” “哦。”周怀珩并不在意，向陶蓁蓁伸出手，“手机绳，给我吧。” 陶蓁蓁笑着戳了下他的掌心：“上车吧，我送你去训练的地方。” 见周怀珩依旧不为所动，陶蓁蓁双手合十，放软语气祈求道：“周怀珩，上车嘛……” “……”周怀珩看了陶蓁蓁一眼，又瞅了后座偷偷在看自己的车前子一眼，心中了然，叹了口气，绕到副驾，打开车门。 车前子很有先见之明地在上车前就在副驾上摆了一篮子水果。 陶蓁蓁正要开口让周怀珩坐到后座，周怀珩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水果篮提了起来搁在了后座，自己则淡定地坐到了副驾上。 车前子：“……” 陶蓁蓁：“……” 周怀珩扣好安全带：“走吧。” 陶蓁蓁缓缓回过神来：“哦哦。” 周怀珩报了个地址，离学校不远。 陶蓁蓁将手机绳还给了周怀珩，边开着车，边问道：“女朋友送的？感觉你很紧张呢。” 周怀珩将手机绳塞进口袋里，淡淡道：“自己买的。” “那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车前子八卦地凑了过来。她的目光自周怀珩出现以后就黏在了周怀珩身上了。 帅气好看的脸蛋，笔直修长的长腿，围绕身侧的强大气场……车前子捧着脸，直感叹：真人比镜头下好看太多了！ 周怀珩的手慢慢收紧：“……去里约热内卢前买的，没什么意义。” 里约热内卢的奥运会，周怀珩的惨败还历历在目，手机绳上的“必胜”突然显得有些讽刺。 ******************************************************************* 天也击剑馆是一所少儿击剑馆，陶蓁蓁一进门，就看到一群穿着击剑服的孩子在上课，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四五岁。 “弓步。” “冲刺。” “再来一遍。” “弓步……” 随着教练的一声声指令，孩子们提起剑做出相应的动作。虽然说不上整齐划一，但孩子们每个动作都有板有眼，看着英姿飒爽。 迎面走来一个颀长的身影，捶了下周怀珩的肩：“周怀珩，快去换衣服，过来陪我练习。” 来人一身击剑服，陶蓁蓁觉得有些眼熟，身旁的车前子已经激动了：“蒋尚良！今天真实不虚此行了！” 蒋尚良注意到周怀珩身后的两个小跟班，眉目间氤氲着调侃的笑意，轻声调侃道：“怎么？来训练还带家属？一次还带俩？” “我又不是你。”周怀珩拍开蒋尚良的手，绕开蒋尚良直接进了更衣室。 蒋尚良看着留在原地的陶蓁蓁和车前子，耸了耸肩：“你们随便坐，我去训练了，周怀珩出来了麻烦喊他到里面找我。” “那个……”车前子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递给蒋尚良，“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蒋尚良对这种场面早已应对自如，很爽快地给车前子签了个名。车前子抱着笔记本，如获至宝：“19号的全国锦标赛加油哦！” “谢谢。”蒋尚良绅士地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周怀珩换好衣服也直接去了训练，没有理会死皮赖脸跟上来的某两个人。 车前子一直盯着周怀珩和蒋尚良双眼发光，偶尔拿出手机偷拍几张，傻兮兮地笑个不停。陶蓁蓁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趣，索性到处看看。 少儿击剑队课间休息。 其他孩子都去喝水闲聊，唯独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抱着剑和面罩，走到了蒋尚良和周怀珩训练的地方。 “蒋哥哥、周哥哥，我要和你们决斗。” 男孩的声音稚嫩突然响起，打断了蒋尚良和周怀珩的切磋。周怀珩收起剑，平静地看向男孩，只见男孩挺直着腰杆，目光坚定。 蒋尚良微笑着走到男孩跟前，摸了摸男孩的头：“等你再大点，击剑更……” “为什么？”周怀珩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蒋尚良的话。 男孩握紧剑柄，声音掷地有声：“只有和强者对决，我才可能变得更强。而我，想要比你们更强。” “小东！”击剑教练过来要拉走男孩。 连正规比赛都没有参加过的男孩却要挑战国家队成员，任谁都觉得是个笑话，但周怀珩却“嗯”了一声，摆出一个起势的动作：“来吧。” 蒋尚良打圆场：“怀珩，童言无忌，你别跟个孩子计较。” 周怀珩却没有理会他，只是注视着男孩：“来。” 教练松开了拉着男孩的手。男孩提剑，向周怀珩发起了进攻。 毫无悬念，男孩完败，整场比赛下来，男孩连周怀珩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击中了。教练带着沮丧的男孩离开后，蒋尚良叹了口气，跟周怀珩说：“人家好不容易对击剑有点兴趣，现在好了，没准就被你打击到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永远不会变强。”周怀珩不以为然。 蒋尚良无奈：“他还是个孩子嘛，你一个成年人跟他较什么真。” “我十岁已经在市少年体校训练了，你应该也差不多吧，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周怀珩摘下面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头发都被汗水濡湿了，“我去喝口水。” 周怀珩走到饮水机旁，陶蓁蓁正在倒水。 陶蓁蓁一转身，跟周怀珩撞了个正着。她举了举手中的一次性杯子，问他：“你要喝水吗？给你吧。” “不用。” “但是饮水机没水了耶，这是最后一杯了。”陶蓁蓁敲了下空荡荡的矿泉水桶，直接将杯子递到了周怀珩手边，“给你吧，周怀珩小朋友。” 陶蓁蓁咧开嘴在笑，牙齿又白又亮，大概可以去代言牙膏广告了。 周怀珩接过杯子，抿了抿唇：“你也觉得我刚刚很幼稚？” “啊？”陶蓁蓁愣了愣，想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没有啊，我觉得就该给熊孩子一点教训。” 周怀珩的眉头微微皱起：“……” “噗嗤。”陶蓁蓁捂着嘴，“跟你开玩笑啦。” “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啊。”陶蓁蓁目光温柔地看向不远处嬉戏打闹的孩子们，轻轻地说道，“虽然那个男孩输了，但是他能够和自己崇拜的人完成一次堂堂正正的对决，日后想起来，一定很值得回味吧。” “是吗。”周怀珩呢喃了一声，低下头，凝视着陶蓁蓁明媚的笑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就当是吧。 第三章 柔情与挥剑（2） 02 自从拿到了蒋尚良的签名后，车前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值班了三十六个小时都精神奕奕。跟她一比，陶蓁蓁觉得自己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单单是早上过来洗牙的大爷，就折腾掉了陶蓁蓁半条命。 吃午饭的时候，车前子看着累趴在餐桌上连筷子都握不稳的陶蓁蓁幸灾乐祸：“大白天就本色出演咸鱼啊你。” 陶蓁蓁累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苟延残喘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累的？” 车前子难受地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肩膀：“累啊，怎么不累？今天都忙死了。你体能真的太差了，一点小事就累成这样。” 陶蓁蓁叹了口气。车前子提议道：“要不你去锻炼下身体？不要天天回到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了。” 陶蓁蓁别过脸，有气无力地叹道：“饶了我吧。” 话是这么说，但经过了下午的一场牙齿正畸手术，陶蓁蓁还是不得不下定决心去锻炼身体。 来做牙齿正畸手术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前牙深覆盖，牙列拥挤，牙齿参差不齐。挺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却因为牙齿不好看，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嘴巴。 前两天女孩已经过来拍过x光和照片了，陶蓁蓁根据电脑做好的牙齿3d设计图，跟女孩及其家长讲解手术调整方案：“因为牙列太拥挤，需要拔掉这四颗牙，另外，考虑到是女孩子，比较爱美，建议采用隐形矫治，不过费用比较高，传统的钢圈矫正费用低一些，但纠正期间会看到牙齿上的钢丝。” 女孩的家长摸了摸下巴，考虑：“这样啊……” 确定好调整方案后，双方签订了手术协议书。 陶蓁蓁给女孩打了局部麻醉，开始拔牙。 医生说一个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职业，早上洗牙把精神气都败光了，下午拔牙眼睛都开始有些重影。 拔了上颌的两颗尖牙后，陶蓁蓁甩了甩头，感觉耳朵都在嗡嗡响。她立马叫了个实习医生进来继续拔剩下的两颗牙，自己则扶着椅子站在旁边指导。 陶蓁蓁险些晕倒在治疗椅上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医院。虽然医生累倒在手术台的事件不少，但牙医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车前子发来贺电：“咸鱼蓁，恭喜你，你火了。” 连远在l大的乔宇也知道了这事，担忧地给陶蓁蓁发微信：“表姐，你没事吧？我看到前子姐的朋友圈说你差点在上班的时候晕倒了。是不是没人给你做饭了，你又没有好好吃饭？” 交的都是什么损友啊，我的事传遍医院肯定有车前子的一份“功劳”！陶蓁蓁气急败坏地想。 陶蓁蓁给乔宇回复道：“我当然有好好吃饭啊，就是工作太累了，我体能跟不上。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晨跑。” 乔宇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加油！”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陶蓁蓁的晨跑计划只实现了一天，第二天就放弃了，连续三个闹钟都没能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 乔宇扶额：“表姐，不能这样半途而废的。” “要不这样吧，”乔宇握着手机，目光落在了刚从外面回到宿舍的周怀珩身上，突发奇想，“怀珩，你以后晨跑能不能多带个人？” 陶蓁蓁听到手机另一端，周怀珩清冷的声音：“谁？” “我表姐。”乔宇也是为陶蓁蓁操碎了心，“她也想晨跑，你不是偶尔会跑到我家那边买蛋糕吗？不如以后都过去带她一块儿跑吧？” 陶蓁蓁紧张地朝手机大叫起来：“我的天，从你们学校跑过来少说也要一个小时吧，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别为难人家啦。” “可以。”说要这句话，周怀珩就脱下了汗涔涔的运动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乔宇愉悦地对陶蓁蓁说：“嘻嘻，怀珩答应了，你也知道他过去要跑很远，你可千万别爽约啦，每天坚持锻炼！” “他怎么会陪你一起疯啊？”陶蓁蓁无语。 “不知道啊，我也就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成了，”乔宇摸了摸后脑勺，猜测道，“大概是突然想吃那边的一家蛋糕店了吧？他为了甜食，可以很疯狂的。” “……”陶蓁蓁突然觉得先前给周怀珩下甜食禁令的自己，是何等的残忍。 **************************************************************************** 陶蓁蓁对周怀珩会跑到她家附近找她晨跑抱有怀疑的态度。 一直到了晚上，陶蓁蓁收到了周怀珩的信息。 “明早七点，你家楼下集合。” 居然来真的啊。陶蓁蓁看着微信，长长地叹了口气。 九月的早晨，六点天已经亮了。 陶蓁蓁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关掉了闹钟，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但翻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和周怀珩的晨跑计划。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陶蓁蓁翻身下床，踉踉跄跄地往卫生间走去。 等陶蓁蓁换好衣服下楼，正好七点。陶蓁蓁刚走到楼下，就见一身运动休闲装的周怀珩迎面跑了过来。 第三章 柔情与挥剑（3） 03 陶蓁蓁笑着跟周怀珩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早。”周怀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导致早上湿润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太阳有些刺眼。整座城市在太阳的照耀下慢慢复苏，街道上三三两两地走过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都是朝气洋溢的模样。 陶蓁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感慨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周怀珩低头看着笑容满脸的陶蓁蓁，眸底不自觉地荡漾出了一丝笑意来。 周怀珩腿长，步子大，为了迎合陶蓁蓁的小短腿，刻意放慢了速度。但看在陶蓁蓁眼里，就是周怀珩已经累得跑不动了。 陶蓁蓁眉头微蹙，问周怀珩：“你是一路跑过来的吗？跑了多久？” 周怀珩看了看手表：“73分钟吧。” 陶蓁蓁目瞪口呆：“天啊，你不累吗？要不到那边的早餐店先吃个早餐休息下？” 顺着陶蓁蓁的手指指向看去，是一家的卖包子的店。 周怀珩对包子兴趣缺缺，摆了摆手：“不用，你也别想着偷懒了，才跑了五分钟。” “我、我才没有要偷懒呢！我是这样的人吗？”陶蓁蓁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嚷嚷道。虽然她真的想坐下休息下了。 周怀珩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 “……”陶蓁蓁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跟周怀珩愉快地聊下去了，“周怀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 “问我这个问题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周怀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但说出的字字句句却完全不动听，“毕竟事实总是令人难以接受。” 周怀珩，一个拥有好听的声音却说不出好话的男生，跟他说话分分钟气死你。 没有自虐倾向的陶蓁蓁放弃跟他交流，只默默地跟着他漫无目的地小跑着，也不知道他要跑到哪里。 两人从街心公园一直跑到河岸边。 突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噗通”一声响，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连人带车冲进了河里。 少年大概是不识水性，落水后立马在水中痛苦地挣扎，扑腾着水面呼救着：“救命……救命……” 附近的人并不多，但少年的呼救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却没有人下水施救。 周怀珩和陶蓁蓁赶紧跑了过去，就在周怀珩准备跳下水救人时，怀里蓦地被人塞了一台手机：“帮我看好了。” 说完这句话，周怀珩都来不及阻止，陶蓁蓁已经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 陶蓁蓁游泳时就像一条鱼，很快游到了少年身旁，从背后把他牢牢抓住，要将少年带到岸上。少年慌得不行，将陶蓁蓁视为最后一根稻草，看向抱住她，陶蓁蓁险些被他拽进了河里。 周怀珩打了120叫救护车，目光一直盯着河上的动静，眉头紧锁着，“啧”了一声：“真是乱来。” 溺水的少年想抱住陶蓁蓁的手，陶蓁蓁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把，心想：你给我老实点！ 少年挣扎了一会，晕过去了。幸好周怀珩在岸上搭了把手，陶蓁蓁才顺利把人挪上了岸。 少年的呼吸很微弱，陶蓁蓁解开他的衣扣、领口，想将少年抱起来，但根本抱不动，只能找周怀珩帮忙。 “你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腹部，让他的头垂下，帮他倒下水。” 周怀珩按照陶蓁蓁说的去做，但少年并没有吐出水来。 少年重新被放回地上平躺着。陶蓁蓁探了探他的呼吸，托起他的下颌，捏住他的鼻孔，准备给他做人工呼吸。 周怀珩拉住了陶蓁蓁：“我来吧。” “你会吗？”陶蓁蓁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来，“还是我来吧，我在行。” 嘴对着嘴缓缓吹气。 周怀珩的目光渐冷。 少年打了个冷颤，在陶蓁蓁的人工呼吸下缓缓转醒。他的意识还有些迷离，而这时，救护车赶到了。 “啊啾。”目送救护车离开后，陶蓁蓁打了个喷嚏。 周怀珩递给她一张纸巾，抿了抿唇：“你的确挺在行的。” 分明是夸奖的话，但陶蓁蓁听着觉得像在嘲讽。 果然，周怀珩下一局就开启了拉仇恨模式：“尤其是让自己生病的方面。” ****************************************************************************** “阿啾……阿啾……阿啾……” 陶蓁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抱着一盒纸巾坐在自家客厅狂打喷嚏，眼眶有些红红的。 “给你。”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汁可乐递到了她的面前，握着杯子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是漂亮。 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一张赏心悦目却冰冷冷的脸。 周怀珩听陶蓁蓁还在发呆，挑了挑眉：“拿着，喝了它，驱寒。” “谢谢，”陶蓁蓁接过杯子，问他，“你刚刚就去买了可乐和姜？” 刚刚陶蓁蓁救完人，周怀珩就让她先回家换衣服，然后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不全是，”周怀珩端来一个小蛋糕，“还有早餐。这家店的蛋糕不错，你可以试试。。” 芒果慕斯蛋糕，虽然只有一块，但分量很足，蛋糕上还铺了一层芒果块。 陶蓁蓁尝了一口，眼睛瞬间被点亮了，由衷地感叹道：“好好吃！” 奶油的口感和芒果的味道相辅相成，甜而不腻，就像夏夜中绚烂的烟火，入口就化了，滋味却在舌尖久久不散。 周怀珩抿唇笑了笑，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柔情：“喜欢就好。”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一款蛋糕，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让陶蓁蓁也尝尝。 “虽然很好吃，”陶蓁蓁用叉子指着周怀珩，正色道，“但是你不能吃太多，知道了吗？甜食要通通减少。” “我发现你职业病很严重。”周怀珩点评道。 陶蓁蓁又吃了一口蛋糕，以为他是指不让他吃甜食的事，纠正道：“我这是对朋友的关心。” “刚刚我在，我可以下去救他。”周怀珩对这事耿耿于怀，在某些方面，他有些大男人主义。 陶蓁蓁倒是没多想：“但是你跑了一个多小时的步，运动量过大，突然下水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以前救过溺水的人，有经验。” 周怀珩皱着眉不说话。 陶蓁蓁拍了拍他的肩：“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有当英雄的机会，肯定让给你！” 周怀珩别过脸。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当不当得了英雄，那么，他心里为什么有点小小的不高兴呢？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第三章 柔情与挥剑（4） 04 陶蓁蓁在医院又碰见了那个落水的少年，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休息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陶蓁蓁担忧地走过去，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小哥哥，你还好吗？” 少年诧异地看向陶蓁蓁，愣了愣，良久才认出她来：“你是刚刚……救我的那个人？” “是我。”陶蓁蓁弯着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刚刚意识不清醒记不得我了。” 少年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嘴唇紧抿：“谢谢你，但其实你不救我……也没关系的。”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 闻言，陶蓁蓁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会骑着车掉进水里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个念头，等我反应过来，就冲进河里了。”少年蜷缩着身子，将脸埋进了双臂间，鼻音越来越浓重，不停地呢喃着，“我也不想的，我也不知道……” “请问你是……”女性疑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陶蓁蓁回头，看到一位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她的手上拿着药单和药，目光落在了陶蓁蓁身上。 陶蓁蓁还没来得及换白大褂，只亮出工作牌：“阿姨好，我是这里的医生。” “医生，是我儿子怎么了吗？”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陶蓁蓁低头看了苦苦挣扎的少年一眼，正色道，“我建议你带他到心理科看看，他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 妇女表示怀疑，辩解道：“我儿子只是最近学习压力比较大，应该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陶蓁蓁见过的患者不少，她知道在有的人眼中，看心理医生仿佛就是默认了自己有精神病。 陶蓁蓁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经过的同事突然喊了她一声：“陶医生，赶紧去开晨会了。” “来了。”陶蓁蓁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对中年妇女说，“先失陪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管闲事，好像不是她的作风。陶蓁蓁边走边想。 晨会过后，又是忙碌的一天，陶蓁蓁很快把早上在医院发生的小插曲忘记了。 直到午饭时间，车前子跑来调侃她：“我听说你今天见义勇为了。” “你消息这么灵通？”陶蓁蓁从车前子的餐盘里夹走了一只鸡腿，大言不惭，“为了奖励我，鸡腿就当是给我加餐了。” “我们急诊部都知道，我还听说你瞒着我偷偷谈恋爱了……”车前子“礼尚往来”地从陶蓁蓁的餐盘里夹走了两块炸小排，“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这两块归我了。” “无耻。”陶蓁蓁吐槽。 “流氓。”车前子反击。 两人互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陶蓁蓁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偷偷谈恋爱你信？” “谁知道呢，反正出车回来的医生说看到你和一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在一起。”车前子凑近陶蓁蓁，八卦兮兮地问道，“那个男生是谁啊？我认识吗？不会是你那个未婚夫吧？” “你认识的，还是你的偶像，周怀珩。”陶蓁蓁如实回答。 “啪啦”一声，车前子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她震惊地捂住嘴，问陶蓁蓁：“你大早上的怎么和他在一起？昨晚我值班没回家，你……和他……” 陶蓁蓁淡定地在车前子眼前扇了扇风，驱散她的胡思乱想：“是乔宇让他督促我晨跑啦，他一大早从学校过来的，别瞎想。” “切。”车前子撇了撇嘴，瞬间兴趣缺缺。 陶蓁蓁提议道：“你明天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晨跑？这样你又可以近距离结局周怀珩了哦。” “算了，我才不要当电灯泡，” 陶蓁蓁蹙眉：“你还瞎说。” 车前子托着腮，凑近陶蓁蓁，嘻嘻一笑：“其实你们在一起也不错哦，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快去勾引他，让他流不出去……这样，我岂不是可以经常看到他？简直美滋滋。” “那你可以自己去勾引啊。”陶蓁蓁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又快上班了，赶紧低头吃饭。 车前子噗嗤一笑：“虽然我很崇拜周怀珩，他是我的偶像，但男朋友……还是算了吧，我又不自虐，干嘛找个记仇又毒舌的人给自己添堵。” “咳咳咳……”听到车前子对周怀珩的评价，陶蓁蓁差点喷饭，结果呛到了自己。 陶蓁蓁幽怨地瞅了好友一眼。说得好像她爱自虐似的！ ************ 临近下班，陶蓁蓁收到了车前子的短信：“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 陶蓁蓁回到：“你请客吗？必须到啊。” 陶蓁蓁以为是车前子发现了什么新店要带她尝鲜，结果跟着车前子到了火锅店，才发现一起吃火锅的不仅仅是她们俩，还有……一群击剑队成员。 车前子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陶蓁蓁坐下，笑着跟在座的其他人说：“不好意思，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 “没事，来得正是时候，不用等，直接开吃。”队长陈深说着，涮了几片羊肉，盛给身旁的妻子。 侯旭很不客气地将碗直接递了过去：“深哥，我也要！” 陈深又好气又好笑：“好咧好咧。” 餐桌上其乐融融，陶蓁蓁却无所适从。她已经很久没和这么多人一起这么热情地吃饭了，而且，有几个人她好像见都没见过。 一块鸡胸肉落在了她的碗里。陶蓁蓁抬头，对上了周怀珩深邃漆黑的眼眸。原来他就坐在她的旁边。 周怀珩神色自然，淡淡道：“你不快点吃，他们就吃完了。” “哦……”陶蓁蓁还有些怔忪。 周怀珩挥了挥手中的筷子：“这是公筷，我没吃过的。” “诶？我没有介意这个……不对……”陶蓁蓁语无伦次，苦恼地扶着额头，“我只是觉得，真巧啊。” “不巧，他们约好了，虽然我也是刚知道你也过来。”周怀珩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陶蓁蓁的碗里夹了牛肉、山药、玉米、丸子…… 陶蓁蓁看着自己的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但周怀珩跟上瘾了似的，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陶蓁蓁赶紧护住碗：“够了够了，我先吃完这些，再自己夹。” 周怀珩收回筷子，把筷子夹着的肉放进了自己碗里：“嗯。” 侯旭没眼色地起哄道：“周师兄，锅里的菜都要被你夹光了！我都快饿死了，你怎么都不知道给我留点？” 周怀珩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深的妻子笑着打圆场：“别急，火锅就是要慢慢吃才最好的，阿深，往锅里再加点菜吧。” “好的老婆大人。”陈深起身张罗。 陶蓁蓁扯了扯车前子的衣摆，压低声音问她：“什么情况？这么多人，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车前子问：“跟你说了你会来吗？” 陶蓁蓁咬牙：“当然不会啊！” “那不就得了，我肯定不跟你说啊。”车前子环视着一桌子曾经只在媒体上看得到的人，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肝，感慨道，“不把你拉着一起来，我怕我会幸福得晕死过去，然后没人拉我回家。” 这个理由，陶蓁蓁服气了：“你怎么把他们喊出来的？” “电话啊，”车前子得意地嘻嘻一笑，“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上次蒋尚良给我的签名，还留了手机号码。” “……”原来在陶蓁蓁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车前子已经和击剑队勾搭上了。 陶蓁蓁抬头看向坐在车前子身旁的蒋尚良。蒋尚良察觉到她的目光，弯着眼睛对她绅士地微微一笑。 陈深突然举着酒杯，站了起来：“预祝我们在全国锦标赛旗开得胜！”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碰杯：“干杯！” 唯独陶蓁蓁还搞不清楚情况，迷迷糊糊地跟随大众站了起来，弱弱地举起杯子，没有碰杯。 周怀珩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情莫名大好，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跟她解释：“过两天我们要去合肥比赛。” “哦……”陶蓁蓁点了点头，了然。原来是赛前的聚会。 陶蓁蓁握着酒杯，轻轻碰了下周怀珩的：“那，你加油哦！” 她脸上的笑容，纯粹、明艳，像三月的春风。 周怀珩有些晃神。 第四章 丧家犬和小天使（1） 01 陶蓁蓁属于那种喝一点点酒就会上脸的类型，一杯酒下肚，脸已经红红的了，但意识其实很清醒。 侯旭人来疯，端着酒杯敬酒了一圈，最终在陶蓁蓁跟前停住了脚步。 侯旭刚着举起酒杯叫陶蓁蓁，旁边的周怀珩却一下子拿过了侯旭手中的酒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一个未成年，别喝这么多酒。” “还给我！”侯旭踉踉跄跄地想夺回酒杯，扑到了周怀珩身上，“我已经成年了！上个月过的十八岁生日！” 侯旭一身酒气，周怀珩嫌弃地往后仰了仰，杯子就这样被他抢回去了。他乐呵呵地对陶蓁蓁说：“漂亮的小姐姐，我们来……嗝，干一杯。” 陶蓁蓁担忧地看着侯旭：“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才没有呢！我清醒得很！”侯旭摆了摆手，脸上红扑扑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陶蓁蓁伸手要去倒酒，周怀珩却突然凉凉地来了一句：“他等会万一喝了你这一杯倒下了，你得负起责任送他回宿舍才好。” 陶蓁蓁倒酒的手顿了顿，礼貌地笑着，对侯旭道：“我不能再喝了，我已经醉了。” “切，没意思。”侯旭撇了撇嘴，把目标转移到车前子身上去了。 等侯旭走了以后，陶蓁蓁才继续往杯子里倒酒。 结果周怀珩找服务员点了一罐椰子汁，推在陶蓁蓁手边：“醉了就别喝酒，喝椰汁。” “其实我没有醉……”陶蓁蓁辩解道，“我只是……”害怕侯旭醉倒了要送他回去，太麻烦了啊！ 但周怀珩没有给陶蓁蓁把话说完的机会，他轻笑了一声，明眸皓齿，分外灵动：“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一会儿醉，一会儿没醉。还是说，你也跟侯旭一样糊涂了？毕竟你的脸很红呢。” 陶蓁蓁张了张嘴：“我没有，我……” 周怀珩继续没有给你把话说完的机会，二话不说把椰子汁打开了，递到陶蓁蓁的唇边：“喝吧。” 陶蓁蓁终于放弃解释，接过椰子汁：“谢谢。” ********** 车前子兴致很高，喝得有点多，幸亏她酒品还好，陶蓁蓁把她拎回家并不算太难。而陈深把侯旭拖走，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陶蓁蓁将车前子扶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快醒醒，不洗澡，你也得去卸下妆吧？” 车前子嗯嗯哼哼了一阵，艰难地爬了起来去卫生间卸妆。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都十一点了，这么晚，会是谁呢？ 疑惑地打开门一看，陶蓁蓁看到了她那所谓的未婚夫沈子贤。 陶蓁蓁惊讶地捂住了嘴：“你怎么在这里？” “你妈妈告诉了我地址，我突然想过来……看看你。”说完这句话，沈子贤就猛地往前倾倒，倒在了陶蓁蓁身上。 陶蓁蓁吓了一跳，然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你喝酒了？”陶蓁蓁问道。 身上传来沈子贤含糊的应答声：“嗯……” 陶蓁蓁：“……”请问你喝醉了干嘛不好好回家，却要来找我啊？ “蓁蓁，帮我倒杯水……”客厅里传来了车前子的呼唤。 前后都是醉酒人，一个不够，还要再不请自来一个，陶蓁蓁觉得自己要被逼疯。 虽然很崩溃，但陶蓁蓁还是好人做到底地安顿好了车前子和沈子贤。 陶蓁蓁拍了拍手，才发现手机的呼吸灯在亮着。是半个小时前，周怀珩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到家了没有。 陶蓁蓁回复道：“到家了。早知道我就喝醉算了，才不喝什么椰子汁！” 周怀珩回复得很快：“？” 陶蓁蓁：“照顾醉酒的人真烦啊！！！！” 陶蓁蓁还悲愤地连发了三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图。 周怀珩噗嗤地笑出了声来。 深夜十二点多，男生宿舍依旧灯火如昼。乔宇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电视剧，另外两个室友在组队玩吃鸡（《绝地求生：大逃杀》）。 周怀珩敲了敲室友的电脑桌：“我要关灯了。” 室友玩得全神贯注，哪里还有空理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周怀珩关了灯，爬回床上，给陶蓁蓁发了条微信：“明天准时晨跑。” 也不等陶蓁蓁回复，周怀珩就关了手机，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总让他倍感疲倦。 周怀珩做了个梦，这么梦其实已经持续了一周。 梦境中，周怀珩再次站在了奥运会赛场上，对面是他的对手查斯洛特，一切都熟悉且真实。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但剑是断掉的。无论他如何挥动，剑都碰不到查斯洛特，而查斯洛特却仿佛洞悉一切，招招刺中他的要害。 恐惧蓦然缠上心头，周怀珩的手一松，断剑飞出了赛场，观众席一片唏嘘—— “好无趣的一场比赛，一点看头都没有，周怀珩到底是怎么进的国家队？” “这水平，只能打打业余吧？” “你看他，像不像一只狗？丧家犬。” …… 周怀珩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脸上沁满了汗水，他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一直在不自觉地抖。 手机设定的闹铃响了。 周怀珩关了闹铃，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周怀珩开了水龙头，颤抖着手将水拍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自己还深陷在上一场比赛的阴霾里没有走出来。他不停地训练，想要甩开那些不好的回忆，但每次握着剑，他就会不由地想起查斯洛特的一剑又一剑。明明都是打在金属衣上，却像落在了他的心里。 抬起头，镜子上，一只阿拉斯加犬在对他微笑。 周怀珩蹙眉：“……” 周怀珩将阿拉斯加犬的照片从镜子上撕下来，本来想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但想了想，还是直接扔到了室友的电脑桌上。 “幼稚。”他对照片说，也对自己说。 照片上，阿拉斯加犬依旧在静静地迷之微笑。 第四章 丧家犬和小天使（2） 02 陶蓁蓁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难受地边揉着眼睛，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待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时，猛地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居然已经七点半了！ 昨晚大概真的太累了，今天早上调了三个闹钟都没能把陶蓁蓁叫醒。 陶蓁蓁手慌脚乱地趿上拖鞋出去开门，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沈子贤和周怀珩正站在玄关面面相觑。 沈子贤诧异地打量着门外的周怀珩：“周同学，你怎么过来了？” 周怀珩并没有回答沈子贤的问题，目光越过沈子贤，落在了屋内的陶蓁蓁身上，眉头微蹙。 陶蓁蓁赶紧上前推开沈子贤，向周怀珩赔笑道：“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你在楼下等了很久吗？” 周怀珩双唇微抿，没有吭声，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陶蓁蓁看。 陶蓁蓁被他看得毛毛的，心中越发内疚。人家这么远跑过来特地陪她跑步锻炼，她居然还迟到了！ 陶蓁蓁赶紧伸手握住了周怀珩的手腕，将他拉进了屋里：“进来喝杯东西吧。” 周怀珩依旧冷着一张脸，陶蓁蓁拉了他两次，他才挪动了脚步，跟着她进了屋里。 经过沈子贤时，两个男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你先到沙发上坐坐，是要牛奶还是要咖啡？”陶蓁蓁想将周怀珩安顿到客厅，但刚走了两步，周怀珩却突然拽住了她，将她推进了房间。 周怀珩是命令的口气：“进去。” 陶蓁蓁吓了一跳，周怀珩在外面将门关上，两人顿时隔了一道门的距离。 周怀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了进来，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 陶蓁蓁闻言，脸颊浮起了两朵红晕。 上次周怀珩就已经见到她穿睡衣的模样，陶蓁蓁倒并不太在意，反正周怀珩就是个弟弟嘛，跟乔宇一样，但客厅里……还有个沈子贤。 陶蓁蓁捂着脸：“感觉好丢人。” 幸亏周怀珩提醒了她，要不然一直顶着这种可爱型睡衣在沈子贤面前转来转去，她会羞愤至死的！那感觉，就跟穿了睡衣走在街上被陌生人看到了似的。 等陶蓁蓁换好了衣服再次推开门回到客厅，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厨房传出咚咚的声响，陶蓁蓁疑惑地走近厨房，就见沈子贤灶台跟前，背对着她倒腾着什么。 “你在干嘛啊？”陶蓁蓁站在厨房外皱着眉问道。 沈子贤回头看了陶蓁蓁一眼，笑着说：“你出来了啊，很显然，我在做早餐。煎蛋你一般吃几成熟的？要蛋黄流心吗？” “全熟吧……”陶蓁蓁下意识回答，答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还不回去？我真想不明白你昨晚干嘛来找我。” “想你了啊。”沈子贤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陶蓁蓁翻了个白眼，指着沙发问道：“周怀珩呢？” “走了。他说反正你也快上班了，就不陪你跑了。” 煎蛋很快就出锅了，味道很香。沈子贤将两份早餐放到餐桌上，说：“你家冰箱材料有限，做了煎蛋和色拉，先吃个早餐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陶蓁蓁警惕地注视着沈子贤，没有动。 沈子贤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起来：“算是我借住了一晚客厅的谢礼吧，虽然有点简单。” 反正都已经做好了，不吃白不吃。 陶蓁蓁拉开椅子坐下，沈子贤却摘下围裙，将围裙放回了原位：“好了，我走了。” “你不是要先吃完早餐再走吗？”桌上还有另一份早餐，陶蓁蓁微微仰了仰下巴。 “你不是还有个舍友没起来吗？给她的。”沈子贤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怎么？不想我这么快走？” 陶蓁蓁翻了个白眼，低头吃早餐：“出门左转不送了。那个……谢谢你的早餐。” 沈子贤走近陶蓁蓁，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嗯，不客气。” 沈子贤离开后，陶蓁蓁还有些懵懵的。 这个人到底是要干嘛？ “不过，”陶蓁蓁看了眼裹着一层薄薄的金黄外衣、内里嫩滑细腻的煎蛋，叹了口气，“他的厨艺意外的很不错呢。” ************** “怀珩？你还不走吗？快上课啦。” l大男生寝室里，乔宇正捧着英语课本，关切地喊了还坐在书桌前盯着英语课本一动不动的周怀珩一声。 周怀珩面无表情地拿起课本，站了起来，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他往门口走去：“嗯，走吧。” 今天早上没课，乔宇都没出过宿舍门，饭也是室友带的，面对下午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半天才缓过来。 宿舍和教学楼有一段距离，乔宇和周怀珩边往教学楼走着，边说着话。 乔宇试探着问周怀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跟往常一样。”周怀珩淡淡道，声音听不出起伏。 乔宇问得更小心翼翼：“是不是我表姐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周怀珩下意识地加快了步子：“没有。” 看来果然是陶蓁蓁做了奇怪的事情，惹周怀珩生气了！ 乔宇心中暗暗惆怅。 今天早上周怀珩回来时的那张脸，黑得好像可以挤出墨水似的。 赶到教室时，上课铃正好响了，但英语老师居然比他们来得还早。分明没有迟到，但经过讲台的时候，乔宇很是忐忑。 乔宇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周怀珩暗暗攥紧了拳头，以为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这个学期换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年轻帅气，人又温柔，很快俘获了不少女大学生的心。 许多学生慕名而来听这位英语老师的课，教室里经常人满为患。果然，今天来得晚了，位置好像都没有了。 “怀、怀珩……这里有一个位置。” 角落里传来女生怯生生的呼唤。 乔宇和周怀珩看过去，就见唐小甜红着脸指着自己旁边用课本占着的空位。 乔宇觉得自己太虐了，怎么就没人给他占座呢？看来只有站边上听课的份了。 乔宇叹着气，正准备往边上靠，衣领却被人从身后揪住了。 周怀珩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去坐吧。” “诶？！”乔宇看了看周怀珩，又看了看唐小甜，“这样不好吧。” “我想站着。”周怀珩目光沉静。 唐小甜赶紧抱着书，走到了周怀珩身旁，小声地说着：“那……那我也站着。” 有几个站着听课的人早就对虎视眈眈了。乔宇硬着头皮，在座位坐下，而唐小甜原本坐着的位置，也很快被人坐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周怀珩和唐小甜，乔宇总觉得更心塞了。 第四章 丧家犬和小天使（3） 03 “when·to·shake·handsand·what·to·say·when·we·meet·people……” 流利纯正的英文发音在教室里缓缓响起。讲台上的声色并茂地讲着课，阳光从窗户倾斜进来，洒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女生捂着脸犯花痴：“沈老师真的好帅啊，突然爱上英语课了。” 周怀珩看着台上的男人，脑海里浮现起早上在陶蓁蓁家的一幕。 本来将陶蓁蓁推进房间以后，周怀珩打算等她出来，带她去吃最近新发现的早餐店。结果沈子贤走过来，微笑着看着他，笑得从容淡定：“周同学，我要去做早餐了，也预留你的一份吗？” 好像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周怀珩分明知道沈子贤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陶蓁蓁家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心里该死的很想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烦躁得很，周怀珩索性先一步离开了陶蓁蓁的家。 周怀珩身旁的唐小甜不知道周怀珩到底在想什么，只当他一直盯着沈子贤看，是在认真听课。 他没有留意她，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他旁边静静地注视着他。 周怀珩侧脸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睫毛又长又浓密，鼻梁高挺笔直，短发修剪得清爽利落…… 噗通，噗通。唐小甜觉得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呐，唐小甜。”周怀珩突然轻启双唇。 唐小甜以为自己偷看他被发现了，吓得用书捂住涨红的脸。但周怀珩并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问道：“沈子贤很好看吗？” 沈子贤……唐小甜记得是台上那个英语老师的名字吧。 唐小甜刚刚全幅心思都在周怀珩身上，根本没有认真看过沈老师。不过她们寝室的女生都喜欢沈老师，为了见沈老师，特地跑来听课。而她，是因为周怀珩才跟过来的。 闻言，唐小甜将目光落在了台上的沈子贤身上，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 但是在她心里，周怀珩永远是最好看的那个啊。不过唐小甜甜不好意思说出口。 唐小甜以为周怀珩还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轻轻地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而远在医院的陶蓁蓁却收到了乔宇的信息—— “表姐，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惹怀珩生气了？” “你还是快点跟怀珩道歉比较好。” 作为周怀珩的室友，乔宇深知周怀珩的记仇程度。 陶蓁蓁盯着手机屏幕，心想：完蛋了，她今天迟到果然惹周怀珩生气了。以后周怀珩会不会不陪她晨跑了啊？噢漏，那是她唯一的晨跑小伙伴啊！ 陶蓁蓁心虚地回复乔宇：“你说我该怎么道歉比较好啊？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 “要不，再送点小礼物更显诚意？”乔宇提议。 陶蓁蓁苦恼地挠了挠头发，问：“送什么给他啊？周怀珩喜欢什么啊？” 乔宇想了想：“唔，甜食？” “……换一个。”她整天要求他少吃甜食，怎么能送他甜食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乔宇相当坦白。 陶蓁蓁跑去问周怀珩的粉丝车前子。车前子昨晚宿醉，脑壳还在隐隐作痛。她捶了捶脑袋，建议她：“要不你上网搜搜？” “你都是怎么当人家的粉丝的啊。”陶蓁蓁吐槽。 车前子不耐烦地将陶蓁蓁推出办公室：“比起他的私生活，我对他的事业更感兴趣啊，粉丝应该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离他的舞台近一点。” 没想到车前子还是个很有觉悟的粉丝。 没办法，陶蓁蓁只能上网搜周怀珩的喜好。 在搜索栏上输出“周怀珩的喜欢的礼物”，出来全是甜食、甜甜圈、糖果、蛋糕……一路往下滑，陶蓁蓁突然眼前一亮。 在众多千篇一律的答案里，她看到了一个特别的答案—— 绣球花。 陶蓁蓁眼睛一弯，捂着嘴笑了起来：“意外的……有点可爱啊。” **************** 下课后，周怀珩接到了教练的电话，喊他到基地集合。 挂了电话后，周怀珩看着自己的双手，醒来时候的那种颤抖的感觉仿佛还在。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乱如麻。 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前往合肥。 教练例行公事地给他们说了下比赛的注意事项，包括心态和比赛的技巧。全国击剑锦标赛的参赛选手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了，大家的心态都还好。侯旭甚至兴奋不已地嚷嚷着很快就可以见到其他地方代表队的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了。 蒋尚良察觉到周怀珩似乎有些走神，拍了下他的肩，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周怀珩拂开蒋尚良的手，戴上面罩，冷冰冰地说道，“来一局吧。” 周怀珩的状态，说不上好也不说上不好……但就是特别凶，好像蒋尚良给他戴了绿帽似的，每一招都又快又狠，来势汹汹。 一场训练下来，蒋尚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我休息下。你今天是疯了吗？谁得罪你了？” 周怀珩没吭声，剑尖指了指正在一旁喝水的侯旭：“你，过来。” 侯旭愣了愣，脑海里飘过一串弹幕：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在跟深哥打呢。”侯旭赶紧缩到陈深身后。 周怀珩的目光转移到了陈深身上。陈深和善地笑着，把侯旭推到了周怀珩身前，和蔼地鼓励道：“小猴子，加油！” 粉丝们都说侯旭是团宠，但此刻，他深深地怀疑自己到底是团宠还是被团队捉弄的对象。 就在侯旭准备累趴下的时候，周怀珩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蒋尚良坐在休息区，边擦着汗水，边喊周怀珩：“周怀珩，接电话。” 周怀珩终于饶过了侯旭，摘下面子，轻轻喘着气，向休息区走去。 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陶蓁蓁的电话。 第四章 丧家犬和小天使（4） 04 陶蓁蓁约周怀珩晚上七点见面。 周怀珩有些意外，像陶蓁蓁这么懒的人，居然还会约他出来？ 两人约好了在世纪广场碰面，不过训练基地到世纪广场有点远，再加上上下高峰期很难挤地铁，周怀珩赶到时已经七点半了。 晚上的世纪广场灯火璀璨，热闹非常，到处都是人。 周怀珩给陶蓁蓁打电话，问她：“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陶蓁蓁左右看了看：“唔，旁边有家肯德基。” “好，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过来找你。”周怀珩挂了电话，朝肯德基方向跑去。 远远地，周怀珩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无所适从的陶蓁蓁。 淡淡的灯光倾泻在陶蓁蓁的身上，在她身上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陶蓁蓁的五官精致，稍加打扮就特别有气质，一袭民族风的印花红色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突然，有个男生走到了陶蓁蓁跟前，笑着问她：“小妹妹，在等人吗？可以加个微信吗？” “诶？”陶蓁蓁愣了愣。 “等很久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下一秒，陶蓁蓁就被一只长臂揽过，带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快走吧，你饿坏了吧？” 陶蓁蓁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了周怀珩面无表情的脸。 周怀珩正盯着那个陌生的男生，眉头微蹙。人高就是有气势，周怀珩比陌生的男生高出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对方很快就怂了，转身离开。 陌生的男生走后，周怀珩才松开了陶蓁蓁。 陶蓁蓁的耳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红。她抿了抿唇，将手中的袋子双手递给周怀珩：“给你的，赔礼。今天早上让你等了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周怀珩怔忪了片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他接过陶蓁蓁的袋子，“谢谢。其实你刚刚也等了我很久，我们算两清了。” 周怀珩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盆白色的绣球花。 陶蓁蓁摆了摆手：“也没有很久。” “你怎么送我绣球花？”周怀珩有些好奇。 “呃……你不喜欢吗？”陶蓁蓁莫名有些紧张，解释道，“我之前在网上搜了一下，据说你喜欢这种花。” 周怀珩还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绣球花了，不过……他低头看着那簇成一团的小白花。 嗯，挺可爱的。 陶蓁蓁见周怀珩没有吭声，继续说：“店员说绣球花有很多品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品种，就自己挑了这个……听说这个品种会变色哦，现在是白色，以后会变成淡蓝色或者粉红色。” “唔，其实……”周怀珩捧着花，目光落在了陶蓁蓁身上，眸光流转，越发温柔，“不用上网查，你可以直接问我。” 花与少年，竟然相当和谐。周怀珩脸上的表情分明没有任何表情，但在绣球花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柔和。 陶蓁蓁有些出神。 周怀珩腾出一只手，轻轻地将她垂下的碎发绕到耳后，声音低沉悦耳：“作为这盆绣球花的回礼，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不用不用，”陶蓁蓁连忙摇了摇头，“你一个学生，还是我来请吧。” 周怀珩抿着唇，微微上扬的唇角溢出了笑意：“哎，你不要小看运动员的薪酬啊，请你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 最终两人挑了一家法国餐厅……因为这家餐厅的甜品很好吃。 陶蓁蓁扶额：“对你，我就不应该这么客气地让你来选吃什么。” 周怀珩翻着菜单，问陶蓁蓁：“想吃什么？” 其实陶蓁蓁对法国菜这种需要等着菜一道道地上，讲究礼仪的菜系不怎么感兴趣，吃一顿饭动辄一两个小时，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回家多睡一会儿觉。这次，可以说是她第一次进法国餐厅。 陶蓁蓁翻了下菜单，无从选择：“你决定吧。” 周怀珩轻车熟路地点了好了菜，什么冻开胃菜、热头盘……听得陶蓁蓁头都大了。周怀珩给陶蓁蓁点的主菜是烟肉忌廉芝士汁意粉，自己点的是牛肉碎千层面，甜品则点了乳酪蛋奶酥和欧培拉。 陶蓁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点菜的周怀珩，好奇地问道：“感觉你好像来过很多次，是跟小女朋友过来吗？” “不是，我没有女朋友。”周怀珩点完菜，合上菜牌，还给服务员，“蒋尚良之前追的女生喜欢吃法国菜，陪他来踩点过几次。这家店的甜品，挺让人难忘的。” “嗯……”陶蓁蓁捧着腮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怀珩看。 周怀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仰了仰：“做什么？” “就有点好奇，”陶蓁蓁眉头微蹙，若有所思，“你条件也不差呀，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那你呢？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有男朋友了，对吧？”周怀珩拿过水杯，低头啜了一口，反问陶蓁蓁。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像一道艺术品。 陶蓁蓁捂脸，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我……哪有什么条件这么好……”陶蓁蓁被他夸得都有些害羞了。 “早上的是你男朋友吧？”问完这句话，周怀珩在心里深深地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你说沈子贤？”陶蓁蓁连忙撇清关系，“不不不，他只是我爷爷好朋友的孙子，昨晚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喝醉酒跑来我家睡客厅。” 周怀珩没说话，低头又喝了口水，藏住了嘴角的笑意。 吃法国菜果然很繁琐，虽然已经简化了不少，但陶蓁蓁还是喜欢简单粗暴一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味道还不错。 四道菜品后，陶蓁蓁已经吃饱了，而周怀珩也终于迎来了他最期待的第五道菜品，饭后的甜品。 周怀珩点的两道甜点陶蓁蓁都没有吃过，从卖相上看，好像都挺不错的样子。 周怀珩看了看乳酪蛋奶酥，又看了看欧培拉，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陶蓁蓁将两道甜品都推到了他的面前：“今天破例，你都吃吧，但是从明天开始，我还是会严格督促你少吃甜食的。” “嗯……”周怀珩拿起甜品勺，轻轻地挖了一口乳酪蛋奶酥，放在碟子上，又用另一个勺子挖了一口欧培拉，也放到碟子上，然后将两道甜品全部推到了陶蓁蓁跟前。 “给你。”周怀珩淡淡地说道。 陶蓁蓁指了指周怀珩碟子上的两口甜品：“你这就够了么？” “嗯，够了。”周怀珩握着勺子，一点点地品尝着他的最爱。 今天，好像已经够甜了。 第四章 丧家犬和小天使（5） 05 陶蓁蓁开了车，意思意思地问了下周怀珩：“要送你回学校吗？” 周怀珩知道陶蓁蓁就是客套一句，很善解人意地没有为难她：“不用了，不顺路，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周怀珩很懂嘛。陶蓁蓁心中偷乐，转身要离开时，周怀珩又淡淡地补了一句：“明天早上就不要迟到了。” 陶蓁蓁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周怀珩唇角微微勾起，目送陶蓁蓁离开。 回到寝室时，三位室友都还没睡，正围着电脑打游戏。 “乔宇，这把枪给你吧，四倍镜，收好了。” “跑毒跑毒，乔宇你别磨磨蹭蹭的，毒气要蔓延过来了，快跑进安全区域，别被毒死了。” “哦哦。” 乔宇手忙脚乱地操纵着游戏人物跟着大伙奔跑，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射出的子弹，射掉了他半管血。乔宇大叫了起来：“我快死了，快来救我！” 等两位室友跑回去，乔宇的人物还是回天乏术了。 室友安慰乔宇：“没事，有我们在，这局铁定吃鸡。” 周怀珩关上门，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两个自己打游戏就算了，还要拉乔宇一起。他游戏黑洞，你们也敢挑战。” 两位室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周怀珩你真是太讨厌了，这样说乔宇，一点室友爱都没有。”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周怀珩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室友点头认同，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电脑：“是是是，很对。但人艰不拆啊，事实说多了，走出去很容易被打死的。” “……”周怀珩蹙眉。 乔宇注意到了周怀珩捧在手上的绣球花，双眼一亮，迎了上去：“哇，这花太可爱了，你怎么突然想着买点植物装点宿舍？” 周怀珩看到乔宇伸手想摸花，立马护住了花，回答道：“别人送的。” 乔宇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周怀珩：“我就摸一下，不可以吗？” 周怀珩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嗯，不可以。” 另外两位室友吹了一声口哨：“有情况！” 周怀珩没理会他们，在桌面上腾出了一块地方，安顿好小小的绣球花，然后收了衣服去洗澡。 乔宇很快又和另外两个人开始了一局新的游戏。 周怀珩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目光下意识地往绣球花那边看，花团锦簇，纯洁无暇。看到绣球花，周怀珩就想起了陶蓁蓁的笑颜，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发微博的冲动。 于是，喜欢睡前刷微博的陶蓁蓁，居然在首页刷出了一张很是眼熟的照片。 配图是她送给周怀珩的绣球花，文字是“晚安”，发微博的人是……周怀珩。 评论里，许多粉丝对周怀珩终于有了新意的微博开启了各种猜测—— “花很美，所以，是有什么含义吗？” “白色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哦！小周周，很快就要比赛啦！加油！你是最棒的！” “原来周怀珩有在用这个微博吗？我还以为是设置了什么自动发博功能，天天发一样的内容呢。” “楼上的，我们小周周对粉丝是很真诚的，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周哥哥，你要对我们家猴哥负责啊……” …… 评论五花八门，各种乱入，不过陶蓁蓁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绣球花呢。” 陶蓁蓁继续往下刷，看到了侯旭的微博。 配图是穿着击剑队的侯旭，摘下了面罩，满头大汗地躺在地板上的照片。 “周师兄走火入魔了，按着我摩擦了两个小时，怎一个惨字了得，就差跪下来叫爸爸了。” 隔着屏幕，陶蓁蓁都能感受到侯旭的绝望。 偏偏评论里，居然还有搞事情的。 几乎从不评论的周怀珩，居然在底下评论了一句：“我没你这样不成器的儿子。” 陶蓁蓁很不厚道地在留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太坏了。” 两秒后，微博弹出了一条信息。 周怀珩居然和她，互粉了！ ******** 第二天，陶蓁蓁见到周怀珩，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突然关注我微博啦？” “你的微博不可以关注的吗？”周怀珩被陶蓁蓁问得莫名其妙，好笑地反问。 陶蓁蓁对手指，羞涩脸：“突然被一个粉丝七十多万的大v关注，我很有压力啊。” 周怀珩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眉目含笑：“那你每天和粉丝七十多万的大v晨跑，就没觉得有压力了吗？别胡思乱想，快跑吧。” 陶蓁蓁捂着额头，注视着周怀珩的背影，心想：现实中明明靠得这么近的人，在网络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分外遥远。 跑完步，吃完早餐，周怀珩送陶蓁蓁上班。还没到八点，但医院已经陆陆续续来病人了。 陶蓁蓁朝周怀珩挥了挥手：“好啦，你回去路上小心。” “陶蓁蓁，”周怀珩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陶蓁蓁，“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合肥。” “比赛加油！”陶蓁蓁比划了个加油的动作，“明天我自己一个人，也会坚持早起跑步的！” “我会去十天。”周怀珩平静地继续说道。 陶蓁蓁的气势瞬间弱了：“那……我觉得，我可能会偷懒几天。” “噗嗤。”周怀珩别过脸，抿着唇偷笑。 陶蓁蓁的脸有点烫，给自己找借口：“你要知道，人是有惰性的，没人督促，肯定会偷懒的啊。” “哦……”周怀珩收起笑容，双手插在裤袋里，酷酷的模样，但眼中还留着笑意，“那我继续督促你吧，每天早上给你打电话。” “嗯？”陶蓁蓁愣了愣。 周怀珩转身离开：“记得别关手机了。” 陶蓁蓁捂着脸，有点愉悦又有点害羞。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乔宇也是，周怀珩也是，我的这些弟弟们，都对我太好了，嘤嘤嘤，好感动。” “阿啾……”已经走远的周怀珩打了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来天气开始转凉了，要多添件衣服了。 第五章 阴影与守护（1） 01 从北京飞往合肥，只需两个小时。 北京击剑代表队抵达合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阳光灿烂，不过折腾到酒店，已经是饭点时间了。 往常都是蒋尚良和周怀珩一个房间，但这次教练突然抽风，说让抽签入住，于是侯旭很不幸地分到了周怀珩的房间。 侯旭欲哭无泪地捏着抽签的纸条，又是找蒋尚良换，又是找陈深换，均被拒绝。 蒋尚良笑着扶了扶眼镜：要是我跟你换了，这次抽签的意义何在呢？正好给你机会和你周师兄多接触接触。” “不要……”嘴上虽然抵死反抗，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从背包里偷偷摸出了两本花花公子，扔进了垃圾箱里，毕竟他很清楚，反抗也没有用。 侯旭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周怀珩都看在眼里，只是什么都没说。 周怀珩垂眸注视着侯旭，面无表情地问他：“我不打呼也不磨牙，你怕什么？” “怕你吃了我。”侯旭对昨天的训练还留有阴影。 “那你放心好了。我对吃你，没有兴趣。”周怀珩一本正经地给侯旭开着玩笑。 一旁的女子佩剑队听到上面这段对话，兴奋地捂着脸：“明明住一个房间，还要讨论吃不吃对方的话题，我的腐心都在蠢蠢欲动了！” 女子花剑队某成员表示：“以前坚定站蒋x周，今天突然想站站周x侯了。” “明明是周x蒋好不好！不过今天跟你一个阵营了。” 女生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完全不避开当事人。 侯旭抓狂：“为什么我是被x的那个！我明明很攻啊！” 周怀珩无奈地摇着头看着侯旭，一副“怕不是傻了吧”的表情。 众人各自回房间安置行李。 周怀珩走在前面，侯旭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防备地跟在后面。侯旭个子一米八四，在学校已经算高个了，但跟周怀珩一比，周怀珩就像铜墙铁壁，他充其量就是个小护栏。 侯旭掏出手机，对着周怀珩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低头编辑微博。 周怀珩转过头，往侯旭身上瞅了两眼：“嗯？又要在微博上黑我？” 侯旭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好了手机，直着身板，言辞诚恳：“周师兄我错了！周师兄我不发了！”心里想的却是：这人是三只眼睛吗？还有一只长在后脑勺？怎么我做什么他都知道！ 周怀珩噗嗤一笑，抿着唇转回去：“随便你。” 随便他不发微博？还是随便他发微博？还是随便他抹黑他？侯旭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最后，侯旭还是在进房间之前发好了微博，附文：“这次分到了和周师兄一个房间，呵呵，好开心啊。” 鉴于昨天的微博被周怀珩评论了，侯旭担心这次又会被周怀珩抓包，不敢造次。 侯旭一进房间，先选了靠窗的床。他说靠窗风景好，睡得香。 周怀珩在另一张床的床边放下行李箱：“随便你。” 周怀珩行李不多，只带了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和击剑的装备。中午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陶蓁蓁送的绣球花带上，但担心路途奔波，把花折腾坏了，唯有拜托乔宇照顾一下。 “师兄，深哥问我们好了没？要集合去吃饭了。” “嗯……”周怀珩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整整齐齐放在床上，整了整袖子，“走吧。” “师兄，你有洁癖吗？还是强迫症？”侯旭看着床上那几件跟豆腐块似的衣服，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怀珩瞅了眼侯旭床上小山似的一堆乱成团的衣服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洁癖，也没有强迫症，但超于正常人容忍范围的邋遢，我没办法接受。” “……” 周怀珩的眼神冷冰冰的。虽然侯旭觉得自己的邋遢是正常人的范畴，但他还是自觉地默默地收起了衣服。 ****** 周怀珩和侯旭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江苏队的佩剑选手钟凯。侯旭虽然没怎么跟钟凯打过交道，但也认识他，钟凯是江苏击剑队的老将，曾在奥运会为中国队夺得了历史上第一枚佩剑冠军。 钟凯笑意满满地轻轻捶了下周怀珩的肩：“好久不见啊怀珩。” “……钟哥。”周怀珩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尊敬。 钟凯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周怀珩：“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交小女朋友了吗？” 换作是其他人问周怀珩这些问题，他大概理都不会理，但面对钟凯，周怀珩竟然分外“乖巧”地回答道：“没有。” 钟凯感慨道：“你啊，还是一点都没变呢。快谈个小女朋友吧，让她好好调教下你，别总跟块捂不热的冰块似的。” 周怀珩勾起唇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比赛好好加油。”钟凯临走前说道。他的队友也在等着他吃饭。 周怀珩点了点头，双手缓缓攥紧。 陈深看到钟凯走远的背影，问身旁的江苏省男子花剑队队长：“钟凯是不是打完全国锦标赛就退役了？” “是啊，为了给运动生涯一个完满的句号，他这次可下足了功夫训练呢。”花剑队队长笑盈盈地看向周怀珩，“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我会的。”周怀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侯旭疑惑地问蒋尚良：“怎么了？什么意思？” 蒋尚良瞅了侯旭一眼：“钟凯是你周师兄的目标。当年你周师兄刚进省队，就扬言要打败当时的奥运冠军钟凯，后来这件事传了出去，钟凯到北京的时候还特地找你周师兄打了场友谊赛，结果嘛……” 蒋尚良笑而不语。 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对上稳打稳扎的奥运老将，结果其实不言而喻，但那次比赛后，钟凯包括当时的省队教练都很看好周怀珩。 “虽然剑术还有些稚嫩，但剑风独具一格，沉稳中隐含爆发力，出其不意，值得期待。”当时的教练是这样评论周怀珩的剑的。 第五章 阴影与守护（2） 02 北京佩剑队和江苏花剑队私交不错，难得见面，便约在了一起在酒楼吃饭。 明天要报道和训练，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点酒，只喝白开水，唯独周怀珩点了罐甜甜的椰奶。 花剑队的队长体贴地为周怀珩点了份香蕉飞饼，结果周怀珩居然没有夹！ 花剑队队长疑惑地问道：“怀珩，你不是很爱吃甜食吗？怎么不动筷？别害羞，都是自己人，快吃快吃。我还特地让服务员多配了一碟白砂糖，你觉得不够甜可以沾多些。” “呃……”周怀珩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往飞饼伸筷子的冲动，被队长这么一说，顿时心痒痒。 他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机，说道：“我先问问医生。” 周怀珩低头编辑微信，花剑队队长问陈深：“怀珩怎么了？” 侯旭抢着回答：“你们不知道了，周师兄在以牙痛为借口追一个美女牙医。” 众人哈哈大笑：“他追姑娘？感觉好难想象啊，姑娘不会被他气死吗？” “净瞎说。”陈深轻轻拍了下侯旭的脑袋，解释道，“怀珩前段时间蛀牙太严重，脸都肿了，估计就是吓怕了。” 远在北京，正在敷面膜的陶蓁蓁突然收到了周怀珩的信息：“医生，香蕉飞饼，我可以吃吗？加糖可以吗？” 很快，他又拍了一张香蕉飞饼的照片过来。 陶蓁蓁乐了，感叹了一声：“哟，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陶蓁蓁笑盈盈地回复他：“医生允许你吃一块吧，不额外加糖的。” 周怀珩得了批准，在众人的瞩目下，愉悦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飞饼，吃了起来。 根据赛程安排，第一天和第二天是训练时间，比赛将从第三天开始，而男子佩剑个人赛在所有个人项目的最后。 这几天，周怀珩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奥运会的那场失败，那些失误就像顽固的阴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祸不单行的是，周怀珩左边的大牙那块居然开始隐隐作痛，脸都有些肿了，找队医看了看，说是要长智齿了。 比赛前一晚，赞助商拜托周怀珩开一次直播。其实从第一天训练开始，赞助商已经让击剑队的人陆续开直播了，唯独周怀珩日常不配合。 最终，周怀珩还是在队友们的劝说下答应了直播的事。 讲真，周怀珩不太习惯面对镜头，比赛的时候还好，虽然知道有很多摄像机对着自己，但心思都在击剑上，没时间长这么大。 但一对着直播镜头，周怀珩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手心都湿了，幸好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呃，晚上好。”周怀珩强迫自己看向镜头，“今天是我的直播，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发上来，我挑几个回答吧。” 屏幕上瞬间滑过无数条弹幕，提问区的问题也在疯长—— “小周周，听说你最近长智齿了？可怜的。会不会到影响比赛啊？” “小周周，为什么你这么低调？都不多和粉丝们交流吗？我们等你直播都望眼欲穿了。” “小周周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我今天生日。” “我想和你生猴子，你造吗！” “听说猴哥跟你一个房间，他晚上睡觉有没什么不良怪癖(笑)。” …… 周怀珩随意地挑了两个问题回答，表情都是淡淡的。 “牙痛，不想唱歌。不过，生日快乐。” “想见侯旭吗？要不我让你们猴哥过来直播？” 直到提问区突然出现了一个眼熟的id【咸鱼也要翻身】，头像是陶蓁蓁的侧脸。 “周同学，你今天听医生话了吗？” ***** 周怀珩的直播还是车前子告诉陶蓁蓁的。 点开一看，人还不少，弹幕密密麻麻都快淹没周怀珩的脸了。看来周怀珩的微博粉丝量货真价实，不是僵尸粉。 关掉弹幕，周怀珩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俊朗的五官十分耐看，虽然周怀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但好看的人坐着就是一幅画，赏心悦目。 提问区的问题如流水。陶蓁蓁没报多少希望，随便在提问区提了句话，也不直到周怀珩能不能看到。 突然，周怀珩托着腮，叹了口气：“我前段时间很听医生的话，医生说不能吃那么多甜食，我就一直克制地只吃一丁点。可惜，牙还是不争气。现在我突然怀疑起医生的话，吃也牙痛，不吃也牙痛，为什么我不选择让自己快乐的一方呢？” 周怀珩又叹了口气：“所以我决定，等会出去吃巧克力冰淇淋，吃芋圆西米露，吃苹果派，吃小蛋糕……有谁想和我一起去吃吗？” 弹幕里一堆“我我我我”“我请客我买单，等你来”“我做给你吃啊”“吃胖了你要负责任娶我”“小甜心”…… 陶蓁蓁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切换到微信页面。 “周同学，你居然敢质疑我的专业性！你现在牙痛明明是因为智齿！” “不许吃！所有甜食通通不许吃！” “回来了找我，我给你把智齿拔了。” 陶蓁蓁重新切回直播间。 只见周怀珩挥了挥手机，颇有些遗憾地说道：“我的牙医居然也在看直播……刚收到警告了，不许我吃甜食。” 弹幕里一片笑声：“小周周皮了一下，惨遭批评了。” 周怀珩的直播一直到九点结束。 车前子伸了个懒腰，对陶蓁蓁说：“我怎么觉得他的直播全程都只是在跟你说话？” 陶蓁蓁翻了个白眼：“你脑洞太大，想太多了。” 没多久，陶蓁蓁收到了周怀珩的微信回复：“可以，下周三找你把智齿拔了吧。” 第五章 阴影与守护（3） 03 夜里，周怀珩又一次做了噩梦。他梦到了自己连剑都拿不稳，被钟凯一招将剑挑飞，拦腰一劈，跪倒在了赛道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周怀珩。”钟凯的声音清楚且真实，仿佛不是在梦中。 周怀珩猛地惊醒，手在不停地颤抖，不听使唤。 早上的小组赛，周怀珩的状态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比赛，晋级到64强。 教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单独把他喊到了一边，问他：“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有气无力的，明明可以反击怎么就被人击中了呢？是不是牙痛的影响？” 周怀珩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没事的，教练。”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好好表现。” “好！” 相比起周怀珩那边的紧张气氛，陶蓁蓁则轻松得多了。 昨晚陶蓁蓁值了夜班，虽然不至于太忙碌，但在休息室跟在自己的床上还是不一样，完全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等到换班的同事来了，陶蓁蓁赶紧换了衣服赶回家补眠了。 医院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家甜品店，装修得很文艺小清新，一眼就吸引住了陶蓁蓁。 陶蓁蓁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自言自语：“先吃个早餐再回家吧。” 现在这个时间段，甜品店里人不多。陶蓁蓁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粗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要给客人让路？” 紧接着是少女慌张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魁梧的汉子站在了路中间，凶巴巴地对一个穿侍应服的女生指手画脚。 女生唯唯诺诺的，仔细一看，还有几分眼熟。 看情形，好像是女生挡住了大汉的路了。 陶蓁蓁最受不了一点小事就叽叽歪歪的男生，喊了一声穿侍应服的女生：“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我要点餐。” “好的，稍等。”侍应员应了一声，朝大汉微微鞠了个躬后，终于可以脱身。 等侍应员走近，陶蓁蓁这才认出了她来：“诶，你不是唐小甜吗？” 唐小甜愣了一下：“是乔宇同学的表姐啊。” “叫我蓁蓁姐就行。你在这里打工吗？” “嗯，兼职。”唐小甜紧张地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刚刚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陶蓁蓁翻了翻菜牌，选择困难，“有什么推荐的吗？” 唐小甜想了想：“早餐吃三明治和松饼都挺不错的，可以再配一杯牛奶或者咖啡。” “那我要一份蜂蜜松饼和牛奶吧。” 很快，新鲜出炉冒着香气的早餐就被送到了桌面上。 唐小甜站在一旁，陶蓁蓁举起叉子，问她：“小甜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来一点？” 唐小甜羞涩地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陶蓁蓁愉悦地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唐小甜偷偷地打量着陶蓁蓁，心里暗暗感叹道：真是个漂亮的人呢。 注意到唐小甜窥探的目光，陶蓁蓁笑着抬起头，轻声问道：“真的不要试试吗？很好吃哦。” 唐小甜的脸猛地涨红：“不、不用了……” 过了一会，唐小甜又开了口，小心翼翼地地问陶蓁蓁：“蓁蓁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怎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成熟好看有女人味呢？” “咳咳咳……”陶蓁蓁差点呛到，赶紧喝了口牛奶压压惊，“成熟？好看？有女人味？你说的是我吗？” 唐小甜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 陶蓁蓁摸了摸脸，嘀咕道：“原来我在外面伪装得这么好吗？”居然没被看出来是个懒得要命的死宅。 唐小甜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犹豫了一阵，又开口道：“蓁蓁姐，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才能变得更好，我不想再这样土里土气下去了。” 陶蓁蓁噗嗤一笑：“是因为周怀珩？” 唐小甜低下头，耳朵都通红了：“嗯。” 爱情真是伟大啊。陶蓁蓁啧啧称赞。 陶蓁蓁回到家就倒头睡了个昏天暗地，一直到中午被周怀珩的电话吵醒，才恢复了意识。 陶蓁蓁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不是今天比赛吗？怎么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智齿怎样了？疼得厉害吗？” “早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周怀珩淡淡的声线缓缓传来，嗓音低沉悦耳，“你还在睡觉？” “嗯，昨晚值班了一晚上，刚被你吵醒了。”陶蓁蓁翻个了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动作，“比赛怎么样？” “进了十六强。” “那很不错嘛。”陶蓁蓁轻轻笑了一声。 周怀珩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黯淡。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我突然有些害怕……” “怕什么？怕输吗？”陶蓁蓁安慰周怀珩，“胜败乃兵家常事，平常心平常心。” “嗯……”周怀珩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再没有说话。 漫长的沉默。 到处都静悄悄的，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清浅的、悠长的、均匀的、平和的…… 陶蓁蓁的困意又卷土重来了。她的意识有些放空，轻轻地带着困倦地喃喃了一声：“周怀珩？” “陶蓁蓁，”周怀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等我回去以后，可以抱抱你吗？” “诶？”陶蓁蓁的意识已经完全放空了，困得睁不开眼睛，无意识地哼哼道：“嗯好……” 挂了电话后，周怀珩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有一种温柔的情愫，在心头缱绻，内心那种莫名逼近的恐惧感，好像驱散了一些。 第五章 阴影与守护（4） 04 陶蓁蓁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她迷迷糊糊地起来叫了份外卖，坐在客厅里边发着呆边吃着午饭。她记得睡觉前有一件事要做的，现在却一时想不起来。 等吃完饭，陶蓁蓁才慢慢想起来了。下午有周怀珩的比赛，本来还想着休半天假上网看看直播的。 陶蓁蓁赶紧打开电脑搜了一下。今天的比赛还没结束，正进行着八强对决，而八强名单上，周怀珩赫然在列。 陶蓁蓁笑了笑：“还不错嘛。” 再看了看对手名单，钟凯。 陶蓁蓁在车前子之前推荐的直播网站找到了击剑比赛的直播。同一时间有好几个赛道在进行着比赛，陶蓁蓁找到周怀珩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五分钟。 目前是11：10，钟凯暂时领先一分。 不过周怀珩很快就扳回了一分。 陶蓁蓁虽然听车前子说多了佩剑的规则，但也只是懂点皮毛，看着周怀珩和钟凯的对决，就像看神仙打架，不明觉厉，只知道他们在相互试探，进攻，防守，但动作太快，有时还没反应过来，居然就结束了一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体育竞技容易给人一种激进的正能量，陶蓁蓁看着看着，也有些激动了起来。 周怀珩的那句害怕犹在耳边。 陶蓁蓁攥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周怀珩，加油！” “这场比赛相当激烈，双方一直没有拉开比分，从1：1持续到现在的14：14，江苏队的钟凯因为伤病休养了两年，但状态一直不太理想，今年的奥运会也遗憾地没有入选，不过看他今天的状态，好像很不错。” “而北京队的周怀珩选手虽然早上状态不佳，但现在应该是恢复了，和钟凯打得不分上下。” …… 解说员在不停地对比赛进行分析。 陶蓁蓁全神贯注，只见赛场上的两个击剑选手作准备进攻的姿势，随着哨声一响后，双方迅速做出反应。 “啪”，一方击中了另一方。 比赛结束。 钟凯以15：14险胜周怀珩。 周怀珩摘下面罩，镜头给了他的面部一个特写。俊俏的面无表情的少年脸上，全是汗水，泛着水光。 周怀珩随意擦了擦脸，上前和钟凯握手。 钟凯似乎对周怀珩说了句什么话，周怀珩面瘫似的脸上难得的透出了些许笑意。 车前子一回到家就跟陶蓁蓁遗憾地叹气：“呜，我家小周周比赛输掉了，太可惜了，就差一分。奥运会止步三十二强，全国锦标赛止八强，喷子估计又要出动了。” 陶蓁蓁调侃道：“有喷子也不怕啊，反正不是还有你们这些脑残粉嘛。” “我们才不会跟喷子对骂呢，多影响素质，我们是高素质追星族。”车前子反驳道。 陶蓁蓁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车前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嘻嘻地奸笑了两声，凑到陶蓁蓁身旁坐下，抱住她：“蓁蓁，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陶蓁蓁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车前子微笑着步步逼近：“我家小周周输了比赛，肯定很伤心，要不我们为他做点什么？你不是他朋友嘛。” 车前子眉梢上挑，双目弯弯，笑成这个模样，肯定没什么好事。 陶蓁蓁抵死抗拒：“我不要。” 车前子将陶蓁蓁抱得更紧：“不如我们一起给小周周做个他最喜欢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吧，他一定高兴坏了，把输掉比赛的事情忘光光。” “你会做吗？”陶蓁蓁投去怀疑的眼神。 “学呗，”车前子打开手机网页，一搜，屏幕上一整排的制作教程，“看，教程多得是。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三。”陶蓁蓁下意识地回答。 “嘻嘻，”车前子捂着嘴笑了两声，炽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陶蓁蓁，“你果然很清楚嘛。” 陶蓁蓁被她看得脸莫名有些发烫，别过脸：“因为他回来了要找我拔智齿。还有，刚拔完智齿不能吃甜食啊，会影响伤口愈合。” 陶蓁蓁戳了下车前子的额头：“所以，巧克力熔岩蛋糕，驳回。” “那我们就给他做不能吃的吧！”车前子继续提议，“我们去做黏土蛋糕吧！不能吃让他饱饱眼福也好啊。” ******* 信了车前子的邪，陶蓁蓁居然真的答应了。 车前子还千叮万嘱，不要给周怀珩透露一点口风，所以每次和周怀珩打电话，陶蓁蓁都变得莫名很紧张，感觉自己怀揣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似的。 结果到了约定的日子，陶蓁蓁站在黏土工坊门口却等来等去等不到车前子的人，只等来了她的一通电话：“抱歉啊蓁蓁，西区那边建筑塌方好多人受伤入院，医院人手不够，我被传唤回去了。” “啊，我已经在黏土工坊了，怎么办？”陶蓁蓁无语扶额。 “那你先做吧，反正都到了，啊，不说了，伤者到了。”车前子无情地挂了电话。 秋风萧瑟。陶蓁蓁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还是走进了黏土工坊。她知道自己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居然会相信一个门急诊科医生的邀约，明明知道只要医院一个电话，她就得十万火急地赶回去了。 陶蓁蓁已经算不清自己被车前子坑过多少回了。 陶蓁蓁是第一次到黏土工坊，小时候虽然玩过黏土，但是都是随便捏着玩。跟黏土工坊摆放的作品一比，简直没法看。 陶蓁蓁跟教黏土的老师说要捏一个8寸的巧克力蛋糕，老师说她附赠教她捏两个黏土小人。 陶蓁蓁笑着拒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老师十分热情，非要教她。盛情难却，只能接受。 有老师在一旁指导，虽然陶蓁蓁笨手笨脚了点，但黏土蛋糕很快初具轮廓。唯一让她觉得尴尬的是，整个工坊里，就她一个形单影只，其他的都是家长带孩子在学黏土。 陶蓁蓁首次有了想暴打车前子的心。 最后出来的成品，是一个模样有些别扭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装饰了两个手牵手的黏土小人。 陶蓁蓁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脸上猛地一红，赶紧把黏土小人摘了下来。黏土巧克力蛋糕中央，留下了四个小脚印。 晚上，车前子看到这四个小脚印，问陶蓁蓁：“这里是怎么回事？谁到此一游了？” 陶蓁蓁朝她翻了个白眼：“设计感，懂不懂？你个放我鸽子的叛徒！” 第五章 阴影与守护（5） 05 首都机场。 来接送的汽车已经等在了机场外。北京击剑队的选手们提着行李从机场走出来，个个都是高颜值大长腿的小哥哥，成了机场的一道风景线。 陈深作为其中一员，三十多岁的他突然觉得亚历山大。 “师兄。师兄？” 周怀珩叫了陈深两声，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周怀珩：“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回基地？”周怀珩问道。 陈深点头：“对，怎么了？” 周怀珩将行李箱推给了陈深，声音低沉：“帮我把行李拿回基地吧，我要去趟医院。” “哈？”陈深愣了一下。 周怀珩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朝他挥手：“我先走了。” 说完，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出租车，溜走了。 陈深看着周怀珩孤零零的行李，摸了摸后脑勺：“他的智齿有这么痛吗？昨天喊他去拔牙，他怎么不去？” 蒋尚良扶了扶眼镜：“他着急的怕不是去拔牙，而是要去见那个拔牙的人吧。” 侯旭从商务车里探出个脑袋，催促道：“你们怎么还不上来啊？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回去找吃的。” 陈深提起周怀珩的行李，上车：“好了好了，回基地吧。” …… 医院人很多，今天值班的牙科医生只有两位，挂陶蓁蓁的号的有患者有十一个人。 周怀珩走到诊室门口看了一眼，陶蓁蓁正在给一名患者补牙，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柔美细致。 阳光透过百叶窗漏了进来，洒落在她的身上，就像蒙上了一层轻纱。 周怀珩站着看了一会，陶蓁蓁的注意力都在患者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在过道找了个位置坐下，从两点等到了五点，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请6043到6号室。” 终于轮到周怀珩了。 今天忙了碌一天，陶蓁蓁趴在桌上，揉了揉眉心，累得不行。 周怀珩敲了敲诊室的门，少年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陶医生。” 陶蓁蓁听到声音，赶紧掐了大腿一把，收拾起疲惫，微笑着抬头看向患者，见到是周怀珩，瞬间又颓了下来，趴在桌面上。 陶蓁蓁叹了口气：“是你啊。” 周怀珩在陶蓁蓁对面坐下：“看到我，很不高兴？” “不是……”陶蓁蓁可怜兮兮地抬起眼眸，瞅着他，一双大眼镜水汪汪的，“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患者好多，我连洗手间都没时间上，好累啊。” 周怀珩的眼眸中含了笑意：“那你现在可以去上了。” 陶蓁蓁“嗯”了一声，果然溜出去了。 周怀珩看着她疲倦的背影，又好笑又觉得有些心疼。 过了大概五分钟，陶蓁蓁回来了。大概是因为洗了把脸，她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周怀珩问她：“这几天有好好去晨跑吗？” “嗯，你不是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喊我去晨跑吗。我现在每天早睡早起，生活很规律啊。”陶蓁蓁边说着，边拆开了一次性牙医用具，她示意周怀珩在治疗椅躺下。 周怀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陶蓁蓁的头，眼眸中暖光融融：“明天早上多睡一会吧，晨跑暂停一天。” 陶蓁蓁戴上一次性手套：“这样算不算半途而废？” “唔……”周怀珩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想睡一天懒觉，你就当陪我休息一天吧，后天我们再一起晨跑。” 陶蓁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吧。” 其实她知道周怀珩不过是在帮她找个睡懒觉的借口而已。 陶蓁蓁检查了一下周怀珩的智齿，皱着眉头：“你这只智齿有点麻烦啊，好像都是阻生齿，得去拍个牙片。” 一拍牙片，发现是只超级低位阻生智齿。 陶蓁蓁指着牙片，下意识感慨道：“周怀珩，我发现你什么都不错，就是牙齿……真的长得一言难尽啊。你这颗牙都长到下巴里面去了啊，太可怕了。” 周怀珩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陶蓁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怕，我会找副院长过来观摩指点的，你先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住院，然后把这颗智齿拔了。” “要住院？” “对啊，还要削骨……”陶蓁蓁回想起上一次给低位阻生齿做手术的场景，血淋淋的，还真吓人。 周怀珩抿了抿唇。说实话，周怀珩从小到大进过不少医院，最害怕的就是牙医。 陶蓁蓁跟周怀珩说了下术前的注意事项，然后想起前几天给周怀珩做的黏土蛋糕，心中有些可怜起他来。他现在这种情况，看来真的只能望梅止渴，看着黏土蛋糕解馋了吧。 “周怀珩，等下来我家吧？”陶蓁蓁想着还是把放在家里的黏土蛋糕送给周怀珩吧。 刚刚还在说注意事项，下一秒突然转变话题，周怀珩始料未及，怔忪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陶蓁蓁期盼的目光，下意识地别过了脸：“嗯。” ***************** 周怀珩不是第一次到陶蓁蓁的家。 不过晚上孤男寡女地待在她家，还是第一次。 沙发上还残留着陶蓁蓁昨晚吃剩下薯片包装以及一张小被子。陶蓁蓁红着脸尴尬地过去收拾了一下，招呼道：“你……随便坐，别客气。我这里还是第一次来客人，招呼不周了。” 茶几下的小抽屉就像百宝箱，周怀珩看着陶蓁蓁从里面抽出了薯片、糖果、瓜子、果脯……将这些通通拿上来以后，陶蓁蓁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哦，这些你都不能吃。” 周怀珩伸向糖果的手，被陶蓁蓁无情地拍掉。然后周怀珩又看着茶几上的零食被一件件地收回抽屉。 “给你倒杯牛奶吧，无糖的，可以放心喝。”陶蓁蓁跑到厨房找杯子去了。 周怀珩看着被陶蓁蓁拍了一下的手：“……” 很快，陶蓁蓁又端着牛奶走了过来，挑了挑眉看向周怀珩：“我想起来你随身会带糖果的，请自觉上缴。” 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周怀珩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双手递给了陶蓁蓁：“请你吃。” 陶蓁蓁全数没收：“还有吗？” “没了。”周怀珩摇了摇头。 陶蓁蓁一脸的不相信，靠近他，摸了摸他的口袋。周怀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撞到了沙发，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陶蓁蓁也被他带着往沙发上倒。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陶蓁蓁双手撑着沙发，额头抵在了周怀珩的胸口。他的胸口是温热的，胸肌结实，心跳很快。 周怀珩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陶蓁蓁红着脸从他身上站起来：“不好意思……” 她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她身上甜甜的香味仿佛还萦绕在身侧，周怀珩只觉自己已丢盔弃甲。 喉结微动，他将藏在裤袋的最后一颗水果糖放在了陶蓁蓁的手心，语气中满满的真挚，又有些无奈：“现在真的没了。” 陶蓁蓁收起糖果，干咳了一声，虚张声势，想要掩盖住此刻的慌张：“我就知道，你还藏着，一点都不老实，非得我来硬的。” 周怀珩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1） 01 没收完周怀珩的糖，陶蓁蓁才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取黏土蛋糕。 周怀珩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纯牛奶，收到乔宇发来的微信。 “怀珩，你今天回宿舍是吧？那我就不给你汇报你那盆绣球花的状况了，你回来了自己看吧。” 周怀珩将绣球花托付给乔宇后，要求他每晚给自己发绣球花的照片，周怀珩担心乔宇会忘了给花浇水。 “嗯，我晚点就回去。”周怀珩回复他。 “呐，周怀珩。” 陶蓁蓁的声音轻轻从头顶传来。 周怀珩抬起头，就见陶蓁蓁捧着个蛋糕，站在他的面前，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黏土蛋糕的仿真度不错，仔细看，才看得出来不是真的蛋糕。 周怀珩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疑惑，淡淡道：“挺好看的。” 陶蓁蓁将黏土蛋糕递给他：“送给你的，我第一次做……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太好，你就将就着收下吧。” 周怀珩有些惊诧地接过，问道：“诶，你做的，送给我吗？” “是啊，本来是被车前子怂恿着陪她去做的，结果她放了我鸽子，所以，这是我一个人亲手做的。”陶蓁蓁回想起被放鸽子的事，“一个人”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周怀珩抿着唇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替我谢谢她吧。” “谢她做什么，她一份力都没出过。”陶蓁蓁撇了撇嘴，鼓起腮帮的模样很是可爱。 周怀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至少她说动了你。” 陶蓁蓁打量着周怀珩，调侃道：“我看你也没有很难过啊，心情好像还不错。” “知道我输了比赛，怕我不开心，所以送我这份安慰的礼物？” “是啊，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到哭鼻子呢。”想到周怀珩哭鼻子的样子，陶蓁蓁捂着嘴笑了起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周怀珩垂下眼帘，注视着杯中的牛奶，缓缓说道，“虽然还是会有些不甘和遗憾吧，遗憾到他退役了，我依然没能胜过他。” 钟凯和周怀珩的事情，陶蓁蓁已经从车前子那里听说过了。 陶蓁蓁笑着在周怀珩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退役了，但你的运动生涯还有很长的路啊，而且又不是不会再见，以后还可以切磋的嘛。” 周怀珩轻轻地“嗯”地一声：“不说这些了……” 他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陶蓁蓁：“想吃什么？” “对哦，该吃饭了，”陶蓁蓁想了想，“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饭馆，要不点个外卖？还是说你想吃面条，我家好像还有些面条，可以下个面。” 周怀珩放下牛奶，站了起来：“我来做吧，除了面条还有什么材料？” “不用不用……我来吧。”陶蓁蓁拉住周怀珩，她再懒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在家里做饭啊。 陶蓁蓁的手有点凉。 周怀珩笑了笑：“没事，就当是黏土蛋糕的谢礼吧，而且……” 周怀珩顿了顿，陶蓁蓁抬着头，等着他下面的话。 过了一会，他终于缓缓开口：“而且乔宇跟我说过了，你最喜欢什么都不做，最讨厌招待客人。为了不成为被讨厌的客人，我来招待你吧。” 乔宇！ 陶蓁蓁的脸蹭地一下子红了。 她收起手，负在身后，不敢看周怀珩：“那就……麻烦你了。食材什么的，你可以看看冰箱。” 她的声音很轻，偏偏撩拨着周怀珩的心。 “哦。”周怀珩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陶蓁蓁跟在他身后，默默地也进了厨房。 周怀珩打开冰箱，冰箱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西红柿。陶蓁蓁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要不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楼下有超市，我去买点食材吧，少吃点外卖。” 陶蓁蓁怎么好意思让周怀珩去买食材，自己待在家里等吃饭呢。她踟躇了一阵，说道：“一起去吧。” 陶蓁蓁是第一次和乔宇以外的男生逛超市。 周怀珩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陶蓁蓁看着他的高瘦颀长的身影，心头有种奇异的感觉在萦绕。明明都是弟弟，但站在周怀珩身旁，就是比站在乔宇身边安心许多。 “难道是因为周怀珩个子比较高？”陶蓁蓁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喜欢吃火腿吗？”周怀珩问。 陶蓁蓁点了点头：“可以的，我不是很挑食。” 周怀珩抿唇笑了笑，他还清楚记得乔宇某次谈起陶蓁蓁：“我表姐可挑食了，茄子不吃，葱不吃，芹菜不吃，西红柿不吃，苦瓜不吃……” 不过他没打算戳穿她，只平静地说道：“我很少下厨，会做的菜式不多，你可能要将就一下。” “你会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陶蓁蓁嘴上这么说着，但周怀珩挑选食材的时候，她却一直紧张又好奇地盯着他看。但凡他拿起她不爱吃的食物，她的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周怀珩嘀咕了一声：“还真好懂。” 陶蓁蓁很好懂，所以她一直只把他当是弟弟，他也是看得出来的。 最后周怀珩就买了土豆和火腿，煮了个土豆火腿焖面。 周怀珩的确很少下厨，面焖得有点糊，不过陶蓁蓁吃得眉开眼笑，一直说很好吃。周怀珩吃了口面，心中默默道：虽然不难吃，不过下次再加把劲吧。 …… 礼物收了，面也吃了，周怀珩也不好待在陶蓁蓁家太久。洗好了碗筷，周怀珩跟陶蓁蓁说：“我回学校了。” “哦，好。”陶蓁蓁送他到门口。 周怀珩突然停住了脚步，堵在了门口，半天没有动。陶蓁蓁疑惑地问他：“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没带吗？” 周怀珩突然回过身，朝陶蓁蓁张开双臂。 陶蓁蓁一脸迷糊。 周怀珩脸色平淡，语气也是淡淡的：“之前说好的。” “什么？”陶蓁蓁继续宕机。 “之前说好的，等我回来以后，抱抱你。”他还是冷静的声线。 陶蓁蓁却不淡定了……她似乎、好像、貌似，真的答应过他这么一件事。 周怀珩见陶蓁蓁还没反应，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怀珩太平静了，导致陶蓁蓁觉得自己不给他一个怀抱，好像想得太多。他可能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吧，毕竟输了比赛。 陶蓁蓁这么想着，走进了周怀珩的怀抱。 周怀珩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好像是，跟她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谢谢你。”周怀珩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还有……” “嗯？”后面的话等了半天还没下文，陶蓁蓁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放开她，眉眼都是温顺的模样：“我走了。” …… 周怀珩回到宿舍，一推开门，就见乔宇捧着花上来邀功：“怀珩，你看，我把花养得多好，好像要变色了呢，花瓣上有点淡淡的蓝色，看到了吗？” 周怀珩接过花，看了看，果然已经显现出淡淡的蓝色了。 “谢谢你，”周怀珩将绣球花放在桌面上，拉开抽屉，将里面的最后一盒巧克力送给了乔宇，“给。” 另外两个室友看到，纷纷嚷嚷道：“乔宇，我要吃。” “来了来了，”乔宇乐呵呵地抱着巧克力和其他两个室友分了，回头问周怀珩，“怀珩，要吗？” “不用了，牙痛，你们吃吧。” 室友坏笑着砸吧嘴：“好吃，好甜，好香哦，周怀珩你真的不吃吗？” 周怀珩瞪了两个嘚瑟的家伙一眼，两人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各忙各的事。 周怀珩将黏土蛋糕放在绣球花旁边，给它们拍了个合照，发到微博上：“变色了，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周怀珩的微博，再一次引起了一波舆论。 有敏锐的粉丝在周怀珩评论下试探地问道：“小周周，你是不是，恋爱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周周前段时间新关注了一个人？id叫咸鱼也要翻身，性别，女！” “难道……” 这一晚上，陶蓁蓁的微博粉丝突然暴涨了好几万吃瓜群众。陶蓁蓁一点开微博，受宠若惊。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2） 02 侯旭是第一个给周怀珩发来贺电的人。 “周师兄，你真和那个医生小姐谈恋爱啦？恭喜恭喜，以后你就不是单身狗了！” 紧接着是蒋尚良的微信：“赛场失意，情场得意？” 周怀珩没有搭理侯旭，疑惑地回复蒋尚良：“什么？”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周怀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啧。搞半天，你还没上垒啊？”蒋尚良表示嫌弃。 被这样鄙视，周怀珩就不乐意了：“二垒。不过没有在谈恋爱。” 蒋尚良啧啧了两声：“速度挺麻溜嘛，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吗？” “怎样的人？” “你抱都抱了，却还没挑明关系……你说是怎样的人？”如果周怀珩在蒋尚良面前，大概就看到他翻白眼了。 周怀珩淡淡道：“你觉得我在玩？我没有在玩，我又不是你。” “……” 周怀珩继续说道：“只是还不是时候。”或者说，他还没被接受吧。 不过后面这句话，周怀珩是不会说出来的。 蒋尚良提议：“那你最好还是澄清一下吧，要不然你的粉丝估计很快都要把对方的资料人肉出来了。” 周怀珩发完微博就去举哑铃了锻炼臂力了，根本没有留意微博的动态。现在一打开，弹出来很多粉丝的评论，不少人在追问他新关注的小姐姐是哪位。 看了看陶蓁蓁的微博，评论区也未能幸免，很多人在评论问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周怀珩本来想发条微博澄清，打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切换到和侯旭的对话框。 周怀珩：“帮我做件事。” 侯旭：“周师兄，你跑哪儿去了？半天不回复我。做什么事啊？” 周怀珩：“帮我发条微博，别问为什么，否则我会告诉女花的陈晓玥，你暗恋她。” 侯旭：“……” 侯旭想不明白为啥自己祝福周怀珩，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对待。 十分钟后，大家的开心果侯旭发了条微博：“为什么你们要对周师兄的美女牙医这么感兴趣啊？是想和周师兄一样去拔牙吗？有这闲情不如来猜猜我喜欢哪个漂亮的女生呢。” “原来是小周周的牙医啊。” “妈妈咪啊，我最害怕牙医了。拔牙，永远的痛。” “猴哥，你喜欢谁啊？我们认识不？” “猴哥，你不是暗恋的你家周师兄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吼吼吼。” …… 网民是健忘的，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就把周怀珩和陶蓁蓁这一出给忘了。 但也有的人，潜伏在深处，一直记着。 比如唐小甜。 ****** 陶蓁蓁和同事到医院附近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时，又碰见了唐小甜。 甜品店叫“雨后小馆”，同事看着和煦的阳光，感慨着要是来一场雨就应景了。 当然，老天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觉得下一场雨好就下一场雨。 甜品店的客人不算多，唐小甜一闲下来，就往陶蓁蓁那边看。 陶蓁蓁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一回头，对上了唐小甜略有些慌张的目光。 唐小甜赶紧别过脸，避开陶蓁蓁的视线。 甜品还没上桌，同事去了躺卫生间。 唐小甜端着一碗香芋西米露过来，微笑着放下：“您好，您的香芋西米露，请慢用。” 陶蓁蓁：“谢谢。” 但唐小甜还是现在她的身旁，没有离开。 陶蓁蓁疑惑地问她：“怎么了吗？” 唐小甜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蓁蓁姐，上次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想变得更好的事？” “嗯嗯，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可以陪我到商场买衣服吗？我想学学好的穿衣风格……”唐小甜的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 逛商场啊……很麻烦呢。 陶蓁蓁有些迟疑。但唐小甜的目光又过分炽热，带着祈求与期盼，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陶蓁蓁也很久没去商场买新衣服了。斟酌了一阵，陶蓁蓁还是答应了：“明天有半天假期，我们约在明天早上，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唐小甜连忙应答道，脸上露出了青涩的笑容，“谢谢蓁蓁姐。” 陶蓁蓁和唐小甜约在了早上九点在l大校门口集合。 陶蓁蓁已经计划好了明天上午的行程。先是七点起床，和周怀珩晨跑一小时，等吃完早餐，开车送周怀珩回学校，顺便接唐小甜。 简直完美。 老是麻烦周怀珩自己一个来回跑，陶蓁蓁实在过意不去，偶尔也开开车送他回学校吧。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千算万算，陶蓁蓁就没想到，还没下班，就接到家里喊她回陶家老宅吃饭的电话。 同台吃饭的还有沈子贤和沈子贤一家子。 陶蓁蓁一进门，看到沈子贤就想往回跑。她用脚趾都想得到今天又是旧事重提。 如果说，上一次的鸿门宴是征求意见，那么，这一次，就纯粹是告知一声了。 沈子贤的父母打量陶蓁蓁，已经是打量准儿媳妇的眼神。 “好久没见蓁蓁了，还是这么漂亮，聪明又懂事，你们家真会教孩子，不像子贤，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点正经。蓁蓁啊，以后你可得多管着他，别惯他。” 陶蓁蓁想要表示他管不着沈子贤，沈子贤以后也不归她管，但陶蓁蓁被陶父的眼神震慑住了，不敢造次，只能默默地吃着眼前的一碟菜。 那碟油焖大虾，怎么这么远呢？ 陶蓁蓁这样想着，一只油焖大虾就突然被夹到了她的碗里。 顺着筷子看过去，是沈子贤温和的笑颜：“蓁蓁，吃点虾吧，别光吃青菜。” 沈子贤的母亲叹了口气：“男大不中留哟，也没见给你妈我夹只虾。” 沈子贤笑着给他妈剥了一只虾：“妈，怎么可能少了你的呢。” “臭小子。”沈母笑骂了一声。 饭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饭后，陶蓁蓁灰溜溜地找陶母理论：“妈，你们为什么非要凑合我和沈子贤啊？我还不想结婚。” “那你想干嘛？”陶母瞅了自家女儿一眼，“沈子贤不是挺好的吗？模样不错，个子也高，大学英语教师，家里也有钱。” “但我不喜欢他嘛。”硬的不行，陶蓁蓁来软的，抱着陶母的手臂撒娇。 陶母已经免疫了：“你倒是说说你喜欢过谁？陶小姐，你现在是母胎单身，你知道吗？我从来没阻止过你谈恋爱，所以你一直单身，别赖到我头上。” “……” 陶母继续说道：“你不试着相处，怎么知道喜不喜欢。你的性子我清楚，你就是怕麻烦，不逼着你走，你就不肯前进一步。” 陶蓁蓁完全无法反驳。 陶蓁蓁是开了车回来的，但两家的父母和沈子贤本人都很坚持由沈子贤送陶蓁蓁回家。 陶蓁蓁已经放弃挣扎了，将驾驶座让给了沈子贤。 管他之后怎么回去呢。陶蓁蓁恶狠狠地想。 晚风习习，车窗开了一半，有点吵。 沈子贤关掉了所有的窗。 他说：“我不会打扰到原本的生活的，相应的，我也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的生活。” “为什么是我？”陶蓁蓁问。 “其实谁都不一样，只是我父母正好选中的是你，我也还挺满意的。我需要一个人，去堵住他们的嘴，不要干扰我原本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出发点好像是一致的。 “行吧，”陶蓁蓁隔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合作愉快吧。” 沈子贤如愿以偿，笑了笑：“合作愉快。”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3） 03 “你和唐小甜很熟？” 第二天，陶蓁蓁送周怀珩回学校。得知陶蓁蓁和唐小甜要一起去逛商场，周怀珩淡淡地问道。 陶蓁蓁想了想：“还行吧？她在医院附近的甜品店做兼职，我偶尔会碰见她。” 周怀珩没说话，陶蓁蓁想到了什么，调侃他：“周怀珩，你不可能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吧？这么多兼职岗位，她偏偏选甜品店，会不会也是因为你呢？她好像有在学做甜点哦。” “所以呢？”周怀珩的语气突然有些闷闷的。 “既然看出来了，你都没有任何表示吗？不接受也不拒绝，一直耽误人家，是渣男的行为哦。”陶蓁蓁不想看到像自己弟弟一样的周怀珩沦为渣男。 “……”周怀珩抿了抿唇，陶蓁蓁专注着路况，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只听见他语气有些冷冰冰地反问，“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周怀珩平时说话也冷冷淡淡的，陶蓁蓁的神经大条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陶蓁蓁想了不想，直接说道：“我觉得你不是。” 闻言，周怀珩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陶蓁蓁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她好像很坚持啊。” 为了避免陶蓁蓁不必要的猜疑，周怀珩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强调一下，便开口说道：“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 “咦？”陶蓁蓁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眼睛一亮，“你怎么拒绝她的？” “想知道？”看到陶蓁蓁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虽然周怀珩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女人八卦的天性所致还是什么的，但就是莫名有些开心。 陶蓁蓁点了点头：“嗯嗯，你说说看。” 周怀珩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哦。” 陶蓁蓁满心期待地等着周怀珩说八卦，结果五分钟过去，周怀珩一个字都没有再说过。 “你不是要开始说你怎么拒绝唐小甜的事情了吗？”陶蓁蓁忍不住催促。 “只是你要听，我没有要说。”周怀珩回答得很平静，平静得让陶蓁蓁想打人。 “……”如果不是在开车，她一定要打他一顿。不想说刚刚就别问她想不想知道啊！吊人家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 l大的正门，唐小甜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认得陶蓁蓁的车，正准备走过去，就见周怀珩从副座上走了下来。 周怀珩扶着车门，俯下身跟陶蓁蓁说了两句话才离开，隔了些距离，唐小甜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却看到了他眉宇间温柔的神色。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他跟陶蓁蓁说话时，眼中都是愉悦的涟漪。明明是淡漠的性子，却有了融化的趋势。 唐小甜攥紧了拳头，双唇紧抿着。她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周怀珩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她知道周怀珩等会有课，她对他的课表倒背如流，比对自己的课表还熟悉。 在唐小甜的心中，周怀珩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她拼尽全力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学，本以为离梦想更近了，得意忘形地找他告白，得到的却只是冷淡的一句：“是吗？但我不喜欢你诶。”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简单、直接，轻易打碎她心中的那点小期盼。 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陶蓁蓁东张西望了一阵，愣是没看到不远处的唐小甜。 她拿出手机给唐小甜打电话，余光却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定身一看，那不是昨晚跟她达成合作的“未婚夫”吗？ 世界真是小，虽然陶蓁蓁听说过沈子贤是大学教师，却没想到居然是l大的。 此时，沈子贤身旁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打扮应该还是个学生。 跟上次在超市碰见的不是同一个女孩呢。而且，沈子贤身上这一套，不是昨晚的衣服吗？ “啧啧啧，这人是有多少个女伴哦？出国喝过洋水的生活都这么糜乱吗？”陶蓁蓁觉得相当神奇。 这样感叹着，车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是唐小甜。 “蓁蓁姐。”上车后，唐小甜腼腆地叫了她一声，“刚刚从走下去的是周怀珩吗？” “啊，是他，”陶蓁蓁摆了摆手澄清道，“乔宇拜托他陪我晨跑，正好顺路就送他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唐小甜低下头，有些难过地笑了笑。 “没有没有，我对年纪小的男生没有兴趣啦，他和我表弟还是室友。唔，他也只是把我当姐姐。” 唐小甜还是有些沮丧，点了点头：“这样啊……” 陶蓁蓁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胡思乱想，才松了口气。也许是微博事件的原因，陶蓁蓁一听到别人将她和周怀珩拉在一起说，她就莫名紧张。 陶蓁蓁带唐小甜去了西单，其实她自己也很少逛商场，一般都是网购的。 两人逛了几家服装店，都没看出什么头绪来。陶蓁蓁问她：“你想要什么风格的搭配？” 唐小甜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搭配，蓁蓁姐平时都是什么风格的呢？” “我吗……”陶蓁蓁没有偏好的风格，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可能是混搭风？” 车前子经常吐槽陶蓁蓁浪费了一张好看的脸。 见唐小甜一直不吭声，陶蓁蓁突然觉得很尴尬，试探地问了一句：“要不，我问问乔宇，周怀珩喜欢什么风格的女孩子？” “不、不用了，我也不一定驾驭得了他喜欢的风格……”唐小甜红着脸拉住陶蓁蓁，轻声说道。 唐小甜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几乎把她整张脸都挡住了，再加上她总是低着头，刘海散下来，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陶蓁蓁的强迫症犯了，忍不住伸手要撩起她的刘海。 唐小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全身戒备。陶蓁蓁摸了摸下巴，建议：“我觉得与其在穿衣风格上做改变，你不如先换个发型？还有眼镜。” 唐小甜无条件信任陶蓁蓁，她说怎么好，就怎么来。 三个小时以后，站在镜子前的唐小甜摘掉了笨重的眼镜，换上了好看的美瞳，一头又黑又厚的长发剪成了偏分短发。 陶蓁蓁端详了一阵，很是满意：“挺好的。” 唐小甜捂着脸：“不会很奇怪吗？”她不喜欢暴露自己。 “不会啊，不过……”陶蓁蓁拍了拍唐小甜的背，撩起她的下巴，“记住不要低头，不要驼背，昂首挺胸，自信一点。” 唐小甜被陶蓁蓁突然抬起了脸，吓了一跳。陶蓁蓁比唐小甜要高一些，唐小甜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这样近距离看陶蓁蓁。 她皮肤真好啊……唐小甜默默感叹。如果自己能变得像她一样好看，就好了。 而陶蓁蓁想的却是：啧啧啧，好水嫩的一张脸，脸也小，巴掌大，真是被厚重的发型埋没了，再静心打扮打扮，周怀珩绝对要后悔当初拒绝了人家的。 正走在击剑馆路上的周怀珩，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唐小甜应该没跟陶蓁蓁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4） 04 陶蓁蓁逛得有些饿，拉着唐小甜找了个餐厅落脚。 正是饭点，来吃饭的人不少。陶蓁蓁和唐小甜坐在了角落的位置，唐小甜很少和其他人一起出来吃饭，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陶蓁蓁点好了菜，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唐小甜，噗嗤笑出了声来：“你在紧张什么呀，小甜？我又不是男生，别紧张。” “嗯，”唐小甜轻轻地点了点头，但红霞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土气了？我是第一次和朋友出来吃饭，什么也不懂。” “哎？你平时不爱室友出来玩吗？”陶蓁蓁感到不可思议。 唐小甜羞涩地笑了笑：“我们都各忙各的，很少聚在一起……” “那以前高中呢？”陶蓁蓁问。 唐小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陶蓁蓁一向自诩懒癌晚期，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但学生时代也经常和同学朋友结伴去玩，没想到现在眼前会出现一个比自己还夸张的。 唐小甜见陶蓁蓁一脸震惊，尴尬地解释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可能太土气了，大家都不乐意和我一起玩，我总是一个人待着，于是越来越土气……这可能是个恶性循环。” 陶蓁蓁的正义感飙升，拍了拍唐小甜的肩：“没事，以后有蓁蓁姐陪你，就不用总是一个人待着了。” “谢谢蓁蓁姐。”唐小甜低着头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陶蓁蓁嘻嘻一笑，托着腮，一脸八卦，“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周怀珩的啊？” 唐小甜没想到陶蓁蓁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还问得这么直接，愣了愣，半晌，才满脸通红的回答：“唔，是高二的时候……” 唐小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女淡淡的愉悦，是那种谈到心上人时发自内心的欢喜。 “你为什么喜欢周怀珩呢？觉得他长得好看？不过我觉得单纯的喜欢一个人的外表，是坚持不了喜欢这么久的。”陶蓁蓁曾经有过有好感的对象，不过大都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而心生好感，喜欢不了多久就没感觉了，所以她挺好奇那些喜欢好多年暗恋好多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坚持的。 “一开始的确是觉得他很好看，他高中时是体育委员，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很多比赛，我看过他的比赛，特别帅气。” 唐小甜捧着水杯喝了口水，回忆道。 但也正如陶蓁蓁所言，皮相的欣赏是很肤浅的喜欢。对周怀珩有好感的女生有很多，但也只是看看他养养眼而已，真的想跟周怀珩亲近的人很少。 击剑少年光鲜的外衣下，是冷漠，记仇，不好相处。 “我听说他打架很厉害，偶尔会看到他的脸上挂彩。高中的时候，周怀珩被传成了不良少年，不过他的成绩却很好，很矛盾的一个人。” “会不会是训练的时候弄伤的？”在陶蓁蓁的印象中，周怀珩就是个不善言辞的温和的小男生，她难以想象他的不良形象。 唐小甜摇了摇头：“训练会戴面罩啦，而且那些伤像是打架的伤口。有人还说过曾经看到他和很多社会上的混混往来。” 陶蓁蓁听得目瞪口呆，觉得唐小甜认识的周怀珩和自己认识的不是一个人。陶蓁蓁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喜欢上他的？” 唐小甜红着脸，目光澄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有可能是因为一颗糖……” “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被同学们拜托做各种事情，虽然我明知道这些事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学不会拒绝别人，久而久之他们就习惯了，觉得我理所应得要替他们完成……有一次大扫除，我和几个同学负责清洁跑道，但他们各有各的理由要离开，最后整个跑道剩下我一个人打扫，正好被路过的周怀珩看见了……” 陶蓁蓁来了兴趣：“哎？所以他是见义勇为，留下来帮你打扫了？还是跑去把其他同学一个个揪回来工作？” 唐小甜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他只是跟我说了两句话，给了我一颗糖，就走了。” 当时的场景，唐小甜至今还记忆犹新。 只有她一个人的跑道上，遇到了路过的周怀珩。周怀珩喝着牛奶，很随意地问了她一句：“只有你一个人打扫跑道吗？他们都走了？” 唐小甜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一颗糖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是苹果口味的水果糖，小小一颗，静静地躺在周怀珩的手心。 唐小甜终于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周怀珩。 周怀珩还是一贯的清冷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谢谢。” “辛苦了。”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周怀珩便继续喝着牛奶离开了。 “所以最后……还是你一个人把跑道打扫完结了？”陶蓁蓁扶额。 唐小甜羞涩地点了点头。陶蓁蓁都快无语死了，一颗糖就骗走一个小姑娘，她真不知道该说周怀珩运气好还是唐小甜太单纯。 不过年少时的感情，大概就是这样简单纯粹的吧。 ******* 吃完饭后，陶蓁蓁回了医院，唐小甜自己坐公交回学校，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一下班，陶蓁蓁接到了母上的电话，陶母问她十一假期有没有什么安排。 陶蓁蓁都快笑出声来了：“妈，医生是没有十一假期的。” “总有休息的时间吧？”陶母说道。 陶蓁蓁听这语气，顿时心生警惕：“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你爷爷和沈家的老爷子觉得你和沈子贤都没怎么相处过，想给你们制造点相处的机会。” “所以？” “所以，这里有两张温泉度假村的门票，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就约沈子贤去泡个温泉，培养培养感情。” “……我不去可以吗？”陶蓁蓁郁闷死了，她就知道，答应了沈子贤的所谓合作，就不可能真的完全抽身。 “反正这是你爷爷的意思，”陶母不负责任地甩锅，“我就是个传达的，你不想去自己跟他说。” 天知道陶蓁蓁有多怕自家爷爷，爷爷随便给她一个眼神，她就不敢吱声了。 “行吧行吧，我现在就回家取票，总行了吧。” 陶蓁蓁心想，到时候跟沈子贤说一声，对对口供，给家里人一个交代，然后她就拿着门票和车前子去泡泡温泉，岂不是美滋滋。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陶家老爷子将门票给陶蓁蓁后，还特地下达了命令：“蓁蓁，跟子贤多拍些合照回来给爷爷看看。” “……”此时此刻，陶蓁蓁只恨自己没有学好ps技术。她可以到时候和车前子多拍些合照，然后把车前子p成沈子贤吗？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5） 05 陶蓁蓁将温泉度假村门票的事情告诉了沈子贤。 陶蓁蓁问道：“这事要怎么交差？” 沈子贤轻笑了一声，说：“我国庆假期都有空，看你什么时候休息，我们一起去一趟吧。” 陶蓁蓁在心中暗暗吐槽：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我就是不想跟你一起去啊。 不过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是去一趟了。 陶蓁蓁叹了口气：“那我到时候可以多带两个人吗？” “可以，你做主，我只负责陪你合照交差。”沈子贤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于是陶蓁蓁把乔宇和车前子都叫上了，既然放假，就一起去放松一下。 车前子表示没有问题，甚至哈哈大笑地调侃：“好啊，不嫌弃我们影响你们二人世界就好了。” 乔宇却懵逼了，他不就上学一个月吗？怎么他的英语老师就成了未来表姐夫了？ “你和沈老师，是怎么一回事？”乔宇目瞪口呆地问道。 “家里给安排的，不过我和他达成了合作关系，互不干涉，名不副实。”陶蓁蓁解释道。 乔宇还是震惊：“那你们要是都有喜欢的人了，咋办？而且，沈老师不是有女朋友的吗？我之前看到他和艺术学院那边的一个女老师走得很近啊。” “我不是还没喜欢的人嘛，这么多年了，都没出现，大概就不会出现了吧？”陶蓁蓁轻笑了两声，“至于沈子贤，他的女朋友，恐怕不止一个吧。” 乔宇倒吸了口气：“他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脚踏几条船啊？！表姐，你可要小心这样的人，千万别陷进去！不跟他合作不行吗？” 陶蓁蓁哀叹连连：“哎，一言难尽啊，能不这样，我又怎么会让自己陷进这么麻烦的境地呢？” 乔宇点头：“那倒是，你这么怕麻烦。” 乔宇不喜欢英语，从前上沈子贤的课，他都是偷偷在底下玩手机，但自从知道了沈子贤和陶蓁蓁的关系，每次上英语课，他都一直盯着沈子贤看。 身旁的同学都打趣乔宇：“你小子该不会是转型了吧？还是喜欢上了洋妞，想学好英语不要鸡同鸭讲？” 乔宇摇了摇头，学着陶蓁蓁的样子，长叹一声：“一言难尽啊。” 换来的是周围的人的一记白眼。 乔宇懒得理他们，身子往后仰了仰，跟坐在后桌的周怀珩搭话：“怀珩，明天你好像有比赛吧？我明天可以去看吗？” “会场应该没有禁止观众入内吧。”周怀珩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乔宇撇了撇嘴：“你真是一点都不热情耶。” 周怀珩勾了勾唇角：“那我是该说‘乔宇同学，你能来看我的比赛我很高兴哦。’这样吗？” 乔宇摸了摸手臂，一脸嫌弃，恶寒道：“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这么恶心呢？” 周怀珩挑了下眉没说话。 乔宇想起件事来：“你还不去拔牙吗？你的脸都肿好几天了。” “陶蓁蓁给我开了止痛药，等比赛结束了再去拔。” “对了，国庆假期，你要回家吗？”乔宇问道。 周怀珩想都不想：“不回。” 乔宇兴奋地问道：“那要不要来我家玩？” 周怀珩握笔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乔宇：“可以。” 乔宇还准备说什么，一直在讲课的沈子贤突然看向了他，点名道：“那边的男同学，麻烦回答一下这道题。” 乔宇尴尬地站了起来，根本不知道讲的是哪道题。 旁边的同学压低声音提醒道：“六十五页，第三道题。” 乔宇的书本还停留在五十三页，赶紧往后面翻了几页，题是找到了，英文字母也都看得懂，就是串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乔宇红着脸支吾道：“老师，我不懂……” 沈子贤示意他坐下：“后面的那位同学帮他回答一下吧。” 周怀珩站了起来，流利地回答完了问题。 “很好。”沈子贤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乔宇抚了抚胸口，低声嘀咕道：“妈的，生平最讨厌英语老师了，以后要是成了亲戚，我不得烦死……” 身旁的同学笑话乔宇：“乔宇啊，你应该跟怀珩学学，他也没听课，你也没听课，但他回答得这么好。” 乔宇不满地怼回去：“他哪里没有听课了？他可认真了，刚一直看着课本呢。” “你看看他看的是什么？” 乔宇回头一本拿起周怀珩正在看的书，居然是一本《家常小炒一本就够》！ 乔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乔宇：“你要学做菜吗？” “有这个打算。”周怀珩淡淡道。 乔宇突然很想哇地一下哭出声来：“求求你别学了，我什么都不如你，只有会做饭这点比你强，你要是连做饭也学会了，我还怎么好意思站在你身边啊？” 这时，下课铃响起了，沈子贤照常准时下课。 周怀珩合上书本，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笑着看向乔宇：“你别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乔宇一肚子怨念地背上书包，准备和周怀珩一起去饭堂。结果周怀珩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短发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女生红着脸，微微低着头，紧张得根本不敢直视周怀珩：“怀珩，一起去饭堂吗？” 周怀珩没回答她，回头瞅了后头的乔宇一眼：“乔宇，跟上。” 乔宇瞬间觉得自己成了灯泡，会发光发热，心中不情不愿，但还是跟了上去：“来了来了，刚还嫌弃我呢。”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短发的女生很是眼熟，乔宇想了想，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经常跟着周怀珩的唐小甜吗？ 都说女大十八变，但她也变得太快了吧？！ 理工科学校，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生都会备受瞩目。唐小甜这次一出现，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众人议论道：“怎么我之前都没发现我们学校有这样一个女生？是其他学校过来的吗？” 虽然被周怀珩无视了，但唐小甜还是跟着去了饭堂。 排队点餐时，乔宇凑近周怀珩，压低声音问他：“这唐小甜变化好大啊，变漂亮了呢。” 周怀珩有些闷闷地说道：“你表姐干的好事。” 第六章 智齿和乳牙（6） 06 l大和同城几所高校联合举办了一场击剑友谊赛。 时间定在十月一日，地点是k大的体育馆，参赛的大多是各高校的体育生和击剑社团成员，观众可免费入场观看比赛。 周怀珩是其中的参赛选手之一。 周怀珩刚走进更衣间，就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蒋尚良。两人同龄，总会在各种比赛场合不期而遇。 周怀珩已经习惯了。 蒋尚良却笑着问他：“周怀珩，深哥给你打电话了没？” 每次蒋尚良冲自己一笑，周怀珩都会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和调侃。 周怀珩走到桌子旁，放下装备的箱子：“没有。” “我先出去了，”蒋尚良抱起面罩，眉目间都是笑意，“你最好关机或者将深哥的电话拉黑吧。” “……”周怀珩不知道他们这是搞什么名堂，不过一直到离开更衣间，他都没有接到陈深的电话。 只有乔宇给他发了条短信：“怀珩，我到k大了。” 周怀珩没有回复他，将手机放在了储物柜里，离开了更衣室。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放假了，来看比赛的人还不少，观众席上熙熙攘攘地坐满了人。参赛选手和去年的大同小异，就是过去大四的换成了新的大一。 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 蒋尚良被几个学生拉到了一边合影。 周怀珩看了蒋尚良一眼，他有时候还是蛮佩服蒋尚良的，居然可以一直保持着笑脸，就算输了比赛，只要一对上镜头，蒋尚良也能笑得出来。 笑这么久，面部肌肉不会抽搐吗？ 周怀珩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口水，默默地思考着。 “周同学，请问我们可以和你合影吗？”这时，三个小女生突然举着手机走了过来，有些害羞地看向周怀珩。 周怀珩左右看了看，这附近貌似只有他一个姓周的。 “不……”周怀珩拒绝的话刚出口，一阵熟悉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乔宇有些兴奋地凑了过来：“怀珩，你在这里啊。你们是在合影吗？来来来，表姐，帮我跟他拍一张合照。” 目光越过乔宇，周怀珩看到了站在乔宇身后的陶蓁蓁。 周怀珩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乔宇指着自己，好笑地问道：“我不是告诉你我到k大了吗？”问完才发现周怀珩的目光一直落在陶蓁蓁身上，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陶蓁蓁耸了耸肩：“刚开车送乔宇过来，顺便进来看看。” 周怀珩没说话，旁边的三个女生弱弱地再次开口：“周同学，可以吗？” “嗯。”周怀珩面无表情地应答了一声。 三个女生激动地叫了一声，其中一个跑到陶蓁蓁跟前，问道：“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拍照吗？” 陶蓁蓁接过手机：“哦，行。” 周怀珩推了乔宇一把：“你去拿手机。” 乔宇皱眉：“为什么啊？” 周怀珩大言不惭：“我比较相信你的拍照技术。” 正在调整焦距的陶蓁蓁：“……” 乔宇朝她伸出了手，笑着说：“表姐，手机给我一下吧。” 陶蓁蓁抬头瞪了周怀珩一眼，将手机给了乔宇，自己退到一边，双手抱胸，心中纳闷着混账周怀珩还嫌弃她的拍照技术来了。 大摄影师乔宇举起手机，镜头对着合照的四人：“怀珩，你能不能笑一笑？” 周怀珩：“……” 乔宇：“你们挨近一点。怀珩，你别动，你再挪都快挪到边上去了。” 周怀珩：“……” 乔宇操碎了心，才拍好了一张合照。他把手机还给了三个女生，正准备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周怀珩来一张自拍。 周怀珩却走到了陶蓁蓁身旁，十分自然地伸手搂过陶蓁蓁的肩膀，对乔宇说：“拍。” 陶蓁蓁和乔宇都懵了。 陶蓁蓁连忙用手挡住脸：“别别别，我今天没化妆，丑得很。” “没有。”周怀珩俯下身，在陶蓁蓁耳边笑了一声。 陶蓁蓁侧过脸看他：“没有什么。” “没有丑得很。”周怀珩的眉宇间的冰冷渐渐融化，他顿了顿，才缓缓继续道，“只是一般丑。” “讨打啊你。”陶蓁蓁拧起拳头要揍周怀珩。 周怀珩接住陶蓁蓁的拳头，朝乔宇挑了下眉：“拍。” “哦哦。”乔宇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拍照键，“咔擦”一声，将一脸笑意的周怀珩和吹胡子瞪眼的陶蓁蓁定格在了照片之中。 乔宇看着手机中的照片，里面周怀珩看陶蓁蓁的眼神…… 温暖的、嬉笑的、愉悦的。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乔宇，把照片删掉！”陶蓁蓁过去抢手机。 但手机却先一步被周怀珩拿了去。周怀珩看了下照片，将照片传到了自己微信上，才将手机还给了乔宇，说道：“拍得还行。” 乔宇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周怀珩。 “请参赛选手到准备区集合，比赛即将开始。”广播里传出了召集的消息。 周怀珩拍了拍乔宇的肩膀：“我走了，你们自己找位置坐吧。” 乔宇目送周怀珩远去的背影，问陶蓁蓁：“表姐，你是不是送了一盆绣球花给怀珩？” “是啊，怎么了？”陶蓁蓁正低着头研究微信消息怎么才能在发出五分钟后撤回，“花被养死了？” “没有，”乔宇摇了摇头，“那他的那个黏土蛋糕，也是你……” “我是送过这么一个东西给他啦，不过卖相不怎么好看。” 乔宇下意识捂住了嘴。 陶蓁蓁终于放弃了撤回照片，抬头疑惑地问乔宇：“怎么了？” 乔宇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陶蓁蓁看了看时间，将手机还给乔宇：“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医院了。” 乔宇一把拉住她：“这么快就走？不看会儿比赛再走吗？看，怀珩已经上场了哦。” 赛场中正有3组选手在对决，个个击剑选手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套着一样的面罩。陶蓁蓁直皱眉头：“我都分不清谁是谁。” “那个20号是他。” 乔宇话音刚落，20号选手便一个进攻，劈中了对手的有效部位，动作干脆利落。 “哇。”陶蓁蓁下意识地惊叹了一声。 乔宇一喜，但紧接着陶蓁蓁又道：“回去得跟车前子嘚瑟一下，刺激刺激正在上班的她。” 乔宇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任重道远啊任重道远。”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1） 第七章 01 “你在嘀咕什么呢？”陶蓁蓁蹙眉。 乔宇摆了摆手，赔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怀珩这次的比赛任重道远而已。” 陶蓁蓁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打得挺好的吗？而且他可是国家击剑队的成员耶，对付这样的比赛应该绰绰有余吧。”刚还率先拿到了一分。 乔宇一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的表情，跟陶蓁蓁解释：“你可别小看高校联赛，看看那边休息区的蒋尚良，就知道高校里都卧虎藏龙了吧。怀珩对付的那个5号，是k大击剑队的队长，叫朱浩，虽然击剑技术不如怀珩，但他十分擅长防守。” 果然如乔宇所言，在失去了一分后，5号选手仿佛在周身立起了铜墙铁壁，周怀珩的每一次进攻，都被他格挡住。 一次进攻，失败。 二次进攻，失败。 三次进攻，失败。 周怀珩握紧剑柄，轻喘着气。剑身凌冽，寒光闪耀，而周怀珩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深沉。 周怀珩挥出剑要进攻的一刻，朱浩提剑，格挡进攻，终于不再防守！ 有破绽！ 周怀珩目光一紧，剑便往朱浩的肩上刺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 两把佩剑同时落下，同时击中了对方的有效部位。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两人伸出拳头轻轻对撞了一下，然后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站好。 “什么情况？”陶蓁蓁回头过问乔宇。 乔宇叹了口气：“同时击中，双方都不得分。” 陶蓁蓁看了看时间，感慨道：“已经过去三分钟了，才有效击中了一剑，这得打多久才能结束啊。” “淘汰赛不加时的话，就九分钟，不会拖太久的。目前对怀珩还是有利的，因为领先了一分，九分钟后如果怀珩还是领先，就赢了。” 乔宇话音刚落，5号选手朱浩就击中了周怀珩的胸前，成功追平了比分。 赛况变得更加紧张，观众在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呐喊，现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陶蓁蓁打开微信想录一段视频给车前子看，手机却突然响了。陶蓁蓁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往屏幕上一看，是昨晚值夜班的杨医生。 陶蓁蓁刚点下接听键，就听见值班医生哈欠连天地问她：“陶医生啊，你什么时候过来换班？还没到吗？” 陶蓁蓁捂住手机，试图掩盖住观众的叫声，紧张地说道：“我马上就到了，买早餐的地方人好多啊，我还在排队，我现在赶紧过去。” 乔宇闻言，瞅了陶蓁蓁一眼。 “这样啊……”杨医生的声音中满满的疲惫感，但声音却依旧温润，“你还是先吃了早餐再过来吧，我……嗯，我还能再撑一会。” 陶蓁蓁的良心收到了谴责。 “我已经买到早餐了，现在就过去。”陶蓁蓁朝乔宇打了个手势，猫着身子往外走去。 杨医生轻轻“嗯”了一声：“路上小心。” k大离医院有点距离，再加上路上堵了一段时间，陶蓁蓁回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等陶蓁蓁风风火火地换好白大褂赶到牙科时，杨医生刚诊断完了一个病人，正努力撑着脑袋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不停地打架，目光已经在放空，连陶蓁蓁进诊室了都没发现。 陶蓁蓁内疚地俯下身，轻轻敲了下桌面：“杨医生，醒醒，你可以回家睡觉了。” 杨医生猛地惊醒，看到陶蓁蓁，挠着脑袋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你来了啊。” “昨晚很忙吗？”陶蓁蓁见他哈欠连天，眼圈黑得跟只熊猫一样。 “是啊，来了两个急诊，住院部那边半夜的时候也有点闹腾。”杨医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轻拍了下陶蓁蓁的肩膀，“接下来就交你了。” 陶蓁蓁点头，推了他一把：“好了，你赶紧回去补眠吧。” 杨医生离开后，陶蓁蓁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乔宇发来的微信。 “男子个人赛冠军到手，接下来是团队赛了。” 下面还配了一个周怀珩摘下面罩的小视频。视频很短，不过周怀珩摘下面罩那一刻，居然给了陶蓁蓁几分惊艳的感觉。 微微汗湿的头发被面罩撩起，露出了他一整张清秀干净的脸，一双漆黑的眼眸似无底深潭，深邃而沉静。 陶蓁蓁戏谑地嘀咕了一声：“有点像美人出浴图。” 乔宇的微信距离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陶蓁蓁回消息问他：“团队赛怎么样了？” 乔宇没有回消息。 “医生……”一个年轻的女性患者走了进来，在陶蓁蓁对面坐下，指了指左脸，“我这里牙痛。” 陶蓁蓁熟练地拿起手电筒：“张开嘴，我检查一下。” 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一成不变的生活很无趣，但陶蓁蓁却觉得，一旦起了点波澜，生活就会变得很累。 住所和工作地点两点一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日复一日的没有变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车前子经常吐槽陶蓁蓁是个无趣的人，陶蓁蓁不以为然。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花骨朵儿。 当陶蓁蓁接到陶母的电话，得知沈子贤中午要到医院接她出去吃饭时，她满脑子的只有一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陶蓁蓁赶紧给沈子贤打电话：“你就别过来了吧？” 万一被哪个八卦的同事看到，她还不立马成为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想想都很可怕。 沈子贤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爷命难违，父命难违啊。他们说我放假了，而你还在辛苦工作，让我必须过来带你去吃顿好的，犒劳下辛勤劳动的你。” “……”陶蓁蓁沉默了两秒，“你先到餐厅，我下班了过去找你，你不用过来了。” “嗯，不过为了给你多一点午休时间，所以我订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沈子贤说道。 “哪家？” “悦薇。” 陶蓁蓁的心顿时凉了一截：“……换一家。” 悦薇餐厅就在医院斜对面，是第三人民医院公认的第二饭堂，在里面碰到熟人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2） 02 但最后还是定在了悦薇餐厅，因为沈子贤为了节省时间，连菜都已经订好了。 陶蓁蓁隔着手机都想给他一拳，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绅士，都不知道先咨询女性的意见吗？亏你还在外国待了这么久。” “我以为你想快点吃完饭快点回医院，少跟我待在一起。”沈子贤的语气很是无辜，“你这么不想在那里吃，那我取消掉订餐吧？” “算了算了，”陶蓁蓁叹了口气，“就悦薇吧，别换来换去这么麻烦了。” 下班后，同科室的医生来找陶蓁蓁一起去吃饭。 陶蓁蓁摆了摆手：“不了，今天中午出去吃。” 护士长笑得一脸揶揄：“啧啧啧，小陶，有情况？” “没有啦，是我哥来找我吃饭，有事商量。”陶蓁蓁睁眼说瞎话，毫不心虚。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咱们科室的杨医生怎么样啊？比你大一点，性子又温和，很适合当男朋友哦。”护士长前段时间嫁了女儿，现在见到哪个未婚适龄的姑娘都恨不得拉郎配，来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陶蓁蓁赶紧开溜：“袁阿姨，我哥已经到了，我先走了哈。” “哎，你考虑一下嘛……”护士长话还没说完，陶蓁蓁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陶蓁蓁换下了白大褂，穿上日常装准备赴约。 边走她就边想，等会要是碰见熟人，要不要抢先一步跟别人介绍自己和沈子贤只是亲戚关系，说沈子贤是她哥？ 不过这样又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蓁蓁，怎么衣服都换了，出去吃饭？怎么不把我叫上？”出电梯时，陶蓁蓁碰见了准备去吃饭的车前子。 “说来话长。”陶蓁蓁一脸愁容，“你要不要一起？就在悦薇吃。” “跟谁？” “沈子贤。” 车前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陶蓁蓁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泡温泉当电灯泡还有乔宇陪我，这次吃饭就不要了吧。”车前子拍了拍陶蓁蓁的肩膀，调侃道，“你加油，我先去饭堂了。” 说完，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乔宇打来了电话：“表姐，你还在医院吗？一起来吃个饭吧？给怀珩庆祝一下啊。”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来喊她去吃饭。 陶蓁蓁无力扶额。 乔宇得不到陶蓁蓁的回应，试探地喊了一声：“表姐？你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不过我不去了，沈子贤约我去吃饭，你帮我跟周怀珩说声恭喜吧。” “沈……”乔宇惊呼了一声，赶紧压低声音，“你们在哪吃啊？我也要去。” 乔宇对沈子贤充满了敌意。 陶蓁蓁给乔宇报了地址：“你要过来就快点了，不要等我们都吃完了才来。” “知道了，很快到，你多点些菜，我饿得很。” 得知乔宇等会会到，陶蓁蓁纠结的心轻松了。步子都走得轻快了许多。 陶蓁蓁抵达悦薇餐厅的时候，沈子贤已经到了，而且上菜的时间刚刚好，她一坐下，第一碟菜就上桌了。 第一个菜是蜜汁烤鸡翅。鸡翅表面色泽可口，冒着热气，有鸡汁还在上面滋滋作响，喷香的气味，闻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陶蓁蓁很喜欢这道菜，一脸的惊喜：“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啊。” 沈子贤笑容温润：“说明我们默契十足。” “是我和厨师默契十足吧。”陶蓁蓁不动声色地怼回去。 沈子贤只是微笑，没有说什么。陶蓁蓁挥了挥手，招来服务员：“服务员，麻烦拿份菜牌过来。” 陶蓁蓁跟沈子贤解释：“我多点几个菜，怕不够吃。我表弟乔宇刚约我出去吃饭，我就顺便把他叫过来了，这顿我请客，你别客气，随便吃。” “哪里有让女士请客吃饭的道理。”沈子贤用公筷给陶蓁蓁夹了只鸡翅，“来，趁热吃。你表弟来了，就让我认识认识他吧。” “他好像是你学生呢。” 沈子贤的学生太多，现在还没记全所有人的名字。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不过看到应该能认出来。” 陶蓁蓁看了看沈子贤点的菜单，发现他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 陶蓁蓁挑了挑眉：“我妈告诉你的？” 沈子贤一脸诚恳：“是的。” 陶蓁蓁发现自家亲妈根本不中立，还是偏向沈子贤的。 上到第四个菜，陶蓁蓁接到了乔宇的电话：“表姐，我到了，你在哪？” 陶蓁蓁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就见乔宇站在门口旁的一棵植物旁，而他身后，还站着个颀长的身影…… 周怀珩？！ 周怀珩一米九几的个子，成了餐厅中的一处焦点。服务员小哥从他身边走过，一对比，跟只小鸡崽似的。 陶蓁蓁：“……你怎么把周怀珩都叫来了？” 乔宇：“本来我要和他去吃饭的，总不能突然放他鸽子吧？就带过来了。你在哪呀？” 陶蓁蓁深吸一口气，接受现实：“你的两点钟方向。” 四人的餐桌顿时坐满了人。 周怀珩坐在沈子贤旁边，陶蓁蓁让服务员多给他拿来一套餐具。 三个男生都不说话，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旁边的两桌分别是皮肤科和精神科的医护人员，见状，都投来了探寻的目光。其中一个女医生跟同伴说道：“那不是牙科的陶医生吗？她认识的男生都好帅呢，但听说，她还是单身？恐怕……” 今天下午医院的谈资应该不会是她脚踏几条船的“丰功伟绩”吧？ 思及此，陶蓁蓁瑟瑟发抖。 乔宇坐在沈子贤斜对面，一边啃着菠萝咕噜肉，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沈子贤看，那警惕的小眼神不像是在看老师，倒像在看仇人。 沈子贤仿若未闻，云淡风轻地享用着盘中餐。 陶蓁蓁在桌底下踩了乔宇一脚，小眼神一扫，他才终于老实。乔宇对还一动不动的周怀珩说：“怀珩，你刚运动完，也该饿了，开吃开吃。” 陶蓁蓁也笑着祝贺周怀珩：“听乔宇说你拿了冠军，恭喜你。” 陶蓁蓁用公筷给他的碗里夹了块水晶肘子：“来，别客气。唔，在座的人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周怀珩脸上表情淡淡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执筷子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赏心悦目。他明明赢了比赛，陶蓁蓁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喜悦。 她还在想他这是怎么了，周怀珩轻轻掀起双唇：“蓁蓁姐，你和沈老师关系不错呢。” 蓁蓁姐…… 除了刚认识时她要求他这样叫自己外，他几乎没有喊过她蓁蓁姐。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猛地一咕咚，竟有些心虚：“其实，我和他……”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3） 03 “咳咳咳……”乔宇被呛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水杯。 陶蓁蓁帮他轻轻拍了拍背：“你怎么了？突然咳得这么厉害。” 乔宇喝了口水，擦了擦眼角的几点泪水，控诉道：“这咕噜肉的菠萝……也太酸了吧。” “是吗？”陶蓁蓁夹了一块，咬了一小口，赶紧吐掉，脸都皱成一团了，“还真是……怎么这么酸。” 虽然咕噜肉的配菜是一处败笔，但整体来说，这顿午餐还是很不错的。 陶蓁蓁拿出钱包要结账，但动作比她麻利的大有人在。 服务员看了看沈子贤递来的 她与段郎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两人在一起留下的美好回忆很多。 “那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慧子这时开口道，向三人鞠了一躬。 无论怎样，明天的事情还是要发生，自己还是要去面对，师弟没事安然度过最好，可是深知希望不大。吴淡龙的救生圈作用有多大用途道明清楚得很。乱起来，救生圈远水救不了近火，还不如真材实料的会游泳实用百倍。 因为他家的公司在全国都点影响力，所以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比较早。 三人只觉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袭来，一时间各自惊骇，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正天门处，已然出现了承天府卫以及另外两宗弟子。林奕不放心，其他三门安危也到头重要。 不等龚所长回话，情况已是十分危机，二叔死死盯住柳树下的人头塔，没有闲工夫再理会他，此时这人头塔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的变化，对于我们来说都可能会演变成致命的危机和陷阱。 关于史诗法器要求就更加苛刻，这类法器不仅仅具备强大的威力，而且是有足够底蕴和沉淀的，每一件史诗法器背后往往都有故事。这类法器多数都掌握在猎魔大师的手里。 柳芳晴和她的员工们自然是感激不已，柳芳晴顾虑了一下，问叶风要不要跟他的两位老板商议一下。 他们来的时间，居然是如此的一致，要是不太了解其中情况的人，还以为是他们互相约好的呢。 明琮在曲璎的眼神下，抱起她缓慢稳妥地来到曲妈身边，“妈、甭气。”曲璎气喘吁吁地吐了三个字，然后勉强再吐了个“走”，就再度受不住的泛起呕心，众人瞅着都心疼不已。 年轻有为！凡是这种模板的年轻人都跟开挂一样的，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卿晴心绪烦乱，不知如何是好，面露难色。宇轩见状，不明所以，以他所想，卿晴不会因刚才之事而吓住，可看那一副忧愁之色，便凑近了问道：是因刚才的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曲璎重回来后，能放长久的水果，她全备放在这里了，还有空间里后来她特意种意的番薯、胡萝卜、白萝卜、南瓜、马铃薯之类的，也都置在门角落里。 老实说，沈玥还真有些害怕，不过她知道马车受惊是人为的，她岂能胆怯了？ 是夜，忙活了一整天的赤焰三成打着哈欠来到了红莲道馆。夏伯早已等候多时，一言不发的带着赤焰三成向着道馆深处走去。 她打算走人时，猛地停下，因为她感觉到了这附近有类似幻境的出现。 为了鼓励青壮踊跃参军，激励将士奋勇杀敌，张辽减轻了军户的赋税，凡七口以下人家，有一人入伍者赋税减半，两人入伍者赋税全免，富户豪强和大口之家则不在此例。 或许是出于对那场战争的铭记，在街头你还能看到当初战争残留下的废墟建筑，这是华国建国就在那位伟人的示意下保留下的历史遗迹。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4） 04 今晚本来不是陶蓁蓁值夜班的，但她特地找人换了班，调到了今天。 车前子知道后，调侃她：“该不会是因为我偶像在住院？所以你……” “不是啊，”陶蓁蓁捶了捶酸软的肩膀，打消车前子的猜测，“我们后天不是要去泡温泉吗？明晚估计要着手准备些东西，所以我把明晚的班调到今晚了。” 车前子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下陶蓁蓁的额头：“你啊你……真是要急死人了。” “急你就赶紧去卫生间啊，别动手动脚的。”陶蓁蓁不知道她是在说什么，给她翻了个白眼。 车前子不想 谁都看不起软骨头，导演这话一出，马上被看热闹的网友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同时也是因为花蛇蝙蝠乃是夜间飞行动物在天上飞，恐怕很难找到其踪迹。 胡天方才盛怒之下出手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完全没有留有任何余地，因此一拳挥出自身的防御也几乎为零，北堂夜泫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任何防守的胡天。 毕云涛再起一剑，这才抵消了黑龙的攻势，而他的脚步也噔噔瞪的连续退了七八步。 听到莫长老所言叶夫人这才转身离去，魔界之中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叶繁落的娘亲叶夫人会和幽魂族有所勾结。 前一刻还身体歪斜着依靠在椅子上，稍稍减轻腰部负担的霸道大哥立马神情一松，俨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痛苦感觉。只是他微微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仿佛是在搜寻什么。 她生命中现在只剩下宫洛爵是最重要的，其他无论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她。 不过海伦娜虽然欣喜无限，但同时也敏感的意识到，这种药剂虽然神奇，但不足以应付欧瓦王国带来的战争危机，因为一个迫在眉睫，一个需要却一定时间才能见效。 突然，天空之中接连炸响九声恐怖的雷声，响彻整个天地。与此同时，那疯狂翻动的气运之海，迅速的扩张开来，瞬息之间，密布了整个风都的一半，犹如苍天华盖，恣意而威严。 林沐的心脏狂跳，他退出探测器的连接，打开光源照射进冰层，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这只被冰封的三角龙。 空洞也是一条古河道，上面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但其内缓缓流动的水流，没有让它被完全冻结堵塞。 当第三拳落在光幕上的瞬间，好似导弹爆炸一样，一声巨响，笼罩山头的血色光幕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崩碎，消散。 与整个青州秘境的宰相相比，仙城一的宰相自当要低了许多的档次。 几个蟲人商量后决定退回营地，至于这些个狮人既然没什么用，回去再收拾他们。 而对骁勇他们的约束就是，骁勇他们不能借着找寻尸骨之名做坏事，比如说探寻这个世界的隐秘什么的。 骁勇的大名，可谓是响彻珑域，谷域与珑域虽不相邻，却也听说过骁勇的名头。 韩萧由于心存杂念，即使沉浸在“胎息入冥”的状态，心中也惴惴不安，突然咳嗽一声，从泥土里面爬了起来。 但今天这个场合，年玉山必须将这个身份给搬出来，不然还真的镇不住场子的。 “哼！吴天，年纪轻轻杀气如此之重，连我聂家人都敢杀，不要以为你有一个齐天宗弟子身份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聂云天冷冷的看着吴天，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显然，聂云天有干掉吴天的意思。 李月彤伸出手来，轻轻抚‘摸’杨若离的头发，轻轻一叹，语气低沉说：“我不想失去我们10年的友谊，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朋友。”杨若离察觉出李月彤的话语不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5） 05 经过这么一闹，熊孩子安静了不少。大叔邀请周怀珩到医院的小公园散散步，周怀珩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走吧。”周怀珩披上外套，和大叔走出了病房。 今夜无月，漆黑的夜空中零星地点缀着几颗星星。医院的路灯大概有段时间没有清洗了，照射出来的灯光有些昏暗，但小公园里人却不少，大多是穿着病号服的患者。 大叔找了张长椅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他抬起头，问正站在一旁做热身运动的周怀珩：“有烟吗？” 傍晚时分，大多数贵族都被赶出了深岩城，他们安插进城防军的军官也被革职。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陆天雨的伤口正在愈合。 老虎是肉食性的东西，就算是有了修为的老虎也少不了吃肉。而且老虎还跟玉蛇不同，玉蛇体型不大，就算食肉暂时也没有太多的必要，一两颗丹药就足以让玉蛇吃饱睡觉了。 “那要看你们怎么做了。”凯撒特意在“你们”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沉香有很多用途，医用：沉香气味芳香，性辛，微温，无毒，具有行气镇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等功效，常用于治疗气逆胸满、喘急心绞痛、积痞、胃寒呕吐、霍乱、男子精冷、恶气恶疮等症。 这是她专门攻破敌人防御的招式。是剑与魔法的结合，以魔法令自身高速旋转，剑尖如电钻头，刺向敌人，无坚不摧。普通的魔兽受到这一击，早被戳出一个大窟窿，穿肠而过。 医生咽了口唾沫，被鹤凡身上地戾气吓住，不敢在墨迹，连忙把马克抬上了担架。 顿时，那朝向着远方逃窜的武者们，在这一刀之下，迅的被斩成了两半。 “兰，这次跟我回去，你总该到师父坟前去祭拜一番了吧？”梅大师看着身边的师妹柔声的说道。 金袍法师被莱恩的话吓了一跳，看着封魔箱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异样。 林达也，拜托了！同一个餐桌上的校方领导几乎脑袋里想着同一件事。 温柔这种东西，可真让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境地，让人变得最简单，最纯朴的那种性格，外在的那些东西，一下子会忘得一干二净。 “闪开！”陈默低语，一个转身急忙的闪开了蛇头撞在蛇尾上面。 战火逼近家园，通往南京的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人流，骡马的嘈杂混合和疲惫的喘息声一片喧嚣，百姓们满脸惶恐地向西逃亡。 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没工夫去理会他说的什么了，因为赫敏已经抢先冲了过来，拦在了校长身前。 迪迦奥特曼，翻了个跟头，来到了怪兽艾勃隆的后面，对其猛一个侧踢。 林达也惦着脚尖点了手提电脑上的方向键，演示资料从中央弹出一个表格加折线图，分别显示着各类推荐商品的油墨耗损模拟计算量，期限为一个月、半年和一年。 陈行无语。不去理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又喊来了瞿静菲。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火焰之弩和风灵戒指。 真的高兴不起来，感觉某种东西死了，也许自己依然是自己，依然会为了钱包卖命。 事实上仗打到现在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面对中国军队的顽强阻击，他们的进攻德安计划已经破产。 缠好头巾后，又再套上一根粗重的头箍固定，再系根飘带，最后又给他鼻梁上罩了一副茶色墨镜。 有藏家认为，紫砂泥不能过于鲜艳，鲜艳的泥料多是添加了化学原料的。天然的紫砂泥素有“五色土”之称，就是因为紫砂土本身含有大量的金属成分。能用原矿泥料配出诸多花色，如果窑温得当，可以说是千姿百态。 第七章 进攻与格挡（6） 06 周怀珩天没亮就醒了。 整个晚上，他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左边的大叔鼾声如雷，右边的熊孩子梦话连篇。 周怀珩下床去洗漱。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顶着熊猫眼的自己，突然想有种出去将还在熟睡的一大一小踢翻在地的冲动。 而陶蓁蓁这一晚睡眠质量还不错，居然真的一夜无事，天下太平。不过其他科室的值班医生就没那么幸运了，陶蓁蓁迷迷糊糊地记得欧医生好像出去了好几趟。 七点四十分，换班的医生来了，陶蓁蓁终于功成身退，可以回家休息了。 陶蓁蓁去换衣服，收到 身经百战，或者说草木皆兵的三人立即前进一步蹲下身子，把自己隐藏在墙壁的阴影中。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宝物虽然是无主之物，可是想要收下来不是一挥袖就可以，尽管镇压的时间很短，但对于在场之人来说基本上不会领先多少。 潘多夫对于第四军团的控制，本来是已经初见了成效的。但是，当这片新的归降的士兵被扔了进去之后，这个军团就再度变得不那么容易控制了起来。 还在走神的tiffany听到有人说话，回过神来发现是个服务员，在仔细的观察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菜单簿已经被翻开了，而且服务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张孝眼睁睁地看着他脸上恐惧还未消退，痛苦也还没有压下，但已经手上毫无颤抖，冷静的可怕。 “衣服带着身上了吗？”蒋正熙心满意足地看了怀里的颜若玖一眼，然后对着砚台勾起嘴角，直接越过了他的疑惑，问道。 在银白之都的城头之上，戴恩见到了这位久负盛名的强大圣骑士。 当然，他最纠结的是，沐恩很显然也越来越是对他永久主人的位置前进了，这可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同为道尊的水东流一样如此，他炼丹都来不及呢，力图成为丹道圣君扬他的含香谷正统之威，更没有功夫他可不会管含香谷的其他琐事。 若是李缺可以加入天朝的话，对于整个大炎的意义，将非常的重大。 那巨兽感觉到头顶的攻击后，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似是有些愤怒。 “没错，看篝火及营寨的规模，这里应该驻扎了一个千户所的军队，不知道荣王还有多少这样的军队”。 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黑衣人，这种装束，一看便是无忧谷的强者。 可就在这时，只觉一股恐怖强大的力量席卷过来，狠狠地冲向自己。 “对对，我们自己可以的。而且栋哥现在也有了一些自己事业，会越来越好的。”许佳佳也忙道。 而现在，有一种切腹，就是意思意思的在肚子上划两下，然后让介错人一刀砍下头颅。 其实这响箭就是类似于柳凡尘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种名叫信号弹的东西，目的就是起到警示或者是召集之类的作用。 一是林宛如已经陷入了苏婷等亲近人的陷阱，为了家族，为了各种因素，会勉强接受公孙智。 同理，洛明月做的事情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契约兽，双方属于同甘共苦的伙伴关系。 警察局里说是谈话。实则和审讯没什么区别，不过严易泽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倒是还应付的来。 因为同是华人，所以俞疆对她格外照顾，工作上也帮了她不少忙。 越往下潜，温度逐渐降低，被阳光代入水中的热气逐渐消散，即便隔着防护服，江岚都微微感觉到了凉意。 顿时两个同样猥琐的家伙相互的交流在了一起，不时的发出让高岳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1） 01 去泡温泉需要带什么？ 洗发洗浴护肤用品、毛巾、换洗衣物、手机放水密封袋、浴帽和泳衣…… “泳、泳衣？”陶蓁蓁看着百度上的回答，叫了一声。 车前子从房子里探出了个脑袋，疑惑地问她：“咋了？去温泉肯定要带泳衣啊。” “……”陶蓁蓁捂脸，“我不知道啊，我是……第一次去泡温泉，还以为可以直接走进汤池。” “你见过谁游泳，衣服都不换，直接跳下水的？”车前子翻了个白眼。 陶蓁蓁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我是旱鸭子，不会游泳……从来不 “对了，那个叛徒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抓住他的办法。”司徒傲天低声说道。 崔永生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的法术，简直神乎其技，如果他能有这样的法力，那么……他心中一个念头刚刚滋生，又无声的叹了口气。 林家的房子潮，为了防潮，墙壁上都会用报纸贴上数层。这回为了量房屋面积时能尽量多算一些，林爸林妈特意在量房之前把墙上的报纸全都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层发黄的墙面。 “你在盛京待得有些日子了，难道没有一点消息吗？”无错不跳字。长宁露出凝重的神色，凤家针对自己的计划应该不是时兴起的，至少有些时日了，可是盛京这边的情报处却没有丝毫消息。难道盛京情报已经出问题了？ 另外一幅图却是灵魂法则。长宁虽然耗费无数的心神将其领悟了，可是她发现，她现在根本用不了。同样也只有到圣阶才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力量。或者说，只有到了圣阶，才有资格运用这些图里面领悟的法则。 所谓东云洲，在这个世界的地理位置看来，就是大陆的东方。据说那里的人十分崇尚武学，甚至还把武学形成了“术”的一种体系，连同那边的神秘的“术”一起，成为东云洲的招牌。 她刚才还想建议让顾老去送自己呢，没想到他竟然想在那里一直等自己放学。 利比乌斯一一记下，这时，房间内的士兵们也已经将那些奢华的贵重物品和装饰统统拆除集中放进了几个大箱子，奥卡挥手示意没什么事了，利比乌斯再次行军礼，旋即转身带着卫兵离开了房间。 二人又说了一些温存的话语，不过此地毕竟是九幽魔宗的地盘，风易欣不易久留，匆匆与张毅别过，化为一道绿光，朝东方射去。 据林坤从各处打听得知，“炽火凤凰”天赋，还有一个非常逆天的功效，就是恢复能力极强，就如凤凰涅槃一样，生命力极其旺盛。 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池塘，林坤暗暗点头，就算他只是路过，但也感应到了极强的水之精元，让他差点就有跳下去洗个澡的冲动。 当岁月竹跟生命之晶相遇之后，两者立即产生了某种联系，同时被一层光辉光辉笼罩住，而那颗生命之晶，也慢慢的融化起来，隐隐约约间，一颗粗大的竹子显露出来。 乖乖，这可了不得了，天子居然会来到辉川县，难道是为了检查皇陵？ 就算是被纪雪竹逐出家族，纪凝雪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离开纪家。 可这东西只是相当于一次性法宝，施展一次后，就彻底报废，这让李辰着实有些不舍。 葬龙峰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就算是大帝级，龙战天还是无法破开封印，除非是汇聚整个图腾一族的力量，或者是龙苍穹亲自出手。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宁城离开陨落神地以后便会离开兽域与人族边境的区域，毕竟他已经与兽域圣地之中结仇了，如果说在这里接着待下去的话估计会危险重重。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2） 02 乔宇挂了电话，跟陶蓁蓁和沈子贤说：“他现在过来了。” 陶蓁蓁疑惑地凑近乔宇，问他：“你喊了谁啊？我认识吗？不会是你谈的小女朋友吧？” “没、没有……哪来的女朋友，”乔宇退了一步，脸颊微微泛红，“是怀珩啦。” “周怀珩啊，你真的是做什么都会第一个想到他耶……”陶蓁蓁摸了摸下巴，猛地一惊，“你该不会是喜……” 陶蓁蓁捂住了嘴。 “什么？”乔宇见陶蓁蓁一脸不得了的表情，追问道。 陶蓁蓁摆了摆手，干笑道：“呵呵，没什么。”< 唐婉儿还没来得及回答，三哥的电话就来了。丁晨看她接起电话，用嘴型说自己吃饭去了，然后去了拎着外卖去了茶水间。唐婉儿拿着手机，放在耳朵边，耳朵里传来三哥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温润的音质，磁性动听。 嵇雨琴呆呆着站着，一动不敢动，垂下螓首，脸颊更是瞬间涨红，一股剧烈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这种对于巨人骨子里的仇恨，让艾伦直接双眸泛红，即便对手是阿尼，也无法原谅。 于是就打算着买一处院子，最多花个四五十来万灵玉就行，实在不行就买块地自己盖。 许莓记得高中的时候他的生活还是挺阔绰的，虽到了高三的时候没有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但还是可以照常见到他偶尔请她喝奶茶的时候。 自己虽然不能发挥出帝兵的威力，但是拿着这把帝兵长枪，捅死一个佛门至尊还是轻轻松松的。 陈青源等人看着这一幕，对帝州的各方势力心生忌惮，内心一紧。 眼前是一大片荒地，除了长势很高的野草外，每隔几米，便能看到一座座隆起的老坟包，还有些断成两截的破墓碑。 “灵蛇宗上面不是有个叫万兽宗的高级宗门罩着吗？”长生疑惑道。 想到挺着个大肚子回到月璃仙宫面对姐妹们那异样眼光的一幕，嵇雨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蹲下身来，大声抽泣起来。 因为要办婚礼，陈老师和范老师早就广发喜帖了，因此，隔壁邻舍都知道她范晓晨终于嫁出去的事了，大家都好奇，这范晓晨将将就就、急急忙忙的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 “大伙儿，为什么丢一点石子，这些鱼就都冒出来了呢？”那个军官又问道。 可能是王忠发不胜酒力，两杯酒下肚之后，王忠发的脸红了起来，明显的眼神也变的迷离。 顾惜玖深深觉得自己很苦逼，好不容易穿越成最牛逼的人，结果这最牛逼的人还是正落难的时候。 听到母后谈起吃饭，李治就露出了一张苦瓜脸，这个世上什么都挺好的，就是这食物实在是太难吃了，不是蒸就是煮，简直让李治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一大排提示信息一股脑涌入楚承脑海，令楚承瞬间有些头昏脑胀。 “好吧，我也不杀你，你给太清天尊捎过话去。我们后天在上天的宫殿门口见，到时我要与他理论。”最高的权力说完，拂袖把陈川摔了下去。 “难道真的走不出去了吗？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便是黄自得，这时候也不能不产生出这样的想法了。 “那是你们老黄心思大。不像我，今日不管明日的事。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开心。像老黄那样折腾，什么意思呀。”罗孟德笑了笑道。 范晓晨承认，自己是无聊，但是她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她觉得不应该再和俞辛润在外面独处太久，免得惹来口舌，所以她直接打道回府了。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3） 03 电话里静悄悄的，好像另一端并没有人，静得诡异。 乔宇试探地问了一声：“怀珩，你还在吗？你听我说，虽然他们是这种关系，但是表姐根本不喜欢沈子贤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掉了，也不知道后面的内容周怀珩有没有听到。 周怀珩躺倒在大床上，将手机搁到一边，右手抵在额头，陷入了沉思。 天花板空荡荡的，他的思绪也是空荡荡的。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陶蓁蓁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进来：“周怀珩，你还在里面吗？周怀珩……”< 姜云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抽出被君墨勾着的手指，轻拍了他手背一下，刚想说话，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极端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外面的人一看到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发出了如愿以偿的响声，鼓起劲更加大声的喊起了自己的标语，可是等到来人走近的时候，声音诡异的安静了一下。 "他们不肯出示证件，称只有见到你本人，才肯表明身份！"孙正飞没敢明说让张家良过去亲自处理，只能委婉的表达这层意思。 话里说的，虽然是这届设计师，可那意思，就是让他，照看于忧。 他们这些世家之中，都有供奉一说，里头几乎都是他们从各处笼络的非世家出身的高手。 “妈妈！谢谢你！”顾锦汐再次抱住秦安眠，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 “五年……如果樊素意五年都没研究出来。我们这些半路接手的，就更难办了。”有人一脸愁容。 “……”施烨的表情还带着一点习惯性的微笑，眼神却已经呆滞，和昨晚被她推肩膀时一模一样。 随着她念完广告词，t台的灯光，暗了下来，更方便待会儿模特走台步。 墨九宸冷冷的注视着他，那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让喻青州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休息的时间她挑着眉梢看他坐在地上睡觉，头靠在膝盖上，蜷成一团的样子竟然让她有一种想拍拍他脑袋的冲动。 三人边吃边聊天，而简悦问的很多都是关于简父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是当他讲到和简母的那些经历时，他略显沧桑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感。 四皇子妃手里的帕子被她紧紧的拽住了，那水葱似的手指已经是一片惨白了。 丁梦一脸黑线，元明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突然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帮他，不然他不至于闲到给自己发无聊视频。 “我才刚吃完，还要收拾呢！”王非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走不容易。 下到青铜上到王者，业余到网吧五连坐专业到职业联赛，只要不知道怎么打能赢，都可以用拖后期来解决。 毕竟她也就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说，世子殿下认不认她这么一姑母，还两说呢。 自己听了自己娘亲的话，心里面默念着一定要讨好自己的爹，这样子才能有出门的机会，才能有为自己婚事争取的机会，或者是把自己的娘亲救出来的机会。 她没想到的是刚才梦幻的一幕幕居然都被陆熠扬尽收眼底，她能明显看出陆熠扬眼中的忧伤。 无形的气劲仿若振起涟漪，只在瞬息之间，西陵大神官身前便被十二飞剑紧紧包围。 不过这是双方都没有犯致命错误的前提，其实说起来，西南道大山的土匪势力和西南道官员早就势如水火，为何当年不在匪患还在萌芽之中的时候解决掉呢？ “方木，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存在x时候它说的规则吗？”一方通行开口道。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4） 04 吃完饭已经两点半了。 乔宇说下午泡温泉有点热，提议晚上再去泡。 陶蓁蓁还惦记着要拍照回去给老爷子交差，一个劲往沈子贤那儿看。不过一想到是在拍亲密合照，又不太想乔宇和周怀珩跟着，怪不好意思的。 沈子贤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下午自由活动吧，可以回房间睡睡觉，也可以出去走走。” 乔宇伸了个懒腰：“那我回去补下眠了，好困。” 陶蓁蓁笑着说：“我出去走走，这里空气很清新，刚吃饱需要散散步消食。” “我也去。” “我也 过了一段时间后，唐青盈已能蹦起来三尺多高，虽然两手被沸水烫得通红，但已能在水中乱插。 “什么？这就好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大龙派了那么多兄弟去找都找不到，左诗诗动动手指就这么有把握？ “哎，我还没吃饱呢。”她深埋在事物中的头抬了起来，无辜的双眸紧紧拴在他手上还没吃完的可口饭菜中，可怜巴巴的。 不如说，所谓“教皇”，如今究竟是生是死，是有是无，都没有人真正清楚。 无论什么规模的战役，堆砌的基石都是那些令人心生贪婪的白花花的石头。 直到某天下午，我在宋青的房间里面赶稿，宋青殷勤的推开门进来来后看这我。 卓南微笑着示意波特发牌，而哥仨的表情明显很紧张，死死的盯住了波特的手，害怕他出老千，不过就算波特不在暗地里帮助卓南，这哥仨也赢不了。 柳萱摇了摇头，坐到了椅子上，心道：“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倒下去，当年妈去世的时候交待我要照顾好弟弟。“虽然不是同一个父亲，但是柳萱却把这个弟弟看的很重，因为这个弟弟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原本以为常家兄妹，穆俊，王晓萌这些人下去了之后基本上就差不多了，谁知道司仪却神秘兮兮的说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嘉宾要登场了，这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让赫里森在德古拉斯心中只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所谓“距离产生美”，虽然说这句话的人此时还没有出生，但这本就是世间的真理。更何况他们之间，是生不可及的遥远距离。 于是这一年，他们回去了帝国，想到之后将要进行的旅行恐怕是时间更长的，所以在这段准备期间，起码应该回去好好陪陪亲友们。 张入云见申仙子背后立着笑罗汉正虎视眈眈，恐他当众翻脸反会对申美奴不利，心道若是让与阿鸾打开却是正好，至少有她两位师姐守卫却不怕笑罗汉师徒抢夺。当下即顺手将那口袋递入阿鸾手里。 殿中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从他找的人来看，纷纷猜测，是不是端上来的饭菜不合胃口，才导致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突然发了脾气。 可对于秦风和鬼手的成长，秦一白可是相当满意，现在的秦一白，就是走路都在偷着乐呢！这下可就再也不用为人手发愁了。 艳娘闻言竟是胸中一窒，手脚也旋即有些失力，只是她平生少有这般为人折辱过。只略一恍神，便复又一阵拳脚相加。 听到了韩应雪马车熟悉的声音，家里面的几个弟妹早就从屋子里面飞奔了出来。 叶风回笑得坦然，离开太久了，回来之后，只要看到曾经的相熟，就总会觉得特别亲切，心情也格外好。 离瑾夜问酒店的服务员要了一根烟，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雾袅袅升起，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像是在想些什么，眸子有些暗沉，思绪有些远。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5） 05 周怀珩没有说话，菲薄的双唇紧紧地抿着，目光在陶蓁蓁和沈子贤两人之间逡巡。 乔宇感觉到大事不好，赶紧给台阶陶蓁蓁下，打着哈哈说她：“表姐，你和沈老师这是……在做什么呢？” 乔宇突然后悔把周怀珩叫过来了，感觉现在就是在虐他。其实陶蓁蓁有跟乔宇提过要和沈子贤拍照的事情，但乔宇当时一时间没想起来，满脑子只想着要把周怀珩拉过来一起对抗沈子贤。 乔宇也是刚刚在百花园看见陶蓁蓁和沈子贤在花丛里自拍，才想起这件事来。 “哈哈，这儿风景好，我们在拍照啊， 嗜血魔藤一脸懵，下面观点的叶灵与萧红也一脸懵，在场除张烈以外，唯一不一脸懵的于千叶缓缓低下头来，却见自己的胸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不行往外涌血的血色大洞。 崔封起身，推开门扇想要尝尝这留香酒楼的酒菜，顺便避避风头。庄瑶最后那句话，令他倍感吃不消。 萧蔚远看着手中长长的人物名单，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一团常年不散的阴云在脸膛上浮动。 “你将应昕昕击败并羞辱的事，已经传得天下皆知，与青水派敌对的门派，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将这个消息传到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周仪观察着崔封的神情，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皇上对将军府的看重和将军府在朝中的地位，赵青水都是知道的。 闪躲不及，辰逸紧握双拳，如果这一下被刺中，想必单单失血，也会让他失去‘性’命。 此刻石台之上，有着一名老者，这老者一头白发，身披着一件带有星光的长袍，从这穿着便可以看出，这老者那乃是一名星辰族的强者。 这个家伙，为提升傀儡的灵性与质量，是做下了杀人炼魂这种恶事的，张烈手中的兵阵图内，便有一百八十九道恶魂。 “克虏勃先生，我看您在青岛休息几日吧，其他的不急”陈宁建议道。 “不错，想象一下，二十架这样的蛛网战斗机一起升空，将八十枚蛛网链球同时抛射向对此一无所知的外星敌人。你认为他们躲过这轮进攻的几率有多少？”大头博士笑着问道。。 在她的眼中。此时手忙脚乱眼神之中透着惊恐的我。肯定是一条已经上了砧板的大鱼。任她宰割了。 他全身上下几乎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撕破，甚至连脚上的鞋子掉了一只，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个身躯，散发着一阵一阵的血腥味。 程金梅不知道在妹妹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事，云峥家里面也没什么条件处理。这种事情还不能声张，闹不好就是两条人命。程金梅想来想去只能是让妹妹去把孩子拿掉，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着，怀素柔脚踩虚空，就在秦枫和况天明之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屏障。 计凯见没什么变动，瞬间出来空间，踱步向宴会大厅的方向行去。 这下段祺瑞彻底明白了，难怪黎元洪敢留不发，这里面还有列强的支持在里面。 “哈哈哈，赵队长也相信外面的谣传？当年我爷爷从宫里逃出来是带了个大南瓜，但是南瓜中绝非是什么宝贝儿。”巴爷大笑道。 露娜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我面前，这次我可是不敢躲闪了，毕竟是我理亏在先。如果被打一顿能让她消气的话还是挺划的来的。 边吃边聊，他们问了我好多，当初的动机，以及救人过后为啥都不留名字，还有有没有担心过会因此丧命。 第八章 欢喜与心跳（6） 06 陶蓁蓁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三个男生跟前，脸颊有些发烫，支支吾吾道：“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 沈子贤笑而不语，周怀珩根本没在看她。 乔宇摸着后脑勺，尴尬地打圆场：“挺青春的，瞬间回到了高中时代。” 陶蓁蓁是个平胸，一穿泳衣，身体线条就原形毕露。她总觉得乔宇话里有话，鼓着腮帮朝乔宇做了个鬼脸。 “那边的几位，你们是不是要进去温泉区？我准备换班了，现在不进去，要等五分钟哦。”检票口传来了工作人员提醒的声音。 “来了，我们要进去 虽然上学期末时，宁望舒在校门口跟赵拓交手的事情在学生们中间是有所流传，但那时候毕竟已经是临近考试最后那两天了，这些传言可没来得及传到老师的耳朵里。 果然是个傻丫头，不但身体发育的迟缓，连脑子都没有发育完全。见赵琳这么问，沈雨在心里鄙视着说道。 “我？”兰溪指了指自己，今天自己的表现她是知道的，从看到明凯可怕死尸的那一眼开始，自己的脑子就一直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的决断，现在怎么问起她的意见了？ 霖玲心满意足的说道：“这就好，我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我了。”这时候霖玲还不知道宇衡已经死了，叶曦只是告诉她宇衡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一道神念贯入她脑海，数息之后，青莲俏脸上出现了惊心动魄的神采，大阴阳法，果然玄奥。 陆遥也不慌忙，慢慢的把三界的来历说了一遍。也说到了上古之战的事情，还有最后仙主留下的三个召唤大阵。 看到施春回一脸坏笑的样子，陆遥表示，这是一个真正的腹黑男。 他是卫所官员，还是卫所一级的最高军事长官，依大明官制，秩正三品，穿着一至四品才能穿着的绯色官袍。 这农场的主人身份可不简单，还能够培育出拥有灵气的蔬菜，说不定也是修仙者。 别人的心思就没有马王那么复杂，但也极为好奇宗主这次的决策，究竟所为何事？ 苏和感激的道：“是呀，要没有朔叔，也不会有我的今天。”于是便将自己离开龙博岛后的事情与慕圣说了。 这四个字一直在安雨桐的脑子里面回转，这样的话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为了让那些胆敢背叛幻想乡的家伙，明白、祈祷、奢求，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看来要对这些家丁加强思想教育了，也就是洗脑，让他们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不然，只需要满清的一纸敕令，这些家丁还不纷纷放下自己手中的枪，等待满清鞑子的发落”。 “你的门人？”玄机子故作惊讶的看向对方，一副我根本就不知道的样子。 治病救人，医士本道。秦昊日后有很多机会与南疆合作，若是能帮助到其中一员大将，对日后发展很有好处。 慕圣此话并没有哄骗的意思，大昌国十年后有变，是他在进入国都时用望气之法看出来的，又怕不妥，特意用大衍之术演算了一把，确定无误，只是慕圣并非专精相术的修士，所以也不知到底是何事？ 没有松饼机跟热压土司机的我，只好用盘子加上装水的碗压着做。 这一天，他的眼睛终于可以拆开纱布了，那一层层从他的眼睛上面解开的纱布，仿佛无声的缠绕在戚锦年的心口上，一圈又一圈。 她现在只要踏进宁城，陆家人就会找上门，质问她为什么不遵守诺言，为什么要回来？ 孙悟空不但想吃唐僧肉，甚至还和白骨精谈恋爱，之后又被扒出勾引大嫂铁扇公主。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1） 01 陶蓁蓁这边，其实也不好受。 虽然换了温泉池，远离了周怀珩，但满脑子都是他刚刚抱自己的画面。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装进了一只小鹿，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羞红的，但是被热气熏红的。 刚刚被周怀珩严肃正经的模样吼住了，现在一回想，陶蓁蓁才反应过来……周怀珩似乎是在挑逗她。 陶蓁蓁捂住脸，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被小弟弟挑逗，真是丢人死了。 晚上在别墅里，陶蓁蓁都有点不大敢看周怀珩，尤其是目光一跟他对上，她就别过脸去。而周怀珩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 “好，那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要是能够成功，我必定上报朝廷，记你们首功。”徐衍说完，便就带着另一个统帅准备走人。 看到大家都被自己的话给7吸引住了，凌子凯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这里面有两个重要的因素。 “唐经理，我卫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卫东冷笑着应道。 “江湖有谁能不认识六环钢刀。”男子冷然道，语气中尽是讽刺之味。 四枫院一个转身，盘腿坐在了雪信和卯之花的后方，拿起茶壶，直接仰起脖子，将茶嘴对准了嘴巴，喝着茶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聚而去。率先进来的便是苏剑秋，随后是秦彦和虎爷。 毕竟是千年鬼王，哪怕赵子杰手中这幅钟馗画像是件古物，凝聚千年人望，早已由虚化实、无中生有，恍然已有了捉鬼天师的神力，也最多只是令他微微一缓而已，随即嗤笑一声，轻轻对画像点出一指。 李芸灿烂地微笑着对蔡晓红点了点头，显然她对我刚才的介绍还是十分满意的。 负责发射工作的基层战士从上级那里听到了浓浓的不满和愤慨，而且有种奇怪的感觉，上级首长其实比他们也强不了许多，似乎也在懵逼状态。 “放屁！我卫东是为了唐记好。唐经理，不信的话你联系一下赵老过来，一切就见晓了。”卫东给气得发飚了。 他一路将她抱进府里，两人在雨中交织的身影深深的刺痛了远处那抹身着青衣的男子，轩辕澈身侧跟着旷世，正为他撑了一把纸伞。这样的雨对轩辕澈来说又是怎样的悲切呢？ 是龙驹？李凝眉头一挑，他第一次见龙驹的时候是在青木峰与其格斗。那时候是自己杀了龙岩的红噱头，被龙驹召来人屡屡欺辱。 “落难之人？陛下这话怎么说？”英凰上下打量铁瑛。虽然铁瑛没有穿着龙袍，但是从头到脚也没有人能看出铁瑛有什么狼狈之处，自有一股子贵气随身，怎么看都是人中之龙。 “大概是它在认主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把？”某某定定地也看着天上漂浮的永恒之杖。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一轮残月悬挂于黑如墨盘的天空之中，几颗星子稀稀疏疏，整个帝京仿佛被无边的暗夜吞没了一般，显得格外黑暗。 一开始大家总是忘记这条命令，但是，在理拉德面无表情的撕碎了两个仆人之后，家里所有佣人都记住了。 平二指大声道：“谁跟你开玩笑，我今晚一定要把你送进警察局，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去警察局，不然后果自负。”这样大声是因为生怕温情听不见。 她从前总为自己的身体激不起他的欲望而懊恼，好在在童瀚鹏那里，她找回了自信，同样的身体，他视她无色无香无味，而一到童瀚鹏那里，就如同千年的狐狸，有着一股子诱人的骚味。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2） 02 “送你回房间。”周怀珩边说着，边迈开大长腿，要将陶蓁蓁带离这个地方。 陶蓁蓁很少喝酒，酒量实在不怎么样，脑子早就有些乱哄哄的，听见周怀珩给了个抱起她的理由，听着还挺合理，也没有深究下去，反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你……”董雅在一旁尴尬万分。 周怀珩回头瞅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自便，玩得开心点吧。” 除了董雅，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周怀珩和陶蓁蓁上楼了。 周怀珩的怀抱暖烘烘的，熏得陶蓁蓁睡意连连，她稍微动了动， 乞力马贝罗另一只手将匕首横在士兵的流淌着汗水和灰泥的喉间，准备就这样用力地切割下去。 他伸手接过了这白色颗粒，没想到这白色颗粒像虚幻的一样，直接穿过了李道然的手掌，落到地面上消失不见。 莫辰心里一暖，起码电话里的展鹏是关心他们的，这跟笃定了莫辰心中，误杀的假展鹏的念头。 即便是这样，求购套票的帖子和朋友圈依旧有增无减，套票这东西成了有价无市的东东，各方都在打听谁那里可以买到。 混混一伙儿往上用，宾哥不屑的撇了一眼，冷哼一声，胳膊用力，莫辰看到宾哥的手上嚯的黑光一现，撕拉一声，耳听得皮肉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宾哥用力一扯，那青发男的右臂便被宾哥生生的拽了下来。 而且仅仅凭借自己，一时半会儿并不能让他达到可以肆意战斗不程度。 当然，叶言不是有意要套狐媚儿的话，但是就这几句话，他已经知道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下一刻，一个个魂魄茫然漂浮着，看着自己的残破的尸体，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便被黑白无常的锁链套住，拽向地狱深处。 落入包围中的姬雅周身洋溢着气场，每一次翻转剑锋，还未打中对手之时，便已经有挤压过的刃劲将他们的身体撕裂，一般劣质刀剑都无法砍透的狗头人皮毛就这样被气压搅碎。 “哼！你不弃子认输，我陶某人就让你输得一败涂地！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陶瑞之挺着大肚皮，得意洋洋的大笑道。 这也涉及到前期的研究分析侧重，王诺一直认为套利空间会有稳定维持下去的概率，所以他侧重分析这些东西，当情况出现之后，他对市场的把握自然更高。 那衣裳落在我和月棠的脚边，我捡起衣裳，迟疑地说，“你还是穿着吧，你脱给我们，就只剩下单衣，会着凉的！”虽然我也想要这件衣裳，可不能这么自私，这样的温度，穿一件单衣，必定着凉。 “你便是凌风？”只见李天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凌风，而后那低沉的声音便是响彻了整个的大殿之中。 “给本王闭上你的嘴。”烨华本想沉静对待，然而听到她字字句句完全是在攻击花璇玑，一时竟无法忍耐，冷声呵斥道。 远期外汇交易，且不是期权性质的，而是直接的远期交易，买方还不介意或者说刻意让泰隆查到了单子的来源，这意味着泰隆国际被接纳进入汇储运作的体系，地位顿时就有了质的提升。 大平国度排得上号的大家族，自知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公子！”听着炎阳老人这样称呼凌风，两人都是微微一愣，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们三人相互之间可是十分熟悉的，可从來沒有听说过炎阳老人是叫别人公子的。 慢慢的，两人熟悉了这种节奏，就趁着枪声之间的间歇，两人极为有默契的探出头來，向着狙击手的位置不间断的射击，但开完第二枪之后，两人的心头同时一沉，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3） 03 国庆小长假七天，室友都回家了，留在宿舍的只有周怀珩一个人。这个长假，周怀珩的节目还挺丰富的，不是住医院就是去泡温泉，不知不觉，假期就过了大半。 平日里室友们老是窝在宿舍打游戏，如今宿舍难得这么安静，非常适合直播。 周怀珩洗完澡，看时间还早，索性开了直播，打算今天把这个月的三个小时都解决掉。 因为直播开得毫无征兆，不带一点宣传，前一分钟都是零观众状态。 周怀珩拿了本书，坐在镜头前翻阅，也不说话，全神贯注。 慢慢的，直播间的观众越 晚上，师兄弄了一些野味，我到县城后是好久没有吃过山上的野味了，现在感觉十分的舒服，也就放开了多吃了一些。 “不，宿主，风云无忌或许会帮助他们，琦玉也会，盖九幽也会，叶凡也会。”主神淡淡道。 我们的楚大老板，正在距离这片虚空数千万里之外的一个漂浮的巨大古树内。 如果她回到了那对师兄妹身边，肯定还是丢命的下场，杀机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而他又不能时刻的呆在她身边。 简以筠自己收拾了屋子，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索性便没回事务所，自己在家里工作了一下午。 “胆子够大的，嘴巴都这么利了。”宋城弯下腰，抬手在我下巴上用力一掐，逼迫我昂起脖子。 即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前方的空气不流通，与之前行进隐隐微风之感不同。果然，啪的一声古羲把灯照亮起来，那堵城墙近在眼前。 虽然我入了梦看到了他在法器房内的场景，但估摸着必然还有我没注意到的，他不光是拿了八卦盘与金针那么简单吧。 “我也看了一会儿的，这太极八卦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看似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人工痕迹。”我把我所见的说了出来。 张鹤山和黄大庄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也简单精炼，和杜老板口述的一致，就告辞离开了，一会儿还得找个中药铺子把剩下的两样东西卖了。 众人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也好在是直播间，要是换着在风云世界，按照断浪的暴脾气，估计都要拔剑砍了他丫的。 “尾部有部分修改！”这段时间陈争一心在搞音乐，几乎将公司业务都交给了手下管理，但国内互联网界却因为字节跳动推出的抖音，再次将焦点放在了陈争身上。 显然，这家伙是把知道的真话，用假话掺在一起，告诉给叶离的。 叶离不知道百里无云去了哪儿，他只知道，那慈祥的老前辈，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火灵儿一上来就率先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火元素覆盖手上形成火拳，对着宁缺轰击过去。 但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叶离这一巴掌把猛汉给抽飞出去了，为首的猛汉直接挂在了铁匠的院墙上。 “办法倒是有的，靠师兄你的紫金涉水铃铛，以水克制火，自然可以度过此次劫难。 眼下和武魂殿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尘见君这才让尘心他们跟着他会西离石国。 眼下的沐一一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埋怨着冰绡并不知道她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究竟是怎样被人放进了一口漆黑的棺材里，然后丢进海里，再稀里糊涂的飘到了卜国。 抛开他跟吴杰的朋友和兄弟关系不说，作为兄弟情义氏族的铁杆战略盟友，哥一哥不想也不愿看到兄弟情义氏族出什么事情，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吴杰。 水青心想，要是蝉乐队签不成约，可跟她没关系，全怪主唱自作主张。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4） 04 陶蓁蓁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车前子的请求。 此时此刻，站在超市生鲜区的她，欲哭无泪。 虽然她有乔宇这个好帮手，但家里要啥没啥，连米都没有，只能一下班就到超市进货了。 乔宇给陶蓁蓁列了份食材清单，陶蓁蓁按照清单上的内容一一选购。 “猪里脊肉……猪里脊肉……”陶蓁蓁站在冰柜里寻找着所需的食材。 前腿肉、前肘、五花肉、槽头肉……猪的每个部位都打好了包装，贴上了标签，任君选择。 “找到了。” 陶蓁蓁伸手要去取一盒 既然到了灵人境界，李卫东就打算在这个境界中多停留一些时间，好好的晋升一下自己的心境。他可不想穿越之后好不容易获得的再生机会会再次毁到飞仙大劫上面。 柳月茹依旧没有说话，过了足足片刻，方才在柳震以及柳月灵紧张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在见到这风水局后，若能破出，或许自己便不再惧任何风水局，这般以天地为幕布的风水局，几乎已经让梁辰一窥风水之道的极致，也难怪这风水局需要以帝王龙脉的龙气为其动力，否则哪里支撑的起？ “唐娜她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吗？他不知道钟离祭司是我请来的客人吗？”尼尔森气得脸色刷白。 “行，现在我们先联手逃脱。”摇了摇头，昊辰对着洛婉晴说道，现在情势很明显了，这狂天暴虎，是想将他们当成盘中餐，而当务之急，就是先脱离虎口。 听闻这话，昊辰等人眉头皆是一皱，旋即互相对视一眼，便是不再犹豫，身形朝着外面掠去。 “你们会看到我们还剩多少军事力量的！告辞了。”杰罗姆起身向迟华鞠了一躬，然后直接转身向议事大厅门外走去。 卓一男趴在梁辰的背上，忽然注意到那位掌灯先生的身后，踉跄着奔跑上来的两个男子身影，不禁急急的喊叫道。 “林杰，你想彻底搞垮香榭里么？”方彩铃几乎要疯掉了，出现了食物中毒的情况，或许还可以解释，这要是将人打成了重伤，以后还怎么继续营业？ 所以也就任凭村长夫人到处骂人写字，也许是人们因为对村长的愧疚吧，在村长死后的半年之后，竟然开始和睦了起来，原来的邻居之间都像是仇人一样，但自此之后，人们也开始串门了。 “这儿。”费舍尔在维泽岛中心偏北一点的一栋三层楼上指了一下。 徐漠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捡捡抱在怀里，哽咽道：“谢谢你儿子，爸爸何德何这辈子能得你这么好的儿子！谢谢你，我的宝贝！”徐漠情难自禁，一口口亲在捡捡的额头。 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匆匆，祁总统不厚道的摁着她的头，强行亲在她脸颊上，官凝班的班长死死的瞪着他，有种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只是在这样深埋在地下的地下室里，回应她的，只有黑暗和平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么就等到你恢复到原来的实力的时候再来找我吧！”那个神秘人轻笑，他就好像是在讽刺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低低说着梦都是反的时候，长睫掩盖的眸里到底都在想着什么？ 黑夜过去，飞机上的人都渐渐醒来，那名叫卡托的黑人仍旧没有醒的意思，其间曾有空乘人员打算叫醒卡托，问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但都被张伟给拦下来了。 “正式录制倒计时五分钟，各部门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刘宇在现场拿着一部对讲机喊了一嗓子。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5） 05 吃完饭后，司徒澈也不好逗留太久，找了个借口先告辞了，离开前还不忘把新的手机号发给了陶蓁蓁。 陶蓁蓁下楼送司徒澈，周怀珩每隔十五秒看一次时间。 乔宇见他如此，轻轻咳嗽了一声。 周怀珩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乔宇有点紧张地问他：“你要去哪？” “倒水喝。”周怀珩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到厨房倒水去了。 五分钟后，陶蓁蓁终于回来了。 双胞胎在看电视，车前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坐在一旁喝着水的周怀珩：“周大神，听说你昨天开直 月儿在看着天明，眼中满是泪水，口中轻喊着天明，但是却发不出声，与其说是口中在喊，不如说心在喊着。 风沁雅带着遗憾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过这次不是关于姜铭的，是关于她父亲的。 高逸轩找到蔡九龙会后就将他关在别墅里面，这几天没少折磨他，所以司徒浩宇看见的就是一个伤痕累累颓废的男人。 姜铭也没多说，带着他还有郭起明、周晓川等几个伴郎，浩浩荡荡走进了慕容家的大门。 由于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再加上山洞里面原来就没有光线，所以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赵壮的话惊得一些老实巴交的村民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杀人竟然还有这样陷害的，那张光棍死得也太冤枉了。 萧焕陡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际，当下脚尖一点，纵身上了楼。他随即闪身进房，还未看清人，先看清了一柄精光闪闪的长剑。他脚步一滑，已然避开。 终于！洛阳，我们来了，这个当时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当时世界上唯一人口破百万的大都市。 顿时，肖伟等人愣了一下，顿时恍然，看向程凌芝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牛三斤错了，他以为自己的肘锤足以令唐牛松手，可他忘了唐牛是出了名的拼命，后颈处一阵湿热，那是唐牛喷出的鲜血! 伴随两声巨大的狼吼音波在冰原上荡开，一瞬间无论是冰原上的普通狼人还是雪狼，瞬间全部鸦雀无声。 “这是哪个狗彘鼠虫之辈写的，简直是无稽之谈，若让我老包查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包拯也气得爆出粗口。 这片区域人流非常稀少，只因为这处地方靠着海，水底有大量暗礁，甚至有无数树根组成的拦路障碍。 “你，你，”赵二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孙醒战败，只是狠狠一跺脚，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归商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从这条缝看见了萧鹤离开的背影，以及被府中人好心的打着招呼，在她看来，这位萧鹤萧医师在府中混的还不错，人缘还挺好。 白元凯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去问自家大哥想了些什么在老宅半年都不露面。猜测多半是修行方面的事情，问了他也不懂。 两府三司还从汴京城的士农工商四大领域中分别挑选出三十人，作为旁听见证者。 说到这里，李景霖甚至微笑的看了看跟着摩根的其他几位音乐家。 房租一年一缴，所以虽然沈幼恩前阵子搬去了蒋序的家里，但没有退租，像最近几天这样有事情要回来住的时候还是能住。 好吧……现在别麻，因为接下来，就要轮到王默团队中的第二名选手登场了。 可即便如此，这股雷霆之力却也没有多次撞击之后便消失，也没有在叶言可以的引导下流出体外。 大山雀，一个黄阶的送信宠物，能够一脚踹飞狗蛋这种两百斤的大汉。 第九章 冲动与心动（6） 06 唐小甜近两个月经常来找陶蓁蓁聊天。 在陶蓁蓁的教导之下，唐小甜不仅会打扮了，皮肤好了，人也慢慢自信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没有丑姑娘只有懒姑娘。唐小甜不仅“表面”功夫很勤快，内在技能也在在努力点满，她不仅掌握了经典甜点的制作方法，还开始自创新品。 陶蓁蓁很荣幸地当过两次试吃员，虽然唐小甜设计的新品有些美中不足，但总体而言还是很有新意的。 这次，唐小甜设计的甜品叫“幸运降临”。蓝莓酱为馅料的小熔岩蛋糕上撒了一层零星的金箔，主色调以星空的深蓝 日上三竿，王彦才悠悠转醒，酒劲消得差不多了，戾气也消得七七八八。 血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刺激的眨了眨眼，修长而卷翘的睫毛便划动着他的脸颊，唇也是轻轻的贴在他的脸颊上，这般看起来便是她主动亲吻了某王上的模样。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没有急着追上去，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舍不得杀掉妖妖的。 他又转身望着旭日干说道：“我知道你是突尼族最勇敢的勇士，如果我带你走，你的亲人原本就受到重创的心灵会日日不得安宁，我绝不能那么做！”。 静静的等待着服务生上菜，角落里的夏雪刚好被窗外的一束灯光打在脸上，形成的光晕让我觉得挺好看的。 浔阳至长江入东海处一千五百余里，不足半月，边到了吴郡治下华亭县。华亭置县不过数年，城新民稀，商铺更少，众人采办一日，才买足海行所需用物。 此时，莫菲儿与王淮皆脸色发黄、头发蓬乱，看来是近些日也没少受苦，何朗不由心痛起来。 虽说是破解了暗之力场，但是这样的攻击还是无法对维塔照成致命伤害。 其实我很想说我和你能一样吗？如果不是内心恐惧叫我骑一晚上我也不喊一句累，但是我这样说，只是进入到一段无休止的沉默。 铁块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不适合混，说我太容易被情义牵扯，走上这条路，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唉！那咱们边走边说吧，叶少正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真的，容若，我觉得你去学酒店管理才对。”顾九九忍不住说道。 一旁的华夏部队选手们聚集在旁窃窃私语，发泄着不满，声音恰好能让楚南听见，明显他们对这个陌生人的加入感受到了不满。 “玉心，你怎么也变成他的人了，听他的命令？”聂风华有些着恼。 晚会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午夜十二点，大家仍旧满怀兴致，没有离去的意思。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听见远传传来了一阵狼嚎，同时出现了一大片奔跑的灰影。 此刻，房门被推开，王氏看着忽然闯入的两个男子，表情有些错愕。 “你没听清那个少尉的话吗？爆炸声来自船体中部左舷处，这个位置碰到水雷的概率能有多大？”斯科特说道。 我们全都准备好了之后，旁边的几个厨师，马上推来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灶台，灶台里边是已经烧的翻滚的热油，不知道要干什么。 除定北军留守京城外，征南军，西北军根据颜均的计划，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一路征伐，收编当地军队，扩充军队兵源，清理当地的户籍人口，重新划定治所。 现在麻仓夜一就像是一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通红，他知道，可能他已经被严重烧伤了。 不过，随缘烟酒茶商店也有正常开门做生意的时候，那就是每年的寒假与暑假。 第十章 暗示与明恋(1) 01 沈家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看见陶蓁蓁，他是越看越喜欢，笑得合不拢嘴。 沈家老爷子对陶蓁蓁说：“蓁蓁啊，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吃顿便饭？你和子贤谈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到沈家坐坐了。” 陶蓁蓁抬头看了看沈子贤，想征求他的意见，但沈子贤一直低头吃饭，根本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呃……”陶蓁蓁尴尬地笑了笑，“看沈爷爷的安排了。” 沈老爷子是有备而来的，直接说道：“那就定在下周六吧，和工作有冲突吗？” 陶蓁蓁诚恳地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