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秘眼》 第一章:求助 盛夏的夜晚,凉风习习,灼热的一天此时才迎来些许清凉。 坐落在长江畔的江海市,也迎来了最为热闹的时候。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满是行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两侧的烧烤店生意不错,烧烤和啤酒的香味充斥着角落。入眼处是皙白的大腿和光着膀子的男人,还有些纳凉的老人。 一个少年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悠悠然的在街上走着,眼光四下乱瞟,看到美女眼睛就转不动了,很自然的落在人家腿上,嘴里适时的吹起了流氓哨,惹得妹子不断的朝他翻白眼。 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就不当回事。 少年嘻嘻笑着,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口,佯装点烟环顾着四周,看没人注意到这里,钻进巷子。 “咚咚咚” 少年敲响巷子中一扇古朴陈旧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年过六十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矍铄眼中精光闪烁,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少年顿时笑了:“哟,这次又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没啥,就是淘到一点不常见的,市场开门了没?”夜天拎着大包闪进门里。 “这才七点,还要一会儿。”老人探出头朝巷子两边看了看,将门关上:“林平,上次那块陨铁的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不过买家想要见你。” “想要见我?”林平走进院子,搬了张摇椅躺了下来:“许老头,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只负责给货,至于货是怎么来的,你不准问,我也不见买家,你卖我的资料是不是就有点不守规矩了?” “你小子。”许老头叫做许杰,是林平的中间人:“还真不是我卖的资料,那买家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出在我手上的。不过人家也守规矩,没强行问,只是让我问下你的意见,你要是愿意见呢,五万块钱的见面礼,要是不愿意见呢,就算了。” “什么?五万块钱?”林平从摇椅上跳起来:“见个面就给五万块,这么阔气的,什么人啊?” “年纪不大,四五十岁,看起来有点家底子,买你那块陨铁价都没还直接要了,你怎么看?”许老头将林平带来的打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码进一个纸箱子里,东西不多,也就四五件,都用透明的玻璃管小心的装着。 “呵呵,我怎么看?人家价都出到这个份上了,你要说不见吧,日子还得过,要说见吧,那是坏了规矩。”林平翘着二郎腿悠悠的说:“现在能做这种生意的,整个江海市独我一份。见也行,不过按规矩来,要是泄露了我的消息,后果应该清楚的。” “放心吧,我作保,要是漏了风,我从此洗手不干了。”许杰信誓旦旦的说。 “呵,许老头,这人怕不是你认识的吧?”林平眉头皱起,听出味道来了。 做地下市场这块最忌讳作保,如果不是熟识的自己人,谁都不敢轻易说这话。 “嘿嘿,是我一朋友,想请你帮个忙。”许杰笑着朝里屋喊了声:“老张,出来吧。” 从里屋走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理着个平头,双鬓间偶见几丝白发,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看到林平后,嘴角露出微笑,大步走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深夜打扰,着实唐突。又让许老头破例,坏了规矩,希望小兄弟别见怪。”中年人对林平拱手笑道。 “我倒是不见怪,只是你花这么大价钱,只是为了见我一面,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林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 穿着打扮十分清爽,一身中山装,穿着一双皮鞋,面色红润饱满,双手苍劲有力,方才拱手抱拳时手背上的青筋显现,看起来像是一个练家子。 “实不相瞒,确实是有事求小兄弟帮忙,我找遍江海市,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办到。”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平:“按照这行的规矩,这是五万块钱,密码写在上面了,随时都可以取出来。” 林平接过银行卡了看了,又打量了下眼前的中年人,将银行卡丢给许杰:“老许,你转我账上吧。” 林平抿嘴想了会儿,说:“我只是个找货的,我能帮你什么忙?” “小兄弟谦虚了。”老张微微一笑:“你出的货可都是世间罕见啊,陨铁、星石、彼岸花、黄泉水、不老纹甚至还有西方的圣血,这些东西别说是航天局的空间站,即便是那些摸金盗墓的土夫子,都不一定能够搞到。” 林平听着听着,眉头紧紧的皱着,拧成一个“川”字,扭头看向许杰:“许老头,你到底卖了我多少资料?好歹分我点钱啊。” 许杰摆摆手,摇头否认:“这些不是我说的,我老许在这行这么多年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这次让老张来见你,也就破了这一次例。” “小兄弟莫怪,这是我自己查出来的,毕竟这些东西在地下黑市里虽说也有,但都是些假货,少有的几件真货还都是从老许这里出去的,我也追查清楚过后,确定了那些东西都是真的,这才央求老许见你一面。”老张解释说。 “坐着说吧。”许杰从里面搬出来两张椅子。 林平噘着嘴吧叹口气:“好吧,反正真假我也不知道,权且就相信了。既然你都花了五万块钱来见我,说说你见我是想干嘛吧,我出手是很贵的。” 老张如释重负的笑道:“只要小兄弟愿意出手,价钱都好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女儿,今年十七岁,大概是在四年前,突然生了一场重病,此后就一直卧床不起。 为此我花费了几百万请了中外各种名医医治,都不见成效。要说这病倒也奇怪,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只是让人浑身无力、精神萎靡,药也吃了不少,钱也花了许多,可是至今都不见成效。 有一个专门医治偏门疑难杂症的朋友来看过之后,说是在日本的奈良的东大寺里有一尊卢舍那佛,相传在卢舍那佛像里藏有一颗丹丸,是唐朝鉴真和尚东渡日本向圣武太上皇受戒时,赠予日本天皇的,这颗丹丸有医治百病之效,后来为了纪念鉴真和尚,当时的孝谦天皇将这颗丹丸封在了卢舍那佛像之中。 随后这件事情就被世人遗忘了,只是在一些古籍中略有记载。我那位朋友好阅古书,家中藏卷无数,偶然间看到了这一页,于是便对我说了此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去偷那颗丹丸?”林平说:“这则传说先不说真假未知,即便是真的,可是那都是唐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了,就算是有,也早就化成一团灰了,即便我给拿回来,又有什么用?总不能指望一团灰能救人吧?” 老张点点头说:“没错,这也是我来找小兄弟的原因。一来我希望你能给掌掌眼,确认那颗丹丸究竟是不是真的唐朝的东西,还是后人为了编造神话随便弄了个丹丸放在里面的。二来,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给?” “不能。”林平直接否口拒绝:“我找货都是找的无主之物,就我之前出手的那些东西,换一般人即便是看到了,都不一定能知道是什么。这些被人遗落的宝物才是我的目标,你现在让我去日本奈良的东大寺里偷东西,你这还不如让我扛挺机关枪直接去抢,不是在为难我吗?” “小兄弟,我也知道此事确实十分为难。”老张一脸歉意的说:“若不是为了小女的病,我张青山如何也不会求人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只是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不能眼看着我女儿身受疾病之苦而不顾啊,若是不知也就罢了,如今有这一线的希望,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小兄弟,只要你能帮我拿来那颗丹丸,多少钱你尽管出,哪怕你要我张家全部财产,我张青山也愿意给你。” “玩这么大的?”林平心下思忖:“这老张头家里得有多少财产能说出这话的?算了,还是安全要紧,万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划算。不过怎么也是许老头的朋友,也不好直接给拒绝了,还是找个理由给推脱了吧。” “我不懂日语。” “我找好了翻译,精通四国语言。” “万一出事你救我啊?” “我已经和领事馆那边打了招呼,可以办一张领事馆的证件,如果到时候真出事了,你推诿说是误会就行,一切由领事馆摆平,而且日本当地的山口组我可以托朋友疏通。” “这是有备而来啊?”林平眉头微皱,眼珠子不断的转动。 “既然你一切都安排好了,干嘛非要找我?”林平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呵呵。”张青山苦笑一声:“实不相瞒,主要还是担心那颗丹丸。这种东西几乎无人接触过,即便那些倒斗的从古墓里弄出了些古时候的药丸,但是遇到空气就烂了,拿出来的几乎都是一些药沫,那种东西比毒药还要毒。我请其他人去,即便能够拿回来,只怕也不能服用,而且还不能辨别真假。” “这倒是真的。”林平点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章:拒绝 “所以这次找老许卖我一个人情,开个后门请你帮忙,看能不能走一趟?”张青山尝试着问道。 林平舔舔嘴唇没说话,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 张青山和许杰对视一眼,许杰给了个无奈的表情,张青山眉头微微皱起,看林平在思考犹豫,心中焦急却也不好催促,毕竟自己是求人帮忙的。 张青山坐在林平旁边等待了许久,林平张嘴开口了。 “去日本偷东西不是说不行,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暂时也没打算出国。”林平看着两位说:“不过既然你是老许的朋友,你们有这份交情在。我呢,是吃这一碗饭的,这两年也多亏老许帮我出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见见你女儿,可能的话,我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东西代替。” 张青山看向许杰,许杰朝张青山微微点头。 “好,那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住什么地方,我派人去接你。”张青山客气的说。 “这个你要问老许了,他什么时候把我的货出掉,我就什么时候有空。”林平的话说的很狡猾,言下之意就是:这点货你顺带给收了,我好收工。 张青山眼睛眨了眨,立马就明白了,问向许杰:“老许,小兄弟今天的货我全要了,你点点看多少钱。” “定价一直是林平自己定的,我只是负责给他出货。”许杰说完搬过刚装好的箱子,放在林平面前。 林平从躺椅上坐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用透明玻璃管装着的狗尾巴草:“狗尾巴草,连续三天汲取了第一道日光,日精浓郁适合身体虚弱之人,磨成粉末制成香囊长期佩戴可以强身健体,调理阳虚,当然了,也能治肾亏,不过要连续服用一个月,但是这种草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根,非常罕见,定价五千,爱要不要。 菊花,不过这朵是花王,市公园的路边捡的,品相是不太好,不过正儿八经的花王没的说,疏散风热、平抑肝阳、清热解毒,这么一朵,比你吃一个月的药效果都好,定价八千不二价。 这块巴掌大的纸呢,重头戏,东晋王献之墨宝《中秋贴》的第二层纸,不过就这么巴掌大,多的没有,逛古玩市场时从一个瓶子里面扣出来的,爱信不信,你也可以当我是在扯淡,定价一万二。 这粒珍珠就厉害了,唐朝武周帝也就是武则天戴过的,虽然只有这么一颗,但是你把外面的皮去掉,里面有武则天的指纹,做这粒珍珠的古人是个高人,竟然能不损坏珍珠上的指纹包一层玉皮上去,这技术现在都很难做到,定价八万,概不退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看武则天的指纹,建议你还是找专人用专业机器去掉外面的玉皮,不然容易损坏里面的珍珠,那就太可惜了。 这东西你应该见过,陨铁,不过和之前卖给你的不是一种材质,这种材质很软,但是韧性强,适合做一些精密的仪器,尤其适合摸风的用来做万能钥匙,变形能力很强,定型三秒后有瞬间变硬的特点,能持续十秒钟,你可以试试,定价十五万不还价。 这个杯子呢,是出自泰坦尼克号上的,就是被许多大导演改变的那部电影里的泰坦尼克号,不过这个是真的,是我从一个跑船的外国水手手里买的,据说他是在海里捡到的,定价四万,有纪念价值,但是不建议拿来喝水,死气太重而且太腥,对身体不好。 这些东西加一起呢,二十九万五,四舍五入给你抹个零,收你三十万吧,友情价。” 张青山被林平的算账方式逗的一乐,笑道:“你这算账的方式有点特别,怎么还临时加价的呢?” 林平眉头一挑,看向许杰:“老许,你没和他说我的规矩吗?” 许杰对张青山解释说:“林平的东西一般只单卖,如果要一起买的话要加价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左右,每多一件加百分之十,这几件加一起的话按说是要五十多万的,林平收你三十万确实是打了折扣了。” “哈哈哈哈。”张青山开怀笑道:“好,我都要了。” 张青山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从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刷刷刷”的写完交给林平:“这是三十万的支票,你现在有时间了吗?” 林平接过支票,确认完尾数是五个零,递给许杰,打个哈欠伸着拦腰:“难得这次生意做的这么爽快,怎么会没时间呢?老许,老规矩,你抽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存我账上。” “好。”许杰将林平拿出来的几件东西又一样一样的放进箱子,用胶带将箱子小心的封好:“青山,这些东西你是现在带回去还是过两天我叫车给你送过去?” 林平答应了去给他女儿看病,张青山的心情大好,爽快的说:“老许,这些东西你转手出去吧,就当给你的酬金。” 不管林平将这几件东西说的多天花乱坠,在张青山看来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伎俩而已,这种吹牛的话他听的多了,只是说上次入手的那块陨铁张青山找人鉴定过,确实有些不属于地球上的元素,出于这个原因,张青山倒是愿意相信林平有些特别的能力。可若是说随便一根狗尾巴草就是所谓的聚集了日精月华,一枚珍珠上面竟有武则天的指纹?这种鬼话张青山是断然不信的,不过为了女儿的病,张青山不在乎花这点钱。 许杰突然目瞪口呆,有些担忧的看向林平。 果不其然,林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张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不买,这个我能接受。但是你买了又反手给送了回来,你这是在侮辱我,既然这样,那这一趟我也没必要去了。老许,把钱退给他,东西重新放到市场上去,定价不变。” 林平又躺回摇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 许杰放下手里的箱子,皱眉将张青山拉到角落,小声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他脾气很怪的吗?你看看你。” “我这不是太兴奋给忘记了嘛?”张青山也是有些懊恼,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一句慷慨的话错过了一个给女儿治病的机会:“还能补救吗?” 许杰凝着眉头,眼睛眨个不停,看看林平又看看张青山:“林平的脾气拧的很,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这个我真没办法了,不过我告诉你,林平说的话都是真话,他说那是唐朝的就是唐朝的,他说那是王献之的字画,那就肯定是真的,你别不信。就是拿最先进的仪器来鉴定,都不一定有林平那双眼睛看的准。唉,你看看这事给你弄的。” “老哥,都怪我嘴快了,要不你帮我再说说,不行我把东西带回去?”张青山心情大起大落,语气也委婉低落了。 “你现在带回去也没用了。”许杰叹息一声摇摇头:“上次一个女人过来买不老纹,恰好林平也在,就因为质疑了东西的真假,林平死活都没卖给他,最后价格都出到了两百多万,都没动心。” “那怎么办呀?你也知道小夕的病这两年一直都不见好,我心里急啊,要不你帮我说说?”张青山求道。 “这样吧。”许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先回去,我和他说说看,等过几天你再过来。不过既然他都不答应,我估计这事悬了,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唉。”张青山懊悔的叹口气:“好吧,那我先回去,这事就全拜托老哥了。” “我尽力吧。”许杰说:“支票你拿回去,走后门,我们做这行的不兴走前门。” 张青山走后,许杰将打包好的箱子放到里屋的货架上。 把里屋的灯关上,从屋里倒了两杯茶,端到院子里,放一杯在林平手边:“今年新摘的大红袍,托朋友从武夷山茶农手上弄来的。” 林平鼻翼动了动,睁开眼睛,嘴角露出笑意,端起茶杯放在鼻下轻轻的吸了口气:“清香寡甜,香高馥郁,韵味淡雅颇有崖岩的野气。咦,看不出来啊,老许你还有这闲心接无根水的?” “哼,就知道你小子好这口,不过这次你说错了,这是清晨的露水。”老许听林平称赞,颇为高兴。 “哦。”林平点点头,小抿了一口,笑着对许杰说:“没多少吧?” “还有二两,你要的话全带走。”许杰慷慨的说道。 “别了。”林平笑着摇摇头,咂咂嘴说:“这种好东西也就你能泡得出这份原味,搁我手上全给糟蹋了。” “嘿嘿,要说寻宝找宝,老头子这辈子都赶不上你,但是要说泡茶这手艺啊,老头子可不是吹的。”许杰颇为得意的眯着眼睛摇头晃脑。 “这个我承认,就是找遍江海,除了你没第二人。”林平细细品着杯中茶水,眉头微微一皱:“可惜没有一副好的茶具,你那个清朝的曼生壶终究差点火候,样子好看,可惜用泥太差,久了不免生些茶垢,染了这茶味。” “你就挑剔吧。”许杰说完话锋一转:“林平,你看张家女儿那事?” 第三章:秘眼 林平举着杯子,斜看了许杰一眼,将杯子放在躺椅扶手旁的茶几上,站起身:“就知道要喝你这好茶不容易。走啦,还得回去出摊呢,不干活连饭都吃不上。” “张家女儿的事情你考虑下啊。”许杰朝着林平的背影喊道。 “再说吧。”林平背对着许杰摆摆手。 从正门进、从后门出,只有林平一人可以不理会许杰的这个规矩,尽管说这个规矩也是行业的规矩。 从许杰家中出来,林平的脚步在巷子里停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自顾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圈。 林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幼在孤儿院长大。院长是个年逾六十老人,林平从小喊他李奶奶,可自从三年前李奶奶因病去世后,一段时间内孤儿院无人照管。那时他们这群孩子才知道,原来这个孤儿院一直是李奶奶用自己的积蓄和退休金在维持着,没有向社会募捐一分钱。当然,即便是想募捐,也要有人帮忙宣传,否则几乎无人会关心一座孤儿院的存亡。李奶奶去世后,李奶奶唯一的女儿,没有选择收回孤儿院的房产,而是继承了李奶奶遗志,将这个孤儿院继续维持下去。可是李奶奶一家的生活本就不富裕,这些年为了维持这个孤儿院总是从家里拿钱,让李奶奶女儿一家的生活也是捉襟见肘。孤儿院里的十几个孤儿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的十分困难。 那时,林平已经十二岁了,于是和李奶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方阿姨商量,在孤儿院门口摆个小摊子,卖点衣服鞋袜贴补孤儿院的开支。 伊始方阿姨如何都不答应,毕竟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哪能出去做生意呢? 可林平伙同几个孤儿院里的小伙伴每天偷偷的出去捡垃圾,攒了千把来块钱,两三个人在街上撑起了个小摊位。三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每天晚上等院子里的小伙伴们睡着的时候,悄悄的去街上叫卖,赚到的钱由林平趁没人的时候放到方阿姨房间的桌子里。 起初方阿姨还以为是自己老公送来的,并没有在意,直到两夫妻对过话后,方阿姨开始追查钱的来历,林平摆摊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在方阿姨的坚决阻止下,林平签下了一份同意书,答应不再出去摆摊。 可是林平又怎么会是安分的主儿?第二天晚上,就趁着方阿姨睡着的时候,偷偷的背着装满衣袜的大包,翻出孤儿院围墙,又跑出去摆摊了。 收摊回来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街上刮起了大风,这时候都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林平背着包往回跑。 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倾盆而下,一路上跌了好几跤,包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孤儿院的门口时,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一道闪电沿着孤儿院门前的电线好巧不巧的劈在林平身上,尤为奇怪的是,这道闪电只是劈进了林平的双眼中。 当时林平就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被方阿姨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方阿姨见拧不过林平,也就答应让林平出去摆摊,不过出去前要将位置和出去回来的时间告知方阿姨。 从那以后,夜天发现自己多了一种神奇的能力: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平将这种能力叫做:秘眼。 除了人之外,林平不管看到什么,眼前总能浮起这样东西曾经的经历,或多或少能看到一些画面浮现在这东西上面。 年代久远的看到的少,年代越近,看到的越多。 比如那株狗尾巴草,林平就能看到它抽芽后每天见到第一抹阳光前后十分钟的画面。那颗珍珠,林平就只能看到一个女人身着皇袍摸着自己耳朵的画面。那个玻璃杯,林平则是看到了大船撞上冰山的情景和落水人群的哀嚎,以及之后的无数尸体横浮海面。 拥有这样的能力,林平不敢对别人说,怕被人当作神经病。 直到有一次林平摆摊的时候,看到许杰在逛街淘宝,从一个摊贩手里用二十块钱买了一个清朝的花瓶,林平孩子心性忍不住说了句“这是清朝雍正年间官窑出的”,从那以后两人便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了忘年之交。 越是和林平相处的久了,许杰对林平的眼力越是惊讶,不管是什么朝代的,不管东西是否完整,林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清楚的说出年月、是谁用过的,甚至那些被锈迹遮掩的地方,林平都能说出细节。 最后许杰索性洗手不干,只负责帮林平出货,偶尔也会和林平一起出去淘淘宝,乐的在家里养花遛鸟泡功夫茶。 林平赚来的钱一部分交给方阿姨算是摆摊赚的,另一部分则是由许杰给林平办了个账号,按月打到孤儿院的账户上,然后由许杰打电话联系方阿姨,说是社会好心人士捐赠的。 这件事做的隐秘,许杰办事老道,一直没有露出破绽,也没有引起方阿姨的怀疑。 就这样,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 在林平的秘密资助下,孤儿院里孩子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方阿姨挪出来一部分资金,送适龄的孩子去上学,受托的孤儿数量也是逐年增长,却没有给孤儿院造成任何的负担,只知道孤儿院的运作资金来自于社会捐赠。 如今孤儿院的孩子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十人之多,方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招了两个全职阿姨来帮忙照顾孩子,偶尔也有志愿者过来帮忙照顾这些被遗落的孤儿们。 为此,这座曾经差点解散的孤儿院一跃成为市模范孤儿院,嘉奖的牌匾挂了满满的一墙。 不过也有一件让所有人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林平。 自从孤儿院的生活条件好了以后,方阿姨就阻止林平出去摆摊,想让林平去学校读书。 但是在林平执着的坚持下,方阿姨也只好放手让林平做自己喜欢的事,只是告诉他不要学坏,凡事要遵纪守法。 不过林平这几年的成长也让方阿姨十分欣慰,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谈吐丝毫不输那些学生,为人做事也是少年老成,很多时候,孤儿院的事情方阿姨还要喊林平这个十五岁的孩子一起来商量。 方阿姨只当是林平这几年摆摊磨练出来的,没作他想。 殊不知,林平结识了许杰后,每天不出摊、不进货的时候,总是窝在许杰家里,许杰虽然不好读书,但毕竟是混迹古玩黑市中的人,家中的藏书数不胜数,林平不爱玩闹,就每天抱着这些书籍读的津津有味,让许杰都感到十分奇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静下心来读书的实在少见,而且看的书旁门驳杂,什么类目都有。 日子久了,许杰只当林平这些识宝、辨宝,偶尔还能通点医术杂家的本事都是从书里来的。完全不知道林平拥有一双神奇的秘眼,而林平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抽完一根烟,林平从巷子里走出来,街上依旧热闹的很,三三两两的小伙子在烧烤摊前喝酒撸串,偶尔走过穿着清亮的妙龄女子,都忍不住瞪大的眼睛,竹签差点插进鼻子里。 林平脚步很慢,无聊的在街上闲逛,今天他不想出摊,这几天为了找那几件东西逛遍了大小市场,累的很。 主要还是林平选东西的眼光太挑了,一般的文物古董或者是珍藏,他看不上,他喜欢挑一些不常见、不寻常的东西,找一些在平常人眼中看起来很平常的东西。 于林平来说,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秘眼。若总是找一些价格高昂的古董出来售卖,短期内可能不会引人注意,时间久了肯定会出事。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 赚点小钱贴补下孤儿院的日常用度就够了,再者说现在孤儿院也已经上了轨道,有了政府和社会的支持,也不需要林平支持多少资金。 今晚的天气不错,圆月高悬,微风清凉,江面月影倒映,下面的沙滩上坐着一对对情侣诉说着悄悄话,白发苍苍的老夫妻相互搀扶着在沙滩上慢走。 这样的画面是甜蜜的,于林平来说却是伤感的。 幼时无知,天天只知道吃放睡觉,后来年纪稍长,为了温饱,天天忙碌的不知从何处来,如今不愁用度,重复的日子让他又不知往何处去。 林平沿着这条长江支流的防洪堤,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坐在大堤的斜坡上。 周围很安静,前面就是长江,后面是种满了树木的林中小道和一座六角圆亭,左手边远处就是繁闹喧嚣的街道,右手边是寂静的小道,再远处是一栋栋高楼大厦,层层灯光依然亮着。 林平伸个懒腰,双脚支在斜坡上,身体向后躺下,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如此心态,在他这个年纪是不常见的。 第四章:张潋夕 躺在斜坡上,静听微风渐渐、虫鸣夏语,江风的清凉和月光的淡爽让林平觉得十分舒服,嘴角不知不觉上扯,掀起了一抹愉悦的微笑。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向林平走进,林平睁开眼睛看向脚步声传来方向,借助月光看清是个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好”。 这个女孩子,身材高挑清瘦,似乎久病未愈几乎只剩一副骨架毫无美感可言,脸型倒是好看,只是面色煞白无血色,颧骨几近可见,尤其是双目涣散无光没有丝毫精神,走来的脚步轻盈虚浮,落地无力让人担心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 女孩子走到林平面前,将白色长裙横折在膝盖上,坐在林平身边,动作优雅举止纤柔。 林平见女孩子正看着他,微微一笑示意,又转过头看向星光斑驳的夜空。 “嗯?”林平奇怪,女孩子怎么还在看他? 林平坐起身,一脸奇怪的看着女孩,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女孩子轻轻的点头,表情有些羞涩的说:“我叫张潋夕,我爸爸说您能给我看病,让我过来。” 张潋夕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完这些话,低头看着大堤斜坡,脸上写满紧张。 林平看着张潋夕,眼珠子眨了眨扭头向身后看去,大堤的防护墩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张青山,见林平看向自己,张青山挤出笑容双手合十比了个“拜求”的动作。 林平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刚才张青山并没有走,而是将女儿接了过来,等待机会将女儿送到自己面前。如此,即便自己不想见,那也见到了。 “风大天冷,你先回车上吧。”这样的微微凉风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极其舒适的,但是对于张潋夕的虚弱的病体来说,却是极其难受和危险,些微不慎就可能染上一场重病。 “那您是答应了?”张潋夕紧张的看着林平。 林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正要点上,目光扫到张潋夕苍白的脸庞,苦笑着放下打火机,对张潋夕说点点头:“我答应了。” 心软是林平素来的毛病,他可以狠心拒绝别人,但是却无法拒绝这样一个疾病缠身的女孩。并非因为夜天色心在作祟,而是年幼时在孤儿院中见过很多被疾病折磨的孩子,因为缺少足够的资金给予他们良好的医疗条件,有一两个孩子最后就死于疾病。身怀疾病也是他们成为孤儿的原因之一,林平见不得这样的。 张潋夕兴奋的站起来,向林平深深的鞠躬,却忘记了这是在陡峭的斜坡上,身体不稳向坡下倒去。 “啊······” “小心。”林平伸出一只手拉住张潋夕的手臂,脚步向坡下猛跨一步,另一只手搂住张潋夕的腰身将她拉了回来,正好撞进了林平的怀里:“你没事吧。” 张潋夕在林平怀中瞪着惊慌失措的大眼,眼中似乎添了些色彩,面色突然通红,下唇都快咬出血了,看着林平,轻轻的摇摇头:“我没事。” 林平奇怪为什么这女孩的脸色突然如此红润?眼光向下一扫正好落在张潋夕的酥胸上,惊慌的眨着眼睛,将张潋夕的身体扶正,放下双手不敢看她:“对不起,不...不好意思。” “没关系,谢谢你救了我。”张潋夕的声音如蚊蚋般细不可闻。 张青山紧张的从上面跑下来:“潋夕,你没事吧?” “爸,我没事。”张潋夕走到张青山面前,回头看了一眼林平,复又说:“他答应了。” “潋夕,你先回车上,这里冷,别又吹生病了。”张青山脱下自己的中山装外套披在张潋夕身上。 张潋夕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点点头:“那我去了。” 等张潋夕走远,林平点燃指间的香烟,吐出一口,说:“难为你花费了不少心思。” 张青山听出这话是在讽刺他,颇为尴尬的笑道:“小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今年都快五十的人了,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成了现在这样,你说我这当父亲的能不着急吗?这些年能用的办法都用了,能想的辙都想了,可是潋夕的病就是不见好转,一直就这样僵着。我真怕,真怕······” 说着张青山眼中流出两行老泪,蹲在大堤上失声痛哭。 林平将没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缓缓开口:“你女儿是风邪入体,加上本就是阴损的体质,这些年又乱吃药,现在身体每况愈下。你回去找些上等的兰心草,别去药店里问,他们不知道兰心草是什么,去黑市上找。要是不知道怎么找可以让老许代劳。记住,一定要选取长不过半指,顶头无花无苞的,其他的都不能用。每日一株捣碎了用井水煎服,必须要在正午十二点服用,只有这个时间点的药效最佳。不过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明天吧,明天我去给她再看看。” “唉、唉。”张青山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瞬间就露出笑容,嘴里不停的说:“谢谢、谢谢。” “不用谢我。”林平转身向大堤上走去,淡淡的说:“我说了,请我出手很贵的,这次收你二十万吧,等明天看过之后,如果确定要救她,那时再一起结算。” “小兄弟放心,钱不是问题。不知道小兄弟住在哪里?我明天好派人过来接。”张青山追上去问道。 “不用,你把地址丢给老许,让老许转交给我就行,明天我会去你那儿。”林平看了张青山一眼,轻轻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去照顾你女儿了。” “那一切全依赖小兄弟了。”张青山双手合十对林平颔首道。 林平点点头,走至大堤上的马路,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向停靠在不远处的那辆宝马车,坐在副驾驶的正是张潋夕,远远的朝夜天微笑。 只是这苍白的脸上,在这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林平也远远的报以微笑,转身离开。 “爸,你们聊的怎么样了?”张青山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张潋夕问道。 “他答应了,潋夕,你的病有治了。”张青山兴奋的对张潋夕笑道,眼眶中蕴着泪花。 “爸,擦擦眼睛。”张潋夕贴心的给张青山递过去一张抽纸。 “我太开心,太开心了。”张青山的泪花越擦越多,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爸,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那么多专业医生都看不好我的病,我看他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没我大呢?”张潋夕嘟嘴说,对林平并没有什么信心。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刚才就那么一会儿,他就看出来你是风邪入体,还说你是阴损的体质,这和那些中医先生说的不都是一样吗?还给你开了个方子,取长不过半指、顶头无花无苞的兰心草,捣碎了用井水熬制,在正午十二点煎服。我们看过那么多医生,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方子,只是一味药的。”张青山回忆着林平所言。 “兰心草是什么?是草还是药?还有花苞的?”张潋夕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明天要去找一趟你许叔叔,让他帮忙找下。”张青山将车窗升起:“不说了,我们赶紧回去,你早点休息好,明天他还要过来给你看病。” “对了爸,他叫什么?”张潋夕忍不住又问,遥遥的看着林平离去的背影。 “他叫——林平,对,是叫林平。”张青山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林平。”张潋夕小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五章:丢失的胸章 从江边走回孤儿院,身上的烟味被风吹散的干干净净,离孤儿院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林平将外套脱下抖了抖,又放在鼻子下闻闻,确定没有烟味,才继续往前走。 方阿姨禁止他们抽烟,林平也唯有平日里出摊和在许杰家的时候偶尔抽两根解解瘾。 以前的孤儿院只是一个简陋不足百来米的小院子,住的房间也是六个孩子共一件,条件艰苦简陋,但这个院子却是林平童年时最美好的回忆。 如今孤儿院有了社会各方和政府的支持,建起了前后两栋高三层的楼房,院子的面积也扩充了许多,安置了一些孩子们平日锻炼的器具。还有一尊李奶奶的铜制半身像,这是林平强烈要求的,自己掏钱铸了个塑像来纪念去世的李奶奶。 门前是一个小单间,晚上有阿姨值班,防止孩子们调皮半夜跑出去玩耍。 前面一栋下面两层是孩子们的宿舍,上面那层是阿姨们的,至于后面那层是给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孩子们准备的,毕竟小孩子年纪大了,再住在一起有些不方便,有些在外面读书,回家了也有个地方休息,而有些出去打工,但是还依然为他们保留了一间房子,以便他们有空能回来看看。 好在两栋楼的房间富裕,后面那栋楼还有一半都是空着的。 “咚咚咚” 林平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的阿姨,看见林平先是一笑,随后拉下脸:“你又抽烟了,小心你方阿姨说你。” 林平嘻嘻一笑,走进来,小声说:“梁阿姨,你鼻子真好使,我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才敢进来,居然都被你闻出来了,方阿姨睡了吗?” “都睡了,你进去小声点,可别吵到其他人了。”梁阿姨轻轻的关上门。 “唉,那我进去了,梁阿姨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梁阿姨朝林平挥挥手。 林平穿过前栋楼中间的走廊,走进后面那栋楼,轻声细步的上到三楼。 三楼只有林平一人居住,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不是因为他孤僻,而是每天都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怕引起其他孩子的好奇。 这些东西在林平看来都是宝贝,孩子们调皮,万一不小心给碰坏,太可惜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九点了。 早睡晚起是林平素来的习惯,即便院子里的孩子们再怎么闹腾,林平总是能安稳熟睡。 林平拉开木门,趴在外墙上,看着楼下的孩子们玩闹。 穿着一身西装的方阿姨从前院走过来,抬头就看见了林平,扶了扶眼睛:“起来啦,快点下来吃饭,等下和你说点事。” “唉。”林平应了声,笑着喊道:“方姨,穿这么好看今天要到哪儿去啊?” 方阿姨打量了下自己,开心的笑着:“要去市里开会,你吃完饭去我房间一趟,别忘记了。” “知道啦。”林平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回到房间洗漱。 下楼走到前院。 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看到林平过来,纷纷跑到林平身边抱着林平的手臂:“林平哥哥,你带我们玩嘛。” 林平蹲在孩子们面前,挨个的摸着脑袋:“林平哥哥今天有事,不能带你们玩了,自己去玩吧,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哄走了孩子们,林平走进前院的小食堂的厨房,拿碗从炉子上舀了一碗粥,拿了三个包子,就近找了张小凳子坐下就吃了起来。 一位胖胖的阿姨端着一叠碗进来,瞅见了林平,就说:“林平啊,那个锅里还有两个鸡蛋饼,你也给吃了吧。” “哪呢?”林平嘴里塞着包子,走到炉子旁挨个翻看着。 “找到了吧?特意给你留的。你天天起的晚,院子里的人又多,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胖阿姨叨叨说:“你吧,什么都好就是懒,天天也没个正事,让你读书你也不干,就知道摆弄那个摊子,能挣几个钱。你今年也都十五岁了,过两年也要找女朋友娶媳妇,是时候学个正经手艺找份工作了,别整天就想着方姐护着你,别人会在背后说闲话的。我女儿正在学驾驶,要不你也过去学学?我跟方姐说下,学费我们几个阿姨帮你凑凑,学门手艺有个正经工作,也好过整天去街上撂摊子。” “唉,张阿姨你都说了我哪能不去啊,哪天有空我就去。”林平把鸡蛋饼捏碎和着粥喝完最后一口,擦擦嘴递给胖阿姨,笑嘻嘻的说:“张阿姨,还有个碗。” 胖阿姨白了眼林平:“哪次你不是这么说的?上次说让你去老强的儿子后面学厨师,你也这么说,人老强天天都追我后面问你人跑哪儿去了,就是不让人省心。” 林平挠挠后脑勺,看了眼厨房里的挂钟,笑道:“这次保证去、保证去,张阿姨,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你别忘记了。”张阿姨捉着块抹布朝林平的背影喊道。 “知道啦。” 从前院的食堂吃完饭出来,就听到有孩子在哭。 一个孩子跑到林平身边,抓着林平的手臂说:“林平哥哥,林平哥哥,陈章的胸牌不见了,在那儿哭呢,你帮他找找,你帮他找找。” “胸牌不见了呀?”林平拉着小孩的软手:“带哥哥去看看。” 小男孩拉着林平走到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面,树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坐在石头上边擦眼泪边大哭。 “陈章,别哭了,林平哥哥来了,林平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小男孩拉着陈章的手臂奶声奶气的说。 林平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帮小男孩擦去眼泪:“陈章,是胸牌弄丢了吗?” 叫陈章的小男孩肩膀一耸一耸的哽咽着说:“林平哥哥,我胸牌丢了,呜呜呜······” “哦哦哦,没事没事,和哥哥说下怎么丢的,哥哥帮你找。”林平又拿出一张卫生纸,捏住孩子的鼻子:“来,用力擤。” “呲呲呲” 林平将卫生纸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我刚才和江悦在这里捉迷藏,然后我们就去吃饭,吃完饭的时候我的胸牌就不见了。”陈章哽咽着说。 “是在这里吗?”林平将手掌放在大树上。 “嗯,我还和江悦一起抱着这颗树呢。”陈章点点头。 林平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一幅幅画面顿时映入眼帘。 一群孩子在院子里追逐玩闹着,陈章和江悦两个孩子围着大树转圈圈,然后两人合手抱在大树上。这时候张阿姨出来喊了一声,一群孩子都朝食堂跑去,陈章放开手扭头跑向食堂,身上的胸牌被树枝给挂住带了下来。五分钟后,负责宿管的陈阿姨路过捡起地上的胸牌带走了。 第六章:登门 林平故意作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指着陈章说:“小陈章,你要倒霉咯。” “林平哥哥,你知道陈章的胸牌在哪里吗?”江悦拉着林平的手问道。 “林平哥哥,你帮我找找吧,每次我们丢东西都是你帮我们找到的,要是找不到方阿姨又要骂我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很好很好的保护胸牌,不会再弄丢了。”陈章委屈的抱着林平的手臂。 “好啦,跟我来吧,我们去找陈阿姨。”林平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孩子走向前院一楼的办公室。 “陈阿姨。”林平敲门喊道。 屋里靠里侧的办公桌旁坐着个年纪四十多岁带着个黑边眼镜的中年妇女,抬头看了一眼:“林平啊,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林平把两个孩子带到陈阿姨身边:“陈阿姨,有没有人捡到陈章的胸章啊?” “有有有。”陈阿姨拉出抽屉,拿出一枚蓝色方形的胸章,递过来:“刚吃饭的时候在树底下捡着了,绳子断了我给换了根新的,正准备给小陈章送去呢。” 胸章是铜制蓝色的底,上面刻着李奶奶的半身像,下面则写着“陈章”两个字。 陈章接过胸章小心翼翼的带在脖子上,顿时就笑了。 “陈章,快谢谢陈阿姨。”林平揉着陈章的脑袋。 小孩子开心的喊:“谢谢陈阿姨,谢谢林平哥哥。” “好啦,去玩吧。”林平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那陈阿姨,我也走了。对了,陈阿姨麻烦和方阿姨说下,我要出去一趟,晚上才回来,方阿姨之前说找我有事,麻烦让她打我电话吧。” “哎。”陈阿姨突然又抬头说:“林平啊,晚上回来早的话去我家吃饭,你刘叔叔成天念叨要和你下棋呢。” “唉,知道啦。”林平随口答应声。 出了孤儿院的门,林平叫了辆的:“师傅,麻烦去临江路72号。” “哟,这是出门忘开车了啊。”的士师傅性格也开朗,自来熟的聊了句。 “不是,我去找人的。”林平随口答道。 “找人啊,那你要提前打个电话给你朋友了。那地儿可是有名的别墅区,隔老远就不让车开进去,进去了还得走好久。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保安查的特别严,没有通行证连门都不让进。”的士师傅性格开朗,一股脑倒豆子一样的说开了。 一路上林平只是应和着,说的少听的多。 “到了,一共十八块钱。前面就是别墅区了,我们只能开到这里,再往前面啊就不能进了。”的士师傅提醒道。 下车后,林平从口袋掏根烟点上。 周围环境清雅,鸟语花香空气十分清新,别墅区对面就是长江,道路两侧是一排排的绿植,里面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停放的是各种豪车,进出的人不多,穿着也都是一身看似简单朴素的衣服。林平平日里摆摊多了,对于各种品牌也是了然于心,进出的这些人没一个身上的装扮是低于万元的。 林平抽着烟,走到升降杆前,旁边是个警卫亭,那边有条进出的通道,林平脚步一拐正要往里迈。 从警卫亭里走出一个保安拦住林平:“不好意思,先生,请出示通行证,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通行证不准进去。” 林平尴尬的笑着,这时候才想起翻手机:“这个老许,光给地址不给电话的,这我怎么找。” “那个,麻烦下,我找个姓张叫张青山的。”夜天尴尬的笑着说。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要找人麻烦您打他的电话,没有通行证我们不能方形。”保安客气的拒绝道。 林平吸了一口气,摸着额头正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西装正装的青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笑着对保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我朋友。” 林平正奇怪呢,青年人开口对林平问道:“您是林平林先生吧?” “对,是我。”林平茫乎的点点头。 “真对不起,让您在这里久等了。”青年人朝夜天伸出手:“我是张青山张董事长的秘书,小姓于,董事长一早就吩咐让我在这候着您,真的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请跟我来吧。” 林平点点头,将烟头掐灭在警卫亭旁边的垃圾桶上,跟在青年人后面。 “这是通行证,董事长特别吩咐的,方便您出入,烦请收下。”青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递给林平:“通行证后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打扰董事长的,您也可以联系我,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您不用客气。” 林平接过磁卡翻过来看:于成,下面则是一串号码。 整个别墅群的房屋呈一个环形,别墅区的里的房屋都是单栋独院的,一户一栋两两相隔一条石子路,石子两侧种着一排排的一米见粗的香樟树。靠外侧的主干道旁边是直径将近十米的人工湖,湖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少女喷泉,往里则是一排人制走廊,有几个老人正在歇腿。 于成领着林平来到其中一栋别墅门前站定,拿出磁卡在门前的感应器上刷下:嘀。 “林先生,您的卡也可以刷这道门,您可以自由出入。”于成给林平解释道。 走进门后,屋内的装修摆设让林平都不禁咋舌。 整栋房屋结构环形。 一楼的装修清一色的古朴风格,雕刻精良的镂空屏风、厚实的红木家具,地上铺的是鎏金烫边的毯子。二楼的装饰则是偏欧式古典风格,门梁和护栏设计的极为精巧,墙壁上挂着不少名画。 咋看上去这两种风格格格不入,经过环形梯的巧妙转变,倒是让这中西结合的装修显得别具风味。 此刻,一群人坐在一楼的大厅,看见于成领着林平进来,全都皱起了眉头。 和在座的这些人对比起来,林平就仿佛是一个来自乡下农村的野孩子。 一身廉价的运动装,踢着双仿货运动鞋,稚嫩的脸上还粘着点灰尘,和这里的气氛十分的违和。 第七章:太对了 “林先生,您稍等,我去请董事长过来。”于成客气的将林平安排在一处偏僻的沙发上,和那些“绅士贵妇”们错开。 “嗯。”林平点点头,顺口说句:“给我拿个烟灰缸。” “好,您稍等。”于成点点头,走到一旁等待服侍的家仆大姐边上说:“给那边的先生泡杯茶,拿一个烟灰缸,他是董事长的贵客。” “是。” 没等两分钟,一个烟灰缸,一杯茶和一个微型的吸烟器放在林平沙发边的茶几上。 屋内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林平,林平却不以为然,自顾的掏出根香烟点燃。 吸烟器开着,烟味很淡几乎闻不到,有两位中年妇人还是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两声,不悦的看向林平。 一个年轻人似乎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林平身前:“这位先生,麻烦您将烟熄灭了好吗?” 林平瞪着眼睛将烟放在眼前,又看了看相距约有两三米看向他的那群人,笑着说:“这么远,应该闻不到吧?” “可能是对烟味比较敏感,会有点不舒服,还是希望你能灭了。”年轻人客气的说。 林平耸耸肩,笑着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好吧。” “谢谢。” 有了这个小插曲,众人看向林平的眼神更多了几分鄙夷,颇为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于成上二楼推开一扇门,很快又走出来,身后跟着张青山。 看到张青山走出房间,下面的人纷纷站起来,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张总”“大哥”“大伯”“老张啊” 张青山走下楼,客气和众人打招呼:“诸位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多担待多担待,我这有点事处理下,麻烦来招待诸位,多担待多担待。” “张总客气了。” 张青山径直走到林平面前,挽起林平的手臂笑着说:“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早饭吃了吗?没吃我让厨房给你准备,想吃什么你尽管说。” “吃过了,不用客气。”林平也是礼貌的点点头。 张青山握着林平的手像是多年没见的好友一样:“潋夕在楼上,我们现在过去?” “去看看吧。”林平同意道。 看着张青山一反常态异常恭敬的将林平带上楼,楼下的这群人全都不淡定了,纷纷议论着。 “这小子什么人啊?没见过老张对人这么客气的?” “也正是见了鬼了,大伯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撞了邪了吧。” “这小子是不是哪家的公子啊,看这副打扮也不像啊。” 走进张潋夕的房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雅香和一些药香味。房间里的装饰清雅素净,没有太多的摆设,唯一的窗户也是紧闭着的。 张潋夕的身体裹在蚕丝被里,面色苍白的露出一个脑袋,看见林平进来了,从床上坐起来温柔的笑着打招呼:“林平,你来了。” “嗯。”林平微笑的点点头,走到张潋夕的床边,看有张椅子,就拉过来坐下,一点都不避生,问道:“刚睡醒呢?” “自从得了这个病,就嗜睡的很,常常睡到十点多才醒。”张潋夕语气轻柔。 林平掏出手机:“巧了,刚好十点。” 张潋夕听完一笑,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有没有她当年得病的时候就一直陪在身边的东西?”林平寒暄完,对张青山问道。 “有有有。”张青山看向张潋夕:“潋夕。” 张潋夕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递给林平:“这块玉我从小戴到大的,你看看。” 林平接过玉对张青山说:“麻烦你回避下,把门带上。” 病不讳医,这个道理张青山还是懂的,连忙点头退出房间。 让张青山离开倒不是要对张潋夕做什么,而是担心自己用秘眼时被人察觉出什么,免得麻烦。 林平转过身去背对着张潋夕,将玉佩放在眼前,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一幅幅画面顿时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午夜时分,张潋夕穿着一身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院子里的一颗古树下面,靠坐在大树旁抱着膝盖痛苦,足足哭了一个晚上直到哭晕过去,躺在树下睡到第二天清晨才被家里的仆人发现抬了回去,自那以后,张潋夕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变成了现在这般。 收起秘眼,林平将玉佩交还给张潋夕,皱着眉头。 奇怪,看她这个样子和生病时的经历,确实很像是风邪入体而导致的。但一般人风邪入体也就感冒或者身体出现长时间的虚弱,但是绝不会持续几年之久。即便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最差的情况就是得一场重病,断然不会出现如此这般渐变性的发作。 这和风邪入体大不相符,可若是其他的病症,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再者说,那么多的名医都来看过,若真是其他病症,怕是早就查出来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林平挠头苦思,一时半会想不出张潋夕患病的真正原因。 “林先生,您看出来什么了吗?”张潋夕小心的问道。 “啊?”林平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我问你几件事情,可能涉及隐私。但是你切不可透漏出去,而且也不准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可以吗?” “连爸爸也不能说?”张潋夕诧异的问道。 “谁都不可以。”林平坚决的摇摇头。 张潋夕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你听好了。”林平整理了下思路:“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你为什么要跑出去哭?”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平的第一句问话就让张潋夕目瞪口呆,此时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甚至连爸爸都不知道自己那夜哭过,谎称是因为坐在那里纳凉最后睡着了。自己和林平素昧平生,他是如何得知的? “我说了。”林平微微一笑:“你只能回答,不准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张潋夕用一脸看妖怪的眼神看着林平,点点头:“好吧,那天是我妈妈去世一周年的忌日。” 看着张潋夕的眼眶红了,林平有些后悔自己失言了:“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张潋夕擦去眼眶中的泪水。 “你那天晚上在树下睡了一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平继续问道。 “异常?”张潋夕回忆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异常啊,就觉得有点儿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感冒了。后来感冒也好了,但是身体慢慢的变差了。” “奇怪,真是奇怪。”林平不停的挠着脑袋,坐着不行,站起来挠, “怎么了?又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不对的,太对了。”林平摇摇头。 第八章:出气 “太对了?”张潋夕疑惑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让我想一下,我想好了再和你解释。”林平搬张椅子坐在张潋夕的床尾。 在室外睡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风然后感冒,感冒好了。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十分正常,完全符合人体的生理变化,也符合病理学的因果关系,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身体越来越差的情况呢?难道有什么细节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林平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翻看方才看到的画面:入秋的晚上、穿着睡衣的少女、冷风、树下、天亮、清晨、回家。 这一切如果说最后导致一场重病,林平都觉得是理所当然,可怪就怪在偏偏只是轻微的感冒却导致了张潋夕身体每况越下,找不到病因也就无从着手。 哪怕自己答应张青山去奈良偷那颗什么丹丸,可也不一定管用。 药无所及,不过是徒劳一场罢了。 夜天独坐在张潋夕的房间里,房门一直紧锁着,过了许久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张青山在门外候着也不敢打扰,这个年轻人的怪脾气他是见识过的,怕又给惹不高兴撒手不管了,耽误了女儿的病情才是关键。 楼下和张家关系亲近的走上来几位,张青山连忙示意安静,蹑手蹑脚的和众人一起下楼,到了楼下开敢开口说话。 “大伯,刚才那个小屁孩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说话的是张青山弟弟张青水的儿子——张凌——也是刚才请林平掐灭烟头的年轻人。 “注意言辞。”张青山横了张凌一眼:“等下他下来的时候不准说话这么没礼貌。” “唉,大伯,我知道了。” 张青山面色不悦,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开口询问。看来这群人都是以张青山为首,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大哥,凌儿刚才问的也没错,没见过你对一个孩子这么客气的呀。”张青水穿着一身西服,身边站着他的妻子陈曦研。 张青山抬头朝张潋夕的房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位,环顾了一周说:“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啊,是个能人,大能人。” “大能人?” 众人交头接耳,言语中都是质疑。 “一个乡下的孩子,还能有什么能耐?” “可不是,这种田插秧的本事可不能算是大能耐呀,哈哈哈哈。” “怕不是个江湖骗子,张老哥要小心了呀。” 张青山手一挥:“唉,这话可不能乱说,慎言、慎言呐。” “张老哥,要是有些话不好说的,要不,等我们哥儿几个给你试试这孩子的斤两。你就说他是做哪一行的吧?我看他进了潋夕侄女的房间,莫不是个少年神医?” “这话,倒还真让你说对了。”张青山颇为得意的笑着:“这位小兄弟啊,是不是神医我不断定,但是对于医道却是有几分本事。他给我女儿开了一味药,叫做兰心草,你们可曾听过?” “兰心草?那是什么东西?” “虽说我不懂医药,可对于药材还是了解一些的,却没听说有兰心草这一味药啊。” “哈哈哈哈,见识浅薄了吧。”张青山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想要卖个关子却又忍不住显摆:“我已经让人送来了,等下你们就能看见这兰心草。而且这位小兄弟给的服用方式也很特别,选长不过半指、顶头无花无苞,捣碎了用井水熬制,在正午十二点煎服。你们可曾听过如此用药的?” “我怎么听起来颇有点像是江湖郎中开的方子?” “可不是,大伯,潋夕病这么些年了,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万一治个好歹,潋夕妹妹可不就——” “死孩子瞎说什么话呢。”张凌的母亲陈曦研拉住张凌,阻止他往下说。 “我这不是关心潋夕嘛。”张凌轻声嘟囔。 “没关系,百无禁忌。”张青山大方的笑笑:“有没有效果呢,等下等药来了,一试就知道了。诸位也就别走了,留下来吃个便饭,有什么事情呢,我们下午再聊。” “也好,难得遇到这么个少年神医,我们也想看看有多神。” “对对对,万一以后有个病灾有这么个小神医在,倒是也不愁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多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没人会真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真能有多高的医术。 只是碍于张青山的面子,不好明说罢了。 “嘭” 张潋夕房间的门猛然打开,夜天从门里冲出来,朝下面大喊:“你们消停儿行不行?烦死人了。” 众人正聊得开心,欢畅大笑却被林平这一声吼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张青山。 好歹这也是主人家,你作为一个客人却在此无礼的大声吼叫,不是抹主人家的面子吗? 众人也想看张青山的态度,这总不能再纵容了吧? 孰料张青山竟朝林平客气的说:“小兄弟,打扰到您了,不好意思,您给潋夕看病,我们出去聊。” 听完张青山的话,林平掉头又“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大伯,这小子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张兄,这可是客大欺主了呀。”一群人都在鸣不平。 “去偏厅聊,去偏厅聊。”张青山没有理会众人的愤慨,将一群人带到一旁的偏厅。 张青山能如此纵容林平,一来着实是因为被林平出手的那些东西给惊到了,地下市场的古玩玉石、冥器字画素来不少,但是像林平这样能搞到陨铁、彼岸花、不老纹这种稀有到听都不曾听说过的东西,却还真是独一份。二来是和老许多年的交情在,张青山相信老许的眼光和看人的能力。再三便是林平一眼就能看出张潋夕的病情,开了个奇怪的方子。 人性便是如此,越是奇怪越是匪夷所思,越愿意相信是真的。 张青山也不例外。 赶走了楼下叽叽喳喳的人群,林平又坐回床尾的椅子上。 张潋抬眉看着林平问:“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林平抬头看着张潋夕的眼睛,心头一软:“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就休息一会儿,我这病都拖了好几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张潋夕宽慰道。 林平摇摇头:“说的对,想不明白就休息,你穿上外套。” “穿上外套干嘛?你要带我出去吗?”张潋夕问道。 林平嘿嘿一笑:“被下面那些人弄得心烦,拿他们出出气。” 第九章:小游戏 “出气?你不会是要打他们吧?”张潋夕担心的问。 “放心吧,你看我这身子板能打的过谁。”林平看旁边的架子上有一件披风,丢给张潋夕:“我在门口等着。” 林平扶着张潋夕下楼,走到偏厅。 聊的正热闹的一群人看见林平和张潋夕突然出现在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两人,又看向主人家张青山。 张青山过来将张潋夕扶到沙发上坐下,沙发边上的人连忙让开位置。 “小兄弟,你这是?”张青山看着林平试探性的问道。 林平笑着看向众人:“就是看你们聊的热闹,忍不住过来看看,顺便——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想和各位玩个小游戏。”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乡下孩子想要干嘛。 林平抬头望向站在一起的一对夫妻,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男的文质彬彬戴着一副眼镜,女的气质出众相貌精致。 林平将手伸到妇人面前:“介意把你的项链借给我看下吗?” 妇人似乎有些犹豫,看着自己的老公,又看向张青山。 “如果有所损坏,我全额赔偿。”虽然不知道林平想要干嘛,张青山还是极力配合。 女人将项链取下,交到林平手里。 “请问二位贵姓?”林平看着这对夫妻问道。 男人见张青山对林平这个半大孩子如此尊敬,也不敢得罪,开口介绍道:“我姓何,何文旭。这是我妻子,袁惜柳。” “两位是夫妻吗?”林平又问。 “当然是。”何文旭苦笑一声,不知道这个孩子要干嘛。 林平点点头:“稍等一下。 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林平走到门口确定没人能看到自己的正面,眼中光芒一闪,嘴角露出丝微笑,回头将项链交给何文旭手中:“你先收好。” “请问,你抽烟吗?” 林平问的奇怪,何文旭倒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我不抽烟。” “这条项链上有一股雪茄的味道。”林平故作停顿,看向袁惜柳,这女人的脸色突然十分惊慌,却还强作镇定,林平继续说:“d-a-v-i-d-o-f-f,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产自古巴的吧?顶级雪茄价格不菲。” 袁惜柳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交错在一起的两只手不断的互相捏着。 “雪茄味?”何文旭将项链凑到鼻子边闻闻,疑惑的摇头:“没有啊。” 林平没有过多解释,意味深长的看着袁惜柳,可袁惜柳却不敢看他,连忙将眼光挪开。 林平笑道:“以后少让你妻子参加那些应酬的场面。” 袁惜柳连忙接过话说:“是是是,之前盛丰集团的肖总打电话有个私人聚会让我过去,那天我还给你说了,可能是有一点雪茄的味道。” “哦,原来如此。”何文旭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林平夸赞道:“真厉害,我是一点儿味道都闻不出来,你居然都能闻出来是什么牌子的雪茄,真是奇人。” “你不抽烟当然闻不出来。”有人接话圆场。 林平说出的这些话,听上去只是炫耀自己的鼻子有多么灵敏,但是有心之人看向何文旭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都历练成精了,如何不知道林平这几句话里包含的什么意思呢? 只是好奇,他真的能够连雪茄的品牌都闻出来吗? 何文旭放在鼻子下闻了许久都说没有一点儿味道,可是这个小子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而且这件房间里茶香浓郁还有女人的脂粉香味,他是如何从这么多味道中辨别出来的呢? “这算什么本事?不就是鼻子灵敏一些,可也不能凭这个给人看病呀。”对于张青山百般厚待林平,张凌早就心怀不忿,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外人,竟然能得到大伯如此的重视,顿时有了失宠的失落感。 “你也想玩玩这个小游戏吗?”林平看着张凌笑道。 “玩就玩,我怕你啊。”张凌站到林平面前,比林平还要高半个头:“说吧,要我身上什么东西。” 林平打量了下张凌,见他尾指上带了一枚黑石的刃形戒指:“就它吧。” “给你。”张凌取下戒指丢到林平手中:“如果你闻不出什么就赶紧离开张家,免得医坏了潋夕,你也赔不起。” 林平拿着戒指,脸上笑意不改,也没回张凌的话,依旧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目光从戒指上扫过,脸色微微一沉,将戒指交到张青水手中:“好好管教你家孩子吧。” 众人奇怪,林平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是什么意思? “小兄弟,闻出来了什么,把这话说明白了呀,你这弄得大家伙都好奇的很。”有人问道。 “就是,闻出来什么就直说,别搞得神秘兮兮的装什么神棍呢。”张凌站出来质疑林平。 “张凌,不准无理。”张青山呵斥。 林平想了一会儿,凑到张青山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张青山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青水,把张凌带回去,多加管教。” “大哥,张凌他是怎么了?你倒是让我也知道呀。”陈曦研也十分好奇林平究竟在张青山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准问。”张青山看着张凌训斥道:“没有管教好之前,不准踏入我家门一步,逢年过节也不用来了。” 众人听的一脸茫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林平究竟闻出了什么。 张青山发火,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噤噤不语,饶有趣味的看着何文旭夫妇和张青水一家。 张凌更是不敢说话,对这个大伯有些惧怕。 “好了,时间也快到中午了,诸位先去餐厅吧,我随后就到。”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张青山开口缓和气氛。 所有人陆续离开,在于成的带领下前往餐厅。 张凌正准备离开,被张青山喊住:“张凌、青水你们留下,小兄弟,麻烦您也留一下。” “好啊。”林平无所谓的坐在沙发上。 “你刚才到底闻出来了什么?”张潋夕挪到林平身边,凑到耳边悄悄问道。 第十章:教训 “等下你就知道了。”林平神秘的笑着,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看着在张青山面前低垂着脑袋的张凌。 所有人离开后,张青山将偏厅的门关上,将仆人也给赶出去,一脸愤怒的看着张清水:“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这许多事你都不知道的?传出去我们张家以后还怎么在江海市立足,你要是管不好也行,我这就把他送到公安局,免得给我张家丢人现眼。” 张青水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摸不清头脑,茫然的看着张凌,又看着张青山:“大哥,到底什么事啊,你这说的我不清不楚的,你好歹给我个明白话呀。” “是啊,大哥,有什么事你明说了呀,你这弄到我们都稀里糊涂的。”陈曦研也是一脸茫然。 “我怕说出来你们以后没脸做人。”张青山气呼呼的做在沙发上,喘了会儿粗气开口说:“吸毒、玩女孩,这才多大?今年刚满十八吧?能做不能做的全做了,该干不该干的全干了。你们要我怎么说?不嫌丢人吗?” “这···”张青水看着张凌,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说张凌他,吸毒?” “不然呢?”张青山吼道:“你自己问问他有没有这回事,清水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处理不好,以后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不能吧?”陈曦研也不敢相信,问张凌:“你真的吸毒了?” 张凌一脸冤枉的喊道:“我没有,我怎么会吸毒呢?大伯,你不能听这小子瞎说两句就相信了,这些江湖骗子都是这样,随便按个罪名然后就来诈钱的,我见得多了。” 林平叹口气,揉揉眼睛,看着张凌露出笑容,缓缓开口:“凤仪宾馆四楼402包间、龙河酒楼8号贵宾厢、新家酒店4号vip室、柒座ktv二楼6号房,记不住了。” 听林平说完,张凌的脸色瞬间煞白,突然冲到林平面前,揪住林平的领口:“你跟踪调查我?谁让你这么做的,给了你多少钱?” 笑容逐渐收敛,林平眉头皱下。 张青水冲上去将张凌拉开,“啪”狠狠的甩了张凌一耳光:“你个臭小子,我打不死你。” “行了。”张青水吼道:“要打儿子回去打,我这里不是给你用家法的地方。” “爸,我没有,他冤枉我。”张凌被张清水拎着驳领,哭着大声喊冤。 “大哥,儿子没管教好,是我对不起你,给张家丢人了,我这就回去好好管教。”张青水拖着张凌往外走:“小兔崽子,走,你这是要气死老子。” 陈曦研恨恨的剜了眼林平,追了出去。 “林平小兄弟,真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一出闹剧。”张青山无奈的摇摇头。 “没事。”林平整理了下衣服,保持着笑容。 张青山抬头望着林平不断的点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许杰那么推崇你,都差点没把你当神一样的来供着了。” “爸,林平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张潋夕生病后一直在家养病,心思单纯,许多话还没听出来所以然。 张青山点点头:“真的是个神人啊,只是一枚戒指居然都能知道这么多信息。我张青山自问也见过不少奇人,但你是我见过最神的一位。有你在,潋夕的病我就放心多了。” “过奖了。”林平抽出一根烟,点上:“这次看病,不管能不能治好,200万,定金。多退少补,不过就目前的难度来说,两百万不算多。” “没问题。”张青山爽快的答应,就要从怀里掏支票。 “不急,回头你给老许就行,我还要付他佣金呢。”林平吐出一口烟。 “呀,你给人看病这么贵的嘛?”张潋夕惊讶林平的报价,这诊金确实高的吓人。 “对呀,我要攒钱娶媳妇呢。”林平朝张潋夕嘻嘻一笑。 “不贵不贵,只要能治好潋夕的病,多少钱都不贵。”张青山手一挥,方才的抑郁一扫而空,对林平平添了无数的信心:“你看,要不一起过去吃饭?” 林平摇摇头拒绝:“不了,我喜欢清静点的,你送一份来这里就行,等下老许把兰心草送过来,你让他直接送到这里来吧。” “行,那——要不让厨房送两份过来,潋夕也就在这里吃吧,省的来回跑,麻烦。”张青山说完兴冲冲的喊来仆人吩咐下去。 林平将衣服裹了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张潋夕张嘴正要和林平说话,却听到一阵轻微的呼噜声,忍不住嘟嘴嘀咕了句:“猪。” 一上午连续使用了四次秘眼,林平眼皮都在打架,一直在犯困,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秘眼虽然有着很神奇的能力,但是也十分的消耗体力。 刚开始获得秘眼的能力时,用一次就要睡上一整天,甚至有一次走在路上就睡着了,差点没让汽车给撞到。从那以后林平每次使用秘眼都十分小心,用过后总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恢复体力。 否则,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林平睡的酣熟,坐在一旁的张潋夕也被传染了,靠在沙发上将披风裹了裹就睡着了。 直到一阵菜香传入林平鼻中,才揉着眼睛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看着身前茶几上的饭菜。 眼前似乎还有个人? 林平揉揉眼睛,眼前之人可不正是老许么?旁边放置个烧水炉,摆弄着一套茶具,一个双耳紫砂壶握在手中。 “老许,你来了?” “等你半天了,看你睡的沉就没喊你。”老许把玩着一堆茶碗正泡着功夫茶:“你不是嫌弃我那个曼生壶不行嘛,我找老张借了他的珍藏。” 老许用茶水将茶杯烫了一遍,慢慢的倒了半杯推到林平面前:“这把双耳单顶壶可是出自明朝徐有泉的手笔,我找老张借好几次都不舍得给我。这不,一说给你泡,立马就给拿出来了。唉,还是你小子面子大。来来,试试。” 林平接过来,倒进嘴里“咕噜咕噜”吐到一旁的杯子中。 “唉,你小子,可别浪费的我的茶啊。”许老立马就着急了,一脸的心疼。 “不是还有嘛,喝茶贵在品,要那么多干嘛。”林平又接了一杯过来:“好壶配好茶,我这四十万花的值。” “什么四十万?”许杰双眼放光。 第十一章:准备 “忘了和你说了。”林平陶醉的抿了一口:“这次酬金200万,按照规矩你拿20的佣金,就是四十万。” “小子,张青山好歹是我朋友,你下手这么黑的?200万啊?”许杰咂咂嘴。 喝完茶,林平端起旁边的饭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钱花在哪儿了,两百万多吗?” 许杰点点头:“确实不多,不过这四十万我不能要,我拿十万就够了,钱多了我怕我这把年纪担不起。” “你留点养老啊。”林平夹着碟子里的醋鲤鱼。 “还是你留着娶媳妇吧。”许杰将茶壶放在旁边一个装满温水的炉子上,下面垫着一层布。 “我娶媳妇花不了那么多。” “我养老的钱够了。” “噗嗤,你们俩个可真好玩。”张潋夕醒来就听到两人在斗嘴,忍不住笑出声:“许叔叔好。” “丫头醒了,来来来,试试许叔叔的茶,看手艺有没有见涨。” 许杰迫不及待的推销自己的茶水。 许杰轻轻的握起双耳单顶壶,将还剩下那个无人饮用过的杯子,用开水烫了一遍,轻轻的倒入一小杯捏起晃了晃,倒在茶籯的导水口上,等木杯上的水迹微微干燥一些,这才斟了半杯,用指背推到张潋夕面前。 张潋夕小心的伸出双手端起雕工精致的木杯,看着杯中红色的茶水,放在鼻下闻了闻。 “许叔叔这可是好茶呀,纯正的武夷山大红袍,这香味沁人心脾,茶香浓而不腻,少了些烟火气多了些原野的味道。”张潋夕抿了口,不断的点头:“味道醇厚,润滑回甘还带着点微微的花香。这样的好茶也多亏是许叔叔了,要是别人怕是泡不出来这个味道。” 听到张潋夕的夸奖,许杰开心的哈哈大笑,忍不住又给她续了一杯,也给林平续上。 “小子,别光顾吃饭,多喝两杯,多喝两杯。” 林平吃饭速度很快,两人说话的功夫,桌子上的菜已经被扫了大半了。林平抹抹嘴上的油,接过茶杯倒进口中,“咕噜咕噜”吐进一旁的杯子。 气的许杰一拍大腿,心疼不已的指着林平。 “你可真是暴殄天物啊,我这一壶好茶净给你糟蹋了,来试试。” 许杰又给林平斟了一杯,推过来。林平看着许杰笑笑,接过杯子放在鼻子轻轻的闻着。 “我说老许啊,你这泡茶的功夫是够了,但是这选水的功夫还欠缺点啊。” 等的就是这句话。 论泡茶的功夫,许杰自认圈子里没人是自己对手,但是要说选水嘛,是许杰的一块心病。好茶若是没有好水,再好的茶叶和茶具泡出来的味道总是差了些,缺少一份韵味。 因此,每次弄到好茶叶后,许杰都会找来对应的茶具和水,让林平先尝尝,看有没有什么不足可以弥补。 尽管林平习惯性的浪费茶水,但是比起林平嘴里的那几句话来,不足一提。 “这水可是我选用的一口老井里的水,而且还是井底的那一层,天然纯味毫无杂质,我还看了水源,都是地底水,怎么就不行了?”许杰语气中颇为兴奋,有意撩林平的话。 林平将茶水一饮而尽,在嘴里咂了咂,味道香甜醇厚,泉水回甘在齿颊间留下一股淡香萦绕,将杯子放到许杰面前。 “城东的那口井吧?被污染了,你用城西老金家的水试试。” “被污染了?没有吧,我都去查过水源了,方圆五百米连工厂都没有。你说老金家的那口井,周围许多商户,生活污水就地排泄,那水难道还没坏?”对于林平的话,许杰是相信的,只是眼见为实,毕竟考察了好几天呢。 林平打个哈欠,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虚眯着眼睛:“十一点多了吧?” “嗯,十一点半了。”张潋夕看着墙上的巨大老式挂钟,点点头道。 “老许,你东西带来了嘛。”林平起身朝许杰身边看去。 “带了带了,听说你也在,我就没让他们动。” 许杰从身后的沙发上拿过来一个古朴的青木盒子和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水瓶。 将青木盒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花香顿时弥漫开来。盒子里整齐摆放着五根长不过半指,无花无苞只剩下根茎的植物,说草非草,说花又不像花,这五根湛青色植物正是林平所说兰心草。 旁边用黑布包裹着的水瓶则没有打开。 许杰对林平说道:“这瓶水就是泡茶用的井水,正好熬药。” “那你们先吃着,我去做事。”林平将盒子合上抱在怀里,拎起水瓶往厨房走去。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候在门口的仆人上前问道。 第十二章:煎药 “麻烦你吩咐厨房给我准备一个煤炉和一个铜壶,还有两面镜子和一个桃木盆,给我送到门口,我马上要用。”吩咐完仆人,林平抬头眯着眼看着太阳,走到门口一处阳光强烈的空旷处。 五分钟后,三两个仆人端着林平要的东西整齐的放置在林平面前,炉子也已经起了火。 许杰和张潋夕吃完饭跟了出来,想看看林平具体要怎么做。 当看到仆人们抱出来的这些东西,一个个都面生疑惑感到十分的奇怪。 煎药用炉子和铜壶还能理解,可以桃木盆和镜子又是做什么的呢? “许叔叔,你知道林平要干嘛吗?”张潋夕不解,对许杰问道。 许杰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小子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要做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但是管用。” 林平将水瓶中的井水倒到桃木盆中,又搬来一块石头垫在下面,放置到阳光强烈的地方暴晒。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杆子,左右打在木盆上面,将镜子放在两端,调整聚焦点对准桃木碰中的井水。 随后从青木盒子中捻出一根兰心草,在手上轻轻的滚了滚,又放在炉火上微微的烤了一下,握着铜壶把,将铜壶斜侧在炉火上不停的滚动着。等到铜壶受热均匀的时候,将铜壶放置在一旁。 “林平,你用镜子照水是干嘛的呀?”张潋夕看林平煎药的方式奇怪,忍不住好奇蹲在林平身边问道。 林平看着张潋夕微微笑着解释:“古代道家认为桃木可以驱邪,把桃木当做辟邪制鬼的材料来用,其实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世界上都没有鬼,哪里需要驱邪?所谓邪就是阴,阴气过盛易生邪,人就容易体弱生病。而桃木真正的作用是聚阳,阳盛则阴衰,相互制衡,这才有了驱邪一说。而井水位于地底,虽是天然水源并无杂质,但是毕竟属阴,你现在风邪入体,体内阴盛而阳衰,阴阳不调,所以你身体会越来越差。我用桃木盛水来泄去其中阴气,而阳光又是至阳至刚,用镜子聚焦就是在聚阳,泄阴而盛阳,这样的水熬出来的药阳气旺盛,利于你的病。” 张潋夕稀里糊涂的听了个大概。 阴阳学说是古代道家的经典,更是被无数人奉为法典传诵至今,只是大部分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玄学本身就是一门很神奇的学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即便是找来道家至祖解释,怕是也说不清楚。 “现在几点了?”林平小心的晃动着桃木盆,问道。 “快四十了。”许杰掏出兜里的手机问道。 “日中午时,方待三刻。”林平喃喃自语:“是时候了。” 林平将铜壶丢进桃木盆中,舀了半壶水,丢到火炉上。 聚过阳的井水温度升的很快,炉火旺盛,在炉上没两分钟的时间就烧开了。 林平将手中的一株兰心草慢慢撕开丢进铜炉中,小心的盖上铜盖。 “计时八分钟,过了午时三刻再取出来。”林平站起身拍拍手,朝许杰一笑:“老许,交给你了,别错过了时辰。” “林平,喝药有什么讲究吗?” 张潋夕看林平整个熬药的过程和其他人相差甚远,显得非常慎重神秘,怕是还有更多的道理和规矩,忍不住一问。 “喝药?”林平诧异的笑道:“你别呛着就行。” 张潋夕“噗嗤”一笑,是自己多想了。 林平走进偏厅躺在沙发上继续小憩。 楼上的一桌人吃完饭还在聊天,张青山记着夜天的叮嘱要十二点服药,好不容易才没忘记,赶紧从楼上小跑下来。 “于成,快去看看老许来了没有,来了赶紧让厨房准备煎药。” “董事长,刚才林平先生已经在煎药了,我看您和朱副市长聊的开心,就没有打扰您。”于成跟在张青山后面说道。 张青山脚步一停,脸上立马就笑了:“好好好,有林平亲自熬药,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下去看看。听林平说的神奇,咱们也去看看,长长见识。” 看着许杰和张潋夕都在太阳下围着一个铜炉看着,旁边还用一个木盆盛着半盆水,更神奇的是木盆上横着一根杆子,杆子两侧放着两面镜子。 张青山和于成面面相觑:不是林平在熬药吗?这是做什么? “潋夕,你们这是在熬药?”张青山将信将疑的问道。 “嗯。”张潋夕点点头,兴奋的拉着张青山的手臂:“我刚才看见林平熬药的方式,可奇怪了。” 见张青山有兴趣,张潋夕将林平煎药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个详尽。 听的张青山不断拍手称赞:“这个小林先生可真是个奇人,这种煎药方式翻遍古书也没见过,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也有几分科学道理,可又像是玄学道学,哈哈哈哈。” “老张,你可别夸了,你这一夸让他听见,得多收你诊金了。”许杰开玩笑道。 “唉,诊金算什么,只要能治好潋夕的病,他就是要我张氏集团我都送给他。”张青山豪爽的大笑。 掉头一看,林平一脸阴沉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张青山。 “小声点行吗?睡个觉都不安宁。”林平摇摇头,眼神中有些愠怒。 “对不住对不住了,我只是看这药快好了太开心了。”张青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眼前这位可是女儿的救命稻草,轻易也不敢得罪。 夜天掏出一支烟丢到嘴里,走到煤炉旁边,拿块抹布揭开铜壶盖子。里面的兰心草全部都化开了,连一根植物纤维都看不见,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一点苦涩从铜壶中传出,侧过身让阳光照进铜壶中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不满。 林平将盖子放上去,对旁边的仆人说道:“拿下来让它自然冷却,等到十二点整的时候倒出来让潋夕喝下。” 张潋夕站在夜天身边问道:“是全部喝完吗?” 林平点点头:“一滴不剩。老许,我说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钱啊,又不是花你自己的钱,你省个什么劲儿?” “天地良心啊。”老许急忙忙的喊道:“这五颗兰心草都是上等的呀,一株一万,每一株都是长不过半指、顶头无花无苞的,你不也看过了吗?” 第十三章:神医 林平白了许杰一眼,破口大骂:“亏您老人家还是混古玩这么多年的,被人骗了都没看出来吗?上等兰心草煮出来的水会呈现一种淡淡的湛蓝色,品相越高的颜色就更加浓郁、水质更加清澈,那股涩味就更浓。你自己看去,这湖水有一点蓝色吗?清的像镜子一样,这样的兰心草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货色,本来一碗就够,现在要全部喝完。潋夕,记着,不是我要你全部喝完的,要怪怪老许。” 许杰脸上紫一阵红一阵的,被林平说的老脸都拉不下来。 这事确实是办砸了,毕竟也是在古玩冥器这块混了许多年的,对于地下市场那是门儿清,可是这次老朋友托自己办事都没办好,还让一个晚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一时间羞愧难当。 往日里,林平偶尔也会说说许杰,不过那是在私下。 对于观物看宝这块,许杰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是对林平那是心服口服,即便夜天说他,他也没得反驳,只怪知识面不够广啊。 “林平,这也不是许叔叔的错呀,也许许叔叔只是看走眼了呢?”张潋夕很知心的帮许杰圆场。 “咳咳。”张青山故作咳嗽开口说:“没事没事,不就多花点钱吗?没关系,只要能治病就行,多喝两口就多喝两口,就当喝水了。” “狗日的辛良,我这就找他算账去,十几年的交情居然拿这种货色来糊弄我。”许杰面子上挂不住,口里骂骂咧咧的就往小区门口走。 “回来。”林平朝许杰大喊一声:“能拿出这个青木盒子装兰心草的,人家懂的肯定比你多,你即便现在去又能问出个什么?改天我和你一起去。” 林平这句话算是给许杰挽尊了,多少扳回了一点面子,低着头走回林平身边。 拿起旁边合上的青木盒子对夜天问道:“这个青木盒子有什么讲究吗?” 对于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许杰多是从林平口中知晓的,自己虽然混的古玩冥器一行,但是对土夫子和夜天玩的那些东西却是一知半解,听起来都觉得新奇。 看几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林平难得开口解释起来:“做这个青木盒子的材质是属于阴沉木的一种,但是它有个名字叫做玄阴木。阴沉木又称乌木,颜色呢应该是黑色的,极少出现这种青色。而这种青色的阴沉木是出自生长在极阴之处的乌木,但是因为氧化的不够完整,没有完全的碳化就被人挖掘出来,里面的阴气浓郁没有及时散去,所以才有了这种像是苔藓一样的青色。这种玄阴木非常难得,呵呵,不过识货的倒没几个。卖给你兰心草的这人多半以为这是一块劣质的乌木,阴气重能镇住兰心草的阳气,所以用它装了。若非阴木,这兰心草放在一般的盒子里很容易出现涨阳而导致药性大减。” “这么说,这个盒子还是个好东西?”许杰眼前一亮。 林平从许杰手里拿过青木盒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丝丝微笑,轻轻的呵笑一声。 “何止是好东西?这东西比里面的那五铢兰心草都值钱,只是做工稍微粗糙了点,但是作为抑阳之物倒是不错。” 将青木盒子丢回给林平:“行啦,一码归一码,兰心草有问题这笔账还得算,人家不识货我们不能也跟着眼瞎,毕竟是吃这碗饭的,别砸了自己招牌。” 周围的几个人都听的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尤其是涨阳、抑阳这些词听都没听过。 要不说隔行如隔山呢? “好了好了,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快点把药拿下去,这马上要十二点了,准备给小姐喝。”对仆人吩咐完,张青山笑呵呵的拉着夜天和许杰:“我们也别在这晒太阳了,我听说老许不是带了大红袍吗?还特意找我借了徐有泉的双耳壶,走走走,试试老许的手艺,我可是难得能喝一次老许亲手煮的茶啊。” 三人在偏厅煮着茶,林平没喝两杯就倒头在沙发上睡着了。 秘眼虽然有神奇的能力,但也十分消耗体力和精神,尤其今天几次三番的使用秘眼,林平早就疲惫不堪了,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楼上的一众客人吃完午饭也纷纷下楼,看到刚喝完药的张潋夕都是眼前一亮。 “啊哟,这一顿饭的功夫,张家小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张潋夕喝完药后面色红润不再是之前那般苍白,眼中也多了些光彩,看上去美妙动人,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焕发,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不断赞叹这药的神奇。 “是啊,看起来有精神多了,也漂亮了。” “还真别说,确实是,难道那个小伙子还真是个神医?” “潋夕啊,你这变化可也太大了,哈哈哈哈。” “谢谢各位叔叔夸奖。”张潋夕十分兴奋,久卧病床一直都是精神萎靡,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每天都觉得浑身无力病恹恹的,可只是这么一壶药喝下去,效果立现确实是非常的神奇。 张青山听到大厅的喧闹声,从偏厅走出来,看到闪烁着一双动人的眼睛看着自己张潋夕,心情激动忍不住就流泪了,拉着张潋夕看了又看,久久说不出话来。 “太神奇了,真的是太神奇了,那么多医生都看不好的病,一副药就让你的精神好了这么多,好,好,好啊。” 林平睡的很沉,大厅里吵闹了一阵子,张青山想到旁边的偏厅还有一位“神医”在休息,赶紧将众人请到了二楼的书房商议事情,让林平好好的休息。 见识过林平的手段,一屋子的客人纷纷向张青山打听从哪里请来的这样一位神医、出价多少。 听到诊金两百万时,一个个又都咋舌不已,确实很贵。 但是命比钱重要,这些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儿,更别说还有袁惜柳那桩事。哪怕不为了治病,帮忙捉个出轨避免头顶一片草原也是好的。 第十四章:病情恶化 张潋夕吃完药就上楼了,想起林平还在下面睡觉,拿了一床毯子盖在夜天身上。 林平给开的这服药虽然奇怪,从药材到服用方式甚至是林平的煎药手法都十分奇怪,但是效果出奇的好,才服下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之前昏昏欲睡、浑身无力的感觉顿时消去,躺在床上,张潋夕并不像往常那般嗜睡疲累,丝毫没有困意。 ………… 醒来的时候,门外的天色已黑,时已入夜,一排排的路灯相继亮起,天空中繁星点点,繁闹的夜市开始了。 林平揉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滑下去绣着hellokitty的毯子,嘴角微微一笑,将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走出门看着已经渐黑的天色,习惯性的翻开手机。 有短信息,是方阿姨的。 “林平,这两天我要去市里开会,院里的事情你照看着点,小叶他们这个周末要回来,你和张阿姨说下,多做点菜,晚上出摊早点回来。” 每次看到阿姨们的短信,林平总觉得心中一暖。虽然自幼失孤,但是阿姨们对他的关心,让他丝毫没有感觉过亲情的缺失,这些阿姨们就是他的亲人。 “好的,我知道了,方阿姨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小平。”林平回了一条。 随后对身边的仆人说道:“和老张说下,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 话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喊叫声:“快来人啊,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平脸色一沉,立马跑上楼,冲进张潋夕的房间,张潋夕的被子上和地上染满了鲜血。 “噗” 张潋夕猛然起身吐出一口血,双目涣散向后倒在床上。 “张潋夕,你怎么了。” 林平震惊的看着这一地的鲜血,冲到张潋夕的身边,将张潋夕扶起来。 此时的张潋夕面无血色,脸色发黑,嘴唇呈现一种诡异的淡紫色,看上去和高度缺氧的病人状况十分相似。 阅览过无数书籍的林平知道,这绝对不是缺氧或者是寒冷导致的,正常人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多是因为心功能不好,末梢供血不足,出现缺氧性的紫绀,如果是因为肝病,也会导致这样的状况。 但之前检查过,张潋夕虽然身体虚弱,可绝没有心脏和肝脏方面的问题,更不像是因为缺氧,更不是所谓的中毒。 “别紧张。”林平安慰张潋夕道。 看着张潋夕的状况,林平脑海中迅速搜索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一道灵光在林平脑中闪过,拿起手机拨通许杰的号码。 “喂,老许。帮我找一本书,你家里书柜靠东那面左起从上到下,第二排第三列第六本,是不是有本《夫子百家书》?” “等等,我找找。”电话那头传来许杰跑步的声音,随后是推开柜子和扒拉书籍的“哆哆”声:“是有一本,咦,怎么连作者名都没有?” “你别管了,你去看目录,目录里有一章‘涨阳说’,你翻过去,看一下人的身体出现涨阳是什么症状,顺便看下有没有医治方法。” 林平的言语十分急迫,出现涨阳是夜天没有想到的。因为张潋夕的身体是阴盛阳亏,导致体内阴阳失衡,所以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按说服用兰心草后,即便兰心草阳性充足,但也不至于不过一颗,而且还只是中等的兰心草就导致补充过渡而导致涨阳的情况。 以张潋夕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吃一个月的兰心草都不应该出现涨阳,可如今张潋夕的状况和涨阳实在是太相似了。 “有有有,找到了。涨阳者,阳盛而阴亏,若为男性,精神高昂持续亢奋,无阴受补则阳不亏,轻者失去意识,重则血脉贲张爆裂。女性涨阳者,面色发黑、嘴唇呈紫色,轻者分泌失调,重者口吐鲜血,阴脉渐竭,脑后生紫色肿块。”许杰清晰的为林平一字一顿的读出来。 “糟糕,怎么会是涨阳?”林平疑惑,复又问:“有没有写治愈方法?” “没有,不过后面写了一句:紫色肿块为阳气聚集无处可泄而致。”许杰说道。 “阳气聚集无处可泄?”林平立马就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对旁边的女仆人说:“帮我去找一把小刀,手指长就行,再给我准备个酒精壶,没有的话就给我拿一瓶白酒来。要烈,越烈越好。” 仆人急忙下楼去厨房找刀和酒精壶。 听到仆人的喊叫,张青山从房间冲出来,看见张潋夕房间地上和被子上全是鲜血,顿时心神慌乱,看着林平焦急的问: “林神医,潋夕这是怎么了?” 林平心情烦躁,头也没回的吼道:“闭嘴,她的事我负责。” 看到女儿这样,张情商也是十分焦躁,还被林平一个小孩子吼骂,心中烦乱当即朝夜天吼道:“你是什么狗屁神医,竟然把我女儿弄成这样,你给我滚、滚。” 张青山冲上来将林平拉开,抓着张潋夕的手,眼中流下两行泪:“女儿,你没事吧,都怪爸爸不好,不该听这个小骗子的话,把你害成这样,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爸,我没事,你别怪林平,林平不是骗子。”张潋夕艰难的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却还为林平辩解,虚弱的声音如蚊蚋般轻微几不可闻。 “东西拿来了吗?”林平突然怒吼一声。 “咚咚咚” 仆人匆忙的跑上楼,手里拿着一把小水果刀,和一瓶白酒。 “厨房里没有酒精壶,白酒行吗?” 林平左手接过小刀,拧开白酒的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吐在刀锋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将刀锋上的酒精点燃,开口说:“要是不想你女儿死,就赶紧让开。” 张青山转身看林平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还在不停的往点燃的刀锋上倒着白酒,心中一惊连忙喊:“你想干嘛?难道你想杀人吗?” “爸。”张潋夕颤抖的手放在张青山的手背上:“我相信林平,他不会害我。” “我说了,你要是不想让你女儿死,就给我让开,否则这事我不再插手,你女儿即便现在不死,只怕以后也无痊愈的希望。”林平冷冷的说,手上的动作不停,将手里的小刀烧的通红,又找到一块毛巾,将上面的黑色抹去。 张青山正欲开口,看到张潋夕朝他点点头,无奈的让开位置。 对于他来说,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十五章:赶人 张潋夕的病看遍了各大名医,连病因都没查出来,经林平的手起码知道了原因,虽说有些稀奇古怪不像是科学的范畴,总透着一股子玄学的味道,但林平似乎真的知道怎么治疗? 可眼下张潋夕的病情突变,张青山对林平又不禁多了几分怀疑和谨慎。 “无论如何,都要将林平赶出去,即便治不好也不能让林平乱来。即便治不好,起码女儿还活着,可若是再像今日这般吐血,怕是折腾几次,以后连女儿的面都见不到了。” 张青山打定主意,可眼下只好将女儿交给林平。 可当看到林平拿着小刀,扳过张潋夕的颈脖时,张青山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林平是要干嘛? 林平将张潋夕柔顺的秀发捋起,露出皙白的颈脖,长期的虚弱卧床,张潋夕的后颈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色,肤色白皙中夹带着一些黑黄色。 在颈脖后起了一块紫黑色的肿块,生在发根的底端,约莫有拇指大小,肿的老高。 看到这个紫黑色肿块,林平眉头紧紧皱起,没想到张潋夕的涨阳如此严重,看来兰心草这味药是用错了,张潋夕根本就不是因为风邪入体导致阳亏阴盛。 “究竟是什么引起张潋夕的病情的呢?” 此时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先解决当下的事情为先,帮助张潋夕泄阳。 看着林平将刀口小心翼翼的放在张潋夕脑后,张青山惊讶的想要出声阻止,可女儿的脖子就在人家刀下,万一惊到林平一不小心在女儿脖子上割一刀,那真是悔之晚矣。 张青山也只好强忍着不出声,希望林平不要乱来,旁边的仆人都是紧张的捂住了嘴巴。 “可能有点疼,忍不住就咬。”林平将手掌伸到张潋夕的嘴边。 “没事,我能忍住,你来吧。”张潋夕温柔的回道。 林平点点头,又紧了紧手里的小刀,将刀尖对准肿块的顶端,轻轻的按下去,尚没有划破肿块。 “忍住了。”林平再度提醒张潋夕,他要动手了。 这把水果刀尖端是呈弧形向上弯曲的构造,林平对准凸起的位置,猛然向上一挑,一道黑血顿时从伤口处溢出。 “啊。”张潋夕尖叫一声,抓住林平的手掌死死的咬在口中。 “呃。” 林平吃疼,也不禁闷哼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这股味道有些刺鼻也有些冲人。林平离的最近,感觉脑袋有点眩晕。 “把下面那个青木盒子拿上来,快点。”林平喊道。 随后反手将刀背按在伤口处,将伤口里面的黑血不断的向外逼,这股味道越来越重,林平脸色涨红脑袋轰然一懵,拿刀的手几乎都快握不住了。 他本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阳气旺盛的年纪,泄出来的这些黑血阳气极重,都是兰心草中的阳气精华所在,这一冲头林平忍不住晃了晃神,才稳住握刀的手。 “给。” 仆人取来青木盒子交到林平手里,对着盒子的一个角一刀劈下。这青木盒子也是奇怪,里面不是寻常木头的橡木色或者棕黄色,而是青色,和表面是一样的颜色。 林平将砍下来的一角在张潋夕脑后的伤口上不断的将里面的黑血往外刮。 说来也怪,自从将这个青木盒子拿进来后,空气中的那股淡淡的臭味竟然变淡了许多,只是靠近伤口处才能稍微闻到一点。林平手上的角木竟在吸收黑血中的阳气,没刮一次,黑血的颜色就变淡了一些,这一小块青木的颜色也就变的接近棕黄色。 知道刮出来的血不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暗红色,林平才长舒一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再看这一角青木,竟由青色完全变成了普通木头的棕黄色,这是青木中的阴气被耗尽了。 “可真是个宝贝。”林平看着手里的一角青木轻笑一声,丢到一旁,喊道:“拿急救箱来,给张潋夕包扎一下。” 林平单手掏出一根烟,点上长吸一口吐了出来,侧身看着还在紧咬自己手掌的张潋夕:“嗨,咬够了吗?” “啊。”张潋夕额头上全是汗水,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林平的手掌,上面一排牙齿印,牙印上都是血。 “对不起。”张潋夕看着林平血糊糊的手掌,不好意思的说。 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手,吸了一口气,刚才专心给张潋夕泄阳一点感觉都没有,此时才疼的“嘶”个不停。 将手上的口水和血迹擦干,说:“没事,害你搞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不过放心,你的病我一定会帮你治好。” 仆人抱着急救箱匆忙过来,小心翼翼的给张潋夕消毒上药。 “把她脖子上的黑血处理干净。”林平提醒道。 一旁的张青山此时才放下心,在林平耳边轻轻说:“林先生,我们出去谈谈。” 林平跟着张青山走到楼下。 “林先生,我知道您确实是有大能耐的人,有些手段是我们平常人没有的。但是小女的病,我还是另寻名医吧,您的钱我照付,两百万。另外我再给您加五十万,算是我的一点小小歉意,希望林先生笑纳。” 林平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 “我说了,张潋夕的病我会负责到底。即便你不想让我治?对不起,来不及了。” 这可真是个怪人,给你钱又不要你看病的,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对于林平的怪脾气,张青山早有领教,此时也不以为忤,索性开门见山的明说了: “林先生,恕我冒犯。今天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小女身体本来就虚弱,这样吐血只怕身体更差了,若是再来这么几次,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希望林先生能够理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十分感谢林先生,只是小女的病,实在不宜林先生行这样的霹雳手段来医治。小女身子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林平呵呵一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就很明白了:赶人! 第十六章:死皮赖脸得来的线索 烟抽到一半,烟雾缭绕在两人间,夜天朝楼上张潋夕的房间瞥了眼,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变化,走出门外。 张青山看夜天故作轻松的离开,心中也有些愧疚,当初自己死皮赖脸的把人家请来,如今又要赶人走,面子上总有些过不去,而且林平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不过女儿的性命重要,实在不宜让林平如此医治。 张青山回到张潋夕的房间看望女儿,房间里已经被仆人们收拾干净,地上的血迹也都擦去,张潋夕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如纸,看得张青山一阵心疼。脸色没有方才那般阴黑,让张青山安心不少。 对于医理张青山懂的不多,但是鬼怪故事倒是听的不少。老人都说印堂发黑那是有灾祸降临,或者是被鬼魅缠身等等,反正就是挺邪的。如今张潋夕脸色虽然苍白的吓人,可也只是体虚失血罢了,不是鬼怪之流多少让张青山安心一些。 吩咐下人给张潋夕熬制一些补品,还特意嘱咐千万别让张潋夕接触到兰心草,随后回到自己书房处理事务。 直到深夜时分,于成来给张青山送宵夜。 “张总,林平还在门外,您看是不是给请进来?”于成说道。 “什么?我不是让他走了吗?”张青山颇感惊讶,自己不是让林平离开吗,这个少年怎么如此固执,难道不能治好张潋夕就打算死赖在这里吗? 于成解释说:“您傍晚时候确实让林平走了,不过林平只是离开了屋子,就在外面的墙边坐着,一直坐到现在。没您的吩咐,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 张青山将手里的冰糖燕窝放下,皱眉思考了会儿,叹口气说道:“哎,这个年轻人是真的犟脾气,哪里是我不让他治,只是他这种治法只怕潋夕的病没治好,倒把潋夕的命给害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哪里舍得喔。你下去请他进来,请到我书房。还有,让厨房再准备一碗燕窝送来。这孩子一直在门外守着,估计晚饭也没吃。” “哎。”于成笑着下楼去请林平。 林平在门外坐了一个晚上将近三个小时一动不动的,一直在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潋夕的病情表象上来看,确实是风邪入体阴盛阳亏所致,道学里讲究阴阳互补,虽说现代科学对这种理论不以为然,但是这种理论本身却是值得考究的。 阴阳学说好比南北两极,若是阴阳均衡,中间的指针就不会偏斜,这就好比人体出于一个稳定的状态。若是失衡,指针就会摆动,这就是人体出现了疾病等问题。 只是阴阳说太过玄乎,不像南北磁场这样简单易懂,还有些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不被认可也是理所当然。 在门外坐着的三个小时里,林平将之前在张潋夕随身玉佩上看到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放,总觉得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可又抓不住,或许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思考无果,这时于成过来请林平。 林平没有拒绝,这次失手他心中也颇感愧疚,诊金收的比任何一位名医都要高,牛皮让老许都快吹炸了,结果搞得人家妹子病情恶化,险些连小命都给丢了。 看见林平进来,张青山把仆人刚送来的燕窝推到林平面前:“林平,先吃点吧,刚才我说话心急了,还请你见谅。” 林平坐在张青山对面,平复下心情,说:“没事,你也是为了你女儿的病情担心,我能理解。” 张青山起身拿起一个喷壶走到窗台前,给窗台边上一株盆栽迎客松浇水,说:“林平啊,不瞒你说,你的本事我算是见识了,我张青山自问见识不少,江湖的奇人异世也接触过,以前我都不相信他们,无非就是一些神神叨叨咋呼人的。可你今天的本事着实让我有些惊讶。只是呢,潋夕这个病吧,真的不适宜你来医治,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怕有个万一啊。所以你还是请回吧,这次的事情就当我张青山欠你一个人情,你看如何?” 张青山几乎是把话给说死了,虽然委婉却没有给林平留丝毫缓和的余地。 林平沉默不语,心知张青山是铁了心不愿让自己再插手,站起转身看向张青山,见张青山正在摆弄那株迎客松,隐隐约约好像抓到了一点线索。 “树,那棵古树。”林平呢喃自语,突然兴奋的冲到张青山面前:“张潋夕当年睡觉的那棵古树在哪里,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这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 见林平没有收手的意思,张青山面色不耐烦,皱眉对林平呵斥,和之前求林平时的态度大相径庭:“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都和你说的这么清楚了,难道非要我说些难听的话吗?” 林平不以为忤,心中只惦记着张潋夕发病的那颗古树:“不管你让不让我医治,我必须要搞清楚张潋夕发病的原因,这个活既然我已经揽下了,就没有半途撒手的道理。如果你不说,我去问你女儿。还有,你可能会因为你的顽固害了你女儿的性命。” 说着林平就转身出门,张青山连忙将林平喊住:“等等,这么晚了就别打扰潋夕了。你不是想知道那棵树吗,我告诉你。” 张青山也是被林平的犟脾气弄得没招,这个少年的脾气真是又拧又犟,偏偏还就有些特别的能力,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 想了一会儿,张青山面色不悦,摇摇头说:“那颗树是我株阳老家村子里的一棵古树,那年带潋夕回去祭拜她妈妈,也就是从那以后开始发病的。你要是想看,明天于成,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带他去一趟株阳老家,也让我和潋夕清静清静。” 夜天难得的露出笑容,抬头看着于成,说:“麻烦你了,明天把老许喊上一起过去。他懂一些风水奇门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会有帮助。” 于成点点头应承下来,看上去颇为高兴的样子,好像对这些道玄之说也比较感兴趣。 第十七章:相同的病情 第二天起的很早,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背着个绿色背包。和陈阿姨简单说了下要出几天远门,让陈阿姨转告方阿姨,如果有事情直接打他电话。 随后又给于成去了电话,通知于成到老许家巷子前接他们。 孤儿院离许杰家本就没多远,夜天到的时候老许刚洗漱完,倒是于成来的挺积极,坐在黑色别克车里朝夜天挥手。 “老许,别磨叽了,赶紧走人。”夜天拍着老许家的木门喊道。 “来啦来啦,你小子不知道我老人家年纪大,腿脚慢。”老许不情愿的将门锁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陪你小子四处奔波,也不知道欠了你什么。” “不欠你把钱还我。”林平朝许杰伸出手。 提到钱老许立马就蔫儿了,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坐进车后座。 从西海市到株阳市一路开了三个多小时,到张青山老家裕民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裕民村是个稍显偏僻的小村子,离市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路基本都是土路为主,从镇里到村子里的路倒是水泥路,只是坑坑洼洼的路况不是很好,于成开的也慢,两边的田地里听到车声站在陇地里眺望。 往年张青山回来祭拜亡妻扫墓时也会带上于成,所以于成对这里的路线都是轻车熟路,基本没什么绕道就到了村子里。 村子本就偏僻,又不算富裕,难得看到有汽车开进来,眼尖耳灵的纷纷在门口打量。 别克车挺在一栋三层小高楼前,这房子看起来是整个村子最好的一栋,唯一一家墙壁上都贴着瓷砖的,下面是两扇大铁门,窗户也对门开,后面是个阳台。 于成下车掏出一把钥匙,走到铁门前开门,说:“这房子是张总为了回来祭拜张总夫人方便,找村子批了地新建的。这几年因为小姐的病,回来祭拜夫人的次数也少了,除了每个月雇人来打扫下,没什么人住,我们这两天就在这里歇吧。” 房子里的装修简便清爽,基本该有的家具都备齐了,卫生间厨房一应俱全,基本的设施和城里的没什么区别。 将不多的行李放到房间里,于成站在门口说:“林平,那颗古树还在老屋那边,走过去大概要十几分钟,我看不如我们先去村子的饭馆里吃点饭,然后再去吧。” 清晨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过来,林平和许杰的肚子都在咕咕响,跟着于成往村头的小饭馆去了。 村子里唯一的小饭馆,店面很小,门口摆着一张大圆桌,桌子上黑乎乎的都是油污,几个中年汉子正围桌而坐聊天吃面,屋里两张小方桌,一位阿姨正在忙活着。 林平三人穿着虽然简便,但收拾的清爽,看上去就和这里的人有些不同。 忙活的阿姨看见三人进来,看了于成好几眼,突然大喊:“你是张老板家的那个秘、秘什么来着,我见过你,张老板回来扫墓的时候你常来。” “唉,我是张总的秘书,周阿姨好久不见咯。”于成笑着点点头,寒暄两句。 “可不是嘛,有些年了,快进来坐。”周阿姨热情的将三人让进来:“这几年都没看张老板回来,听说是因为张老板的女儿生病了,是不是?哎哟,那丫头从小可懂事了,看着就招人心疼,病好些了吗?” “好些了好些了,谢谢周阿姨关心。”于成也随口应付道。 “好些了就好,啥时候小丫头回来了一定让她来我这,也让我认一认,这么多年没见了估计都不认识了,人在哪里不重要,可不能忘了根,不能忘本,得记着回家。”周阿姨笑呵呵的说着,拿着一张菜单递过来:“看看要吃点啥,你们大城市好东西多,我们这里比不上,将就点。” “挺好、挺好。”于成汗颜,这阿姨着实太热情了。 点了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本来三人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吃喝来的,还有正事在后面,简单应付下肚子就够了。 做在里屋等上菜的功夫,三个人也是无聊的很。 林平本就是个闷性子,平时话也不多,加上外面吃面的几位嗓门又大,聊天的声音响的很,三人索性盘着手机各玩各的。 “唉,你说齐老三家的孩子是撞邪了吗?” 门外几位吃面的中年人聊天声音大,想听不见都难。 “我看像是,去医院里检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镇里医院说要去市里,市里说要去省里,钱没少花,可连什么病都没瞧出来,也真是奇了怪了。” “镇上的老道士过来看了,刚开始说是鬼怪作祟,后来又说风邪入体,我看那老道士也不靠谱。” 听到“风邪入体”四字,林平耳朵竖了起来,当初对张潋夕的病情判断也是风邪入体。 “这话可不能乱说,钱道士祖上那可是正儿八经在武当山待过,还是有点本事的。早些年不是说我们村子要出龙显凤吗,你看张家老大,现在不富了吗?” “你说张青山是吧?富是富了,可我听说他那女儿得了怪病,一直治不好,估计也是中邪了。” 听到他们将话题岔开,林平按捺不住了,起身往门外走,坐在圆桌旁。 “几位大哥,刚才听你们说谁家的孩子是风邪入体了,有这事吗?”林平努力挤出笑容问道。 几位中年人见林平样子陌生,打量了一番:“小伙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吧?这事在我们村都传遍了。” 林平点点头,道:“对,我是走亲戚的,刚才听你们说的有意思,就过来问问,好奇。” 林平年纪不大,也才十五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几个中年人也不隐瞒,七嘴八舌就说开了。 “我们刚才说的是齐老三家的孩子,就前年的事情吧,那孩子中午跑出去玩,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回来的时候就倒了,那脸白的跟纸一样走路都费劲,夏天还要裹着厚被子。到医院查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可就查不出是什么病。钱道士说是风邪入体,我看这样子八成是中邪了,也不知道被哪家的鬼给缠上了。这都在床上躺两年了还没好,才十岁的孩子,受罪啊。” 林平安静的听完,按照这位大哥说的,这个孩子的情况和张潋夕的病情几乎一模一样,十分像是阴盛阳亏的表现。 初始对于张潋夕的判断也是风邪入体,可用了兰心草之后竟然出现了涨阳,也就断绝了风邪入体的可能性。张潋夕的病情并非是阴阳失调导致的,只是究竟原因是什么? 林平一时半会还没搞清楚。 第十八章:钱道士 林平听的怔怔出神,两相对比了一番,如此相似的病情看来还是要过去看一看,如果真是一样的,就容易找到将那个孩子和张潋夕关联到一起的线索了。 “谢谢几位大哥。”林平客气的对几位中年人笑笑回到许杰和于成身边。 “于成,刚才他们说的齐老三你知道吗?”林平问道。 这时候周阿姨端着菜过来,听到林平提起齐老三,兴致勃勃的接过话茬:“你说齐老三啊?也住在村头,离这就两分钟路,你出门往右拐两步,有条小路走进去看到门前种着棵槐树的就是了。” 周阿姨说完将菜放到桌子上,又转身进了厨房,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是觉得那个孩子的病和张潋夕的病有关?”许杰刚才见林平出去和外面人闲聊,也细心听了听。 “很有可能,病况十分相似。我刚开始对张潋夕的判断也是风邪入体,所以我想去看看。如果两人病真的是一样的话,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林平解释说。 “可我们这么冒冒然的去,人家也不会让我们看呀?”于成问道。 林平突然一脸怪异的神情看着许杰,嘴角带着一丝诡笑。 许杰被夜天看得头皮发麻,咂咂嘴:“就知道没好事。” 小饭馆的客人不多,三菜一汤很快就上齐了,因为惦记着要去看齐家的孩子,三个人随便扒拉了两口,就结了账。 按照周阿姨指的方向,出了小饭馆右拐,是一条很窄的田埂,刚好能容的下一个人走。 小心翼翼的过了田埂,又往前走了百来米,远远就看到了周阿姨说的屋前种着槐树的人家。 两层的小楼房,从外面看就是个简单的毛坯房,连大白都没刷,水泥还裸露在外面,两侧的红砖都能看得见。 门前的大槐树长势茂盛,郁郁葱葱的树冠倒垂接地,将齐家的门前都给遮住了,止能看到粗壮褐黑色的掀起了无数龟裂斑驳树皮的树干,地上落满嫩白色的槐花,远远的就能闻到槐树的清香,还带着一丝丝甜味。 “老许、于成,按照我们刚才在小饭馆里商量好的说,等下别掉链子了。”林平再次叮嘱。 “放心吧,这事还不简单吗。”许杰拍着胸脯保证道,从挎包里翻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型,眼神中不时透露出的深邃气质,看上去倒有几分老学究高人的样子。 走进齐家的小二楼附近,听到前面槐树下似乎有人在念叨着什么。 “这棵槐树呀,要给砍了。你家孩子是风邪入体缺少阳气,而槐树属阴喜阳,挡住了你家孩子吸收阳气,所以这么长时间都还不见好转。可是槐树又关系到风水,砍完还要做法将被吸走的阳气度回到你家,所以不能随便砍,不能随便卖。回头我找两个人来砍树,等我施法完了,我找专人卖给他们,卖树的钱还是你们的。” 在齐家的大槐树下面,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人,左手拿着符纸,右手持着罗盘,低着脑袋跨着八字步围着大槐树不停打量。林平等人走进才看清这个道士的模样,个子不高一米七的样子,眉毛很淡眼睛也不大,相貌端正,倒是一对招风耳惹人注目,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和神情,却又让人觉得十分亲和平易近人。 “这个钱道士有点道行。”许杰做古玩这块接触的人多,看得人也多而且贼准,这一点林平都不能不服。 “可我怎么觉得他像是一个骗子?这不是在忽悠人家的槐树吗?我看这大槐树树得有百来年了吧,你看树上的疤痕皱的。”刚才的那道士的话一言不差的落在林平耳中。 “那我们还按照之前商量的来吗?”于成问道。 “照旧。”林平说完就站到许杰后面:“过去吧。” 许杰在前面,于成和林平跟在后面往齐家走。 村子里人本来就不多,基本都能认识叫得上名字。这时突然看到有三个陌生人过来,齐家门口站着的中年人立马将目光转向这边,奇怪的看着林平三人。道士手脚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朝这边看来。 中年人朝林平这边走了两步,打量了几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于成身上:“你们找谁——你,你是不是张老板家的那位秘书啊?张老板回来了吗?” 呵,于成还成了村子里的知名人物了,这也是沾了张青山的光。 “你好你好你好。”于成人情的上前握住中年人的手:“对,我叫于成,是张总的秘书。张总过几天才回来,这不是让我提前过来安排嘛。你是齐家老三吧?” “这还记得呢。”中年人还挺高兴被大老板的秘书记得:“我叫齐建林,于秘书,你给张老板安排什么事?来我这是要我过去帮忙的吗,那你尽管说,张老板的事情就是村子里的事情。” “呵呵,是这样的。”于成将许杰拉过来:“这不是刚回来就听说你家孩子生病了吗?刚好这次过来,张总的私人医生也一道来了,这位是许杰许医生,人家是从北京大医院里被张总高薪聘请的。许医生听说你家孩子生病了,都说医者父母心,这不过来给你家孩子看看吗?” “北京的呀?”齐建林眼睛都瞪圆了,像是见到了活佛一样,不停的对许杰鞠躬:“许医生救救我家孩子呀,这孩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都两年了也不见好。” 什么省里的、市里的大医院?再牛气还能比北京的医生好了?那可是首都呀,那里的医生不说一个顶十个,顶个七八个还是可以的。 农村里的人就迷信一个“大”字,越是大城市、大地方的,那就是最好的。。 “好好好,先带我去看看,看过之后才能确定病情。”许杰轻声细语,倒确实像是那么回事。 齐建林开心的满脸笑容,将林平三人往里屋引,连门外的钱道士都是遗忘了。经过多年的科学普及,以及“建国后不准成精”的指导方针,人们对神鬼邪说都是半信半疑的,有医生当然选择相信医生,更何况还是“大”北京来的。 第二十章:念经 “小姐人在西海,这里是株阳,两地相隔好几百里,怎么会得了一样的病呢?” 于成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不是很懂,不过自从张潋夕生病后,张家也去了不少道士、和尚之类的,虽说江湖骗子居多,但是日夜服侍在张青山身边的于成经过这些年的熏陶,多少也能懂点入门的行话,而且对这些东西兴趣颇高,来的时候还向林平问个不歇,这时候更是抓紧机会“请教”。 经过测试后,林平能够确定:齐壮壮得的病和张潋夕是一样的。 可是正如于成所言,两人相隔几百里远,怎么也不可能得一样的病,即便是瘟疫,也要有个传播介质。 张潋夕当初正是从这里回去后开始患病的,而齐壮壮也是在村子里得的病,起码说明病源应该就在这座村子里。 “这不是风邪入体啊。”钱道士嘴里叨叨不休:“风邪入体,体虚身寒阴迫阳竭,面色雪白无力日渐消瘦,壮壮的情况和书上记载的是一模一样的,可为什么刚才喝兰心草水竟然会出现阳气过盛的情况呢?” 扭头看着凑到身边的钱道士,林平将昏迷的齐壮壮放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好,又把东西收回包里。 “道长,这方面你是行家,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林平一时半会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甚至说连病因病源都没找到。不过看钱道士说的玄乎,貌似和道家学说相合,多少也该懂点这方面的东西,也是病急乱投医了,随口一问。 钱道士皱着眉头,从道袍的口袋里摸出三枚古旧的铜钱,一字放在齐壮壮得额头上。林平眼尖,铜钱上篆刻的是“开元通宝”,表面十分光滑,看来是钱道士惯用的东西。 看见钱道士掏出铜钱,许杰翻着白眼给钱道士让出位置,坐在一旁条凳上。不是说许杰不相信这些,只是玩这些的江湖骗子太多了,许杰又是常年混迹古玩地下市场的,就那片地,会玩东西写符做法的一抓一大把,个个都是出身名门正道。 于成煞有其事的凑到近前,看的津津有味,向钱道士问:“道长,您这招是不是三宝问神?” 钱道士一怔,扭过头看着于成,脸色有些惊讶:“你也是道家的?居然能看出来三宝问神?” “呵呵,我不是,只是在张总家见过。”于成嘿嘿笑道。 这些东西林平不懂,站到一旁看钱道士摆弄道法。 钱道士从道袍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垫层细密的绒布,布上是一小撮鲜红色的朱砂。钱道士用尾指指甲挑了一点,均匀点进三枚的方孔处抹平,又将铜钱轻轻的取下来。 “三宝问神早就已经失传了,这是我年轻时候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学来的一点安神辟邪的手法。”做完这一切,钱道士开口解释说。 弄好后,四个人凑到一旁坐在条凳上。 “道长,你既然是道家门徒,能不能从道家的角度说下这是怎么回事?”林平看着钱道士问道。 “呵,你们误会了,其实我不是真道士,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钱道士尴尬的笑着,林平刚才露出的这一手明显比他高明多了,即便不坦白,聊上几句也会露怯,要是被抖出来,恐怕在村子里也混不下去了,对林平解释说:“十几岁的时候家里穷出来打工,在工地上遇到两位工友,他们自称是正一道的传人,我这点本事也是那时候跟他们后面学的。越学越入迷,就到处找道观拜师,可那时候道观里都没什么香火,吃喝都是问题,那里还有闲钱让人学道?于是我就东学一点西一点,多少也懂得一点道家的东西,后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在人家道观里求了这一身衣服回来了。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就我这身道袍还是拼凑出来的一套。” 听钱道士这么说,林平有些失望,本以为能从钱道士这里打听点线索或者方法,可没想竟然是个假的。 “我就说嘛,一个道士怎么会忽悠人砍树呢?我看门前那颗大槐树都快百年了,也值个几万块钱。”许杰咧嘴笑道:“得得得,你是假道士,我是假大夫,秃子别笑和尚头上没毛,大家扯个平。” “不过。”钱道士话锋一转,说:“虽然我是个假道士,不过我也常常看这方面的书,按照书上所说,这孩子确实是风邪入体无疑,可为什么补阳之后出现阳气过盛,我还真不太明白。” 林平点点头,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刚开始我的判断也是风邪入体,所有的症状和风邪入体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喝了兰心草后,出现了强烈的涨阳反应,险些把命都给丢了。看来还要从这个孩子身上着手调查,要找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联,才能发现线索治好这个病。”林平点点头,思索道。 这时候门外的传来齐建林的声音:“许医生、钱道长,饭好了来吃饭吧。” “林平,等下怎么说呀?”听到齐建林的声音,许杰才想到自己的医生身份。 “诊断”了这么久,不能什么结果都没有,起码要有个交代,这事是林平提出的,当然让林平来编这个结果。 编理由?林平也是头疼,刚开始想着要是“风邪入体”就好办了,喝点兰心草水就能治好,可如今竟然是和张潋夕一样的怪病,这事就麻烦了,这个理由也不好编。 见林平一脸为难的样子,钱道士主动给揽过来,看着林平说:“这样吧,等下我去和建林说,我给他们做个法事念念经,让你们也有个说头。不过呢,既然不是风邪入体,具体的原因我这点本事是治不了,可我看你本事不小,随随便便的就能泄阳还能搞到兰心草,壮壮这个病希望你也能帮帮忙,行吗?” 林平有些讶异,这个钱道士看来也不全是为了钱,还关心着人家的孩子。 既然钱道士主动帮忙解围,林平也就省心了,立马答应下来,说:“好,那就谢谢道长了。不过我还要等这孩子醒来问问他去过什么地方,估计还要在这里等一段时间,麻烦钱道长帮我们说说。” “呵呵,没问题。”钱道士答应的也爽快。 打开房门,许杰一本正经的向齐建林解释这病太难治,刚才用了独门手法都没治好,要结合中西医还有道法各个方面同时下手才行,现在又是正午,孩子睡着了,要等到孩子醒来再医治等等。 许杰口才本来就很好,现在一身穿着打扮儒雅随和,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说服力十足,加上旁边还有个钱道士帮腔,齐建林笑呵呵的连声感谢。 钱道士也说要给孩子做一场法事驱邪避灾,也为齐家积德等等。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齐建林脑瓜子懵懵的,不停的点头说好,脸上都笑开了花,心想着孩子的病肯定有治了。当下掏出一百块钱给他老婆,去镇子上买点卤菜回来。 林平等人都吃过了,看这家子都不容易,给拦了下来。 吃晚饭歇了一会儿缓缓胃,钱道士开始着手在齐家堂屋里准备法事。 看钱道士拿出来的东西,林平深信真的是个假道士。 拿张黄纸写了齐壮壮的生辰八字,贴在张天师画像下面,字迹倒是好看工整,看来钱道士平时没少下功夫。又摆出了五斗米,每个斗斛下压着一枚铜钱,做完这些,取来香炉,向张天师恭敬的上香,左手浮尘来回甩动着,右手拿个巴掌大的摇铃,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像是个真道士,可听到钱道士接下来的唱词,林平和许杰赶紧背对着齐家人,怕被看到一脸忍不住的笑。 “三清道尊在上,弟子求福荫嘞。一求阖家安康无祸害,二求子孙满堂不作邪,三求财宝福寿送进门······亲传佑福报,积德送供祭,有子齐壮壮,邪魅缠身苦呀,求道尊降灵法,救救小孩耶······” 唱腔倒是好听的很,钱道士这副稍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唱出来,也不差哪些网络口水歌,听起来还不错。就是这个含糊其辞的唱词,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钱道士在唱的什么,反正齐建林夫妻一脸虔诚的在后面低着脑袋,这就够了。 第二十一章:又是那棵树 钱道士也是个能人,连续唱了两个小时,嘴里的唱词就没带重复的,随口就来变着法子的唱,林平三人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个牛人啊! 累的满头大汗,这场“法事”才算结束了,钱道士把东西收拾收拾,对齐建林说:“建林啊,不会再有妖邪来你家了。壮壮的病呢,慢慢也会好的,等下我们再进去看看,你就放心吧。” 齐建林拿出个红包塞到钱道士手里,紧握钱道士双手,说:“辛苦你了钱师傅。” 钱道士将手包收到道袍口袋里捏了捏,一脸笑容的说:“都是邻里邻近的,别那么客气。我这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治还要靠许医生,许医生是吧?” 钱道士倒是会来事,又把许杰给捧了上来。 许杰走上前,清清嗓子:“钱道长这也算是一门科学,只是我们不懂、不懂,但不妨碍它有效果。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治病救人就是好办法。等下我们再进去看看孩子情况怎么样,有我和钱道长在,你就放心吧。” 也是难得啊,平日里这种玄学的东西都是被医生以科学之名排斥的,今天难得“统一”意见了。 做完法事,接下来就是问齐壮壮了,不知道那孩子醒了没有。 钱道士和齐建林寒暄一番,给许杰做足了铺垫,几个人走到左进屋子里。 孩子醒了,扭头看向齐建林直喊饿。 齐建林老婆赶紧端碗饭进来喂孩子吃饭,吃晚饭又把齐建林夫妇给赶出来,又是“独门”医术。 林平坐在齐壮壮床边,看着这个脸色煞白的孩子,林平心里一阵难受,小时候孤儿院条件困难,许多孩子生病的时候没钱去医院,也是这样的,更有孩子因为不治最后夭折了,也就是从那时起,林平对生命充满了敬畏和重视。 “壮壮,能和哥哥说下前年你得病前的那个中午去了什么地方吗?”林平望着齐壮壮问道。 齐壮壮得声音十分微弱,说话语速也很慢,讲的又是当地的方言,边说着钱道士还在一边给林平“翻译”。 大致的情况是:那日中午,齐壮壮在家里待的无聊,就出去找小伙伴玩捉迷藏,躲进了一处废屋院子里得大树下的草丛里。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躲了半个小时,见没人来找自己,索性就一直在草丛里面藏着。那天天气又暖和,靠在树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小伙伴们都散了,回家的时候就病倒了。 林平又问是那棵树,齐壮壮大致的说了个位置,林平不是本地人,不清楚齐壮壮说的树到底在哪里。倒是钱道士立马就想起来了,废屋还有个院子的,那时候农村都不富裕,能起一方院子的家里条件都不算差的,又是废屋,钱道士立马就说出正是张青山废弃的老屋后院里的那棵树,也就是当年张潋夕睡了一夜后生病的那棵树。 又是那棵树。 林平觉得这是一条线索,这两个人生病的原因都和那棵树有关,可一棵树而已,竟然能让人生怪病的? 有些不可思议,可线索明明又指向那棵树。 林平决定过去看看,本来中午吃完饭就要去的,恰好听说齐壮壮也生了一样的病,这才耽误了好几个小时。 对于看树,于成和许杰都没什么兴趣。 许杰嚷嚷着要去周边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宝贝,都听说乡下地方宝贝多,很容易捡漏儿,又是长期混迹古玩市场的,眼光虽然不比那些专家教授,但也不会差,也就随他去了。 从屋里出来后和齐建林寒暄了一番,又是对着老实人一顿瞎咧咧。 钱道士死活要了林平的电话号码,说白了就是看林平之前的手段有点本事,想靠一靠沾点关系,以后遇到个棘手的事情也好找人帮忙。 于成带着林平前往张青山的废屋老宅。 七拐八绕才看到张青山的废屋老宅,在村东头的一片树林后面,那座土屋看上去就快要坍塌了,自从建了新房子后,张青山回来就很少到老屋这边来,都没修葺一直这样放着。 远远的看着土屋的墙壁都已经裂开了,门窗全都没了,门前堆着一堆堆发霉烂掉的草杆,后院里的那棵树的树梢要高出土屋将近三四米,叶子还是青绿的,顶上的长势不错茂密的树梢倒垂着,隔了十几米远就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虽然现在还不是桂树开花最盛的季节,但味道已经很浓了,只是这味道好像还带着一点点霉烂的异味,桂树树后面是一座十几米高的小山丘。 后院的围墙是碎石混着泥巴糊起来的,如今两侧的围墙都倒塌了,只有后面还留着半道。 于成带着林平饶进过前屋,从倒塌的侧面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林平就惊呆了,这棵树也太古怪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因为视线被废屋挡住,看大树的顶端树叶茂密青翠长势喜人,如今看到被土屋遮住的部分,一米多粗的树干竟然全部呈灰褐色,上面都是青藓,树皮一块块的凸起来疙疙瘩瘩的,里面的树干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和大树顶部简直天壤之别,就像是一个漂亮明艳的少女却有着一副干巴巴、行将就木的躯体,十分的不协调。 “林平,这棵树怎么这样?也太诡异了吧?从来没见过一棵树长成这副模样,看顶端这棵树年龄还不算太长,可看下面就觉得这颗树都快死了一样。”于成也注意到了这棵奇怪的大树。 林平蹲在大树下面,抬头朝上看去,树干离地大概一米处,那里的差别最是明显,上面还是正常的黄褐色,下面就突然变成了黑色,还不是树木病变或者衰老的那种灰褐色,是偏深的灰黑色。 “确实奇怪。” 林平围着桂树观察了一阵子,也觉得有些诡异,看根部这棵树怕是已经老死了,可顶部的枝叶又如此茂密鲜绿,完全不像是一棵老树,树干也没有出现明显大幅度开裂的情况,而是一道道狭长黑色的裂纹,没有虫洞也没有树瘤。 “问题极可能出在这棵树上。”林平心里想到。 第二十二章:看不见的秘眼和消失的信号 这棵树太过诡异,想要解释这种情况除非请来植物学家,从植物学的角度去解析了,可这里是株阳市,地处偏僻发展程度又不高,连高中还在市里,去哪里找这样的专业人才? 林平想了想,还是用秘眼看一遍吧,看看这棵树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知道前因后果,或许能找到让张潋夕和齐壮壮生病的原因。 “于成,你看这棵树是不是很怪异?”林平要找个理由把于成支开,不想暴露秘眼。 “非常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树,用科学都难以解释这种情况。”于成观察了会儿,点点头。 “你帮我个忙,我手机好像落在你车上了,你帮我拿过来,我打个电话问问人,行吗?”林平的手机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不过是为了把于成支走而已。 “行,我现在就去。”于成十分爽快的转身离开。 确定于成离开后,林平又转身环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双瞳盯着大树黑色的下半部分,眼中光芒闪烁,眼珠被一层柔和淡薄的浅光笼罩。 “嗯?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林平有些震惊,虽然开启了秘眼,可是眼前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一幅幅画面,肉眼看到的是什么,开启秘眼后看到的依然没变,反而眼瞳一阵阵胀痛。 自从拥有秘眼后,从未失手过。只要不是看人,看任何东西都能看到这件东西曾经的经历,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一些,可是这棵大树竟然什么都没有反馈回来,这太不正常了。 林平不自信的再度开启秘眼,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双眼胀痛难受,忍不住揉揉眼睛。 “怎么会这样?什么都看不到?”林平对着身前的桂树怔怔发呆。 林平伸出手指从桂树上扣下来一小块黑色,在手里搓了搓,柔软黏黏的,像是树瘤一样,手指上粘着一些黑色像是碳灰的东西,有些潮湿,摸着有颗粒感。 从背包里又取出一把仿制的瑞士军刀,地摊上十块钱一把的那种,各种部件都齐全的很,林平用来修指甲的。 拨出刀口,林平将刀锋扎进黑色的树干中,刀口不是很锋利,只扎进去一点点,流出灰色的木浆,又换了颜色比较淡的地方,用力的扎进去,这次流出来的木浆颜色偏浅。索性深深的一刀插进去,猛的给拔出来,流出的木浆竟然是乳白色的。 这让林平更奇怪了,能流出乳白色木浆说明树干中心位置还是拥有活力的,能流出这么丰富的木浆,说明这棵桂树还在生长期,并不是老树,可为什么靠近树根的位置看上去快死了呢? “会不会是旁边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这棵树的生长?” 林平对植物学了解泛泛,不过也知道如果大树旁边有些特殊的化学物质比如强酸等会加速树木的枯萎衰老,或者是核辐射导致树木发生变异,也会加速树木的衰老枯化。 可是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除了一些杂草和垃圾以及泥土外,没有一样东西能够引起林平的注意,甚至把土石块都掀开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奇怪了。”于成也赶了回来,踏过坍塌的围墙就对林平说:“林平,没找到你的手机。你是不是设置静音了?刚才我给你打电话,都听不见声音。” “静音?” 林平也奇怪,他的手机从来不会设置静音,因为方阿姨时不时会有事情找他,铃声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听不见,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机就在身边。 “你再拨一遍我的手机号码。”林平对于成说道。 于成拿出手机,刚拨通,手机上就显示了一个红色的“x”。 “真是奇怪了,我手机也没欠费,怎么拨不通?”于成反复试验了好几遍,始终显示的是个红色的“x”字。 林平隐隐觉得这可能是条线索。 农村里虽然信号不好,但是现在手机信号覆盖面积如此之广,不至于说一点信号都接收不到。 “你在这里别动。” 林平快步离开这个院子,想要做一个实验,看看消失的信号是不是和这个院子有关。 走离老屋院子一百米多,林平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三格信号,很正常没什么异况。 先是拨了老许的手机,接通的很快,林平丢下一句“不小心碰到了”让那边的许杰一脸懵逼。随后又拨了于成的,听筒里提示“不在服务区”。 林平凝眉看向老屋方向,心中有了计较:看来问题果真是出在这座院子。 能屏蔽手机信号很正常,许多手机信号屏蔽器就能做到这点,甚至说屏蔽基站的信号接收和传送都不是太难的事情。可是这里是株阳市下一个偏僻贫穷的小村子,谁会闲的没事在这里放一个信号屏蔽器?而且张家老宅都废弃好多年,早就没人居住。加上那棵大树怪异的样子,这就不正常了。 林平回到院子里,对于成说:“手机找到了,在包里。不过,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也显示不在服务区,你手机是不是有故障?” 于成一脸困惑的拿出手机,信号全部消失了,于成“咝”了一口气:“不会啊,因为张总要经常联系我,我手机从来都不会停机,花费低于一千就会自动充值。上午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看,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 于成的回答让林平更加确定,这座院子有问题,肯定有什么东西导致了这棵树的变异,还有信号的消失。究竟是一个东西还是多个?就无法确定了。 “我们找一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怀疑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屏蔽信号接收和传送的。”虽然之前找过一遍一无所获,但林平还是决定再找一遍,做到不留遗漏。 “行。”于成点点头。 两个人捋起袖子,在大树周围的地面上不断的翻动,连垃圾都给两人翻了过来,就差没掘地三尺了。 找了一个多小时,累的满头大汗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也是奇了怪了! 第二十三章:挖出一块石头 两人背靠背满身汗水坐在地上,这个院子的每一寸地皮都被翻了一遍,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连垃圾都少的可怜,更别说奇怪的东西了。 “你那边找到什么吗?”林平气喘吁吁的问道。 于成摇摇头:“地上都是垃圾和一堆杂草,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奇怪,手机信号没有,这棵树又莫名其妙的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 林平眼睑上挂满汗水,脸色红扑扑的。 “林平,你说东西会不会在地里埋着,所以我们什么都没找到?”于成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地下?”林平突然惊醒,还真有可能,地上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说不好真有可能在地下。 林平让于成打电话给张青山,征询张青山的意见。虽说这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但毕竟是张青山的老宅,如果要挖这里的后院,还是要经过张青山的同意。 于成离开这个院子拨通张青山的号码,提出了挖动后院的事情。孰料张青山意外的好说话,直言随便他们去折腾,就是拆了老宅都不管,只要别再来烦他就行。看来因为张潋夕吐血事件,张青山已经对林平十分不满了,语气都很不耐烦。 有了张青山的同意,于成立马去村子里喊来三两个庄稼汉,一人给了一百块钱,拎着铁锨就赶了过来。 林平和于成两人早就累的浑身没劲,在庇荫处看几个庄稼汉挖地,向下挖了有一米多深,院子几乎都给翻了过来,就剩下大树周边一米左右的位置还没动,显得有些突出。 依旧是一无所获,除了挖出一些碎石之外,什么都没有,被挖开的地面下面的泥土十分潮湿,土块都黏在一起,地上许多虫子和蚯蚓在爬,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几个庄稼汉也累的受不了,这大夏天的还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太阳最毒,几个庄稼汉打着赤膊身上的汗水就没停过。 翻完最后一片土地,几个人将目光看向林平和于成。 “老板,这里的地都给翻过来了,还要挖吗?” “林平,还挖吗?” 于成也拿不定主意,真的是挖地三尺,该挖的地方几乎都挖遍了,再挖就只能放倒这棵大树,要么就把这栋土屋给推了。 挖地的时候林平一直观察着翻出的泥土和地面,泥土下面除了一些碎石之外就是些爬虫,一点新奇的东西都没有,看上去这片地里似乎真的没什么东西。 越是这样林平就越觉得奇怪,如果能挖出一个信号屏蔽器林平都觉得是正常的,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林平将目光投向这棵粗大的桂树,心一横,喊道:“挖,把这棵给放倒,把树周围的泥土也给挖出来。” 几个庄稼汉挥舞着铁锨又开始挖地,一点点的将桂树附近的泥土也给往外翻。 这棵桂树也是奇怪的很,下面盘根错节扎在地里十分牢固,树干越到下面竟然越粗,挖了足足一米,还没露出下面延伸到地底的根须,整棵桂树连晃动都没有,十分稳固的立在原处。 几个庄稼汉也累的受不了,躲在一旁乘凉。 这活虽然来钱快,但是也累,夏天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受不了。 “林平,还继续吗?”于成又问道。 林平心里也直打鼓,犹疑不决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该挖的地方都挖了,该翻的也翻了,可愣是什么都找不到,好歹挖出一点东西来也能有个说法。 “我去看看,让他们都歇了吧。”林平走到桂树旁边,也不抱希望,秘眼既然都不能使用,自己是真的没招了,要是会点“分金定穴”的本事估计还能使使,可他不会呀。 林平跳到坑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翼翼的走到桂树旁边,被挖出的树根彻底黑了,表面甚至出现了粉化的状态,上面流着一层薄薄的灰色胶质流体。 观察了许久还是没个结果,看来真要请个植物学家来看看,分析下这是什么回事了,不然还真解不开这个谜团,一棵大树上面青翠鲜嫩,下面却黝黑腐烂,闻所未闻,只怕植物学家来了也难说出个所以然。 看了一会儿没个头绪,林平想想还是放弃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抬头看着向林平,说:“把土填上请他们回去吧。” 脚下用力蹬在地上站起身,脚下一滑没站稳身子向后倒去,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摔在一整块没来得及抛到旁边的泥土上,所幸背着个包,后背没有着地磕在背包上。 “林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于成看到惊慌的站起身冲过来。 “我没事。”林平撑起身,说完就觉得左手手背好疼,翻过手背查看,除了泥土手背上竟然被磕去一块皮,流出一滴滴血液,还有小团黑色的污渍:“怎么会磕破呢?” 被翻出来的泥土都十分柔软,即便是有几块碎石也都不大而且被埋在泥土里,虽然泥土干瘪但也不至于会磕出血啊? 林平推开于成伸过来要扶他的手,目光扫向刚才手背撞上的泥土位置,瞳孔逐渐放大,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于成,你把那锹土抱上来。” 林平快步爬上坑,也顾不上脏兮兮的泥土。将于成抱过来的泥土放在身前,拿出瑞士军刀一点点的将泥土边缘挑去,泥土越来越小,林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这是什么东西?”于成看着泥土中的东西眼睛也瞪大了。 这是一块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十分粗糙不像岩石那种平滑坚硬,也不是砂石的那种颗粒表面,而是粗糙中带着一点光滑,没有任何的纹路只是纯黑,黑的发亮那种,之前被泥土遮掩住了,如今石头从泥土中露出来,阳光照着竟然反射着丝丝光亮,看上去十分的怪异。 林平兴奋的从包里取出一件t恤将石头包起来,他不敢用手去碰,有张潋夕和齐壮壮两个前车之鉴,林平不确定这个东西会不会有危险,还是保持隔离状态为好。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我们找到了。” 林平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怎么带走这块石头? 第二十四章:阴石 如果说张潋夕和齐壮壮的怪病真的是因为这块石头造成的,说明这块石头有着类似辐射一样的危害。他们两人不过是在掩盖在这块石头的泥土上睡了一觉,就染上了怪病,若是用手接触,恐怕危害性更大,要带走这块石头还是有点困难,可一时半会又无法判断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 最后林平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找村子里的木匠做了一个长宽一米的方形大木盒子,木盒子下面装了四个轮胎,将盒子里面堆满湿润的沙土,把这块奇怪的石头埋在沙土里面运到张青山新建的房子前。 后来又让那些庄稼汉把老宅后院的一米深坑给填平。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匆匆忙的在村子里的小饭馆吃了点晚饭就睡着了,这一天就为了这块可能是病源的石头,林平和于成两个人都累惨了,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平就决定回西海,想要弄清楚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还得回去翻资料,或者请教那些地质学院的老师和教授,以他的认识目前还无法判断这块石头是什么。 因为害怕这块石头奇怪的能力,从镇子上买了几根粗绳索,又把盒子下面的胎换成了粗大的车胎,又找来焊工用铁皮把盒子加固一遍,将盒子用绳索绑在车后面,前面开车拖着走。一路都不敢走高速,后面拖着个像是棺材一样的盒子,没事也会出事,不把驾照分扣完都怪了。 一路上许杰好奇的问林平后面拖着个什么,林平没搭理他,这东西还是别让老许知道了,免得给他吓出心脏病。 好在老许对于林平这副冷漠的态度也早习惯了,嘴里就嘀咕嘀咕几句。 回到西海市,林平在市区附近的郊区租了间非常偏僻的房子,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居住,买了把大锁,把木盒子锁在里面,临出来时用一个玻璃瓶从怪石上刮下来一些石屑作为标本。 林平带回来块石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张青山耳中,也只是摇摇头说了句“这个少年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本事,可就是神神道道的,一块石头能有什么危害”。 因为不确定这一点点石屑危害性如何,林平也不敢带回孤儿院,就在江边对这点石屑使用了秘眼,果不其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林平这才确定这块石头着实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引起张潋夕和齐壮壮生病的根源。 当天,林平又联系了于成,让他帮忙联系西海市地质学院的教授,最好是有精密检测仪器的。 于成跟张青山多年,交友甚广,加上张青山又是西海市著名的企业家,和市里常打交道,很快就给林平引荐了西海市地质学院的副院长邱丰辉,可以在地质学院中进行检测鉴定。 林平带着玻璃瓶跟于成来到了西海市地址学院。 “邱院长,您好,我是张青山张总的秘书,我叫于成,之前和您联系过的。”于成带着林平走进邱丰辉的副院长办公室客气的握手打招呼。 “哦,记得记得,请坐请坐。”邱丰辉戴着一副眼睛,梳着个平头,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发间花白穿着一身蓝灰色的短袖衬衫,办公桌上摆放着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 “张总是难得的支持我们这些做研究的企业家啊,年前还给我们院捐助了一百万作为购买仪器,真是难得啊。”邱丰辉很热情,一脸的笑容。 “应该应该的,没有像您这样做研究的人,科学怎么能够进步呢,时代也不能更快的发展呀。”于成混迹商场,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哈哈哈哈,言重了言重。”邱丰辉谦逊的摆摆手,问:“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邱院长,我这里有一些石屑标本,想让你给我检测定义一下。”于成扭头看向林平,林平立马将手里的玻璃瓶放到邱丰辉面前,说道。 “哦?”邱丰辉眯着眼睛从旁边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着玻璃瓶看着,不时的转动着放大镜调整角度,看得眉头忽展忽皱,又将瓶子在手中来回转动。 看了五分多钟都没有说话,林平和于成相视一眼,心里也没个定数,不会这位邱院长“道行”不够,学习成绩不好吧? 又过了十分钟,邱丰辉一脸谨慎的将玻璃瓶放下,严肃的看向夜天,问:“小伙子,你这个标本是从哪里来的?” 林平也不清楚这位邱丰辉副院长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什么,也没有正面回答:“邱院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邱丰辉摇摇头,将玻璃瓶放下,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取个东西。” 说着邱丰辉快步离开房间,林平和于成等了不到三分钟,邱丰辉手里捧着一根试管走进来,将试管递给林平。 “小伙子,你看看这个。” 林平接过试管,试管里是一粒粒淡银透着雪白色的石屑,石屑也反射着淡淡的光芒,只是这些石屑的光芒和那块石头不同,这点石屑的光芒要强烈一些,看久了甚至觉得刺眼。林平不明白邱丰辉要自己看什么,但既然让自己看,必然是有些古怪。佯装看不清楚,林平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两人,开启秘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又是什么都看不到?”林平有些震惊,这根玻璃试管里的石屑和那块怪石一样,都无法被秘眼看透。 林平将试管交回邱丰辉:“邱院长,您要我看什么呢?” 邱丰辉将玻璃瓶和试管放在一起,开口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得来的这些石屑标本,但是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可能是地质学乃至化学上的重大突破,可惜如今我们的研究标本实在太少,设备也跟不上无法做更深入的研究和检测。” 林平有些失望,来找邱丰辉就是希望有个检测结果,看看这块石头究竟有什么名堂,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张潋夕和齐壮壮发病的,可如今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句“无法研究和检测”。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你拿来的这个标本,叫做阴石。”邱丰辉补充道。 第二十五章:阳铁 阴石? 林平眼前一亮,这个词似乎在《夫子百家书》上有过记载,不过被自己忽略了,因为书上记载的词句十分贫瘠,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带过了:阴之极而成石,其质不明,唯阳铁克之。 当时林平以为这不过是道家所言的阴阳玄学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道家说的极阴、极阳的东西罢了,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邱丰辉继续解释说:“这里说的阴石,并不是现在考古学上所说的石膏、滑石或者寒水石之类的石药,这是一个专有名词。关于阴石的记载,在中外的考古学资料和地质参考资料上都十分稀缺,我翻阅了无数外国资料,没有找到关于阴石和阳铁的相关信息,甚至说类似的都没有。而阴石这个名字呢,不是我们取的,而是书里面的记载。” “邱院长,我们能不能直接说重点?”林平不得不打断,这些搞科研的说起专业知识来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邱丰辉呵呵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道:“那我这么说吧,你手里的阴石标本,和我给你拿来的阳铁标本,都不是我们地球上的,而是外星的地质石材,这么说能明白吗?” “什么?外星的?” 邱丰辉一番话让林平和于成都惊诧的站起身,没想到那块奇怪的石头竟然是外星球的东西? 若真是这样,那这次就麻烦了。 “别激动,听我说完。”邱丰辉似乎预料到两人会有这么大反应,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关于阴石的记载少,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阴石是如何落到地球上来的。而阳铁的记载就比较多了,我们经过研究分析,大致的可以认定:阳铁是出自陨铁里面的,但是含量极其的稀少。我们也是无意间得到这些石屑标本,经过检测研究,发现里面含有一些不属于我们地球上的化学元素,甚至说有些元素特点、性质相关资料在《科学》杂志上都没有提及过。当时我们发现了之后,非常的兴奋,将这个重大发现上报,请求拨资金进行深入研究。只可惜,我们地质研究和考古研究一样,不受重视,所以这项研究也就戛然而止。不过所幸的是,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成果。” 林平的心情逐渐激动,既然《夫子百家书》上说阳铁可以克制阴石,那么其中必然会存在一些联系,知道原理,那么也就能掌握治疗张潋夕和齐壮壮的方法。 “我先给你们说一个故事,在天启六年也就是公元1626年5月30日,当时的首都西南隅王恭厂火药库附近发生了一场神秘的爆炸,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无数房屋被毁,死伤几万人,天崩地裂无数房屋沉陷,这次爆炸威力甚至不下于引爆一颗原子弹。按说这是天灾,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怪就怪在不管是死者还是从爆炸中生还的,不是身上不着片缕,就是衣衫不整,其中原因到现在还是一个谜。直到我参与了阳铁的研究后,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我判断,当时造成这种现象的,可能就是因为那颗火球中含有极为纯粹的阳铁。而民间的一些杂谈中,关于那些灾难的善后处理也是极为诡秘,没有太多的描述。不过明朝历史学家计六奇的《明季北略》里曾有一句‘有如灵芝者,冲天而起,经时方散’,我猜测应该就是那块阳铁,被陨石包裹着。” “等等,邱院长我打断一下,那些人衣衫不整和阳铁有什么关系呢?”于成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我们的研究成果。”邱丰辉一脸兴奋的拿食指在桌子上点的“咚咚”响。 “我们在研究分析阳铁后,发现阳铁中有一种磁场,说是磁场或许不太准确。 因为这种磁场和我们地球上区分的阴阳两极有所不同,但是又有些相似。我简单的说吧,因为有阴阳两极的平衡,自然和人体都能保持一种相对的稳定性,这是磁场的作用。而阳铁,就好比是阳极,阴石,就好比是阴极,当然,这个是我推测的,具体还要等我研究检测完你的标本才能确定。 如果接触阳铁久了,那么人体就会生成一种不属于自己的磁场,这种磁场是阳铁拉动了身体磁场微妙平衡而实现的,和人体本身在地球上得到的阴阳两极的磁场又有所不同,但是效果很相似。就是让人变得十分亢奋,就像是是吸食了大量的兴奋剂一样。 因此我判断,天启六年的那场爆炸,之所以那些人会衣衫不整,很大可能是因为火球中有着极为纯粹的阳铁,导致这些人激动兴奋过度自己将衣服脱掉撕碎了,甚至有可能就是死在阳铁所形成极强的磁场下,这是两者相似的地方。 而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人体的磁场是受到地球南北两极所形成的阴阳磁场平衡影响,也就是说人体也会自动调节这种磁场,让人体达到一种平衡保持健康,可是阳铁和阴石所造成的磁场是不受人体制衡,只受到阳铁和阴石的影响,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 邱丰辉说完话嗓子有些沙哑,停顿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这些话在林平和于成两人听来有些拗口不好理解,本来他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出身,对于磁场这些是一窍不通,尤其是林平,让他背诵乱七八糟的野史奇闻还行,说到科学这块,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听了半天,也大概明白,如果想要消除阴石所带来的影响,就必须要找到阳铁来平衡。 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现在有了大概的方向。 林平听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懂了,其实压根就没听明白。 “请问邱院长,如果人体受到了阳铁的影响,是不是用阴石来平衡就可以消除影响,让人恢复正常呢?” 邱丰辉摇摇头,让林平心中燃起的希望又浇灭了几分,他说:“这个不确定,因为我的研究成果只限于阳铁,很大一部分也都是猜测,对于阴石还没有深入研究,没办法互相验证。而且许多资料都是从一些古代杂谈上得来的,不能作为科学依据。不过就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的。” 有了后面这句话,林平的心情再度激动起来,站起身扶着桌子,称呼也用上了敬词:“邱院长,您最近有时间吗?我希望您能尽快研究阴石,这个事关人命,十分的重要。” “什么?”这次是邱丰辉惊讶了:“难道你们有朋友接触了大量的阴石或是阳铁?” 林平没有隐瞒邱丰辉,将张潋夕和齐壮壮得病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至于道家玄学那些东西则给一语带过了,这些搞科研的肯定不会相信道家玄学那一套。 而目前懂阴石和阳铁的也就眼前这位院长,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他身上,如果他也没招,到时候要尝试的话就是拿张潋夕和齐壮壮他们两人的性命在做实验。 性命攸关的事情,林平可不敢开玩笑。 听林平说完,邱丰辉一脸为难的看着林平,说:“唉,小伙子,也不瞒你说,不是说我不想研究,是真的没条件啊。我呢,不喜欢研究主流的东西,可就对这些偏门十分感兴趣,每个月那点工资几乎都砸在这上面了。你看我桌子上的这几块石头,看着不起眼,都是些稀罕宝贝。你让我研究阴石,有标本可是没资金啊,上面也不会轻易的拨钱下来,想研究都没办法。” 这些林平自然也明白,当下科研这块,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的都是即刻有收益或者有荣誉的,像是地质和考古这种一不能吃、二不能撑门面的自然就被人忽视,也不怪邱丰辉喊穷。 林平拿出电话拨通许杰的号码:“老许,从我的卡上拨出两百万,交给西海市地质研究院的邱丰辉副院长。对,你别管,你亲自把钱送过来,人命关天的事情,要快。” 说完就把手机挂了,林平看着邱丰辉:“两百万,够吗?” 邱丰辉整个人都傻了,直愣愣的看着林平原地呆住,端在手里的杯子还悬在空中,过了一分钟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疯笑着蹦到林平面前,握着林平的双手语气哽咽,激动的快哭出来了:“够了够了,我代表西海市研究院谢谢你对科研的支持,我会好好干的,请领导放心。” 见邱丰辉都无语伦次了,林平一阵无语,这人还真是个科研疯子,不过这样也好,事情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邱院长,钱不够你打我电话,等下我把号码留给你。不过阴石的事情一定要快,必须尽早测验出阴石和阳铁两者是否有直接关联,阳铁是不是真的可以克制平衡阴石。还有,我希望能够测试出多少量的阴石或者阳铁,对人体的影响达到什么程度,又需要多少量来进行平衡。”林平再一次叮嘱。 很显然,如果只是研究出两者的关系肯定是不够的,想要治愈好张潋夕和齐壮壮,还要找到阳铁进行平衡,而且量一定要刚刚好,别刚把阴石的磁场影响消除了,又弄的人亢奋被阳铁影响了。虽然手上有阴石,可毕竟也是两条人命,开不得玩笑。 “领导放心,我把阴石研究出来后就亲自去生物研究院找朋友帮忙进行试验测试,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请领导放心。” 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口一个领导叫着,林平浑身都不自在。 看这人确实是个科研痴,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 林平留下了阴石标本,和于成告别邱丰辉,离开前再三嘱咐邱丰辉尽快研究。 至于阳铁,估计于成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事情还要找许杰。不管研究结果怎么样,既然《夫子百家书》上说阳铁能够克制阴石,即便没有结果,也要试一试。 对于张潋夕的事情,林平一直心怀愧疚。 原本是张青山来求自己帮忙救治张潋夕,可最后竟闹得别人吐血重伤。 下午许杰就把两百万送到了邱丰辉手里,回来后在院子里抱怨林平出手太大方,平日里却那么小气。 第二十六章:二道贩子辛良 将阴石标本交给邱丰辉后,这几天林平一直在许杰家里恶补关于阳铁和阴石的资料,无奈书中记载少的可怜,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关注投到陨石和陨铁上面去。 陨铁,林平倒是不陌生,之前也曾让许杰出手过不少,可印象中并没有一块像邱丰辉拿出来的阳铁碎屑标本。 邱丰辉拿到两百万的启动资金后,立马就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打印装订成册,给林平送了过来。也是林平耐心足,能看得进去这些无聊的科研资料和数据。 一般的陨铁里面的成分主要是铁和镍,根据含镍量不同而呈现不同的内部结构和特征,也是判断陨铁的标准。但是阳铁不同,阳铁的成分复杂,除了基本的铁和镍以及一些碳磷杂质外,还有两种地球上没有的化学元素,邱丰辉将其称为“钲”和“镛”,以示和现代元素周期表区分,同时表明这两种元素是在国内发现的,用了很有国风代表的两个字眼。 铁和镍的成分结构,可以组成和地球上一样的磁场,具有磁力。 而因为钲和镛的缘故,改变了这种磁场,形成一种和地球阴阳磁场截然不同的“磁场”,这种磁场不受地球磁场影响,也不受人体自磁场影响,但是能影响人体机能形成磁场一端,使人体机能出现紊乱(这部分资料后面,邱丰辉特意注明:人体磁场关联研究成果由生物学家朱廉提供),只是也仅限于此,朱廉的研究资料并没有详细说明会出现哪些症状。 而关于阴石,邱丰辉给出了整整一页的推测,大致上就是根据阴阳磁场和阳铁研究成果,来反推阴石所形成的磁场和属性成分,并没有具体实在的研究资料。 翻阅了四五天的书籍资料,林平早出晚归,除了睡觉回孤儿福利院,连吃饭都待在许杰家的书房里。 手上的摊位和地下黑市的交易暂时搁下,目前也不是很缺钱花,先处理阴石和阳铁的事情。 把查阅到的资料综合分析后,林平决定先找阳铁。 等邱丰辉那边的研究成果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林平做事又是个急性子,立马让许杰联系地下市场,看有没有大量兜售陨铁、陨石之类的。 很遗憾,地下市场做古玩玉石冥器的多,但是陨铁这种外星球的东西,还真没人碰。一来是不赚钱,二来也没那个眼力劲判断这东西。更重要的是,除了一些喜欢玩冷兵器的富豪会收陨铁炼化打造武器作为收藏外,几乎没人对这个感兴趣。 不过地下市场也传来一条消息,引起了林平的注意:有人在收陨铁,据说从香港来的,是个富豪。 消息是二道贩子辛良给的,也就是上次卖给许杰次品兰心草的人。 本来地下市场是根本不做陨铁这块生意的,还是那个原因:没人碰这个,也不懂。 可自从许杰帮林平出手过几次陨石、陨铁后,等于在辛良那里留了资料,这门生意也算是许杰独一份。辛良听到有人收立马就联系那边,把消息反馈给许杰,问他手上有没有。 陨铁?许杰手上倒是真有一块,上次张青山来找林平帮忙,给钱要收那几件东西,最后被林平拒绝了。最近一直在忙活张潋夕的事情,没来得及出手,那东西还一直摆在许杰家的货架上面。 不过那块陨铁中看不见一点点和邱丰辉手上阳铁标本相似之处,只是块一般的陨铁而已。 当天晚上林平就让许杰拿着陨铁带自己去找辛良。 为什么是晚上? 地下市场做的大部分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东西本来就不干不净的怕惹来麻烦。做这行的白天都在睡觉或者在各地“找货”,也就晚上大家会齐聚在地下市场进行买卖交易把手上的东西变现。 这样的市场全国各地都有,只是经营的东西有所不同,侧重点也不一样罢了。 所谓地下市场,其实就在西海市郊区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一条十几米长,两米宽的巷子就是了,从许杰家过去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开车路不好走也得个二十多分钟。 两个人骑着电瓶车就往地下市场方向去了。 到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村子里看上去安静的很,没什么人走动,走进村子就看到看到村子里到处停着一辆辆汽车,车灯都是关着的,不是很扎眼,都很自觉的停在道路两侧,要么是树挡着要么就停在房子的背面。 可仔细看看这些汽车上的logo?嗬,都是豪车,最差的都是几十万的宝马奔驰。 将电瓶车在村口一棵树下放好。 在村子里七拐八弯走过一条条土路,在阴深漆黑的房子夹缝里穿行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前面有个巷子里透着昏暗的明黄色灯光,那里传来轻微讨价还价的声音。 “林平,地下市场你没接触过,我打电话让辛良过来。” 许杰拨通电话两分钟后,就看见从巷子里钻出一个矮胖的身影,穿着件淡蓝色的polo衫,平头短发,面色红润一脸的肥肉,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朝许杰这边屁颠屁颠的小跑来,肚子上的赘肉上下抖动不停,远远的就笑呵呵冲许杰挥手。 “哎呀,老许,你怎么才来,这市场都开了两个小时了,买家都走的差不多了。”辛良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七三比林平高半个头,但体型很胖,一脸的肥肉,肚子就像怀了六七个月一样耷拉在肚子上,看到许杰脸上堆满笑容,又把目光转向林平:“这位小伙子是谁?老许,不会是你儿子吧?没听说你有这么大的儿子呀。” 许杰眼睛瞥过林平,看林平面色都阴沉了,赶紧一脚踢在辛良小腿上:“嘴里喷粪呢,瞎说什么。这是林平,我从你这里出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他给的。” “哟,失敬失敬。”辛良小眼睛睁开,瞳孔瞪的老大,一脸吃惊的伸出两只肥大的手掌抓着林平的手:“真看出来呀,我还以为给你供货的怎么也得是个老夫子呢,没想到竟是个帅小伙,哈哈哈,牛逼真牛逼。” “林平,他就是辛良。”许杰给林平介绍说:“地下市场有名的二道贩子,消息多,认识的人也多,你要是想打听什么事情或者要买什么东西都能找他。” “嘿嘿,就混口饭吃,别说我多牛逼,回头翻了我这面子可拉不下。”辛良松开林平笑呵呵的说。 第十九章:一模一样 门槛约莫二十厘米高,屋里地上还是土石地面,粉了薄薄的一层水泥,能看到几处坑坑洼洼的。家具不是很多,一张布满油污的一米高黝黑方桌,几条长凳,放置着一些常用的农具和日用品,中堂上挂着副楹联,中间画的是五位领导人的画像,反着光能看到油腻。进屋就能闻到菜香,听到勺子撞锅的声音。 农村人吃饭晚,这会儿是齐建林老婆在做饭。 齐建林将三人带到左进屋子,后面钱道士也跟了过来。房间里光线阴暗窗户紧闭,可十分清凉,床上躺着一个孩子,脸色煞白身上裹着厚厚的两层被褥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听到声音,孩子的小脑袋扭向这边,声音虚弱的喊:“爸爸。” 齐建林看着孩子一脸心疼的对许杰说:“许医生,你看我孩子这个样子,都两年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到现在还不见好。你可得救救我家壮壮啊。” “放心,医者父母心,遇到病人肯定会救治的。”许杰安抚完齐建林,眼角朝林平眨了眨,示意林平接下来怎么办。 林平嘴里轻轻吐出一口气,许杰立马会意到。 “我先看看孩子病情。”许杰走到齐壮壮床前,装模作样翻翻孩子的眼耳口鼻,又好似中医一样给齐壮壮把脉,惹得林平好一通解释。 “许医生是中西医都懂,不然也不能在首都大医院里任职。” 齐建林听完连忙点头以示认可:“对对对,首都的医生就是不一样,市里的医生就懂西医,说中医都是骗子。我看他们就是医术不行,咱们村里多少怪病都是吃偏方吃好的。” 许杰看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满足了一个“大”医生的诊断标准,清清嗓子,说:“你家孩子啊,用西医的说法是体弱身寒,内调不适而导致的长期身体虚弱。用中医的说法叫做风邪入体,阴盛而阳衰。” 前面半句是许杰信口胡诌的,后面半句是林平之前教他的。 齐建林不停的点头,拉过身后的钱道士:“对对对,钱道长也是这么说的,是吧?” 钱道士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林平三人,眼珠子上下翻转:“没错,壮壮确实是风邪入体,身体羸弱不治,需以阳气驱寒制阴,而门前槐树性阴喜阳,阻挡了阳气进来。” 能说出“风邪入体”这个字眼的基本算是半个行家,钱道士也为自己方才伐木举动做了辩解。 对于这些道家玄学,林平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让他背出来行,可让他解释却难了。 “齐先生,麻烦您能回避一下吗?您孩子这病也比较麻烦,许医生要施展一些独门的医术,可能会有些痛苦,怕你见了心疼难过。许医生,是吧?”林平说完对许杰眨眨眼。 虽然不知道林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许杰还是十分配合的说道:“对对对。” “那麻烦许医生了,许医生可真是济世救人的活菩萨啊。”听到“独门”,齐建林喜笑颜开,想来儿子的病有救了,忙不迭的转身出门,将房门带上,而钱道士留了下来。 钱道士自打这几个人来的时候就怀疑林平等人的目的,方才许杰和林平两人一唱一和支开齐建林,虽然瞒得过齐建林,但钱道士却是门儿清,这时门又关上,钱道士双手交叉在身前,踱步向前走出两步,转过身看着夜天。 “这位许医生不是真的医生吧?不过能说出风邪入体的,多少和中医能沾点边,可他身上一点药味都没有,也不像是中医,你们是什么人?” 林平没想到这个钱道士观察得如此仔细,不过他也有意接触这个钱道士,才没有让钱道士也回避。 张潋夕和这孩子如果得的是同一种怪病的话,说不定这个钱道士还真能帮得上忙。自己之前也认为是风邪入体,可又探究不出什么原因,不知道这个道士能否从道学思维上给出一种解释。 虽说道家玄学总被认为是伪科学,但其中有些道理还是能用科学解释通的。 “不瞒你说,我有个朋友也得了这种怪病,我们这次来是找病因的。”林平将实情坦白相告。 “病因?你们不都知道了吗?这就是风邪入体所致,只要驱阴进阳就可痊愈,还要找什么病因?”钱道士也是一脸奇怪。 风邪入体的病因钱道士虽然知道,只是苦于没有治疗的方式,砍槐树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林平从背包里拿出青木盒子,打开给钱道士看。 “这是兰心草?”钱道士表情惊讶,一脸的诧异随后又十分喜悦的笑道:“这下好了,壮壮有救了。兰心草阳性十足,是至阳之物,以此煎药只需一副就能痊愈。等等,既然你们有兰心草,为何又来找病因?”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也想确认这孩子的病因究竟是不是风邪入体。” 林平走到床前,将齐壮壮从床上扶起:“小朋友,怕疼吗?” 齐壮壮有些警惕的仰头看着夜天,又望向钱道士,和这几个人陌生人比起来,钱道士更让他信任。 “壮壮别怕,他是给你治病的。”钱道士安慰齐壮壮道。 齐壮壮小脑袋点点,又摇摇头:“不怕疼。” 林平让许杰扶住齐壮壮,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进旁边矮凳上的搪瓷缸里,摘下一点点叶子丢进去,有了上次张潋夕吐血事件,林平不敢大意。这孩子年纪还小,如果承受不住涨阳的话,只怕有性命之忧。 又拿出一根尾指长的针,这是林平平日用来检查植物汁液的,将细针烧红用纸巾擦干净。搪瓷缸里的兰心草化了一点点,给一个孩子服用这个剂量已经够了。夜天手掌伸进被窝,摸到齐壮壮肚脐位置,稍微向下半指距离,用针尖对准此处,若是出现涨阳,立马给孩子泄阳,以防出现意外。 “喂他喝水,别喝太多。”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林平对许杰说。 齐壮壮大口的喝了一半才停下,夜天没让许杰继续喂水。 孩子体内阳气最重,按说是不会轻易出现阴盛阳衰的现象,所以孩子都比较活波好动,容易亢奋,许多父母因此责骂孩子调皮,实则是因为体内阳气不发泄出去,容易涨阳而导致阳气泄露过多以至于阳损,严重的导致孩子成年后人事无力都是常事,正所谓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齐壮壮喝完水后,林平只能等待,等待兰心草的药效发挥。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对孩子来说药效已经很凶猛了。 等了十分钟,齐壮壮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眼神灵动光彩照人,面色逐渐红润甚至逼向血红色,方才还懒洋洋浑身无力的齐壮壮突然清脆的“呀”了声,双手握拳抬了起来。 “糟糕。”林平暗道不妙。 孩子不懂控制自己,这是涨阳后孩子的本能反应,体内阳气充涨无处释放,只能通过形体动作来作为发泄途径,可一旦发泄完就会导致阴阳失衡。严重点的,这孩子弄不好会成为一个“女孩”。 “这不对,他这是体内阳气过盛。”钱道士连忙提醒。 “我知道,按住他。” 林平对许杰说完,手指夹着的短针就刺了下去。不是很深,齐壮壮疼的哇哇大哭,身体想要跳起来,可双手双脚都被许杰死死控制住。虽说许杰年纪一大把了,但对付个十岁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过了十来秒,齐壮壮面色又逐渐苍白,眼中光彩消失,双手无力的滑到身体两侧,林平这才拔出短针。 “和张潋夕的情况一模一样。”夜天收起短针,说道。 (之前的被屏蔽了,这章修改后补充) 第二十七章:追星人 辛良,西海市黑市上里的地头蛇,常年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整个西海市地下市场的路数没有他不清楚的,偶尔也会游窜全国各地倒腾各种老物件。不管是土夫子还是上电视的专家,他都能搭上关系,看样子不起眼,能耐不小,门路也广。 这次意外的从邱丰辉那里得知阳铁和阴石的联系,如今想要找阳铁,还真少不了辛良帮忙。 林平让许杰把带着的陨铁拿出来。 辛良看到陨铁双眼直发光,舔着舌头伸手要接,许杰立马把手缩回来,小心的把陨铁包好。 “上次那五铢兰心草是怎么回事?你先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许杰这是要算旧账,上次因为兰心草的事情被林平一顿损,至今还放不下面子,混了这行这么久,居然还能被个后生给耍了。 提到兰心草,辛良脸色尴尬,又笑嘻嘻的拉着许杰:“哎呀老许,你看你这人,吊我胃口嘛不是?走走走,去我家说。” 辛良把林平和许杰带回他家中,许杰就住在这个村子里,离那条地下市场的巷子也不过两百多米,屋子不大三室一厅的单层独栋,收拾的挺干净,看里面的摆设也就辛良一个人住。 开灯后把门给带起来,辛良给林平和许杰倒两杯水放在桌子上,给自己点根烟,又给林平散了根,知道老许不抽烟就没让。 “老许啊,兰心草那个事你真不能怪我。”辛良搬张椅子坐在桌子旁,说:“你要的急还多,我一时半会上哪儿给你找上等的兰心草?这种东西在西海市的市场上那是真不好找,你要说找个什么古玩玉器,哪怕是唐宋时候的冥器我都能给你弄到。可你也知道,兰心草这东西那是偏门,我还是托了朋友从一家草药堂子里给捣鼓出来的。那家也是邪门,世代做草药生意,可偏偏祖上出了个懂点道法的,这才留了这么几株兰心草下来,我是好说歹说才给你弄到的。你要说因为这事砸我牌面,那这样,兰心草的佣金我不收了,多少我全退给你。” 说完辛良又笑嘻嘻把大圆脸凑到许杰边上:“我说老许啊,那这块陨铁是不是?啊,哈?” 许杰撇撇嘴,扭头看向林平。 林平和许杰对视一眼,看着辛良说:“兰心草的事情可以不计较,佣金也不用退,不过我想你帮我个忙。” 辛良有些诧异,看来许杰只是个传话的,做主的是这个小伙子。 不过辛良也是个通透人,马上就转明白了,估计兰心草也是这个小伙子要的,陨铁也是这个小伙子给的,立马笑着说:“呵,真人不露相啊?帮忙的事情好说,不过这个陨铁,是不是?” 林平从许杰手里拿过陨铁:“请你帮的这个忙呢,也和这块陨铁有关,我要见买陨铁的人。” 此话一出辛良面露难色,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正如当初张青山找林平一样,道理上讲许杰是不能让透露卖主信息的,反之亦然。除非买主和卖主直接交易,否则这些中间人就等于少了一层收益,断了自己的路子,坏了这行的规矩。 见辛良一脸难色,林平自然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立马又补充说:“你放心,佣金不会少你的,该多少就多少,我另外再补你三成,当作请你帮忙的报酬,兰心草的事情也不再追究,怎么样?” 做这行虽然不是很吉利,不过都是为了个钱字。辛良自然也是如此,黑市中的暴利不言而喻,不过辛良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赚钱的还是出货的卖主,他不过赚个中间的差价和介绍费。既然林平答应佣金照付,还给添了三成,这就没什么好说的,满口答应了下来,同时将买主的信息给透露了一些。 要货的叫齐宝峰,是香港过来的一个富二代,年纪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性格沉稳老成。这次来西海市收了不少东西,都是些很奇特的玉石金属之类的,多次找过辛良帮忙找货,大部分都给找齐了,只有陨铁一直没下落。之前辛良也给许杰打过电话,那时候许杰正好在株阳市,后来也就把这事忘记了。 林平关心的不是这个人有没有钱、或者要多少陨铁,他想要知道这个人手上有没有阳铁,或者认不认识倒腾陨铁的那些人,这也是林平这几天查阅资料和在网上到处搜索得知的。 无论国内外,都有一些人专门追踪流星雨,自称“追星人”。专门寻找流星坠地后残存的一些东西,用来出售给国内外收藏爱好者。只要任何地方爆出有流星的消息,都会有这些人的身影,不过这门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人和人之间的竞争就不用说,手快有手慢无,很多时候这些人都是一路跟着流星陨落的方向在后面追,运气不好很有可能把命都给送了。而有些流星本身就有危险,甚至含有一些辐射性元素。如果没有专人引路,想要找这些人或者和这些人竞争,都非常困难。 所谓流星其实也就是陨石或者陨铁,大型的流星雨中极可能含有纯粹的阳铁。 林平找香港那个买主的原因也就在这,希望能够引条道找到追流星的那些人,看他们手上有没有自己需要的阳铁。 “他今天来了吗?”林平问道。 “这可就不巧了,半个小时前刚走吧。这个齐宝峰来西海有一段时间了,几乎每天都过来,每次来呢待上一两个小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离开。不过你要是想见他,我给你约个时间。反正你手上有陨铁,我想他应该会愿意见你。”辛良对林平说道。 林平思考了一会儿:邱丰辉那边研究还没出结果,即便自己找到了阳铁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用多少,一时半会也不是太着急,不如等邱丰辉那边出结果了再说。 林平把陨铁交给辛良:“陨铁你拿着,因为材质特殊,本来价格是十五万,我只收十万,多的就当我给你的酬劳。你帮我联系齐宝峰,就说我有事和他商量。时间地点你来定,最好是明天就能见面。” 五万的差价?这可赚大发了。 辛良兴高采烈的把陨铁小心翼翼的收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齐宝峰给约出来。 陨铁这种东西一直都是有价无市,即便流通也只是在小圈子里,那种圈子辛良接触不到,平日也垂涎这门生意,无奈没门路,买卖双方都不好找。直到许杰偶尔拿过去几块,辛良才尝到了甜头。 不过定价方面,林平一直都是很随性,没有个具体标准,看着能值多少就定多少,反正他出手的东西都是些稀罕物,不管懂不懂行,基本都不太懂,不过每次说出来的效果都不会差。 第二十八章:星辰和Black Star 不得不说辛良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中午,许杰就给林平打电话,香港那个齐宝峰答应和林平见面,下午两点西海市悦澜餐厅,辛良也在那边等林平。 听到消息,林平立马打的赶过去。 悦澜餐厅在西海市算是数一数二上档次的餐厅,装修奢华消费高昂,平均下来一个人六八百起步,大厅四百多平米,只摆放了十来张卡座,清一色的大理石桌面和真皮沙发,里面很安静很适合谈事情。 林平进门就看到角落位置面对自己的辛良,同桌还有两个人背对着自己,应该就是香港来的齐宝峰了。 辛良对林平挥挥手示意林平过去。 坐到位置上林平看清楚眼前这两人,都是年轻人年纪不大,都在二十七八左右。 “我给你们介绍下。”辛良指着林平说道:“这位是林平,你买的陨铁就是从他手上出的,也是他说要见你。林平,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齐宝峰,香港来的阔少,你们认识下。” 卡座不是特别大,本来四个人坐还显得有些宽敞,可辛良身材太胖,坐旁边的林平觉得有些拥挤,身子往外侧了点。 “你好,我是林平。” “你好,我是齐宝峰,这位是我的朋友,张旭。”齐宝峰指着身边的年轻人给林平介绍道。 两人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齐宝峰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旁边服务员正好过来询问服务,林平点了一杯茶,开口对齐宝峰说:“是这样的,我听说你玩收藏,最近在收集稀有的玉石陨铁之类的,所以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提供一些线索?” “哦?”齐宝峰略显诧异,说到收藏这块,很明显眼前的这个胖子辛良是行家,如果要打听事情,直接找辛良也比找自己来的快,齐宝峰不知道林平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事情,开口问:“你找我打听什么事情?” “你知道追星人吗?”林平直接说出目的。 齐宝峰和身边的张旭相视一眼,忽然两人都爆出笑容,对林平说:“你想要打听追星人?” 林平点点头:“我手上有件麻烦的事情,希望能找到追星人组织,请他们帮忙。如果你认识的话,麻烦给引荐下,酬劳方面不管你是要钱,还是要陨铁,都好说。” 张旭一脸怪异的看着林平,眼前这个小伙子说话眼神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那可真巧了,喏。”齐宝峰笑着看向张旭:“这位,就是追星人组织星辰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我这次来收陨铁,也和他有关,要不你们聊聊?” 林平喜出望外,真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这事可赶的太巧了。 “呵呵,小兄弟,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张旭笑着问道。 林平大概的将自己寻找阳铁的事情和张旭说了下,听完后张旭眉头紧紧的皱起,脸上神色看上去十分为难的样子。见张旭如此模样,林平也是脸色怪异,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难处。 张旭轻轻的摇头,说:“小兄弟,这个事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确实有难处。不瞒你说,这次我和宝峰来西海市收陨铁也是无奈之举。我们星辰俱乐部这几年一直在接国内外的各种陨铁和陨石的订单,本来这种生意在国内做得人不多几乎没有,能有我们这样专业程度和人员配置的更是国内首家。可是前两年有一支国外队伍参合进来,这批人不管是技术还是人员配置和情报消息上,都和我们不相上下,甚至说成员身体素质和装备比我们还要高出不少。这几年遇到的流星雨或者稀少流星陨落,没等我们的人到位,他们就已经在等着了。两批人发生过不少争执,甚至还打过架,这样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后来我们能收集的陨石和陨铁数量越来越少,可是订单还得交付,这才没办法来西海市看能不能收到。” 随后张旭又详细的将那支国外队伍说了一遍。 那是一家叫做ckstar的国外俱乐部,本来这些人都只是流星的兴趣爱好者,后来发现这其中有利可图,于是这些人纠集一起在全球各地到处追寻流星坠落的踪影。每当流星落地,总是第一时间将陨石和陨铁收走,出手给有需要的人,从中攫取利益,形成了一门独特的生意。 而这门生意在国外几乎没什么人碰,ckstar这些人也没什么竞争对手,后来到国内后,发现这里的陨石和陨铁的收藏爱好者特别多,给的价也非常高,于是开始在国内从事这门生意,甚至把所有人都调了过来,也就和星辰俱乐部产生了竞争关系。 和星辰俱乐部相比,这些人常年追逐流星的经验,为他们追踪陨铁和陨石打下了良好的根基,往往能快星辰俱乐部一步拿到降落下来的陨铁和陨石,更有特殊的设备给陨铁、陨石降温,将东西收走。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本星辰俱乐部一家在做的生意有了竞争者,获取量自然就少了,可原本的订单却不少,导致两批人发生了不小的矛盾,星辰俱乐部的陨铁和陨石存量不够,不得不出来收货来填补订单。 如此看来,想要从星辰俱乐部获取阳铁的希望算是落空了。 “如果我找ckstar俱乐部买呢?”林平尝试性的问道。 张旭则是直接摇头,说:“我们做这个的都是先接单,后给货。因为流星雨能产生的陨铁和陨石数量是不稳定的,许多订单都会拖延很久,一般最高时限是两年。不管是我们星辰俱乐部,还是ckstar都有不少的存单要支付,你想要买的话得先向他们提交订单排队,排上一两年都是正常的。不过我挺奇怪,你自己也有找陨铁的手段,为什么还要找我们买陨铁呢?” 林平尴尬笑道:“其实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捡到的。而我买陨铁主要是为了找一种奇特的陨铁,这种陨铁不是很常见,我也是想碰碰运气罢了。” 林平的解释有些牵强,张旭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自己是跟着流星去找陨铁,等于是按图索骥。而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说是捡到的,讲不准自己就有特殊的手段识别陨铁陨铁,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张旭也对林平有了些想法。 “兄弟,既然你想要找一种特殊的陨铁,我说个事儿,你看有没有兴趣?”张旭笑着问道。 “你说。”林平点点头。 “是这样的,一星期后有场流星雨会落在甘肃那边的戈壁滩上。” “我跟你们去。”没等张旭说完,林平就答应了。 第二十九章:出发前的准备 林平答应了张旭参加这次流星雨的追寻之旅后,张旭那边给林平发了一些这次流星雨的相关资料。 两人约好流星雨降落的前一天在甘肃兰州的兰州国际大酒店汇合,林平特意询问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张旭直接说什么都不用带,一切设备由他们提供,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张旭发来的资料是关于这次流星雨的,爆发时间在8月12日到13日,根据张旭他们的天文人员观测分析,具体时间是在12日晚上8点左右,从开始到结束,大概会持续一个小时,会有部分降落在甘肃的戈壁滩,而大部分会落在海里,两处地点相距了几千公里,这次的目标就是戈壁滩上面的。 资料里还有许多设备的使用方式和图片,以及ckstar的相关信息。这些设备看上去平平无奇,无非就是一些快速降温器、绳索、以及装运工具,还有面对流星雨时的应急方法,介绍的很详细。 看完后林平大概明白,这些“追星人”干的是什么活:玩命! 每个人或开车,或驾驶摩托,追着流星雨一路跑,遇到流星雨坠落在地上,就立马过去用快速降温器给陨石和陨铁降温收起来,然后追下一个,这是最快最方便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之所以张旭看中林平,也是猜测林平可能会有一些手段能够辨别出陨石或者陨铁,这样即便在和ckstar的竞速中不占优势,也能找到一些被遗漏的,不至于空手而归。 眼看已经是10号了,林平收拾了换洗衣服,给方阿姨留了信息,就向兰州出发。 这几天林平给于成去过电话,询问过张潋夕的病情,一切安好没什么异常。本来是准备过去看望张潋夕的,无奈于成说张青山现在对林平的态度很不好,建议还是别去,有时间于成趁张青山不在家的时候给安排下。 于成的这份心思,林平有些感动。于成是张青山的秘书,跟随张青山多年,能够为了帮林平违逆张青山的意思,十分难得。 而齐壮壮那边,林平也让许杰联系过钱道士,钱道士收钱办事,经常去齐家看齐壮壮,那孩子的情况还算平稳,一直就那样,也没有出现什么异状,听钱道士的描述和张潋夕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门前的那棵百年槐树在钱道士的忽悠下给卖了,这次钱道士倒是实在的很,没从中贪什么好处,也怕哪天林平等人回来知道了向齐家告状,自己这一身道袍就穿不稳当。 林平让许杰和钱道士说,过几天会再过去一趟。吓得钱道士连忙给许杰打预防针,让他们到的时候一定要联系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尽管说。 其实联系钱道士林平心里也是有打量的,如果阳铁和阴石真的存在相克关系,到时候能找到阳铁给齐壮壮治疗,不免要请钱道士帮忙从中牵线。许杰这个假大夫的身份用一次糊弄人还行,到时候要用阳铁治疗万一出事,许杰担不起这个责任,还得靠钱道士那张嘴给忽悠忽悠。 从西海市到兰州市,林平选择坐飞机过去,就图个快。其中也遇到一点波折,因为林平现在才十五岁未成年,连自己的出生月日也不清楚,户口登记在孤儿院,这阵子方阿姨临时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又拿不到户口证明。只能找许杰在他的户口簿上临时个“添”了个人,许杰倒是无所谓,反正白添一个“儿子”,出了民政局跟在林平后面不停的喊“儿子,你慢点走”“儿子,晚上吃啥”,气的林平恨不得把鞋子脱下来甩他一脸。 不过在许杰的户口本上,林平也发现了一件事:许杰曾经结过婚,有过一个儿子叫许继华,今年三十二岁。 这事从来没听许杰提起过,一直以为许杰只是个鳏寡老人。林平看到后也问过许杰,许杰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解释不言语,用话给岔开。 到了兰州市国际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星辰俱乐部的成员都已经到了,张旭坐在大厅等着接林平。 将林平的房间安排在星辰俱乐部的成员边上,晚上开了一间包厢,张旭将林平介绍给众人。 星辰俱乐部的人员不是很多,算上张旭一共六个人。 瘦高个刘辨,男,二十二岁,国内南大天文系高材生,负责观测、计算流星雨降落时间和地点,也是个冒险爱好者,星辰俱乐部创始人之一,只负责后勤和天文观测,不参与实地行动。 矮胖子朱迅,男,二十六岁,驾驶技术一流,顶尖的水平,曾经获得过f1拉力赛冠军,要不是看他手机屏保是他获奖时的照片,打死林平也不会相信这么胖的人能玩f1。 一身肌肉的叫做王承志,三十岁,打地下黑拳出身,负责保护俱乐部所有成员的安全,人狠话不多。 唯一一个女孩子孟欣可,十九岁,个子不高长得很漂亮,一身穿着干净凉爽修身,重工机械出身,擅长各种器械,陨石快速冷凝器就是她捣鼓出来的,标准女汉子性格。 最后一位就是之前见过的齐宝峰,香港著名企业家的次子,标准富二代。加入星辰俱乐部纯粹就好玩找刺激,不过也不是白给的。黑带九段的水平,精通中、英、西班牙、日语四国语言,驾驶技术也是一流。 大家相互介绍算是认识了,吃完饭张旭带着林平和所有人到了孟欣可的房间,让林平熟悉下陨石冷凝器的使用方法,讲述了他们是如何追星的,以及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险。 追星需要用到的两辆越野车和三辆摩托车已经运到了戈壁滩。 刘辨负责在戈壁滩的营地看守,朱迅在前面开路打前锋,然后是孟欣可跟着,再后面是张旭带着林平开装载车,装运冷却后的陨铁和陨石。王承志负责保护众人,以及对付ckstar那票人马。齐宝峰开车在后面接应,如果有人受伤就送到齐宝峰的车上进行包扎处理。 张旭安排的井然有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任务。 散会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戈壁滩。 第三十章:老外的挑衅 次日清晨7点,这一层房间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星辰俱乐部的人早早就起来洗漱,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现在是夏天,戈壁滩的温度更是高的吓人,提前过去早做准备也避免中暑,同时还要布置一些设施和勘察地形,寻找安全位置,如果流星雨落得比较猛烈,到时候找不到安全地点躲避怕是命都会给送了。 林平也起的很早,帮助星辰俱乐部的人将设备装到租来的绿蓬货车上,设备比较多,一般的越野车放不下,且这些东西一来稀奇古怪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制作成本比较高担心有点磕磕碰碰。 搞定这些事情已经到8点了,临出发前,林平的手机响了,是邱丰辉的。 “林平,有结果了有结果了。”邱风的语气十分兴奋:“阴石的研究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做了大量的实验证实,阴石和阳铁之间是可以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的,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地球上的阴阳两极磁场不同,它们的关系是相互抵消,你也可以理解为消磁反应,而不是地球上磁场之间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朱廉那边的研究怎么样了?”林平问道。 朱廉就是之前和邱丰辉一起研究阳铁的生物学家,这次因为要判断阴石和阳铁之间的当量问题,林平特意嘱咐让朱廉也参与到研究中来,有了两百万的科研基金的支持,朱廉迫不及待的就和邱丰辉凑到一起,没日没夜的在实验室里做试验。 “朱廉那边在小白鼠身上做了实验,得到的结果是一比一的抵消关系,磁场强度和磁波在同一频率上才能达到,具体在人体上是什么效果暂时还没有详细的资料。不过朱廉那边可以通过人体血液和基因变化来判断磁场强度和磁波频率,然后再确定两者间的当量关系,如果要使用到人体上要取来血液解析判断,大概还要三天的时间,就能进行解析实验。目前能够确定的是,阴石和阳铁之间确实是相互克制和制衡的关系,如果人体被阴石或者阳铁任意一样影响了,可以通过对方来消除产生的负面影响,不过具体数据还要等朱廉那边实验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给你。”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一直担心即便拿到阳铁也不能治愈好张潋夕和齐壮壮的病,如今看来这一趟没白跑,只要拿到阳铁,等朱廉那边出来结果,就可以为他们两人展开治疗。 林平坐在后车厢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头的一颗大石算是落地了。 科学家,果然还是最牛逼的存在啊! 星辰俱乐部的的人员陆陆续续的上车,向戈壁滩出发。 从兰州到敦煌大概要十多个小时,而这次流星雨的位置是在离敦煌保护区大约三百多里的荒漠之中,这也是星辰俱乐部早早出发的原因,估计到的时候也是半夜时分。 开车的是矮胖子朱迅,上车后林平深信这个胖子真的获得过拉力赛冠军,在市区的时候开的很慢,一上高速速度没低于过120码,等开到荒漠附近的无人区时,即便一路都是黄沙和石砾,依然能把速度拉到100多码,而且还很平稳。 撩开绿蓬,外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漠,十分荒凉,偶尔能看到蜥蜴和一些不知名的动过在荒漠中活动,更多的是风滚草和卷柏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靠近边缘的地方种了很多的梭梭树,树上挂着一个个的牌子,紧密茂盛长势都很不错,这些都是某里发起的公益活动结果,不得不说,这些梭梭树在防风防沙方面确实有成效。 离开了荒漠的边缘地带,一路向沙漠中心地带开去,往里都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无人区,没有传说中的骆驼队更没有诡异的沙尘暴和飓风,可能是还没到沙尘暴的季节吧,一路很安全也很平静,就是特别热,毕竟现在是夏天又是下午,坐在车里身上都被汗水淋湿了。 抵达营地的时候已经是近夜时分,看了下时间快8点,逐渐有了些凉意,沙漠中的温度变化很大,白天热晚上冷。 这个营地是一早就雇了人过来弄好的,一共五顶帐篷,一顶作为仓库放设备,孟欣可是女孩单独一顶,其他三顶两个男人住一顶,林平和张旭分到一起。两辆越野车和三辆摩托车停在营地附近,林平对车子不是很熟悉,不过也认识那两辆越野车上的标志,都是悍马,看上去像是特意改装过的,轮胎宽大将近车高一半的高度,胎纹的间距也比较远。 旁边的摩托车设计的精简酷炫,都是黑色,相对于一般的模特车座高比较矮,两只巨大的轮胎非常突出。 在营地不远处,篝火闪烁烧的很旺盛,似乎有人在扎营。 张旭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林平,循着林平的视线看向篝火位置,说:“那里就是ckstar的营地,之前几次和他们交手都输了,这帮人为了陨铁和陨石连命都可以不要,明晚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林平点点头喝口水,看见篝火方向走过来两道庞大的身影。 这是要来找麻烦了? 张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张旭现在的表情吧。 看着两个老外朝这边走来,星辰俱乐部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王承志穿个背心露出一身的横练肌肉,和张旭、林平并肩站在众人前面,一言不合就动手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这两个老外一黑一白,身材高大壮硕,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林平的身高只能到人家的肩膀下一点点的位置。 “嗨,张,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白人老外留着络腮胡子,方脸鹰钩鼻头发不长,眼睛是淡蓝色的,用蹩脚的普通话十分夸张的挥舞双手看着张旭问候道。 “nonono,皮特,你为什么还要打招呼呢?他们只是loser,不要问候loser,ok?”黑人身材比白人稍微小一号,脸型偏瘦脸上很光滑,头发卷曲,一身的肌肉和王成志差不多,普通话倒是标准很多,说话间挤眉弄眼说完还摊摊手。 “yeahyeah,霍尔,你说的对。不过我们这是在别人的国家,要遵守别人的礼仪,哪怕他们是loser,我想还是要给loser一点尊重,yes?”皮特嘲笑着对张旭挑挑眉毛。 “maybeuareright。”霍尔耸耸肩,眼珠子向上翻个白眼。 王承志的拳头握的很紧,眼神里怒气冲冲,要不是张旭伸手拦着,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 “皮特,如果你们的废话说完了,那就请回吧,我们还需要休息。”张旭昂首挺胸,看着皮特的眼睛,说道。 “ok,既然他们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回去吧。but——”皮特站到张旭面前眼睛对着眼睛,说:“你们这次依然什么都得不到,poorfish。” 第三十一章:实地勘察 对于老外的挑衅,张旭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虽然其他几人个个都愤慨不平,孟欣可拿着个扳手要冲上去了,也被张旭拦了下来。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早5点起床,勘察地形设置安全地带。沙漠晚上天冷,大家注意别着凉了,食物和水在帐篷的绿色包里,你们也都知道不用我重复了,都忙去吧,注意安全。” 张旭走进帐篷,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又走出来,肩膀上背着一圈绳索,往就近的树木丛方向走,林平也跟了过去。 “嗯,你不去休息吗?”张旭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沙土中走着,看着追上来的林平问道。 “没来过沙漠,想到处看看。”林平对张旭微微一笑,道。 “沙漠啊,多来几次你以后都不会想来了。”张旭抓着林平的手臂,两人搀扶着向就近的木丛走:“小心点,可能会有流沙。” 林平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举着个手电筒,说:“那些老外和你们比的话,实力差距多少?” 林平关心的是明晚的追星之旅,如果不能拿到阳铁只是给老外陪跑的话,这次算是白来了。听张旭对ckstar的描述,两个俱乐部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这也是林平所担心的。 “真要说专业水平的话,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但是呢,呵呵,这些人手段太卑劣了。”张旭扭头朝ckstar的营地看了一眼:“只要不弄死人,他们几乎没有下限。而且追星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法规限制和制约,不幸被流星砸死也只能算是意外死亡,不会有人追究。和他们交手过几次,要不是胖子他们几个技术过硬,差点都被阴死了。明晚你跟我后面,千万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两人走进沙漠的灌木丛,在地上寻找一些干枯的枝干用绳索绑好,往营地拖去。 沙漠的温差变化极大,白天可能有四十多度,晚上气温甚至会降到零度以下,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同时还有一些爬行类的动物比如蛇、蜥蜴、蝎子等等,生火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生好火后,张旭安排了晚上的守夜,每人两个小时,大家伙赶了一天路都十分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星辰俱乐部的人早早的起来了,最后一个守夜的是王承志,靠在熄灭的火堆旁睡着了。 简单的洗漱了下,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顺序依次上车,林平和张旭坐进了越野车中。 “轰隆隆” 不管是越野车还是摩托色的引擎发动声音都特别大,车后扬起一堆黄沙。 于此同时,ckstar那边人也行动了,四辆越野车两辆摩托,摩托车车一前一后,整个车队呈一字排开,两拨人马朝相同方向开去。 这边的沙漠地势比较平坦,沙层也很浅,车队行进速度很快。 开出五里左右,前面开路的朱迅停车,摩托车后坐着的刘辨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量周围地形和在平板电脑上校对。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刘辨开口道:“精确的时间应该是晚上的8点半到9点左右,流星雨降落的位置是那边的山丘附近,你们看。” 刘辨向东边一座耸立的沙丘指去,离这里相距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那里停着ckstar的车队,见星辰俱乐部的人朝这边看来,ckstar的五个人同时朝这边比个个中指。 “流星雨的降落面积大概是是十平方公里,核心面积是两平方公里,也就是说以那座山丘为中心到这里都是危险区域。这里的地势有个反斜,能有效缓释流星雨坠落造成的冲击力,我们可以在这里打个洞作为安全屋。”刘辨走到背坡,用脚在地上踩出一个圆圈:“这里是建安全屋最好的地方,也是受影响最小的。” 张旭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折叠铲,在刘辨圈出来的地方向下挖了半米深,点点头说:“下面没有石头,能够建造安全屋。宝峰、欣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出了安全屋,还要挖一个反斜背坑可以藏车子。” “行吧,又要卖力气,这要是晒黑了回去老头子又得骂我不务正业了。”齐宝峰笑呵呵的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折叠铲和两叠厚厚的油布,油布是为了建好后在里面防沙防虫用的。 孟欣可白了齐宝峰一眼,熟练的拿出铲子,两个人就地开始挖建安全屋。 而在放在刘辨所指的山丘方向,也就是流星降落的中心地带,ckstar留了一辆越野车,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一锹锹的黄沙被抛到空中,他们也在挖建安全屋。 “这些人是疯了吗?那里不是中心地带吗?”林平有些诧异的看着那辆越野车。 “嘿嘿,兄弟,人家这就叫专业,赚钱那都是要玩命的。”胖子朱迅笑着拍拍林平的肩膀。 “行了,去下一个点。”留下齐宝峰和孟欣可,招呼其他人下车。 车队围着刘辨在平板电脑上画出的流星陨落地带跑圈,张旭拿着一个对讲机不时的说:“这里等下要清空,地上石头太多,摩托车容易出事,刘辨,你做个标记。前面二十米处有个沙坑,做标记,回来的时候给填平了。” 车队开的很慢,所有人时不时的下车观察地形,为晚上的追星清理地面、建造安全屋,都要分配人手,最后只剩下林平、张旭、刘辨和朱迅四人,前往最后一个安全点。 刘辨查勘完整个地形,一共规划了三个安全屋,边缘地带两个,靠近中心区域的沙石地一个。 沙石地因为石头太多,地面又很结实,这个安全屋要四个人一起来完成。 就在四人挥锹挖土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蓝色的越野车朝这边开过来,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向张旭等人比着中指。 “瘟神来了,朱迅,交给你了。”张旭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看着蓝色越野车说道。 胖子朱迅兴奋用食指顶了顶头上的帽子:“嘿嘿,你们去建安全屋吧,我来陪他们玩玩。” 将手里的折叠铲收好放进地上的包里,朱迅走进旁边停着的黑色越野车中发动引擎,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震耳欲聋,黄沙翻飞,车胎下的沙土掀起深坑。 “轰” 黑色越野车像支箭一样的朝蓝色越野车冲了出去。 林平惊奇的看着这一黑一蓝两辆越野车:“他们这是要赛车吗?” 张旭看着对停的两辆车,笑笑说:“那辆车上的叫怀特,是二连f1拉力赛冠军,胖子夺冠那次就是从他手上抢的,后来没什么机会交手,怀特一直不服。和我们遇上后,每次勘察地形都会来找胖子赛车。” “那谁赢了?”林平问道。 “各有胜负吧,不过胖子奸,输了也不会让怀特好受,说起来,应该是胖子赢的多。”张旭索性将折叠铲丢到一旁,点根烟看两人赛车,也给林平递了一根:“抽不?” 林平接过烟点上,和张旭坐在一起,难得能看到f1冠军赛车手对垒pk。 第三十二章:F1冠军赛车手 “嘿嘿,怀特,这次要怎么玩?”朱迅下车靠在车门上,对刚从蓝色越野车里下来的白人大高个问道。 “五圈,谁先跑完谁赢。”怀特拍着车门,朝林平这边看来,说:“输的让出一间安全屋。” “ok,没问题。”朱迅钻进黑色越野车。 “轰隆隆” 引擎发出轰鸣的声音,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星辰俱乐部的走到一起,ckstar的人在另一边,一起观赏难得的f1冠军之间的争霸。 “又到了免费看比赛的时间。”王承志背个包走过来。 “这次场地这么小,漂移难度大了,看他们这次准备怎么玩吧。”齐宝峰和孟欣可也过来了。 其余几人都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凑到林平这边,六个人坐在地上观赏怀特和朱迅两人赛车。 这两人不愧是f1出身,黑蓝两辆车并驾齐驱发动机同时轰鸣,不需要发令员,怀特的蓝色油门踩下车子刚往前挪了一点距离,黑车就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顿时甩了蓝色半个身位。 也难怪张旭说朱迅奸,先发制人,黑色的加速度很快,瞬间就像一阵风冲了出去,卷起了漫天黄沙,后面的蓝车加速度也不慢,不过眨眼间就追了上去,黑车在内圈,而蓝车在外圈,两人几乎没有拉开任何距离。 第一个半圈后,是一个小陡坡很窄的弧形弯道,朱迅猛然将方向盘往里侧拉,大幅度的甩尾,车屁股正好卡住了怀特的车头。怀特没有放慢速度,而是猛然加速撞在朱迅车屁股上,黑车突然向前冲出,轮胎向里侧滑去,朱迅连忙转正方向盘,也就在这片息之间,怀特领先了朱迅半个车位。 到三分之二时,是一片没有被处理的砂石滩,路面很滑,不太利于驾驶。外圈的怀特一直别着朱迅,一小截车屁股别住了朱迅的车头,要把朱迅往石头最多最大的地方赶,两人车子紧紧的卡在一起,朱迅一直想冲出去,无奈怀特却没有加速,而是选择别住他,就是要让朱迅在砂石滩那边发生侧滑。 “这个怀特可以啊,吃了这么多次亏,这次学聪明了。”齐宝峰站起身眺望着,说道。 “朱迅要是被逼到沙石那边肯定会打滑的,没有三秒钟调整不过来,这样朱迅就输了。”孟欣可也是个驾驶好手,看到这副情形不禁为朱迅担心。 眼看里沙石正向只有二十多米,侧身半米距离,那里还是一个弧形弯道,要是在那个位置漂移势必会让车身不稳,整个车尾都可能甩出去,失去了先机。 ckstar那边观战的人纷纷发出了欢呼声,将手里的毛巾甩在空中挥舞着。 朱迅突然踩刹又猛然加速,完成这些操作不过一秒的时间,被别在内圈的朱迅车头左拐,看样子是要往外圈绕行。 “朱迅这是干嘛?内圈被别住,如果还要绕外圈亏时间啊。”齐宝峰眉头皱着为朱迅担心。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朱迅并没有绕外圈,而是撞到怀特车尾的左半部分,这里正好是个弧度很大的弧形弯道,怀特浑然不知后面的朱迅已经脱离了他的卡别,扭转方向盘正在完成一次小范围内的小弧度精准漂移,前胎很稳定后车胎却发生了偏转,导致整个车向偏离了既定路线,左车尾被朱迅猛烈撞击,整个车身向弧心滑去,整台车子偏转了将近60度左右。 “耶”星辰俱乐部的人站起身欢呼不止。 没有了怀特的阻拦,籍此时机,朱迅猛然加速从外圈侧滑进内圈,恰好避过了砂石滩,而怀特则是很不幸的整台车子都在砂石滩上十分不稳的滑转着,好不容易才摆正方向,可朱迅已经领先了小半圈。 高手过招,被领先了小半圈,只要朱迅自己没有明显的失误,基本是没有追回的可能性。 怀特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将车子从约定的内圈位置退出来,他没有向前,而是后退,退到砂石堆后四十多米的位置,然后将车子停在原地,发动机并没有熄火,还在轰隆隆的响着保持高速的运转状态。 “糟了,这王八蛋又想阴人。”张旭也忍不住站起身,皱起眉头。 既然正面超车无望,怀特也没想继续和朱迅竞速,而是准备在这个砂石滩将朱迅别停甚至说把朱迅赶入砂石滩中,这样他才有机会反超朱迅,如果能直接废掉朱迅的发动机或者车胎就更好了。 毕竟荒漠中无数流沙,砂石滩更是车胎的灾难之地,极其容易让汽车陷入流沙中或者利用沙石坑将轮胎卡死。 “嘭” 两辆车子撞上发出巨响,怀特不惜一切用车尾顶住朱迅的车头,朱迅的速度被逼降了下来,无数的合金从撞击处掉落,地上冒出一串串的火星,前面就是沙石地。怀特从后视镜中看到朱迅速度骤降,立马加速用一个小的侧滑让开朱迅前进的路,后半截车身在飘到左侧卡住朱迅的前半截车身,一个约莫20度左右的侧弧卡住了朱迅,如果朱迅在这里加速,就只能滑到砂石滩中。 二十五米、二十米、十五米,越来越近了,眼看朱迅就要被逼到砂石滩中,星辰俱乐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被逼到砂石滩中,朱迅想要脱身就难了,以这个速度和角度的话,肯定会一滑到底,直接冲入砂石滩里,那里沙石太多流沙又深道路不平,想要快速开出来对于越野车本身就是个极大的考验。刚才怀特不过是被推进去一点就失去了先机,如今朱迅的黑车几乎半截车身都被别住。 “嘭” 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朱迅猛然踩住前刹又轻轻松开,方向盘向右猛打,借助车身的惯性让整辆车子发生了180度的大漂移,车尾甩到了前面撞在怀特的车尾上。再度猛烈的将方向向右转,后轮刹也突然被踩死,而前轮又猛然加速,黑车再次来了一个180度的大漂移。 黑车几乎是紧贴着蓝车转了个360度的身,再度冲到怀特的前面,反而将怀特给卡进了砂石堆中。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这样的车技说是神乎其技一点都不为过,专业赛车场上都没有这样的。 这台车子经过朱迅特别改装,增添了智能系统,可以在单刹和双刹之间切换,否则是不可能完成这样的操作,毕竟一般的汽车刹车都是整停整启,很少有这种前后分刹的改装,如果不是朱迅这种级别的专业赛车手,也不敢开这样的车子。 “车神啊,我的天。”刘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死胖子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改天一定要让他教我。”齐宝峰吞吞喉咙。 怀特这次彻底被撞到砂石堆,一只前轮直接陷进了流沙中,很深,一时半会是冲不出来了,而两只后胎在原地不停的打滑,看样子是出来无望了。朱迅优哉游哉的跑完五圈,从车子上下来,满头的汗水,额头上映出一片红色,应该是刚才漂移的时候撞在方向盘上了。 “帅,死胖子你太牛逼了。” 星辰俱乐部的人将朱迅围住,击掌庆贺。 林平心中的喜悦和震惊也不下于他们,这样的车技真是闻所未闻,电视剧里的特技都做不出来这样的动作。 第三十三章:夜色垂暮 拿下了这次赛车的胜利,皮特一脸不情愿的指了一间安全屋给张旭。 安全屋的重要性直接决定了追星的成果和收获。当流星陨落密集时,所有人都将不得不进入安全屋中躲避,等到流星稀少或停止时再出去收集陨石和陨铁,而这两帮人都是专业追星人,谁能掌握更多的安全屋就能掌握抢占陨铁和陨石的先机。 当然,安全屋也不是越多越好。 一来建造安全屋是耗时耗力,里面藏匿着许多珍贵器材,比如陨石冷凝器这些,一台冷凝器的造价都在十万甚至几十万,如果被损毁了一两个安全屋,这一趟就等于白来了,更别说车辆也都放在安全屋附近,方便陨石坠落稀少或者不再坠落时快速出击收集陨石和陨铁。二来也是因为这里是荒漠地带,掩体太少能够用来建造安全屋的选点就更少了,彼此之间还要有一定的距离,不能太密集,就决定了安全屋的数量没办法太多。 星辰俱乐部这边在偏外围地区建造了三个安全屋,都偏侧一个方向,有意避开和ckstar的直接竞争。中间核心区域因为面积狭小,ckstar虽然占据了有利地形,但是能用来建造安全屋的点相对来说更少,也就只有三个,彼此相距不是太远而且没有明显的掩体,基本是靠人工挖洞,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厚实的防沙布以及一层薄薄的金属用来抵消陨石的冲击力。 让出安全屋,就意味着除了安全屋里面的仪器之外,建造安全屋所有的东西都得让出来,让张旭尤为垂涎的是那层薄金属。 挥挥手遣散其余的人,张旭拉着林平骑着摩托车前往中心区域ckstar建好的那座安全屋。 “这是什么金属?”林平推开安全屋上厚厚的一层黄沙,下面是一块块一米见方闪着流动光泽的黝黑色金属。 张旭眼里放着光,十分宝贝的摸着金属板,对林平解释说:“这是好东西,就这么一平方造价就要一万多,而且是有价无市,纽约黑市里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三万一平、美元。重要人物坐的防弹车,除了基本的防弹钢板,都会在里面夹一层这种合金板,硬度虽然不高,但是缓冲效果特别的好,能抗住20吨左右的冲击力。ckstar他们敢在流星陨落的核心区域建造安全屋,靠的就是这种金属板。” 林平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原来之前两人说让出安全屋的意思是这个?看上面遮盖的金属板不低于五平米,一间安全屋的建造成本至少都要一百多万,这样的赌注确实够大的。 凭借着朱迅出色的车技,星辰俱乐部额外占据了一座安全屋,可离自建的三座安全屋距离比较远,张旭重新安排林平和自己进入中心区域的安全屋,其他人再度调配。刘辨结束完制定路线和安全屋定点后,回到了营地。剩下的四人一人一间安全屋,对讲机联络见机行事,张旭居中调节。 忙活了一整天,到了黄昏时分,所有前行和撤退路线上的阻碍物全部被清空,安全屋之间的连接路线也演习了很多遍。朱迅带着孟欣可和齐宝峰两人开着越野车,围绕着整个陨星区域绕了好几圈,商量讨论晚上追星遇到ckstar时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方式,一切安排的都很详细,确保这次万无一失。 随着夜色降临,在荒漠的边缘处也出现了不少的人影和车辆,这些人是附近的游客,过来观赏流星雨的,其中更多的是天文爱好者,毕竟能如此精确判断流星雨位置的可不多见,距离两支追星人队伍的营地最少都有二十多里路,中间更是隔了好几座山丘。 张旭给每个人发了一台对讲机,方便追星时联络使用。林平拿着对讲机在手里翻看,和一般的对讲机有所不同,十分精巧,上面镶嵌着一层金属片。张旭说这个对讲机是特别定做的,信号很强,五公里内能清晰对话不受干扰。 在晚上七点左右,月亮已经爬上山丘,所有人已经进入了安全屋中,等待流星雨的降临。 夜色垂暮,荒漠中的夜晚十分美丽,比白天多了几分宁静和清凉。 张旭和林平缩在安全屋里,张旭还在反复给林平讲述晚上的注意事项。 “流星陨落会持续一个小时,在陨落开始半个小时后我们行动,但是因为我俩在中心区域,所以要等四十五分钟再行动,一定要跟紧我别和队伍走散了,还要提防ckstar的那些人。他们为了抢到陨铁和陨石会不惜一切手段,甚至会将我们的车子往陨石落区里面赶,千万不要慌张,发生任何状况都要镇定,如果走散了第一时间通过对讲机联系我们。两帮人动起手来和你无关,你赶紧回到安全屋保护物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听张旭在耳边反复叮嘱,林平明白追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要面对流星陨落被砸中的危险,还要时刻提防来自ckstar的偷袭。而林平要的是流星中可能出现的阳铁,这种特殊陨铁出现的几率不高,势必要尽可能拿到更多的陨铁,才有机会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阳铁。 接下来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需要等待,根据刘辨实地观察和对星象的观测判断,这一场流星雨的准确降落时间是在晚上8点半左右,前后会有十分钟的时间误差。 到了7点半,所有人就已经不在行动,全部龟缩在安全屋,车辆都掩藏在反斜背坡,以免被陨石砸中。 8点20分。 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林平也不例外甚至还有一些兴奋,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流星雨,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这是一次难得的体验,更是一次十分危险的体验。 月光照射在黄沙上,泛着淡淡的微光,一望无际的荒漠无数的短矮植物在夜晚的凉风中随意的摇摆着,不时有风沙吹进安全屋中,落在防沙面罩上。 外面的视线还算清楚,星辰俱乐部的人兴致颇高,在对讲机里聊天开着玩笑。 “你们小心点,流星雨要来了,星空中已经出现了陨石降落,部分进入了地球,马上就到。”对讲机里响起刘辨的声音。 第三十四章:流星雨 刘辨实时发来观察结果,所有人都十分紧张。 张旭在对讲机里反复强调着安全事项,把行动的每个细节再次讲述了一遍,虽然有过无数次的追星经验,但还是免不了对这种星球间奇观的敬畏和畏惧。 张旭讲了这么多,其中提到了一点很重要的事情:陨石降落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可能会出现通讯设备失灵的情况。 这是磁场紊乱导致的,之前林平因为阴石的事情找过邱丰辉,在讲解阴石和阳铁时也顺带着说了这些知识,来戈壁滩前林平一直在许杰家里查阅资料,也看到了这部分,属于正常现象。 时间越来越近,对讲机里刘辨的话音越来越急促:“来了,最近的一颗流星离地还有三千米、一千米,做好准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越是这种时候越是紧张,刘辨报距离的声音越来越小,对讲机里出现了一点杂音,看来因为流星陨落的关系,已经影响了这片区域的电波和磁场。 林平也不敢出去看,万一被流星砸中连全尸都留不下。 透过安全屋遮掩的防沙布中间的狭缝中,能看到远处的黄沙倒映出一片璀璨的红黄色光芒,从一个光斑渐渐变大,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张旭连忙将防沙布拉下,顺带着将安全屋上的一块合金板拉了下来遮掩住出口,留了一个十分狭小的孔隙观察外面流星雨的情况。 “轰” 这是第一声,地面在剧烈的抖动,仿佛是地震一样。头顶上的沙丘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力,无数沙石哗啦啦的从上面压了下来,本来将近一米五高的安全屋顿时压瘪了一大半,只剩下半米高度,张旭将林平脑袋向下一按,两个人同时匍匐在防沙布上。 张旭破口大骂:“这几个人老外建的什么安全屋,也不怕把自己给压死。” 其实这倒真不能怪ckstar建造的安全屋不够坚固,这里毕竟是陨石核心区域,受到的波及是最为剧烈的,相对产生的冲击力也是最大的。上面是一层黄沙和一层坚固的合金板,在安全屋里更是有一层防沙布支撑,即便如此,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几乎将这间安全屋给压塌了,若不是因为那层特殊的合金板削弱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恐怕这个安全屋已经被压毁。 林平心中更是万分惊骇,没想到追星人面对的情况竟是如此的凶险和恶劣,低着脑袋从小孔中向外看去。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在安全屋不远处炸开,无数的细小碎石燃烧着四处飞溅,速度极快。靠近那边比较近的是ckstar的安全屋,从这里能看到他们入口的侧面,一颗小陨石恰好朝那边飞了过去,距离入口仅有两米距离射入旁边的沙丘中,一穿到底瞬间穿射出深坑,上面的流沙哗啦啦的流下又将深坑给掩埋了。 所幸距离入口有点距离,如果那颗碎石直接射进安全屋,恐怕ckstar的人要丧命在这里。 紧接着“轰咚”声不断,从小孔中看到的是一片红彤彤的景象,无数的流星陨石从天而降,火雨肆虐,沙石犹如满天飞雨一般激荡起一道道的沙浪,一重接一重向四周波散开来,附近几个安全屋的入口几乎都给掩埋在黄沙下,能看到的地方越来越少。 “五块,应该还有。”流星降落的时候,张旭心里一直数着降落产生撞击声的次数,拿着对讲机,问:“刘辨,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的杂音很重,刘辨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听的不是很清楚:“这一波落了五颗不是很大,后面还有几颗正朝这边来,我在计算位置。” 等待了几分钟,对讲机再次响起:“旭哥你小心点,有一颗碎星在你附近三米左右,如果风速太大的话极有可能会落到你们头上,你赶紧下挖戴上头盔、穿上防护服。” 刘辨的声音吭吭哧哧的,也能听出个大概意思。 张旭立马拿过脚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套绿色加厚的衣服,看上去和太空服有几分相似,只是没那么笨重厚实,以及一个包了一层金属的暗哑色黑色头盔。 “林平,穿上防护服和头盔,我们要挖坑躲避流石了。” 林平的装备张旭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进来安全屋的时候,两个大包里装满了这次行动的装备。 穿好防护服戴好头盔,两人立马拿出折叠铲,掀起身下的防沙布开始挖坑。 “斜着挖,这样能多一层缓冲。”张旭提醒道。 “老大,你们小心点。”对讲机里传来星辰俱乐部其他人关心的声音。 “等刘辨报时,如果我这里流星多的话可能会失去联络,刘辨判断流星雨陨落间歇,安排他们行动。”张旭边挖坑边给组员安排行动。 “咚” 又是一声巨响,附近再次落下一颗流星,整个安全屋都在颤动,上面的沙丘又下沉了几分,张旭和林平的身体同时晃了晃,赶紧将挖出的黄沙堆到防沙布上面,以此来抵消等下可能落到头上的陨石产生的强大冲击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旭和林平两人浑身汗水,身上全是混着汗水的黄沙,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还在继续向下深挖,谁也不知道这颗流星产生的冲击力究竟能有多大。若是挖的不够深,即便没被流星砸死,强大的冲击力也会借着黄沙将他们挤死,抑或是将他们淹没窒息。 过了二十分钟,计算核定的流星雨陨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再过不久外围星辰俱乐部的人就可以行动了,可是刘辨之前说过的那颗极有可能降落到他们头上的流星却迟迟没有落下,对讲机这时候也成了一个废物,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林平和张旭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弓着腰身趴在斜坑里,将厚厚的防沙布顶在身上,又将四周折叠以防等下沙丘坍塌流沙涌入导致两人窒息。 等待是最为煎熬的,尤其是这种时候。狭小的空间总是能给人带来不安感,尤其是还知道头顶即将有一颗流星不时就会落下,这种感觉就和等待死亡一样,十分难受。 第三十五章:飙车追逐战 “轰” 一声巨响,地面在强烈的颤动,头顶的沙丘猛然下坠,无数流沙压到张旭和林平两人身上,仿佛被一辆几吨重的卡车从背上碾过一样。安全屋最上面一层的黄沙被陨石砸飞,露出里面黝黑色的金属层,而流星陨落处的金属层更是深深的凹陷下去,一直被陨石砸进安全屋底层。刚刚挖出的一米多的斜坑也出现坍塌。 林平和张旭两人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身体尤其是双腿位置下沉的最为明显,若不是身上的防护服中间有一层真空层很好的缓解了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毫不怀疑在这样的冲击力下,即便不死也会重伤。即便是是厚厚胀起的防护服都被压缩了三分之二。 张旭扯下着头盔拉住临平的手臂:“林平,你怎么样了?” “咳咳。”刚才陨星的受力点正好是临平的后背位置,背后的防护服外层几乎是紧贴了背部了,所幸这种防护服的弹性很高,后背没有直接受力,不过也让林平够呛的,忍不住咳嗽两声:“还行。” 林平尝试抽动双腿,无奈双腿被沙石压住,一时半会竟然出不来,心中有些焦急。 “这应该就是刘辨说的那颗陨石了,我们现在要出去了,你还行吗?”张旭说着将手臂缩回防护服中,衣服手臂位置的里侧有个拉链,张旭边缩手一边将拉链向上拉:“这件防护服是可以从里面拉开的,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流沙。” 防护服的穿脱,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就学过,对于林平来说不难。可目前危险的是,一旦他们两个人同时动了,上面的流沙缺少了着力点,必然会再次向下流涌,那时候两人很有可能被流沙淹没窒息。此时两人的位置在地下一米左右,稍微不慎就会引来上面沙丘的倾塌。 “你别动,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你头盔别脱。”张旭叮嘱了一遍,小心翼翼的将防护服一点点的拉开,穿着臃肿的防护服行动不便不容易受力,此时外面的人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两人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从身边经过。 脱下防护服不难,但张旭移动的十分谨慎,很慢很轻,尽量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身体从防护服中抽出来后,上面的流沙动了,一层层的像流水一样落在张旭头上,由于张旭将头盔脱下了,眼耳鼻中都有流沙涌入,张旭不得不低着脑袋,这时候又不敢伸手去掏,很容易引起再一次的泥沙流。 张旭用脑袋一点点的顶开盖在头上的沙层,终于触碰到了安全屋覆盖着的那层防沙布,把整个身体从黄沙中抽出,匍匐在防沙布上,而因为张旭的抽身离开,其他位置的黄沙纷纷向林平的方向涌去,瞬间将林平给淹没了。 还好头盔和防护服都是封闭结构,没有黄沙流进去,可是地下没有氧气,林平在头盔里呼吸都觉得困难,鼻息十分干燥,长大着嘴巴脸上憋得通红。 张旭用后背顶着防沙布爬出安全屋,抽出绑在小腿上的折叠铲,将防沙布下面的黄沙往外铲。大概十分钟,终于看到林平的脑袋,此时的林平因为缺氧,双眼护目,透明的头盔里全是乌蒙蒙的雾气,和一些流进去的细小的沙粒。 开了一个不大的坑洞,张旭拍了拍林平的头盔,林平艰难的将身体从防护服中抽出来,这才摆脱了黄沙。 两人从安全屋中出来后,天空中的流星雨还没有结束,依然有三三两两十分细小的流星宛如一颗光点朝他们落来,看到这副景象林平心中骇然,不禁又想钻回已经坍塌的安全屋中。 “没事了,被这么小的陨石砸中的概率够你买彩票了。”张旭拉住林平笑着说道。 这时候星辰俱乐部和ckstar两帮人之间的追逐已经开始了,这片不大的荒漠上充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林平放眼望去,这些人的追逐实在太疯狂了,星辰俱乐部的人骑着四辆摩托车,从外围向这边冲来,直接飞过山丘重重的砸在黄沙地上,向冒着火焰的陨石冲去。落在最后的是齐宝峰开着的越野车。 而ckstar的人也从安全屋里出来,看样子不比林平他们好多少。这批人分成两拨,两辆越野车围绕着陨石降落的核心区域不停的转圈,阻止星辰俱乐部的人进入,恍然不顾天空中不时落下的细小陨石块,而两辆摩托车则是飞速朝落地的陨石冲去。 “该我们了。”张旭咧嘴一笑,小跑到山丘的背坡,踢走地上压着的一块石头,将厚实的防沙布解开,这是他们之前藏着的越野车。 两人钻进车里,张旭提醒说:“系好安全带,等下会很危险。” 林平不知道张旭所说的“危险”具体是指什么,可五分钟后,他明白了,真的是很危险。 这些人都是赚钱玩命的主儿。 ckstar的两辆越野车的性能明显要优于星辰俱乐部的人,即便是骑着轻巧灵便的摩托车,却依然冲不进去,每当星辰俱乐部骑摩托的三人靠近核心区域时,总是被越野车飞速冲过来拦在前面,不得不减速,无论怎么绕道,始终不卡的死死地,即便是以朱迅神乎其技般的车技,都很难突破这种防守,一度险象环生差点撞在蓝色越野车上。 从安全屋出来,对讲机恢复正常,能听到一些声音,虽然杂音还是很多,至少大家能联络上。 “朱迅你吸引他们火力,拉开距离,我撞走一辆,欣可和承志你们冲进来。”张旭对对讲机喊着。 飞速前进的黑色越野车被张旭快速的拉到了一百码,这样的发动速度产生强烈的推背感,林平忍不住抓紧了车顶上的扶手,有些紧张的吞着喉咙:真的是些不要命的人! 拦住朱迅的是之前和他飙车的怀特,离孟欣可和王承志最近的则是之前过来挑衅的霍尔,霍尔将手臂伸出窗外,朝孟欣可和王承志比了个中指,十分得意的笑着。 “小心了。” 张旭对林平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越野车笔直的装向霍尔的车身。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有车快速过来,霍尔连忙将反打方向盘,拐了45度角跑了一个大弧形逃脱了张旭的撞击。 以车头撞车身,如果被撞上的话,吃亏的肯定是霍尔,哪怕两人的车都是经过改装加固的。 很显然,他们的交锋不是第一次了,霍尔躲过张旭的撞击立马反转车头追逐起张旭。 第三十六章:惨烈的竞争 “你们快过去,我拖住他。”张旭朝对讲机里喊道。 霍尔的技术十分熟练,不过被逼开三秒钟,快速的扭转车头朝张旭的车尾追来。张旭快速的打着方向盘,做了一个侧滑的大漂移动作,旋转了将近120度,两人的前后次序顿时改变,张旭追到了霍尔的屁股后面。 反观霍尔那边,在发现了张旭绕过了自己的,做出了和张旭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因为他被张旭逼得太近,飘逸的弧度更大,蓝车车头又追到黑车车尾。 一时间黑蓝两辆越野车围绕着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不停的侧滑漂移,你追我赶,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贪吃蛇在追逐着自己的尾巴,地上的车胎印呈一个偌大的圆形。 趁着张旭缠住霍尔的间隙,孟欣可和王承志快速飞进核心区域,两辆模特车像是一阵风冲到了就近的陨石落地区。 而朱迅被怀特紧紧的黏着难以脱身,只要他放慢速度,怀特肯定会直接撞上来。对于一个专业赛车手来说,想要把人撞伤而不撞死,实在是太容易的操作了。 孟欣可和王承志进入了核心区域后,ckstar俱乐部的老大皮特朝这边看来,招呼身边一个白人像王承志和孟欣可指了指:“steveneon!” ckstar的人留下了一人继续收集陨石,皮特和史蒂芬分别开着越野车和骑着摩托车向王承志和孟欣可两人堵截过来。 一时间整个荒漠陷入了一场乱战,一辆辆的越野车和摩托车彼此追逐。 只是这样的局面对于星辰俱乐部来说是很不利的,不仅仅是因为ckstar的人占据了先机,率先进入了陨星核心区域,而且齐宝峰的车辆也被卷入了乱战,星辰俱乐部的人无人去收集陨石,若是这样纠缠下去,星辰俱乐部必将一无所获。 张旭对林平说道:“林平,等下我找机会放你下去,你去收集陨石,我们引开其他人。” 说完,张旭又在对讲机里重复,道:“所有人听好,朱迅和欣可,你们俩驾驶技术最好,把他们的人往外圈引。宝峰和我掩护林平,围绕陨石做一个圈出来,不让他们的人进来。王承志你找机会最好能把他们摩托车上的人给掀翻了,不然我们这几天又得白忙活了。” “明白。”星辰俱乐部人纷纷应和。 在这样的一场追逐混战中,战术的作用不言而喻。所有人都开始以张旭的车为中心,把ckstar的所有人外旁侧引去,而ckstar的人明显也知道这辆黑车里坐着的是星辰俱乐部的老大张旭,所有人的火力几乎都朝向这边,三辆越野车是不是的就往张旭车身上撞,险象环生,无论是车尾还是车头,都已经被剐蹭的不成样子,也一直找不到机会放林平下去。 “前面弧弯,我准备跳车。”林平在车上坐着围绕整个核心区域绕了已经不止两圈,眼看这样下去不时办法,主动请缨说道。 “好,你把包背好,自己小心点。”张旭眼镜上瞟,看了眼后视镜,说:“前面弧弯我转一个大漂移,到那块陨石边上的时候向心力最小,你在那里跳车。” 张旭猛然加速,开出一里后方向盘向右狂转,后面追击的霍尔顿时和张旭的方向错开,在快到陨石边上的时候,张旭拉住车刹一个大幅度的甩尾侧滑,林平推开车门跳了出去,身体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才停在陨石边上。 追击的霍尔因为被张旭甩开,暂时没发现林平已经从车上跳下来,这时候又是夜色正浓,即便荒漠上有不少陨石还燃烧着火焰,一时半会也不会察觉某颗陨石旁多了一个人,更何况又是追逐激烈的时候,也不敢分心。 林平拿出冷凝器的零件很快的组装起来,还一边要提防ckstar的人过来偷袭。 收集陨石也不是什么陨石都要,而是收集含有金属光泽或者一些特别色泽的陨石。因为市场的缘故,很多人都无法正确的辨别陨石,如果一块陨石没有特别的色泽特征,很容易被鉴定为假货,这样的陨石不值钱,也不会有人买单。 所谓特别光泽,意为里面含有大量的陨铁或者一切奇特的矿物质,其内部结构也和地球上的石头不同,这样的陨石才是最昂贵的,也是最能让“专家”认可的。当然,这样的陨石量也是极为稀少。 星辰俱乐部和ckstar俱乐部第一波收集目标,也正是这部分陨石,体积不大也不重,价值高还方便携带。至于那些巨大的陨石,里面或许会藏着一些稀有的陨铁,那都是在第一波追逐后的事情了,毕竟想要独占将近吨重的陨石,不太现实而且一时半会也无法冷却,只能把最值钱的一波收集完,大家各自分一部分。 陨石的温度很高,还没有完全降温,靠近的时候林平觉得身上都在发烫,离两三米远都似乎身处熔炉上一样。将冷凝器的巨大喷嘴对准陨石,喷出一股淡白色的雾气,火红的陨石遇到这股雾气后颜色很快的就淡去,没有产生任何烟雾,陨石上的火红色很平静的一点点的淡去。眼前一地巴掌大的陨石或是褪成褐绿色或是黄棕色,也有些褪呈银白色,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看上去十分漂亮。 而中间那块不足一米见方的大陨石林平没去动它,想动也动不了。 “这个解决了,下一个。”林平在对讲机里喊着。 这是恰好齐宝峰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在林平身边急刹推开车门,林平快速的钻了进去,后面还有一辆车在跟着。 眼尖的皮特看见齐宝峰突然停下,又打开了车门,眼神很自然的瞟向了地上的陨石,拍着方向盘骂了一句:“shit!” 突然加速撞在齐宝峰的车尾上,车里的两人身体向前猛冲,林平因为刚上车,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脑袋撞破车窗冲了出去,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双脚勾住发动机罩边缘,才没有滑出去。 “妈的。”齐宝峰恶狠狠地骂了句,拉住林平的脚踝:“林平,你没事吧?” “林平怎么了?”齐宝峰的对讲机里传来张旭急切的声音,林平挂在身上的对讲机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从前面飞了出去。 “皮特那个王八蛋想杀人。”齐宝峰瞄向后视镜,一点点的把林平往回拉,这时候又不敢减速,如果皮特再撞一次,林平真要被撞出去,后面皮特再补一“刀”,林平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要是在这里死了,只怕没人能追究皮特的责任。 追星,本就是一件玩命的事情,他们现在都属于非法飙车,死伤难免。撑死判个意外事故,别说皮特他们还是外国人,拥有一定的特权。 第三十七章:疯狂的赛车 张旭也显然被激怒了,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句:“弄了他们。” 后面立马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张旭开着黑色越野车撞倒了皮特的车尾,将皮特从追击齐宝峰直线上撞了出来。林平身体还有半截趴在发动机罩上,额头上的伤口流着血,眼前是一片洇红。 “齐宝峰。”林平抬头看到前面不远处又有一块大陨石,旁边散落着五颜六色的陨铁块,而对面正有一辆摩托车朝这边赶来,是ckstar没有加入混战专注收集陨铁的那个人,林平扭头大喊:“在前面急刹,我要从车底下过去。” “牛逼,你小子疯了吧?”齐宝峰忍不住笑道,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身后的皮特虽然被张旭逼开,可是霍尔又追了过来,眼下要放下林平恐怕不容易,也只能试试林平的办法了:“那你小心了,后面还有辆车。” “好。”林平双手扒在发动机盖上,就等齐宝峰急刹随时冲出去,将背包抱在胸前用来缓冲减压,否则就这样下去,整个胸口和脸都会被磨烂。 这时候骑着摩托车的王承志也正朝这边赶来,王承志身后跟着一辆摩托车,紧追不舍。 “他们也盯上了这块,那个白人我来对付,朱迅你过来拖住我屁股后面这个。”王承志在对讲机里大声喊道,这片荒漠现在都是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不吼两嗓子几乎都听不见在说什么。 “好。”朱迅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怀特。 距离大陨石还有二十米的距离,齐宝峰突然一个急刹,林平的身体瞬间前冲滑下发动机盖,把背包垫在胸下,脑袋埋在背包里,在黄沙里向前一路滑行。 见林平冲进了黄沙里,齐宝峰突然加速从林平身上开了过去,而身后追击的霍尔速度不减,猛烈的撞在齐宝峰的车尾,黑车车头朝一侧歪去,后轮万分惊险的贴着林平的脑袋滑出去,林平正准备抬头,听到后面车胎摩擦沙地的声音,赶紧将脑袋埋进黄沙中,霍尔开着蓝车也从林平身上冲了过去。 暂时的危机解除,林平从黄沙里爬出来,连忙朝前面的大陨石跑去。 不远处,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告诉朝林平冲来。 “林平,小心。”侧身位置,王承志朝林平大喊。 林平抬头向左手边看去,身体立马前扑,滑到陨石后面,那辆蓝色摩托车恰好从身后飞过。此时王承志也从侧面朝那辆摩托车撞来,眼看两个人就要撞上了。 摩托车上的白人当机立断,松开把手从摩托车上翻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朝林平这边冲来。王承志没有撞到蓝色摩托车,急刹停车将摩托车扔到一旁,也跑了过来。身后追击的蓝色越野车被朱迅一个摆围掀起的漫天黄沙遮住了视线,不得不减速,转向朝朱迅追去。 朝林平冲来的白人一脸恶狠狠地样子,看来是准备要动手解决林平,白人扔掉摩托车,一路小跑过来。速度很快,脚下皮靴踩起一堆黄沙,冲到林平面前时,身后跟过来的王承志向前飞跃将白人扑倒在地。 “林平,做你的事,这个外国佬我来解决。”王承志紧紧地锁住白人的脖颈,双脚扣住白人的腰,两人在地上僵持着,一时半会是分不开了。 林平也顾不得其他,所有人都在玩命,为他收取陨石陨铁争抢时间,趁现在赶紧收集陨石。 流星雨降落的大陨石一共有六块,ckstar那边已经收集了两大块,如今这是第四块。第五块落在之前林平和张旭安全屋的位置,当时因为要去救援其他人,顾不上收集。最后一块则是落在山丘的中心位置,那里也是最为激烈的地方,余下的大部分人都围绕着那块陨石追逐,因为那块陨石太大了,将近十平米,看上去得有十几吨重,周围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陨石和陨铁,谁也不想错过。 双方人马都陷入了混战的泥淖中,场面看上去是4v4,其实星辰俱乐部这边明显是要吃亏不少,三辆越野车在这种荒漠的平坦地带和坦克无异,ckstar的这三辆车又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外围包着一层厚厚的钢板,十分耐撞。相比之下,尽管星辰俱乐部的悍马越野车也是改装过的,可目前的情况来看,两辆悍马的车头车尾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除却发动机和轮胎还是正常的,早已经伤痕累累。 齐宝峰的那辆车更是狼狈不堪,前面玻璃碎了后许多黄沙都裹了进去,不自信看都认不清齐宝峰的模样。 王承志和那个白人老外打的也很激烈,尽管说王承志是地下黑拳出身,下手够狠够重,但毕竟亏在身高和体重上,一直和白人老外缠斗,觑得机会打上两拳,虽然不占便宜但也不亏。 林平心中焦急,手上的动作也是加快了不少,身边不时有摩托车和越野车飞过。现在ckstar所有人都知道存在林平这么一个漏网之鱼,自己这边的人也被王承志拖住,自然也不会让林平好过。几次三番都是十分惊险的逼开直接撞过来的摩托车和越野车。 在核心区域的那几位真的都是一群疯子,即便是拐弯绕弧都不减速,漂移、侧滑、轮转各种高超炫丽的车技轮番上演,不时的还能看到一辆摩托车迎着越野车从头顶飞过,惊险刺激比《头文字d》还要真实好看。 有了星辰俱乐部这些人的玩命拖延,林平很快的就收集完这块大陨石旁边的陨铁,装了满满一背包,大概有二三十斤重,林平年纪小也没有太大的气力,背上身后整个腰几乎都被压弯了。 对王承志大喊:“搞定了,去下一个点。” 王承志一脚踢开身前冲过来的白人大喊,捡起地上的对讲机:“张旭,林平这边已经搞定了,过来接人。” “嘭” 趁着王承志说话的间隙,白人大汉逮着机会在王承志腰上撸了一拳,吃疼的王承志反身一个鞭腿踢在白人脸上。 “你大爷的,偷袭老子,老子打黑拳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白人大汉吐出嘴里的血渍又和王承志扭打在一起,王承志身高体重不占优势,依旧采用缠斗战术,不和白人大汉正面交锋,等张旭过来把林平接走,就准备撤退。 第三十八章:意外之吻 “真的吗?”张旭有些难以置信,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以往的多次交锋中都没占到便宜:“兄弟你可以的,我马上过来。” 说完对讲机那边就传来“嘭”的一声,应该是撞上了。 “欣可,你那边能脱开身吗?我这边走不开,你去接林平。”张旭那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撞击声,天黑也看不清楚,只是听这动静那边的战况十分惨烈。 “我过去,朱迅,帮我掩护。”孟欣可清脆的声音响起。 没等三十秒钟,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山丘顶上飞出,骑车的正是英姿飒爽穿着一身黑色短马甲的孟欣可。紧接着是辆蓝色的摩托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色摩托车以更快的速度追击着蓝色摩托,那是朱迅在为孟欣可打掩护。 孟欣可一身皮衣沾满了沙尘,头发凌乱,脸上的黑色面罩也被沙尘没成了淡黄色。孟欣可落地后一个急停,摩托车侧身停在林平面前,摘下面罩,额头上的黄色和脸颊的皙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快上来。” 还在空中的老外速度慢了,被朱迅从后面撵上,车头撞在老外后背上,蓝色摩托车猛然低头下坠,老外更是将车子推开翻滚到地上,也是就离地不足两米高,下面都是黄沙,不然肯定得重伤。 “搂着我。”孟欣可将面罩推上去。 摩托车猛然加速,背包又重,林平身子后仰三十多度,不由自主的将孟欣可的腰搂的更紧,这是林平有生以来第一次搂女孩子,还是位姐姐,不免有些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将额头抵在孟欣可后背上。 目标是林平和张旭之前待过的安全屋,那里几乎坍塌,出来时挖的洞口还在,里面的合金板和防沙布漏了出来。 快要接近目标区域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辆蓝色越野车斜刺杀了出来,来势汹汹,目标直指孟欣可,孟欣可眼镜瞟向后视镜,连忙对林平喊道:“抱紧我。” 说完越野车已经近在眼前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孟欣可猛然将摩托车向侧面倒斜,借助光滑的沙粒带着林平从摩托车上翻滚下来,而黑色摩托车斜向冲到了蓝色越野车的车底,阻止了越野车继续前进,不到十秒就被逼停。越野车的底盘似乎受损,发动机一直在轰鸣,就是开不起来。 林平搂着孟欣可,两人在地上不停滚动,本来林平在孟欣可身后,滚动的时候因为林平身后背包太重,两人竟然相对拥抱在一起,这种危急时刻,都是本能的去抓住或者抱住一切能接触到的东西,孟欣可也不是例外,虽然是个漂亮的女汉子。 两个人搂抱在一起滚到安全屋沙坑的入口处才停下,眼睛被血污和黄沙迷住的林平只觉得嘴巴碰在软润的东西上,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双瞪大的灵动眼睛,睫毛很长眉毛很淡。 孟欣可猛然将林平推开,从腰上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丢给林平,说:“你赶紧收集这里的陨石,把背包给我,我送到安全屋去。” 林平接过矿泉水洗洗眼睛,脸上全是黄沙,身上更是被汗水淋湿了,短袖t恤几乎是黏在身上的。解下身后的背包递给孟欣可,钻进防沙布中,之前离开的时候装装备的那两个包还没来得及带走,如今刚好用上。 孟欣可接过背包想走,却发现走不了了,蓝色越野车里走下来一个黑人——霍尔。 “oh,mygod,我不想和女士动手,这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我更喜欢和女士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霍尔一脸嬉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朝孟欣可走来。 “喂,不行我们换点吧?”和一米九的霍尔比起来,一米六几的孟欣可显得太过娇小了,体格连霍尔一半都没有,林平走到孟欣可身边轻声说道。 “不用你管,你赶紧去收陨石。”孟欣可将背包扔到一旁,将马甲外套脱下,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飒爽撩人,又将长发盘扎在一起。 林平从裤子口袋里摸了摸:“还好没丢。” 在地摊上买的瑞士军刀,林平一直带着,偶尔修个指甲开个瓶盖还是挺方便的。林平用瑞士军刀捣了捣孟欣可的腰,孟欣可眼珠子转动斜看着林平,一只手悄悄的伸到后面。 “小心点。”林平将瑞士军刀放在孟欣可手中,拿着从坍塌的安全屋里翻出来的两个空包爬到山丘上,开始收集陨石。 霍尔嘴上说的怜香惜玉,动起手来是真的一点不留情。 正面交手孟欣可肯定是不是霍尔对手,将霍尔引到停在一旁的越野车边上,一直围绕着越野车和霍尔纠缠,偶尔跳到车顶给一记飞腿,偶尔从车底钻出来一脚踢在霍尔脚踝上。 越野车车顶高,底盘也高,这样一来霍尔的升高优势就没了,中间又有越野车挡着,竟然让孟欣可弄得一时半会没什么办法。很明显孟欣可也是练过的,动作矫捷在车上车下闪转腾挪一点都不吃亏,倒是搞得霍尔灰头土脸的。 虽然孟欣可气力不大,打在身上也不疼,可被人像是耍猴一样的玩弄,心里也实在憋屈。一身的气力无处使,仿佛有人在他耳边用英文版的“打不到我吧,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啦啦啦”无限循环一样,气的霍尔将双手伸到越野车下面想将越野车给掀翻,把孟欣可逼出来。 可越野车几吨重,哪是那么容易说掀翻就掀翻的? “嘭嘭嘭” 左一拳右一脚,打的霍尔不是很疼,但是让霍尔十分烦躁,就像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可就是拍不死。霍尔每次想反击,孟欣可总是凭借身材娇小的优势,在越野车上下不断的穿梭,让霍尔有力无处使,牙根恨得直痒痒。 霍尔实在拿孟欣可没办法,小巧灵虽然不能打败高大壮,却能让霍尔十分难受,霍尔忿忿不平的决定放弃孟欣可,朝山丘上跑去,直接找林平的麻烦,阻止林平收集陨石。 第三十九章:狠辣的林平 山丘上这块陨石不是很大,一两平米左右,表面透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即便是晚上也能借着月色看到有一层浅浅的莹绿色的反光,材质比较特殊,掉落下来的是一种哑绿色混着暗黄色的陨石,成分一时半会判断不出来,看起来不太像是一般的陨石,林平也顾不上太多,在地上看到拳头大小以上的都给冷却收到包里。 冷凝器是之前就组装好的,收起来就像根粗棍子后面连着个气囊,用起来十分方便,气囊里的冷却液差不多快用完了。早前的预备本来就不多。往常每次交手星辰俱乐部的收获都一般般,因此准备的不是很充足,能支撑到现在也是因为收集的两颗陨石附近的碎石不是很大,零零星星的数量不多。 见霍尔往山丘上爬要直接找林平麻烦,孟欣可按捺不住了,再也不能和霍尔拖延时间耗下去,如果让霍尔打断林平的收集,ckstar的人手马上就会过来抢夺这里的陨石。 山丘不是很高,霍尔上去的速度也很快,林平才听到脚步声霍尔已经冲上来推开林平。 十五岁的林平个子不高才一米七左右,又很瘦,顿时被霍尔推的从山丘上滚了下去,双手牢牢的抓住背包。孟欣可跟了过来接住林平,问道:“你没事吧?” 林平脾气本来就怪,平日里按捺的住,能忍。可真要动起手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之前为了抢陨石竟然敢让齐宝峰开车从自己身上过去,可见一斑。这时又被霍尔欺负,脾气上来怒目圆睁,朝孟欣可伸出手:“把刀给我。” 看着林平凶狠的表情,孟欣可有点担心,虽说星辰和ckstar的两拨人为了争抢陨石也不少发生流血事件,但那都是在飙车或者打架用拳头解决的事,并没有直接动过刀子,这也是孟欣可接过林平的瑞士军刀却一直没用的原因,这时候看林平这副模样,担心他出手没个轻重,他倒不是怕林平伤着,而是担心林平一不小心把霍尔给捅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毕竟在孟欣可眼中,林平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少年容易冲动,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 林平见孟欣可没有把刀给自己的意思,把身上的t恤脱下,露出一身不算结实的肌肉,瘦子的肌肉那都是骨架子。 从背包里找了几块比较大的陨石,放在t恤里,将中间扎起,拎着陨石就往山丘上走,双眼充红加上额头之前受伤流血,看起来有些吓人,像是个亡命徒一样。 霍尔推下林平后,站在陨石边上洋洋得意,叉着双手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林平,比了个中指。 林平将裹着陨石的t恤背手藏在身后,爬到山丘上,抬头看着霍尔,晚上视线不好,从上向下看霍尔没有察觉到林平身后还藏着“暗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向林平勾勾手指头。 林平佯装很生气的怒吼着,顶着脑袋向霍尔冲去,在霍尔看来这个小个子是准备将自己撞飞,真是好笑,如此瘦小的身材怎么可能撞飞一百八十斤的自己?霍尔握紧拳头等林平靠近时就一拳把这小个子给揍飞。 冲到霍尔近前一米的时候林平突然刹住脚步,抬起手朝霍尔一笑,借助腰身的力量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藏在身后裹着陨石的t恤突然向霍尔锤去,霍尔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看到林平手上突然多了一块“沙包”,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陨石砸在霍尔手臂上,顿时就听到“咔哒”一声,手臂直接骨折,霍尔的半只手臂硬生生的被陨石砸中几乎是悬垂着耷拉下来,抱着断裂的手臂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陨石有多硬?用莫氏硬度作为参考,铁的硬度是在4-5,钻石的硬度是10,而一般陨石硬度都是在6-7,相当于牙齿齿冠外层的硬度。 如此坚硬的陨石,且刚才林平裹进去的那一堆陨石重量不下于十斤,霍尔愣是用手臂去挡,怎么能受得了? 也是说林平个子不高,要是身材高点砸到霍尔的脑袋,脑震荡那都是轻的,不小心脑袋都得碎掉一半。 霍尔的手臂被砸断,林平没有收手的意思,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霍尔,林平拎着陨石走到霍尔面前,右手拎着陨石,一点点的抬起,看样子还要再来一次,霍尔抬头看见林平凶狠的眼神,吓得身体滚下山丘。 孟欣可也急忙上来,将林平的双臂抱住:“林平,林平,我们只是为了陨石,别闹出人命。” 显然是被林平下手的狠辣吓住了,孟欣可的眼神中布满震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冲动起来是真够恐怖的。 林平看着霍尔向ckstar的安全屋方向跑去,才将手里的陨石丢下,一言不发。走下沙丘拿起两个没装满的背包,继续冷却山丘上面的碎石,装到背包里。 这一幕给孟欣可造成了极大的震撼,站在林平身边愣神发呆,看着此刻像是个乖小孩一样蹲在地上收拾陨星碎石的林平,孟欣可有些难以置信。从遇到林平到方才那一幕发生前,林平在她的印象中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无非就是早熟一点,但也仅限于心智和言辞上,之前林平主动出去抢陨石也让她觉得林平是个有勇有谋的少年,偏偏刚才那一幕,让孟欣可对眼前这个少年有些困惑。 出手凶狠不留余地,如果刚才不是霍尔逃跑了,自己又上去拦住他,孟欣可不知道林平是不是真的会将这些陨石砸在霍尔的头上,看他刚才的架势是准备这样干的。 孟欣可不知道的是,林平自小在孤儿院中长大,孤儿院的条件辛苦,这些孤儿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已故的李奶奶退休金不多,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也不够养活孤儿院的十来个孤儿,经常是饱一顿饿一顿的。 作为这些孩子的孩子王,林平自幼就肩负起照顾孤儿院里孩子们的责任。经常在酒店或者小餐馆门口等待客人们吃完,拿起桌子上没吃完的食物就跑,有时候腿脚慢了被逮住,遇到好心人或许还会送给他们一点食物,遇到冷脸的直接一脚给踹走,再看见就是拿个笤帚出来赶人。 从小受尽了白眼和欺负,也逐渐养成了林平嫉恶如仇的性格,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暗地里发狠。 就像这次陨石争夺,在林平的认知里,这种天外陨落的无主之物本应该就是谁拿到就归谁的,可偏偏ckstar如此蛮横,竟然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全部夺走,甚至还要伤人性命,也就激发了林平的反抗心理,不顾一切的帮助星辰俱乐部争夺陨石。 当然,这其中也有寻找阳铁的原因在。 第四十章:异常兴奋的老外 将地上的散落的陨石收拾完毕,之前用来包陨石的t恤解下套在身上,整件t恤已经被陨石割的破破烂烂的,像是几根布条拼凑在一起似的。林平站在陨石旁边朝最后那块陨石看去,也就是陨星核心区域那块,那里的争斗十分激烈,好几台越野车都冒着白烟,不是抛锚就是发动机损坏了。 除了下面还有两辆摩托车在追逐,大部分都下车对峙起来。不过很明显,徒手搏斗这里除了王承志没一个能打的,种族特点和饮食习惯决定了白人和黑人在体格和体力这块要比星辰俱乐部的人强大很多,群殴的时候不是小灵巧能占得优势的。 ckstar的人占据了核心区域,四个人将中间那块最大的陨石围在中间,以那块陨石为中心,方圆百米的距离星辰俱乐部的人都难以靠近,个个都是双手扶着膝盖喘粗气,很显然刚才的一番争斗让他们耗尽了体力。 孟欣可将摩托车从蓝色越野车下推出来,受损不是很严重起码还能骑,把林平之前手机的陨石背包系在摩托车后面,朝林平喊道:“林平,我们先把东西送回营地,然后过去支援他们。” 林平回头看了眼孟欣可,点点头从沙丘上滑了下来。沙丘其实不高也就是三四米的样子,林平也是孩子心性。 山丘上的陨石碎块装了一包半,把背包系在摩托车后面,林平对孟欣可说:“你送回去把,我过去看看。” 孟欣可捏着离合试了下,声音“滋滋啦啦”的听起来应该是有零件损坏了,孟欣可对林平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林平轻声说了句好,再度爬上山丘,朝核心区域一路小跑。孟欣可发动摩托车,踉踉跄跄的往营地赶,速度很慢将就着能跑起来。 两拨人的对峙对于星辰俱乐部的人毫无益处,ckstar占据着地利,三个人就僵住了星辰的四人,即便王承志能解决一个,剩下的两个人也能轻松摆平张旭、齐宝峰和王旭。 林平跑到张旭身边,耳语道:“搞定了三块陨石,应该够了。” 张旭听完直起腰身,满脸的兴奋拍着林平的肩膀:“兄弟,今晚真的是全靠你了。” 说完张旭走到皮特面前,笑着说:“嘿,皮特,这次打了个平手,我们下次再较量较量。兄弟们,今晚收获不错,我们回去吧。” 这样的结果很明显是皮特无法接受的,嘴里骂了句“shit”啐了口唾沫星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下次我会让你们全部残废。” 张旭没理会皮特,和众人互相揽着肩膀开心的欢呼着。 能拿到这次流星雨的一半陨石已经极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但林平说出收获了两包半的陨石时,所有人都开心的尖叫起来,都是钱啊。这一块陨石品相好的都能卖个十万,差的也能有个万把块钱。这两包半最少都能整个几百万,今晚大家伙拿命去拼,总算拼出点成绩来了。 齐宝峰反手拍在林平胸脯上,讲述着林平跳车钻车底的英勇壮举,说的几人热血沸腾纷纷朝林平竖起大拇指。 这样的收获对于星辰俱乐部的人来说无疑是大丰收,对于林平来说,却有些遗憾。 没有找到阳铁,也就意味着齐壮壮和张潋夕的病情还要一直拖下去。 对于钱,林平看的不是很重,但是对于命,林平很珍重。 星辰俱乐部的人欢悦的各自上车,还没发动引擎,ckstar那边就出现了状况。 突然传来两个老外癫狂的尖啸声,随后就听到莫名其妙的引吭高歌,唱的难听而且没有节奏,嘴里叽里咕噜的扯着嗓子大声嘶吼着。 林平不懂外语,但旁边的张旭和齐宝峰都是精通多国语言的,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从车上跳下来,向陨星核心区域跑去。 “他们怎么这么兴奋?”林平也下车走到张旭身边。 因为现在是在深夜,虽然月色很亮,距离太远看的也不是太清楚,隐隐约约的看到陨石边上两个人在疯狂的摆动着身体,仿佛是在跳舞一样,离他们比较远的皮特和怀特两人朝两人大喊着,似乎在询问什么,语气有些急切。 跳舞的两个老外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在陨石边上扭动着身体继续跳舞唱歌。 张旭和齐宝峰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喊上朱迅和王承志,决定过去看看。 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是ckstar那边突然出现了这种状况,也不知道和陨石是不是有关系,如果有关的话,对于他们星辰来说,也是一个警示,以后必须要千万小心避开。 开着仅剩的一辆还能启动的越野车,朱迅在前面领路,一路冲到中间的陨石附近,停在皮特身边。 这次皮特没有再阻拦他们,他两个队友的情况太反常而且诡异,也没心情再理会星辰的人。 林平下车拿了个手电筒,打了一道光在其中一个老外的脸上,这是史蒂芬,之前皮特就是喊上他一起堵截星辰的人。 史蒂芬双眼充红,神情兴奋脸上是一种极度夸张的开心表情,白色的脸涨成了血红色,颈部的血管高高的鼓起清晰可见,双手在空中毫无规律的胡乱摆动着,动作幅度很大,龇牙咧嘴的吐着一串串不连续的外语,含糊不清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你听清了吗?”张旭有些不自信的看向齐宝峰。 齐宝峰也是摇摇头:“他讲的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这样子又不像吃药后的反应,有点诡异。” “不会是被上身了吧?”王承志开玩笑的嘀咕了句。 皮特紧张的转过头看向王承志,又将目光落在张旭身上,和这些人朝夕相处,对于追星行动前的管理和要求十分严格,皮特自然清楚他的两位朋友不是嗑药导致的:“张,请你帮帮我朋友,他是被东方的神秘力量控制住了吗?” 皮特的普通话虽然讲的不好,但毕竟在来到大陆多年,对于“上身”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sorry。”张旭摊摊手:“我也不清楚你的朋友是怎么了,你能和我说说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皮特点点头,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星辰俱乐部的人离开后,皮特和怀特两人在外围清理收拾车辆,派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前去陨石边上冷凝收拾陨块,可没过两分钟,两人就突然的站起来,将手中包裹里的陨块扔的到处都是,两人一前一后开始陷入了癫狂的状态。皮特想过去,史蒂芬和博格特莫名其妙的捡起地上的陨石向他砸来,随后便是张旭等人看到的情景。 林平看着两个老外的动作和神情,心中却有些兴奋,他很快就联想到邱丰辉曾经提起的那桩怪事——天启六年王恭厂大爆炸。 那次爆炸疑似陨石坠落造成,一块阳铁落到人群中,导致王恭厂附近的人无比亢奋,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动作,在极度兴奋的意识下,撕碎了身上的衣服,缔造了一个历史谜团。 第四十一章:看见朦胧世界 这样的情况,张旭也是第一次遇到。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表现出来的这种如疯似状态确实和老人说的上身十分相似,香港又是现代道家盛行之地,自幼对鬼怪邪说耳濡目染,内心深处是有些相信和忌惮的。 张旭听完皮特的描述,再看着那边发疯的两个老外,心头有些发怵,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香港的那些老道和大仙。 林平对两个老外的初步判断就是阳铁,既然阳铁在这两人手上,林平就不得不过去。 走到张旭面前,轻声说:“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要那块陨石里面的一样东西,如果皮特愿意给的话,我可以帮忙治好他们。” 张旭满脸惊讶,他以为这两人是被邪祟附体了,林平说有办法,难不成林平小小年纪就会捉鬼驱魔?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既然林平主动开口了,张旭心想如果林平真的可以治好这两个老外,倒是能向皮特再提些条件。 “嘿,皮特,你的朋友是被东方神秘力量附体了,你想救他们吗?” 在许多不了解道家文化的老外眼中,“东方神秘力量”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短短一个词汇包罗万象涵盖了所有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张旭索性用这个来吓唬皮特。 “ofcourse。张,如果你能救他们,我愿意将这块陨石分你一半。” 在国内待久的老外,每逢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看着许多老婆婆、老爷爷烧着黄纸、对个木牌位或者空气跪拜,嘴里念念有语,总是忍不住好奇问他们在做什么。老一辈人对鬼神都充满敬畏,传播这些道家文化更是不竭余力,将这辈子遇到的可能或者不真实的诡事说的神乎其神,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在这种大环境的耳濡目染下,皮特对“东方神秘力量”深信不疑,偶尔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总是用“东方神秘力量”自我安慰。 这块陨石是六块陨石中最大的,约莫有十几吨重,除了陷进沙地里的一大部分,露在外面的也有一米多高,除去不值钱的普通陨石,里面的陨铁和一些特殊的陨石都是十分珍贵的,分出一半最少能刨出几百万的收益。 皮特的大方有些出人意料,也达到了张旭的心理预期。 林平却是一脸苦笑的看着张旭,说:“那块陨石是个烫手山芋,碰了可能要倒霉的。” 张旭脸色变了变,林平既然会捉鬼驱魔,难道还搞不定那块陨石?一时不明白林平所指何意。 “没事,不行就放弃了呗,反正今晚的收获够丰富了。” 林平心想既然那块陨石中含有阳铁,用阴石来平衡就行了,只是今日没带阴石过来。如果这两个人老外的异状真的是阳铁造成的,要治好他们还得费点功夫。 被阳铁影响在体内滋生磁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天启六年,那块阳铁落地导致了无数人衣不蔽体,出现了怪异景象。 诸多史料只是记载了当时的情形和惨状,却没有讲述那些衣裳破落的幸存者后来如何。在查阅阴石和阳铁资料的时候,林平重点浏览了天启六年的这件怪事,史籍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是一些杂谈和野史却讲述了随后的一些轶事。综合这些不靠谱的资料,林平大概知道是因为涉及到道家玄学,难以入史。 道家学说,史料记载源自春秋老子李耳,实则可能更早。周文王姬昌占卜算的上是道家玄学最初的形态之一,更有姜子牙直钩钓鱼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林平翻书看到这里时,经常玩笑着自言自语:周朝就是两个老道士建立的。 在汉朝独尊儒家后,道家一度落寞闭守。南北朝佛道之争时期更是损失惨重,险些无处存身,这样的情况直到帝王将相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愚弄百姓,喊出“君权神授”的口号,才让道家翻身。只是经过无数岁月的碾磨,道家也不再是南北朝时期那般锋芒毕露,渐渐低调修行,直到明朝时期,由于帝王家心醉长生,追求不老,让道家再次走入历史舞台。 而天启六年的这件怪事,身后也有着道家的身影,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王常月,一说此人生于十六世纪初,也有些道家传籍说此人生于十六世纪末,游历天下时遇上王恭厂大爆炸,出手救治了“受妖魔邪惑”之人。 林平判断:应该就是被阳铁影响的那些人。 关于此事的记载,多是鬼怪玄说写得神乎其神,唯有这么一句让林平苦思不得其解:罹祸者眼出朦胧,语有世界。 简单解释就是:这些幸存者说他们看到了一片朦胧的世界。 至于当初王常月是用什么办法消除了阳铁对人体的影响,林平不清楚。但既然以道家的手法可以解除阳铁磁场影响,这两个老外也应该能够救治,就是要花费一些功夫,何况自己手上还有一块阴石,再不济打个电话给朱廉,看他那边进展如何,总是有办法的。 邱丰辉和朱廉的试验目前已经进入最后的定量阶段,等朱廉的试验结果出来,正好可以用阴石来反向判断和阳铁之间的定量关系,为救治齐壮壮和张潋夕做准备。虽说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林平让张旭和皮特等人分别拿着一根绳索,成四个方向将博格特和史蒂芬围在中间,绳头做了个圈索甩到两人脚下,等史蒂芬和博格特脚掌走进索圈时就将两人放倒拉过来,反复强调提醒身边众人千万不要靠近。 之前曾经接触过阴石,对于阴石和阳铁的影响范围心里大概有个估算,他们两人的兴奋程度,尚且没有达到天启六年王恭厂大爆炸那些人疯狂的将衣服撕碎的地步,说明那块陨铁造成的磁场不是很强,或者说离他们有些距离。 史蒂芬和博格特很轻松的就被几人联手放倒,向这边拖过来,穿着薄马甲的两人在地上手舞足蹈,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喊大叫,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陨石旁离开后,两人的情况缓解了一些,动作幅度和说话声音也渐渐小了。 林平根据两人的表情动作,大致的能判断出那块陨石比之前遇到的阴石要弱上太多,影响区域也就在20米左右,出了20米就是安全区域。只是那块阴石当时是被泥土掩埋在下面削弱了磁场,可这里是荒漠,周围到处都是黄沙,哪里去找泥土掩盖阳铁的磁场?而且这种阳铁发作速度比阴石快,阴石是缓慢的渐变,而阳铁时突然的激发,两者相差太多了。 况且还无法确定阳铁具体位置在哪里,只是看两人状况转佳,也说明了阳铁不在他们身上。 一时半会林平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不过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还得想办法医治,毕竟答应了皮特。 虽说很不齿皮特等人的行事作为,好歹也是两条人命,更是有过约定。 第四十二章:紧急调人 皮特和张旭联手将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用绳索困住,放在蓝色越野车旁边,让他们暂时消停会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林平了,谁让林平揽了这个活儿呢? 林平看着两人也是一阵头疼,虽然知道阴石对他们有用,可身上也没带啊。这下麻烦了,悔不该一时冲动,为了拿到阳铁答应皮特救治这两个人老外,要是搞不定的话怕不是丢人那么简单。 林平拿出手机给邱丰辉打了电话,这都十点了,希望这个科研狂人还没睡吧。 电话拨通之后,那边不光是邱丰辉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半夜来电,邱丰辉来电显示是林平的时候有些小激动,这位可是支持自己研究的金主啊。 “领导。”自从林平给邱丰辉送去两百万的科研基金后,邱丰辉对林平一直都是称呼“领导”,林平多次阻止也没改掉这个称呼,邱丰辉说道:“我和朱廉正在实验室呢,领导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朱廉也在,林平的心放下许多。邱丰辉是地质出身,在研究阳铁和阴石方面是专家,可是关于这两样星外石材对于人体影响方面却是外行,朱廉正好弥补了这一缺失。 “老邱啊,你和朱廉来兰州一趟,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林平开口说道:“你联系老许,陪同他一起把我藏在西海市郊外那间房子里的阴石也带过来,我这里发现了阳铁。” 听到阳铁,邱丰辉的精神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忙不迭的说好,电话还没挂上,林平就听到邱丰辉对朱廉喊:“老朱,赶紧去兰州,有大发现。” 对于阴石的运输和保存,林平丝毫不担心。朱廉和邱丰辉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必然有着比他的土办法更好的方法。 旁边的皮特将信将疑的看着林平,他普通话虽然说的不标准,但是听懂是完全没问题,听林平说的似乎他并不能马上救治史蒂芬和博格特? “张,你的朋友真的可以医治史蒂芬和博格特吗?”皮特对张旭问道。 张旭心里也是没底,这种事情都是头一次撞上,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呢。 “放心吧,没问题的。”林平微微一笑,拍着张旭的肩膀,又对皮特说:“明天我的人过来后,就可以进行救治。不过在他们来之前,所有人都不能再靠近那块陨石。” 林平的话无人反驳,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突然发疯,必然是和那块陨石有关,这是显而易见的。 将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交给皮特带回各自营地,林平找了根绳子丈量着陨石周边距离,用一块块小石头将阳铁影响到的方圆20米区域给围了起来,以防有人再次误入其中。 有了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的前车之鉴,星辰俱乐部和ckstar余下的人手再次收集陨石时则显得小心翼翼,感觉怪异的时候就过来把林平拉过去,判断陨石附近是否有问题。 帮助星辰俱乐部林平是很乐意的,这次寻找阳铁,更是张旭主动邀请自己参加,这是一份人情在。至于ckstar的人嘛,林平不太愿意搭理他们,只是对那些陨石多少也有些不放心,在皮特给出了三百万的报酬后,这才答应了。 其实林平对于如何判断阳铁并不是很精通,之前也就在邱丰辉的办公室里看过一次阳铁标本而已。 当天晚上,两帮人一直忙活到12点,才把五块大陨石周围散落的陨块给收拾完,中心那块没人敢去碰。 回到营地都早早的睡了,明天还要安排人过来将这些大陨石进行切割,这是一项大工程。 追星人要的可不仅仅是陨石落地后散落在周围的那些小陨块,还有沉落在黄沙里的大陨石,也会找人进行切割,将里面有价值的陨石拿出来,虽说大部分都是没有价值的石块,陨铁的数量也很稀少,但和请人的花费相比,还是十分值得的。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两辆大卡车先后开进荒漠,一辆是星辰俱乐部的人,另外一辆则是ckstar的人,卡车后面是巨大的切割设备。将设备搬到昨夜抢到的陨石边上,开始热火朝天的切割工作。 林平也跟着众人一起进行切割工作,直到十一点左右,两个中年人从沙漠边缘走过来,远远的就大喊:“林平,林平。” 还在搬运着陨石块的林平起身看去,邱丰辉和朱廉到了,两人都背着个大包,风尘仆仆的样子。朱廉手里拎着个铁皮匣子,两人向这边一路小跑。 “老邱,东西带来了吗?”林平朝两人挥挥手,喊道。 朱廉拍拍手上的铁皮匣子:“带来了,在这里呢。” 邱丰辉将朱廉介绍给林平认识后,十分激动的问林平阳铁在哪里。将流星雨核心区域露出黄沙一米多高的大陨石指给邱丰辉,邱丰辉和朱廉两人顿时都傻眼了,这么大的陨石可真是第一次见。 “别看,先和我救人去。”林平拉着两人朝ckstar的营地走去,问道:“朱廉,你那边的数据定量有结果了吗?” 朱廉点点头说:“我把人体的神经兴奋指数分成十个等级,将阳铁用最低的克重量级进行分比对重,做了恒等测试,根据兴奋指数可以得到克重区域,再将阴石和阳铁之间的关系进行量化闭核换算,将兴奋指数和阴石量化······” 林平赶紧打断朱廉,怎么这些做科研的聊起数据和专业知识都是没完没了的? “这个我们回头再说,那边有两个人体内已经滋生了阳铁磁场,你们俩过去看看能不能治。”林平对朱廉说道:“阴石没有出意外吧?” 阴石也是林平十分担心的东西,从株阳市带回西海市的时候一路上倍加小心,就怕会出意外再连累了普通人。 “我用研究院里的阳铁标本做了一个等核冲量的盒子,里面填满了出租屋里装阴石用的那些泥土,平衡了阴石和阳铁的磁场正负关系,不会有事的。” 看来和邱丰辉一样,朱廉也是个科研痴,说出的话都是林平听不懂的。 见林平带着两人进来,皮特连忙问:“林,这两位就是你昨晚说的人吗?” “没错,他们能救你朋友,不过要麻烦你们先出去。”林平点点头,将邱丰辉和朱廉拉到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边上:“老邱、老朱,你们看下,就是这两个人。” 阴石和阳铁的对冲关系虽然被朱廉和邱丰辉两人研究出来了,但在人体上进行恢复抵消磁场却还是第一次。 林平有些紧张,如果这次不顺利的话,就意味着张潋夕和齐壮壮的病情一时半会也难以治愈。 而邱丰辉和朱廉却是满脸兴奋,尤其是朱廉,像是发现宝贝一样翻着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的眼皮。 (老哥们推荐票也刷一刷,万分感谢支持!!!) 第四十三章:玩科研的就是牛逼 帐篷本来就不大,林平让皮特安排人把博格特和史蒂芬搬出来,又拆了两个帐篷搭了简单的隔离区。这种事情多少有些违反科学常理,万一治疗的时候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状况,又得花费一番唇舌解释。 “将他们分开,一个个的来,如果发生磁场对冲就麻烦了。” 朱廉和邱丰辉两人将史蒂芬搬到角落,又将博格特推到另一角落,两人间相距两米左右。朱廉从大包里拿出三件很薄的连体衣,给林平递过来一件。 “这是我根据研究阴石和阳铁成果,设计的特殊磁场屏蔽衣,你也穿上。” 林平看着手上这件薄的像皮肤衣、闪着淡淡银白色光芒的衣服,心里忍不住赞叹:玩科研的就是牛逼,这东西都能研究出来,回头卖给星辰俱乐部和ckstar,又能赚一笔。 穿好衣服,朱廉小心翼翼的打开铁皮匣子,将阴石从匣子里捧出来。包裹着阴石的泥土被朱廉做了固化处理,拿出来的是一个双手合握大小的土球,球面的泥土颜色发黑,显然被阴石影响的厉害。 朱廉将黑色泥土一点点的剥下来,也没丢掉,而是围绕着史蒂芬的身体均匀撒了一圈,直到看见里面那颗阴石的时候才停手,将阴石放在史蒂芬脑袋旁的地面上。 看着朱廉的动作,林平一阵无语,要不是知道这两人都是搞科研的,说他们是道士林平都信。就这手法和跳大神的道士撒石灰有什么两样?就朱廉这位置、这手法,起码比钱道士要专业多了。 黑色泥土撒落均匀,朱廉将漏出阴石的小孔位置对准史蒂芬的天灵盖,距离二十厘米一点点的靠上去,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测试史蒂芬的反应。 随着靠近到只有十厘米的时候,史蒂芬的眼皮动了动,突然睁开,瞳孔放大眼中光芒闪烁看上去十分开心的样子。 林平紧张的问道:“老朱,他没事吧?” 朱廉手上的动作没停,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土球:“没事,这是正常反应。阳铁形成的特殊磁场对身体其他部分不会有影响,只会让人的神经处于十分亢奋的状态,而阴石的是针对身体内大部分器官和神经末梢的。两者有所不同,但是在磁场相遇时会相互激发、最后相互抵消。短时间内会出现一些过激反应,等下你们一定要按住他。” 林平和邱丰辉一人一边,按在史蒂芬的双手双脚上,这老外身体壮的很,要是按不住出点意外就功亏一篑了。 正如朱廉所言,当阴石离史蒂芬的天顶盖仅剩一两厘米距离的时候,史蒂芬开始剧烈的挣扎,脸上出现极其诡异的笑容,像是兴奋又像是激动,更多的是享受和憧憬。看得林平一脸讶异,昨夜在制住史蒂芬和博格特时就曾见过如此表情。 “老朱,他这表情是怎么回事?”林平忍不住向朱廉问道,朱廉是生物学家,对于人体神经学这块肯定也会有所涉及。 朱廉也注意到史蒂芬诡异的表情变化,开口为林平解释,道:“这种现象我之前研究阳铁标本的时候,在小白鼠身上就发现了,应该是由于神经的极度兴奋而产生了幻觉导致的。我读研的时候有一位室友是神经学教授,我曾经让他帮忙观察过,这种表情变化是介于幻觉和臆想之间,是一种很奇异的幻象呈现,具体的哪天你有空再慢慢和你解释。” 很奇异的幻象呈现?又是什么专业名词吗? 搞科研的就是牛逼,随便说两句话都不是“人话”,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林平根本听不懂。 “老朱啊,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对这些科研界的老师们,林平是由衷的尊敬,可也不能净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啊?”朱廉的脸色有些诧异似乎在说“这么浅显都听不懂吗”,抬头看了一眼林平,才想起之前邱丰辉和自己提过林平没正经读过几年书,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幻觉是人的一种主观意识存在于记忆中的东西,进行模拟加工和想象形成的。梦,你知道吧?很多人的梦境是介于想象和记忆之间,将潜意识的思维和物象通过神经模拟展现在你眼前的。听上去两者似乎差不多,但实则上是天差地别,幻觉是不会给人造成伤害,而是刺激你的神经末梢让你产生一种偏向你神经主动吸收并容纳的记忆承载,而梦境则是不完全受主观控制具有一定逻辑性的思维承载。而被阳铁影响后,产生的幻觉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是记忆承载和思维承载之间的节点。” 林平听着不断的点头,嘴里“哦哦哦”不停。 其实,还是没听懂。 解释完后,朱廉双手抱着阴石土块又向前推了几厘米,紧贴在史蒂芬的天灵盖上,史蒂芬的反应更加强烈了,四肢不停的挣扎。林平年纪小力气不大,虽然史蒂芬被绳索困着,还是差点给挣脱。 僵持了三四分钟,史蒂芬长大嘴巴突然高喊一声“啊”,眼睑缓缓垂下,昏了过去,身体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有效果。”朱廉点点头,将阴石放在十分头顶上方固定好,转身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收音机模样的电子仪器,拨动后面的开关,仪器上亮起了红蓝两个光点,下面显示着一根指针,正好恰在中间。仪器上连着一根线,尾端像是一根电笔模样的东西,尖端是一个柱形的圆粒。 将笔端放在史蒂芬锁骨下的中心位置,指针出现了剧烈的偏转偏向红色一端只在5上面。 林平好奇的问:“老朱,这是什么?” 朱廉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得意的笑道:“这个啊,这个是根据磁场检测仪的原理制作改装的。之前研究阳铁的时候就做了,因为没有足够的阴石或者阳铁,这东西一直用不上。拿到你的这块阴石后,在来的车上就给改装好了,看来和我之前判断的原理没错。” 林平听完震惊不已,自己还想着怎么去平衡阴石和阳铁之间的磁场关系,没想到人家早就给研究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玩科研的就是牛逼。 第四十四章:忘记的幻觉 为史蒂芬平衡阳铁影响的过程十分顺利,当指针指向正中间不再偏斜时,朱廉将包裹着阴石的土球从史蒂芬脑袋上拿开,将撒在他身上的泥土又重新收回,封住抠开的小孔。 “好了,他体内的磁场已经被平衡。不过这种平衡不是十分稳定,会比常人更容易受到阴石或者阳铁的影响,出现的反应和症状也会更强烈。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至于怎么彻底清除磁场,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朱廉小心的将阴石封好,把所有设备搬到博格特身边。 “还有一个。”朱廉再度将阴石拿了出来。 有了为史蒂芬平衡磁场的经验,这次顺利得多,林平和邱丰辉上来就把博格特的手腕和脚踝控制得死死的,博格特的反应比史蒂芬要轻一些,所受影响不是很大,花费的时间也比较少,可还是忙活的三人一身汗水。 看着昏迷睡着的两人,林平有些难以置信:“这就好了?” 朱廉点点头,说:“目前来看他们两人体内的特殊磁场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不会对他们的器官和神经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只要不受外部磁场的激发,应该不会再度发作。” 解释完这一切,朱廉将阴石和设备收回包里,一旁的邱丰辉拿出个类似罗盘的小东西,看上去像是个精密仪器。 “林平,你说这里发现了阳铁,是不是?”邱丰辉脸上写满兴奋和激动。 林平领着邱丰辉和朱廉走出隔离棚,指着昨夜流星雨的核心区域,说:“他们两个就是在那个位置受到阳铁干扰,造成体内滋生磁场的,你们要去看看吗?” 邱丰辉满脸惊讶的同时兴奋的搓着双手,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个绝世美女般盯着那块巨大的陨石,眼睛眨也不眨:“这么大块陨石?我的天啦。” 听到这话,林平就知道邱丰辉的钻研劲儿又上来了,看来老邱要在这片荒漠中待上一段时间了。 “小心点,那里可能存在阳铁,影响区域大概是在以陨石为中心的二十米,我用黄沙堆做了标记。你们能帮我找出来吗?”这次的目标就是为了阳铁,喊邱丰辉和朱廉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出陨石中的阳铁。如果没有邱丰辉,即便是知道阳铁位置也没办法取出来。 “能能能,肯定能帮你找出来。” 邱丰辉连忙答应,穿着隔离服朝中心区域的那块大陨石跑过去,朱廉背好大包紧随其后。 林平张着嘴巴准备提醒两位科研工作者注意安全,可这两人都已经跑出十几米远了,无奈的咂咂嘴好不无语。 林平走过去和皮特简单的说了下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状况。 得知两人已经恢复正常,皮特十分开心的搂着林平说:“myfriend,你是我永远的朋友。” 皮特突然的热情让林平有些吃不消,就皮特这身肌肉和骨架,说有两个林平大都是往少的说,抱得林平脸上涨得通红,都快喘不过气。 张旭见林平和皮特抱在一起,估计是事情解决了,小跑过来笑着问:“林平,怎么样了?” 推开皮特,林平大口吸着气,说:“没事了,那两个人现在昏迷睡着了,等醒来就好了。” 张旭拍了下林平肩膀:“兄弟,这次多谢你了。嘿,皮特,那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皮特一脸肉疼看着远处的大陨石,咬牙说道:“ok,分你一半。but我们的竞争还没有结束。” “随便。” 张旭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次的收获超乎想象,自从遇到ckstar后,星辰俱乐部每次追星最多就能拿到一半,还得是运气好陨星离他们的安全屋比较近。而这次的收获几乎超过总量的三分之二,就目前的收获加上正在剖解的三块大陨石,还有核心区域的一半陨石,总价值少说得千万朝上。 追星虽然辛苦危险,但也是标准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脱下松松垮垮又十分捂闷燥热的防护服,林平看向已经跑到陨石边上的邱丰辉和朱廉两人,心中记挂着阳铁,又对朱廉和邱丰辉检测阳铁的方法十分好奇,有了过去看看的想法。 对张旭说道:“我过去看看,等把那里的阳——神秘的东方力量消除了之后,你们再过去切割。” “没问题,等那边弄好了你通知我们。”张旭心情愉悦,爽朗的大笑道。 林平一路小跑走到黄沙围成的圈外,看着地上围成一圈的黄沙,林平才猛然想起自己把防护服给脱了。心想着朱廉和邱丰辉两人都在,应该不会有事,大喇喇的就走了过去。 邱丰辉和朱廉两人穿着防护服专心致志的检测阳铁位置,恍然没注意到林平过来了,这种时候林平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科研工作者最烦的就是专心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这点林平还是懂得。 之前没靠近过这里,自从看到史蒂芬和博格特两人出事,怀疑是阳铁造成的,就将这块大陨石方圆二十米处给封锁了,所有人都禁止靠近,包括林平自己。 “喂,老邱,你们怎么样了?”林平向大陨石走近十米,莫名其妙的大声喊道,嘴巴在动喉咙也发出了声音,可林平意识里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喊完后,林平突然头晕目眩,身体站在原地晃了晃,莫名的感到有些兴奋,眼前似乎有一片朦胧的世界,十分的模糊,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影晃动,有山有水有树木,断崖下是一条溪涧潺潺流淌,还有个穿身青绿色长纱裙的女孩子背对着林平站在山崖边上,微风拂面撩起长发,身上的纱裙也随之舞动,女子回眸一笑,太模糊了看不清是谁。 “糟糕,被影响了。”虽然眼前出现了幻觉,意识还是很清楚的,林平立马反应过来是被阳铁影响了,双脚下意识的后退,可双脚似乎不受控制一样,意识里明明退了很远,可感觉却只是退了一小步。 听到林平的喊声,手里拿着巴掌大精密仪器的邱丰辉站起身转过来,见林平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皱着眉头连忙跑过来,拉起林平的手臂将带出黄沙围绕的区域。 而林平宛如失去了意识一样,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移动,就像是行尸走肉任凭邱丰辉将自己拉走,而眼前那片朦胧的世界也逐渐淡去,所有晃动的影子渐渐消失,只剩下灰蒙蒙的雾白色,然后就是漆黑中亮起块白斑。 完全走出影响区域后,林平眼前的景象开始明亮清楚,面前是一脸焦急的邱丰辉。 “你怎么不穿防护服就过去?太不小心了。”邱丰辉语重心长的责怪道。 “我。”林平摇摇头,脑袋还是有点晕,闭上眼睛竭力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却什么都看不见了,闭眼的时候,眼前只是一片漆黑而已:“我忘记了。” “还好你没有待太久。我先过去,你千万别再过来了。等我和老朱把阳铁找出来封存好,再通知你。”说着邱丰辉转身朝陨石处跑去。 和林平比起来,阳铁更能勾起邱丰辉的兴趣。 第四十五章:分道扬镳 邱丰辉那边林平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剩下的时间和星辰俱乐部的人一起,帮忙切割、搬运陨石,从切碎的陨石残渣中将陨铁挑出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巨大陨石块除了内核温度依然很高,外面的温度都已经降了下来,表面呈现出无数蜂窝状的细孔。尤其是最表面的一层,用手轻轻一剥,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堆残渣。这部分都是被陨石降落时和空气摩擦产生的季度高温熔化,里面的结构早就被损坏了。 切割陨石不难,是个耗时耗力的活,挑选陨铁则要花费一些功夫。肉眼可见的表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就给收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一大块石块里夹杂着些许的陨铁,这部分直接被丢弃。携带麻烦不说,而且卖不上价钱。 将陨铁残渣从陨石块中熔化出来,再熔成一块整的陨铁,这样做是卖不上价钱的。之所以陨铁的价格高,就因为它出自星外,自身的结构纯天然没有人工痕迹,内部结构没有遭到明显破坏。即便说现在有一些地下黑市的人也会采用人工的方式制造陨铁拿来售卖,但是差距实在太明显了,天然陨铁和陨铁之间的区别,只要对陨铁稍有了解的人都能分辨。 天气太热,两拨人马都是干一阵子停一阵子,上午抓紧时间切割挑选,下午则都回到帐篷中休息。 夏天的荒漠就像是蒸笼一样,连空气看起来都像是烧得沸腾的锅炉,肉眼可见空气中弥漫的滚滚热气。如果不是因为陨铁的暴利,谁也不愿意这种时候在荒漠中干这种活。 只有邱丰辉和朱廉两个科研狂人,依旧兴致勃勃的围着中间那块藏着阳铁的大陨石在研究着,除了吃饭之间,几乎都呆在陨石旁,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两箱子矿泉水早就喝的干干净净,面色都有些发白。 直到傍晚时分,气候转凉,所有人头上戴着个微型手电筒再度开始工作,切割挑选陨铁。 大概到了十点左右,邱丰辉兴冲冲的捧着个盒子,向林平挥手,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林平站起身看邱丰辉正跑来,十分开心的迎了上去:“是找到阳铁了吗?” 邱丰辉跑到林平面前,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林平。大口的喘着粗气,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开裂,就这么一天时间,邱丰辉本有些圆润的脸看上去皱巴巴的,显然是脱水严重。 林平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心中又是尊敬又是愧疚。 接过盒子正要打开,又被邱丰辉拦住:“先别着急打开,这块阳铁里面没有隔离物,我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等带回去后处理好了,你再看。” 林平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捧回营地,找了根细绳将盒子反复绑了好几道确保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打开。 藏在陨石里的阳铁被拿走后,还在陨石边上的朱廉尝试着将身上的防护服脱下来,没有感觉到因阳铁形成磁场造成的兴奋和激动,也没有对神经有明显的刺激,这次给林平打招呼,让其他人过来。 对于陨石,邱丰辉的兴趣明显比朱廉大的多。朱廉这次的主要目的也是寻找并研究阳铁,既然这块陨石里没有了阳铁,朱廉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和邱丰辉商量了一下,决定和林平先回去,将阳铁带到实验室做磁场对冲实验。 虽然这次用阴石治好了两个老外,但毕竟是尝试性的,不排除凑巧的可能性。对于科研工作者来说,科学是严谨的,需要有大量的数据支持,而且这次也只是单向的,朱廉还要进一步试验阳铁对阴石的冲量影响,和磁场在生物体内的对冲变量等数据。 而邱丰辉选择留下来,希望能从这些陨石中获取更多的石材资料,用来研究。 林平和张旭以及皮特都打了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邱副院长。 张旭那边没得说,林平这次帮他们多赚将近千万,一句索要报酬的话都没提,自然会尽心安置好邱教授。皮特也是满口答应,虽然分去了一半的陨石,但是皮特也知道,那块将近十来吨的陨石看着是大,其实不值什么钱。相较来说,林平救了他的两个朋友,这才是更为珍贵的。 谁说老外就不讲感情的? 当天晚上,孟欣可主动申请开车将林平和朱廉送回兰州国际大酒店。飞机票早早的就订好了,将落在酒店里的东西收拾好,孟欣可又将两人送到机场。 临上飞机前,孟欣可抬头看着林平,美眸眨动眼中似有水流荧玉的光芒,犹豫踌躇的站在林平面前。 “把你手机号码给我。”穿着短蓝色牛仔马甲的孟欣可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平。 “啊?”林平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被女孩子要过手机号码,虽然孟欣可是个女汉子,可也是个漂亮的女孩:“我,我手机号码?” “没听清啊?”孟欣可提高嗓门喊道:“我说把你手机号码给我,现在、马上、快。” 林平对于男女关系缺少经验,孤儿院里虽然也有女孩子,但在林平看来都是妹妹,那是亲情。平日摆摊偶尔也会对路过的性感美女吹吹流氓哨,可也只是调戏下,仅此而已。 说的直白点,除了因为给张潋夕治病接触过,拉过张潋夕的手,林平这辈子都还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 之前在荒漠中无意中亲了孟欣可,当时是毫无感觉。那一刹那摔的头昏脑涨,还没分清楚什么状况就被孟欣可推开。现在孟欣可突然又找林平要手机号码,林平一下子愣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的手机号码张旭是有的。林平一下子好像明白点什么,但又不清晰,刹那间手足无措是肯定的。 “哦哦哦。”林平慌里慌张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出来,看上去有些傻里傻气的。 见林平这副笨笨的模样,孟欣可难以将眼前男孩,和之前在沙漠中奋勇跳车的男人联系到一起,忍不住扑哧笑着。 记下林平的手机号码后,孟欣可拨了一遍,听到林平手机的响铃声,说:“好了,以后有空来香港就打我电话,我招待你。” 一旁的朱廉自从孟欣可要号码的时候就很自觉的走开,站在远处忍不住憋笑。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呢?理工男也是男人,也经历过男女感情。 看着林平茫然的表现,朱廉也只能“痛心疾首”的深表“惋惜”,自言自语:“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有女孩子惦记着我,那得多好。” 第四十六章:噩梦连连似曾相识 坐飞机回西海不过四个小时的行程。 若不是急切想要治好齐壮壮和张潋夕,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上了飞机后,林平有些犯困。 这两天跟着星辰俱乐部的人在沙漠之中历经艰险,几乎没睡过好觉,这个年纪又正是长身体发育的时候,本来就嗜睡的很。上了飞机后没一会儿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窗外的名山大川都没心情去看。 林平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些景象,在梦里的意识不能完全确认这是梦境,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是在做梦。 突然出现的画面十分模糊,没有一处是清晰的。 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眼前的景象,而不是平日做梦那般身处上帝视角,以第三人称看着自己经历的一切:一个身着青绿色轻纱长裙的女子背身而立,站在悬崖边上,微风阵阵撩动着女孩长得满头秀发,身下裙摆随风飘舞端是好看,远处是郁郁葱葱的一排排苍树傲然耸立,断崖之下溪流清澈见底,水声叮咚作响随风传入林平耳中,天空中碧蓝如洗云卷云舒。 这样的景象虽然美丽,映入林平视野中却十分模糊,没有一处能够看得清楚,包括眼前的女子。从看到的物体远近判断,眼前身着青绿色轻纱长裙的女子离自己不过十米不到的距离,可偏偏就是朦胧迷离,像是打了很薄的马赛克一样。 林平看了好久,等待女孩子转身好看清楚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看得久了,正在做梦的林平意识中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场景自己似乎曾经见过,但又不记得是在哪里,好不奇怪。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女孩子,终于动了。似乎察觉到身后林平的存在,脑袋轻轻地向后转过来,动作很慢也很轻,不过一个扭头的动作,似乎用了十多分钟一样。 林平想过去看着女孩子究竟是谁,可他似乎只有一双眼睛能够观物,身体无法移动,并不能控制他所看到的空间大小和方位。林平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扭过脑袋,可女孩子的样子让他惊慌失色,猛然一声尖叫从座椅上弹起来,满头大汗吓得旁边的乘客和朱廉都很诧异的向他看来。 “林平,你怎么了?”朱廉扶着林平的手臂问道。 林平拆开后背椅上放着的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一张纸巾全都湿透了,摇摇头惊魂未定的说:“我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 林平不愿意说,朱廉也没有追问,拿着平板电脑继续查看自己早前的研究资料。 扭过头看着窗外的山川河流,还有清朗的蓝天,林平长长的舒口气,刚才那个女孩的样子再度浮上眼帘:那个女孩转过来时,左半部分的侧脸是张潋夕苍白的脸庞,可当女子完全转过身时,右半边竟然是白森森的骷髅,没有眼珠没有血肉,就是光溜溜的骷髅骨骼。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自己很少做梦,虽然偶尔也会有,但是不会如此惊悚恐怖,更不会看到如此怪异的景象。周围都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偏偏那个女孩子的样貌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揉揉眼睛试图忘记梦中的一切,可那张脸仿佛在他记忆里扎了根,时不时的就浮现在眼前。 终于到达了西海市,从机场出来后,林平和朱廉两人就分手各回各处。 朱廉要将阴石和阳铁拿回去做定量试验,尽快研究出两者之间具体的数据资料,交给林平。同时也向林平提出了研究资金的问题,毕竟阴石和阳铁的研究都属于偏门,这一类的器材都是邱丰辉和朱廉两个人根据需要订做或者自己找人制作的,其中花费不小,很多精密仪器还要从国外进口,其中花费不言而喻。 对于钱这块林平一直都很大方,这几年和许杰一起倒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量不多,但是价格都不低,手上也攒了一些。上次给了两百万,这次林平打电话给许杰让他再拿出两百万。 许杰不情愿的叫骂着:“林平,你还娶不娶媳妇了?这两百万再拿出去,你在我这里的存款就剩20万了,等你以后卖辆车都不够。” 林平也清楚许杰是为了自己好,这次虽然从张青山那里拿到了两百万的酬劳,可邱丰辉的那次研究就已经全给花完了,接下来的钱都是他自己填进去的,而且张青山的钱还没有全部到账,相当于是林平自己在砸钱,还没办法找张青山报销。 林平十分不在意的让许杰把他的存款全拿出来交给朱廉和邱丰辉,救命要紧,也顾不上花多少钱了。 从兰州回来,向方阿姨报个平安,被好一顿数落,去了许杰那里,许杰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林平省着点花钱,叨叨个没完。许杰烦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去许杰那里。老许啥都好,就是聊到钱,就像个守财奴,自打认识他就一直这样,从没变过,对钱看的特别重,但也不赚昧着良心的钱。 在孤儿院待了好几天都没出去,给于成那边打过电话,于成答应征询下张潋夕意见,如果她愿意见林平,找个机会把张潋夕带出来。钱道士那边也打来电话,让林平一切放心,如果有救治齐壮壮的办法随时过来,他会全力支持。 这几天在孤儿院,别的都还好,就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常做梦的林平这几天隔三差五就会做噩梦,甚至中午打盹睡个午觉,都能看到那副恐怖的景象。那个身着青绿色轻纱长裙女子的左半边脸,有时候是张潋夕、有时候是孟欣可、甚至是方阿姨和已经过世的李奶奶也偶能看见。但右边那张脸,永远都是目无表情白森森的骷髅脸庞。 时间久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就消失了,林平甚至都有些害怕睡觉。晚上躺在床上开着白炽灯,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值夜阿姨过来敲门才关灯。每天都是实在顶不住了才闭上眼睛,可经常半夜又被惊醒。 好在他住的三楼就他一人,不然这样一惊一乍的还不得把隔壁吓出心脏病来? 第四十七章:再次前往株阳市 这个怪异的噩梦刚开始出现时,还没有引起林平的注意,纯当是今日太累胡思乱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当这个噩梦第二次出现时,林平隐约觉得不对劲,哪有连续好几天做同一个梦的?还是如此短暂怪异的梦境。 林平想着是不是在流星雨现场沾上了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 将从兰州带回来的东西反复用秘眼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把所有从兰州带回的东西都丢在宿舍里,去外面宾馆开了间房。 可那个噩梦如影随形,依然会出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林平整个人都快被疯了,每天醒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眼袋耷拉的比眼睛都要大的自己,本来就消瘦的脸看上去十分憔悴,不比生病的张潋夕好多少。 偶尔被方阿姨看到,问林平是不是生病、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也被林平找借口推回去。 总不能说自己一直都被噩梦缠绕吧?说出来也没人信呀。 半个月的时间,朱廉和邱丰辉的研究终于出结果了。 朱廉发来一沓的数据资料,详细记载着整个试验过程。仅仅是最后的数据统计资料总结就有三张,将阴石、阳铁和人体症状之间的变量、定量的对应关系罗列的十分详细,还附上一份参考建议。 “玩科研的就是牛逼。”林平摇摇头把这一大摞资料丢到床上,反正也看不懂。 既然具体数据和资料已经出来了,那么救治齐壮壮和张潋夕的事情,也就能提上日程了。 林平给邱丰辉去电,让他和朱廉腾出几天时间,带上相关的治疗设备,一起去株阳市帮忙救人,又喊上了于成。钱道士没车也不知道会不会开车,没有于成带路,过去就是睁眼瞎,去哪儿都不知道。这次没有喊许杰,老人家年纪大,跑一次就够了,又有钱道士全力相助,也不需要许杰来扮演假大夫。 也不需要收拾太多东西,这次救治齐壮壮主要还是靠邱丰辉和朱廉两人,林平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邱丰辉、朱廉那边约定时间,让于成来接自己。 于成来的很早。 对于这种灵异诡秘的事情,于成兴趣十足。有了株阳市之行,于成也相信,林平确实是真心实意是为了给张潋夕治病,上次看到的那颗奇怪桂树更是撩起了他的兴致。在林平去兰州的这些天几次抽空来老许这里找林平,想听林平说说那颗奇怪的桂树是因为什么原因,听许杰说林平去了兰州后颇为失望,又缠上了许杰。 可许杰是什么人?玩了一辈子古玩冥器,常年和土夫子打交道,真真假假的鬼故事一大堆,听得于成大呼过瘾,要是许杰不撵他都舍不得走。接到林平电话说要去株阳市,心里思忖又能遇到什么怪事,兴冲冲的就过来了。 接完林平又去了西海市地质研究院,将朱廉和邱丰辉两人带上。 看两个科研工作者将一个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后备箱,于成忍不住好奇的问东问西。由于之前林平和两位打过招呼,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引起些不稳定的因素。 两人守口如瓶一句“精密仪器”就带过了。 到了株阳市,林平就给钱道士去电话,让他去村头等着他们。这件事情没有钱道士真的不好办,身边这两位科学家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自己上次来过,带着个“医生”,如今要说带了两位科学家过去,齐建林也不能相信啊? 再者说,科学家能治病? 那还不如让钱道士做法来的靠谱,免得病没治好,自家孩子还被人抓去当小白鼠做实验了。 钱道士依旧一身黑色道袍装扮,带着三寸高的道巾,虽然天气很热高达39度,钱道士还得保持一副道长的派头,半辈子都是靠这身装扮混饭吃,轻易不能脱。 将车子停在齐建林家门前水田的田埂边上,林平和于成两人跟在钱道士后面去齐建林家。 林平是打算将齐壮壮接出来治疗。 还是出于那个原因:朱廉和邱丰辉两人没来过,要是引起齐建林怀疑不让救治的话就麻烦了,且这是第一次治疗受阴石影响的病人,旁边又是齐壮壮至亲的人,如果出现意外,到时候闹起事耽误了治疗进程又是麻烦事。 和钱道士碰面后商量还是接到钱道士的道观里治疗比较妥当,也好有个说头。 怎么说钱道士也是附近一带赫赫有名的道长,将“中邪”的人接回道观请三清正神驱邪,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和上次一样,钱道士扯了个“请神上身”的借口,在齐建林家大堂里摆上五斗米和张天师画像,十分“敷衍”的念了一遍经,和齐建林说:“这个邪祟十分厉害、太难处理。我几次都没驱除干净,必须要将孩子带回道观,我请三清下凡为壮壮驱魔清邪,才能斩断邪根,治好壮壮的病。” 这番说辞可比什么“我要将带孩子带走,请专家会诊”要好使多了,要是说后者,指不定会以为是不是把孩子带去当试验品,就像抗日神剧里那些鬼子的细菌部队做的一样? 听到“三清下凡”,齐建林眼珠子都瞪大了,好歹也是看过《封神榜》电视剧的人,还能不知道三清在满天神仙中的地位?齐建林嘴里哇哇直叹:“好好好,辛苦钱道士了,请三清得耗费道长不少道行吧?道长受累了。” 钱道士满不在乎的推推手,一副悬壶济世、泽被苍生的语气:“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能治好壮壮,我损十几年道行算什么?来来来,搭把手,把孩子送到外面的车上。” 将齐壮壮背到车上,循着钱道士手指方向,开到镇子上的秀风观门前。 于成下车,看着装修得颇具现代化的院子,大铁门、玻璃窗、悬吊着的白炽灯一样不缺,屋顶还摆着天线“大锅”,忍不住调侃道:“好嘛,钱道长你这道观也是与时俱进啊,连空调、热水器都撞上了。” 钱道士尴尬的呵呵一笑:“时代需要嘛,这满天神仙也得享受享受凡间的好生活不是。” 秀风观的门匾是木质的,颜色灰黑,字体是浮雕刷漆,看上面的裂痕有些岁月了。 道观里面的建筑显然重新装修过,分为两层,上面是相连的几间屋子,下面是偌大的正殿。正殿里朝门位置供奉着灵宝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的金身塑像,左手边是正一道始祖张天师,而右手边居然是——张三丰。 进来的几人中,文化程度最低的林平都能看出来这三座雕像有些不对经。 看了会儿三尊神像,又看看钱道士,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还真是个假道士。 张三丰创建的武当从道家典籍上论,还得归到全真道一脉,而张道陵张天师乃是正一道。在道家分裂诸多旁支后的无数历史岁月里,分支之间为谁是道家正统,争的不可开交。 钱道士将张三丰和张道陵供奉在一起,难道是想看神仙打架? 虽说两人都姓张,都属于道家门徒,可也不能这么随便吧?要是他们的后人看到了,怕不是要把对方的塑像给“请”出去,找钱道士拼命? 第四十八章:安稳一觉 将齐壮壮安置在三尊神像的大殿里,说是大殿也就百来平米的样子。 因为顾忌阴石和阳铁可能产生的副作用,朱廉和邱丰辉将仪器架好后,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免得救治过程中出现意外。上次救治两个老外事出仓促,虽然过程很顺利,可这次是反向救治,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将大门带上,林平找钱道士要了间客房,准备小憩一会儿。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来的路上哈欠连天的,精神疲惫十分的困乏,忍不住就想睡觉。 钱道士将林平带上二楼,找了间空着的客房让林平休息。 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屋里家具看上去古老而质朴,想来有些年月了,林平好奇的看了看家具接口位置。 嗬,都是铆榫! 这东西在城市里可不多见,铆榫是纯手工打磨安装,单说这门手艺现在能传承下来的就不多,能做出来的就更少了,更别说还能做得这么精细的。看屋里的木床、木椅还有那个不高的木制茶几,表面涂的不是漆,而是一层薄蜡,这是最古老的的护理家具的办法,不会损坏木质纹理。 “还真看不出来,钱道士道观搞的乱七八糟,这些家具倒还不错。”林平打量一番后,倒在床上。 脑袋一碰到枕头,无数瞌睡虫涌上来,眼皮一耷拉脑子里嗡嗡的完全放空,睡意沉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真舒服。”林平面色愉悦忍不住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三三两两亮起的路灯。 “也不知道齐壮壮那小孩的病怎么样了。” 林平伸手去开门,手掌还在门把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布满疑惑,扭过头看向古朴的大木床。 这是一张传统的黝棕色架子床,六柱设计前短后长,六根床柱打磨的十分圆滑泛着微微哑光,之前林平用手摸过,那是打了蜡,而非现代家居的漆层。护栏高约30厘米左右,中间的镂空雕纹看上去只是随意雕刻,并无实在内容,偶有几朵花镶嵌在护栏之中,共分三层镂空架构,每一层的镂空孔隙都不是很大,内边缘都打磨的很细腻。上楣板也只是简单的做了镂空处理,雕纹和护栏的细腻不同,大开大合中间的相互勾连的花纹像是貔貅的尾巴。而床身前面,左右分立四根柱子,中间两根木柱间则是方形洞门,并没有做棂子板,显然不是清朝风格。左边两根柱子中间是方形的大留空,右边亦是如此,留空下面是实木浮雕,而非镂空结构,雕刻的是两块太极图,左右各一,两条阴阳鱼一沉一浮。木床的四足不是很高,下面也没有做太过复杂的廊庑设计,离地约莫20多厘米一眼能看到大半个床底。 这样的一张床,不像是明清的风格,更不似民国时期的东西,看起来颇像是现代做工,尤其是那两副阴阳图。 在封建文化意识中,佛像、太极图等等这些,但凡涉及佛道象征图案或者文字的,断然不能镌刻在床上。古人信崇鬼神之说,佛道至正阳刚,驱魔辟邪,会将前来托梦的亲人吓走,同时也是对满天神佛的不敬。 这张床上却雕刻了两幅太极图浮雕,也不知道钱道士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果然是个假道士。 让林平奇怪困惑的而非这两张太极图,是他一觉醒来完全没有做过梦,甚至说连熟悉的那副画面都没有出现过。 未免也太奇怪了?! 自从兰州回来,只要一睡觉,隔三差五甚至连续几天都会做那个奇怪的噩梦,林平都已经习惯如此。今日一觉睡醒,连那个噩梦的丝毫踪影或是影像都不曾浮现眼前,难不成这张床真能辟邪? 邪魔鬼怪之说林平素来不信,自从拥有秘眼,任何奇怪的事情都能看到原委、溯本源根。若说自己之前噩梦是因为被邪祟缠身,这张床上有道神灵力挡住了这些邪祟,林平只会觉得是在扯淡。 肯定有其他的原因,或者说纯粹是自己的精神太过紧张。 细想也没个结果,这个噩梦来的怪异,缠了自己大半个月,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原因,看来抽空要问下朱廉,好歹人家也是生物学方面的教授。 推门下楼,看见钱道士和邱丰辉等人正在院子里喝酒,几个人喝的不亦乐乎。 齐壮壮也坐在旁边,面色红润满脸的笑容,高兴的捧着个碗大口往嘴里扒拉饭菜。 林平看到齐壮壮心中一喜,看来邱丰辉和朱廉两人已经平衡了齐壮壮身上的阳铁磁场。只是钱道士能和邱丰辉、朱廉这样的科学家能聊到一起还真是没想到,这三人可是真科学和伪科学的对立关系。 看见林平从楼梯上走下来,钱道士面色通红的朝林平摆手,招呼他过来一起吃饭。 碗筷都是现成的,早给林平准备好了,坐下来随便吃两口,听着钱道士兴致勃勃的吹牛皮,说着这些年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诡事。虽说邱丰辉和朱廉都是研究科学的,但对于妖魔鬼怪还是兴趣十足。 吃完饭,于成开车将齐壮壮送回家中,林平拉着朱廉将自己这几天做同一个噩梦的事情说了下。 “做梦,是心理和神经活动共同产生的。记忆作为心理活动的一部分,形成了最初的梦境基础架构,你所看到的的极有可能是你曾经见过的,比如那半边脸是你认识的人。神经的活动某种程度上是半意识形态,出于可控和下意识之间,会随着外界影响,在你的梦境中形成趋向化的臆想象征物,这部分可能不存在,是根据想象将它捏造出来的,比如你说没见过那些场景。至于为什么会连续这么长时间会做同一个梦,从生物学上来讲,是你的神经对某种电波传导信号产生了一种强烈记忆,这种记忆在你潜意识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进而反馈到你的梦境中。这样的记忆信号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的潜意识告诉你它很重要,因此会在梦里反复提醒你。” 和林平相处久了,朱廉也明白若是用太专业的术语和林平解释这些有些困难,改用最浅显的道理为林平讲述。 即便如此,林平还是听得一脸茫然,细细思索也没有什么让自己记忆深刻的东西,噩梦也是从兰州回来后才有的。 这个噩梦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十九章:做点好事真难 “老朱,会不会和阳铁有关?”林平问道。 “阳铁?”朱廉沉思会儿,摇摇头否决了林平的想法:“阳铁只会影响磁场,而人的梦境本质意义上是一种脑电波组合形成的,除非说阳铁也能影响人的脑电波——等等,好像还真有种可能性。” 邱丰辉在一旁点头说:“天启六年被阳铁磁场影响的人都显得兴奋异常,我们之前在沙漠救的那两个老外也是如此,很有可能是因为磁场影响了脑电波,导致这样的情况。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阴石却不会影响脑电波呢?难道说两者磁场虽有相抵关系,但本质上是有所不同的?” 朱廉点点头提出自己的想法:“极有可能,之前试验阳铁和阴石的磁场量化关系,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平衡量而不是冲抵,足以说明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性,而磁场也许只不过是两者之间的关联性而非本质性。” 听两位科研大佬聊天,和听天书无异。 说了大半个晚上,林平也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噩梦究竟是怎么回事,缠着朱廉让他不停的为自己解释,最后朱廉实在没办法,向林平推荐了位读研时的室友,问到这位同学现在在哪里,朱廉却是支支吾吾的,只说回到西海带林平过去见见。 成功救治齐壮壮让林平和于成都十分开心,接下来就应该是张潋夕了,就怕张青山不相信林平,拒绝为张潋夕医治。和于成商量了会儿,于成答应回去后找机会把张潋夕偷偷地带出来。 时已半夜,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说来也怪,回到西海的半个月,隔个一两天、甚至连续几天都是噩梦连连,可在钱道士的秀风观的这张床上,一觉睡到翌日早上9点,连梦都没有睡的十分安稳,舒服得都不想起来。 临离开株阳市之前,林平恋恋不舍的问钱道士能不能把那张床送给他,孰料钱道士竟意外的抠门,说什么这张床是祖师传下来的,自打他进观就在,轻易不能出卖或者送人。 任凭林平出多少钱,钱道士死活不松口。林平也是一阵无语,一张床而已,十几万都不卖,看来这个假道士不怎么缺钱啊。随后又问钱道士师傅是哪位高人,钱道士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法号“千云”,师承、年龄不详也没有正式收自己为徒,羽化前将这座道观托付给钱道士,让他好生照看。 “但愿回去后不会做噩梦吧。” 众人回到西海市后,林平和于成商筹将张潋夕接出来的事宜。 所有的设备都是现成的,有了救治齐壮壮和史蒂芬两个老外的案例,对于救治张潋夕两位科研工作者拍着胸脯保证说没问题,只要把人带来,保证给治好。 一连几天张青山都在家里,一时半会没机会将张潋夕带出来,于成往许杰家跑的次数多了不免引起张青山责怪。 等了一个星期,张青山要出国参加企业家代表大会,一连三天都不在家。 于成临走前特意和林平打了招呼,让他找机会带人去张家,张潋夕那边都已经通过消息了。 事情是好事,可总觉得像是偷情一样,怪怪的。 张青山临出国前,安排了弟妹陈曦研照顾张潋夕,这事儿林平不知道,却意外的撞上了。 张潋夕没有手机,往常联系都是直接找的于成,这次过去只能带着邱丰辉和朱廉登门。 负责照顾张潋夕的陈曦研坐在大厅里,远远的就看到林平带着邱丰辉和朱廉往这边走,离得近了才认清楚林平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就是因为林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一顿好打,连累自己被张青水责骂。 “谁让你们进来的?把他们赶出去。”陈曦研瞟了一眼,指挥仆人们赶人。 这些仆人之前也是见过林平的,知道林平和张潋夕的关系不错,也知道张青山赶出林平的事情。只是林平好歹也曾是张家的贵客,楼上小姐的意思还不知道,若是就这样将林平赶走,怕是要受小姐责罚。 一众仆人站在林平边上不动,没张嘴也没动手。 “怎么?我说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还是不是张家雇的?”陈曦研觉得面子受挫,自己可是受张青山委托照顾张潋夕同时帮忙看家的,居然都指挥不动这些下人? 陈曦研声调高,惊动了楼上休息的张潋夕。因为卧床多年的原因,张潋夕甚少出门,张青山为了照顾女儿更是将办公室都设在家里,如今父亲出国开会,张潋夕不免心思惶惶有些不安,从房门里出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二婶,发生了什么事?”走到护栏边上的张潋夕看到林平,脸上露出笑容,开心的对林平喊:“林平,你来啦,快点上来。” 于成临走前和张潋夕悄悄说过,张青山离开的这几天林平会带人来帮她治病,多注意点下面的动静。 “潋夕啊,你爸都说了不要让他接触你,这人没安什么好心的。” 见张潋夕对林平如此热情,陈曦研心中不悦,可这里毕竟是大哥张青山的家,张青山不在,做主的还有张潋夕。且因为上次的事情,张青山对张凌颇为不满,连带着对张青水和自己的态度也大不如前,这一切都要怪罪到眼前的这个小子身上。此次来张家照顾张潋夕,也是为了挽回张青山的好感,张青水一家能有今天都是傍上了张青山这个好大哥,自己愿意嫁给张青水也是看中了张青山的权势财富。 “二婶,林平不会害我的,你放心吧。”张潋夕不顾陈曦研的阻拦,下楼拉着林平往楼上自己的房间里走。 林平身后的朱廉和邱丰辉将一堆精密仪器往里面搬,陈曦研以为林平是在讨好张家,来送礼的,又出来阻拦。 “什么垃圾都往里面搬?拿出去,都拿出去。” 张潋夕看着林平身后的两人,问道:“林平,他们是什么人?” 林平无视陈曦研,给张潋夕介绍,道:“这位是西海市地质研究院副院长,邱丰辉邱教授,这位是生物学家朱廉朱教授,救你的办法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张潋夕面色激动,脸上晕红。 “这两位居然是教授?” 林平在陈曦研眼中就是个乡下的小混混而已,穿着土气一身廉价的地摊货,怎么可能认识高深莫测又无比神圣的科研人员?更别说还是教授级的人物了,肯定是为了欺骗张潋夕信口胡诌的。 “潋夕,你就是太单纯了,你还没听出来他是在骗你吗?他肯定是为了骗你钱来的。就这两人能是教授?肯定是骗人的,你千万不能相信,不要被他骗了。”陈曦研拉着张潋夕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 林平对这位阿姨也是颇为无奈,这年头想做点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老邱、老朱,你们工作证带了吗?” 解释一大堆都不如直接拿证件出来更有说服力。 看着盖着钢印的两张工作证,陈曦研翻来覆去好几遍反复查看,终于不再多话,目送三人进入张潋夕的房间,忿忿不平仇视着林平背影,拿出手机:“喂,大哥吗?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下,那个林平又来了,我拦不住他。” 第五十章:你,还会来吗? 上楼后,邱丰辉和朱廉将盒子里的仪器挨个搬出来,插好接口,放在张潋夕床边。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朱廉问道。 林平看着张潋夕,轻声说:“我答应过帮你治好你的怪病,就一定会做到,你相信我吗?” 张潋夕浑浊的眼睛看着林平,坚定的点头,说:“我相信你。” “那好,老邱、老朱,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去门外给你们守着。”林平担心待会儿紧要关头要是陈曦研上来闹的话,就麻烦了。 楼下陈曦研还在和张青山通话,林平装作没看见,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 抽烟不是好习惯,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对于屋里的情况,林平不担心,有邱丰辉和朱廉在,没他什么事,更有齐壮壮这个成功的案例在前。 香烟抽到一半,陈曦研带着两个男仆人气冲冲的上楼,指着林平说:“把他抓起来,把潋夕房间里的那两个人也赶走。” “你想干嘛?”林平的脸色阴沉如水,里面的疗程才刚刚开始。 陈曦研拿出手机,点开外音,传来张青山的声音,那边还能听到张青在训斥于成:“回去后把辞职信交到人事部,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还不知道轻重?我说过不准林平再医治潋夕,是不是我对你太过信任,现在如此放肆了?喂,是林平吗?” “张总,是我。”林平抬眉看了眼陈曦研,面无表情的说道。 “林平,马上让你的人从张家离开,不准再碰潋夕。如果你觉得上次给你的钱不够,我再给你加两百万。”张青山的语气严厉低沉,能听出来在极力克制自己发脾气。 “两百万?大哥,这个小痞子就是个江湖骗子,怎么还要给他钱?”陈曦研震惊张青山请林平出手竟是如此昂贵,听到还要给林平两百万,差点都气炸了,急促的说道。 “闭嘴,这是我的事,你帮我照看好潋夕就行。”张青山对陈曦研呵斥完,又对林平说:“林平,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演电视,你不准乱来,否则我回国后饶不了你。” “等你回国后再说吧。”林平冷淡的说了句,没将张青山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林平,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乱来,你想想那座孤儿院。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毕竟我和许杰还是有多年交情的。”张青山出奇愤怒,林平的犟脾气他是领教过的,如今趁自己不在居然擅作主张给潋夕治病,简直放肆。 “张青山,废话我不想和你多说。”林平也生气了,居然拿孤儿院威胁他?抢过手机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动孤儿院,我就花钱买你的命,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 张青山话还没说完,林平双眼通红气呼呼的喘着粗气将手机拍在护栏上,好好的手机折成几节掉下楼。 看林平这副模样,连张青山都不放在眼里。买凶杀人的话都讲了出来,陈曦研心里也有些发怵,摸不清这个少年时什么路数,会不会真的买凶杀人。 “你们还愣着干嘛?”陈曦研对身边的两个仆人命令道:“快点把他赶走,没听张总刚才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 林平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陈曦研,一步步的向陈曦研慢慢走去,通红的双眼似乎要讲陈曦研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你要干嘛?”陈曦研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竟然如此可怕,看得她心惊胆颤,忍不住身体后倾。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晓得你儿子的事情的?”林平凑到陈曦研耳边轻声说。 陈曦研一愣,那日回去后张凌虽然在张青水面前极力否认,可事后还是向自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所有事情,和林平说的一模一样并无半点出入。当时陈曦研甚至怀疑:林平是张青水安排来监视自己一家人的。于是派人调查了林平的背景,将孤儿院也给查了出来,才相信林平和张青山之间此前并无任何交集,更何况以张青山的势力也不会派个半大的孩子来调查自己。至于林平是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张凌和陈曦研都觉得十分奇怪,想来想去,这对母子甚至怀疑这少年是不是会道术,让小鬼附了张凌的身,可把两人吓的不轻。 如今林平又提起这事,陈曦研心中忐忑,面色有些惊慌。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曦研颤颤巍巍的问道。 “哼。”林平对陈曦研诡异的笑道:“我不光知道张凌的,我还知道你的,想不想听?”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张凌的事情就透着些许诡异,如今林平又拿她的秘密来威胁她,看林平言之咄咄的样子像是真的知道一般。 陈曦研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想听,你都是瞎说的。” 将身边的仆人呵斥下去,怕林平真的就说了出来。要是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到张青水耳中,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虽说怨恨林平害得自己的宝贝儿子挨打受骂,可林平竟能将张凌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讲出来,让人有些忌惮。 看着陈曦研惶恐不安的带着仆人们逃下楼,林平轻轻一笑,深吸一口烟,喊:“帮我拿个烟灰缸上来。” 摆平了陈曦研,没人再来打扰邱丰辉和朱廉救治张潋夕,站在门口的林平偶尔听到里面传来低哑的痛苦叫声,心中也是微微发颤,也不知道治疗过程中张潋夕是受了什么样的苦楚。 半个小时后,邱丰辉满手鲜血的推开门,林平转身看到邱丰辉手上的鲜血,立马慌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意外了?怎么会这样?” 邱丰辉被林平问的有点懵,看了手上的血渍,拉住大步往屋里冲的林平:“这是收拾仪器不小心给划到了,是我的血。” 林平走进房间看见张潋夕靠在床头朝自己微笑,心中长舒一口气:这个邱丰辉,差点没吓死人。 “好了,她体内的磁场已经被平衡了。就是长时间卧病在床,需要静养进补,瘦的都脱形了,严重不符合营养学和生物学的体征标准。安心养上一个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朱廉将仪器整齐的码放在门口,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看见张潋夕的脸色终于恢复红润,林平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走到张潋夕前边,说:“我答应的事情,做到了。” 张潋夕伸出手抓住林平的手掌,咬着下唇,浑浊的双眼也逐渐恢复明亮,水汪汪的甚是好看,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平柔声道:“林平,谢谢你。” 林平开玩笑的回道:“呵呵,只怕你爸爸回来后会杀了我。好啦,你的病也治好了,我们也该走啦,不然你那婶子要拿扫帚赶人咯。” “呵呵。”张潋夕露出可爱的虎牙笑着,对林平道:“你放心吧,我会和爸爸解释清楚的的。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 林平深深叹口气:“不用,收钱办事,你爸爸可是给我两百万诊金呢。” “噗通” 邱丰辉和朱廉同时跌倒在地,两人吞着口水异口同声的问林平:“你是说给她治病能拿两百万?林平,这病是我们俩治的,好歹分个一百万给我们吧?” “喂,你们两个老白眼狼,我给了你们四百多万的科研经费,你们是不是要给我倒贴啊?要不我把两百万给你们,你们把四百万还我,怎么样?”林平被他俩气乐了。 “那算了,那算了。”邱丰辉和朱廉眼珠子转了转,慌忙摆手,收拾着仪器下楼。 “那我也走了。”林平将手掌从张潋夕的手中抽出来。 “哎,林平。”望着林平即将离开的背影,张潋夕急忙张口,待林平回过头来,一抹红晕爬到脸上:“你,还会来吗?” 林平挠挠脑袋,耷拉着眉头犹豫着开口说:“嗯?还是算了吧,你爸爸和你婶子太麻烦了。” 留下一脸惆怅的张潋夕躺在床上,双手纠结的绞在一起,看着林平的背影发呆。 第一章:真正的道士 张潋夕的事情解决了,林平自己却染上了麻烦。 睡觉。 不是睡不着,是每次睡着总会做梦,那个奇怪的噩梦。 开始还不以为然以为是自己精神过度紧张,朱廉也是这样说的。可连续一个多月都在做噩梦,林平自己也觉得有些异常,遂决定把其他的事情暂放,专心找出摆脱噩梦的办法。 想到了秀风观的那张床,给钱道士打电话让钱道士把床卖给他,钱道士就是咬死不卖。说:如果林平去株阳市可以去秀风观暂住。 实在被噩梦逼得没办法,在秀风观住了一个星期,早睡早起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终究还是要回西海市的。 想到这张床和自己噩梦的关系,林平向钱道士打听这张床的来历。 刚开始钱道士很敷衍的说是先师遗留的老古董,有些年岁了,至于上面的太极图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后来林平用秘眼在架子床每个角落扫视了一周,看到了钱道士先师的模样,并绘声绘色的将钱道士先师样貌详细的描述给钱道士听。当时就把钱道士吓坏了,说出了一些道家的秘幸和真正的道士。 道士,传统意义上是指道家门徒,拜过三清承接道承,拥有道家法号,就算是入了道。 可钱道士却说,这并不是道士,真正的道士,早在秦汉时候已经灭绝得七七八八了。而现在所谓的道士,不过是传承了一些道家理念的凡人而已,并没有掌握道家精髓,更不懂得如何眼观天庭、视睹幽冥。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道士? 钱道士是这样和林平说的: 真的道士,是能够看到一个特殊的世界,这个世界可以是天庭或者是幽冥(也就是地狱),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地方。根据自身修为不同,所看到的也不一样。道行浅显的只能看到一隅,而道行高深的则能看到全部,但绝不可能同时看到天庭和地狱,因为这两者是不相容的。 钱道士先师,也就是秀风观前任观主“千云”道师,是最后一个真正的道士,曾有意收钱道士为徒,让钱道士在那张架子床上睡了一年,每次睡醒时总会问钱道士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梦到什么,而钱道士的回答都是“一无所有”,甚至连梦都不曾做过。 千云道师临死前还痛心疾首,遗憾道承无法传下,叮嘱钱道士一定要找到躺在床上能做梦的人,无论看到什么。只要能看见,就将秀风观托付与他。 钱道士谨记千云道师遗言多年,曾有无数人进观拜神,在那张床上休息过,未曾有过做梦或是看到特殊景象的,时间久了,钱道士也就将这件事情慢慢淡忘了,更不知道那张太极架子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当林平将千云道师的样貌栩栩如生的描述给钱道士听时,钱道士猛然想起千云道师临终遗言,追问林平是否是梦中所见,千云道师是否有话托付。林平不想暴露秘眼秘密,摇摇头只道自己是随口瞎编的。 钱道士自然不信,可林平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而是将秀风观的历史给林平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心中还是认为林平就是千云道师临终嘱托的有缘人,希望将来有朝一日林平可以继承秀风观,将真正的道士传承下去。 至于那张架子床,钱道士自己也说不清楚。 又给林平讲述了一些历史故事,这些故事是千云道师生前曾说与他听的。 在林平听来,这些故事像是历史轶事又有些奇幻莫测。 道家传承不知千古,但绝非从李耳开始。 李耳被誉为道家学派创始人,仅仅是因为他传承了道家学派的理念,至于道家神奇的观天识地的本领却另有支脉。 追溯道家最早的道士,还要上溯到炎黄时期的仓颉。 所有的史籍资料都记载仓颉乃是造字圣人,正是因为仓颉的存在,开启了文化记录的源端,同时也记载了许多炎黄时期的神话故事。 这其中就有一则世人耳熟能详的:黄帝乘龙升天。 传说黄帝发明了鼎,当神鼎铸成之时,天降金色神龙邀请黄帝登临仙界,位列仙班。 而在千云道师说的这个故事里,却并非如此: 黄帝击败蚩尤后,身体积劳成疾。 在远古时代生病是能要人命的,那时候医药尚不发达,小小的伤风可能就会要了一个强壮男人的性命,更别说黄帝这样常年率领部落众人打仗的首领,身上伤痕无数,长期积累自然引发了重疾。 在黄帝病重去世那天,身为黄帝左史官的仓颉悲痛欲绝,泪竭泣血开启了“天眼”,看见黄帝乘金龙升天,于是将这一段记载下来传诵至今。随后的时间里,仓颉常常能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都用文字或者图案将其一一记录。 后世遂有了最早的神话故事题材和源头,而仓颉因为开了“天眼”的缘故,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事物,当世之人自然不会相信。可仓颉又是史官,他所记载的资料具有无上的权威性,又歌颂了黄帝的丰功伟绩,即便有所夸大,依然被保存下来。 至于仓颉的“天眼”? 据千云道师及其历代祖师的口述字传,确有其事。不过这种“天眼”并非天赐,借用一些特殊的东西也能够开启,只是每个人开启的方式不同,看到的物象也不一样。 这其中有一个很著名的人物:周公周公旦,也就是著作《周公解梦》的作者。 周公旦乃是周朝周文王姬昌第四子,姬家又是黄帝后裔,祖先从仓颉处得到了“天眼”开启的方法。传到姬昌这一代,而姬昌又传给了周公旦,他便成为了传承“天眼”之人。能梦见万物,无论是否见过,都能在他梦中呈现。而他所谓的梦,其实,是他“天眼”所见而已。 直到周朝覆灭,“天眼”的传承逐渐旁落,关于“天眼”和道法的传承也分成两脉。 一脉由李耳持《周易》《周公解梦》等书籍将道家理念发扬光大,建立并完善了整个道家的体系。这其中算是道法的的只是解梦与占卜学,至于道家养生学和武学都是后人丰富道家文化添加的。 另一脉便是千云道师传承了“天眼”开启之法,而天眼这一脉的传承人也衍生出驱魔降妖、灭鬼还魂等一系列的所谓“道法”,至于这些法术是否真的存在?千云道师生前说,祖师口传字授的无数轶事中,从未有鬼神之说流传。也就是说,“天眼”传承这一脉是不相信世间有鬼神之说的。 而传承了道家理念的那一脉,却是笃信鬼神妖魔。 前者传承容易,后者则颇为困难。 因人而异,每一代传承人开启“天眼”需要的东西不同,开启的方法多是机缘巧合。虽有传承先师帮忙,可能帮助开启天眼的物件却是越来越少,譬如屋里的那张太极图架子床。 至于“天眼”如何开启?钱道士推说不知,千云道师生前也没有详说,只道若是有人躺在那张架子床上,能梦到万物变化、天地阴阳,就让此人继承秀风观。 说到最后,钱道士一声叹息:“真正的道士快要灭绝了。” 第二章:西海市三院 关于天眼之说,林平深信不疑,自己也是被雷劈之后获得了秘眼。 虽说这种秘眼和天眼有些区别,但都是一种很神奇的视觉加持。 秘眼看到万物前世,那么天眼是否意味着看到万物来生呢? 这两者之间又是否有所联系? 林平不知,也无法追究天眼根源。 上一代继承天眼的千云道师仙逝多年,如今天眼一脉传承已然凋零。 若要等到那张太极架子床的有缘之人,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在秀风观睡了七天的安稳觉,可这样在株阳市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还是要回去。 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事,都是关于钱的,回到西海市的时候,林平成了个千万富豪。 首先是皮特答应的三百万经张旭的手给林平转了过来。 同时,张旭代表星辰俱乐部给林平转了七百万,算是这次追星之旅的分红,刚好凑了个整千万。 从外国开完会回来的张青山看到宝贝女儿面色红润病态全无,高兴的询问张潋夕是谁治好了她。张潋夕说出林平的名字后,张青山即刻让于成将林平请来,可林平这倔驴脾气根本不想搭理张青山,彼时人又在株阳市。于成虽然知道林平在哪里,也清楚林平的脾气,和张青山说林平不在西海。 经商多年心思纯熟的张青山立马意会林平这是在故意躲自己,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 于是给了许杰一张银行卡让许杰转交给林平,算是张青山的答谢。许杰查了下,总总有三百万之多。随后又让于成给孤儿院捐款两百万,想籍此来平息林平的怒气。 能治好张潋夕的怪病,张青山自然是感恩戴德,可有如此大本事的人才更为难得。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个大病小灾的,有这样一位神医在身边,能保身体安康无虞。 毕竟,钱再多也不如身体健康重要。 从株阳市回来,在许杰家小坐了会儿,知晓了张青山的一系列举动,林平无奈的叹气摇头:“这个张青山,还真是商人本性。” 喝了两杯茶,优哉游哉的走回孤儿院。 到院门口时,林平颇为好奇的看着门前的一辆白色八座长面包车,车旁边站着两个白大褂的医生,四下张望。 看到车身上写的:西海市第三医院。 “三院?不是精神病院吗?”林平奇怪的打量着面包车和旁边的两个医生,车门是朝孤儿院大门开着的。 孤儿院这些年虽然获得了不少的募捐经费支持,但一直没扩张,大部分的钱都用在照顾孩子们和帮助孩子们就学,规模依旧保持着李奶奶在世时那般大小,只是将前面的院子稍微扩大了一点方便孩子们活动。 面包车旁边的两个白大褂医生注意到林平朝这里走来,两人眼色怪异的互相看了一眼,抵了抵肩膀看向林平。 “是他吗?” 另一个拿出手机,翻看张相片和林平比对会儿,点点头:“好像就是他,主任带人进去了,等主任出来吧?”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林平没听清楚,但看这两人眼神,似乎和自己有关? 走进孤儿院,就看到里面那栋楼的院子正对这边的走廊上,方阿姨陪同着一个身着短袖衬衫、长腿西裤的中年人面色审肃的说着话,中年人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人,穿着背心,身上肌肉一坨坨高耸有型。 林平好奇这些人的目的,朝值班室里瞅了眼,值白班的是梁阿姨。 “梁阿姨。”林平走进值班室笑嘻嘻的喊道。 “哟,林平啊,出去疯够了?都一个礼拜没见到你人了,没在外面做啥坏事吧?”梁阿姨正在看报纸,听到声音看见是林平,嗔怪道。 “嘿嘿,我能做什么坏事。”林平笑嘻嘻凑到梁阿姨身边,问:“梁阿姨,门口这些人是干嘛的?” 梁阿姨着急的把报纸放下,拍着脑袋又拉着林平的手把林平往门外推,说:“啊哟,你说我这记性啊,林平你趁他们还没注意到你,你快点走,晚上再回来。” 说的林平一脸疑惑,咧着嘴茫然问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来找我的?” 梁阿姨快步走出门外,朝里院看了一眼,又走进值班室,小声道:“林平,你赶紧走,他们就是来抓你的。说你有精神病,要抓你到精神病院治疗。你方阿姨不相信,正在和他们那个什么罗主任在谈呢,等他们看到你了,就要来抓你,你赶紧走,晚上再回来,快点快点。” 林平被梁阿姨拉着手臂推出门,匆匆忙忙的将林平往孤儿院门口拉去。 “梁阿姨,到底这是什么回事啊?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林平莫名其妙的被梁阿姨拉出院子门口,还是处在懵逼状态。 门口的两个白大褂医生看见梁阿姨拉着林平从里面出来,顿时紧张了起来,两个人也向这边移动过来。 “你是林平吧?”其中一人看着林平质问道。 “他不是他不是,他是我儿子,王速龙。”梁阿姨慌张的对两个医生摆手否认道。 林平在一旁看着不作声,脑中浮起无数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儿子?”那医生不相信,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你确定他是你儿子吗?” 林平抬头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确实是自己的侧面照,照片的像素很高,拍摄的十分清晰,连眼神都清晰可见,背景也很熟悉,是张青山家的二楼走廊,拍摄者的位置应该是从楼梯方向仰拍的。 看到这张照片,林平愈发疑惑,自己救了张潋夕,难道张青山还要陷害自己不成? 梁阿姨看了眼照片,心中着急脸上神色更是紧张:“是是是,当然是了。” “你说谎,他明明就是林平。”两个医生说着将林平和梁阿姨围住。 “林平,你快跑,快跑呀。”梁阿姨像是护着小鸡崽子一样将林平挡在身后,反手将林平向一旁推。 这就等于不打自招了,两个医生一左一右将梁阿姨和林平挡在中间,前面是面包车,后面是孤儿院。 林平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打进来孤儿院,梁阿姨一直催着林平走走走,说是三院的人要来抓人,可精神病院的人抓他干嘛?林平心想自己又不是精神病人,又和精神病院素无交集,这有点莫名其妙的。 第三章:我是精神病? “梁阿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来抓我的?”林平不明所以,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自己更是稀里糊涂的。 “你别管了,赶紧走,快走啊。”梁阿姨推着林平,万分焦急的喊道。 旁边的两个医生一步步向前压迫过来,这两人都是身强体壮的青年人,比林平要高、要壮,块头也比林平大不少。 “果然是林平,刚才看你就觉得很像。”林平左边的医生盯着林平,突然高声大喊:“院长,林平在这里。” “别让这小子跑了,他是高度危险的精神病人。”右边的医生张开双手宛如双翼兜搂着挡住林平的去路。 林平只想搞清楚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说自己是精神病人,压根就没有跑的打算。 即便要跑,好歹也要知道为什么,现在能跑得掉,难道还能一直躲着藏着?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精神病。”林平皱眉解释,心中疑惑丛生。 “你是林平就不会有错的,别想着跑了,你的精神异常证明都已经下达到院里了。”左边的医生说道。 这时从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罗主任带着两个壮汉快速的跑步冲了过来,已经到了门口。 罗主任看着林平,指挥身边的两名壮汉围住林平,对身后追过来一脸焦急的方阿姨喝道:“方院长,你不是说林平不在院里里吗?林平是精神病人,具有强烈的暴力倾向,是重度危险人物,留他在院里出了人命,你担当的起吗?” 罗主任一番话说的方阿姨哑口无言,她在接手孤儿院之前不过是个普通工人,见过的场面和接触的人事有限,虽然随着孤儿院越办越好在市里的地位提升,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能接触到市长一级的人物,可根子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女。 “罗主任,林平这孩子在院子里待了十多年了,都没动手打过人,更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你们是不是弄错的?”方阿姨快步走到罗主任面前,头发凌乱,抬头扶着眼镜。 “弄错?”罗主任看向林平,说道:“不会弄错的,他的资料、相片还有精神异常鉴定证明等各项手续都齐全,我们要找的就是林平,他就是一个精神病人,一个很危险的暴力患者。你们,把他抓到车上去,送回三院。” 两个穿着短袖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身着背心露着一身结实肌肉的大汉气势汹汹的朝林平走去,梁阿姨护着林平一直后退,后背靠在面包车车身上,退无可退。 “罗主任。”方阿姨冲到林平身边,伸出双手挡在林平前面:“林平是我们孤儿院的人,你们不能随随便便抓人。” “方院长,我知道这孩子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和你感情很深,你也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你爱子心切,我能理解。可他毕竟是一个精神病人,你留着他在院子里,这院里那么多的小孩子,如果他哪天发作了,这些孩子的生命安全你负责的起吗?”罗主任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孤儿院不久前还被评委市模仿单位,更是许多社会人士重点关注的地方,还是怀柔手段为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上个头条什么的。 方阿姨扭头看眼一脸茫然的林平,对罗主任说:“罗主任,我给林平作保还不行吗?他真的不是精神病人。” “哎。”罗主任凝眉叹气,从怀中的夹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方阿姨:“你看看,这是省院开具的证明,林平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省院吗?再说了,如果没有一纸证明,我们也不敢随便抓人去三院啊。” 方阿姨将信将疑的结果证明,捧着浏览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看向林平的眼色都生起了狐疑。 林平和方阿姨之间隔着梁阿姨,离得远看不清那张证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从来没有去任何地方做过精神鉴定,甚至是精神检查都没有,不知道这一纸证明从何而来。 “方阿姨,能给我看看吗?”林平朝方阿姨伸出手。 方阿姨看完后面色郁结,拿着证明的双手微微颤抖,苦涩的将证明交给林平:“林平啊,你怎么会有精神病呢?” 林平的脸色更加难看,居然连方阿姨都相信了? 证明一共两张,开头是省一院精神科的粗体红字,最后一页的印章戳钢印是省一院,鉴定医师是柏豪来。证明的内容写得十分详细,将林平的各种精神异常的症状都描述的十分清楚,甚至还开具了相关的药物和医疗建议。 看完整份证明,林平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患了精神病,且这份证明里还提到了一个很重要很隐秘的信息:他的失眠和噩梦。 没想到居然连这部分内容都知道,让林平对开具这份证明的柏豪来医师产生了兴趣。 只是林平十分清楚,他从来没去过省一院,甚至说连省一院大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这份证明又是从何而来? 奇怪,真是奇怪。 “难道自己做噩梦其实是梦游?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去过省一院?”林平有些动摇。 那个噩梦来的太突然、太莫名其妙,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将这份写的有鼻子有眼的证明交还方阿姨,林平站出来多罗主任说:“我想见见这位开证明的柏豪来医师。” 罗主任摇头拒绝,说道:“对不起,我们的任务是将你送到三院进行治疗,见医师的事情你可以在进院以后托人办理,我们不负责这块,你也不要想着逃跑,有病就得治,别害了其他人。” 林平无奈,这个罗主任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还想像个道高望重、悬壶济世的好医生,可自己明明没有精神病,总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送到精神病院吧? “你确定我是精神病?”林平尝试做最后的挣扎。 精神病院?不是说一群神经病,起码都是一群疯子待的地方。 “你不是吗?”罗主任反问。 “我不是。”林平言之咄咄。 罗主任反而笑了,看上去颇为高兴,开口说:“精神病人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这是典型精神病人的逻辑异常,所以你是精神病,更加证实了这份证明的可信性。” “我靠,靠靠靠,这是什么逻辑?粤语片看多了是不是?”林平无语,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根据法文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时,可强行送医。”罗主任看着方阿姨,说:“方院长,也就别拦着我们了,我们也是依法办事,是为你们孤儿院做好事呢。” “这?”方阿姨面色为难,对方不仅拿出了证明,更是拿发文能压她。 方阿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看着林平,征询林平的意思。 林平冲方阿姨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调出许杰的手机号码,递给方阿姨。 “方阿姨,你找这个人,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他知道,让他想办法救我出来。” 林平走到罗主任面前:“是不是我进了三院,你就让我见那位柏豪来医师?” “治疗患者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如果这位柏豪来医师可以治好你的精神病,他又愿意为你救治,当然可以。”罗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林平,说完眼神撇向别处,定了定对两名医生和两位壮汉说:“把他送到车上去。” 第四章:六楼 才回到西海市就遇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林平满心的郁闷和费解。 这背后似乎是有人在搞自己? 罗主任本名罗奇岳,是西海市三院护理科的主任之一,同时兼着三院副院长的职责。 去三院的路上,林平询问那位柏豪来医师是什么人,又是谁通知他们去孤儿院找他,罗主任只是说:不知道,省院下发了证明和强制送医执行令。 林平再要询问什么,罗奇岳都不再回答,旁边的几人更是将林平的双手捆住不搭理他。 面包车开到精神病院前,四人将林平押到门诊处。 “新来的,给他建档,安排在重点病房,没有特殊院长室的命令,禁止探看。”罗奇岳对门诊室的值班医生说道。 听到“禁止探看”,林平似乎明白了,看来这件事情背后是有人在操纵的,否则不会禁止别人探看自己。 这是要长期关押的意思。 值班医生闻言也是一愣,抬头不解的问:“罗院长,如果病人家属申请探望呢?也不准吗?” 罗奇岳直接否决,说:“不准,这个病人极度危险,有强烈的暴力倾向,为了保护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安全,在院方出具治愈证明之前,不准他接触任何外面的人,如果要探望,必须有院长室的同意。” “好的,明白了。”值班医生点点头,刷刷刷的为林平建档。 林平的个人信息资料是罗奇岳给的,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林平觑了一眼,上面资料罗列的十分详细,显然是做过充足准备,完全不用自己提供任何信息,就能列入精神病人,要对付林平的这个人将他的所有身家背景调查的十分详细。 “可到底是谁要对付自己呢?”林平不解。 花费这么大功夫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图什么? 林平记忆中和任何人都没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更是素少与人结怨,虽说脾气古怪,但也很少得罪人。 对付林平的这个人如此处心积虑,究竟为的什么? 值班医生建档的时候罗奇岳一直在值班室中,没有离开。拿着建好的档案指挥手下将林平带到病房,自己也跟了过去。 “这个病人我来安排,辛苦江医生了。”罗奇岳看着林平邪异一笑,道:“跟我来吧。” 门诊部不大只有三楼高,十几个医生办公室和休息室,后面是个偌大的院子,周围是一圈环绕着很高的铁网,有几分监狱高墙的意思,院子里是病人们的活动区域,在院子后面则是病人们的住宿区也就是病房。 跟着罗奇岳身后,林平细心的观察周围的一切,对付他的人既然把他弄到这里,想来还会有后招。 穿过院子,院子里的精神病人形态各异,有的形状疯癫、有的痴痴傻傻、也有的十分淡定安静看上去十分正常。 总之,在这座精神病院中,看上去正常和不正常的人都有,院子里三四个护工来回巡逻,监察着这些病人的举动。 林平随罗奇岳走进后面的病人住宿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院子围墙像是临时加高了一米左右,垒墙处的新旧痕迹明显。铁网下面的泥土也像是新挖的,而这些铁网还闪着金属光芒,看起来也是新买的才装上的。 林平心中疑惑:“难道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精神病人的住宿区是一栋六层高楼,四面封闭。 一楼离院子相距五米左右,两侧是围墙,正面是立着的绿色铁丝网墙,中间开了一道门。 二楼往上连阳台都没有,房间只留了一扇窗户通风透气采阳,窗户外是用大拇指粗铁棍做的护栏,十分牢实,防止病人病症发作做出危险行为,不少病人通过窗户向外看来。 林平被罗奇岳解押到病人宿舍区一楼下的档案管理室,将档案递给室管,道:“六楼现在有人吗?” 室管办公桌前立个三角牌:于健。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头发不长,形貌消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大眼镜,看见罗奇岳进来献出谄媚的笑容,躬首回答,说:“六楼现在就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发了疯的道士,还有一个是从省电子实验室的那个研究员,叫做徐志谦。嗯,没了,目前就关着这两个人。” 罗奇岳指着林平,对于健说:“把他也关到六楼,这人有暴力倾向,要重点看护,禁止接触医院外的所有人,明白吗?” 于健稍显诧异,正要询问看到罗奇岳不悦的样子,连忙笑着点头,道:“明白明白,罗院长放心好了,一定小心看护,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那好,人我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事,你这份工作也就别做了。”罗奇岳看着林平露出怪异的笑容:“放心待着吧。” “喂。”林平全然明白此事就是一个陷阱,那个所谓的柏豪来医师究竟是什么人?罗奇岳又是和谁联合要对付自己?林平转身望着罗奇岳的背影,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可以见柏豪来。” 罗奇岳站住,扭头对林平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带着手下离开。 “罗院长慢走。”于健笑意融融的将罗奇岳送出门,转身回来脸上冷冰冰的,对林平沉声道:“你,跟我来吧。” 跟在于健后面,循着阴暗潮湿的楼梯上楼,不时听到两侧房间里传来阴森痴狂的笑声,也有一两个病人在走廊处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看到于健过来面色倏变,惊慌着跑回房间中。 昏暗的楼梯亮着枯黄色的灯光,每层拐角的墙壁处只有一面不大的窗户透点亮光进来,地上干净但是比较潮,鞋子踩上去“哒哒哒”的响,上到六楼,就听到传来争吵声和笑声。 “哈哈哈,破道士,你输了。” “不算不算,马怎么能吃炮呢?马只能横冲直撞,我的炮能隔千山万水就把你的马打死,你耍赖耍赖。” 随后就听到棋子落地的声音,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紧接着是个女孩子温柔的劝说声:“你们该吃药了,待会儿再下棋好吗?” 第五章:黄志谦和司徒道士 六楼的构建和其他几楼不同,像是单拎出来的小阁楼。 下面几层每层都是左右各五间房子,而楼顶六楼拢共只有四间。 从下面看和其他几层一般宽,除却房间少了两间之外,并无二致。 于健站在楼梯口,表情犹豫眉头皱起,紧了紧拳头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循找声音传来方向走过去,推开房门。 屋里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看书,书面上写着《象棋残局》,一个中年人盘坐在老人脚边,双手捏诀,眯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念叨有词。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孩蹲在地上收拾散落一地的象棋棋子,一头秀发从帽子里漏出来,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听到推门声,女孩抬起头望过来。 女孩大概十六七的样子,穿着白大褂,蹲下时勾勒的曲线大致能看出来身材匀称,相貌清秀,五官精致,眼睛水汪汪的很有灵性,黛眉浅淡犹如柳叶,眼角微微飞起端是好看。 “于医生,你怎么上来了。”女孩子将收拾好的棋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过来问道,眼神很自然的落在林平身上。 看到这女孩子过来,于健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开口说:“翟医生,这是新来的病人,等下你给他安排下房间,换上病号服,把他的私人物品都收起来放到下面的寄存处,尤其是手机这些电子设备,一律没收,我走了。” 说完于健逃命般的匆匆下楼,似乎对六楼甚是忌讳。 于健的过激反应让林平有些奇怪,难不成这六楼有什么诡异的地方,竟让一个青年人如此惊慌。 “你等下,我把这里收拾下就带你过去。”冲林平微微一笑,女孩子又开始收拾地上残落的棋子。 “新人?” 林平还没来得及打量六楼周围环境,就听到躺在床上的老人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像是练家子,速度很快,动作也十分敏捷,完全看不出这个是脸上满布褶皱、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新人,终于来新人了。” 在打坐的中年人也蓦然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下来。两人围着林平不断的打量着,像是看猴戏趣味盎然。 被这两人看得心里直发毛,眼珠子随着两人转动也不停的转着。 这就是精神病患者? “不是,这小子没精神病,很正常。”老人摇摇头突然爆出一句话。 旁边的中年人也摇摇头,附和道:“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他的脑电波并没有受到干扰,眼睛中也没有污浊和迷蒙的现象,说明神志清晰具有基本的逻辑思维能力,应该是个进来骗吃骗喝的。” 林平汗颜,这两个真的是精神病患者?怎么觉得比自己还要正常呢? 如此强悍的分析能力,看几眼连眼睛中是否有污浊都能看出来,还说自己是骗吃骗喝的?难道精神病院的伙食很好? 两人围绕林平看了几分钟,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意兴阑珊的会到床上,看书、打坐。 女孩子终于将散落在地上的棋子收拾完毕,走到林平面前,打量了会儿,眉头忽皱忽展,转身对床上两位,问道:“喂,他真的不是精神病吗?” “当然不是?”看书的老人挑眉看过来,说:“眼中连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精神病患者?” 打坐的中年人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女孩说:“他的视觉还处于零维状态,没有打破维度限制就算不上是精神病患者,神志清晰逻辑分析能力没有混乱。不信你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肯定会说二。” 女孩子竟然相信了中年人的,向林平问出了幼稚又著名的问题:“一加一等于几?” “啊?”林平诧然,不明白这个女医生问的什么意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女孩子扑哧一笑,对身后的中年人和老年人说:“他不知道呢,没回答是二。” “哦,那他就是神经病,关到下面去吧,六楼不是给他们待的。”老年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前面的墙壁,点点头说。 听这三人说话都是奇奇怪怪的,那两个作为病人还能理解,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明明是个医生,怎么还会相信两个精神病患者的话,问自己这么奇怪的问题? 女孩对林平呵呵一笑:“和你开玩笑的,正常被当作精神病患者关进来很正常,你也不要觉得奇怪。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房间,把衣服换了,这是医院规定。” 房间就安置在刚才两人隔壁,里面的摆件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两个盆,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和凳椅。房间里收拾的整齐干净,家具上一尘不染,连床下面都没有太多的落尘,看来日常有人打扫。 女孩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递给林平:“换上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当面换衣服?林平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是个纯情小男孩,尤其眼前是个女孩子,林平有些害羞的说:“我叫林平,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换衣服。” 女孩子抿嘴一笑,走出去从外面将房门带上,直到林平说“好了”才推门进去。 “和你说下。”女孩子帮林平归置物件,拿出一个盒子将林平的东西叠放整齐:“六楼算上你和我一共四个人,我叫翟如酥,你喊我小酥好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两位叔叔呢,打坐的叫做黄志谦,是著名的物理学家,另一个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叫做司徒道士。” “司徒道士?”林平奇怪,问道:“他没有名字吗?” 翟如酥摇摇头,回答说:“他的名字就叫道士,和你一样,都不是精神病患者。” “都不是精神病患者?” 林平更加奇怪了,尤其这话还是从一个医生的嘴里说出来的,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吗?就刚才于健和罗奇岳提到六楼的语气和神色,尤其是于健慌不择路逃跑的样子。这里不应该关着最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吗?又怎么都不是精神病了? 看到林平一脸疑惑的表情,翟如酥笑着说:“你以后就明白了,对了,我也住在六楼,楼梯对面最里面的那间屋就是我的房间。” 林平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医生和病人住在一起?难道就不怕有危险吗? 第六章:晚上你就知道了 不知翟如酥那句“晚上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晚上还会闹鬼?那不扯犊子吗? 林平心中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有秘眼在身,还怕什么鬼魅邪说?一切妖魔鬼怪都是虚无的谬论。”在胸前画个十字架,双手合十:“无量天尊。” 莫名其妙的被抓到精神病院,又被安排到这诡异的六楼,林平有心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也是有心无力。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没搞清楚是谁,那个罗奇岳对此更是三缄其口,一点口风都不透露。 还好进来前让方阿姨去找许杰,凭许杰的人脉和关系把自己弄出去应该不是难事,再不济还有一千多万在卡上,有钱能使鬼推磨,买出去总行了吧? 进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把房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下,倒在床上想着这些天的破事。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踏在地上很轻微微的有些沉闷,若不是六楼太过安静,几乎都听不见。 扭头朝关着的房门看去,来人在门前停住,没敲门也没推门,门板轻轻的动了下,似乎匍匐在门上。 林平起身走到门前,想想没开门,从窗户口向外斜看过去没露出身子,想看看门外的人想要搞什么鬼。 “走走走,被发现了,我说这小子不简单嘛。” 林平朝转过去目光,门外的人脚步急促的离开,这才听明白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林平好奇,将房门拉开,正是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弓着腰身灰溜溜的钻回自己的房间,临关门时黄志谦还扭头看向林平,憨笑着挥手打招呼。 无语,看来这六楼两人病得厉害,居然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晚上六点,是医院里吃饭的时间,其他几层的病人挨个排队去下面的食堂吃饭,唯有六楼的饭菜是由翟如酥拿来送到他们房间,林平觉得怪异,问翟如酥为什么会单独送饭菜。 “因为他们俩不能下去,他们俩下去了会把其他人给吓坏的,所以就我送来呗。” “吓坏了?怎么个吓法?”医院里的饭菜一般,勉强还能吃的下去。 翟如酥搬张椅子坐在林平旁边一起吃饭,解释说:“黄先生进来前是科学家,听说是研究什么空间的,和那个很著名的大科学家霍金研究的东西有点类似,他研究到最后啊,说人有鬼魂,说他自己可以看到人的鬼魂。早前每次去下面吃饭都这样说,甚至还说出了那些病人晚上做梦梦到什么,本来好好的吃饭,结果把整个饭堂的病人都给吓跑了,甚至还吓疯了个护士。自那以后,就不让他们俩下去吃饭了。” “那司徒道士呢?他怎么也不下去?”林平对这两人逐渐有了兴趣,能将别人的梦说出来?这和道家里说的摄魂倒是有几分相似,可世界又无鬼神,怎么会有如此怪事? 而吓人的事黄志谦,又关司徒道士什么事? “你说司徒老先生啊?”翟如酥很浮夸的打个寒颤:“司徒老先生更厉害了,他说他能捉鬼,还能请鬼上身,有天夜里莫名其妙跑去病人的房间,拿两张符在房间里手舞足蹈一通,然后第二天那个病人就死了。院里的医生和法医都查了,连死因都查不出来,就说是被吓死的。死相可吓人了,嘴巴咧的老大,眼孔子都瞪了出来,口吐白沫像是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死的时候浑身僵硬着,姿势也很奇怪。嗯——好吓人,不说了,想想饭都吃不下去。” 林平听翟如酥说这些的时候连比带划,将当时的场景阐述得活灵活现、如在眼前,脸上的兴奋之色都掩饰不去,哪里像是会被死人吓到的样子?似乎说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林平看向翟如酥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这不会也是个精神病人吧? 翟如酥吃完饭,拿旁边的杯子,看见林平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拿手掌在林平面前挥了挥:“你没事吧?” 林平吞吞喉咙:“你看见死人不害怕的吗?” “那有什么好怕的,天天晚上都能——”翟如酥突然住口,喝口水催林平道:“快点吃,收拾完我也好早点休息。” “你还没说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呢?”林平对于翟如酥所说晚上的事情越来越好奇了。 “啊?什么晚上的事情?”翟如酥茫然的瞪大眼睛:“你快点吃你的饭,我去他们那边看下。” “晚上的事情?”林平自言自语。 医院的病人们休息的都很少,过了8点就已经熄灯了,整个住宿楼十分安静,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巡夜医生的脚步声,唯有这六楼从不上来,只查完五楼就匆匆忙忙的下楼,每次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明显急促许多,似乎对六楼有莫名的忌惮。 林平躺在床上听到旁边房间传来悉悉邃邃的声音,还有很轻微的说话声,不知道那两个病人在搞什么。 大约九点左右,林平就睡着了。 噩梦如期而至,再度看见了那张诡异的脸庞,只是看得久了“审丑疲劳”,对着那张乍看上去有些诡异和吓人的脸庞早就习惯了。虽说不害怕,可隐隐有些不安,莫名的觉得一阵心悸,似乎眼前的这张脸随时都会吞噬了自己。 “咚”“咚”“咚” 梦里突然传来三声钟响。 周围景象在碎裂,宛如被刀子割碎的纸板、又像是打碎的玻璃镜面一块块掉落。那个诡异的人影猛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半人半白骨的脸极度扭曲拉长,一张脸歪歪扭扭的竟然比身体还要长,伸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梦中的林平视线渐渐拉远,似乎有人在身后拉着自己后退一样。 而林平所看到的的景象也从之前的“第一人称”转换成“第三人称”,看见自己在飞速后退,依然穿着平时的装扮:上身t恤,下身休闲裤,穿着一双廉价的地摊货白球鞋。 周围的一切迸裂之后出现的是一片黑茫茫,像是黑洞一样,除了那个奇怪人影浑身放着淡淡的白光,没有丝毫的光亮。那道人影自周围的场景迸裂之后似乎十分痛苦,双手胡乱的挥舞,整张脸扭曲的像是被拉长的皮筋呈现出怪异的模样,身体也渐渐收缩,宛如一条粗壮的面饼被拽住两头不停的拉扯。 这一刻,林平感觉脑袋异常疼痛,惊慌害怕的感觉传到大脑中,意识无比清晰的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浑身不停战栗,冷汗直流,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一般。只是还在看着梦中场景的林平并不觉得什么恐怖,可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赶紧醒来。 “啊?” 林平一声尖叫,从床上猛然坐起,抹抹满脑门的冷汗,身下的被子都湿透了。 第七章:他们,就是鬼 意识和身体反应居然不同步? 林平想到了孤儿院里阿姨们常说的鬼压身。 道学上,鬼压身的解释是被怨鬼缠身,缠住了三魂七魄,魂魄与身体分离。 科学解释是梦魇,因为压力过大导致意识清醒而身体肌肉神经反应没有苏醒,出现短暂的身体不能动弹的情况。 这两种浅显的解释都不可取。 道学所言被鬼魂缠人太过虚无缥缈,不能作为定论。 科学的解释也太过牵强附会、不明所以,乍听上去好有道理,细细一想还是没解释鬼压身到底是什么原因。 鬼压身究竟是怎么回事?问鬼去吧。 坐在床上发愣的功夫,又听到隔壁轻微的说话声,是那个道士和黄志谦在小声讲话。 “那小子看到的不是自己的零维空间。”黄志谦小声说道。 “废话,本道长能不知道?他看到了别人的梦魇,进入他自己的眼界中,迟早有天会被梦魇折磨死。”司徒道长道。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如此安静的医院住宿楼中还是十分清晰。 “零维空间,眼界,梦魇,这都是些什么?”林平满腹疑惑,推门出去走到隔壁门前。 “那小子过来了,快睡觉、睡觉。”司徒道士轻拍着黄志谦,屋里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咚咚咚” 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让林平有些好笑,忍不住敲门。 孰料里面两人假装听不见,动都没动,甚至还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 林平伸手去抓把手,轻轻一扭:没反锁。 走进屋将房门带上,林平看着床上假装打呼噜的两人,开口说:“两位大叔,别装睡了好吗?” “糟了,他发现了,快睡快睡。”司徒道士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说梦话。 这两个神经病居然还在装傻,人都已经找上门了,还当着别人的面前演戏,也太侮辱人智商了吧? 林平走过将两人身上盖着的薄毯子掀开:“喂,好歹也给点尊重吧,当面演戏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啊?”黄志谦从床上跳起来,拿里拿着个放大镜凑到林平脸上,看了半宿:“破道士,快去开灯,我看不见。” “哒” 黑暗中,林平看见司徒道士手指微弹,房间里的灯火应声亮起。 “六脉神剑?还是弹指神通?”林平讶然,难以置信现代社会还有这样的武学。 “黄皮子,你看出来没有,他是不是开了天眼的?” 司徒道士也凑了过来,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不过上面没有书写符篆,只是一张方形的黄纸而已。 “别吵吵,你行你来。”黄志谦反手朝司徒道士嘴上拍去。 “我来就我来。” 司徒道士挡住黄志谦手掌,将手里的黄纸贴到林平额头上,之间轻轻搓着,淡黄色的指肚上出现抹抹红色,像是朱砂,在符纸上不停的写画,口里念念有词: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真主保佑我,让魔鬼现身吧。” 念完司徒道士手里在林平脸上挥动,白色的粉末扑到林平脸上,闻着有点儿臭,林平顿时觉得昏昏欲睡,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陷入混沌,倒在床上。 晕倒之前,还听黄志谦对司徒喊:“你又偷医院的乙醚?什么时候去的,快给我分点,我也要我也要。” “别摸我屁股,最后一点了,快进他的梦里,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道士将林平拖到床上,躺在林平身边,手里拿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小瓶粉末,用手指捻了点,抹在黄志谦鼻翼下,自己也凑上去吸了点。 “好爽,又可以做梦了。” 被乙醚迷晕了,再次进入梦境。 正常人进入梦境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通常是在进入深层次睡眠之后,脑神经肌肉兴奋才有可能产生梦境,而被司徒道士迷晕后,林平很快的就再度看见那个怪异的身影。 之前崩裂的一切又恢复原样,林平再次以第一视角看着周围一切。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葱郁的青山茂林,远端是模糊的雾白色,眼前是个身着青纱长裙的女子,双手悬垂站在林平面前,微风轻拂秀发飞舞,长裙掀起好看的弧度,下面是叮咚溪涧,流水潺潺。 这样的场景见过无数遍,太熟悉了。 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女子再次缓缓的扭过头。 林平心知必然又要看到那张诡谲恐怖的脸庞,这个梦的剧情就是这样的,想变也变不了。 很多人的梦境是可以自己控制梦境走向,可偏偏林平的不行,只能被动的承受梦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那张脸只是转过半张好看的脸庞,是张潋夕的模样,而另外半张脸似乎被定住了, 眼前女子整个身子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张张潋夕的脸庞,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林平,水汪汪的似乎有眼泪落下,看得林平心里格外难过,忍不住想上前拭去张潋夕眼角的泪水。 可身体又不能动弹,他仿佛只有一双眼睛在这个梦里。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司徒道长的。 梦境的场景再次崩裂,林平的视线仿佛从之前的位置脱离出来,出现了两双眼睛,一双看到的还是之前那个噩梦,另一个则是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一切。 林平“看”道自己僵在原地,身后走来两个人,正是司徒道长和黄志谦,两人乐呵呵的满脸笑容。 “你们这是?”说话的不是僵在原地的林平,而是上帝视角的林平。 司徒道士抬头向天空看去,处在上帝视角位置的林平仿佛在和司徒道士对视。 “啧啧啧”道士摇摇头:“这小子不简单啊,看来真的开启了天眼,难得难得。” “喂,你们两个怎么到我梦里来了?”林平奇怪,这个噩梦做过无数次,从未有过第三人出现。 “嘿嘿,小子,你相信鬼吗?”黄志谦也抬头向林平看来,问道。 “当然不信,现在是科学社会,和谐好吗?”莫名其妙的提到鬼,难道不知道“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吗? 黄志谦和司徒道士相视一眼,哈哈大笑,指着僵在原地的林平和那名女子,说道:“他们,就是鬼。” 第八章:梦里的鬼 这两个神经病在开什么玩笑?鬼还能存在梦里的? 何况那两个人有一个人正是林平自己,方才视角没抽离出去时,以那具身体在看着周围一切,难道已经死了化身鬼魂,所以才能进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那这里究竟还是不是梦? 想到这里,林平顿时哭了:“你们两个神经病,我和你们没仇没怨的,你们害我干嘛?我才十五岁呢。” “啊?” 这次该黄志谦和司徒道士惊讶了,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哭了呢? “他疯了吗?做个梦都能哭成这样的?”黄志谦茫然的看着司徒道士,问道。 司徒道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可能真是个神经病被关进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不是精神病吗?”黄志谦指着天空。 “有可能是刚刚发作的,对,肯定是。”司徒道士思考会儿,点头道。 “肯定是你乙醚用多了,脑神经刺激过渡,导致垂体分泌停滞,神经系统陷入瞬间死亡状态,然后疯了。”黄志谦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加了句:“把你剩下的乙醚都给我。” “放屁,老子自打民国就熟练使用各种迷药,怎么可能判断不出剂量,你是想骗我乙醚。”司徒道士气的跳起来,指着黄志谦的鼻子瞪眼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神经病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林平无语,这两人到底是真神经还是假神经? “啊?”黄志谦看着天空中不存在的林平,尬笑道:“忘记正事了,小伙子,也别在上面坐着了,下面吧。” “坐着?” 林平好奇,什么时候坐着了?一直是上帝视角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看着这片景象碎裂成一块块陷入黑色混沌中,黄志谦和司徒道士悬浮着行走、 “他开了天眼,还不知道怎么用呢。” 司徒道士拿出一张复制,上面画着简单的线条,那是符篆。将符纸向天空中扔去,轻飘飘的符纸箭一样朝林平射来。 林平大惊想要躲避,可此时是上帝视角,连身体都没有,躲哪儿去? “嘭”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林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下坠,像是从空中掉下来一样。 “噗通” 身体摔在地上,不痛不痒,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感觉,显得不真实。 起身看着黄志谦和司徒道士,问道:“两位,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真的是我梦里吗?” 司徒道士手里捻着符纸,走到林平身边,看着被称为“鬼”的两到人影。 “还真是个精神病,连自己的梦都不知道。” 黄志谦也走过来,眼神紧盯着那两个“鬼”,说道:“破道士,这两个梦魇怎么处理?” “什么梦魇?那是鬼,鬼知道吗?你知道个屁。”司徒道士反驳,纠正黄志谦的叫法,手里的黄符发出微微的亮光,上面的线条爆出璀璨的血红色光芒。 听二人争论,林平心中疑惑愈盛:难道世上真的有鬼? 看着二人一脸正经谨慎的模样,还真不像是神经病,除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乍乍咧咧的,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对于二人如何进来自己的梦中,依旧放不下思绪。 “两位,他们真的是鬼吗?”林平又问道。 “当然是鬼,本道长自打从民国起,收妖捉鬼无数,怎么可能连鬼都看不出来?”司徒道士斥道,非常不爽被人质疑。 一旁的黄志谦背负着双手,一步一顿的走到两个“鬼”面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嘴里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两个鬼影却是一动不动,女子的头发和纱裙都不在飘舞,被定格了般动也不动。 “小子,你从哪里弄来这两个玩意儿的?这两具梦魇可厉害的很啊。”黄志谦嘿嘿一笑,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知道个屁,不过是刚开了天眼的雏,都不是我道门中人。否则也不会连这种低级的魇鬼都对付不了。”司徒道士轻蔑的嗤笑,不屑的看着林平。 听这两人越说越离谱,完全听不懂讲的是什么。 对于未知的事物,林平也是充满好奇,尤其是在开启了秘眼之后,为了弄清楚看到的过去种种翻阅无数资料,一本《夫子百家书》差点都给翻烂了。 “两位,请问梦魇和鬼,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平恭敬的问道,忘记了这两位还是精神病院的病人身份。 “哈哈,我说吧,他就是个雏。”司徒道士得意的大笑,开心的指着林平对黄志谦说:“连鬼是什么都不知道,太蠢、太蠢了,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么好的资质。” “你个破道士,你不就比人家孩子多火了百来年吗?有什么好嘚瑟的。”黄志谦斥声骂道,对林平说:“小子,我解释给你听,看那破道士在得意。” 世间有鬼吗?有,也没有。 鬼,并非神话故事里,存在于现实中,掌握无数神奇能力的妖祟。 鬼是生存在零维空间中的一种生物。 每个人的零维空间都会产生鬼,心思越是歹毒复杂的人,产生的鬼更厉害,数量更多。而且必须是活人,死人的零维空间是不会产生鬼的,或者说在他临死前零维空间没有彻底消散,而侵入了别人的零维空间,形成了一维空间交集,影响了别人的零维空间,导致死人零维空间中的鬼,进入了活人的零维空间。 这种鬼,是不长久的,因为产生这种鬼的人,已经死了。 意识既已消失,零维空间很快也就会消散。鬼,也会随之死亡。 鬼,佛家称为业报因果,道家叫做心魔孽障。 是人本身,对过往作为产生的一种恐惧、惊慌、害怕等情绪融合到一起的生物。说是虚无缥缈,却又能实实在在的影响人的情绪和行为。很多的精神病人都是因为无法解决零维空间中的鬼,最后癫狂发疯。 也有些人受到鬼的影响,变的凶狠好斗,甚至失去意识,处于一种茫然无意识的状态,也叫做鬼上身。 第九章:每个人,都有零维空间 诞生于零维空间的鬼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这部门是司徒道士补充的。 常见诞生于梦中而不影响人正常情绪,只会让人做噩梦的,叫做魇鬼。这种鬼无声无息不会直接操纵人的行为,只是让人睡眠不安,处于长时间的失眠之中,也就是林平目前所遭遇的。 受到惊吓而出现精神失常,常常出现幻影和幻觉看到一些莫须有的人物,或者已逝之人,那些景象也是由鬼幻化,叫做鬼魃。鬼魃的存在会影响人的视觉,让人迷迷糊糊中陷入十分危险的场景,做出一些傻事。导致的结果可大可小,也是最为常见的一种鬼。 因仇恨、愤怒等负面情绪诞生会让人变的残暴、狂躁,甚至出现变态心理和趋向的,叫做魁魅。魁魅魅惑人心,会将一个正常人引致心理失常,也有可能将一个十分暴躁的人弄得异常温顺直至完全失去意识。这种人的心智已经完全被魁魅主导,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至于其他的鬼类数不胜数,都是因不同原因而诞生的,也都是从人的意识中诞生。 换言之,一切的鬼都寄身在活人的思想和意识中,若是意识灭亡、思想沉寂,这个人也就死了,他体内的所有鬼也会同时死亡。这诞生鬼的地方,叫做零维空间。 当然,零维空间也不仅仅是诞生鬼的地方,也是人的一种意识形态。 这部分是黄志谦为林平解释的,也是黄志谦潜心研究神经学多年的成果。 每个人,都有零维空间! 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比如你的记忆,就属于零维空间的一部分。 所看所见的一些,都会在零维空间的某个角落,由一种叫做斗魉的小鬼保存,当这部分记忆被唤起时,无数个斗魉就会在零维空间中演绎曾经见过的场景,让人可以提取记忆。 而斗魉的称呼,是司徒道士告诉黄志谦的。黄志谦提起零维空间时,也坦承如果没有司徒道士的协助,他始终不明白为何人的记忆会出现丢失、残缺等现象,而这种现象的发生也是和斗魉的数量有关。 一些重要的记忆会刺激大量的斗魉滋生,这些斗魉对于当时记忆的场景印象深刻,能很快的将其排列供人提取。 当然,斗魉也并非不灭。 零维空间之中也存在争斗,当人的情绪处在某一极端,就会强大该类鬼的实力,它会吞噬其他类型的鬼类强化自己的实力,刺激人的行为,当实力强化到一定程度时,这种鬼就会完全主导人的意识和行动。 林平听起来,感觉鬼和细菌、微生物有些相似,都是组成人体结构的重要部分。 而细菌是可见可寻的,但是鬼,是一种肉眼无法观察,只能存在零维空间中的存在。 至于零维空间究竟是什么? 黄志谦是这样解释的。 零维空间包含着想象、第六感、记忆以及幻觉等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零维空间,而不同的两个人之间的零维空间也不是绝对独立,比如林平看到的那个诡异的女子。 一半是林平自己的记忆和意识幻化,另一部分则是莫名闯入的,据司徒道士所言,那一部分是林平的天眼看到的东西太多,和别人的零维空间发生交叉,导致别人零维空间中的恶鬼闯入。 至于那个“假林平”,则是林平零维空间的一种自主防御,监视那个恶鬼的,只是因为那个恶鬼和那些女子交叉在一起,“假林平”无法判断是否攻击,因此彼此僵持。最后衍生成了魇鬼,让林平噩梦频发。 连进入别人零维空间的方法,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也和林平诉说了。 天眼是最简单的方式,能看到天地万物,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都可以被天眼所观。 而天眼又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开启天眼,等于在零维空间之外再度衍生出一个新的零维空间,两个空间交叠一起,形成了空间交叉。如此诞生出的空间,叫做一维空间,如果利用天眼进入别人的零维空间中,导致三个空间出现交集,那么就是二维空间。 换言之,天眼就好比是条连接通道,能将自己的零维空间和别人零维空间相连。除却天眼之外,也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可以作为介质用来连接。 而二维空间是最容易诞生恶鬼的,同时别人零维空间中的恶鬼也会籍此进入对方的零维空间。 司徒道士所言降魔除鬼之法便是如此,驱逐消灭别人零维空间中的恶鬼。 听到此处,林平不禁生疑:“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心理医生也可以成为道士,抓鬼驱魔了?” 这种说法被黄志谦和司徒道士齐齐否决。 要驱的鬼是恶鬼,是别人零维空间中试图占据思维主导和意识倾向,将人的行动想法往坏的一面操纵的鬼。心理医生不过是一种引导,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驱鬼。人自身具有一定的自我抗拒和免疫能力,能对抗实力不是很强的恶鬼。可有些恶鬼一旦成势,让人形成了固定极端的偏化思想,就不是自我引导和免疫能够解决的。 意识和思想是构成零维空间的主体世界,而这些鬼就是推动着世界发展的产物。 有好有坏,不一而足。 换言之,人人都有零维空间,人人体内都藏着无数的鬼。 至于如何驱鬼,司徒道士没详细说,只道每次驱鬼都是异常凶险,极有可能被困在别人的零维空间无法出来。 因为零维空间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空间,而是变化的,随着人的认知意识的复杂性千变万化。 最为恐怖的是:可能两个陌不相识的人,你入侵了别人的零维空间,在他的意识中对你产生了极强的恨意,莫名其妙的把你杀了都是可能的。 这种用现代科学解释,叫做第六感。 看到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实则是被人入侵了零维空间,两个空间发生了交集,看到了别人斗魉凝结的记忆画面。 真正的道士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驱鬼更是异常复杂和困难。 第十章:驱鬼 “小子,你还认为世间没有鬼吗?”司徒道士看着林平轻笑,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 林平艰难的咽着喉咙,感觉世界观瞬间崩塌了。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人,沐浴着科学春光长大的阳光少年。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世间真的有鬼神之说,哪怕是黄志谦这位神经学和粒子物理学双料教授亲口讲述,他都不会相信。 可看到黄志谦和司徒道士两人愣生生的挤进了自己的梦里,以及梦中所看到的、发生的这一切。 林平动摇了,这世间真的有鬼。 只不过,并非人们说的那种肉眼可见的,而是存在于意识中不可捉摸、不可见的鬼。 这种鬼比鬼故事里讲的那些还要恐怖、还要吓人。 鬼故事里的鬼起码还会害怕黑狗血、朱砂、桃木剑这些道家法宝,可意识里的鬼害怕什么? 法律?十字架?和尚念经还是道士做法?或者说是唐僧念经? 若真实如此,赶紧学会“onlyyou”怎么唱,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看来那些跳大神的也不完全都是骗子,说什么‘少年,我看你恶鬼缠身’,还真的是,谁身上还没缠着几个恶鬼?”林平自言自语道。 “好了,小子,和你废话这么多,也是时候清除你意识中的这只魇鬼了。” 司徒道士拍着林平肩膀,在怀里掏着什么。 “怎么杀鬼、驱鬼啊?”林平费解的问出口。 这里是在梦里,也就是在零维空间中,总不能说拿着桃木剑和符箓来驱鬼吧?那也太扯淡的吧? 看到司徒道士掏出来的东西,林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还以为在梦里驱鬼能有什么高招呢。 搞半天居然还是桃木剑! 故事里果然不是骗人的,都是真的。 “怎么,有问题吗?”司徒道士看着一脸茫然的林平,问道。 “桃木剑不是用来装模作样的吗?真的能驱鬼?”林平面露疑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道士。 “你懂个屁,鬼不过是种意识形态,是意识的负面产生的,桃木剑是至阳至刚,正好克制鬼。”司徒道士说着将桃木剑搭在女鬼脖子上。 随着桃木剑接触到女鬼,周围的空间猛烈颤抖,像是地震一般。 “喂,你小心点,这小子现在是四维空间了,要是禁受不住导致空间碎裂,这小子会成为植物人的。”黄志谦身体不断的摇晃着,对司徒道士大喊。 “哼,有本道长在,有什么可担心的?自民国起本道长驱鬼无数,什么样的交叉空间没见过?” 司徒道士与时俱进,接受了黄志谦的零维空间理念,脱口而出。 听到自己可能变成植物人,林平立马慌了,出口阻止:“是不是真的?不就驱个鬼,怎么还会让我变成植物人的?” “零维空间是人的意识组成的,多维空间是极其不稳定的空间,如果意识不够强大。多重交叉空间极有可能导致空间崩裂,轻则变成弱智,重则空间崩塌直接变成植物人。”身体在晃动,黄志谦说话都发出了抖音。 “我靠,那你不早说。”林平欲哭无泪,本以为驱鬼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凶险。 “你懂个屁,早说你能让我动手?”司徒道士咧嘴笑着,大喊:“孽障,吃老夫一剑。” 司徒道士高举桃木剑,盛气凌人,身上的病号服鼓起的老高,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龇牙咧嘴朝女鬼砍下。 原本动也不动的女鬼随着空间颤动,竟然如一阵青烟从原地飘散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几百米开外。 “她怎么能懂?”林平讶然。 “鬼本来就能动,虽然只是个魇鬼而已。刚才不过是被你的意识僵持住了,不敢乱动。”黄志谦解释说:“现在破道士要对她动手,和你的空间发生交叉,导致你的意识不稳、空间动荡,监看女鬼的力量削弱,她肯定要反抗。” 女鬼飘到司徒道士身后,身上青纱长裙如流水一般在地上铺开,向司徒道士蔓延过去。 黄志谦拉着林平的手,向远处一路奔跑。 空间动荡的越来越厉害,脚下虽然踩着虚空,却宛如实地一般、 地面剧烈震动,频率很高,震的腿肚子都发软。 两人身体在不断的摇晃着,险些摔倒。 天空中边缘处的黑色苍穹掉落一块,射进来一缕亮光。 黄志谦抬头看着破裂的天空边缘,立马将林平的手松开:“好险,差点造成五维空间。” 五维空间,顾名思义,林平自身的零度空间、秘眼开启的零度空间,还有黄志谦和司徒道士以及开启秘眼是打破了零维空间阻隔,导致空间交叉所产生的的混乱零维空间。 根据黄志谦之前说的零维空间理论,五维空间岂不是极其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坍塌,导致林平变成白痴或者植物人? 念及此处,林平破口大骂:“你们究竟是来驱鬼救人的,还是要来害人的?” “呵呵,不好意思,忘记了,忘记了。”黄志谦尴尬的赔笑,离林平远远的,怕林平上来揍人。 五维空间? 一般的精神病人也就两维空间,重度患者可能会到三维。 基本上一个常人的零度空间到达三维,可以宣判死刑了,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除非有司徒道士这样的真道长帮忙清除造成空间混乱的恶鬼,用道法将空间归正。 否则,赶紧准备棺材吧! 女鬼身下长裙飞舞,在司徒道士周围倒卷而上,重重幕布般升起不断旋转着,将司徒道士裹在其中,像是一个蚕蛹渐渐收缩。 “本道长自打民国起就消灭了无数魇鬼,没想到这个最难对付,你小子究竟惹了什么鬼?”被困在青纱蚕蛹中的司徒道士大声喊着。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林平着实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上这个魇鬼的。 “嗤嗤嗤” 蚕蛹中传出撕裂的声音,桃木剑刺穿蚕蛹,半截剑身露了出来。 “臭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寻我麻烦。”女鬼突然开口喊道,半边骷髅那边严重突然多了只眼珠。 “我靠,女鬼说话了?”林平惊讶的张大嘴巴。 “废话,鬼本来就能说话。她是一种意识呈现,会说话不正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些厉害的恶鬼不仅会说话,还会思考进化呢。”黄志谦跑得远远的。 “还会进化?现在的鬼都这么高级了吗?” “小伙子,鬼也是有自主意识的,鬼本来就是人的意识所化,明白了不?等你看到天庭和地狱有得你惊讶的,先看破道士帮你收拾这个女鬼。别说,就看半边脸这个女鬼样子还不错。” 见状如此,林平躲得远远的,这辈子就没见过鬼什么样子,今天还是头一遭,也算赶个新鲜。 之前还觉得这鬼背影挺好看的,没想到还真是个鬼背影。 第十一章:错乱空间 司徒道士手中桃木剑割裂青绿色蚕蛹,从中冲了出来,手里捏诀嘴中呢喃有语,举起桃木剑向女鬼刺去。 “孽障,受死。” 桃木剑上红光闪耀,一道金线笔直的从桃木剑中射出,刺穿女鬼肩膀,伤口处顿时“滋滋”冒起白烟。 女鬼吃疼,愤恨的瞅眼司徒道士,转身向林平飘来。 擒贼先擒王,这里是林平的零维空间,抓住林平就能控制整个零维空间。 “林平,快闪开。”黄志谦见女鬼向这边冲来,目标直指林平,立马看透其用意,拉着林平不断后退。 女鬼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冲到两人近前,龇牙咧嘴,双手向林平抓去。 雪白的指甲蓦然伸长,几乎触及林平咽喉。 黄志谦见状伸手将林平推开,险险的避开。 倒在地上的林平不觉得身体疼痛,只是被女鬼的气势震慑,有些心悸不平,在地上翻滚着避开女鬼下一次追击。 “奶奶的,这女鬼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脑子这么好使的?你来找我干嘛?” 司徒道士紧追在女鬼身后,嘴里念了一句口诀,手里桃木剑脱手而出,向女鬼背后刺去。 女鬼耳听风声,当即放弃林平,飘至一旁,血红色桃木剑擦着女鬼衣服闪过一道虹光,去而复返掉头又想女鬼胸口冲来。 “林平,这里是你的梦境,也就是你的零维空间,如果他控制你了,就能掌握你的意志,能操纵你的意识,将我们赶走。”黄志谦连忙提醒,说道:“你千万小心。” “你个小王八蛋,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诞生的魇鬼这么强?完全不像是寻常魇鬼,像是个魇魔。” 司徒道士连续几番出击都无功而返,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恨恨的冲林平骂道。 “你个死道士,你不是吹嘘说你百来年的道行吗?” 莫名其妙的被骂,林平也是不爽,站起来和司徒道士对骂。 “老夫自打民国起就降妖除魔,斩杀鬼魂无数,那是吹嘘吗?那都是事实。” 司徒道士接住飞回的桃木剑,再度朝女鬼冲过去。 “那你倒是杀了她呀,你个垃圾道士,没本事就别乱吹,她又来了。”林平连滚带爬匆忙闪躲女鬼的攻击。 这女鬼似乎盯上了林平,背后司徒道士追来都枉然不闻,专门找林平下手。 女鬼手里青纱飞出撞在林平胸口,将林平击飞,女鬼身影随身而至,冲到林平近前。 “臭道士,你行不行啊?她来找我了。”林平惊慌失色,第一次见到“真”鬼,就这么吓人。 “急急如律令,封邪。” 司徒道士匆忙念起咒语,手里桃木剑光芒大盛,脱手而出如流星划过瞬间刺穿女鬼后背,开了个豁大的洞。 女鬼后背被穿,身体蹲在远处,还保持着俯身擒抓林平的动作。 躺在地上的林平见女鬼不再动弹,心有余悸的喘口气:“臭道士还有点本事。” “本道长自打民国起就收服各方妖魔鬼怪,就这么一个魇魔又算得了什么?” 司徒道士见女鬼不再动弹,再度吹嘘起来,臭屁轰轰的挺着不大的肚子,昂首阔步走到林平面前。 “臭小子,见识到本道长的本事了没?” “见识个——”话未出口,林平眼睛都瞪直了。 司徒道士身后的女鬼眼睛竟然又动了动,突然抬起手掌抓在司徒道士后背之上,愣是扯下来一块皮肉,随后一掌将司徒道士拍到林平身上,转身向黑暗之中遁去。 “噗” 司徒道士猛的吐出一口血,趴在林平身上半晌起不来。 “喂,臭道士,你不会挂了吧?”林平感觉趴在身上的司徒道士没什么动静,紧张的问道。 “哎呦喂,老夫一把年纪了,居然还阴沟里翻船。”司徒道士吃疼,嘤嘤哼哼的从林平身上翻下来,面色苍白。 那女鬼头也不回的冲到零维空间阴暗之处,随后之间那里闪过一道亮光,传来错乱繁杂的光芒,一股强大的乱流从黑暗之处冲过来,将林平等人冲飞几十米远。 “不好,那个女鬼进去了错乱空间。”黄志谦抬头向黑暗之处看去,面色不安的对司徒道士喊道。 “什么?她怎么能开启错乱空间?难不成真是个魇魔?” 司徒道士也有些震惊,没料到这个女鬼竟然如此难缠,将目光看向林平。 “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我们?寻常人零维空间内滋生的女鬼,即便能量再如何强大,都不可能进入错乱空间。除非,你体内还有一个完整的零维空间,自身的空间就是交叉错乱的。”司徒道士狐疑的看着林平。 之前听两人讲述零维空间时,林平就心疑自己的秘眼可能也是一个完整的零维空间,如今再听司徒道士如此说,林平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 “进入错乱空间有什么坏处吗?只要不在我的零维空间不就行了吗?”林平不解,一脸茫然的问道。 司徒道士脸色难看,指着林平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看样子是十分生气。 “好了,破道士,这孩子也是才知道零维空间是怎么回事,都不一定晓得自己体内究竟有几个零维空间。” 黄志谦拉住司徒道士,又对林平解释,说:“错乱空间是一个特别的空间,那里潜藏着各种不确定性。每个人都会面临无数抉择,这些抉择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都是犹豫不决的。正是这些好坏不定的犹豫铸就了错乱空间,而一旦有恶鬼进入,就会大肆吞噬人的犹疑不决的性格,将人的本性向恶的一面引导,所以错乱空间是极其危险的。” “那就是说,如果错乱空间里的那些鬼都被吞噬了,就会被刚才的魇鬼同化,变成恶鬼,是吗?”林平似乎明白了一些。 黄志谦点点头,说:“所有的鬼,都是由人的善恶所滋生决定本质的。当人在善与恶之间徘徊时也会滋生鬼,只是这些鬼并无明确的趋向和意识,很容易被左右。这种鬼滋生的数量越多,就会让人变得柔软懦弱,做事情犹豫不决,缺少明确的目标,极其容易被怂恿引诱。而当一个人的性格坚定,这些鬼就会被封在错乱空间之中,就好比监狱一般,除非你心中的善足够强大,或者恶足够强盛,就可以进入错乱空间将其吞噬。这也就是鬼的进化,说白了,也就是人的进化。明白了吗?” 林平若有其事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 鬼有好坏之分,决定了人的性格好坏,便是如此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平对司徒道士问道。 “怎么办?天都快亮了,等明晚吧,明晚进入你的错乱空间将那个魇魔除掉,若是让她掌握了你的错乱空间,终有一日你会变成和下面五楼那些神经病一样,弄不好还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也说不定。”司徒道士没好气的白了眼林平。 “喂,你那什么眼神?”林平一脸不爽,莫名其妙的这是招谁惹谁了?立马反驳说:“你们闯到我的梦里来的,本来那个女鬼好好的,我也就是做做噩梦罢了,可如今若是突然在我脑子里滋生个杀人的想法、或者是谋财害命的念头,你们是不是得负责?” 黄志谦看两人快要吵起来,立马拦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 “都别说了,天快亮了。破道士,我们赶紧离开林平的零维空间,抹去痕迹,不然他的零维空间会更加复杂。” 第十二章:眼中有天庭 林平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清晨7点多了,一觉醒来不觉得轻松爽朗,反而十分疲惫,脑中恍若一团浆糊。 旁边的黄志谦伸着拦腰倒是十分舒服,只是司徒道士的状态不算太好,整张脸都是煞白的,眼神浑浊看着林平后槽牙交错咬得劈里啪啦响。 司徒道士突然冲到林平身边,扒拉着林平的脑袋,吼道:“小子,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大清早的被个百来岁的老头子拨弄,林平一肚子不爽,拍开司徒道士的手掌。 “死道士说什么呢?我能藏什么秘密?要不是你在我梦里乱来,我至于现在这么惨吗?” 想到那个女鬼进入了错乱空间可能产生的后果,林平心惊肉跳,若是不小心真冒出个杀人的念头控制了自己的行为,那就完蛋了,祖国未来的大好青年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杀人犯。 “臭小子你说不说?”司徒道士气愤的揪住林平的驳领,恶狠狠的质问道。 “你给我放开。” 林平抓着司徒道士鹰爪般的手掌,别看着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身材瘦削,手掌是真有劲,林平居然没拉开。 “本道长从民国起降妖除魔,灭鬼无数。更是见识过不少奇怪的体质之人,但是像你这样的绝对少见。体内一个小小的魇鬼,竟然可以进入错乱空间。除非说这只魇鬼是出自三个以上的零维空间融合一起,否则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本事。你小子还说没有秘密藏着?”司徒道士松开林平的驳领,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的不高兴。 林平背过身,心中也是犹疑不决,究竟要不要说出秘眼的秘密呢? 秘眼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很神奇的能力,可是司徒道士也拥有天眼,可以进入自己的梦境,穿梭零维空间。 “等等,天眼?” 林平眼前一亮,想到了钱道士曾经和他说起关于千云道师的事情,倏然转过身看着司徒道士,怔怔发呆,难以置信的咽了咽喉咙。 据钱道士所言,千云道师是当世唯一一个拥有天眼之人,且已经去世多年。 可如今眼前这位司徒道士也拥有天眼,难道? “干嘛?臭小子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活见鬼了这是?”司徒道士白了眼林平,嘴里骂骂咧咧。 林平心说确实是活见鬼了,难道这个司徒道士就是死去多年的千云道师? 那不正是鬼吗? 悄悄凑到黄志谦身边,将黄志谦拉到一旁,低声问:“黄大哥,司徒道士是不是活着的鬼?” 黄志谦用科学严谨的眼神看着林平,慎重的摇摇头:“你这话说的不对,只有活人意识中才能产生鬼,而鬼是没有活着的一说。人死了也就不存在鬼了,如果存在鬼,说明这个人还活着。” 听着黄志谦像是念绕口令一样解释鬼的存在,林平想到了邱丰辉和朱廉。 “唉,和知识分子说话真累。” 林平想了想,还不如直接问司徒道士,既然黄志谦都说了死人是不会变成鬼的,起码正面司徒道士还是个活人。 “死道士,你认识千云道师吗?就是株阳市秀风观里的那个千云道师。” “千云?”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道士眼神一怔,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神色略显颓丧,靠坐在床头眼中闪过一道温和的白色光芒。 “天眼吗?”林平清晰看到司徒道士眼中光彩,和自己使用秘眼时非常相似。 “没错,这就是天眼,我就是秀风观的千云道师,千云是我道家法号。” 司徒道士愣了愣神,向林平讲述了一段往事。 一段关于天庭和地狱的往事。 司徒道士生于民国时期,当时正值军阀混战,司徒道士的父母都死于战乱之中,遂同难民们从家乡逃出来,四处流浪。 彼时年幼,加上司徒道士面黄肌瘦,看上去只剩皮包骨,被人贩子看上花半块大洋从同乡手中买走。带到大上海,专门在豪门酒店前乞讨。为了让司徒道士保持凄惨的样貌,每次乞讨来的钱全数收走,只给司徒道士一些馒头让司徒道士不至于饿死,那时的司徒道士才不过七岁。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司徒道士年龄渐长,滋生了逃跑的念头,可那时的大上海除了是个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更是无数黑帮血战的纷乱之地。控制司徒道士的那票人背靠青帮,虽然只是边缘的小喽啰,但是这样的势力也不是司徒道士可以抗衡的,几次尝试都被抓回来,打得死去活来。 甚至为了阻止司徒道士再度逃跑,长期将司徒道士的手脚用麻布绑住,阻止他身体的生长发育,一个十岁的孩子,却只有一米身高,看上去凄惨哀切引得无数贵妇人的同情心,为那些人挣了不少钱。 然而司徒道士逃跑的心意坚决,无时无刻不想着摆脱控制,得到自由。 直到有一次逃跑中,被追到当时的上海滩大亨杜月笙的府邸,偶遇一位神奇的道长张五节,法名临真。 机缘巧合之下,张五节收司徒道士为徒,赐法号千云。 张五节当时是大亨杜月笙身边的红人,只是身处暗地,无人知晓本身也极为低调。 有了张五节的庇护,司徒道士的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后来在当时的北平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位富家大少莫名的发疯,整个人疯疯癫癫如痴如狂,经常手握菜刀在家里到处追着人砍,看样子像是中邪了一般。医生道士请了无数都没有看好,也不知道那家主人从何处知晓杜月笙身边有张五节这样一位高人,因此委托道教联合会的人上门请张五节前往。 此事自然被杜月笙知晓,杜月笙也想和北平搭上关系,于是放张五节前往。 到达北平后,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张五节所预料。 这位富家大少身染的并非一般恶鬼,而是被人下蛊,遣了地狱里的鬼魂闯入了他的零维空间,令他神智错乱。 也便是那次,张五节为司徒道士开启了天眼。 且,意外发现:司徒道士眼中有天庭。 第十三章:地狱恶犬 事情发生在北平王恭厂附近,出事的人家姓周,经商出身家里有些权势,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和当时的军统也有些关系,虽然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家,但也是小有威名,在北平这样一个龙盘虎踞的地方也能说得上话。 家中长子得了怪病,家中上下二三十口人都急的不可开交,各方神仙几乎都请遍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风闻上海滩青帮大佬杜月笙手下有个很神仙的道士,托人托关系登门拜请。 杜月笙本身就和军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起来都算是自己人、家中事,也不好退却,于是让张五节带着徒弟千云去北平走一趟,能不能治好两说,人去了就行。 鬼神之说在乱世尤为昌盛,魑魅魍魉都是心中邪念所化,个个都是心怀鬼胎,谁心里还能没藏着几只恶鬼? 只不过看什么时候被释放出来罢了。 张五节带着千云到了北平周家府邸,整个大院子隐隐被浓浓的黑云笼罩,阴气十分浓郁,浓稠到让人觉得压抑的地步。 这在当时的有钱人家是很反常的。 那个时候人们深信风水说,手里有点钱都会想方设法改善府宅风水,即便是小户人家都尽量避免阴损缺阳之地,以求官运亨通、财运旺达。周家经商多年,也算得上是一方富豪了,府宅中竟然有如此浓郁的阴气? 若是是府宅中曾死过人,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坑害周家。 张五节乃是天眼传人,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事,当下判断出是有人在周家府邸中布置了道家阵法祸害周家。 天眼开启,竟然没看出来端倪,也没找到阵法的阵眼和法器。 初入周家,就让张五节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布阵之人实力不弱,要对付周家的那帮人背后必然也有着高人指点。 周家主事的周老爷子名叫周乾通,快五十岁的人了,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子骨结实的很,没有寻常富商的一身赘肉,看起来非常壮实。 周乾通的发家史在当地也是路人皆知,年轻人时一根扁担从当地的地痞流氓中打了出来,后来靠上了军统这座靠山,又和租界的诸方势力交往颇深,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娶了八房姨太太,可惜产出不多,膝下只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周书基在家里帮忙打理生意,为人八面玲珑也是周乾通最为看好的,这些年几乎是放手不管,手下的大部分生意都交给了大儿子。小儿子周书业年轻气盛,吵着要闹革命,更是离家出走去了延安,有些年没着家了,偶尔也会有书信回来。 唯一的女儿远嫁香港,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身边就大儿子周书基一人。 如今周书基突染疯病,周老爷子心中焦急,头发都白了一半。 “张真人,可算盼来你了,您可要救救我儿子啊。”周乾通紧紧的抓着张五节的手,往周书基的房间里引。 周书基屡次疯病发作,家里的仆人都被他砍死好几个,实在没办法,只好拿根粗绳子将其捆绑在床上。 张五节走进房间里,看着床上的周书基,眉头紧紧的皱着。 周书基平静的躺在床上,被捆的像粽子一样,身体崩的笔直,仰头看着天,目无表情眼神怔怔发呆。 “书基,你怎么样了?”周乾通走到周书基身边探问道。 周书基听到声音,猛然扭过脑袋,神情瞬变,双眼通红,脸上是一种邪异的神情,朝着周乾通龇牙咧嘴疯狂的磨着牙齿,“嗞嗞嗞”听得耳膜都疼。 张五节凝眉拉开周乾通,观察着周书基的异常状态。 周书基身体不能动弹,只是脑袋可以扭动,面色煞白带着一种淡淡的灰褐色,眼神诡异瞳孔浑浊,目光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两排牙齿上下开合不停的撕咬,偶尔咬到嘴唇更是一口咬到底,将嘴唇都咬出血,却毫无感觉也不知疼痛。 张五节凑到周书基身边,伸手要去翻开周书基眼皮,周书基却疯狂挣扎,不让张五节接触到他。 “周老爷子,麻烦您先出去,可以吗?”见周书基如此模样,张五节只好先将周老爷子请出去,免得碍事。 “好好好,那就麻烦张真人了。” 自从周书基患病后,家里也来过不少道人,也有些不便于示人的特别手段,周乾通自然明白,也习惯了。 周乾通离开后,千云将房门关上。 “千云,拿朱砂给我。”千云从随身的百宝箱中取出锡纸包裹的一小撮朱砂递给张五节。 张五节鹰爪一样的手掌紧紧的扣住周书基的下颚,让他脑袋不再动弹,用指甲轻挑了点朱砂,在指肚上抹匀。 见到朱砂,周书基的神情十分慌张,像似动物看见了天敌,反应更加强烈,眼睛睁的铜铃大。 张五节先是将朱砂点在周书基眉心之处,随后用力在周书基太阳穴拍下去,将其拍晕。随后又将朱砂均匀的抹在周书基的眼皮之上,一缕淡淡的灰黑气从周书基的眼中流出来。 “黑狗血桃木。” 张五节接过一块巴掌大的方形桃木放在灰黑气上方,灰黑气遇到桃木竞相钻入其中,血红色的桃木上出现一块灰黑色污迹,又逐渐消失。张五节将桃木翻过来看了看,眉头皱的更深。 思索片刻,张五节连忙翻开周书基的眼皮,凑到周书基瞳孔边上看着。 看了半宿,张五节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地狱恶犬,心有炼狱十八层,闭锁穷凶极恶鬼。”张五节动作缓慢,眼珠子不停眨动:“谁这么狠毒?竟然放出地狱恶犬来害人。” 一旁的千云听不明白,问道:“师傅,什么是地狱恶犬。” 张五节回头看着自己十来岁的小徒弟,嘴角一笑:“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吗?恶鬼是由人的邪念而生,一个人心思歹毒,恶念丛生,心中就会潜藏着无数恶鬼。这些恶鬼若是不能吞噬主人的意识,就会聚集在一起,形成无间炼狱,联手侵蚀人的意识和神念。不过在我们道家,还有一种邪道。他们刻意让自己心中滋生恶鬼,将这些恶鬼关押在心中,炼就地狱十八层,而地狱恶犬,就是每一层的看守者,以防自己的意识被恶鬼侵蚀吞噬。这些地狱恶犬比恶鬼还要邪恶,且只受其主人操控,但是却可以侵入他人的意识,吞噬其神念,也是鬼上身的一种。” “那他们是怎么让地狱恶犬进入别人的意识中呢?”千云又问。 “天眼,或者是其他手段。”张五节说着忽而一笑,看着千云,说:“我忘了,还没为你开启天眼呢。也罢,此人被地狱恶犬侵入意识,要是进入其意识中清除恶犬,必然还要有人掠阵。我先为你开启天眼,你随我一同进入其意识中驱鬼吧。” 第十四章:天庭万千景象 至于开启天眼的细节,司徒道士没有详说。 只道适逢乱世,天地混乱,无数灵宝先后毁于战乱之中,能够完美开启天眼的灵材已不可寻。 为了帮司徒道士开启天眼,张五节不惜深入各处鬼宅寻找阴阳两极之物,甚至摘取幼儿性命夺取阴血阳骨,手段之残忍司徒道士闻所未闻,不忍继续说下去。 天眼开启之后,张五节进入司徒道士的意识也就是黄志谦所言的零维空间之中。 看见司徒道士零维空间中景象绚丽,生机无限竟无一处死地,至纯至净连恶鬼都无处藏身,宛若明朗晴天、毕彩霞光让人为之精神一怔。即便是张五节进入司徒道士的零维空间,也未造成空间混乱,连空间震荡都未产生。 当时张五节欣慰的对司徒道士说:“天命所归,驱鬼镇邪的重任以后就交给你了,你是天选的道人。” 也是从那以后,司徒道士俗家本名就改成了司徒道士,至于其原来的名字,他自己都忘记了。 开启天眼之后,张五节便带着司徒道士进入周书基的零维空间中,为其驱除地狱恶犬。 天眼,自成一方零维空间,加上两人本身的零维空间,周书基意识顿时陷入了五维空间。 所幸有张五节在,并未造成空间坍塌,更是将空间混乱的影响降到最低。 尤为神奇的是,张五节将司徒道士的天眼也带了进去,这种道法司徒道士毕生都没有学会。 倒不是说张五节不教,而是司徒道士还没来得及学,张五节就仙逝了,也就成了一门绝学。 周书基的零维空间异常混乱,方才进去两人就被无数恶鬼围攻。 贪嗔痴念所化鬼魔无算,密密麻麻的一层接一层,魇鬼、鬼魃、魁魅随处都是,见两人进来竟同时朝两人冲来,相互之间并无争斗,目标只是张五节和司徒道士两人。 而那头长着三只脑袋、口衔獠牙、流着涎液的地狱恶犬就盘身在错乱空间入口处,阴森森的看着两人。 从万千恶鬼的包围中冲出来,张五节手里的桃木剑都几近折断,彼时的司徒道士才开启天眼而且只是个孩子,并无多少战斗力,张五节还要分心照顾司徒道士。 杀到地狱恶犬面前时,张五节已经是遍体鳞伤,异常狼狈。 那头地狱恶犬并未着急和张五节决斗,而是反身冲进了错乱空间之中,疯狂吞噬里面的饿鬼,强大自身实力。 躺在床上的周书基浑身冷颤,在床上剧烈挣扎,突然张开双眼硬生生的坐起身,虽然身上被绳索绑得死死的,却难以控制的住他。 周书基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沉睡中的张五节身上,疯狂的啃咬着张五节的身体。 万幸当时周书基被绑住,张五节受伤不是很严重,但是也足以将张五节从零维空间中唤醒。 肉体受伤,身处零维空间中的张五节感应强烈,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张五节从零维空间中拉扯出来,张五节也将司徒道士一起带出,以免他受到伤害。 首次进入周书基的零维空间算是无功而返,这头恶犬的实力太过强悍,几乎控制住了周书基大半的意识,甚至能够影响引导其行为,让周书基在现实中对张五节出手。 从零维空间中退出,张五节身上满是牙齿印,苏醒过来的周书基看着张五节瞪眼冷笑,那神情像极了地狱恶犬。 那时司徒道士还是个孩子,看见周书基如此瘆人模样心中害怕,躲在张五节身后。 在零维空间中被地狱恶犬纠缠,弄的浑身是伤,张五节本就心中不爽,出来后居然还被周书基以如此目光威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司徒道士拉到周书基面前。 “徒弟,别害怕,你看着他别眨眼,我教你怎么开启天眼。”张五节附耳告诉司徒道士一段口诀。 司徒道士不断的点头,大着胆子和周书基对视,嘴里默念着口诀,眼中闪过淡淡的白光。 天眼开启,并无太过惊人的景象出现,只是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不再阴沉,所有的阴霾仿若一扫而空,犹如晴天日下、阳光万里,令人心怀舒畅。 房间里的阴气肉眼可见形成一道道灰黑色气体沿着门缝向外流去,呈现一派祥和的气氛。 “哼,小小的地狱恶犬罢了,不过是条看门狗。” 张五节上去就给了周书基一巴掌,挨打的周书基发出小狗一般“嘤嘤嘤”的叫声,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凶狠恶毒,望向司徒道士的目光有些畏怯,身子不自主的向被窝里缩。 你道周书基看到了什么? 司徒道士眼中仙气氤氲,花果飘香,俨然有三十三重天耸立其中,最低处为南天门,最高处则是凌霄宝殿。神鸟翱翔、仙兽咆哮,金色的光芒放射万里,清朗明日仙根灵草无数,一座座仙山傲然挺拔笼罩云雾之中,偶有银河乍现如匹练倾泄,星星点点霞光万丈令人不能目视。 天庭又名天宫,天地至正诛邪降魔,一切妖祟畏之如虎不敢生妄念。 眼中绽放天庭的司徒道士一身正气凛然,像是神仙下凡般端正无邪,望一眼周书基,其零维空间内的地狱恶犬竟忍不住浑身颤栗,畏缩不敢动弹,蜷缩在错乱空间的角落里。 当司徒道士收敛天眼时,周书基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张五节嘴角泛起笑意,冷笑声:“王八犊子,竟然敢凝练地狱十八层,看我整不死你。” 地狱十八层本是道家禁地,也是天下道人一生之敌,可竟有邪道为了贪图世间名利、满足个人欲念,借用地狱十八层来害人性命。身为天眼传人,肩负降妖除魔重任的张五节如何不气? 更毋论这些年名头显赫,纵横无阻即便是上海滩大佬杜月笙都给自己几分薄面。 众人敬仰,心气自然也就高了。 却没曾想今日竟然在这里折了亏,说出去面子还往哪里放? 虽说无人看见,但是张五节心中亦是不忿,否则也不能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开启天眼威慑地狱恶犬。 “师傅,我好累。” 司徒道士眼前恍惚,昏迷过去。 第十五章:背后黑手现身 周书基意识中的地狱恶犬一时半会无法消灭,张五节和司徒道士在周家休息了两天,让司徒道士熟悉天眼的使用,以便于再一次进入周书基的意识中灭杀地狱恶犬。 却也恰在此时,从上海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筹划对付杜月笙。 所用的手段并非寻常派遣刺客,而是利用鬼侵入杜月笙的零维空间,所幸杜月笙意志强悍、精神力惊人,只是稍微出现了点疯状就恢复了正常,急忙给周家发电报让张五节回去。 此时,张五节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对方真正要对付的人并非周家,而是一石二鸟。 周家只是顺带手的目标,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上海滩大佬——杜月笙。 将杜月笙身边的张五节调走,伺机对杜月笙出手,只是对方没料到杜月笙意志如此坚韧,未能得手。 杜月笙被袭,在当时的上海滩可是个大事,诸方大佬纷纷出来澄清,表示与此事无关。军统那边更是直接下令到周府让周乾通立即将张五节送回杜月笙身边。 当时的军统地下组织,大部分的活动经费都是由杜月笙一手提供,在鱼龙混杂的上海滩,杜月笙更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若是没有杜月笙的庇护,军统特务的行动都难以展开,据点早就被拔光了。 是以,张五节和司徒道士不得不连夜回上海。 才出火车站,张五节师徒就受到伏击,所幸有军统的人拼死保护,师徒俩才平安回到杜公馆。 对方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要阻止张五节回到杜月笙身边。 以杜月笙当时的势力,中外各界都不敢轻易对其下手,起码明面上不敢。只是暗地里的动作不断,令人防不胜防,而张五节又是杜月笙暗藏的一道屏障,专门为杜月笙对付那些暗里出手之人。 也不知是怎么泄露的消息,让对方知晓了张五节的存在。 从对周家人下手,到袭击杜月笙,再到火车站伏击张五节,整套计划一气呵成,周密详尽。 回到杜公馆。 杜月笙和张五节密议一番后连夜进行内部彻查,找出了叛徒,是新招来的家丁。 只是那叛徒嘴硬,被一群人连番审讯,到死都没有说出对方是谁。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张五节和杜月笙也都束手无策。对于鬼神之事杜月笙虽有耳闻,但不甚明确。于张五节来说,杜月笙受袭之时他又不在身边,无法知道对方是如何对杜月笙下手的,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张五节只好时刻伴随杜月笙左右贴身保护,本来隐藏在暗里的人被迫来到了明面上。 事情,在三日之后出现了转机和线索。 杜月笙身边的一名保镖突然发疯举起手枪向杜月笙射击,一连打死好几名保镖,直到手枪里再无子弹才被制服。 可是此人精神亢奋,嘴里胡言乱语,说的话也是毫无逻辑前后不搭。 杜月笙派人连番审讯,甚至将军统的审讯人员都请来了,还是没个结果。 这个人完全不知疼痛、也不知疲惫,只是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听不进别人言语,别人也不明白他喊的是什么。 张五节动用道家法术对此人施法,可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将此人杀了。 尸体抛弃到郊外荒野,找了个荒僻地方给埋了。 临葬时,有位细心的手下看见此人嘴里掉出一块银白色像是牙齿般的石子。 这块石子到了张五节手里,张五节面色瞬变,告诉杜月笙这是阳铁,正是导致那人发癫的原因。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虽然将刺客埋葬了,但是杜月笙和张五节商量后,派了两个人暗里监视埋尸的地方。 直到第五天的夜里,有个黑夜人手持一柄小铁锹悄悄的来到埋尸的地方,开始挖尸。 杜月笙的手下急忙通知张五节。 “咦,怎么不见了?” 挖尸人挖开地面,掰开刺客的嘴巴,伸出手指在腐臭的嘴里掏了半宿,面色疑惑的嘀咕道。 “你是在找这粒阳铁吗?” 张五节在四五名保镖的保护下,出现在挖尸人面前,手里拿着符箓包着的那粒牙齿大的阳铁。 挖尸人抬头看见张五节和那群持枪的保镖,不慌不忙的起身,望着张五节,嘴角露出笑容。 “师兄,好久不见了。” 借着月光,张五节看清挖尸人的模样,面色逐渐凝重,将司徒道士护在身后。 “计六门?我早就该猜到是你。”张五节冷眼看着眼前的挖尸人。 “哈哈哈哈。”计六门放声豪笑,目光突然转到司徒道士身上:“师兄,这个小孩子就是你的徒弟吧?呵呵,资质不错嘛,居然眼瞳孕天宫,我道为何地狱恶犬突生恐惧,眼前璀华圣光临现,看来还真是个好苗子啊。” “你个王八蛋,当年师傅知你心怀叵测要取你性命,亏我还在师傅面前力保你,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利用地狱恶犬为非作歹,修炼阎罗地狱。”张五节后槽牙咬的直响,脸色忿恨不平。 “别跟我提师傅,那个老家伙老眼昏花,居然将天眼开启之法传授给你,却不为我开启天眼,凭什么?”计六门声调突然提高,语气中恨意十足:“论道法修为我在你之上,论资质我也不弱于你,为何你却能得到真传,而我就要被逐出师门?” “哼,师傅让你灭鬼,你却偷偷的将恶鬼锁禁在炼狱之中妄加利用,为自己图谋私利,有违道家本则。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张五节说着手掌抬起:“开枪。” “砰砰砰砰” 计六门并没有死于枪下,就在张五节发令“开枪”之时,计六门身后突然窜出来一队人马,手持武器将计六门救了下来。 一时间郊外枪响声不断,犹如鞭炮炸响连绵不绝。 双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各有死伤。 张五节带着司徒道士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喊道:“计六门,我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 “好啊,三日之后,你我百乐门见,到时候一决雌雄,如何?”计六门高声喊道。 “我怕你个王八蛋不敢来。”张五节头顶上不时有子弹飞过,不敢冒头。 第十六章:百乐门会 计六门所言百乐门会,并非只是和张五节两人间处理师门恩怨,真正的目的是杜月笙和租界势力之间的一次交锋。 背后要对付杜月笙之人,也正是岛国租界身后的黑龙会。 杜月笙虽然身处黑帮,为了争夺地盘也残害了不少人,但也是怀抱拳拳爱国之心。为了抵抗侵略者,出钱出力让地下组织在上海的活动如鱼得水,获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也破坏了岛国无数次的残暴行动。让两边的联络站得以保全,是以,岛国方面对杜月笙是恨之入骨。 无奈杜月笙势力太大,平日里深居简出,身边保镖无数,明里暗里无数人保护着他。 让岛国无处着手,才派出黑龙会企图暗杀杜月笙。 黑龙会办事虽然隐秘,但终究还是被查了出来。 只是涉及外交,杜月笙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双方约定百乐门一会,也是为了了结此番恩怨。 杜月笙亲自赴会,百乐门如临大敌,当天夜里更是闭门歇业,为杜月笙腾出地方。 双方带去的人马将近百人,将百乐门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听闻杜月笙要与黑龙会谈判,当时上海的大佬几乎全到了,黄金荣、张啸林,甚至是震惊民国的第一杀手“斧头帮”帮主王亚樵都来了,为杜月笙造势助威。 当天夜里,双方约定三场战斗,三局两胜。 若是杜月笙赢了,黑龙会退出上海。若是黑龙会赢了,杜月笙交出地下党名单。 这场谈判关系当时上海滩的各方势力存亡,亦关系到上海滩诸位大佬的颜面,不容马虎。 约定的第一场是武斗,黑龙会派出当时的第一高手小田武一郎,擅使日本薙刀。 所谓薙刀,是一根木制长柄上带有一柄弯刀,刀身制成菖蒲模样,中间带有血槽,可近可远,使用起来十分灵活轻便。 这种武器虽然古老,但是比当时流行的日本武士刀更适合对敌迎战,兼容性更强。无论是对上剑枪刀戟都没有明显的劣势,显然黑龙会这次是有备而来。 看到对方派出了小田武一郎,杜月笙和黄金荣两人连番商议,手底下都甚少如此高手足以应敌。 当时的上海滩,黑帮势力之间争斗多是以枪决定命运,擅使冷兵器的高手几乎全被逼出上海滩。如果要调人,还得去北平和天津这些地方,寻找民间高手,显然是来不及了。 就在杜月笙犯难之际,王亚樵主动站了出来,对上小田武一郎。 两人对战的细节,司徒道士表示那时年幼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说,最后王亚樵避开小田武一郎奋力一刺,贴身缠上去,绕到小田武一郎身后。突然冲天跃起,手持斧头将小田武一郎的脑袋像是切西瓜一样给劈开了,当场毙命。王亚樵却是毫发无伤,甚至还点了根烟。 第一场落败,第二场黑龙会则是派出了计六门。 “斗鬼?” 这在当时不足为奇,鬼神邪说盛行于乱世,各个道观的道长真人,为了躲避战乱纷纷出世,寄身各方势力门下。 对于斗鬼、斗法这些事情都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道长们要斗鬼,旁人自然要回避,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一点,弄得家宅不宁,找谁说理去? 将无关人等全部遣散出去,只留下来计六门和张五节师徒。 关于那场恶斗,司徒道士印象深刻,说的比较详细。 战斗伊始,计六门就将张五节师徒带入自己的零维空间中,占得主场优势。 初入阎罗地狱,司徒道士眼前是无数厉鬼嘶嚎、恶鬼哭悲,声音凄厉,景象繁恐。 即便是现在提起来,司徒道士都忍不住浑身冷颤。 计六门上来就直接下死手,一共十六头地狱恶犬同时派了出来,将张五节师徒围困其中。随着地狱恶犬从十八层地狱看守位置离开,十八层炼狱里监禁的恶鬼争相冲了出来,向张五节师徒扑来。 恶鬼反噬,首先受伤的就是计六门,可是计六门惘然不顾,纵然身体被咬的支离破碎,还是一脸冷笑发出骇人的声音。 为了对付张五节师徒,计六门已经是拼命一搏、不惜代价。 无数恶鬼加上十六头地狱恶犬,张五节孤身奋战,不消片刻就已经是遍体鳞伤,甚至连天眼都被地狱恶犬咬掉了一只,浑身鲜血淋漓,身体残破真气不继。 黑狗血、桃木剑、朱砂,洋洋洒洒不知用了多少,但是恶鬼数量不减,地狱恶犬虽有损亡,但总总有十六只,被打死一两只剩下的那些攻势更加猛烈。 计六门更是疯了一样,以身伺鬼,增强地狱恶犬和无数恶鬼的实力。 刹那间险象环生,张五节师徒宛如在刀尖上跳舞,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眼看地狱恶犬和无数恶鬼向自己吞噬而来。 生死存亡之际,张五节看着司徒道士,心痛万分做了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张五节伸手点在司徒道士的天眼之上,一座仙宫从司徒道士眼中飞出。 霞光万丈,仙气缭绕,圣洁的力量如匹练银河降落,无数恶鬼触之即亡,纵使地狱恶犬都难以抵挡天庭神灵仙气的净化之力,接二连三的化为黑雾消散。 天眼中的天庭被摄走,司徒道士的神奇天眼也沦落为一双极其普通的天眼,能力锐减都无法继续呆在零维空间中。 无奈之下,张五节将司徒道士送出零维空间,独自应对计六门。 后面的战斗,司徒道士也不知如何。 只说后来张五节临死之际曾向他提起。 司徒道士离开之后,慑于天庭威压,计六门为了击杀张五节,不惜自爆修为,将一身道法和道身拿来喂饲恶鬼和地狱恶犬,极大的增强了残余地狱恶犬和恶鬼的实力,刹那间将天庭神灵仙气给消磨殆尽。 见状如此,张五节也只好拼命,挖出自己的天眼,将一身道法连天眼一起,丢入仙宫之中。 仙气氤氲,神灵幻象乍现,以横扫千军之势将计六门的零维空间击碎,更是将十八层炼狱彻底摧毁,所有的恶鬼和地狱恶犬全部死在神灵幻象之下,计六门的身体也是被恶鬼吞噬殆尽。 当张五节醒来时,面色漆黑,嘴里大口吐血,仅存一丝气息,这口气一直吊了两年才撒手离世。 而计六门,未能醒来。气脉断绝,七窍流血,当时就死了。 第十七章:秘眼和天眼 张五节在黑龙会和杜月笙之争中身受重伤,杜月笙本欲留张五节师徒在上海长住,厚待师徒俩。 彼时的张五节天眼已失,一身修为几近枯竭,无法再继续驱鬼灭魂,带着司徒道士回到了老家株阳市,买下秀风观,从此深居简出专心教导司徒道士道法,同时寻找开启天眼之物,为司徒道士未来的徒弟做准备。 这才有了秀风观里那张古朴的太极图架子床。 失去了天庭的天眼,等于失去了最强的资质。 两年之后,张五节离世,司徒道士不过十几岁就单扛起秀风观,在观中多年都没有遇到可传下天眼之人,难得遇到一个钱道士算是有点资质的,可是许久不能开启天眼,这才出来寻找有缘人,不使这一脉传承出现断层。 “我的天眼近乎残废。”司徒道士神色黯然,沉声说:“当年,师傅为了应对计六门师叔,破毁计师叔祸害众生的十八层地狱,剿灭所有的地狱恶犬,用我眼中天庭来祭杀十八层炼狱,更是以身化道,拼死除掉了计师叔。” 道家交锋如此惨烈,是林平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杀鬼、驱鬼不过是在零维空间之中进行,撑死也只是犯犯神经病,弄得人精神异常,没料到竟然会夺人性命。 “小子,我的故事说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讲讲你的?” 司徒道士面色惊喜,万分期待的看着林平,这么多年没遇到能开启天眼的天赋之人,司徒道士早就等不及了。 林平咂咂嘴,颇为不情愿的犹豫着。 秘眼和天眼不同,其中终究是有些区别,之前只是知道秘眼可以看透万物前世,却不能进入零维空间。 抬头看着司徒道士,林平眼中闪过一道温和的白光,瞳孔中万物呈现,宛如一个世界。 盯着林平的双眼,司徒道士的表情渐渐凝固,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林平的瞳孔。 “万物眼?” 司徒道士突然一阵狂笑,抓着林平的双肩不停的摇晃着,兴奋的呐喊:“万物眼,众生眼,眼中有世界,亘穿古今,看遍前世因果。我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林平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不知道司徒道士究竟激动什么,秘眼和天眼有着明显的不同,听司徒道士的叙述两者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难不成司徒道士准备收自己为徒? “打住,我可不想做道士。”林平听出来司徒道士话里意思,连忙拒绝。 “不用你当道士。”司徒道士面色激动的涨红,稍作调息平复下心情,看着林平一脸认真的说:“我们天眼一脉到了我这一代,一直没找到好的传承人,我希望你可以继承天眼,将我们这一脉的香火延续下去。” 听完林平连忙后退半丈,挥手道:“你个死道士别打我主意,我对当什么道士没兴趣的,你找别人吧。” “你个臭小子,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当道士吗?” 司徒道士连忙冲到门边,将房门关上,还带上反锁,防止林平逃跑。 “那你什么意思?”没料到司徒道士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有如此动作。 “嘿嘿,小子,我帮你开启天眼教你开启天眼的秘法,你以后只要找到个传人将天眼继续传承下去,就行了。我也算对师傅的在天之灵有个交代,如何?”司徒道士一脸谄笑。 林平眼皮直跳,面色不善的斜眼看着司徒道士,怎么看都像个老狐狸。 “你会那么好?”林平狐疑的问道。 “废话,本道长都一百多岁的人,也没几年奔头了,再不找个人将天眼传承下去,就是死了都没脸去见我师傅。”司徒道士连忙对林平劝导,循循诱导,劝说林平答应传承天眼。 “可是我也不需要天眼啊,我有秘眼了。”林平故作清高,风轻云淡的说。 “秘眼?啊呸,你那是什么秘眼?你那是万物眼,又称众生眼。”说着司徒道士伸出一对鹰爪般的手掌,将林平抓到床边,按到在床上。 “喂,臭道士,你要对我干嘛?我可不喜欢男人的。”司徒道士年纪看似老迈,气力极大,让林平挣脱不开。 “本道长让你看下什么才是天眼。” 司徒道士眼中泛光,紧盯着夜天的瞳孔,说道:“小子,好好看看,看我眼里有什么。” 林平仔细的观察着司徒道士的瞳孔,起初不过是黑瞳白仁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几秒钟后,司徒道士的瞳仁中竟然出现了灰色的一方空间,周围一片漆黑,从天空中射下来几道亮光,在黑暗深处,尚有一道未曾关闭的狭缝。 “这是?这是我的零维空间?” 林平惊讶,司徒道士的瞳仁之中竟然呈现出自己的零维空间景象。 “哼。”司徒道士眼睛眨动,瞳仁中的景象消失,对林平说道:“小子,现在知道天眼和你的万物眼的区别了吧?有天眼,你可以随时随地能看到别人的零维空间,虽然不能洞悉他人想法,但是可以快速搜查出是否被恶鬼纠缠,更能快速找出对方零维空间中恶鬼所在。” 如此一说,林平倒是有些心动。 拥有天眼,等同于可以洞察人心,知人善恶,这样也就不用成天想着如何去防范别人,更不用担心被恶鬼纠缠。 林平又有些踌躇,如果要开启天眼,难不成要放弃自己的秘眼吗? “可是我已经拥有了秘眼,就是你说的什么万物眼、众生眼,难道我要把自己的眼睛戳瞎了吗?”林平问道。 “那倒不用。” 司徒道士对林平挥挥手,笑嘻嘻的说:“虽然师傅只教了我如何开启天眼,但是我研究出一套换眼的法门,只需要将你秘眼的零维空间和我天眼的零维空间相连,我就能将我的一只天眼过渡于你。如此,你秘眼能力不减,还能拥有一只天眼。” “能有什么好的事情?”林平一脸狐疑,摇摇头:“我不信。” 若真是如司徒道士所说,干嘛不早早寻个后人将天眼传承下去? 司徒道士笑的林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不自主的往墙壁角落里缩:这老家伙,蔫儿坏蔫儿坏的。 “嘿嘿,当然没这么好,不过是以后你只能一只眼睛用秘眼,另一只眼睛用天眼。而且——”话到此处,司徒道士有些说不下去了,看来此事必定没那么简单。 “喂,死道士,你最好还是给我说个明白,否则即便你将天眼传承给我,我一不高兴就把这门传承给断了,反正也不是我非要的。”林平也开始泼皮耍赖了。 “好好好,我说。”司徒道士连忙解释:“如果你双眼不同,以后你正常看东西会有些影响,可能会出现一些交错,比如说,你不开启天眼和秘眼看人,也会看到别人心中隐藏的鬼。只不过,我这也只是猜测罢了。” 第十八章:双眼融合 “看见别人心里的鬼?” 林平犹豫了,反复犹豫,再三犹豫。 若真是这样,正常的生活必然会被打乱。 之前只是拥有秘眼就有诸多苦恼,看到个奇怪东西,总是不自主的用秘眼去看,看到太多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人的脑容量也不定比鸵鸟大多少,很多时候莫名其妙浮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眼前。 若同时拥有天眼和秘眼,岂不是走在大街上,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别人心里的鬼? 那和活在地狱有什么区别?比港片里面的阴阳眼还要恐怖。 好歹阴阳眼只是有鬼的时候才能看见,可现实情况却是:人只要有贪嗔痴、有欲望,心中就会滋生鬼魅,换句话说,每个人心中都有鬼。 秘眼和天眼所见,就真的是满大街的鬼了,那场景? 美如画,吓死人! “算了,你教我开启天眼秘法就行,不用帮我开启天眼。” 思考了一番,林平决定拒绝司徒道士的意见,好好的大活人,看到个正常人都能看见别人心里的鬼,太恐怖了。 短时间内还行,日子久了,别人不会认为你是神经病,自己都会疯的。 “那不行,秘法和天眼必须同时交给你,这样我才放心。” 司徒道士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如果只是将秘法交给你,你没有天眼就无法找到开启天眼的东西,这样就无法继续传承下去,给了你也是白搭,不行不行。” “啊?怎么还会这样的?” 林平挠着后脑勺,若真是如此,还确实是个麻烦事情,看来这天眼不开都不行了。 “小子,你别害怕,虽然同时拥有双眼会有些后遗症,但是我会帮你抑制屏蔽这种后遗症,只要你不主动开启,都不会见鬼的,这样总行了吧?” 林平的犹豫也让司徒道士心神不定,等了这么多年了,难得能遇到一个天资不错的人,能将天眼传承下去。 “真的?”林平还是有些不安,若真是天天活见鬼,迟早会被逼疯的。 “我能骗你吗?”司徒道士拍着胸脯保证:“本道长自打民国起就进入道门,降妖除魔无数。小节不拘,大节不亏,这样关系到一脉传承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林平细细一想:“也是,司徒道士如此关心重视天眼传承,若真是忽悠自己,难道就不怕不帮他将天眼传承下去?道家重视善恶报应,若是他欺骗自己就是沾了因果。”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保证不会出现后遗症。”林平再一次求证。 “放心吧,小子。怎么说我也是正宗的道家传人,虽然不能让你发家致富,好歹也可以保你一生无虞,” 林平心里盘算:这倒是不错,想赚钱有秘眼了,不愁没钱花。多一只天眼保命,免得以后再被魇鬼什么乱七八糟的缠着。 好歹能睡个安稳觉。 几乎半个月的失眠,天知道林平对睡个安稳觉的渴求有多么强烈。 成天顶个熊猫眼,颜值都没了,才十五岁,说好的花季少年呢? 在司徒道士的循循引诱之下,林平终于答应继承天眼,完成天眼一脉的传承重任。 当时已经8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早饭时间。 隔壁的翟如酥不知什么原因,就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一直没上来。 “还有半个小时,我先帮你开启天眼。老黄,你帮我们看着,别让翟丫头进来打扰我们。” 司徒道士对黄志谦叮嘱道。 “放心吧,这种小事还需要你操心。”黄志谦满口答应,走出门将房门关上。 开启天眼的过程比林平想象的简单多了,依旧是用乙醚将两人迷晕,司徒道士进入林平的零维空间用一套很复杂的道法将天眼的零维空间和零维的零维空间相连。 在两片空间的衔接处,司徒道士忙活了半宿,身后金光闪现,一道道敕令出现射在接缝之上,宛如缝衣服一样,将两片空间连到一起,随后又崩碎了半边身体,将自己的一半空间割裂给林平。 身处零维空间中的司徒道士半边身体崩碎,顿时大口喷血,身形恍如越来越淡。 零维空间中的身体虽然不是实体,但却是人最完整的意识所化。 司徒道士等同于是将自己的一半意识分给了林平,赋予他天眼的能力。 眼见司徒道士为了传承天眼,作出如此悲壮的牺牲,心中惨然暗暗立誓一定帮司徒道士将天眼传承下去。 两片空间相连融合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其中更是少不了司徒道士的辛劳,身影在林平秘眼的零维空间中不断传说,甚至被秘眼中万物幻象攻击,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孜孜不倦的完成空间的融合折叠。 直到两片中间差不多大小,司徒道士在瘫倒在地上。 “死道···司徒道士,你没事吧?”林平将倒在地上的司徒道士扶起,关心的询问道。 司徒道士有气无力,眼神浑浊,精气神也明显没有之前好了,声音微弱的说:“我支撑不了太久了,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会被困在你的零维空间中。” 心念一动,两人同时从零维空间中出来。 躺在床上的司徒道士身体猛烈抽搐口吐白沫,像是犯了疯病一样不停的打着摆子。 林平赶紧将司徒道士扶起,急切的喊道:“死道士,你没事吧?你别死了,我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啊。” 听到动静,黄志谦也冲了进来,看见司徒道士这副模样,赶紧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台机器通上电,两个卡口夹在司徒道士的两只手腕上。 “破道士你不要命了?为了个天眼至于嘛?”黄志谦摇摇头,小心的控制着仪器埋怨道。 五分钟,司徒道士终于镇静下来,眼神逐渐清晰,脸上露出孩子般傻傻的笑容。 “值得,值得。”司徒道士紧紧的握住林平的手掌:“小子,答应我一定要把天眼传承下去。” 林平珍重的点点头,反握住司徒道士的手,眼中泪水蕴藏:“你答应我别死,我就答应你把天眼传承下去。” “嘭” 司徒道士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将嘴边的白沫擦去,强自拉高声调:“本道长自民国起降妖除魔,活了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见司徒道士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斜眼瞥视司徒道士,没好气的将握在手里的鹰爪甩开。 “靠,搞半天原来是在装死,浪费老子表情。” “喂,你小子可是答应了的,不准反悔。” “我答应你什么了?你不死我就答应传承下去,可你都一百多岁,也没几年活头了,还这么跳。” 第十九章:我左眼见到鬼 “咚咚咚” “我去开门,应该是翟丫头送饭来了。” 黄志谦起身打开门,门外确实是翟如酥,却没有端着饭菜过来。 饥肠辘辘的司徒道士一脸嫌弃的看着翟如酥,肚子咕咕叫。 “今天没饭吃吗?” 翟如酥扫了眼林平,说道:“下去吃吧,我今天不舒服。” 说完翟如酥就回到自己房间。 余下三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女人,总有那么几天。” 精神病院的食堂是楼下一楼,二十多名病人看见司徒道士和黄志谦进来,慌张的缩到角落,让出了偌大的一块空地。 这样的情况,司徒道士和黄志谦都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坐在餐桌旁,等着护士将饭菜送过来。 食堂里照顾病人的护士畏首畏尾的看向这边,手里端着饭菜不敢送过来,站在窗口噤颤的看着黄志谦和司徒道士两人。 “你们俩究竟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居然连护士都这么害怕你们?” 关于司徒道士和黄志谦的“丰功伟绩”,初来时翟如酥就和林平说过,只是没想到院里所有人都如此害怕这哥俩。 黄志谦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和我无关,司徒道士饭盘被打翻了,一气之下让这帮病人集体见了次鬼。” 林平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死道士,你这么狠的?集体见鬼,你是准备把他们都逼疯啊?” “这算什么?”司徒道士十分“谦虚”的摆摆手,不屑道:“本道长自民国起降魔除鬼,集体见鬼这种小事我都不好意思拿来说。” “你别不好意思说,现在是肚子饿,你听听。” 林平指着自己扁平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司徒道士冷脸站起来,瞪着正端着饭菜的护士,吼道:“还不送来,是不是又想见鬼了?” 闻得“见鬼”两字,那名护士仿佛真的见了鬼一样,嘴里“哦哦哦”小跑着将饭菜匆匆忙忙放在三人围坐的桌上,又慌不择路的逃回厨房中。缩在角落里的那群精神病人顿时哇哇大哭,害怕得大呼小叫,捂着脸不敢看司徒道士。 病人们在食堂里大呼小叫,将看护的医生惊动了,纷纷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门外看到是黄志谦和司徒道士两人,驻足在门口议论纷纷不敢进来。 “快去喊罗副院长。”从食堂后门绕出来一名护士,对门口侧边的医生们提醒道。 司徒道士三人悠哉悠哉的在里面吃着早饭,病人们和医生们却像是如临大敌一样,踌躇不敢进去,病人们甚至连饭都不敢吃,噤若寒蝉的看着三人不敢吱声,只顾慌乱嚎叫。 三人早饭快要吃完之际,罗奇岳才带着几名医生姗姗来迟。 走到门口,探着脑袋见林平和司徒道士有说有笑、谈笑风生,表情瞬变。 背过身抱着手臂凝眉思索,余光不时的瞥向里面。 “罗院长,你进去看看吧。那个道士来了后,吓得病人都不敢吃饭了。” 食堂管事的手里拿着个大勺子,凑到罗奇岳身边,说道。 罗奇岳随便扫视一眼,身边还真围了不少人。 看来不光是病人们害怕司徒道士,连这些医生、护士等工作人员对司徒道士也颇为忌惮。 “好,我进去看看。” 罗奇岳抬脚才迈进食堂,司徒道士扭头看了过来,看向林平。 “小子,你不是说要问点事情吗?” 坐司徒道士对面的林平,抬头就看见罗奇岳,面无表情,左瞳的天眼闪过一缕温润白光。 这里是精神病院,也就没必要遮着掩着,没人会相信精神病的话。 有眼尖的病人看见林平眼中光芒闪过,顿时惊慌失措的尖叫:“鬼,有鬼,要见鬼了。” 一句话就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的病人都坐立不安,在食堂里鬼哭狼嚎,吓得罗奇岳脚下一趔趄,差点没摔过去。 罗奇岳没好气的看了眼病人群,对身后的医生们说:“去安抚下,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秘眼观物,天眼察人。 开启了天眼后的夜天冷汗直流,看向每个人的时候瞳仁都瞬间张大,心中怔怔有些悸动。 这些精神病人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此时再看,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心里的恶鬼几乎都要冲出来,冲着林平手舞足蹈、狂吼吠叫,像是要冲上来将林平给吞吃了似的。 那些医生护士也差不离,平日个个面目和善,像是救人普世的天使。天眼之下,心中邪念再无法隐藏,魑魅魍魉展现无疑,酒色财迷各种鬼怪轮番登场,一个个看向别人的眼神都是心怀不善。 尤其是眼前慈和恬淡的罗奇岳,在和善的面孔之下,隐藏的是卑鄙龌龊的心思,各种小鬼看着林平的眼神垂涎欲滴,宛若盯上了俎上鱼肉,充斥着贪婪无厌的神情。 林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明了:“看来被关进来,和这个罗奇岳副院长有莫大关系。” 罗奇岳走到司徒道士三人面前,也是面色僵硬,对司徒道士颇为畏忌:“两位,你们吃好了吗?” 司徒道士头也不抬假装没看见,来的路上林平曾向司徒道士提起过进来之事,司徒道士活了百来年了,稍加思索就明白其中猫腻,自然不会给罗奇岳好脸色看。 罗奇岳甚是尴尬,见司徒道士不鸟自己,又将目光投向黄志谦:“黄先生,您吃好了吗?” 黄志谦将手里的半个包子捏下指甲盖大小一块,丢进嘴里,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最近消化不良,吃的比较慢。” 罗奇岳知道这两人是故意玩弄自己,却又不能发作,心中怒骂不休脸上又不敢表现出现,惹得这个司徒道士不高兴,让自己见见鬼,几天几夜的没安稳觉睡的话,那可真是倒了秋霉了。 无奈之下,罗奇岳只好看向林平,看到林平时,罗奇岳的眼色反而奇怪了。 当初将林平安排在六楼,就是想借司徒道士之手将林平逼疯,甚至说将其吓死,对背后之人也能有个交代了。没料到林平似乎在六楼混的如鱼得水,和这两个怪人有说有笑、相处甚恰。 “失策失策。”罗奇岳自责不已。 看眼下的形势,想要将司徒道士和黄志谦这两位大神请走,还得征询林平的意见。这两个怪人油盐不进,之前就领教过无数次,好说歹说、威逼利诱都没用,完全看他们两人心情。 林平低头喝粥,冷笑不止。看到当日押自己进来的罗奇岳吃瘪,心中不知多爽。 “林平?”罗奇岳努力挤出笑容,掩饰尴尬,凑到林平耳边。 林平连忙将脑袋偏过去:“离我远点,我对男人没兴趣。” “咳咳。”罗奇岳尴尬的老脸通红,目光四下扫视,开口说:“你看,你们还想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安排下,给你们送过去,如何?” 此话言下之意,就是要请林平三人回去。 第二十章:妖道威势 林平装傻充愣,只听其字面意思,佯装欣喜激动,看向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 “嘿嘿嘿,今天加餐,你们想吃啥?” 黄志谦懒洋洋的抬头,将手里的包子扣下指甲盖大小,缓缓说道:“这两天胃不好,吃东西消化慢。” 说着将手里包子翻过来展示给林平:“你看看,就这一个包子,五分钟都没吃完。” 林平努力憋笑,这个黄志谦比司徒道士还坏,好歹司徒道士直来直去的,黄志谦净玩阴招。 “司徒道士,那你呢?” “我?”司徒道士咂咂嘴,摸摸肚子:“再给我来两笼包子、一笼烧麦、五个春卷、一碗豆腐花要咸的、还要一斤千层饼,先吃着,不够再说。哈哈,今年难得能吃饱。” 司徒道士说完,角落的病人们顿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 连罗奇岳也是冷汗直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嘴贱。 就这两人这种吃法,能吃一上午,这些病人恐怕是不用吃饭了,这群医生也会被拖着走不开。 林平在一旁悠闲的喝粥,努力忍住笑意,不说话。 这两老家伙,真是老江湖啊,油滑油滑的。 这配合,无敌了。 罗奇岳阅历丰富,虽然身为一院之长。 可眼前一个是身怀道法的道士,真的能让你凭空看见鬼,一个是曾经的著名原子物理学家,教授级的人物。 轻易都不能得罪。 得罪了司徒道士,以后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 得罪黄志谦,哼哼,上面的压力分分钟把这个院长职位撤了。 当日嚣张跋扈的罗奇岳在这两人面前,不敢乖张,老老实实的点头哈腰,比看见领导还要客气。 罗奇岳一副哭腔对林平,说:“林平,哥哥欸,麻烦你劝劝这两位吧,这样下去这些病人不能吃饭是要出事的。” “啪” 司徒道士猛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斜视罗奇岳,说道:“你什么意思?他们不吃饭怪我们咯。” 罗奇岳惊慌得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司徒老先生别误会了,哪能怪你呢?” 司徒道士显然丢弃了情商,抛却了人情通达,得理不饶人的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 罗奇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也不知这个老道士今天是怎么回事,往日里,即便发脾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打蛇随棍上——紧追不放,今儿个也真是奇了怪了。 一时半会虽然不解,可罗奇岳能做到院长位置也不是蠢人,观察到林平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 这两人如此行径必然是受林平指使的。 索性就撩开门帘敞开了说,凑到林平耳边:“林平,你究竟想干嘛?” 林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就等你这句话了。 “死道士,老黄,我们去罗院长办公室吃吧?”林平开口说道。 “什么?去我办公室?”罗奇岳一脸惊讶,这个小屁孩到底是想干嘛? 林平笑意盈盈的点点头,反问道:“不欢迎吗?” 罗奇岳扭头看着周围人躲避瘟神的目光,又见司徒道士一脸不善,苦着张脸说:“当然欢迎,当然欢迎。” 先搞定这两个瘟神再说,若真是这些病人不吃早饭,整出个胃病什么的,又得花院里的经费。 罗奇岳的副院长室中。 才进门,司徒道士将房门关上反锁靠在门板上,眼神不善看着罗奇岳。 黄志谦走到窗边将百叶窗拉上,林平大喇喇的坐在罗奇岳的皮椅上。 “你们?” 见三人如此行为,罗奇岳有些慌张,不知道这三个人想要干嘛。 说起来虽然是精神病院院长,但是这偌大的精神病院中卧虎藏龙,黄志谦这位大教授和司徒道士这个神棍就不说了,更有一些官员或是富商为了躲避仇家和债务,装疯卖傻在这里长住的。 看似威风,实则很多人都不是他能惹的。 林平装模作样的在罗奇岳办公桌上翻着,排列整齐的文件夹被翻的乱糟糟的,也没找到想看到的东西。 将手里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林平抬头看着罗奇岳:“罗院长,我的病历报告呢?” “这?” 罗奇岳面色为难,眼神飘忽不定,扫向两旁的司徒道士和黄志谦。 很明显,这两尊大神是给林平撑腰来的。 “不是说我有精神病吗?怎么不见我的病历报告?”林平复又问道。 罗奇岳神色犹豫,似乎不愿意说。 “喂,小罗啊。”司徒道士突然喊了一声。 司徒道士的声音很有威慑力,罗奇岳身体一震,扭头看向司徒道士,却看见司徒道士双眼泛着微光。 罗奇岳吓得屁股尿流,连忙跑到角落:“司徒老先生,有话好好说。” “那你倒是说啊。” 看见罗奇岳如此模样,林平心中大快,十分的解气。 “说不说?”司徒道士眼中光芒闪烁,猛地瞪眼问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 司徒道士恶名在外,从病人到医生都知道司徒道士能让人见鬼,轻易不敢招惹这个“妖道”。 “你的病历报告,我也只是经手过一次而已,用完后就交回省院柏豪来医师手里。” 罗奇岳不敢直视司徒道士,颤声说道。 “柏豪来?” 林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上次抓自己进来之时,那份精神病证明上署名的正是这个柏豪来。 进来前曾和罗奇岳确认过,是否能见到柏豪来。 当时罗奇岳说的是“能”,可进来都两三天了,连柏豪来的人影都没见着。 如此看来,罗奇岳也不过是个奉命办事的而已。 “我想见见这个柏豪来。” 想要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必须抓住这件事的核心点。既然让自己进来的是这个柏豪来,自然要从此人身上着手。 罗奇岳为难的看着林平,说道:“这个柏豪来是省院的人,都是他联系我的,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司徒道士不耐烦的看着罗奇岳:“我看你是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是吧?” 罗奇岳连忙求饶:“司徒老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我骗神骗鬼也不敢骗你呀。” 林平和司徒道士相视一眼,司徒道士点点头,示意罗奇岳确实没有说谎。 司徒道士活了百来年,这点察言观色、辨真断假的本领还是有的。 第二十一章:省院柏豪来 此事诡异,都已经两三天了。 按说方阿姨通知了老许,怎么说老许也该活络活络关系,找人来救自己吧? 这是又一层疑惑,林平自信和老许的关系,许杰那个老家伙不会坐视不理。 “我进来的这两天,有人来找过我吗?” 林平看着罗奇岳,问道。 罗奇岳回答的很干脆,摇摇头说:“没有,连探望你的人都没有。” “没有?”林平疑惑,许杰那个老头子真的如此绝情? 难不成也打算把自己困死这里,私吞“遗产”?将近千万的遗产,确实值得! “确实没有。” 罗奇岳原本打算利用黄志谦和司徒道士两人将林平除掉,能逼疯是最好的,也就能向柏豪来有个交代,升迁有望。 如今林平和司徒道士居然凑到了一起,司徒老道士还为林平撑腰。 想到之前那般对付林平,罗奇岳也担心林平会报复他,连忙讨好林平,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股脑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柏豪来给我电话,让我将你抓进来的时候特别嘱咐,禁止任何人探视你,最好能在这里把你弄疯,或者弄——” “弄死?” 罗奇岳点点头:“可杀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敢干,所以只好将你安排在六楼。我发誓,我从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只不过柏豪来是省院的,在省医协和卫生局里担任要职,他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关进来,为什么要弄死我吗?” 林平自忖和这个柏豪来素不相识,更是无冤无仇,对方没理由要对付自己。 “不知道,我和柏豪来也是第一次接触,以前参加省里医学会议的时候虽然见过几次,可也没怎么打过交道。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只能问柏豪来了。” ————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都21世纪了,还用这么老的铃声。”林平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手机,丢给罗奇岳。 罗奇岳看了眼上面的号码,眼神恍动,看着林平三人,说道:“是柏豪来。” “嗬,说曹操曹操到,听听他说些什么,放外音。”林平笑着对司徒道士和黄志谦比了个噤声动作。 “嘟” “喂,罗奇岳,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罗奇岳抬头看向林平,请示该如何回答。 林平抬起手,比出两根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位置画圈圈。 罗奇岳立马会意,点点头说:“柏主任,那个林平今天早上疯了,精神已经不太正常。您看,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吗?” “确定疯了吗?” “确定,我过去看过,也做过鉴定和检查,现在神智不清,脑子不太好使了。” 林平和司徒道士相视一笑,这个罗奇岳真是个灵活人。 “很好,明天我亲自过来看看。”说着柏豪来话锋一转:“这件事你办的不错,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医协。” 说完柏豪来就将电话挂了。 确实如罗奇岳所言,这个柏豪来人狠话不多,依这样的谈话方式,罗奇岳确实很难主动联系上他。 “三位,那接下来怎么做?” 罗奇岳看着林平,手足无措,如今做主的是眼前这位小哥。 “明天配合我们演一出戏,我想知道这个柏豪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对付我,行吗?” 林平朝罗奇岳微微一笑,问道。 林平说话的语气不容罗奇岳拒绝,旁边司徒道士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想拒绝都不敢。 唯唯诺诺的擦着一头冷汗说好,眼帘前似乎都能浮现出鬼的样子了。 —————— 翌日早上9点,三人老老实实的在宿舍里吃完饭,也不下去吓那些病人了。 才吃完饭,罗奇岳就给翟如酥打来电话,让她通知林平,十点左右柏豪来就会过来。 —————— 自从将魇鬼赶入错乱空间后,林平没有出现失眠的异状。 只是司徒道士说,这样的情况绝非好事。那只魇鬼进入错乱空间,如果在里面大肆吞噬,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林平的零维空间中,反噬林平的意识,要尽早进入错乱空间将魇鬼驱逐灭杀。 当前,为了帮助林平开启天眼,司徒道士道体受创,一时半会无法再进入零维空间,即便强行进去也很难彻底清除魇鬼,若再让其逃脱,怕是遗祸无穷。 此事一直缠绕在林平和司徒道士心上。 —————— 十点,柏豪来的汽车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罗奇岳为首,带着一众医生出门迎接。 “柏主任,您能来我们三院视察,实在是小院的荣幸,让小院蓬荜生辉,这边请。” 罗奇岳一脸谄媚的佝偻着身子,点头哈腰陪笑道。 “哈哈哈,罗副院长客气了。我这次下来是考察各院的管理能力和业务水平,最近医患纠纷比较多,上面对这块抓的很紧啊。”柏豪来面露淡淡的笑容,带有几分神秘和难以揣测。 “柏主任请放心,我们三院是西海市医患纠纷最少的医院,我们的医生和护士对病人的照顾是无微不至,今年一整年都没有收到投诉,业务水平也是有口皆碑的。柏主任,这是我们理疗部。” 罗奇岳带着柏豪来以及陪同的人视察医院各部。 一群人浩浩荡荡视察完前面的医疗部,来到后面的住院部。 柏豪来的目光上扬,看向住院部的六楼。 “那个道士和林平,是住在六楼吧?”柏豪来在罗奇岳耳边轻声问道。 正事来了,罗奇岳面色凝重,忐忑不安,不晓得柏豪来是想要做什么。 “对,他们两人是住在六楼的,柏主任要去看看吗?” 柏豪来脸上突然蹦出笑容,点点头:“也好,看望下精神病人,表达下我们的关切和关心。还请罗副院长带路。” “柏主任,这边请。” 靠在门边的林平看着下面走过来的一大队人马,扭头对里面的司徒道士和黄志谦喊道。 “喂,正主儿来了,准备演戏。” “你小子和这个柏豪来有什么恩怨?还要搞的这么麻烦。” “呵呵,我也想知道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等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第二十二章:都是影帝 柏豪来一行人才走到楼下,就听到六楼传来嘶天裂地的嚎叫声。 “我要吃奶奶、吃奶奶。” 楼上传来翟如酥的尖叫和急促的奔跑声,神色惊慌的跑下楼,冲到罗奇岳面前。 “罗院长,你快上楼看看吧,那个林平突然发神经了,非要···非要····” 翟如酥面色羞红,说不下去了,寒颤兢兢的看着楼梯,仿佛害怕林平随时会追过来一样。 罗奇岳见翟如酥头发凌乱,看似慌张的动作,眼神中却异常淡定平静。 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林平在演戏,没想到翟如酥竟也如此配合。 事先既有约定,罗奇岳也只好硬着头皮,配合林平演完这出戏,否则等柏豪来一走,他可能就要见鬼了。 “又发病了?快带我去看看。”罗奇岳斜眼瞟着柏豪来,佯装慌张疾步上楼。 柏豪来见两人如此仓促,脸上的笑意愈盛,笃定林平确实是被逼疯了。 “我也随你们去看看,毕竟我本职是神经科医师。” 罗奇岳脸色沉重,对柏豪来说:“那就有劳柏主任了。” 六楼中。 林平和司徒道士堵在楼梯口,听到下面嘈杂的脚步声,正在往六楼来。 两人确认过眼神,司徒道士原地快速奔跑,将地面踩的震天响,嘴里咧咧不休。 “臭小子,给我站住,看本道长收了你这个妖孽。” 林平觑眼往下看了眼,人影晃动已经到了三楼了,顿时哇哇大叫。 “我要吃奶奶、我要吃奶奶,臭老道,看我降龙十八掌,妈咪妈咪哄。” 六楼瞬间乱成一团,连屋里的黄志谦也出现凑热闹。 “你们两个外星生物,是来自阿尔法星系,还是从黑洞里跑出来的。吃我一记激光炮,灭霸手套,收,收收收收收。” “上帝,你是上帝?西方小神,焉敢在我华夏大地狺狺狂吠。急急如律令,疾。” 在柏豪来等人还没到达六楼时,三人演技爆发,各种剧本轮番上演,扯开嗓子演得好不快活。 “六楼的人,病情都已经如此严重了吗?” 柏豪来脚步停在四楼,仰头向上看去。 “是的,六楼是我们院安置重点病人的楼层,神智不正常,有暴力倾向,平日医护们都很少上去。”罗奇岳又指着佯装害怕躲在队伍后面的翟如酥,说:“这位翟护士是六楼的专职护理,平日里由她照顾六楼的病人。” “哦?”柏豪来惊奇的回过身看向翟如酥,欣赏的点点头:“一个女孩子忍受照顾这些疯狂的病人,医德出众,不错不错。” 翟如酥敷衍的点点头,笑了笑。待柏豪来转过头后,又恢复到冷脸漠视的样子。 “柏主任,那我们还上去吗?要不,我们先过去平息下病人们的情绪,您再上去?” 罗奇岳试探性的征询柏豪来的意见。 “不用。”柏豪来面含微笑摆摆手,抬步上楼。 楼上的林平朝司徒道士眨眨眼,司徒道士双手拎着热水瓶和一张木凳,一脸奸笑递给林平,眼睑低垂向下看。 林平会意,接过热水瓶无声大笑,嘴里高喊:“吃我一发原子弹。” “呔,妖孽,吾有太上老君座下青牛护体,青牛,上。” “啪” “嗵” 水瓶和木凳正好砸在柏豪来面前,直直的从上面掉下来,摔得粉碎,吓得下面的人慌忙逃散,心惊不已。 柏豪来却是异常镇静的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冒烟的热水从楼梯上缓缓流下,面色不悦。 “快快快,小翟,你快上去看看病人,朱医生你也上去。这些病人真是太不像话了,要不是柏主任福星高照,今天还不得受伤了。”罗奇岳没想到林平等人戏演的这么过,惊慌失措的将柏豪来向后拉。 罗奇岳战战兢兢的站在柏豪来身边,等待着柏豪来雷霆震怒。 孰料柏豪来并没有生气,反而豁达的哈哈大笑,转身对同仁们说:“看来我们的工作任重道远啊。” “是,在柏主任的带领下,会有更多的病人被治愈的。” “柏主任胸怀豁达,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柏主任不光医术精湛,更有宽厚仁爱之心,堪称我等楷模,医疗界的典范。” 后面的人纷纷拍马屁,听得罗奇岳汗颜不已:还得修炼学习,拍马屁是门很高深的学问呐! 林平和司徒道士当柏豪来面演这出戏,也没想真的可以阻止他上来,只是做个样子,让柏豪来觉得他们真的疯了。 上到六楼,林平和司徒道士两人还在“疯疯癫癫”的追逐打闹,两人衣衫褴褛,看上去刚经历一场争斗。 只是让林平觉得奇怪的是:柏豪来上来后,关注点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将目光投向司徒道士。 虽然柏豪来的目光游移不定,看上去只是随意的四处打量,细心的林平却还是察觉到了。 司徒道士被林平追的节节败退,到了柏豪来等人身边。 神一样的演技开始了。 司徒道士猛然抓住柏豪来的肩膀,阴阳怪气类似京腔的口气对柏豪来大喊:“嘿,道友,吾乃全真教张天师是也,且随我降服此妖魔,为民除害。” 林平心中好笑,配合着司徒道士嚷嚷:“你这妖道,坠入魔道与妖邪为伍。如今,妄图蛊惑我正道人世,呔吃我一记九阴白骨爪,古龙大神在上,借我神力。” 两人围着柏豪来追逐打闹,旁边的人看着蹙眉不已,连忙示意罗奇岳将这两人拉开。 没等罗奇岳开口,柏豪来却说话了:“你们先下去休息下,吃点东西,我和这两位病人聊聊,看看病情如何。” 既然领导说话了,其他人相视一眼点点头下楼。 柏豪来此番动作,让林平更觉得奇怪了,摸不清柏豪来究竟是什么来路,想要做什么。 罗奇岳给了林平一个“你懂得”的表情,跟随众人下楼。 唯有翟如酥还驻足楼梯口,站着不动。 罗奇岳心想,也不能放着柏主任一人在六楼,多少留个人下来照顾,也就没阻止。 从楼梯口看下去,所有人逐渐离开,柏豪来脸上挂着浅笑,饶有趣味的看着装模作样演戏的司徒道士。 “师叔,别来无恙啊。” 第二十三张:计六门后人 “师叔?” 在一旁装疯卖傻的林平诧然万分,当年计六门不是被张五节除掉了吗?难道天眼这一脉还有余脉尚存? 换言之,林平也明白一件事:柏豪来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自己。 司徒道士心中亦是波澜不平,百乐门一战,双方交锋之际,计六门并未带任何门徒。 张五节生前曾说:天眼一脉仅剩张五节和计六门这两支。 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师侄? 司徒道士不解柏豪来此言何意,佯装没听见,继续和林平演戏,言语荒唐动作更加夸张。 “司徒师叔,别演了。” 柏豪来猛然拉住林平手臂,瞪目横了眼,转眼看向司徒道士。 “师叔,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您老人家隐居这里十多年了,真的不容易啊。” 司徒道士表情逐渐凝滞,身体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怔在原地,缓缓起身看着柏豪来。 “你是谁?”司徒道士眼中精光闪烁,准备施展天眼。 “师叔,请别用天眼,你会受伤的。”柏豪来面露微笑,淡淡的说了句,十分自信。 柏豪来的话让司徒道士面色凝重,莫名的感到一阵压力,看不透眼前这个中年人。 “进去说吧。”司徒道士转身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柏豪来找张椅子坐在司徒道士对面,回头看了眼林平,轻笑。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演技也太拙劣了。” “靠,亏着我辛苦演半天。”林平撇撇嘴,颇为不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喊我师叔?” 柏豪来身份不明,莫名其妙的称呼司徒道士师叔,让司徒心中不免忌惮。 天眼一脉到他师傅张五节那一代只有两脉传承下来,计六门更是死在张五节之手,亦未听说有徒弟。 这种师门恩怨轻易是无法和解的,多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今日柏豪来突然喊他“师叔”,司徒道士不免有些忌惮和疑惑。 “我?”柏豪来轻轻一笑说道:“我本名计木白,计六门是我爷爷。” 司徒道士瞬间明白,这个柏豪来是为了祖上恩怨来的,要对付的目标也不是林平,而是自己。 一旁的林平则是疑惑丛生,柏豪来要对付司徒道士,可为什么将自己给拖进来呢? 林平坐在柏豪来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设计将我抓进来?” “你?”柏豪来眼神稍滞,思考了一会儿,恍然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林平,是吧?” 林平冷漠不语,淡淡的看着柏豪来,听他怎么说。 “告诉你也无妨,有人花了两百万,让我将你弄进来。没想到你天资不错,居然能让师叔看上。” “两百万?”林平讶然,谁会下如此大的手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也不用想着从我这里知道是谁。”柏豪来呵呵一笑,复又看向司徒道士。 “师叔,我们之间是不是也该有个了结了?” “我们?” 司徒道士拿出长辈的姿态,傲然冷眼,说道:“你是计六门的后人,从辈分上来说,你得喊我一声师叔,即便是要了结门内恩怨,也是你父亲来。你,还不够格。” 柏豪来神色黯然:“我父亲去世多年,我们两脉之间的旧怨,自然落在我身上了。如果师叔不愿意和我交手也无妨,你可以派出你的徒弟。据我所知,你在株阳市的秀风观收了一位弟子,算上这个小朋友。要不,我一对二,如何?” 道门交手素来无情,柏豪来主动提出一挑二,必然是有备而来,深得一脉真传。 当年一战,计六门丧命在张五节之手。此番交手,柏豪来断然不会留情,向司徒道士求战不成,将目标转移到其徒弟身上,其心不言而喻,势要报当年血仇。 “我没有徒弟,你想报你爷爷的仇,冲我来就行。”司徒道士漠视柏豪来,似乎不将其放在心上。 “哈哈哈,师叔。难得这么多年,你还能有如此自信。难道,你的天眼已经恢复了吗?” 当年一战,想来柏豪来知之甚详,一语点出司徒道士要害。 “我的天眼有没有恢复,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司徒道士丝毫不虚,信心十足直视柏豪来,纵使天眼受损严重,也一点都不露怯。 “好哇。当年一战你们师徒合战我爷爷,两双天眼一毁一伤杀了我爷爷。如今没有了天眼相助,我要你死。” 说到最后,柏豪来神色冷峻,杀机毕现,语气寒冷如腊月雪冰。 “当年杀你爷爷,那是你爷爷咎由自取,擅自修炼阎罗地狱,拘禁万鬼凝练祸害人的邪法。没想到到了你这一代,居然还是执迷不悟。”司徒道士沉声谴责道。 “咎由自取?”柏豪来冷笑:“什么是咎由自取?本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我爷爷修炼阎罗地狱,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你们?为了所谓的正义,对我爷爷痛下杀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你们的手段和那些厉鬼又有何区别?” “你爷爷为了赚钱,利用地狱恶犬四处为祸,祸害平凡人,有违道家本则,家师为民除害清理门户,乃是替天行道。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还要执念当初恩怨,我也只好废了你。” 司徒道士年轻时杀伐果断,如今毕竟年纪大了,说不出太狠的话,终究多了些慈念。 “替天行道?说的可真是理直气壮啊!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谁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也不过如此罢了。天眼一脉追本索源,于几千年前就和道家断绝关系,你们腆脸要贴上去,居然还自诩正道?曾几何时道家承认过你们的存在?” 柏豪来这番话刺痛了司徒道士。 天眼一脉隐藏世间,对外更是隐秘般的存在,道家从来都未承认过有这一脉传承。 说起来,天眼一脉才是正宗的道家传承,然而几千年的道家发展,天眼一脉从未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一直默默无闻。 “是正是邪,关你屁事,你想要对付我们,尽管来就是。” 黄志谦看司徒道士状态低沉,似乎被说中心思,怕是要陷入心中魔障,站出来对柏豪来喊道。 “量子物理学教授黄志谦?”柏豪来看向黄志谦,嘴角露出笑容:“现代科学家也开始相信鬼神迷信了吗?真是讽刺。” “三天之后,就在这里,我们做个了断,如何?”柏豪来看向司徒道士。 “好。” 司徒道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掷地有声,面无表情的盯着柏豪来。 柏豪来看着司徒道士的眼神,心中一凛:老家伙,看来还没有彻底老透。 第二十四章:翟如酥的身世 送走柏豪来,屋内几人瞬时觉得压力重重。 今日初番交锋,依其所言,显然早就知晓司徒道士隐居于此。直到今天借林平之事主动露面,向司徒道士发出挑战,明显是蓄谋已久,必然有不少厉害的后招等着司徒道士。 若无百分百把握,此人也不会隐忍至今。 三人在屋内大眼瞪小眼,各自不语,看着对方反应。 林平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此事是天眼一脉内部争斗,和他无关。 黄志谦忧心忡忡,司徒道士都一百多年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弄不好晚上一觉睡着就嗝屁了。 司徒道士则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平,期待林平出手助援。 “你别看我,那是你们门内的事情,不关我事。” 林平背过身,将后背丢给司徒道士,翘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门外。 “你个臭小子,真是忘恩负义。”司徒道士骂道:“老子拼了半条命,帮你开启天眼,现在老子有难,你居然都不出手帮忙,真是个白眼狼。” “喂喂喂,死道士,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被司徒道士一通埋怨,林平顿时不乐意了,反诘道:“是你死皮赖脸要给我开启天眼的,又不是我求着你,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怎么就白眼狼了?” “那我问你,我是不是帮你驱逐了魇鬼?”司徒道士追问道。 “是,但你只是把魇鬼赶进了错乱空间,弄不好那玩意儿出来后更麻烦,你不能反驳吧?” “我?”司徒道士哑然,林平说的确实不错,魇鬼进入错乱空间,实力会逐渐增强,比在外面更加麻烦。 司徒道士不甘心,又继续追问:“那我帮你开启天眼,你是不是受了我的恩惠?” “我求你了?没有吧?再说了,你帮我开启天眼,那也是为了你们天眼一脉的传承,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自己?” 林平牙尖嘴利,又正值青葱岁月,脑袋瓜子灵活,一番话说的司徒道士哑口无言,呐呐不语。 “那···那,那我是不是帮你摆平罗奇岳,找出陷害你的幕后黑手?” “嘿,你不说我还不来气。”林平转过身,指着司徒道士一顿数落:“死道士,就这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了?” “那个柏豪来,明明要对付的是你。我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受你连累,要不是你和他之间的恩怨,何至于把我牵扯进来?还被关在这个精神病院?死道士,你脸皮真厚,哼。” 口舌之争,司徒道士不是林平对手,一番攻守下来,司徒道士已然溃不成军,无言以对。 黄志谦适时的出来打圆场,劝说林平。 “林平,此事还真得你出手,臭道士年纪大了,真让他和柏豪来交手,凶多吉少。” “屁,姓黄的,你少在这落我面子,本道长自民国起降妖除魔无数,能怕他柏豪来一个晚生后辈?三天后,看我怎么清理门户。哪个还要这小王八蛋帮忙,就他那点本事,都不够本道长一根手指头的。” 林平听完心中好笑:请不如激,这个死道士真不愧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 只是林平自小混迹市场,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懒洋洋的也不出言反驳,看司徒道士唱独角戏。 黄志谦也是人精一个,瞬间明白司徒道士此话意思,闭口不言等待林平反应。 三人僵持半宿,孰料林平根本不鸟司徒道士,抖着腿看着门外墙壁。 气的司徒道士瞳目怒睁,在林平身后咬牙切齿,表情变化反复,端是精彩。 “既然他不愿意帮忙,那这次挑战,我来接吧。”门外传来翟如酥冷漠清脆的声音。 身着一身白大褂的翟如酥,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看着林平。 “不行,我答应了你父亲照顾你,绝对不能让你冒险。”司徒道士坚决反对,手掌挥个不停。 “她也会道法?”林平诧异的指着翟如酥,对黄志谦问道。 一旁的司徒道士蔑视林平,不屑道:“哼,她自幼跟我学习道法,论道学修为,你再练十来年都不是她对手。” “她父亲是道学大师翟如厚,师承全真教,和武当山、龙虎山素有交集,只是可惜被心魔所困,为了不被鬼魅所困,自爆灵识,将自己的零维空间爆碎,和恶鬼同归于尽。”黄志谦补充道。 林平看着一脸冷漠的翟如酥,坚强的外表下竟有着如此凄惨的身世,她父亲翟如厚也着实刚烈。 为心魔所困,意识中恶鬼爆发,夺去了灵魂意识,整个人神智不清宛如疯子一般。 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这样,最难过的并非当事人,而是他身边的亲人。 “黄叔叔,我的事情不用说了,三天之后,我来对付柏豪来,就这么说了。” 翟如玉态度坚决,说完就转身离开,没给司徒道士反驳机会。 “老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平凑到黄志谦身边,探听起八卦。 精神病院里的日子无聊的很,平日里除了聊天打屁,也没什么正事。 黄志谦倒杯水,开始讲故事摆龙门。 “这个事啊,还得从臭道士刚进来那会儿说起。” 黄志谦看着司徒道士嘿嘿一笑,继续说:“当时这座精神病院中闹鬼,臭道士也是闲着无聊,就在门口发神经被抓了进来。进来后就开始捉鬼,捉了一个月连鬼影子都没看见。” “瞎说,要不是翟如厚用符箓封印了那只鬼,我能找不到吗?”司徒道士强烈反驳,要按黄志谦这么说,不得颜面无存? “没错,是这样的。”黄志谦笑着继续说。 “臭道士发现了被鬼纠缠的那个人,于是进入了零维空间,看见翟如厚的那张符箓,仗着修为高深,就给揭去了。没想到竟然惹起了一场祸事,那只鬼已经吞噬了一片错乱空间,实力之强已经不是司徒道士一个人能对付的。司徒道士和那只鬼在零维空间中大战了一天一夜,当事人整天都在发疯,就是这样,还没消灭掉那只鬼。后来,翟如厚趁天黑,悄悄进来,本想着解决掉那只鬼,没想到臭道士的加入让局势变得十分复杂。最后两人不得不联手,可结果却是,臭道士受点轻伤全身而退,而那只恶鬼却进入了翟如厚的精神空间,在里面肆虐破坏,吞噬空间。第二天翟如厚就疯了,拿把菜刀到处砍人。这才有了翟如厚自爆灵魂,和那只恶鬼有同归于尽。” 林平听完心中惊涛海澜,久久不能平息。 这些道士,为了除鬼真是不竭余力,舍死忘生。 第二十五章:窗外的眼睛 面对柏豪来的挑战,司徒道士压力重重,一百多岁的人了,面对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且现在天眼受损、修为大削。 找来一张纸“刷刷刷”的写了一堆交给翟如酥,让她出去购买回来。 林平瞟了眼:黄表纸、桃木、朱砂、黑狗血、糯米、八卦镜、红绳。 都是些道士驱鬼常用的东西,只是林平有些不解。 既然司徒道士和黄志谦都说恶鬼是人的恶念所化,这些东西有用吗? 要除杀恶鬼肯定要从零维空间内部着手,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用在外部的。 林平张口想问,可想到才和司徒道士闹的不欢,意兴阑珊的回到自己房间,闷头就睡。 六楼对于整个三院来说,都是禁区一样的存在。一到晚上十分安静,病人和医护人员轻易不会上来,偶尔有什么事,也是让翟如酥代为转达,予其极大的自由。只要别放火烧楼,都不会管。 没一会儿,林平就睡着了。 睡着没多久,眼前暗影晃动,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一觉睡的很沉。 醒来时,发现周围太过怪异,十分反常。 “这是什么地方?这还是我的梦里吗?” 周围的一切无比熟悉,正是精神病院六楼。 不同的是,此时的林平正站在楼梯口处。天色已经暗下来,透过窗户,外面的高楼大厦都是阴暗一片,连路灯都没有亮起,周围安静的瘆人,尤其是这座精神病院中,更是无比寂静。 林平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想了半宿也没想起来,当下怀疑这应该是在做梦。只是梦境如此奇怪,让林平有些疑惑,不明为何如此。 回头四下张望,看不见任何人影,前院的医护楼里漆黑阴暗,连晃动的影子都没有。 林平更加笃定这是在梦里,只是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呢? 从楼梯口走到自己房间门前,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是从隔壁司徒道士房间里传来的。 精神病院的房间除了一道门,就是两扇窗户,窗户外都有铁栏杆挡着,此时门窗都是紧闭的。 循着声响,林平挪动脚步,停在司徒道士门前,竖起耳朵细心听着。 “杀了林平怎么样?”这是司徒道士的声音。 “嘿嘿,你个死道士,心真狠,我就想拿他做人体试验,你居然连他的眼睛都想要。”听声音是黄志谦。 “他的秘眼归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是这么个活死人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听到翟如酥的声音后,林平后脊梁骨凉冰冰的。 “小酥,你放心吧,等我把他的秘眼骗到手,他的灵魂就交给你吃了,你做了十多年的鬼,也是时候做人了。”司徒道士发出阴森的声音,桀桀怪异的笑着。 站在门外的林平头皮发麻,惊悚得瞳孔放大,身体颤抖着向后倒下,靠在墙壁上。 “嘘,他好像听见了,快睡觉,假装睡觉。”司徒道士低声说。 靠在墙壁上的林平难以置信的捏着自己的脸,提醒自己:“这是梦,这是在做梦。” “哎哟,好疼,这尼玛不是梦。” 林平艰难的吞着喉咙,走到门前,双手颤颤巍巍的放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 “咔哒” 门开了,林平向屋里看去。 光线十分阴暗,只能看到里面那张床高高的隆起,盖着毯子,像是两个人在睡觉,并没有看见翟如酥。 “翟如酥怎么不见了?难道她真的是鬼?” 越想林平越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看向那张床上的人影,鼓起勇气大喊。 “死道士,老黄。” 床上的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似乎没听到一样,还是背对着林平,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哒哒哒” 林平身体突然一哆嗦,从下面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在这安静如水的夜里显得如此刺耳。 看了看屋里那张床上两个人,又扭头朝旁边的楼梯口看一眼,林平挪到楼梯口边上,伸出脑袋向下看去。 夜晚漆黑,周围又没有丝毫光线,根本看不清。 从中间的楼梯狭缝向下看,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正在向上走,节奏十分缓慢,一只苍白的手掌放在扶手上,平稳的随着脚步声上移,还能看到半边肩膀,穿着的应该是件白大褂。 “难道是翟如酥?刚才她明明是在房间里啊?” 林平不敢继续往下想,作此联想,唯一的解释就是:翟如酥是只鬼,司徒道士之前和自己说的全是骗人的。 呼吸逐渐急促,嘴里像是着火了特别干燥,林平的眼神恍惚不定,脚步不自主的退后两步。 从司徒道士房间里又传来声音。 “哎呀,小酥也真是的,干嘛还要去吓那个傻小子,万一吓疯了,那双众生眼就废了。”司徒道士埋怨道。 “没关系,废了也能修好,要是吓疯了拿来做试验,别人就不会追究责任了,名正言顺。”黄志谦得意的桀桀笑着。 “你小声点,别让那小子听见了。”司徒道士又说。 两人的对话清楚的落到林平耳中,林平难以置信的望向司徒道士房间。 不顾一切的将天眼和秘眼同时开启。 周围的景象瞬息变化,眼前的高楼不见了,身体悬浮空中,看向远处也是一片虚无乌黑。 再看司徒道士房间,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紧贴着躺在一起,诡异的无声笑着,眼神飘渺不定,不时看向林平方向,似乎察觉到林平在观察他们,连忙将眼神挪开,将身上的毯子掖了掖。 又向下看去,翟如酥身体僵硬,小腿直起直落,正在上楼。好像发现了林平在窥探她,抬起头看向林平,突然咧开嘴向林平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白牙红舌,眼睛猛然睁大瞪着林平,那双眼睛不带丝毫感情,像是鱼眼一样。 “这是梦,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林平反复提醒自己,仓皇的逃到自己的房间中,将房门从里面反锁,钻进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了,没有司徒道士和黄志谦的说话声,也没有翟如酥的脚步声。 被窝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喘着粗气的声音。 颤抖着双手,在大腿上使劲的掐着。 “哎哟,好疼。尼玛的,这到底是不是梦?” 林平有些不自信了,如果说这是梦,自己也不至于连痛觉都如此真实。可如果说不是梦,方才又是怎么到楼梯口的?为什么外面连一点亮光都看不见? “喂,那小子好像发现了。” “就让你个死道士小心点,别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声音来自窗外,是黄志谦和司徒道士。 林平掀开被窝一角,将脑袋凑了过去,偷偷的从被角向窗户方向看。 眼睛,一双眼睛。 窗户正中间挂着一双诡异的眼睛,没有脑袋、没有眉毛,紧盯着林平。 房间例外虽然漆黑阴暗,可这双眼睛的白仁黑瞳清晰可见,瞳仁裂开,几道血丝蔓延向四周,瞳仁上还有着一些浑浊,看起来像极了司徒道士的眼睛。 第二十六章: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你妹的,这是不是梦啊?能别这么吓老子的吗?” 林平素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刻的梦境显得如此真实。 那三人说话语气、说话风格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林平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做梦,别怕别怕。 窗口那双眼睛一直在凝视自己,林平急忙将被角又掖上。 没过几秒钟,又忍不住将被角掀开,看向窗外。 “不见了?” 林平长舒一口起,看来果然是梦,那双眼睛也只是梦中所见的幻影罢了。 怪异的眼睛骤然消失,让林平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不少,将被子掀开,看着天花板,眼角还是忍不住的瞟向窗户口。 “怎么醒来?”林平思考着。 常人在做梦时,都会保留一些清醒的意识,现实中的各种感受能传导到梦里,做梦人想苏醒,随时都可以。 只要认识到这是梦,意识就不会彻底陷入梦境之中。 然而现在的林平,没有现实中的任何感受。或者说,现在的感受就是现实的感受。 能思考、有痛觉、周围的一切和进来时见到的一模一样,除了缺少灯光。 这样的梦,比现实还要真实。 “嘘,我说吧,那小子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门外又传来司徒道士的声音,言语之中有几分得意。 “嗯,那个蠢货。”翟如酥冷哼声,说道:“他来到六楼就被我魅惑了,他的现实就是我给他制造的梦,他醒来的时候才是现实,他以前彻底被蛊惑住,完全弄反了。” “哈哈哈。”黄志谦低声称赞翟如酥,说道:“还好我早早看破了你的身份,不然我也要被你这个活着的鬼迷惑了。” “哼,要不是你答应帮我做一副肉身寄舍,你以为我能留你到现在?”翟如酥的语气冰冷,莫得感情。 “是是是是。”黄志谦尴尬的笑着应和。 躺在床上的林平,听到三人对话,心中一阵凉凉:“没这么邪门吧?进来的时候就被鬼缠上了?” 林平忍不住又在大腿上使劲揪了下:“嗷。” 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不像是梦啊。 灯光?! 林平扭头向窗外看去,窗户口的眼睛不见了,但是一道道微微亮光从外墙上的窗户传进来。 看见灯光,林平急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视线穿过外墙窗户看去。 外面高楼的灯光逐一亮起,渐渐连成一片。能看到许多房间里人影晃动,街上也传来了车笛声和微弱的说话声。 “这真的是梦?还是我出现幻觉了?”林平越来越不自信。 贴着窗户,向左右看了看,确认司徒道士三人不在门外,林平打开门轻步走到外墙窗户边上,向下看去。 前楼值班室的灯火亮了起来,值班医生拿个手电筒从前楼后门出来,向后楼这边走。 楼下,偶尔传来关门、关灯的声音。 “刚才停电了?”林平心惊难平,慌张的四下张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之前还在说话的司徒道士三人,自从林平出来后只言不发,像是晓得林平出了房间。 林平害怕的想要尿尿,膀胱一阵颤动,快憋不住了。 一个念头顿时涌了上来。 “做梦的人如果尿尿肯定会醒的,做梦是一种神经活动,尿尿也是一种神经刺激。” 扯开裤子,林平就对着墙壁尿了起来。 “赶紧醒吧,赶紧醒吧,这个梦太尼玛吓人了。” “嗞嗞嗞” 黄色的尿液浇在墙壁上,骚气冲天。 除了一阵舒爽,并无其他任何感受,屁股下也没有湿湿的感觉,更没有梦中惊醒的那种心悸。 “这不是梦?” 林平难以置信地看着墙壁上黄色的尿液,一泡尿彻底滋醒了他。 这是现实,这不是梦。 林平慌乱的看着周围,想来遇事淡定的他,再也无法淡定镇静。 眼前这一切已经超出科学范畴了,能看穿墙壁的天眼、倏然消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楼下的翟如酥。 “难道世间真的有鬼?” 毫无疑问肯定有,此刻所处的世界,和之前待着的世界,种种表现都告诉林平:鬼是存在的! 只是,这里的鬼存在于现实中,而依司徒道士早前所言,是存在于零维空间中的。 无论是从哪边论,世上确实是有鬼的。 逃! 这是林平唯一的想法。 将前后所有事情仔细缕了一遍,林平惊觉自打进来三院后,所有事情都显得无比诡异,而且十分巧合。 此前在株阳市遇到秀风观里钱道士,钱道士所言的千云道师恰好就是司徒道士,此为其一。 信奉真理的科学家黄志谦,竟然和道家玄学的司徒道士搅合到一起,彼此认可,此为其二。 翟如酥作为一名护士,竟然和两个精神病人住在一起,院方却不加以管制,此为其三。 罗奇岳的态度前倨后恭,身为副院长,居然会害怕一个精神病人,枉顾科学相信鬼神之说,此为其四。 突然出现的柏豪来,只是一句为了两百万将自己诱禁此处,连背后的人都不敢说,此为其五。 更为奇怪的是老许,明明让方阿姨通知许杰了,为什么至今许杰没有来找自己?此为其六。 越是细细思考,林平越觉得此中疑点重重。 到底哪边才是现实? 林平迷惘了。 世界观瞬间崩塌,素来不相信鬼神的林平不禁生疑:难道真的被鬼迷惑了?翟如酥就是女鬼? 林平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司徒道士的房间,他们三人应该都在里面。 刚才在楼梯口时,翟如酥突然出现在下面,可又没有听到翟如酥上楼的声音。 翟如酥去哪儿了? 林平脑海中浮想联翩,抬头看着楼梯口另一边的翟如酥房间,想起了一些很恐怖的事情。 六楼只有四间房间,而其他楼却有六间,余下的两间呢? 来时曾看过,六楼和其他楼是一般宽,房间格局也是大小无异,少了两间房,多出来的空间去哪儿了? 还有,四间房间中,司徒道士和黄志谦共住一间,还多出来一间。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林平终于肯定自己的想法,虽然害怕,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确认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脚步向空着的那间房挪去。 第二十七章:翟如酥的脑袋 六层唯一空房间是翟如酥房间旁边,靠近里墙的那间,林平隐隐觉得那间房里应该藏着一些秘密。 或许能揭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诡事。 但是要去那间屋,就要经过翟如酥的房间,之前翟如酥从下面上来,走到一半时脚步声倏然消失,不知翟如酥现在何处。 “会不会在房间里?” 走到楼梯口处,林平又犹豫了,现在的翟如酥实实在在就是一只美艳恶鬼呀。 “死就死吧,明白着死也好比稀里糊涂的活着强。” 林平心一横,想着快步走过去,可双腿不争气,脚步挪动的十分缓慢。 余光不由自主的向右瞟,看向翟如酥房间的窗户。 门是关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窗户里面还糊了一层白纸,看不到屋里里面情况,只有一团光映在窗户纸上。 “大夏天的关窗户,不嫌热吗?” 林平心里嘀咕,却也庆幸翟如酥关上了窗户,现在他可没胆子见翟如酥。 保不齐里面会是何等骇人的景象,还是关了好,眼不见心不烦。 走到第四间房间门前,耳边没有任何声响,再向前走一步就是窗户,斜光看过去,这扇窗户没有贴窗户纸,从外面能看到屋子里面,只是林平不敢看,也不敢过去。 与其窥伺一角,不如直接推门而入纵观全貌,有什么妖魔鬼怪一股脑的都来吧,总比循序渐进一点点摧毁心理防备来的强。 空无一物,屋里空荡荡的。 出乎林平的意料,没想到这间房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家具都没有。 之前来六楼后,翟如酥领着自己进房间时,自己的屋里家具齐全:衣柜、床铺、洗脸盆等等。 可为什么这间屋里却什么都没有呢? 林平抬头向上看,天花板上的墙角干干净净,蜘蛛网和灰尘都没有。 四面墙壁简单的刷个大白漆,对面的窗户是铝合金推拉窗,半边开着。入眼处黑咕隆咚的,窗户后面竟然是一堵墙。 这里可是六楼,怎么会有一堵墙? 在这六楼中的三人从未和自己提起过此事,难道这里真的隐藏着他们三人的秘密? 林平紧张了,司徒道士三人就在边上,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进来这间房,会不会杀人灭口,提前对自己下手? 不安的回头张望,竖立耳朵仔细聆听。 没有声响,方才还能听到汽车鸣笛声,此时也安静下来。 背后,窗户外的夜空再也看不见丝毫月光色,阴暗漆黑的天空黑云密布,空气变的粘稠,压抑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林平大着胆子向开着的窗户走去,隔了一米远踮起脚尖,扬起下巴往窗户和墙壁的夹缝里看去。 红色的血。 外面那道墙下是成片红色的血,夹缝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凸起来,圆形的像是人头。 光线阴暗,看不仔细,林平又向前走了两步。 看清楚这个圆形凸起的东西时,头皮发麻差点没叫出来。 脑袋,是翟如酥的脑袋。 颤颤巍巍的走到窗户近前,双手剧烈抖动,扶在旁边的墙壁上,眼睑低垂。 艰难的抬头,看向那个圆形球状暗影,看仔细了。 果真是翟如酥的脑袋,林平确认没有眼花。 外墙和窗户这道墙之间是一层夹缝,里外两层地面是齐平的,夹缝里流了一层浓稠的血液,翟如酥的脑袋就浮在这层凝固的血液上面。长发披散垂在两边,双眼紧闭,临死时的模样似乎很安详,并没有任何痛苦。 不过,这一层浅浅的血河上飘着的只有翟如酥的脑袋,林平眼珠四下转动,并没有看见翟如酥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翟如酥真的已经死了吗?又是谁下的毒手呢?” 林平大脑疯狂运转,将司徒道士三人曾经讲过的那些故事仔细回忆一遍,一点点的将这些故事串联到一起,试图发现其中线索,将一切事情理顺了。 翟如厚?翟如酥的父亲。 如厚,如酥? 怎么会有父女名字如此相似? 黄志谦说,翟如厚用符箓封起了精神病院里发现的恶鬼,可符箓却被司徒道士揭了下来。 司徒道士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深? 那场除鬼的结果是,司徒道士受了轻伤,而翟如厚却被恶鬼缠绕,后来变疯了,最后逼不得已自爆灵魂。 “不,不对。”林平脑袋里一团浆糊。 整件事情前后不搭,充满诸多疑点。 林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被恶鬼缠绕的人其实就是翟如酥,翟如厚为了救翟如酥试图引鬼上身。司徒道士为了除鬼,将翟如酥杀了,所以翟如厚才会疯的?如果这么说的话,翟如酥和翟如厚都是司徒道士杀的。” 林平疯狂的脑补,试图将整件事情的真相还原出来。 “可如果翟如酥是司徒道士杀的,为什么还和司徒道士为伍呢?不应该是找司徒道士报仇吗?” 门外再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走来。 林平蹑手蹑脚,蹲在窗户下的角落处,正好是窗户的死角位置,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窗户外面。 一抹暗影盖了过来,林平屏住呼吸,不敢动弹,身体紧紧的贴在墙壁上。 那个人影朝里面看了看,突然说一句:“养尸、养尸,尸体养活了,我就活了。” 是翟如酥的声音,六楼只有翟如酥一个女孩子,她的声音最好辨认。 等了三分钟,翟如酥的脚步声才逐渐远处。 林平贴着墙壁站起来,从窗户处向外侧视,只看到翟如酥的半边背影。 目光下移,白色大褂下是一双穿着帆布鞋的脚。 “有脚?”林平惊讶:“她到底是不是鬼?如果她不是鬼,那颗脑袋又是谁的?如果是鬼,鬼有脚的吗?” 林平不敢再动,一直等待,等外面没有丝毫声音。从窗户处向外看,走廊上也没有人影。 大着胆子拉开门,虽然是木门,却没有开门的“咿呀”声。 林平轻步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又将门带上,向医院门前的大街上眺望。 街上的车辆不多,行人寥寥无几,对面大厦的灯光全部熄灭了,漆黑阴暗。 三院因为是精神病院的缘故,地处偏僻,周围无论是住宅楼还是商业楼都非常稀少,到了晚上,甚少有人会来这边。毕竟,三院闹鬼事件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二十八章:夹缝里的笔记 “哗啦啦” 耳后传来一阵水流声,吓的林平身体一怔,回头向后看去,一阵腥臭的味道从后面的窗户处传来。 “卧槽,翟如酥不会复活了吧?” 林平想到刚才翟如酥的鬼魂临走时说的“养尸”。 身体愣在原地,半晌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户后的墙壁,心想着即便跳出来一具尸体,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好歹知道水流声的来源。 可是等了半天,夹缝里都没有更多的异变,除了偶尔传来沉闷的水流声和腥臭的血腥味。 林平吞了吞喉咙,挣扎着向窗户边走去,走到窗口半米位置,又犹豫了。 里面可是还有翟如酥的脑袋,想想都瘆得慌。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林平愣是走到窗户边,抬头向下看去。 浓稠的一弯血水上泛着微微的波浪,因为血液太过粘稠,看起来就像是沙丘起伏一样。 瞪大眼睛向血水里看,有一处颜色和周围明显不同,颜色很深偏黑,不似周围那般红褐色。 林平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拿手机,手机上有手电筒。 “靠,忘记了。” 进院的时候为了自救,将手机和老许的号码交给了方阿姨。 夹缝中刮起了一阵微风,将血河表面吹起了一阵涟漪,正好吹动那块黑色的地方,凸显出一个方形书本模样的轮廓。 “这是什么?” 下意识的将手伸出窗外,要捞那本书。 眼睛离翟如酥的死人脑袋越来越近,心神一凛,手臂战战栗栗的,心生退意。 “尼玛,死就死吧。” 这种时候也别想太多了,要的就是混不吝的大无畏精神。 眼睛一闭、心一横,手伸进血河中,将飘着的那本书抓住,闪电般将手收回来,深怕从血河中伸出只鬼手将自己的手臂抓住。手掌进入血河中时,除了那本书,还碰到一块软软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这些血水看似粘稠,粘在手上轻松的就掉落了,而不像一般血液那样,轻易在手上黏上厚厚一层。 “呕” 看着手臂上的血水,林平差点没吐出来,想到外面还有司徒道士三人,强行忍住没发出声。 将那本书拿到靠外的窗户边上,把上面粘着的浓稠血块抖掉:笔记本。 “嗯?这是什么?” 将笔记本斜对着窗外,借着不多的光芒,将厚厚的封面掀开。 第一页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翟如厚。 “这是翟如厚的遗物?” 林平心中波浪壮阔,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翟如厚的遗物怎么会和翟如酥的尸体在一起?难道这两人都是司徒道士杀的?” 笔记本都被血水洇红了,林平翻开湿漉漉的纸页。 前面一大半都被血水洇湿,上面的字晕开看不清,一直翻到最后的记录文字处,才看清楚一点。 “我错信了司徒道士,他利用恶鬼吞噬了如酥的灵魂,企图炼成尸魁。我千方百计压制住了如酥体内恶鬼,却没想到,如酥还是死在司徒道士手上,我今天就去和他拼命。如酥,我可怜的女儿。” 最后一页记载的内容不是很多,却解开了林平心中许多疑惑。 起码知道了翟如酥确实已经变成鬼了,而司徒道士心怀不轨,竟然想要将活人炼成尸魁。 “尸魁?尸魁是什么?” 司徒道士曾经和林平讲过一些鬼的分类,但对于尸体从无提及,林平不知道尸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管啦,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要怎么出去? 这是林平面临的最大问题,刚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翟如酥就莫名出现在下面,显然是不想林平离开六楼。 林平手里拿着笔记本。 “有这个作为证据,即便翟如酥变成鬼了,应该也会相信我,帮我离开这里。” 打定主意,林平走到翟如酥门前,举起手臂准备敲门,手掌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万一他被司徒道士控制了,把我杀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平倒吸一口凉气,抓着笔记本悄咪咪的往楼梯口走,准备下楼,先离开这座诡异的精神病院再说。 脚掌踩到台阶上,耳后就传来声音,是司徒道士和黄志谦在屋里说话。 “那小子要跑,老黄,你的试验做不下去了。” “你不想要他的秘眼了?我才不相信你会放他走。” “当然不会,小酥在下面,他跑不掉的。” 听到司徒道士如此说,林平心中一喜,手里拿着这本笔记,只要交给翟如酥看,翟如酥必然会倒戈帮助自己。 “正中下怀。” 林平脚步急促匆忙下楼,急切的想要看见翟如酥。 如此着急的要见鬼,也是人生头一遭。 “哒哒哒” 果然如司徒道士所言,才走到四楼,下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应该就是翟如酥了。 “等等,鬼走路能发出脚步声的?” 林平又疑惑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思考这些奇异诡谲的问题,先见到翟如酥再说,逃离三院才是正事。 哪怕她是一只鬼。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走到四楼,终于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翟如酥。 翟如酥身体僵硬,面色苍白,脸上一点表情的波澜都没有,怔怔的看着林平,手臂藏在白大褂里。 林平欣喜万分,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如酥,你看看这个。” 眼前的翟如酥和电视里的鬼并无二致,身体僵硬,身上没有一点温度,除了没有吓人的恐怖血腥模样。 翟如酥的目光落在林平手中的染满血的笔记本上,僵硬的伸出手接过去。 林平压低声音,说:“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你是被司徒道士害死的,你看看。” 紧张,林平越来越紧张,额头冷汗直冒。 这辈子第一次和鬼正面交谈,还要取得鬼的信任,求鬼帮忙,也是见了鬼了。 “鬼能看懂字吗?”林平脑洞大开,心头一万个念头浮现:“糟了,要是她看不懂字咋办?” 翟如酥一页页的将笔记本翻开,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林平耐心的等待着翟如酥看完,如果不能取得翟如酥的信任,翟如酥是不可能放他离开的。 斗鬼?也没学过正儿八经的道法啊! 好歹给几张符箓或者黑狗血、公鸡血啥的,还能凑合应付下,眼下什么都没有。 看到最后,翟如酥眼中流出两行血水。 第二十九章:卫生间的门 翟如酥伤心的模样惹的林平一阵心疼,平日里冷漠坚韧的她终究还是挡不住亲情。 林平伸手握住翟如酥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一起逃离这里吧,你也能摆脱司徒道士的控制,获得自由。” 翟如酥低着脑袋摇头,血水“啪嗒”“啪嗒”打在笔记本上。 安慰人不是林平擅长的,更别说去安慰一只鬼了。 翟如酥缓缓抬起头,脸上挂满了血水,苍白的脸血红色一片。 近距离看着这张凄厉的脸,林平双腿直哆嗦,放在翟如酥肩膀上的手掌连忙拿开。 “这真的是我爸爸的笔记本?”翟如酥看着林平,楚楚可怜的样子和恐怖的脸形成剧烈反差。 “嗯。”林平点点头:“是司徒道士害死了你爸爸,也是他害死了你。” 翟如酥沉默片刻,看着林平怔怔不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冰凉的身体定在原地。 林平看着翟如酥正奇怪:她这又是怎么了? 翟如酥满是鲜血的苍白脸上突然露出森冷笑容,嘴角向两侧不断裂开,一直扯到了耳根边上,嘴里发出冰冷刺骨的笑声。 “如酥,你——”林平皱眉看着翟如酥,猝然间的变化让他惊慌失措,身体连忙后退,摔倒在楼梯上。 “呵呵呵,我爸爸是被我杀掉的,窗户后面那一池都是他的血,好多,好多呀。” 翟如酥突然疯狂的对林平大喊,双手从袖子里向林平伸去,掐向林平的脖子。 “白骨?” 翟如酥的手臂只剩下森白的纤细骨头,伸过来的时候发出“咔哒”关节扭动的声音。 林平吓的屁滚尿流,转身连滚带爬向楼上爬去,后脑勺冷风阵阵,翟如酥的脚步声急促沉重,那双苍白阴冷的白骨手臂抓着扶手像上滑,发出刀割玻璃一样的刺耳声。 楼梯口转弯之际,眼睛余光瞥到翟如酥,白大褂里藏着的是一副白骨,穿着的帆布鞋不过是掩护,随着翟如酥走动露出藏在鞋里的小腿骨。丰满隆起的身体是空气胀起来的,这样的翟如酥,连个完整的鬼都算不上。 林平重新回到第四间房间,外面翟如酥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这里应该是安全屋。 靠在墙壁上,林平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翟如厚的那本笔记也遗失了,再也找不到关于此事的任何线索。 第四间房间。 林平四下打量,尝试找到一些逃出去的办法,两番进来这里,司徒道士和翟如酥都没有追过来,这件房间应该有些东西,是让翟如酥和司徒道士忌惮的。 放眼望去,房间里空无一物,除了窗户后一池血水的夹缝,和里面的那颗翟如酥的人头,再无其他东西。 “夹缝?夹缝里会不会有路逃出去?” 林平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夹缝边上,忍着害怕将脑袋弹出去,两边查看。 浓郁的腥臭味让林平差点吐出来,脸都胀成了猪肝色,血水上的翟如酥脑袋如今再看,也没有丝毫恐惧感觉。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夹缝长约十来米左右,左边靠窗就是围墙,而右边黑森森的,一眼看不到那一侧的墙壁。 双手扒在窗户上,将身体向外伸出大半。 林平心里浮想联翩:血池里会不会伸出来一双手?上面会不会掉下一颗头?司徒道士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将自己掀进血池里?尸魁翟如酥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突然冲进来抓住自己? 越是害怕,大脑就越是繁乱,各种奇葩想法就会层出不穷。 所幸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林平也终于看到了一线逃出去的希望。 靠近自己这边的上边好像有一道木门,太黑看不太仔细。 林平决定冒险去看一看,或许就是逃出去的路。 翻过窗户,双脚踩进血池里,脚下踩到的是个柔软的东西,像是人的身体,林平吓得差点没蹦起来。 “有怪莫怪,各路大神,小弟不慎遭此劫难,若是能逃出去肯定烧纸焚香祭拜你。” 想到翟如酥所言,林平猜测脚下的尸体应该就是翟如厚,想到此处,林平又是一阵叹息。 “司徒道士真狠,为了炼尸魁竟然害得人父女反目,让翟如酥亲手杀了她老爹。” 血池里的血水粘稠,在里面行走不容易,几乎是拖着身体在前进,步履蹒跚好不容易走到那扇木门前。 这道木门时间太久,表面生了一层黑绿色的霉藓,下面还掉落了一块,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后面是什么地方?不会是司徒道士的房间吧?” “咿呀”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门,开门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又显得十分响亮。 推开门后,眼前是一条只能容一人行走的向下甬道。甬道呈弧形设计,坡道很抖,约莫三四米长。 循着甬道一直向下走,走到头,眼前是又一道门,这扇木门看上去很新,木门的材质是很差劲的雅灰色三合板。 推开门后,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屎的味道。 林平皱眉看着脚边的蹲坑、装满擦屁股纸的纸篓,和身前的又一扇门。 “卫生间?” 林平惊讶,没想到这道门的出口竟然会是卫生间。 这栋楼建造的很早,建造之时卫生间只是设计在五楼和二楼,采用的也是偏古老的蹲坑,两边有冲水设施。 如今看到卫生间,大致估摸走过的距离和向下的高度,林平推测出:这里应该是五楼的卫生间。 “你奶奶的,平日还就喜欢蹲这个坑,没想到后面还藏着一道门。” 林平小声嘀咕骂了句,发泄心中不爽。 随后蹑手蹑脚推开卫生间的门,探出半个脑袋向右边看了看。 没人,很安静。 卫生间的出口前面两米左右就是楼梯口。 躲在楼梯口的墙壁后面,林平凝神屏息听上面的动静,确认没有翟如酥的脚步声,踮着脚尖下楼,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呼。” 到了楼下,林平扶着墙壁轻轻喘气,庆幸没有被发现,逃出有望。 第三十章:值班室的灯光 大楼前面是面积巨大的草坪,草坪上有一些基本体育健身设备,给精神病人们日常锻炼身体使用。 草坪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围墙上悬挂着偌大的灯泡,如今那些灯都没亮,只能从旁边高楼里映射出来的光芒,大致可以看清三院里的情况。 林平抬头向前院医生接待部和医疗、办公楼里看去,除了一楼的值班室门前透出点亮光,其他房间都是暗着的。 之前看到出来巡逻的人也不知哪儿去了,周围静的让人心里发怵。 从六层逃出来,林平撒腿往前院跑,进了前院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是医院大门,出了门就安全了。 进了前院,林平的视线停在值班室门口,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门前一团白色光芒。 压轻脚步,背靠着值班室外墙,慢慢将脚步挪过去,探出半个脑袋向值班室里望。 “罗奇岳?” 林平万分惊讶,值班的竟然会是罗奇岳。 医院里值班的多是医生和护士长,院长和副院长级别的从未出现在值班表上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是罗奇岳值班。 “咚咚” 既然是罗奇岳,起码是个活人,也就不用害怕了,林平大着胆子敲门。 屋里的罗奇岳穿着蓝色短袖t恤正斜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听到敲门声身体一抖,连忙抬起头看见门外的林平。 林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罗奇岳,是我。” 罗奇岳惊魂未定,喘口粗气,皱着眉头走过来开门。 “你是几楼的病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后面楼的门没关吗?” 林平诧异的事罗奇岳好像并不认识上,上来就是一通责问。 “啊?”林平张大着嘴巴,一脸懵逼的看着罗奇岳,开口说:“喂,罗奇岳,你不认识我了?我林平啊。” “林平?”罗奇岳看着林平,转身在办公桌上翻着一堆的文件,找出一份档案,手指在上面横划着,嘴里自言自语:“林平,十五岁,精神分裂,西海市孤儿院,强制治疗,进来才三天。” 看完后,罗奇岳满脸严肃,走到林平面前,问道:“你的主治医师是谁?” “主治医师?” 林平又是一脸惊愕,罗奇岳都在说什么呢?难道他失忆了吗? “罗院长,当初是你把我抓进来的,你忘记了?” 罗奇岳眉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平,摇头道:“看来你病的不轻,我看看你是几楼几号房间的,给你送回去。” 转身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之前放下的档案,林平跟了过去,目光停在办公桌上罗奇岳的工牌上。 姓名:罗奇岳 部门:病历资料科 职称:主治医师 职务:资料管理员 “what?”林平错愕的拿起罗奇岳的工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罗奇岳,你不是副院长吗?”林平问道。 “副院长?我也想,都干了十几年了还没提上去,换别人都是主任医师了。”罗奇岳挑眉感慨一句,又突然冷脸说道:“别乱动这里的东西,去那边好好坐着,马上给你送回去。” 林平奇怪的看着罗奇岳,放下手里的工牌,狐疑的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扫视办公室里的摆设。 “这间值班室?怎么和之前罗奇岳的办公室一模一样。” 疑惑丛生,醒来之后遇到的一切太诡异了,到底哪里是真、哪里是假,林平有些迷糊了。 罗奇岳将档案翻了很久,都没找到林平应该住在几楼几号房。 “你的入院手续还没办下来吗?怎么没给你安排房间?这都三天了,不对啊。” 罗奇岳合上档案,奇怪的看着林平。 林平长叹一口气,点点头:“对,我的住院手续还没办下来,你把门开了,让我出去吧。” 事到如今,一切成谜,连抓自己进来的罗奇岳都失忆了,之前所有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当下只好尽快离开这里,从别的地方查清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孰料罗奇岳竟然拒绝放走林平,掏出手机,指着林平。 “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罗奇岳对电话里说:“喂,我要报警,我这里是西海市精神病院三院,我们这里进小偷了,你们快来人。” 林平心里妈卖批,甚至想骂人,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真的是活见鬼了。 打完电话,罗奇岳靠坐在椅子上,盯着林平防止他逃跑。 林平也不辩驳,无所谓的坐在椅子上。被警察带走,也比被鬼抓住强,能出去离开这里就行。后院六楼司徒道士那个妖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居然还能炼制尸魁的。 最近的派出所离医院开车也就十分钟左右,可等了半个小时,警察也没过来。 罗奇岳不急不躁的样子,十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平。 而林平却着急了,不明白这个罗奇岳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怀疑是小偷,就快点让警察过来抓人呀。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警察也没来,他却丝毫不急? 林平想着早点离开这里,如果后院的司徒道士察觉他溜了,派翟如酥出来抓自己,那时候想走就难了。 好不容易从楼里逃出来,不能功亏一篑了,更不能让罗奇岳把自己耗在这里。 “喂,警察怎么还没来?”林平看着罗奇岳问道。 “嗬,我都不急,你那么着急干嘛?现在是晚上,警察来的慢也正常。你是不是有案底啊?这么着急进派出所的。”罗奇岳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林平确实很着急,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被警察抓、更想进派出所的。 “我真的很急,很想进派出所,麻烦你能不能再打个电话,催他们快点。” 罗奇岳呵呵笑着,拿起手机:“好吧,不把你送走,我想睡个觉都不安心。” “嘟嘟嘟” 电话拨通很久,那边都没人接,听筒里穿出来忙音。 “嗯?报警都没人接的?”罗奇岳放下手,看看手机屏幕:“信号满的呀。” “糟了,要出事了。”林平暗道不妙。 110这种紧急电话,任何时候都不存在说打不通、没人接,肯定是人为干扰导致的。 果不其然,林平听到脚步声在前后院之间的草坪上走动。 虽然很轻,但是很清晰。 第三十一章:阴风阵阵 屏气凝神,林平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值班室门口。 监看林平的罗奇岳连忙起身指着林平,道:“喂,你干嘛?你想跑呀?我可告诉你,这里晚上所有房间门都是关的,没钥匙你可是跑不出去的,别动歪脑筋。” 林平在门边将脑袋伸出房门,向草坪那边的玻璃门入口望去,声音很近,但是还没进到前楼里来。 “有人过来了,在往这边走。”林平回头对罗奇岳说完,又向前走了几步,能从玻璃门看到后院的草坪位置。 影子,一道拉得狭长的影子出现在后门不远处,影子的头部正在向这边移动,紧接着是脖子、肩膀。 这个人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一直向这边走。 “喂喂喂,你可别想着逃出去啊。”罗奇岳从值班室里追了出来。 见林平一脸惊讶的看着后门,罗奇岳不由自主的循着林平的目光看过去:“在看什么呢?后面——”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罗奇岳看到了那道拉长的影子。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好好的觉不睡,大半夜的夜游症吗?” 罗奇岳嘀咕着向后门走去,那是一道内置磁力闭合的玻璃门,那道影子的头部已经到了门外大约两米左右的位置。 不过天色太黑,影子的方向又是微微倾斜的,很难看清这个人究竟是谁。 只是林平心里约莫有了估计,之前在住院楼里吵吵闹闹,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那些睡觉的病人,如今还能大半夜出来瞎溜达的,除了“尸魁”翟如酥,还能有谁? “糟了,看来被翟如酥发现了。”林平侧身跟在罗奇岳后面。 左手边往前走两米左拐进去就是楼梯,可以逃到楼上,实在不行到时候从二楼跳出去。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罗奇岳走到后门口,看到门外的情景,脸色都绿了,慌慌张张的尖叫着往回跑,仓皇失色的尖叫。 “快跑、快跑,见鬼了、见鬼了。” 罗奇岳冲进值班办公室,手忙脚乱的打开一个个抽屉:“钥匙呢、大门钥匙呢、怎么找不到大门钥匙了?” 本打算窜上楼的林平颇为奇怪的向值班室走去,心想着:翟如酥虽然恐怖,但身体也都被白大褂盖着,不至于这么吓人吧?把罗奇岳吓成这副吊样子? “喂,罗奇岳,你看到了什么?”林平站在门外,往值班室探着脑袋问道。 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大门钥匙,罗奇岳烦躁的将桌子上的文件挥甩到地上,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脚步急促完全顾不上林平这个“小偷”。 “快点跟我走,医院里闹鬼了。”罗奇岳战战兢兢的对林平说,话音都在颤抖。 “闹鬼?” 翟如酥是鬼,林平是知道的,但是罗奇岳又是怎么知道医院里有鬼?他刚才在后门口究竟看到了什么? 和林平之前的想法一样,罗奇岳小跑上了二楼,林平在后面紧紧跟着。 “喂,你也知道医院里闹鬼了?”跟在罗奇岳身后的林平问道。 “废话,后院里那些病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个都在梦游,这还不是闹鬼吗?” 罗奇岳站在最近的房门前,身后靠门,扭了多次,都没打开,换下一间。 “不睡觉,在梦游?”和罗奇岳一起尝试开门的林平心绪难平,万分不解。 之前过来的时候,那些病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丝毫没有梦游的迹象。而且这么多人同时活动,起码也会引起不小的声响,可是刚才只听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完全不像是这么多人同时活动发出的动静。 “怎么打不开?” 罗奇岳神色慌张的扭动一个又一个的门把手,全部都从里面反锁了,没有一扇门是能推开的。 平日里下班都很少关门的同事们,这次不约而同的全部将门反锁了。 罗奇岳脑门上全是汗水,一旁的林平也心急如焚。 本以为二楼是医护人员的办公室,应该不会关门的,只要到了二楼跳窗出去就安全了,之前才没那么着急离开。 没料到,二楼的门全部关上,而且反锁了,像是提前约好的一样。 一直试到最后一扇门,还是打不开,所有房门都关的死死的。 楼下的脚步声逐渐嘈杂响亮,拖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嘈杂凌乱,听这动静最少都有十几个人,正在往这边来。 根据脚步声判断,最近的已经在上楼了,脚步的节奏感明显。 “嘭” 罗奇岳猛地一脚踹在木门上,看似脆弱的木门纹丝不动,稳如泰山般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行,要赶紧去楼上,不能让他们堵住了楼梯口。” 罗奇岳放弃了从二楼跳下去的想法,冲到楼梯口,林平赶紧跟了过去。 走到楼梯口,上楼的同时,林平余光向下看,下面的楼梯已经挤了不少人,穿着病号服,脚上趿着拖鞋,能看见一个个黑色的脑袋,正在往楼上走。 最前面的病人已经到了楼梯拐弯处。 借着楼梯中的安全灯,能看到一张苍白无神的脸,动作僵硬、面无表情,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这副模样,林平瞬间想起了翟如酥。 不是正常人,都是正儿八经的鬼,正常人哪有这样的? 为首的病人,仿佛察觉到林平在窥视他,僵直的脑袋慢慢向上抬起。 林平连忙将身体靠到墙边躲避视线,天知道这些鬼看到自己后会不会激发他们的攻击欲望。 “呼呼呼” 随着这些病人出现在二楼,楼道间突然刮起一阵刺骨的冷风,阴湿寒冷,无法相信会是三伏天能起的风。 对于道家多少有些了解的林平知晓,这种风就是所谓的鬼风,也是真正的阴风阵阵,寒气刺骨,并非流于体表的那种清凉寒冷,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骨刺感。 罗奇岳和林平转眼间已经到了五楼。 这种时候也没有时间让他们一间间的去开门试,路过每层时只是试了试两边房间门能不能打开。 无一例外,没有一扇门是能开的。 第三十二章:别碰那道门 五楼是医院办公楼的顶楼,一侧是墙壁,另一侧是一扇开着的门,门后面有一道向上的楼梯,爬上去就是天台。 三院地处偏僻,周围除了医院的两栋楼,四周都是庄稼地,最近的高楼都有一两里远。 一旦退到天台,就退无可退。 或者说会点轻功,能从五楼跳下去不死的。 “罗奇岳,下面的上来了,你好歹在医院里这么多年了,还有地方跑吗?” 林平守在楼梯口,下面那些鬼病人已经到了三楼了,楼梯上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 精神病院的病人一共就百来个,看这样子几乎全都到了。 “哪里还有地方跑呀。” 罗奇岳都快要哭出来了,四十多岁的人哭哈着张脸,焦急的站在林平身边,向下楼梯望去。 “再试试,我就不信没一扇门能开的。”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那些病人肯定会上来的,要是被这么多鬼抓去,不死也脱层皮。 “上天台。” 罗奇岳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下面的鬼病人已经到了四楼,眨眼间就要上来了,眼下没办法了,只能上天台。 走廊尽头那道门半掩着,铁梯就镶嵌在对面墙上,这条铁梯不是很高,也就两米多点。 林平小跑向那道门,门前站着的阴暗背影是罗奇岳。 奇怪的是:罗奇岳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罗奇岳,你怎么不上去?”林平朝罗奇岳背影喊道。 罗奇岳脑门上冷汗直流,眼眶中眼泪摇摇欲坠,转过身看眼林平,伸出手臂指向右手边房间。 “妈呀,有鬼呀。” “卧槽,你别吓我,鬼都在下面,这里怎么会有?” 林平咂咂嘴,想着下面的那些鬼病人都一直跟在自己后面,速度快也不至于就到了五楼房间里吧? 可等林平走到罗奇岳身边,看着罗奇岳指着的那间房间时,也惊呆了。 “这道门怎么会是开着的?” 从二楼到五楼,每上一层他们都试过,所有的房间门都是关着的,没有一间房能打开,五楼靠近楼梯边上的房间也都试过了,关的紧紧的。虽然是木门,比不锈钢防盗门还要牢固。 “我试试这边的。” 林平转身去开左手边的房间。 “咔嚓咔嚓” 打不开,反锁死了。 “我再试试其他的。” 察觉到了异常,林平咽着口水,去开旁边的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除了罗奇岳右手边这间房,其他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只有这一间房门是自动开着。 “打不开吧?” 四十多岁的罗奇岳脸上挂满了泪水,纯粹是吓的,双腿战战兢兢抖个不停,身上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着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夏天的都觉得浑身冰凉。 “把门关上。” 林平站在罗奇岳不远处,紧张得眼睛眨个不停,咬牙用坚定的语气喊:“关门,关上那道门。” 罗奇岳脑袋点个不停,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向门把手抓去。 “嘭” “啊。” 罗奇岳吓得脸色雪白,脚下一滑,身体撞在身后木门上。 林平的脸也变色了,苍白苍白的,嘴唇干燥,脑子里突然懵的了一下。 刚才罗奇岳伸手去抓门把手的时候,手指还没碰到门,那道门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下,突然就自动关上。 前一声是木门自动关上的声音,后面一声是罗奇岳撞在旁边木门上的声音。 “你——你——你再试试能不能打开。”林平步履蹒跚,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身体拖到罗奇岳身边。 “呜呜呜,我不敢了,你来吧。”罗奇岳吓得嚎啕大哭,裤裆全湿透了,长裤都被尿液洇湿了。 林平喘着粗气,身体在瑟瑟发抖,眼睛定着身前这道门,右手紧张的搓着掌心。 “如果这道门能开,我们能从这边下到四楼,躲在四楼,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舔舔嘴唇,紧张的对罗奇岳说道。 林平伸出手去抓门把手。 “咿呀” 和刚才恰恰相反,林平的手掌还没碰到门把手,这扇门却自动开了。 开门的速度很快,像是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样。 林平也是吓的一激灵,身体猛然一怔,可眼前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放着三张病床和一些基本的医疗设备如:氧气瓶、心跳测试仪等等。 “这件房间是病房?”林平看着罗奇岳疑惑道。 罗奇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仓惶喊道:“不可能,四五楼是我们的办公室,医院的病房都在二楼和三楼,五楼不可能有病房的,绝对不可能有。” “你来看看,这个房间明明就是病房。”林平指着屋里,对罗奇岳说。 罗奇岳靠着木门尝试站起来,身体早吓软了,艰难的爬到林平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屋里。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姓翟的女病人。”罗奇岳眼前一亮,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翟如酥?”姓翟的林平就认识翟如酥一个,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是翟如酥,就是这个名字。”罗奇岳忙不迭的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被罗奇岳说的满脑疑惑,这个病房和翟如酥又有什么关系? “几年前我们院里收了那个叫做翟如酥的女病人,这个病人动不动发疯,到处打人抓人,所有的医生和病人都不堪其扰,就将她单独安置在这里,可没过几个月,这个女病人和他父亲就一起死在这里了,死的莫名其妙,女孩脑袋像是被人割了一样,整个的从身体上掉下来。” 罗奇岳说完更慌了,这个房间里死过两个人,这样的环境气氛下,面对一间死了人的房间,心中无比惊慌。 “司徒道士?” 林平心下思忖,虽知道翟如酥父女是被司徒道士害死的,但没想到司徒道士如此残忍,为了炼制尸魁,竟然将翟如酥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将翟如酥父女两人全杀了。 “你奶奶的,要是老子今天能活着逃出去,一定把这个妖道给宰了。” 林平恨恨的后槽牙咬得直响。 “我们进去,躲在里面,下面那些鬼应该不敢进来。” 林平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里是翟如酥被杀的地方,她肯定不会让那些鬼病人进来。 这叫做人性。 罗奇岳脑袋不停摇着,连忙拒绝。 “不不不,打死我也不进去,我们上天台。” 第三十三章:不该出现的罗奇岳 两人此时是共患难,林平也不忍丢下罗奇岳不管。 之前虽有恩怨,但是现在的罗奇岳和开始遇到的罗奇岳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两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说话方式上,都是迥然不同,更别说此时还一起逃命。 “好,那就上天台。”林平咬咬牙,习惯性的伸手关门。 手掌伸出去,那扇门却向后退了点,林平手里抓空,又将手掌收了回来。 “嘭”房门自动关上。 林平搀扶着罗奇岳走到铁梯边上,反手将铁梯前的门给带上。 “你怎么样了?还有力气爬吗?” 罗奇岳被下面的鬼病人和这间死过人的房间吓瘫了,站都站不稳,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林平身上。 “你先上去,然后拉我吧。” 罗奇岳靠在铁梯上,双手抱着铁梯的铁管。 “行。”不是客气的时候,想着怎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平身姿矫捷,抓着横杆很快就爬到铁梯顶部,上面盖着一块铁门,林平力气小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铁门给推上去。 “乓” 铁门被推开,砸在地上。 林平抬头向出口看去,头顶是黑色的夜空,天空中点缀着几颗星星,光线比之前在医院里看到的要亮些。 “嗯?刚才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有星星啊?”望着头顶的星空,林平心中闪过疑惑。 下面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林平抓住铁梯的横杠,向下伸出一只手。 “快上来,我拉你。” 楼梯口已经有鬼病人上来了,冒出半截身子四下张望,随后接二连三的有鬼病人上到五楼,好几个往这边走。 罗奇岳听到身后动静,扭头看了一眼,魂都差点吓没了,抓着铁梯横穿吃力的向上爬。爬到一半时,紧张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去,林平赶紧伸出手抓住罗奇岳。 林平年纪不大,力气又小,吃力的那只手掌皮都磨破了。 “快点。”林平咬牙吃力的催促着。 从林平的角度能看到整个走廊的情况,那些鬼病人接二连三的过来,有一两个已经走到铁梯前的门附近了。 “嘭” 最前面的鬼病人猛然推开铁梯前的门,向罗奇岳扑来。 这时候,罗奇岳已经快爬出五楼范围,半截身体已经出了通道口,还剩一只脚悬在空中。 下面的鬼病人身体向上一跳,抓住罗奇岳的脚踝,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罗奇岳腿上。 脚下吃力,罗奇岳慌张的叫了一声,双手死死的抓住通道口的边缘,和下面的鬼病人角力。 林平见罗奇岳被缠住,扭头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抓过来向下面鬼病人脑袋上砸去。血液四溅,鬼病人的脑袋十分脆弱,被砸碎了小半个脑袋,手上也随之一松。 罗奇岳身体向上猛窜,钻出通道口后就瘫倒在地上,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林平赶紧将铁门盖上,铁门外面有一根铁栓,将铁栓插上将铁门锁死。 两人死里逃生,在天台上躺着,胸膛起伏不平大口喘着粗气,相视一眼,“咯咯咯”傻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遇到你后发生这么多怪事?”罗奇岳侧脸望着林平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报警抓我吗,警察一直没来,你都不着急的吗?”林平呵呵笑着反问,没有什么比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更爽的。 “有什么急的,平时一个人值班无聊的要死,多个人壮壮胆也是好的,没想到今天差点连胆都给吓掉了。”罗奇岳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沉,随后就听到一阵打鼾的声音。 “尼玛,这就睡着了?”林平咋舌。 之前一直在逃命,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放松下来,只觉得十分疲惫,没一会儿林平也睡着了。 晚风习习,天空中的乌云散去,现出漫天星光,月色如水倾泄,远处的街道上路灯成排亮着,不时有车辆驶过响起喇叭声。林平和罗奇岳两人席地而睡,睡的很沉很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阳光刺眼,林平揉揉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挡在眉前。 扭头看向昨晚罗奇岳睡觉的方向,罗奇岳不见了,旁边的铁门开着。 “靠,这就溜了。” 林平从铁梯口下到五楼,走到翟如酥被杀的房间门前,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房间门是关着的,周围能听到其他房间里传出医生说话的声音。 伸手开门,昨夜那般自动开门的情形没有发生,这扇门打不开,被锁死了。 现在是白天,又能听到其他医生说话的声音,林平的胆子也打了些,抬起手敲门,看里面会不会有人。 “咚咚咚” 敲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反而惊动了其他房间里的医生。 “喂,那个年轻人,你干嘛呢?”从旁边屋里走出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指着林平问道:“你是找人的吗?” “啊?”林平反应敏捷,立马点头,说:“对,我有个朋友是住在这间病房的,怎么打不开啊?他出院了吗?” “你确定他住在这里的?”那名医生一脸狐疑的走过来:“我们五楼没有病房,你要找人去二楼和三楼。” 和罗奇岳说的一样,这间病房果然是个特殊的存在。 “可我朋友告诉我说他就是住在这里啊,房间号——” 林平仰起头向门头看去,没有房间号,又转身向身后和旁边看去:511、510、509,只有这个房间是没有房间号的。 “哦,可能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啊。” “这个房间关了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里面什么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住嘛。” 见林平年纪幼小,又主动认错,这名医生没和林平多计较,嘱咐他别乱跑,免得妨碍医生们工作。 临下楼时,林平突然想起了罗奇岳。 “请问,罗奇岳医生今天上班了吗?” “罗奇岳?那个资料管理员吧?他这两天请假了,要明天才来上班。”医生随口回道。 “这两天请假?”林平心绪惶惶,不会又见鬼了吧?继续追问:“那昨天晚上是他值班的吗?” “值班?我们这鬼医院怎么会有人值班?”医生呵呵一笑,压低声音说:“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些精神病,晚上要是犯个病什么的,还不得把人吓死?没什么人敢值夜班,下面那间值班室就是个摆设。” “谢谢,谢谢。” 林平深吸一口气,平复惊恐的心情,真见鬼了。 第三十四章:这个道士有问题 到了一楼,医院里冷清冷冷清清,大厅的窗台后面接待护士无聊地修着指甲,偶尔有一两个病人家属拎着早点上楼。 寻常医院早上都是最忙的时候,熙熙攘攘的都是来挂号的病人家属和等待就诊的病人,但这里是精神病院。 一般人对精神病院都是讳之莫深、避之不及,即便家里有病人进去了,多是不情愿进来探望,和监狱差不多。说句难听点的,这就是人性。 看见这样一群疯疯癫癫的不正常人类,谁的脸上都是挂着嫌弃、厌恶的表情。 林平向昨晚待过的值班室走去,值班室里空荡荡的,桌面上杂乱的摆放着一些文件档案,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 走进去在办公桌上翻找,想要找出自己和翟如酥的档案。 病人:林平 年龄:十五岁 病症:精神分裂 入院时间:八月十五日 主治医师:柏豪来 简述:该病人因精神分裂,时常出现幻想,有暴力倾向,需强制治疗(后面的文字写得太过潦草,看不懂) 描述和昨晚罗奇岳说的相符,但是主治医师竟然是柏豪来?柏豪来不是省院的医师吗? 在桌子上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翟如酥的档案,又转身看向身后的玻璃柜子里,里面堆满了病人的档案。 一排排的找过去,在靠墙壁边上的角落里,找到了翟如酥的档案,厚厚的一沓。 病人:翟如酥 年龄:十六岁 病症:重度抑郁 入院时间:八月十五 主治医师:柏豪来 简述:该病人曾受过严重刺激导致重度抑郁,有自残倾向·········已接受三个疗程治疗,病情毫无好转迹象,对周围人存在威胁,现已转入五楼特殊病房······ 后面还有一页是翟如酥的跟踪治疗笔记:病人自残现象严重,昨夜突然割腕,当众拿刀子刺自己脖子,建议家属陪同,二十四小时看守。 还没来得及全部看完,门外的护士听到动静,出现在门口。 “喂,你是干嘛的?怎么乱翻医院的东西。” 林平将档案合上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笑道:“罗奇岳医生让我帮他找一份档案,我是他朋友。” “罗医生让你帮忙找档案?”中年女护士狐疑的看着林平,走过来拿起林平手里的档案,正好是林平的档案。 翻开看了看,上面有林平的照片,女护士稍作比对,没好气的将档案丢到桌子上。 “走走走,我送你到住院部去。”女护士抓着林平的手臂,往门外拉。 “喂,我真的是罗奇岳的朋友。”林平连忙辩解道。 女护士根本不信,上面可是清楚的写着林平是病人。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罗医生的朋友,我带你去找罗医生好吗?”女护士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林平哭笑不得,这下真的是羊入虎口了,想逃也逃不掉。 中年女护士身材微胖丰满,手上的力气不小,抓得林平手臂勒的有些疼,想挣脱都没办法,只好任由女护士将自己抓回后院中。 走到后院,林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六楼。 六楼的窗户后,司徒道士看着林平开心得露出笑容,旁边的黄志谦朝林平挥挥手打招呼。 看到这两人,林平头皮一阵发麻,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两货了,再加上个翟如酥,不想活见鬼。 将林平押到后院的草坪上,中年女护士才松开手:“就在这活动吧,别乱跑了,知道不。” 无奈的抬头看着六楼的两人,心道“还是避不开”。 硬着头皮上到六楼,站在楼梯口不由自主的向翟如酥的房间看去,房门关着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靠在墙上,笑呵呵的看着林平。 “你这孩子,昨晚跑哪儿去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司徒道士道士热情的走上来,伸手要挽林平手臂。 林平下意识的后撤步,躲开司徒道士的手掌,警惕的看着司徒道士。 “怎么了?一晚上没见怎么还生分了?”司徒道士茫然的表情让林平差点相信,昨晚只是一个噩梦。 旁边的黄志谦也走上来搭腔:“林平啊,以后晚上要出去和我们打个招呼,医院里,危险的很。” “危险”二字从黄志谦的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后脊背发凉,浑身冰冷。 “最危险的就是你们两个老狗。”林平心里腹诽,不敢当面说出来,怕这俩妖人突然暴走宰了他。 被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俩人一左一右押到房间里,黄志谦将门关上。 “林平,有没有办法对付柏豪来?”司徒道士问道。 “他要对付的是你,关我什么事?”林平翻着白眼,心中涟漪不平,脑子里装满困惑。 档案上记载,自己的主治医师是柏豪来,之前柏豪来来的时候,身份是省院的主任,两处身份前后有驳,司徒道士说的柏豪来又是哪个? “小子,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有天眼,我天眼都受伤了,要对付柏豪来还得靠你,快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司徒道士眼神迫切,十分想知道林平有没有什么招能应对柏豪来的。 望着司徒道士急切的目光,林平心思翻转,隐约间好像抓住了某种可能的想法,又转瞬即逝。 “你才帮我开启天眼,我连怎么用都不知道,怎么对付柏豪来?不过······”林平回答的十分小心,措辞谨慎,又抛出一个陷阱:“我有秘眼,秘眼应该可以对付柏豪来?” “什么?你有秘眼?”司徒道士惊讶的从床上站起来,面色不安的看着林平。 林平的眉头瞬间皱起,司徒道士的反应太怪异了。 “对,万物眼、众生眼,你不是说要对付柏豪来,可以用万物眼来对付他吗?” 司徒道士的反应让林平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了怀疑,甚至说司徒道士都不知道秘眼,之前可是司徒道士告诉林平:秘眼就是万物眼、众生眼的。 “哦?”司徒道士意识到失态,又坐回床上,点点头说:“对对对,万物眼确实可以对付柏豪来。” 挖了个坑,司徒道士还真跳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林平起码确认一点:这个道士有问题。 第三十五章:杀了司徒道士 自从知道林平有秘眼之后,司徒道士的话明显少了,坐在床上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异常沉闷压抑。 林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着两人,悄然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到底是梦里还是真实的?”林平再度怀疑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诡异,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罗奇岳,翟如酥的档案,司徒道士的前后变化,还有六楼第四个房间。 所有事情似乎前后不搭,除了用鬼来解释,没有任何的逻辑因果能将这一切连接通的。 就目前来说,罗奇岳还没死,昨晚又为什么会遇上他呢? 如果按照传统的鬼魂理念来思考,罗奇岳没死就不可能变成鬼。 依照黄志谦提出的零维空间理念来说的话,只有活人才能变成鬼,而这种鬼只是改变正常人的心态行为,不会有那般奇异的超能力。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罗奇岳的存在都是一个bug,完全解释不通。 “除非,昨晚遇到的罗奇岳是鬼变的。”林平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翟如酥想法设法的将自己逼回六楼,罗奇岳为什么要带自己逃跑?” 司徒道士,所有的线索应该都在司徒道士身上。 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一切,只有基于司徒道士这个妖道,才能解释的通。 想到这里,林平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司徒道士。 翟如酥父女被司徒道士所杀,不管昨晚的罗奇岳是什么鬼变的,只要杀了司徒道士,就能让翟如酥摆脱控制,自己的安全威胁也就解除了。昨晚的那个罗奇岳既然带自己找到翟如酥死亡真相,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和司徒道士站一边,肯定也是来帮自己的。 “杀了司徒道士。”林平再一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除了司徒道士,就永远无法离开这栋医院,自己时刻都会被翟如酥看着控制。 林平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翻找。 “脸盆砸死他?板凳,不能换个折凳吗?被单勒死他?这窗户栏杆怎么这么难掰断?”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杀人的凶器,林平失望的坐在床上。 “前面楼里有没有毒药?医院里能弄死人的药应该不少。” 林平又冒出一个想法,突然又想到:这里是精神病院,即便是处方药也没那么毒,能弄死人的。 “这尼玛可咋办呀?不会真的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吧?这个司徒道士干嘛非要把我困在这里?” 林平起身走出房门,佯装闲逛路过司徒道士的房间,随后急忙下楼,往前楼跑去想从医院大门逃出去。 刚到前楼就被看守的护士给拦住,死活不让林平离开。 退回六楼,林平气呼呼的钻进房间,看这样子是别想出去了,拿司徒道士那个妖道又没什么办法,恨的牙根直痒痒。 转眼间又到了晚上,中午吃饭是摇铃一起下去的,这次去食堂那些病人和医护人员并不害怕司徒道士,只是把他当做寻常病人看待,和上次的情景大不相同。 夜幕降临,三院再次陷入沉寂之中,林平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白天既然出不去,晚上一定要出去。 昨晚遇到的那些诡异情况,想来今晚也会遇上,林平做好了百分百的准备,从心态和身体上。 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听到旁边司徒道士房门关上,传来酣睡的呼噜声,林平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很安静,司徒道士和黄志谦应该都睡着了。 悄悄的打开门,矮着身子从司徒道士的窗户下钻了过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意识的朝楼道下望去。 没有脚步声,没有看到翟如酥的身影。 路过翟如酥房间时,林平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既然翟如酥已经身死化鬼,这间房间时空着的还是说有其他人居住,林平一无所知。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里面并无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这才放心走向第四间屋子。 昨晚是从那道血池后面的甬道里逃出来的,和昨夜的想法一样,还是准备从那里离开,免得被司徒道士发现阻止。 林平推开第四个房间门,里面空无一物,和昨晚是一模一样的,房间里弥漫着血液的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极其难闻让人一阵作呕,为了能逃出去,还是得忍住。 走到窗户边上,向窗外探出脑袋,虽然知道里面有个死人脑袋,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林平的魂都给吓没了:司徒道士的脑袋。 “卧槽,怎么是司徒道士的头?”林平额头冷汗直冒, 白天还看到司徒道士活蹦乱跳的,怎么一到晚上原本应该是翟如酥的,怎么变成了司徒道士的脑袋了? “捋一捋,捋一捋。”满头黑线,转身瘫坐在地上,林平晃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白天没有看到翟如酥,说明翟如酥肯定是死了。那司徒道士究竟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没有任何的道理和逻辑可言,所有事情综合在一起就两个词:奇怪、诡异。 思考了一会儿,林平发现个很严重的问题:司徒道士如果已经死了,那还要不要杀了司徒道士? 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种脑抽问题,年轻人的神经不可谓不大条。 随后林平得出一个结论:是人就杀,是鬼就灭,弄死司徒道士就对了。 不管事情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司徒道士不是好人。 杀人灭鬼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小命重要,先从这栋医院里出去才是当下最紧急的事情。 循着血池走到熟悉的门前,推开门,轻车熟路的沿着甬道向下走,推到卫生间墙壁上的那扇门,眼前的情景是之前见过的。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打底,这时也不觉得那么紧张,反而有些轻快。 到了楼下,头也不回的沿着草坪中间的马路往前楼跑,周围依旧很静。 习以为常的林平没感觉多惊悚,逃出去就对了。 第三十六章:你到底是谁?(求推荐票) 一路平安无事的跑到前楼,林平甚至都不相信会如此顺利,昨晚自己就是这样逃进来的,难道司徒道士就没有丝毫防备?好歹也把前楼后门给关上呀? 事实就是:连后门都没关。 轻轻一推,玻璃门就开了。 依旧熟悉的值班室前的那团灯光,林平蹑手蹑脚向前走了两步,看见值班室的灯光亮着,一团暗影在晃动,心中一悸动。 “不会又遇到罗奇岳了吧?那货是人是鬼都还不知道。”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林平轻步走到值班室边上,紧靠着墙壁竖起耳朵聆听。 里面的人似乎在翻阅什么东西,听到纸张翻过“哗啦啦”的声音。 林平小心翼翼的向前伸出半个脑袋,向值班室里看去。里面的那人正好抬起头,看见林平立马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真是罗奇岳。 林平小心脏彻底凉了,好死不死的这货怎么还没死? 白天才说他请假了,这几天都不可能在医院里。昨晚来加班值班就算了,今天晚上怎么还来? 罗奇岳看见林平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昨晚那般慌张想要报警,反而是自顾自的翻看着手里的档案。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躲躲藏藏的必要,林平站直身体大大方方的走进值班室,看了眼罗奇岳手里的档案:翟如酥的档案。 “他翻翟如酥的档案干嘛?” 林平坐在昨晚坐过的椅子上,看着罗奇岳沉默不语。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是鬼变的,但好歹昨晚两人一起逃过命,说起来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不对,鬼还有命吗? “喂,你在翻什么?”林平开口问道。 “我在看翟如酥到底是怎么死的。”罗奇岳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里的档案。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罗奇岳的模样。”林平索性直接摊牌了,想要知道这个鬼本体究竟是谁。 听到林平如此问话,罗奇岳的动作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罗奇岳?”罗奇岳抬头看着林平,承认了。 “居然还真是个鬼。” 林平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开口说:“我白天问过医院里的人,他们说罗奇岳这两天请假,不会在医院里。”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罗奇岳轻笑一声,将档案合上,看着林平。 “你到底是谁?”林平又问。 这个问题对林平很重要,知道这个鬼的真实身份,或许能帮助自己解开这里的谜团,好歹也能知道翟如酥的死亡之谜,甚至可以进一步揭露司徒道士的真实目的。 “嗯。”罗奇岳思考了一会儿,说:“既然你知道我不是罗奇岳,难道你就不怕我吗?” 林平点点头:“当然怕,只不过你昨晚愿意帮我一起逃亡,起码说明你不想我死,或者说,你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罗奇岳又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你死,甚至说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除掉司徒道士。” “为什么?你和他有仇吗?”离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林平激动得心跳加速,目光中的急切不作掩饰。 罗奇岳将手里的档案翻了翻,翻到中间一页给林平递过去。 “你看看这份档案,杀害如酥的就是司徒道士,我们父女二人都是被他杀的。我希望你能帮我,替我们父女报仇。” 林平接过档案细细看着,上面详细记录了翟如酥临死前几天的精神状况和日常行为。 其中着重提到“翟如酥见过六楼的司徒病人后,病情恶化。” “不瞒你说,翟如酥是我的女儿,我是翟如厚。” 见林平看得差不多了,罗奇岳解释说:“如酥见过司徒道士后,病情就加重的异常厉害,那天我去看望她时,在门口就听到她惨烈的尖叫声,等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脑袋割掉了,地上还立着一把很大很粗的锯刀。我看见如酥死了,慌张的想要喊人,可没等我张开口,就被人在脑袋狠狠的敲了一下,我也就这样死了。可我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也不知道如酥的真实死因是什么。” 对于罗奇岳真实的身份,林平不觉得惊讶,怪事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好奇,翟如厚凭什么断定司徒道士就是杀害翟如酥和他自己的凶手呢? “你确定是司徒道士害死了你女儿?” “我不确定。”翟如厚还保持着罗奇岳的模样,摇摇头回答说:“我猜的,为了找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的鬼魂一直在这栋楼里没出去过。后面那栋楼我曾想着过去,可我出不了后面那道门,总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住。我曾听医院里的医护人员说过,后面那个司徒道士可以让人看见鬼魂。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基本可以断定,如酥的死一定和司徒道士有关。” 原来鬼也不是万能的,死了化成鬼,可连杀自己的凶手都不知道是谁,连女儿的死因都不明了。 这个鬼当的,真窝囊。 林平点点头,将自己的住院楼六层第四个房间里看到的一切向翟如厚讲述了一遍。让翟如厚知道,司徒道士要将翟如酥炼成尸魁的事情,同时也说了杀害翟如厚的正是他女儿翟如酥,这是翟如酥亲口承认的事实。 听到女儿被炼成尸魁,翟如厚痛心疾首的抱头痛哭,无比难过。虽然被女儿杀了,但是对翟如酥没有丝毫责怪,一直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宝贝女儿。 翟如厚突然走到林平面前,“噗通”跪下,苦苦哀求林平一定要除掉司徒道士,让女儿的鬼魂可以早日超生。 一只鬼魂居然在哀求一个活人。 这世界怎么了?这年头的鬼都已经那么弱了吗? 世界观全面崩塌的同时,林平还是将翟如厚扶起来,答应了他的请求。 丧女之痛,自己还被女儿的鬼魂杀了,林平看着翟如厚也只能深表惋惜,当爹的不容易啊。 “要我杀了司徒道士也行,起码让我先离开这里,我才能想办法将司徒道士的犯罪行为告诉警察啊。”林平看着翟如厚说道。 “我今天找了一天,找到了这把大门钥匙,我送你离开这里,但是你千万别忘记答应我的事。”翟如厚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铜色金属钥匙,说道。 “我一定会帮你除了司徒道士。”林平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眼神无比坚定。 第三十七章:逃离疯人院(求推荐票) 看见翟如厚手里的钥匙,林平异常兴奋。昨晚如果有钥匙,也不会被逼到天台,直到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那我们赶紧走吧。” 林平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大厅里响起。 “他们又来了,你快点走,我来挡住他们。”翟如厚将钥匙塞到林平手里,拉着林平的手臂往门外走。 从值班室到大门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两人走出值班室时,许多鬼病人已经从后门进来了,这次他们的行走速度明显比昨晚要快不少,几乎和一个正常中年人的行走速度差不多,眼前几步就要眼前了。 林平小跑冲到大门前,紧张的钥匙都无法对准钥匙孔。 而翟如厚则张开双臂挡在林平身后,那些鬼病人三步并作两步,也就是眨两眼的功夫就到了翟如厚的面前。 要说鬼和鬼之前的差距也不小。 那些鬼病人身体僵硬,手上的力气非常大,三个人扑上去将翟如厚死死的抱着,后面的鬼病人跟了上来。 “咔哒” 门开了,林平满头大汗,扭头正要喊翟如厚一起走,却看见身后一两米之处翟如厚被三个鬼病人牢牢的控制住。 “别管我,你快走。” 那些鬼病人张开大嘴,嘴里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中露出两颗弯曲的獠牙,抬起头扎在翟如厚的肩膀上,鬼虽然没有血,但被咬的地方顿时冒气一阵淡淡的白眼,鬼魂也是会受伤的。 林平不忍,踟躇着想要回头救翟如厚,身体转过来的时候听到翟如厚扭头大喊。 “别管我,你快走,一定要杀了司徒道士,给我女儿报仇,我求求你了。” 看到翟如厚这副模样,林平禁不住心疼万分。 这是一个父亲的执念,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连最后的魂魄都无法残存,不能进入轮回。 翟如厚的鬼影越来越淡,身体上冒着阵阵白眼,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却还是一动不动的挡在林平身后,拦住那些扑上来的鬼病人,样子十分悲壮凄惨。 “快走,你快走。” 翟如厚一心求死,压根没想过能不能活着离开,为林平逃离医院争取最后的时间。 此时不是矫揉造作的时候,大步冲出院门,反手将门关上,从外面将院门反锁。也不管这样做有没有用,起码多一份安心,这些鬼病人看起来有着正常人的身躯,只是魂魄被鬼控制了。 冲出门口,惊魂未定的林平回头看去,翟如厚的鬼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医院大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白色清烟,那些鬼病人趴在玻璃门上用指甲疯狂的抠抓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嘴里的獠牙不时的磕在玻璃门上,“乒乓”乱响。 “呼,终于逃出来了。”这些鬼病人没办法跟出来,让林平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 牺牲了翟如厚才艰难的逃出医院,代价不可谓不大,当下能做的就是找个安全地方,再想办法对付司徒道士,即便是花钱雇佣杀手也在所不惜,只是司徒道士精通道法,甚至还会炼制尸魁这种奇门之术,真要对付他可不太容易。 怔怔出神想着怎么对付司徒道士的林平,没想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 “你逃出来了吗?” 听到声音,林平顿时又紧张起来,是司徒道士的声音。 转身向后看去,远处大树下站着的正是穿着一身病号服一百多岁的死老头,也是那个万恶的妖道——司徒道士。 “你?” 看到司徒道士出现在眼前,林平的第一反应是向医院里看去,那些鬼病人还没有被放出来,又向四周查看,尸魁翟如酥也不在,看来要面对的只是司徒道士一人而已。 想着既然只有司徒道士一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司徒道士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动起手来怎么也不是年轻小伙子的对手。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握紧拳头朝司徒道士冲了过去。 “老子今天弄死你个妖道。” 司徒道士一脸微笑看着林平向自己冲来,不急不忙也不闪避,即便林平已经冲到了近前,拳头都递到了脸上,司徒道士依旧保持一副淡淡的微笑,看着林平。 “啊?” 拳头穿过司徒道士的脸,林平向前一趔趄,整个人都从司徒道士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卧槽,这是鬼?” 林平连忙转身看着眼前的司徒道士,看上去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也不似虚影能看透身体。 “唉,你一个凡人居然还想杀鬼?”司徒道士轻叹,摇摇头讥讽道:“我本想要你的秘眼,帮我复活我的肉身,如今你既然已经逃出来了,看来我也要想办法从这座医院里出来。对了,你长大的地方好像是那座孤儿院,对吧?” “你想干嘛?” 龙有逆鳞,于林平来说也是,别人不管对林平做什么,他都能接受,但是坚决不能去动孤儿院。 “没什么,如果我出来后没有在孤儿院里找到你,我会把他们也都炼成尸魁。”司徒道士阴森冷笑,露出一口白牙:“选择权在你手上,是交出秘眼,还是逃离西海市,让我把那些人全部炼成尸魁。” “哼,我不会离开西海市,也不会交出秘眼。”林平断然拒绝,恶狠狠的说:“我会在你出来前,先把你杀了,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等着。”说完司徒道士的鬼影从树下消失。 站在马路中间的林平看着司徒道士消失的位置,后槽牙咬的劈里啪啦响,拳头握的紧紧的,手上青筋暴露,心中恨意如潮水翻涌,只想杀司徒道士而后快。 “嘀嘀” 就在林平凝神怔住的时候,远处开来一辆小轿车,速度很快打着远光灯按着喇叭。 还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路中间的林平,下意识的向声音方向转身,看到轿车撞上来的时候向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身体被小轿车撞飞到空中,重重的摔倒地上。 昏迷之际只听到有人从车上急匆匆的下来,走到林平身边看了眼,骂了句“真倒霉”,又匆匆忙忙返回车上开车离开。 第三十八章:杀念丛生(求推荐票) 林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窗外漆黑一片偶有些灯光从窗户透进来,头顶上的白炽灯亮的刺眼,睁开眼的林平四下打量,顿时绝望。 又回到了住院楼六层,这间屋就是之前翟如酥给林平安排的房间。 “你妹啊,兜兜转转费了那么大工夫,怎么又回来了?” 林平想哭,不,他更想死。 回到六楼意味着想要再逃出去就不可能了,势必会被司徒道士看守到死,直到秘眼被拿走。 林平只记得昏迷前是被辆小轿车撞倒在医院门口,至于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毫不知情。当时都已经昏迷了,对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从床上爬起来,林平走到窗户边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心头疑惑渐生。 楼外的一切,似乎和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 前两晚看外面的景象多是一片漆黑,对面远处市区里大楼上的灯光暗的比亮的多。 可今天来看,大部分都是亮着的。 路上的行人和对面楼里走动的人影也明显多了。 尤其是,医院前楼办公楼里竟然有好几个房间的灯都是亮着的,这在前两天晚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心的林平看着窗外的一切,和之前经历过的细细比对,发现很多的不同之处。 当下,立马回忆起黄志谦曾和他说过的:零维空间。 不禁怀疑:难道这些都是司徒道士利用零维空间做出来的幻象?我现在还是在梦里? “等我把他的秘眼骗到手,他的灵魂就交给你吃了,你做了十多年的鬼,也是时候做人了。” “他来到六楼就被我魅惑了,他的现实就是我给他制造的梦。” “我就想拿他做人体试验,你居然连他的眼睛都想要。” 司徒道士三人曾说过的话一一浮现在林平脑海中,如雷贯耳。 这样的夜里,想到旁边住着的三个人中,一个是鬼、一个是妖道,是个人都瘆得慌。 林平靠在门边不敢发出动静,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我是不是傻?既然都被人送回这里了,他们肯定知道我在这。” 想到此处,又有个困惑:既然之大,为什么不来对付自己? 思考良久,旁边屋里传来声音,是司徒道士三人在说话。 “别睡觉,等那个混小子醒来再说。”司徒道士的声音十分疲累,有气无力的。 “我扛不住了,这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猝死的。”黄志谦的声音也是含糊不清。 唯有翟如酥的声音还算清脆,可也能听出来精神疲惫,无力说话。 “别说了,省点精神再撑一撑吧。” 这又是怎么了? 司徒道士那个妖道和翟如酥那个尸魁又在演什么戏? 听声音都是从司徒道士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林平决定先找个武器出来,如果等下他们对自己不利,先下手为强,干掉司徒道士。 翟如酥是受控于司徒道士,杀了司徒,也就解禁了翟如酥。 轻轻的将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慢慢打开门矮着身子,在地上跪爬前进。 身体向外倾斜,确认旁边司徒道士房间门是关着的。 爬过楼梯口,林平直起身子推开翟如酥的房间,第四间房里空无一物,如今能找到利器的,只有翟如酥的房间。 进了房间,就将房门关上,轻手轻脚的在里面翻找。 房间里又一股淡淡的清香,收拾的很整洁,桌子上的摆设都是女孩子的日用品,柜子外挂着一条粉色内裤,床上还有一件黑色的蕾丝bra。 林平看得面红耳赤,连忙撇开目光,专心寻找“杀人凶器”。 在床边的茶几上,林平找到一把手掌长的水果刀,寒光冷冽还算锋利。 拿着水果刀在手里比划,想象等下以什么姿势最为顺手,反握着水果刀对着空气用力下刺、横划。 练习得差不多了,将刀鞘套上,别再后腰。 随后又轻轻拉动翟如酥房间里柜子和桌子的抽屉,尝试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如果能和翟如厚有关是最好的。 对于翟如厚的“死”,林平始终耿耿于怀。 翟如厚救了林平两次,最后一次更是付出了烟消云散的代价,连鬼魂都被鬼病人吞噬。 若非如此,林平也不会如此坚定要杀了司徒道士,为翟如厚父女报仇。 从房间里出来,又悄悄走到司徒道士门外,想从他们的谈话里探听一些信息,知道司徒道士是不是现在就准备弄死自己,若是事情还有缓机,倒是可以虚与委蛇,趁机杀了司徒道士,若是不行,索性直接冲进去宰了司徒道士。 听了半宿,里面三人都没开口说话,房间里死寂沉沉、安静得可怕。 “小酥,你去看下那小子醒了没有,这么熬下去本道长的身体可吃不消了。”司徒道士开口说话:“本道长自民国起降妖除魔,没死在鬼手上,最后却要熬觉熬死,这要是哪天死了,可没脸见师傅啊。” “好,我去看看。” 屋里传来起身走动的声音,林平两步踏出回到楼梯口边上。 听这两人说话的意思,一时半会是不会对自己下手。 林平心中稍安,既然他们想要找自己,说明还是有机会杀了司徒道士,无论如何今天都得让司徒道士死,不然自己迟早都会被司徒道士弄死。 要说人吧,逼急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林平也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被逼到要动手杀人的地步。 翟如酥走出房间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林平,长舒一口气对房间里说:“他醒了,终于可以睡觉了。” 说完话,翟如酥耷拉着脑袋向林平走来。 知道翟如酥是尸魁,林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翟如酥的模样十分疲惫,身子都是佝偻着的,没注意到林平后退的动作,一直低着头向前走,路过林平的时候都没看他一眼。 倒是让林平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担心翟如酥会突然伸出一双白骨手臂向他抓来。 翟如酥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随后就将门关上,没对林平做任何事情。 “终于醒了,困死本道长了。” 屋里的司徒道士长叹一声,对门外的林平大喊:“林平,在我们醒来之前,你不准睡觉,听到没。” “哦。” 林平应和一声,欣喜万分,没想到司徒道士竟然要睡觉。 正中下怀,趁这个机会杀了司徒道士。 第三十九章:植入想法(求推荐票) 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说睡就睡,没有丝毫防备心。 门也没关,两人往床上一躺,四条大腿都没挪到床上,半耷拉在床边,脚上还套着塑胶拖鞋。 林平走到门前,从腰后将水果刀慢慢拔出来,反手抓着藏在身后,光溜溜的脚上轻轻的踩在地上,没发出任何声音,静悄悄的要杀人咯。 杀人也是头一遭,逼近司徒道士,林平倒有些紧张了,又紧了紧手里的水果刀。 “奶奶的,今天就是坐牢,也要把你这个妖道给杀了,永绝后患。” 林平发觉自己还真适合做杀手,这时候手都没抖,站在床边更是无比淡定。 身后抽出刀,猛地抬起向下扎去,直刺司徒道士的胸口心脏。 司徒道士眼睛突然睁开,头皮一阵发麻,看到林平手持水果刀刺过来,连忙在床上就地一滚。 “老黄,快起来,这小子疯了。” 一击未中,林平将司徒道士扑到在地,一手掐着司徒道士脖子,另一只手举着水果刀凶神恶煞的向司徒到道士脖子位置插去。 司徒道士连忙举起双手,抓住林平拿刀的手腕。 脖子被掐住,说话都不利索:“臭小子,你干嘛?呃呃······你是疯了吗?” “老子要宰了你这个妖道。” 杀意坚决、恨意未消,想到翟如酥和翟如厚两人都死在司徒道士手下,心中悲痛万分。 翟如酥和他交集不多,可翟如厚却着着实实是为了救林平死的。 活命之恩,不能不报。 林平年纪小力气不大,司徒道士年迈无力,两只枯手将将抵住了林平拿刀的一只手,一时间僵持不下。 旁边躺着的黄志谦听到喊声,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翻个半身,转向僵持在地上的两人这边。 黄志谦眼睛眯开一条缝,嘴里唔囔着:“又怎么了。” 司徒道士被压在床边地上,从黄志谦的位置看不到,只能看见林平坐在地上手里举着把刀,脸上表情决绝狠厉。 “林平,你这是要干嘛?” 黄志谦猛然惊醒,从床上跳起来,才看清僵持的两个人。 连忙抓住林平的手腕,掰开林平的手掌,将水果刀拿出来,扔到一旁地上。 黄志谦毕竟是个正当年的力壮中年人,一身力气比这一老一小要大不少,林平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水果刀被夺,林平立马起身要夺门而出。既然杀不了司徒道士,肯定是要逃走,不然被司徒道士反杀,翟如酥父女的仇都没法报了,自己还得被司徒道士弄死。 身后的黄志谦看到林平要跑,从床上冲起来将林平扑到地上,抱住林平的腰,压住林平的半边身子。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刚从林平手下脱险的司徒道士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哑着嗓子不停地咳嗽。 “放开我,放开我。” 林平激烈的挣扎着,双手扒拉着地面往外爬,无奈后面拉住他的黄志谦力气太大,身子又重,愣是将林平两条腿给压的死死的,下半身动都动不了。 “臭小子,你到底怎么了?发疯了这是,居然还要杀人的。” 黄志谦抱着林平的腰,卡在身上,双脚踩着地面,猛地向上一拔,反手将林平摔到床上,抓着林平双手背扣在身后。 “破道士,这小子是怎么了?疯了这是?” 司徒道士扶着床边坐在床上,神情十分凝重,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指甲上捻着点朱砂,抹到林平额头上。 “这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黄志谦受累,两天两夜都没睡觉了,突然被林平惊醒,这下子制服了林平,困意又上来,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快压不住林平。 司徒道士眼中泛着微光,看到林平眼皮上带着一缕黑气,面色沉重,缓缓开口。 “柏豪来提前动手,这小子着了道,被柏豪来植入了一种念头。” “植入念头?你当是演盗梦空间呢?这活人还能被人植入想法的?” 黄志谦难以置信,植入想法这种事情也就是在电影里能实现,若是现实中能被植入想法的,那不是催眠吗? 司徒道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床不用的床单,撕成一条条,将林平绑的严严实实,丢在床上。 两人坐在床边气喘吁吁。 “我小看了这个柏豪来,之前他侵入我们的零维空间,我以为他要对付的只是我们,没想到真正的目标是林平这小子。他应该是侵入了林平的零维空间,营造了空间情景让林平以为那是现实,对我们产生了恨意。这种事情看似不可思议,但是我师傅曾经提过,当年和计六门一起学艺的时候,计师叔擅长研究鬼神之说。虽然计师叔没有天眼,但是可以用其他东西进入零维空间,甚至说创造零维空间,引导别人的意识和思维方式。” 说着司徒道士忍不住又叹口气,后怕不已。 “如果当年计六门道法大成,只怕我师傅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没想到如今他的孙子炼成了,看来这事情不好办呀。” “有办法吗?这小子现在都疯了,总不能一直绑着吧?” 黄志谦看了眼林平,说道。 “死道士,你他娘的连翟如酥父女都杀了,杀我一个也不多,动手杀了我啊,你怕尼玛呢?” 手脚身体被束缚住的林平已经绝望了,想逃是不可能的,心中只剩对司徒道士无限的恨意,和杀他的欲望,至于两人说的什么一点都听不进去。 “啪” 司徒道士反手甩了林平一巴掌,抬起头看向黄志谦:“老黄,要不要也来一巴掌,还挺爽的。” “你干嘛呀?”黄志谦拉住司徒道士。 “这小子差点没把我杀了,我打他一巴掌算轻的。再说了,嘿嘿,等他醒过来,都不一定记得呢。” 司徒道士虎视眈眈的看着林平,看这架势一巴掌还不解恨,准备再来两个耳刮子。 “你到底说说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就突然疯了?” 黄志谦拉住忿恨不平的司徒道士,没让他动手。 “那得问这小子了,我不知道柏豪来给他造出来的幻境是什么样的。” 司徒道士将林平翻过来,林平瞪大着双眼,要吃了司徒道士一样。 “哎呀,还真是个蠢蛋小子,本来以为挺聪明一孩子,怎么就突然傻了呢?”说着拍拍林平脸蛋。 “小子,说说你睡着的这两天都做了什么梦,看到了什么?” 第四十章:证明人是人(求推荐票) “我说你大爷,你个妖道。” 如今的林平气愤难平,一心就想怎么杀了司徒道士,哪还有心情和司徒道士逼逼话多?立马就骂出口,横眼斜看司徒道士。 “啪。” 又是一巴掌,司徒道士甩甩扇红的手掌。 “熊孩子不揍不行,论年纪我做你爷爷都嫌年纪大,不知道尊老爱幼的是不是?” 司徒道士骂骂咧咧的,伸手翻开林平的眼皮。 眼睛里沙粒般的红色一颗颗的,颗粒周围有一道淡淡的浅色灰线缓慢的游动着,不细看都察觉不到。 司徒道士老眼昏花,凑到林平眼睛边上,眼睛眯的就剩个缝,看了半晌才起身。 “这个柏豪来是真的狠啊,他爷爷当年也就修炼成了十八层炼狱,看林平现在这症状,看来那小子是炼成了十殿阎罗,难咯难咯。”司徒道士拍着大腿叹气道。 “十殿阎罗?和十八层炼狱不是一回事吗?” 黄志谦热衷科学,对道家知识虽然有所了解,但不如司徒道士那般详细。 司徒道士摇摇头,给黄志谦解释。 “十殿阎罗和十八层炼狱,那是君臣关系。正所谓君臣佐使,天庭尚有阶级区分,地狱更是如此,十殿阎罗是君,十八层炼狱是臣,孟婆判官以及十八层地狱下属各个小地狱管理者,叫做佐,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传统道学里行走世间的为使。这其中,以十殿阎罗最难炼制,也是最为恐怖的,任何一殿都是一道极难的关卡。只是不知道柏豪来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他已经修炼成了十殿,除非我师傅复活,三代天眼传人联手,不然还真拿柏豪来没办法。” “十殿阎罗这么厉害?还需要三代传人联手才能对付他?” 黄志谦和司徒道士相处多年,也知道司徒道士的道法实力如何。不夸张的说,当世能有司徒道士这份修为的屈指可数,可竟然连他都搞不定,甚至还要三代传人联手才能抗衡柏豪来,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喏,你看看这熊孩子不就知道了嘛?”司徒道士冲林平抬抬下巴:“这小子身怀天眼和万物眼,万物眼能看透前世因果,轻易不可能被遮蔽蛊惑,天眼更是能看破恶鬼本形,令鬼怪无所遁形。说句不自贬的话,这小子只要能彻底掌握这双眼睛,以后所有的道法在他面前就像是梦幻空花、空中气泡一样,只要开启双眼就能轻松看破,即便是我都到不了他这份修为。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柏豪来现在的修为有多恐怖了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奇怪了,为什么他不直接对付你,要利用林平对你下手?” 黄志谦皱着眉头摩挲下巴思索着,柏豪来的真实目的似乎比较隐晦。 “我还想知道呢,他利用十殿阎罗让林平陷入臆想中的幻想,让熊孩子对我产生恨意甚至要杀了我,总不能说那个王八蛋是嫌麻烦不想过来吧?” 司徒道士望着床上的林平也是一阵犯难,怎么处理这个熊孩子? 如今林平脑子里只有对司徒道士的仇恨,无论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在说什么,林平都听不进去,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司徒道士。 越看越气,花费了巨大代价给开了天眼,到头来还被这唯一的天眼传人给摆了一道,差点让这小子弑师成功,说出去还要不要混了?要是让武当山和龙虎山那些老道知道,还不得笑死? 司徒道士忍不住又是一巴掌扇在林平脑袋上。 “熊孩子让你跟我好好学道术不听,这下着道了吧?” 林平吃疼,心中愤怒更甚,出口成脏:“我着你大爷,你个死妖道,牛逼你杀了我,你个死太监、老不死的。” “本道长自民国起降妖除魔无数,也见识过不少熊孩子,像你这么浑的本道长还是第一次见,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司徒道士将短袖推到肩膀,准备揍林平。 旁边的黄志谦连忙拦下,拉着司徒道士说道:“破道士,你先别动气,你有没有听这小子刚才喊你什么?” “妖道啊?我他妈的是仙道,一辈子济世救人,说我是妖道,那是对本道长一生伟大事业的侮辱,是对我道家名声的玷污。看我弄不死他,不揍他个半残都不知道本道长是属——我属啥的?忘记了,这不重要,我要揍他。” “行啦。” 黄志谦将司徒道士拖到一旁,司徒道士的暴脾气他是清楚的,平日里不发作,一发作比那些恶鬼还要凶残,怕给林平打出个好歹来。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他喊你妖道吗?还有之前,他说你害死了翟如酥父女,你不觉得奇怪吗?” 好歹是著名的科学家,心细如发思路清晰,连林平刚才快速说出的话都记得很清楚。 司徒道士蹙眉看着林平,不断的点头:“对啊,他怎么会说是我害死了翟如酥父女呢?难不成柏豪来给他制造的幻境和翟如酥父女有关?” 黄志谦郑重的点点头:“嗯,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翟如酥身上,他之前说翟如酥也被杀了是不是?” 司徒道士立马会意,恍然大悟笑出声,食指在空中不断的点着。 “我明白了,只要让他看到翟如酥没死,那么他自然就会从幻境中制造的假象里抽离出来,知道之前遇到的全是假象。这样的话,就等于是解除了幻象对他意识的影响。” 黄志谦点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补充道:“不过呢,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小酥也出去了,他们两人肯定遇见了。可为什么林平的思想没有被改变呢?那么只能说明,在林平的思维逻辑里,翟如酥应该是鬼,而不是一个人。” “鬼和人的区别大的很,这还不容易区分吗?” 司徒道士驱鬼多年,是人是鬼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看看,你这是当局者迷啊。你知道怎么区分,而林平不知道啊,而且他的思维逻辑中,对于鬼的判断标准甚至都和我们不同。你看到的鬼是鬼,可能他看的鬼是人。” 黄志谦将司徒道士都说得糊涂了,司徒道士驱鬼几十年,对于鬼人之分了如指掌,轻易是不会被幻象影响,而误认为鬼是人、人是鬼的。即便进入了零维空间,也能清晰分别身边人的真实身份,无论怎么伪装都逃不脱他的一双眼睛。 可于林平来说,则是不然。 经黄志谦这么一提醒,司徒道士又犯难了。 让他去零维空间驱鬼倒是小意思,可怎么证明“人是人”? 第四十一章:流氓(求推荐票) “既然林平认为小酥被你杀了,说明小酥是个关键因素,必须让小酥来。现在他对你我都不信任,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说到此处黄志谦转身看着林平,问了句:“是不是?” 林平心里想的却是:黄志谦不过是司徒道士的傀儡罢了,他俩当自己的面说这些话,无非就是为了蛊惑自己,得到秘眼罢了。 “哼,装,继续装。”林平不屑的别过头。 “喏。”黄志谦苦笑着摊摊手:“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现在还能听我们的吗?还是让小酥来吧,既然他认为小酥已经死了,只要让他看到活着的小酥,柏豪来植入在他心里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会崩溃,陷入逻辑黑洞中。” 和黄志谦在一起待的久了,对于他的说话方式也习惯了,时不时的蹦出一些专业术语,司徒道士虽然听得半懂不解,能猜测出黄志谦所言所指是什么意思。 林平只认为这两人始终是在演戏,演技还挺好,一唱一和有主角有配角,分工十分明确。 零维空间的概念就是黄志谦灌输给林平的,司徒道士又是活了百来年的道士,这两人一唱一和想要欺骗林平自然是十分轻松,无论是在现实中利用鬼怪邪魅迷惑林平,还是说在零维空间中利用幻象误导林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平念及此处,对这两人丝毫信任都没有,只想着如何脱困,再找机会杀了司徒道士。 当黄志谦说要请翟如酥过来时,林平心中一动:现在翟如酥已经成了尸魁,不知道她的意识有没有没司徒道士抹去,若是没有,或许可以策反翟如酥倒戈对付司徒道士。 黄志谦走到翟如酥门前敲了两声门,随后林平就听到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似乎还有黄志谦的笑声,在林平听来极为刺耳,像是厉鬼嘶鸣一样。 “真麻烦,你们解决他不行吗?” 听到翟如酥不耐烦的说完这句话,脚步声就传了过来,穿着的还是那天晚上听到的拖鞋一模一样的声音。 “解决我?” 林平心中惊骇,心想翟如酥果然是被司徒道士控制住了,居然怂恿司徒道士和黄志谦杀了自己,他们三人明显是同一阵线,想要策反翟如酥的难度不小,要动点心思了。 “喂?”翟如酥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困意十足,刚睡着就被黄志谦喊醒,一脸的疲惫和不情愿,看向林平的目光也有几分不耐烦和烦躁,没好气的坐在林平身边。 “你说我死了?” 林平被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绑住,丢在床上,只剩个后背朝着翟如酥,看不清翟如酥现在的样子和表情。 林平张口正准备说话,想到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还在房间里,呐口不语佯装没听见。 司徒道士和黄志谦两人何等人物?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精,见林平这副态度立马就明白了。 黄志谦对司徒道士喊道:“破道士,做什么电灯泡呢?给人家孤男寡女一点私人空间,小孩子脸皮薄,人多了不好意思犯错、做点冲动事情。” “这小子干的错事还少?”司徒道士虽然不乐意,看到黄志谦不停的对他使眼色,拍拍屁股随黄志谦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这两个老家伙素来不正经,翟如酥早习惯了,也不在意,拍着林平的肩膀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要不要转过来看看我是不是个活人?” “哼,看不看都一样,你都已经被司徒道士炼成尸魁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林平压低音调免得被门外两人偷听去。 “尸魁?”翟如酥吃惊的一脸好笑的表情,摘下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尸魁还能这么漂亮的?你疯了吧?” 任何女人被说成是尸体都免不了生气,尤其还是一个青春正盛的妙女少女。 翟如酥气呼呼的将林平身子反过来,面对天花板。 “来来来,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尸魁?你见过尸魁面色这么红润的?皮肤弹性这么好的?” 翟如酥用手指弹弹自己紧致的脸蛋,吹弹可破,细白洁润,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疲惫状态。 林平仰视着翟如酥,忍不住心动,从这个角度看翟如酥确实是个大美女,平日里翟如酥总是穿着一身白大褂,很少化妆,如今换了一身简单的丝绸睡衣,即便是坐着,婀娜的线条也让林平口干舌燥。 这辈子一共就见过两个女人穿睡衣,一个是张潋夕,另一个就是翟如酥。 张潋夕那时身染重疾,受阴石影响体内磁场混乱,身材消瘦面色苍白,透着一种病态,不似翟如酥这般明媚动人。 林平的眼睛都看红了,瞳孔中竟爬上了一两条血丝。 “喂,看够了没有,我是不是尸魁?”翟如酥娇喝道:“你为什么说我是尸魁,今天不说清楚了,我和你没完。” “我——”林平嘴里像是火烧的一样,嗓子都哑了,只觉得有股气血往脑袋上涌。 美女啊,真是要人命啊。 “你父亲的笔记。”林平哑着嗓子吭吭哧哧的说出这句话。 “我父亲的笔记?”翟如酥一脸疑惑,说:“我爸爸生前根本没有记笔记的习惯,他的遗物我都检查过了,也没有什么笔记之类的,你说我爸爸的笔记,是什么意思?” 林平心想:看来翟如酥并不知道此事,可惜那天晚上逃命的时候将笔记遗失了——等等,不对呀,那天晚上不是给翟如酥看过了吗?她是失忆了吗? 林平再度回忆起当日见到的翟如酥的样子:穿着一身长袖白大褂,白大褂里面的身体则是一副白骨。 如今翟如酥穿着一身长袖睡衣,看她露出的手腕洁白如雪,并非白骨模样,林平遂想到,纵使翟如酥掩饰的再好,小腿总是无法掩饰的吧? “你让我看看你的腿?” “啪” 翟如酥反手就给了林平一巴掌,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直接了?直接要看女人的腿了?这也是在现代,要是在封建时代还不得送官关进大牢里去? “流氓。” “我不是,我只是,我——”林平百口莫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措辞为自己辩解。 翟如酥虽然生气,想起黄志谦所言如今的林平受困于柏豪来的道法,也不和他计较,抬起腿搭在床上,放在林平脑袋边上。穿着的是宽筒的睡裤,也不担心会走光,搭起腿的时候睡裤上收,正好露出一小截洁白的小腿。 女孩子的腿一点都不臭,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香味。 林平扭过头看去,哪里是白骨?这就是一条纤细洁白、曲线柔顺的正常人的小腿。 第四十二章:无法消除的执念(求推荐票) 如此近距离的看女孩子的小腿,还是人生第一次,作为一个雏儿,林平理所应当的看傻了,尤其是翟如酥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 翟如酥见林平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将腿放下,呵斥道:“流氓,看清楚了,这是尸魁的腿吗?” 林平僵硬的摇摇头,机械般的开口回答:“不是,可是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明明就是白骨,为什么会这样呢?” 翟如酥不明白林平所说的白骨究竟是什么意思,方才黄志谦喊她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林平被柏豪来制作的幻境迷惑,对他们有所误解,希望翟如酥能够过去帮林平消除心中的执念。 “我哪知道,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林平努力的仰起头看向木门下面的门缝,确定门外没有人在偷听,没有腿的影子透进来,才开口讲述这几天的遭遇。 翟如酥越听越心惊,尤其是当林平讲述到翟如厚那一段时,翟如酥甚至从床上蹦了起来,瞪大一双俏眼盯着林平,一脸的难以置信,冲出房门,将守在门外的司徒道士拖进来。 “司徒师傅,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翟如酥神情严肃,语气严厉认真审肃。 “你爸爸?”司徒道士一脸茫然,看向林平,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翟如酥焦急的推了司徒道士一把,问道:“不管他的事,你告诉我,我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么多年来,每次提到我爸爸的事情你总是刻意回避,不让我问,可是现在我想知道。” “不知道,你爸爸只是把你托付给我照顾,然后就失踪了,谁告诉你他死了的?”司徒道士挥挥手,脑袋半低着,刻意回避翟如酥慑人的目光。 “你骗人。”翟如酥的眼中含泪,说话的声音渐渐沙哑:“你肯定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对不对?哪怕说柏豪来要对林平下手,也没理由知道我爸爸的存在。你曾经教过我,如果要创造零维空间幻境来欺骗一个人,创造出来的所有场景和人,都必须是那个人曾见过、遇到、经历过的,可柏豪来是怎么知道我爸爸的存在,利用我爸爸来欺骗林平的?” 司徒道士转过身,侧对着翟如酥,显然是回避翟如酥的质问,面色严肃,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听到后来,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精光闪烁发出骇人的光泽,像是要吃人一样,突然转过身推开翟如酥,抓着林平的肩膀。 “你小子说你见过翟如厚?是不是?” 司徒道士一大把年纪,之前和林平争斗时也没觉得多大气力,此时一双枯枝般的手掌竟抓的林平肩膀生疼,像是被钳子卡住了一样,卡得死死的。 “我没有见过他究竟什么样子,他附身在罗奇岳身上的。”林平吃疼又不愿服软,咬着牙齿脱口而出。 “罗奇岳?” 司徒道士缓缓松开林平的肩膀,站起身眼睛再度眯了起来,只看到睫毛不停的跳动着,黑瞳来回转动,在思考些什么。 “柏豪来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存在?难道当年的事情和他有关?” 司徒道士自言自语,嘴里念叨有词,完全没顾及到翟如酥就站在旁边,翟如酥可是翟如厚的亲生女儿,对父亲的去向万分关切,而关于翟如厚的事情,一直被司徒道士当成秘密隐瞒着。翟如酥多次追问,都被司徒道士支支吾吾的掩饰过去,这次却因为林平再次浮出水面,摆到了明面上。 “当年的事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翟如酥一直凝神看着司徒道士,即便司徒道士十分小声的呢喃还是被翟如酥听得清清楚楚,即刻追问道。 沉浸在回忆和思考中的司徒道士被翟如酥的猛然喝声惊醒,抬起头看向翟如酥陷入犹豫,神情恍惚不知是否应该和她说,这么多年都瞒着她始终没有讲述当年真相,这时候是否是合适的时机呢? 考虑了许久,司徒道士依旧没说,坐在林平身边,将绑着的林平从床上扶起来。 “小子柏豪来究竟要你做什么?或者说,在你脑子里植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林平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司徒道士,本不欲回答,可看到旁边翟如酥望着司徒道士焦急的目光,心中不忍,若是不说,怕是翟如酥永远也无法了解当年的事情真相,司徒道士也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情。 于是,林平决定和司徒道士做一笔交易。 “你要我说也行,那你也要将翟如厚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你指望我开口。” 司徒道士犹豫了。 关于翟如厚的事情,黄志谦曾对林平提起过,可也只是泛泛而谈,并未深入讲述,即便林平听过黄志谦说的那个故事,依然不明所以:一个正常人是怎么被鬼逼疯的?而且还是一个修行多年的道士? 入道万里无尽头,道长且阻。 翟如厚修道多年,其心坚韧如钢,是什么样的恶鬼才能让其发疯? 这件事情事关翟如酥,司徒道士一直不愿将当年的事情还原,必然有其道理。可如今的林平心中对司徒道士充满憎恨厌恶,一心以为司徒道士是妖道邪魔,为了将翟如酥炼制成尸魁,费尽心机杀害了翟如厚父女。 如今想要脱身要借助翟如酥的力量,不如让司徒道士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必然能引得两人反目,脱身的机会也就来了。 虽说林平也看过翟如酥小腿,和那天晚上见到的恍若两人,可是林平不信也不认。 必然是司徒道士用了特殊的道法为翟如酥掩饰了,亲眼所见不会有错,司徒道士也断然不是个好人。 司徒道士犹豫良久,看着翟如酥陷入沉思,突然痛心疾首的点点头,答应了林平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你说出柏豪来植入你心中的想法,我便说出当年之事。” “杀了你,从我醒来见到你,脑子里的想法都是杀了你。”林平望着司徒道士的目光愈发狠厉,目光如刀要将司徒道士千刀万剐都难以解恨。 “杀了我?原来如此。十殿阎罗迷魂摄魄,轻易令人迷失本性,让人心生杀念歹意。”司徒道士点点头,分析道:“你拥有天眼和众生眼,即便不敌十殿阎罗的迷惑,也能看透其本质,只怪你灵魂之中还有一只魇鬼。柏豪来肯定是利用了那只魇鬼,遮蔽了你的天眼和众生眼,让你陷入了幻境中。” 对于司徒道士的话,林平只当他放了个屁,浑然不信。 “林平,你现在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还想杀破道士吗?” 一旁的黄志谦向林平问道。 “想,不光是想,我就要杀了这个妖道。”林平言之咄咄,语气十分坚定。 “你——” 黄志谦正欲开口,被司徒道士拦下。 “老黄,别劝他了,没用的。柏豪来利用十殿阎罗在他灵魂中种下了执念,如果要消除他的执念,只有进入他的零维空间,除掉那只魇鬼,隔绝两个空间之间的联系,恢复他的天眼,让他看透柏豪来的幻境。暂时来说,这种执念,是无法消除的。” 第四十三章:一张符箓(求推荐票) “除掉魇鬼?破道士,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林平心中的执念是因为魇鬼的存在,所以才导致如今这样的?”黄志谦疑惑道。 “是也不是。”司徒道士耐心的解释,说:“魇鬼只是一方面,却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十殿阎罗可以勾动任何人心中的恶鬼和欲望,换言之,十殿阎罗可以和别人灵魂中的恶鬼沟通甚至说驾驭他们。柏豪来利用十殿阎罗和魇鬼达成了某种交易,将柏豪来的零维空间和林平的零维空间进行连接,如今两者之间存在交集,而连接的核心,就是魇鬼。如果我们能除掉魇鬼,也就能破坏这种连接,隔绝两者之间联系。十殿阎罗留存在林平灵魂中的幻象也就少了心中执念的困扰,自然会被天眼看破。” “等等,等等。”热衷科学真理、忠于追溯事物本源的黄志谦打断司徒道士,从专业的角度问道:“零维空间之间的链接必然需要某种介质,你们道士可以用天眼或者一些特殊的物件进行链接,比如符箓、法阵之类的,可是柏豪来是如何建立和林平之间的链接的呢?” “林平自己心中的执念,他受魇鬼影响,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很容易行差踏错陷入思维误区,对周围事物的判断出现偏差和误解,柏豪来可能是利用了这点来对付林平。” 司徒道士说完沉默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翟如酥:“小酥,林平刚才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他刚才说我父亲留下了一本笔记,可我父亲生前并无记笔记的习惯。”翟如酥点点头,回忆起方才林平说过的话。 “笔记?” 司徒道士起身在房间里四下打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到处扫视着。 “破道士,你在找什么?” 黄志谦见司徒道士行为奇怪,循着司徒道士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司徒道士弯下腰,却又“哎哟”一身,扶着腰站起身,一脸痛苦相,望着黄志谦指着地上的各个角落。 “老黄,你赶紧找找,看看地上的角落里有没有符箓,我怀疑那天柏豪来进来的时候,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让林平着了道。” “符箓?” 黄志谦狐疑的蹲下身子扫视着家具的边边角角,将桌子、柜子、椅子挨个的搬出来,连被褥下面都没放过。 一无所获,并无司徒道士说的符箓。 “床下面有吗?” “什么都没有,就一层灰,这下面多久没打扫了,怎么这么脏。”黄志谦咳嗽着从床下爬出来:“小酥,待会儿你没事帮我们打扫下啊,这下面太脏了。” 翟如酥住在六楼,一来是因为和司徒道士的特殊关系,方便照顾这两人,二来也是院里的安排。整个三院的护士中没有一个愿意照顾司徒道士这个妖道的,连平日里遇见都恨不得躲得远远地。 “等我闲下来再说。”翟如酥随口答了一句,和黄志谦一同在房间里翻找着。 整个房间几乎被翻了一遍,凌乱不堪,像是遭了小偷一样,所有的柜子、桌子都被搬离了原来位置,衣服什么的甩地满满一床,到处都是,连铝合金窗户都被黄志谦拆了下来。 可就是没看到司徒道士说的符箓,甚至说连一点陌生的东西都没有。 搜索无果,黄志谦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满身汗水把旁边的电风扇打开,吹着凉风大口呼吸着。 “破道士,你是不是估计错了?找了半宿也没看到你说的符箓,会不会是用了其他东西,是我们忽略的?” 链接零维空间的灵物千千万,千奇百怪,不乏一切看似平凡却有不寻常用处的物件。 司徒道士坚决的摇头否认,缓缓开口解释:“链接零维空间的东西虽然很多,可符箓、八卦镜、尸骨还有裹尸衣这些是最容易的,也是最常见的,柏豪来匆忙过来,肯定不会带体积太大的东西让我们发觉,符箓是最容易隐藏的,你们再看看桌子下面有没有,他会不会把符箓贴在什么地方。” 既然破道士发话了,黄志谦也只好照做,要保住这个小老头的性命,也为了让林平放下心中执念,必须要找出来,总不能一直这样绑着林平。可一旦给松绑,林平又会向司徒道士发难,取司徒道士性命。 柏豪来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不狠毒,不费吹灰之力,同时除掉了两代天眼传人。 又是白忙活了半个小时,就差没将瓷砖地面给翻过来了,黄志谦和翟如酥都累的大汗淋漓。 “奶奶的计木白。”司徒道士也着急了,直接骂出了柏豪来的原名,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这个小兔崽子比他爷爷还狠毒,竟然将东西藏的如此隐秘。当年他爷爷就是用的这招,将阳铁藏在别人牙里用来谋害杜月笙,如今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险恶招式。” “不行了,我得睡会儿。” 黄志谦扛不住了,双眼通红。这几天因为林平的事情,三人防止被拖入零维空间卷入林平的错乱空间中,一直都强忍着没睡觉,现在又一通忙活,早就疲惫的受不了了。 黄志谦往床上一趟,摆了个舒服姿势。 “这小子先绑着吧,等我睡醒了再说。”黄志谦摆摆手。 司徒道士也没辙了,虽然推测出来柏豪来使用的手段,可就是找不到根源,无法找出那张符箓,忍不住又朝林平胸口一巴掌拍下去,气愤的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现在是不是意识错乱了?还认为是我害了翟如厚父女,如今小酥活生生的在你面前,你怎么就是不信?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我信你是鬼,你个臭道士仗着修为高深,想方设法来骗我,能信你也是见鬼了。” 林平的思维陷入了一种单向思维,好比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中,一时半会无法出来,关于司徒道士和翟如酥的事情,所有的逻辑基点都是:司徒道士是凶手,翟如酥是尸魁,黄志谦是司徒道士的帮凶。 基于这样的逻辑基点,无论司徒道士说什么,林平都不会相信,也就是所谓的执念。 逻辑与反逻辑,在林平的思维中已经不存在,他的思维方式被柏豪来设计的幻境里发生的一切所引导,反馈给他的只是一个单向的结果和认定,出现了逻辑误区和思维盲点,可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第四十四章:往事如烟 翟如酥眼见林平恍如换了个人一样,心中不落忍,出口问道:“他还有办法恢复原样吗?” 司徒道士摇摇头,说:“找到柏豪来留下的那张符箓,除掉他灵魂里的魇鬼就行,暂时来说的话,很难。” “我去他房间里看看。” 翟如酥快步走出房间,到门口时想起了什么,扭头向司徒道士说:“你答应的说出我爸爸的事情,可不准反悔。咦,他的鞋子呢?他刚才来的时候就没穿鞋子吗?” 房间里的床边并无林平的鞋子,方才林平过来时,为了悄无声息对司徒道士动手,将拖鞋给脱了,光着脚走过来的。 “鞋子?”司徒道士也觉得诧异,起身朝林平脚上看去,眼前一亮:“你去他房间里找下,看是不是在鞋子下面。” “符箓怎么会在鞋子下面?” 司徒道士嘿嘿笑着一副教导的语气,语重心长的对翟如酥说:“这你就不懂了,道法不拘泥于施法位置,只要道法有了效果,施法用具即便损坏了,只是让效果降低而已。但是柏豪来对林平施展的道法颇为诡异,利用十殿阎罗改变了这小子的想法,即便是符箓损坏了,效果却依然不变,你去他房间里找下。” “好,我这就去。” 翟如酥大步流星向林平房间走去,没一会儿拎着一只拖鞋走了进来,将鞋底递给司徒道士。 “他鞋底有一张符箓,这就是柏豪来对林平施法的途径吗?” “应该是没错了,我看看,看看那个小王八蛋的道法火候怎么样了。”司徒道士接过拖鞋,也没撕下上面的符箓,凑到窗户边上,拿的远远的,眼睛眯着对着不是很明亮的光细细查看着。 只注意到司徒道士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慎重,最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王八蛋比他爷爷还要狠,竟然用了鬼纹箓。” 说完司徒道士将拖鞋递给翟如酥,吩咐道:“小酥,等下把这个拖鞋烧了,记住用三两桃木作为火引,二钱观音土垫底,首尾红线缠阳钱(阳钱:指在市面上流通时间比较长的铜钱,沾有人气,也就是所谓的阳气。阴钱:刚出土即被封存,曝光时间短,一直收藏在阴暗处,这类铜钱阴气较重,易沾染晦气污物,故称为阴钱),红绳要用雄鸡血浸泡,烧完后正午时分左右将灰烬撒到阳光猛烈的地方。” 司徒道士叮嘱得仔细,表情也很凝重,显然对这张符箓十分重视和忌惮,翟如酥认真记下司徒道士说的每个细节和物品以及用量,事关六楼所有人的安全,不敢马虎。 处理完了鬼纹箓,翟如酥抬头看向司徒道士,开口说:“师傅,我爸爸的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一旁的林平没心没肺的大声嚷嚷着帮腔,叫喊道:“死道士,你不敢说了是不是?你做丧良心的事情不敢承认,骗了小酥这么多年,还想骗她是不是?你个妖道,小爷迟早杀了你。” “啪” 林平越说越离谱,司徒道士忍不住回头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拍脸上。 “给本道长闭嘴。”司徒道士冲林平吼了声,随后犹豫一会儿,看着翟如酥缓缓开口,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 根据司徒道士的讲述,当年被恶鬼缠住的人正是翟如酥,这只恶鬼正是尸魁的怨气所化。 所谓尸魁,是正常人被剥夺了意识之后,在某种引导之下心中产生邪念,失去了自我意识,所有的行为变得机械化,轻易受人引导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用现代科学的说法就是——催眠。 和催眠有本质区别的是:催眠终究只是让人的意识昏迷,唤醒潜意识形态,将一个被各种涂染的人还原成一张白纸,任人涂写,而自身的行为是不受控制的,一旦身体被唤醒,意识也会同时被唤醒。但是炼制尸魁,却可以让人如行尸走肉一样,身体是受意识控制,而这种意识却是别人为其灌输的意识。 简单来说,一个正常人一旦成了尸魁,他的意识或许存在,但已经不是本人的意识,他的行为动作也受别人意念的引导和控制,近似的形体比如:僵尸。 在传统道家学术里面,普遍认为僵尸是没有意识的,其实这是错误的。僵尸也是有意识的,这是并非此人生前的意识,而是被人灌输的一种意识。 而僵尸的来历,其实也就是尸魁。 古时一些传统道士不懂天眼,不擅这些诡异秘术,又想招摇撞骗弄点钱存身,遇到了尸魁无法解释和处理,于是将尸魁说成了所谓的僵尸。此后,也就有了关于僵尸的传说,实则那时候的僵尸,其实都是活人,只是被剥去了自我意识而已。 由此被冤杀的人更是无数,这背后都少不了邪道的身影,比如东南亚的降头、蛊术、养小鬼等等。 恶鬼潜身,被控制的翟如酥当时就疯狂了,整个人如痴如癫,仇恨周围一切并攻击他们,身为父亲的翟如厚苦不堪言,只好将翟如酥送到三院。翟如厚虽然也是道家门人,但修为一般,又无天眼,明知道翟如酥被恶鬼袭身却毫无办法。 所幸在三院中得遇司徒道士,看过翟如酥的状况后,司徒道士立马断定这是尸魁之兆,苦于不知道施法的人是谁,只有进入翟如酥的灵魂之中为其驱鬼。 尸魁附身,如果要除掉零维空间中的尸魁,若不能找到施法者,切断施法者和尸魁之间的联系,必然会对附身者造成伤害,严重者甚至会将翟如酥的意识吞噬。处理起来极为麻烦,即便有司徒道士相助也极为棘手。 事至最后,司徒道士和翟如厚两人进入翟如酥的零维空间与尸魁血战一番,虽将尸魁制服,却无法将其消灭,尸魁和施法者之间的联系未断,就无法彻底将其除掉。 为了唯一的亲生女儿,翟如厚提出将尸魁引导自己的灵魂中。自恃道家正宗,信念坚定轻易不会被尸魁迷惑,可翟如厚终究还是托大了。 尸魁摆脱控制,突然爆发。翟如厚苦苦抑制,最后神识迷糊整个人陷入癫狂,如疯如痴,仅剩一缕意识保持灵台清明,不使自己犯下大错。无奈尸魁实力太强,并非翟如厚所能抵挡,零维空间近乎崩溃。 在完全被控制前,翟如厚自杀和尸魁同归于尽。 第四十五章:寻找魇鬼 听完司徒道士的讲述,翟如酥心中“咯噔”一下,眼泪紧接着就下来了,坐在床上双眼红润“啪嗒”“啪嗒”黄豆大的泪滴不断的摔碎在腿上,嘴唇都咬破了,没想到父亲的死竟然是因为她。 “你骗我,不会的,不会的。” 翟如酥突然推开司徒道士,冲出房门。 司徒道士一脸歉疚没有阻拦,任翟如酥离开。 这么多年一直隐瞒着翟如酥,就怕她知道了受不了,今天因为林平,司徒道士不得不说出这个秘密。 亲生父亲为救自己而死,这种事情换谁也难以接受,司徒道士活了一百多年,降魔除鬼无数,因为鬼邪导致的悲剧亲眼目睹过的也是数不胜数,十分理解此时翟如酥的心情。 司徒道士转身看着林平,鹰爪一样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超级想把林平揍一顿,要不是这个小兔崽子,又何必重提伤心事? 然而此时的林平却是一脸茫然,神色彷徨的看着司徒道士。 “你骗人,明明就是你在前院的五楼最角落房间杀了翟如厚父女的。”林平突然尖叫着嚷嚷。 “老子——”司徒道士气的直跺脚,在房间里来回翻找,最后拎起地上的凳子,作状就要往林平身上砸。 “破道士冷静点,这小子现在中了法术,又不是他本意,你打死他又有什么用?”黄志谦身为局外人,头脑还十分清醒,拦下司徒道士。 “哼,回头再找你算上。”司徒道士忿忿不平的扔下凳子。 一旁的黄志谦开口问道:“破道士,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放着这个小子不管吧?” 司徒道士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进入他的零维空间先除掉魇鬼,没有魇鬼,柏豪来就无法再制造幻境迷惑他,只要他能重开天眼,看破魔障,心里的执念自然就会放下了。” “现在就进去吗?”黄志谦问道。 “等等吧,等小酥恢复过来。林平的执念和翟如厚有关,若是柏豪来有所提防利用翟如厚来牵制我们,恐怕又是一件麻烦事,如果没有林平的配合,在他的零维空间中,我们寸步难行,尤其现在他对我充满恨意。”司徒道士解释说。 “什么?你要带小酥一起进去,这样的话起码是五维空间,这小子能承受的住嘛?” 司徒道士的做法太过疯狂,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零维空间,若是三个同时进入林平的零维空间,算上司徒道士的天眼等于是五维空间。如今林平的天眼和秘眼融为一体,只是被遮蔽了,如果算上这一维,在林平秘眼恢复的瞬间等同于六维空间,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性,若是林平不能维持零维空间的稳定性,很容易让所有人陷入空间黑洞中,意识沉入死寂。 “哪能怎么办?”司徒道士白了眼黄志谦,又看向林平。 “能不能撑得住就看这小子自己了,撑不住,爆掉的也是他的零维空间,我们大不了退出来,不会让你们出事的。”司徒道士越想越来气,骂道:“本道长自民国起就开始捉鬼灭鬼,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亏本道长还给他开了天眼,居然这么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废物,真是废物。” 将林平从床上扔到地上,司徒道士和黄志谦抓紧时间休息。 柏豪来当天说是三天之后和司徒道士一决雌雄,如今的形势来看,柏豪来提前动手,对这里所有人都出手了,甚至说重伤林平,使其陷入了思维困境之中,心中有了执念和杀念。 在不知道柏豪来下一次的攻击什么时候会来,熬了两天两夜的两人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夜晚,暮色降临,月光如水,白天的喧闹已不复存在,唯有寂静宁谧的夜晚,三院楼下走廊两边的灯也逐渐点亮,前楼的灯也没有全熄,尚有房间依然亮着,有医护人员还在加班。 司徒道士和黄志谦相继起床,将翟如酥喊了过来。 翟如酥换了一身衣服,眼神凄迷,泪痕还挂在眼窝上,还没有从伤心中恢复过来。 司徒道士和翟如酥讲述了下进入零维空间后的注意事项,将林平从地上踢醒,着手进入林平的零维空间捉拿魇鬼。 得知这么多人要同时就进入自己的零维空间,林平自然是不情愿,强烈挣扎就是不配合,无奈之下,黄志谦拿来一块毛巾将一整瓶的乙醚倒了上去,强制性迷晕了林平。 林平的零维空间中—— 经历了幻境之后,林平还是第一次进入自己的零维空间,如今看周围,已经不是初次进来那般清静安宁。如今的零维空间宛如废墟一般,天空崩碎,黑夜的顶空一块块的龟裂,宛如老树皮一样,地面也是凹凸不平,黑灰色交替斑驳。 在零维空间黑色深处,有一道门散发着白色的亮光,那里是当初魇鬼逃走的方向,也是错乱空间的入口。 当四人进来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多维空间带来的影响肉眼可见,四人周围空间甚至凭空出现一道裂缝,阵阵冷风从裂缝中冲出来,像是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刺痛冰冷。 “麻烦了,麻烦了。”司徒道士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这小子的零维空间竟然如此错乱不堪,错乱空间怕是被魇鬼吞噬的差不多了,还有柏豪来那个王八蛋帮他,这次棘手了。” 说完,司徒道士转身对林平喊道:“小子,赶紧带路,带我们进去错乱空间。” 进入零维空间后的林平有种奇怪的感觉,对于司徒道士的敌意减轻了许多,心中也产生了一些疑虑。 这两天遇到的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到底什么是鬼?鬼存在于现实还是存在于零维空间?为什么可以看到翟如厚? 如此种种全部浮现在林平心头,甚至嘴上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旁边众人看着林平如此模样,嘴角露出微笑。进入零维空间是对的,这里是人的意识本源,无论善恶之念都是源自此处,纳眼耳口鼻舌五感定夺喜好厌恶,开七窍辨别好坏之分。 “我——”言语犹豫,周围崩碎的零维空间有了恢复的趋势,怔怔开口,说:“我带你们去。” 第四十六章:十殿阎罗第一殿:翟如厚 林平带着众人前往错乱空间入口处,抬头向狭缝望去,狭窄的空间夹缝呈灰褐色,里面是一团旋转向内的漩涡模样,不时有一张恐怖恶鬼脸庞扭曲着出现在漩涡里,呈现在众人面前,这就是错乱空间的入口。 林平探头向漩涡入口看去,正准备跳进去,却被司徒道士按住肩膀。 “等等,定个坐标,否则等会儿没法出来。” 司徒道士拿出一掌符纸,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个“敕”字头,下面鬼画符一样,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感觉很牛逼的样子。符纸画好后司徒道士将符纸贴在入口上,嘴里念念有词。 “乾坤定、阴阳出,百鬼诛邪莫为阻,大道万千我为先,四方天地印八方,九曲环龙引我去。” 咒语念完,符纸上光芒大作,一个个莫名的字符从符纸中飞出,落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消失不见。 “这是引龙诀,符箓的效果时间一到,你们就能感应到出口位置,就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必须离开错乱空间,否则会被彻底困在里面,变成植物人。”司徒道士对众人反复叮嘱道。 进入错乱空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错乱空间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其中危险更是难以预料。 “我们走。” 司徒道士首当其中,跳入漩涡之中,其他诸人紧随其后。 “这里就是错乱空间吗?”黄志谦和司徒道士相交多年,可也是第一次进入错乱空间。 “不是。”司徒道士摇摇头说:“这里是阎罗殿,这是第一层秦广王殿。错乱空间已经完全被魇鬼吞噬,柏豪来勾结魇鬼以错乱空间作为基础,将此处炼制成了阎罗十殿,将所有的恶鬼置于此处。”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光线阴暗,周围立着根根巨大石柱,两侧墙壁之上枷锁铁索无数。右侧有个高台,离地约莫两米高,高台呈柱形设计,四周雕刻着魑魅魍魉四小鬼,凶神恶煞令人不寒而栗。高台中间则是斜放着一块日晷样的石磨圆盘,圆盘表面光滑如镜发出阴黑的光泽,旁边有一块条形石碑立地而起,上书“孽镜台前无好人”。宫殿正前方,约莫二十阶的台阶之上,有一张黑色鬼头扶手,阴气环绕的座椅,椅上坐着一个人,全身被黑衣长袍笼罩,看不清模样。在此人头顶之上约莫五米之处,横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秦广王。 阎罗王十殿,这是第一殿,地狱传说中,第一任的主宰者是广明王蒋子文,实则皆为神话臆说,十殿阎罗并无真实主宰,任何人只要道法精通,皆可修炼阎罗十殿,可每任主宰却要自己任命。 十殿阎罗之所以难以修炼,皆因为每一殿都需要极恶之鬼镇守,摒弃人性,不念七情六欲,异常极端。 每修炼一鬼,等同于舍弃了自己的一层善念,若是十殿阎罗大成,达至第十殿转轮王,将彻底舍弃人性,善念灭绝,无天良伦理道德自限,无欲无求,无喜好厌恶,行为毫无逻辑可言,化身恶鬼般的存在。 而第一殿秦广王殿,则是对人性善恶的判断,积善之人可轻易通过,进入下一殿,若是心有恶念,则会被滞留此处,下放下属小狱受苦,直到褪去一身恶念,方可进入下一殿。 只是这座大殿乃是柏豪来所创,不知他设定的法则又是如何,又有什么幺蛾子。 “善恶无福报,人世多苦恼,不如舍去一生恋,长留此地,如何?” 坐在上位的黑衣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脸上罩着一副鬼脸面具。 “他是这一层的殿主,想要通过这里,必须要解决了他,否则会被困在这里。”司徒道士对众人小声说道。 “怎么对付他啊?破道士,降妖除魔可是你的事情,你不会指望我们能对付他吧?”黄志谦面色兢兢,身体半退到司徒道士身后。 “十殿阎罗的每一层殿主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他们都是恶鬼化身,和进来的人多少有些联系。这座十殿阎罗虽然本质上是柏豪来的心中恶鬼所化,但多少也夹杂着我们自己心中妄念和牵绊,想要对付,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层殿主是谁。所谓对症下药,若是搞不清楚这一层殿主和我们谁有关,贸然出手,只会更糟糕。” 司徒道士说完环视一周看向众人,意思明确:想要通过十殿阎罗,没有一个人可以作壁上观。 几人面面相觑,眼前这位殿主浑身被黑纱包裹,连脑袋都裹了一层黑布,根本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又如何知道和谁有关?换言之,这层殿主是谁心中妄念幻化亦不知晓,又如何对付? 司徒道士看几人束手无策的样子,望着翟如酥一脸恨铁不成钢模样:“本道长自打民国起就降妖除魔,见过不少有资质的人,都没有收为门徒,你跟了我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这一层的要点在哪里,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司徒道士数落翟如酥的时候,林平走到大殿右侧的高台边上,缓缓开口:“孽镜台,想要知道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就必须要上孽镜台。古诗有云‘魂登孽镜现’,上了孽镜台能照出恶魂所向,知道那个黑衣人和谁有关。” 林平一番话说出口,司徒道士惊讶得将脑袋扭过来看向林平:“臭小子,资质可以啊,有没有兴趣拜我门下,我传你道法,驱鬼灭魔之术呀?” 林平扶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不悦的吼了声:“滚,别烦我,我头疼,好像想起了什么,可又抓不住。” 司徒道士笑意盈盈看着林平,激赏之态毫不掩饰,不断的点头表示欣慰。 “上孽镜台,谁和这一层殿主有关,就能看清他的模样。” 话音将落,司徒道士率先走上孽镜台。 孽镜台前无好人。 司徒道士站在高台之上许久也无反应,走下高台对黄志谦喊道:“老黄,该你了。” “别,让小酥先吧,我这人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邪念,肯定和我无关。” 黄志谦对这些鬼邪之事虽有兴趣研究,却不想身涉其中,连忙挥手拒绝。 翟如酥走上孽镜台,看着斜置的圆形磨盘,阴黑的盘面渐渐泛起亮光,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盘面之中。 “孽镜台前无好人”几个字发出黑色,盘面中黑衣人脸上的黑色纱布渐渐淡出,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庞。随着黑布全部褪去,翟如酥的表情渐渐僵硬,脸上表情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完全凝固,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黑衣人,眼中泪水晶莹。 “爸爸?” “什么?他是翟如厚?竟然和小酥有关?” 第四十七章:魔障遮眼 “爸,是你吗?我看见了你的样子,是不是你?”翟如酥宛如魔怔了一样,向黑衣人走去。 黄志谦看翟如酥状态异常,上前要阻止翟如酥继续往前走,司徒道士连忙拦下。 “别阻止她,这一层是她的心魔,如果你阻止了她,就没人能够突破这一层,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司徒道士将林平和黄志谦拉开,三人后退到远处。 “破道士,你确定不会出事吗?这丫头道法可没你这么深,你不怕她被吞噬了?”黄志谦又问道。 “放心吧,阎罗十殿每一层都有其独特的解法,或是道法、或是意志,归根究底还是要靠自己,只要意志坚定,自然而然就会有破出之法。”司徒道士眼神笃定,对翟如酥充满信心。 翟如酥神情恍惚,在孽镜台中看到翟如厚后,整个人都仿佛中了邪,机械般的挪动脚步向翟如厚走去,眼神凄迷语调哀伤,眼角泪滴不由自主的落下,双手颤颤巍巍的伸向翟如酥。 黑衣人看翟如酥向自己走来,显得颇为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翟如酥走去,整个人被黑衣笼罩,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显得十分妖邪诡谲,身后身影在众人面前不断幻化。之前还看不清此人模样,如今全身黑衣褪去,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模样也变成了个中年人,看相貌和翟如酥却有三分相似,眉宇之间却有几分道骨仙风,像是化外高人。 若只是看其神情气质,确实像是个修炼多年的道家高人,看眼神中的诡谲怪异却无法掩饰,即便是作为局外人的林平,也能看出来这个人并非真正的翟如厚。可翟如酥丝毫不觉,仍是怔怔的向前走。 不得不说柏豪来道法高超,利用恶鬼幻化出来的翟如厚竟然与原人如此相似,让翟如酥深陷其中。 翟如厚身影从黑衣中显现出来,望着翟如酥的眼神充满慈爱和疼惜。 “破道士,真的不用去帮忙吗?这小丫头能应付过来吗?” 虽然司徒道士再三说明不用担心,这是翟如酥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其他人帮不上忙,可黄志谦还是忍不住担心,林平进入零维空间后心中执念有所松动,对周围人也不再如之前一样冷漠无情,眼神中露出关切之色,两人齐齐看向司徒道士。 司徒道士不耐烦了,这不是打脸吗?好歹百来年的修为,居然敢怀疑本道长的话? “你们有完没完?本道长自民国起入道,这点判断能力还没有吗?再怀疑本道长的话,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诚如司徒道士所言,翟如厚和翟如酥两人走到一起时,翟如厚并未对翟如酥出手,只是周围一切开始发生改变,之前阴森诡异的大殿变成了室内,看摆设装饰是寻常小区里的住宅房。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木笼,笼子里关着一只白色兔子,女孩身后站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青年人,屋里摆设有些凌乱,显然是有段时间没有收拾了,鞋袜不整齐的丢在角落里,茶几下的冷灰肉眼可见。 青年人蹲在爱怜的摸着女孩的小脑袋:“小酥,喜欢吗?” “喜欢,可是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妈妈了。”小女孩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看着青年人。 青年人脸色黯淡,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温柔说道:“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等小酥长大了才能回来。” “有星星那么远吗?老师说星星离我们可远可远了,有那么那么远。”小女孩将双臂努力的向两边张开。 “有,你妈妈离我们啊,就像流星那么远,你对流星许愿,妈妈就能看到你了,她就知道小酥想妈妈了。”青年人脸上的笑容异常苦涩,眼角湿润。 “好耶,爸爸带我去看流星吧,我要告诉妈妈我好想好想她,我想她回来。”小女孩开心的拍着手掌。 “好,不过我们先去洗脸吃饭好吗?乖,听话。” 青年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向卫生间。 随着两人进入卫生间后,周围的场景再度发生变化,像是电影切屏一样。 景象转入一间教室里,看孩子们的模样身材应该是初中时,正值学生课余时间,教室里学生们喧哗嬉闹。 在教室的角落位置,坐着一个表情冷漠的女生,寡言少语,前面的座位都是空的,课桌上连书本都没有,意味着这张桌子并无学生落座。 女生的表情淡漠,周围十分清冷,其他的学生似乎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也没人与她聊天玩耍,与教室里的喧闹格格不入。 “别和那个翟如酥玩耍,她爸爸是道士,我妈妈说她身上有鬼的,她妈妈就是被鬼害死的。” “我就和他说了一次话,就觉得浑身冷冰冰的,好吓人呢。” “你别说了,她就瞪了我一眼,我就感冒了。” “害人精,千万别靠近她,离她远远的。” 当学校放学之后,所有的同学都离开了教室,唯有翟如酥还坐在座位上发呆,突然埋头哭泣,哭声在教室里回响良久,却无一人安慰她,甚至是路过的老师,从窗户外看见了,也是等翟如酥哭完,才进来催促翟如酥早点回家。 因为道士子女这一重身份,加上母亲早逝,让翟如酥在学校里成为了一个讳之莫深的存在。 场景斗转,这一次是医院的抢救室中。 躺在床上的是奄奄一息的翟如厚,嘴里还在大口的喷血,腹部的刀口清晰可见,旁边消毒盘里堆满了染血的棉球和纱布,旁边负责急救的医生满脸愁云,护士们见翟如酥进来纷纷将脸撇向别处,不忍目睹。 急救室的护士们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可还是于心不忍,毕竟翟如酥不过是个十几岁尚未成年的孩子,稚气未脱,眼中的童真和纯洁尤在。 关于翟如厚的死,司徒道士曾经说过,为了对付恶鬼自爆灵魂,也就是自杀。 当最后一幕场景结束时,站在翟如厚身前的翟如酥突然爆出一声尖叫。 “我要杀了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是你们的歧视让我没有童年,是你们破坏了一个孩子的梦。你们都是罪人、都是魔鬼,你们所有人都是有罪的,我不会饶恕你们,我要将你们送入地狱接受审判。” “快退,她被魔障遮住了眼识,只有她自己才能走出来。” 司徒道士急促的朝两人喊道,拉着两人向后极速倒退。 第四十八章:别说话,吻她 心中邪念涌动,恶鬼缠身,此刻翟如酥已经失去了自我判断能力,和之前林平出现的状况极为相似。不同的是:之前林平是在现实世界中,而这里却是零维空间。这里的翟如酥是最本质的思维形态,所有的想法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所演化,是翟如酥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恶念,是她的怨。并非如林平那般只是被遮蔽的天眼,用营造出来的虚假事件引导了其想法,一单接触到本质思维,所有虚妄都有被勘破的可能。 翟如酥转身向众人缓缓走来,林平等人为了不伤害翟如酥,唯有步步后退。 “破道士,你倒是想个办法呀?看小酥这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她的仇人了。”黄志谦心中焦急忙对司徒道士说道。 旁边的林平则是干脆许多,后撤一步觑个空隙,一脚踹在司徒道士屁股上,还在倒退的司徒道士猛然向翟如酥冲去,嘴里骂骂不休:“哪个王八蛋在坑本道长?” 黄志谦没想到林平竟然如此干脆,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林平,随后比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啊?”林平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说道:“我刚想到这个死道士坑了我不少次,不能让他这么快活。” 司徒道士被推过去,翟如酥双眼血红,眼中充满憎恨和厌恶,伸出双手抓住司徒道士的脖子猛力掐住,双手紧紧合握,这里是零维空间,和现实之中无关,力量大小取决于意志强度和怨恨程度、以及道法。 被扣住脖子的司徒道士张大嘴巴咿咿呀呀的,连咒语口诀都念不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匆忙的写画符纹,身影若隐若现虚淡了不少,可还是完成了符纸的书写,拍在翟如酥小腹上。 “嘭” 沉重的撞击声,翟如酥手上松动,司徒道士连忙掰开翟如酥的手掌,一个闪身退回林平身边,噘嘴审视着两人,一脸的不悦,随后抓住林平的肩膀,用力向翟如酥甩出去。 “小王八蛋,敢坑本道长,让你也上去试试。” “你个死道士,没你这么玩儿的,丧良心啊。” 林平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停在翟如酥面前,尴尬的笑着挥手:“hello?” “嗵” 翟如酥一拳撸在林平肚子上,顿时打出一个圆洞,林平苦兮兮看着自己的肚子:“姑奶奶,也不用这么狠的吧?” 连忙推向翟如酥,后怕的对翟如酥尬笑:“对不起啊?” 此时的翟如酥心中只有恨意,对于林平的动作,只有恨。 “嘭嘭嘭” 翟如酥像抓小鸡一样拎住林平的脖子甩到空中,随后就是一顿连环踢,如今虽不是肉体凡身,可这样被打痛感比真实身体挨打来的更加猛烈,大殿里回荡着林平惨烈的喊叫声。 真是惨啊,司徒道士和黄志谦都不忍心看,赶紧扭过头去。 一通发泄完,林平的身体残破不堪,只剩下半截身体拼凑在一起,倒挂着悬浮在空中,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都说吃亏是福,林平此刻才明白这个道理。 在挨了一顿打之后,所有和翟如酥有关的记忆一时间全部涌了上来,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清晰的过了一遍。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唯有他看见翟如酥化身尸魁的那一幕却不见了,这一段记忆似乎被抹去——严格来说,应该是被改变了。 那张脸不是翟如酥,而是曾经见过的魇鬼。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林平脑海中闪过一句箴言。 随着意念弹动,这十八个字凭空出现在空中,宛如佛音道语散发着金色光芒,将整座大殿点亮成金黄色一片,柔和神圣的力量从十八字中散出,犹如水银流淌将所有人团团环绕。 当这股神圣的力量缠绕向翟如酥身上时,翟如酥漆黑的瞳孔中亮起白色的光芒,紧接着又变成了淡金色。翟如酥像是被抽去了浑身力气,僵硬的身体软绵绵倒向地上。 “这小子,天生就是做道士的命呀?” 望着空中出现的十八字箴言,司徒道士异常兴奋,嘴里呢喃自语。 “悟性确实很高,可就是不好好念书,不然我又能多个好学生了。”黄志谦颔首点头,称赞不已。 看着之前还戾气十足,对周围人充满攻击性的翟如酥,突然软瘫倒地,半边残躯悬浮在空中的林平愣住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跳到翟如酥身边手足无措,回头看向司徒道士。 “死道士,她这是怎么了?” “别说话,吻她。”司徒道士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林平脸色一红,不知这个臭道士什么意思。 “死道士,虽说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会趁人之危,没你那么卑鄙,老王八蛋,一大把年纪还这么老不正经。”林平看着翟如酥的漂亮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该骂还得骂。 再说了,这里可是零维空间,也发生不了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完了,才说这小子悟性不错,可惜人是傻的。”司徒道士无奈的摊摊手,解释说:“你吻她,将你所悟道的东西渡给她,让小酥自己领悟,化去心中恶念,这样就可以祛除恶鬼。唉,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蠢材?” “原来如此。”听完司徒道士的解释,林平才恍然大悟,心中默念:我可不是趁人之威,我这是为了救人。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林平下嘴可够狠的,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涌出进入翟如酥嘴中。林平看见翟如酥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下,吓得连忙松开嘴。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他可是清楚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下手也是刀子手。 果不其然,翟如酥睁开眼看着林平的脸离自己仅有五厘米的距离,立马横眼瞪着林平。 “啪” “我是为了救你,救人也要挨打的吗?” 林平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好几圈才落到地上,脸上巴掌印都陷了下去。 之前就被翟如酥打的身体残破不堪,这下好了,浑身上下最后一块完整的地方都失守了。 第四十九章:十殿阎罗第二殿:玉历 伴随着翟如酥的苏醒,周围的景象回到最初模样,大殿里不再是阴森森的场景,四面墙壁竞相倒下,众人面前的“秦广王”牌匾崩碎成黑色碎光,整座大殿在渐渐崩碎,烟消云散,露出错乱空间本来的面目。 而翟如厚却突然发疯一样,伸手从脸上撕下脸皮,咆哮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向翟如酥冲来。 “让开。” 司徒道士手里捏着张符箓冲了上来,从指甲里弹出点点朱砂撒在符箓上,一把推开翟如酥,将符箓拍在恶鬼身上,缕缕黑烟从恶鬼身上冒出,顿时烟消云散。 见司徒道士如此轻易就除掉了恶鬼,林平忍不住撇撇嘴,抱怨道:“我说你个死道士,这么简单你早不上去给灭了,害我们受苦?” “哼,你以为这么容易?这个恶鬼之前是寄托了小酥心中恶念,若是轻易下手,非但不容易除掉,甚至可能导致小酥精神崩溃,被恶念缠绕和你之前一样。如今小酥心魔化解,这个恶鬼也只是继承了柏豪来的恶念力量,当然容易灭杀。”司徒道士十分不屑,白了眼林平,露出鄙视的眼神。 “喂,你那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好不好?”为了除掉翟如厚,林平受伤不轻,居然还要被司徒道士蔑视,心里苦啊。 恶鬼已除,整座大殿彻底坍塌消失,唯有孽镜台还矗立在原处,那个日晷一样的磨盘中间出现灰黑色漩涡,司徒道士挥挥手招呼大家伙过来,指着磨盘。 “这里就是第二殿的入口,为防不测,我这里有几张符和一些驱邪的东西,你们拿着。” 进去前,司徒道士将身上的比如:符箓、黑狗血、公鸡血、朱砂、桃木、阳钱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分了分。 准备就绪后,依旧是司徒道士打头,四人相继跳入漩涡之中。 十殿阎罗第二殿:楚江王。 甫一进入,就听到鬼哭魂嚎之声不绝于耳,凄厉哀怨十分悲惨,让人心生悲恸黯然欲泪,整个大殿都沉浸在哀伤凄凉的氛围之中,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楚江王”牌匾之下并无人看守,周围也无鬼魂游荡,初看上去空荡荡的死寂沉沉,而鬼泣之声仿若是从四面传来,无法判断准确位置,让人不禁心中凉凉,多了几分惧意。 第二殿和第一殿的布局相差无几,只是少了孽镜台,多了一本巨大的黑书,这本黑书悬空直立,里面的书页自动翻着,封面上的两个大字倒是好认:玉歷。 众人不解纷纷望向司徒道士,司徒道士也不嫌烦,毕竟是从民国就入道的道长,若是连这个都不认识,怕是要让小辈们消化,清清嗓子开口解释。 世间有法,地狱有律,地狱中的法律称之为“阴律”,也就是这本玉历。 在现实世界中,也有一本玉历的拓本,叫做《玉历宝钞》,相传是北宋宋神宗时期,由一位叫做淡痴的辽国道人游历地府时抄写带出,后经时代更迭,原本早已遗失难寻,直到清朝雍正时期,经后人收集整理方有成书《玉历宝钞》。 谈到这本书,司徒道士不屑一笑:“不过是那个叫做淡痴的道人糊弄帝王家的东西,为求富贵荣华罢了。” 玉历书页翻动,林平饶有兴趣的走上前去,上面的文字十分奇怪,歪歪扭扭的像是虫子在爬、蚯蚓蛇行,没有一个字能看明白的,林平自忖许杰家的藏书都看遍了,古今中外文字即便不认识,好歹也能看得出来大概是什么国家的文字。可这本玉历的字体,和古汉字中的象形文有几分相似,却没有一个字是认识的汉字,甚是奇怪。 司徒道士见林平看得兴趣盎然却又一脸费解,走上来对林平说道:“这是殄文,给鬼看的。事实上,这种文字只是一个古老民族水族的族文而已,后世人以讹传讹,说成了鬼文字。唉,封建迷人真是害人啊,本来是一门了不起的文化成就,愣是说成了鬼鬼神神的。不过呢,你要是能看懂,也算多门学问,加油,好好学习。” 林平心中腹诽:你才是最大的封建迷信好不好?臭道士,和尚还嫌秃驴没头发。 说着司徒道士满脸笑容的伸手拍林平脑袋,像是对待个乖宝宝一样,林平连忙挥手拍开。 多大人了?真当是孩子呢?过了今年就能谈恋爱娶媳妇了。 “也别学习了,你倒是说说这一关怎么过?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守关的鬼都看不到,就这样待在这里,等它自动消失?”林平没好气的看着司徒道士,这道士怎么就这么欠呢? 司徒道士嘿嘿一笑,指着空中那本玉历:“看到没,关键就是在那本玉历上。玉历乃是阴间律法,辨是非、定善恶,既然它出现了,说明我们其中肯定有人和玉历有关,而楚江王主司职人间恶行,从玉历的角度来说,我们其中有人犯罪了,做了坏事,才引得玉历现身。” 此时,所有人都想目光投向司徒道士。 看得司徒道士浑身不自在,吼道:“看我干嘛?本道长自民国起驱鬼行善,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不可能是我。” 林平抽抽鼻子,懒洋洋的说道:“一百多年啊,都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情?我不信,要说这里能被玉历惩戒刑罚的,也就只有你了。” “嗯。” 黄志谦和翟如酥两人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哼,这是对本道长一百多年道士生涯的侮辱。”司徒道士不忿,踏步向玉历走去:“本道长这就上去,让你们看看和我有没有关系,居然敢怀疑本道长的人品。” 司徒道士大步向前,停在玉历面前,上面的殄文开始游动翻飞,一个个文字从玉历之中飞出,环绕在司徒道士身边,随之出来的还有一团团的黑气,这些黑气触碰到司徒道士,立马化身为鬼影,露出骇人的模样嘶吼尖叫着,声音凄厉引人,让人不寒而栗。 司徒道士的脸色都变了,方才还说和他无关,没想到竟然触动了玉历。 十殿阎罗所设是一殿对应一人,若是因果业障关系太多人,建造十殿阎罗之人没有足够的道法支撑,很容易导致十殿崩溃,甚至会反噬本主。这里才是第二殿而已,想来柏豪来也不敢那么多。 可随着殄文绕身,一只只厉鬼从玉历之中冲出,化成人形,也就说明了:第二殿是属于司徒道士,是他的因果导致。 第五十章:司徒道士的情债 “往事因果,阴间轮回,我心中焉有妄念错生?本道长道念坚定,一心向道,绝不会被这些邪异左右。” 司徒道士拔出一把桃木剑,嘴里口诀念叨不停,双指并起从剑根处向上一刷,桃木剑散发着血红色光芒。 “铛铛铛” 一枚枚铜钱被司徒道士扔在桃木剑上,此乃阳钱,镇鬼驱邪、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阳钱入剑,桃木剑光芒盛华,周围恶鬼触之即散不敢掠其威风。司徒道士挥舞着桃木剑劈砍向那些邪灵恶鬼,整座大殿顿时被团团黑气笼罩,司徒道士杀的尽兴,口诀都不念了,双眼血红左砍右劈。 “杀杀杀” 从玉历中出来的小鬼数不胜数、被杀了一拨又出来一拨,绵绵不绝无休无止,司徒道士身处群鬼之中,挥舞着桃木剑,一直不停的重复着劈砍动作,循环往复整个人犹如机械一般,自顾自的在原地砍杀。 “死道士这是怎么了?”林平觉得有些不对劲,司徒道士驱鬼多年,之前和他一起在零维空间中对付魇鬼时,臭道士总是想方设法采用最有效率的招式,可如今看来,司徒道士却选择了最累的途径。 “我也不知道。”黄志谦摇摇头,说道:“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整个人都魔怔了。” 司徒道士双眼血红,表情扭曲狰狞对周围厉鬼充满愤恨之色,每砍杀一只恶鬼,嘴里都要高喊一声。 直到一只相貌明艳的女鬼从玉历中飘了出来,司徒道士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看着这只女鬼怔怔发呆,血红色双眼落下泪水,握着桃木剑举在空中的双手颤颤发抖。 “明华,真的是你吗?明华。”司徒道士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发出磕碰的声音,突然将手里的桃木剑丢到地上,向那只女鬼扑拥过去。 女鬼张开双臂抱住苍老的司徒道士,将脑袋伏在司徒道士肩膀上,微微侧匐,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终于见到你了明华,明华。”司徒道士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旁观这一切的三人眼看司徒道士竟然和女鬼抱在一切,露出惊诧神色,待看到女鬼嘴角的邪异笑容,心中一凉,连忙出声提醒。 “臭道士,那是女鬼。”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是——” 司徒道士话没说完,怀中女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在司徒道士肩膀下,撕下来一大块灵身,半只肩膀都没咬没了。 “你前世欠我的,现在都还给我吧。” 女鬼作势又要咬下去,司徒道士连忙推开女鬼,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女鬼泪眼婆娑,说不出的哀切凄惨,像是个无助又无力的普通老人,眼中充满绝望。 “明华,我知道我欠了你的,如果你想要我的性命,你就拿去吧。”司徒道士言语诚恳,一副束手就死的样子,身为局外人都能听出话里的苍凉和悲切。 女鬼张开狰狞的大嘴,双手向两边延长,将司徒道士抓住,作势就要吞下去。 林平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司徒道士的双手向后拉。 “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你也不能当真啊。” 女鬼的大嘴贴着林平的手指擦过,带下来一根指头,在嘴里咀嚼着,又吐了出来:“臭的。” “你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 被咬掉一根指骨,自然很疼,只是这种疼痛不同于现实,而是对于神经的摧残,好在现在的林平经历过之前的幻境,神经变得异常大条,甩甩手,指骨又长了出来。 “喂,死道士,你没事吧?” 司徒道士双眼迷离看着女鬼怔怔发呆,失魂落魄了一样没有丝毫精气神。 还想着怎么喊醒司徒道士的林平心中一动,露出奸诈的笑容。 嘿嘿,让你死道士欺负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来了。 举起手掌“啪”的甩在司徒道士脸上,一巴掌不过瘾,紧接着就是连环扇,直到打掉了司徒道士半张脸才住手。 “死道士这是猪皮吗?脸皮这么硬的。”司徒道士扇得手疼,忍不住甩了甩。 “臭小子你轻点,会打死人的。”黄志谦看不下去了,这下手也太狠了。 “没事,死道士修为高深,只是被女鬼迷惑了,我这是在帮——” 话没说完,林平整个人倒飞到空中,司徒道士吹胡子瞪眼看着林平,手掌还悬在空中。 “奶奶的,本道士自民国起就降妖除魔,怎么可能被女鬼迷惑,居然敢侮辱本道长,可恶,着实可恶。” 司徒道士抓起地上的桃木剑,起身走到女鬼边上。 “往日种种固然是我不对,可是逝者已矣,竟然想利用我的愧疚来对付我。哼,当年本道长也是为了抗日加入了道家协会,才没办法不得不抛妻弃子,也是为了民族大义,是为国为民。妄想动摇本道长的道法根基,简直是在侮辱本道长。” 司徒道士并指在桃木剑上推去,阳钱叮响,桃木剑散发出血红色光芒。 “疾” 随着一声厉喝,桃木剑飞出穿透女鬼胸膛。 “司徒,我与你夫妻一场,你就如此狠心杀了我?”女鬼至死还在蛊惑司徒道士,面色凄怨哀怜,哀怨的眼神令人神殇心碎。 司徒道士心中终有不忍,撇过头不去看女鬼,又掏出一掌符箓:“也罢,度你为善,涤去一身怨力吧。” 符箓落在女鬼神殇,璀璨的金光将女鬼包裹,符文冲进女鬼身体里,抽出一缕缕黑气,女鬼在符箓里疯狂的尖叫呐喊。 片刻之后,黑气散去,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从符箓中走出来,对着司徒道士躬身拜道:“多谢道长搭救。” 司徒道士长叹一声,挥挥手:“万恶从善起,你既然已经恢复本源,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是。”女鬼起身,又拜了拜,开口说:“小女子提醒道长千万小心,我本是柏豪来的善念所化,只因其执着于过往恩怨仇恨,不惜封存善念化身妖魔,如今十殿阎罗已成其六,更有魇鬼相助,万望道长小心应付。若是可能,还请道长发悲天悯人之心,饶过柏豪来。” 司徒道士沉默不语,挥挥手示意女鬼离去。 第五十一章:十殿阎罗第三殿:黑绳 女鬼从大殿之中离开,牌匾之上的楚江王慢慢幻化成“宋帝王”三字,周围一切没有变化,只是那本玉历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原来的位置凭空出现一根黑绳,随后一化二、二化四,大殿之中无数黑绳凭空悬吊,树立在众人周围。 “伏罪绳。” 司徒道士望向牌面下的那尊座椅,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眼中精光闪烁,手里握着一盏茶壶,抬手在面前轻轻挥动,凭空出现四个杯子。老者手拎茶壶快速扫了一圈,茶杯瞬间满了。 林平走上前,对司徒道士说:“这关是我的。” 座椅上的老者是许杰。 林平心中感叹,柏豪来为了对付这几个人正是下了不少功夫,每个人的背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的喜好都查得明明白白,不然许杰也不会手持茶壶。 “宋帝王殿,主判忤逆尊长,教唆兴讼。林平,我对你有教导养育之恩,你非但不懂知恩图报,还对我妄言斥责,侮辱与我,此乃不敬不尊,你还不认罪伏法吗?”许杰将四杯茶向前推出,停在四人面前。 “赐你们轮回茶一杯,喝过之后好好忏悔过往作为,方可往生六道,进入轮回。来世,做个心怀感恩之人。” 几人看着眼前的黑色茶水都没有动,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变相将林平推到前面。 林平端起茶杯,走到许杰面前,问道:“忤逆尊长?你和我什么关系?” 许杰脸色怪异,眼里发出森冷的白光,看得林平头皮发麻,心中突然生出了愧疚的感觉,四周墙壁上顿时划过一幕幕和许杰相处的细节,从相识到两人合作做生意,再到在张家责骂许杰等等,像是过电影一样。 单看这些画面,不可否认,林平着实没有将许杰当作一位长辈来尊敬,而是以平辈关系来相处,彼此是朋友,而非长幼。 “还不够吗?我提携你,让你从一个摆地摊的无名小子走到今天千万身家,你不知感恩戴德,却还对我恶言相向,不懂感恩之人当受刑责。”许杰指着悬吊在空中的无数黑绳:“去吧,忏悔你的过往。” “忏悔?”林平冷笑一声,走回司徒道士身边:“把你桃木剑借我用下。” “你天眼恢复了?没恢复给你也是白搭,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吊吧?”司徒道士嘿嘿一笑,还是将桃木剑递了出去。 “刚刚在第二殿就恢复了。”说完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翟如酥,舔舔嘴唇。 抓着桃木剑向许杰走来,大喊:“你是要我忏悔是吗?来来来,告诉我怎么忏悔。” 林平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打在许杰身上,顿时将许杰定在原处,再看向四周,周围一切如此清朗明了。这座大殿不过都是幻境罢了,眼前的许杰也只是个恶鬼而已,是柏豪来心中恶念所化,慈善平和的表情背后实则是嫉妒责怨,这是其本质。 许杰身体突然被定住,顿时慌了,剧烈的挣扎却也不能逃离这道光芒,随之恶鬼眼前一片迷蒙,四周场景瞬间变化,竟然出现了关于柏豪来的过往种种,都是关于柏豪来的记忆,藏在了鬼躯之中。 “秘眼,这小子将天眼和秘眼完全融合了,彻底释放了众生眼的力量。”司徒道士大喜,赞赏的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向四周:“这小子有天赋啊,不愧是我们天眼一脉的传人。” 看到四周竟然出现了柏豪来的过往种种景象,林平也十分惊诧,双眼未曾融合之时,秘眼只能看到物体的过往,并不能看到关于人的痕迹,而如今竟然莫名的实现了,若是这样,岂不是可以看到······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许杰望向四周的景象,顿时陷入了疯癫状态,整个人如痴如狂开始疯狂激烈的挣扎,痛苦的尖叫,嘴里莫名大喊:“我有罪,我有罪,我忏悔。” “林平,快放开他。”司徒道士在身后大喊。 虽然不明白司徒道士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收回双眼里的光芒消失,许杰身体顿时一松,突然抓住就近的一根黑绳,自顾的系了个结,将脖子伸了进去,松开双手,吊死在上面。 “我靠,吊死鬼啊这是?” 吊了约莫20秒左右,许杰终于露出了原形,是一只龇牙咧嘴的鬼魂。 坐镇这一殿的鬼魂虽然死了,可是周围的场景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空中悬吊的那些黑绳犹在,和之前两层明显不同。最重要的是死掉的那只恶鬼并没有化为虚无,鬼尸依旧吊在黑绳之上,说不出的诡异。 “死道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平回头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殿主已死,按说这座大殿也应该会即刻消亡才是,可这些黑绳究竟是什么?竟然还留在这里。”司徒道士走到一根黑绳边上,伸手拽了拽,弹性十足,就是拉不下来。 “好歹你也是道家传人,你不会不知道黑绳是什么吧?”林平也抓住一根黑绳试了试,没动。 司徒道士绕着这些黑绳观察了一圈,解释说:“宋帝王的黑绳本是用来捆绑鬼魂之物,若是已经忏悔过往罪责,黑绳就会自动消失。可如今本主已死,黑绳尤在,其中必有古怪。” 四人围绕着黑绳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这些黑绳表面光亮皮滑,抓在手里凉飕飕的像是冰棍一样,又硬又寒,除了司徒道士其他人都拉不动,即便林平开启双眼,依旧是微丝不动。 “轮回茶?” 最后实在没办法,司徒道士突然端起旁边的轮回茶,鬼魂虽然死了,那是那杯轮回茶还悬浮在空中,也没有消失。 司徒道士端着轮回茶走到林平身边,开口说:“小子,你喝了它。” 林平立马后退三步,拒绝道:“凭什么要我喝?不喝,打死不喝。” 司徒道士招呼其他两人:“抓住他。” 黄志谦和翟如酥上来一左一右扣住林平,司徒道士端起轮回茶就往林平嘴里灌。 “咕咚咕咚” 四杯轮回茶全都灌进了林平嘴里,周围景象瞬间变化,黑绳顿时碎裂,化作一缕黑烟流逝。 “果然如此。” 司徒道士欣喜,脸上露出笑容,却没注意到背后咬牙切齿走过来的林平,挥舞着偌大拳头朝司徒道士脑袋就揍了过去。 “死道士,骗我、逼我、强迫我。” “哎哟,臭小子,刚才那鬼魂说你不尊师长一点没错,丧良心啊,连师父都打。”司徒道士抱头鼠窜,赤溜溜的跑得老远。 第五十二章:鬼殿 通过第三殿之后,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第四殿,而是一座巨大的鬼殿。 群鬼环绕,鬼哭魂啸声不绝于耳。 随着第三殿的崩塌,四周在消失的同时,一幕幕奇异的景象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无数厉鬼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前赴后继的冲向林平。 林平等人自觉后退,将司徒道士推到前面。 驱鬼是司徒道士的老本行,这种时候他不上,谁上? 司徒道士念动咒语,掏出一把符咒向四周拍去,俨然形成了一座大阵模样,符咒间由符文相连,连接出道道金光闪烁,符文萦绕正气浩然,让群鬼不敢近身,凡有胆大靠近者,无不为符阵所伤,身上黑烟阵阵。 “擎天避雷,无往不利,诸方神仙,助我降魔。” 念动口诀,法阵中符文爆发出凌冽的杀气,道道金光冲天而起,扑向周围恶鬼,一时间大殿鬼叫声不断,方圆百米内的鬼魂全部死于符文之下,无一幸免。 “正主也该出来了吧?” 林平上前两步,对黑色的虚空深处喊道。 “小子,这是我的台词。”司徒道士不满,白眼道。 林平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忙嘛,再说,我都看见了那里藏着两个玩意儿。” 果不其然,从黑暗虚空深处走出来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人一鬼,人是柏豪来,鬼是魇鬼。 “本想前三殿就能了结了你们,想到拖到现在,也罢,既然如此,我亲手解决你们便是。” 柏豪来周身被团团阴气环绕,整个人显得无比诡异,身穿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只是道袍上绣的并非道家八卦,而是厉鬼模样,已经无数的殄文。 “小王八蛋,你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窝囊的躲一辈子呢。” 司徒道士并不认识柏豪来老爹,只不过这时候气上心头,管他认不认识,怎么解气怎么说就是。 “十殿阎罗已成其六,为了对付你个死老鬼,我将三殿合一,凝成了这座鬼殿,你能死在这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我呸,就凭你也敢提造化二字,小心遭了报应。” 司徒道士愤慨不已,拎着桃木剑就冲了过去,携法阵之威,人挡杀杀、鬼挡灭鬼,手下不留情,抬手就扫了一排的恶鬼。 黑烟阵阵,凄厉嘶鸣,鬼殿之中鬼哭震耳欲聋,回荡良久。 柏豪来丝毫不惧,道袍之上殄文飞出撞向司徒道士,殄文和符文在两人之中撞上,金光与黑烟同时绽开,神光盎然、鬼烟浓郁,刹那间将柏豪来和司徒道士淹没其中,看不清两人战斗如何。 林平眸光闪烁,天眼和秘眼同时开启,空间顿时剧烈震荡,鬼殿上空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痕。 “阻止他,这小子身怀众生眼和天眼,一定要杀了他。” 从神光黑烟之中传来柏豪来惊慌的喊叫声,指挥魇鬼对林平出手,很明显,相较于司徒道士而言,秘眼更令柏豪来忌惮,也正是为什么柏豪来提前发动总攻的原因。 魇鬼的实力比上次提升很多,身上的青纱群完全成碧绿色,一个晃眼就到了林平身边,堆着满脸的媚笑出现在林平身边,笑得林平心里直发黄,手脚冰凉发麻,身体不自主的后退。 “干嘛要怕我?”魇鬼对林平妩媚一笑,手臂上的青纱飞出将林平裹住向她拉去。 “你们去帮他,千万别让魇鬼吃了林平。”神光黑烟中的司徒道士高声提醒。 如今战斗的紧要并不在司徒道士和柏豪来之间,而是林平。 本来是司徒道士和柏豪来之间的恩怨,却因为众生眼的缘故,让林平成为了焦点。 身体飞速向魇鬼冲去,林平眼睛都瞪圆了,眼前的女子相貌都是美丽,可终究是只女鬼啊,咱取向正常,没也没兴趣和一只女鬼发生点什么。伸手抓住青纱,用力拉扯却怎么也扯不断,看似软绵绵的,比牛皮筋还要坚韧。 黄志谦和翟如酥也上来帮忙,一人抱住林平的一只手臂,用力向后拉扯,和魇鬼角力。 向前飞奔的势头倒是停下来了,可林平的身体仍旧被青纱裹住,一时半会挣脱不开。 “朱砂、符箓,刚才死道士给你们的东西,都用上。”林平急忙喊道。 翟如酥从怀里掏出一把朱砂撒在魇鬼青纱之上,滋滋冒烟,碧绿透明的青纱长袖立马被烧出个破洞,林平用力一扯,才得以脱身,魇鬼望着翟如酥的眼神充满愤恨,摆动青纱长袖卷向翟如酥。 饶是翟如酥跟随司徒道士学习道法多年,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匆忙间习惯性的抬手抵挡。 青纱长袖卷住翟如酥手臂,猛然向身边拉去,翟如酥身体一趔趄向前飞扑,才脱身的林平见状飞身抱住翟如酥。 “混蛋,你抓哪儿呢?” 翟如酥面色娇红,突然对林平呵斥道。 为了救人,林平动作匆忙,只想着让翟如酥脱险,却没曾想双手放错的位置。听翟如酥呵斥,忍不住双手紧了紧。 也我抓的不是你身体吗?怎么软软的? 翟如酥的脸红得滴血,若不是眼前有魇鬼威胁,肯定打得林平亲妈都不认识他。 林平也紧张了,没想到抓错了地方,抓到了女孩子的禁区,可这时候也不能松开呀,一松开翟如酥就直接扑到魇鬼怀里了,不能松手,打死也不能松手,这是为了救人。 “我也没办法啊,还不是为了救你嘛。”林平双脚背踩着地面,吃力的咬牙道,双手抓的更紧了。 翟如酥猛吸一口气,双眼充红怒火中烧,要抓狂了。 “啊啊啊啊” 翟如酥突然尖叫一声,抬手劈向青纱长袖,掌心捏着一张符箓拍在青纱长袖上。 “嚓” 长袖断裂,翟如酥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胸前这双手,翟如酥龇牙咧嘴气呼呼的胸脯起伏不平,五指扣住林平的手掌向两边掰开。 看着一副要吃人架势的翟如酥,林平尴尬的笑着,身体在地上不退后退:“姐,我不是故意的,念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咱算了行不行?大敌当前呢?” “我杀了你。”翟如酥掌心符咒再现,一道雷光闪过,径直劈在林平头顶上。 还在和柏豪来纠缠的司徒道士听到雷声,回头看来,连忙喊道:“丫头,我教你掌心雷可不是对自己人用的,看准目标呀。” 随后就听到劈里啪啦的雷鸣声和“轰轰咚咚”的甩打声,一具黑色的身体在空中飘摇宛如离线的风筝一样,还没落地又被一道张鑫磊打中屁股,林平疼得捂着屁股从地上蹦了起来,都不敢回头,扭头就跑。 可翟如酥毕竟学过多年道法,在零维空间收拾林平这么个菜鸟还不是1234的功夫?论速度,林平也比不上翟如酥,分分钟被追上,又是一通组合拳,打得林平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差点都散架了,哀嚎不止。 第五十三章:瞳中世界 呵,这下好了,原本应该同仇敌忾联手对付魇鬼的两人竟然内讧,留下黄志谦一个人对付魇鬼。 可黄志谦又不是道士,不懂道法,更不像林平拥有秘眼和天眼,能拿魇鬼咋地? 魇鬼也是奇了怪了,一脸的不解,对手呢?敌人呢?怎么突然都溜了,可总得找个人对付吧?毕竟话事人还在玩命,作为小弟要有拼命奋斗的觉悟,眼看面前还有一个黄志谦,魇鬼抬手甩出青纱长袖。 黄志谦看着魇鬼朝自己冲来,脸色都变黑了,边跑边嚷嚷着:“不关我事,女侠饶命啊,小生路经此地无意打扰,还请女侠收了神通。” “嘭” 黄志谦被青纱长袖击飞,摔在地上,索性直接装死赖在地上一动不动。 魇鬼看向黄志谦,见他似乎真的死了,不屑的白了一眼,又看向还在追打着林平的翟如酥,方才便是这个女孩用朱砂伤了他,相较来说,翟如酥的威胁更大。 “喂,别打了,那女鬼来了。”林平抱头鼠窜的同时仍不忘关注魇鬼动静,得闲时瞅了眼,正看见魇鬼向这边冲来。 “来了我也要先杀了你。” 翟如酥心思笃定,非要先杀了林平,谁让他无耻轻薄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连恋爱都还没谈过,思想保守的很。 魇鬼突然出现在翟如酥身后,长袖挥舞,一左一右向翟如酥席卷而去。 听到脑后动静,翟如酥动作不慢,转身洒出一把朱砂,身体暴退。那边林平正在乱窜,没料到竟然有个人又撞进了自己怀里,下意识的搂住——软软的。 “我不是有意的。” 这一次林平学乖了,手掌捏了捏,温香软玉立马觉得不对,赶紧松开手以示无辜。 “啪” 翟如酥抬起手臂,手肘撞在林平脸上,刚鼓胀起来的半张脸又没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林平悄溜溜的躲开,找个偏僻地方窝着,看戏。 还救啥人啊?救两次人挨两次打,救人这种事不适合做,还是看戏舒服,起码不用挨打。 话说,谁说看戏就不用挨打的? 躲开了魇鬼的攻击,翟如酥调整身形,手里凭空抖出一团红绳,拎出绳头抖了抖,红绳立马成了一根鲜红色的棍棒,鲜艳欲滴似血色一般,随后又取出公鸡血浇在上面,迎战魇鬼。 魇鬼对这根红绳颇为忌惮,青纱长袖才触碰到就升起黑烟,魇鬼也随之发出惨叫。 无数恶鬼从魇鬼体内冲出,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扑向红绳,用魂力消磨红绳上的公鸡血,一时间令红绳黯淡不少,青纱长袖也能接下红绳的攻击。 觑得时机,翟如酥将红绳送到魇鬼胸前,魇鬼也将青纱长袖抖起,绞住红绳棒,体内恶鬼再出,龇牙咧嘴狰狞可怖的恶鬼同时扑向翟如酥。唯一可以对魇鬼造成威胁的武器被桎梏住,翟如酥念起咒语,红绳棒血光大盛,肉眼可见上面的雄鸡血在疯狂燃烧,青纱长袖顿时被烧成黑灰消散。 长袖松动,翟如酥将红绳棒猛然向后拉扯,好巧不巧,带动魇鬼一起飞向林平方向,速度极快。 正看得精彩处、兴致勃勃的林平没料魇鬼突然向自己飞了过来,这速度想跑也跑不了啊,眨眼间就被撞得人仰马翻和魇鬼拥抱着滚作一团。 “咦,手上好软?” 林平又又又一次的下意识的握了握手掌,真的好软,可惜不香,有点恶臭味。 还没来得及享受温软感觉,怀中的魇鬼猛然扭头,狰狞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向林平咬来,吓得林平赶紧松开手,滚到一旁,屁滚尿流的向一旁逃窜。 “好色痞子。”翟如酥看着林平方向啐了一口。 林平也很无奈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碰到女性角色,这双手仿佛有了引力一样,总是不由自主的抓到不该抓的地方。 魇鬼狡诈,在翟如酥手上吃了亏,没有掉头去对付翟如酥,而是紧追林平不放,毕竟柏豪来的目标也正是林平。 “哎喂,你别追我啊,你追我我也不答应的,我才十五岁,没到法定结婚年纪,你追上了也算是早恋,对不起长辈们对我的栽培呀。”逃跑间隙忍不住回头看,魇鬼居然紧追不放,尖叫道:“救命啊,死道士、美女小酥姐姐,快救命。” 林平十分狼狈,速度不如魇鬼快,又不会什么道法,面对魇鬼是毫无还手之力,虽然拥有天眼和秘眼,可至今都不知道双眼在驱鬼上有什么妙用,只怪没和司徒道士认真学几招呀。 翟如酥手中红绳棒上的公鸡血阳力耗尽,已经不再有光芒,原本坚硬挺直的棍棒也软塌塌的,变成一根普通绳索,向帮都没办法。 “嘭” 魇鬼抖出双袖击中林平后背,继而将其裹住,向魇鬼方向拉去。 林平在青纱长袖里疯狂挣扎,眼看就要送到魇鬼嘴边了,心中愤恨绞尽脑汁的想着逃脱之法,双眼闪烁光芒,秘眼和天眼同时开启,长袖裹纱中亮起诡异的光芒,说金不金、说黑不黑。 可这道光芒出来时,魇鬼身体莫名一怔,一道黑金色火焰沿着青纱长袖快速向魇鬼冲去,眼看就要烧到魇鬼身上。 魇鬼反应不慢,连忙切断青纱长袖,任林平逃脱。 鬼殿之中景色瞬息万变,如电影般一幕幕快速划过,一个崭新新颖的世界出现在众人面前,周围诸神降临、神鬼游荡,又有世间凡俗之人,也不乏六畜禽兽等等。 “这是他的瞳中世界吗?” 裹着林平的青纱炸裂崩碎,林平身体悬浮在空中,双臂微张眼中光芒盛烈,整个人散发出神圣令人仰望畏惧的气息,甚是怪异,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五彩纷呈,里面似有万物不停飘动。 抬眼看向魇鬼,周围幻现出来的神灵们竟也同时向魇鬼看去,面露微笑,身上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让魇鬼倍感压力,身体都在缓缓冒着青烟,眼神惶恐忌惮,身体不断退后。 “天庭、人间、地狱,是不可能共处的,你在骗鬼。” 魇鬼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的幻象,疯狂的摇头表示不相信。 第五十四章:净化 此时的林平周身仙气云绕,像是大罗金仙一样浑身散发着神灵的气息,显得无比刚正崇高,令人望而生畏,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祈求神仙荣光瞻仰。 可林平却是有苦自知。 天眼和秘眼时被司徒道士强行融合到一起的,两个零维空间本难相容,其中更是有着许多驳斥的地方。自从接入了天眼之后,莫名的就有了一些天庭的景象。初始时,林平以为是因为司徒道士眼中天庭并未彻底被毁,因此有所残留。可如今再看,天庭、地狱、人间竟然全都齐了,诸方势力居然全部集中在瞳中,更要命的是彼此相处融洽,鬼神不斥,人鬼同路,即便是一身灵光的神仙们也是慈眉善目好相处的一塌糊涂。 司徒道士的天眼只是有天庭罢了,却无仙家人物走动,鼎盛时期也只是有些仙禽神兽活动,可林平眼中竟然连神仙都有了,还都能动?虽然不认识在座的都是什么仙,可对比司徒道士的“眼中有天庭”显然是要高明多了。 “瞳中世界?” 正在和柏豪来缠斗的司徒道士突然从神光鬼雾中冲了出来,站在林平身前,激动得嘴唇发抖,语无伦次。 “我一直以为眼中天庭已经凋零消亡,没想到居然还在,又被你唤醒了,好好好。” 司徒道士连道三个好字,兴奋异常,连身后追击过来的柏豪来都没察觉到。 “还敢放肆。” 瞳中世界的神仙们同时大喊,发出道道仙音,振聋发聩令柏豪来的动作都为之一滞,莫名的停在半空中。 柏豪来以为这些神仙即将对自己发出猛烈的攻击,在原地停住脚步,小心翼翼的严阵以待,准备迎战,可等了半分钟,也没见那些神仙出手,只是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一缕缕璀璨的神光从林平瞳中射出,宛如有一种净化的力量,除却让其有点不舒服,并无其他感觉。 “哈哈哈哈” 知明这一切的柏豪来大笑着,原来只是扮猪吃老虎,空有瞳中世界,却不知如何驾驭,实乃可笑,抬头看着林平。 “小子,把你的双眼给我吧。幽冥鬼魂,黄泉无路,听我号令,逆伐天上。” 柏豪来念动咒语,手里道道黑色符箓出现,甚至拿出一个小白玉瓶,瓶里装着灰褐色的流状液体。柏豪来将白玉瓶在周围撒下,一股阴凉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鬼殿中气息莫名无比暴躁,周围的瞳中世界的幻境竟也受到压迫,神仙身影黯淡,道道仙音也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驭鬼术。” 司徒道士冲到林平身边,抓起林平手臂,说道:“小子,跟在我后面,你瞳中世界和鬼界是相生相克的关系,你现在不能驾驭,一旦驭鬼术成型,你肯定是他首攻目标。” 林平闻言连忙收起双眼,不敢再使用,心中腹诽:早不说,居然会这么危险? 司徒道士一番话吓得林平撒腿就跑,啥也别说了,咱就是个小弱鸡,大神饶命吧。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句话用在这里再适合不过了,本来是司徒道士和柏豪来之间的恩怨,林平莫名其妙的被牵扯进来不说,如今反客为主成为柏豪来的首要目标。看柏豪来的架势,对林平的忌惮远胜于司徒道士。 驭鬼术施展开来,从白玉瓶中冲出无数恶鬼,威势皆不逊色于魇鬼,那股阴冷寒冽的气息有过之无不及,便是司徒道士也是退让三舍,挡在林平面前,严阵以待。 “这小子道法修为超过预期,林平,我传你天眼使用之法,你即刻领悟施展,否则我们都会葬身之处。”司徒道士对林平说道,也不管林平愿不愿意,附在林平耳边开始传授。 吼吼吼~~~ 咻咻咻~~~ 鬼群行动速度极快,司徒道士才传授了几句话,这群恶鬼就已经攻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狰狞可怖的面部、龇牙咧嘴的样子让人一阵恶心,嘴边垂涎像是尸油一样向下流着,向两人猛扑过来。 “快退。” 司徒道士手里桃木剑挥舞不停,道道红光闪过,红光所及,只听得惨叫之声不断,两人深陷黑烟之中,周围全是团团云雾般的鬼气,阴森寒冷。现在还是魂身,并非实在身体,却也挡不住如此浓郁的鬼气。 如此僵持了许久,司徒道士嘴巴还在传述着天眼功法,林平跟在司徒道士后面嘴里念叨有词,边听边领悟,仓促间能悟透十之五六。能快速如此一半,并非说林平天赋多高,有多聪慧,而是拥有秘眼多年,长年累月的使用,为其打下了良好的根基,都是天地诡眼之一,两者虽有差异,但本质上却也是相差无几,只是针对的面不同而已。 眼看司徒道士精神萎靡,手里的桃木剑也已经折断大半,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林平眼前一亮,嘿嘿笑着抓起司徒道士肩膀,向后扔去,十分臭屁的叉腰走向一众恶鬼,看着鬼群背后的柏豪来。 “你,给我过来。” 对于林平这种中二行为,柏豪来不啻一笑,手指向前指了指,众恶鬼立马疯狂向林平涌去。 “天眼无疆,人鬼殊途,天庭神威,无上法身,尔等焉敢放肆。” 这些话并非司徒道士传授,是林平临时编的,因为这样——很帅? 在林平头顶,凭空出现一道天门,门头上刻写三个大字“南天门”。 “神迹?” 司徒道士惊诧,没想到林平竟然将天眼中的南天门拉到零维空间中,天赋出众令人叹为观止,即便当年天眼未伤,眼中天庭涌动之时也不能做到。 随着南天门出现,扑向林平的众恶鬼纷纷在门前庭柱,霞光万丈、灵气逼人,所有的鬼才碰到南天门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降临身上,将其鬼魂净化,升起缕缕黑烟,身形枯萎龟缩,本来数人高的鬼魂竟全部退缩成孩子大小,佝偻着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 南天门之威并非仅仅如此,金色霞光同样落在林平身上,将他映衬得宛如大罗金仙,神圣不可侵犯,令群鬼慑服,即便是司徒道士,双腿颤颤巍巍,甚至想下地跪拜,朝拜神仙。 第五十五章:柏豪来的疯狂 进攻受阻,辛辛苦苦炼就的恶鬼竟然相继被南天门净化,柏豪来本以为林平只是一个小角色,这次对付司徒道士顺带手给了结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快速走出幻境为其制造的执念,甚至还开启了天眼和秘眼进行反杀。 颜面受损,堂堂天眼传人,传承远古道法,远非凡世那些跳大神的诈骗犯可以相提并论,而是实打实的道家正宗,没想到竟然于此处折戟,还是亏损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手上。 “老不死的,今天我就要你们天眼一脉彻底灭亡,让世间在无天眼传承。” 柏豪来发狠,浑身被鬼气缭绕,虽然是道士,可此时的柏豪来比周围那些恶鬼看起来更像是鬼。 此前和柏豪来在神光鬼烟之中争斗许久,司徒道士虽没有吃大亏,也是占不得便宜,加上柏豪来要分心对付林平以防他天眼和秘眼作祟,显然是留了余力,即便如此却也让司徒道士十分狼狈。 如今既然要实力全开,想来不好应付,司徒道士也是将身上所有灵器一一摆出,布阵施法准备迎战。 林平则是混不吝的依旧一脸臭屁挑衅着柏豪来,仗着南天门之威不将柏豪来放在眼里。此前被困在幻境中,被那些鬼病人吓得够呛,早就对柏豪来不满,如今占得上风,怎会不借有利之时报仇? 南天门光华盛绽,将所有的鬼气涤荡开来,无穷恶鬼都无法近前,即便是魇鬼也对南天门报以畏惧眼色,在远处作壁上观不愿靠近。神光净化世间鬼厉,乃是纯正极善之力,碾压一切邪恶妄念,对魇鬼更是天生克制。 事已至此,柏豪来对林平的重视无比的高,身上鬼气同出,身后出现一排身披黑色铠甲的鬼将,浑身被黑色金属盔甲包裹,面目不露,却能看出来都是极其凶厉危险之辈,那股凶险的阴气凝重浓厚,粘稠得像是泥淖一样。 柏豪来一声令下,众鬼将手提各式兵器向林平冲来,煞气连绵、鬼气阴郁,充斥着鬼哭魂嚎之声,异常凄厉,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林平不自主的后退,之前的威势荡然无存,再也不敢携南天门之威威慑柏豪来。 “林平,快用南天门镇压他们。” 司徒道士紧盯着飞身过来的众将,对林平说道,可喊了几次,也没见林平动手,身边也没有亮起南天门的神光,正自奇怪,回身向后看去。 鬼都能给气活了,哪里还有林平的身影?这小王八蛋居然都不知道跑哪个角落了,跑出去好几里远,就看到一个仓皇逃跑的背影,头顶上还抗着“南天门”的金色牌匾,十分滑稽。 “这个小兔崽子,关键时候撂挑子了。”司徒道士骂骂咧咧。 “铛” 猛地一声巨响,司徒道士刚布下的阵法外围传来剧烈震荡,无数鬼将已经攻到面前,手里的武器攻势绵绵不断,黑色的阴光“刷刷刷”纷纷打在阵法之上,阵内的司徒道士艰难维持,身体摇晃不稳。 “呲” 阵法外围裂开一道狭缝,觑得这个破绽,柏豪来指挥所有鬼将集中攻击力冲击这出,阴光潮涌澎湃若海啸,山涛骇浪之势向司徒道士冲击。这些鬼将无论是鬼身的强度还是攻击力的猛烈程度都比之前的那些恶鬼强上不止三四倍,丝毫不惧司徒道士手中桃木剑,即便是被击中,也不会立即灰飞烟灭,只是被卸去部分身体而已。 逃到角落的林平被翟如酥和黄志谦两人一左一右,又给押了回来,这种时候能帮司徒道士的只有林平,可是这货居然如此胆怯,看到鬼将后怕得屁滚尿流,丢下司徒道士不管。 被押回来的林平依旧没有正面对抗鬼将的勇气,之前虽然很臭屁、很勇猛,可也只是逞一时之勇,那股子气泄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怂了。再者说,这里又不是现实中,这里可是零维空间,若是在这里挂了,人变得疯疯癫癫的,那样可比死还要难受,活得一时全身而退才是上策。 柏豪来见林平去而复返,嘴角露出笑容,满脸邪异的看着林平,看向魇鬼抬手向林平指去。 魇鬼似是不愿再受柏豪来指挥,之前对付林平就已经吃了大亏,被神光扫中鬼力流失严重,如今实力大不如前。林平头顶上的那道“南天门”如同鬼头铡一样,若是落下,真的就是铡鬼了。 魇鬼的小心思也被柏豪来看在眼里,面露不悦,横眉瞪眼望着魇鬼,手里拿出五张黑色符箓,每张符箓上所画内容皆不相同,而其文字像是之前在玉历上所见的殄文,和阳间道士所用的符咒有异。 看见这五张黑色符箓,魇鬼身体一怔,神色慌张整个鬼身惶惶不安,不待柏豪来有所动作,飞身向林平扑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柏豪来冷哼一声,将五张符箓收起。 战斗到了这个份上,柏豪来这位正主依旧没有下场将对将,只是派出了手下鬼将就让司徒道士等人狼狈不堪,不得不说驭鬼术着实恐怖,尤其还是由一位天眼传人施展,威力更是瘆人。 将近有十名鬼将将司徒道士团团围住,黑光闪烁如同狂风骤雨密集,将将司徒道士的法阵封得滴水不漏,让其没有丝毫喘息之机,更别提伺机逃脱了,几乎是不可能的。左支右绌,一时间险象环生,法阵近乎崩溃已然不全,作为阵眼的符箓残破得只剩下半张不到,所发出的光芒也明显黯淡许多。 司徒道士疲惫异常,精神也显然不如之前充足,出手次数和力道分明大不如前,堪堪能架住鬼将门的轮番轰炸,却无力反击。一旁的黄志谦和翟如酥两人看得也是万分焦急,可此时却又毫无办法,无力援手。 “唉,最怕的不是鬼,是原本应该捉鬼的人,和鬼站在了一起。”黄志谦颇为感慨的摇摇头,道。 “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吗?”翟如酥心急如焚,司徒道士毕竟是她的半个师傅,虽然没有正式拜过师,入过道门,但也跟随司徒道士学了不少道法,自父亲翟如厚离世后,多赖司徒道士照拂,说是有养育之恩也不为过。 “除非空间崩塌,错乱空间重归混沌。”黄志谦看向林平:“这里错乱空间本源是林平,如果他可以做到心无杂念,意念清扬。用佛家的话说就是六根清净、四大皆空,错乱空间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可以将柏豪来和魇鬼全部推出去。” 黄志谦所说的办法显然行不通,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到六根清净。 第五十六章:天堑 司徒道士被围,险象环生,黄志谦虽然焦急却也毫无办法,这里能对付柏豪来和魇鬼的除了司徒道士只有林平,可林平不过是仓促间学了点天眼的使用方法,还不算纯熟,时灵时不灵的。 林平在柏豪来恫吓之下,一双眼睛光芒褪去,沦落为一双普通的眼睛,又有魇鬼逼来,三人匆忙后退躲避,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平,你到底救不救人?”翟如酥掐住林平的胳膊,呵斥道:“怎么说司徒师傅也帮你开了天眼,为了救你才身处险境的,你不能坐视不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林平心中嘀咕:是不是男人?难道你想试试? 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口,怕是连试试的资本都没了,翟如酥平日里不发脾气,像是个温柔贤良的淑女,可一发起脾气来,不比母老虎温柔多少。 林平心中万分纠结,救是肯定要救的,但是怎么救? 刚才匆忙间从司徒道士那里学了点天眼使用方法,那是情况紧急,匆忙间还没来得及消化吸收就使用出来,看上去威势无穷,林平心里清楚,那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吓唬人而已。 魇鬼也是出于对神光的畏惧,一时间才着了道,等她反应过来,这条小命怕是要呵呵了。 “小酥,帮我拖住魇鬼,我再领悟下天眼。”林平面色严峻,也不再玩世不恭开玩笑了,语气也显得凝重许多,认真的看着翟如酥说道。 “好,你放心交给我吧。”翟如酥欣喜的应承下来,转身迎向魇鬼将林平护在身后。 魇鬼并未将翟如酥放在眼里,见她前来双袖挥舞鬼气肆虐,翟如酥顿时陷入一片阴黑色的鬼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宛如黑夜降临,连声音都被重重鬼雾屏蔽,听不见外界一点声响。 翟如酥不急不忙,拿出一面八卦镜,念起咒语,镜面处顿时放出光芒射穿鬼雾,一道光柱从鬼雾之中冲出,直指魇鬼而去,照射在魇鬼身上,顿时亮起一道黑烟,被八卦镜照射之处顿时显现出个巴掌大的光斑,无论魇鬼如何移动,这道光满总是如影随形。 八卦追魂镜。 魇鬼稍显惊诧,没料到这个小姑娘手上竟有如此保护,可以穿透鬼雾,看破迷惘追踪到她的位置。虽是如此,魇鬼却也无惧,之前翟如酥便已经败于魇鬼之手,虽有八卦追魂镜相助,却也无法真正提升其实力。 两条长袖射入鬼雾之中,打在八卦镜上升起袅袅黑烟,以魇鬼的功力尚且无法遮蔽八卦追魂镜,于是放弃追魂镜进攻翟如酥。虽有八卦追魂镜摆脱鬼雾困扰,可毕竟只是个辅助工具而已,无非是让她不受鬼雾影响罢了。 魇鬼主攻,翟如酥只能被动防守,没有雄鸡血辅佐的红绳棒和普通棍棒也无区别,无非是残留了一点点神力而已,可在魇鬼的强势攻击之下,显得微不足道。 狼狈抵挡,翟如酥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嘴唇发白神智昏昏,左肩整条胳膊都被魇鬼削去,重伤不轻即便是防守,都显得十分吃力。 而司徒道士也是十分难过,十来个鬼将个个鬼力滔滔,丝毫不虚司徒道士手里的桃木剑,甚至迎着桃木剑正面而上,即便是被劈中也只是冒了阵青烟而已,将司徒道士合围其中,形势异常严峻。 “咚” “咚” “咚” 鬼殿之中突然传出三声钟响,振聋发聩让人心神为之一怔,听到钟声的司徒道士和翟如酥仿若神灵附身一样,精神抖擞异常勇猛,手里的武器像是神兵一样挥舞得滴水不漏,将对手逼迫得节节后退。 场上形势的突然转变让柏豪来颇为惊慌,立刻寻找钟声来源,目光看向盘坐在地上的林平。 林平的身体原地缓缓上升,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头顶的南天门也随之越来越高,从林平的身下出现一道天梯缓缓向下延伸,向附近的翟如酥越靠越近。 阶梯当这道天梯停止是,细细数下来总总有三十三道。 “三十三阶楼梯,和道家的三十三重天相合,这是天堑。”一直旁观众人战斗的黄志谦惊叹出声,林平身下的天梯竟然和道家传说中天庭的三十三重天在数量上吻合,着实令人惊讶。 这三十三道天梯看上去和一般的大理石楼梯无异,只是表面更加润滑透着晶莹光泽,像是玉石。每一层都被云雾萦绕,七彩色光芒从天梯中映射出来,穿透鬼雾照亮整个鬼雾区域。 翟如酥看着蔓延到脚下的阶梯,茫然不知所措,怔怔发。 “这是通往天国的阶梯?” 翟如酥面露疑色,看向林平。 此刻的林平气质蜕变明显,像是神灵一样盘坐在阶梯尽头,有种莫名的威压。鬼雾遇到阶梯全部被驱散涤荡,阴黑的鬼殿辉煌明亮,充满浩然正气。 林平缓缓睁开眼睛,俯视下方,语气腔调都发生了变化。 “人之初,性本善。放下心中邪念,登上天堑往生轮回,生死劝善。柏豪来,你还不知悔改吗?” 柏豪来抬头仰视林平,不屑嗤笑:“轮回?真是可笑,六道在我心中,我轮回自己,何必要走你的什么天堑,神经病,给我灭了他。” 一声号令,围剿司徒道士的鬼将门转头冲向林平,聚集在天堑周围。为首的鬼将试图登上天梯,才走上台阶,就被强盛的霞光笼罩,从天梯上冲出磅礴的神力将其笼覆,眨眼间就融化消散成一缕黑烟。 有此先鉴,后面的鬼将畏缩不敢上前,战战兢兢的看向柏豪来,等待下一步命令。 而柏豪来也傻掉了,当年计六门和张五节一战的细节柏豪来烂熟于心,知晓司徒道士眼中有天庭,以牺牲眼中天庭的代价才镇杀了十六只地狱恶犬,却未曾听说有三十三阶天梯的出现,威力还如此凶猛,连鬼将都无法靠近,触之成雾直接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哈,天堑渡神不渡人,是恶魂的天敌,小兔崽子,你这次死定咯。” 看到之前痛殴自己的鬼将们集体吃瘪,司徒道士说不出的开心,在一旁放肆大笑。 第五十七章:鬼母 柏豪来面色阴沉如水,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天眼之威如斯恐怖,强势碾压鬼将,连魇鬼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抗衡。 “小子,别给他机会,趁这个时候灭了他。”司徒道士连忙招呼林平。 林平的情况司徒道士是清楚的,才领悟天眼不久,即便说展开了恐怖的三十三层天堑,可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当年眼中天庭还是在张五节协助之下方能拿来对敌,可结果也是和十六只地狱恶犬同归于尽,若是能熟练掌握定然不会出现那般悲剧,更不用将天庭和张五节都牺牲在那一战中。 “哈哈哈哈,师叔,你也太小看我了,难道一座不完全的天堑就能阻止我吗?”柏豪来轻蔑一笑,看出天堑中破绽,眼露不屑斜视着林平,眼角处目光定在魇鬼身上。 此时魇鬼正小心提防林平,俨然没想到自己却会被同盟队友盯上,正思考着如何对付林平。 “给我过来。” 柏豪来猛然发难,不是冲林平去的,而是魇鬼。 手里拿出一把拂尘扫向魇鬼,无风自长拂尘缠住魇鬼,向身边拉过来。 “柏豪来,你想干嘛?”魇鬼万般惊慌,同盟队友居然对自己出手,这是魇鬼没想到的。 林平和司徒道士也是莫名其妙,柏豪来究竟要做什么? 司徒道士毕竟活了一大把岁数,深谙拔本塞源的道理,当下又是己方占优,坚决不给柏豪来反击翻盘的机会,立马指挥林平行动,自己也是手持残缺的桃木剑向柏豪来冲去。 “好嘞,看我的。” 林平的嘚瑟劲又上来了,站在南天门下,昂首俯视下方众鬼将,倒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意思,只是脸上尚剩几分稚气,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得意忘形的少年,装成君王指点天下。 林平携天堑向众鬼将逼去,三十三层天梯分裂成一道道石柱,向四周飞去。“铛铛铛”三十三根石柱相继落在众鬼将四周,宛如牢笼一样封锁得严严实实,一点狭缝都未露出。 天梯牢笼之中刹那间传出尖锐刺耳的鬼啸之声,像是被人用刀片刮在耳膜上一样,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如此惨叫比末日降临时还要恐怖凄厉,黄志谦和翟如酥不想继续听下去,纷纷捂住耳朵。 对于这边所发生的一切,柏豪来并不关心的样子,脸上反而显露出淡淡的微笑,手里的拂尘裹住魇鬼拉到自己身前,看着冲到近前的司徒道士,手里丢出一张张符箓连成一线横在面前,身体快速退后。 “柏豪来,你抓我做什么?你答应和我合作,让我控制林平的身体,你想毁诺吗?”魇鬼在拂尘中激烈挣扎,向柏豪来质问道。 “毁诺?”柏豪来冷笑一声:“我承诺你什么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哼,你不过是我用来对付司徒道士的棋子罢了,只是没想到,如今你这枚棋子还有大用,倒让我有些惊喜。” “柏豪来,你想将我炼成你的奴役吗?卑鄙无耻,你个小人,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魇鬼激烈挣扎,尖细略带嘶哑的声音冲柏豪来吼叫着。 “哈哈哈哈。”柏豪来好笑的看了眼旁边被困住的魇鬼:“你现在不就是鬼吗?” “卑鄙无耻。” 司徒道士被黑色符箓组成的阵法困住,暂时无法对柏豪来造成任何威胁,林平那边虽是摧枯拉朽一般,横推十来名鬼将,天梯所及皆是黑烟袅袅,没有一合之敌。 三十三根石柱中,没有一个鬼将能从中逃脱,凄厉的悲鸣声不绝于耳,却也无法腾手对付柏豪来。对于天眼的领悟有限,如今能召出天堑已经是林平的极致。 柏豪来拿出一件件鬼物:裹尸衣、缠尸绳、绑灵索、引魂灯等等,大约有十几件。 将这些东西在周围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分列布置,将魇鬼置于其中,手指捏诀,嘴中念着咒语,一道道黑气从手指之中射出,注入魇鬼体内。黑气入体,魇鬼挣扎的动作渐渐消停,最后陷沉寂,乖乖的站在阵法中央不再动弹。 “林平,快去阻止柏豪来,他要炼制鬼母。” 被阵法纠缠住的司徒道士时刻关注柏豪来动向,初始不明白柏豪来抓去魇鬼的意图,看到柏豪来拿出来的那一堆阴物后,即刻就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拼命攻击阵法,尝试闯出去阻止柏豪来。可这座阵法也着实诡异,如影随形,阵法的每一道变化都命中司徒道士心中所想,看似生门却入死门,八门错乱不归其位,并非时刻变化,却是根据司徒道士心中所想进行改变,让人防不胜防。 “鬼母?鬼母是什么东西?”林平背负南天门向柏豪来这边冲来。 司徒道士面色焦急,无暇和林平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一个劲的催促林平赶紧阻止柏豪来,否则这里所有人必有大难。 于林平来说,司徒道士道法高深,任何时候都是不慌不忙的,偶尔有时候看上去十分急躁,可不会乱了针脚。此刻司徒道士的心态起伏巨大,显然是对鬼母十分忌惮,不似以往。 “你阻止得了吗?” 盘坐在阵法外的柏豪来猛然睁开双眼,与此同时站在阵法中的魇鬼也睁开双眼,魇鬼所在阵法中一道鬼气拔地而起冲向天空,形成一道乌黑阴森的气柱,螺旋向上,还在不停的转动着。 鬼气澎湃如海啸山崩一样向林平这边倾轧过来,周身的神光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正在缓慢的压缩,头顶上巨大神圣的“南天门”牌匾居然也在晃动,被这可怖的鬼气撼动了根基。 “遭了,来不及了。”司徒道士懊恼的一一拍大腿,手里桃木剑爆碎,咬破舌尖发现吐不出精血,啐了口唾沫从身上取出糯米和红绳,在贴身布下一个小的阵法,径直撞在黑色符箓组成的大阵之上。 一阵激烈的震荡后,司徒道士身上伤痕累累,糯米和红绳所组成的阵法也瞬间爆碎,黑色符箓阵法出现一个缺口,司徒道士立马钻了出来,站在林平身边。 “鬼母,这王八蛋疯了,把自己变成了鬼,即便他今日不死,也会被鬼母吞噬,失去自己的意识,最后变成一个真正得疯子。”司徒道士严阵以待,严峻审慎不敢轻视。 第五十八章: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三十三道天柱里的鬼将全数被消灭,三十三层天柱再度在林平身下凝成天堑,延伸到柏豪来所在位置。 柏豪来神色坦然,即便手下众鬼将全部被消灭,也是面不改色毫无波澜,淡定的看着站在天堑顶端、南天门之下的林平,身后陡然升起团团鬼气,连接向那道冲天的鬼气黑柱。 鬼气涌动疯狂在鬼殿之中肆虐,所有角落都被鬼气充斥着,阴森清冷。 除却林平有天堑守护之外,其他人都扛不住如此凌冽寒凛的森冷气息,纷纷跑到林平天堑之下寻求庇护。敌退我进,片刻间冲天光柱越来越近,渐渐弥漫在整个鬼殿之中。周围阴森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堑周围金光闪烁、辉煌明亮。 金黑之间的分界线也十分明显,像是楚河汉界一样泾渭分明,肉眼可见的鬼气和神光相互冲击,边缘处不时有鬼影闪烁,旋即又烟消云散,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我研究了半辈子的量子物理学,好不容易研究出来鬼的本质,没想到居然这么恐怖。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研究范畴,不能用所谓的磁场学和两系” 黄志谦吞了吞喉咙,往天堑里面靠了靠。 此时所有人都集中在天堑附近,面对这道通天的鬼气,司徒道士都无策,旁边还有化身鬼母的魇鬼和柏豪来压阵,尚未出手。 形势严峻,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势急转直下,方才纵横捭阖大杀四方,如今柏豪来将魇鬼炼成鬼母,径直欺压过来。 “小子,小心应付。” 司徒道士光棍的很,只是对林平叮嘱一声,就躲到天堑后面,看这架势,是准备看戏了。 “靠,死道士没良心,有事就跑。” 鬼母冲锋在前,面目狰狞可怖浑身被鬼气笼罩,宛如恶灵一般,身后是通天鬼气圆柱,而此时的柏豪来也没有闲着,钻进鬼柱之中,仰头张嘴疯狂的吞吸着,无穷无尽的鬼气进入柏豪来体内,迅速膨胀,在吞噬完最后一丝鬼气时,柏豪来的身材膨胀到原来的几十倍,身体呈现一种阴森诡异的黑色。随后又渐渐恢复成原来的身材,然而身体的颜色已经全然变黑,不复之前。 独自面对如此恐怖的鬼婆,林平突然觉得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战意,和之前的畏惧害怕不同,这股战意让他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和柏豪来酣畅淋漓的战一次。 天堑变化,三十三重天梯再次分裂,散落在四周,头顶上的“南天门”也陡然飞出,挡在林平面前。 天柱耸立,无尽的神光璀璨,刹那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茫茫磅礴的净化之力再次从天柱之中涌出,在南天门之上犹有仙音回响,颤动心神予人安宁,这种感觉十分其妙。 “咚” 从南天门中传出一声钟响,阵阵音浪荡起层层涟漪波及到鬼母之处。飞速前进的鬼母触碰到涟漪,发出尖叫声身体被切去一小半,鬼气从身体里泄了出来,面色恍惚不定。 吸收了磅礴鬼气的柏豪来见魇鬼吃亏,眼神谨慎,觑个时机从背后偷袭林平。 而那道南天门念随心动,不过一个念头就挡住了柏豪来,于此同时,三十三道天柱陡然从天而降,将柏豪来困在其中。 “咚咚咚” 柏豪来在天柱大阵里面激烈挣扎,一道天柱被轰碎,柏豪来化作一团黑雾从大阵中冲出,再度向林平袭来。一如方才那般,南天门如影随形紧黏住柏豪来不放,无论其从任何角度攻击,总是被南天门所挡住。 当林平集中精力对付柏豪来之际,完全放松了对魇鬼的戒备,所有的神力全部刷在柏豪来周遭。 “嘭” 魇鬼冲到林平面前,鬼爪如刀,瞬间划破林平身前神光,魇鬼的身体撞飞林平,导致南天门和三十三重天柱发生偏移,再也不能精确的困住柏豪来。 趁此时机,柏豪来攻势如潮水一般,在神光间隙中不断穿梭,眨眼间就到了林平面前。 鬼气冲出,将林平淹没,林平的身体被鬼气隔绝,南天门和三十三道天柱失去了引导,神光渐弱,竟有消失的征兆。 林平受围,三十三道天柱接二连三的消失,没一会儿功夫连一半都没有剩下,唯有南天门还矗立在空中,也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没有林平的控制,南天门纹丝不动。 “杀了他。” 拖住了林平的柏豪来对魇鬼喊道。 魇鬼听到命令欺身上前,漫天鬼气似有千钧之力从天而降,砸向困住林平的那团鬼雾。 “嘭”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道士飞身向上,用身体挡住了这次恐怖的攻击,整个身体都被挤压到鬼雾之中。 受困鬼雾之中的林平突然看到有个人冲了进来,正欲出手,待看到是司徒道士,连忙伸手接住。可此时的司徒道士浑身被鬼气萦绕,面色苍白整个人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性命堪虞。 “出去,一定要出去。” 司徒道士紧紧抓住林平的手掌,含糊不清的说道。 看着司徒道士体征渐无,有将死之兆,心中愤慨异常,面色狰狞比魇鬼还要恐怖,双眼中射出道道金光,穿破鬼雾,所有的鬼气全部被荡去,南天门动,径直压在柏豪来身上,三十三层的天堑也再度凝聚,将魇鬼合围其中,猛然合拢化成粉碎。 随着魇鬼死亡,林平脑海中突然清明,宛如再生一样,心中戾气瞬间全消,异常镇静的扶着司徒道士。 随后三十三层天堑又冲向柏豪来,不过几息之间,柏豪来周身鬼气被涤荡的一干二净,身体被碾压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这时候,司徒道士却突然抬手指着柏豪来方向:“饶了他吧?” 林平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有你的执念,他也有他的执念,饶过他吧。”司徒道士有气无力的说道。 “死道士,你是道士,不是和尚。”林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让司徒道士看到他脸上的哀伤。 “佛道本意都是普度世人,本质都是一样的。我活够了,也不想临死还带着业障离开。他是为了替祖辈报仇,仇恨因我而起,也该在我这里结束。” 第五十九章:院外来人 已然全盘溃败的柏豪来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软瘫在地上,像是一坨烂泥,虽然还在地上艰难的挣扎着,却提不起丝毫力气站起来,只是用仇恨和愤怒的目光看着林平。 “哈哈哈哈,值了,我值了。臭道士,当年你害了我爷爷,今日在这魂境之中,你也被我杀了,我们计家的大仇总算得报了。” “呵呵呵。”司徒道士望着柏豪来,痴痴发笑:“生死一念,善恶两分。当年的恩怨纠缠了你一生,如今,如今你也能解脱了。可你这一生,活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呢?佛度世人不自度,道是无形却有形。” 说到此处,司徒道士的精神已经涣散了,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麻木不自然,渐渐凝重,手臂如有千斤十分艰难的抬起,抓住林平的手腕。 “去株阳市秀风观,一定要将天眼传承下去,一定要。” 林平的眼泪早已经止不住了,握着司徒道士的手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天眼传承下去,师傅。” “你···你喊我什么?”司徒道士像是回光返照,眼中突然又有了神采。 “师傅。”林平哽咽着重复了一遍。 “好好好,小酥交给你了,一定要善待她。把天眼传承下去,传承下去——” 走过来的黄志谦和翟如酥看着司徒道士离世,心痛万分两人都在抹泪,蹲在司徒道士身边,握住他的手臂,送他最后一程。 司徒道士走的很安详,面露微笑,眼睛缓缓闭上。 “林平,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否则回去的路会有残缺,我们要陷入空间乱流中。” 黄志谦还保持着冷静,提醒林平道。 林平默默的点点头,放下司徒道士的手臂,开启天眼望向错乱空间进来时的入口方向。 在临离开时,林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道士的尸体正在渐渐消散,意味着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死去。重伤的柏豪来如疯如癫,匍匐在原地疯狂的笑着,嘴里不停的大喊:“我报仇了、报仇了。” 回到现实中。 林平和黄志谦从床上醒来,望着一旁还保留着些微呼吸,却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司徒道士,两人相视一眼,神色黯淡,沉默不语,将司徒道士的身体摆正。 一旁的翟如酥此时也醒了过来,跪在床边向司徒道士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又对林平说道。 “林平,你也给师傅磕三个头吧,虽然你没有正式拜师入门,可师傅他老人家始终还是把你当做他徒弟的。” 林平点点头,心中也早想如此做了。 磕完头后,翟如酥去前楼联系院方,将司徒道士转院。 如今的司徒道士虽然还残余着些许呼吸,也不过是机体的本能而已。意识已经完全死亡,和植物人形同无异。 黄志谦也说:司徒道士这样的状态最多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他的机体本能也会消失,届时就是真正的死亡。 翟如酥去前院的这段时间里,林平也和黄志谦商量起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当初林平进来就是因为柏豪来的存在,如今柏豪来不死也疯了,也就有了出去的契机。 黄志谦一脸黯然,开口说:“当初进来时也没什么触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研究而已,可如今却一秒钟也不想多待。唉,待了这许多年,唯有臭道士这么一个知己,也是他,让我可以印证我这些荒诞的研究理论,让我相信我多年的研究成果没有白费。可惜了,可惜了。” “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出去?” 黄志谦时量子物理学的教授,绝对的高科技人才,却因为研究内容太过荒谬,脱离当下科学的理解范畴,因此被科学院除名,甚至说被送到精神病院,这绝对是科学界的悲哀。 如今在林平周围,已经有了朱廉和邱丰辉两位著名学者。司徒道士离世,想来黄志谦也不会在这里久待,出去后又不会有人愿意出资金支持这样一位研究玄学的科学家。思前想后,林平绝对邀请黄志谦加入他的科学小组,将其安排到朱廉和邱丰辉那边去。 目前手上倒是不缺钱,上次追星之旅得到的报酬,加上张青山给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有小千万左右。这三个研究狂人再怎么能造,好歹也能撑过一段时间,万一研究出什么撑过,得个诺贝尔奖之类的,以后的日子也不愁没钱花。 林平将朱廉和邱丰辉那边的情况和黄志谦说了下,也提到了阳铁。 黄志谦顿时眼前一亮:“你说的朱廉是不是研究生物神经学的?呵,真是巧了,那是我读硕士时合租的室友。只是那个阳铁又是什么东西?” 果然是一个科学疯子,听到有新奇东西研究,立马答应林平去西海市地质研究院。 去前楼汇报司徒道士情况的翟如酥很快的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人:罗奇岳。 初看到罗奇岳林平忍不住头皮一麻,想起那几天晚上的事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翟如厚的鬼魂。 罗奇岳这次的态度和之前大相径庭,看到林平后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都是误会误会,张董事长来了,说你是他亲戚,是省院那边搞错了,还请林平兄弟见谅、见谅。” 张青山? 林平有些意外来的会是张青山,上次因为张潋夕的事情,两人闹得不甚愉快。而且林平让方阿姨通知的是许杰,怎么会是张青山来了呢?以林平对许杰的了解,这老小子不会为了这么点事欠张青山人情的。 此外,罗奇岳还告诉了林平一个特别的消息:省院的柏豪来就刚才不久,突然疯了,莫名其妙的冲到卫生间里吃屎,听说过两天就要送到三院来也说不定。 这个消息在林平预料之中,不死算是便宜他了。 而司徒道士转院的事情,罗奇岳信誓旦旦的保证由他亲手操办,绝对给安置最好的环境,享受最高级的待遇。 眼前这位可是省著名企业家张青山的亲戚,张青山那可是有名的财主,谁也不敢得罪。 因为林平进来之事,罗奇岳惶惶不安。这对他来说算是个立功机会,什么柏豪来?能比的过张青山吗?那可是能随时随地和市长聊天吃饭的人,一句话就能让西海市震三震。 第六十章:许杰失联 安排完毕司徒道士的事情,林平询问翟如酥接下来的打算。 翟如酥表示会继续在三院待一阵子,直到一个月等司徒道士离世,送他最后一程,处理完司徒道士的后事,再做打算。 林平点点头,嘱咐翟如酥自己多加保重,如果缺钱的话,就给他打电话,司徒道士葬礼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 在罗奇岳的引领下,林平和黄志谦来到院长室。 室内,张青山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中年人谈笑风生,那个中年人正是那日在幻境中的楼顶醒来时,下楼见过的那个人,旁边还站着张潋夕。 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张潋夕的身材也渐渐丰腴,不似之前那般枯瘦如柴。 见林平进来,张潋夕兴奋的迎上去:“可算见到了你了,哼,好几次去你们院里看你,你都不在,我还以为你有意躲着我呢。” 林平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莫名其妙的进来了吗?” 说完林平扭头看向张青山,语气渐渐淡了下来:“张总,谢谢了。” 张青山看见林平过来,面色有些不自然,又很快的调整过来,满脸笑容的扶着林平肩膀:“哎呀,这么客气干嘛?潋夕的事情我还要多谢你呢。那行,储院长,人呢,我就带走了,相关的手续就麻烦你了。” “唉,张总放心,这些都是小事。您也客气,以后这种事让秘书通知一声就行,何劳您大驾亲自来呢。”储院长站起身双手握住张青山伸过来的手掌,客气的说道。 林平余光看了眼旁边的黄志谦,对储院长说道:“储院长,这个朋友也要出去,麻烦你行个方便。” 储院长看见是黄志谦,表情一愣,目光落在张青山身上,立马笑着说:“好说好说,那就一起办了,手续嘛,我们这边来补,放心放心。” “那就麻烦储院长了。”张青山松开储院长的手。 “客气,客气。” 四人下楼后,林平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医院大厅里徘徊,是方阿姨。 方阿姨看见林平下楼,激动的老泪盈眶,当日亲眼看着林平被抓走,心中焦急却又毫无办法,几次过来申请探视都被医院以“病人病情严重”拒绝了,如今再见,心中的愧疚感瞬间消失了许多。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方阿姨抱着林平声音哽咽。 林平拉着方阿姨避开众人,走到角落处。 “方阿姨,我不是让你找许杰吗?” “小平啊,你那个电话我打了,打不通。这不是那个女孩子好几次来院里找你,我想着她和你关系应该不错,不然不会找你这么多次。就把你的事情和她说了,她和我说让我今天来这里接你。”方阿姨解释道。 林平点点头,难怪今天来的是张青山。 可许杰的电话怎么会打不通呢? 许杰是做黑市生意的,手机都是24小时开着的,很少有关机的时候,停机就更不可能了。 “方阿姨,把你手机借我下。” 拨通许杰的手机号,听筒里传来的是盲音的声音,再拨几次,依然如此,一点回音都没有。 林平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老许性格稳重,没有大事是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不接电话,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居然还是打不通,也是奇怪。 “林平,上车吧。我定了包厢,你刚从医院里出来,去去晦气。”张青山站在医院门口对林平招呼道。 于成从驾驶位下来,满脸笑容的小跑到林平身边:“嗨,快走吧,多少天没见你了,我们唠唠嗑。别让大小姐等太久了,小心女孩子生气不好应付。” 说完于成还给林平递了个“你懂得”的笑容,让林平好一阵无语。 西海市大酒店,西海市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档次规格都是市里最高的。 吃完饭,林平就迫不及待的向张青山询问许杰的事情。 因为上次的事情,张青山对林平多有误会,也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让两人握手言和,缓解彼此关系。张青山是个生意人,更是个精明人,知道林平的那种神奇能力意味着什么,加上还有救女儿这么一份恩情在,自然是知无不言,也不摆什么架子。 “老许上次联系我好像是在你进来前几天,他说要去贵州有事,说是去一个水族的村寨找他儿子,让我帮他照看下那栋房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嘛,也没有和我多说,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张青山简单的讲述了和许杰的联络情况。 听到这里,林平一头雾水。 自己进来前几天还曾去过许杰家里,可许杰却没有对自己提起过这件事情。 林平细细思考了一会儿,向张青山请求道:“张总,能不能帮我查下许杰的行踪,确认下他去了哪里。” 张青山将于成招呼到身边:“没问题。于成,给交通部门那边去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查,然后把老许的行程资料交给林平。林平啊,你也别总是一口一个‘张总’的,生分,以后你就喊我叔叔吧。以后闲来没事,多来我家里坐坐,我们聊聊天。” 林平不以为然,心中只是记挂着许杰的事情。 倒是一旁的方阿姨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林平和省里有名的企业家首富关系如此亲近,脸上像是贴了金一样,倍儿有面子,呵呵呵的傻笑望着林平。 吃完饭后,林平将黄志谦送到了西海市研究院,黄志谦看见朱廉,两位老朋友久别重逢,寒暄个没完,聊到最后又回到了科学问题上。林平在一旁听得无聊,却也奇怪了:这一个神经学教授和一个量子物理学教授,两个专业的人也能聊得这么热乎的? 安置好黄志谦,林平回到孤儿院等待于成那边的消息。 晚上8点钟左右,于成将许杰的行程表格发了过来,留了句“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许杰的行程到了贵州省独山县就断了,是从西海市直达黔南市,又从黔南市坐大巴抵达的独山县,随后的行程记录就没了。 “老许去独山县找儿子?”林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许杰的突然失联让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是一种不祥的征兆。算算日子,将近半个月时间了。许杰不是个没头没尾的人,平日里出趟远门都会留点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给林平,这次确实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林平决定去独山县寻找许杰,给于成去了信息,让他陪同一起,起码于成会开车,出行方便些。 这不是感言:是泪! 血淋淋的太真实了,没有机会走的更远,逼不得已的上架! 和大家伙说声抱歉:和我无关,我是无辜的,冤枉啊! 壮志满怀想写一本零维点的灵异类小说,解密一些封建迷信的说法,事实告诉我:滚呀,我们就是想看有鬼、就是遇到了鬼吹灯、鬼打墙、鬼压身、回魂夜、聚魂灯、鬼火,你tm告诉我说这些都是假的? 可是,这尼玛确实都是假的呀,二十多年来,我天天盼着见鬼,可鬼也不见我啊!!!! 长江边上的万人坑去过、半夜去过乱葬岗坟茔、无聊也会去那些废弃的医院停尸间逛过,可尼玛是真的没遇到过鬼影,哪怕是个小鬼,你丫的出来吃了我、吸我阳气,我也心甘情愿啊,满足了这一生最大的愿望! 可是真木有、木有!!! 这才有了解密鬼怪灵异的想法,然后脸上“啪啪啪”,红了、肿了、打脸了、心痛了。 突然来的上架让我猝不及防,感觉对不起的是追书的你们,对不起!!! 割?割是不会割的,再割我就割了自己,把想写的和该写的写完,争取完本吧,往后更新的会多一点。 不负初心、无畏前行! 走吧,铁子,路还长,别轻易停下脚步!!! 《诡道秘眼》这不是感言:是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三人小组 关于许杰儿子的事情,林平也知晓一些,虽然平日里许杰不愿提起。 许杰年轻的时候是个土夫子(盗墓的),那时候正处在一个乱后初定的年代,干这行的没人管,来钱也快,除了著名的潘家园,其他各省几乎都有这种黑市和做这行的人,彼此之间交集不多,可下墓的时候往往也能遇上,一来二去彼此也就熟稔了。有 一声冷哼,黄埔芙吩咐身边的侍卫搜索一遍确认不在之后才怒气冲天的离开客栈。一天找不到人,她就不相信一直找不到人。 月初见终于将他挑dou成功,立刻伸出手臂抱住了温尚的脖子。 如此双方推让了几次,郗宗旺到底还是收了下来:毕竟郗浮璀这会儿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很需要珍贵药材的调养。 “黑天魔体!”而魔宗的武皇长老,同样露出了惊容,其双目,更是大亮了起来,这种魔体的天才,想想都令人心惊和心动。 第二天,天一亮就动身回村庄。比试的结果都出现了,沈羽和沈瑜两兄弟输的心服口服。 “行了……什么都别说,陪我喝酒就够了。”酒才能够解千愁,酒才是最好的解毒良药。 此时码头的风雪又正好大了起来,隔了十几丈距离,郗浮薇尽管目力不错,望过去也只能影影幢幢的看到一双盈盈秋波,温温软软,似含了千言万语又仿佛远在云端,说不出来的引人探索。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心知自己无法摆脱控制,也依旧还是来的格外愤怒。 霍格沃兹的人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他们很清楚之前陈奇劈出那一剑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他成名的超能力‘火焰掌控’。 宴席之后,梁王拉着林觉来到后园里说话,其余人留在厅中喝茶。 若晨:详情不得而知,其间有山护江,“步道”时断时续,途经湘赣等地,至少通往四川。 李静怡朝萧邕看了一眼,随即朝前冲去,手中剑一出,一道十丈长的剑光直奔那武君而去。 林坤想劝劝她,但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被她的哭声触动,也是鼻子发酸,心如刀绞,想起不久之前,一切还是那么美好,月光静美,岁月绵长,好像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然而,一场暴风雨突如其来的就降临了。 林葬天伸出手来,在后颈揉捏着,他看着无人的街道,视线低垂。空气中还是有些湿冷的空气在徘徊,拂过衣襟,绕到脑后,就像是一个柔情的杀手,不言也不语。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面前依然是黑压压的,大片大片的蚊子。 茵犹豫了一会儿,命运的安排,他这一路上早已有所察觉,来这里,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石子今夜虽然施展双修功法淋漓尽致,但心中有数还是天亮出了天悦福楼,他必须处理店内的事,反正现在佟目合醒来了,只要有他在,绝对有独家消息传来。 究其心理上的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在郭冰对于朝廷推行新法的极度不满。对于皇兄支持变法一派弄的大周上下混乱不堪的一种潜意识的反抗。 时间大船内外灯火绚烂,一片光明。郭昆下令船上厨下准备酒席的时候,周围的几艘水军船只上也得到了消息。宁海军的旗舰指挥船迅速靠拢过来,不久后满脸红光的宁海军指挥使宋延平和指挥副使王锴出现在船厅口。 第二章:苟黑子 抵达独山县后,林平和于成分别打出一个电话。 林平打给辛良,辛良混迹黑市多年,与黑白两道各方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人脉也广,如今三人在独山县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让辛良帮忙托人打听,老许行踪。 于成拨通张青山的私人手机,联系当地派出所,帮忙协查。 辛良那边消息回的很快,给林平一个手机号,这个人叫苟……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九九^九)xs(.co^m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三章:水溪寨 “是不是完全一样,我也不敢确定。”苟黑子起身又走向后面房间:“我这里有些摹本,我拿给你看下。” 没一会儿,苟黑子捧着两本笔记本出来,上面的一本比较陈旧、比较薄,页边卷曲泛黄,甚至有点灰黑斑点。下面的那本挺新的,皮质包封足足有下面那本两倍厚。 “来,兄弟,你看看这个。你既然知 “我有两位长辈本是上品至尊,后来被废掉了全身经脉,师兄可有办法让他们恢复修为?”萧沐阳开口说道,他之前打算去了外界后为杨九霄和秦淮寻找丹药,此刻七师兄在身边,或许有办法为他们疗伤。 刚才这一跤,竟将他门牙磕了下来,此刻他捂着嘴满口鲜血,吓了我一跳。 此时,云飘影走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一个长十几厘米,宽四五厘米的东西。 守城的将领率领着一众职守的士兵,纷纷掏出了武器,严阵以待,在城门之前一字排开。 年芝兰平复下情绪,早早收拾睡下了,明日一早还要去给福晋请安。 沈茉莉和宋晚晚是我在奉县中学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家是山里的,很少回家,所以经常轮流住在她们家中,这次我回来得匆忙,并没给她们讲太多。 挂了电话,张闲闲才想起来谢秋早上说过,今晚要给她做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其实,谢秋的厨艺并不是很好,唯独做的糖醋排骨好吃的不得了,也是张闲闲最爱吃的一道菜。 许多人目送中年离去,心中感到有些惋惜,差一点便能够拿到名额,然而却遇到如此一位妖孽人物,全力以赴都无法撼动防御,实在是运气不好。 “哎!”仿佛妥协一般的叹口气起身……洗漱过后,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大姚和大巴客套了两句,见李明确实情真意切的邀请他们,便不再推脱了。 情景二:自己从碰到这封信开始,自己就已经中毒了,就是不淫荡就会死绝世毒药!以后必须听命于采花贼。 冷静哥四人,当然是看到了这包纸,几人表情惊悚的擦了擦眼睛,然后发现,那包纸离他们是越来越近,显的有些惊慌。 黑鹰偷偷瞟了一眼司徒千辰,他在司徒千辰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司徒千辰的脾气秉性,他最是熟知,露出这副神情,看来,今晚,司徒千辰是断断不会赴孟雪鸢的约了。 柳飞按照约定拿回了十万块钱的押金并给了中年大叔一千五百块钱的酬劳,这可把大叔给高兴坏了,不停地感谢。 宣武见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的凝重,但是双眼里都丝毫没有地点惧意,有的,只是可战苍天的战意。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云姨搞不清状况,但也看得出来林若岚不是在和陈风斗气。 卓天的大道剑术也催动到了一个程度。再往上。便会带來极大的副作用。沒到生死关头。他还不会催动那个层级的剑术。 自从上次在绥城,宫初月又再次救了叶正白一命,叶正白为了报答,也只能暂时答应宫初月到奉国府去当军队教头,这算算已经是一个月的事情了。 恢复正常之后,在一定时间内,自己全身的精神会非常好。这种感觉怎么说了,反正是非常舒服,而且整个世界都会感觉清明不少。 王静瞬间被这五百万给击倒了,一脸呆滞地靠在沙发上面,旁边的刘鑫鑫完全已经是笑傻掉的模样,拉着王静的胳膊就是一顿的摇晃。 第四章:许杰的消息 “老头子?”前台大姐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突然“唉”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一个老头子过来住过。房间到现在还没退呢,你们是不是他朋友?能不能把他房租给了?” “啊?”林平有些讶然,倒不是惊讶老许来过,而是老许居然这么不靠谱,临走不借房租的。 一旁的苟黑子拿出素描像,递给 林川如今除了感谢还是感谢,王芊语对他无欲无求,还处处帮着他,让他很是感动。 这种情况下,警察焦头烂额都来不及,要是还能在三天内找到龚亦尘,那就是全员福尔摩斯了。 真的是池子,20米直径、10米高的金色池子,里面有亮灿灿的乳白色信仰之力。 作为景城土豪聚集地,尚乐俱乐部当然是在寸金寸土的黄金地段,那几十层高的高楼大厦更是金碧辉煌,异常惹眼。 到时候颜如意已经嫁出去,颜家的钱,还不是落在他们夫妻口袋里? 李乘风大叫一声“糟了”,忙奔了过去,再看那牢笼内却是没了黄灿的踪影,地面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林川苦着的脸,刚才他还是被范雨欣追到,痛扁了一对,脑袋瓜还疼呢。 项月娥刚才拧唐振华那一下是无意识的,所以这会儿有点儿蒙蒙的,一副呆萌的模样,让唐振华的眸子又暗了下来。 寝宫的石榻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锦缎被褥,被子上用的是民间皇室御用的上好织锦。 发觉这一点,白契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炸了起来。这下他不敢再安慰自己这是幻听了。 “哇塞,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吧?”杨任笑着揶揄道,对方一口一个吃货,他也不能示弱吧。 “算了,不管他是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仇正阳催促艾得烈继续往前走。 在车门关上之前,墨镜青年终于看了杨任一眼,是狠狠地盯的那种,似乎只要这样才能把杨任的样子记住。 脚步声不慌不忙,带着富有韵律的节奏,慢慢地走向夜辰的房间。 阴冷之气从绿眼僵尸体内不断散发出来,他彻底怒了。僵尸本来就是无智慧可言,不懂得躲避,只知道运用蛮力攻击辰云,一时间,辰云的速度占了优势,绿眼僵尸的攻击几乎没有再伤及到辰云一点。 “算了,该来的始终要来,解释多了反而没什么用。”甘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楚健目前是无影门的高层,至于他具体的是什么地位,我并不清楚。”郝武阳说道。 可能是因为如此,感觉宾白从十岁开始,到二十多岁,样子都没改变太多,庆生当然记得,记得再清楚不过,然而有些东西需要忘记。 而在扬州这一州之地,还有无数的产业,无数的资源,无数的高官大员,都与这个家族密切相连。 结果,半年的动乱下来,不希望死太多人的皇帝艾普斯,发现自己帝国内死的人,比任何帝国都多,且各地叛乱还没有停歇的趋势,即便魔法之城增派了2000名传奇法师过去,也仍然弹压不住乱局。 只见随着那血球越滚越大,这利刃种的虚空浑身光华的肌肤开始皱了起来,迅速干嘎下去,双眼也变得越来越无神,这种直接提取别人精血的法门,在十族中,只有鲜血一脉的秘法师掌握了这种禁忌法术。 第五章:鬼师 在宾馆落脚后,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张写着水文和殄文的纸片。 林平和众人商量一番,趁现在天还没黑,走一趟水族的水溪寨,探听一些消息。 许杰失踪多日,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不由得林平心中焦急。 水溪寨离的不远,又是和水族人交涉,林平决定就和苟黑子两个人去。苟黑子是本地地 眼看墨麒麟没有反应,姬旭当即撕扯着一片花叶,嗤啦一声将花叶给彻底拽了下来。 片刻之后,三人齐齐的降落在了猎杀古堡之外,步入其中的时间冰糯等人的眼角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只是如此短暂的时间,三人的生命之力都去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了? 讽刺的意味毫不遮掩,大家都知道唐逸是要用实力来证明一切,然后好好的用现实打秦河的和秦家人的脸,可是一次性挑战五个圣元境前期强者,是不是狂了一点了? 曼陀将玉瓶收入怀中,冲着曼罗点了点头,登时,两人纵身一跃,就要远远遁逃。 第一位的是秦克天,此刻的他走的稍显从容,好像那股原属于他秦家武技的攻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般,步伐稳健从容,感觉似乎还有一点轻松,让皇室的长老一辈都微微的动容。 太阳已经西沉,金色的夕阳在海水中散成粼粼,随着海水流向远方。 罗辰神情微思,那天他出现之后倒是察觉到了些异样。不过先是斩杀了丰无生,然后又赶回来救了爷爷等人,没空仔细查探。 王林说,行吧,我去买两包烟,他们要是截住我们,我就把烟给他们最好能拉上点关系。 “天刑长老,不知您有什么任务要晚辈执行?”韩风低下头,语气恭敬的不能再恭敬。 顿时,引得七八名修者从暗中走了出来,围聚到了谷口。萧晨距离那里并不远,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难以平静了,赵琳儿此举太过狠辣了。 磅礴的力量将生命之门轰击而开,一股似汪洋沸腾的生命之气自生命之门内狂泻出来,旋即,道婴跨步冲进了道心秘藏。 原来,是印有纽卡斯尔俱乐部标志的大巴车正载着喜鹊球员缓缓驶向安菲尔德球场的外部球员通道。 他们想在抬手间灭掉天之剑宗相对的弱者,也只有这两人他们吃得住。 不知道为什么,鲁本心中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点什么惊人的事情。 “好重!”薛雨柔心里大惊,刚刚分发给其余弟子的全套护腕护腿才六十斤,而梁夕仅仅这一个护腕估计就不下百斤了。 此话自然是针对萧晨而言,有盘古石令在,老石人王也难以瞬间捕捉到他的踪影。 老婆婆奉旨下凡捉妖,途经村庄时遇上了正从村里掳人的那只妖。老婆婆一路尾随这只妖到了他的洞穴。才发现他捉人的目的竟是为了救活他生病的母亲。 我有些悻悻然折回身子往回走,还是觉得身后这片竹林不对劲,回过头去,竹林潇潇,竹影婆娑,并无不妥。 现在他也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虽说不至于让西陵商会将他撇弃,可是,他的势力终究还是没有了。 柳翠莲见自己的金雁功、神驼足、旋风掌三套全都施展一番效果不错,方才相信银子和尒达是实实在在教练;自己刻了几个月的苦,汗水没有白流。 第六章:虫兽 鬼师这话让两人又疑惑了,看鬼师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并无大碍,他说“弄成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鬼师,您能从陆铎公墓中全身而退,这份本领就值得小辈敬仰了。” 苟黑子也不全是恭维,他自己就是土夫子出身,自然明白一座传说中的古神祇的墓穴意味着什么。 关于陆铎公的事迹多存于 巷子深处,一老汉在地上铺了一张破烂粗麻布,摆上几坛浊酒,支起一面同样破破烂烂的酒幌子,不停叫卖。 人类仇视魔族,城中还有那么多仙门子弟来来往往,若是让他们发现有魔族人在信城中,搞不好会出手对付玄衣,把他赶出去。为了避免麻烦,也因为养伤,这段时间,玄衣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无所顾忌地出门。 此时,一阵微风吹动,那宣纸如同波浪一般动了下,画纸上的蝴蝶竟然真的拍打着翅膀想要飞出宣纸。 堪比攻城木的肘击撕开气流,狠狠撞上了敌人的‘鼻梁’,一蓬鲜血在几秒钟之后从完全塌掉的‘鼻子’里喷射出来,剧烈痛令对方的全身都抽搐了起来。 她哀叹一声。在蛊虫取出后,她的心跳、呼吸都逐渐恢复了,饥饿感自然也就回来了。剧烈运动久了,还真的有点儿头晕眼花。 叶天感觉到一抹杀意落在身上,目光看去,却是发现杨坤这白痴狠狠的盯着自己,然而,叶天嘴角却是一扬,不理会。 与此同时,凌昊手上一动,一道心火化作了一道火焰之墙出现在了身前。 凌昊在天龙大陆可是一个玩世不恭之人,喝酒倒是经常,喝茶可不经常。 没有怪雾,没有兽魔虚影大军,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的真正兽魔尸体。 刘副局长带着两个警员跑上车,先是打给自己的领导大刘局长,居然发现还是关机,气得他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台子上。 “这么说来,那位金融之王,应该是摩根家族的人了?”刘忙问道。 本来邓又维今晚想偷懒一下,就在宿舍躺着休息一晚,却还是鬼差神使的开车来到了咖啡厅。 无畏舰,几乎没什么弱点存在,只要没有彼岸,除了害怕被同级别的无畏舰攻击以外,普通的战斗型星空母舰碰着,也得退避三舍,不敢与之争锋。 原本防御恐怖的食人花顿时冒烟,似乎对雷霆之中夹杂的意志之力非常恐惧,花身颤抖。 随即,在阿维兰公爵的命令下,荷兰战舰上的荷兰士兵不断挥舞着旗语,告诉其他各国舰队,他们到大明了。 当然,沈阳城被满人改名成了盛京,不过大明并没有承认,给第四军的地图上标注的也是沈阳城,所以第四军只认沈阳城,所谓盛京,他们一概不知道。 不过,无疑!罗辰他却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即便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但是,不论是西北军营那边,还是在傲龙帝国这边,他们对于这个还仅仅只是一名少年的罗辰,都是已经给彻底的刮目相看了。 命令金恒光占领山海关,不但能对关宁祖大寿采取两面围堵,让他不敢对正在酣战的辽东前线有所动作,更是给入关之后的吕汉强保住后路。 从八岁开始训练,现在已经有八年了,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龙九付出了多少,只有这个一直关注着他的爷爷才知道。 第七章:感兴趣的皮特 听鬼师说完,林平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古墓凶险,里面潜藏着无数杀机,加上时代久远,没有人气,一些地底生物以此作为巢穴繁衍生息,时间久了又无人打扰,数量上增加迅速,出现一些异变也不足为奇。 用现代科学的话说,这是生物进化中的一个环节。 林平看着鬼师腿上的伤,不禁升 而在始源神殿中的叶天则听诸圣讲解,眼中圣芒乍现,气息却若有一次次蜕变,他对于圣者领域越发熟悉,更在这了解世界秘辛的过程中多有所得,太多种法则光芒涌现,看得圣者们连连点头。 “就是听说都冻的骨头缝里了,咱们可不太好适应。”陆皓逸笑道。 最终血光冲世,两大战皇极限强者选择了玉石俱焚,当那浩荡雷力发挥到极尽疯狂喷发,整个第二宇域都知晓了战皇极限陨灭的劫难。 肖颜蹙眉头,奇了怪了,又不是男人,打听这么多干啥?被一个大妈这样搭讪,感觉真的很不爽。 远洲鼠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遭遇娓娓道来,把两个漂亮妈妈逗得笑破了肚皮。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不论要付出什么,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所以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是说大炮一响就能赚到黄金万两,而是说付出的成本实在太大。 吐过之后才缓过神来,头重脚轻,一念靠着车身站立,看着男人在旁边抽烟,袅娜的青烟将他的脸笼罩在不真实里,平添了一些不真切。 虫子也能化形,而且,按常理来说,这些墨饕应该早已化形才对,但不知为何,这些变异的墨饕却一直都未曾化形,当然,不按常理进化的也不只是墨饕大军,落凰深渊中心地带的这些虫子也都违背了这个常理。 这对于范禹而言是个良好的开头,也会无形当中提升他的心境。只要他能够摆脱过去的困扰,潜心修行周天虚无万象经,有朝一日重返巅峰境界不在话下。 “我跟你哥是好朋友,照看你一二是应该的,再说了你救过我命!”墨堇轩第一句话顺眼感觉怪怪,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所以连忙补了一句。 棺材被敲击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每敲击一下,我都跟着心跳一下。 于秋花把饭菜端上了桌,没有叫大儿子吃饭,因为上班厂里就有食堂。 “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也有这种力量!妙善乃是观世音的化身,定然不会说假话!况天佑,你等着,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山本一夫内心狠狠发誓道。 因此,为了可以早日家人团圆,那几年自己的成长几乎与洛家无关。 尉迟泰忠于先帝,但与睿帝不睦。尉迟泰倒是不会造反,但尉迟家在楚郡的势力太大了。 当时她性格恬静,且孤寂,不爱说话,没有朋友,上学期间做假期工,打杂,做兼职,最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她考上了大学。 至于上品仙晶矿脉、极品仙晶矿脉即便是在洪荒大陆都比较稀少,传言昆仑山、不周山这两座巨山核心就有,但若是开采的话必然会破坏仙山的根基,得不偿失。 当初关路威的屋子,这次,希尔维亚直接用爆破咒打开了活板门。 苏瑜在田里抓了不少的泥鳅,到家时已经天黑了,这时萧玉兰在桌上留下了一半的肉,正用针线帮自己补衣服,还有换下来的破被子。 第八章:群英会 要等待武器和购置下墓必须品,以及等朱廉过来研究虫兽咬伤,足足花了两天时间等待。 两天后。 僻远的独山县突然开进来两辆越野车,车上坐的都是老外,直冲水溪寨方向。在这支越野车车队后面,还有辆出租车紧紧跟着,除却司机,还坐着三个人,看方向,目标也是水溪寨。 林平在宾馆 “操你妈比花荣,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李鸿飞果然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花荣把眼睛转向一边,而展强,直接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鸿飞,这家伙,太奇葩了。 “你,不该出手。”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楚平咳血,脸上的笑更深更浓。 辛夷纠结着看了看蠕动不已的箩筐,最终也只是嘴角抽搐的道句:“你等着。”便颠颠的跑回家去拿了剪刀,费了好大劲才将韧性十足的竹篾剪断,把那大叔从箩筐里解救出来。 “死亡三百二十八人,一千二百五十人受伤,设施基本瘫痪,敌人的尸体发现五百多,没有细数。”刘启天面‘色’‘阴’沉地听着团员的报告,所有的朋友和兄弟都在一旁站在,沉默不语。 “蔡桐,你给我过来!”一声怒吼,把蔡同学的理智给吼了回来,倒吸一口冷气,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竟然忘了这只母老虎,现在他还没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怎么可以得罪她呢? “好吧,把我们的战利品交给我们,我们换地方。”这里离翡冷翠公会驻地已经非常的遥远,属于另外一块新手区域了。 “总裁还在等你,如果你五分钟内没有出现在总裁室,他就出来揪人了。”阿飚凉凉的提醒。 魔武士擅攻、防御方面却要弱于修炼斗气的人。斗气更加注重的是平衡。 我呢,每天也是和赵敏黏在一起,也不腻,周五的时候我就会骑着自行车送赵敏回家,然后我自己再坐车回家,周一的时候我得先去找赵敏,然后在骑着自行车,拖着赵敏去学校,虽然有些累,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我今天打扰先生呢,是因为今天十号了。”陈卓没有深思林峰呵呵的深意,而是直接提出了正事儿。 很果断的,凌朝辉将所有的怨气一次性的投注在了,某个暗自偷笑的人身上。 “你们想走吗?没那么容易!”阴沉的声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再次传来,那么的冷淡,没有一丝的表情,却是让人心里感觉一阵的寒意。 那人这样的暴怒,让李氏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明知道这人,心智似乎异于常人,手段也怕人得很,自己怎么还傻乎乎撞上去呢? 一旁的朱暇也差点喷了出来,满头狂汗,这一刻是真心意识到了何谓装b,世上买东西的人都是嫌价格太贵,巴不得越低越好,然而魑魅这货却是嫌价格便宜……真心的装b好手。 鲁义早就去领用好必要盘缠,他和黄兵刘永一起做好了一些细节规划。许风知道鲁义能够做好整体后勤等事务,人事的安排也都是归鲁义來筹备。 程昱的建议令曹丕沉思不语,他当然知道程昱的意思,让自己放手,由曹仁来全权负责中原之战,可是这场战役重要,双方都投入了大的兵力,若让曹仁全权负责,曹丕怎么放心得下,否则他赶来徐州做什么? 第九章:耳鼠 这次带来的设备刚刚送到宾馆了,目前能做的只是看看采用一些简单的诊断手法。 朱廉向鬼师妻子要了一根细针,针身用力压在伤口位置,道道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朱廉边压边观察鬼师的反应。见鬼师突然眉头皱起,连忙将针松开。拿出一个小玻璃管挨在鬼师小腿上,将挤压出来的鲜血装了点进去。 收好玻璃管,又用手指捏住鬼师的小腿,……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999更新最快手机端:://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章:河中洞穴 也道是苟黑子性格沉稳,性子不疾不徐定得住,要是一般人被皮特手下人以如此态度怠慢贬低,怕不是会直接动手开打了。 “ok,苟黑子先生,您的故事十分精彩,我们知道了那座墓,maybe十分危险,我们会小心的,多谢您的提醒。”皮特话中带刺,语气也不是十分认真郑重,擦着手枪将准星指向天花板:“相信我们,有这个,没有什么东……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一章:危险 这条甬道十分漫长,看墙壁上的痕迹也不像是盗墓贼打出来的盗洞。土夫子打盗洞一般是从大墓顶上往下打,找泥土松软的地方用洛阳铲挖洞,洞口大小够一人爬行就够了。 盗墓要的是效率,免得被人发现进了局子,那就是个笑话了。 而这个洞口足足有两米宽,里面甬道宽度时大时小,最宽的就是洞口位置 江少奶奶想要过去,却遭到金菱袭击。本身她刚醒过来,身体就虚弱,又遭到这连番攻击,根本就吃不消,几招就落到了劣势。 欧芝兰的一番肺腑之言,让白萱儿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欧芝兰,一会儿看看百里岚,白萱儿的心底真是对百里岚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一瞬,沈云溪就收复了翻涌不止的心,沉声问道:“告诉我告诉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往王府的方向走。 为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回头看?若是他回头,便会看到,她眼中汹涌的,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 “我是尚阳辉,常乐军禁卫军第一师一团团长,不知这位该如何称呼?”尚阳辉在蒋国华来到近前后,主动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张逸飞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道士竟然知道邱少泽,而且还竟然说她是七将星,他到底是谁? “王爷?”沈云溪不悦的皱起眉,话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怎么还来沈府找她? 虽然是在谴责着长安无华,可是百里岚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嫉妒之味,听得春风不由掩唇而笑。 “哥哥,这位姐姐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吗?”仇煞还没有答话,秋子瑶蒲扇着大眼睛问着。 “怎么了?”龚润见林逸接电话的时候神情就不对,再联想到林逸所说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儿,赶紧将林逸拉到一旁问道。 “你不怕苦吗?”简夏至喝过一次,觉得后味太苦涩,可是口齿留香。 西洲曲等三个新人跟着凌路野下水,也不需要凌浩出声,先前的攻略加上土豆子的点拨,就足够他们受用了。 但这却也不过是稍许片刻之时,世界之王,已然绝然的提起了元尊剑,纵然那黑暗生物有所古怪,但他却依旧没有与那巨龙联手退敌的想法。 但关键就在于德国队进攻端没能发挥出可以碾压中国队的实力,反倒也容易令防线出现隐患。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瞎琢磨了。现在侯府已经到了一个危急时刻,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别添乱!”罗宾突然开口训斥,打断两人漫无边际的交谈。 宋乔淑按住躁动的胸口,甩开思绪,却在宁静的一刻免不了要听到宋画祠那于她来说恍若隔世的声音。 这些日,李夫人求了中领军也就是李夫人的亲父,正在托关系,想要谋求兆尹一职。 宋枝瑶的鞭子已经被打完,此刻下人将其放在祠堂前面的蒲团上就没有再管。 联赛基本上大局已定,曼联自然要争取打入足总杯决赛,因此这场比赛弗格森派上了全主力。 像意大利注重战术和擅长防守反击,这已经是流传近半个世纪了。 而一旁的缇娜脸色沉了下来,很是难看,她没想到,自己看好的两个部下在面对那个叫做西蒙的年轻人会如此不堪。 可这世上却是没有后悔药,事情也不可能因此重头再来一回,让她重新选择一次。 第十二章:盔鱼 “fire” 皮特离内湖最近,眼前突然冲起一条全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鱼,立马高声喊道,手里的aug子弹倾吐如倒豆子。 洞穴里枪声大作,所有人手中的枪械同时开火,用强光手电筒指着那条怪鱼。 “乓乓乓” 这条怪鱼的身型比例十分怪异,脑袋很大眼睛奇小,整体看起来像 本来他们不急,刚刚消耗苍炎兽的妖力,但随着碧落果的成熟,他们必须马上解决苍炎兽才行。 大家都转眼望去,见老君骑着青牛匆匆赶来。身后,有一个身影飞速的追了上去。 一离开苏兰儿,杜白的脸色一下子冰冷起来,他可没有苏兰儿那么天真,海皇收她为徒单纯为了寻找海皇套装。 战争的阴云黑压压的压在北府军中军驻地睢县。随着初春的到来,睢县军民人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北府军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开动,从陈留到胶东,北府军各军将士皆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如今取经已有八千多人,这夜晚也变得热闹起来,各种喊声、梦呓声,声声入耳。悟空倒也难免起来。他本来就睡眠极少,所以便睁眼看着帐篷顶。 杜白直接带头朝石亭走去,随意挑了一个石椅上坐了下来,众人也纷纷坐下来,坐在杜白身边的是苏兰儿,水思月,紧贴她们的是青莲和穆丹,然后再是其他人。 “最近还有做噩梦吗?”唐瑄礼似乎随意地问道,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李国荇开锁以后,将盒子里的东西取出来。盒子里一共有三样东西,一串珠链,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就是一叠银票。 控制包住,是龙吼兽人用以控制那些失去了理智的黑龙的一颗水晶,他并非由龙吼氏族制造,而是由黑龙王子奈法利安研究并制造的,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考虑到黑龙的柰子大都‘与众不同’,这也就不奇怪了。 三人默默品咂此词一番,都望向钟浩,不由的想到:钟浩这首词岂不正是他自己的写照,一身才气却又淡薄名利、潇洒超脱,虽屡经风雨,却又笑对人生,坦然面对。三人不由的对钟浩的认识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二人仔细打量一下素问,相貌清秀温和,穿着僧袍,胸前挂着一大串挂珠。看人的时候眼神清澈,正而不邪。年纪虽然不大,但自由一番气度。无论气质还是眼神和普通人大不相同,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出尘之气。 霍尔知道,当沃尔说他要亲自出战的时候,他的战术就已经拟定好了。 这个皇上,怎么像是没有接吻过一样,抱着自己一吻,就是半个时辰。 更加艹蛋的是,周天的手机还没电了,报警电话也打不成,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就那么停下了脚步。 明明是在分界洲岛掉的不是吗?那一片海域,离这里又何止是一个“远”字。 ……出现结果了,但是相当杂乱——他曾经审核过的研究项目,不管是通过的还是被驳回的都出现了。 鲜血与内脏齐齐留出,九太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凡,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此时,轩辕正在与众将商议,如何抵挡九黎部落的进攻,听闻老师广成子,率领一众仙长前来相助,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率众将士出迎。 第十三章:沫虫母 众人端着枪准备再来一次齐射,苟黑子蹙眉退后,面色审肃掉头看向洞穴中的湖泊中。 “大家先别开枪,别浪费子弹了。”苟黑子率先推到出口对面的甬道入口处:“快点离开这里,这条甬道应该是直通古墓入口,快走,都走。” 苟黑子的语气十分仓促焦急,将林平从地上拉起来,把没用完的驮绳粉重新盖 “云娘,今天是你的及笄礼,我有礼物要给你。”说着温子初从袖带中掏出了一支长盒。 我笼统的说了一下,自己在天井溶洞里的事情,至于老人托梦传功一事,我没有说。因为这事太过天方夜谭,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公布于众的时候。 比起吃肉,我最喜欢的还是每个月十五那天,师父不再逼我练习武功和学习道法。他说这一天是我的休息日,让我吃下他炼制的黑色丹药,在他的太极洞里,美美的睡上一天。 “老人家,您说了这么多,到底人界用什么来替代灵气,您还是没有告诉我呀?”我接着问道。 看来,日后人员的任命,绝不能以关系远近来安排,还是要靠本事。 “可是那飞机在你们这座玻璃房子周围都埋上了炸弹和鲸鱼的油,只要你们开枪……这个实验室,立刻就能毁于一旦!”皇甫夜似乎并不着急,缓缓而笑。 秦牧相信,当自己的纸币遍及天下的时候,赵佶也得跪下来叫爸爸,当然,自己是不能要这个孩子的。送去五国城和耶律延禧做伴是他唯一的下场——历史本就如此。 墨清花看见吴凡,边叹气边点点头:“也不算骂,就是可能想教化教化我,让我‘改邪归正’吧,为难了班主任了。”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气。 可能是因为太困,二哈并没有作妖,而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一点捣乱的欲望也没有。 墨清花还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同龄人叫自己‘姐姐’,心里怪别扭的,但一想想也见不到几回了,叫就叫吧。刚才的发挥吗……总不能将自己没唱没跳就表演了一个魔术就下场的事情告诉沈尘野吧。 对黄皮虎来讲,这场追逐战可真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沿途的部落民兵用尽方法阻拦马苏阿里的大军,他恐怕连马苏阿里大军行进的尘土都吃不到。 互联网一开始,人们最迫切的愿望的通过互联网认识更多的人,与此同时,科普欲望和获取知识的欲望,也成为很多早期的网友的爱好。 待他坐下,正准备开始时,那只笨熊就拱着他的衣服,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作为贵族,尤其是国王,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种内战,打仗自然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听到老师的命令,这些学生立即遵守,他们做了好长时间的基础训练,已经有些枯燥了,纷纷想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带他们去教训那些坏人,那样的事情才让人兴奋。 这种注重“寓教于乐”在以前是正确的,但随着国家逐渐稳定,国民更多的需求则是娱乐放松。 “可恶!要是冒然的走进来,立刻就被蒸发掉了吧。”金属臂的表面都有些变形了,还冒着青烟,表面的温度至少有数千度,右臂上都有些灼痛,可能起了一层水泡,如果不是隔热层,他早就被煮熟了。 看着透胸而过的剑,林少想到了前些时候教导那些学生的情景,他把这剑端往后推,把手伸到后面,把这剑抽了出去,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第十章:河中洞穴(屏蔽章节) 也道是苟黑子性格沉稳,性子不疾不徐定得住,要是一般人被皮特手下人以如此态度怠慢贬低,怕不是会直接动手开打了。 “ok,苟黑子先生,您的故事十分精彩,我们知道了那座墓,maybe十分危险,我们会小心的,多谢您的提醒。”皮特话中带刺,语气也不是十分认真郑重,擦着手枪将准星指向天花板:“相信我们,有这个,没有什么东……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四章:通天绳 林平手指伸进洞孔里摸到一根绳子,手感判断是用很细的材质编捻成的,触感光滑圆润,有点轻微的勒手,应该是用很坚硬的丝制成的。 勾住绳子向下慢慢拉,绳子越来越长,从上而下足足拉出来四五米还没有完全拉出来。 于成过来将林平拉出来的绳子在手中绕成一圈,眼看约拉越长,也不是很吃力,只是 高壮汉子舔了舔嘴角,冲四周的手下丢了个眼色,随即咆哮一声,向赵寒扑了过来。 要是贺其辉真的残疾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恶劣,恐怕就算是为了维护贺家的名誉,贺家就会不断地派人制造麻烦,甚至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暗杀了。 “放了他吧。”突兀的,一道身影在太子的身前凝聚而出,对太子淡淡说道。 “好个罪该万死,莫以寡人就不敢杀你,可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寡人,难道还要为那幕后之人承担一切罪恶吗。”柴荣语气生硬如铁般,他双眼里冒出了浓浓如芒般的光泽,向那跪拜在地面之上的那和尚直射而去。 卫月跟在身后,只是盯着路,俏皮的踩着徐江南留下脚印的水渍,起先她的确有很多的念头,但现在人回来了,所以她又开心了起来,之前不忘怀的事情也都可以忘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意识随之逐渐恢复。待甄时峰慢慢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开始变得些许犀利,刚才发生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 叶吟风见状,心中猛然间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那双微微发烫的柔荑,丝丝真元从他的掌心中缓缓的灌输进了对方的体内。使得有一些气息紊乱的佳人这才稳定了下来。 烟散去,屠天笑浑身破破烂烂地从土坑里怕了起来,身上的银色光泽略微闪过一丝金色,虽然有一些狼狈,但是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太重的伤。 话音刚一下,以胡砍山为首的几名校卫队员便呼啦地冲了进来,情境跟昨天是何其相似,很显然早就在外面等候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觉得奇怪,望着跟在身后的徐江南,指了指房间,又看了看徐江南。 罪恶灵魂一拳便打碎了前方一切虚妄,所有的紫色闪电都被气劲荡碎成虚无,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而圣拳却破碎了山河,打向龙尾。 至于我说的那位关键之人自然就是郑老了,毕竟来到这里的除了四大城主以外,就只有那位郑老了,相信以他的实力就算在巨人跟影子的围攻下,仍旧能够强行进入通道。 既然要决定争夺最后的名额,那么此刻藏拙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有的时候,该藏就得藏,可有的时候,该高调的时候就要彻底高调,比如眼下。 这种附身跟厉鬼附身不一样,这个印记是双方面的,同样也可以保护聘聘,只要她不愿意,哪怕是猛鬼都无法附身,也就是说,在附身过程中,聘聘其实是占主导地位的。 叶铭龙人老成精,他早就看出来老头子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对过程不甚在意之人。 在雷公击剥咒的增幅下,我轻而易举的就将上面别着的东西给取了下来,随即轻轻一拉,卷帘门就被打开。 问题出在了平房院,想到了这里张世平终于明白了,自己情绪的压抑不是来自于齐天翔和吕山尊的突然袭击,而是平房院带给他记忆,以及心中抹不去的伤痛。这样的感觉以前也会时时泛起,只是没有这么强烈罢了。 第十五章:门上的殄文 耳鼠,仅存于世的记载只是存在于山海经中,形貌如兔,身材狭小,嘴中长有獠牙,牙腺之中含有能破坏人体机能恢复的毒液,浑身皮毛异常柔韧,唯一的弱点就是惧火油焚烧。 当日许根和老九等人下墓便是因为没有备足油料,导致面对耳鼠之时毫无应对之法,被茫茫耳鼠追击得抱头鼠窜疲于奔命。 甬 这些浑身肮脏,须发散乱,肌肉虬结的恶徒,一冲进车阵,就爆发出一阵如同狼一般的呜呜嚎叫声。指着车阵内的人们讥讽嘲弄破口大骂。 这时,所有半兽人们都显出震慑之色,转头看去时,只见上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那灰色雾团一样的梦境,准确地说是噩梦。 噜噜趴在地上,半眯着眼睛,任徐铮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用手指挠着自己的下巴,只微微动两下翅膀,尾巴时不时拍打一下地面,神情惬意得很,全然放松下来,脸上表情说明,也许徐铮再挠几下,它就会舒服的睡过去。 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有作用,如果是形成集体模式作用会更大,这一次焦点访谈对杨以辰大开方便之门,其中就有几分要扶持传媒产业的意思。 当心神扫过的时候,火行兔也警惕的四下张望,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聆听分支下的技能,顺风耳点了10点,顺风耳是对聆听技能的超级强化,现在的技能树就是怎么灵敏怎么来,怎么精巧怎么加。 很显然,这些古蜃楼虫是被豢养的,一般的古蜃楼虫,哪怕再强大,也不会化形为人,多半是化形为龙,任何虫类异兽,都以化龙为尊。 一番研究之下,李建风意识到妖兽并不简单,在神武世界也是得天独厚,只不过人类武者数量更多,高手更多,所以才压制了妖兽的发展。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林万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杨绮从脑壳船里努力的爬了起来,一头白金色的秀发已经乱成了杂草。捋了捋头发放眼望去,只见两人已经到了山脚下。这里似乎是欧洲某国的乡下,不远处还能看到种植着果蔬的农庄。 真要是落到那个地步,那圣州其他大势力,怕是绝对会趁机落水下石。 国王陛下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摇了摇头,看向了眼前的太监,双瞳有一些的羡慕。 “对了,爷爷,你怎么赶回来了?”吕枫有些疑惑,吕家刚出事,吕逐风就赶回来了,要说没有关系,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子时,鬼市开工。袁秋华说:我要去鬼市淘配饰,淘点和田玉,景泰蓝,翡翠,珍珠,青金,孔雀,绿松以及各色玛瑙。 陈凡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而蛊惑神通没入陆升道的双瞳之中,疯狂和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周身因为愤怒而不断的颤抖着。 “真当你们日月两宗无敌了不成,直接对抗我们五大宗门,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如何从烈焰城中走出去!”火鹏气得发狂,在他火神宗的地盘上出了这事,可是把面子丢尽了。 与此同时,正在对天津城进行炮击的先锋军战士们,看着天津城墙眼看就要被轰塌了,战士们也准备好冲锋了。 “握草,竟然有两万多级,这等级比那啥妖帝牛比多了。”查看完那大长老的信息之后,凡尘惊讶的说道。 第十六章:踪迹 门上殄文对于墓中状况毫无裨益,也没有介绍墓中路线和各种潜在机关等等,只是简单的讲述了大墓所建为何,以及葬龙术士对于秦朝后天下大势的一种判断。 换言之,左侧门上内容倒是和唐朝袁天罡的推背图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这上面的文字更少,更加晦涩难懂。所用文字又是殄文,不为世人明白。若是从中截取任一朝代,观此殄文,即便能看……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999首发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七章:鬼打墙 苟黑子轻笑声:“什么魔法,微末伎俩而已。” 确定了前进方向,皮特和苟黑子商量前进阵型。 如果说刚开始进入河下甬道时,皮特等人对苟黑子不屑一顾,如今却是敬佩有加。 前后经历了盔鱼、沫虫母,以及门上的神奇殄文,到了木门大殿后,所有人看着三门十二隧道都是毫无办法,唯有苟黑子能清晰的告诉他们应该去哪里。无……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999(m)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八章:盘龙墓 话到此处,林平恍然大悟,说道:“你意思是,我们之前的路其实不过是在绕圈,实际上这座大墓是一个螺旋形的?” 苟黑子颇为赞善的点点头,林平年纪不大,悟性很高。 “没错,如果我推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座盘龙墓。”苟黑子走回到隧道附近,用手在墙壁上轻轻划了下,手指上沾着一些粘液:“葬龙术士的本事通天彻地,既然为公……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ぷ999小@説首發.999xΘmm.999xΘm⿱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十九章:相遇 隧道外面,一圈螺旋向上的石桥中间,是一个深渊,深渊下面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苟黑子身体紧贴着隧道墙壁,向深渊中看去,下面遍布着一堆堆莫名的生物,熙熙攘攘、密密麻麻的,在下面不断走动。 而深渊中间,悬立着一座螺旋冲天的木桥,木桥宽约两米,木桥下方尽头并不接地,而是悬空着,四周由 四个大男孩按照孙一凡制定的计划,开始各自训练起来,看到他们认真的样子,孙一凡也很是满意。 “然后你妈嫌我没身家,处处防贼一样防我挪用你家的钱。我在你家最适合的位置可能是财务,可被你妈发配到完全不适合的销售部。每天回家跟你龃龉不断。”说到这儿的时候。安迪隐隐约约想到什么。 “我跟大伙儿在一起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真不好意思。我在尊爵会……”奇点听到安迪重复,就说他打算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所以这半个月来,她没来救我,而我却是天天被这种魔鬼式的训练给折磨着,不过好在的是,我的命大,这样下来,我虽说是每天被玩得虚脱,但还不至于被玩死。 芝麻不敢担这么大的责任,打算把温睿修拉下水,以后一起挨骂。 也就是说,如果这场比赛获得了四连胜,那么接下来可能再胜一局,就能直接晋级八强赛。 下午的时候,我妈将我病房内的东西该洗的全都洗掉后,便接到了一通电话,隔壁邻居找她打牌的电话,她自然没有什么耐心在医院守着我,叮嘱照顾我的特护两句后,提着包风风火火离开赶去了棋牌室。 但是他的病犯了,整个身体都在抽搐,已经没有办法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打下去。 “……不是,我是听到后院有声音才来看一看的。”好听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抑郁。 “那范川先谢谢副门主!”虽然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现在范川正在点头哈腰。 一想到明天的报刊都是说“精英大赛蝶花五队队长客死茅坑”,杨边嘴角就不自觉抽搐起来。 右臂轻轻一伸,化出一个淡黄色的天罡长臂,轻轻的将秋月揽住,拽了回来。 这座院子,五进三出,正房一十六间,偏房左三十九,右三十九间,门房二十一间,后院下房八十一间。 这一下,王大富顿时放心了,暗道:还是苏苏对我好,不仅找人帮我分担工作,最主要出了事情,前面还有一个顶包的。 鬼流道想到这里,一翻衣袖,将另一把弯刀裹在袖中,也不去理会倪多事,反转云头,向九婴奶奶急飞过去。 到了国安局的大厦,在经过了身份确认之后,爱丽丝便是被放行进入大厦之中。 “药师兄,不是说,有罡风么?”单月看着眼下诡异的寂静,压低了声音问身旁的药十三,可纵然是悄声说话,此刻在死寂的墓道中也犹如惊天的动静,连单月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一下,阿鲁巴已经逐渐的开始认真了起来,毕竟要是在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输给这个风头正劲的年轻人。 在往常,盛丰年的火焰无往不利,让他为组织消灭了内得到更多的资源。但是今天,他总算是品尝到了,被自己的火焰所攻击的滋味。 如果叶锦幕真的跟慕叶是朋友的话,她没必要一直在这里欺瞒着大家。 第十五章:佥翅蟹和蚴蜒(第四更) “咚” 听到救人的喊声,最先响起枪声的是博格特手里的m-24,狙击枪剧烈的反正和振聋发聩的响声吓得众人一跳。 博格特枪法很准,正中一只飞翔在空中巨蟹厚厚的甲背上,也只是将巨蟹从空中击落,并未击穿巨蟹蟹壳,那只巨蟹在地上晃荡会儿,扑棱着翅膀又飞了起来。 听到声音,老九和许根两人连忙向林平这边看来。……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二十一章:恐怖的合体 本欲趁机解决蚴蜒的老九,看见一只只佥翅蟹飞进,破口大骂:“黑狗,你到底行不行?在八王合墓中你不是厉害的很嘛?怎么现在这副破落样,连佥翅蟹都解决不了,你是不是想见识它们合体,我们都被困在这里?” “咔哒” 苟黑子子弹打完,正在换子弹,听到老九责骂自己,还击道:“没天问,你倒是给我解决这些佥翅蟹试试,你当老……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999(m)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二十二章:特别的战场(第六更,各种求)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林平突然喊了一句:“老九,蚴蜒有没有思想?” 老九不明白林平所问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有此一问,会不会是有些什么想法,能对付蚴蜒? 当下也不隐瞒,高深回答说:“蚴蜒是远古生物,虽然智慧不高,但肯定是有思想的,你有什么想法和我们说说,大家一起商量对策对付 回到地球的这一批玩家,最低都是六阶巅峰,乃是众神大陆之上各个都城级安全区最上层级别,即将要进入王城安全区的玩家,谁手里没点真本事,都不可能会活到现在。 任务描述:玩家需要前往cq市区繁华街郁金香大酒店地下二层的赌场大厅,找到赌场方的幕后负责人并将其控制,留下众神徽章并交由警方处理。 因为赵出下令封锁消息,所有齐人都不知道,那一战中,玉姬居功甚伟。世人把这一战的功劳,都记在了赵出的身上。 “空间裂缝中没有灵气,同时有危险的空间风暴与之伴随,如果说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在空间裂缝中自保,即算有信心,也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烛天笑了笑,在那一片虚无的空间裂缝中缓步走着。 医生、护士在伺候重伤员喝粥肉汤和稀粥,至于轻伤员只要手没受伤的就在自己吃着粥,偶而来口肉汤,没办法,肉汤太少,主要是保证重伤员和医生护士的营养了。 与愤怒至极的蜜不同,领这个时候,是眼观六路的,众人地反应,他一一了然于心。在看到公子集怒视的目光时,他心中格登一下。 全敏捷加点再一次起到了莫大的效果,楚南因为高敏捷而带来的魔能操控能力,使得他可以更多去倾斜于塑造亡灵而不是控制魔能的输出。 而作为回报,琳卡送给了母亲一套连衣裙,艾琳娜给母亲买了一副墨镜外加一个限量版手包。 金擎天心中咆哮,战意迅速消退,他可不想因为争夺多宝兽的宝贝就死在这里,他可是黄金狮族的天骄,未来将要成就超级至尊,怎能死在此处? 看了好一会,他没有发现影碟机有什么质量问题,视频放的很流畅。 百余丈高的城墙,被层层迷雾环绕,肉眼看不到头,至于城墙的长度,更是神识都扫不到边际,重重阵法将城池覆盖,端是无比坚固,就算仙王强者都无法撼动其分毫,只可惜古奘城的城墙仍旧变得破败不堪。 付长老如一头凶猛的豹子一般,如风掠过。右手在地面虚空一抓,沙土飞扬尖,一柄土黄色的大斧头凭空出现。 轰隆一声巨响,闪电从符咒中飞出来,直接劈在青云脑袋上。也多亏这货仙力护体,否则,这一下估计就要浑身焦黑。 除了蓝庭尊者,反应迅速,在打开念力盾的时候,和达拉斯一样,被剧烈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弹飞好远好远。 多年来,牟斌凭借三个凡是原则为锦衣卫笼络了不少有才干的手下,如今李吏这两件事情为牟斌脸上增光不少,牟斌脸上褶子笑得差点都开了,自然在弘治皇帝面前为李吏美言不少。 “不可能!你不要把他当成神,只要这个合体角色能打赢他,林彬的价值便没了,到时候把他的生命维持系统拔了,免得再出来捣乱。”肥胖男子不以为然,笑着说道。 第二十三章:击杀(第七章,应该是疯了) 在零维空间之外,盘古墓之中,还躲在蟹壳后面的众人没有再听到蚴蜒喷射毒液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黑狗,你有没有发现,蚴蜒好像不动了?”老九对苟黑子喊道。 “难道林平真的把他解决了?” 苟黑子难以相信,并未听到蟹壳外有明显的打斗声,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只听到蚴蜒喷射 林湘玉也不客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环视一眼坐在教室的学生。 他们虽然坐在教室,但是心早飞出了教室,飞到了那间讲公开课的教室。 也许是当年与魔尊一战,伤到了根本,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第一代魔君来到人间之后,只打下了天荒大陆,未能全面占据神州浩土,便身陨了。 若选了这出戏,且不说会被人攻讦戏班子迎合媚上,单就里面的两个主要角色,一旦演的不到位,或者太到位,都不妥。 总而言之,人族高层强者为了保护这城中的众多天才,已是下了死力,这也就使得此城防备相当森严,几乎没有混入的可能。 莫尘望着左慈挣扎的神色,以及其双眸中闪烁的野心之火,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奖励领的他都有点亏心,由此看来,拥有一只强大的宠物,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而一看顾寒清借用程金枝儿时那段自己并不了解的时光进行打压,高珩眉间一蹙,显然感到自己占了下风,于是便不以为意地道出了一句。 通红的火光腾空而起,周围的叛军士兵顿时就被炸懵了,右侧的攻击受阻,左侧的叛军也被法国佬压制住了。 众所周知,凶兽中存在飞行种不假,但它们和楚天箫三千败甲所化的成建制的“空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知道,我不是过来找他的。”面前的吴菱气喘吁吁,看起来极为的累人。 她们一直等着,翟嬷嬷那边也等着,还有看着姑娘,姑娘定亲的事不会还有人不清楚,尤其是京城各家,哪怕有别的事在前面。 各大媒体有的正面,也有的侧面表达对启动红色灾难预警的批评。 “总之郡主先随奴才入宫吧,陛下急着召见您呢。”王德胜满是忧色。 “王爷,清婉公主吵着要进来,奴才是拦不住了。”王德胜神色惶急的跑了过来。 可意识越发的混沌,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后,却在拿出的一瞬直接掉到了地上。 死了?——这个想法在脑子中一形成他瞬间就后悔了,夜残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呢!? “没关系,我会协调,一定不会再让您受委屈。”管玉琴郑重的承诺道。 宏伟神圣的正大光明殿中只有低声的念佛声,甄皇后的声音显得格外嘹亮,将殿中的几位僧人和白玉珠他们都惊了一下。 天魔宗的长老他们这里,这也都是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聚集在了一起,开始去商议这件事情了。 慕寒瑾抬眸看着远方的天际,月牙的锦袍散发着淡淡地光芒,他的心里由始至终都在牵挂着她。 千雪看了下自己采的药草,已经足够多了,等制作完可以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包裹收起。 慕寒遥见流星如此活泼,这几日,他们都处于高度的警惕之中,不敢有片刻的懈怠,故而都有些紧张,如今,他这么一说,却也让他们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 第二十四章:葬龙升天(第八更,真的更不动了) 厅殿中所有人都在放声大声大笑,宣泄着劫后余生的欢庆和喜悦。 遭遇佥翅蟹和蚴蜒,比之前遇到盔鱼和沫虫母要危险多了,史蒂芬和怀特两人更是丧身在这里,史蒂芬尸骨无存,被蚴蜒吞噬,怀特也是化成一滩血水,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没剩下。 许根将林平身上的蟹壳踢开,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林平:“林平,醒醒。” “啊,头好疼……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二十五章:浮雕中的陷进 “老九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呢?如今后路已断,这个大厅里面又无出口,只是三面墙壁而已,难道这里还有密道不成?”林平眼看原路返回无望,回到大厅向老九问道。 老九却是颇为神秘的冲林平呵呵一笑,凑到林平身边附耳道:“小子,怎么出去,你用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林平脑中恍然间 而那本子顾曼婷看着很是眼熟,眯着眼睛一看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这不是顾轻舟给自己的追男三十六计吗? 不是因为那四把冰冷的手枪,而是畏惧拿枪指着洛辰这种行为的下场。 牧阳闻言心中竟然有些期待起来,这梁玉婕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但她却无论如何不肯透露半点。 顾轻舟翘着腿坐在了病床边上,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满不在意的对着他说道。 “那两股气息太强了,我好像从玄天长老的身上感受过,领头的二人莫非都是武帝的修为?”外门郭长老脸色大变。 天狼惊惧的看着段尘,这种可怕的肉体力量,他自问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周围的人都如同看笑话一样看着吴玄,据他们所了解到的情报来看,吴玄是一个普通人。 车厘子的座位也在第二层,并且在作梦位置的右手边,刚好和李松的位置形成对称。 段尘可不敢真的出全力,万一失手打死了他,自己可就麻烦了,特殊属性弟子比之前的普通弟子应该更娇贵些。 雪夜大帝自然是认为墨林觉得史莱克这场必赢,没什么看点才会这样,也不打算问什么,静静等待比赛开场。 身融于规则之中,无时无刻不再领悟体会破界着世界的规则,处于这个状态之中的规则态生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突破性的领悟,一切全在机缘。 要说这首歌真的有多么多么棒,是什么中毒洗脑神曲,那还远远不及。质量也仅仅是上乘偏中的水准,偏偏旋律与歌词搭配得相当巧妙,听来很是抓耳。 很想感慨一句,可是现在并没有什么时间让他感慨,因为心魔的拳头又到了。 “还不是你搞的鬼?”热血上头的脑子,仿佛被这个消息浇了一头冷水,李秀满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踉跄着坐到沙发上,双手十指插进了头发里。 “‘白胡子’,曾经被誉为世界上最强的男人,那就请你接我一剑吧,看看你这个最强的男人究竟有多强……”‘鹰眼’淡淡的道。 一道海水形成的巨龙,随着我的拳势成型,怒吼着,掀起席卷大地的狂风,冲向雷纳德。 步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香肠,那被切开的位置平滑无比,里面的肉质粉嫩浓香,还有一根根白色的肉筋在其中穿连,只是看着,步方都是忍不住有些馋意。 首局由柯焕开球,因为柯焕来到这里实在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他的这第一个发球显得没有什么力道。 听着她的诉说,我只觉得怒气在胸中不断翻滚,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滚烫,最后化作一声大吼。 也正因为如此,海王不敢公开表态,激化矛盾,从而使海王国度上下两方对立越发严重。 随着一阵爆炸的声音响起,龙啸天等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震爆弹,闪光弹,催泪弹通通的扔入房间内。一时间爆炸声,强烈的光线,刺鼻的催泪瓦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第二十六章:血泪 “黑狗,还记得我们在八王合墓里遇到的九龙枭首吗?”老九又点燃一根烟,走到浮雕前:“出口应该就在浮雕后面,但是进去就等于掉进了陷进中,如果不能走出陷阱,就会被盘龙枭首。” 说着,老九将燃着的烟头在长城线条身上的巨龙断开的节点处一一点下。 “这些龙身线条,应该就是浮雕后面那条路 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 方士怀中的白狐却在片刻后睁开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幽光。 殿内的谢太后、向嬷嬷、嫣嫔三人,想了无数个曦贵嫔进来的情景,比如趾高气扬的曦贵嫔,比如微笑的曦贵嫔,比如微笑中带着一脸高傲的曦贵嫔,再比如一脸讥讽表情的曦贵嫔。 张伟试了几次总算是克服了内心的障碍,把自己融入了一个解说的视角。两期视频一共只有三十分钟,张伟却录制了整整一节晚自习的时间,这实在是林初没有预料到的。 随着主持人的倒计时,新的一年终于来临了,林初回到这个时代也有大半年了。他不禁有些感概,城市里是不让放烟花的,他们家也没有买,过年真的是少了些许的年味。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方士轻笑,往衣襟里摸索一阵,却是取出一件白色的利器。 斯内普教授显然从来没被人如此当面炫过富,一时无语了:“……”。 “还有一个江州人?”江长安问道。江州的人来京州本不足为奇,但是在大年节之前这个节骨眼上,都在筹备新年的事宜,谁还像他这样奔赴万里前来京州? 可江长安总觉得这条灵脉远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是自己并没有发现他的用效而已。 “这真是个阴险的家伙,早知道我就应该再给他两拳,让他真的就这么昏迷过去。”屠贪狼说道。 远处一道人影破空而来,随后一个珠子被扔到了空中,珠子顿时散发出一道蓝色诡异的光芒,这道光芒顿时把周围所有的牛头人,全部笼罩。 万千道青色光芒把林凡包围,在这名男子看来,林凡已经是死人了,尤其是看到林凡不躲不必,更是冷笑连连。 然而,林凡听了这话后则是冷笑一声,,猛然抬脚,然后无情的踩在了络腮胡男人的另一只手臂上。 特别是,在包厢外看到薛川对田二苗客气的样子后,他就完全信了。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沅一会你将乱葬岗的基本情况和鬼龙以及八大灭世使者说一下,晚上天色微暗的时候就立即赶往乱葬岗。”萧狂这时打断了两人的话,直接说道。 他们兄妹俩哪会不听我的话,听我说完,立马就将父亲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将他的身体整个翻了过来。 杨玄五指如鹰爪,徒手抓住余天鹤的脖子,拧死狗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看这样子,这树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了。这树应该是附近最粗、最高的一棵了,而且之夜非常茂盛,起码要五六个成年人才能抱住。 我沒有跟她解释什么。只是用妖力把她送回了人界。我知道这一别便再无相见的可能。虽然心有不舍。但这是保护她的唯一方式。 翟启涵看到上海马超这么认真,他也不敢反驳。想了想,刚才教练说的那些似乎自己真有那种心态。 第二十七章:断桥(求点票,推荐票、订阅都行) “林平,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老九走到林平身边,低声问道。 “七七四十九,陆铎公一共在节点处点了七七四十九下。”林平指着画面众人点过的节点,重复着刚才看到的动作,详细的模仿给老九看。 老九拿出罗盘,边看林平比划,边捧着罗盘循着林平手指滑动,有节奏的前后移动。 “封元归 翠浓的脸也是苍白的,虽然拉紧了衣襟,还是冷得不停发抖。在雾中看来,她显得更美,但神色间却已显得有些疲倦、憔悴。 飞扬的裙角以及嘴角扬起的爽朗笑容,这得相映衬的两样美好事物为在场的路人带起了一丝不符合夏天的清凉。 安奇玛塔如果只是直接引爆最多也就毁了地球,可问题就是它会就这样做吗,要是整个地球都被安奇玛塔同化之后再引爆,那么整个宇宙就会重启,那么就有一半几率变成反物质宇宙,这可比现在安奇玛塔待的地方强多了。 好在,吴一凡的团队估计也知道这一点,第一时间就在微博上发了一篇澄清和致歉的声明。表示“抢角色”这事纯属子虚乌有,并且“对于给沐茗导演造成的不变,深表歉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亚瑟,然后又看了一眼傻兮兮的笑着的莫德雷德。 “怎么可能?”听到卡塔的回答,看着周围黑暗中零零散散的乌恒勇士,就算因为黑夜而看不到全部,白狼估计最多也就是一两千了,甚至可能更少。 赵大方的确是个很懂得感激人的人,的确是条有血性的汉子。现在他又出去为傅红雪打听消息了。 “要是我到场的话,可能能拿个剧本奖;但是我既然早就说了不去,估计就什么奖都没有了。”沐茗抿了一口手里的饮料,淡然的道。 梅德维德也是脸皮厚,被人爆成这样还囔囔着要盖姚月半的球,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可是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挑他最在乎,最痛,最忌讳东西来攻击他伤害他。 萧掩点头,该布的局已经布置完,也没抓到人,不需要李蘅远再配合了。 不得不说,王远航极有气质,在十块钱一碗面的苍蝇馆子里,用玻璃杯喝着白开水,身上还穿着校服,硬是穿出一身贵气、喝出一番优雅。 秦观一声怒吼,蹿过去一枪砸下,第二次将火魔拍碎,火魔又钻入地下,不多时,哗啦啦一阵乱石响,火魔再次恢复成石块魔身。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没多会,进来一名便衣,带上唐枫出门上了一台没有警用标识的摩托直奔现场。 炕上到处都是红纸碎屑,外屋坛子里有腌的专门过年用的肉,院子里的鸡已经长成,准备三十晚上杀一只吃了。 现在李蘅远总是和他生气,因为李蘅远不同意他谋反,可是李蘅远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道。 “紫苏,弄一桌好酒好菜,我们为师傅庆贺一番。”秦观吩咐道。 在袁天罡的眼中,唐三藏背后隐隐有一轮金色的光圈出现,层层叠叠的金光将唐三藏环绕,让他显得神圣和超脱。 “而且什么!”时建东简直要急死了,三长老这话说一半的毛病又犯了。 谭宗明见安迪紧紧缩进沙发里发抖,恨不得钻进沙发角落,让沙发湮没不见,无比可怜。他毫不犹豫走过去,将安迪紧紧抱在怀里。他清楚这么做违背两人之间的君子协定,可眼下情况特殊。 第二十八章:死灵虫(第一更) 老九左右手握着绳头向前走,脚步缓慢异常小心,在他看来脚下的道路是平坦的,可走在上面犹如站在一艘风浪中的船上,身体摇摇晃晃,不是很稳健。桥下的深渊是他看不见的,他看到的两侧,是成排的树木,周围阴森漆黑,除却众人背包上挂着的手电筒光亮外,伸手不见五指,耳边有风声刺啸。 紧随老九身后的林 君苏婉眼中的忧愁顿时散去,喜上眉梢,手脚都有些不知该放哪里了。 就在这种危急关头,屏风山山顶忽然传来一阵隆隆的蹄声,顿时令全体官兵大惊失色。 他是武侯圆满修为,肉身力道超过了五千虎,在数种秘术的加持下,增幅极限与剑速变化大增,这一剑的战力,同样超过了三千五百蛟。 天上那六条龙卷风被血色光幕覆盖,威力顿时减少了不少,不过依然很恐怖。 在这种时候,中间派没有生存的余地,要么就是同坐一条船同路人,要么就是你死我活的对头,既然已经选定阵营,他们岂会跟慕容琦客气什么。 望着离去的江南,林潇轻轻出声:“十二战队,将来若成功发展起来。 弄的人们一愣一愣的,很多人上前去问那些刚才惊呼的,可是,那些人满脸的惊恐,不管怎么问,他们就是说不知道。 “来吃水果吧。”水仙把精美的拼盘放在茶几上,她杏眉含羞,一脸的春意。 西装男子被气的不清,脸色也更冷了,不过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才真的成了废话,所以他立马闭口不语,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根据柳寻带来的情报表示,魔灵傀儡的凝成要求不算太过严苛,但却有着必要的先决条件:傀儡最终成型的关键,在于所凝聚的材料,根源魔气,必须要有来自于魔物皇者的魔气。 萧炎的双手紧握,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力气,头脑中满是眩鸣,一阵阵的刺痛从心中传出,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御花园里的苹果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早开的桂花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味。桂花树下,裙裾翻飞、衣香魅影,阵阵欢声笑语,一派莺歌燕舞。 明月河里,已是渔火点点,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在夜幕里并肩走回校园。 这里,正是闻名整个星域的截星山脉,一天天崇山峻岭如同巨龙般匍匐在地,延绵万里,不知通向何处。 章嘉泽抬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弯腰向他乞讨,嘴里还念念有词。 当章嘉泽看到宋雅竹留下来的那张纸条,就知道他已经原谅自己了;当宋雅竹看到章嘉泽手里捧着的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她知道,丈夫已经原谅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离开她了——一旦分离,必将是永远的分离。 手中多了那根黑菩提木,澎湃的力量涌入其中,黑色紫色缠绕,菩提木闪耀着血煞之光,轰然砸上了无字碑。 这具棺椁好像是经过了特别的制作,竟然和后世人的一些创意都有着极大相似之处。 宸王今儿做错了事,暗暗觉得理亏,便也不和他争辩什么,很是安静。 程可佳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们夫妻都不曾想到,顾大老爷两天后去世。 墨凤舞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却也没多问。倒是帝璟,这会儿坐下后,接着一抬眼,顿时眉头动了一下。 司璟墨眸色微暗,他对傅云汐好,更多的是看在死去傅将军的面子上。 第二十九章:过桥(第二更) 苟黑子抓住通天绳,可绳子太过滑溜,从手掌中瞬间哧了过去,苟黑子紧忙将手臂绞在绳上,身体也被快速下坠的霍尔带了过去。伸手向头顶抓取,碰到冷冰冰的铁链后,反手扣住铁链,止住被拖过去的趋势。 然而霍尔身体太重,眼看苟黑子就要被霍尔带着一起掉下深渊。 身后的于成连忙拿出背包上的绳索 “而……抱歉,加西亚怎么了?”凡博士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这几日京城中有两件大事,被老百姓津津乐道着。其一是刘汝卿告冯彻一事;其二是科举舞弊之事。 宋监军心里挂念着前线的兵士们,他们离家好几个月了,在那艰苦的地方没好吃的没好喝的,家里面也不知道死活,实在是太辛苦了,如今眼见着就有解决办法了,自然是喜出望外。 高览伏在东门外的草丛里,焦急的看着东门的方向,夜已经深了,臧霸怎么还没动静呢? 巨灵鼠虽然灵智初开,智慧并不高,听到几人的议论。碧绿眼珠转动,吱吱声响彻,刺耳之极,令人心神激荡不已。 杨再兴的武功就是再高,也是有极限的,现在眼看敌人不敢上前,抓紧机会多休息一会儿才是硬道理。 鬼姬攥紧了拳头,娇躯颤抖不停,内心在不停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王彦没有像那些男人一样侮辱自己!?为什么? 之前赶路消耗巨大,如今竟然比自己还先行恢复?那岂不是说对方吸收灵力的速度远胜她? 出奇地,安儿并没有觉得悲伤,但是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情绪,随时会喷涌出来,这种情绪超越了所有的感觉,它的名字叫做“绝望”。 吴熙虽然是东京城的新贵,很多人都是惹不起的,但是,也上过战场,见过人血,不是几把刀子晃在眼前就吓的喝不进去酒的主。 当归看见自己的母亲,显得也是异常的激动,但是看见兰心并没有要抱走自己的意思之后,就渐渐的消停下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奶瓶。 良久,钱元觉得再打下去这少年便要受到永远不可能修复的伤势的时候,钱元才将其放了下来,并放开了一丝血气。 凡事去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只是哪里除了价格不便宜外,还有就是必须的事先预约,一般人很难订到位置。 “浩东哥,你倒是说话呀。”杨楠楠一看他就像一个闷葫芦,就高声敦促道。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和李自然才离开,其实我并不是没有醉,而是已经练出了一种条件反射,只要还有人我基本看起来就和没有醉一样,没有一点的破绽,等到人都走完了,我就立马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这些人的信誉都是不可靠的,我一人都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所以我一定要给自己留下一个完美的后路。 “过来。”高新的脸色阴沉着,就算是有这么多的人,似乎也没有把他伺候的开心。 对钱元来说,只有修行资源才有用处,至于功法传承则完全是废品。 “太好了,勇气的父亲没有事。”风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柯南的身边。 李星来到别墅,张力在客厅相迎,将他带到了地下室。王波默默走上前,给了李星一个紧紧的拥抱。短短数月未见,王波已经从李星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变化。 第三十章:云梯 摆脱了幻象的干扰,才看清楚一路走来多么危险。 铁链看似很粗,上面都是锈迹斑斑,脚下更是只有两根铁链悬着,上面的木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无数岁月过去竟然还如此牢固。 此时,林平和苟黑子一前一后,踩在铁链上,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为林平担心。 能成功过来,多亏林平相助,接下来如果还遇到这样情况,……此章节正在?9努力更新此章节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9?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阅读。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xs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 m.??? 第001章美女同学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的范建明,看到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海外漂泊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他,不仅仅只是衣锦还乡,他还要报复,向所有曾经欺负过他,藐视过他,排斥甚至陷害过他的人,实施他的复仇计划。999首发://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的黑中介。 范建明走出火车站,正准备朝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从范建明身边驶过,突然在前面的路边停了下来。 范建明走到跑车旁边时,车窗玻璃降了下来,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侧过头,取下墨镜冲着范建明惊愕地喊了一声:“犯贱?” 范建明循声转过脸去一看,同样惊愕道:“方雅丹?” “真的是你呀?人模狗样的,我还以为看错了。”方雅丹头一摆,“上车吧!” 方雅丹,江城土豪家的千金,当年与李倩倩被誉为校花双子星,行走在校园里的洛天依和乐正绫! 范建明赶紧上车,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为之一振。 方雅丹穿着一身连衣裙,两条雪白的腿不仅像过去一样耀眼,而且性感了许多,范建明忍不住干咽了一口。 “好多年不见了,听说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到国外打工去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什么打工呀?我那叫劳务输出,就是在外国的工地上搬砖。” “收入挺不错的吧?”说着,方雅丹也打量了一下范建明。 和过去相比,范建明的个子高了一点,皮肤黑了一点,身材也魁梧了一点,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小时候的那副贱相又出来了。 “别谈收入的事,当年遇上了黑中介,我们到的那个国家连年战火,逃命都来不及。这不,回国之前又被当地的不明武装洗劫一空,要不是大使馆资助,我连回来的飞机票都买不起。” 看他一身地摊货,方雅丹相信了他说的话。 方雅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倩倩欲哭无泪的样子,眼里立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 “对了,”方雅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当年你好像一直暗恋李倩倩,对吗?” 何止是范建明,几乎所有男同学都暗恋过李倩倩和方雅丹。 “谁说的?我暗恋的是你!” 这话要出自张国栋的嘴里,方雅丹免不了一阵兴奋,可惜是出自范建明的嘴里,方雅丹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 方雅丹微微一笑:“想不想娶李倩倩做老婆呀?”.九九^九)xs(.co^m 范建明愣住了。 “想的话,/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保证她嫁给你!” 范建明一脸震惊! “别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们。” 范建明无语了/files/article/html/33/33639/。 李倩倩不仅长得美,老爸好像还是在某单位当领导的,除了钱没有方雅丹家多,若论地位和品位,只在方雅丹之上,她丫的凭什么替李倩倩做主? 范建明不屑道:“方大美女,你把我当妇女节过吗?” “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 “带了身份证吗?” “连护照都在身上。” 方雅丹点开车载电话,范建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倩倩的名字,小心脏居然不由地激动起来。 “倩倩,/files/article/html/33/33639/带上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来,我在门口等你。” “民政局,现在?好……吧。” 李倩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和方雅丹一样,可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 从李倩倩的语气中,范建明感觉李倩倩对方雅丹十分尊敬,而且态度极度的谦卑,怎么回事? 方雅丹把车停到了民政局门口,立即叫范建明下车。 “来这干什么?”范建明问道。 “打结婚证呀!/files/article/html/33/33639/刚刚没听见吗?李倩倩马上就赶过来。” “你的意思是——” “刚刚不是说了,我让李倩倩嫁给你!” “方大美女,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没一会儿,李倩倩打的赶到,一脸焦急之色,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范建明一眼,直接跑到了方雅丹的面前。 和方雅丹的艳丽相比,李倩倩素雅了许多,一身长衣长裤,虽然把她苗条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但给人感觉却过于单薄。 范建明仔细地观察了她们两个,如果说过去她们是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话,现在却有点像白娘子和小青。 方雅丹挽起李倩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旁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李倩倩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 没等方雅丹开口,/files/article/html/33/33639/李倩倩抢先说道:“放心吧,我保证不再跟张国栋来往。” “不,我的条件变了。”方雅丹瞟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范建明,对李倩倩说道,“只要你嫁给他,不仅仅肾脏的钱,手术费以及你父亲恢复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承担。” 李倩倩一下愣住了。 和张国栋分手是一回事,让她嫁人是另外一回事。 她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认出站在边上的范建明:“犯贱?”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建明,尴尬地笑了笑,李倩倩差点晕了过去。 看到李倩倩绝望的样子,方雅丹的心里特别爽。 她努力掩饰着得意之色,说了句:“倩倩,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再说了,范建明可是出国‘深造’回来的,抱着这么个金龟婿回家,说不定你从此咸鱼翻身,将来有什么事我还得仰仗你呢!” 方雅丹是在故意羞辱李倩倩,李倩倩也只能忍受这种羞辱,但她们却不清楚,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今天的范建明,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金龟婿。 只可惜李倩倩始终不明白,一直抱着金饭碗到处要饭。 眼泪在李倩倩的眼眶里直打转:“雅丹,我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不再跟张国栋来往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倩倩,你需要的可是六十万,/files/article/html/33/33639/我总不能以借你六十万的代价,换来你像个怨妇一样,整天让张国栋牵挂吧?只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他才会对你彻底死心!” 李倩倩终于明白,方雅丹不仅要跟她抢夺张国栋,而且还要羞辱她一辈子! 问题是范建明,犯贱…… 为了拯救父亲,李倩倩伸手一抹羞辱的泪水,绝望但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999首发. .99? m.99? 第三十一章:轮回(第四更,收) 老九不愧为摸金校尉,这段云梯看似凶险万分,老九却似如履平地一般,走一步,就将手中洛阳铲奋力插进墙壁之上,让脚下阶梯尽量少受力。双手挥动着洛阳铲,交替插入墙壁,山体墙壁上,显现出一道道深坑。 从老九挥动洛阳铲的力度来看,他是有意给后面上来的人指路,每一道铲坑都插的很深,大多都是恰恰嵌 此时凤释天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个虚幻的人形,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站在乐冰这块的人没几个,上官飞他们对话其它人并不知道。 允禩仰天长笑,说:“勿须解药,这只是普通的既济丹!”说罢,他捻起一枚药丸,想也不想吞服下去。 主要还是加强对皇宫的掌握,至于皇宫之外,此时的大唐藩镇割据,大唐皇室的兵权已经很少,不过有江南道策应,总归还要好些。 一瞬间被包围在一起,拳打脚踢声,有些直接使用幻力便攻向乐竹。 邢天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身份这么土豪,重新对照了一下地址,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这才走了进去。 潇碧懒得理她,自顾下马,牵着缰绳,走在前面。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潇碧咚咚地敲起门来,那门不经敲,才几下便塌倒在地,扬起了无数灰尘。 远远的看去,一指山上是一片银白,树上、寒竹的叶子上,房顶上、墙头上,都是白色。随着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原本冷寂的山头,也有了几分生气。 虽然电灯是没指望了,但是眼瞎却还可以依靠最原始的照明方式——火。 他一直以为本源是很牛逼的东西,但是在本源世界里面,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六耳碧眼猕猴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两只前肢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向前迈了两步,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杨任,但是目光已经变的柔和而亲切,好像看向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射死了一名独眼巨人后,艾瑟琳继续冷漠的抽箭搭弓,以每秒钟一箭的速度不停朝着前方发射致命的火焰箭。她每射出一箭,几乎就会有一个独眼巨人被爆头。如此恐怖的箭术让聂风等人惊叹不已。 如果展南斗只是一个普通人,杨任是不大会考虑收他做徒弟的,但是后者是一个玄阶武者,而且还知道很多遗迹的开启方法,对于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个金色巨山,只能进去,不能后退吗?”牧辰脸色阴沉,想到了什么。 可惜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三分钟不到,如果说人懒到一定程度,大概会在任何状态下都会睡着。 因为牧辰抗衡红色雷霆,吞噬红色雷霆,顿时间再次引起所有人的震惊。 “我说过,她跳进了水潭里,可能被鳄鱼吃了!”杨任眼神清澈,坦然迎视着对方的视线,事到如今,不到最后关头,不可能主动承认。 虚空之中一条条诡异的道纹闪烁着昏暗的光芒,无数神光朝着江皓迸射过来,隐匿在漫天的雾气之中,如同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又狠辣无比。 刚刚一轮齐射,至少有三十来个实力低下的山贼喽啰被炸死,余下还有十几个山贼或多或少受到一些伤害。 渐渐的,方寒便沉浸在杀戮的气场之中,没有一丝的不适应,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滋味。 第三十二章: 回龙多变 看清楚墙壁后的场景,几个老外当场疯了,转身向进来时的甬道冲去,嚷嚷着“no,是魔鬼,是撒旦的诅咒”。 墙壁后面,正是林平遇到老九的那个秦始皇浮雕大厅,地上还躺着许多佥翅蟹的尸体,以及那只化作一滩脓水的蚴蜒。 林平和老九方才进来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头,面面相觑慢慢向入口靠近。 秦凯点点头,跟着赵主任来到电脑边,两人开始在电脑记录中查找,其他人都围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只见这俩人一边翻看一边低声研究,突然,赵主任手指着一条记录,停了下来。 此时就在欧阳勋的别墅中,一名黑衣人正拿着手机在那里说着什么。 无数道箭矢击在隐魂体表上的锋芒上,爆发出一声声叮叮叮的碰撞声,一道道火花喷发。 张守珪的那点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在李隆基忙中偷闲,有所疑惑的时候,李林甫已经登了东都驿馆的门。 见李隆基不为所动,还肃然向自己行了一个大礼,蓉娘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随意地拿袖子擦了擦,转身就跑去了厨房。 炮塔仅余一百多的血量,两道传送给炮塔加上了无敌状态。处于二塔位置的张纮悄悄放下了一个言灵古咒,随时准备跳上去切曹洪。 石头掩饰了身边的气息,然后设置了隔音屏障,因此外界想要发现他很难。 众人见到路青严阵以待地盯着水面,再看那弯得像弓箭一样的鱼竿,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明显就是钓到大家伙了。 虚幻身影的新月依旧手持三日月宗近横栏在北辰刀圣的面前,北辰刀圣看着秦宇缓缓开口道。 看着我在那里犹豫不决,牛子章用自己还在的那只手照着我的脸轻轻的打了一拳,这一拳真是太轻了,我甚至感觉不到这是他该有的力度。我不敢碰他,我怕他疼。 再次猛地吞咽下去了一块兽核,血瞳魔猿突然回头对着满脸担忧,目光朝着古建筑方向望去的段晨说道。 心里突然一下子空空落落的,似乎觉得,这现实跟虚拟游戏之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转换,仿佛游戏里的世界,居然会更真实一些,更让自己兴奋一些,丫的,老子成那庄的那家伙了,还会做个蝴蝶的梦不成么? 待林枫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人的精神已象对接完成,完美的连为一体。 一时间,随着他的话语,各宗弟子不由在第一时间停止了议论,将目光对着场内那道消瘦但却倔强的身影投了过来。 被我这么一吼,那些已经冲到我身边的狼人也给吓傻了。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我怎么办,要是我真的死的连渣都不剩了,回去圣母非把他们全部处死不可。 张二谷为什么会在逍遥子手中?因为在逍遥子风头正盛的时候张二谷向逍遥子发起了挑战,逍遥子本不必和张二谷动手,可张三宝总在暗中给逍遥子找麻烦,所以逍遥子被激怒了。 “没有问题,苏姑娘,你就看我带给你好消息吧。”说完,肖建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馒头,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这也是张云受苏曼那极其强力的“催眠暗示”所留下的后遗症,无法自我控制催眠的结束,只能被动听从潜意识的“命令”,直至体力完全耗尽为止。 熊玉的胃中一阵翻腾,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熊玉知道此刻只能拼一股劲了,如是在拖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将肚子里的酒全吐出来。 第三十三章:重门,公子扶苏的头颅 面对如此多的流贼海一般的朝自己冲过来,刘通是不会再看什么精准距离了,流寇的最前面一进入三眼铳的射程。 之前陈纪就猜测可能会有治理沙滩的任务,特意详细的查询过相关的资料,治理沙滩和装修一样,真的没有预算上限。 他看着卷烟做工精美,上面印着‘玉溪’二字,很难想象,国内还有这种好烟。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懂的太多,可是入朝为官,听秦尚任或者华锦的是没错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胜利者了,现在他见了肖蕊本人,也是满意的。 之前的追杀过程中,他只要稍微向其追去,对方便会立刻察觉,之后更是很果断的逃离。 因为马东一看就是普通人,而这个黑风盗哨骑可是后天两层的武者,怎么会被一个普通人杀的呢。 这仅仅只是档在身前的血蚁,那可就是足足有着五十只之多,这还怎么脱身? 她这样的遮掩水平,别说是宁淏了,一般有点智商的人也瞒不住的,何况是宁淏这样的细心谨慎有精明的,此时看她如此,也十分确定了。 不大的功夫,只听鼓角齐鸣,马蹄声声,接着看到远处的火龙移动起来。 行进约十里,他看见一个废弃的矿洞,有人在那座骨山下挖过矿,矿洞前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具,镐、铲、锤,都生锈了,一碰就碎。 所幸,有贾诩这个聪明人在,使他不必说一句话便安然的度过了难关,于是,姬渊退回原位后感激了看了贾诩一看,却没有看到贾诩若有所思的眼神和微皱的眉头。 在古海市,蓝海商会远不如裴家,所以裴雯雯才不把的萧尘放在眼里? 变异人事件曝光,全金属武器商撤资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我们,应该去救援吗?”莫里的声音有些低沉,这让一旁的克洛依反倒有些诧异了,她能从对方犹豫的语气中,大概的判断出也许对方的心里还记着白天时候难民营地的拒绝。 不得不说,老k的确老谋深算,推出一个代理人,自己却隐藏在幕后。 而且萧尘的招式跟北冥宗长老很相似,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众人一看到凌尘几人年纪不大,修为惊人,基本就确定凌尘等人的目的了。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一墙之隔的距离,那种高手怎么会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仔细想来,貌似自己因为傻,中招了。 “这件事我们怎么办?”欧阳鹏程问了一句,沐悠涵正是处理此类事件的专家。 龙向皇一声大吼,只见这四道光芒居然渐渐地融合到了一起,仿佛,它们原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米白抬起头,朝顾晓彤无奈的笑了笑,米紫烟对薛家人的印象太不好了,而薛家人自己又不争气,总是能利用谁,就利用谁,所以才让米紫烟这么反感。 冥天洛看着唐幽幽失落无语的模样,自然是心疼不止,心中也很气自己的大哥!就算是莫訫中毒生病,他需要时时刻刻地守着,也没必要幽儿亲自来看他他也无动于衷吧? “喂!你又忘了把铃声关掉啦!”暗月妖精首先被吵醒,她按了一点手机关掉震动,起床去把还在呼呼大睡的明月妖精推醒。 玄宗笑道:“无妨,倓儿是个知道分寸的,不敢擅闯,便是见了也无妨,你终究是他的长辈。”寿王妃也是长辈,宫中妃嫔也是长辈,很是有些含糊其辞。 柳飞已经跟先生告了假,在家里教了秦显一个多时辰,然后秦显就告辞回家,李氏少不得又收拾一堆东西让他带家去。 她都能说出要她娘给他张罗亲事的话来,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对他是没那种意思的? “他们的大部队离开时,有几百人停留了一会,然后也跑了,方向也是落日城。”探子把更详细的情况说了出来,他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必须要讲的要点,反正敌军都是往一个方向跑了。不过指挥问了,他当然要如实回答。 张宪这边七想八想,甚至都开始想,现在是末世……所以自己就算是真的喜欢上男人也没有什么,一直到张宪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林总,我现在带您去参观一下工业园区吧。”杜佳琪一伸手,示意林明向前走。 杨若风还没有找到杨儒屹,又被身后的孙子弄得心烦意乱,准备来一个回马枪。 什么好久不见,睁着眼睛说瞎话,黄世从看见阿牛就肉疼,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还跟没事人一样。黄世从挤出点笑容。“阿牛,在新岗位工作得怎么样!?”他客套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