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六月雪之人间证道》 0、六方会谈 万年前。 不周山。 天苍苍,野茫茫,大雪纷飞,北风猖狂。此时正是六月炎夏,本不该出现的景象。 叮叮当当打击声,由一处幽幽洞府传出。 人皇伏羲在洞口仰天看雪景。寒风凌冽,却冻不坏他那伟岸的身躯。伸手接着雪花,看着它们晶莹剔透,口里念叨:“四界大战,六月飞雪,万灵皆冤啊!” 洞内热浪滔天,熊熊烈火,热辣辣地烤着铸剑大师的脸,他好像没事人似的。此时此刻,烘炉旁边,他正聚会精神,精雕细琢砧板上一柄通红的剑。是铸剑大师正在铸造的一柄绝世神剑。 剑柄刻出甲骨文字,伏羲书曰:六月雪! 大师卓尔不群,英俊潇洒,乃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神仙人物,就算万千少女为他倾倒,都不足为奇。天下儿郎羡慕妒忌恨,亦是无可奈何。 “铸剑诀窍,须是天地人三才归位,方可成就一件绝世神兵,此乃异数!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娘子与我同心同德,完成铸剑,以助伏羲人皇除魔卫道,平息四界大战,拯救天下苍生。”言毕,他便把六月雪掷入烘炉,插在一方火石之上。 身边俏立一少女,芳龄十八岁,生得明眸皓齿,仙姿秀丽。但是眼下,她脸色红润,满头大汗走到铸剑大师身边。关键时刻,她毅然决绝的咬牙一跳,柔弱的圣体便瞬间淹没在火海之中,不多时便灰飞烟灭,魂落剑心。 啊啊…… 为天下苍生而祭剑,她献出了如花年华、宝贵的生命和伟大的精神。 铸剑大师亦是面色决绝,大汗淋漓,大声叫道:“映雪,等等我,我来了!”也咬牙一跳,随之淹没火海里。但见一双虚魂深情牵手,欲与仙剑融化一体。 突然,一双青烟袅袅,如火般飘渺的大手伸出,拉回铸剑大师的虚影,装在炼妖壶内。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但听它哈哈大笑:“凡是天下有情人,皆不可能成为眷属。” 飞出烘炉的剑,漂浮在空间,四处乱窜,寻寻觅觅,犹如没头苍蝇。最后也被这牛角红脸的魔抓在手里好一阵癫狂挥舞,但听它大喊嚎叫,“可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啊啊…… “你是牛魔王……你不是人皇,你不是人皇,我要去找他,要杀了你,除魔卫道!”那剑突然觉醒,即刻挣脱魔掌,瞬间飞出山洞,落入赏雪男神掌中。 女娲娘娘随后出来,拾起地上遗落的炼妖壶,看着眼前神与魔,满面悲天悯人的神色。“大战,伏羲人皇命限将至,我放你去找轩辕人皇,以便续接人界证道永流传。” 铸剑大师领命,即刻跳出炼妖壶,化作一阵阴风而去。 伏羲人皇看看剑,看看追出的牛魔,随即当机立断,化作一道光亮飞于夜空,落足在山巅,以天地大势迎敌。 “伏羲小儿你除什么魔?卫什么道?痴心妄想!”那魔追去与神人打斗,胡搅蛮缠,不死不休…… 万年后,混沌不在,四海八荒,宇宙大定,但是天地间,却见四界列强此起彼伏,纷争不断。伏羲为奠基人界大业,率领三山五岳的人妖浴血奋战,终于坐定了宇宙共主,划四海八荒为六界,分而治之。 可是好景不长,人界在人皇伏羲天逝,又历经二皇五帝之后,衰落了,不得不依附神、仙、魔、鬼度日,反视妖族为异类,争斗千年不得善终。悲哀! 如此磋磨,又千年后,话说那日仙剑大会上,人界突然宣布再崛起,欲在六界鼎足而立,不再做神、仙的附庸。此举震惊了整个宇宙,有关方面即刻坐立不安,纷纷行使无边法力交头接耳…… 魔、鬼因为害怕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以人皇拥有杀伤性武器为由,游说玉帝召开了盛大的圆桌会议,企图联手仙、妖一起打压人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魔鬼的小伎俩,果然无耻之极! 上神也有心遏制人界复兴,‘二位所虑与本尊真是不谋而合,答应你们了。’真是爽快呀! 不周山上,云端之巅,巍峨的天殿中,圆桌一圈,六界代表到齐。神界玉帝、仙界南极仙翁与景德上仙、人界苏习武、魔界牛王、妖界狐族老祖宗、鬼界阎罗王。 魔界首先指责人界拥有杀伤性武器,害死了不少魔族子弟,要求大神、上仙出面惩治人皇。 苏习武冷笑道:“千万年来,人界自人皇伏羲崩殂,便后继无人,一直受尔等欺压,逼迫为信徒,这跟奴隶有什么区别。你们除了榨取人界亿万劳苦信众的血汗,又为人界做过什么?倒是天规戒律写了不少,根本不顾人界意愿,便生生强加给人族。结果导致人界天灾人祸不断,你们可曾有想过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南极仙翁道:“千万年来,人界倒是为在座诸位做了不少贡献,神殿金身,香火不曾断过。今儿要惩治人界,老翁是坚决不赞同的。” 狐族老祖宗道:“某些狼子野心,我等心知肚明,不用再说。只是今儿我也不同意。你们谁敢与人界开战,我狐族当仁不让。” 玉帝脸色阴沉,比着六月飞雪亦不过分,“怎么,你们这么快就选好队了?” 牛魔王不敢做声了,他想到当年的四界大战,惨烈的下场记忆犹新,弄得现在只能依附神界而存。玉帝说什么便是什么,少说多听。魔族好不容易恢复元气,小心重蹈覆辙,再弄得鸡飞蛋打就衰了。 阎罗王道:“六界现今的生存法则,当以玉帝的马首是瞻!你们想要违反天条,是万万使不得的。快快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 苏习武冷笑道:“人界如果发展好了,难道就违反了你们所谓的天条了?简直是一个笑话。” 南极仙翁道:“其实人界崛起来,说不定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为什么就见不得人界好呢?玉帝,人界何时动摇你的霸主地位了?苏好奇那孩子没那么大野心。他只不过想带领人界过上好日子而已。倒是别有用心的,在此危言耸听!” 这一切因果,都是为了利益。人界真的崛起,当然不再受神、仙、妖、魔、鬼的控制了,人们的香火供奉当然就会短缺了。然而要这一群魔、鬼与卑贱的人族平起平坐,想想都别扭。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真不甘心啊! 这么快就三比三了,会场好一阵冷静。 玉帝想发作,但是碍于面子,他已经忍到极限了——还得忍!因为他必须控制局面,战争不是儿戏,六界必须守成,不能重蹈四界大战的覆辙。 狐族老祖宗道:“倒是魔族这些年,你们频繁入侵人界,残害无辜,才是真的违反了天条。人皇除魔卫道,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家园而已。” 苏习武道:“流窜在人界的恶魔、瘟神,犯案累累,我已经搜集了不少的证据,现今当着诸位说道说道,你们究竟是容不下人族,还是欺负人族无主?” 玉帝吃惊道:“恶魔、瘟神在人界作恶?”瘟神是他三儿子的化身,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了,肆意妄为,目中无人,典型的二世祖。他如果在人间作了恶,乃是意料中的事。 南极仙翁道:“听说害死了不少人。” “魔族那么多子民,有个把个不法分子在所难免。”牛魔王道:“是本王一时疏忽了害了人们。然而本王精力有限,管不了那么多,要是能得到六月雪的相助就好了。诸位不见我们神通广大的玉帝也管不了一个小小的瘟神吗?” 弦外之意很明显! 玉帝跟着躺枪了!然而事实的确如此,他现在是管不了逆子。“既然是瘟神作恶多端,你们看着办!” 阎王道:“只要人皇放弃拥有六月雪,把这件危及万灵的神器交我们大伙儿保管,我鬼界愿意派鬼医去人界帮忙治疗瘟病,或者修改生死薄,为人们延年益寿。” 狐族老祖宗鼓掌道:“放鬼捉鬼的都是你在说。阎王你真是说得冠冕堂皇啊。好算计!真好!” 阎王暴脾气了,怒目瞪眼道:“姥姥,你——”你了半响,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是心虚嘛。 玉帝不做声了,因为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后果很严重!此处最好是无声胜有声。魔界、鬼界虽说表面听自己的,但是他们会把自己拉下水,其心可诛! 牛魔王才不管自己治下的问题,只管乱丢包袱,道:“玉帝,还是你来定夺六月雪的归属吧。” 魔、鬼想利用玉帝权威,拉虎皮做大旗,计策虽是好的,但他们真的是找错了对象。 太白金星看着玉帝,默默的放电:老大,千万不能为他们做嫁衣啊! 玉帝历经千万劫难才位尊神界,施威六界,当然不是傻子了! 南极仙翁道:“六月雪本是人皇伏羲的遗物,人皇后裔拥有,有何不妥?” 苏习武道:“人皇一旦失去了这神器,如老虎没了牙齿,你魔族怕会更肆无忌惮。况且人皇伏羲还是你们的仇人,世仇不共戴天啊!” 有些话点到为止,牛魔王就算再有气,也不会在这里率先发作,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是懂的。 整个会议,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化不开了似的。 玉帝不得不道:“六月雪该由德高望重的尊者拥有。而不是让一个乳臭未干的人皇后裔,在那儿瞎胡闹。擦枪很危险,玩火要小心。” 女娲娘娘显圣在云端,霞光万道,美丽得万人仰视,但听她娓娓道来:“玉兄弟,不如把它交给佛界暂管罢了。” 众位针锋相对到现在,没得一个好办法,都觉得女娲娘娘这个法子折中,因为佛界便是由天下德高望重者发起的组织,能起到调和六界的作用。 千万年来,女娲娘娘与玉帝貌合神离,已经不是秘密了。自伏羲灰飞烟灭后,人界便开始没落,以至于后来不得不在夹缝中求生存,信奉神、仙、魔、妖、鬼,为他们开坛设庙宇供奉香火。她为了人皇伏羲的子孙后代繁荣富强,她不得不与这些个所谓的神、仙、魔、妖、鬼虚与委蛇,并若干回极力阻止他们不正道的文化及信仰入侵人界。 这个会议开到这时,已经凸显各位的中心议题,再开下去也没什么新意了,闹不好会掀桌子。 观音大士口是心非的道:“阿弥陀佛!人界几千年无主,如今有人愿意担当大任,拨乱反正,玉帝,这是好事啊!人界有主,神界少担心,皆大欢喜!” 玉帝看了魔、鬼一眼,都是你们撺掇的好事,弄得本尊差点下不来台。“观音大士所言极是!谨遵女娲娘娘法旨,我觉得六月雪交观音大士掌管最为妥当。” 观音大士高兴得有点早。 女娲娘娘道:“不,我认为把六月雪交由达摩祖师管束,才是上上之选。” 观音大士虽是佛教一员,却是西方佛主的弟子,崇洋媚外,其心必诛!达摩祖师虽然是异族,却早皈依我人界汉邦,悲天悯人的心胸令人敬服!天下至公,推他莫属! 观音大士顿时心灰意冷了! 说一千道一万,女娲娘娘是看中了达摩祖师出身异族,心在汉家,她私心里还是在为人皇算计将来! 苏习武、南极仙翁等心知肚明,心里高兴,没有意见! 魔、鬼才不管这些,他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今儿能把大神拖下水,便再好不过了。再不济,也要让大神猫爪糍粑脱不了爪爪,不至于过分干涉魔鬼发展壮大。 不过玉帝想得也不简单,‘好吧!六界存在至今已成事实,我现下如再插手干涉,就显得是神界无理取闹了。’看看在座的,‘嘿!人界就是一块肥肉,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染指!’“即是如此,就考验人皇一段时日,看是否堪当大任,再做定夺!” 要想在六界称王称霸?想拥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暗中较量实力,争夺六月雪就成了他们必不可少的功课。因为谁拥有六月雪,嘿嘿,就算拿在手里不用,也将是个威慑力。 六界的众生都知道,千万年前,六月雪曾与十大神器相斗,不但没有仇怨,反而惺惺相惜,以她马首是瞻,追随伏羲一统人界。千万年后的今天,六月雪觉醒回来,还认人皇后裔为主,这是谁都不愿意乐见其成的事。她本身那惊天动地的威力,我们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怕的是她被阴谋者所利用,纠集起十大神器来为非作歹,到时候不说六界,甚至整个宇宙都会再卷入一场浩劫。 六界的大佬眼下不但要想方设法相互掣肘,以保宇宙和平局势,还得确保一方长治久安。 在前世今生的故事中,东皇钟不但为上官小雪和上官云曦契合了灵魂,更甚者,在仙剑大会上,女娲石还帮这乳臭未干的人皇,澄清了前世今生的故事,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女娲娘娘您太偏心了,我们还要不要好好玩儿? 更诡异的事,此时此刻紧要关头,玉帝突然见风使舵,谁都知道他这是唱什么大戏,不就是碍着女娲娘娘的面子罢了。 话说回来,玉帝与各界大佬交锋,为了神界的霸主地位永固,只要不发生流血事件,或者引起六界动荡,该打太极的时候,他绝不含糊,拿他的话说:“陪想利用自己的魔、鬼玩儿的时候,打打太极还是有必要的。” 魔、鬼大吃一惊,私下互看眼色,谋划已久的故事就这样黄了?真不甘心啊! 眼下情况僵持不下,只要大家不擦枪走火,引起六界大战,这样折中处理也无可厚非。 阎王与魔王耳语:“玉帝不支持我们,是怕在其中得不偿失!” 魔王冷笑道:“想维持六界的霸主地位,他要弃卒保车了。” 阎王道:“这伪君子。” 魔王道:“真当我们是白痴吗?嘿嘿……” 阎王不再附和牛魔王发表任何意见,开始心怀鬼胎了。毕竟是:我和他不熟。 六界之间的较量,虽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可能有永远朋友!有的都是利益和利用。眼下大伙儿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女娲娘娘都开口了,玉帝也一锤定音了,谁还敢强自出头驳了二位的面子? 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找虐。 无可奈何,诸位大佬只好就坡下驴,纷纷起身行大礼,集体山呼:“谨遵娘娘法旨,谨遵玉帝法旨!” 这六方会谈开的如此乌龙,也是醉了! “开会累了吧!来来来,王母娘娘请大家吃几个蟠桃,解解乏。”七仙女人手一篮桃子,鱼贯而出。 众人起身道谢! 玉帝知道王母是什么用意,脸色顿时臭了起来,然而当着各界人士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强颜欢笑道:“大家别客气,请!请!”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接1回 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创作于郫县。 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六晚上07:01:54秒修订于郫县。 二○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星期五晚上09:40:52秒修订于郫县。 1、生死棋局 书接上一回,话说在缥缈峰,云端之下,幽林深处,一处院落里,善恶二仙在下棋,但见每一枚棋子上显示着一个人名,只是白雾婆娑,看不清楚。 善仙人道:“不要以为人皇归位,天下就太平了。后面可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任重而道远啊!” 看他们下棋的却是南极仙翁和八仙。这几位都是仙界的大人物,平时一个都见不着,今天真不容易,居然凑齐了! 恶仙人道:“神界不允许人皇崛起,我们偏偏要帮一把!” 吕洞宾道:“有的大神真是卑鄙无耻,居然暗中指使妖魔鬼危害人界!企图再次挑起矛盾,神界便能坐享其成,继续掌控人界。他们如此的作,就不怕引发六界大战?” 铁拐李道:“我们仙界,决不能袖手旁观!” 张果老道:“不袖手旁观,我们能做什么?” 恶仙人道:“打乱他们的阴谋诡计。” 韩湘子道:“要不,给人皇提供神器!” 善仙人道:“太明显的帮忙,这不好。” “这样吧!”恶仙人道:“六月雪在人皇手里既成事实,我们只要稍微的推波助澜,也是可以的。” 曹国舅道:“有些鹰派大神早已视我们为眼中钉了,要不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恐怕千年前就发难了。以我之见,扶持人皇对抗神界,虽然说是一场风险投资,但这也是我们唯一借力打力的机会。” 我还以为这些上仙能有什么好心呢,原来他们的目的也没那么纯洁! 善仙人执起一枚白子落盘,棋局即刻风起云涌,变幻无常起来。那枚棋子赫然是苏好奇的本命星。 缥缈峰仙剑大会后,苏习武独来独往,苏好奇也不知他去了哪里。眼见仙剑大会半途而废,再待下去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就与云曦、胡丽、六月雪回了杭州。 杭州,侯府的大门口,几具尸体迎风飘扬,不知道吊好久了。 苏好奇在下面看着,心神剧震!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扭转马头道:“父亲估计凶多吉少,我们回峨嵋去从长计议!” 云曦也是心痛道:“这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苏好奇道:“但是杭州城里布满陷阱了,我们已经自投罗网了。” “你现在明白,迟了!”一个声音道:“来人,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苏好奇回头,心中悲愤莫名。道:“乱臣贼子?”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良无心这个帅哥!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居然当上了禁军统领。不要以为他有什么真本事,在南宋,由史弥远把持朝政的当下,官员是可以拿钱买的。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力,买个大官做也是可以的——除了宰相不能买以外。 苏好奇看着良无心,看着几百名官兵,他知道,自己几个要脱困也不难,但是—— 良无心道:“来人,把苏家的老东西押上来。” 苏好奇看到憔悴的老父,心中大痛,想着即刻抢救过来,但是又投鼠忌器,“良无心你卑鄙无耻!” 良无心冷笑道:“卑鄙无耻?”他还是很忌惮苏好奇的武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老父亲的性命不保!” 不知父亲死活,苏好奇果然不敢有所作为。 良无心道:“你们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别让兄弟们为难!” 云曦道:“做这件事很为难?” 良无心看到云曦,眼睛都直了,道:“真的很为难!” 苏好奇明白,自己与良无心的仇怨不是两三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你说说吧,你听了谁的命令?” 良无心道:“还能有谁?你不知道,你得罪的人里有个大人物,就是当今的宰相啊。” 苏好奇道:“好吧,我被你算计了,已成瓮中之鳖,就把我父亲放过来吧。” 良无心手一挥,“出来。” 但见街道房顶又出现了一些‘高手’,高高在上的‘高手’。看气势,的确不凡,真是天罗地网啊! 苏好奇道:“你为了对付我,很费心啊!” 良无心咬牙切齿道:“我做梦都想要你生不如死。为了这一天,我挖空心思的出卖了不少的良心。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付出终于是有了回报了。” 云曦道:“这个人疯了。” 良无心激动的跳脚道:“我是疯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胡丽对苏好奇低声道:“房顶上的人,身体里藏的都是魔界的高手,我们怎么办?” 这一点,苏好奇与云曦现在虽然是半仙之体,也能感觉到对方强大的魔力。 六月雪道:“如何是好?” 胡丽道:“我们眼下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开战。” 六月雪突然幻化成剑形,恢复本命体,落入苏好奇手里。 苏好奇道:“她这是做什么?”危难当前,这小丫头的举动居然如此不可思议。 胡丽道:“我也不明白啊!” 云曦道:“她——要带我们杀出重围!” 良无心讥讽的笑道:“别嘀嘀咕咕的了。想杀出重围?简直是异想天开。楼上的听好了,这几位就是你们魔界的敌人,十恶不赦的死对头,给我杀了他们。” 但听楼上的高手嗷嗷的叫着,声音震动天地,风云变色,迷雾铺天盖地而来。 自从苏好奇、云曦下了缥缈峰,回到人间后,便没有了任何仙法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那么突然之间,仙法、道术和灵力一无所有。 一路上,要不是六月雪和胡丽保护着,他们二人恐怕无法安全的回到杭州。 苏好奇眼睁睁看着父亲在良无心的手里,自己却一筹莫展,无所作为,想死的心都有了。 胡丽突然叫骂起来,“火凤凰,火凤凰……你这个呆鸟,死哪里去了?快来救救我们啊!” 云曦道:“别喊她了,千万里外,她不会知道我们有危险的?” 苏好奇的乾坤袋突然一动,一个鸟头伸出来,道:“臭狐狸,你吵死了,还让不让我好好的睡觉?” 苏好奇、云曦、胡丽吃了一惊,这傻鸟什么时候躲在乾坤袋里的? 火凤凰大摇大摆的出来,伸伸腰,做做操,“急着叫我出来,怎么了?” 胡丽道:“你看看天,再看看楼上,就知道了。” 火凤凰看见这阵仗,吓得后退一步,惊叫道:“吔!好恐怖魔气!” 云曦打量着乾坤袋,“这丫头躲在里面多久了?我们居然一直没有感觉?” 胡丽道:“乾坤袋可以装世间万物,隐蔽性极好。我们无法感知里面世界,很正常。只是这呆鸟如此可恶,我们一路上凶险重重,九死一生,她居然好意思袖手旁观,蒙头睡大觉。” 火凤凰幻化人形,小女儿态道:“知道你长本事了,所以我很放心的让你多出出风头。” 胡丽气结道:“你——” 云曦道:“好了,好了,两位小冤家,没完没了的吵架,也不看看场合。” 火凤凰捂嘴道:“是哦!对不起诸位啊!冷落了你们,真不好意思。” 良无心道:“太目中无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给我上啊——” 火凤凰道:“气死你合该!” 苏好奇道:“把我父亲还给我。” 也不知道良无心是气糊涂了,还是那根神经不对头,或者自以为是胜券在握,居然真把苏泽推了过来。“给你们,看你们如何逃脱我这天罗地网去。” 结果苏泽跑在半路,却被一箭穿心。 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心理准备,包括罪魁祸首良无心。 苏好奇悲愤的惨叫,天地为之变色。 良无心心惊胆战的鬼喊鬼叫,“谁放的箭?谁放的箭?是谁放的箭?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将军冷笑道:“是我。良无心,你居然敢违背宰相的命令。” 凤凰冷笑一声,“愚昧!” 良无心闻言,即刻偃旗息鼓。 苏好奇抱着苏泽的尸体,眼睁睁的看着父亲魂飞魄散。满腔的恨意直冲脑门,双目爆红,“啊!小凤凰,请你帮我杀了他,杀了他们。” “收到!”火幻化成大鸟翱翔天际,口喷三昧真火,烧得那将军哭爹喊娘。 再喷三昧真火,良无心的几百兵丁也被大火烧得溃不成军。几个魔界高手在烈火中大叫:“大仙手下留情啊!我们都是打酱油的,请不要殃及无辜……” 火凤凰哈哈大笑道:“你们跑到人界来烧杀抢夺,欺负无辜,还说自己是打酱油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烧灭你们这些牛鬼蛇神!让你们永世不能打酱油。” 胡丽看着天空里,南方突然出现一片金光云,惊恐道:“我们快跑,是李天王来了。” 火凤凰抬头,见真是天兵天将来了,便当机立断的抖开乾坤袋,挥手就把他们几个装了进去,然后逃之夭夭。 托塔李天王跺脚道:“火凤凰,你违抗天命,助纣为虐,看你怎么向玉帝交代。” 大神们随便跺一跺,人界大地都会震动好一会。大神们的脚太任性了,而这些人的命运也是太悲催了,被这一脚践踏得迷离糊涂,烟消云散。在转世投胎的时候,他们没有看黄道吉日吗? 良无心抱头鼠窜,咿呀乱叫,依旧逃脱不了厄运,被天兵天将逮个正着。 火凤凰远远叫道:“好你个是非不分,道貌岸然的李老头,我要在女娲娘娘那里告你。” 李天王闻言大惊失色,“我怎么忘记了她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啊!”便不敢再追了…… 能在托塔天王的追捕下逃脱,火凤凰很有成就感,突然被这大神的余威震动了一下,得意之际居然忘记抓牢乾坤袋。待得发现之时,已不知去向了。一拍脑袋“我真该死啊!”为了弥补自己粗心大意所犯过失,不得不四下找去了。 缥缈峰。 连绵不绝的山峦,高耸入云,犹如一个个雨后春笋。仙界的景观,令凡夫俗子望尘莫及。 仙家们别无兴趣,唯独对弈,乐此不疲。但见天作棋盘,星为子,已然做成生死之局。 围观的群仙,能来这里者,都是得道高尊之辈。 微风吹过,脚下的白云,一团团,此起彼伏,如洁白的棉花。 众仙眼见棋局胶着,旗鼓相当,不死不休,不由惊叹二位上仙棋艺精湛,天下无双。 善仙人见白子在西方没活路了,当机立断在东南角落了一子,以此抢得天机。 恶仙人举棋不定,无论怎样填眼,都无法再围追堵截善仙人了。“老家伙虽自杀一子,却救活一大片子子孙孙,你壮士断腕断得有点意思啊!” 眼见善仙人的棋局起死回生,众仙都松了口气! 吕洞宾鼓掌道:“好!置死地而后生!”同时又为恶仙人担心起来了。众仙当下的心情也与他一样,好不矛盾。 棋局险象环生,顿起幻境,犹如海市蜃楼! 因小见大,六界显现棋子之间,好似神、仙、魔、妖、鬼在人界四周八方排兵布局,大战一触即发。现实情况却是,人界内部,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虽然阴暗,但是比棋局更加诡异! 恶仙人一抛棋子,任性起身道:“这破棋,不下也罢。” 众仙虽然松一口气,但是眼看残局不结,遗憾不已! 正当众仙的情绪高长之时,雷部正神雷震子驾到了,“哟呵!各位都在呀!” 善仙人一挥大袖,收了残局,笑眯眯道:“不知大神到来,有什么贵干?” 众仙人纷纷向雷神行礼! 在没有与神界撕破脸之前,表面和和气气,客套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恶仙人不惯如此作虚,哼一声,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雷震子不以为意,抱拳道:“听闻各位在缥缈峰召开了仙剑大会,玉帝很是关切,特派小神前来问。如果真有杰出的后起之秀,请各位仙家考虑六界和平,保送天柱峰封神为好!” 醉翁之意不在酒!打压不成,就改为收了后起之秀为己用,以保神界能永占至尊地位…… 善仙人道:“好说!好说!” 曹国舅道:“大神来迟了,仙剑大会已经结束,但是并未有杰出的后起之秀。” 雷震子威严的冷笑道:“那位人皇后裔也不是杰出的后起之秀?” 吕洞宾道:“今次仙剑大会,举办得不怎么成功,我等正为此事烦恼。那人皇后裔太不成体统了,居然在如此庄严神圣的场合,挟带私人恩怨,导致大会夭折。上神面前,我等也不敢有所遮掩。” 韩湘子道:“为了惩罚,我等早撵了那位所谓的人皇后裔。什么人皇后裔,什么杰出的后起之秀,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善仙人附和道:“惩罚标准,都是按照玉帝旨意来的,我等不敢徇私枉法。” 雷震子点头道:“我想也是。人界没本事玩儿,还是安分守己好,以免玉帝生气,后果很严重!” 南极仙翁道:“雷神你此言差矣,人界也并非一无是处,神界少些打压便好了!” 雷震子好像这才看见南极仙翁一般,啊一声道:“不知仙翁在此,请恕罪!小神这厢有礼了!” 众仙人纷纷鄙视雷神!南极仙翁领导仙界,与神界平起平坐,实力非同小可,玉帝都得给三分面子。你小小一个雷部神将是什么玩意儿?神经病! 南极仙翁不以为意。 涵养再好的仙家,也会有所表示,尊严是不可侵犯的!南极仙翁不会怎样,吕洞宾却是婶可忍叔不能忍,与众仙暗示,准备齐心协力动手教训这个雷部的黄口小儿。 雷神顿时感到氛围压抑起来,‘不好!我单枪匹马出使仙界,居然忘记了自己寡不敌众。哎!这就是自己改不了的傲骄的脾气。现下惹众怒了吧!该死!该死!’“各位保重,后会有期!”即刻逃之夭夭! 众仙收了威压,哈哈笑道:“雷神小儿,也不过如此!” 蓝采和道:“估计他自己也迷糊,自己依仗什么骄傲?有什么本事值得在我等面前眼高于顶?” 张果老道:“这雷神所作所为,不过是人界说的那样,狐假虎威罢了!” 南极仙翁道:“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位大神终究是忍不住,开始向人界出手制裁了。” 蜀山峨嵋,守卫森严,如临大敌! 在山门路口,有一位八岁的孩童正与守山道士耐心交涉,结果无功而返。 “站住!”守山道士发现了什么,“你手里拿的可是六月雪?” 孩童依稀是苏好奇的模样,但是他的年纪却与苏好奇不符,怎能相提并论。“你总算信我了!” 道士哼道:“招摇撞骗的伎俩,欺不过本道士的法眼!我只是奇怪,这宝剑是如何到你手里的?你不老老实实的说过一二三来,今天休想离开。” 孩童是不是苏好奇另说,但是云曦与胡丽却是如假包换,“你这道士,怎么这样说?不让我们上山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劲了,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道士居然认得云曦与胡丽,“二位,实不相瞒,我们人皇已经回了临安受命。现在又冒出一个,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是我们的人皇?你当我傻啊!” 三位异口同声道:“人皇去了临安?” 他们才从临安回来,诚然不假,但人皇却是今非昔比——返老还童,说出去,天下谁认识啊? 道士道:“人皇代表峨嵋,已经接受了临安赵皇上的封赏!你们莫不是闻此消息,想来混关系?” 三人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好劲爆! 云曦看看胡丽,看看苏好奇,“不可能吧?”即刻计上心头,不动声色的笑道:“实不相瞒,我等刚刚与你开玩笑的。这小子是人皇的兄弟,只是孩子调皮,常冒充他哥哥,以为好玩。” 道士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例行公事,还是要检查身份证的。” 这个难不倒人,苏好奇即刻露出胳膊来,但见他手指一点虎口穴,一片亮光出现,果然是苏好奇的通仙证。“我哥哥说过,来蜀山峨嵋,这个就是兄弟相见的凭证。” 守山道士也是吓得跪了,态度即刻谦卑起来,慌忙道:“原来是小仙到了,弟子真是失礼!” 云曦道:“也怪不着你!你职责所在,我们能理解。好好的守在这里,我们上去了。” 胡丽道:“现在的局面危机,不要放过任何嫌疑人!你做得好!” 道士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待得越过山门,胡丽见到道士如此,不由可乐了,笑道:“真好玩!” 云曦道:“还好玩?都鸠占鹊巢了,我们怎么办?” 苏好奇道:“胆敢冒充我,别让我知道是谁。” 胡丽道:“我们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进山?” 云曦摇头道:“不能这样。那人既然胆敢冒充相公接受朝廷封赏,就一定有备而来。我们如果不谨慎行事,结果会很危险。况且我与相公都失去了道术仙法,如今是一阶凡夫俗子……小丽,你懂的!” 胡丽看着苏好奇,百思不得其解,“奇哥哥,我们的故事怎么会这样呢?” 苏好奇苦恼道:“一定是大神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一定是!” 话说那日,火凤凰把苏好奇等装进了乾坤袋,遗失后…… “居然另有世界,不愧是乾坤袋,自然要装着乾坤了。”苏好奇提着剑与云曦、胡丽四处奔走。 看着这里的壮丽山河,秀美的风景,云曦道:“你真的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苏好奇摇头。 胡丽摆手道:“这宝物虽然是我送给恩公的,可我也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今儿是第一次进来。” 苏好奇点头道:“只有六仙女和庄媛媛进来过。可是这些丫头居然什么都没告诉我。” 云曦道:“这里面很梦幻,她们也不相信吧?” 看着这些山山水水,苏好奇道:“我的药、还有我的那些日用品在哪里呢?” 胡丽道:“在那边。” 但见那边有一些药柜储物柜什么的。苏好奇赶过去,一一看过,果然都是自己的东西。 云曦道:“这里世界有多大啊?” 胡丽道:“这无法估计……” 啊!啊!突然之间,苏好奇不知道怎么回事,顷刻之间便幻化成凡胎肉体了,还失去了人皇资质。 云曦、胡丽大吃一惊,连忙赶过去,“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回事?” 这变化太诡异了,让人措手不及啊。 苏好奇道:“我怎么了?啊!——” 眼下如此情况,胡丽与云曦都一筹莫展了。谁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仙剑六月雪突然抬头,向天空的太阳飞去。胡丽冰雪聪明,即刻拉着苏好奇和云曦,尾随而去。原来,那个太阳便是出口。 外边世界,乾坤袋落在一个小溪之中,流水清清,哗啦啦的响着。 苏好奇、云曦、胡丽一个个的走出来,在溪水中落足。 胡丽跳脚大骂:“这呆鸟,居然如此不走心,把我们丢在这里了。” 小苏好奇看看这世界,如此熟悉,原来是到了鸟巢。 云曦道:“公子这是什么情况?还能长大吗?” 胡丽围着小苏好奇道:“真是奇怪了?返老还童?不会这么夸张吧?” 六月雪道:“估计是女娲石后遗症。” 胡丽道:“你呢?” 六月雪道:“还不明白吗?大神们肯定在暗中做了手脚,又把我打回原形了。” 云曦道:“难道那些魔界高手里面有大神?” 苏好奇叹气道:“天地为棋盘,我为子!大神们心胸狭隘,依然不能任由你我在人界为主。” 六月雪道:“别看大神们高高在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卑鄙无耻的事做不出来了!当年四界大战,大神们争夺我的时候,别看我表面多风光,其实我的心比谁都苦。说白了,我就是他们手里的帮凶而已。” 看看阔别已久的故居,苏好奇感触良多。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邻居;这里的一鸟一兽,都是他的伙伴。 那坟墓依旧,但是苏好奇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守护的,原来是人类的祖先,人皇伏羲。 拜祭一番,苏好奇与云曦深感任重道远,决然离开,踏上修仙大道。 故事回到峨眉山,苏好奇道:“我们必须改变身份,从头再来!否则不能成事。” 二女点头道:“好!该是这样!” 2、恩仇两难 书接上一回,话说苏好奇刚回到蜀山境地,便得知峨嵋在大神的运作下,已经被南宋皇室管控,一时之间没有了注意,只道:“怎么办?怎么办?” 上官云曦道:“我们现下上山,无疑是自投罗网。” 苏好奇拥有人皇血脉,虽然得天独厚,但毕竟是年轻人,人生经验不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女娲娘娘再多给他庇佑,也不够浪费的,所以注定灾难重重。 蜀山峨嵋剑派,分内门与外门,乃是人界一大宗主,顶梁柱。 陡峭的山势,阶梯和栈道环绕悬崖,攀岩而上。 一路走来,但见云里雾里,有的屋宇依山而建,有的屋宇却淹没在林海,更有的屋宇高耸山巅,仿佛与天齐。崇山峻岭之间,偶尔看见飞檐走壁,如此壮观,令人绝对难以想象,能工巧匠是如何做到在险恶的山间,缥缈的云巅建造一个个的奇迹! 一座座琼楼玉宇,便是一幅幅壮观的画卷,每个都堪称鬼斧神工! 苏好奇与云曦现在是凡人,六月雪也失去了灵气。“怎么办?怎么办?” 云曦道:“我们现在不能出世了。待修炼仙法成功,再出世也不迟。” 当二人与小狐狸千辛万苦的,终于爬上轮回崖时,一口气松下便瘫痪在地。三位劫后余生似的笑了笑……见狐族母妃腾云驾雾来了。 胡丽预感不妙,惊道:“姐姐,你来做什么?老祖宗怎么了?青丘怎么了?” “青丘没事!”母妃道:“老祖宗令臣下来带公主回青丘。” 云曦道:“这个时候,狐族就要与人族撇清关系了!” 苏好奇明白,危难时刻,没有谁有义务陪自己送命,苦笑道:“走吧!我现在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顾不了你。离开我才是好的选择。” “公主身份特别,留在人皇身边,不但帮不了人皇,还会连累人皇。不如与属下回妖界狐族,求老祖宗想想法子,或许另有转机。”奈何狐族老祖宗派来的是高手,非同小可,胡丽不是对手,反抗不得。 胡丽被这话一说,犹如醍醐灌顶!只好依依不舍的回头,哭泣道:“我会回来的。” 事已至此,苏好奇与云曦也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幻化而去。 胡丽的声音回荡山谷:“小奇哥哥,你保重啊!” 正当苏好奇与云曦黯然神伤之时,山神突然出现,搞得个惊天动地。这个石头人实在是无礼,见面也不问个好,举起粗糙的大手,一巴掌便把苏好奇打得神魂不稳。上官云曦奔赴相救之时,却被山神百般阻挠,并用夺去仙剑把个半仙之体劈成了两半,魂魄瞬间再次分离。一个上了蜀山金顶,堕入魔道;一个落入轮回崖,辗转尘世凡间。 “哈哈哈……”山神癫狂的大笑,突然幻化出本相,原来是上官辟邪在此等着下黑手。 他疯了!真是疯了! 看到如此真相,入魔的上官云曦便在蜀山之巅,没头苍蝇似的狂躁,心结不解,此生恐无法脱离苦海了。 苏家与上官家千年纠葛不依不饶,致使上官辟邪疯魔,已经六亲不认了,呜呼!何时才是个头啊? 霓裳幻化出来,看向深不见底的山谷,尖声叫道:“疯子,你杀我们的女儿,还我女儿的命来……”与这疯疯癫癫的上官辟邪纠缠一起,一个失足,双双坠落悬崖。 “我不甘心!”半空里,上官辟邪慌乱散手,仙剑六月雪就翻滚着淹没在云里雾里,从此下落不明。 峨眉山,轮回崖,佛光普照! 不周山上六方会谈闭幕,才过了一百天,但是神界、仙界的一天,就是人界的一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百年弹指间就过去了。 这会开得好,开得人界灾祸四起,民不聊生。 历史更替,大浪淘沙,苏好奇那世的宋朝早已名存实亡。 天空里传来作者唱诗曰: 东方中心荒诞山, 崖下少年写流年。 无稽之谈臆想多, 灵魂失主也枉然! 一日来了三仙人, 笑看书生缺心眼。 教把凡文作天书, 他须下界度劫难。 前世今生苦不尽, 伏羲遗志传轩辕。 借助女神主乾坤, 人间证道怼苍天。 话说在古老的东方大地的心中,有一座仙山乃是万年荒诞之地,因故名曰荒诞山,又叫大荒山;山中有一风景绝佳的去处,乃是无稽崖。传说女娲娘娘曾在此炼石补天。 在这荒诞无稽之地,住着一位叫三心二意的书生,随三仙人历练人间奇闻异事之后,重回此地,便创作了这首绝世诗歌,又呕心沥血写成了一部奇书。 回首往昔,那是一三一八年,元仁宗延祐三年开始的故事。 某日,有和尚、道士和一个婆婆三人联袂而来,谈笑风生的经过这无稽崖下。一路在说什么蜀山,什么轮回崖,人皇的前世今生,讲什么人间证道,尽显奇幻有趣。 道士乃是华山上仙舒安义;和尚乃是少林铁和尚;婆婆乃是上官老太君。 三人正兴高采烈,争论不下时,却突然住口,因为一头牛拦住了去路。正疑惑,但见山崖下有一位俊秀的放牛青年,却不牵缰绳,自己正聚精会神的在虚空里书写文字,口里也念念有词。 舒安义老先生很好奇,便上去询问,“那后生,你叨叨的,这是做什么呢?” 青年笑道:“晚生正在写一个有趣的故事,主人公突然被恶人害死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三位来得刚好,请给晚生讲讲外边的那些有趣的见闻,提供一些灵感吧!” 想起前时他正以大地为案,以白云为纸,以江河为墨,写一部绝世天书,关键时刻,神笔却突然断折,他也紧着思路一断难续,几乎江郎才尽了,不由痛心疾首的悲叹道:原来我的命运与主人公是一体的啊!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这后生真是有意思!好志向,我和尚就是喜欢!”和尚抚掌大笑道:“不过你写的这故事,虽然与我们的见闻有些相似,但是依我和尚的见识来看,满篇言之无物,哗众取宠,能有几个人看啊?” 道士摇头道:“缺乏生活阅历,闭门造车,怎么可能写出好的故事来。” 上官老太君也笑道:“你这后生算是问对人了,我们三人正好能帮你把这奇幻的故事延续下去,不过你得随我们出世历练一番劫难,若干年后回来此处再写,五味齐全了,这书定能一鸣惊人,流芳百世。” 三人原来正是从蜀山轮回崖而来,替人皇寻觅接世传人已经百年。 上官老太君看着写书青年道:“我们答应带他去人间走一遭,说不定这回的故事会峰回路转,反能为人皇证得大道!” 道士点头道:“前世今生的主人公夭折了,人间证道的故事里不可无主,就这么办了。” 和尚道:“此子心头的热血正阳刚,今生今世的故事就着落他了。” “女娲石需要纯正的热血养育,方可唤醒我们的女神!”道士看着手里一滴血泪般的石头,想起人皇遗志,点头道:“天下之大,奇人无数,我看好这后生那执着的心境,可不能让他白费了!” “纯正的血脉非三皇五帝后裔不可,我们就让这后生投生轩辕一脉吧!”上官老太君道:“这样一来,借新主人的心养育女娲石,唤醒女娲石,在人间证道,就事半功倍了!” 女娲石乃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遗留的一块晶石,相传它的功用好处,道不尽说不完!最好的妙处,是它能永远记住一个人的心灵,机缘巧合下可以托生转世,且没有六道轮回那么麻烦。 这回女娲石携带的灵魂,正是我们的前女主,她有着帮人皇承前启后的重任。 听到能下山历练,写书的青年高兴得忘乎所以,连忙催促道:“快快,我们这就下山去吧!” “二位言之有理!女娲娘娘的旨意正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早去早回吧!”和尚一巴掌打晕青年。三人即刻挟持着,欢天喜地的下山而去,目的正是蜀山仙地! 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突然,简直是毫无征兆! 山里众精灵看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最后都以为,“三个老顽童在与青年书生开玩笑,不以为真。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散场吧。” 谈笑间,风云变幻,谁知道这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一道光影冲天而起,但闻蜀山下一声啼哭,是舒家大少爷媳妇生了一个男孩儿。 他就是我们这个故事的新主人,舒奇! 四界大战,生灵涂炭!轩辕祖先为避天灾人祸,其中一支辗转来到蜀山,改姓舒,以延续香烟。 时光如梭,转眼间二十六年过去了,此时此刻乃是元顺帝一三四四年,至正四年。 峨眉山下的三甲镇上,住着两户人家。其实这里不止两户人家,只是这两户乃大家族而已。 一家复姓欧阳,一家姓舒。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家一直就不对付,好似有什么千年纠葛一般。 欧阳家是做丝绸生意的,蜀锦制造手艺是他们一绝! 舒家医馆,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也是名声在外,堪称扁鹊在世,华佗重生! 两家人虽说不对付,但是生意归生意,救人归救人,绝不含糊! 东街的回春堂,门庭若市,显见舒家医德超群! 舒家医馆分门面、医疗室、药房、煎药室、外堂、内堂。比起大城市里的医馆,它不算大,但是在乡下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舒大夫,舒大夫,救救我家小姐吧!”几个汉子与丫鬟乱嚷嚷的,担架抬着一个面目灵秀的女子进了医馆大门。 丫鬟紧张的继续喊道:“舒大夫,舒大夫,快来啊!要出人命了。” 回春堂那个叫纯真的弟子,连忙上前拦住这群人,有些情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别乱闯啊!” “欧阳丫头,她这是怎么了?”舒安义疾步如风,迅速出门,看着昏迷的小女子,惊讶的问。 纯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身板儿有些小,根本就拦不住这些人,只好让师父来处理。 丫鬟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呀,午饭服侍小姐时,都好好的,可是可是,奴婢一转身,就这样了。” 医生看病,望、闻、问、切。 六十高龄的舒安义是舒家家主,童颜鹤发,人老成精。老先生一辈子行医,什么病没见过?先给欧阳小姐把脉,再看看眼睛,再看看舌头,点头道:“中风了!”眼睛里却精光闪闪,居然有几分调皮。 这个老顽童,他是不是舒安义啊? 丫鬟吃惊道:“中风!” 舒安义居然幸灾乐祸,拍手道:“是呀是呀,你家小姐是中风了。” 纯真也附和师父的话道:“中风?”抬头看看屋外烈日,点头道:“欧阳家的小姐娇贵之躯,中中风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个汉子不相信,道:“这不可能,我们家小姐平时无灾无病的,怎么会中风呢?” 舒安义起身恼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臭小子,居然敢怀疑老夫的医术。既然如此,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伙计们,送客!岂有此理!” 左右伙计轰然应声,气势不凡! 丫鬟害怕道:“舒老爷,舒老爷,求求你,救救小姐吧!” 舒安义吹胡子瞪眼的道:“你们傻呀?这三伏天里,就算是好人,都难保不中风不中暑,何况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深闺小姐?” 这个汉子一脸羞愧道:“对不起!舒老爷,我错了。给您赔不是了!” 舒安义一挥手道:“这回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岂有此理!看你小伙子很精明的,不懂医术,就不要乱说话。” 汉子连忙道:“是是是……请舒爷爷先为小姐看病吧!” 外边突然进来一个美妇,嚣张跋扈的道:“舒老头,你要不救好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舒安义跳脚道:“我怕你啊!你来咬我啊!” 真是奇葩,都童心未泯还是怎的? 美妇气鼓鼓道:“你这老小子,死老头。你信不信,等你落单了,看我咬不死你?” 丫鬟焦急的道:“我的姑奶奶主母呀,小姐还在昏迷不醒啊!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美妇立刻醒悟,捂着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看来也是精灵古怪的一个人物。 舒安义冷笑一声,“我都懒得搭理你这个泼妇!”挥手在欧阳小姐‘人中’、‘迎香’位插上金针。然后用艾叶燃烟,在口鼻处薰。 “啊嚏!阿嚏!阿嚏……” “小姐醒了!”丫鬟喜极而泣。 舒安义取了金针,又用薄荷在欧阳小姐的太阳穴按摩。“天气炎热,要注意避暑啊!饮食当须清淡为主。” 美妇道:“知道了。” 舒安义道:“你们可以走了。” 美妇上前要扶起欧阳小姐,舒安义却恼道:“你动这丫头干什么?” 丫鬟道:“您老不是让我们走了吗?” 舒安义挥手道:“我是叫你们走,这丫头还得在此观察呢。这样,留个丫鬟在此看护。” 美妇人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这老头是个脾气怪诞的大夫呢,命在他手里捏着,怎敢说个不字!“珠儿留下。老东西,我们走着瞧!” 舒安义道:“我怕你?” 当闲杂人等都走了,欧阳小姐即刻睁开眼睛下床,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真调皮!“谢谢爷爷!”然后蹦蹦跳跳的奔向药房,“小奇,小奇,我来看你了!” 欧阳小姐的芳名唤做心梦,表字小雪,在古代可是不多见的。因为在古代,女儿家能有名已经是不错的了,有表字的女子,绝对是凤毛麟角。元朝坐享宋朝江山后,人分三六九等。虽然把南人看作下等人,但是他们没办法改变宋人重男轻女的儒家思想,一时间封建礼教反为更严了! 舒安义摇头叹息,“什么事!交个朋友,谈个爱情,居然如此偷偷摸摸的。老夫孤陋寡闻,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啊!丫头,丫头,你的病还没有好啊……” 欧阳小姐药房里道:“爷爷,我好啦!看见小奇,我就什么病都没了。” 珠儿笑嘻嘻道:“爷爷,你很怕我们夫人吗?” 舒安义担心道:“是呀是呀,要是被那泼妇知道真相后,不在我这闹个鸡犬不宁,岂能善罢甘休?” 珠儿道:“知道如此,为何还要这般帮助小姐和舒少爷?” 舒安义叹气道:“老夫上辈子欠他们的。” 珠儿拍手欢喜道:“爷爷,我爱你!” 舒安义惊慌道:“别别别……你保持距离,老夫虽然英俊美貌,你也别爱我!老夫可不想折寿。你们欧阳家的人,老夫惹不起,总躲得起!”吔!一想到那个泼妇,就如惊弓之鸟,浑身冷战!回头看看药房,如胶似漆的两人,不由嘀咕道:“臭小子,欧阳家的丫头有什么好的?能如此着迷?” 舒家大族,人丁兴旺。舒安义虽是当家人,却不理家事,整天泡在药草堆里,日久之后,大权便旁落在堂弟舒安泰手里。但是舒安义的威望却是一直在,无人可以替代。 “小雪,你帮我把百合研磨了。” “小雪,你帮我吧艾叶斩细。” …… 门外的纯真看得会心一笑,遂又担心道:“师兄如今与欧阳小姐成了一对儿,童芳对师兄的感情该怎么办啊?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在舒少爷吆五喝六的指挥下,欧阳小姐,欧阳心梦乐此不疲,在药房里犹如穿花的蝴蝶。这就是爱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且甘之如饴! 欧阳心梦休息下来时,歪头调皮道:“小奇,我怎么就那么听你话呢?” 舒奇道:“我也听你的话啊!” 欧阳心梦点头道:“也是!”一拍手,“我回去,晚了,我那美貌娘就该起疑心了。下次再找你玩!” 舒奇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见你了。” 欧阳心梦道:“为什么?” 舒奇道:“家族有比武大赛,作为长房子孙,我得参加!” 欧阳心梦鼓励道:“努力!争取比赛第一!” 舒奇点头握拳,“好!努力!争取比赛第一!让欺负我的小子们,不敢再欺负我!” 大家族内,明争暗斗,欺负人的事时常发生,舒奇可没少受排挤。同样,欧阳心梦的处境也好不了哪里去。 “智障!白痴!傻瓜!”这是那些所谓堂亲,给舒奇取的外号。 黄昏,夕阳金辉透过窗户,洒落在药房里,瓶瓶罐罐相继泛起流光溢彩。 送走了欧阳心梦,回到自己房间里,然后关门。 舒奇自记事以来,常常在想,“我是谁?”看着胳膊上发光的图腾,苏好奇又是谁?摸摸墙上那平平无奇的袋子。 他记得自己还有一柄其貌不扬的剑,它又在哪里呢? 不想了,继续打坐!参悟天地大势之玄妙! 舒奇本是好好一个俊秀儿郎,因为没有灵脉,被族人视为废物!今儿居然在此参悟修仙玄妙,要是族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了?因为在凡夫俗子的眼里,修仙是一件愚公移山的大事,甚至是不可能的事。 凡人修仙,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舒奇不信邪,居然真的略有小成了!但见祥光笼罩头顶,然后房间里——金碧辉煌! 只是奇景突起,床上却有两个影子在练功。除了他自己,另外一个模糊的人影又是谁? 欧阳小姐与珠儿撑着一把,描绘粉色桃花的油纸伞,回到西街的锦绣园。 夕阳景色虽然美好,但是丽人行色匆匆,由后门进入,根本无暇欣赏! 锦绣园坐拥三进三出,庭院深深深,富丽堂皇,不比回春堂的古朴厚重。这个也难怪,做蜀绣成衣的商家,追求的当然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否则谁肯花大价钱来做衣裳? 门庭的大小,也是一个家族彰显实力的手段! 欧阳心梦轻手轻脚的走过假山,再轻手轻脚的走过池塘,时不时回头要珠儿小心一点,别惊动了家人。在照壁后边贼头贼脑的探视一会,见没有什么危险,才松了口气。 珠儿也是紧张得很,东张西望之后,一把拉住小姐,迅速的躲到竹林里去了。 锦绣园的凌云阁,虽然不大,但是景致很多,适合藏匿。 等几个老妈子过去后,二人才蹑手蹑脚的出来,拍拍胸口,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知道怕了吗?” 欧阳心梦与珠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的连滚带爬,太恐怖了!是谁在那里? 照壁之巅,却见美妇人高高在上,俯视着两个惊弓之鸟,“怕成这样,你们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欧阳心梦见是自己娘亲,即刻笑嘻嘻道:“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没有啊!” 珠儿连忙帮腔,“没有,没有……” 美妇人居高临下,威压很重,让两个丫头的心都快窜出嗓门了。 欧阳心梦硬着头皮笑道:“高手,女侠,你有事没事,在那里干什么?” 美妇人一个漂亮的蝴蝶舞,翩翩落地,“老娘喜欢!在上面看看风景,不允许啊。” 欧阳心梦对于这个经常会高来高去的,奇葩一枚的娘亲,早司空见惯了!“娘亲,我回房了。”缩头缩脑的想溜之乎也!却被美妇人扭住了耳朵,连忙告饶道:“娘亲,疼疼疼……” 美妇人就不松手,咬牙切齿道:“跟我来!” 珠儿吓得胆战心惊,乖乖的跟着,不敢再起她想。 欧阳心梦抱着美妇人的腰,手却不经意的挠起痒痒来。 美妇人最怕痒了,不由得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在阳光下摇曳,别有一番景致!但是她受不了,不得不告饶:“鬼丫头,松手,快松手……” 欧阳心梦乘机脱离娘亲的魔掌,在一射地哈哈哈大笑,做着调皮的鬼脸。 美妇人笑的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自己心肝宝贝,那搞恶作剧的冤家:“好丫头,你……” 欧阳心梦学舌道:“你你你……” 美妇人佯装生气,道:“给我回去,好好的闭门思过,今晚不得吃饭。” 欧阳心梦如获大赦,赶紧拉着珠儿溜走。 美妇人好像喜欢高来高去,但见她脚踏竹枝,身轻如燕,几个翩身便飞走了。 欧阳家族自祖宗开始,为了便于区分尊卑,便定下规矩,正室以辈分排序,庶出以先后排序。 美妇人姓韩,闺名美菱。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乃是庶出十三房,欧阳长龄的夫人。欧阳心梦因为出生卑微,虽然不受族人待见,却是二位的掌上明珠,不容任何人欺负! 欧阳长龄在做生意方面是一把好手,堪称天才!所以,虽是庶出身份,在家族里也不可撼动其分毫地位!为了家族利益,大家也真不敢过分排挤。 欧阳心梦在韩美菱的教导下,织布绣锦,描龙画凤,活灵活现! 舒奇与欧阳心梦是在元宵节,花灯会上认识的,因为她被泼皮无赖欺辱……舒奇出头打抱不平!后与欧阳心梦一见钟情,一发不可收拾! 那日…… 峨嵋山下,三甲镇上,元宵佳节,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烟火,琳琅满目的花灯,把整个街道照亮如白昼。劳累了一年的人们,在这一天尽情的欢乐。孩子们拿着火花,在人群里钻进钻出,不时传出尖叫,还有欢笑! 太极有两义,宇宙有乾坤,再美好的事物,都不可能没有瑕疵。 欧阳心梦与珠儿出来观赏花灯,“珠儿,这边,这边……这个莲花灯好漂亮啊!” 珠儿追着小姐跑,气喘吁吁道:“小姐……小姐,你慢点……” 欧阳心梦不理她,道:“你慢慢来……” “哟呵!这是谁家的美妞啊!” “老大,你走桃花运啊!” “我们正愁没有压寨夫人呢,她就送上门来了。” “哈哈哈哈哈……来人给我请客!” 五个泼皮,唯猴脸汉子马首是瞻,向欧阳心梦围拢。 欧阳心梦眼见来者不善,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猴子道:“你看不出吗?” 珠儿终于追到了小姐,当看清眼前情况时,她也傻眼了,顿时六神无主起来。我们可以想想,一个珠儿能有多大的胆量面对突发事件? 欧阳心梦道:“朗朗乾坤,你们想藐视王法?” 几个泼皮闻言,哈哈哈大笑,“王法?小妞居然与我们谈王法?”“土匪能懂什么王法吗?”“老子就是王法,小妞,到了枇杷山,我跟你讲讲。” 珠儿道:“你们……你们……是无赖!” 欧阳心梦后退几步,背靠花灯架子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猴子讥讽道:“哦!我知道你是谁来了。不就是欧阳家的小姐嘛。” 珠儿突然胆气壮了,“怕了!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一个阴阳脸出来道:“啰嗦什么,赶紧带走。”要不是怕人认识,这人干嘛戴着面具藏头露尾? 欧阳心梦虽然害怕,但是急智来了,挡都挡不住!手慌乱一摸,感觉花灯架子晃了晃,有了!“去死吧!”用力一推架子。三楼高的架子,顿时向那几个泼皮倒下去。 眼见危险,围观的人群顿时尖叫起来,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场面如一锅粥似的沸腾。在此混乱局面,几个泼皮想要抓美人也不可能了,先保自己的性命要紧! 花灯轰然倒地,即刻燃起熊熊大火来。随着灯油流向,火随风势,迅速蔓延,接二连三,然后整个街上就烧成了一条火龙,照亮了半边天。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珠儿刚逃出火灾,又折回来找人。 几个泼皮无赖在火场里惨叫连连,四处乱闯,远远看见几个火人,又连累了不少的房屋……慌乱的人群,逃避这几个下流痞子犹恐不及,别说好心救人性命了。 一个人推着一架水车匆匆赶来,到了火场,即刻架起水龙,向那几个人喷洒……那几个泼皮奄奄一息在地,一时半会也不知死活。这救人的正是舒奇! 舒奇调转水龙,又向着火的地方喷水…… 镇长也带领一群人匆匆赶来,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好在这场大火并没有伤及无辜。 “救命啊!”一声凄惨的呼救划破夜空。 舒奇闻言一怔,连忙跳下水车,向呼救的地方狂奔而去。 那个藏头露尾的阴阳脸,正向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步步紧逼。 欧阳心梦衣不蔽体,灰头土脸的,无辜的看着面前神秘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无冤无仇?”那人冷笑,“你老子当年夺走了我家的神器,今儿只好在你这儿做文章了。我就不信他会死守着那东西,而不顾你的性命。” 舒奇道:“贼子,放了那姑娘,我来了……” 珠儿来晚了,刚到舒奇身边喜极而泣!大喊:“小姐!”然后啊呀一声——咕咚——便倒地不起了。原来是被阴阳脸吓晕了!丫鬟就是丫鬟,没出息! 也不知道那人在发什么神经,回头向舒奇疾步走来。 危险气息笼罩,压抑得令人无法喘息,此时此刻,舒奇再不敢说废话了,亮出手里的银针,耍宝似的掷向那人,疾如风,快如电。 那人翻身、偏头避过这来势凌冽的暗器,跃起半空,抽出一把鬼头大刀,向舒奇砍去。 “好刀法!”舒奇连翻筋斗,挥手又是一把银针掷出,满天花雨的手法,令人眼花缭乱。 嗷!那人终于负伤,面具也被银针打脱落,慌忙的捂住面孔,狼狈而逃。 虽然惊鸿一瞥,也教舒奇知道贼子便是苏一名了。舒家与欧阳家不死不休的挣斗了十几年,杀来杀去,冤冤相报何时休?哎! 欧阳心梦道:“穷寇莫追!” 舒奇闻言一笑,这女子胆子不小啊!医者父母心,便疾步奔到欧阳心梦身边,“姑娘,你没事吧!” 欧阳心梦虚弱道:“你这问得好白痴。我没事,会在躺这里?快扶我起来,我要回家……” 舒奇抓抓头,男女授受不亲,他只好回头,给珠儿喂了一颗药丸,“你醒醒。” 珠儿即刻翻身而起,她只是惊吓着了,并没有受伤,是无大碍的。三步做两步,来到欧阳心梦身边。“小姐,你没事吧?他要干什么?” 欧阳心梦手足无措的拉着几片破布遮体,看着舒奇,摇头道:“不知道。” 纯真远远的找来,道:“师兄,你还好吗?” 舒奇也不多言,丢下药瓶在珠儿身边,“这是清心败火丸,一次两粒,红内服,白外敷。赶紧扶着你家小姐回去吧!”看了欧阳心梦一眼,回转身就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空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与欧阳小姐初次相见,却似曾相识,真是奇了怪了。 “师兄又飞檐走壁了!”纯真苦笑一声,自己没本事,只好老老实实的在地下追,“等等我……” “这个哥哥好帅!”欧阳心梦目送舒奇离开,看得两眼直冒红心,花痴泛滥。 才刚刚脱离危险,珠儿对小姐无礼的行为举止真是服了!赶忙脱下外衣给小姐穿上。 欧阳心梦在推倒花灯之时,因为逃避不及,遭到了池鱼之殃。现在当紧张的精神一松懈,这才觉着周身火辣辣的痛,连忙从药瓶里到一粒红丸药吞服,觉得一股清凉由内而外升起才好!“真是灵丹妙药啊!” 丫鬟起身向韩美菱行礼,“小姐,主母来了。” “女儿!”欧阳夫人急匆匆赶来,终于找到他们,紧张的抱了欧阳心梦回家不提。 3、寻寻觅觅 书接上一回,话说大火终于灭了,好在烧着的几家门店小,算来损失也不大。只是那几个奄奄一息的泼皮,被大人以纵火罪关入了大牢。说是罪魁祸首,并没有冤枉他们。 第二天,美妇人率领家丁带着丰厚的礼物,浩浩荡荡的到了回春堂,向舒奇谢恩!却被舒安义谢客不见,让堂堂青春无敌美丽动人的欧阳夫人吃了闭门羹,简直岂有此理! 房间内,欧阳长龄虎视眈眈的看着舒安义,沉声道:“老鬼,你想怎么样?” 舒安义嬉皮笑脸道:“我想你成全那两孩子,答不答应?” 欧阳长龄一拍桌子道:“不答应,你能怎样?” 舒安义翻白眼道:“真是固执的蠢货!我们两家联姻,你我都好,双赢!你都不考虑?” 欧阳长龄冷笑道:“双赢?你这老奸巨猾的东西,我还不知道你的小九九?神器就在我家,你想要我把它作为女儿的嫁妆,你做梦去吧!” 舒安义道:“当年,你可是答应我做儿女亲家的。你想悔婚?” 欧阳长龄一时语塞:“……” 舒安义道:“别忘了,当年可是可是我向师妹说情,韩家丫头才能嫁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 “那是我中了你的美人计。”欧阳长龄言不由衷,一挥袖,转身不理这老家伙。当年一不小心坠入情网,心甘情愿的娶了这老家伙的侄女,本来平起平坐的两个人,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老家伙的晚辈,心里很不是滋味! 舒安义道:“是你明知故犯!现在却来跟我口是心非,世间贱人千千万万,你却是最贱的那个。” 欧阳长龄思维跳跃太快啦,让人有点跟不上节奏,点头道:“我考虑考虑!”头也不回,夺门而出。 舒安义道:“我等你好消息!” 春光明媚,百花争艳,蝴蝶翩翩。 舒奇背着采药的背篼,提着药锄,一路走过来,带起一阵春风,田里的油菜花此起彼伏,好似在向他点头。后边有个跟屁虫是他的表妹,叫苏童芳,是苏一名的胞妹,舒八姑的女儿。 苏童芳一路采花,一路欢声笑语,“这花可以入药吗?” 舒奇道:“这是蒲公英,它具有清热解毒、消炎、健胃、利尿、散结的功能。可冶疗妇女乳痛水肿、咽炎、急性扁桃腺炎和其它热毒诸症。对伤风、淋病、黄疸及对肝功能不调引起的皮肤病有很好的疗效。” 苏童芳听了,有些害羞,“是这样啊!” 舒奇作为医者,这样解释,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女子用它泡茶喝,有病治病,没病可以养身!” 表哥说的只是药物,苏童芳也觉得并无不妥,便放开了小女儿心思,“这个呢?” 舒奇道:“这是菊花,虽然是观赏花卉,但是它也能入药,有疏风、平肝之功,嗅之,对感冒、头痛有辅助治疗作用。” 苏童芳是个好奇宝宝,虽然没有十万个为什么,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我知道,这是风信子。” 舒奇道:“风信子有象征意义,点燃生命之火,同享丰富人生。忘记过去的悲伤,让爱重生。花除供观赏外,还可提取芳香油,携带在身,因为它的气味能稳定情绪,消除疲劳。” 苏童芳想,表哥虽然与欧阳小姐有婚约,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爱他。今天难得和表哥一起出来采药,她一定要好好珍惜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光!“风信子能让爱重生,这花语好啊!嗯,它的香味也不错!”小丫头话里有话,希望舒奇能明白她的深深情意。 舒奇道:“那边河里有水葫芦,我们采些回去炒一盘菜吧。” 苏童芳投其所好,“也是药吧!” 舒奇点头笑道:“水葫芦在夏、秋两季繁盛。采回晒干库存入药,或鲜炒做菜。它功能清凉解毒,除湿祛风热。外敷热疮最管用。” 苏童芳欢喜道:“我们快去采吧!” 河边是乱石滩,因为长期泡水的原故,一个个都是溜滑光亮的。 舒奇因为修炼了一些武功仙法,所以走得稳。苏童芳就不行了,提着遮足的石榴长裙,一步三晃的,好像风中摇曳的荷花,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舒奇不得不折回牵着她走。 苏童芳虽然脸现羞色,心里却甜蜜蜜,暖洋洋的。暗想要是被表哥这样相扶一辈子,该多好啊! “小心,这石头上有青苔,别滑……” 苏童芳听表哥这般的关心自己,她的心早轻飘了起来,能好好的走路才怪了。一不留神,脚一打滑,啊呀一声,美人儿便倒下来了。 舒奇提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抱着香玉满怀。只是脚下青苔太滑了,连带着他也没能站稳,扑通一声,便双双坠河了。 是不是爱河啊?哈哈哈…… “啊呀……救命……表哥救我……”落水的苏童芳惊慌呼救,沉浮挣扎之际吃了不少的河水。 舒奇好不容易游到她身边,救起她的时候,便已人事不省了,一摸脉搏,“还好,没事!”便当机立断的对表妹做起人工呼吸来,早顾不得男女有别了。 苏童芳醒来,看着舒奇那近在咫尺的俊彦,二人感情微妙了,小女儿即刻害羞不已。 两个落汤鸡回家,舒安义并没有责怪。 舒妈妈虽然担惊受怕,但见舒奇对女儿很好,不但没责怪,反而暗地欢喜。 倒是苏一名气不打一处来,摔椅子,砸板凳,整得惊天动地,房子都快散架了。 他在妒忌,暗地里视舒奇为眼中钉。有时候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真好笑,舒奇这废物样样不如自己,我嫉妒他什么啊?” 只有一样,舒奇早学尽《道德经》的精髓,人变得越来越稳重,越来越隐忍,颇具皇者之气。 苏一名乃是一只井底之蛙,肤浅的莽夫,怎么可能明白? 舒妈妈与苏童芳在闺房里一边梳妆一边语重心长道:“女儿大了,不由娘了。” 苏童芳撒娇道:“娘亲说什么啊,女儿……” 舒妈妈道:“娘知道,你和小奇的感情一直要好,要不是他与欧阳家有婚约在先,你们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苏童芳坚定此情不渝,道:“我爱表哥!” “有志气!论才智样貌,我的女儿也不差他欧阳家的小姐。”舒妈妈话风一转,道:“就算小奇今后有了三妻四妾,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娘知道,那孩子秉性纯良,是不会亏待你的。”简单的深闺妇人! 苏童芳看明白了大家族里的三妻四妾,争宠的结局都是悲惨的,道:“三妻四妾?我要做大的……”封建社会里,因为只有大房,掌权的主妇才能活得有尊严! 舒妈妈笑了,“小奇真喜欢你,定会让你做大房了。” 天下父母心,妈妈的爱是最伟大的,她为了不让女儿因为感情而钻牛角尖,就变着花儿开导。只有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才会让一个卑微的母爱,想出这么卑微的办法来。 苏童芳刚走出闺房,纯真看见了,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道:“小姐,小姐,我研制了一款化妆品,你要不要试试?” 苏童芳诧异道:“你研制的化妆品?” 纯真道:“嗯啊!师兄说拿给你看看。” 听说是表哥要她看看,便动了心思,接过盒子,打开闻闻,但觉芬芳扑鼻,还是蛮舒服的。 纯真多嘴多舌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有不有副作用。” 苏童芳闻言,即刻吓了一跳,“你这个还是危险品啊?我可不敢试试,你另请高明吧。”东西还给他,掉头就跑开了。开什么玩笑啊?用了你这效用不明的化妆品,万一我毁了容怎么办?表哥不就更不喜欢我了!这是坚决不可以的。 纯真对研制化妆品之类的药物很痴狂,锲而不舍的追逐苏童芳,“小姐,小姐,你试试呗!我自己已经试过了,没有毒的。我保证!我拿性命保证!” 苏童芳心惊胆战的道:“求求你,你别来害我!你还是另请高明去吧!” 舒奇笑着过来道:“化妆品试用怎么样?” 苏童芳害怕道:“我可不敢试用。要不你们先试用好告诉我。我才敢试用。” 纯真突然把个粉色膏泥涂抹在舒奇的脸上,“算了,小姐害怕毁容,师兄,你帮帮忙呗!” 舒奇拿这个痴人简直是没个办法,便妥协道:“好好好!” 姑娘虽然爱美,却不敢为了美丽而冒险!这点,舒奇能理解。纯真却理解不了。 纯真见师兄愿意帮忙,心里欢喜,兄弟二人才打打闹闹的走了。 苏童芳笑着回了闺房,银铃似的笑声洒落院子里,别有一番情致。 舒八姑逮着女儿道:“少和纯真走近了。男女授受不亲,别让人说闲言碎语,表哥听了更不喜欢你就麻烦了。” 苏童芳道:“母亲,女儿知道了!” “别掉以轻心!”舒八姑见女儿很敷衍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苏童芳的事告一段落,而另一边,关于舒奇与欧阳心梦这突如其来的婚约,在欧阳家引起轩然大波,出乎预料的一边倒,反对与舒家联姻。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这也太牵强了吧? 韩美菱也反对,目的是舒安义这老小子当年做媒,使得自己不情不愿的嫁入欧阳家,她早就有了心结。现在居然又来给自己女儿牵红线?很上瘾?很好玩吗? 欧阳家反对亲事,欧阳心梦苦恼异常,老天爷啊,为什么要我遇见奇哥哥? 爱情来了,谁说得清道得明? 看着暗室里的绝世神兵彩光耀眼,欧阳长龄叹息,“仙剑觉醒了,此子多灾多难的时候也到了!” 韩美菱道:“是时候归还给他了?” 欧阳长龄道:“二十六年前的约定,我岂能失信于人!” 韩美菱道:“会连累小雪吗?” 欧阳长龄点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明知道小雪与舒奇结合,此生注定多灾多难,我却没有办法解决……试图阻挠,奈何天命难违……” 按说三甲镇地儿也不大,欧阳与舒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有恩怨纠葛,舒奇与欧阳心梦早应该认识的。原来是这二人与舒老爷子苦心孤诣,才让欧阳心梦从小到大没见过舒奇一面。今儿却阴差阳错,最终在一场火灾中认识了。 韩美菱道:“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欧阳长龄现在也没辙了。 山间密林,一条小道,贯穿东西。 一男一女,一黄一黑,两人两骑,快马加鞭,疾驰而来。 “驾!驾……”“驾!驾……” 小河边,木桥上,人马急停,但听一阵烈马嘶叫,林间宿鸟即刻被惊扰,纷纷飞出,遮天蔽日。 女的身穿鹅黄短衫。她一晃动手足便是叮叮当当的直响,犹如天外的乐章!仔细看过去,原是她的手足上戴着金铃铛。一脸笑嘻嘻,十分的妩媚,是慕容追月。 男的一身长袖善舞,清色布料;背着斗笠,腰悬龙泉宝剑;眼神精光,嘴角略有胡须,是苏七八。 修仙的人就是得天独厚,可以驻颜有术,可以逆生长,甚至返老还童都不在话下。经过一百二十六个春秋的江湖岁月,夫妻二人容颜未变,只是气质被磨练得成熟了,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人。 慕容追月道:“七八哥哥,我们找寻了一百二十六年,依然不得人皇与六月雪的消息,我看是没希望了。” 苏七八稳重道:“不到最后,我绝对不会放弃。” 慕容追月道:“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苏七八突然向树林里大喝道:“你们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们夫妻,无非是想知道人皇后裔和六月雪的下落。不过苏某实话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他们下落。就算知道,苏某也不会出卖朋友。” 一声冷笑,一个黑衣女子率众出来,团团围住夫妻二人,“是吗?” 慕容追月道:“你们极乐城的人,这么阴魂不散的追着我们夫妻,可有想过严重的后果。” 黑衣女子道:“想过。毛山派与慕容山庄强强联手,的确是江湖上不可撼动的实力所在。我们小小极乐城,还真不敢冒着灭门的危险,与你们树敌。” 慕容追月道:“既然知道,就让开道路。” 黑衣女子剑眉一跳,摇手道:“不过为了帮我们主人达成心愿,这苏好奇我们势在必得,六月雪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们主人是个好说话的人,那是在没有惹着她的情况下。” 苏七八手按剑柄道:“听说极乐城崛起,不过二十六年光阴。羽翼未丰,这又是哪来的自信啊!” 慕容追月道:“听江湖传说,极乐城的少城主是个大美女,也叫上官云曦,居然如此巧合,与我们的朋友同名同姓。” 苏七八问黑衣女子,“是这样吗?” 黑衣女子冷笑道:“你们用这样牵强的理由,是想攀关系吗?”她如果好好的装扮,也是一位美女。 慕容追月不仅仅是有傲气,还是个有傲骨的奇女子,闻言,“你这话说的,明显是瞧不起毛山派与慕容山庄。让我试试你的本事,究竟有何能的。”飞身离马,施展凌波微步,虚影之快,令人目不暇给。 黑衣美女既然敢来打酱油,当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见她神定气闲,蛾眉一跳,突然举手指天划地,启朱唇,娇喝道:“雷电交作!”但见一道精光从天而降,向慕容追月的虚影击落。 慕容追月如果就这样中招的话,那么她就白活了一百三十四年。但见她十分的闲情逸致,围着黑衣女子迅速出手,同样一招“雷电交作”,与之对抗,余波反炸得黑衣女子披头散发,烟雾缭绕,不再美丽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极乐城的徒众大吃一惊,吓得纷纷后退几步,大有逃命的趋势。 黑衣女子呆了一呆,突然大哭起来,“你讨厌啊,不带你这么玩的!”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如此外强中干,真是出乎预料! 苏七八道:“你们极乐城的,就爱这么班门弄斧!” 空中突然有桃花纷纷洒落,场面既壮观,也浪漫。一蒙面白衣女郎,挥舞双臂,如春燕翩翩,凌空虚度而来,口里却冷冰冰道:“苏七八,慕容追月,你们夫妻好不羞,欺负我弟子,算什么本事?” 慕容追月抬头看去,那女子身段纤廋,婀娜多姿,目测是大美女一枚。 苏七八道:“上官云曦!” 舒奇与欧阳心梦此时此刻正在山上采药,不想就看见了这一场江湖好戏。 自从二人确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偷偷摸摸的情况,会时常发生。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二人与欧阳家反对势力,玩起猫和老鼠的游戏,已经娴熟无比。那里有压迫,那里便有反抗! 最后欧阳长龄夫妻爱女心切,认可宿命的安排,让两小辈摆脱困扰,终于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山下林间,两路人马争斗正酣,故事波澜起伏,好比村里上演的舞台大戏! 舒奇抓抓头,呵呵一笑,“他们找苏好奇、六月雪。看他们着急的样子,这两个人对他们好像很重要。不然也不可能找一百二十六年。” 欧阳心梦道:“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我娘说过,江湖险恶!我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舒奇也不以为意,背起一筐药材,屁颠屁颠的追着欧阳美女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那叫上官云曦的蒙面女子发愣起来。 欧阳心梦感觉不对,回头拖着他走,“看什么看?我难道不如她漂亮?不对,既然是蒙面女子,估计是个丑八怪。难道你喜欢丑八怪了?” “你说什么啊?哪有的事。”舒奇口是如此说,可是也不知道为何,心里翻来覆去就想苏好奇和六月雪,他们与自己有关吗?突然头痛得摇头起来,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力量抗拒回忆。 “山上有人。”那个叫上官云曦的蒙面女子突然追上山。 慕容追月大叫一声,“哪里走?”也追了过去,与这个蒙面女子大打出手。 遭殃的可是山间万千生灵,在两大高手的威风之下,毁灭了好几个地方。 苏七八面对着极乐城的徒众,虎着一张脸,无需动手,他们便不敢越雷池半步。好强的威压! “高手,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极乐城的徒众,居然无赖的哭起来。 苏七八摇头不已,这就是名震江湖的大门派,威风凛凛的极乐城?闻名不如见面啊?太可乐了!欺负不了人,就耍无赖? 这个叫上官云曦的蒙面女子突然不打了,退出战圈,咯咯笑道:“毛山小道士,你还和当年一样!后会有期!”一挥手,翩翩起舞,升空而去。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慕容追月听她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话,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苏七八。 “她是不是上官云曦啊?极乐城与人皇有什么关系吗?”苏七八心里糊涂着,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她跑得好快,眨眼就消失了。 慕容追月酸溜溜的,威风凛凛的妻管严,道:“说,你与那上官云曦是什么关系?” 苏七八比窦娥还冤枉,撞天屈似的道:“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与她有关系?” 没见着极乐城的人也就罢了,如今见着了反而落下个心结,苏七八打算逮住极乐城的徒弟拷问。 那黑衣女子眼见危机扑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跑啊!”招呼极乐城的徒众,也随着主人的后边脚底抹油,一个个化形而去。打不过——逃!是极乐城徒众行走江湖的信条!天大地大,性命最大!没有了命,什么理想抱负都是空谈! 慕容追月见对头都走了,没有了危险,才静下心来四处看看环境,果然见到那边悬崖边的足迹,一路下山。 苏七八道:“我感觉,这里有微弱的人皇气息。” 慕容追月惊讶道:“真的吗?” 苏七八道:“今天有极乐城能找到这里,明天也会有其他门派找来。我们还找不找人皇?” 慕容追月想想道:“各路神仙,各路妖魔鬼怪,还有各大门派一直盯着我们夫妻,目的很明显。只要我们找不到人皇,他们就无可奈何,人皇也就安全了,否则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苏七八点头道:“好,不找了!” 一百二十六年来,这个道理,夫妻两才想明白,智商也是够了。 其实不然,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夫妻二人也是关心则乱! 火凤凰背着素问在天空看见了苏七八夫妻。 素问连忙道:“下去,下去,他们在那里。” 火凤凰即刻落下地,幻化人形。小姑娘红衣红裙,千万年都不会老,依旧一副调皮模样。“你们在这里干嘛?” 素问尾随其后飘飘下地,“你们好!” 苏七八见到旧友,非常欢喜,道:“素问,小凤凰,你们好!” 火凤凰挥着小胳膊道:“好什么好?把主人和剑与人皇弄丢了,找了一百二十六年,还找不到的话,看来我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她还没有尽情高兴呢,转眼间又变回了原形,一只小麻雀儿,萌哒哒甚是可爱! 看到这情形,苏七八与慕容追月对视,追月道:“女娲娘娘惩罚你了?” 火凤凰努力几回,再也变不成人形了,只得作罢。“倒不是!”她虽极力摇头否认,但是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早就出卖了她了。连忙收回低沉的情绪,顾左右而言他,道:“女娲娘娘得到天机,说是魔族准备接管人界。你们说如果没有玉帝在后边授意,魔族怎敢胡作非为?为了人界不遭受灭族灾难,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人皇。” 素问道:“当年仙剑大会后,玉帝震怒。听说蜀山为人皇安危,便找来替身企图李代桃僵。哪知道玉帝虚晃一枪,迟迟不见动静。这个替身为了永占人皇宝座,便暗中勾结了上官辟邪发难,轮回崖一场大战,害的小师妹夫妻至今下落不明。” “玉帝看到这样的故事正合心意,即刻顺水推舟的设局,威逼利诱伪皇做了傀儡。”火凤凰道:“蜀山千算万算,就没有算到引狼入室这种后果。如今任人摆布,还敢怒不敢言。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馊主意,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苏七八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蜀山前辈会作茧自缚,时至今日,悔之已晚矣! 坐上高位谁愿意下来?且还有神界支持,即是假的他也要真坐了,真的呢——哪里凉快哪里待去。 明知道峨眉金顶那位人皇是傀儡,一百二十六年来,各方势力就是不点破,为什么呢?因为不破才是他们暗中角力的心计! 苏七八夫妻二人面面相视,才放弃找人皇,糟心的故事又来了,这不是逼着他们夫妻食言吗?真要是魔族统治了人界,这还得了,六界岂不是乱套了?也不知玉帝那暴风脑袋是怎么想的? 三甲镇上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日子,原因是舒家大族近日有一场比武大赛。虽说是家族内部针对青年弟子的考教,却也是街坊邻居喜闻乐见的大事,沾亲带故的都会去瞧一瞧。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然在外围买起谁输谁赢来了。所以就有好些人拥挤在街头巷尾,为自己的压码者呐喊助威!有些人说是要去现场围观,实际是唯恐天下不乱。 舒氏祠堂的院落里,一个可以容纳百人的武台,摆设在南边。东、西、北摆着密密麻麻的椅子板凳,是有资格围观的观众席位。今年筹备的比武大会如此用心,盛况如此大,看来远远超过了往年。 街头巷尾又传出消息,今次比武大会虽是舒家各房实力的竞争,却又是族长大位之争,还有彩头便是——绝世神兵! 究竟是什么神器,谁也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神兵的庐山真面目。 房间内,舒安义在床上盘腿而坐,向舒奇低声道:“族长大位,我争不争都没关系。况且我一直就没有怎么争。我只担心小奇你!提醒小奇你,万一你在武台上落败,这些所谓的宗亲,他们会翻脸无情,把我们祖孙逐出家门,甚至把我们践踏在脚底下,赶尽杀绝!我的年纪也老了,他们的野心也膨胀,密谋族长大位也是预料之事。近日我怎么修炼武功仙法,都无寸进,看来精力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舒奇在爷爷对面坐着,拿着茶杯,一口饮尽,“爷爷放心,你的族长位丢不了,我也不会输!” 舒安义笑道:“你今天很有自信!是不是顿悟了什么仙法?” 舒奇道:“是的!” 舒安义道:“你这就对了,人生在世,什么东西都可以舍弃,唯独仙法武功不可以,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一直以来,爷爷以武功仙法维持家族团结,局面才不破——大家至少没有明目张胆的撕破脸。不过谁又甘心屈于人下?你年轻……” 舒奇点头,明白爷爷的苦心!他从小就被爷爷强迫在药缸里脱胎换骨,修习上乘武功仙法,就是为不让自己受人欺负,要他做个坚强的汉子。尚武世界,拳头硬才是道理。 舒安义道:“武功仙法,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家人,还有保护自己的爱人,朋友,以及天下需要保护的人。在这世道,我们虽然同情弱者,可怜懦夫,但是没有人会尊重弱者,大多数人是要鄙视懦夫,甚至落井下石的。”老人家拿出书架上的《道德经》、《战国策》、《三国志》和《孙子兵法》,“但是只有武功仙法还是不够的,没有学会谋略以辅助,不过是匹夫之勇。我知道小奇你很聪明,但是这四本书博大精深,希望你不要纸上谈兵。学会这些古贤的智慧,万一哪天面临生死存亡之境地,你才能临危不乱,从容面对,能学以致用。” 舒奇点头,放下手里的医书《千金方》和农书《齐民要术》。 自启蒙以来,舒奇读这些先贤书,至今已如家常便饭。 《道德经》以道、德为纲宗,论修身、治国、用兵、养生之道,以政治为目的,其文意深奥,包涵广博,乃“内圣外王”之学。被世人誉为万经之首。作者李耳,春秋楚国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接4回 二○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创作于郫县。 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六晚上08:13:16秒修订于郫县。 4、心上有人 话说舒安义与舒奇促膝长谈,舒奇道:“我与小雪的事,爷爷你怎么看?” 舒安义笑道:“你想怎么做?” 舒奇看了看空茶杯,放下道:“欧阳家,有些人真的是欠揍!” 舒安义鼓掌大笑:“你说得对!这世道,有些人就是欠揍!自己的稀饭没有吹冷,却总要热心的多管闲事——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背后的勾心斗角。欧阳家的大事情与我们舒家仿佛,都是家族内部的追名逐利,说白了——家长们想夺权。家族不论大小,都是有权的才能为所欲为。” 舒奇道:“一个家族便是一个小江湖!” 舒安义点头道:“江湖武林,就是一个个家族,一个个门派形成的。只有我们家族团结了,势力大了,才能在江湖武林拥有一席地位。有些时候,在江湖武林上作为,武功仙法固然注重,但不一定要逞匹夫之勇,智慧也是要具备的。” 舒奇道:“明白这个道理的,可谓是凤毛麟角!” 舒安义道:“所以,小奇你在接手舒家后,就要成为这个凤毛麟角中一员。不过眼前你得先打败舒家内部反对势力,清除害群之马。再进一步震慑欧阳,迎娶小雪。退一步说,就算小奇你在比赛里没有得权,也不要顾虑太多,只要你打出了实力,届时他们再也不敢忽视你了。” 舒奇睿智一笑,道:“孙儿懂了!爷爷在家族里,看似没有得权,其实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数十年来无人替代。这比得权的还有话语权。” 舒安义道:“你爷爷一辈子行医,有医术和医德,他们离不开我的。话说谁没个伤风病痛?就是强势的欧阳家与我们舒家,私底下就算再怎么闹矛盾,也不敢突破底线与我们撕破脸。欧阳家与我舒家,数十年就维系着这样一种关系,叫着若即若离。” 舒奇道:“欧阳家有什么能耐,能与舒家平起平坐?” 舒安义道:“他们会织布,织锦,织铁布衫。” 舒奇惊讶道:“金钟罩,铁布衫?” 舒安义道:“有件衣服比铁布衫还要神奇,叫七彩霞衣!” 舒奇闻言一惊,好似想起了什么,起立道:“七彩霞衣!”突然眉头紧蹙,右手摸着胸口,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一阵晕头转向,他便咕咚倒的在床上。 但见舒奇的心口,有霞光忽闪忽闪几下,然后泯灭于无形。 舒安义见此即刻激动起来,想起二十六天前种在舒奇心里的女娲石,“难道这是它觉醒了吗?好啊!你快快的复苏,想起前世今生的使命,我才能放心的把六月雪交还给你,并助你人间证道!” 当年人皇传下女娲石之时,曾慎重再三的告诉他,“必须在你天劫之前,把女娲石种在一个纯正的心头里,以至刚至阳的热血养育,女神才能回来帮助此子续写人间证道的新篇章。” 舒安义尊敬人皇,从不质疑他的每一句话。自领了人皇旨意,便牢记心里百余年,不敢有丝毫违抗。恰恰是这样,人皇才放心把后世人间证道的重任委托给他。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会一辈子担惊受怕,所谓好奇害死人。幸亏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天条就有这么点好处,在关键时刻它能害人,但也能救人,救很多人。这就是说明了一件事的两面性质,它始终是利弊相辅相成,恒古不变! 舒安义叹道:“在二十六年前,我们在蜀山轮回崖下终于找到一个纯正的心。养育此子的转世已二十六年,至今他初心不变,又正好血气方刚。前世今生,辗转磋磨,女娲石果然在他心中觉醒,实在是可喜可贺!” 认定舒奇是人皇继承者,舒安义以此为目的悉心教导,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不敢懈怠! 回想二十六年前,舒安义与铁和尚上官老太君分道扬镳,各寻机缘,纠集有识之士相助人间证道。 “希望在我天劫之前,能帮这个孩子尽快唤醒女神。有女神相助,人间证道就事半功倍了!” 外边夕阳,照在窗棱,黄金灿灿!连舒安义也是光中人,神仙似的! 舒奇这一晕倒,便进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梦境里。只见一枚血泪般的宝石忽地飞到他的面前,“这?这不是爷爷视如性命的女娲石吗?怎么在这里?” 但见那女娲石里在缓慢地长大,大到一下就把他吞噬了,来不及惨叫。 几个翻滚,直到床脚边停下,舒奇才缓过劲儿。缓缓爬起来,看看手足,摸摸周身,完好无损,不由喜极而泣,手舞足蹈的四处疯跑,“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没有死!老天爷,你开我这样的玩笑,也太吓人了啊。”里面的空间虽然巨大无比,却也是有限制的。 摸摸周遭的墙壁,入手软绵绵的,难怪会把他弹回来。 回首仔细一看所处场景,眼前粉色的纱帐,如烟雾般缭绕;粉色的锦被如云;梨花木雕做的大床可以两人同卧;檀木做的梳妆台配一只包垫墩子;琉璃镜照得人纤毫无遗。 鼻子闻得香风沁人心扉,这分明就是一间香闺好不好! “似曾相识,我怎么会来这里呢?”舒奇百思不得其解。 “你终于来了!”女声飘渺婆娑。 “你是谁?”如此突兀的声音,虽然莺莺燕燕的很好听,可也吓了舒奇一跳,没头苍蝇似的找寻,就是找不到她在何处。是自己心头所想?还是幻听了? 女声笑道:“我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舒奇理解偏颇了,“我的心上人可不是你啊!你别乱说。” 那人扑哧一笑,“你想多了,我说的心上人,是住在你心里的人。也就是我。” 舒奇大吃一惊,“你……你你,你住在我的心里?妈妈啊!我心眼儿很小的,怎么可能装下你一个大活人啊?这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你骗人。” 那女子缓缓现出自己苗条的背影,穿一身翠绿的留仙裙,目测很好看!只是一直就听她说话,却不见她回头一顾。也许她真的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人物了! 看一个女人是不是美女,看她的行为习惯和衣着品味便知道,就算有所误差也不会离谱。大多数丑女都是懒人虫,破罐子破摔的主儿。 舒奇无论换何种方位,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不由泄气道:“有本事不要藏头露尾,否则我只认为你是在骗人了。” 女子道:“时机到了,我们自然会相见的,你不必急于一时。”突然一巴掌就打晕了舒奇,并送回了现实世界去。“公子,我既然辗转一百二十六年,借你的心灵正觉回来,说明你的苦难日子已经结束了。你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一定会更美好!” 舒奇回到现实,从床上坐起,满脑子都是神秘场景和那个藏头露尾的神秘女子,“你究竟是谁啊?” “我是你心上的人!”那女子嘻嘻道:“你臭美吧!” 舒奇自认为胆大,听见这突兀的声音,还是被吓着了,“哎哟!妈呀,鬼呀!” “你没有说错,我是鬼啊!”心上人居然很调皮,哈哈笑道:“而且是住在你心里的千年女鬼。”因为觉醒回来不容易,也是一件美妙的事,值得高兴,所以她大笑不已! 舒奇虽然心有余悸,还是小心翼翼道:“你不会害我吧?” 心上人不悦道:“你我既然共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找死了,才会害你。” “这还差不多!”舒奇这才放下戒备。 “我真要害你,你戒备也没有用。” 舒奇闻言笑道:“我相信。你都在我的心里来了,要害我易如反掌。” “你找到一把剑,我教你绝世武功!让他们再不敢欺辱你。” 舒奇再看看房间内,香炉里烟雾淼淼,爷爷早出去。“找剑?舒家人尚武武,要一把剑还不容易?” 心上人道:“你错了,我要的剑非比寻常,得之可飞仙证道,可不是你说的凡间俗铁。也罢,先教你武功仙法,日后如果有缘,它自然会千里寻我们为主的。” “只好如此了!”舒奇道:“你告诉我,你真叫什么名字?” “女神!” 舒奇无语了,只好退而求次,“那剑叫什么名字?” “六月雪!” 舒奇收起一只不起眼的香炉放入一只布袋里,起身梳洗一番。 女神道:“神农鼎和乾坤袋在你手里啊!” 舒奇还没有开始重视这两件神器,不以为然道:“它们是神农鼎和乾坤袋啊?这名字霸气!” 心上人觉得有点痛惜,道:“现在开始,我有必要要提高你的认知能力。就这两样看似平凡的物件,却是上古神器,各有妙用。神农鼎是用来炼丹造药的,你却用来当香炉;乾坤袋用来收纳万物的,你却当麻袋。暴殄天物,你已经出新高了!” “我爷爷居然有这样的宝贝?” “你爷爷非常人!”心上人道:“但是他也只是帮你看守这些宝物而已。真正拥有人其实是你。” “我?!”舒奇震惊了。回想自己有生以来,与爷爷相依为命,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才后知后觉,爷爷果然非同凡人。他是什么神仙人物了? 三甲镇上出现了不少的武林人物,还有各大门派的仙长。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舒家,更不关心什么内部比武,而是奔着女神显圣,人皇出世的传闻而来的。 人皇究竟在哪里? 女神又是谁? 三教九流客栈,果然是包罗万有,但见南来北往,人流如织,不愧是三教九流。 正当众人翘首以盼舒家的比武盛会之际,街头却吹吹打打的来了一队人马,招摇过市的阵势惊动了不少暗中的人。 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在居中的马车里,环顾四方,要多得意便有多得意! “这不是舒家恶少,舒展吗?” “这么招摇,只有他了。” “听说他已经拜入华山外门,做了一记名弟子。” “这也值得他炫耀?” “你不知道,这公子哥儿连欺男霸女都会高调!能做这事,并不奇怪!他就这毛病,” 舒展的父亲舒元畅,在舒家牌楼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用他的话说,展儿能进华山,哪怕是外门的记名弟子,都是自己这三房烧了高香了!“真好!终于做了华山弟子,真为儿子骄傲!” 到了父亲,家人面前,舒展潇洒的跳下马车,趾高气扬道:“舒奇呢?怎么不出来迎接他旳哥哥!” 舒元畅狐假虎威道:“这小子,人呢?” 舒展哈哈哈笑道:“怕是没脸见我,就躲了起来。这个怂蛋,从小就是这样。” 舒元畅虚情假意道:“展,别这么说,他可是你大爷爷的心肝宝贝,留点面子!” 那西边又来了一脾气火暴的女子,骑着枣红马,在大街上任性驰骋,如无人之地。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正在街上购物,眼见情况危急,连忙闪避,同时还救下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孩。 场面虽然介绍得如此仔细从容,实则是太突然了,太混乱了,可以用秒杀来形容。 慕容追月要待教训这没有教养的女子,苏七八却拉住道:“别冲动!” 夫妻二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那女子马失前蹄,一头栽倒。 火凤凰在那里,拍着翅膀叫好!原来是她暗中做了手脚。 “是谁?是谁?谁在暗算姑奶奶?出来。”火爆女子虽然及时离开马鞍,没有受伤,形象却很狼狈。 舒展回头讥诮道:“莫离,你又招惹谁了?这么作弄你,是看你不顺眼啊?” 舒莫离冷笑道:“姑奶奶招惹的人多了去,又能怎么样?舒奇呢?他怎么不出来迎接我们。” 舒展道:“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到比武大会,他都会玩失踪。” 舒莫离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道:“最后还不是被我们呼来喝去,哈哈哈……” 舒展道:“老四,你得意吧!欺负人家,不怕他报复你?” 舒莫离冷笑道:“都十几年了,他有报复我们了吗?” 舒老四道:“舒奇就是个胆小鬼,怂了这些年,他能有什么本事报复咱们?” 舒莫离还在找让自己出丑的罪魁祸首,在人群里挨个挨个怒问。 舒元畅过去看看枣红马,性命并无大碍,只是马前腿关节上有银针。忍不住取下仔细打量,“这银针是柔物,本不适合做兵器,这人居然能使它直透马腿骨节,足见功夫不凡。此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露了这一手,武功决非泛泛之辈,说不定还在我之上。莫离,你得罪的可是高手啊!” 舒展上前接过银针,惊叹道:“我都不敢用银针这种柔物做暗器。这人居然能伤马于无形?”有点自抬身价的嫌疑,然而这正是他的本性。 舒老四道:“莫离,你从云南回来,莫不是在路上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五毒教虽然无敌于天南,却作恶多端,很不招江湖朋友待见。” 舒莫离看见了如此暗器,后怕不已,却外强中干的怒喝道:“你说什么呢?” 舒展笑道:“就你这般嚣张跋扈的个性,加上五毒教为恶江湖的背景,招人待见才奇怪了。” 舒莫离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心里虽然不爽,却也无可奈何,道:“废话真多。姑奶奶招不招人待见,都与你们没关系。姑奶奶回来是与你们争武功第一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舒元畅一拉舒展,“对,其他都是浮云,莫离说的这事才是重点。” 舒展道:“好!武台上见!” 舒老四道:“每次比武也是苏一名独占鳌头!今年该换一换了。” 舒展道:“这话不要说得太早。我在华山学得绝艺,就是回来和他争第一的” 舒老四冷笑道:“你吹牛吧?华山绝艺怎能堪比蜀山神功?” 舒莫离不再理会这些人,说得比唱的好听,就是没什么真本事,都懒得再搭理了。 一行人进了舒家祠堂,舒家族长舒安义,知事长老舒安仁,账房长老舒安杰,执法长老舒安泰。 舒元畅是舒安杰的儿子,“父亲!” 舒展在舒安杰面前,低眉顺眼的,一副孝顺的做派,“爷爷!”与在外边的趾高气扬,判若两人! 舒安杰龙眉一跳,大眼一瞪,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令这年轻小子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不错!能入华山,说明你还有几分能耐!” 舒元畅低声道:“父亲放心,今次比武,展儿一定能为您夺回族长大位。” 舒安杰点头道:“低调!低调!”口中如此说,其实他并不想低调。 舒莫离来到舒安仁身边坐下,撒娇道:“爷爷放心,孙女不会给您老丢脸的。”真会变,一下子就成了乖乖女,仿佛天下做孙女的都没有她做的好。 舒安仁苦着脸,好似谁欠他钱一般,道:“好得很!我们二房没有男丁,所以从小到大,爷爷就对你寄予厚望。你爹爹没有得偿所愿的事,就全靠你了。” 舒老四冷笑道:“这两家伙真会做人!” 舒安泰泰然自若道:“你休管他们!你要记住一点,自己好了才是真的好!” 舒老四道:“爷爷放心,今年比武孙儿一定夺魁!” 舒安泰点头道:“你有这个自信,爷爷为你高兴!” 这坐前一排的,是舒家核心人物,也是勾心斗角最激烈的几个人。 慕容追月、苏七八与素问,还有站在素问肩膀上的小小的火凤凰,皆屏蔽了自身的百年修为,混迹在人群里,专注着武台上动静。 苏七八道:“期望能有所收获。” 火凤凰的红嘴一张,叽叽喳喳的不屑道:“凡夫俗子比三流武功,能有什么好看的?” 慕容追月道:“他们比武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各方势力突然之间聚集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你不觉得很奇怪?” 地仙,以蜀山马首是瞻。天仙,以昆仑山为尊! 小小的比武大会,不但把极乐城、五毒教、天涯海阁、星宿海、摩天崖、青城山的弟子引来了。也把华山派的龙佑仙,峨眉仙女庄媛媛引来了。 火凤凰再看看,除了这几个仙门外,昆仑派的白净风也混迹在人群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七八道:“北冥婆娑门的人也来了。” 欧阳家的人,在欧阳长龄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进了会场。 舒家比武大会即将开始,见欧阳家来了不速之客,舒家的几个老头子拉扯小辈起身迎接,虚伪的说着欢迎的话。 欧阳长龄冷言冷语道:“我今天是为女婿呐喊助威来的,可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 舒安义知道这老对头的脾气,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舒安仁却苦着脸冷笑道:“今天是舒家举办的盛会,你要想来搞事,老夫可不管你有多大的面子。” 舒安杰龙眉颤动,笑道:“欧阳大侠是位稳重的君子,应不会在如此场合有失体统!” 韩美菱道:“今次比武,我们夫妻前来,不会干涉你们家族内部的私人恩怨,只管舒奇是否能独占鳌头,有没有资格做欧阳家女婿。” 舒家众长辈都点头,表面同意韩美菱的观点。 舒展闻言,愤愤不平道:“那个废物居然能得到欧阳家撑腰?岂有此理!” 舒元畅连忙按着他,阴沉道:“展儿坐好,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舒老四讥诮道:“怎么?嫉妒了?你不是你也有华山支持么。就不允许那个废物有靠山!” 舒展冷笑道:“欧阳家能与舒家比?能华山比?” 舒安泰等老一辈不置可否,大家心知肚明,欧阳家再不济,也不像这无知小儿说的不堪。要不怎么能与舒家纠缠多年,自身还立于不败之地!江湖上的事,向来说不清楚,既相辅相成,又相克。 舒安泰在擂台上大喝:“比武大会开始。”“舒展上台,战舒广野。” 一个服侍舒奇的丫鬟,突然气喘吁吁的闯进来,向族长着急的喊道:“老爷,不好了!小奇少爷失踪了。” 舒安义道:“苏一名呢?” 丫鬟道:“表少爷也不在。”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都不淡定了。如此盛会,两主角居然不到场,即刻愁怀了一些人,同时又乐坏了有些人。 几位长老都来质问舒安义,“苏一名、舒奇都代表大哥,他们如果都不能出场,大哥是否打算放弃比武夺魁?”各怀鬼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舒安义道:“名儿与小奇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定然出了什么意外。” 身边的小姑娘脸色微变,紧张的拉住舒安义,“外公,他们……” 舒安义安慰小姑娘道:“童芳,没事。这样,管家,派人去找找。” 舒安仁道:“舒家守卫甚严,好好一个人在家,能出什么意外?” 管家领命而去,这一来就惊动了街坊邻居,看热闹谁都不嫌小! 舒奇果然是出了一点意外,故事是这样的…… 话说比武头一天,欧阳心梦的丫鬟紧张兮兮跑来传话,约舒奇在百草园见面。美女约会,想想都让人激动,更别说已经坠入爱河的舒奇了。当他赶到之时,便知道上当了。 百草园里,一个汉子缓缓回头,正是苏一名,那个从小到大与舒奇就不对付的冤家。 舒奇道:“表哥,你把欧阳心梦怎么了?” 苏一名笑一下,道:“欧阳家的千金小姐,你想我能把她怎么样?” 舒奇道:“她人呢?” 丫鬟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道:“奇少爷,是她逼我骗你的,小姐不知情。” 原来,丫鬟在街上购物,不想遇着苏一名,好一通威逼利诱,才战战兢兢的来骗人。 可以想象,做人奴婢的小女子,长期没有安全感的,心志能有多坚定? 苏一名这种少爷公子,是她仰望的角色,不用谈利诱,本身就是威胁。 奴性的养成,是她从小卖到欧阳家就开始了。丫鬟的所作所为,虽然不齿,但情有可原!舒奇现在还追究丫鬟也没有了意思,便挥手打发她走了。 丫鬟如获大赦,千恩万谢后逃之夭夭。 舒奇回头向苏一名道:“我不想再做缩头乌龟,你有什么招就向我使出来吧。” 苏一名道:“欧阳家的小姐真是非同凡人,居然让一个懦夫有勇气敢跟我说不了,好得很!” 舒奇冷笑道:“我忍辱负重十几年,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苏一名笑道:“你以为你借了豹子胆,就是豹子了?”要不是知道这怂蛋在元宵节救人,露了锋芒,真懒得搭理。但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意外,还是把危险扼杀在萌芽吧,小心使得万年船! 舒奇明白,苏一名使了手段诓自己来,绝对不会好心的只在这个地方谈谈理想,聊聊人生,因为二人生来是生死对头,根本没那个必要。 威逼舒奇不成,苏一名已经起了杀心。但见他拔剑,剑光照亮双眼,尽显阴险狡诈。“挡我者死!” 舒奇道:“我不会死!” “你们在干什么?”背后传来一声娇喝,莺莺燕燕甚是好听。 苏一名见是自己的亲妹妹苏童芳。真是奇了怪了,一母所生,这丫头总要胳膊肘向外拐,常常破坏自己的好事。只要舒奇有什么危险,舒家表小姐都会及时赶来,还能化险为夷!这臭小子有什么好?能让妹妹五迷三道的! 苏童芳关心道:“小奇,你没事吧!哥哥欺负你,你就还手啊!不能再纵容他了。” 苏一名气愤得很了,十分怀疑,这大小姐还是我的亲妹妹吗?今天看来是计划破产了。 “表妹,没事!”舒奇本想让苏一名吃些苦头的,见苏童芳来调停,就忍了,比武大会再说。 “这怂蛋与欧阳家已定亲,妹妹你醒醒吧,你没药可救了吗!”苏一名抱怨之余,他也不想想自己曾经多次与舒奇发生冲突,辛亏有个好妹妹居间调停,要不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也是,狂妄如他,常常恃强凌弱,威风八面,未曾有败绩,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人生安全? 苏童芳不理会哥哥,只拉着舒奇走了。这让苏一名恨恨不已,气喘如牛,又没地方发泄,只好一拳把身边巨石击个粉粹。 苏一名不甘心,便苦等到晚上暗杀舒奇,结果被困在一个阵法里,动弹不得。 此阵法叫斗转星移。 “这是什么鬼东西?放我出去?赶快放我出去。”苏一名沦为阶下囚,脾气大败,暴跳如雷。 舒奇镇定自若,摇头道:“捉虎容易,放虎难!待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我再考虑你的去留。” 苏一名好像新认识舒奇,陌生而遥远,大吃一惊,“你敢!”废物原来是扮猪戏老虎? “表哥,不想想你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想威胁我?”舒奇道:“你真太天真了,一个被欺负了十几年的,心里冤屈,怨气已经突破极限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敢不敢的,而是想不想了。今晚要不是你送上门来找虐,看在八姑和童芳表妹的情分上,我并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记住,当你下次欺负别人的时候,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留点余地,走夜路才不会见鬼。” 苏一名道:“下次不要落在我手里。”大少爷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真是没有脑子,当下还说这话,不是更加激怒舒奇吗?示弱不会啊!也是,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突然沦落到阶下囚,骄傲的思路一时半刻转换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因为舒奇的心志并不狠,要不然听到他说这话,就该给他一刀两断。都让人逼到这分上了,他还顾念那一点微弱的亲情,忽略了苏一名就是一条六亲不认的眼镜蛇。 走出房门,看看月朗星稀的天空,舒奇再次启动斗转星移阵法,并加固。 这个斗转星移的阵法可不是他自己能想到的。就是二十六岁生辰当晚,他大梦之后,心里突然就有了那个人儿,就是她教他这么做的。 眼下她道:“有我在,从今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好好修仙吧!我可不想收一个废物做弟子。” 舒奇听到如此突兀的话,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惊恐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心里?” “天机不可泄露!”那人在舒奇心里道:“我今天为你布阵,精神是有些累了,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你好自为之!” 舒奇连忙道:“喂喂……我怎么招呼你啊?” 那心上人道:“下次在危难之时,你就摸自己的胸口就可以唤醒我。不过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还得靠你自己解决。虽然说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但是总依赖我也不是好事。年轻人,努力!我可是看好你的啊!” 舒奇道:“好吧!”终于来到山洞,便弯腰进去。 心上人给了他一篇天地造化的武功仙法,要他勤学苦练,争取早日脱胎换骨,出人头地,不再是废物。“欺负你的人,你可以教训他,但是不能肆意杀戮,否则将天地不容。除非他罪大恶极,该死……” “好!” 是夜,山洞里,篝火边,舒奇在聚精会神的修炼仙法,直到山下的呼唤,他才星目微开,但见精光闪烁,威势外露。 心上人道:“轩辕人皇血脉觉醒后,果然非同凡响!” 熄灭篝火,舒奇三步走出洞去,外边阳光刺眼,让他忍不住迷离了一下。 原来已经午时三刻了。洞中无日月,舒奇修炼忘我,早把比武大会抛之脑后了,惊起道:“爷爷!”眼见这些仆人来找自己,心下冷笑!他们能安什么好心? 为了安全起见,他绕过找寻的仆人,匆匆的赶到祠堂。 5、天地大势 话说舒家比武大会开始,街坊都围观热闹来了,围得祠堂水泄不通。舒奇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整整衣裳,大步流星的来到舒安义身边。 舒安义道:“一名没有与你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 舒奇不想说一名,只道:“爷爷,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下暗手,被我摆平了。” 舒安义道:“好得很!”什么都不再问了,“抽签比武,你平息一下心情,然后上台。” 苏童芳腼腆,看着舒奇安然无恙,心中欢喜,虽有千言万语,然众目睽睽下,她也是羞于启齿的。 舒奇向表妹点头,回头看看武台,计数板上显示,已经比过三场了。 舒安泰在台上宣布道:“舒奇对舒莫离。” 小辈们除了欺负舒奇,引以为乐之外,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族人的太多的关注,这是很正常的表现,因为他们本没有期望一个废物,能在比武大会上有多少奇迹发生。年年如此,都懒得热心了。 只是奇怪,苏一名在哪去了? 正当舒奇与舒莫离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管家带着苏一名出来了。 丢人现眼的事,苏一名自己不会说,也逼迫管家三缄其口。 管家长期得苏一名的好处,不做心腹都不好意思。舒家内部矛盾,他才不会关心。只要自己小日子过好,不受牵连就万事大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舒奇突然看到苏一名与舒管家在一起,吃惊之后,就知道斗转星移阵法被这老头儿破解了,否则那混蛋怎能轻易出来。好吧!该来的终是逃避不了! 在场的长辈、小辈们看见苏一名这个时候才来,虽满脸狐疑,却也没做多想。 舒奇与舒莫离虽然斗得险象环生,但是这女子性格骄傲加脾气暴躁,总认为废物不配与自己动手,这是耻辱!本以为两三招就可以解决的比武,结果几十招过去了,废物却游刃有余,不见败招,这是怎么回事?前所未有的现象,刺激着她那狭隘的心胸,以至于她出招频频失误,最后还吃了舒奇两掌,口吐鲜血败下台去。 舒展惊得起身,还带翻了椅子。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没道理啊!难道是屌丝遇袭? 台下的舒家长辈神情各异,舒安仁吃惊;舒安杰震骇;舒安泰欣慰;舒安义胸有成竹的点头。 “就这么败了!”舒莫离顿时感觉委屈、耻辱填满了胸口,强烈到爆!已经无地自容了,呆在此地只有招来更多的耻辱,她连忙掩面冲出人群,突然又是一阵狂吐鲜血,心里越发怨恨舒奇了。混蛋,你好好地做废物不就得了,干嘛强出头与姑奶奶过不去啊?她好像忘了自己是怎么羞辱舒奇的了。 人啊就是这样,欺辱他人时不觉得要什么大不了,还疯魔的兴奋,人格啊尊严什么的可以无视,随意践踏,理所当然。轮到自己被欺负时,就会怨天怨地,人格啊尊严什么的无比重要,仇恨不共戴天! 舒奇无所谓,这骄傲的女暴龙,讨厌自己也不是一早一夕了。只不过在比武她之前是骄傲着的,居高临下的讨厌自己,现在呢突然被自己从云巅拉下了凡尘,讨厌就理所当然的变了成恨!这女子心胸狭隘,能有此想法,他并不觉得奇怪! 舒老四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废物吗?变化也太大了吧!” 舒展也道:“逆天了!他不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苏一名的内心也是狂震不已,舒奇已经不好对付了吗! 舒老四突然一拍桌子,道:“我用螳螂拳去会会这废物。”说罢便飞身上了武台,招呼都不打,兜头就是雷霆一拳,可见这小子日常得有多么仗势欺人! 舒奇自然知道,上了武台,就已经没有什么亲情可以讲了——就算没有上武台,他们也没有多少亲情施舍给自己,所以他也不会客气,礼常往来,见招拆招。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火凤凰这些仙家高手,自然对凡夫俗子的比武嗤之以鼻,觉得没什么看头。当然喽,仙凡不在一个档次,凡人武功怎么可能与仙凡相提并论?大仙一出手就可以移山倒海,呼风唤雨,对付凡夫俗子还不简单,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慕容追月道:“这里没有人皇,我们走吧!” 火凤凰叽叽喳喳的道:“走,走走……” 素问道:“我感觉不到小师妹的气息啊!” 苏七八叹气道:“本以为来这地方会有所收获……人皇你在哪里啊?” 庄媛媛看见了苏七八,连忙过来相认,询问人皇的下落。 火凤凰故意打掩护,道:“人皇不是在峨眉山上吗?怎么问我们要人?” 庄媛媛四顾一圈,怕隔墙有耳,低声道:“人皇已失踪,蜀山上那个是大神安插人界的傀儡,他一上位,就用药物限制了我们的术法,使我们无力反抗,任由他摆布了百多年。我今儿偷偷下山,就是想找回小师叔,请他归位,或许能扭转乾坤,拯救蜀山,拯救人界。”话说完,就带头离开了舒家祠堂。 “真人皇失踪了?假人皇统治了人界百多年,怎么没人告诉我?”火凤凰假装吃惊道:“上官云曦和六月雪是干什么吃的?” 庄媛媛道:“她们也失踪了。” “一个二个都玩失踪,真有意思!”火凤凰有自己的小九九,当然不会逢人就说,是自己把人皇他们弄丢的,怪自己粗心大意,自己是罪魁祸首,急忙道:“你们傻愣着干嘛?找人去啊!” 犯了滔天大罪的人,就是她这样心虚的。 且不说大仙们如何纠结人皇的踪迹,回头再看武台上的凡夫俗子,斗得你死我活,难分难解。 既然是凡人比武,我们就以凡人的视界来看待成败,大仙们一边凉快去吧! 舒老四与舒奇越交手越是心惊胆战,这废物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我强他就越强?这般纠缠下去,明显是要把自己活活累死的节奏啊? 舒展也看出了端倪,一不做二不休,跳上武台偷袭舒奇,他已经害怕单独面对眼中所谓的废物了。“看我的华山神拳!”表面虽是在打招呼,然暗地里下手却是迅速绝伦,恨不得一拳偷袭得逞。 韩美菱跳脚道:“好无耻啊!舒家的小辈都这么不要脸吗?” 苏一名也跳上武台,在舒奇背后补刀。车轮战,也不是这样的不要脸啊! 舒安义惊起身,连忙跃上武台,与苏一名交手,“混账,你在做什么?” 苏一名被他眼里的废物囚禁了一晚上,气恼的狠了,便丧失了理智,鬼喊鬼叫道:“外公,你一贯偏心,他有什么好的啊!我今天一定要他死。” 舒安义凌冽一掌,打得苏一名抱头鼠窜,气愤道:“不肖子,你敢!” 舒安杰跳上武台,替舒展接了舒奇凌冽的一拳,退了四步,然后排山倒海的反击回去。 舒安义大喝道:“老三破坏比武规矩,你好卑鄙!” 舒安杰阴深深的笑道:“成者为王败者寇,我怎么就卑鄙了!” 舒安仁本来就不能接受舒莫离的失败,本来就纠结着孙女的失败,败得莫名其妙,里面定有猫腻。想不明白了,然后也上台,明是劝架,实是浑水摸鱼,对舒奇下暗手,想扳回一些颜面。 “成者为王……”舒安泰也忍不住上了武台,他与苏一名一起对付舒安义,他这是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 大家族内乱,历来如此!与三国混战一般,没有道理可言! 好了,舒家的比武大会就这么乱了,乱得好不热闹!也不怕丢人现眼。这是舒家有史以来,在比武大会上,闹的第一个大乌龙。 乱斗中,多数人目标居然出奇的一致,无耻的偷袭舒奇。 舒安义为救舒奇吃了苏一名一掌,背后又吃了舒安杰偷袭。舒奇愤怒之下,虽将苏一名秒杀掌下,但是自己岂是这几个老人精的对手?受伤在所难免。 苏童芳突然闯进战圈,扶着苏一名的尸体,悲惨的叫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战场实在是太危险了,混乱中,舒奇不得不出手保护这个心思单纯的表妹,奈何双拳难敌四手,顾此失彼,又吃不少的黑拳,口吐鲜血,保护傻女子在怀里。 纯真在台下看的是心惊胆战,嘴里念念叨叨,“求各方神仙保佑师兄逢凶化吉!” 舒奇怀里的苏童芳居然还笑得出来,是不是吓傻了?女儿家的心事,就是这样的奇妙!她是这样想的:‘他的怀抱多温暖啊!就算死在他的怀里,这样也很好!我终于可以不计较他有欧阳小姐了。’ 爱是没有道理的,也是无知无畏的!爱一个人要是不犯傻,就不是真爱! 舒元畅拉着舒展退开,低声道:“别上去了,坐山观虎斗!” 舒展是个聪明的小人,听父亲的话很有道理,“爷爷呢?” 舒元畅道:“不用你担心,废物岂是老头子的对手!” 欧阳长龄眼见场面乱了,他心一动,便有了计较,拿出绝世神兵抛出,“舒奇,接着!” 舒家的老少看见这东西出世,犹如打了鸡血,争先恐后的要抢,发生踩踏事故也顾不得了。 “是六月雪!它终于回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很好啊!”心上人在舒奇胸口激动地大喊,“你要去抢过来。快!快!我们需要它的帮助,晚了我们都活不成了。” 这些舒家老东西和小东西真是太无耻了!舒奇早忍无可忍了,不用心上人如何催促,他即刻推开苏童芳,飞身夺剑,福至心灵的怒喝起“天地大势!”但见躬身曲腿,口里念道:“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灭!”但见光圈起,巨剑幻影斩落,人影翻滚,血溅五步,一个个都受伤倒地,犹如死鱼,再无威风。 欧阳长龄也遭到池鱼之殃。 “很好啊!六月雪在你手里,简直是如虎添翼!你就放开手段复仇去吧!他们现在都不是你的敌手了。”前世今生受够了苦楚,那心上人见不得有人再受这非人的欺负,只是虚影模糊,看不到她面部上愤怒的表情,是为遗憾!但是要没有她在,舒奇还不定会被这群无耻之徒伤得怎样呢! 是幸事!是缘分!也是前世今生早注定! 天地大势,自恒古以来,威力就是阳刚霸道的存在,只是由那女子和舒奇这个初学者联手使出,就显得阴柔了。即便是如此,在场的凡夫俗子也是吃罪不起的。 场面寂静!死一般寂静!谁也想不到,一柄其貌不扬的剑,居然有如此大的杀伤了! 武台上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这一场混战下来,舒家老小受伤不轻,个个萎靡不振。 滴答!滴答!舒奇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环顾四周,目现魔光,要再次提剑出手…… 这些舒家老少爷们都被舒奇的威风吓着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别看这些所谓舒家的精英,平时耀武扬威的,说是不怕死,现在——正簌簌发抖,一个个的忍不住,有人居然被吓得尿了,骚味即刻在武台上散开。耻辱啊!舒家几个老少爷们,明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厚颜无耻的偷袭舒奇,当时不觉得是耻,现在悔之晚矣! 心上人感受到神器的呼应,欣喜道:“真的是六月雪现世了!它既然认了你,我便无忧了。” 舒安义突然开口道:“小奇,不可造孽——”回头看着欧阳长龄,“你——好深的心机!” 欧阳长龄扶着老爷子,惊喜道:“小奇已经练成了天地大势!” 天地大势匹配六月雪,绝对是相得益彰的! 舒安义道:“求你,放过他——”吐口鲜血,染红了一地。 欧阳长龄道:“我知道你疼爱小奇,但是他需要浴火才能重生!” 舒安义无语了。斗了一辈子,还真不知道这老小子按着这好心。 正当舒奇犹豫之际,舒安杰先下手为强,突然一掌打过去,“哈哈哈……”目标却是欧阳长龄。这老头被舒奇的威势虐糊涂了——确定没搞错? 关键时刻,还是一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受伤的欧阳长龄为了自保,不得不闪身避开,眼见舒安义就要结结实实的吃苦头了……欧阳长龄是真的来劝架,但是混乱中,人只要有了自私心理,谁还顾得了舒安义的安危! “哈哈哈……”又一人突然出现,向舒奇偷袭一掌。 “欧阳舞,卑鄙!”舒安义护犊子,顾不得自己安危,扑向舒奇身上……前后夹击,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舒奇傻了,红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欧阳舞,恨不得剥皮抽筋才好! 欧阳长龄懊恼不已,怒喝道:“无耻匹夫!吃我一拳!”一拳向舒安杰打去,但见老头子飞出一箭地,死鱼一样,啪嗒一声,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欧阳舞是个糟老头子,神经兮兮的,见此居然拍手叫好!然后乘舒奇功力不济之时,抢了那一柄剑便想逃之夭夭。 欧阳长龄强着一口气,回身便与欧阳舞交手,韩美菱不得不上前帮忙拦住,不许这老头逃逸。 欧阳舞上下挥舞锈迹斑斑的铜剑:“如此普普通通的一把剑!真是绝世神兵?” 欧阳长龄道:“还给我。” 欧阳舞翻眼道:“它有什么威力?” 韩美菱道:“它没什么威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柄剑!” 欧阳舞摇头道:“我不是瞎子,你们别蒙我,舒奇那小子使出来的威力,我可是看见了。” 不管场面如何混乱,舒安义断断续续的对舒奇交代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赶紧走!”抱起傻小子就拼力甩出院落去!然后扑向欧阳舞,却被重伤的舒安仁一拳击倒。 老人家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一个小孩都可以一指戳死他,不用说还是舒安仁这么个高手了——再怎么受伤的他也是高手。 舒奇懵懵懂懂的,大鹏似的飞出高墙去。 舒元畅连忙出去找舒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可是院落外哪里还有舒奇的踪影?见鬼了! 苏童芳看见修罗场,她一个弱女子,早被满地的鲜血吓晕了! 舒安义虽不算英雄人物,但是一辈子济世活人,深受街坊爱戴。围观的众人眼见舒爷爷落得这般下场,都愤怒了,抄起板凳就上前,逮住舒家的罪魁祸首就是一顿海扁。街坊们出手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却也能让这些无耻小人四散逃窜,哭爹喊娘,一时之间比武大会就更乱了! 在愤怒,失去理智的暴民面前,这些舒家老少爷们还是武林高手?你就吹牛吧! 舒元畅想躲?没门,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一时间人们追得他满院逃窜,厕所里也躲不了人。 舒奇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躲在墙角里,为了爷爷,他只能再次忍辱负重。听着里面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他大气都不敢出。 舒家老少爷们自己混蛋不要紧,可引狼入室,害死了爷爷,舒奇岂能善罢甘休?这是他的底线! 欧阳心梦好不容易找到了舒奇,见他如此模样,上前相扶,心惊胆战道:“你没事吧?” 舒奇眼下落魄如此,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欧阳家的人,尤其是欧阳心梦。百感交集之下,没轻没重的推了这个弱女子一把,“你走开!我恨欧阳家的人!别让我再看见你。别让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会一剑杀了你。” 心上人感应到如此情形,摇头叹息,今生今世的故事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 欧阳心梦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血人走远,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欧阳家都对他做了什么啊? 夕阳下,孤独的少年,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踏着修长的倒影,蹒跚到了自己的秘密山洞。 在山洞里养伤,修炼武功仙法多日,舒奇却不知道外边有一个仙女在为他护法。 那日,庄媛媛本与苏七八他们一起走的,刚要出城门的时候,不知何故心神突然不宁起来,便匆匆忙忙的折回舒家祠堂。苏七八、慕容追月、火凤凰、素问皆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多想。 刚到舒家祠堂门外,便听见“天地大势”这熟悉的呼喊,心神激动莫名,他就是——小师叔? 后来整个比武大会混乱了,庄媛媛一一看在眼里,本要出手拨乱反正之时,却见一个人影飞出墙外,“那是小师叔吗?”连忙飞奔过去,接着了舒奇,安然无恙的放在墙角。 仙女做事当然是不会现出原形的,所以舒奇没有看出端倪。接着她又见舒家的人追出来,“可恶!小师叔都伤成这样了,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本想杀了这些心肠歹毒的凡夫俗子,可是一想到自己乃是情商高尚,宇宙无与伦比的仙女,岂能如此不堪!“这些凡人俗事,还是让小师叔自己处理好了。” 舒元畅大喝道:“废物,哪里跑?” 庄媛媛连忙使个障眼法,屏蔽了舒奇的身形气息,逃避舒家的人纠缠。话说回来,仙女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实在是心中愤愤不平,就施点小法让街坊狂虐这几个舒家败类,哪怕违反仙规她也要这么做。 舒元畅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念之差就得罪了一个峨眉仙女,还是侄子的师长! 欧阳心梦看不见庄媛媛这个仙女,因为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舒奇,所以她就轻而易举的冲破了这个障眼法,来到了舒奇的身边。 庄媛媛大吃一惊:“她居然冲破了我的结界——好厉害!” 对的,她对他情比金坚,力量就是这样的厉害! 庄媛媛的结界,乃是蜀山绝学,唤做《神鬼莫测》。脚踏八方,心定乾坤!借五德始终,抱元守一,做隐形遁迹的法门! 五德,乃是金、木、水、火、土,互生相生相克的变化。如遇见属性相冲的人,自然就能冲破这结界了。 舒奇不听欧阳心梦解释,把爷爷的死嫁祸欧阳家。臭小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根筋的看不清整个事件的阴谋。舒奇忘记了与欧阳心梦的山盟海誓,发誓要灭了欧阳满门,为爷爷报仇。 欧阳心梦孤独无助,仰望苍天,泪流满面。 心上人听见了,忍不住为之落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大吃一惊!‘她是谁?怎么会与我有心灵感应?今生今世难道会与她有所纠葛?’她想告诉舒奇,又觉得实在是太玄乎了,加上眼下情况如此糟心,怕他一时半无法接受,得不偿失就冤了。 庄媛媛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后,再次愤愤不平:“这欧阳家与舒家实在太不像话了,如此陷害舒奇,得有多大的仇恨啊?”她这是在为舒奇辩护!因为她心里念念都是小师叔!无论这人是不是小师叔转世,既然已经出手,她都决定帮到底了! 心上人听见庄媛媛那熟悉的声音,虽然看不见这小女子,不由叹息一下,暗道:‘有了她的帮助,我的日子会安静一段了,真好!’又笑道:‘暗恋小师叔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小女子遮遮掩掩还以为我不知道,世人也不知道……殊不知都知道了,唯有她自己傻傻的在自欺欺人。’ 舒奇这个山洞只有两个人知道,纯真和贾仁。 纯真是舒爷爷的徒弟,与舒奇师兄弟相称。纯真是个帅小子,有气死女人的美貌。美中不足的一点,他是个结巴,说话要喘大气儿。 贾仁是舒奇的朋友,榨油坊的掌柜。此人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大肚罗汉,整日笑嘻嘻的。最显著的特点是,走路喜欢一摇三晃。 这一日,纯真给舒奇送过吃的,是在山里寻的野果子,然后下山打探舒家情况。 贾仁此时此刻却到了,但见他伤痕累累,疲惫的喘大气,努力的对舒奇道:“小奇,小奇,你原来真在这里啊?你快随我躲躲吧!舒家的和欧阳家的正在漫山遍野的追寻你呢。” 舒奇的伤还没有养好,听到这消息,一着急胸前的口子就迸裂开来,鲜血即刻染料一身衣服。 贾仁继续道:“都是纯真那小子下山告的密,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找来……” 舒奇又是一阵激动,嘶吼道:“不可能,师弟不可能出卖我……” 贾仁冷笑道:“怎么不可能?老爷子走了,你现下也是这样了,聪明人都会做选择。再说了,纯真从小到大都不如你,心里正憋着怨气呢!他要落井下石,此刻正是好机会。” “你血……血口……口喷……人!”纯真回到山洞中,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要有多凄惨便有多凄惨。 贾仁大惊失色,脑抽了,不该说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没死?”恨不得自己打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舒奇大吃一惊,不明情况了。 纯真匍匐在地,爬到舒奇脚边,抬头道:“师兄,别听……听他的……的话,我……我没有……” 舒奇遇着这个结巴,真是急死了。 贾仁心中一动,计上心来,接话道:“我见他要做对不起小奇的事,情急之下就对他下手……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奇,我们赶快离开。” 舒奇道:“他呢?” 贾仁恶胆横生,拔出怀里的匕首来,一摇三晃的扑向纯真,举手便刺。“以免泄露了你的行踪。此人留不得了。” “不可!”舒奇起身拦住贾仁,回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仁痛心疾首的道:“小奇,不可妇人之仁啊!” 舒奇心思一动,淡淡道:“我要他死得明明白白。” 纯真闪身躲开,滚了几滚,对贾仁吼道:“我没死,你还想当着师兄面前杀人灭口?”情急之下,他居然不结巴了?“师兄,我下山之时,发现他与舒展鬼鬼祟祟的,就想着回来报信,不想泄露了行踪,被捉……我与他们挣扎之际,失足跌落悬崖,被崖边松树挂住,大难不死……活着回来,就是为了揭穿这个伪君子、笑面虎的险恶嘴脸。” 舒奇究竟该相信谁的? 贾仁脸皮直抽,笑道:“死到临头了,还编谎言,继续编,看小奇信你不?” 纯真闭目道:“言尽于此,请师兄定夺。” 舒奇暗中观察,细细体味二人的这一番对话,发现漏洞多多,便冷笑一声,道:“真是该死!”提掌蓄势力,向纯真打去…… 纯真并不反抗,笑道:“能死在师兄手里,好过死在小人手里……” 贾仁也笑了,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但是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完,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大吃一惊,“小奇,小奇,你你……你这是为何?我可没有害你啊!” “贾仁,你真当我是傻子了?”舒奇冷笑道:“今儿任你算计再好,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看见了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了。 贾仁一脸的不知所措,“你说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你拿这话骗三岁小孩还行,骗我?就算了。想你贾老大是生意人,唯利是图,你不出卖我,怎么对得起你那铁算盘的称号?”抬头看看山洞外,“想来,你的人已经来了吧?” 贾仁见计谋已经拆穿,便不再伪装了,“你杀了我也走不了了,不如放了我,或许我会……” “事到临头了,还在做春秋大梦?”舒奇道:“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在说谎的?” 贾仁见眼下性命攸关,只好点头。 舒奇道:“你的笑脸。你的笑脸,我是一直讨厌的。刚才纯真受伤回来,那么大的变故,你居然还在笑,一看就是在用笑来掩饰你的吃惊。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更显示了你贪图富贵的狼子用心。我爷爷说过,世间最大的敌人,不是敌人,而是身边的笑面人。想你与我这个人人眼中的废物做朋友,也不过是利用我在舒家家长心里的地位,好在生意上方便往来而已,算不得深交。” 纯真见自己没有死,不由喜极而泣,连忙担忧道:“师兄,我们……我们快走啊!再晚……再晚就来不及了。”危险过后,他又开始结巴了。 舒奇道:“师弟,你先走,我断后。” 纯真真的担心道:“你的伤……” 舒奇大吼道:“婆婆妈妈做什么?走啊!” 纯真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出了山洞,向后山上跌跌撞撞而去。 见纯真走了,舒奇对贾仁道:“还有一件事忘记对你说,纯真胆子是小,最怕鬼魂索命,所以常常钻我的被窝……” 贾仁不明所指,“这是为何?” “因此他不可能背叛我。你的问题太多,我都烦了,你这叛徒脸皮真厚……”舒奇笑揩了揩贾仁身上不是伤口的伤口,道:“你假装被追杀,这伤口太假了,我给你弄真吧?你去死……” “不要……”贾仁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舒奇一剑封了喉。 “想借我的信任,趁我不防备,挟制我?下辈子吧!” 6、大难不死 书接上一回,话说舒奇杀了贾仁后,欧阳家与舒家的人马即刻进了山洞,只看见了贾仁的尸体,大吃一惊,纷纷嚷嚷道:“贾仁死了,舒奇那废物哪里去了啊?” “一剑封喉!”欧阳长老看了看贾仁的尸体,叹息道:“好厉害的一着杀招!” “这个贾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舒展顿足道:“给我四下里仔细搜好了,掘地三尺都要找到那废物。” 舒元畅不敢相信,“这贾仁一定不是废物所杀,附近肯定还有其他高手。那没有灵脉的废物,一辈子都是窝窝囊囊的,我不信他会在突然之间武功大进……” “愚蠢!你们骄傲的时候,舒奇在干什么?知道吗?”欧阳舞走出人群冷笑道:“卧薪尝胆,韬光养晦这些典故都不知道,难怪你们会一败涂地……”这老东西在不疯的时候,你看他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真是让人瘆得慌。 真是这样吗?舒家的残兵败将好像有些开窍了,但是悔之晚矣! 舒奇在暗中看着这一帮跳梁小丑,冷笑不已——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福至心灵的默念几句咒语,这些人就看不见自己了。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摸着心口道:“是你在帮我隐身啊!” 心上人道:“你我共体,我不帮你,谁帮你啊?只是我的灵魂十分虚弱,真帮不了你多少——你很聪慧,人皇继承者,身体素质果然不错,居然能把这个隐身术即学即用,这已是个好的开始了!” 舒奇抓住关键疑问:“你为什么说我是人皇继承者?” 心上人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舒家乃是轩辕一脉?” “轩辕人皇后裔!”舒奇道:“知道!” “三皇,伏羲人皇、轩辕人皇、神农人皇。” “轩辕血脉,人皇后裔不止一个,为什么我是人皇继承者?” “因为他们心思不正,不配血养女娲石,也无法让六月雪认主!”心上人道:“我在女娲石里长眠,你爷爷最近才把我们种在你的心里,有了至刚至阳的热血养育,我才能很快醒来,才会及时的帮你。” 怎么把女娲石种在人心里,还不留疤痕,舒安义医术通神,自有高明手段,舒奇并不怀疑! 抓捕舒奇的那些人,见一无所获,只好悻悻而归…… 时间如梭,舒奇在山洞里修炼半个月后,伤便好了八九成,由于挂念爷爷的安危,便化装外乡人,归心似箭的回到镇上打探情况。 庄媛媛尾随他走乡串户,不厌其烦! 舒奇打听得知,那帮老少爷们因为害死舒安义,触犯众怒,连续乱斗,不堪其扰,最后死的死跑的跑,不到半个月,舒家大族便支离破碎了,只剩舒安义的药房保全了下来。又得知,因为舒老爷一生济世救人,堪称一代医圣,备受街坊尊重!在他遇难身死之后,全镇人自发相送,队伍延绵十里,场面宏大至极! 舒家的罪魁祸首们见此情景,羡慕妒忌恨到骨子里了,却没有人出来干涉只言片语,都把罪责推诿欧阳舞,舒奇也不免背沦为他们口里咒骂祸害精的下场。 他星夜潜伏到舒家的祖坟地,但见这里荒草没人,一片阴气森森,让人瘆得慌。他大着胆子找了几圈才找到爷爷的陵墓。他心情沉重的点香,再三拜祭!舒奇想到爷爷走了,舒家也回不去,天下之大,我该何去何从呢! 黑白无常拿着刑具来抓舒安义的鬼魂,却在这时,他老人家的魂光突然显出本相来,原是十二星官的子鼠星。舒安义修仙证道,历练了三生三世,一千多年,如今终于功德圆满,脱离了这凡胎肉体,羽化飞升了。 二位阴间衙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霎时一脸的懵圈!出差遇着不敢抓的鬼仙,今儿是头一回。 悲伤中的舒奇在嚎啕大哭,声惊林中鸟儿,没有注意到有一缕金光进了腰间乾坤袋里。 舒安义的真身原来是一只老鼠,却已经修炼成了水晶老鼠。 无法执行任务,黑白无常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庄媛媛、舒安义的所作所为,都被舒奇那心头人看在眼里,却无法现世打招呼,不由懊恼地自怨自艾。 自从比武大会后,舒家的老少爷们便威风扫地,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谁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败在舒奇手里,还败得这么惨! 回顾整个事件始末,如不是舒安义临死阻拦,他们怕是要被舒奇的怒火挫骨扬灰了,想想都觉得讽刺!尤其是舒展、舒莫离一干小辈,历来都是高高在上,压着别人的胜利者,从未败得如此出人意料,好憋屈,好不甘心啊! 逃跑的路上,担架里的舒安杰道:“一定有人煽动这些街坊找舒家的麻烦,要不然他们……真会为舒安义出头?笑话!傻子都知道与舒家为敌的代价太大,街坊们居然还会义无反顾,齐心协力!幕后的人真的落井下石的老手啊!” 舒安仁吊着胳膊道:“一定是欧阳家!” 舒元畅鼻青脸肿,愤愤道:“欧阳家与舒家是世仇,落井下石也不奇怪!” 舒莫离一直想不明白,一个历史悠久的废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大变身?莫不是被哪路神仙附体?别说,还真让她无意中猜着了。只是她乃是一阶凡胎肉体,眼光狭隘,觉得是无稽之谈,不确信罢了。 舒展哼唧道:“下回,别叫我遇着那个废物,否则要他好看!” 舒老四冷笑道:“要他好看?你能耐?别让人反要你好看就算不错了。” 舒展羞愤道:“你——”底气不足,硬是没有下文。 舒安泰道:“他连苏一名都能一剑结果,可见我们往日确实低估他了,疏忽啊。” 舒安杰道:“那个天地大势……是何门何派……的功夫?怎么从未见过。” 舒莫离道:“莫不是舒家绝学?” 舒安仁摇头道:“不可能的,舒家没有这么霸道的剑法。” 舒老四道:“舒奇这小子真能忍啊!扮猪吃老虎居然超过了常人的水平,了不起!” 舒安泰谨慎道:“下回遇见此人,一定要小心应付了。不能一击灭杀,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众人都点头,明显是以这老头马首是瞻了! 这些人的女眷,虽然一个都没有受伤,现在却凄惨的沦为了苦力,跟上辈欠了他们似的,照顾老老小小吃喝拉撒睡不说,还不能有怨言。 一队马车,浩浩荡荡的走远。 树林里,欧阳舞缓缓走出来,道:“我不单单打垮了舒家,还要逼得这帮人走投无路,最终目的是收编为己用,在蜀山一带独大。” 欧阳苟道:“那舒奇怎么办?” 欧阳舞道:“他最好不要回来,否则……嫁祸给欧阳长龄吧!” 心照不宣,两人突然得意的哈哈哈大笑,惊鸟纷纷飞出树林。 树林深处,欧阳心梦在哪里听得真真切切,惊得张口结舌,“小奇,你在哪里?可千万不要回来啊!”她原是出来寻访小奇的,不想听见这一出。偶然之间,居然在此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 舒奇在树林顶上凌空虚度,看得清楚,也听得明白。 欧阳心梦回到家里,把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般,告诉了欧阳长龄、韩美菱。 韩美菱一拳击粹一张凳子,道:“想不到欧阳舞这么卑鄙。” 欧阳长龄道:“这里面的阴谋啊,嗯,可能还不止小雪看到的这些。” 韩美菱道:“那件绝世神兵害人不浅啊!” 欧阳长龄道:“我想,欧阳舞与欧阳苟两兄弟,野心勃勃,蜀山这地?他们未必会满足!” 韩美菱道:“当年在无稽崖下见到舒奇这娃娃,那死老头就着了魔似的欢喜,迫不及待的收养在舒家,直到长大成人。我们师父送那件绝世神兵到欧阳家时,就说过舒家大难就在那孩子成年之时。” 欧阳长龄道:“所以,我们会去舒家比武大会,以防不测啊。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不想舒家最终会毁在自己人手里。” 韩美菱道:“你也看见了,舒家那几位,明是争夺族长之位,却暗中打那件绝世神兵的心思,以图谋江湖地位。” 欧阳长龄道:“谁说不是!可惜舒家人就是愚昧,犯贱,以为没了舒安义照样能家大业大,他们也不想想这家是谁建立起来的,真害死了舒安义,没有舒安义做舒家的精神支柱,他们也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们舒家人如今沦落为过街老鼠,真是偷鸡不着失把米,报应来得太爽快了!” 韩美菱笑道:“绝世神医岂能是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能做的!” 山里,舒安杰道:“比武大会上,我们争夺的那件绝世神兵,真有欧阳舞说的那么厉害?” 舒展百思不得其解:“奇了怪了,那剑到舒奇手里,废物就如鱼得水,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也纳闷,那剑在欧阳舞手里,无论如何弄,就不见什么特异,跟死鱼似的。”舒安仁道:“不过关于绝世神兵的故事,已传了上千年,并非欧阳舞一家之言。” 舒安泰道:“该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我们舒家不能就这样败了。” 舒老四道:“舒奇真是大爷爷义子的种?” 舒安仁道:“可不!要不是短命子的后代,舒家怎会有那件绝世神兵的传说?那废物真是个祸胎,扫把星!” 这人真秀逗,自己贪心不足被人利用,招来祸事,居然在此冠冕堂皇,给人乱扣屎盆子。 这些人也真是榆木疙瘩,自己作贱,害死了族长,弄得家破人亡,不思悔改也就算了,还在怨天怨地,推诿责任。 既然没有了人身危险,舒奇便正大光明的进了回春堂,却被伙计赶了出来,原来这里已经易主了。“这帮无耻小人!自己逃命也就算了,居然把爷爷的医馆卖给欧阳家了。” 庄媛媛一直跟着,为小师叔解决了好几个尾巴,舒家的,还有欧阳家的。 舒奇无可奈何的出门,回头看看这昔日风光无两的回春堂,如今门庭冷落,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延续爷爷医者父母心的精神,否则便对不起爷爷。 他也知道有人跟踪,冷笑几声,不以为意,他就是要引鱼儿上钩。“奇了怪了,怎么这些尾巴没了?这些人也太不执著了吧!难道事主没有给足经费?” 小子赶快臭屁吧!有仙女在暗中保护你。无论你是不是仙女的小师叔,傻丫头都已经沦陷了。 有句话怎么说?爱得深,假的也可以当真了! 庄媛媛继续跟着到了欧阳家,但见舒奇闯进了大院,打翻数名家丁护院,指名道姓,要与欧阳舞决一死战。“他这么冲动啊!怎么能行?” 堂堂欧阳族长,欧阳舞岂能拒绝挑战?况且他巴不得舒奇送上门找死。 管家鼻青脸肿,踉踉跄跄的扑进后院,慌慌张张道:“老爷,老爷,挡不住了,快去看看吧!” 欧阳舞喝道:“废物!你们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废物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何用?” “你们都下去吧!看见你们这副德行,就让人生气。”欧阳苟挥手,回头道:“大哥,那舒奇真是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初生牛犊不怕虎!” 欧阳舞冷笑道:“自以为赢了舒家比武大赛,他就可以天下无敌,就可以藐视欧阳家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欧阳苟道:“我们欧阳家岂能与他舒家相提并论?简直可笑。大哥你说是吧!” 欧阳舞冷哼,甩手道:“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欧阳心梦听说舒奇挑战族长,吓得魂飞魄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连忙赶到欧阳祠堂,却被拦住不能进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丫鬟也在门口嚷嚷,“小姐,小姐……你们好大胆,敢对小姐无礼。” 管家为难道:“欧阳心梦小姐,别为难小的,没族长允许,真不能放你进去。” 丫鬟扶着小姐退了,“小姐,怎么办啊?” 欧阳心梦也是无可奈何,不由得哭了,口里念念叨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普度众生的十方诸神……求你帮帮奇哥哥,他可是好人啊!”然后脑子一结,就横了心,出其不意的冲破了家丁的阻拦,还是让高手管家拦住了。 韩美得到消息,菱匆匆赶来,连忙拉住傻丫头,“我的宝贝儿,你这是不要命了啊?” 欧阳心梦哭哭啼啼的挣扎道:“娘亲,你放开我,女儿死也要与奇哥哥在一起!” 欧阳长龄大步赶来,道:“事情没到最后关头,你怎么觉得那小子会死?放心,当年他那么小都死不了,现在也不可能容易死。” 欧阳心梦满脸梨花带雨的看着欧阳长龄,“爹爹,我不能没有奇哥哥,成全孩儿吧!” 欧阳长龄道:“成全你!除非这小子好好的活着,风风光光的来迎娶!否则免谈。” 韩美菱委屈道:“儿啊,你为了这小子,连父母都不要了?娘好伤心啊!” 欧阳心梦本是个孝女,闻言便突然不哭了,但是内心百般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当外边闹得不可开交时,大门嘎嘎的开了,但见门内,两具尸体悬挂横梁,随风飘荡,凄凄惨惨,瘆人得很。要不是看见院内一片狼藉,显示着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战斗,还以为二人是想不开呢。 “哎呀!”丫鬟何曾见过如此惨状,即刻被吓晕了。 族长死得这般不体面,欧阳家的家顿时人乱了,惊叫声此起彼伏。 欧阳心梦也惊吓着了,晕倒在韩美菱怀里。 如此结果,欧阳长龄虽有心理准备,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韩美菱震惊道:“破坏力如此霸道,这是什么功夫造成的?” 欧阳长龄回神道:“天地大势!” 韩美菱想起,舒家比武大会,他们夫妻是见识过这功夫的,舒奇一招便破除舒家爷们围攻,点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臭小子不简单啊!” 欧阳长龄道:“是呀!那日的威力还没有今天的大吧!” 韩美菱道:“你说他会不会迁怒我们还有雪儿?” 欧阳长龄摇头道:“不好说!不过看他的平时为人,想来坏不到哪去吧!他应该也知道,舒安义的死与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 回顾战斗的经过,舒奇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爷爷报仇雪恨!他熊熊怒火难以控制,一见着欧阳舞就免了客气,与这个无耻老头斗做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欧阳舞的武功高强,本可以轻松解决这事故,奈何眼前是个被仇恨驾驭之人,成了亡命之徒便再无所谓,而他却有太多的顾虑。这两种心态的人交锋,有心事的一方难免缚手缚脚,功夫大打折扣。 老头手里拿着绝世神兵,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呢。 欧阳苟眼见欧阳舞要败了,就不要脸的偷袭,还想像在舒家比武一样,学大哥故伎重演。暗器如下雨似的向舒奇射去。好吧,他不仅仅要舒奇的命,连欧阳舞都计算在内。 如此歹毒的兄弟两,居然是一家人,真是讽刺! 舒奇所以才能自己不受伤,完全辗压那二人,更是得到仙女暗中相助。 “檀中穴、足三里、迎香、合谷、太阳穴……”舒奇与欧阳舞、欧阳苟决斗之时,庄媛媛便在关键时刻,给他提示那二人的诸多错漏,让他们无所遁形,最后只能被舒奇一通好打。 凡人的武功,在庄媛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早是见多识广的仙女了。 心上人见有庄媛媛帮忙,乐得清闲,袖手旁观舒奇大展神威!时不时点评一下庄媛媛的武功仙法。 欧阳兄弟身穿七彩霞衣又能怎样?凡品只能阻挡凡间武功,岂能挡得了天地大势?庄媛媛可是见过仙家七彩霓裳的,那才是天下无双的宝物。 舒奇夺过老头手里的绝世神兵,脚踏乾坤,一招天地大势使出,就即刻结束纠缠不休的战斗。欧阳苟死了,欧阳舞当机立断,负伤逃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在天地大势之下,欧阳舞自知不敌,便拿了欧阳苟做了肉盾,替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这两兄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一般的狠毒心肠! 舒奇被欧阳苟一挡,便失去了杀欧阳舞的机会,再追也来不及了,“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庄媛媛也没能拦住欧阳舞,只感觉这欧阳舞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潜力,逃命的潜力无人可及。也许可以这样解释,人在生死关头,都会有不为人知的力量。 殊不知是欧阳舞心里的一个恶人身影,在他危急的时刻跳了出来,使出无上大法救了他一条命。谁都不知道,只有心上人感觉到了,大吃一惊:‘他是上官辟邪啊!’为了不想再冤死,连忙对舒奇道:“不要追了。”但是眼下她也不能告诉他为什么。 舒奇摸胸道:“是你帮了我?” 心上人见舒奇一脸询问之色,摇头道:“今天,我可没有出手帮你……” 舒奇知道心上人没有说谎,回头又找不到帮自己的人,只得向虚空行礼!“多谢前辈高人相助!” 庄媛媛忍不住笑了,“我是前辈高人了!”小女儿得意起来可不得了,心儿飘飘,“原来做前辈的感觉是这样啊!” 舒奇把欧阳苟的尸体挂在大门横梁上,便提剑跃出围墙,几个起落就逃之夭夭。 庄媛媛的虚影连忙追下去,“等等我,让我看看那六月雪是不是……” 不管欧阳舞、欧阳苟两兄弟如何的心术不正,可毕竟都是欧阳家的一份子,且还是族长一房的人,舒奇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上门羞辱,不是赤裸裸的打欧阳家的脸吗? “岂有此理!”欧阳家的长老们都震怒了,遂广邀江湖朋友对舒奇围追堵截,企图把这祸胎扼杀在萌芽。“逮住了那个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欧阳长龄与欧阳舞、欧阳苟兄弟本不对付,“偷鸡不着蚀把米,最后连命都赔了,不值得啊!” 长老们看着欧阳长龄,怒目金刚似的,“说什么呢?” 韩美菱拉着相公走了,“走走,别去触霉头。”这几位老家伙本不可理喻,何必理会! 舒奇逃出镇后,他的实战本事虽然不高,居然擅长神出鬼没的轻功,便与欧阳家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只要他们的人落单,必然遭到残酷的暗杀,弄得欧阳家好一段时间里人人自危。 欧阳家的祠堂里,已经停了十八具尸体了,胖长老气得如斗牛,“都一个月了,那舒奇的毛都没有带回一片,我们的人反而死了这么多。他有三头六臂,还是我们的人太窝囊?” 在追捕舒奇的时候,欧阳家内部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明争暗斗。一日,回来的人居然又说,“欧阳长龄夫妇也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啊,莫不是被舒奇害死了?” 欧阳心梦闻言,如中晴天霹雳!“爹爹,娘亲……” 舒奇暗中看见这无耻的一幕,叹息道:“不跟他们玩了!”便现身挟持欧阳心梦,杀出重围,扬长而去! “都愣着干什么?追呀!都给我追——”长老们即刻带头,浩浩荡荡追出镇去,犹如舒奇的一条尾巴。“岂有此理,在眼皮子底下,居然让敌人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地,这是欧阳家的耻辱!” 欧阳家的人自然怕得要死,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追,期望人多力量大,可以一举灭了这祸胎,否则就会成欧阳家永远甩不了的噩梦! 自从舒奇出事后,欧阳心梦一度失魂落魄,郁郁寡欢。今被心上人挟持,她本该欢喜,但见舒奇性情乖张,滥杀无辜,今非昔比,好不失望。她心惊胆战的试问:“你把我爹娘怎样了?你说话啊!” 舒奇见被小丫头怀疑,不由冷笑道:“你们欧阳家真可以,自己作死,却栽赃嫁祸给我。是的,你爹娘都是我害死的,有本事,你就为他们报仇雪恨啊!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既愤怒,又害怕的欧阳家,终于找到了四处躲藏的舒家败类,一拍即合,联手千里追杀舒奇到蜀山,西岭雪山之巅。 “心上人?女神?你还在吗?”舒奇抚摸胸口道:“你醒醒,我们被逼上绝境了,如何是好啊?” 欧阳心梦不知道舒奇神神叨叨的在干什么,只以为他连日来遭受打击,已经失心疯了,害怕不已。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舒奇眼见危险了,便把欧阳心梦藏好,道:“你保重!我去也!”然后引着那一群蠢货向悬崖跑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这时候欧阳心梦还不明白舒奇的话,她就真是傻子了。恨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眼下又被舒奇制住穴道,动弹不得分毫,只有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无助至极。 悬崖峭壁上,舒奇回头冷笑,“想夺我的绝世神兵,没门,天地大势——破!”但见舒奇抬头挺胸,左脚弓起,右脚后踏,双手执剑,向下借势一挥。 “快逃啊……”欧阳家与舒家的人眼见端倪,即刻吓得哭爹喊娘,这时真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 舒奇这一招使出立刻便风起云涌,天地大势随之而来。但见虚影如电,一道巨型剑光斩向那山巅,光球在地上滚出一道鸿沟,哄咔!瞬间山崩地裂,冰雪滚滚,如万马奔腾,落向山下人群。 欧阳家与舒家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与舒奇斗智斗勇一月,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欧阳舞跳出来大喊大叫道:“臭小子就会这一招厉害的。我们不必怕他啊!”所以下面那些逃跑的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手在后头,但听一声大喝:“去死吧!”他在背后一掌偷袭,将舒奇击落悬崖,飘飘然如一片枫叶。 那绝世神兵脱离舒奇的手,哐当的跌落山顶。一群亡命的江湖好汉看见了,如饿狗似的哄抢起来。 如此壮观的群殴场面,难免有人为一己之私而心狠手辣,观众如果看见有死尸飞出,真的不必大惊小怪,因为这就是江湖。 但见神器在他们手里数度传递,最后还是跌落了深谷,谁也没能得到它。 听见外边战况惨烈,欧阳心梦在洞里无声的大哭,她感觉好无助啊!正万念俱灰,想着一活动便也跳崖自尽,追随舒奇而去。懵懵懂懂之际,一个蒙面女子姗姗而来,伸手扶持她起来。“你还好吧!” 欧阳心梦凄然的看着她,“我爹娘被人害了,现下奇哥哥也被人害了,留下我孤独一个儿,还有什么希望,不如随他们去了百了。” “愚蠢!谁说他们被人害了,他们正在极乐城做客。你随我去也!” 欧阳心梦闻得好消息,破涕为笑,心里真真是云开雾散了,道:“真的吗?太好了!” 女子废话少说,背起这楚楚可怜的千金小姐,几个起落就消失了身影。 待二人走后,那柄剑即刻悄无声息的飞出了山谷,依附在一片云里,“哈哈哈……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正当得意之际,被突如其来的紫金钵盂罩住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一只大手即刻托住了紫金钵盂便疾风而走。 “小和尚!放开我,啊!哇哇……我的运气真是衰透了!” 山崖下,草棚里,舒奇幸被一女子所救,养伤一月才走出魔障,彻底清醒了过来。 女子英姿飒爽,仙风道骨! 舒奇并面对这位美女,是耶非耶,总觉得似曾相识,“你是谁啊!”跑出草房,抬头看看这万丈悬崖,“好高啊,是你救了我啊!”上下打量,“如此美女,又深居山谷,你是大仙吗?” 问题太多了,仙女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道:“尊上,我叫龙佑仙,是华山派弟子。” 舒奇考虑一下,一个奇想脱口而出,“我想拜大仙为师,好不好啊?” 龙佑仙自己的仙法尚浅,怎可做师父?“尊上,你开我玩笑的吧!” “尊上?”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美女你确定没有认错人?”遭遇诸多困苦的舒奇,在龙佑仙的照顾下,已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请不要开玩笑。” 舒奇心上人也醒悟了过来,晕晕乎乎的,倚在枕头上,做个慵懒的睡美人状,可惜依然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惊喜道:‘我们没有死啊!太好了!’即刻便在舒奇的心头上欢呼雀跃。 舒奇忍不住急皱眉头,原来他的心痛了。“喂喂!你刚醒来就乱跳!我心痛死了!别跳了。” 心上人即忙收住得意忘形,抱歉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自己是在你心中,下不为例。” “你这一觉睡得好嘛!简直是好一个昏天黑地。”舒奇道:“要不是遇着这位美丽的仙女相救,我们现在真就死了。” 心上人道:“龙佑仙!” 舒奇捂嘴道:“你认识她!拜她做师父可好?” 心上人笑道:“也好,我正好要去华山看看几位故人。” 龙佑仙自然是不知道舒奇心头所想了,“你没事吧?看来你的伤势还没好,我们赶紧回华山吧!” 舒奇忍痛一会儿,就笑着道:“上华山也好!”要想为爷爷报仇雪恨,眼下唯有上仙门苦修武功仙法了。欧阳舞,你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龙佑仙虽然觉得舒奇的身材样貌与人皇有些差距,还是带他回了华山,去杨羊那里学习武功仙法。 二人在此劫后重逢,究竟是鬼使神差,还是前世今生缘未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7、绝地反击 暂不表六月雪被和尚的紫金钵盂收了,舒奇与龙佑仙去了华山;只回到比武大会的次日,说说舒家那些无耻的人,对苏童芳母女做了一件多么无耻的事。皆因舒八姑曾经对舒奇照顾,苏童芳与舒奇青梅竹马而起。 “家门不幸,八姑教女无方,以至于膝下女儿苏童芳,居然与那舒奇未婚偷香,着开除宗庙。”长老们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就是因为舒奇害得他们威风扫地,他们迁怒这一对可怜的母女罢了。 “真是家门败类!” “舒奇该死!” “那废物真把舒家害惨了!” “舒家在江湖上是臭名远扬了,都是拜那混蛋所赐……” 一屋子的人叽叽喳喳,闹哄哄的如演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边倒的批判苏童芳母女和舒奇。 好在几个舒家老人还顾及悠悠众口,并未对这母女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大家最终一致决定,把苏童芳母女赶出家门便算了。 即便如此,恶奴们也是一副趋炎附势的丑恶嘴脸,在对舒八姑推搡拉拉扯扯之际,根本就不顾忌手脚的轻重,硬是把曾经的姑奶奶推到在地了,惹得围观人众一阵哄笑怒骂,洋洋自得。都是小人!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舒元畅一房在从中作梗。 本来是养尊处优的姑奶奶,她何曾遭受这等罪?要是没有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变,苏童芳也不会受到如此的羞辱!真是凤凰落地被鸡欺! “娘……娘……你没事吧?”苏童芳吓得魂飞魄散,心慌意乱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你们住手……住手啊!我们这就走,离开这个家,不用你们撵。” “你外公过世了;你哥哥也死了;你表哥又下落不明。”舒八姑懦弱无助,絮絮叨叨的道:“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要不我们回去求求你那几个外公,让他们行行好,收留收留?” 落井下石的奴仆,他们也是可怜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苏童芳看着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道:“他们早容不下我们母女了,回去只会自取其辱!以其死皮赖脸苟活在这个道貌岸然的舒家,不如潇洒走一回。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母女容身的地方。” 地下那些大包小包,都是舒八姑母女的衣物。老婆子丫鬟冷漠无情的乱丢一气,害得母女二人又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看着一个个冷漠的面孔,母女二人整个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一个鸟笼咕噜噜地滚到二人面前,里面有一只红色羽毛的麻雀,正叽叽喳喳的惊叫唤。 苏童芳提起鸟笼,虽然心里爱怜它,一时之间却无法安慰它,“小麻雀啊!虽然我们相识没有几天,感情却相识了千万年似的,真舍不得与你分开啊!但是眼下我已经无家可归,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只能受苦受难,不如就放你远走高飞吧!”她打开笼子,“小麻雀,我们有缘再见了!” 自从舒家比武大会后,奇表哥受伤逃亡开始,苏童芳就一直担惊受怕,没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求诸神保佑!不经意的看见小麻雀被一条乌蛇追咬,即刻就想到奇表哥眼下的处境不外如此,义愤填膺,拿了树枝,毫无章法的打跑了那条毒蛇。 胆小怯弱的娇贵大小姐,第一次做这样的豪壮之举,事后清醒过来,即刻被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娘啊,我居然打跑了一条蟒蛇!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麻雀口中吐着青烟,一脸沮丧,“三昧真火居然变成三昧真烟了。女娲娘娘啊,明知道我与蛇是死对头,生生世世都不能善罢甘休,还让它们来为难我,你真希望我这落地凤凰不如鸡吗?臭乌蛇,让你赢一回,待女娲娘娘恢复了我的武功仙法,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童芳惊魂初定,回头见这只呆萌呆萌的小麻雀怪可怜的,便好心收养在闺房中。 “谢谢主人救命之恩!” 苏童芳惊喜道:“小麻雀,你会说话啊!哦,我认错了,你一定是学舌的鹦鹉,对了!” 小麻雀并不否认,以免这个千金小姐大惊小怪! 此时此刻,分离在即,苏童芳心里也不好过,但是她不能自私。 小麻雀便扑棱棱的出来,跳到她手里挨挨擦擦的,虽然万分不舍,最终还是飞上了天空去,盘旋几回便飞向了长街西头。 苏童芳望着它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一脸依依惜别的挥手,回头叹息道:“娘,我们在三甲镇看来是呆不下去了,找表哥去!” “你们怎么会这样啊?在今天以前,我可没有亏待过你们啊!”舒八姑一根筋,真是想不通了,“都翻脸不认人吗!”她的个性不够坚忍,以前又擅长和稀泥,得罪了什么人,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吧? “赶紧走,离得远远的。”恶奴不耐烦,挥手道:“赶紧的去找那扫把星……真晦气,那废物就是个灾星,安安心心做废物多好,何必强出头?还害得我们受连累。” 原来是舒元畅迁怒了他们,他们也因此记恨了舒奇。人都是这样,追根究底,就是欺善怕恶罢了! 舒莫离一双紫色鞋面,嚣张跋扈的出现在童芳面前,晦气的一张脸居高临下,口沫横飞的说道:“贱人,怎么样?无家可归的滋味好受吧!” 苏童芳冷笑道:“这下你该满意了?” 舒莫离笑道:“怎么?你还不满意?” 苏童芳道:“你是表哥的手下败将,也别得意太早。” 舒八姑紧张的拉着童芳的胳膊,“都是一家人,姑表亲的,你们小姐妹就少说两句吧!” 苏童芳好笑道:“娘,我们都被扫地出门了,他们哪里还记得一丝毫的姑表亲啊?我的娘啊!我们母女该面对这个现实了,不要被他们打倒才是。” 舒莫离眼睛一转,突然冷笑道:“你们既然无家可归,我就做做好事,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作死! 舒八姑闻言,即刻高兴起来,急促道:“哪里哪里?谢谢!还是我小莫离心地善良啊!知道姑姑有了困难,才想着好心的帮以援手。真是个好姑娘!” 苏童芳才不相信这城府深的,丫头会在这危难关头大发慈悲呢!“哪里去啊?”要她对一头蛇蝎心肠的女子阿谀奉承,真是不如母亲这个深闺妇人缺心眼。 舒莫离一手提着一个包袱,大步流星的向一家烟花之地走去,叫闻香阁。 老妈妈奔出大门笑脸相迎,“哎哟!我的姑奶奶,总算把你盼来了啊!”围着苏童芳母女转了几圈,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是两个好货色!” 舒八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直赔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失礼。她这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人。 苏童芳跟舒奇一起在舒安义身边受教,幼年就能识文断字,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别看她表面柔柔弱弱好欺负,骨子里却是刚强。眼下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傻傻的让人愚弄?但听她冷静异常道:“舒莫离,你真的要做绝吗?连最后的一点亲情都不打算留了吗?” 舒莫离闻言,有些诧异,转眼想想小丫头是没什么武功的,也不怕她出什么幺蛾子,遂冷笑道:“怎么说?我这不是好心好意的给你们找个落脚地方,安排今后的生活吗?你可别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啊!” 苏童芳指着百花芳香院,冷笑道:“这就是你的好心好意?” “女儿怎么了?”舒八姑还是不明白现实,“这儿有什么不好吗?” “娘!你可看清楚了啊,这就是你的好侄女!”苏童芳道:“她把我们带到这里,是要卖了我们啊!” “卖了我们?”舒八姑大吃一惊,回头道:“莫离,是这样啊?” 舒莫离不理她们,自顾与老妈妈办理交接手续。 苏童芳道:“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烟花之地啊!是那些臭男人胡作非为的地方啊!” “烟花之地啊!闻香阁——”舒八姑再笨也知道了,“莫离你好狠啊!” 苏童芳讥讽道:“娘,你这侄女还算好的,居然能想到把我们卖到这里。这百花芳香院可是三甲镇有名的烟花之地,我们母女攀上这高枝儿,除了让身体有所损伤外,好歹一辈子都不会愁吃穿了。” 舒八姑羞愤交集,慌乱无助的道:“怎么办?怎么办?女儿,我不想在这里住了,我们走吧。饿死街头也不想对不起你爹爹。”哪怕被那些人赶出家门,她都没有觉得害怕或绝望,现在是真的害怕了,绝望了。她怕女儿进了闻香阁,一辈子就此毁了,自己死后更无脸见夫君。 舒莫离自以为是,傲然道:“卖买契已经办好了,二位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们进去?” 火红的身影这时候突然飞了回来,落在苏童芳的香肩上,看着舒莫离犹如看到一个死人一样。 苏童芳正在绝望的时候,惊喜道:“你怎么回来了?”她本想孤注一掷,自己虽然打不过舒莫离,至少也要咬她几口,再自尽成仁。“快走,快走,这里危险!” “忘恩负义可不是一只好鸟!”小麻雀忽然开口言道:“我特地回来是帮你打坏人的,才不走呢!” 苏童芳笑道:“我虽然早知道你会说人话,但是你在这个时候说大话,会很危险的。” “我不是在说大话。”小麻雀道:“不信,你打打她,试试看行不行!你如果不行,我才出手。” “是吗……”苏童芳突然感觉到自己精力充沛,满心的蠢蠢欲动,便笑了,“好啊!”看着舒莫离像看傻瓜,也像是看死人一样,“你真的是蛇蝎心肠!既然大家一点情亲都不念了,我还顾忌什么?你可以死了!”一提手,一掌轻飘飘的打向这个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恶女。 舒莫离没有听到一人一鸟的对话,看着这一巴掌在眼前放大,便自以为是的哈哈笑道:“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螳臂当车……”话还没有说完,顿时感觉一股大力如锤击来,身体便如一张纸片飞远了,吧嗒一声,死鱼似的瘫在地上。 ‘有凤来仪’是武术中最简单的一招,普天之下谁都可以一学即会,但是要让它发挥出手即伤敌的威力,苏童芳做得真不容易! 舒莫离的思想一时之间打了结,不认识苏童芳似的,只觉得昔日弱女变得好陌生,好高大上! 苏童芳缓步上前,又一脚踢出,这个恶女挣扎未起,接着滚出一丈远,在闻香阁的大门口狂吐鲜血,懵逼着一双可笑的眼睛,白痴一样看着眼前的苏童芳。 小麻雀惊呆了,“我只是提供了一点点仙力,你就这么厉害了啊!主人真了不起!威武!” 因为事出突然,加上苏童芳出手又太快了,舒莫离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问了一句白痴话:“你怎么会武功……”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颠覆人生观的事情,会发生自己的身上。 “你知道的太少也太迟了。”苏童芳突然觉得很好笑,也很自信满满的道:“真是讽刺啊!我以前一直不信外公说什么出生在大家族里不学武功,跟羊在狼群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我信了!” “扮猪吃老虎,我真是低估你了。”舒莫离挣扎着爬起来,吐了口中的血,恶毒的道:“臭丫头,你真会隐忍啊!”先是输给舒奇,她还没有消化掉心里的不平衡。现在输给这个臭丫头?不可能,这是幻觉,不现实!柔弱得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小女子,怎么会练了一身霸道武功呢? 苏童芳道:“不是我会隐忍,而是你欺人太甚!我们母女对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步步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步步相逼。奇表哥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真让我想杀人。” 小麻雀紧急提醒道:“小心背后!” 苏童芳闻言,转身回手,一巴掌就拍死了在背后偷袭的两个龟奴,没有什么花招可以描述。 这两个龟奴也该是倒霉了,拿苏童芳的话说:“以为我软弱可欺,居然敢背后偷袭我?你们今天出门没有烧香看黄历吗?” 如此变故,还杀人了,老妈妈即刻被苏童芳凶状吓得大小便忍不住了,“别杀我,别杀我……” 既然已经开始辣手杀人了,苏童芳也就豁了出去,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遂冷笑道:“老太婆你逼良为娼,你手里沾满了多少姑娘的鲜血?真是死有余辜!我岂能饶恕你!”一巴掌又把老妈妈拍死在地。 小麻雀赞叹道:“主人,你的身体素质真不错,武功基础也很好,是块修仙的坯子!” “是这样啊!”苏童芳对小麻雀道:“我外公也这么说过!只是我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人也懒得很,所以时至今日武功只学了一鳞半爪,还没有奇表哥学得好呢!” 众龟奴习惯了闻香阁里那些莺莺燕燕的弱女子,自然也就习惯了欺善怕恶,今儿遇见这位一脸戾气的,连杀几人的女杀神,胆子一虚,顿时吓得作鸟兽散,再不敢为非作歹了。 看着满地狼藉,小麻雀道:“眼下的故事你既然经历了,也该深刻体会了!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你想当然的美好世界;慈悲心肠并不一定能感化那些贪得无厌的人们,他们的罪恶一定得用武力去诠释!你表哥被迫逃亡在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再说舒家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世界很大,你会遇到很多不可思议,用武功仙法也不一定能征服的恶事!武功仙法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要想平平安安的行走江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没有武功仙法是万万不能的事!” 苏童芳闻君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深刻受教了! 舒莫离调整心情,控制了身体上的伤势,步步向苏童芳走近,笑得很可笑,“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自己可以翻天了?” 苏童芳漠视道:“三脚猫也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信不信?” 舒家绝学‘有凤来仪’,自己练了几百回,却不如苏童芳这般有威力,所以她先入为主,认为自己办不到的事,别人一样没那个能耐。舒莫离就是那种吃了眼前亏依然不思教训,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的人。缓过神来,便自大狂笑道:“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没有留意你的偷袭,才让你一时侥幸得手,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这一次我有了准备,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自从苏童芳展示武功后,舒八姑就被吓晕在地上了。这样也好,免得成了拖累,妨碍我们这位觉醒了的复仇女神,发挥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威力。 舒莫离的武功来自云南五毒教,擅长用毒,但见她挥手起式,紫烟云绕于双掌,双眼发出狠辣的光芒,整个威势犹如一条出洞的赤练蛇! 苏童芳也是摆手起式,但见双掌祥光耀眼,奋力一推,“你去死吧!” 但见两股力量碰撞,在空间里激起轩然气浪! 奇表哥说过,对付五毒教,最好的办法是以毒攻毒。只是此时仓促之际,舒童芳一时无法以毒攻毒,那么……她心思电转,抓起地上两个龟奴的尸体,抡起来如刀似剑,打得舒莫离手忙脚乱,抱头鼠窜,最后付出的代价是废了一双罪恶的手…… 我说过,她就是个机灵的姑娘,冰雪聪明不输任何人! 苏童芳本想再辣手摧花,回头便看见舒展带人来了,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舒家长辈,便当机立断,背起母亲就跑了。 围观的众人,都是被拐带到闻香阁里的姑娘,在一边吓得簌簌发抖,等待自己的命运被宣判,但是眼下看见舒童芳白日飞升,脚踏祥云,打杀得恶人死伤惨重,都懵懂的以为是大仙降世来救苦救难了,纷纷顶礼膜拜,然后有那大胆的,便趁乱放火烧了闻香阁,结伴逃了性命。 “除恶不净,贻害无穷啊!”见那一群凡夫俗子蜂拥而至,已经没机会再下手了,小麻雀很不甘心。想想又自我开解道:“算了,为这么一个凡人贱女泄露真身,违反了天条,就不值当了!”在空中盘旋一阵,才追着苏童芳而去。 舒莫离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犹如一场噩梦,直到舒家人围在身边了,她还是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被一个弱不禁风的乖乖女打败,太丢脸了!都不好意思到处炫耀。 “至今而后,别再瞧不起人了!否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笨死的。”是苏童芳临走之时留给她的警告。 只是这个警告的代价未免太大,是她用一双手换来的。她恨啊!“苏童芳,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想想自己先是被舒奇一把拉下高高在上的神坛,失去昔日威风和骄傲,今儿又被舒童芳这个贱婢撕了伪装的颜面,让她丑态百出,这几日真是祸不单行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舒元畅道:“舒奇把那母女救走了?完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完了!”这老头最近是患上了舒奇恐惧症了。 舒莫离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畜无害的苏童芳狂虐了,而不是被舒奇打败的呢?这是她心中的奇耻大辱,是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但是众人看着舒莫离双手已废,伤痕累累,血流如注,耷拉着高贵的头颅,一个个的表情可丰富了,怜悯有之、幸灾乐祸也不少、虚情假意的问问就算了,就是没人想到救她这一档子事。 自己的尊严已经不值一文了,待在这里只有让人徒生许多的笑话。舒莫离冷笑一声,回头走了。 “她这是几个意思?”舒元畅不明所以道:“真不懂规矩!” “谁知道呢?”舒展道:“她历来都是这样冷,真是大家庭里惯养的臭毛病。”他自己一身的臭毛病,只是自己看不见罢了,也好意思对他人评头论足? 夕阳西沉,三甲镇虽然多有琼楼玉宇,此时此刻却是阴影重重。 苏童芳母女无家可归,街头晃悠,彷徨无助,一样的阴影重重,一时之间也不知何去何从。 “童芳!八姑!你们这……这是怎……怎么了?”纯真从街坊的角落里跑出来,他一副乞丐模样大喊大叫,着实把苏童芳母女吓得不轻。 刚刚经历了人生第一场斗争,要说她心里不怕那时假的,只是危难当头,她没有时间来怕……劫后余生,她现在怕得要死。加上纯真这一吓,苏童芳还好,舒八姑又晕了。 “你们的事……事,我已……已经听说……说了,舒家的那……那些人真不是……是个东西,害了师兄……兄兄不说,还把你你……你们赶出来了。”便好心的把她们带到了舒奇曾经练功的山洞安身。 “这就是奇表哥练功的地方!”苏童芳欣喜不已,“我相信奇表哥一定会回来的!” 有纯真的帮助,第三日,苏童芳便在旁边结庐住下,打算苦守在此,等舒奇回来接走她们母女。 接下来的日子,好在苏童芳也懂些医术药理,上山采药,为山民看看伤寒、痢疾的小病,以换回粮食度日。 纯真的医术与苏童芳一比,好不了多少,打过半斤八两罢了。 苏童芳道:“都怪我以前年幼无知,贪玩耍懒,不曾好好的跟着外公和表哥好好学习医术。眼下以一知半解的医术勉强混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纯真还在义愤填膺:“舒……舒……家……家那几个……几个老少爷们真……真不是个……东西。” 舒八姑懦弱无能,一辈子都靠男人而活。就算嫁给舒安义的义子苏半山后,也是继续过她的大小姐生活,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苦难——苏半山重病过世后,她携带儿子女儿在舒家依靠父亲舒安义,好歹也是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年。眼下流离失所的灾难,对于一个十指不沾泥的贵妇人,顿失生计,惶惶不可言状,恰如世界末日。 纯真在山洞里捣鼓出来一些舒奇的日用品,比如锅碗瓢盆什么的。 苏童芳看着它们,不由热泪盈眶,“都是表哥用过的啊!” 纯真道:“师兄至今生……生死未卜。等些日子,舒家与欧阳家……家淡忘了,我便去寻……寻访师兄的下落。” 苏童芳哭得梨花带雨,“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舒八姑点头道:“小奇是个好孩子!纯真啊!你快快去寻他回来,与芳儿完婚……” 纯真真是佩服这养尊处优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不思自食其力,还在那儿幻想依靠男人,画饼充饥,“姑奶奶放……放心,弟子……子知晓了!” 苏童芳知道眼下困境不小。至今而后,养活母亲养活自己,靠不了天,靠不了地,也靠不了他人,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求生活了。 想想自己母女被赶出舒家大门后,求亲靠友无望,一度差点沦落风尘,世态炎凉如斯,夫复何言! 纯真道:“大小姐,我的本事……智智……谋谋有限,好在有一身力……力……气,从今而后,但有吩咐,赴汤蹈……蹈……火火在所不辞!” 苏童芳微微一笑,“好!”她知道纯真与表哥是生死之交,待奇表哥回来,与他一起报答这大恩大德便是了。 经历生死,涅槃重生后,苏童芳穿得一袭留仙裙,美若天仙,就跟脱胎换骨的人一样。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那个曾经柔弱的大小姐便不在了。拿小麻雀的话说,这真是一件好事! 山洞里篝火旺盛,纯真在勤练武功。草庐里,苏童芳点烛研究药理。舒八姑在张罗晚饭。 小麻雀在布置结界!但见它举起一双翅膀,脚踏乾坤,接天地之气势,画出一张大图,呈现五角型,抛向天际,变幻莫测,顷刻间光芒大盛,罩定方圆一里地儿。 看见过锅盖吗?这便是形象的巨型锅盖了。 结界不是谁都能起的,没有本事就别逞能,否则会受到天地之力的反噬。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麻雀耗费了这无边的法力,终于是做成了安全措施,自己却累得跟只有出气。“要换着百多年前,这个低级的结界,我是不做的,要讲打架,我怕过谁了!要不是沦落如此地步,我岂能如此耗费心神?” 山洞外边是一条通往下山路,有好几路不速之客都被挡在了结界之外,其中就有舒莫离。 这女子报仇心切,眼见仇人近在咫尺,而自己却被阻隔在这无形的结界外,一时之间也只有眼睁睁看着,而无可奈何。贼老天,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啊?你是在耍我吗? 小麻雀无奈道:“这破结界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就这样儿也能耗尽我的仙法。”盘起麻雀腿,双翅抱元守一,有模有样的修习起无上大法来,萌哒哒的煞是可爱! “纯真,吃饭了。”舒八姑道:“小芳,吃了饭再去研读。听话。” 纯真先出山洞,“好香啊!” 舒八姑这个深宅大院的贵妇,曾几何时下过厨房啊!在经过这一段时间艰苦难熬的日子后,从烧水下米都不知道多少的开始,到能够做出热气腾腾的熟食止,有得果腹,不敢再奢望她能做美味佳肴了。因为苏童芳与纯真也没有大厨的本事。 苏童芳如凤舞九天般跃下楼阁,来到厨房里,“吃晚饭了!” 突然,舒八姑喉头咯咯咯几声,脸色巨变,“女儿,快跑……”七窍流出一条丝线般的鲜血。 纯真见机快,立刻拉了苏童芳一把,“小心!” 苏童芳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眼前的变故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只悲惨的喊得一声:“娘啊!” 但见舒八姑七窍里慢悠悠的爬出一条条线蛇,碧绿幽幽的闪光,令人毛骨悚然。 桌面、地上、房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绿色一片,不留心细看,还以为是草坪呢。 苏童芳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群蛇包围,被蚕食,自己却无能为力。 纯真拉着苏童芳后退,再后退……当退无可退之时,二人早精疲力尽了。正绝望之时,苏童芳突然福至心灵,在背包里抓一把雄黄来,奋力挥洒一大片。 蛇怕雄黄,这是不变的真理。不管你是什么蛇,只要是蛇,它怕雄黄就对了。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但见那一片绿色一沾雄黄,便痛苦的翻翻滚滚,波浪一般纷纷后退,吱吱的叫得瘆人。 纯真胆战心惊道:“是五毒教来巴蜀了!” 小麻雀在山洞里打坐,当大小周天运行完毕,导流归墟鼎后,睁目就看见这漫山遍野的蛇虫,顿时吓得犹如惊弓之鸟,抱怨道:“我触犯天条,贬落人界,不能为人,已是够苦的了!可是女娲娘娘啊,你为什么要限制我一天只能用两次仙法,真心是让我关键时刻救命的吗?眼前的情形非但不能救命,有可能是要命的节奏啊!” 怪天怪地,最终还得怪自己,要不是百年前,一时大意弄丢了女神和人皇,哪有今时今日的苦果?人海茫茫,费尽千辛万苦,女神是找到了,人皇你在哪里啊? “不!”苏童芳悲愤道:“舒莫离,我要杀了你为母亲报仇!” 纯真虽知道小麻雀的存在,却不知道这结界是它布置的,理所当然的归功苏童芳,道:“人过不了小姐布下的结界,这些地下钻的蛇却能轻而易举的过来,好计谋!好手段!” 苏童芳继续挥洒雄黄,好在她平时行医,有所准备,而且还很多,不至于现在山穷水尽。 小麻雀看着舒八姑被蛇啃得面目全非,心里直发麻,只不敢想象自己这娇小的身躯能够经得住几口。 纯真也帮忙用棍棒挑那些滚满雄黄的绿蛇,让它们祸害那些没有雄黄的蛇虫。 待得喘过气来,苏童芳已是雷霆震怒了,但见双手赤红,一掌一掌的打得蛇虫如肉酱。“舒莫离,我要你不得好死!” 生死存亡之时,纯真也激发出了男子汉的威力。都说乱世造英雄,危难逼好汉!再懦弱的人,这时候都会绝地反击,死命一搏! 眼下遭殃的,不过是这些没有灵智的冷血毒物。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毒物。 许多年前,外公要她与舒奇一起泡药澡,小姑娘还羞涩得不得了,现在终于明白了老人家的良苦用心,不由哭得梨花带雨,“外公,娘,你们死得好冤啊!” 苏童芳走出群蛇的包围,但见母亲已是尸骨无存。她悲伤过后,就收敛了一些母亲用过的物事,做了一座简单的衣冠冢,拜了几拜,擦干眼泪决绝道:“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此处也就不可久留了,我们得赶快离开,以图后计。” 知道苏童芳大难不死,还破坏了蛇阵的攻击,结界外早没有闲杂人等了。 他们都是不傻的人,岂能坐以待毙? 提心吊胆过了半月,舒家的人以为舒奇、苏童芳这对奸夫淫妇不过如此,其实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可怕,便放松了警惕。自以为是,是那几个老少爷们儿的秉性!他们真的是不要命了,都作吧! 太了解他们了,苏童芳为了报仇雪恨,苦守多日,岂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有朝一日,在天地苍茫,东方玉白,人们沉睡之时,苏童芳摸到舒家的大宅后院,没有找到杀母仇人舒莫离,就愤怒的放了一把火。但见浓烟起,火借风势,噼噼啪啪的燃得好不迅猛。 对于一个熟门熟路的舒家表小姐,要想干成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舒家的人被火烧醒了,一时之间叮叮当当的敲锣打鼓的救火,泼水声、惨叫声、狗叫声、小儿女们的哭闹和鸡鸭声交织成一道惨绝人寰的乐章。 小麻雀看着火场上空浓烟滚滚,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仇恨真可怕啊! “我真是造孽啊!”当苏童芳听见了小儿女们的哭闹声,顿时后悔了,恨自己被仇恨蒙蔽了良心。趁混乱之际,她又与小麻雀冲回火场,救出那几个无辜的小孩儿,一个不少了,才不管不顾,掩面而去。 “妈妈……” “奶奶……” “姐姐……” 几个灰头土脸的小孩站在街道上,六神无主的乱喊乱叫。 苏童芳远远看到有妇人来带小孩了,便松了一口气,回头与小麻雀、纯真一起出了北城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但是她在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 纯真道:“找师兄去!” 小麻雀道:“有我在,哪里都去得!” 舒家死了几人,是否家破人亡,苏童芳已经不再关心了。她一咬牙,“好!找表奇哥去!”她便漫无目的的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家乡。 纯真便亦步亦趋的跟着。 小麻雀盘旋在空中,看着苏童芳瘦小的身躯,暗自后怕道:“大小姐,还好你悬崖勒马,没有被仇恨乱了初心!否则大错做成,被天谴查到,后顾将不堪设想!” 8、身世迷离 一百二十六年前,这里还不是极乐城,而是瘟疫横行,让人谈虎变色的麻风村。 老奶奶率领弟子来到这里,眼见疾苦,大发慈悲,即刻治病救人。历经艰辛,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与麻风病人一起战胜了瘟神,麻风村也消失了,她却着手建立了威风震江湖的极乐城。 拯救一方百姓的老奶奶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老太君。她行医救人,以求功德,为上官家短命儿郎续命。 麻风村的人早先是富裕人家,却因病致贫。 世上没有什么能比生命最贵的了!看一回病,想活命,就得狠狠的奢侈一把。再有钱的人,长期这样奢侈也是不行的。 穷人看不起病,只能拖,拖到天荒地老,奇迹出现,所以好多无可奈何的人们,便会把希望寄托在各位神仙和菩萨那里。 烧高香不会花多少钱,能得实惠何乐不为?殊不知神、仙、菩萨们也很忙,也不能事事如人意。 现在的神、仙、菩萨也变了,只为有钱人服务。穷人相求,得看他们心情,好的时候顺便给穷人一个活路,得些功德,显得他们大公无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熟视无睹,冷漠无情,也没他们什么事儿。 老奶奶忧心忡忡地想,现在的仙门,为了一亩三分地能不被除名,抱上神的大腿已无下限了,久而久之,使得人界在宇宙的地位摇摇欲坠,处境尴尬! 当年不周山上举行六方会谈,僵持不下之际,魔、鬼却勾结瘟神,暗中兵临人界,在桂林这地方散布了瘟疫,想以此作为谈判筹码,岂料事与愿违。 上官家族遭到瘟神雷霆手段的迁怒,然而老太君却并未屈服在他的威邪之下,反而积极联合各大地仙,与瘟神斗争了八年。 狐狸公主胡丽为了报答上官云曦助她化身成人的恩情,也率领群妖,拼死保护上官一族。 此事件闹大了,被苏习武代表人界,把灾祸上告了六方会谈,玉帝才出面制止瘟神胡作非为。 如今,瘟神四处躲藏,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威风顿失。 书接上一回,苏童芳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回头说被困西岭雪山上的欧阳心梦,听见外边战况惨烈,舒奇生死未卜,自己却只能在洞里无声的痛哭,她真的是好无助啊! 想着一活动便也跳崖自尽,追随舒奇而去……正万念俱灰,不想被一蒙面女子阻止了。 此女子她见过,听人叫她什么上官云曦来着? 那蒙面女子二话不说,就携带着她御剑飞行,由西岭雪山到桂林漓江,一时个辰便到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欧阳心梦一介凡夫俗子,何曾高来高去过?当场便被这惊人之举吓得脸色苍白,恐高症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着地便呕吐不止,恨不能把昨夜的食物都搜肠刮肚了。 还是怪蒙面女子忽略了欧阳心梦是凡夫俗子这茬。“我以为你觉醒了。抱歉!抱歉!” 极乐城的大厅里,上官老太君生气的敲了她的脑袋,敲一下,矮一分,敲三下,便矮了三分。“小君,下回做事再自以为是,就面壁思过去。” 揭开脸上的白纱,露出庐山真面目来,虽与上官云曦有几分撞脸,却并非上官云曦。她是上官家的幺妹,叫上官小君。现在正向老太君撒娇道:“奶奶,孙女知错了,您就饶恕孙儿吧!心梦,对不起!” 杭州上官家,本有七个姑娘,坊间称呼七仙女,大小姐小倩、二小姐水仙、三小姐云曦、四小姐秀珠、五小姐薰衣、六妹雪芹、七妹小君。 六姐妹都在老太君身边侍候,只是她最疼爱的,一生多灾多难的三孙女,上官云曦,至今下落不明。 奶奶虽是言语恐吓上官小君,实则是爱之深了,并不能当真。 欧阳心梦恢复了精神头,也不忍责怪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奶奶,我已经没事了。” 奶奶慈祥的点头道:“好!看看你父亲去,你娘亲惨遭恶人杀害,他正悲伤着呢。” “小君原来还是骗了我!”欧阳心梦历经如此惨烈变故,心智迅速的成长起来,知道学乖了。在人家地儿应该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失礼。“奶奶,小女告退!”感谢救命之恩的话,多说无益。自顾出了客厅,顺手带上门。突然吐血,一脸的悲惨之色。“如果不是舒奇,那么又是谁杀害了娘亲?” 上官老太君点头道:“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多稳重啊!你作为极乐城弟子,应该多学学。” 上官小君点头道:“可是,这样活得也很累啊。” 奶奶又要敲她的脑袋,却被小女子嘻嘻哈哈的躲了。 在桂林漓江边,村民的草屋星罗密布。 因为没有城墙,没有宏伟的建筑,所以极乐城不是城,但是多少年来,六界之中,谁都不敢在此大胆放肆,端的比坚固的城池还安泰。这里边既有上官老太君莫大的神威在,也有上官世家德义为先的精神,令各界敬畏的缘故。 周围村镇以极乐城马首是瞻,纷纷归附,慷慨的供给衣食。城主感恩回馈,派得意弟子帮他们厉兵秣马,以维护着各村落的安全。 经过多年经营,村落逐渐按照伏羲八卦方位散落。中间的房屋最大最圆,像黑白分明的两条鱼。 极乐城择徒极严,不收脑残,以免养成害群之马。逐年累月,便是女多男少,形成小小的女儿国。 欧阳长龄抱着韩美菱的身体,头发胡须都白了,双目无神,一脸憔悴之色。 “爹爹!”欧阳心梦终于痛哭出声,扑入他的怀抱,把韩美菱的尸体一并抱了,“娘亲!娘亲!你不要丢下女儿啊!女儿今后都乖乖的,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不调皮了,再不惹你生气了。你活过来啊?娘亲……娘亲!你活过来好不好啊!” 欧阳长龄那雕塑一般的神情终于有了反应,一行清泪顺着胡须流下,低沉道:“你娘亲她活不过来了,被大神接上天界去了,我们节哀顺变吧!” 欧阳心梦吐血道:“是谁杀害了娘亲?我要替娘亲报仇!” 欧阳长龄哭道:“混乱之中,我也不知道是谁?是舒奇?事后想想,觉得又不是他。那孩子的武功跟你娘亲没法比,怎可能杀害你娘亲?” “偷袭呢?” 欧阳长龄道:“女儿该知道那小子的脾气,以他恩怨分明的为人,是不会对你娘亲下杀手的。” “是谁?”欧阳心梦道:“仇人是谁啊?”惨叫惊飞了房顶的一群麻雀,扑打着翅膀,好个遮天蔽日。 几日之后,漓江之上行船,白帆白幔。韩美菱水葬之后,虽然头七早过,但是悲伤的心情还未消除。 欧阳长龄道:“你娘亲的大仇未报,我们父女不能如此消沉,振作起来吧!” 欧阳心梦道:“对!爹爹,我们一定要振作,找舒奇报仇!” “孩子你错了,除了舒奇,还有欧阳家、舒家的那些混蛋。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 “都不能放过他们!” 漓江的山水,不会因为欧阳一家人的惨事影,响了她的绝世秀颜。凡人世界,天下惨事何其多!要说影响,没完没了,岂不是要天荒地老了? 诗曰:“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桂林山清水秀,洞奇石美,漓江它就像一条青绸带盘绕在万点峰峦之间。 泛舟江上欣赏这清水悠悠,奇峰倒影延绵不绝,田园人家青烟缕缕。深深拘一把江水入口,清甜可令人精神百倍!听着牧童悠歌,看见渔翁闲钓,那么美的景色如诗如画,恰如人间仙境! 如此美丽的地方,居然来了一群魔、鬼,张牙舞爪的拦住奶奶的去路。“上官老太君,听说六月雪在你极乐城,我们来此借它看一看,辨析一下真伪。” 奶奶在船头泰山般坐着,不为所动。 欧阳长龄与欧阳心梦出了船舱,看见如此阵仗,都脸色一变。 上官小君道:“奶奶,六月雪回极乐城了?” 欧阳长龄道:“舒奇那小子武功仙法差得很,六月雪落在他手里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上官老太君摇头道:“现在,六月雪已经不在那孩子手里了。” 欧阳心梦吃惊道:“难道还是被人抢去了?” 上官小君道:“我看那舒奇已经觉悟了天地大势,有人要抢也得大费周章啊。” 欧阳长龄道:“如果是少林、武当、峨眉这些大派高手,那孩子纵然有天地大势,只是初学乍练,实力不足,是保护不了的。” 上官老太君道:“如果是少林寺的小和尚出面,那孩子刚觉悟的天地大势是不够的。” 欧阳心梦担心道:“他,不会有危险吧?” 上官小君道:“担心情哥哥了!” 欧阳心梦脸一红,低头笑而不语。 欧阳长龄道:“那孩子虽然行事偏激,但是能分得善恶,还是好的。欧阳心梦你喜欢他,爹爹不会再反对了。” 欧阳心梦闻言,欢喜道:“真的吗?爹不反对了吗?” 欧阳长龄疼爱的看着女儿道:“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那孩子注定一生灾难重重,你与他的结局是好还是坏,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魔、鬼见对方没把自己当回事,鼻子都气歪了,“老太婆太目中无人了,找死!” 上官老太君手一挥,龙头拐杖幻出一道道凌厉的光华,咻咻的向那船上射击,但听见惨叫不绝于耳,一个个下饺子似的,江面顷刻之间漂浮起无数的骷髅,惨绝人寰。 老人家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然无情绝杀。 上官小君拍手道:“奶奶好棒!” “他们实在是太吵了。”上官老太君淡淡笑道:“哎!好多年没有亲自动手开杀戒了,都有些生疏了。” 高手就是高手,说出来的话都是这样——她太欺负人了! 欧阳长龄道:“师父的武功,弟子是佩服的!” 欧阳心梦吃惊道:“爹,你是婆婆的弟子?” 欧阳长龄连忙闭嘴。 上官老太君点头道:“一百二十六年前的故事,该告诉心梦了。” 欧阳长龄道:“是的,该说出一百二十六年前的真相了。” 上官老太君笑道:“一切都是缘!千多年前,心梦你有一段前世今生的故事。灵便是汉朝西凉太师家的上官小雪,魂却是老身的三孙女上官云曦。与人皇有过一段纠缠三生三世的爱情,在天地间传为佳话!” 欧阳长龄道:“你果正之后,便是今世的上官云曦。” 欧阳心梦突然听闻这惊天身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看着欧阳长龄,懵懵懂懂的道:“我原来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骗人,我不信,我不信……”她其实是有些信的,因为近年来,常常迷迷糊糊的做着一个梦,前世的故事如在昨日。 欧阳长龄拉着欧阳心梦道:“女儿,我和你娘生你养你,今生今世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欧阳心梦落泪的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娘死得好冤枉啊!” 韩美菱虽然不是舒奇所害,但是也是因他而起,欧阳父女耿耿于怀,不能原谅他也是理所当然。 连日里发生的好多事,她都糊涂着,需要一件件的去消化,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是谁?我前世是干什么的?六界是怎么回事?六月雪又是谁? 上官老太君道:“一百二十六年前,我与少林寺的铁和尚、华山的舒安义奉女娲娘娘法旨,在峨眉山轮回崖寻得你、苏好奇和六月雪。当时你们大难不死,人间又尚未证道,为了避免天下苍生再招灭顶之祸,我们约定一百二十六年不能露你们的身世。” 原来在梦里寻寻觅觅的,便是自己的前世今生,并非虚构的故事。欧阳心梦眩晕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吃惊道:“我与人皇有过情爱纠缠?是峨眉金顶上的那位吗?” “你说金顶上那位?呵呵!”上官老太君恨道:“傻丫头!那傀儡叫良无心,岂能真是人皇?给人皇提鞋子都不配。” 真人皇的遗体在一个地方藏着,除了当年参与救护的三位大仙知晓,外人不得而知。 欧阳心梦拍拍激动的胸口,还好,还好,感谢月老,您老人家没有乱了鸳鸯谱! “一百二十六年前,人皇自知时日无多了,即刻传我等于榻前听真。因念舒奇前世对君上有救命之恩,又观其血脉正道,便临危受命他继承伏羲血脉和六月雪,并殷切我等誓死奉转世新人皇为尊,以期人界由他崛起。 为了能给人界留下希望的种子,人皇苏好奇无我精神真的是感天动地!我等自然是誓死遵从了。只是百年后,新皇懵懂无知,实在是难当大任。我与舒安义、铁和尚商议,为了新人皇的安危起见,决定韬光养晦,隐姓埋名,抚养其长大成人。待他本事大成才敢言明前因后果,协助其完成人皇使命。 现下舒安义没了,我真担心他被仇恨蒙蔽心性,误了证道啊。” 舒奇居然是新皇,那么苏好奇又在哪里呢? 上官老太君道:“待会儿心梦醍醐灌顶后,知晓前世今生,才是云曦的最终命运。” 欧阳长龄道:“新人皇需要女儿的辅佐才能成就大业!六月雪如果回了少林寺,得想法拿回来才是。” 奶奶看着欧阳心梦道:“这一段往事,无论甜蜜或者痛苦,大劫都该在今日归根结底了!你怕不怕?” 欧阳心梦点头道:“不怕,来吧!” 醍醐灌顶后,上官老太君放下沉沉睡过去的欧阳心梦。 “我居然迷迷糊糊的爱错了人,今生今世真是荒唐啊!”她突然很思念公子,迫切的想要寻找苏好奇,那种感觉重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对舒奇也没有。 欧阳心梦从梦境悠悠的醒来,轻轻呼唤,“公子,你在哪里呢?你在哪里?我要怎样才能与你今生相见?”看着欧阳长龄道:“爹!” 欧阳长龄见这收养的女儿觉醒了,依然认他,这比什么都高兴。父女又哭又笑,紧紧拥抱。 船,渐渐离开了极乐城。 上官老太君道:“我带你们去少林寺夺回六月雪,然后大伙儿同心协力辅佐人皇证道。” 船上几人都知晓,辅佐人皇证道,非一朝一夕之功,任重道远啊! 烙饼似的夕阳下,天地一片火色。飞鸟在天边飞翔,纷纷投林而去。 在嵩山少林寺必经的路上,小和尚走出霞光,一身黄金灿灿的缓步而来。只是他一边啃着干馒头,一边与紫金钵盂里的声音说着话——说话的不是人,她是一柄剑。名曰:六月雪。 话说那日西岭雪山上,六月雪被路过的小和尚用紫金钵盂收了。 无巧不成书?不是。仙剑六月雪原本在少林寺中受佛法熏陶,与小和尚一起成长,久而久之便有了脱胎换骨的迹象。怎知道某一天她弃小和尚不告而别,害得小和尚被达摩祖师诫训,面壁思过两年,下山找了十年。 如今的人界江湖中暗潮汹涌,各路人马都在为争夺六月雪而绞尽脑汁。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小和尚代表我佛慈悲,看来人畜无害,却在群魔乱舞之间捡得个大便宜! 紫金钵盂里的小剑,六月雪的本命虚影道:“小和尚,我们走几天了。” 小和尚慈眉善目,玉树临风,貌惊潘安,气死宋玉,可惜了双目迷茫,无视众生。现下听他口吐梵音:“怎么?” 六月雪道:“不知道人皇怎样了?” 小和尚的笑让人如沐春风,道:“人皇注定多灾多难,我们谁也左右不了,他只能自求多福。” 六月雪道:“我担心主人。” 小和尚更放心,“你主人现下在极乐城,谁也伤害不了她,大可放心。” 六月雪高兴道:“是吗?” 小和尚道:“小和尚不打诳语!” 这是一个夹道,南北走向。两边的山虽不高,却是陡峭。两边的山头上,霞光里各站着一人。左边人拿着称,右边人拿着杀猪刀。 拿称的商贩喊道:“小和尚来了!” 拿杀猪刀的屠夫道:“我看得见。” 商贩是个瘦猴子,但听他哈哈道:“小和尚,天堂有路你不知道,地狱无门却闯进来。” 屠夫是个肥头大耳,心宽体胖,话不多!言简意赅的淡淡道:“废话!” 小和尚不以为意,众生平等,屠夫和商人在他的眼里无甚分别——因为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六月雪惊慌道:“他们要抢我,小和尚,怎么办啊?” 小和尚低眉顺眼道:“无碍的。” 六月雪听他说无碍,便真的无碍了。 屠夫有些沉不住气,飞身跃下来,满脸横肉颤抖道:“小和尚太目中无人了。” 商人亦步亦趋的尾随,翘着一丛奸诈的胡须,道:“少林寺号称武林泰斗,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们让一个瞎子藐视,传出江湖就太丢脸了。” 屠夫道:“怎么办?” 商人道:“都这时候了,我们岂能气馁?抢吧!” 屠夫点头道:“别人忌惮少林寺,我星宿海就不信这个邪气。” 商人道:“今儿我们就掠了少林寺的虎须怎样,看天下武林奈何我等。” 屠夫与商人对于六月雪势在必得,他们可没有小和尚那么高的无我心界,而且很不淡定。 小和尚因为佛功修炼得道,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是听得分明,心里也慈悲,合什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星宿海和天涯海阁的施主,拦住小和尚,不知有何贵干?” 两人闻言,有些好笑,“我们都说得如此明白了,小和尚打诳语,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小和尚道:“小和尚不答应。” 商人道:“今儿由不得你不答应。” 小和尚摇头道:“阿弥陀佛!”脚一错,便飞身越过二位,大步而去。 二位摆开架势,酝酿起准备若干时日的各种办法,还臆想了最高明的招式,企图打败和尚,或者不济,也是虽败犹荣。岂知今儿狭路相逢,小和尚却如此的不给面子——这样就完了?我们还有大招没有来得及用呢? “等等——”商人追了下去。 “等等——”屠夫甩着一身肉追下去。 小和尚的脚下生风,平步青云,佛法无边,岂能让两个不入流的追上? 两个人得感谢小和尚大慈大悲,换着与他人对敌,两人就得和阎王去谈心了。 小和尚在少林寺呆久了,心性纯正,不谙世事。他自下山寻得六月雪,经历连日的拦路抢劫后,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今天是苏七八与慕容追月拦住去路。 小和尚低眉顺眼的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等候小和尚有何贵干?” 慕容追月笑吟吟道:“请小和尚留下六月雪。” “这是不可以的。”小和尚笑着摇头道:“六月雪乃是少林寺失落江湖多年的神剑,请施主不要为难小和尚,让一条方便之路,好叫小和尚向达摩祖师复命。” 苏七八道:“六月雪几时又是少林寺的神剑了?” 慕容追月道:“少林寺居然做了强盗,把人皇的六月雪抢了。” “施主错哎。”小和尚依然低眉顺眼,不动八戒,“少林寺为了避免天下生灵涂炭,铁和尚在一百二十六年前就带着六月雪归了少林寺。如今人皇还不见出世,六月雪依然归少林寺监管。二位施主请见谅!” 苏七八道:“我们跟着这和尚去,看看少林寺在玩什么勾当?” 慕容追月点头道:“七八哥哥有道理。” 小和尚也不分说,任由二位跟着。 六月雪不做声,静观其变。 少林寺位于河南嵩山五乳峰下,因坐落于少室山丛林之中,故名少林寺。 北魏太和十九年,公元四九五年,孝文帝为安置他所敬仰的印度高僧跋陀尊者,在与都城洛阳相望的嵩山少室山北麓建而成寺院前身。 北魏孝明帝孝昌三年,公元五二七年,释迦牟尼佛第二十八代徒,菩提达摩来到少室山,他在跋陀开创的基础上,广集信徒,传授禅宗。东魏孝静帝天平三年传法于慧可,从此禅学在少林寺传出中原。 寺院经历数朝扩建,如今宏伟至极,为天下武林所敬仰。 少林寺的山门口,小和尚拿着六月雪,被三个怪人团团围住,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一个奇装异服的魔人,口吐黑烟,道:“小和尚,交出六月雪,免得大动干戈。” 小和尚目不视物,一脸虔诚道:“阿弥陀佛,施主,贪念一起,就要妄动无名。” 女子是个人首蛇身,妖媚的道:“小和尚找死!” 头陀阴阳怪气,好似营养不良,中气不足的道:“小和尚,今日你不交也得交,交也得交。”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跟着小和尚来的,迟了一步,便看见这般事故。苏七八在牌楼下冷笑道:“这些抢劫的,连借口都省略,真是好啊!” 魔人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毛山小道士和慕容家的丫头。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闪一边去。” 慕容追月道:“你们也别嚣张,就没有我们,你们也得不到六月雪。” 这些年,来少林寺骚扰佛门清净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可是连六月雪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少林寺威风江湖千百年,都不是虚妄之辈。为捍卫尊严,他们的功夫可是实打实的磨炼出来的。 千万年来都在抢夺六月雪,只是今非昔比。以前传说得到六月雪便可天下无敌,称霸六界。经历无数的流血事件后,现在才知道那六月雪拿在手里非但无用,反会引来了杀身之祸,因为六月雪只认人皇为主。但是各方势力不约而同的生了另外的想法,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灭。 小和尚理都不理会这些,旁若无人的进了寺门,一步一个台阶,留下几张不可思议的面孔。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道:“我们进不去,就在外边等。” 慕容追月道:“毛山与慕容家族都不敢惹少林寺?” 苏七八道:“算了,我还不想不给师门添麻烦。” 慕容追月点点头,她夫君说什么就听什么。 少林寺的结界可不是泛泛之法,三个怪经历无数尝试后,精疲力尽了才罢休,听了苏七八夫妻的话,也觉得守株待兔是个没办法的办法。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在一边席地而坐,对三怪的愚昧嗤之以鼻。“不自量力!” 那三怪也在一边席地而坐,虽然很不爽苏七八夫妇,犹豫良久,却真没那个胆量挑事。大家都是有靠山的,真斗起来谁也不能讨得便宜,说不定两败俱伤,让少林寺得利,遭到天下人耻笑。 崇山峻岭之中寺院重重,树木苍苍,群鸟翩翩,这便是少林寺独特景观。 小和尚进了寺院,穿过大雄宝殿的回廊,进了方丈,解下包袱,从紫金钵盂里倒出六月雪。 方丈老和尚进门合什道:“寻回了?” 小和尚合什道:“寻回了。” 方丈慈眉善目,美髯公似的胡须如雪,声如洪钟的问道:“路上还好?” 小和尚道:“我与六月雪一路讲解佛法,她听得进去,功德无量!”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功德无量!” 小和尚道:“为了天下苍生,小和尚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和尚一笑,道:“小和尚终证大道了。” 小和尚道:“六月雪出世,希望人皇准备好了。” 方丈道:“轩辕后裔沉寂多年,人海茫茫无法寻觅。少林寺已经广发英雄帖,消息传播了出去,人皇知道了,便会来的。” 小和尚道:“六月雪已经脱胎换骨,需要佛法维持真身。” 方丈笑道:“达摩洞有莲花池,不如把六月雪种在里边。” 小和尚道:“这个好!” 达摩院,有祖师坐正,一切妖、魔、鬼都不可近。 方丈虔诚的进了月洞门,小和尚手捧六月雪亦步亦趋,二人绕过莲池,来到达摩祖师面壁的洞口。 达摩祖师一手托金钵,一手拿禅杖,坐莲花蒲团上,头顶圣光,缓缓开视,口吐梵音:“来了!” 方丈合什道:“祖师!” 达摩祖师点头,放下禅杖,一挥手,但见六月雪离开小和尚飞入莲池,在一朵白莲之上盘旋,然后幻化出人形离开剑体。一分为二,剑是剑,人是人。 那退出霞光的少女见到达摩祖师,即刻观音菩萨坐莲,合什膜拜。 达摩祖师笑道:“阿弥陀佛!六月雪,人界最后的希望,就看你有甚功德了。” 少女六月雪提剑一挥手,道:“杀人是一剑,救人也是一剑,善恶就在一剑之间。” 达摩祖师点头道:“不愧是伏羲身边的女剑神!” 六月雪道:“人界虽然多灾多难,但是只要真心不灭,我便能助人皇人间证道。” 达摩祖师一挥手,佛法无边,即刻让六月雪人剑合一。 方丈看着六月雪轻盈起身,对小和尚道:“轻易得到的,没有人会珍惜。” “由来只闻新人笑。阿弥陀佛!”小和尚点头道:“三生三世之劫难已过,今生今世新人皇浴火重生,需要历尽天谴的考验,方可涅槃,人间证道。” 达摩祖师道:“六月雪,你明白否?” 六月雪灵魂新生,虽得到一副十八岁姑娘的身体,但实际年龄已有千多岁了。此时此刻,但见她霓裳飘飘,是耶非耶,凌波仙子般出了莲池,再向达摩祖师拜三拜,然后飞向塔林。 9、无事生非 书接上一回,话说六月雪在江湖上兜兜转转后,再次回到少林寺,进入塔林住下。 “大家好,我是六月雪!不,我的灵魂应该是映雪,寄身一柄叫六月雪的剑里。在我出世当日,正遇见四界大战,六月飞雪,万民皆冤。名字虽是我的一个符号,人皇伏羲却拿此纪念苍生疾苦,也为区别于我与其它神器不一样,更是对我寄予了任重而道远的厚望! 我经历过悲催的三生三世,故事很曲折,所以会被作者写成书流传于世。 在万年前,我夫君井步造剑,是为伏羲除魔卫道大业。危急万分之时,魔王杀来,我便毅然舍身祭剑,获得神力,助人皇与他一决生死。而后一同征战四界,威福宇宙,成就了人界领袖群伦的一页辉煌历史。 千年前被巫行云寻觅,又遭到折腾,几乎神形毁灭。幸亏认了上官小雪为主,机缘巧合,方得女娲石滋养续命。 一百二十六年前脱胎换骨,刚得人身,没来及证道人界,就与苏好奇、上官云曦忙命天涯,最后以坠入轮回,改写了前世今生。 这一切的磋磨,皆因伏羲天逝,人界后继无人,让神界那些不死的家伙趁机鸠占鹊巢,抖了几千年的威风,至今不肯走下圣坛,还厚颜无耻的对人界指手画脚,不肯承认新人皇地位,拒绝人界崛起!”六月雪觉醒,回顾前世今生,苦笑道:“这就是伏羲给我的宿命。新人皇?继苏好奇之后,你又是谁?你可不要再令我失望啊!” 菩提塔里梵文遍布,在万千红烛照耀下,一个个金光闪闪。 六月雪道:“遥想万年前,伏羲在世,宇宙中无敢轻视人界,可是多么的威风啊。如今人们见个胎神都得卑躬屈膝,不能好好说话。后来人界好不容易见到崛起的希望,却是历经重重阻碍,险些夭折。” 在这塔里,小姑娘无所事事,思想难免活跃。也是,她经历重重磨难,千辛万苦的脱胎换骨做了人,不想想诸般因果,怎么帮助人皇证道? “好吧!等我出去,凡是欺负人皇的,入侵人界的,通通驱出。”六月雪自言自语道:“战争入侵并不怕,可怕的还是文化入侵,世人崇神媚魔的。人皇要想乾坤扭转,改变世人愚昧……我任重道远啊!” 胡思乱想中,物换星移,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 这天阳光灿烂,小和尚却匆匆而来,神色慌张的打开菩提塔,“小丫头,你可以下山了。” 六月雪一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 小和尚闭目道:“神界开始出手了。大神们还是不能容忍人界崛起。” 六月雪道:“达摩祖师怎么说?” 小和尚道:“达摩祖师说,佛界虽跳出了六界,不在五行,四大皆空,但是环顾六界,各方势力早已渗透了佛界,天下佛门不再是昔日清净之地了。为了佛界安危,达摩祖师不想与任何一方为难,所以着我来放你脱离苦海,找到人皇,以证大道。” 六月雪道:“少林寺遭到围攻了?” 小和尚道:“我怕他们像瘟神那样毁坏少林寺。唉!修建少林寺很麻烦的。” 六月雪点头道:“理解!”回头再看看塔里的梵文经典,牢牢记住心里才好! 小和尚催促道:“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六月雪一脚踏出塔门,即刻觉得不对,脸色一变,喝道:“你不是小和尚。你究竟是谁?” 那小和尚一把抓住六月雪的手,脸色巨变,恶狠狠道:“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六月雪被一股力拉离塔门,但见闪光起,即刻变化成一柄剑落在那人手里,万般挣扎亦无济于事。“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要不是这塔有结界,我岂能如此大费周章?”那人再变化几回,原来是昆仑山的叛徒王志鸿。 “是你!”她自然认得,上世就是冤家对头,今生也难免孽缘。 小和尚追到,低眉合什:“施主,放下六月雪,否则,小和尚要大开杀戒。” 王志鸿冷笑道:“小和尚真是幼稚,施主深入宝山岂能空手回?” 小和尚最讨厌他人冒用自己的音容笑貌,肆无忌惮的欺骗他人了,一错掌,便以无上大法攻击来犯之敌。“万佛归宗!”这是如来神掌中的一式杀招。 王志鸿敢入少林寺,便是做过万全准备的。以黑白颠倒功法应战,“小和尚真可以,你不要命吗?” 小和尚自下山到回山,都没有怎么与人交手,因携带六月雪,任重道远,万事能避则避。不是他佛法不行,而是慈悲天下众生,不敢轻易大开杀戒。 纵观少林寺外,但见旗帜分明,显然已经被各大势力围团团困了。眼下形势,且不说二人如何争强斗狠了。但听群众的呼声:“交出六月雪。”“少林寺交出六月雪。”…… 另一方面,方丈在少室山山巅,身后是达摩祖师;他面前是蜀山伪人皇良无心,昆仑白净风,北冥景德上仙,毛山马良,姑苏慕容,乐山方子舟。 人皇良无心率先发话,“和尚,交出六月雪来,大家便相安无事。” 白净风道:“交出六月雪,佛门清净,阿弥陀佛!” 在场人众都眼睁睁的看着方丈、良无心、白净风三足鼎立,静待事态发展。 有些事不破不立,但有些事需要维持平衡,否则会天下动乱。 马良是这样说的:“少林寺收藏六月雪,我觉得不是坏事。” 达摩祖师道:“老和尚知道你们的心思,并不是真想拥有六月雪,而是想毁灭她。” 景德上仙却道:“六月雪杀害了我弟子,这是北冥派的奇耻大辱!” 姑苏慕容与乐山方子舟是良无心拉来的,自然以他马首是瞻。“人皇领导人界,六月雪乃是蜀山圣物,理应物归原主。” 白净风冷笑道:“岂有此理,血脉不正则名不顺。你这蜀山掌门是不是人皇还难说。” 良无心本有一分心虚,但他知道自己后台乃是某位大神,也就心安理得了,道:“我是不是人皇,不劳阁下担心。” 在塔林里,小和尚与那王志鸿斗得翻翻滚滚,尘烟四起;小和尚不依不饶,王志鸿心烦暴躁;一个夺不回六月雪,一个也脱不开身。 小和尚道:“小丫头,少林寺保护不了你了,快逃吧。” 王志鸿道:“想逃?别做梦了。” 小和尚冷笑道:“小小瘟神,擅闯少林寺,真不知天高地厚。”一掌打得王志鸿顾此失彼。 六月雪听小和尚说得外强中干,就知道少林寺大势已去,我是待不下去了,趁这坏人分神之际,便挣脱魔掌,化作一道光影下了少林寺去。 王志鸿大吃一惊,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六月雪的能力。 山下群众看见六月雪的光影飞出,即刻掉头纷纷追赶,闹嚷嚷的一条长龙,偶尔发生几起踩踏事件,各位看官也不必惊讶。 在纷乱中,良无心鹤立鸡群,举手投足之间,气势俨然高大上!六月雪撞上来,恍惚认得他是苏好奇,“主人!主人帮我!”小鸟依人的投怀送抱! “哪里跑?”眼红的群雄早失去了理智,岂能放过即将到手的上古神器,哪怕是面对武功盖世的良无心,都毫不犹疑的拼力一抢。 良无心窃喜,接着她,即刻御剑而走。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小和尚追了上来,远远道:“错了!小丫头错了!认错主人了!” 六月雪茫然道:“我认错主人了?” “你没有认错主人,那和尚胡说八道,他想离间我们,心思简直是太坏了。”回头待与小和尚大打出手。“小秃驴,你想找死吗?” 六月雪又不笨,自然是相信了小和尚,乘他没有防备突然反咬一口,挣脱后又开始奔跑在逃亡路上。 良无心抱着受伤手,大为愤怒,拔腿穷追不舍。 小和尚冷哼一声,越过这位蜀山主人,风驰电逝而去。 守株待兔的苏七八与慕容追月,当然不甘落后,即刻御剑飞行,大喊大叫:“六月雪,等等我们。” “等你们来要我的命?当我是瓜的吗?”六月雪化作一柄剑向南亡命飞驰…… 经过南阳、襄阳、荆州,到洞庭湖,突然被上官老太君抓手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坏人——”六月雪的剑魂在挣扎,奈何遇着了克星,怎么都不得脱身。 几个高来高去的地仙,眼见洞庭湖上旗帜鲜明,原是极乐城的大船到了,即刻纷纷收住祥云,落在码头上,恭恭敬敬向船头施礼。 青城山的小道士却冒冒失失喊起话来:“那婆婆,六月雪是我们青城山的,请归还。” 众人闻言,鄙夷不已,这道士真是愚昧! 上官老太君道:“请回去吧!六月雪已经有主了。”挥手便在大船周围布下结界。 泰山、衡山、武当的仙人闻言,便纷纷告辞去了。唯独青城山的道士却要横冲直闯,直到被上官家的六仙女打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汲取教训,怏怏而去。 上官老太君摇头一笑,回到船舱了,将手中剑放在桌子上,但见她缓缓的幻化成一小女孩,然后落地盈盈一拜。“原来是奶奶您啊!” 欧阳心梦看见六月雪化身,倍感亲切,“你是?”上前拉住这女子,“六月雪!” 六月雪再拜,惊喜道:“娘亲!你也觉醒了!” 上官雪芹道:“你真的是脱胎换骨了,太好了!” 六月雪道:“达摩祖师度化弟子证了道。” 上官老太君摸摸小女子的头顶,“孩子,放宽心,只要你不在少林寺,他们也不敢真与少林寺为敌。” 六月雪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才归位。“是吗!”千万年来,她经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这般忧心过,难道这就是我做人后,开始有心的感觉? 上官老太君道:“只是你,需要在荷花里修身养性。” 前面的骚扰者才离去,良无心、白净风、景德上仙却不期而至。 上官老太君冷笑道:“都把极乐城当软柿子捏了吗?” 景德上仙道:“上官老太君不必多心,我只要六月雪神形具灭,才能消弭心中的仇恨。” 上官老太君笑道:“不管上仙与这剑有甚恩怨纠葛,现下她已到了老身的手里,老身就有责任保护她周全。” 白净风道:“抢人东西的老太婆,居然如此嚣张,岂有此理。” 上官老太君道:“此神剑自愿在老身这里寻求安全,尔等当无话可说,怎地如此不明事理?六界规律是,所有权的既成事实,谁得到就是谁的,如果有异议,便以实力较高低。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外边丫鬟道:“老夫人,你要的参汤熬好了。” 上官老太君对门外道:“放下,我一会儿出来拿。” 良无心脾气不好了,瞪眼道:“老太婆,几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真当峨眉怕你极乐城了?” 上官老太君向欧阳心梦道:“他说的如此英雄气概。你去试试他的本事。” 欧阳心梦在上官老太君的帮助下,觉醒了前世今生,仙法武功全部恢复,鬼斧神功修炼到了无我境界。她现下虽然未登台封神,骨子里已经具备女神气质了。 这良无心并不认识欧阳心梦,景德上仙与白净风也不点破天机,冷笑着,打算观看一场免费好戏。 上官老太君道:“一切恩怨磋磨,皆由此痴人而起。云曦,不灭这人,你今生无法证道。” 欧阳心梦闻言,御风飞出船去,一时之间,周身光华,犹如神女降世! 良无心骄傲如坐井观天的青蛙,冷笑道:“找死!”挥手便是一招长虹经天。 云曦脱胎换骨后首次临敌,心思敏捷得自己都不可思议,见招拆招,打得那良无心退避三舍。 六月雪跳跃道:“娘亲威武!” 云曦无悲无喜,只当做了一件平平常常的事,“奶奶!” 上官老太君点头道:“很好!” 白净风、景德上仙也很识趣,眼见极乐城的实力鼎盛,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必多此一战?就算与极乐城斗成平手,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得不偿失。 上官老太君冷笑一声。 “婆婆保重,后会有期!”景德上仙心头一震,即刻拱手而去。 “婆婆,你……”白净风也扭头叹气,心情不爽的回了昆仑山。 “他们就这样走了吗?”正当六月雪这小精灵诧异之际,奶奶突然一掌拍向了六月雪的百会。 “奶奶呀——”六月雪被吓如惊弓之鸟,“你也要杀我?” “站好了!”奶奶喝住了要逃的六月雪,没好气道:“小丫头片子,净胡说八道。”却见她老人家从她脊椎中抽一柄殷红色的剑来。 六月雪更是吓着了,呜啦哇啦的嚎叫,“奶奶拿走弟子的本命体,这是要什么干什么啊?” 上官老太君笑道:“你的宿命不可违。” 六月雪被奶奶说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奶奶?” 奶奶收住激动的心情道:“如今六界暗潮汹涌,大神勾结魔鬼打压人皇崛起。想当年,我与少林寺的铁和尚、华山舒安义在蜀山峨眉山轮回崖下,救得一位可怜的孩子和一柄剑。” 上官老太君或许是年纪大了,竟语无伦次叙述着上官云曦与六月雪的前世今生。 “铁和尚带走了仙剑六月雪。华山舒安义得到女娲石。我送上官云曦去欧阳家寄养……你被千里追杀,你的莲花塑身受不得风吹日晒,眼下元气枯竭,需要灵泉滋养生息。”老人家手一挥,她的灵魂便种在了一个盆景中,蓄天地甘霖培养仙根,吸收日月精华以证大道。 老人家心思重,一说话就叨叨个没完没了。 欧阳心梦(今作上官云曦)、小倩、水仙、秀珠、薰衣、雪芹、小君、六月雪、欧阳长龄都耐着性子听她说。 极乐城里面有个鸿侠的人,她本是蜀山弟子,曾在上官云曦身边侍候了多年。上官云曦失踪后,她一直在上官家做上官老太君的贴身守护者! “当年铁和尚收藏六月雪于菩提塔林,派十八罗汉等高手严加看护……八年前,少林寺被瘟神放了一把火,推倒菩提塔,你的本命剑体因无人看护了,浑浑噩噩的下山后,就自己辗转寻到极乐城来了。老身为了天下安危,实在是害怕天机早早泄露,只好把你打回原形,然后避过六界耳目送到欧阳家,你找到上官云曦转世,方才一切归于平静,相依相伴至今日。你们千余年的纠葛,天命不可违,现下该有个结果了。” 六月雪在莲花里道:“少林寺的和尚一直在找我。” 上官老太君道:“是的,在找你,他们一直在找你,但是除了瞎和尚,谁也看不出你的真身来。” 六月雪道:“是呀,我正奇怪呢,瞎和尚居然能看到我的真身。” 上官老太君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都能脱胎换骨做人,瞎和尚当然也有他的特别本领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六月雪不再纠缠瞎和尚,只是感慨万千,原来做人也是如此的不容易啊! 上官老太君对欧阳心梦道:“把剑收起来吧!” 欧阳长龄拥抱着欧阳心梦,父女二人痛哭不止。 真好!昔日的小六月雪也长大成人了。 奶奶眼睛里有故事,但是她却又笑道:“你们听烦躁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脑子就是活跃,啰嗦的话也多了一些。” 斗转星移,时间如梭,七七四十九天后,是六月雪破土的日子,船上众人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分神。 极乐城的大船游弋洞庭湖月余,想不惊动鱼水宫的宫主都难,但见老妪单枪匹马来,在半空里高声叫道:“老身来会一会故人,不想死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极乐城的徒弟都看着上官老太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欧阳心梦伴随在婆婆身后,虽然经历前世今生的诸多磋磨,却并不认得大名鼎鼎的鱼水宫宫主,因为她们前世并没有交集,根本就不熟。 鱼水宫宫主的档案:姓韩,名自先,字君正,号鱼水。女,汉族,华山弟子。年过五旬,育一儿一女。大儿韩常,小女韩美菱。扬名江湖的武功仙法乃是:《鱼跃龙门》和《移花接木》两门。 欧阳长龄跪拜道:“岳母大人安好!” 宫主淡淡道:“罢了!” 欧阳长龄想到当年是舒安义做媒,把他师妹的女儿许配自己,岳母本就不大喜欢,要不是看在师兄面子勉强答应,岂能有今日之故事?想明此节,回身拉着欧阳心梦,“儿啊,快拜见外婆。” 无论上官云曦的前世今生如何演变,眼下欧阳心梦的身份却是事实。她可不能忘了二人生养之恩,再次认了欧阳夫妇做父母,外婆当然不能例外。上前盈盈拜倒:“外婆!” 韩自先看着船头众人,对外孙女点点头,心思却并不在亲情之上,她的目光早被那盆金光耀眼的荷花吸引了过去。 上官老太君心知肚明,摆开架势严阵以待,笑道:“韩鱼水终于忍不住,你今儿意欲何为?” 韩自先道:“听说六月雪出世,今在你处,老身特来看看。” 上官老太君道:“你也想毁灭六月雪?” 韩自先道:“我并不想焚琴煮鹤,只是——六月雪如能找到人皇,鱼水宫就能辅佐他重新上位。” 上官老太君道:“然后呢?” 韩自先笑道:“眼下的鱼水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门庭,与婆婆你的极乐城不能比,与天下任何门派不能比。我想借此契机,改变鱼水宫的命运。” 鱼水宫的建筑气势磅礴,座落洞庭湖君山,依山傍水,龙盘虎踞,门徒众多,隐隐有君临天下之势!并不像老妪说的那样谦逊。 上官老太君冷笑道:“无利不起早!” 韩自先道:“你不也是这样目的吗?” 上官老太君道:“极乐城的目的很简单,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界不再受外界欺压,辅佐人皇理所当然。” 韩自先道:“我先小再大,先齐家再治国,后兼顾平天下。假如一个门派自身都难保,何谈拯救天下苍生?” 上官老太君点头道:“也是!” “慢着!”莲花大士足踏一张手绢,裹挟一团祥光而来。 昆仑山既是名门正派,也是仙界翘楚!极乐城不敢轻易招惹,但是仅限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情况之下。鱼水宫与之比较,就更是相形见绌了。 韩自先道:“你也是来与我们争夺六月雪的?”看看上官老太君与莲花大士对立,剑拔弩张的,便想:如果这两人能斗起来,对鱼水宫将是渔翁得利! 莲花大士道:“我是来接徒弟回仙门的。”原来,莲花大士在白净风那里得知上官云曦在世的消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洞庭湖。 上官老太君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谁是你徒弟?”她谨遵女娲娘娘的旨意,保护神女,辅佐人皇,即便是天荒地老,也不能心生二意。 莲花大士也不绕弯弯,指着欧阳心梦道:“徒儿,你不认识为师了?” 韩自先坐井观天的经营鱼水宫,自然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外孙女几时拜莲花大士为师了?美菱,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长龄打死都不会说破真相,装傻充愣道:“我也不知道。养育小雪十多年来,不曾拜过任何师父。” 上官老太君心思一转,道:“六界为了毁灭六月雪,为了要挟人皇,为了阻止神女正位,什么事干不出来?什么谎话又编不出来?你是不是莲花大士还未知,我怎能听你一面之词?” 莲花大士虽然心急,表面却淡淡道:“你想怎样?” 韩自先鼓掌怂恿道:“最原始的办法,你二位不如比比仙法武功,一切真假便都知晓了。” 莲花大士与上官老太君又不傻,知道是这人城府深,心计重,但是眼下二人确实无法向对方低头,因为都是高傲的上仙,互不服气的主儿。 上官老太君对身后几位道:“看好了六月雪,别让人有机可乘。” 欧阳心梦与鸿侠同欧阳夫妇点头。 没有什么场面话,二人便打斗开始…… 尚武世界,实力才是造福苍生底气,话语权的后盾!千好万好,不如一场架打得好。 好嘛!就算二人斗得再怎么的天昏地暗,韩自先也没办法趁虚而入,对六月雪暗里下手,因为鸿侠、欧阳长龄、欧阳心梦一直守着六月雪不离不弃。 莲花大士最后大喝道:“住手!”即刻跳出战圈。 上官老太君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没有这么打架了。放眼江湖,难得棋逢对手!” 莲花大士淡淡道:“我们架也打过了,请婆婆还我弟子来!” 上官老太君呵呵道:“在你弟子生死存亡之时,大士,你在哪里?” 莲花大士道:“六界开会。” 上官老太君道:“开会的目的,无非是针对人界。但是开会后……她们被打下轮回崖后呢?” 莲花大士道:“我……” 韩自先讥诮道:“六方会谈的圆桌上,仙界被神界胁迫,自顾不暇,她作为仙界弟子,弃卒保车还来不及呢,哪有闲情逸致来拯救一个烫手的山芋?” 忽然,盆景里霞光万道,六月雪缓缓走出光芒,精神抖擞,判若两人。 三个仙人同时出手,抓向六月雪,各怀心事,相互牵制。上官老太君是救人,以此人间证道;莲花大士是抢人,为仙界据为棋子;韩自先是下杀手,暴殄天物。 “哎呀呀!”六月雪大吃一惊,险象环生的逃脱三位大仙的天罗地网。 三位仙人的威势太强大了,欧阳心梦、鸿侠、韩美玲、欧阳长龄与之相较,功力如同萤火比日月,根本就近不了身,不用说要保护六月雪了。 王志鸿仗着自己有了仙法,不知天高地厚,赶来洞庭湖加入战团,结果被师父莲花大士打得抱头鼠窜。混乱求生之际,又被逃避天兵天将追捕的瘟神夺了舍,无可奈何,只能把灵魂出卖了。 王志鸿这辈子常常自以为是,现在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后悔也没救了。 他从此被瘟神挟持,在人界无事生非,这是后话。 当三位仙人顾此失彼之时,乱斗之际,六月雪不想陪她们玩儿了,即刻化作一道光亮飞向晚霞。 “哪里跑?”船上众人与三位大仙纷纷追去,一个个在云端显摆威风。 上官老太君却阔绰得很,居然用昆仑镜打六月雪——怎知有去无回,让小女儿反手挟带了去。 韩自先大喊大叫道:“啊!昆仑镜!老东西,你这是故意的——” 莲花大士扭头而去。 欧阳心梦凭借六月雪本命体的感知力,暗中与那小丫头时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怎知道韩自先有心螳螂捕蝉,上官老太君却黄雀在后! 大能都走了,留下一船的弟子,傻傻的看着,不知所措。 “头好晕!” “怎么回事?” “有古怪!” 欧阳长龄也不能幸免,昏倒之际,大叫道:“谁放迷药……” 一阵惊慌叫唤,弟子们功力不济,纷纷睡倒在甲板上。 唯有鸿侠没有事! 船头突然出现一位白发妇人,正是青丘狐族姥姥!她虽然是狐狸化身,又与凡间的妇人一样的成熟,一样的美貌,却不见丝毫的妖媚,道行真是够深的。但听她对没有昏迷的鸿侠道:“韩自先变了,为了争霸天下,再不是侠肝义胆的人物了?” 鸿侠倒地,她的身体里却走出狐族母妃了,着实令人想不到。 母妃原是一个青春无敌,美丽动人的女子,又是职位尊崇的狐族长老,被派人界做卧底,扮演多年的丫鬟角色,真是委屈她这个狐狸精了。“刚刚大战,她用的功夫,并非是鱼跃龙门或是移花接木,而是北冥神功,有可能是那位大仙的弟子伪装韩自先在世。要不是华山被蜀山吞并,估计早派人来鱼水宫清理门户了。” 只许她伪装鸿侠,不许别人伪装,是什么道理? 这人间是怎么了? “是吗?景德上仙当年与人皇,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如此一来,牵连华山好啊,这故事就更有意思了!”姥姥道:“你继续监视各方势力,不让他们坏人皇大计。我让小丽寻个机会去保护新人皇。” 母妃道:“新人皇?” “是的!”姥姥道:“新人皇已经出世。” 母妃道:“是那个传说中的舒奇么?” 狐族姥姥道:“是!” “我还以为舒奇是人皇转世呢!”母妃道:“苏好奇真打算不理这人间了?” “不是不理,而是大限已经到,再怎么逆天改命都救不得他了。” 母妃点头道:“神仙也是有寿数的,再大的本事,终究是逃不过这死结了。” “是呀,轮回三生三世,活了千多年,真希望他能逃脱此劫,证道人间!”姥姥道:“我安排你来人间开宗立派,目的是扼杀大神和恶魔颠覆人界的野心。如果新人皇能担起这个人间证道的重任,我们的一切努力将不会白费!” 母妃道:“仙界是什么态度?” 姥姥道:“还好!没有倒向大神和魔、鬼那边,投了制裁人间的反对票。” “他们不过是看女娲娘娘的面子罢了!” 姥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女神和六月雪不能被他们控制了,否则大战开启,波及妖界,后果可不是你我想象的了。为了妖族的安定团结,把战火扼杀在人间,才是我们眼下最好的选择。” 为了妖族的生命安全,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大公无私?那是看当权者在什么地位上所作所为了!再说了,她也没有真想要祸害人界,这不是正积极的帮助人皇证道吗! 母妃道:“我已经用惑心术让上官老太君找到欧阳心梦,激活了女神的恶念,连莲花大士都没有认出来,我料想世人就更不能分辨了。只是六月雪乃先天造化,我们无法做伪,如何是好?”她原来所做的一切,原来包藏这个祸心,欧阳心梦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官云曦转世了,悲哀! “不碍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先让他们去争斗一阵子吧。”姥姥道:“女娲娘娘自有安排。” “只是苦了欧阳长龄夫妻。”母妃道:“我不杀伯仁,韩美菱却因为人皇而死。” “成大事,应不拘小节,牺牲一两个凡人,何足道哉!”姥姥道:“他们的死如果能帮助人皇人间证道,解救千千万万的生灵,免遭劫难,也算死得其所。写入历史,流芳百世,后人必定会感恩戴德!” “要不把韩美菱度化成仙去?” “女娲娘娘自有定夺!”狐族姥姥道:“你好自为之。我去了!” 母妃道:“我让上官老太君把昆仑镜给了六月雪。” 狐族姥姥在天际道:“给她也好!人皇正需要它。” 10、华山拜师 书接上一回,话说王志鸿被逃下界的瘟神夺了舍,是他咎由自取。命犯霉星,这怪得了谁? 欧阳心梦躲离了莲花大士,凭借六月雪本命体的感知力,与那小丫头时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走遍了天涯,最后却不知不觉的到了蜀山。 蜀山于上官云曦是故地重游,是与苏好奇的回忆。二人的姻缘,冥冥之中,无论是万岁还是千年,都将牵牵绊绊,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前世今生,这就是上官云曦与苏好奇的故事。 公子,你如今在哪里啊? 好了,现在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回头说,那日舒奇坠崖的时候,庄媛媛为了引开婆娑门、天涯海阁和星宿海的追杀,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来晚了,让龙佑仙捷足先登,出手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师叔。 “说好谁先找到苏好奇的转世,就算她赢了,输了的不能再无理取闹,纠缠不休。”龙佑仙挑衅的看着雾蒙蒙里的庄媛媛,“舒奇已答应跟我回华山了,你就愿赌服输吧!” “不行,他是蜀山弟子,怎可拜在你们华山门下?”是不是小师叔她都不管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庄媛媛就算为了面子也得争个输赢,不再藏匿形迹,即刻现出美丽的形态来。但见她翠羽黄衫,背着旭日,如沐春天的阳光里,只是她俏脸沉如冰水,极不友好的敌视着情敌龙佑仙,就大煞了这绝世风景。为了心上人,不顾女儿家的温婉形象也在所不惜,便讥诮道:“你抢男人都抢到蜀山来了,还要不要脸啊?堂堂华山派,难道后继无人了吗?” “又来一位仙女啊!”舒奇一时之间不明白状况,“你们是朋友吗?” “不是!”二女异口同声道。 “你蜀山男子多,天下皆知。”龙佑仙柳眉倒竖,怒目的反唇相讥道:“再说,舒奇他还没有拜入蜀山,算不得蜀山的弟子,他的人生还是自由的,我就抢了,你怎样?有本事来抢过去啊!”这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色,蜀山这个硬茬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仙女也是有情有义的!要不然董永的故事怎么会传为佳话? “你……你……”庄媛媛想动手,却忌惮龙佑仙的仙法不弱自己,一旦打起来,控制不住场面,恐伤及无辜,尤其是还没有觉醒的小师叔。说白了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患得患失。 ‘你们这是哪跟哪啊?’舒奇听得一头的雾水,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奇货可居了,‘难道是因为我很帅吗?什么时候的事啊?’遂大声道:“美女,你们到底商量的怎么了?还打不打架啊?” 二女本来已是剑拔弓张,骑虎难下了,被这臭小子糊里糊涂的一吼,即刻大打出手。 仙女们打架的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每到高妙的之处,都让舒奇兴奋,自叹望尘莫及,“世上居然有如此仙法武功!”震惊过后虽然有心偷招,就是仙女们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只好自我安慰道:“万事莫强求,她们既然都想收自己为奇货可居,有朝一日定会教的。”百无聊赖,便叼着狗尾草在那里打瞌睡。 最后,庄媛媛输了一招,败下阵来,留下场面话:“你等着,我去叫人来收拾你。” 龙佑仙道:“哈哈哈——我等你,去吧去吧……看你蜀山小辈中,什么人是我的对手。” “真不甘心啊!”庄媛媛咬牙切齿,无可奈何,但见她一跃,便御剑飞行,万分不舍的离去。 “我们走!” “为什么要走?你不是答应等人家了吗?” “这是蜀山地盘,我脑袋又不是被门夹了,在此等她?我再想找虐,找不自在,也不会是她?” “不讲信用!”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舒奇感动得无以复加,但是,“你确实定没有找错人,表错情?万一我不是你的那个他怎么办?” “哈哈哈……”龙佑仙故意吓唬道:“万一你不是……我能救你,便能杀你……” “妈妈呀……”舒奇吓着了,他可是看见了这仙女的真本事的,真有一个万一,对付自己还不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龙佑仙看见舒奇这样儿,可乐了,笑得个如风中摆荷。“瞧你怕成那样儿,我又不是嗜杀的恶魔。” 心上人道:‘这女子,年纪已不小了,依然如此顽皮!’ 舒奇也傻傻一笑。 遗失了六月雪这件神器,舒奇虽然有些遗憾,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与心上人都还活着。我们只要还活着,找回六月雪那是早晚的事。 数月后,舒奇随龙佑仙舟车颠簸,便由蜀山辗转入了华山,踏上玉女峰地儿,一路秀美风景尽收眼底!只是感觉在记忆中,这里似曾相识,“难道我前世来过华山?” 西岳华山与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并列华夏五岳,喻为人界的承天玉柱。 历朝历代,赞誉华山的诗篇不知多少。 唐人郑谷诗曰: 峭仞耸巍巍,晴岚染近畿。孤高不可状,图写尽应非。 绝顶神仙会,半空鸾鹤归。云台分远霭,树谷隐斜晖。 坠石连村响,狂雷发庙威。气中寒渭阔,影外白楼微。 云对莲花落,泉横露掌飞。乳悬危磴滑,樵彻上方稀。 淡泊生真趣,逍遥息世机。野花明涧路,春藓涩松围。 远洞时闻磬,群僧昼掩扉。他年洗尘骨,香火愿相依。 杨羊的玉女峰一支,外门一直由大弟子钟离千杀管理,今看在龙佑仙的面子,才勉强收了舒奇。 在华山外门的普度阁,舒奇笑嘻嘻送出门道:“仙女!谢谢你关照!慢走不送!” “嗯!等你脱胎换骨之日,我再来看你。”龙佑仙挥挥手,就要下山去。 钟离千杀忍不住的又追了出来,没话找话道:“师妹,你不上山坐坐?” 龙佑仙妩媚一笑,“不了。舒奇的事,就拜托师兄多关照了。” 钟离千杀闻言,心下一沉,“师妹,他究竟是你什么人?” 龙佑仙回头道:“师兄,你怎么还问?我都说几遍了,他是我在山下认识的。舒奇无父无母,最近他爷爷也过世了,见他无依无靠,便想着师叔广收弟子,就带回来求你收留。” 钟离千杀冷冷道:“因为他貌似某人吧?”吃点尊上的醋,都得小心翼翼,实在是觉得憋屈!所以,他的脾气经常不好。谁惹着谁倒霉! 龙佑仙被说中心事,突然冷脸道:“师兄,你什么意思?你不愿意收他?好吧,舒奇,我们走。” 舒奇屁颠屁颠的跑下阶梯来,欢喜道:“哪里去?” 钟离千杀爱师妹爱得实在是没办法,连忙低声下气道:“好!舒奇你留下,我不问就是了。” 龙佑仙展颜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兄!谢啦!” 舒奇莫名其妙的问道:“我又不走了?” 钟离千杀虽然不爽,还是点头道:“留下来了,不走了。” 龙佑仙道:“师兄,我会来看你的。”回头真走了。 钟离千杀听到这话,如闻天籁之音,即刻喜笑颜开。“好!好!” 舒奇道:“师父……” 钟离千杀装着威严道:“先别叫我师父,你现在只是外门弟子,还早着呢。我的意思是说你还在试学期,既辛苦,还不稳定——随时可能走人;等考核过了,才能正式收你为内门弟子,就是可以出师的那种!到时,你的待遇会大不相同,整个华山都是你的后盾,江湖上无人敢欺。” 舒奇点头道:“明白!” 虽然答应收下舒奇为弟子,师父的威风劲儿钟离千杀还是要摆一下的。他想在尊上面前扬眉吐气,都想了十几年了,今儿就在这个貌似尊上的人面前威风一下,能望梅止渴也是好的。“好了,你就去盛万山那里报道吧。接下来由他安排你的日常生活,教导你功夫。” 舒奇见过盛万山那个小道士,是华山的山门守卫。心下嘀咕道:‘仙女才转背,你就把我甩给外门一个小道士,这师父也太有意思了吧?’ 拿钟离千杀的话说,“我要不是看在师妹的情分,你这——这待遇已经算是好的了。换着没交情的人,我只会让他去扫登天梯。” 舒展外出回来,一脚进门,远远看见了舒奇,大吃一惊,捂着嘴,连忙躲在钟离千杀身影背后,心下嗷嗷嚎叫:“这废物他没死!他没死!还做了华山弟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一场比武大会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既害怕,又觉得屈辱!是他有生以来败得,最窝囊的一场比武了,真的是赤条条的暴了自己的脆弱。 舒展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恨得咬牙切齿!在梦里,苏一名鲜血淋漓的来找他陪伴,画面恐怖得无以复加。他抱头嗷嗷惨叫:见鬼了,舒奇他不找,为何找的是他?难道警示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如今见到舒奇,他如何敢不退避三舍。 自私善妒,性格又多疑的人,一般都很自我。欺负别人可以,容不下别人对不起自己一点。 他虎视眈眈的看着舒奇。“我要报仇雪恨!”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从小到大,是怎么作践舒奇的了。 舒展没什么朋友,只能靠在人前耀武扬威获得成就感。舒展从小到大都以舒家为傲,所以常常是优越感爆棚到不要不要的,怎知道有一天,舒奇突然一下就剥夺了他这一点殊荣,心胸狭隘的人会怎么办?这发起疯来他的世界观全乱了,比患了狂犬病还厉害! 华山钟灵秀气,仙法武功独步天下,虽广收弟子,可是若干年来,玉女峰门下却是女弟子最多,男弟子如万花从中一点绿色。 舒奇一边熟悉环境,一边好奇看着人来人往,他们都向盛万山打招呼。 盛万山带着舒奇到了四合院,竹林庇荫,羊曲小径。 叩开门,好多师兄同住一屋。正乱哄哄的,一见盛万山,便慌乱的起身相迎,“大师兄好!” 盛万山端起师兄架子,故作威严的点头,“我给你们带来一个师弟,好好认识认识!” 一个胖汉子懒散道:“新来的?” 舒奇谦恭道:“大家好,我叫舒奇。多多关照!” 盛万山点头道:“师父交代下来,要大家好好的照顾他。” 几个年纪参差不齐的粗汉围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舒奇,纷纷道:“又是一个小白脸!” 瘦猴子眯着眼吆喝道:“喂,什么来头?” 盛万山淡淡的敷衍道:“上面传话说,是师姑带回来。”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暧昧的笑笑,一副你懂的,“我们的小龙女,龙师姑?” 盛万山点头,“好了,舒奇,有什么不懂的事,不明白的规矩,就找他们。” 舒奇道:“麻烦师兄了。” 盛万山挥挥手道:“好说!”转身出了院门。 众人待盛万山一走,就齐刷刷的围着舒奇,个个眼里直冒绿光。 瘦猴子道:“这个小白脸,应该是龙师姑带回的第五个了吧?” 一个胖汉子道:“是哦,且都差不多一个相貌,奇了怪了。” 白面秀才道:“为了要找到与师叔祖神似的人,龙师姑宁可错捉也不能放过啊。” 斜眼歪嘴的汉子上前道:“龙师姑真是用情很深啊!”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滑稽! 舒奇惊恐的看着他们,感觉自己犹如进入饿狼窟,背脊发凉。 秃头道:“别与这些人一般见识,过来与我和小巫一间屋吧” 巫小年青过来帮舒奇拿包袱,“我们住东厢房。” 舒奇道:“多谢!” 今晚注定辗转难眠,不得不上房数星星看月亮。出来透透气,本来心情好了不少,可听着脚下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连忙捂住耳朵,大叫:“太恐怖了,这些个打呼噜的粗坯,居然能修炼得这么高深无敌,要不要让人活啊?” 流星如雨,朗朗乾坤。 舒奇经历生死,应该波澜不惊,可是眼下他们……实在是受不了,舒奇便跃下房,向山上飞奔去。 这些年龙佑仙奉命处理外门事务,除授徒解惑外,还暗中寻访尊上的下落。 现在她的房间里,挂满了苏好奇的画像,或玉树临风、或神采飞扬、或温文尔雅、或不怒自威、或悲天悯人…… “过去了这一百二十六年,尊上,你究竟在哪儿啊?”房间里,龙佑仙一身轻纱绿裙,一双眼睛清澈灵动,但是眼角有泪花在闪烁。 窗户上也有一双眼睛,同样在闪烁。 龙佑仙今年一百四十四岁,因为修仙,所以红颜不老。看看满屋画像,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却不在,忍不住低头,幽幽的叹息! 看到那五张人像时,舒奇上下打量自己,真的有些神似,“真看不出,这英姿飒爽的仙女对她的尊上,暗恋得还真是难以自拔啊!”太惊世骇俗了!这是舒奇认识仙女以来,第一个重大发现。 舒奇来华山有些时日了,藏经阁还是第一次踏足。 那黑衣人为什么要在窗户上偷窥,为什么要藏头露尾,故作神秘?舒奇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但是神秘人只一句话,“你跟我来!”便把他引来这绝顶之巅,他好像天生具有某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神秘力量。 月明星稀,此时此地,高楼一片寂静,舒奇道:“你是谁?引我来藏经阁作甚?” 那人回头道:“小子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多此一问?” 舒奇试探道:“莫非前辈是要传授弟子高深武功仙法?” 那人道:“你以为呢?我大晚上的不睡觉,无聊,来华山之巅逗你玩儿?” “我已经学会了天地大势!” “自己与生俱来的?” “……”舒奇谨记天机不可泄露。 “他倒是先一步找到了你,除了眼光还不错,我这兄弟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的本事了。” 舒奇道:“你知道他的前世今生?” “耳熟能详!” “说来听听。” “本尊无可奉告。”那人说着就动手,把舒奇一通胖揍,嗷嗷惨叫,不绝于耳。心上人听了,都觉得这人传授仙法武功的方式,实在是很变态,可那人却说道:“我已帮你打通了奇经八脉,好好的学习华山武功仙法,才不辜负帮助过你的人,尤其是我。” 交代完毕,那人即刻腾空而起,飞向天际,化出真身来,居然是一个伟岸的战神。“小子记住,关于本尊传授你仙法武功之事,万万不可泄露了天机!否则后果对你很不利。”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战神苏习武!”心上人道:“你是沾了苏好奇的光,他才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教你武功仙法。” 舒奇道:“是吗!” 心上人道:“别不以为然?想想你爷爷,想想那些无辜的人,你要当知道自己肩负使命,任重道远!” “弟子谨遵教诲!”多灾多难的舒奇,今得受天恩,早已感激涕零,自然是不会出去乱说了。“我还是被眷顾着,连战神都没有抛弃我。” 人在落魄困苦之时,是需要鼓励的!战神来得及时,舒奇才没有误入歧途。 “小子,人间有难,需要你尽快履行人皇职责匡正除邪。你需要戒骄戒躁,谨之慎之。”苏习武在浩瀚的天际,传音如在耳边秘语:“广交良朋,用海纳百川的胸怀,促成人间证道的大业!” 舒奇从床上翻身而起,摇摇头,是耶非耶,如南柯一梦。但是脑海里却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见识,他扪心自问,你们要人间证道,为什么选中我啊?我这副可笑的德行,难道就是你们传说中的人皇?说出去谁信?估计都会把我看做疯子吧? 在华山外门弟子,李薇是舒奇第一个结识的师姐。 思过崖下,舒奇占地儿修炼武功仙法,不想被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叫停,“你怎么在此?新来的?” 舒奇点头道:“才来没几天,他们都不与我一起修炼,我就进山来独自修炼,希望没有打扰你。” 女子眉头一蹙,调皮一笑道:“打扰算不上,只是你好不懂礼貌,算起入门先后来,我该是你师姐,知道怎样讨好师姐吧?我叫李薇,你叫什么?” “舒奇。”舒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人,心情突然大好,笑道:“看你年纪比我还小,怎么?想当我姐?你能打过,我就喊你师姐。否则我就是你师兄了。” 李薇咯咯笑道:“小师兄?”突然一挥手,一耳光向舒奇打来,“你就接招吧!” 这是明目张胆的偷袭,真是一个脾气耿直的小姑娘!舒奇不以为意,横移步,故意险险的躲过,做出几分狼狈状态,道:“师姐,我认输。” 李薇自以为是,笑道:“不行,我还有大招没出呢。接着打过……” 舒奇连忙作揖打躬,以玄妙的步法躲过李薇的连环招数,“师姐,师姐,手下留情!” 李薇收招停身,撇嘴道:“真没劲!”心中却窃喜不已。当了多年的师妹了,第一次当师姐,成就感立时爆棚,根本没有心思细想过,这个大自己几岁的师弟招招含蓄,分明是在让着自己。 舒奇道:“我是钟离千杀指给盛万山教导的。你呢?” “我是佘雨歌的弟子。”李薇拉着舒奇的手道:“师弟啊!你的运气怎么这样不好啊!那盛万山一个守山道人,有什么本事教你?你莫不是得罪了钟离千杀?” 舒奇淡淡道:“谁知道呢?” 李薇道:“是谁引荐你上华山的?” 舒奇道:“龙佑仙。” 李薇一惊一乍的道:“龙师姑啊?她为什么不亲自教导你?” 舒奇道:“我怎么晓得?也许是华山规矩,她不能收男弟子吧?” 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近身仔细看着舒奇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龙师姑存了非分之想?对她做过不好的事?要不然她怎会违心的把你这样一个俊秀男子,送到一群粗鄙的汉子中。” 舒奇看怪物似的看着李薇,点着她的额头道:“小师姐,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这个也敢联想?开长辈的玩笑,不怕拔了舌头?” 李薇咯咯咯的好一阵笑,“我与师姑最好了。要不我去与师姑说说,让她收了你?” 舒奇道:“你千万别捣乱。我这样很好!” 居高临下,舒奇看见庄媛媛御剑飞行来到了华山。“她来干什么?” 李薇也看见了,“你认识她?” 舒奇笑道:“想来你也认识她。” 李薇道:“大名鼎鼎的峨眉上仙,谁不认识!她老和师姑吵架,我很不喜欢她。” 舒奇道:“是这样啊!” 龙佑仙不知不觉受到了舒奇的吸引,正在山顶看着他与李薇有说有笑,心里五味杂陈。她也看见了庄媛媛这个情敌,冷哼道:“你又来抢人了?” 庄媛媛笑道:“我不抢人。但是……” 龙佑仙道:“有话痛快的说,别来虚情假意那一套。” 庄媛媛道:“蜀山呆不下去,我来你这里打扰一段时间。” 龙佑仙想拒绝,但是她知道庄媛媛的个性,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你随意吧!” 华山有一能人,这人不是别人,乃是当世闻名的星象占卜大师,华山十二星官的鸡星官姬妙松。老仙人足不出户,便知晓天下事,因为他会文王卦! 大师夜观天象,吓了一跳。“紫微星西来,难道他即将来华山拜师学艺?” 天际出现如此现象,其实是大仙上神在下棋,满天星斗不过是盘中的子而已。 大师现下乃是人界中一介凡夫俗子,对此无能为力,只情的咒骂道:“大神们常常以人为棋子,游戏六界,无情无义,白受了人界千万年的香火!” “一直以来,苏好奇帝星陨落,我以为人界的希望破灭,不会出现新的人皇之星取而代之了。如今看来,人皇之新星难道真是那舒奇?”占卜结果让大师吃惊不已,“还真是舒奇的星路走向,当初我们没有把仙儿嫁给苏好奇,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他口中的仙儿,正是龙佑仙。 龙达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儿,所以宝贝的有些骄纵。 只见眼下天空中,紫云云绕,守宫星红得耀眼,紫微星却无法归位,被后面的黑魔星百般阻挠,只好迂回,最后历经千辛万苦才与守宫星重叠在一起,黑魔星突然狗似的咬了帝星一口…… 天现如此异象,可是为何?难道人界将群魔乱舞,浩劫将至?不对啊!我猜错了,上神和大仙们并没有下棋?大师连忙紧张地占卜。“糟啦!不止六界,整个宇宙将有一场浩劫,而能拯救的这一场灭顶之灾的人物,难道真是那个舒奇!” 龙达道:“华山最近收了一个叫舒奇的弟子吗?” 听大师兄与姬妙松说起大事,老猿即刻想起,龙佑仙最近的确带回了一个叫舒奇的人。“难道是他?”连忙打开千里眼,仔细看了舒奇一阵,虽感知他身上有微弱的人皇气息,可瞧着形象不够威严,便又起了疑心,“就这呆头鹅,他真是人皇吗?” 姬妙松道:“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考验考验人皇接班人的品德,看是否堪当大任!” 龙达道:“如此甚好!” 紫薇星是北极星,也是小熊座的主星。北斗七星围绕着它四季旋转。我们常把被奇人异士拥戴的人,称作是紫微星下凡,有帝王命的人。 紫微乃为至尊之星,代表著仁慈、吉祥、福禄。五行属己土,又名帝星,是专管事业的官贵之星。 苏七八和慕容追月还在找人皇,辗转来到华山,还没有进门,就被老猿拦住了,“快走,快走,这里没有人皇一根毛。” 慕容追月一把逮住老猿的胡子道:“你是几个意思?给姑奶奶说清楚。” “哎哟,哎哟……放手,放手……小姑奶奶,开玩笑,开玩笑哪……”老猿一脸的喜笑颜开,他生来就是这副尊容,哭也是笑,笑也是笑,有个外号叫哭笑不得。“都嫁做人妇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慕容家真没家教……”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慕容追月一声大吼,真的是振聋发聩! 龙佑仙道:“真受不了。” 庄媛媛道:“苏七八受得了就好。家家都有一本经书,自己念好了就好。” 龙佑仙道:“你真虚伪。” 舒奇看着这一幕幕,笑道:“他们吵吵闹闹,真是有趣!” 李薇道:“你想和我吵吗?”一时口快说了这话,意思是?哎呀!我怎么花痴了?羞死人啦! 舒奇看着她落荒而逃,“她这是怎么了?我难道会吃人吗?” 老猿远远道:“傻小子,你发什么呆?还不追!” 舒奇眼看此时此地也不能练功了,就飞奔下山去。不想看见盛万山正在殴打一个小年青,旁边有一个憨直的秃头在劝架,然后也打起来了。“是秃头和小年青他两!”他们与舒奇是住一个房间的,比较亲近,所以他不能不救。 围观着好几个二三十岁的男男女女,瞎起哄,却是一边倒的帮盛万山。都是趋炎附势之徒! 那秃头看来势单力孤,英雄没有当成,自己眼看就要沦为众矢之的了。 来了这些日子,盛万山什么武功仙法都没有教,反而耀武扬威的欺压自己,舒奇早就不爽这个挂名师兄了,上前一把抓住这肥头,麻袋似的丢开,再一抓,几个围观的也被丢的东倒西歪。救下二人,“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秃头道:“盛万山收保护费!” 舒奇笑道:“一定是你们没钱给了。” 小年青一揩鼻血道:“有钱也不给。” 盛万山哼唧哼唧的爬起来,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祸首,“舒奇,你敢以下犯上?”恶胆横生,抬腿出拳就想行使师兄的威风,不想被舒奇一只手接着拳头,让他狗刨好一阵。师兄居然斗不过师弟一只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众人看得吃惊不已 “师兄,在没有正式拜师之前,华山尊崇实力,外门弟子中,要是谁赢了挂名师兄,就可以不再认了。是也不是呀?”舒奇慢条斯理的询问盛万山。 围观的男男女女本想与盛万山讲义气,在看到舒奇的实力之后,便默不作声了,好像遗忘了刚刚被舒奇丢倒的耻辱,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等一会儿要不要跟着舒奇混。 他们自己安慰自己,在用实力说话的时候,韩信都可以忍受一时的胯下之辱,我……这算不得耻辱。 舒奇一巴掌拍倒盛万山,对秃头和小年青道:“你们走不走?” 秃头吐了盛万山口水,对小青年点头,与舒奇扬长而去。 “你们叫什么名?”舒奇问。 “昊天。”秃头回答。 “巫圭。”小年青回答。 老猿出来,笑着对盛万山道:“你是钟离千杀的徒弟?” 盛万山点头哈腰道:“回爷爷,是!” “别想着找舒奇的麻烦。后果你懂的。事情闹大了,钟离千杀也保不了你。”老猿背手离开。心想:这舒奇个性刚烈,恩怨分明,来华山……真有意思了啊! 盛万山痛得龇牙咧嘴,向一群幸灾乐祸的围观者大吼特吼,“看什么看?哎哟,哎哟……” 舒展在人群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得想个万全之策。 玉女峰发生了一件大事,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舒奇入门两月不到,居然轻轻松松就过了内门考核?” “成绩好得都惊动了师爷,简直是打破了华山历史悠久的和谐制度,真不可思议。” “那是小子勤勉好学,修仙课业后来居上,如此一个异类!师爷怎能不惊出面。” 盛万山既然没有教舒奇,钟离千杀就更没有了,完全是舒奇自学成才的,但是他们不能说。做了亏心事,大家自己知道就好了。 舒奇也不说,都虚假吧?我就陪你们这些伪君子虚情假意一番好了。 杨羊不善授徒,所以他这华山分支的内外门弟子,个个笨头笨脑,皆不能为他的脸上争光。今儿难得高兴,带着舒奇在众弟子面前说教,引为楷模! “好!好!”杨羊高兴得很了,就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好好的人才,居然如此对待?”老猿看了直摇头,看这个糊涂的老家伙,真是误人子弟啊。看来我得与大师兄说说了,让舒奇改投我门下。 钟离千杀代言道:“师父的意思,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以舒奇为榜样,为我们华山派玉女峰争光!” 舒奇得到师爷赏识,让暗中的舒展看得妒火中烧,报复心态日盛,做事再不经大脑了。“这等好事,凭什么又是那个废物得到,而不是我?” 有一种人自己没能力,却见不得别人的好! 舒奇在外门时便听过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这句话了。但是还有句话怎么说?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有些江湖门派会一代不如一代,皆是不传之秘害的。 一个宗派能否发扬光大,小部分是徒弟的天分,大部分原因还是在师父那里。 江湖上,偷师学艺的,虽令人深痛恶绝,但是师父藏私的,更让人不齿。 他发誓,进入华山内门后,一定要打破壁垒,因材施教,让桃李满天下。 11、妖林诡计 书接上一回,话说舒奇在华山修仙界脱颖而出,实在是惊才艳艳!消息一传出,便惊动了华山十二位长老中的十一位。 老猿某日睡梦里见过苏习武,得知舒奇来历,十分欢喜,今日道:“你原来是二师兄的孙儿啊!” “他口里的二师兄,便是你爷爷了,这是你不知道的。”心上人在跟舒奇讲解华山几个老东西的来历,“十二位长老是十二生肖,代表十二地仙星官的形象。龙达是辰龙星、舒安义是子鼠星、牛莽是丑牛星、虎大力是寅虎星、涂白是卯兔星、佘华是巳蛇星、马行空是午马星、杨羊是未羊星、袁天罡是申猴星、姬妙松是酉鸡星、苟不离是戌狗星、朱刚烈是亥猪星。” 舒奇恍然大悟道:“我爷爷居然是华山弟子!” 心上人道:“你以为呢?” “真是不可思议啊!”舒奇听她如此说,想起爷爷被人害了,死得好惨,便向几个老头子详述来龙去脉,然后悲愤道:“弟子之所以苦学仙法武功,是为爷爷报仇雪恨。” “二师兄啊!”老猿哭得是老泪纵横,悲情道:“大师兄,让舒奇拜在老夫门下,可好?” 龙达恻然道:“八师弟,你意下如何?” 杨羊道:“我杨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人才,还是二师兄的孙子。为了二师兄,我定当悉心教导他成才,袁师弟你就不要与我争了,另外寻觅高徒吧!” 龙达回头对老猿道:“九师弟,你以为呢?” 老猿道:“八师兄不会教徒弟,请大师兄允许师弟代劳。” 小十一苟不离因二师兄死得悲惨,又感慨二师兄后继有人,便又哭又笑的道:“小弟建议,舒奇不必改换门庭,九师兄也可以教授舒奇。大家都是华山弟子嘛,两位师兄亲如手足,根本没有必要争那个门户之见,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他几位师兄都附和,“十一师弟言之有理!” 朱刚烈道:“十一师兄的话只是我想的,同门师兄弟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二师兄既然不在了,舒奇又是他的唯一血脉,我等当尽心极力教导便是了。” 事已至此,舒奇因为舒安义的关系,成了这十一位仙人的弟子,华山派人人追捧的香馍馍。可在外门徒众中,羡慕妒忌恨的大有人在,奈何自己就是没有舒奇那么好的狗屎运。 人就是这样,自己怕吃苦不努力,却总盼望坐享其成。轮到身边的人苦尽甜来,出人头地了,又百般的不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人人的心都该和他一样龌龊。 李薇对舒奇道:“恭喜你了!” 龙佑仙低声道:“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辜负了先辈们的殷切。” “让一让,让一让,那个舒奇是我的兄弟。”秃头昊天挤出人群,扑向舒奇,摔在他的脚边,抬头滑稽的笑道:“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哥哥为你骄傲——有兄弟你罩着哥哥,从今而后看谁敢欺负我!” 舒奇连忙把这个哥哥扶起来,帮他拍拍身上灰尘,“摔痛没有啊?” 昊天咧嘴傻笑,“没事,没事,哥哥今天高兴!摔一跤也高兴。” 巫圭小年青也为舒奇开心,怯怯道:“哥哥,有空要记得下山来看看我们啊!” 舒奇闻言,回头对十二星官道:“诸位师尊,我可不可以把这二人带进山门?” 盛万山跳脚道:“好你个舒奇,居然敢跟师祖们提这无礼的要求。别以为师祖们给你脸色,你就可以长脸了。请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乎所以。” 钟离千杀也点头道:“万山言之有理,舒奇所提的确不合规矩。外门弟子没有经过考核,怎能私相授受进山门?” 昊天不以为意。 巫圭却害怕舒奇因此受到连累,“哥……哥哥……不要管我们,我们在外门也很好。” 老猿瞄了盛万山和钟离千杀一眼,笑眯眯道:“是你们要跟我老人家讲规矩?” 盛万山被这突然一问,吓得哑口无言,怎么回答都不好,只拿眼睛看师父。 钟离千杀也觉得气氛不对,一时也找不到话说。得罪谁都可以,这个老猿却是万万得罪不起。别看他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其实就是个笑面老虎。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老猿如果觉得祖师爷定的规矩不合理,改一改又何妨?你这两小辈在此发什么意见?你们长本事了吗?华山的气数之所以如此不景,都是心胸狭隘的人在有意打压人才,不能承前启后。自己没有本事,也不许别人有本事,这是赤条条的羡慕妒忌恨啊!”老猿好一番慷慨激昂,最后大手一挥,“舒奇,这两人既然是你的好友至交,你就带他们一起进山门,然后自己看着办!自己出息了还不忘同甘共苦的兄弟,我老猿是佩服的,破一次例也无妨。” 二师兄和我老猿有生死之交,他的孙子就是我老猿的孙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小子的请求,就是天大的事我都得应允。好在这小子是个正派的人,没有给我老猿出难题。你两个二愣子跳出来跟我谈规矩,开什么玩笑?找死请选好时候再来! 人群里,好多人扼腕叹息,真是后悔死了,“如果早先能与舒奇亲近些,今儿我也可以进山门了。” 世界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卖。 舒展一拳打在山门上,痛得咬牙切齿,“舒奇你何德何能啊?居然在短时间超过我进了华山内门。”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转眼就是一年之后…… 修炼的日子最容易过,但又是最难熬,因为那几个所谓的同门师兄弟老打呼噜,还不爱收拾,好多不良的行为习惯让舒奇倍受折磨,“啊!我忍不了啦!” 舒奇在深山老林中采药,好不容易找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洞,便打算做他的避难场所。“太好了!耳根子总算不再受罪了!” 又一个十天半月没收拾自己了,好想痛痛快快沐浴更衣……这机会难得,刚搬进来便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突然一小女儿闯进来,害得他顾上不能顾下,顾下又不能顾上,尴尬的嚎叫:“羞死人啦!你出去,出去……” 那小女儿本以为这里安全,不想一头闯进来,就看到白条条一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神色慌乱的鬼喊鬼叫,“下流!不要脸!……”什么形容词都让她说了,就是要让舒奇无话可说。 舒奇赶忙穿戴好了,一问才知道这里是妖林边界,属于华山禁——地,这妙龄小女儿也是逃难来的。 “咦!你看得见我?”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是华山修仙的弟子,再差劲也得有几分天眼吧!”舒奇笑道:“再说你这毫不掩饰自己的形迹,胆大妄为的做法,想要我看不见你都难。” 世上只有凡夫俗子不知宇宙浩瀚,当然看不见妖、魔、神、仙、鬼的形态,还有六界的生物。舒奇是真命所归,自从踏进修仙的殿堂,便与众不同了。 “算了,你眼睛如果不好使,就看不见天生丽质的我,岂不是抱憾了!”小女儿身穿白衣,腰扎粉红色的百褶裙,一脸的婴儿肥,让人看着就很讨喜!只是有些自恋,“盛万山那些恶魔,要拿我们这些小妖玩游戏。华山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天下人都被他们欺骗了” 舒奇惊道:“你是妖怪!” 小女儿翻眼,调皮道:“怎么?你怕我了?” 舒奇迟疑道:“我不怕——” 小女儿道:“你如怕了,就把我交出去呗。” 舒奇摇头,他与盛万山本不对付,交不交出去,他都难逃勾结妖女的嫌疑,何必多此一举。况且他良心未泯,又见小妖如此可爱,怎么下得了手?“就在这里躲着吧。” 话说华山后山的妖林里,关押着一些魅惑人的妖女与魔头。历代祖师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不是十恶之徒,便教他们在此异世界反省。这一规矩流传至今,后世传人谨记不怠,但是也有失偏颇的时候,因为不是每一代弟子都能做到大公无私。 人见到丑妖,第一个反应是怕,第二个反应是杀;见到妖女或精灵,他们的反应是——哇,美女啊!我喜欢,人妖殊途也不管不顾了。长此以往,人界道士便以收妖为己任,千方百计阻止人妖相恋。最后经过历史演变,收妖捉精就成了他们敛财的职业,完全忽视了公道自在人心。 不知何时,华山又流行起猎妖的游戏,以赌彩头。为了一己私利,外门弟子积极的封锁了此消息,不让华山大仙知道。 游戏规则是把捉来的妖划分门户,让弟子们搭伙扮演猎人竞相玩弄。开始还好,记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门规,弟子们还不敢过分胡来。可是现在人心不古,加上缺乏约束,这个猎妖游戏就变质了,罔顾性命,滥杀无辜随时发生。 龙佑仙为了尊上的事,长期心无旁骛,也管不得这些。 某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舒奇本来在午睡,是被这些粗汉子强拉硬拽来的。 “捉妖去。”盛万山带着一群人,挟持舒奇,浩浩荡荡来到妖林边界,准备玩猎妖游戏。 舒奇想起小妖女,不忍道:“她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样作践!” 盛万山冷冷道:“她们没有罪,只是野道士抓来的偷渡者。” 舒奇道:“你们有什么权力决定她们的自由与生死?” 盛万山回头道:“她们是妖,而我们是人。妖有妖道,人有人途,妖不能与人共存人间,这是六界法则。怎么?你悲天悯人,不敢斩妖除魔?” 舒奇道:“没有定罪,就不能伤害她们。” 盛万山道:“这是什么道理?” 舒奇道:“无辜杀生,天理不容!” 盛万山恶狠狠道:“废什么话?要么你打败我,要么你下去杀了她们。或者我把你与妖女们一块儿杀了,然后说你与妖勾结,图谋不轨,罪大恶极。” 舒奇大吃一惊,他拉自己来此,原来还包藏祸心! 盛万山道:“用小妖陪练,是师父想出来的法子,目的是让大家能在实战中迅速提升修为。斩妖除魔本是我们修仙的责任,乃是你入内门的第一课,没有所谓无辜杀生天理不容一说。” 舒奇眼下无论做何选择,盛万山都不会放过自己了。他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嫉妒我? 盛万山看了舒奇一眼,带头进了妖林,打个转就出来,安然无恙。但见他笑得好阴险! 舒奇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进去,没走几步就迷路了。只见眼前密林丛生,烟雾缭绕,目视不过三尺。回头也突然不见了出口,这深山老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他只好自我安慰道:“来都来了,大不了一死,除此无大事,能有什么好怕?” “你进来了啊!”小精灵在那树丫上骑着,双脚在舒奇面前荡呀荡的,粉色绣花鞋很好看! 舒奇吓了一跳,见是她,“小丫头,你在此做什么,还不逃?那些没良心一会儿就进来了。” 小精灵道:“你是说盛万山么?他可没胆子进来,早出去了。” 舒奇道:“是这样?” 小精灵道:“要是钟离千杀来,我得跑。那个盛万山?我可没放在眼里。” 舒奇道:“你能带我出去么?” 小精灵道:“出去干什么?来了,就陪我玩呗!” 舒奇道:“玩什么?” “怎么好玩就怎么玩咯。”小精灵道:“就算你现在出去了,还是要被他们陷害的。” 舒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精灵跃下树,从怀里取出一面镜子,手一挥,但见光芒闪烁,一幅幅影画出现。 舒展在暗处疯狂的笑道:“舒奇,与我斗,你找死。”向盛万山耳语好一阵。 钟离千杀道:“凡是与尊上貌似的都得死!” 盛万山心机深深道:“舒奇,敢抢我的风头,简直是找死。师父,徒儿有办法为您分忧!” 钟离千杀挥手道:“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 盛万山道:“妖林狩猎游戏……” 舒奇道:“他们这么设计我,原来是舒展在幕后挑唆。” “你错了。”小精灵不以为然道:“你以为钟离千杀、盛万山会受舒展挑唆?那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怎知二人心肠歹毒?傻子都明白,他们不过是借刀杀人……这蠢人居然想与虎谋皮,还沾沾自喜。” 昆仑镜显示,舒展奸计得逞,便得意忘形起来:“哈哈哈……舒奇,你斗不过我的……” “是么?”盛万山得到钟离千杀指示,出其不意,把他推下妖林去……杀人灭口。 舒奇看得心惊肉跳,华山内暗潮汹涌,也不是善良福地啊! 杀人现场,昆仑镜余光还显见了一个人,是老猿的愤怒,笑得扭曲的面孔。只是舒奇与小精灵没有注意罢了。 小精灵道:“这舒展真倒霉,这机关算的太不值当了。” 舒奇道:“他是典型的偷鸡不着蚀把米。” “与钟离千杀奸人耍小聪明?傻子都知道讨不到好,只会白白送了性命。”小精灵道:“你既然回不去了,不如就在这妖林里修炼,天地灵气比外边好,说不能事半功倍。” 舒奇道:“感情好!” 小精灵突然道:“你好像一个人!” 舒奇惊道:“你怎么知道?” 小精灵道:“跟我来。” 在妖林里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山洞里,舒奇终于看见那四个画中人了,不过都是尸体。“怎么回事?” 小精灵道:“都是被害死的。” 昆仑镜显示钟离千杀害人的场面,或威逼、或利诱、或投毒、或暴力,最终——钟离千杀对龙佑仙撒谎道:“师妹,他们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吃不了苦,都逃跑了。” 舒奇感叹道:“真无耻!” 一片广漠,是妖林的另一边。 舒奇与小精灵终于出了妖林,突然看见钟离千杀骑马率领弟子追逐几个小精灵。“哈哈哈……” “愣着干嘛?不要命啊?”小精灵吓得魂飞魄散,拉着舒奇就逃。 “哪里逃?”钟离千杀正玩得高兴,本不会注意这边的,哪知道他们这一逃便露了踪迹,就真逃不了了。 几骑团团围住舒奇与小精灵。“舒奇,你这是为何逃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舒奇在刚上华山时,不知道钟离千杀的为人也就罢了,现在一看见他就觉得恶心。‘伪君子修得仙,真是高深莫测啊!脸皮厚得真是天下无敌。’ 钟离千杀道:“既然出了妖林,为何不回山门?” 舒奇道:“这就回,这就回……” 钟离千杀看着小精灵道:“这位是?” 盛万山突然大喊大叫,“妖女,看你还往哪里跑?拿命来!” 小精灵跳起道:“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 钟离千杀一点头,招手道:“布天罗地网阵!” 舒奇道:“你这为什么?她又没做什么坏事。” 盛万山道:“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做坏事?”说着便伸手揭开自己的头发,耳朵少了一只。“这就是小妖女对我做的坏事。你知道了真相,还要包庇她妈?” 舒奇不说话,小精灵道:“你欺负良家妇女,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盛万山恼羞成怒道:“妖女,你死到临头,还要巧舌如簧的污蔑人,真是罪不可赦!” 钟离千杀不喜欢,道:“万山废话什么?这几个妖孽,你们打杀了便是。”好威风!好霸气! 舒奇现在算是见识了钟离千杀的无情无义!也是,像他们这种人,先苟延残喘,阿谀奉承上位者,等自己也上位后,回头便藐视一切生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如此危难时刻,这小精灵却还在激怒盛万山,真是服了她。 那几个小妖如惊弓之鸟,纷纷躲在舒奇身后,“救命!救命!” 舒奇岂能见死不救? “慢着!”群妖里突然走出一美女,她就是闯禁——地救同类的胡丽! 舒奇傻了——这美女,美的太离谱了吧!也是,舒奇从小到大都被人欺负,每日活得都如履薄冰,哪里还有时间欣赏美女去? 胡丽从来都不信金顶上的人皇,能与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奇哥哥比肩。她一直在暗中寻觅她的小奇哥哥,现在突然看见舒奇,恍惚之间就把他认做苏好奇了。 钟离千杀从没见过狐族公主,自是不认识胡丽了,吆喝道:“拿下他们!一个都不可放过。” “钟离千杀,找死……”美女暴走,突然大变身,飞起天际,一脸的桃红气色,以无上法力,阻止了这些人,救下群妖和舒奇。 盛万山等人被打得东倒西歪,犹如被暴风骤雨摧残过的荷叶。 钟离千杀耀武扬威都快习惯了,不想在此受到威胁,“你是谁啊?”心下震骇,妖林何时有了强大的存在? 舒奇入妖林后,第一个见到的是小精灵,本以为是美丽的了,但是这个女郎美得真没商量。“她是谁啊?” 小精灵激动得五体投地,“她是狐族的公主啊!” 舒奇道:“公主?” 小精灵道:“青丘狐族公主,威名远播,我在少林寺就听多了她的传说。胡丽!我的偶像!日思夜盼,小雪终于是见到活的了。” 舒奇道:“你是少林寺的?” 小精灵连忙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可爱道:“我泄密了,怎么办?” 舒奇道:“稀罕!” 胡丽义正言辞道:“人界与妖界江水不犯河水,你们华山弟子为何如此罔顾天条,残害我的子民?” 钟离千杀道:“人妖不能两立,成王败寇……我的地儿,我想怎样便怎样,你能奈何?有本事你咬啊!” 美女智商高,听了钟离千杀无知无畏的话,笑了,见过有病的,没有见过这么脑残的。“是吗?跟我探讨成王败寇?你真是活腻歪!”手一挥,一招便把这目中无人,狂妄至极的愚人打下马。 众人大惊失色,一招师父就落败了?自己怕是不够看了——连忙后退,不知不觉就让开了一个豁口。 “师父!”盛万山眼见情况不利,是遇着大妖了?吓得赶紧逃之夭夭。 龙佑仙缓缓而来,远远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妖狐公主。” 钟离千杀才发现自己仙法尽失,不由吓得肝胆俱裂,“师妹救我——” 胡丽道:“龙佑仙,你要包庇这罪人?” 龙佑仙道:“整个事情,我了解了,华山会以门规处理。” 胡丽摇头道:“妖族死伤这么多子民,不是华山规矩能处理的。”手一挥,就把钟离千杀斩杀于无形,然后带着小妖们,看了舒奇一眼,便化形而去。 小精灵欢欣鼓舞,“公主好帅!等等我……”追了下去。声音远远传回:“小奇,我会来找你的!” 暗影里,胡丽听到小精灵的声音,心神一动,“小奇?”好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妖女别走,你回来——”龙佑仙保护不了同门,突然感觉无能为力,把怒气发泄到盛万山身上。 严刑拷问之下,这胆小怕事的家伙竹筒倒豆子,赤条条的出卖了自己的师父,还牵扯出峨眉金顶上那位大仙。 龙佑仙知道钟离千杀确实该死,但是千错万错还是自己的错。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件事引起了华山几位星官的重视! 因为杨羊要面子,所以护犊子!明知道自己教徒无方,也要找个理由,不能与妖界善罢甘休。“钟离千杀就被妖女这么害死了,今后谁来给我代言啊!岂有此理!” 钟离千杀在师父眼里,就剩这点用处了。 妖林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了,人妖和谐的天平也就偏了。 龙佑仙知道:“蜀山金顶上那位大仙怎么想的?真不好猜啊!华山怕是从此多事了。” 舒奇回到自己秘密的山洞。妖林事件,有老猿等师尊的关照,他没有被牵连。 昨天到今天的遭遇,可谓九死一生,舒奇现在都还觉得心惊肉跳。“妖狐公主?胡丽!” 一个声音突然道:“怎么还想不通啊?” “是谁?”舒奇回身摆开架势,就看见秋千上的小精灵,赤脚踢着桃色百褶裙在那里荡呀荡,怡然自得,不把自己当外人,惊讶道:“你怎么又来了?” 小精灵道:“没良心,我怕你被华山山的和尚道士欺负,所以便回来看看你。” 舒奇笑笑,“你来了,他们便不欺负我了?” 小精灵一时无言以对,强词夺理道:“告诉狐族公主,她有办法帮你。” 舒奇道:“你一个极乐城的小妖,与狐族公主很熟吗?” 小精灵道:“我……我……” 舒奇道:“既然不熟,她凭什么帮我?这你不是你该来的,回去吧!” 小精灵反问道:“看你思绪万千的样子,是不是与狐族公主认识?老实交代,你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舒奇道:“总觉得与公主似曾相识,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精灵拍手道:“我就说嘛,昨天就看到你对她眉来眼去,眼珠子都快粘上人家了。那时我就纳闷,你对我可没有那样看过。” 舒奇笑笑道:“你这形容的,小女子还很有学问的吗?在极乐城都读什么书了?” 小精灵挥手道:“你别管我。既然有疑,昨天你怎不好好的问问她?今儿在此傻傻的长吁短叹,她能听见吗?” “她是听不见的。”舒奇道:“你昨天追到偶像吗,她对你说什么了?” 小精灵道:“你以为见狐族公主那么容易啊!” 原来这货也是虚的。 地位高的一般都忙得很,不是谁相见便能见的。尤其是胡丽这样的,胸怀整个狐族的安危,岂能与无所事事的小妖一样肆意妄为! 舒奇道:“我这里简陋,你随意。” 小精灵道:“我怎么都好,你不用管我。” 再说下去也不见有什么新意,两位谈话就只好告一段落。 小精灵突然想起什么,跳下地儿,穿了鞋子,伸手拉着舒奇便出了山洞。这位置在华山舍身崖,周围环境险峻,常年烟雾缭绕,一条铁索横跨两山之巅,“这是神仙渡口。妖林就在对山上。” 舒奇道:“前天真是太慌乱,都没有好好看看这儿。” 小精灵道:“都怪盛万山——对了,盛万山怎么样了?” 舒奇笑道:“你狠关心他?” 小妖嘟嘴女道:“是呀,我关心他,他死了吗?” 舒奇道:“他没有死,被关起来了。” “作恶多端的人,才受到这样的惩罚,真太便宜他了。”小精灵道:“你们华山处事不公,将来肯定成不了大事的。” 舒奇扭她肉墩墩的脸颊道:“小丫头见识,你知道什么?华山开山立派上千年,至今屹立不倒,还成不了大事?那我问你,什么才叫成大事?” “我一时气话,居然招来你这么多的叨叨,你是唐长老转世吗?我不是孙悟空,紧箍咒失效。”小精灵鬼喊鬼叫道:“换个话题,咱们继续。” 舒奇笑笑,这小丫头有意思。经历家庭剧变的他,难得遇见这么活泼可爱的——小精灵。他忍不住想起了苏童芳,想起了欧阳心梦,你们还好吗?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舒奇总得长大。 又来到妖林,小精灵在前面蹦蹦跳跳,舒奇紧紧追随,“你慢点,等等我。照顾一下我这凡夫俗子好不好啊!” 小精灵银铃似的笑声回荡在林子里,“快呀!快呀!” “喂喂,等等我——”舒奇在林中追逐,满头大汗……他的修为,在凡夫俗子眼里是好的,在小妖面前,他就不够看了,难道她—— 小精灵回头道:“你怎么了?” 舒奇突然警惕道:“你仙法如此高明,华山那个庄仙女估计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究竟是谁?” 小精灵一愣,突然笑的花枝乱颤,“你这迟钝脑袋,后知后觉也是可以的,跟我许久,现在才问我?” 舒奇汗颜,是呀!欧阳家舒家把自己害那么惨,怎么不记教训?吃一回亏,该学得更聪明才对哦。道:“说吧,在我这小角色面前扮猪吃老虎,有什么目的?” 小精灵有心试探舒奇,道:“我叫六月雪。” 舒奇吃了一惊,“六月雪!”他好像哪里听说过?哦,难道是欧阳家那柄绝世神兵?不对,那是剑,眼前这是小精灵—— 二十六年前,自己究竟是谁?该问谁知道自己的身世?舒奇很纠结! 小精灵故意吃惊道:“你听说过我?” 舒奇摇头道:“没。” 小精灵道:“奶奶收养了我,教了我不少的仙法。” 舒奇也不问小精灵的奶奶是谁了,也不管她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了,只潜意识下要关心小丫头。道:“你要改个名字,不能叫六月雪,叫小雪。” 小精灵笑道:“莫不是为了欧阳心梦?” 舒奇大吃一惊!道:“你认识欧阳心梦吗?” 小精灵赶紧捂住嘴巴,连忙摇头否认。记得奶奶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啊! 舒奇笑道:“你怎可能见过欧阳心梦呢,我也是糊涂了。” 小精灵笑嘻嘻道:“欧阳心梦是你的心上人吧!” 舒奇顾左右而言他:“好啦!你什么也别问,我是为好。” 本来就没影的事,那些人可不会管这些,要是知道了六月雪在自己身边,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法过。 现在是非常时期,草木皆兵,只要听到六月雪这个名,江湖上那些打了鸡血的人,都会嗡的一声,如黄蜂出巢,铺天盖地而来,淹没自己那是早晚的事。 小精灵心思一下想通透了,点点头,笑弯了眉毛,“好吧!”心里却为主人点赞!误打误撞,居然让他取对了名儿。 突然一个声音道:“小雪,是你吗?” 小精灵闻言,犹如惊弓之鸟,跳起来道:“谁?谁在喊我?” 舒奇低头看著自己发光的胸口,“女神,你认识她?” 心上人点头道:“小雪,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小精灵激动的道:“娘亲,真是你吗?你在哪里啊?” 舒奇道:“她在我的心里。” 小精灵道:“是吗?”连忙摸出那镜子在舒奇胸口一照,但见异象生辉,美女出现在幻境里,一袭留仙裙,婀娜多姿,翩若惊鸿! 舒奇惊叹道:“你真美啊!”然后晕倒在地了。 “你真是,是娘亲啊?”小精灵不敢想象的道:“极乐城里的又是谁啊?” 心上人吃惊道:“极乐城有一个我?这世界还有第二个我么?” 小精灵痛苦的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昆仑镜,对,昆仑镜可以看穿一切。” 心上人道:“快快看看,时间不多,我一会儿又要昏睡了,就看不到真假了。” 小精灵真不敢知道真相,但是她又不得不让昆仑镜显示真相。 舒奇在昆仑镜照耀之下,努力回想着前世今生的故事,恍然噩梦一场,亦幻亦真,难以分清。 二十六年前,轮回崖转生之际,上官老太君、铁和尚、舒安义机缘巧合下救得苏好奇、上官云曦、六月雪的魂魄。为了避免各方势力纠缠,便让上官云曦转世欧阳家,得名欧阳心梦,隐匿身份时至今日。 六月雪为了等主人重生,先随铁和尚在少林寺修身养性,又在奶奶身边修仙证道,最后在欧阳家大无畏的担当起了掩护角色,双双藏匿至今。 那日在船上,奶奶神神叨叨的道:“欧阳心梦就是上官云曦。云曦、六月雪,你们的一切恩怨磋磨都在今日归位了。好啦!人皇需要你们,去助他人间正道吧!但是人皇的修炼不足,他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公开。” 心梦道:“为什么?” 奶奶道:“你想人皇领导人界崛起的大业再次夭折吗?你们要记住,未到生死存亡之际,天机千万不可泄露!” 心梦无言以对:“……” 这故事剪不断理还乱,现在终于是言归正传了! “那个欧阳心梦是我的一片残魂恶念转世?”心上人看明白了这一切,恍然大悟的对舒奇道:“你原来与她有婚约啊!有意思了!” 小雪道:“这么说来,她会阻碍娘亲出世了。” “我上官云曦今生今世绝不会再做命运的殉葬品。”心上人道:“小雪,你记住,命运只有自己掌握,扫除任何阻碍,才能人间证道。” 小雪点头道:“我知道。” 舒奇突然醒过来,跳起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小雪咯咯道:“没什么,没什么,想必是你太累了,休息了一会儿。” 鬼才相信这小丫头的话!舒奇摇头道:“我们走吧!” 12、拿人当剑 话说舒奇到了妖林另一面,爬上舍身崖,穿过太虚洞,再走幻境池,两颗脑袋终于钻出草丛,东张西望,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见绝顶一片百余亩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塔,天边云端,飞雁嘎嘎而过,显示着这里还有一丝生气。 原来此处别有洞天! 小雪道:“这地方你来过吗?” 舒奇摇头,“我进华山才一年,还没有呢。看看去。” 塔前有碑文:蜀山锁妖塔禁——地,生人勿近!东汉建安二十一年,西凉巫师巫行云,锁魂在此。 小雪道:“这是蜀山吗?” 舒奇大惊失色,“我们这是到了蜀山吗?” 小雪打破脑袋道:“瞬间转移?啊,是传送阵法!居然是传送阵法,我头回体验,真的好神奇啊!” 舒奇道:“那么昨日?” “他们找不到如此秘境的。”小雪摆手道:“华山外门弟子都愚昧无知,怎晓得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智慧,是如此的博大精深啊!” 原来华山与蜀山同气连枝,同为人界两大守护支柱。那太虚洞与幻境池便是两派共同打造出来的传送阵法,堪称人界地仙们的杰出之作!是危急时刻,用来相互支援的捷径。 啊!舒奇与小雪同时大吃一惊,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仔细琢磨,又什么回忆都抓不住。 心上人突然惊醒,心惊胆战道:“快离开这里,我们快快离开这里。”她是在怕这妖孽? 舒奇也是害怕极了,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从塔里发出。“千年了,终于来了一个生人,很好!” 小雪拉着舒奇连连后退,不想塔里声音十分的诱——惑,真是退得寸步难行! 一个老者洪钟似的声音,恶狠狠道:“孽障!千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敢蛊惑人心。” 还以为这里没人,舒奇与小雪忍不住看过去,那人白发白眉,与草丛融为一体,自然不易察觉。 又一个道士走出虚影来,虽然仙风道骨,却是一脸的算计,“两个小娃娃,擅闯禁——地,找死啊!” 在铁塔顶端,一个胖先生抱着铁琴,道:“巫行云,你已经是一缕残魂了,如再想兴风作浪,小心老夫违反女娲娘娘的旨意,让你灰飞烟灭了。” 巫行云残魂在锁妖塔里,无法出世,本想乘此机会蛊惑人心,为自己效命……刚刚升起的希望,转眼间就破灭了,她不甘心,“啊!”的一声,叫得都让那风云变做了瘆人之色。 三位仙人连忙做法,以无上大力,方才让暴躁不安的铁塔稳固不倒。 草人道:“这妖女,真能蛊惑人心!” 道士道:“她当年可是西凉女巫,没点本事怎么混江湖?” “幸好我们没有打瞌睡,及时破了她的拿手好戏,”胖先生道:“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小雪突然道:“哎!既然是坏东西,女娲娘娘怎么就不永除后患?” 大神的想法,谁能猜? 三个仙人听了小雪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开始对大神的所作所为不解了。 锁妖塔里突然杀气大盛,目的是小雪。尖声道:“小丫头找死!” 胖先生居高临下,首先发难,大力控制铁塔,“妖孽,你敢!” 道士惊慌道:“小娃娃,这里没你们事,快走!快走!” 草人道:“巫行云,你别想再作孽!”手里精光穿越时空,让铁塔沐浴法光。 “天下人都该死!别让我有机会出去。”巫行云在塔里凄厉的嚎叫,再次不甘的痛苦着。 舒奇拉着小雪连忙逃跑,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铁塔里的怒火了。“谁让你多嘴啊?” 小雪也感觉到了,好恐怖!她的小心脏慌得都乱了规律——“奶奶呀!” 监守锁妖塔的三位不是别人,正是峨嵋大仙,长白眉、天机算、华山铁琴先生。 长白眉道:“为了磨练人皇,大神们也真下得了手。” 天机算道:“谁说不是!” 铁琴先生道:“谁让人皇血脉如此特立独行呢,造化弄人啊!” 二位仙长点头同意。 江湖传闻,六月雪体内藏着召唤铸剑大师重生的惊天秘密。 六界以及整个宇宙明争暗斗千万年,都想得到六月雪,然后控制铸剑大师,届时做出神剑的衍生品来,威力同样惊世骇俗,届时就不怕一家独大了。 称霸六界,是各大首脑梦寐以求的事,然而爱好和平的人,坚决不允许他们的阴谋得逞。 六界之事,就是这么诡秘。 远古传说,铸剑大师与映雪,一日做了夫妻,永生永世都是夫妻。二位辗转千万年的寻找,无非是为了不离不弃,无怨无悔的誓言。 这是上古最凄美的爱情故事! 要铸出六月雪的衍生品,没有本尊是不成的,因为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二合为一,便生生不息。 一百二十六年的前世,身处宋朝的苏好奇蒙昧无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虽拥有六月雪,人界崛起也是枉然。因为神器需要破除誓言,觉醒千千万的有志之士,人间方能具备证道实力。 人皇伏羲造出六月雪除魔卫道,是因当时情况特殊,他的初衷是好的!后人子孙却不理解,却也不愿意六月雪只是和平之剑,做做霸王之剑也无不可,所以战争无处不在,不肯消停,渐渐地就违背了伏羲的初衷,是他这个经天纬地的上神无法预见的。 如今六界成也是六月雪,危也是六月雪! 一切都是六月雪引起的祸事! “现在知道,为时不晚!”洞外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良无心却躲在黑暗中,两眼冒紫光,阴气森森的道:“今生今世,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此地是蜀山峨眉之巅,一个山洞之中。 良无心突然长身而起,拍手道:“既然你已经沉世了,为何还要让华山收为门徒……真作死!居然命运如此,我就当仁不让,帮着心魔再送你一程,到六界之外去吧。” 他自上回在洞庭湖争夺六月雪失败后,即刻回了金顶继续修仙,图雪耻大计。多少年来,本以为今生没有机会再面对另外一个自己了,但是世事如局,有些因果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 十多年来,蜀山派经过多次大换血,死的死,归隐的归隐,门外弟子早不是原班人马了。 一个个魔气骚年,一听说尊上要攻打华山了,打鸡血似的欢呼雀跃。纷纷道:“华山那些老东西,常常拽得就是欠收拾,我们手痒的都憋屈了十几年了,今儿终于有仗可打了。” 华山山下,大旗飘飘,数万人的队伍,一骑骑烈马奔来,带起一路尘烟。却是蜀山峨眉、西域星宿海、北冥婆娑门、南海天涯海角、昆仑、崆峒带兵围困华山来了。 欧阳家、舒家混迹队伍之中,以蜀山、全真、崆峒派马首是瞻。 崆峒派的老者道:“欧阳兄,你确定那舒奇入了华山?” 欧阳长老道:“他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 鬼魅与魔人却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只待人界一乱,他们便乘虚而入。 妖族此时也率领弟子,在魔人营寨几百里的地方枕戈待旦,如临大敌。“众儿郎,伏羲人皇与我狐族有存世的大恩,如今他的子孙有难了,我等须誓死相报。你们怕不怕死?” 众狐狸山呼:“不怕!” 牛魔王见此,心头乱了,气得跺脚,“姥姥,你为什么总与本王作对啊?” 狐族姥姥笑道:“只要你悬崖勒马,不打人界的主意,老身也没有理由与你为敌。” 牛魔王冷笑道:“我魔界不打他们的主意,也轮不到你们狐族占便宜。” “请魔王冷静的想想,你执意要打率先破了六界的平衡,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帮人界与你奉陪到底了!”狐族姥姥道:“我们两界人马在此相斗,有道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得不偿失,岂不是要便宜了神界仙界,那样的结果是魔王你想看见到的吗?” 牛魔王心头一紧,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收兵,回去!” 良无心好不容易招来了魔兵围困华山,哪晓得他们虚晃一枪就不明不白的走了。不由得眼红道:“魔人失信啊,真该死!哈哈哈……没有你们,我也要灭了华山,扼杀人皇在摇篮里。让人间证道大业见鬼去吧!啊啊啊……” 守山道士见到这阵仗,几百人连忙冲出山林,如临大敌似的严阵以待,好在是临危不乱。有十余名弟子还吹起号角,呜嘟嘟的直冲云霄。 华山刚刚经过妖林事件,今儿又将面临生死存亡。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危危可及。 丐帮弟子和全真派一群人,一路上气势汹汹的口花花,牛皮吹破了好几个,真到了地儿却也不敢乱了礼数。华山是什么地方,岂是一般人轻易侵——犯的?只有傻瓜才会不知好歹。 华山主峰上渡人殿内,一间密室里,龙达、老猿、谦卑大师、妙慧师太、古凌风在座。 庄媛媛握拳道:“谁得到六月雪,便可领袖群伦,是谁在造谣啊?” 妙慧师太道:“不论是谁造谣,这个消息已经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门外弟子得到飞鸽传书,“师尊,他们已经到了。” 龙佑仙在窗口道:“都来了些什么人?” 弟子道:“是山下欧阳家和舒家引着太白、全真、崆峒、丐帮的外门的江湖弟子。” 古凌风摇头道:“欧阳家与舒家,都是凡夫俗子,能有什么能量?他们带来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担心的是那些大仙们,用这法子扰乱我们的视听,暗中另有目的。” 门外弟子道:“他们口口声声要我们交出舒奇,还有六月雪。” 妙慧师太道:“那舒奇是不是小师弟?” 龙佑仙心虚的摇头道:“不是。弟子一度以为是,最后经过多方考证,他只是——” 妙慧师太道:“他为什么有六月雪,且也会天地大势?” 龙佑仙眼下不能道出真相,只模棱两可的说:“不知道,也许他是尊上的遗孤或者传人。” 龙达、老猿等华山长老自然是不会戳穿她善意的谎言,因为蜀山内部情况不明,谨防隔墙有耳,知道了舒奇的真实来历。 谦卑大师点头道:“既然尊上的传人,我等也要想方设法保护他周全,然后向他打听尊上的下落来。” 庄媛媛道:“弟子已经吩咐人护送他下山了。六月雪不在他手里,想来不会有危险。” 妙慧师太点头道:“如此甚好!这些凡夫俗子对峨眉派虽然够不上威胁,怕的是山顶那位借题发挥,害了小师弟的传人。” 庄媛媛道:“师尊放心,弟子已有安排。” 谦卑大师点头叹气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舒奇与小雪刚从妖林回来,还未进演武场,就有师兄拦住他,说了山下情况,“师弟大难了,舒安杰和舒元畅父子,还有欧阳家的,带人来找师弟寻仇了。”还催促他:“师爷叫我来通知你赶紧下山,离开华山,远远地,不要再回来了。” 舒奇道:“他这是赶上来作死了吗?也不看看华山是什么地方?” 那师兄言之凿凿:“也许师爷另有深意,岂是你我能明白?赶紧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舒奇见他如此夸张,果觉危险,就真信了他! 小雪即刻拉着舒奇飞奔下山,“快走,快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随我去极乐城得了。” 后边一个小道士匆匆赶来,“师弟,你等等……”回头对那道士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那中年道士冷笑一声:“你问阎王去吧!”一掌便打晕了他。 舒奇疑问:“总听你提及极乐城,你在极乐城是什么关系?” 小雪道:“我奶奶就在极乐城啊!” 舒奇不疑有他,点头道:“我无家可归,哪里都可以去得!” 小雪展颜一笑,“你跟着我闯江湖吧,我罩着你,那里都不怕!” 舒奇笑道:“你多大?就江湖江湖的。好像就你有江湖经验,还比我丰富似的。” 二位回山洞收拾一下,一出门就被团团围住,这……速度太快了,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长老嘿嘿冷笑:“想跑?” 崆峒长老得意洋洋道:“带上来。” 原来这华山道士出卖了舒奇。见他趾高气扬的样儿,就欠揍。 小雪恨!“华山叛徒!” 那道士冷笑:“我要为师父和小展报仇!难道有错!” 舒奇才想起他是钟离千杀的徒弟,一直和自己不怎么对付,今儿也是太衰了,居然就信了他的话。 舒安杰道:“孽障,你害死了展儿,说吧,想怎么死?” 那道士向舒安杰道:“姐夫,你太仁慈了,怎么死岂能由得他。” 欧阳长老道:“交出六月雪,饶你不死。” 小雪冷笑:“真是搞笑。一个要我们死,一个又要饶我们不死,这里谁说了算?你们商量好了再来吧!要不听我的建议,你们决斗几场,方能决定我们归谁发落。” 欧阳长老野心勃勃,家族成员的仇恨固然要报,但是比起领袖江湖的大业来,还是六月雪最要紧。“只要小子交出六月雪,老夫暂时不追究往日恩怨。” 舒安杰为了舒展的仇,才不管什么领袖江湖大业,自己不是那个人才,他自从比武大会后,已有自知之明,“欧阳兄,你答应我的,怎么变卦了。” 欧阳长老冷笑:“你想怎样?” 舒奇出面抱拳道:“各位,这是我与舒家,欧阳家的私人恩怨,与我师门还有诸位无关,请大家遵守江湖规矩。舒安杰、舒元畅、欧阳辟谷,你们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要玩那些下三滥的勾当,害人害己。” 小雪道:“各位想要六月雪?六月雪其实就在欧阳长老手里。”遂用昆仑镜明了舒家与欧阳家种种不为人知的龌龊事,让众人大惊失色,直呼上当。 欧阳长老气的吐血,怎么喊冤枉也没人听他的了。 “你是极乐城的人?”崆峒长老慎重道:“小丫头别耍心眼。”极乐城威名在外,他还不敢造次。 小雪冷笑道:“不信,这山洞就这么大,你随便搜。” 极乐城的来历神秘莫测,江湖上都畏惧如虎,不敢轻易得罪,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扫地的仆妇。 丐帮、全真派等名人志士都觉得很丢脸,便即刻调转头,破口大骂舒安杰和欧阳长老,局面一边倒,不但不再帮他们了,还要落井下石。欧阳一家人皆是作恶多端之徒,合该众叛亲离。 “欧阳交出六月雪。” “舒安杰,好卑鄙,居然一己之私,想让我等为你卖命?我呸!” “乖乖交出上古神兵,别逼我出手。” 欧阳长老与舒安杰、舒元畅等人,带着各路豪杰威风凛凛而来,本以为万事大顺,谁能想到故事不安套路发展呢?眼下都被围在人群里,遭人辱骂啐弃,把从没体验过的窝囊,屈辱,今天全尝到了。 “啊!”人群里,欧阳家的人、舒安杰与舒元畅崩溃了,他们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本没有地位可言,不过是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才混合在一起罢了。现在情况如此,他们知道如果不反抗,就真没希望了。 小雪拦在舒奇面前,“小心!”原是舒安杰发难了。 舒奇讥嘲道:“哼!我不再是软柿子,现在你们想捏,就要付出代价。” 欧阳长老也从后偷袭,让舒奇腹背受敌。舒元畅更卑鄙,居然从洞里提起夜壶向舒奇泼来,显见他恨得没有章法可言了。 舒奇没有仙剑,天地大势难以发挥,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只得借助鬼神莫测轻功躲避,受伤是不会的,可是那夜壶里的东西就难以避免了。 可恶! 众人闻得这怪味,纷纷退开,避免池鱼之殃。 小雪呢,被溅上几滴尿液后,变化了,凌厉了,如同宝剑出鞘,但见她眼睛里杀伐之意突然大盛,“啊呀!”剑光直冲霄汉! 舒奇福至心灵,上前逮住小雪的脚,抡起人来就当剑用。她整个也确实凌冽如剑。天地大势一起,便杀得凡夫俗子抱头鼠窜,血流成河。 这舒奇的尿居然能让小女子变得如此锐利!以人做兵器,也亏他想得出来。 舒元畅现下肠子都悔青了,他哪里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啊?以他的智商,回去再修炼百年,估计还会犯同样的错误,有道是死不悔改! 龙达、牛莽、虎大力、涂白、佘华、马行空、杨羊、袁天罡、姬妙松、苟不离、朱刚烈与谦卑大师、古凌风、妙慧师太、温开河等人刚刚赶到,眼见场面如此混乱,犹如修罗地狱,空气里飘过一股尿味——让大仙们都忍不住皱眉。 舒奇傻傻的,居然还举着小雪,抬头望天,不知道今夕何夕。 庄媛媛后一步赶到,看到威风凛凛的舒奇,惊喜得差点就手舞足蹈,连忙捂住嘴巴,‘他真的是小师叔转世!这就是天地大势啊!只是,只是,小师叔为何举着那姑娘做人肉兵器?’ “苏好奇,今儿是你的死期到了!”从谦卑大师背后毫无征兆的跳出来一人,剑眉红眼,满脸邪气,不是傀儡人皇又是谁?但听他低声道:“谦卑、温开河,你们去杀了他——” 舒奇看着面前的良无心,恍惚回到一百二十六年前,似曾相识!潜意识里突然没来由的道:“良无心,原来是你?” “是我!你的皇位我在坐,想不到吧?”良无心恍惚看见了苏好奇的身影,冷笑道:“真相大白,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良无心回头见温开河等人迟迟不动手,又不由着急的吹法螺,胁迫他们神智异常的发难。 小雪胆战心惊的着急道:“你跟他废什么话啊?逃命啊!” “你不过是他人的傀儡而已,别太得意了。”舒奇对她的话当做耳边风,固执地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助纣为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良无心运起威风,步步逼近,声如洪钟,威压惊动山谷,余音回荡,道:“你是要劝我放弃荣华富贵,帮那些贱民与神斗,与魔斗是吗?天真的是你好吧!可是我现在活得好好的,除非傻了才会去邪神恶魔那里送死。倒是你,先考虑一下自身安危吧!我现在要拿你尸体去恶魔邪神那里去交代了。” 舒奇的内心澎湃如涛,步履蹒跚,努力的靠近这个良无心,企图收服他,携手人间证道,但是机缘未到,暗下里诸多较量,碰得头破血流都没办法打开心结。归不了真,人间无法证道,徒呼奈何。 “为什么?为什么啊?”良无心暗里向舒奇连下杀手,却又怎么都杀不了他,总觉得有一股无形力量在拔河似的阻止他犯错。“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杀不了你?” 原来这蜀山的伪人皇并非他人,乃是苏好奇的玩伴良无心。当年苏好奇在蜀山轮回崖遇难,至今是下落不明,皇位却被这个昔日仇人窃据,至今已有百多年。 “你杀不了我的。”人皇生来善意,不是谁都可以损伤的。 谦卑大师等明知道他不是真的人皇,潜意识里却不由自主的要听从他命令,一百二十六年来皆是如此,当真是奇了怪了。几位大仙同时出手,无边势力排山倒海的攻向舒奇。 庄媛媛却是心知肚明,这俯首帖耳丹的味儿虽然让人恶心,但是蜀山的大仙们都有幸尝过。 在一百二十六年前的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这个良无心变幻苏好奇,匆匆上山,谎言大神要对人间亡族灭种,让大家赶紧服用这些能提升法力的仙丹,以期待能在短时间达到应对的功效。 想到人皇也是一片好心,众仙人根本不疑有他。待发现时,悔之晚矣,除了任人摆布外,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舒奇突然一个激灵,如梦方醒,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傻傻的看看眼前景象,自己还有这威力? 心上人道:“是人皇在你潜意识里留下了一丝念想,刚刚觉醒而已。” 舒奇道:“原来是这样啊!” 小雪大高高在上,着急的低声喊道:“傻小子,危险,我们逃啊!” “谦卑大师,你不可以!”老猿眼见舒奇即刻会有性命之忧,便跳出来拦在老和尚和蜀山众人的面前,“谁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良无心冷笑道:“螳臂当车,真是不自量力。”挥手就是排山倒海的一巴掌,便打得老猿后退数步,脸色难看极了。 龙达道:“好霸道的天荒地老神功,我再来试试!” “北冥婆娑门的功夫,老夫还是初次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寅虎星虎大力道:“我也来会会你这助纣为虐的伪君子!” 江湖传说这天荒地老功,自北冥婆娑门创世以来就灭绝人性的存在了,中招者往往是头发荒芜,红颜衰败,然后失去元气,活下来的还不如死了的。 良无心冷笑道:“都争着想死吗,我就成全你们好了!”但见他眼冒邪火,双手即刻起势,在刹那之间,一边是乌云密布的景象,一边是黄沙如龙的形态,咆哮着,嘶吼着,争先恐后的奔袭华山十一星。 龙达抵挡不住了,牛莽便即刻接力相助;虎大力见牛不够劲之时,慌忙上前相帮,意图再接再厉;涂白大叫一声,也接力上去……后来,佘华、马行空、杨羊、袁天罡、姬妙松、苟不离、朱刚烈等人都接上力了,便成了一条线上的蚱蜢,在风中狂烈地摇曳。 “卑鄙的凡人,你们敢偷袭!”在舒奇危难之时,但见一道光彩窜出他的心房,在空中化做朦朦胧胧的仙女,脚踏粉色祥瑞,飘飘然从天而降,是耶非耶,亦幻亦真。当她脚踏实地时,一个就地转身,广袖轻轻一挥,一股劲风便阻拦了蜀山那几位大仙的围攻。然后彩带飘起,缠绕着舒奇与小雪,飘飘然地飞向山道边。 这来去如风,真是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本来是一件干得很漂亮的事,没来得及庆幸,就突闻嘶啦一声,彩带毫无征兆的断裂了,舒奇被摔了个四脚朝天,一动不动的瘫在那里,半天没有声息。 小雪一时觉得不可思议,便上前去探视,恍然大悟道:“哈哈,居然被轻轻一摔就晕了,好没出息。” 横空出世的女子,虽然瞧不见面貌,但是婀娜多姿身形早惊艳了全场。用倾国倾城的气势来形容她的首次出场,都毫不为过!只是美女冷言冷语,杀伐果断,让人心里直犯怵!她也看了舒奇的情况,同样是不明所以然,“我的彩带要在凡间吊一头牛,想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今天救一个人就断了?”伸手一摸脉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天魂不在,神仙都无法白日飞升。” 人如果天魂不在了,身体一定会重如泰山! “娘亲,你终于冲破禁制出来了!”见危机过去,小雪如释重负,欢欣雀跃的飞到冰美女的身边! “妖女,哪里走?”那良无心岂是简单之人,随即腾空起,追着美女就是雷霆杀手,“留下来吧!” 女子不怒则已,一怒惊人,“找死!”回身,同样抡起小雪的腿就一击——怎么搞的,都把小雪当剑使了?小雪真是一柄剑? 之这一剑天地大势的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比起舒奇使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良无心眼见危险,不得不闪避落地,隔着那一剑所斩出鸿沟,眼睁睁看着美女扬长而去,气得一掌击碎了洞口,回身而去。 见良无心能量奇大,谦卑大师、妙慧师太、温开河、古凌风这些大仙都惊得脸色数变!他们思量目前局势,还是没把握一举反抗成功,不由落寞的叹气,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是华山十一星就惨了,一场打斗下来,没有半分赢面不说,还元气大失。眼下都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一个个的浑身伤痕累累,失去了反抗之力,束手让蜀山人众一一捆住,押走。 后来,妙慧师太暗中用了枯木逢春功,救治了龙达等人,只是要她放他们走却是不敢的。 因为枯木逢春功乃是蜀山绝学,那绿色元气是可以再造生命力的,师太穷图一生,修得十分的不容易,储存丹田的能量并不多,一次救人就可消耗殆尽,所以她一直是密不示人的。今儿要不是为了救这几个老友的性命,她怎敢冒这风险!不仅自己要舍身成仁,敌人如果知道了真相,定会后患无穷了。 妙慧师太现在修为全无,需要静心修炼七日方可恢复。 龙达等人感激涕零,师太如此高义,却不知道如何报答了! 师太虚弱道:“我辈都是同道中人,就大恩不言谢吧。推翻伪人皇的霸权,还要诸位同心同德!” 在逃下山的人群里,听得舒莫离冷言冷语道:“真走运,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那废物居然还死不了。看来,你们这些所谓蜀山派、丐帮、崆峒派、昆仑、全真派的高手,功夫也不过如此吧!” 如此不利的环境,只有她这个愚蠢的人,才会说话不过大脑想了。看来她上一次在苏童芳手里吃的教训,还不足以让她变得很聪明! 全真派的道士闻言,就不乐意了,即刻反唇相讥道:“臭丫头,你这是发哪地方的神经?别以自己为在五毒教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法,就敢在此大放狗屁,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峨嵋派的女道姑笑道:“看来小姐是忘记了舒家比武大会,我就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可是败在那所谓的废物手里过?听说还是很凄惨的那一种!” …… 舒莫离被群情讥讽,虽然肝火已经烧到了脑门,气得发抖也不敢妄自动手。她心知肚明,这些人虽然打不过那个蒙面女高手,但是要虐待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迁怒,胸中真是百味翻腾,才知道生不如死原来是这种感觉。以前的她都是高高在上,狐假虎威,受人奉承的。欺辱他人是觉得心安理得的。 “贱人!”一个屌丝在她面前吐了口水,然后扬长而去。 她突然自己打自己耳光,才想明白,才开始自责自己脑残,嘴贱,发什么谬言啊。如今的处境贱到如此地步,一个土鳖都可以辱骂自己了!以往一切的骄傲都不复存在了,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舒奇,你为什么不好好的装废物啊?为什么要打败我?让我现在才发现,我的武功不如你了,我的骄傲也没了,我一无是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自私自大的人往往是拒不认错,死不悔改,就是要推卸责任,以便昭示自己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的。 天界那缥缈的棋盘上,舒莫离代表的棋子,终于被大神无情的抛弃了。“废物!” 南极仙翁却笑而不语,胸有成竹! 奔跑的马上,舒奇死鱼似的趴着,醒来看着倒退的山林,闻着身边香风,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被人挟持了,只是这般脚上头下,十分的辛苦,便道:“美女,我们去哪里啊?” 美女道:“……” 小雪在背后道:“娘亲,你还好吧!” 美女道:“好!” 舒奇道:“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美女道:“不能!” 舒奇又差点被膈应晕了。 小雪却咯咯大笑。 美女道:“小雪你臭死了!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舒奇笑道:“我臭不臭?” 美女道:“臭!” 舒奇道:“哪,你抱那么紧干嘛?” 美女脸一红,哎呀一声,赶紧松手,结果舒奇就惨了——“啊!”马上跌落地上的滋味估计不好受。 “小心!”小雪连忙伸出援手,来一招倒挂金钩,临危又救了舒奇一命。 舒奇也是太奇葩了,这个时候美女都不觉着臭,你个脑残废什么话啊?美女抱着不好吗?要换个屌丝在温柔乡里,打死都不会提醒美女的,臭臭更健康嘛! 舒奇再不敢多嘴了。 美女连忙再挥广袖,卷着舒奇、小雪继续打马狂奔,不再说话。等到安全之地,才疲惫的偎依在舒奇的怀抱里,“与那人一战,我元气消耗太多了,需要休息,敞开你的心扉吧!” 舒奇理解错了她的话意,以为美女看见自己长得还帅,要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即刻欣喜的点头道:“美女来吧!我的心扉随时为你敞开着,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女神温柔一笑,“你真好!”但见一道彩光起,她便幻化成一条细烟钻进舒奇的心口里。 小雪看见这一幕,连忙过来摸摸舒奇的胸膛,“娘亲!娘亲!你好好的修生养息吧!外边的事别担心,有我保护你们。” 女神道:“有劳雪儿了!” 舒奇道:“你真的是我那柄仙剑的真身啊!” 小雪点头道:“是呀!是呀!我在少林寺,欧阳家待了好多年……最近才醒过来,逃离极乐城。” “你叫她娘亲。”舒奇开玩笑道:“你娘亲又是我的心上人,你该叫我什么啊?” “你不是我的爹爹,所以不能叫你爹爹。”小雪道:“我的爹爹很威武,是你的先人皇啊!” “哼!小丫头!你爹爹是曾经的人皇,很了不起啊!”舒奇笑道:“不过,我会待你们很好的!” 小雪道:“娘亲在你心里打瞌睡了吗?” 舒奇道:“她真是你娘亲的一片残魂转世?” 小雪点头道:“是!” 舒奇真是无语问苍天。看来只有等心上人再次醒来,才能解释这世间的因缘磋磨了。 13、行医江油 话说良无心没能除掉舒奇,便一股脑的迁怒华山,以魔法手段屠杀满门。 “包庇舒奇者,格杀勿论!”这是伪人皇下的一道无情的命令。 好多门徒都死了,龙佑仙在山涧里潜伏,逃过了一劫。庄媛媛与妙慧师太被困在思过崖绝境;温开河在朱刚烈的掩护下逃了。 山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乌鸦此起彼落,为争吃人肉,也斗得羽毛乱舞纷纷。 这些事故,舒奇看了昆仑镜后才知道。“啊!啊!我要报仇雪恨!良无心,你等着,我会杀上金顶将你挫骨扬灰……” 舒奇的心上人听见了,不由一阵悲哀,走那回粉色罗帐里,看着床上沉睡的男子,俊美的容颜散发出圣洁的光晕,“相公,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床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好奇那一丝善念在舒奇的心中缓慢凝结。 心上人道:“一百年多了,只盼望此子的善能坚定不移,人皇你才好借此重生!” 舒奇摸胸口,担心道:“我们差点死了,你可还好?” 人间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故事,心上人元神又受伤,根本没有精气神来安慰他,只道:“我还好!” 舒奇果决道:“待我神功大成之时,誓要一举踏平蜀山,拿住恶魔挫骨扬灰。”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口吐鲜血,再次就地晕倒了。 恶念刚起了这苗头!女神大吃一惊,连忙以善念感化,掐灭,道:“小雪赶快带舒奇离开这里。” 小雪赶紧点头,以一己之力背起舒奇,继续逃离华山险地。 为躲避那伪人皇追杀,二人辗转数月便进了蜀山之地。别人回家,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到了舒奇这里,便只有狼狈一词表达意境了。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是女神的主意:“傀儡越是想杀你,我们越要在他眼皮子下边晃悠。” 当心上人沉睡之际,欧阳心梦却追来了,大喝道:“小雪,哪里跑?” 小雪停步喘息道:“我不跑了,你也别追了。”这凡人哥哥真沉啊,连我这修仙的才背这一路就累了,他人来背岂不是即刻就压扁了? 欧阳心梦自从被上官老太君醍醐灌顶后,自以为自己真是上官云曦转世了,所以就满江湖的找寻舒奇。一年来,戴着面纱,神神叨叨做女神,还真像模像样的。 舒奇迷迷糊糊的醒来,还真以为坏人又来了。“美女,没事,你戴着面纱干嘛?” 小雪看主人怀疑人生似的样儿,便道道:“她是谁,你真不记得了么?” “她?不就是救我们的美女吗?”舒奇看看眼前女子,渐渐清楚了精神,大吃一惊道:“你是,欧阳心梦?你戴着面纱,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啊?” “叫我上官云曦!”蒙面女子冷冷道。她既然答应了上官老太君辅助新人皇,自当尽心尽力,以期好心能换回苏好奇重生。 舒奇很奇怪的看着眼前女子,“这女子神经兮兮的,真是上官云曦,不是欧阳心梦?”扭头问小雪,“真的是这个美女救了我们吗?” 小雪故作呆萌的点头。她答应过娘亲,绝不能泄露他们在华山的经历,欧阳心梦都不能告知。 心上人曾道:“天机泄露,大祸将至!” 小雪曾问:“华山上所有人都亲见娘亲出世的啊,怎么保密?” 心上人又道:“除了几个上仙和那良无心,其余人都是一些仙法不高,灵力低下的凡夫俗子,根本看不见我,你大可不必担心。” 蒙面女子也不辩解,真把这救人的功劳据为己有了。 其实不难理解,一缕残魂如果真受到了本命的影响,思维就会想当然的互联了。 小雪也不拆穿,她想看看欧阳心梦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舒奇自以为是的看蒙面美女,暗想:抛开自己与欧阳家的恩怨情仇不提,或无论她是不是欧阳心梦,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却是事实。于是道:“那个美女,我们眼下何去何从?” 蒙面女子趁人不备,突然打了舒奇一拳。 小雪吃惊道:“娘亲,你这是干什么?” “打得好!”舒奇看着眼前女子,傻傻的笑着倒地,缓缓的闭上眼睛。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秀逗。 小雪都无语了。 蒙面女子道:“小雪,不要叫我娘亲,叫姐姐便是了。” “是的,姐姐!”小雪看着她,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嘿!她果真是娘亲的恶念转世。 三月阳春,万物复苏。今天碧空如洗,天气晴和。百花摇曳,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清香。 马蹄踏踏,三人闻着香气,一脸的陶醉,少时便进入了一个人烟稠密之地。 这是蜀山下的小镇,名唤江油,临江而建,四通八达,车来舟往极为方便!三教九流在此极尽繁华。 人群里,舒奇簇拥着小雪,那个——“女神,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女神白纱覆面,冷冷道:“无可奉告!” 舒奇转头看小雪,“你说!” 小雪摇头,“姐姐不许我说。” 微风吹起面纱一角,舒奇终于把她看了个真真切切。虽然是惊鸿一瞥,他也被惊艳得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美了,因为再华丽的辞藻都是对女神的亵渎。 舒奇傻傻的仰望着此女,他在心里大声感叹,“她还是我原来的恋人吗?” 舒奇与小雪并肩嘀咕,“美女美则美唉!就是一点不好。” 小雪好笑道:“那点?” 舒奇笑道:“你看她那一张小脸都快结冰了,跟人欠了她几吊钱似的。” 小雪嗤一笑,“别瞎说,姐姐可好了!” 舒奇道:“哪里好?我怎么没看出来。” 女神回头道:“说什么呢?” 舒奇即刻收住笑脸,严肃道:“没——什么。” 女神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好这般妇人似的八卦。” 舒奇惊讶道:“我这样儿的,像个做大事的人?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女神冷笑,不再言语,自顾自走起。奶奶曾说:‘舒奇前世是个糟糕的人,性格又不爽利,人界事业刚起,即被奸人算计。希望他在这世可以努力的为人间证道!你要尽心尽力的辅佐他!’回头看看那个榆木脑袋样儿,‘靠他一人就能人间正道?看来今后我得费心劳神,受苦受累了!’ 舒奇道:“在马上好好的,我们为何要下来走路?不去什么极乐城了?” 女神道:“你问题真多。” 小雪道:“你以为在马不辛苦啊?姐姐一人也就罢了,还要带着我们。” 舒奇道:“不是说神仙变化多端,都能来去自如么?” 女神讥嘲道:“无知!” 小雪道:“这次为了救我们……姐姐,你的元气没有受伤吧!” 女神点头道:“还是小雪乖!知道关心人!” 舒奇道:“美女受伤了?”觉得不可思议。 小雪道:“峨眉金顶那个魔头,他可不是善良的人。为了救我们,姐姐可损失了不少的元气。” 不是心上人救我们的吗?小雪你忘记了?舒奇纳闷的摸摸心口,心口温暖如常。 “你要是能飞得起来,我不知道会少很多麻烦。”女神奇怪的看看舒奇,“真看不出你,人不大,却重如泰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舒奇苦笑,自己才开始修仙,不会飞也就罢了。可是有人带着也飞不起来,这是什么体质啊?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爷爷留有固元丹,女神要……” 女神回头道:“你怎么不早说?拿来——” 好霸道!舒奇瞠目结舌,这女神怎么突然变强盗?没法子,只得老老实实的贡献灵丹妙药,谁让自己欠着人家救命之恩呢! 小雪笑道:“姐姐威武!” 舒奇睡了一觉,当真忘记了谁救自己了,忘记了小雪了?糊涂的问道:“哦,对了,小雪,你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浑身充满了剑意?怎么我会糊里糊涂的把你当剑,还杀了那么多人!——女神,你也把小雪当剑用……莫非你真的是我那一柄仙剑的真身啊!” “小雪的身世,只有奶奶知道。”女神服了灵丹妙药,觉得精神大好,“今后我再受伤,如此好的灵丹妙药,你要及时贡献,不可藏私。” “知道!”舒奇点头道:“我现在迫切想要见见传说中的奶奶了。” 女神道:“我改变主意了。想要见奶奶也可以,我们先在江油这地方积德行善吧!” 舒奇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女神道:“极乐城有规定,入门弟子需要交一件特别的见面礼。” 舒奇道:“?” 女神道:“这是修行!奶奶的话我一直都信之不疑!你不可不信。” 舒奇向小雪道:“奶奶如此威武!” 小雪道:“奶奶慈眉善目,是很好很好的人!” 舒奇道:“要积德行善吗?我只能医病救人——” 女神点头道:“我们开医馆!” 舒奇道:“我没有钱。” 女神道:“我们劫富济贫!” 舒奇大惊失色,“女神,这样也使得?” 女神不屑道:“有何不可?那些为富不仁的,贡献我们一些家财,同样是积德行善!” 舒奇不得不承认道:“你有理!你威武!”这女神面冷心热,侠肝义胆!真是对她刮目相看! 小雪道:“就这么办!” 三人当街胆大妄为的商量着,如何把劫富济贫转化为积德行善,有说有笑,信心满满。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美的强盗啊?臭流——氓,你再看,小心我挖掉你的眼珠珠。”小雪的恶言,吓得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哇哩哇啦的狼狈逃窜,头巾散落也顾不得了 突然,一群人蜂拥而来,原来是前边有热闹可看。三人既然入了凡间,光天化日之下不敢随便使用法术,只能老老实实的随波逐流。 围观热闹,好奇心重,是凡夫俗子的本性,女神也能理解,于是并不作恼。 舒奇与小雪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却见一弱女子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汉子以一敌三,拼死保护她。在女子身边躺着老人的尸体,显然是刚死。小女孩偎依在小媳妇怀抱里,犹如受到惊吓的小鸟。 这是慈善堂医馆大门口。 舒奇问身边人,“这是怎么回事?” 身边一妇人张惶四顾,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慈善堂治死了人,儿子媳妇来讨公道,不想那高德胜翻脸不认账,还贪图小媳妇的美色。” 人群突然纷纷让道,女神大摇大摆的进来,这样也可以? 舒奇感慨道:“做美女就是好!好不公平!” 女神骄傲道:“怎么?不服气?” 舒奇只好不说话了。 那妇人对小雪道:“慈善堂欺男霸女,强取豪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雪道:“这里只有他一家医馆?” 一个汉子道:“可不是!自从慈善堂来了后,有好几家医馆都被他们赶跑了。至今一家独大!” 好霸道! 女神冷冷道:“官府管不了?” 一老头子道:“官商勾结,怎么管?” 圈子里,汉子死死保护妻女,左支右突,吃了许多的黑拳。脸上身上犹如染料铺子,红一块紫一块的。 一个小孩子在门庭边跳脚叫道:“打死他,打死他。”还一脸笑嘻嘻的,好似天真可爱的模样! 那些家丁犹如注了兴奋剂,下手更不留情了。 “那是高德胜的小儿子。”一个小伙子说:“小小年纪,心肠竟是如此歹毒!” “有其父就有其子!” 女神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众人尽管口中愤愤不平,逞口舌之能,却没有一人肯伸出援助之手。哎!也怪不得他们,有家有业的毕竟是害怕遭到连累。 弱势群体的区别,就是逆来顺受,还有忍辱负重!殊不知三人成了虎,恶势力也会忌惮三分,他们欺善怕恶,毕竟是底气不足。如此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一旦利己心理主导行为,就是没人出头了。 舒奇实在看不下去了,任由事故发展,那一家子会性命不保的。这世界,还是弱肉强食啊!“住手!”一声怒喝,犹如惊雷炸响,人们纷纷侧目,连忙让开。 小雪向前一站,实行套路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当街行凶,还有不有王法?” 女神却不兴这一套,手一挥,一个个坏人,被虐待得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小雪与舒奇叹为观止!女神威武! 高德胜看见小雪是一个美女,即刻春心荡漾,本想上来套近乎,又看见蒙面女神如此气质不凡,就更见不要脸了。“美女——”不想结果出乎预料,吓得连滚带爬。 小雪连忙扶起弱女子与小女孩,那汉子痛的龇牙咧嘴,道:“多谢女侠相救!” 舒奇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医馆,道:“济世救人的地方,居然藏污纳垢,简直是侮辱了药王祖师!” 高德胜吹胡子瞪眼道:“小子说什么呢?找死!” 小雪突然给了这糟老头一耳光,“你才死了!” 高德胜犯贱,被美女如此折辱,居然笑得出来,“美女息怒!请问贵姓芳名?仙乡何处?在下好登门拜访!” 小雪不可思议的道:“这人有病吧?” 高德胜道:“我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请美女帮忙给我看看。” 女神面纱下的嘴角直抽,见过贱人,就是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舒奇道:“你们一家三口回去吧,这里的事,官府不理,我们做主理会。” “不许走——”高德胜的儿子恶狠狠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那一家三口抬着老人,拿眼睛祈求的看着女神。 小雪只得出面把这一家人送走。 女神道:“路见不平事,谁都管得。你小小年纪便不学好,我代你父母好好管管。” “多好听的声音啊!”高德胜如痴如醉的过来,结果被小雪一脚踹个狗吃屎,惹得众人嬉笑怒骂。贱人就是欠收拾。 高家小孩子见父亲受到侮辱,可不乐意了,“贱人,找死!”冲上来就想打人,奈何人小腿短,根本就不是小雪的对手。 小雪单手推着小孩子的头,只见他手乱挥,脚乱踢,如小丑似的。 女神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就把这对奇葩父子拍在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群众看见这一幕,不再嬉笑了,吓得一哄而散,跑丢了鞋子、帽子,也顾不得了,城门失火总是要殃及池鱼的。 …… 夜黑风高,江油镇上的慈善堂招贼了,损失千两黄金。 女神兑现了承诺。 …… 几日后,江油镇新开了一家医馆,名唤回春堂,与慈善堂南北一条街,遥遥相对。 主仆三人,大夫是年轻的帅哥,蒙面老板娘是个女神气质的美女,丫鬟也不逊色! 鞭炮声里,烟雾缭绕,小雪看着宏伟的殿堂,欢欣道:“这就开张了!” 女神在面纱后边道:“我们既然一起积德行善做营生,就告诉你我的姓名,免得小雪嚼舌根。” 舒奇洗耳恭听的样儿太逗了,惹得小雪抿嘴笑走。 女神道:“我真叫上官云曦!不是你的那位欧阳心梦。你别再弄混了,我可不想徒生许多的误会。” 虽然还认欧阳长龄夫妻为亲,欧阳姓氏却是一个魔咒,那些坏人带给她的都是耻辱,女神不想以欧阳为姓氏,固执己见道:“好吧!今生今世,我就是上官云曦了。” 就依她,上官云曦这名字好听还好记,叫她上官云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舒奇喃喃的道:“你真不是欧阳心梦啊!” 他还在记恨欧阳心梦吗? 不是,爷爷的死对舒奇打击太大,要他今生今世原谅欧阳家,已经不可能了。牵连了无辜的欧阳心梦,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心结而已。人在经历大悲之后,选择性疏离,也是情有可原! 自从那一场变故后,二人流落江湖一年多,心境自然是变了,再回不到和好如初的默契了。 如今这觉醒了的欧阳心梦,不再是那个柔美的大家闺秀了,而是英姿飒爽,女神般存在的人物。前世今生契合,让她判若两人。 舒奇虽心生疑惑,就是认不出来。 他觉醒后不再是昔日的舒奇,她当然也不能是以前的欧阳心梦了。 她如果真是上官云曦了,那么心梦又在哪里?舒奇不能理解灵魂重合这一现象,真怪不得他。 欧阳心梦既然知道了前世今生,苏好奇是她的夫君,便不能再与舒奇有任何感情关联,只是淡淡道:“你很爱她吗?” 舒奇想多了,突然头晕目眩一下,然后开始怀疑人生了。 小雪道:“你,你没事吧?” 舒奇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想多了,老是头晕。不过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翌日清晨,三人在回春堂大堂里,整理药柜。 一只鹦鹉飞到房间里,幻化成美少女,“奶奶有令,上官云曦要嫁舒奇做夫妻。” 欧阳心梦大吃一惊,反问:“为什么?” 鹦鹉道:“我怎么知道?” 舒奇高兴不起来,跌落在掌柜后边,捶胸顿足的道:“要我娶她?” 欧阳心梦逼问道:“怎么?你娶我觉得还委屈了?我还没嫌弃你,你倒有意见了?” 鹦鹉捂额头道:“奶奶交代,一定要看到你们拜堂了,我才能回去复命。” 小雪道:“你们两个做夫妻?嗯,有点针尖对麦芒,目测——前途可悲了!” 欧阳心梦不能违背奶奶的命令,但是舒奇笑道:“见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强人娶亲的。不过——” 云曦道:“你想怎样?” 舒奇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欧阳心梦道:“是谁?” 舒奇道:“欧阳心梦。” 小雪好笑道:“这不是巧了?莫不是你们前世冤家。” 舒奇摇头道:“她既然否认自己是欧阳心,非说自己叫什么上官云曦,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能让这小子先拒绝,否则颜面何存?欧阳心梦遂强硬道:“与我成婚后,不许你想她人。” 舒奇:“……”泪奔吧!女神太霸道了,“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欧阳心梦道:“不好!” 从此欧阳心梦与舒奇互相折磨,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修仙路上,闹出不少有趣的故事。 鹦鹉与小雪都默默的在墙角数蚂蚁,“奶奶你是抢了月老的工作,乱点鸳鸯谱啊!” 慈善堂不慈善,专做伪君子的勾当。穿着羊皮的狼。什么坏事都做,吸血鬼似的。 “混蛋,你们连家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爷,我们连一个影儿都没有看见,银库就遭贼了,家里一定有内鬼。” “是呀,老爷,我们保护慈善堂十几年了,你是知道我们能力的。” 高德胜一时怒气过去,想想也是,这几个人是忠心耿耿,不会玩忽职守的,“下去吧!我再想想。” “是。”五位高手退下去。 “老爷,张捕头来了。”管家道:“在客厅。” 高德胜连忙出去。 张捕头带着兄弟们道:“高老爷,下官查了现场,贼人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高德胜拉着张捕头低声道:“难道,我家有人监守自盗?” 张捕头可不好说话了,你自己家的事,只有你自己清楚。“高老爷,你近年可得罪了谁?” 高德胜仗着财厚势大,平时欺男霸女,连官府都忌惮三分,要说没有人记恨,鬼都不会信。但是此人常常以此为得意!“我得罪的人还少吗!但是他们可不敢虎口拔牙。” 经过连夜审查,排除了家里人监守自盗的嫌疑。 高德胜内心还有点自豪道:“我家教有方,都是信得过的。” 张捕头也没辙了。 管家道:“老爷,镇上新开了一家医馆,请帖送到,明天要不要去祝贺?” 高德胜烦躁道:“不去不去……等等,新开了一家医馆?什么医馆?” 管家道:“回春堂,排场还很大的。” 高德胜道:“张捕头,知道这回春堂老板的来历?”居然有人在江油跟高老爷抢生意,还先斩后奏,这是不把本老爷放在眼里吗,岂有此理! 张捕头道:“老板二十六岁的样子,风度翩翩。” 高德胜欺男霸女都习惯了,今儿出现异常,叫他百思不得其解,“镇长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批准了?” 张捕头吃一惊,高大老爷很生气,镇长的下场会很惨。只得赔笑道:“我们镇长也不知怎么了,一看见舒家娘子就着了魔似的,想都不想,就签了文书,过后还沾沾自喜好几天。” 高德胜一听说官爷都对一个女人着魔,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即刻来了兴趣,“那舒家娘子多大年龄,相貌如何?” 管家有几分文化,道:“那舒家娘子整日带着面纱,不识庐山真面目。” 高德胜点头,道:“很好!”他已经忘记了库银被盗的事了,真是色令智昏!“明天去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便吐了老血! 小雪笑嘻嘻道:“欢迎光临!” 高德胜吃惊道:“怎么是你们?”回忆是痛苦的,刻骨铭心的。 舒奇道:“我们怎么了?” 女神出来道:“高老爷,怎么了?” 高老爷出行,十大护卫随行,还有捕头护驾,这排场,连知府都望尘莫及。但是一看见欧阳心梦他就心虚,回头撒腿就跑了,害的十大护卫追出去,这是一道难得一见的风景! 传言版本:高老爷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被捕头带人追得满街跑。 小雪与鹦鹉乐不可支,笑得花枝招展。 医馆义诊三天,凡是看不起病的,都能得到有效治疗。一时间回春堂门庭若市,小雪与鹦鹉忙得不可开交!慈善堂门可罗雀,高老爷与伙计在柜台里赶蚊子。 舒奇道:“我始终想不起小时候的事,能不能用你的昆仑镜看看。” 小雪的昆仑镜可查发生的事,未发生的不可查。但舒奇二十六年前的事却是一片空白,“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无论如何,都不见真相出来。 欧阳心梦道:“别白费力气了,舒奇未强大之前,奶奶不可能提前告诉我们的。她会说天机不可泄露!” 舒奇悬壶济世,积德行善这些日子,功德无量,修为渐进佳境。但是医馆却被人泼了大粪,弄得乌七八糟,臭气冲天!多影响市容啊!对百姓看病也造成诸多不便。 欧阳心梦道:“对付凡夫俗子,我是不行的,相公,你去试试?” 舒奇笑道:“你堂堂女神,都没辙,我就更不用说了。” 小雪道:“我是小妖,恶人该有我来做。” 舒奇一边着人收拾回春堂,一边道:“我们在江油镇无冤无仇,能做此下三滥勾当,除慈善堂再无他人了。” 欧阳心梦满脑子的‘?’,突然道:“既然是他,这恶人还是我做比较方便!” 这思维太跳跃了,舒奇有些跟不上节奏。 因为舒奇医术超神,诊金廉价,导致慈善堂好久没开张,但是高德胜作威作福习惯了,不是个容易认栽的主。 他指使人做小动作,纯是小打小闹,见没有起到震慑回春堂的作用,不由气得摔杯子。“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赶走回春堂?” 家里账房师爷自作聪明的道:“东家,不如让官府出面……”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好一阵。 “哈哈哈……妙计!好就这么办!”高德胜道:“看我收拾不了你们。” 当天,回春堂就被一群人堵着门,舒奇、欧阳心梦、小雪觉得奇怪,连忙出来一看究竟,却是一个小子背着小媳妇前来就医。“舒大夫,舒大夫,救救我娘子吧!高大夫说他无能为力,只有舒大夫活菩萨,一定能救我娘子!”放下人,便给舒奇三人磕头…… “是你?”舒奇认得这小子,就是前几天被高德胜医死老父,索赔不成遭到殴打那个。 高德胜大摇大摆的随着进来,“听说舒大夫医术超神,今儿有个疑难杂症,不知道敢接诊否?” 舒奇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医者父母心,岂能见死不救?“你起来,让我看看。”上前把脉,低头思绪好一阵,道:“你娘子几时发病的?” 小子迟疑道:“昨天晚饭还好好的,今早说头痛,我以为是寻常病,煎一副药吃了便好,就硬着头皮去了慈善堂。怎知道高大夫却说是疑难杂症,他看不了,就推荐我来你这里问病。” 以高德胜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德行,背后一定居心叵测。 舒奇道:“你娘子这病来得如此突然,我得仔细诊断,你稍安勿躁。” 小子痛哭流涕道:“求求舒大夫!” 小雪道:“你放心,我们回春堂不是慈善堂,不会放弃每一位病人的。” “你们打人是有一套,老夫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与你们争了。”高德胜眼睛不眨的看着欧阳心梦道:“但是看病,可不是你们说那么轻松的,望闻问切,对症下药,得有真本事。”话里话外,说得自个儿一介弱势群体,在舒奇这里受了多大冤屈似的。伪君子快别装可怜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账房师爷附和道:“这病例来得巧了,好似专门为考验舒大夫的真本事来的,不知舒大夫如何诊治?”狐假虎威的小人,好像别人的病都是有目的。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 小雪连忙拦住情绪激动的小子,“我家夫人治病,自有手段,你放心,一定还你娘子健康!” 欧阳心梦也上前给小媳妇把脉,不经意的皱了皱眉,“这病?”看看高德胜,看看围观的人群,“我们需要仔细治疗,闲杂人等不得围观。”然后抱着病人与舒奇一起进了后院。 小子道:“我想守在娘子身边……” 小雪连忙拦住,道:“不行!治病救人,心无旁骛,切忌有人干扰。” 高家少爷钻出账房的胯,跳道:“莫不是医术不精……” 这高家贱人,喜欢受胯——下之辱?小雪一见这小顽童就可乐,然后心下厌恶至极,上前就给了一耳光,“住嘴!再吵吵,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不打他,就觉得手痒似的。 高德胜被欧阳心梦虐待过,再听到小雪的威胁,吃了一吓,连忙保护着自家孩儿。 一人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舒奇回头一看来人带着阴气森森的面具,令人毛骨悚然,“你是,王志鸿?” 云曦道:“是昆仑来的王师兄吗?” “女神,你要小心了!”舒奇心里发凉,摇头道:“他早脱胎换骨变了坏人,已经不再是你的王师兄了,现下心里装着一个可以十恶不赦的瘟神,随时随地都会作恶多端。” 那人大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急急忙忙扭头便走。 小雪道:“那人我认识,在少林寺他也想抓我,幸亏被小和尚识破阴谋,我才逃出他的魔掌。” 舒奇还没有完全想起前世今生的故事,今次只不过是福至心灵,有感猜到而已。 14、少林和尚 话说王志鸿本来是想乘此机会抢夺六月雪,奈何人皇之圣势太过于强大,想方设法也近不了身。后又被舒奇识破是瘟神的真面目,吓得即刻逃之夭夭,怎敢有半分逗留? “哪里走?”舒奇要追,却被高德胜拦住,“不救人,就想溜?难道没本事?” 这种人,都难得搭理。 小雪连忙拉着舒奇向后园走去,关门落闩。 欧阳心梦看着安静的小媳妇,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如果我们救不活她,恐怕就是一尸两命。” 舒奇惊道:“孩子?” 欧阳心梦道:“小媳妇有三魂无七魄。孩子无三魂,有七魄。” 小雪道:“怎会是这样?” 欧阳心梦道:“高德胜的目的是,要回春堂因为这病例惹上人命官司。” 小雪道:“高德胜这害群之马真恶毒!再不除去他,人间百姓的恶梦不知道会何时休?” 舒奇道:“小雪,看看昆仑镜,是什么人在此胡作非为?” 小雪一看昆仑镜,便义愤填膺道:“原来是王志鸿假扮道士做法摄去了这母子的魂魄。” 舒奇对欧阳心梦道:“你在此守好病人,我与小雪去阻止那个道士害人。”他似乎知道上官云曦与王志鸿一些同门关系。 欧阳心梦虽然恨舒奇害死了母亲,却不敢违逆上官老太君的话,老老实实在此心不甘情不愿的治病救人,以便广集功德! 见舒奇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起身道:“别想撇下我单独行动。” 舒奇道:“我又不会逃跑。” 欧阳心梦道:“就怕你跑了。” 高家大院,桃林里,一张案台上琳琅满目,那都是一些作法的必须物品。 道士正在帮高德胜作法害人,目的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见老小子在八卦方位上神神叨叨,院落中一时之间狂风大作,案台上烛光熄,香烟灭。 他本不想真害人,打算见好就收。谁知那离魂大法在王志鸿的控制下,一经施展,就好比覆水难收,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白无常把母子二人带走时。‘自己真是助纣为虐啊!’他吓得魂不附体,跪求心中的邪恶放过他。 “想走?”王志鸿在他心里阴深深笑道:“杀了人就想走?” 道士战战兢兢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上我?” 王志鸿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得死。” “你想杀人灭口?”道士掐指一算,恢复镇静,笑道:“我不会死。” 王志鸿道:“是吗?” 道士虽然害怕,却相信自己的命算。 正当王志鸿下手之时,舒奇与小雪、欧阳心梦匆匆赶到,及时出手拦下魔手。 道士眼见有机可遁,得意的哈哈大笑。不想被小雪给抓住衣领,乖乖的倒退回来。连忙讨饶道:“姑娘放手,我们好好说话!” 舒奇道:“你想帮高德胜杀人灭口吗?” 王志鸿轻蔑道:“你自信能救他?” 欧阳心梦回想起昔日种种,恍然大悟的点头道:“你果然是王师兄。” 小雪道:“你这昆仑山的叛徒!” 王志鸿看见小女子就眼里发光,懒得理会欧阳心梦是不是昆仑山的云曦小师妹,哈哈笑道:“六月雪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师妹,你这送来的真是个大礼物啊!” 欧阳心梦道:“你休想打小雪的主意。否则,休怪我不顾昔日情面。” “怎么,你想为昆仑山清理门户?”王志鸿终于正视起欧阳心梦来。 欧阳心梦道:“你再作恶多端,我便要为天下除恶卫道了。” “哼!狂妄无知。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二愣头儿吗。” 道士劫后余生,惶恐的看着欧阳心梦与小雪,“你们也要帮高德胜杀人灭口?可我不认识你们啊?” 小雪道:“我呸,还杀人灭口呢?你这蠢道士助纣为虐。说,你被他挟持以来,究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啊?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们真不想救你。” 一百二十六年来,王志鸿的功法今非昔比,再加上内心有个瘟神坐镇,所以他根本就不信这两个黄毛丫头与一个呆子,有能力与自己抗衡。他自信满满的哈哈大笑,动手便使出威力无边,颠倒黑白的功法来。一时之间,但见黑气白光瞬间向欧阳心梦袭击。 小雪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它终究会来。二人冤家路窄,见面分外眼红,她连忙幻化成剑,让舒奇用以拦住王志鸿。二人接招便大战一处,舒奇不失机的道:“这里交给我。你挟持蠢道士先去鬼界救人。” 王志鸿眼见舒奇如此单薄,自以为是的笑道:“人皇已经开始觉醒,小丫头今儿居然脱胎换骨做了人,千万年了,好得很!我要看看你两个有什么本事可以胜我?” 舒奇道:“不信啊,你试试看。” 欧阳心梦闻言,便手跳出战场。她知道舒奇与小雪联手,本事奇大,这里交给她,也放心。果断的一把抓住道士,“我们走——”跃上房,几个起落,二人便幻化去了。 “阿弥陀佛!”一个青年和尚出现大门口,来到在小雪身后。 和尚来的如此突然,打斗中的二位大吃一惊。 王志鸿一招递出,便是雷霆一击! 小雪眼见来势凶凶,不敢掉以轻心,借着人皇血脉,浑身散发利剑般光芒,与之抗衡。 王志鸿感觉到和尚是一个危险人物,欲速战速决,抢了舒奇手中的六月雪,赶快离开是非之地。 眼下真的顾不了王志鸿的好歹,小雪紧张之下,只能腹诽道:“小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会挑选时辰。”前有短命鬼,后有秃驴,我想溜之大吉啊! 舒奇道:“小和尚是什么来历?” 六月雪道:“少林寺达摩的徒子徒孙。” 本来还好好的,岂料和尚上前,就是一禅杖——打得王志鸿手忙脚乱。“阿弥陀佛!敢欺负我的人,你是很想与我小和尚谈谈理想讲讲人生吗?”小和尚可爱起来不要不要的。 “小和尚,谢谢你啊!”小雪眼见空隙,顾不得舒奇与王志鸿了,幻化成人就想跑—— 小和尚却一把捉住她的衣领,拖回来,慈祥道:“小丫头,哪里去啊?跟我回少林寺吧!” 小雪慌得直踢脚,可怜兮兮道:“小和尚,你让我在外边多玩会儿好不好啊?多玩会,嗯!” “江湖险恶,还是少林寺安全!阿弥陀佛!”小和尚似乎忘记了,少林寺因为小雪遭过一场火灾,道:“小丫头,我们相逢即是有缘,这回岂能再放你逃脱?达摩祖师那里,你要小和尚怎么交代?” 小雪相求道:“你就说没有看到我。” 和尚手里抓着一个小女儿,依然好整以暇的用单手一一化解了王志鸿在后边的攻击,还一边回答:“和尚眼睛虽然看不见,心里却看得见,所以不敢和佛祖打诳语!” 王志鸿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小和尚,居然久战无功,早已是心惊胆战了。“打不过小丫头也罢了,现在我连一个瞎子都打不过,功夫不如人,颜面丧尽了啊!” 小雪眼睛一转,道:“小和尚,把他打发了,我就与你走。” 小和尚心眼实在,点头道:“阿弥陀佛!这个可以有!”一禅杖便让王志鸿飞上了天际。 “哎呀呀!好狡猾的贼人,居然以进为退,这就借着和尚的力跑了?”小雪看得分明,“小和尚好不中用,放了坏人。” “小丫头别打鬼主意,你才是真的坏人呢!小坏蛋。”和尚心里只有小雪,可不管王志鸿怎么逃跑的。 王志鸿逃到山沟里,丢了面具,吐血不止,显见是被和尚重伤了脾胃。 哎哟喂,堂堂昆仑山莲花大士的弟子,被霓裳(珠玑罂粟)收伏了灵魂的叛徒就算了,还被瘟神夺了舍。这受的伤确实严重,不休养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了。 今次是出门难道没看皇历吗?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啊! 却听一个声音在耳边道:“瘟神,今次和尚手下留情。和尚撞着你再为恶,决不轻饶你。” 王志鸿听见这话,吓得见鬼似的,四肢并用的跑了。 小雪在半空中看见了瘟神那傻样儿,笑得太可乐了!她突然大叫一声,懊悔不已。 小和尚连忙伸手在虚空里摸摸索索,关切道:“一惊一乍的,小丫头你怎么了?” 小雪心惊胆战道出真相:“糟糕,小和尚,我们放虎归山了。” 小和尚来了以后,只顾与小雪叽叽喳喳,完全忘了理会舒奇。 舒奇见插不上嘴,只好闭口不言。 山沟里,阴阳交汇的地方,欧阳心梦摆开七星指路灯,打开黄泉门,才让道士用招魂幡引路。 酆都城,一个小酒馆里,黑白无常在此地歇脚,两哥儿也喝了几杯。可怜母女,因为魂魄不全,想吃也吃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白无常道:“有仙女进了酆都城。” 黑无常道:“鬼界好久没有来客人了。” 白无常道:“仙女带了一个道士进来。” 黑无常道:“就是那个干坏事的道士?” 白无常道:“就是他。” 黑无常道:“他们来干什么?” 白无常看看这母女道:“这母女遭人迫害,却阳寿未尽,尘缘未了!” 黑无常道:“勾不了生死簿。” 白无常点头:“是的。” 欧阳心梦看见了黑白无常,上前拦住去路,企图夺那母女的残魂。 黑白无常见仙女没有礼貌,赶来挥着哭丧棒就打,“丫头,就算你有些来头,也太目中无鬼了吧。我们好歹是奉公执法的衙差,七……八……九品也是官员啊。”黑无常居然扳起手指算了算。 这自恋的德行,我也是醉了! 欧阳心梦道:“两个是非不分的肮脏鬼,如此胡作非为,你还想我给你好颜色?” 白无常道:“我们是非不分?我们如果不及时拘捕这母女,她们就会做孤魂野鬼,最后烟消云散。不懂鬼界律令,就不要乱说。” 黑无常道:“她把我们的好心当狗屎了。” 欧阳心梦想想,他们也说的对,最后拿出钱来打败鬼差,夺回母女,让道士用招魂幡收了。“够不够啊?” 黑白无常点头,激动,贱贱的道:“这两枚仙币啊,够了,够了。下回有好事,记得找我们兄弟啊!” 欧阳心梦暗中鄙视,鼻孔哼道:“二位差爷如此急公好义,就跟我们回阳间把高德胜收了吧!” 黑无常道:“高德胜?” 白无常道:“干坏事的主儿。” 黑无常道:“他阳寿尽了吗?” 欧阳心梦道:“他作恶多端,为祸乡里,当然要折损阳寿的。二位不妨算算?” 黑白无常连忙翻看生死簿,一五一十四五二十的算了好一阵,道:“果然!这高德胜只剩一个月的阳寿了。” 欧阳心梦道:“二位要不要提前给这高德胜挂号?” 黑白无常道:“那么,就打入死囚监禁吧。” 道士平时捉鬼,他是见怪不怪,胆大无敌的。但是头一回进阴间,头一回和黑白无常面对面,听他们谈论生死。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事,早吓得哆哆嗦嗦。看着欧阳心梦,他满腹疑窦,“这小女子是什么来头?居然能与黑白无常说上话。” 欧阳心梦眼见事情办妥,就与道士回到阳间,收了七星灯,再回到医馆。 道士招魂幡一挥,母女二人魂归,苏醒。见没什么事儿了,就赶紧逃之夭夭,隐姓埋名。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醒了!”“醒了!”病人家属即刻欢喜无比。 “神医啊!”围观的邻居说。 此时此刻,大家欢喜之时,道士的去留无人关心!舒奇、欧阳心梦还有大事要办,道士走了正好。 衙役守候在门口,谨防庸医治死人,然后逃逸责任,“居然救活?真不可思议!” 捕快看着高德胜道:“不是说药石无救吗?” 高德胜也是一脸的不知所以,传说中的神医居然叫自己撞上了?这下糟心了,得罪这样的人物,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救活母女后,母女一家大小感激不尽,皆大欢喜,从此回春医馆大名鼎鼎,街坊们纷纷要求舒大夫看病。 正当大伙喜庆,高德胜想跑之时,知府的官兵已经拿着指令逮捕这恶人来了。 公堂之上,道士如实招供了雇主的种种罪行后,知府直接把高德胜打入死囚,连申诉的机会都不给。助纣为虐的恶奴,无一幸免,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 经查证,高德胜是在瘟神王志鸿的控制下才做下糊涂事的。然而他也不能因此避免罪责。 黑白无常办事欧阳心梦放心,改了高德胜的生死簿,五更就拘捕下了阴间。 “小雪没有回来?” 舒奇道:“不是找你去了吗?” “糟了!”欧阳心梦连忙看昆仑镜,发现是一个和尚捉拿了六月雪去。一掌拍案台,“可恶的小和尚!敢为难我妹妹,不想混了吗?” 舒奇目瞪口呆,女神这好好的,怎的又生气了?肝火虚旺,有病得治! 正当欧阳心梦要去搭救,小雪却从和尚手里逃回了医馆。 欧阳心梦问:“你怎么回事?” 小雪笑嘻嘻道:“一个老朋友请我喝茶去了。” 欧阳心梦不信:“真的吗?” 小雪道:“如假包换!” 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包子铺前,小和尚在蒸笼里抓住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乱捏,企图找出小雪来。“阿弥陀佛,丫头你变成包子了吗,别欺负瞎子我看不见啊?” “哎呀!妈呀!”看着突如其来的怪和尚,小商贩以为他是要强行化缘,吓得直哆嗦。结果不是,便又好心的提醒道:“大师你在找什么?包子馒头不烫手吗?” 倒腾完整个包子铺,都没找到小雪一根头发,小和尚大失所望,“阿弥陀佛!”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 河中的乌篷船上,小和尚在找小雪,“该是变成鱼了吗?”逮住一条红鲤鱼哈哈大笑道:“小丫头,枉费你变化多端,还是逃不脱小和尚的手掌心。” 老渔翁在撒网,看着突如其来的小和尚,“神僧啊!”吓得哎呀呀的惊叫唤,噗通一声就跌落水里去了,扑腾几下才冒出头来,眼睁睁看着小和尚丢掉红鲤鱼扬长而去。 茅房里,吓得小女子见鬼似的,呜哩哇啦跑了。 小和尚慢条斯理的走出来,“阿弥陀佛!小丫头变化到哪里去了啊?” “色和尚,疯和尚在哪里?” 小女子带着人们指点道:“在那里?” 一群人蜂拥而上,扁担棍棒一起向小和尚招呼,结果却都打在一块巨石上,震得一个个手麻脚软,惊吓得鬼哭狼嚎的。“神人啊!”“大仙啊!”“神僧啊!”…… 那个小女子被惊呆了,“我闯祸了吗?” “死丫头,你该害苦叔叔伯伯了。” “得罪大师了!如何是好啊?” “阿弥陀佛!和尚是瞎子,和尚什么都看不见!”找不到小雪,小和尚就在不远的大街上游神。 群众听见了,即刻匍匐一地,见神僧许久没有责难,才欢天喜地的散去。 从此江油镇上就经常看见一个目中无人的小和尚,人们津津乐道着他那神奇的故事。知道神僧眼睛看不见,群众就自觉的大行方便之门! ——呵呵,小雪丫头啊,任凭你变化多端,现下你还能往哪里逃啊? 一时之间,小和尚面前堆满了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个仔细的摸了来,却都不是小雪丫头的化身。这这这这……和尚脑袋大了三个,一脸苦逼了! 在墙角,一只小蚂蚁指着焦头烂额的小和尚笑得直打跌……突然见小和尚走过来了,吓得呜哩哇啦,赶紧转身进了巢穴。 和尚不伤蝼蚁,它怕什么啊? 它怕什么,怕什么?难道它就是小雪? 和尚没有追着小蚂蚁,依然在城里四处找小雪。“这个小丫头,跑得好快。” 回春堂医馆,只有舒奇一人在看病,欧阳心梦不在。 小雪与小和尚前后脚进门。 小和尚逮住小雪。“小丫头,你还能变什么?” 再怎么变化多端,对修为尚浅的小雪来说,是很费神的好不好!她现在恢复了真身,虚弱的躺在逍遥椅中,不能再变了。 舒奇好心劝架,怎知道和尚听见了他的声音,即刻呆若木鸡,继而五体投地,磕头认了主人,发誓要一起降妖除魔。 变化太快了吧!小雪心中直鄙视!即刻起身,再次逃之夭夭! 蜀山峨眉,轮回崖半腰之上,苏好奇的魂在此游荡,进得来出不去,也不能转世为人。 眼前来来去去忙碌的人们,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年年岁岁,他看得见他们,他们却对他视而不见。直到有一天,一个颇具某种魅力的小孩上山采药,终于把他引出了迷途,带回了人界。 后经苏好奇多方验证,那个小孩原是轩辕人皇后裔,也只有轩辕血脉方能吸引人皇伏羲血脉。 延安府,轩辕黄帝陵附近,繁荣的村镇。守陵人,轩辕正雄一族,是大族。 小孩带着苏好奇的魂魄回家,不想被家长看见了,大惊失色之下,即刻把他收纳在乾坤袋内聚魂,拉着孙儿进密室。 小孩道:“爷爷,怎么了?” 苏好奇在乾坤袋里虚弱道:“是轩辕正雄吗?” 爷爷跪拜道:“人皇,你这是怎么了啊?” 苏好奇道:“一言难尽!我下江南,被神、魔算计,失去了仙法。回蜀山,又被上官辟邪算计了,受伤跌落轮回崖。不想被荆棘挂在半腰,上不上下不下的,游荡至今,才被你家这位小孩带回人间。” 爷爷叹息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苏好奇笑道:“天意?它如此作弄世人,无非是要人界永远不得翻身罢了。” 爷爷道:“玉帝不提也罢。女娲娘娘是真心的在帮助人界!人皇切不可误会了天意。” 苏好奇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与他多做争辩,遂指着小孩道:“我的千年因果已满,残魂不能久存人世,他既然是轩辕人皇的血脉,我便禅位于他,可好!” 爷爷道:“这……” 苏好奇虚弱道:“他根骨奇佳,是人皇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爷爷见事已至此,只得俯首领命。 “我的执念已经做了上神的傀儡,百年后,恐他挟持蜀山为祸人间。”苏好奇道:“这百年内,你去荒诞山无稽崖隐居,一定要忍辱负重,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传位新人皇。百年后这小孩转世之际,舒安义、上官老太君、铁和尚等会尽心尽力辅佐他,找寻女神和六月雪归位,打败邪神恶魔,人间证道。千万切记,切记!”后事交代完毕,便化作一道祥光落入小孩的识海,意义为人皇血脉重叠继承。 爷爷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人皇放心,为了人界崛起大业,为了新人皇安危,我一把老骨头,熬都会熬过百年。” …… 百年后,三个老仙人应约而来,带走正在写书的轩辕书生,转世蜀山舒家。轩辕正雄功德圆满! …… 月光照窗台,树影摇曳,夜色清明如洗。 舒奇看完天书所言,就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百年以来,我已经轮回了两个人生?今生今世,我的神识又被封印了二十六年?也吃了二十六年的苦?” 心头人虚弱的说:“三生三世,因果不结,恩怨不清,人间难证道,故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炼其魂魄。舒奇,你作为新人皇,解救民间疾苦,还人界一个太平盛世,是功德,也是责任。” 舒奇疑惑道:“欧阳心梦真是上官云曦转世吗?” “前世已经那样了,希望今生,人界能在你的手里崛起……你说什么?挟持你一路来江油的女子啊?”心上人正自言自语,突然想起舒奇还有后话,便掐指一算,原来是我的心魔托生了欧阳心梦,即刻冷笑道:“她已经不是你的恋人了,更不是我们要找的女神——你快离开她吧!否则你我命不保也。” 舒奇有些不确定。 心上人道:“你相信我,如果我有半句虚言假语害了你,就等于是跟自己的灵明过不去了。” 舒奇了然,二人命运共体,心上人的确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好得很!除西域星宿海的怪物和蜀山峨眉的仙人外,南海天涯海阁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居然也来了,真的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心上人再点击虚影道:“快走吧!最好是向北走,进了延安府,便能突破这困龙之局。如果我们能找齐十大神器,让六月雪组成一支奇兵,就更有能力对抗神、仙、魔、鬼、妖了。” “要集齐十大神器,谈何容易啊!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一定早想到了,估计不能坐视吧?”舒奇抓起身边的乾坤袋,里面装着神农鼎,还有只水晶老鼠。 “今生今世,成事在你我,由不得他们不答应。”心上人很有自信,“因为女娲石和我已经觉醒了!” 舒奇的心神突然一惊,“他们来得好快啊!” 心上人冷笑道:“换做百多年前的我,何惧这些跳梁小丑?”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眼下还是逃命吧!”舒奇急急忙忙的收拾一些衣物,带了些财帛,推开后门之际,犹豫道:“要不要叫上小雪?” 心上人道:“等避开风险后,再回来找她。放心,她的仙法比你好,又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那水晶老鼠突然泛着光芒,虚影渐渐显示,原来是苏安义的灵魂觉醒了。只是那一场劫难给他带来的伤害很大,恢复元气还得需要些时间。 眼下孙儿有难,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干着急,祈祷孙儿逢凶化吉。 15、天灾人祸 话说舒奇不告而别之后,江油镇来了六位女子,身穿红、橙、绿、青、蓝、紫六色衣服。特立独行的装束,婆娑渺渺的行姿,原是名满江湖的上官六仙女,除此无她人了。 小和尚胳肢窝夹着禅杖,双手合什,目中无人的道:“阿弥陀佛!施主,和尚这厢起手了。” 上官大姐小倩、二姐水仙、四姐秀珠、五姐薰衣、六妹雪芹、七妹小君一起合什还礼。 上官小倩温柔,谦逊的道:“小师父,有事吗?”这本不是她的性子,要是换做百多年前,定会是鞭炮一般回话,还带附送小和尚一脸的蒙圈。 临安上官家,本来有七仙女,三小姐上官云曦在百多年前,轮回崖丧生,灵魂至今下落不明。姐妹找遍了大江南北,天上地下,皆无音信。 小和尚道:“施主看见一个小姑娘吗?她叫小雪,个子长得有些娇小,却是个调皮的孩子。” 上官小君吃惊道:“那是三姐的女儿吗?” 回春堂,今天是舒奇与云曦准备成婚的日子。闺房里温馨满满,原是昨日小雪布置了一天的成果。 窗外阳光透过纱窗,照在床上慵懒的人。 云曦什么都不管,她本就不乐意这个婚礼,但是奶奶强行如此,她也不敢违抗。眼下婚事有小雪打理,她便高枕无忧了。伸个懒腰,翻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鹦鹉跑过来推醒云曦,紧张道:“舒奇跑了。” 欧阳心梦跳起,下床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意见,他就先逃婚了?” 小雪恍然大悟道:“逃婚啊?” 云曦即刻穿戴,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然后拿着一把斧头,大喝道:“追。” 小雪大吃一惊,紧张道:“娘亲你拿斧头干嘛?要砍人啊?逃婚不是死罪,可不敢这样。” 一前一后,二人与鹦鹉雷厉风行的追出回春堂大门,不想与小和尚碰面。云曦知道小雪与少林寺一场渊源,但是她不肯让小雪现在离开自己,正要出面与和尚理论。 上官小倩喊了一声:“三妹,是你吗?” 欧阳心梦突然听到这声音,梦里寻寻觅觅十八年,久违的亲情油然而生。但见她眼泪花花,“大姐、二姐、四妹五妹、六妹七妹,真是你们啊。” 二姐水仙道:“三妹,你可教我们找到你了啊!” 六妹雪芹道:“三姐,你这些年渺无音讯,去了哪里啊?” 欧阳心梦叹息道:“一言难尽。” 小和尚眯着眼,侧耳听道:“小雪,是你吗?别藏了,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了,跟我回少林寺吧!” 小雪在云曦后边伸出小小的脑袋,调皮道:“我才不跟你回少林寺呢。少林寺不好玩。” 秀珠道:“三姐,她是你的孩儿?好可爱!” 上官小倩叹息道:“十八年了,小孩儿都长大了。” 七妹小君道:“小雪,快叫我们阿姨!” 云曦向小雪点点头。 自觉醒以来,小雪眼下的模样虽然是个少女,却精懂这人间的世故,立刻甜腻腻叫道:“大姨、二姨、四姨、五姨、六姨、小姨,你们都好啊!” “真乖!”六仙女围着小孩子叽叽喳喳甚是热闹。小雪借机拿六仙女做挡箭牌,逃避小和尚纠缠。 云曦看着小和尚,开口道:“小师父,小雪既然下山了,她要是不想回去,你又何必强求呢?” 小和尚听见欧阳心梦的声音,闻着她的气味,仔细回味一番,脸色突然大变,紫金钵盂即刻脱手,罩定了云曦。二人四目相对,穿梭人群,街景顿时模糊,日月无光了。但听他厉声道:“妖孽你想谋害人皇,小和尚不会让你得逞的,拿命来!”举起禅杖,便不遗余力的对欧阳心梦当头棒喝。 这是什么话?谁都可以是妖孽,就上官云曦不可以被人误会。六仙女听这话可就不答应了,纷纷拔剑。上官小倩道:“小师父,你干嘛?我妹妹哪里妖孽了?” 七妹小君最是不乐意,“刚刚还好好的,小和尚怎么搞的,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六仙女纷纷退开,各自拿出法器,与小和尚一言不合就刀兵相向起来。 小和尚左手高举紫金钵盂,右手一挥禅杖,摆开架势准备迎战。他再怎么目中无人,也明白六般法器威力惊人。 六般法器是:上官小倩挥着芭蕉扇;上官水仙提起竹篮;上官秀珠揭下头上的乾坤斗笠;五姐薰衣弹奏凤凰琴;上官雪芹取下腰间葫芦;上官小君手里紧握紫萝伞。 “你们,你们不可妄动干戈啊!”欧阳心梦这个主角头上悬着紫金钵盂,金光万道,无穷的法力令她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干着急也没办法。 小和尚乃是得道者,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虽说没有尽得真传,但是略窥门径还是有的。一招万佛朝宗向六仙女打来,即刻飞沙走石,声势惊天动地。 六仙女师承古凌风后,习得蜀山绝妙的仙法,如今脱胎换骨,优雅成熟的女儿,早非昔日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了。但见上官小倩挥着芭蕉扇;上官水仙抛出竹篮;上官秀珠飞舞乾坤斗笠;上官薰衣弹奏凤凰琴;上官雪芹放开葫芦;上官小君撑开紫萝伞。 正当几人斗得难分难解之时,上官老太君在背后大声制止,“住手!” 小和尚即刻跳开战圈,向上官老太君拜倒,“原来是极乐城主,上官老太君到了!”紫金钵盂因无主掌控,即刻失去了光芒,哐当一声落地。云曦见机逃出,躲离上官老太君身后。 “怎么回事?”老太君柱着龙头拐杖,步履稳健,精神不逊中年人。 小和尚早脱去凡尘俗念,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我精神!合什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小和尚看不见凡尘万物,你们看得见的可是她的表象,早不是百余年前的云曦施主了,因为她心里有了一个恶魔。” 人间真是到了草木皆兵,谈魔色变的地步了。听了小和尚这话,上官一家人即刻脸色大变,连忙对欧阳心梦摆开架势,紧张兮兮的如临大敌。 欧阳心梦得不到亲人们的信任,也是脸色大变,与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突然恶狠狠的吼道:“我是恶魔,我要报复你们人类。”即刻与六仙女大打出手,待上官老太君与小和尚出手,威压大增,步伐见乱。自知不敌,她只好当机立断,虚晃一招‘金蝉脱壳’,“你们受不得挑拨离间,亲情果然比纸薄!小和尚,你真行!”然后挟持小雪逃之夭夭。 难道是刚被舒奇拒婚,让她变得如此魔症了?不能够吧? 鹦鹉在空中扑翅膀,急忙忙追去,大喊大叫道:“二位等等,不要抛弃我!” 六仙女纷纷道:“追!” 上官老太君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好不容易找回孙女,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却还不知道,自己一番作为,对欧阳心梦醍醐灌顶,行之过急,唤醒的只是上官云曦的心魔。 只能说是老人家对唤醒上官云曦这个孙女,执念太深,以至于一叶障目,不识善恶! “三妹太可怜了!”二姐水仙道:“上官家的诅咒千年不散,如今可是报在她身上了!” “冤孽!”上官老太君下决心道:“如今看来,只有找到苏好奇,让他破除诅咒,才能挽救小曦了。” 上官小倩也拿不定主意,只是个人主观臆断,道:“苏好奇对三妹很好,我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一众人以老人家马首是瞻,浩浩荡荡的追杀恶魔,在江油小镇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此时此刻,云曦也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一个恶魔,不由害怕了:“你是谁?” 那迷迷糊糊的恶魔,形状如萌芽中的胎儿,无所畏惧的狂道:“我就是你心中仇恨的种子,是你无意中召唤了我,后果会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看着办吧!哈哈哈……” 欧阳心梦惊恐道:“你出去,滚出去。” 但是恶魔在她心中已经生根,这一时半会是挥之不去了。“哈哈哈……我既然在你心里觉醒了,你却要我出去,简直是是开玩笑。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我没有开玩笑!”欧阳心梦与自己的恶魔虚影拉拉扯扯,异常惨烈,红尘滚滚的飞天而去。 这突然来的变故,真是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恶魔作乱人界,小雪早见怪不怪了。仰天叹道:“上官家与苏打虏的千年恩怨才平静些,今儿又要被有心人利用起来了吗?上官辟邪,你都是经历了千年磋磨的人,现下该长长脑子,不要再被人算计了。” 回忆起一百多年前,被上官辟邪打落轮回崖的情境,不由叹息万千。 舒奇还是不放心小雪,便回来找她,不想这丫头在此瞎感慨。 小雪道:“你终于想起,要回来带我一起走了?” 舒奇道:“你愿意吗?”要不是心上人不舍这小丫头,他才不会回来找她呢。哎,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人! 小雪高兴极了,欢呼雀跃道:“愿意!愿意!只是姐姐……”她与欧阳心梦相处日久,在知道她不是娘亲后依然不离不弃,作为一柄已经有了感情的剑灵,我们只有衷心的欢喜,没啥好奇怪的! 舒奇却十分的嫌弃道:“你姐姐已经被北冥婆娑门派来的奸细,挟持了仇恨的心。” “你骗人!”她虽然信了这事实,却一时半刻不能接受。 心上人催促道:“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一拳打晕她,藏在乾坤袋里带走,岂不是很利索!” 舒奇也觉得这是个办法,趁小雪心乱之际,真的一拳打晕了小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太轻而易举了吧?小雪的仙法武功不是都逆天的吗?难道我的仙法居然如此厉害?真不敢想象!’ 心上人坐在床边,爱恋的抚——摸苏好奇的脸庞,拆穿他的虚妄道:“别臭美了,是我帮你打晕她的。” 一阵乌鸦从头顶飞过,舒奇的信心倍受打击,只得装了小雪,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公元一三四六年,至正六年,黄河两岸大旱。 烈日之下,赤地千里,一片苍苍茫茫。偶有闷热的微风吹过,几颗疲惫的小草,有气无力的晃晃那纤瘦娇躯,彰显着苟延残喘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 一路北逃,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才过黄河。 舒奇刚踏入黄土高原,就看到了见眼前这一个萧索的场景。 自宋皇没落南方,整个江山都被蒙古族统治了,国号元。 人皇未现,下界自乱。 五代十国,一群祸害。 凡夫俗子,求神拜仙。 杀伐今日,天下归元。 都当天子,不知何来? 遥想远古,三皇五帝。 教化耕种,世间乐园。 建台封神,人主诸天。 眼下六界,上神虚妄。 魔鬼乱舞,好做天灾 人间证道,诛心凡胎。 妙手回春,好个轩辕! 还未踏入延安府,他就听到老百姓传说,这里已经干旱了三年,天灾导致百姓们种在地里的粮食严重减收。大灾面前是人就要吃饭,吃饭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儿,但在此时此刻,它却最能考验人性的险恶一面,地方官员们的同情心自然是荡然无存,所以苛捐杂税却并没有因为灾害减免,反而肆无忌惮的尽可能地剥削着劳苦大众。 听着那山顶雄浑的歌喉,“好!”舒奇站在了黄河壶口岸上大喊。 咆哮的黄河水由远而近,奔流眼前脚下,怒拍着两边的悬崖峭壁,噼噼啪啪的溅起浓浓的一片水雾。宽阔的河道在此急剧收束,其狭窄如壶口,河水无可奈何,便从陡崖上倾注而下,形成了人界举世闻名的壶口瀑布。下边轰隆隆好似前仆后继的千军万马,声势浩大的上战场。 天地之间的鬼斧神工,造化奇险,用“千里黄河一壶收”来比喻,也莫过于此!舒奇由衷地佩服开天辟地第一人的盘古大帝! 欣赏雄伟壮观的瀑布之余,便用乾坤袋装了水,以备不时之需。怎知乾坤袋贪得无厌,无底洞似的装水,直到舒奇惊吓着了,怕把黄河水装没了才善罢甘休。 “不知是哪路神仙在那山上唱歌?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由南向北这一路走来,舒奇遇见老百姓,需要救治的,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十多年的医术终于是派上用场了,妙手回春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之事。 路边的槐树,枝丫光秃秃的,人一样耷拉着。舒奇看见了,摇头叹息道:“你也是可怜的了。好吧,我这里有一口水,就分你一点吧。”拿出乾坤袋,到一些黄河水在它的根上,然后依靠着自顾抿几口。 “好人啊!”槐树突然开口,恢复一点点生机似的道:“小伙子,谢谢你!” 自从舒奇家破人亡,经历了几起异事后,就渐渐开了久违仙根,眼下听槐树能言语,自然见怪不怪了。现下受到它的赞扬也没惊喜于形色,只是谦逊道:“不客气!”看看自己衣衫不整,鞋子上破洞百出,一双大脚丫在外边愤懑的窥视老天,他骂它贼老天,“赤地千里,饿殍遍野!贼老天,你不解救民众疾苦,好意思白受人间香火吗?” 槐树道:“你骂它贼老天是不顶用的,它也自私起来的时候,才不管你香火呢。” 舒奇道:“你说得对,贼老天高高在上,视人命贱如蝼蚁,想干嘛就干嘛,天灾于它不过是玩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笑我一路救人,与贼老天挣命,居然走过那炼狱之地了。只是一人之力太渺小,想救也救不完啊。” “你已经尽心尽力了,是很好的了。真是世上难得的大善之人啊!” “我怎能算大善之人呢?大善之人必兼济天下!”舒奇看到一只萌哒哒的狐狸在荒草丛中,它有着一身洁白的毛,尾巴在那儿摇啊摇的。如此纯色的狐狸,在世间难得一见。太可爱了,尤其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人倍生怜爱之心! 它眨巴眼睛,吞着干唇,显然是口渴厉害了,也想舒奇的水喝。 舒奇向它招手,“过来,我给你水。” 槐树道:“想兼济天下,非胸怀大志不可!你可有?” 舒奇道:“一百二十六年前,人皇兼济天下,结果被阴谋诡计害死了。” 槐树道:“你在害怕?” “害怕倒不至于。”舒奇摇头道:“我至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浑身是胆!只是我现在无立锥之地,怎能谈兼善天下?”见狐狸不为所动,以为它怕人,便做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好心过去喂水喂食,才发现它伤了腿,“原来你受伤了啊!”同情心泛滥,掏出乾坤袋里的金创药给敷上,用布条包扎完毕,“小狐狸好了!你没事了!外边危险,快快回家去吧!” 小狐狸吃饱喝足,伤也包扎好,却不走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乾坤袋目不转睛。 槐树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处?你一身精湛的医术,只要开馆授业,便能广收门徒。” 舒奇眼前一亮,果然是一条光明大道。向槐树道了谢,背起药篓,提起包袱大步流星走了。 小狐狸即刻跳起,向槐树精暗中打手势,命令它不得泄露自己的身份来历,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舒奇的脚边。舒奇不以为意,但见阳光下,一大一小赶路,影子拖得修长。 槐树精看了,哈哈大笑,也不变化,就这么拔地而起,烟尘漫天里,抬起枝枝丫丫的大足,轰轰的追下去,震天动地的场面有点惊世骇俗! 延安府,有一个门派,叫做正阳门,掌门人是刘福通,带头供奉轩辕人皇。虽是人界仙门大宗,却特立独行,不肯奉行蜀山号令行事。还公开指责蜀山良无心是上神的傀儡,非人界人皇正统,名不正言不顺,不配领导天下仙门。 良无心气恼极了,长期威胁正阳门的生存空间,弄得延安这一地儿流寇四起,田地荒芜,民不聊生。然而正阳门弟子却依旧我行我素,守住黄河天险负隅顽抗,誓与蜀山强行两分人界仙宗。 蜀山与正阳门最大一次交锋,发生在五年前。 良无心胁迫三山五岳的仙人,组成几百人的杂牌部队,浩浩荡荡延安府杀到,扬言要对正阳门斩草除根。 正阳门门主这个人很有智谋,在大军到来之际,他发动弟子和人民挖掘陷阱无数,并且是温柔的,就是要让这些助纣为虐的人有来无回。 这些三山五岳的仙人都是聪明人,并不是真要为良无心卖命,能够有理由不回去,自然求之不得。不需正阳门的人劝说,果断的纷纷缴械投降。 既然三山五岳的好汉都投降了,正阳门也不会亏待他们,派了好多有女儿的人家来款待。嘿嘿!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联姻!这个陷阱更温柔! 女人和家是拿来收拾英雄好汉的最好的武器! 良无心得到战败投降的消息后,很是恼火,甩茶杯也不能解气。 经此一役,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良无心是多么的生气,多么的心有不甘,他都不敢再派人去对付正阳门了。 让盘踞延安府一带的正阳门,因为这次战争而壮大,他也是意想不到。无可奈何之余,只得违心说:我不打你们总没有事了吧! 吩咐蜀山弟子,扼守黄河天险,坚决不允许正阳门发展过来。他的意图很明显,天下仙门少你一门也没什么。 外边饥荒,炊烟早已断绝,但是在黄土高原上一个叫延安府的地方,中部县内一个黄土修筑的庙宇中,香火却异常的旺盛! 苍茫的大地,苍茫的庙宇,在一处地平线上,孤独地显示着它的历史悠久。 大院里人山人海,集聚在一尊面相邪恶,手举狼牙棒的菩萨面前,但见一个尖嘴猴腮的黄袍人在那儿领头,尖着嗓子山呼:“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礼成,起。” 巨鼎里,信徒们纷纷起身,蜂拥似的去上了香。那几支头等高香青烟袅袅,弥漫在一片青砖黄瓦的屋宇上空,彰显着财大气粗者的骄傲。 “常年不断烧香,却还是灾难连连,食不果腹……大神,你倒是显显灵啊!救苦救难啊!” “这般下去,穷苦的老百姓真是没法活了。” “嘘!别让听见了,谨防邪神不救灾就算了,还报复我们就不划算了。烧香吧,就当舍财免灾了。” “我听说张大山家送了金银珠宝不算,还有金童玉女。” “造孽哦。一双玉雪可爱的孩儿,今晚就要让邪神吃了。” “太残忍了!” “没法子啊!我们这地方三年都下不了多少雨,粮食收不好,就得饿饭。” 舒奇挤在人群里,忍不住问道:“残忍的事儿,你们这里的官府都不管吗?不是有救灾粮食吗?” 那说话的几个人,长期缺乏营养,都是一脸菜色。老者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瘦子怀疑舒奇是宇宙来客,很奇怪,道:“哪有救灾粮食?你听谁说的? “不说没有救灾粮食,苛捐杂税依旧繁重,明文规定一样不会少。交不了就用人头抵,为官老爷修房子,或者为衙门服兵役。”中年人捶胸顿足道:“这是真真切切的天灾人祸!” 舒奇道:“那个人带你们求神祈福?” 老人家道:“你说那尖嘴猴腮的黄袍人?他呀,是本地一个大仙,法事不怎么靠谱,收费奇贵,但是来头不小,府太爷的小舅子。” “这么迫害一双孩子,真是遭罪啊!”舒奇气愤道:“你们好愚,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故事原来是这样的,府太爷的舅子窃居神庙,利用天灾,借用邪神的名头,打着救苦救难的幌子骗取老百姓的血汗钱……三年来,怎么求邪神都不管用,灾害并没有因为民众烧香膜拜而有转变……如此局面,听了黄袍人蛊惑,信众反更虔诚了,都认为是上神对自己的惩罚,从来就不去细想尖嘴猴腮的家伙是在骗吃骗喝,或者再想想,会不会是邪神拿钱不办事。 拜神,并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的风气,而是人界大地普遍现状,再加上有心人一蛊惑,可不得了,不信不拜大神都不好意思出门。张三李四还会比一比,谁拜神拜得好,拜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不,送金童玉女的就来了。不是让小孩儿在供桌上呆一会的事,而是——干旱天灾,赤地千里,粮食都没得吃了,畜生也吃完了,树皮草根都看不到了,便只有吃人了。愚民们易子而食…… 可怜的愚民!真敢相信,不舍亲骨肉,就会招到天灾。 弱肉强食的世界,愚民自然是要上菜板,只有被宰割的份儿。 舒奇想要为这些个穷苦百姓做些什么事。他心念一动,那个虚影儿便又跳心头出来,道:“你可想好了?开始了拯救人界这一条路,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得后悔,且必须坚持人间证道。” “他们太可怜了!都是爹妈生的心头肉!”看着供桌上哇哇哭喊的小孩儿,“哪是什么金童玉女了?都是鲜蹦活跳的生命啊!我不救谁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得很!”虚影回头道:“只要你能坚守本心,我便助你力量。” 那黄袍人正激——情四射的蛊惑信徒们,说什么邪神保佑,今晚便会甘霖降落…… “这恶鬼,呱呱呱的,真的是要吵死人了,我去把他收拾了,给你们下一场雨来。” “你会下雨?” “如果你真会下雨,就谢天谢地了。” “不要谢天谢地……我不但会下雨,还要救人。”舒奇借了人皇法力,几步上前,一指定住那嚷嚷不休的假大仙,救下一双恐慌无主的小孩儿,然后——打开乾坤袋,抛在半空里,使用移山倒海的法术,给久旱的延安府下了一场及时雨。 小狐狸见舒奇的法术还不行,便暗中飞在天际,帮忙拿着乾坤袋向大地洒水,要不然就要出丑了。 心头人认得小狐狸是昔日故交的,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说,‘也许这小丫头另有深意!只要她能来帮忙就好!’他对舒奇感叹道:“幸亏那日,你在黄河装了这许多的水,今儿才能救济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乾坤袋的妙用无穷,我当年没用到五成,就造福了周边的大众,今世你要好好用它,兼济天下苍生。” 舒奇道:“乾坤袋里面有乾坤?” 那人道:“相对现实,它里边就是另一个乾坤,鸟语花香,虚拟的世外桃源。” “这是下雨了啊!” “这是救命的甘霖啊!” “真的下雨了啊!” “大仙啊!救苦救难的大仙啊!” 台下人头蜂拥,万人空巷,膜拜不已,湿透了衣衫也要感恩戴德。 舒奇借此机会把黄袍人的阴谋诡计公诸于众。真相大白后,群情激动,府衙便被一群所谓的流民攻破,公推舒奇做了他们的首领,大巫师,大仙,大真君的名头向他齐飞。 舒奇当仁不让,引导民众摧毁邪神庙。 话说那日舒奇带领众民,冲破延安府衙之时,但见巍峨的正堂之上,四个衣衫不整的官人在八仙桌上打牌九,吵吵闹闹的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脑满肠肥的官员,手挥蒲扇,拿着一只二三点,望着眼前突变的事故,一时之间失了神。 精瘦如猴子的朝奉,摸着烟枪,吞云吐雾,一只脚正在水盆里降温。 旁边的威武肃静东倒西歪,府老爷的官帽被一只鹦鹉叼着。 案桌上的公文堆积如山,一个书生居然拿他垫屁股。 最小的赌客,居然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拿着银两在牙齿上咬,好像是在辨识真伪。 场面静止了十呼吸的功夫,胖子首先忍不住了,吓得哎呀呀的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到,落入一盆水里。被水一激,才清醒的认识自己是官老爷,即刻扑腾起来,“大胆刁民,擅闯府衙,该当何罪?” 因为老爷洗脚的水臭了,弄出的水花难免伤及无辜,所以书生连忙避而远之,不与为伍。他人是让开了,公文却被打湿了不计其数,有的公文却是因为书生的狼狈躲避,散落在地,任由他践踏。 哗啦啦,一堆牌九又被他推落八仙桌下,色字也滴溜溜的滚进了鼠洞里。 小孩跳下地来,道:“你们要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吗?”拿起身边的剑器,他原来是延安府的狗腿侍卫。 猴子连忙整理衣帽,端正形象,该有师爷样儿,好打官腔,道:“要告状否?可有诉状?” 一把打倒这装腔作势的师爷,“王法?”舒奇义愤填膺的道:“看看你们衣冠不整的模样,看看荒废的衙门,再看看外边的饥民,招摇撞骗的大仙……你们不闻不问,玩忽职守……可是在执行王法,?” 师爷太瘦了,没有几斤几两骨头,怎经得住他这习武之人一掌重击。哎呀呀的直叫唤…… “好大胆!”胖老爷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此殴打朝廷命官,咆哮公堂。” “这贼子穿一身师爷的皮,他就是官了吗?”一个老人家难得大胆,“咆哮公堂怎么了?我们老百姓遭到严重饥荒,求官无门,求神求仙都没有用,早易子而食了,绝望到顶时,胆早大了,岂能怕你这小小芝麻官?” 小孩跳出来喝道:“目无王法的刁民找死!山高皇帝远,在这地儿,老爷说王法他便是王法。”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都不许妄动。”舒奇看到小孩在拔剑,也看到了冲出衙门的官差,拿出一张玉牌,厉声道:“本王爷在此执行王法,不想活命的,尽管前来送死吧。” 师爷、小孩和官差们即刻被唬住,官大一级就会压死人,何况是王爷,那可是大了府老爷好几级。 “王爷?”官老爷毕竟是有些见识的人,虽然被吓着了,还是蹒跚走几步,颤抖着手接过那片牌子看了看,果然是真的,脸上连变红、紫、黑、灰四色,冷汗如流,连忙咕咚一声,纳头便拜,惨叫道:“王爷,王爷饶命,饶命啊!饶命啊……” 幸好心上人能及时变出这东西来,否则在一时情急之间,哪里自圆其说去?舒奇暗自叹息,凡人官场真是奇怪,认牌不认人。他连忙端正身形,咳嗽一声道:“本王爷在此,张大山,你来控诉这个不作为的狗官。” 张大山虽是一个土豪,却也可怜,因为家境被前几日才贪官污吏收刮一空。“老爷啊,大灾当前,你居然怂恿自己的舅子搜刮民脂民膏,还有一点人性吗?要不是王爷及时对我等醍醐灌顶!我……我那可怜的两个孩儿啊!就要被黄大仙拿回这个青天白日下的府衙,当你们的下酒菜了啊!” 要不是他平常善事做得多,舒奇也不会十分同情的。出手救了他家的两个孩儿,也算是舒奇对他张家馈赠善有善报的因果! 府官的肥胖身子筛糠似的,但见大小便失——禁了,呜呜的叩头道:“王爷,下官……下官并不知情啊?都是贱妇,对,是我那贱妇指使的,王爷,你要明察秋毫啊!” “来人啊!”舒奇搬把椅子坐下,喝道:“带贱妇来大堂见。” 与舒奇有一面之缘的槐树精,早变化成老翁,柱着槐树做的拐杖,在人群里来往穿梭,把这个衙门的事情弄得是一清二楚,遂咬牙切齿道:“好家伙,原来人界的官员居然如此腐朽。难得那个小家伙大发善心,我如不帮他谁帮他!”听得舒奇呼唤,连忙变化出门,手一挥,招来几十名子子孙孙,打着王爷出巡的仪仗,威风凛凛的把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元朝初期的仪仗队,开头都是骑兵队伍,步兵都是预备后补,精兵简政到了极致。只是后来受到汉人儒家文化的影响,仪仗和军队开始奢华了,排场大得离谱! 舒奇看到这阵仗也是大吃一惊,真的来了,我这做戏的岂不是要穿帮了? 槐树精来到舒奇面前,单膝跪下,道:“王爷,犯妇人带到,请发落。” 舒奇看见槐树精一露面,便松了紧张的气,“是你啊!”他得天独厚,自天机有些端倪以来,眼睛便有了几分灵光,开始分得好歹,识得人妖了,“你办得很好!” 那妇人倒有几分姿色,仗着老爷的宠爱,她无法无天也不是一两日了,“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如此粗鲁,不怕老爷杀头吗?” 老百姓上去打了一耳光,“杀我们的头?你都犯罪了,还威胁谁啊?” 妇人看到老爷跪在堂上,好比看见救星似的,挣扎向前,在虚空里张牙舞爪,口出狂言,“老爷,老爷,他们是刁民,要统统法办啊。” 府老爷耷拉着头道:“自身难保,我要法办谁啊?” 舒奇一挥手,便有人把府老爷的小舅子扭来,五花大绑,蓬头垢面的,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犯妇一看,气得发抖,愚蠢到极点了,还不明白眼前的状况,“阿鲁,是谁把你弄成这般样子的?告诉姐姐,姐姐要姐夫收拾他。” 舒奇淡淡道:“你要收拾谁啊?” 府老爷痛哭流涕道:“王爷,王爷,我……下官不敢,不敢……” “王爷?”犯妇闻言,如同惊雷在头上炸响,清醒了,“王爷?饶命!” “威武!”两边的兵丁和仪仗连忙大吼。 “王爷饶命啊!饶命,饶了妾身的贱命吧,我……我……我晚上好侍候你啊!” 槐树精道:“犯妇休得无礼。” “天灾面前,府衙官员既不思作为,反而变本加厉,藏污纳垢,为祸一方,其种种罪状,舀干黄河水都难书!”舒奇道:“真是人间败类!对你千刀万剐,都难消民愤!”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群情激愤,真不容他们活了。 舒奇他自下华山就明白一件事,命运如此安排,无法逃避,只能想方设法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为人间证道。但见他一招手,一柄剑便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神器,却也仙气云云。 府老爷眼见自己要死了,不由愤愤看了身边女子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突然扑起来,一拳打中她的脑袋,但见鲜血飞溅,开瓜了。 群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老爷子的心肠真狠! 槐树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要发狠,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那妇人惨叫一声,软塌塌的倒地不起,却见一股黑气泄露,就想乘风而去。 舒奇是见过妖魔的人了,小小伎俩不过是班门弄斧,“哪里跑?”一跳起,就在空中一挥剑,使出天地大势的剑招来,打球似的,便打回了那团黑气。 黑气见无法逃逸,就想向人群钻,槐树精早见机行事,也是一拐杖打去。 无巧不成书,黑气无路可逃,就迅速扑向了府老爷。也是府老爷作恶多端,报应到了,被黑气用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舌头伸出老长,和吊死鬼无分别。 群众是看不见的,只以为是这些犯罪分子在与舒奇打架,做临死反抗。 16、冒牌王爷 话说那黑烟与府老爷纠缠,舒奇与槐树精静观其变,以便迅速应对突发事件。 槐树精在舒奇身边低声道:“既然这样做了,我们就要准备迎接那邪神的报复。” 舒奇看见是它,便笑道:“你既然跟来了,自会有办法帮我解除危难,兼济天下!” 槐树哈哈笑道:“不错!你果敢!坚毅!不急不躁!鬼神不惊,心思也敏捷,通透!还懂得了驱心驭人之术,是个兼济天下的人物。”左右上下看看舒奇,“嗯嗯,你隐隐有人皇气息,我想不帮你都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舒奇道:“我听过好几人说过我有人皇血脉,心里人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我现在自己都认为我真是人皇血脉了。” “如此甚好!”槐树看着舒奇的心房,一脸慎重道:“但是你的天机不可泄露,否则让大神知晓,你会重蹈苏好奇的覆辙。” 舒奇吃惊道:“苏好奇?”觉得对此人似曾相识。 槐树精道:“一百二十六年前,建立人界大纲的人皇。” 舒奇突兀的发表自己的见识,虽然是在猜测人皇前世,却也能说中故事的核心,道:“是大神不希望人界崛起?” “没错!”槐树道:“不仅仅是大神,受过世间香火供奉的所有魔鬼,都会打压人界崛起!” 舒奇道:“他们在怕什么?” 槐树精道:“怕人界崛起,会断了他们的供奉。” 舒奇又不安逻辑提问了,突然道:“你是妖族的?” 槐树精也不意外,“我本是妖族公主胡丽的护卫,被人间道士封印,至今日才被你解除。” 舒奇道:“你不回胡丽公主身边去?” 槐树看着人群中一颗萌哒哒的小脑袋,知道是公主来了,便微微一笑道:“公主对人皇念念不忘,想帮帮人皇,是她派我出使人界的。” “好!好公主!”舒奇跺脚道:“打到邪神和魔、鬼,拯救人界出水火!” 在华山妖林,舒奇与妖族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那府老爷的凡胎肉体是死不能再死了。再说那小孩,虽然武功不俗,怎奈好汉不敌人多,也被群众乱棒打死了肉身。无名小孩的肚子一动,呼喇喇破开,里面滚出来一个黄红人儿的小邪神,与庙宇里供奉的有几分相似。只见他盛怒之下,一掌就破灭了那团黑气,让她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鲜艳夺目的野母鸡啊。 那母鸡在女子的身体里走出来,悠悠荡荡几步,头一歪就死在了台阶下。 群众都不敢相信眼睛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能解释? 舒奇连忙安抚道:“乡亲们不要惊慌,这不过是妖邪的障眼法,雕虫小技而已!” “狂妄无知的小子,你好找死!”邪神恼羞成怒,跳出来想与舒奇大战三百回合。怎知道他养尊处优久了,错估自己的体力和能力,三拳打不了两拳,最后依旧是大败亏输。 在槐树精的天罗地网下逼进了绝境,它逃无可逃,哇哇乱叫,最终被舒奇和槐树联手,将其杀死在府衙后院的粪坑里。 一群老百姓蜂拥而来,要看看被打回原形的府衙侍卫,显示的本尊是个什么邪东西,大惊失色,“邪神原来是黄鼠狼啊!是妖怪啊!” “王爷威武!”百姓齐刷刷的向舒奇行跪拜大礼。 普通大众在灾难面前是无助也无主的,他们需要精神寄托,现下终于找到好的了。骂他们不分好歹?骂他们没有骨气?不能的,残酷现实里,活命才是人生追求的最终目的,这不是他们在闹了矛盾,因为普通大众信奉有奶便是娘。 舒奇连忙上前还礼,“各位,不必如此。都怪本王爷来晚了,害得你们受了这么大的苦难,本王爷罪过。眼下天灾人祸虽然已解,但是我们需要恢复生产,解除饥荒。观音土不能再吃了,神仙汤不能再喝了,那东西既不能充饥,也不能救命,是会要命的啊!我这儿有一些种子,你们拿去种下,数日便可以收获,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危机过后,还是要深耕细种才是。” 众人山呼舒奇大名,感恩戴德不尽。 舒奇打开乾坤袋,在里边拿出一些仙果的种子来一一分下去。那心上人说,这种子是她参加仙剑大会后,下昆仑回蜀山时收集来的,耐干旱能力强,什么地方都能种活,再恶劣的环境都不怕。 那又是什么仙果了?这是后世叫土豆的食物。只是在神奇的乾坤袋里养育久了,便有了迅速繁殖的超能力,正好恰逢其时,救了这些苦难老百姓的急。 有胆大的小伙子,居然捡回黄鼠狼和野母鸡,说是拿它两炖汤给大众喝,以解决眼前的饥饿。 槐树精带领子子孙孙,打开延安府的私库,开仓放粮,见者有份。 “如此多腐败的稻谷苞米,明显是克扣了朝廷的救灾粮食。”舒奇看见了有两仓粮食,烂得都不能吃了,不由气得浑身发抖,“这帮贪官污吏,真是黑心的魔鬼,死有余辜!” 一众愚民也不分正邪,有吃便欢喜。只是师爷和书生被吓得战战兢兢,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开仓放粮后,舒奇又不负众望,凭借精湛的医术,对他们一一救死扶伤,再次获得老百姓的尊敬! 那衙门里的书生和师爷本想混乱逃走,不想被群众发现,即刻抓住关进了延安府的牢房中。作恶多端的人落得如此下场,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震惊的消息传上仙界、神界,大神们坐不住了,欲找理由干涉人界,毛病多。奈何一百多年前的圆桌会议,谈判不顺利,各方都不买那大神的账, “魔族在人界死了那么多的臣民,也不见大神出面说句公道话。”牛魔王急吼吼道:“你们才死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邪神而已,居然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做文章,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再说那邪神死了也是合该,惹谁不好,去赶着犯太岁。我想他们多数都巴不得神界损兵折将,多多益善呢。” 各方异口同声,用尽推卸之词,都道:“舒奇不是苏好奇,一介良心、医德都不错的凡夫俗子,对我们又没什么影响,我们想干涉也没道理。” 只有蜀山那个人皇傀儡良无心念念不忘,一心一意想找舒奇的麻烦,正合大神下怀。 舒奇学富五车的内涵,英俊潇洒的外表,早吸引了一位来历非凡姑娘,她便是延安府,中部县正阳门刘福通掌门的女儿。 在舒奇四处开堂治病救人之际,刘小姐有意无意的都会来看看,不是借口帮帮忙,还是借口帮帮忙,总有她留下来的理由。 刘小姐,闺名雨洁。 在古代,一般女子是没有名和字的,除非是大家的小姐,或是官员的千金,皇亲国戚的郡主公主。 刘雨洁在倒追舒奇。 刘小姐是天灾人祸里都没有饿死的人,心性自然是坚毅的,是看破一切礼教约束的。大灾和大是大非面前,人命高于一切的时候,封建礼教就是一个屁。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真是不假的!但舒奇却是一座山,他专心致志的救死扶伤,不为所动。开玩笑,干大事的人岂能在此儿女情长——除非遇见对的了。 “心梦,你在哪里啊?”想起欧阳心梦,他心里一阵痛!遂说:“功业未成,何以为家?天下百姓都等待我救治,我不会在此久留的。” 刘雨洁天真的道:“我们可以一起兼善天下!”她自以为这是稀松平常之事。 兼善天下,说着容易,做起来可不是头脑发发热,一蹴而就的事。 舒奇道:“我很穷。” “你骗人!”刘小姐道:“一身精湛医术你还说穷,我家岂不是穷死了?” 舒奇道:“你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的。” 刘雨洁固执道:“我不怕!”大小姐以为这么严重的天灾人祸她都受过了,天下之事应该无往而不利! 舒奇继续恐吓道:“我会遭到天谴,你怕不怕?” 刘雨洁装着害怕,然后咯咯笑道:“你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舒奇道出实情:“与天挣命,和阎王抢生意,你以为他们会坐视不理?我的天谴迟早会来的。” 刘雨洁气势豪爽道:“来了,我们一起受着。”以为天谴是唬人的传说。 人呢,就是这样的,未知灾难之前,都愚昧无所畏惧的,总是认为自己很强大,抛却自私心态,可以战胜一切,同时还英勇无敌的兼善天下,照顾身边的人。结果呢,事到临头,不各自飞算好的了。 舒奇道:“这不是儿戏。有好几位姑娘都被贼老天的天谴吓跑了,你就不要太天真,太倔强了。” 刘雨洁强烈表示自己与众不同道:“我不是她们,也不是她们可以比较的。” “是!”舒奇道:“我真服了你了。” 小狐狸在舒奇的脚边萌萌的翻白眼,腹诽道:这是什么大家闺秀啊?吹牛居然吹到这里来了。爱情真是会让人很傻很天真! 哈哈哈哈哈……打败了自己意中的人,刘小姐得意洋洋的打道回府,“今儿心情真畅快,赶快回去告诉父亲,刘家好久没有喜事了,这事儿如同天降甘霖,值得庆祝一下。” 在延安府,舒奇依傍正阳门的势力,治理一方政事,并且是井井有条。 天灾之后,他带领万众一心,指使乾坤袋取黄河水布雨耕种,转眼便是年关到了。今年丰收了,满大街的人儿拿着玉米棒子,个个喜笑颜开。 元宵节上,舒奇带领大众举办了盛大的灯会,但见花红柳绿,极是热闹, 舒奇带领一众正阳门的弟子和槐树精,浩浩荡荡的一路走来,皆有问好之声。 只是这一众弟子里边居然有几个熟人,龙佑仙和庄媛媛乔装改扮混迹其中,老熟人自然不必说,那苏七八与慕容追月也混迹在里边,就有些意外了。 反过来想想也是,舒奇在延安府这般声势浩大的治理贪官污吏,要没有消息传出去,就对不起这些高来高去的大仙那通天彻地的本事了。 在得到黄河壶口垂钓的那位高人指点,说人皇气息在此,要他们来寻。既然大伙儿的目标都明确了,他们便做一条心,就是掘地延安府三尺深,也要把他认回来,重新领导人界证道。 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大仙,如果没有个主心骨,一盘散沙,人间证道只是一场空谈。 “这些高人也真是的,每到关键时刻,都要这样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的口头禅结束谈话,好没新意!”慕容追月落在后边与苏七八咬耳朵。 苏七八道:“都找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必心浮气躁的争朝夕。眼下寻找的人马多,人皇早成香馍馍了,天机不可泄露也是好事。真到尊上显圣的时候,我们就见机行事,以保他安全万无一失。” 慕容追月道:“还要防备蜀山的人……以他们现在的行事作风和对待人皇的态度,恐怕真把那个傀儡认主人了。我怀疑她……” 苏七八道:“庄媛媛不会那么脑残吧?” 慕容追月冷笑道:“我的相公呐,世间只有你憨厚的以己度人,都认为天下都是初心不变的好人。” 眼下人皇仙踪未现,他们也只是怀疑舒奇的身份,假以时日以待真相大白,却不知人皇只是养在舒奇心头的一丝魂魄,且命将不久也!要不是他强吊住人间证道的信念,早在一百二十六年前就烟消云散了。 话说刘福通见舒奇有皇者风范,还才高八斗,便动了一番心思,才邀请他入主正阳门。 舒奇怜悯当地百姓疾苦,便当仁不让,设香案,收门徒。 然而,当慕名而来的弟子行拜师大礼的时候,庄媛媛和龙佑仙还因为谁当大弟子打了一架。 舒奇虽然医术通神,但是仙法武功却不能与二女相比,一时之间不能认识她们的本面目,只道是普通的凡夫俗子,便上来劝架:“你们成何体统啊!够了,你们都不能做大弟子,因为有人预定了。” 要是心上人没有打瞌睡,也许还能帮他认认人。 “是谁呀?”二女异口同声道:“居然如此嚣张?” 舒奇抬手道:“是她!”突然跳出一只萌萌哒的小狐狸,动作快捷的爬上他的肩膀,雪白的尾巴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苏七八和慕容追月惊讶地腹诽,这次又被这小丫头片子捷足先登了。 一看是这位上仙,庄媛媛与龙佑仙考虑到实力和地位与她相去甚远,即刻偃旗息鼓,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大徒弟之位。 龙佑仙向小狐狸道:“别得意,等我仙法大成之时,便让你尝尝败在石榴裙下的滋味。” 小狐狸冷笑道:“我等着你。” 慕容追月笑道:“她两个也不对付,接下来的日子想来会很热闹。” 苏七八笑道:“看来这延安府一行,我们是来对了。” 时间辗转,回到眼下,继续赏花灯。 “小奇!”刘雨洁突然出现背后,打了这个冒牌王爷一巴掌。 舒奇惊跳开,有几分作恼,“整天都是这般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你就不能有一点女儿样啊。” 刘老爷连忙向舒奇告罪,“老朽教女无方,还请王爷海涵!”回头瞪着自家的孽障,“再不学斯文,就不准你嫁人。” 刘雨洁跳脚道:“我要嫁的人,你巴不得呢!” 舒奇看到刘家一家三口都来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惭惭道:“我这冒牌王爷,刘老爷是知道的,就不要如此称呼可好。” 刘夫人笑道:“知道归知道,但是天灾人祸之时,公子爷确实是拯救了我们,当得这称呼。” 刘老爷道:“当时你要说自己是皇帝,我们也深信不疑的。” 刘雨洁道:“小奇,你当皇帝吗?” 刘老爷吓了一跳,刘夫人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巴,“虎女,这话你怎敢乱说,不怕满门杀头啊?” 舒奇笑道:“刘老爷放心,杀不了这小女子的头,她的脑袋很坚固。祸害遗千年啊!” 刘小姐不依不挠的道:“你居然如此贱我。我怎么是祸害了?你说?你说……”还不依不挠了。 小狐狸踩了刘雨洁一脚,有几分醋味儿,萌着小脸,叉腰撇嘴道:“你本来就是祸害。主人骂你是祸害又怎么了?”自从那日在荒漠里认了舒奇,便躲在乾坤袋里追随而来,今日才恢了几分复元气。 刘雨洁是凡胎肉体,自然听不明白兽语说什么,只道它是舒奇养的宠物,爱屋及乌,便抱在怀里欢喜道:“哎呀呀,好可爱的小狐狸啊!小奇,是不是啊?” 小狐狸一脸厌恶,不喜欢被她如此亲热,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啊!因为奶奶再三告诫,狐族不能明目张胆的帮助人皇违反天条,否则将得不偿失,甚至会让六界从此永无宁日。 刘夫人对萌物也是喜欢极了,对舒奇道:“既然养了它,小心不要被猎人误杀了。” 槐树精知道自家公主来人间的目的,尊卑礼仪虽在,他也不能露了马脚,只好装着不在意,拿着槐树拐杖,笑了笑,对刘老爷解释道:“延安府都被我们布了结界,一只苍蝇都不能随意进出,刘老爷不必担心。” 刘夫人拍拍胸口道:“真是吓死人了!” 槐树精道:“我家王爷虽然是冒牌的,但是他的的确确拥有轩辕黄帝的血脉,身份尊贵。” 刘老爷大惊失色,“是这样啊!” 槐树精道:“这一年来,延安府被公子爷治理得怎样,大伙儿有目共睹。撇开那昏庸无道的元庭,残暴的叛军,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了。如果能拥立公子爷做人皇,是你们历尽天灾之后,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谁都想过好日子,太平日子!在场的群众都听清楚了,审时度势,真有人当好这个大家,谁做皇帝不是做?还不如让这个救命恩人来做。况且公子爷还是一个呼风唤雨,医术超群的主儿,靠天吃饭,不如靠他活命。 有个做皇帝的女婿该多好!地盘小?不要紧,大不了推翻腐朽的朝廷,建功立业罢了。刘老爷激动的怂恿道:“轩辕黄帝的陵墓就在延安府内,公子爷既然是轩辕后裔,不如择日就去那里登基立业,解救天下苍生,告慰祖先神灵。” 舒奇迟疑道:“祭祖的事,我舒奇应允了。只是登基立业……就算了。” 既然人皇要祭祖,场面就不能寒酸,槐树精连忙指挥子子孙孙活动去了。他可不管皇帝谁做的事。 灯会继续观玩。小狐狸趴在舒奇的肩头继续卖萌。 心上人没心神理会外边的任何事,她这会儿正呼呼好睡。目测是睡美人一枚,憨态可掬,任谁都无法想象,她曾经是一位有故事的女神。 有小儿追逐打闹,挥舞灯笼,弄得鸡飞狗跳的,父母大呼小叫也阻止不了,只好宠溺的一笑。有小孩突然闯进舒奇怀里的,吓得她的父母大惊失色,连忙过来道歉。 舒奇却不作恼,反觉得她很好玩,摇手制止那对父母,突然抱起小女孩嘻嘻哈哈的飞舞起。 小女孩起初有些害怕,直到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了,在天上看见地下的人小得跟狗仔似的,觉得很是有趣,即刻发出银铃笑声,欢乐无比。 那父母见舒奇没有恶意,也松了紧张的心,都道舒大夫是神人啊! 刘雨洁听了,犹如骄傲的孔雀,“那是啊!我选中的夫君还有差的?” 那夫妇看见刘善人一家子在,都道刘家积德行善,今儿刘小姐方得好福报! 刘老爷享受赞誉,不置可否!只是笑得皱纹里都有了光彩。 庄媛媛和龙佑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看着刘雨洁,大仙居然有几分醋意。晃神回来,然后都低语道:“我们这是怎么了?居然嫉妒起凡夫俗子来了?往日里的信心都去了哪里啊?我们是修仙的啊,都修的是什么仙啊?” 17、转世宿命 话说槐树精告诉大家,舒奇是轩辕后裔一事,被元兵知道后立即通了报朝廷,引来了大——麻烦。有道是天无二日人无二主,元廷岂能容忍民间有什么轩辕后裔,人皇传人?你们如此大势造谣,这是要造反啊!朝廷可不管你是一句戏言,还是老百姓的神话信仰,统统是罪不容赦的。 几日后,舒奇被官兵逮捕,没经过审判,就直接囚禁在昊天塔中,神秘人还布设禁制,以防他越狱。 徒弟和朋友们,还有街坊们四方打点,企图营救,奈何官府在朝廷压力下,无论如何都是不的敢放人的。 黄河岸边,一处小集市,苏童芳和纯真混在人群里,摆摊行医。由于女神医妙手回春,来找她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导致队伍延绵到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步。 想到这女子刚来到市集的时候,饿急了,看见有热腾腾的包子伸手拿了就吃,根本不知在世外吃东西,是要付钱的。 小商贩看她生得美了,以为是仙女下凡,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啊?” 纯真摇头,“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家的大小姐,有仆人帮忙结账啊?还是以为自己这是在山里,吃百家饭,不需要钱啊?” 苏童芳在经历家变之前,一直是养尊处优,人生就是白纸一张,能有什么江湖经验。 纯真连忙帮她付了包子钱,紧紧追上去,“小姐,拿别人的东西,要记得给钱啊。” 苏童芳理所当然的道:“我没有钱。” 纯真真佩服她!突然拍头道:“我的钱也不多。我们得想办法赚钱啊!不然还没有找到师兄,我们就饿死街头了。” 苏童芳道:“怎么赚钱?”在家里都是外公的账房先生发月钱,从未知道赚钱的门道。 纯真是舒安义的弟子,在医馆帮过忙,还知道一些门道,便说道:“我们是学医的,就做走方郎中,摆摊替人看病吧!” 苏童芳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能解决燃眉之急了。看看人来人往的集市,“这行走江湖的本事,我是不懂的,你拿主意就是了。” 纯真没有什么武功,只道:“摆摊行医虽然是我们生存的唯一出路了,但是外面讨生活不比在家乡容易,因为这里没有人认得我们是谁,有什么靠山。要是遇见地痞恶霸来砸场子找茬,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小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吓住了。” 苏童芳虽说没什么江湖经验,但自从开始修炼仙法武功以来,自信却是相较以前足了不少,“我以前胆小力弱,受尽欺辱,还保护不了妈妈……但不表示我现在还要任人欺辱。”摸摸小麻雀的头,“谢谢你教会我坚强的本事!” 于是二人在小镇上练个好地儿摆摊看病,并打服了这一带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压迫他们做了十倍的苦力,很是赢得小镇百姓感恩戴德! 小麻雀在招牌幡上梳理火红的羽毛,自得其乐。“我就算有本事点石成金,也不敢帮助主子欺骗世人。如果一味的投机取巧,反而不利修仙。该她经历一些劫难,才好人间证道!这都是她的命!” 四个地痞恶霸在女神身边帮忙,虽然羞愧,却也不敢反抗,因为女神的拳头会帮他们增加记性。其实这些都还不能让他们甘心情愿的俯首帖耳,最终让他们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就只有小麻雀有此能力了。相遇的那几日,四个獐头鼠目的彪形大汉,想到自己几人败在苏童芳这个女子手里,一个劲儿地认为她有投机取巧,很不服气,言语之下十分的轻蔑,工作也开始做得懒散了。这还了得!小麻雀即刻变化成恐怖的恶鹰,商量都没有一个,就把四人叼在空中,尝尝黄河的风味去了。 四个彪形大汉少说也有三四百斤,被小麻雀如此轻而易举的抓在空中,再胆大,脾气再倔也得服了。 脚踏实地后,四人匍匐在苏童芳面前,瑟瑟发抖道:“我们服了,以后唯主人马首是瞻,不敢反悔!” 谁能想得到一只小麻雀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来求医的人看见了,都道女子身边有灵鸟相伴,绝非平常的人,一定是神医下凡救苦救难来了。这许多的人,见自己久病的身体如今能药到病除,都情不自禁对苏童芳歌的医术歌大赞特赞!人们口口相传,一时之间女神医的名声远扬,好多患者慕名而来!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也在队伍里,“你看那不是火凤凰吗?它果然在此。” 慕容追月看着小麻雀,笑道:“我说在这里能找到它,你还不信。” “小丫头片子,羽毛都快梳光了……再怎么臭美,眼下一时半刻也做不了女儿身。” “它已经很可怜了!夫君就别幸灾乐祸吧!”慕容追月道:“我说,这都过了百多年了,女娲娘娘的惩罚该够了吧?要不要请爹爹上天界去求求情?” 苏七八叹气道:“没有找到女神和人皇之前,女娲娘娘对它的惩罚,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解除不了。” 慕容追月道:“它一直守着那看病的女医生,是何道理?莫非是女神出世了?” 苏七八心头一动,道:“也许吧!我们先静观其变!它如真找到了女神,就再好不过了。” 慕容追月点头道:“只能这样期望了。” 苏七八道:“人皇陷落迷情山,正等着女神前去搭救呢!” 走近了,一看女神医,原来不是别个,慕容追月惊讶道:“苏童芳!” 苏七八道:“苏童芳是谁?” 慕容追月道:“就是舒奇的表妹。” 小麻雀听见呼唤,即刻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欢喜雀跃道:“啊哈!原来是毛山小道士找来了。臭七八,烧香拜真君也就罢了,怎不沐浴更衣就跑出来了?好大一股香烟味啊,自己闻不着吗?慕容丫头与臭小子大被同眠,也闻不着吗?” 苏七八不服气道:“臭丫头!你倒是香得很啊?” 慕容追月笑道:“情人眼里出俊颜,他再臭也不能阻碍我的爱。幸好你不喜欢他,也谢谢你嫌弃他臭,否则我们便做不成朋友了。” 小麻雀道:“你放心好了,他不是我的菜,我是决计不会下锅里炒的。” “上官云曦!”苏七八突然看见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匆匆忙忙的挤进人群里去了。 小麻雀笑道:“他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才夸奖了,他就这么快的移情别恋了?” 慕容追月道:“你这嘴,真真的不饶人。你没听见他在叫上官云曦吗?” “上官云曦?在那里?”小麻雀闻言,即刻飞天,四方打望。 苏童芳聚精会神的看病,纯真熟练的照方子抓药,都不受外界影响。 四个泼皮恶霸站在后边,一字排开,假着笑脸,端着钱箱,收一笔诊金,就重复一句话,“祝您早日康复!” 这是小麻雀训练的结果。 主仆不好惹,四人无计可施,只好退而求次,拿纯真做欺负的对象。玩笑归玩笑,却也不敢怎么样。 “下一位。”苏童芳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追月道:“恶心、呕吐、喜吃酸物。” 纯真道:“夫人有身孕了?” “我真怀孕了吗?”慕容追月闻言,激动不已,“我有孩儿?我做娘了!” 苏童芳未经人事,自然不知道怀孕的注意事项,只听纯真照本宣科,小心这个提防那个,一时失去了主角光环,回头突然惊叫:“小麻雀不见了?” 四个泼皮恶霸闻言,都惊喜道:“对啊!小麻雀哪里去了?” 抱着钱箱的汉子假装想起什么似的,跳脚道:“我去找它回来,附近山里猛兽凶恶,别让豺狼虎豹吃了就坏了。” 三个汉子也道:“就是就是……我们一起去追吧!” “附近哪里有猛兽,我看你们才是真的豺狼虎豹。”纯真道:“你们要追小麻雀?得把钱箱留下。” 三个汉子恶言道:“你欠揍吗?”“挡着我们发财的,都该死!”“小子说什么呢?” 慕容追月心情很玄妙,却最讨厌作恶多端的人,不由自主的要上前维护,笑道:“说什么呢?你们心知肚明。第一,留下来乖乖的服侍苏郎中,不要三心二意;第二,我打断你们双腿,让你们永远的弃恶从善,被世人热心关照。” 四人哈哈大笑,如看到什么滑稽表演似的,“这女子真是太逗了。要是那只小麻雀如此说,我们或许还信。你一个有了身孕的小娘,就别吹牛了,信不信我一根就能摆平你……一边儿去,免得丢人现眼。” 苏童芳始终不说一句话,静看四个汉子怎样对付慕容追月。 纯真道:“小姐,你不帮忙吗?这夫人有孕在身,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慕容追月自信满满道:“无需帮忙。”但见手一挥,一张红色大网即刻向四人罩下,也不见如何的花招,四个人顿时动弹不得。个个傻眼的看着谈笑风生的小女子,才知道自己兄弟还是太天真了,眼下真是怕了女人了。苍天啊!如今一个一个的女人都成了自己兄弟的克星!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童芳道:“天罗地网!” 慕容追月惊喜道:“你也认得?” 苏童芳道:“小麻雀教我的。” 慕容追月道:“它对你很好啊!” 苏童芳笑道:“是呀!可以说,它已经能做我的师父了!” “你这是什么妖法?”四人挣扎许久,不但不脱身,反而越来越紧,顿时吓得哇哇乱叫,“妖女放开我们……大仙,求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小麻雀飞回来了,抓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放在苏童芳面前。苏童芳大吃一惊道:“欧阳心梦!” 慕容追月不解道:“她不是上官云曦吗?” 苏七八追回来道:“她究竟是谁?我也分不明白了。” 慕容追月连忙抓住苏七八,语无伦次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刚刚这位郎中看诊,已经确定我是怀孕了,相公你真的做父亲了,开不开心!”不管丈夫开不开心,她却是早开心不已了! 闻得喜讯,苏七八当然开心了,多少年来,盼星星盼月亮,盼望有个孩子,消息今日才姗姗来迟,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把消息告诉师父和岳父,他们定会比我们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慕容追月都高兴傻了。 小麻雀才不管小道士当不当父亲,只道:“欧阳心梦是舒奇,也就是新人皇的心上人。” 苏七八回头道:“但是她在被我们抓住之前,一直胡言乱语的说,自己是上官云曦转世。” 纯真拉住苏七八道:“大喜大悲对胎儿影响不好,你们要注意节制才是!” “好好好……” “是是是……”慕容追月闻言,即刻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与众人一同看向欧阳心梦。 苏童芳道:“都这样了,不管她是谁,我们都要救她。”想到表哥与这欧阳姑娘之间的恩怨情仇,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在一起啊?转世之说,她是半信半疑的了。 我突然拥有武功仙法,这欧阳小姐现下又疯癫了,难道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小麻雀道:“小道士,你们夫妻不是追随人皇去了吗?怎么在这里厮混?” “别提了。”苏七八道:“舒奇被官府问罪,囚禁在迷情山上的昊天塔里。” 慕容追月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就是破不开那个牢笼的封贴。” 火凤凰笑道:“不能够吧?还有二位破不了的禁制。” 慕容追月道:“那个封贴的咒语繁复至极,见所未见也就罢了,费些时间还可以想办法解开,只是背面却隐藏着一股神鬼莫测的洪荒之力。就是这股力量阻止了我们救人。” 苏七八道:“舒奇的仇人并不多,我们夫妻二人苦思冥想几日,也理不清是谁请来这样的幕后高手。可真是下了狠心,要置他于死地的节奏啊。” 等等……昊天塔?“昊天塔不是白净风的法宝吗?”小麻雀跳脚的大喊大叫道:“这老家伙在搞什么事啊?难道……”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对看,回头道:“你确定?” 小麻雀道:“怎么不能确定!别忘了他也是轩辕后裔,他……” 慕容追月道:“我明白了,既然都是轩辕后裔,人皇血脉,他怎甘心错过与舒奇争人皇的好机会?” 苏七八笑道:“是呀!真是如此。” 小麻雀道:“要不是如此,千年前他就不会挟持女神藏于仙剑中,千百年他更不会与人皇纠缠不休了。如今人皇传位一个默默无闻的舒奇都不传他,他不跳出来搞事就不是他白净风。” 正当苏童芳全力救治欧阳心梦,苏七八与小麻雀讨论舒奇时,小和尚闭着眼睛疾步追来了,目中无人的大喝道:“妖女哪里跑?” 六仙女随后赶到,只是急急忙忙的,脚步很是凌乱。但听人群里,小君疾呼道:“三姐在那里,快,别让小和尚抓走了。” 老太君焦急的问道:“云曦怎么会是转世妖女?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上官小倩道:“我也不信!定是小和尚弄错了。” 看着乱糟糟的一群人,苏七八夫妻,小麻雀都很惊讶。 闹渣渣一群人在说些什么,苏童芳完全不为所动,潜心为欧阳心梦治病。眼下的女子就是欧阳心梦,是自己收下的病人,苏童芳潜意识是这样认为的。 苏七八拦住小和尚道:“大师,你意欲何为?” 小和尚笑道:“施主,是你们制服了妖女吗?谢谢!谢谢!” 慕容追月道:“妖女?在哪里?” 小和尚道:“在她的心里。” 小麻雀道:“苏家的几位仙女也是这样想自己亲姐妹的?” 看见一只火红的鸟儿说话,上官秀珠有些吃惊,道:“你是谁?” 苏七八道:“几个小女子,多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们了?” 六仙女细看苏七八,具是恍然大悟道:“是你啊!” 水仙疑问道:“他是苏七八,你就是火凤凰了。你变小麻雀了,是怎么回事?” 雪芹道:“小麻雀真是火凤凰啊!” 小君道:“我们再也看不见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了?” 小倩道:“瞧它一个瘦不拉几的小麻雀,这么多年,就没让猎人抓过?” 薰衣道:“你是被下咒了,还是怎么了?” 小麻雀道:“丢了人皇和女神,犯了女娲娘娘的天规,所以就这样了。” 老太君使劲的跺脚道:“你这是犯了一件严重的错误!女娲娘娘这么做,对你已经够宽容,难道你还有怨言?” 小麻雀不敢! 苏七八拉着慕容追月向老太君行礼道:“晚辈见过姥姥。” 老太君道:“你是毛山的小道士!”看看慕容追月,“慕容家的丫头都长大了,岁月不饶人啊!慕容老头可安好?” 慕容追月道:“自家父登仙境闭关后,弟子出门在外多年,不曾归家。” 老太君心里最关心的是孙女,眼下小丫头正昏迷不醒,不知如何是好,哪有闲情纠结慕容的家事。“小神医,我孙女情况如何?” 苏童芳摇头道:“晚辈无能为力。” 苏七八道:“欧阳心梦真是上官云曦转世?” 小和尚阿弥陀佛道:“她心里有恶魔,需得尽早收服!” 慕容追月听闻这小和尚老纠结于此,不由很是好奇,便擦亮双眼一看,欧阳心梦丹田之间果然有一团黑气,“好厉害!” 苏七八道:“怎么说?” 小麻雀道:“这黑气乃是恶念的沉淀,与生俱来,外力根本无法化解,只能靠她自己的定力了。” 小和尚道:“既然如此,就让小和尚用紫金钵盂收了,带回少林让达摩祖师收拾。” “不可以。”苏童芳道:“让我再想想办法。”她明白,欧阳心梦一旦进了少林寺,就如白娘子进雷峰塔一样,届时表哥想通了,要与欧阳心梦再续前缘,却又见不到她该怎么办?为避免一对相爱的人劳燕分飞的后果,她一定要想办法避免了。怎么办?怎么办? 欧阳心梦眼下正噩梦不断。幻境里,她变成了上官云曦,被一个恶人强迫喝药。任凭她诸多反抗,这难以下咽的药汤让她欲罢不能。 苏童芳的努力最终还是失败了,欧阳心梦再次疯癫如狂,居然冲上大街,拿刀伤及无辜,小和尚为了救人,紫金钵盂终于出手,罩定了他看不见的妖女。 六仙女看到眼前情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才好。 “南无阿弥陀佛!”小和尚浑身金光,低眉肃穆,念着咒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我心非我心,他心皆我心。我执非我执,空望天下事。忘了何时空,心念有种种。忘了何时忘,佛也念众生,明月当头照。苦乐入禅中,生性当自悟。” 老太君与苏七八、慕容追月、舒童芳、小麻雀、纷纷过来,团团围着小和尚与欧阳心梦,无计可施。 小和尚叽里呱啦的口里,吐出一串串的梵文金句,直袭击欧阳心梦的心,颇有威力,但见黑气与金光纠缠不休,难分高下。 老太君想自己千辛万苦才找到心爱的孙女,怎么能轻信她是妖魔呢,定是有人不怀好意,给她做了一个局。看明白了,即刻上前与小和尚大打出手。 小和尚念着阿弥陀佛道:“老施主,你被一叶遮目,看不见无辜受伤了吗?” 别看老太君年纪大了,仙法武功却是不弱,与小和尚斗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 苏七八问小麻雀:“你看明白了吗,谁是真女神?” 老太君与小和尚打斗之时,苏童芳趁机救下了欧阳心梦,再次用小麻雀教授的法力制止心魔作怪。 小麻雀对苏七八道:“善恶在一念之间,我现在也弄不明白了,要不把二人送到人皇那里?谁是他的心上人,只有人皇心里清楚了。” 人皇被囚禁,六月雪相救不得,万分险恶的情况下,只好逃出来搬来救兵。只是那昊天塔的主人岂能如她意愿,真真锲而不舍的追杀千里。 “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六月雪带着白净风,兜兜转转的又回到黄河岸边,“臭老头,我打不过你,累死你却是可以的。你想灭我元神,快别做梦了,等下辈子吧!” 白净风活了几世,年龄虽然长,相貌却并不老,只是他真的有些喘气,‘见鬼了,这丫头复活后,居然如此耐跑。’“可是你也摆脱不了我,却得意个什么劲儿?” 六月雪落足小镇入口,拿出照妖镜来,厉害道:“别逼我,否则我一时想不开,与你玉石俱焚,毁灭你的元神。” 白净风道:“你——你……” “你什么你?”六月雪耀武扬威的道:“知道怕了就乖乖的放了人皇,然后回昆仑山清修,不要再与我们纠缠了。” 白净风哈哈道:“拿着被妖狐同化过的法宝威胁我一个上仙?真是痴人做梦。” 六月雪大吃一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净风道:“这法宝只听主人的命令,不是它的主人只会被它欺骗。你自己就是法宝,还不知行规?” 六月雪道:“我——”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在伏羲时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且还是大美女。怎知道其它法宝的想法?自从为伏羲人皇献身祭剑,参与过四界大战,一场生死变故后,沦落万丈红尘中,兜兜转转三生三世,才今生今世以仙剑之灵重生,她居然没有灰飞烟灭,着实不容易! 活下来的机会难能可贵,今生一定要努力登上封神榜做神仙,才不枉此生! “它欺骗你多少了?你难道不知?” “嘿嘿,你真卑鄙,居然使用挑拨离间之计,好在我聪明,否则真上你的当了。”六月雪回忆日前种种,昆仑镜所显示的信息果然有水分,尤其是欧阳心梦的两世,破绽随处可见,只是当时被上官老太君言辞绕脑,没有清明罢了。 话说昆仑镜被狐族所有,早被狐狸设置禁术,它在人间所展示的一切功能,都是狐族老祖宗授意的,谎言欺骗世人,包括欺骗六月雪和欧阳心梦,其目的是真作假时假亦真,扰乱那些心怀叵测者的视听,找不到真神与新人皇。 18、二合为一 话说白净风追着六月雪来到了黄河边的一个小镇,无巧不成书,竟然遇见了出世的女神——只是面对两个女神,真假难辨,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母亲韩美菱遇难后,欧阳心梦一直怀疑是舒奇害死的,久而久之便郁郁寡欢,导致偏执、不信任的心魔趁虚而入,蛊惑她报仇雪恨。 仇恨是人生的第一大心魔! 心魔就是另一个自己! “是你心上人害死了你的的父母,你不能逃避,要找他报仇雪恨!” “不——奇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害死我父母!” “你怎知道?你了解他?”心魔声嘶力竭道:“人心难测,你太天真了!” 欧阳心梦连连后退,很害怕他,“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蛊惑我?我与你可是无冤无仇的啊!” “我是谁?我是谁?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一心二意,你说我是谁?哈哈哈……”心魔嚣张跋扈的吼叫,“我就是你潜意识中的一丝邪恶!你难道不知?” 欧阳心梦很是恐慌,赶着人们看不见的虚影,万分无助,“你走开,你走开,你这恶魔,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 心魔现下还不能完全控制着欧阳心梦,“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话,什么情比金坚,海誓山盟都是屁话,男人都是负心寡恩,蛇蝎心肠的仇人!你的舒奇也不能例外。” 啊…… 龙门酒楼,环境优雅的客房,原是舒童芳借宿之地。 女儿家虽然流落江湖,爱美之心却丝毫不减,饮食起居还是在家那一套做派。辛亏苏童芳有一技之长,能挣钱,否则就要流落街头,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来臭美啊! 欧阳心梦梦魇不断,因天神交战,以致浑身大汗淋漓,上官老太君帮她不停的揩拭。因为她身不由己的折腾,祸害着他人难以安宁,六仙女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控制住。 苏童芳只是一凡胎肉体,最近虽学习仙术,可以救死扶伤,医治疑难杂症,对心魔却是束手无策。 小和尚一根筋的要收妖,奈何被苏七八苦口婆心的劝阻了。苏七八的道法比小和尚高深,无论是武功仙,只要一动上手,劝他绰绰有余! 小麻雀被女娲娘娘贬斥后,法力有限,实在是对付不了欧阳心梦的心魔,徒呼奈何! 纯真与那个四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厨房张罗吃的。 恶人甲道:“我这一辈子浑浑噩噩,平淡无奇,哪知道最近鸿运当头,不仅见了妖魔,还见过仙人了!” 恶人乙道:“那和尚真厉害!眼见瞎了,居然能降妖除魔!” 纯真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可不是虚的。所以你们要改邪归正,不要为非作歹了。” 恶人丙道:“我们为非作歹了吗?呵呵……” 恶人丁道:“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可是良民!是绝对不会为非作歹的。” 恶人乙道:“就是,一定是看错了,我们只是与乡亲们调皮而已,不会为非作歹的。” 恶人甲道:“对对,我们只是与乡亲们开开玩笑,调剂调剂无聊的生活罢了!并没有为非作歹,怎么能改邪归正?” 纯真不予斤斤计较,自顾自的洗米做饭。他云淡风轻,无甚执念。 话说那白净风与六月雪打打杀杀的进了小镇,毁坏了不少的环境。当二位都发现了魔气时,即刻叽里呱啦的向客栈扑来。 “哈哈哈哈——”白净风看见了这个心魔,顿时欢喜不已,都顾不上纠缠六月雪了。 六月雪见到欧阳心梦、火凤凰、苏七八、慕容追月、上官老太君和六仙女与苏童芳,很开心,一一问候之后,才看见了小和尚——即刻吓得呜哩哇啦的怪叫,回头夺门便跑,连白净风都不管了。 白净风急急道:“小丫头,你哪里去?” “要你管我?”六月雪远远叫道。 “小丫头你别跑。”小和尚闻风而动,也吱哇乱叫,“小丫头你给我站住,达摩祖师要我带你回去面壁思过!” “笑话,我又不是瓜的,岂能站住让你来抓?”六月雪道:“那老和尚要我面壁思过?咦!想想我都觉得太恐怖了!” 白净风同样的顾不得六月雪,因为他见了心魔这个宝贝疙瘩,都流口水了,“我的精神粮食啊,看你哪里跑?”他的癖好原来十分独特,据说吃了恶魔可以增加法力,所以合该心魔今儿倒了八辈子血霉! 欧阳心梦恶狠狠对这个老仙人道:“你想救苦救难,普度众生?我与这女子早心心相印,你如果不怕伤及无辜,就动手吧!” 白净风一时被难住了。 无论欧阳心梦是不是上官云曦,苏七八、慕容追月、上官老太君与六仙女都不能坐视白净风伤害她,便不约而同的把白净风团团围起来,诸般兵器在灯光下灿烂夺目。 苏七八道:“白老鬼,你把人皇弄哪里去了?” 慕容追月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白净风道:“天下本是三皇五帝后裔的,我既是轩辕人皇后裔,争夺皇位乃是天经地义,尔等不得反驳!”只是他枉做上仙,却心态不正,否则早被姜子牙封神了! 心魔一边与白净风交手,一边又承受苏童芳与小麻雀的逼迫,最后终于脱离了欧阳心梦的心窍,却让白净风待着就吃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谁让你时运不济,遇着嗜好吃魔的老神仙。 合该欧阳心梦多灾多难,先被心魔控制完心智,今又被白净风这个精神病吞噬了生命! 那具失魂落魄的身体躺在上官老太君怀里,她的灵魂却在白净风肚子里出不来,惶恐至极,便对他拳打脚踢,一时半会不肯消停! 慕容追月道:“白老怪,你干什么?舒奇在哪里?” 上官老太君为了救孙女,拦住白净风,又是惨绝人寰的打斗,破坏了客栈不少房屋家什。 苏七八、慕容追月拉着苏童芳赶紧的退出客栈去,避免池鱼之殃!这时六月雪已经摆脱了小和尚回来了,“你们与我救人皇去。” 慕容追月道:“不是要女神才能拯救人皇吗?” 六月雪道:“我们被照妖镜骗了,欧阳心梦不是女神,苏童芳才是女神!” 苏童芳大吃一惊,道:“我?怎么会是我?没有弄错?” 六月雪道:“小麻雀,你有什么话说?” 小麻雀紧张兮兮的四顾道:“我的姑奶奶,关键时刻,你别声张好不好?” 苏七八、慕容追月皆是震惊!兜兜转转,找了多少年的女神,原来就在身边,我们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啊! 苏童芳为了拯救表哥,当然是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纯真,走了,救表哥去——” 白净风虽然吞噬欧阳心梦的心魔,却得不偿失,不仅被她纠缠,也被上官老太君纠缠住了,一时半会想来是脱不开身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七八几个离开。 最后他不得不吐出心魔来,放过了欧阳心梦,才勉强远远追上苏童芳一行人。 黄河岸边,延安府境内,一个高山之上,树林之中,三十六层铜塔突兀的耸立在一片狼藉地上,犹如经历过一场战火。观此塔虽然威武雄壮,占地三十六亩,却不像有人特意修建,而是恶作剧由他处整个强行搬来似的。 此塔名曰昊天,是伏羲在位时铸造,为天界重宝。 伏羲之德象征日出的太阳,他在四界上位之时,被各路神佛及妖魔尊称为昊天帝!宝塔因此名曰:昊天!并赋予无边的能力,上可守护天宫大地,下可镇压妖魔鬼怪。 夕阳里,火烧云,彩霞满天,飞鸟翱翔,好像它们也懂得欣赏黄昏美景! 世间的险恶,都被美丽的外表遮掩了! 塔里金碧辉煌,梵文飞舞,法相庄严,原来别有天地。 舒奇回想那日,在官邸被朝廷官兵拘捕,皆因有人传言自己是人皇之后,有造反的嫌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最后便被一群无耻之徒囚禁在这个鬼地方了。 那日官兵从四面八方的围追堵截,都不是舒奇的对手。然而舒奇有好生之德,不肯伤人命,只与他们比跑路谁快! “孽徒!你聚众造反,已经违反天条,还不束手待捕?”那个人手托一青铜塔,追着舒奇上天入地的跑,锲而不舍。 舒奇逃无可逃,忍无可忍,只能硬着头皮与他恶斗,“天地大势!”但见他昂首跨步,双手合如利剑,举天引地,“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破——”一道惊世骇俗的威风,泰山压顶似的向那人斩落! 那人眼见不妙,即刻抛起塔,念咒语道:“乾坤依昊天,伏羲借八卦,宇宙开洪荒,装——”但见那小小如茶盅的塔瞬间变得巨大,裹挟无边威力抵御住了天地大势的攻击,然后追着舒奇当头罩下。 庄媛媛与龙佑仙左右夹击那人,围魏救赵,“放开尊上!” 小狐狸也在那人手忙脚乱的当儿,屡屡放臭屁干扰他,“敢为难我的主人,你活腻歪了吗?” 那人既然敢来捉拿舒奇,自是准备了万全的手段,居然运起昆仑山天荒地老独尊功,打得几个小仙女抱头鼠窜!“想与我斗?再修炼几百年吧!” 舒奇惊恐万分,心里的人却十分淡定,“不需怕他,你是轩辕后裔,万事有神灵庇佑!” 外边那人见终于囚禁了人皇后裔,得意之极,准备收小宝塔之时,六月雪又来了。 六月雪乃是上古仙剑觉醒化身,其千年的本事和威力,自然比庄媛媛、龙佑仙等小仙高好几个档次,斗这昆仑上仙一个平手不在话下! 舒奇又听见了六月雪在外边和那人斗法,企图救自己,不由为她担心的狠,大喊大叫道:“小雪你斗不过他的,你快走,不要管我,你走啊!” “你是我的主人,我怎么不管你!”六月雪一边回话,一边与那人打斗,“白净风,你想把我主人怎么样?” 那白净风道:“只要你们中有人能破解昊天塔的禁制,我就再不为难你们。” 最后六月雪慌道:“主人,你等我,我去帮你搬救兵!” 那白净风好不容易遇见心心念念一辈子仙剑出世了,岂能白白的错失交臂?“想跑?”哈哈哈……他居然放心宝塔镇在此地,不管不顾的追了下去。 庄媛媛与龙佑仙对塔里的舒奇道:“尊上,弟子等无能。” 舒奇道:“不怪你们,是为师没用。” 小狐狸想了想,跺脚道:“我也去搬救兵!”然后幻化一股烟烟飞扑天际,泯灭于无形。 庄媛媛与龙佑仙无处可去,无人可求,只能无计可施,傻傻守在宝塔门前,“尊上,你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可以效些微劳!” 堂堂仙女,一个逃出蜀山,一个逃出华山,苟活人世,沦落如此,也是万般无奈了! 大门左边的庄媛媛道:“苏七八两夫妻跑哪里去了?” 大门右边的龙佑仙道:“他们也搬救兵去了吧?” 庄媛媛道:“希望他们都能搬来救兵吧!” 龙佑仙道:“希望吧!” 庄媛媛道:“蜀山早不是昔日的仙门了,我是没得指望了。” 龙佑仙道:“我们得想办法使尊上觉醒,否则华山就真没希望了!” 庄媛媛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蜀山之困局,真需要尊上去才能解啊!” 龙佑仙道:“你们蜀山那个尊上真不是个东西,野心勃勃,害苦了我们华山不说,还——” 庄媛媛缓缓抱膝坐下,“既然找到了小师叔的转世善念,只待假以时日唤醒,然后灭掉蜀山上的恶念,以期人间证道,方能天下太平!” “谈何容易!”龙佑仙道:“尊上什么时候觉醒?怎样觉醒?我们没辙啊!” 庄媛媛道:“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宝塔内,舒奇坐在角落,看着空荡荡的虚假世界,听着外边的动静,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囚牢乃是昊天塔幻化,现归白净风所有,他设禁制非情人血不能解,我是没辙了,明知着急无用,再着急也是徒增烦恼。”心上人道:“你命中该有此牢狱之灾,如破了这一大劫,便是能功德圆满,人间证道就不远了。” “我不急!” “暂时失去自由,也没什么。”心里的人道:“别人不知,我知道,昊天塔乃神农所做,对你人皇血脉不但没有副作用,反而好处多多!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可借此机会静心平气,修习天地大势和四神怒。” 舒奇的心态一直是不急不躁的,适合做宅男。但见他在昊天塔里盘腿而坐,时日好过。修习天地大势他用了半月;修习四神怒他只用八天。 见救援的人还没有来,就与心上人学炼丹,这个可就复杂多了。 一日苏醒,舒奇听见外边叽叽喳喳,乱糟糟的,连忙趴着窗户看,原来是六月雪带人来了。 表妹苏童芳先一步到了昊天塔,听她问肩膀上的火凤凰:“怎么解除禁制?” 苏七八和慕容追月一起阻拦那昊天塔的主人白净风,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庄媛媛与龙佑仙别的忙帮不上,打骚扰架却是不含糊,时不时给上仙使点绊子,枯燥乏味的战斗才有点乐趣。 火凤凰道:“既然是伏羲人皇的昊天塔,当然得三皇之神农氏后裔的女血来解了。” 六月雪道:“既然欧阳心梦与苏童芳都有可能是神农氏后裔,是女神,就分别献血一试。” 上官老太君与六仙女拥护欧阳心梦在那里。阳心梦却死活不愿意献血,“要我献血救杀母的仇人,你们想都别想。就让他死在里边好了!免得我亲自动手,造了杀孽!” “阿弥陀佛!”小和尚决不允许心胸狭隘的心魔在世,要强迫她,“必须献血!” 欧阳心梦失心疯似的,撕心裂肺的叫:“我不——” 纯真是听明白了,‘原来救师兄出塔,需要女神血祭门禁啊?’连忙道:“真讨厌欧阳家的人。小姐你先来!” 苏童芳自然是一百个心愿意救护表哥的,义不容辞的率先献血祭宝塔门禁,结果真的打开了昊天塔的门禁。皆大欢喜! 谁是女神,谁是舒奇的心上人,此时此刻就显而易见了! 重见天日的舒奇,心神中那个善念离开床帏,化作脱困的猛龙,虚影儿脚踏祥瑞,翻江越海,遨游天际,惊动九霄! 在昊天塔里,舒奇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梦。 舒奇大着胆子走入了那个幻境,引他来的那个人影也渐渐清晰了,他惊道:“你,你是谁?为何带我来这里?” 那影子道:“我就是苏好奇,你一直念着的人。” 舒奇上下打量一阵,迟疑道:“你真是人皇?”终于见着传说中的人皇,庐山真面目原来是这样。 苏好奇道:“是前人皇。因为我已传位于你了。” 舒奇道:“蜀山那位是?” 苏好奇冷笑道:“不过是我的一个执念而已,居然依附仇人做了大神的傀儡。他上次杀你,目标就是阻止你寻我回归,好人间证道而已。”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今生的宿命。” 舒奇道:“你现在出来,是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苏好奇道:“我恐怕在人间是待不了多久了。放心,本尊引你来此,是想亲眼看着选定的接班人长大成人,成就一个怎样伟岸的男子。” 舒奇道:“你看到了?” 苏好奇道:“还不错!” 舒奇突然咆哮道:“为了你这么一个宿命,我爷爷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好奇自觉有些冤枉道:“那不是我的错。” 舒奇道:“是谁?” 苏好奇道:“你还不明白?没有我,他老人家也会死。是你们舒家根本就容不下他,甚至可以说是容不下你。” 舒奇道:“为什么?” 苏好奇给他分析一个残酷的事实,道:“不管你信不信,你都要明白一个使命和真理:我是伏羲人皇的后裔,你是轩辕黄帝后裔,天生人皇血脉,得天独厚,注定是让世人羡慕妒忌恨的对象。就算我不传位于你,这人皇之位都是你的,你跑不掉,他们也不会让你跑。我在人界未完成的大业,需要你现在一肩挑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再勇敢一点,你就更好了!” 舒奇从来就没有想,有一天,有一个人居然真告诉自己是轩辕黄帝的后裔。是讽刺?是虚幻?还是一个笑话?他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 天机不是不可泄露,只是是时间未到。提前泄露了天机,人皇未健壮,恐被大神扼杀在萌芽里。现在的舒奇长大了,是时候让他独自面对未知世界了。 “只要你修炼天地大势到八成。”苏好奇道:“那时你携手六月雪振臂一呼,定会群贤相应,人间证道指日可待!再修炼十字真言和四神怒,到时候便可以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舒奇道:“天地大势!” 苏好奇道:“想当年,都怪我太优柔寡断,自以为是,导致人界崛起的大业夭折。今生今世,你定要谨慎为之,最好是步步为营!成就人界证道的大业,需要女神归位做中流砥柱,也需要六月雪和十大神器撞破天威,以阻挡他们肆意干涉人界内政。这乾坤袋里的女娲石和神农鼎,你千万不能丢了,他们很不好找。他们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里面有机缘也有巧合,更有人皇血脉得天独厚的吸引力。神器们虽然认主,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骄傲,是得罪不起的。” 自从觉醒以来,舒奇便知道宇宙之大,六界万物无奇不有,神器有灵,认主也是常有的事。他们既然都是神器,当然会有这样那样的脾气了,大爷我小心侍候着,总不会错吧!道:“你可不可以不死?” 苏好奇笑道:“说傻话了!神、仙也是有寿命的,何况我还只是一名成绩不怎么好的地仙,怎敢奢望长生不死。神、仙与人不同,人死了可以轮回,但是我们修仙死了的就不会。神、仙最怕遭遇天劫,那时如果不受损伤便罢了,要是一伤,熬过去了也就皆大欢喜,熬不过就灭失了。辗转千年,我能熬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大限之时怎能不死。我怕死,也得死,这是没办法可想的事。” 舒奇道:“不要灰心,只要你的信念不灭,会有办法扭转乾坤的。” 苏好奇心知肚明,世间如果真有那扭转乾坤的美事儿落在自己头上,千年前,一百年前他就不会被大神搞死弄活的玩了,所以他对舒奇那空洞的安慰话不置可否,只道:“十二星官是本人皇千年前的家将,你去一一找回来,他们会帮你完成你办不到的事。” 梦醒,舒奇惊起,外边已经日上三竿了。 心上人亦步亦趋,开心道:“终于脱胎换骨了!” 高兴之后,善念回归舒奇的凡心,大宗师气势十足,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沉着稳重的走出了那个囚牢,激动道:“谢谢你的庇佑!” 心上人道:“不客气!” 苏好奇借助舒奇的心口道:“今生今世只有舒奇,再无苏好奇了。你帮他,就是帮我!” 心上人道:“好!” “你保重!” “好!” 苏好奇的善念这才了无牵挂的化作一缕清泉融入舒奇的心房七窍中,二合为一。 白净风突然摆脱苏七八夫妻的阻挠,撇开庄媛媛、龙佑仙,恶狠狠地扑向舒奇,企图再次捕住他。 呵呵,今时不同往日,舒奇既然融合了苏好奇的善念,仙法自是登峰造极了,随意的使出一招风神怒,就有排山倒海的威力,即刻打得那白净风抱头鼠窜! “你你你……”白净风见鬼似的看着舒奇,“你怎么回事?” 舒奇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舒奇表面波澜不惊,内心里的舒奇却和心里的人拍手欢呼! 终于有能力打败一个昆仑上仙了,真不容易啊! 他们高兴之际,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白净风身上有一枚黑棋子飞升天际,落入玉帝之手。“你也是一枚废棋了!”然后在去位下了一子。 那南极仙翁只手拈着一枚白棋思绪良久,迟迟不落棋盘,牛魔王忍不住道:“该仙翁你走棋啊!” 苏习武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牛魔王拽得已经不要脸了,道:“我就不君子,你想怎么?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南极仙翁摇手道:“你们不要吵。看我这一手,玉帝如何解?”一子落定棋盘,即刻风云变幻,原来苏好奇与舒奇的命运终于重叠了! 玉帝一看,即刻愁眉不展,大伤了脑筋! 人界舒奇的命运,由此条理清晰,不再迷茫! “苏好奇的善念活过来了!”白净风心惊胆战,一门心思是离舒奇越远越好,连昊天塔都不要了。 众人看见,扬眉吐气,欢呼叫好! 苏七八紧紧抱着舒奇,“好兄弟,你终于重生了?” “谢谢你们的帮助!”舒奇道:“从今以后,我就是苏好奇的转世的传人,为天下苍生,人间证道,我当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苏七八道:“先拜祭人皇苏好奇!” “好!”大家欣然! 火凤凰念咒语缩小昊天塔,收下交给舒奇,“它是你的了!不能让那居心不良的老怪抢回去了。” 舒奇不客气的收纳宝塔在乾坤袋里,“好!” 六月雪道:“我们回去,召集人皇旧部,夺回蜀山门!” 舒奇与纯真勾肩搭背道:“跟我们走!” 纯真道:“好!” 舒奇拉着苏童芳,二人一笑,尽在不言中,“一路上为了找你,多亏了纯真照顾!” 舒奇只淡淡道:“我知道。” 小狐狸带着槐树精与一干狐族子子孙孙在树林里看着,“他终于活过来了!” 槐树精道:“是的,他活过来了!” 狐族姥姥走到小狐狸身边道:“人皇传人终于觉醒了,脱胎换骨了,好啊!” 欧阳心梦的心魔分身出现道:“你过去认舒奇,最好打一架,然后装柔弱,与他虚情假意好,他能帮你封神台拜神!只要你登台拜神,天下就是你的了!” 欧阳心梦反抗道:“你想支配我害他,除非我死了!” “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心魔话锋一转道:“你如果不想欧阳长龄死,就乖乖听话!” “你混蛋,你无耻!” “你骂吧!骂够了,就听我的!” 欧阳心梦突然醒来,挣脱上官老太君的怀抱,凶神恶煞与舒奇大打出手。众人惊觉,纷纷上前,把她团团围着,以防万一。 舒奇既然得了苏好奇的善念觉醒,功夫犹如神助,无需他人帮忙,一只手就能游刃有余的与欧阳心梦见招拆招! “你害死了我母亲!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母亲?” “你母亲死了?”舒奇惊诧道:“不是我伤害的她啊!” 欧阳心梦闻言,心神一痛,突然晕倒,舒奇本能的拥抱在怀,不疑有他,慌忙道:“你怎么了?” 小和尚道:“她的心魔很重,需要佛法化解!” 上官老太君道:“前世今生,多灾多难,我的孙女命苦啊!” 六仙女也是悲切不已! 苏七八夫妻与庄媛媛、龙佑仙都知道前世今生的故事,都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舒奇听他说,自然记得前事,知道欧阳心梦心结所在,“先回延安府,再处理心梦的心魔。” 众人无异议! 狐族姥姥远远地看着那欧阳心梦装模作样,心下大疑,“她是怎么回事?” “有些日子不见了,不清楚。”母妃道:“莫不是因为韩美菱的死,还是她的身世影响了心智?” “去处理清楚!”狐族姥姥道:“为了人妖和谐,共同抗魔,我们不能节外生枝!” “老祖宗放心,属下一定处理清楚!”母妃幻化成极乐城奶奶,带着小狐狸,向舒奇一行人追去。 乾坤袋里装了六月雪、装了小麻雀,舒奇又发现了萌哒哒的小狐狸,欢喜之下,也一把装进了袋里,不容她有异议! 一行人有苏七八、慕容追月、庄媛媛、龙佑仙、舒童芳、纯真、欧阳心梦和上官老太君及六仙女等,浩浩荡荡的回了延安府。 刘氏族长携手刘雨洁与众乡亲和舒奇的众弟子迎接在府城门口,都道:“欢迎公子归来!” 19、另谋出路 轩辕黄帝陵在延安府桥山上。桥山的山体不高,但是浑厚雄伟,与子午岭相依,置于群山环抱之中。 沮河由西向东绕桥山三面环流而过。站在山上向下看,东边有河,西边亦有河,就像水从山底穿过,故此山名桥山。 黄帝陵因山而得名桥陵。 上古时这里是蟜氏的居地,本称作蟜山。后来黄帝中兴于此,又称作“轩辕丘”或“轩辕台”,因此而得了个“轩辕”名号。 书接上回,话说舒奇经历昊天塔囚禁后,在苏好奇一丝善念的影响下,决定在先祖轩辕黄帝陵园遥祭三皇,然后在人界,借助正阳门势力在延安府开宗立派,拯救万民于水火。 苏童芳收服的四个恶人,一路不情不愿的跟随着,眼下见情形不对,就想开溜,却被六月雪发现,即刻虚张声势的把他们威胁过来,“鬼鬼祟祟的,你们干什么的?” 六月雪虽然有灵,终究只是一柄剑,自己却无法攻击人,需要有缘人使用方能大显神通! 舒奇就是她的有缘人! 恶人甲跪拜在舒奇面前,惶恐道:“我们干什么了吗?没干什么啊!” 六月雪道:“你们已经听得明明白白,可别跟我们装糊涂。说,你们是不是想告发我们?” “你们要造反,是杀头大罪,我们只是不想被连累罢了。”恶人丁道:“告发你们,我们可不敢!” 六月雪冷笑道:“你们告发也没有。人皇乃是上天注定,小小凡间皇帝岂能奈何!” “你就是人皇啊?”恶人乙突然激动道:“有什么凭据?” 舒奇惊异道:“你们是?” 恶人甲不管不顾道:“有什么凭据?” 舒奇取出女娲石,再指着六月雪道:“都可以作证!” 四兄弟仔细端详了女娲石和六月雪,惊叹不已,突然回头,五体投地的拜道:“人皇啊!历经千辛万苦,我们可找到你了。” 六月雪连忙护卫舒奇道:“你们在耍什么诡计?” “你如此威风,我们哪敢耍诡计啊。”恶人丙道:“只是我们祖祖辈辈守了三千年的约定,今天终于可以有交代了。” 舒奇惊奇道:“那是什么约定?” 恶人甲拿出一方大印,道:“如果你真是轩辕血脉,请滴血验证!” 苏七八大吃一惊,急叫道:“崆峒印!崆峒印啊!让我看看!”欲待抢,突然惊觉自己逾越了,连忙让舒奇上前去看。 舒奇激动道:“崆峒印?怎么在你们手里?” 崆峒印是先天灵宝,为天道圣人元始天尊所造,是人族掌管天下,行使权力的第一象征。印玺之上有九龙相互盘绕,印座四面有五方天帝圣容,印玺下有大道符箓“崆峒”二字。上古时期,崆峒印为三皇五帝执掌,朝代更替之时,此印有废立继承人的无上权力。 夏启建立夏朝,实行“家天下”,为防止后世有不肖人皇,利用崆峒印之能,倒行逆施、祸乱天下,请三清圣人轮流掌管,三家分权。太上老君先掌管。 夏亡商汤取而代之,截教大兴,崆峒印便由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执掌。 商纣无道,周室当兴,元始天尊利用封神之战,教姜子牙架空人教、重创截教、暗算佛教。使得阐教一家独大,统领玄门。 到了隋朝末年乱世,陈靖仇等人为弥补天之痕、阻止西方魔界降临,终于在殇魂塔中夺得崆峒印,从此为元始天尊的阐教一门执掌。 崆峒印能对付一切妖魔鬼怪,鬼若碰魂飞魄散,妖若碰身形俱灭,因此崆峒印也被成为证道神印。 苏七八道:“崆峒印象征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人皇血脉的守护神器。凡是有缘人得到它,并许以人皇血脉相认,主人即刻拥有无边神力,金身不死,证道人间指日可待。几千年来,有许多的英雄豪杰在寻找此印,但最后因为其心可诛,血脉不正,都踏上了不归之路。” 六月雪让舒奇拔出本命在手,顿时剑气纵横见方之地,威逼四大恶人,大叫道:“为何神器在你们手里?你们是何人?快快现出原形来!” “剑神别动怒!待我们现出原形。”四个人闻言大惊,一阵变化,现出上古相貌,威风倒是威风,就是丑陋得不无话可说! 慕容追月道:“你们是魔家四将后人?” “我们是轩辕人皇护卫的后代。”恶人丙道:“家族世代相传,先祖陈靖仇等人弥补天之痕后,虽然证道飞升,人界没落却已成事实,无力回天,只好留下崆峒印,并预言几百年后人界会再次崛起!先祖再三叮嘱族人,口口相传后世子孙,因缘际会,一定要找到人皇,并授予大印,助其人间证道。” 六月雪恍然道:“原来如此!” 追随身边的四个恶人居然有这等身份,可把苏童芳与纯真惊着了,回头看看似笑非笑的小麻雀,“你早知道?” 火凤凰道:“机缘未到,不敢泄露天机!” 切!事后诸葛亮,小狐狸对这落地的凤凰鄙视不已! 庄媛媛道:“尊上,你快试试!” 舒奇道:“好!”用剑取血,滴落崆峒印。 ??? 没有反应? 乌龙了? 假货? 人假?还是崆峒印假? 心上人笑道:“你一泡尿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好吧!” “开个玩笑!”心上人道:“我试试!”在苏好奇的灵魂里抽取灵气,与舒奇的灵脉相融合。然后教他再滴血验证。果然了!但见崆峒印流光溢彩,耀眼之际,幻化落入他手里,天地大气,人皇威武! “成了!”众人欢呼,都道舒奇是人皇血脉无疑了! 功德圆满,四个恶人便幻化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选定黄道吉日,准备充足,舒奇一行人在槐树精的子子孙孙带领下,打着仪仗,浩浩荡荡的领进了桥山,开启轩辕黄帝陵墓的城门,虔诚的拾级而上。高香三牲祭拜之后,便率众游观整个灵地。但见庙宇古朴,陵墓宏伟,又有四神守护。 在轩辕黄帝陵的碑前,舒奇被一股莫名力量牵引,忍不住的手摸验生石,突然感觉前世今生似曾相识,好多故事如真实场景一般历历在目,诚惶诚恐之余,便心知肚明,自己的人皇血脉果然不假,然而任重道远,自己何德何能得此殊荣啊? 轩辕台上宣读誓词后,舒奇令汉邦成立了,以轩辕黄帝的名义,扶持李氏为王,他则以人皇的精神主政西北,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师,与元分庭抗礼。 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因古代安邦定国讲究名正言顺,李氏是唐朝皇脉,也算近代的正统。老百姓是凡胎肉体,可不会认一个他们看不见的摸不着的轩辕黄帝后裔做首领,仙人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太虚幻了,不切实际。 舒奇是人皇后裔不假,却只是人界大众用以对应神、仙、魔、妖、鬼的一种精神境界,凡胎肉体并不知内中情由,这不正位还没几天,就被麒麟山的山大王强行掳去落草了。 为了整顿一方治安环境,舒奇是故意让他们掳的。 话说位于黄河壶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依山傍水的麒麟山,是守南扼北,易守难攻的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却被一群打家劫舍的悍匪窃据,为祸一方乡里。 舒奇被挟持在山上,临危不乱,凭借超神医术治病救人,可刚在山中混熟,两月后之后,又被山大王的女儿用整个山寨做嫁妆逼婚。倒追戏码,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山大王姓山,就叫山麒麟,也叫山大王。他膝下无子,止有一个女儿,叫山中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山寨里张灯结彩,婚礼正要举行之时,山大王却被黄河下游的阎王寨寻仇。 混乱之中,舒奇本着慈悲之心,救起伤痕累累的山大王,却一不小心就顶了他的胃。 当女儿和手下们杀开血路,老头子却不行了。临死之际,他指着舒奇怒气冲冲吹胡子道:“他……顶……我胃……” 女儿和手下们却听岔了,自以为是,顿时集体膜拜舒奇。舒奇开始是坚决拒绝的,想我堂堂轩辕黄帝后裔,怎么可以落草为寇,侮辱祖先呢!最后却被悍匪小姐以死威胁,万般无奈,只好顺水推舟,带领恶人回归正道。 故事发展太快了,已经超出了山大王的掌控,这个情节根本就不是他的意愿,但是女儿和手下们慌乱无主之下并不知道啊! ‘奸夫淫妇啊!吃里扒外啊!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鸡贼啊!养虎为患啊!’山大王腹诽不已,不死的他也被活活的气死了,还是死不瞑目那一种。 山中花悲悲戚戚道:“爹爹,您安心上路吧!山里的事,女儿和他一定会照顾好的。待你头七之后,女儿定要杀光阎王寨为您老人家报仇雪恨!” 老爷子还在吐血,大吐特吐!最后狂蹬腿,死了,终于脱离了苦海,不再提心吊胆的度日如年了。 土匪就是土匪,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山大王看似威风八面,杀人如麻,内里却是胆战心惊,整日如履薄冰,害怕有朝一日招人复仇算计。 心病还须心药医! 山沟里,雄兵列阵,气势如虹! 当汉邦的军队围困山寨的时候,舒奇里应外合,乘机收服了山上残兵败将。 麒麟山的几个悍匪头子霎时懵了,纵有三头六臂,十万个不服气,眼下也没了一试锋芒的勇气,只得乖乖缴械投诚! 两军对垒,有道是一鼓作气,勇者胜! “你——”山大王的女儿大惊失色之余,也是懊恼不已,“舒奇,我信错了你啊!” 舒奇道:“自从你们挟持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 山中花愤恨的笑道:“你的城府真是够深的!居然骗了我和整个山的人。” 舒奇道:“为了清除延安府管辖内,贻害一方的毒瘤,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笑道:“就不怕计谋败露,我们一刀杀了你?” 火凤凰爬出乾坤袋道:“他有万灵护佑,你们杀不了的。” 山中花见一个鸟会说人语,吓了一跳,最后大彻大悟,“你就是传说中的人皇了!我怎么这么愚蠢啊!能够挑起阎王寨与我们寻仇,不是天纵英才,怎能运筹帷幄于股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的好计谋!” 胡丽爬在舒奇背上,鄙夷不已,“她在给自己贴金,真不要脸!” 山中花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只好闭口不言,任由舒奇带人收编了山寨。 “统统带走!”舒奇吩咐一个将军,“不能虐待!”回头对李允道:“主上,此山是军事要塞,应派重兵把守,以防备元人突袭!” 李允本是延安府中一介主薄,被贫困交加的乡民拥戴为君,皆因他往常为人孝义,颇得四邻交口称赞!舒奇看中他,也是因为此故! 李允在威严的车里道:“爱卿办事,朕放心!如此甚好!” 舒奇却顾左右而言他道:“汉邦的局面现下已稳定,臣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爱卿如此辛苦的为朕打下这片锦绣江山,怎不与朕一同治理?”李允心怀两种心态,一种怕舒奇夺了他的权自立;另一种是,舒奇现在提出要进山修仙,意思是说他不再干涉他的朝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舒奇知道鸟尽弓藏的典故,叹息一声道:“望主上为国为民!”虽然有若干办法应对扶植起来的凡人皇帝,但是他不能向自己的子民下手。为了人界君臣和谐,走是最好的办法。 心上人曾说过:“人皇作为人界的保护伞,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他们只能救死扶伤,降妖除魔,人间证道,但是没权肆意惩戒自己的子民,否则会被人皇血脉的正义反噬。” 李允心虚的道:“爱卿还会回来吗?” 舒奇笑道:“主上放心,汉邦如果出现妖魔鬼怪,或者是乱臣贼子,臣就算远在千里之外,也会及时回来清君侧。” 李允心中一动,顿时又惴惴不安起来了。他心想,我还得继续做傀儡啊?他也不想想,人皇心中抱负远大,以天下苍生为念,岂能眷恋这小小的延安府弹丸之地。舒奇真是那样做了,怎可能有他的机会?他现在依然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府衙主薄。 舒奇离开的真正原因,他没有与李允道明,也说不明白。 自舒奇入主正阳门后,两分人界地位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正阳门不但声威大盛,还引来各大仙门众望所归,还扶植了一方汉人政权。照这样下去,蜀山地位将遭到严峻的威胁。 良无心再也坐不住了,即刻上告大神,勾结魔人,发动天灾人祸,唆使陈友谅围困正阳门扶植的政权,让延安府陷入水深火热的危险境地。 舒奇某一天在正阳门召开会议,确定了誓死要除魔卫道,领导人间崛起!为了今后令行有效,舒奇以人皇名义,安排苏七八为大主宰,慕容追月为中书令。 正阳门弟子被舒奇组织成护卫队,近身侍候最高领导团队的日常工作。 “我们面临的形势越来越恶劣了,延安府这地儿也非久留之地,我们何去何从?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提出来参考参考!”舒奇与众人商量如何另谋出路。 众人各抒己见,然而都没有更好的办法,不了了之。 他们走后,舒奇再想一会儿,突然道:“如果我们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结果会怎样?” “苏好奇和我倒没有想过。”心上人在他的心中拍手道:“或许这个办法能行得通!” “你想,我们的命子是存在于六界内,五行中,才能任由他们拿捏。如果我们另辟蹊径,跳出这个既定的窠臼,不在了,他们还能如何拿捏?” “你想带着他们与上神迂回斗争?” “有何不可?”舒奇道:“我们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再杀个回马枪,收复人界失地就指日可待了。” “我们就照这个办法循序渐进,但不能操之过急。” 舒奇努力思绪道:“什么样的地方,才不在六界五行内?” 心上人道:“离恨之地!” 舒奇道:“离恨之地?” “离恨之地在天外天,那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后,开辟的的一个小世界,除了我神农氏,无人知道。”心上人道:“我建议你考虑带领正阳门的弟子去那里开创新天地!” 她什么都能未卜先知,莫不是与女娲娘娘早有预谋? 舒奇道:“我们怎么去?” “要想进入离恨之地,必须找到门户。天下有四个门户,散落在天涯海角、雪山、长白山、张家界内。张家界离我们最近,快马加鞭半月即到。”心上人道:“到了张家界内那个离恨之地的门户,你们再摆个传送阵法就好。但是传送阵法需要消耗女娲石才能开启,很奢侈!你要有心理准备。” 仙鹤翱翔,搏击长空。鸣叫嘹亮,声震九天! 缥缈峰上,云天之间,玉帝正与南极仙翁正临空对弈。 一张棋盘虚浮,此局与众不同,但见每一子都有一个人名。苏好奇、舒奇、上官云曦、六月雪、十二星官、西宫等人都在,大小角色居然没有落下一个。 他们每走一步都关乎着一个人、一个故事、一个命运。此乃善恶二仙在一百二十六天前,六界大会之时所布下的残局。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界的一百二十六天等同人界一百二十六年。 比起一百二十六天前的乱局,眼下的棋路却是逐渐明朗了! 南极仙翁全神贯注的看着舒奇的棋子拨乱反正,终于救活了苏好奇那一方死局,不由笑了。他受战神苏习武所托,前来与玉帝对弈,以便为苏好奇在六界大会上赢得一席地位。 玉帝看见了,却是大吃一惊,很不淡定,“我要悔棋……” 南极仙翁赶紧拦住玉帝,“老倌儿,落子无悔大丈夫!我们圣人下棋,不带你这样玩的。” 玉帝冷笑道:“你的好计谋!看我奇兵突起。”他在南方落了一子,霎时间棋局又变了风云。 南极仙翁表面虽然不以为意,举起舒奇这枚棋子却犹豫了。 “围攻华山,抢主中宫,回马杀蜀山,破困龙阵势。”苏习武这尊战神忍不住,上前抢了南极仙翁手中舒奇的命棋落盘。他一心为了苏好奇,违规借此人子为小弟逆天改命,真是不遗余力了。 玉帝又大吃一惊,他还没有表示抗议,牛魔王却热心的代言了,“苏习武你违规了,这个不算。” 狐族姥姥赶来,别有用心的笑道:“要下棋,就下大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阎王搞事不嫌多,越乱越好,即刻鼓掌道:“如此甚好!” 说话之间,六方对弈之局即刻成型,苏习武却是代表最弱的人界了,好在南极仙翁和狐族姥姥时不时联手一气,围魏救赵一样帮衬一下,杀得玉帝、牛魔王和阎王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再祸害人界。 舒奇的命子正在棋局上的河界里游曳之时,女娲娘娘来到一挥手,即刻消失不见了。 玉帝再次大吃一惊,“女娲娘娘,你这是何意?” 众人背地里对女娲娘娘本有怨怼,见是她插这一手,即刻敢怒不敢言了! 开玩笑,宇宙之间,惹谁都好,千万不要轻易得罪这个补天的女神! 自盘古开天辟地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洪荒世纪,是她追随伏羲人皇母仪天下,造人造世,修复了破败的山河,守护了六界次序! 以女流之辈,表其丰功伟绩,女娲娘娘乃是恒古第一人,当之无愧!玉帝在她面前,虽然能够平起平坐,却是底气不足,时常自卑! 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女人面前自卑久了,就会有滋生心病! 严重了得治! 女娲娘娘严厉道:“你们真是闲得无聊吗?居然敢用我的子子孙孙做棋子,在此摆来摆去?一个二个,都是几万岁的神仙了,普度众生的慈悲心哪里去了?苏习武,你好歹也有千岁的青年才俊了,也和这些糊涂的老家伙一样不明事理?赶紧给本尊下界去吧!人皇大难,需要你的辅佐!” 苏习武赶紧拜辞。有女娲娘娘给的台阶下,不赶紧的借机脱身,他才是傻的! 牛魔王和阎王见事不对,也想溜走,却被女娲娘娘叫住,“棋局既然摆在上了,本尊陪你们好好的下一局……二位不给本尊薄面?”她是想困住这搞事的魔鬼,让人界好喘息片刻,借机崛起,人间证道。 自从伏羲人皇、轩辕黄帝、神农归墟之后,女娲娘娘凭借天地之母,虽然位尊六界,但是手腕不够强硬,时至今日仍没能完全掌控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否则玉帝就不会与她貌合神离,牛魔王对她的阳奉阴违,在人界搞出诸多的灾难了。 种种因果,她难辞其咎,所以才千方百计在人界扶植新人皇。 见女娲娘娘如此发话,牛魔王和阎王连忙说不敢,严重了! 在场的神、仙、妖、魔、鬼都蒙圈了,这大神一会儿一个主意,吓得我们的心神都不好了,还要不要好好玩? 娘娘道:“玉帝,换届之期将到,你那三位太子,不知可有定论?” 玉帝道:“三位太子已经下界历练去了,等他们回天庭便知分晓!” 女娲娘娘点头道:“如此甚好!” 玉帝在棋局上落了一子。 女娲娘娘知道玉帝的实力,虽然不如伏羲,与自己却不相上下。她随即在棋局上落一子。 二位都视对方为眼中钉,欲拔出为快,虽然忍无可忍——还得继续忍。 女娲娘娘时刻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神界战火一起,遭殃始终人界凡人。如有万全之策,她会毫不犹豫的把玉帝的阴谋诡计,灭杀在萌芽里的。 牛魔王见此,心下又活络了起来。自己虽然不是二位对手,但是挑拨离间还是可以的。 鬼也是心里得意,暗地与大神若即若离,表面却保持中立,“牛魔王,你要不要劝劝二位……”现在给大神拆台都那么的默契,真是魔、鬼一家亲! 牛魔王又不是痴呆,岂能不明白他的用意,这会儿谁劝谁倒霉,“你可不要害我。” 他们的较量又开始了,但见棋局上霎时便扑朔迷离…… 神、仙、魔、妖、鬼在天际下棋搞事,以至于人间在元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立! 舒奇辞别延安府,带领舒童芳、欧阳心梦、六月雪、纯真、上官老太君及她家的几个仙女们、火凤凰、小狐狸、槐树精、苏七八、慕容追月、庄媛媛、龙佑仙和王心灵、周如童、林亦成等杰出的弟子,浩浩荡荡的向南方而去。 离别之时,刘雨洁与山中花骑马追送千里,哭得是肝肠寸断,舒奇却不为所动,因为他已得到庄媛媛的梦境提示,必须赶快离开,否则会连累好不容易建立的汉邦政权。 一路上,果然有好多仙门围追堵截舒奇,除了要舒奇的命,还要图谋舒奇的六月雪。这些仙门中,数昆仑山、天涯海阁、虎丘的弟子最积极! “等等,等等……”刘雨洁快马加鞭的赶马车来,娇喘吁吁地向舒奇一行人喊道:“等等我……” 山中花也是快马追来,可惜马瘦无力,跑不过刘雨洁,一边使石弹的手段,百般干扰刘雨洁的车速,一边向舒奇娇呼,一反往常彪悍形象,故作女儿态,嗲声嗲气的呼唤道:“相公等等,等一等啊!” 刘雨洁与山中花纠缠不休,恼恨道:“贱人,你干什么?恶心不恶心啊?”反用马鞭直打瘦马的眼睛,就是要干扰她向舒奇搔首弄姿。 山中花一时之间顾不得作秀,连忙控制惊马,在原地打转,让刘雨洁的马车又超过了。“可恶!”待拨乱反正之时,追到舒奇面前下马,一把拉住刚刚下车的刘家千金,就想赶超她向舒奇行夫妻大礼。 刘雨洁虽说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却也有几分倔脾气,危急关头手里劲儿可是不弱的,努力的与山中花齐头并进,互不服气。 舒奇看着这二女拉拉扯扯,衣衫不整,狼狈得不堪入目,真是不成体统了,便回马道:“这是为何?” 刘雨洁在他面前不敢太过放肆,吓得赶紧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衫,把裸露的肌肤都遮掩起来,奈何有些地方被扯破了,无法遮掩了,满脸羞涩之下,只好望着舒奇傻笑。 山中花却顾不得做小女儿状,彪悍的吼道:“相公这是要逃婚而去吗?” 刘雨洁听她这话,就不乐意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死缠烂打,是个良人都会吓着的,还希望相公能对你遵守婚约?再说了,你那强迫的婚约,不提也罢。” 山中花听了这话,顿时没有反驳之声,出奇的柔和道:“是这样啊?” 舒奇下马道:“你们回去帮我好好守住正阳门,多做一些除魔卫道的善事。我一定要找到我心里的女神!你们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感情了,不值得!”他不会向她泄露人间证道的天机,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善始善终的。 刘雨洁道:“女神……女神?她是你心头挂念的那位吗?” 见舒奇去意已定,山中花不觉失望,“保重!”江湖女子,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舒奇尊重道:“保重!” 山中花打马而回,不再留恋! 说起江湖女子,任山中花再怎么豪爽,她还是在马背上落了几滴泪! “傻女子,别哭了!”舒奇用手帮刘雨洁理理衣衫,梳梳头发,挥挥手,“我走了,你珍重!” 刘雨洁一脸的梨花带雨,哭得是春雨润无声,仍旧是锲而不舍的远远尾随,直到真追不上了才罢休。 20、离恨之地 话说舒奇带着一批正阳门弟子离开汉邦辖地。过黄河,渡长江,一路南来,尽见残垣断壁,百姓流离失所的场景。 陈友谅的义军与元军接仗失利,兵败如山倒,一路丢盔弃甲的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腿脚。可恶的是,这些当兵的没有胆量和本事抗拒元人,反而一路祸害同胞手足,无耻至极。 路过张家界不远的山坳时,舒奇一行就撞见一股残兵在杀人放火,场面惨烈,触目惊心! “你们在干什么?”舒奇看见几个败将,如狼似虎的追赶一位落单少女,好似色中饿鬼,各种下流状无法言喻,不由义愤填膺,连忙上前喝止。 “干什么的?你眼睛瞎了吗?”一个大头兵恶狠狠的吆喝:“走你的路,少管我们的闲事!” “哟!又来了这么多的漂亮妞,老天待我们真不薄啊!”猥琐的小将,跌跌撞撞奔扑过来。 “他奶奶的,老子在战场上玩命的厮杀,可是抛头颅洒热血,就为了你们这些千金少爷大小姐能有安逸的日子过,不体惜便罢了,今儿还想英雄救美吗?”此人虽然有几分见识,却尽是歪理邪说。 庄媛媛和龙佑仙这两女子看似柔弱,却脾气刚烈,一人一巴掌打过去,一人一脚踢过来,小将如同一只麻袋似的被揉虐,禁不住痛苦了,便爆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也!居然是个硬茬啊!”一个老兵油子喝道:“看老子的霸王拳!”一帮乌合之众打仗不行,欺负老百姓却是行家里手,可惜今儿遇着的并不是普通人。一拳打来,被苏七八接了去,三拳两脚就打得那痞子满地找牙。 众兵一看情况不妙,即刻放开那落难少女,纷纷过来团团围住舒奇一行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将,杀敌没勇气没本事,自相残杀却是借口无数,还是理直气壮的。兵败了怕上面责罚,顺便抓几个手无缚鸡之力老百姓充人头,就说匪徒奸细,把失败的罪一推诿就万事大吉,说不定能和上面不谋而合,岂不是皆大欢喜? 舒奇哪里不明白这残兵败将的心思和诡计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匪徒,快快从实招来,本兵大爷好法外开恩,求上面饶你们不死。”那将官比其他人有几分精悍,显然是这些兵的头儿。他欺善怕恶惯了,以为眼前的众人只是过路商旅,是盘中大菜!除去几个会武功的保镖,拿下他们去邀功,只是顺带手的事儿。 苏七八却道:“尊上留心,他们想拿我们回去做替罪羊,到时候随便安个奸细匪徒的罪名,以遮掩兵败的事实。”毕竟都是老江湖,见微知著,怎能上他这当? 慕容追月笑道:“这些痞子的眼睛被猪油蒙蔽了,真心的是打错了算盘,在本仙女面前狐假虎威?找死也不看看日子。”摩拳擦掌,就要虐待这些残兵败将了。 那少女眼见有人来了,虽一时半会不明现状,却能看见舒奇一行人有男有女,定然不会是坏人,“好人,请搭救搭救奴家吧!” 槐树精一副白胡子爷爷面相,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心痛的喊道:“好孩子,快过来吧!苦难过去了,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王心灵连忙拿出一件粉色的衣服,过去帮她遮蔽几乎裸露的身体。 那女子颤抖了一下,欲拒还迎的接受了她好意,只情的落泪,突然嚎叫道:“爹爹啊!你死的好冤枉啊!安浪,你为了救我而死,可我却无能为你报仇雪恨啊!” 林亦成这个俊美的少年郎,也被她的悲情感染了,几欲落泪,回头痛心疾首的失声道:“尊上,我想为民除害,请允许!” 周如童道:“这些人怎能是义军啊?他们是土匪啊!土匪都不如啊!” 那女子虽然十分的狼狈,却是难掩秀丽端庄,小姐气质的容貌,一问才知是张家界内一周姓财主的女儿。芳名周锦绣。 周如童道:“我们是同宗了!妹妹放心则个,区区痞子兵,何足道哉,看哥哥保护你!”上前伸手便一巴掌拍倒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兵,真的是惊了那几个痞子兵一跳。 舒奇听苏七八一说,自己也看明白了匪兵的如意算盘,故意道:“我们是良民,如童你下手轻点,不可对兵爷如此无礼啊!” “知道,尊上!” 这些个残兵痞子真是出门没烧好高香,吃了败仗还不算,今栽赃陷害的计划又落空,一脚踢出去真是踢到了铁板上,看来性命也将不保了。 舒奇觉醒之后,早判若两人。想起昔日种种苦难,虽然是一去不复还,他依旧秉承恩怨分明,是个好汉子。考虑片刻,脸色又一变,杀伐果断的一挥手道:“败类该杀!” 心上人道:“你都看见了,生逢乱世,天下百姓真是命如草芥。如果再没人解救于倒悬,人界就完了!” “我知道。”舒奇道:“我已经记起前世,不再逃避。我一定要召回旧部,杀回蜀山,收拾那些个祸害人间的魔鬼,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好!”心上人道:“既然你已决心继承先人皇遗志,我便给你泄露一个天机,你的命子被大神束缚在天界棋盘里,所以你要想办法摆脱,才能杀回蜀山一展抱负,否则你将被他们扼杀于萌芽,今生今世又一事无成。” “哼!人界已被他们奴役了千余年,该是我们想办法摆脱他们的时候了!” 心上人道:“人皇苏好奇的深刻教训,你一定要汲取,不能重蹈覆辙!” 张家界早先叫青岩山,此地也没有姓张的人家。为什么后来又叫它张家界呢?这事还得从汉留侯张良说起。 相传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后,留侯张良想到淮阴侯韩信死前讲的那句话:“狡免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不禁打了几个寒颤,便想效法当年越国范蠢隐匿江湖。 可是到那里去好呢?入江淮,乃刘氏腹地;至留县封国,不能久安;秦岭、巴山,虎豹成群,不是养生延年之处;西北方,匈奴骚扰……他思来想去,只有到南方找赤松子仙师! 昔日三闾大夫屈原被放,曾游荆州、武陵,还给沅、澧二水诸名山留下了许多诗句:“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想那里人间仙境,必多养生乐趣,于是他便循着赤松子的足迹,上了天门山。以后,又辗转登上了青岩山。这里别有天地,正是张良要寻求的世外仙境!从此他便在这里定居下来修行学道,并留下了张氏一脉繁衍生息,久而久之沦为张家之地界。 徒子徒孙并不能知晓,舒奇与心上人在思绪之间,已经决定了他们今后的命运! 这些个残兵败将实在是可恶,舒奇一边身先士卒的杀起来,一边大吼道:“败类一个都不留!除恶就是行善!”是什么时候让他的心肠变得如此硬了?是爷爷被害?或是华山被追杀?或是在延安府见过了若干的生死?都有可能吧! 人皇觉醒,才知道自己早做了神人手里的棋子,谁都知道,命运被操纵的感觉很不好,真不带这样玩的!要玩是吧?我就陪你们好好的玩玩!他听心上人的话,命运共体,联手反戈一击是最好的抗议。这些欺善怕恶的大神,不痛不知道敬畏人的力量。 这些残兵败将,眼见生命危险,便奋力反抗,在舒奇的弟子手里逃脱了几个。在舒奇的天地大势之下,还是逃脱了一个将领。 一行人追到张家界关隘十里处,再与负隅顽抗的残兵大战,一时间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城楼上守将不明状况,反而是一阵乱箭齐发,不分敌友,一律生人勿近! 舒奇一行人气愤不已,正要叫门攻城之时,忽闻后边马蹄踏踏声起,轰隆隆的如惊雷滚滚而来,一时之间天地动摇,宿鸟纷飞,遮天蔽日。 “是元兵来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旗帜飘飘,烈马啸啸,果然是元兵气势汹汹的由山道里杀出来了。 苏七八和慕容追月被一个神秘人纠缠住了,槐树精和小狐狸、火凤凰去打前站了,都不在这里,舒奇这边只有十六人,在数万元兵面前,势力悬殊得有点如蝼蚁杀大象。 张家界的关隘虽然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势,可是守将依旧要被吓破胆,无论下边是不是好人,他是死活不肯开城门的,更要把舒奇看作带了元兵来攻城的叛军了,又是乱箭如雨下,射得一众连忙人远离危险地。 周如童气愤至极,要冒险冲进关楼,与守关兵丁一绝死战! 舒奇道:“如童回来!” 周如童不敢违抗师命,“尊上!”只得不情不愿让王心灵拉回来。 “放断龙石!”守将气急败坏,不管不顾,连声的挥手叫喊,“快!放断龙石!” 但听轰隆隆声响,关隘吊门降落,激起数丈高得尘烟。守门的兵丁与舒奇一行,便被断龙石瞬间阻断了连接。 退路已经没有了,虎狼般的元兵却虎视眈眈的步步逼近,舒奇等人进退维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守将真是既险恶还糊涂,不知道放我们进关,可以帮他们抗御外敌吗?” “尊上,我们怎么办?” “不管那些当官的死活了……只是可怜了南边的黎民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中度日如年啊!” 舒奇再次遇见如此危局,独身一人还好,打不过就逃了,眼下他却不能不顾弟子们的生命安全。“你们既然拜我为师,我岂能让你们大失所望呢?”他伸手在怀里按着心房,暗中问女神,“面对元人的千军万马,我该如何应对?” 女神在心房里伸伸腰,道:“你从小到大,都学了些什么兵书?” “孙子兵法,三国演义,武穆遗书。” “够了!”女神道:“上兵伐谋!你立即如此如此指挥身边的能人异士排兵布阵,来一场锋芒毕露的热身战役!今日能不能扬名立万,就看你的智慧了。” 舒奇道:“峨眉山的仙姑庄媛媛与华山的仙姑龙佑仙、毛山道士苏七八和他妻子慕容追月都是成名人物,个个心高气傲,能听我的指挥?”他的仙法现在虽不比这些人高,要论看人的本事却是不差的。 “他们会听你的。” “为什么?” “因为六月雪认你,火凤凰认你,小狐狸也认你。他们就不会不认你。” 舒奇一行人腹背受敌,只好背水一战,布阵杀入元营,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怎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元兵里面居然也有修仙的人,局势突然倒转,逼着舒奇等人不得不退守天门山,与元人虎视眈眈。 说好的成名战呢?舒奇郁闷之极,还没有来得及锋芒毕露的热身,就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盆冷水浇灭了! 几个仙人,一是蛇鼠一窝,蛇门的长老,三江蛟方子舟;二是的青城山的道士,掌门人心虚。 与苏七八夫妇斗狠的,是一个手拿火尖枪的小孩,是观音菩萨身边的散财童子,牛魔的儿子小红孩。 菩萨与魔也有走得近的时候!我们先呵呵吧! 六界就是这样,既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与舒奇大战三百回合的人正是欧阳家的欧阳舞,想不到他还活在世上,又投靠了元人。 “师父,当年迫害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就是此子!我要报仇!”欧阳舞恨得狂叫。 “此子便是人皇舒奇?”白发童颜的仙人道:“果然非同凡响!如能收归我用,将来一统天下,必定事半功倍!” 六月雪冷笑道:“老头想得真美!” “他有那个实力!”心上人对舒奇道:“你不能掉以轻心,千万别落入他的手里,否则生不如死!” 舒奇道:“你不说我也心知肚明!”刚才凶险一战,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王心灵道:“尊上,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七八道:“对付天涯海阁的人,办法只有一个。” 慕容追月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舒奇道:“走!”说走就走。借助天门山有利地形,他们倒也走得从容! 白发童颜的仙人做大鹏展翅,一飞冲天,厉声笑道:“小儿想走,没那么容易!” 后边天涯海阁的人众也如蝗虫一般,散落这漫山遍野,围追堵截舒奇等人,不死不休。 心上人道:“应柏梅久居南海天涯海阁,卧薪尝胆百余年,修炼成仙,原来是要图谋这人界的天下,野心可真不小啊!” 庄媛媛、龙佑仙二人断后,连连布施障眼法,倒也阻挡了南海仙人的步步逼近。 舒奇道:“前面已到绝境,我们怎么办?”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心上人道:“我再提议,你真的只有带着弟子们进离恨之地,才能躲避今日大难了。天门山即是离恨之地的门户,赶快找找个平坦地儿,摆个传送阵法进去吧!” 舒奇道:“可我不会摆传送阵法啊。” “你叫苏七八夫妻摆即可。”心上人道:“这阵法对毛山道士和慕容丫头来说,小菜一碟!” 是啊!危急关头,舒奇便果断下令,让苏七八夫妻摆阵法。 慕容追月道:“尊上,我们要去哪里?” 舒奇道:“离恨之地!” 苏七八道:“天外天离恨之地?” “是的!” 苏七八道:“我们是要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 “是!”舒奇道:“我决定要带领大家摆脱大神们的束缚,不再做他们的提线木偶了!” “好!”慕容追月道:“相公,布阵!” 舒奇递给他们五彩泪石道:“用女娲石做阵眼引,可轻易避开追兵。” 都是当世高人,聪明绝伦,有些话一听就懂!只是今日这传送阵法用到女娲石,不用说都太奢侈了!然而事急从权,只要留得青山在,也就顾不得了。 阵法既不复杂,也很平凡,但是有了女娲石做引阵之眼,威力就大不相同了,不仅逃得了路,还能迷惑敌人。 “尊上,他们跑了!”天涯海阁的人气的五佛升天,应柏梅更是悔之莫及,“棋差一着啊!” 舒奇收回女娲石,与弟子们在他乡脚踏实地,茫然四顾,恍如隔世! 王心灵惊讶道:“这就是离恨之地!” 舒奇道:“还不是,我们找路。” 一行急急忙忙,走走停停,来到一处绝境,却被大门挡住了去路。 门锁是一个巨型的虎头,只听它无情的说道:“要想进入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中的福地,请输入密码验明正身。” 周如童道:“打开离恨之地的大门,真需要密码才行啊。” 虎头锁摊手道:“是的。请吧。”它身边密布九宫之数。 舒奇每次按凹一个数字,虎掌便指着那个方向,然后摇头报误,还有几分得意,十分的鄙视眼前一群凡胎肉体。 一行人尝试了若干密码皆无果,最后大家都看不惯它的嘴脸了,纷纷破口大骂。 舒奇也是忍无可忍,暴脾气跟着来了,顾不得礼仪,对着守门灵兽就是一阵暴打,“真是贱货!密码是什么?你说不说?说不说?” 庄媛媛连忙劝解道:“尊上,别急,慢慢问!” “怎能不急,我们没时间了。”舒奇不小心受伤流血,溅落一滴在虎头锁的脑门,一阵流光溢彩后,居然出现了认主的变化。 众人本以为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却得到意外的惊喜,但听鼻青脸肿的虎头连忙讨饶道:“大爷!恭喜你,通过了,请进!请进!别再打我的脸了,我是靠脸吃饭的!”转身快速转动机关,开启阵法大门。 奇葩灵兽居然喜欢暴力!真不辜负一个字,贱! 舒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了关口,走过吊桥。六月雪道:“每个人打了你,都可以过关吗?” “做梦。”虎头锁鄙视道:“要不是看在他是人皇血脉的份上,我不玩死他就算了,岂能让他如此容易的通过?除非人人都是人皇,但是人皇只有三皇后裔,你一小小仙剑就别异想天开了!” “知道了!”六月雪道:“幸亏有这个规矩,我就怕心怀叵测的人闯进来,玷污了离恨之地这个世外桃源。” “你当我傻啊!”灵虎摇头摆尾尾随道:“告诉你内幕消息,女娲娘娘早有暗示,我们灵兽一族不但不会为难舒奇,反而会支持他除恶务尽,人间证道!”它虽然是认了主,却打死不愿说明真相,傲娇的觉得自己太丢脸了。自己千年功力,居然经不住一个半仙体的拳头,真是白修了!哎哟!真是好痛啊! “这样啊?”六月雪道:“你好好的守门吧,我看好你!” 灵兽瞬间幻化成原形,牢牢的咬着大门机关,忠于职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心上人道:“离恨之地有个洗命池,你们在里面可以洗涤以前的命运,从此将不再受大神的摆布!到时候人间证道,崛起东方,不再看他人脸色行事,也能堂堂正正与大神对话了。” 舒奇等人闻言,皆是欣喜不已!能脱离以前任人摆布的命运,何乐不为! “洗命池,是女娲娘娘炼五彩石补天的时候,挖掘的大池子,只作淬火用。然沧海换桑田,历史变迁,由天地滋养,池子居然也有了些灵性,后来实践证明,凡在此洗涤过的生灵,皆能孕育出好的命运。” “是什么人擅闯禁地?”山林里窜出八位明艳的女子,纷纷拔剑,拦住舒奇一行人的去路。 舒奇见此,急忙问心上人,“离恨之地有人居住,如何是好?” “原来是四界大战之时,逃到此地的难民繁衍的后裔。”心上人道:“你别急,先与她们周旋,拖延一些时辰,我想想办法。” 舒奇回头对八位女子道:“在下舒奇,率领众弟子逃难来此,不知福地是何人做主,还望收留!” 红裙姑娘道:“与何人有仇?” “与鬼,与魔,与大仙,与诸神皆有仇!”舒奇道:“被他们做了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得罪的大能太多了,”女子无情道:“既是如此,我们也帮不了你们,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她怕祸及福地安宁,自然是不肯收留我们。”心上人道:“我们既然进了离恨之地,便已经没有退路了,眼下只有打服她们,让她们知道你人皇的威风!” 舒奇道:“你要我占领离恨之地?” “有何不可!”心上人道:“这是我们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你千万不要错过,否则我们都得被你害死了。” 舒奇不再是以前的傻白小子,已经是浩然正气的人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拔出六月雪,“姑娘,得罪了!” “六月雪!”红裙姑娘看见六月雪,脸色一变,与舒奇一招交手,心神剧震,“小子,你究竟是谁?” “舒奇!” “苏好奇是你什么人?”红裙姑娘道:“六月雪怎会在你手里?” “姑娘多问作甚?”舒奇道:“你不收留我们,我便打得你收留。” 红裙姑娘闻言冷笑道:“不自量力!” 心上人突然道:“你的血液或许可以改变她们对你的认知!” 舒奇道:“是吗!”一语双关。一剑挡开女子攻击,本不该受伤的他,却突然伸手指在对方剑刃上一划,血光之灾便由此产生。 “尊上!”众弟子大吃一惊,纷纷上前。 “站住!”舒奇大喝,“都不可轻举妄动!”挥手一弹,血滴便飞向红裙姑娘去了。 红裙姑娘眼见血滴来路诡异,耗尽毕生功法,千方百计要躲避,却始终不能如意,因为那血滴如影随形,不达目的不罢休。 明艳的脸上,突兀的多了几滴鲜血,任谁都会怒气冲天!他是故意的,这是羞辱,也是耻辱! “姐姐,你怎么样?” “找死!” 舒奇道:“收留,还是不收留我等?” “做梦……啊!”红裙姑娘突然惨叫一声,倒地抽筋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的血液是什么鬼?” 舒奇道:“你还不明白我是谁吗?” 红裙姑娘冷静下来,“你的血是人皇血脉?”她脸上血光一闪,舒奇的血迹便消失于无形,像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舒奇道:“是!” “你是人皇舒奇?” “是!” “苏好奇也把六月雪传给你了?” “不错!” 想起女娲娘娘说过,她今生今世会遇着一个血脉相连的有缘人,须尽心尽力帮他人间证道,功德圆满方能登台拜神,脱离轮回之苦,“难道是他?”红裙姑娘突然翻身下跪道:“轩辕子青,见过人皇!” 后边众女子一起下跪道:“轩辕弟子,拜见人皇!” 舒奇道:“离恨之地,都有哪些后裔在此?” 轩辕子青道:“除三皇五帝的后裔外,也收容妖魔鬼怪的后裔……不过他们都被强迫改邪归正了!” “原来如此!”舒奇道:“你们且起来!带我们进去看看!” “人皇请!”轩辕子青让路。 山路十八弯,弯来弯去,轩辕子青等人突然避入林子不见了,舒奇却迷路了。 21、洗命改运 话说舒奇迷路了,来到一处山水秀丽的地方。 高山仰止,密林如织。在山沟的两边,奇花异草开得是百花争艳,芬芳不绝。远处山崖一块瀑布如九天银河倒挂,轰隆隆的落入一块十亩大小的清潭里。溢出的潭水,又哗啦啦的顺着地势流出山沟去。 舒奇看这潭水清澈见底,三三两两的红鲤鱼在里边吐着泡泡,摇头摆尾,居然不怕人。他搅动清水,捧一手喝了,感觉清冽甘甜,一下子便神清气爽了不少。“好水!” 门徒都走散了,他误打误闯便来到了这里。离恨之地那么大,他也不知道此处是何方。“仙山的风景如此好,在此安家一定会乐不思蜀吧!” 那水底螃蟹听得了人语,怪叫一声,横爬进洞穴,挥着钳子兴奋道:“孩儿们,外边来了一个人。” 另一个短小精悍的螃蟹道:“这地儿人迹罕至,是哪个倒霉催的,赶着给我们送大餐吗?” “什么样儿的人?”一个打着绷带的螃蟹,沙哑道:“如果是凡夫俗子,就不要拿他来影响我修仙!” 那个兴奋的螃蟹道:“听外边传言,吃了那个人的血肉,凡人可以得道成仙,妖怪可以脱胎做人。” 残疾螃蟹惊喜道:“是人皇啊!这个妥妥的,我可以分一杯羹!”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母螃蟹担忧道:“万一天条追究下来,我们不会灭族吧?” 打着绷带的螃蟹仇恨道:“人吃我们时也不见天条追究,我们为何不能吃他们?况且这人的血脉乃是上古皇族,能让我们脱胎换骨,不吃岂不是浪费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赶紧的动手吧。” 挥钳子的螃蟹道:“几百年了,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脱掉这身蟹皮,堂堂正正的做人了。我们也不想横着走啊!” 短小精悍的螃蟹连连催促道:“赶紧的,别磨磨蹭蹭。让他跑了,再抓他,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到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离恨之地避世而立,虽说是福地,却与外界一样,三教九流无不容纳,可以有仙人,当然也有妖。 一条红鲤鱼突然抬头向舒奇传讯道:“快跑,螃蟹怪来了……” 舒奇俯视可爱的小家伙,惊疑道:“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傻瓜!”小鲤鱼紧张道:“快跑!螃蟹怪要吃你肉喝你的血……来不及了……” 但见清澈的水底咕嘟嘟直冒泡,黑压压的螃蟹大军浮出水面,哗啦啦的,搅动潭水浑浊如一副泼墨山水画。 “妈呀!”小鲤鱼看见了,即刻潜水而逃。自身都难保,也就顾不得舒奇了。 舒奇可是看明白了,冷笑道:“凭你们这些丑家伙,也想打我的主意?是烧香没有看时候吧!” 吃一口人皇的血肉可以长生不老,可以脱胎换骨,这个传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眼下又得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喜欢挥舞钳子的螃蟹,恶狠狠道:“你是乖乖下来受死?还是我们代为效劳?”真把舒奇当做任由宰割的羔羊了。 “天地大势——破!”舒奇昂首挺胸,傲视天下,举剑化龙,怒扑这一群智商没多少的虾兵蟹将。 “横行霸道!”螃蟹大军即刻结阵,一个超级螃蟹挡住龙爪雷霆一击。 好好的一片祥瑞地,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螃蟹的屠宰场,真是大煞风景! 舒奇既然出手了,就不会手下留情,心慈手软只会自掘坟墓。 有道是好汉不敌人多,舒奇再有神助,这时也挂彩了。螃蟹大军可闻着了血味,哇啦啦的发了狂发横,如浪潮似的,一波又一波扑来,不吃着一口死不罢休。 舒奇什么本事都能一学就会,就是学不会御剑飞行,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眼下危在旦夕,他只有边打边退,向山上飞奔去。 有道是一个人的德行,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舒奇的德行好,就是要重于泰山,当之无愧! 螃蟹是水陆两栖的生物,锲而不舍追着舒奇。 前边是悬崖峭壁,路已经绝,舒奇可不敢再走了,只好咬牙切齿的回头。 螃蟹把舒奇团团围住,耀武扬威的挥着大钳子,“小样,你给我跑啊?看你往哪里跑?” 舒奇摸着心口道:“螃蟹要吃人怎么办?我死了,你也就完了。” “多少螃蟹?”女神问:“天地大势都对付不了?” “数以万计的螃蟹,我用天地大势杀了一部分,现在手都麻木了,架不住他们势力太庞大了,只好逃命。” 女神大吃一惊:“赶紧的,打开乾坤袋,你躲进去,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一边行动一边问:“你怎么处理?” 女神道:“乾坤袋里有一处无形的监狱,可以用来囚禁它们。炼丹的时候会用到它们的内丹。” “这是个好主意!”舒奇乾坤袋一抛出,即刻叽里咕噜的念咒语,使它幻化成一座大山,遗留一个漆黑的洞口。 螃蟹大军浩浩荡荡的追赶到目的地,只见山洞,不见了舒奇,以为他已经进里面去了,便纷纷怪叫,争先恐后的向乾坤袋里钻。 等到这些螃蟹一个不剩,舒奇才现真身,慢条斯理地扎紧袋口,抗着走了。 不周山,缥缈峰,烟云缭绕,如梦似幻。 一重重一排排的琼楼玉宇,建立七彩祥云之中,个顶个的金碧辉煌! 大仙上神,熙熙攘攘的围在一起,在看天下大棋盘,舒奇、苏童芳、六月雪、纯真、火凤凰、苏七八、慕容追月等人的命子突然消失了,不由大吃一惊! 玉帝急忙道:“老仙翁,这是怎么回事?” 苏习武紧张道:“他们哪里去了?” 南极仙翁道:“凭空消失,定有蹊跷。” 善仙人怀疑道:“几千年来,他们都安分守己的过了,今儿为何突然消失?是谁在暗中捣鬼?” 玉帝即刻始辩白道:“仙翁亲眼目睹,我的人并没有杀死他们,是他们在张家界天门山,自己突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有些嫌疑,及早说清楚了,才不会让人误会。 “老夫已看到你的命子,确在张家界天门山一带徘徊,自然不是他们害了的。”南极仙翁道:“此棋局暂且作罢,等找到他们,真相大白,就知道孰是孰非了。届时我们再来一决胜负。” “也好!”玉帝道:“仙翁请!” “告辞!”南极仙翁带领弟子与苏习武匆匆忙忙下界而去。 玉帝眼看事态严重,生气归生气,然而在大事情面前,却不能落后他人,连忙派遣天兵天将下界,找寻舒奇等人的踪迹。 已经习惯了六届和平的格局,谁都不允许人界超出掌控,这样玩,大家都很危险! 一路走来,舒奇灭了食人的花、打人的柳树,收服了勾引人的蜘蛛精、蟒蛇精,好不容易走出了迷阵,牵着低眉顺眼的猛虎,鲜血淋漓的找到轩辕子青,“你这女人,居然玩弄我?” “谁玩弄你了?”轩辕子青道:“是你自己心智不定,误入歧途,不好好反思就算了,却推卸责任,怨他人。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我心智不定?我误入歧途?”舒奇好笑得很。 轩辕子青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难得与你争执。”舒奇拍拍老虎,“伙计,咬她!” 吼!老虎长啸,威风凛凛的作势欲扑,顿时吓得轩辕子青连滚带爬的逃开。 看着小女子狼狈万状,心情一下就舒服了,舒奇哈哈哈道:“我的门徒呢?你把他们怎样?” 轩辕子青胆战心惊的远远道:“他们在不老泉里洗澡!” 舒奇很意外,“你说什么?” 轩辕子青道:“山上有一眼不老泉,泉流下一个池子,我们叫它洗命池。他们都在洗命池里洗澡!你听不明白吗?” 心上人道:“你的确冤枉她了!她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了我们。” 舒奇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想明白了,也不矫情,即刻道歉:“对不起!” 轩辕子青故意道:“你说什么?” 舒奇知道女子不好惹,只能再道:“对不起!” “好了!真乖!”轩辕子青还是远远道:“我带你去洗命池洗澡。” “为什么要洗澡?”舒奇知道洗命池洗澡的好处!既是离恨之地的宝地,禁地,以为会很麻烦。却不想主人家慷慨大方,迫不及待的要客人洗澡!何道理? 轩辕子青道:“凡尘俗世来的人,习性不良,多少带着些霉运。我们为了确保离恨之地无公害,就立了规矩,凡是新来的,都得在洗命池洗涤一番。” 舒奇由衷道:“这个规矩好!” 轩辕子青带着舒奇到达洗命池,但见他们一个个的神清气爽的走来,看来已经洗完了。 “洗了澡,感觉如何?”舒奇问苏七八。 “好极了!”庄媛媛道:“我觉得自己一身轻灵,跟脱胎换骨一样!” 轩辕子青道:“可不,这是女娲娘娘留下的福地,岂是一般!” 苏七八道:“我感觉啊,我身上像少了什么羁绊似的。” “六界内,五行中,轮回一直是人们的噩梦。”轩辕子青冷笑道:“你们不仅是一世身不由己,而是世世代代身不由己,谁的错?是哪些心怀叵测的救世主!他们以掌控他人的人生为乐,管你心情如何?凡人并非不能修仙,其实是他们不允许凡人出人头地,从而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罢了。” 王心灵道:“我们现在是逃离了他们的束缚了吗?” 苏童芳道:“我们可以凡人修仙了?” 轩辕子青道:“在离恨之地,只要你们愿意,凡人修仙不是事儿!” 舒奇道:“你对神界有仇?” 轩辕子青恨恨道:“仇深似海!” 舒奇一下洗命池,就扭曲了一脸,惨叫扑腾不已,“怎么回事?” 轩辕子青连忙抱歉道:“对不起!忘了与你说了,洗命池会洗掉人的贪念、恶念、妄念,修复善念、大公无私等念头。完全脱胎换骨后,才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怪自己没有问清楚,舒奇又不好半途而废,怕人骂他胆小。眼下痛得浑身颤抖,也只能咬紧牙关,强行迫使自己往水里泡。一时间水如沸,红光满面,火烧似的烟升腾。 舒奇昏到在水池里的时候,但见异象突起,霞光万道,耀眼夺目,心上人仪态万千的走出了他的身体,感叹道:“在黑暗中苦熬了一百二十六个春秋,终于可以看一眼外边的世界了,很好啊!” 苏童芳、庄媛媛、龙佑仙、胡丽、火凤凰、苏七八、慕容追月等匍匐在地,纷纷道:“拜见女神!” 女神的影子缥缈,似有若无,但是面目确定是上官云曦无疑了,只听她缓缓道:“本尊出来的时间不多,但是只交代你们一件事。” 众人都是心情沉重,聚精会神的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不敢有丝毫疏漏。 “你们要想方设法的帮助舒奇上天柱封神台封神正位!” “谨遵法旨!” 上官云曦打了一个酱油,露了一下庐山真面目,又回到了舒奇的身心之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众人在怀疑人生之际,舒奇悠悠醒来,却问:“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啊!” 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苏童芳道:“表哥,你都有心上人了?” 舒奇道:“你怎么知道?”赶紧捂住心口。 理解错误,二人已经南辕北辙了! 那日白净风战败,丢失了昊天塔,不由痛心疾首,怨天怨地。 后来又胆大妄为,在女娲娘娘面前没规没矩的咆哮:“新皇为什么不是我?同是轩辕血脉,我应该更有资格吧?苏好奇做得,舒奇也做得,为什么我就做不得,何道理?我不服!” 女娲娘娘在天际现圣道:“你桀骜不驯,狡诈多变,心胸狭隘,嗜杀成性,谁敢把人皇大位禅让予你?苏好奇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支持他的决定!” 堂堂昆仑上仙变了,想不到骨子里居然是这种人!他修炼千年的道行,看来是白修炼了。 “我不服。”白净风道:“我要让那个废物死。”丢下狠话,就跑了。 司琪道:“娘娘为何不阻止他?” “为什么要阻止?一个命中注定失败的人,翻不出几朵浪花的。”女娲娘娘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净风,既然如此热心的想给新人皇找麻烦,本尊认为这是一个试炼新人皇的契机,祸兮!福兮!皆是人皇的一场造化!” “???……” 白净风离开女娲娘娘的住处,就御剑飞行,直接杀向极乐城。他想臣服极乐城,为自己所用。他想得美好,奈何极乐城骨头硬,不是那么容易啃的。 蜀山良无心闻风而动,目的也是极乐城。 上官老太君带着众弟子严阵以待,与蜀山、昆仑分庭抗礼。 白净风道:“婆婆,交出欧阳心梦,交出六月雪,昆仑既往不咎。”空口白牙,说话喘大气,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上官老太君冷笑道:“欧阳心梦和六月雪已经是极乐城的弟子,你昆仑一而再的骚扰我极乐城,想干嘛?昆仑堂堂上仙,究竟是想宇宙称王称霸啊!” 良无心道:“告诉我们,六月雪与舒奇的下落,我等便不为难极乐城。” “你们一个二个说得好听,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上官老太君道:“你想我会与你们助纣为虐?痴心妄想!” “你想怎么样?”白净风沉不住气道:“划下道来,我们再协商协商。”堂堂上仙人物,道心不稳,已有了魔障的趋势。 “这件事我们三家可以协商!”良无心道:“如若婆婆冥顽不灵,不听好言相劝,华山便是榜样!” 白净风道:“我既阻止不了他屠灭华山,同样阻止不了他屠灭极乐城。请婆婆想想极乐城治下的凡夫弟子,为了区区转世女神和六月雪送命,他们可是无辜的啊!” 上官老太君气愤不已,滔天怒火都快压不住了,“你们真无耻!”蜀山灭华山,尸骨遍野,惨绝人寰的消息早不胫而走,上官老太君自然是知道的。 眼下三方对局,取舍之间,上官老太君难下决定。 突然,一只鹦鹉飞回来,落在婆婆肩头,带回消息,“他们真去了离恨之地?” 良无心大魔头居然不知道,“离恨之地?” 白净风大吃一惊,“是那个六界之外,女娲娘娘造的天外天?” 上官老太君不理会,“确定?” 鹦鹉道:“多方打听,确定了!” 上官老太君回头,不见了白净风与良无心,“跑得真快!” 鹦鹉笑道:“他们找不到离恨之地的。就算找到,也没法进去。” 上官老太君道:“禁制很强大?” 狐族姥姥道:“还有灵兽守护!” 良无心窃据蜀山,百年来,一直与各大仙门貌合神离,自从知道世上有舒奇后,便不淡定了。华山一战,更是率先破坏了和平的假象。 伪善的上神,不愿意看到他们所谓的和平,因为舒奇而破坏。他们想方设法要阻挠舒奇成长,直到把人逼近绝路。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舒奇等终于找到了离恨之地,在洗命池里脱胎换骨,不再受大神的摆布,后又得到奇缘,学习了不少的功法。新生活好过,不知不觉在这里就过了一年了。 这天舒奇想要取水带出外界,解救天下被上神束缚的仙门。 高山之巅,白发仙翁却不许他取水,当舒奇以命相搏时,他才知道后怕,慌忙道实情:“离恨之地的洗命泉水,只能是有缘人可取走。但是需要有缘人激活泉眼,它自愿随你了,才能用此水做药引。否则你们就算打死老夫,老夫也是白死了,所以暴力是没有用的。” 苏童芳等舒奇离开后,也来取水了,老仙人哼着歌曲,假装没看见。苏童芳居然能激活泉眼,她就是那个有缘人?! 离恨之地,一处深山里,琼楼玉宇,风景如画。 一日,舒奇召集大家开会。 清新堂,舒奇坐宝座里,严肃的问大家,“我等摆脱了厄运,守得云开见月明,在此享受新的生活,算算时日,差不多已有一年了。我本想不再问世事,继续乐不思蜀。然而每每想到外面的臣民,至今还身处水深火热中,着实是让我良心难安。再想到你们既然推举我做了这个人皇,我便不能自私!你们怎么看?有什么意见,今日大家畅所欲言!” “尊上,臣等也是这般想。”苏七八道:“可是眼下情况,我们的人力物力很有限,要想救万民,又非一日之功能成的,着实为难。臣下提议,大伙儿集思广益,想出个良策来,否则一出去,便会那些神疯狂压制,说不定还会万劫不复!” 慕容追月道:“我知道外边世界,有很多的仙门首老,他们是不服蜀山那个傀儡的。要是能够劝服他们,拥护尊上人间证道,事情就简单了。” 舒奇忧心道:“都是桀骜不驯的大人物,我们想收服他们,谈何容易啊?” 六月雪道:“极乐城的上官老太君,是一直拥护尊上的,毋庸置疑。” 苏七八道:“我们可以借她的地盘做根据地,由南方崛起,然后抢华山,打蜀山,灭心魔,席卷整个天下,人间证道指日可待。” 心上人对舒奇道:“他说得对,当年就是上官老太君带你转世的,她没有理由不帮助你人间证道。” 舒奇道:“当年有三个人护佑我,可是我爷爷死了,铁和尚又下落不明,看来只能找极乐城做出世的第一站了。” 苏童芳,“要我做什么事儿,表哥可不能与我客气,你尽管吩咐!” 庄媛媛道:“我列举了一份名单,都是当年效力先人皇的门派和人物。尊上先看看,如用得着,我们就暗中联络,相约全面起义,打个对方措手不及。” 时间过了百多年,庄媛媛修仙略有所成,又在洗命池洗涤过,已开智慧,自然和先前判若两人,不再感情用事了! 舒奇接过名单,上面有蜀山、华山、天涯海阁、毛山、慕容、(回家看看原来的门派)“好得很,我们即刻出世,找到这些人皇旧部,一一唤醒,与上神势不两立。” 苏童芳道:“我最近用洗命池的泉水,加入龙涎仙草、深山人参、千年灵芝等,熬制了一批既不痛苦,又可以让人明心见性、脱胎换骨的药液。届时你们都带一些出世,凡是遇见有心向善的仙门,都施与救赎,以期摆脱上神的束缚。” 心上人闻言点头,“她做得不错!我看好她!” 神奇的洗命池,它泉水真的很管用,不但能摆脱上神的束缚,还会长生不老。今儿又发现,它居然更有开发智力的功用,就是副作用太大,洗涤的时候,如刀砍火烧,令人生不如死。 真好,这个副作用也让苏童芳想办法解决了。 “华山、蜀山的长老们,就是吃那个傀儡的附耳贴首丹,才违心的助纣为虐。”龙佑仙道:“这下好了!他们得有救。” 舒奇想到自己,当时在洗命池里,备受煎熬,生不如死的情形,现在还心有余悸!“表妹功不可没!记大功一次!” “尊上英明!”众人恭贺。 舒奇用乾坤袋装了可以救赎万人的药液,与苏童芳等人就这样低调的出世了。 外面的世界战争四起,元朝政局已经乱了。 魔、鬼混迹于凡人陈友谅部队,步步入侵人界,直接威胁着蜀山安全。 良无心这个天下人皇,虽说是上神受命,只因他这些年胡作非为,得罪了不少仙门,导致现在无人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局变坏。 求上神援助,却被逼以帮女娲娘娘,找回失踪的舒奇为交换条件,才慢吞吞的派天兵天将下来,假惺惺的帮他保住了摇摇欲坠的人皇地位。 上神拉起女娲娘娘做文章,多此一举,不过是想为干涉人界找个理由,达到借刀杀人目的。 只要人界不能崛起,上神的地位便不会被威胁。 良无心作为一个堂堂人皇,时时被上神牵制,毫无主见,毫无自由,有时候觉得真的是很窝囊,却还敢怒不敢言——我不过是一个傀儡,想那么多干嘛? 谁生来就是傀儡?谁愿意做傀儡啊? 那些神人的压迫,他实在是受够了! 良无心大发雷霆发誓,一定要找到舒奇等造反份子,掐灭在萌芽里。“等我们找到离恨之地,便鸠占鹊巢。然后得道回来,就把你们这些可恶的上神拉下马,狠狠的,狠狠的踩在脚下!” 他幻想一下,以慰藉创伤累累的心灵,可以吧? 然后,蜀山一党,暗兵四出,只为追杀舒奇。 22、心魔难除 不说良无心如何对付舒奇。 只说正义之士在走出离恨之地前,纷纷摩拳擦掌,商量出了一个翻天覆地的计划。 舒奇摸着地图上的山川河流,与众人道:“我们先礼后兵,愿意归附我们,愿意与我们一起除魔卫道的,就送他们仙丹妙药以资奖励。那些不依附我们的,如果保持中立,我们也不为难他们。我们重点打击那些既不依附我们,还要助纣为虐,与我们作对的门派。尤其是星宿海、鱼水宫、北冥婆娑门、天涯海阁都要重点关照。反正我们现在有能力收拾他们,就不必客气。” 在离恨之地这一段时间,舒奇和苏童芳造了不少的药丸,毒药叫俯首帖耳丹;解药既叫迷途知返液,又叫脱胎换骨液。 造药炼丹,神农鼎真是逆天存在。 南海天涯海阁。 月明星稀,苏七八御剑飞行,来到岛屿上空里,看见天涯海阁的人,就是一阵水枪射击,但见一个个的倒地,浑身青烟了了。洗命改运后,便都生龙活虎的归顺蜀山舒奇了。 应柏梅成了孤家寡人。 一定是舒奇故意不救他的。 应柏梅才明白,自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这就是与人皇作对的下场。 女娲娘娘道:“白虎,你知错了吗?” 应柏梅跪拜道:“弟子知错!” “舒奇的劫难已了结。”女娲娘娘道:“你归位吧!” 当应柏梅把舒奇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得不进离恨之地,看似害他,反而促成了人皇绝处逢生,否极泰来,冥冥之中歪打正着。 祸兮!福也! 女娲娘娘知道后,虽然对应柏梅很生气,然而看到他的时候,却也可以原谅他的过错。 “遵娘娘法旨!”应柏梅顿时幻化一头吊睛白额巨虎,上天乖乖匍匐在女娲娘娘座下,温顺无野心。 收拾星宿海,舒奇一改仁义,直接暴力。在月黑风高之夜,放了千万螃蟹和蛇去星宿海。这些螃蟹和蛇都是舒奇收服了的,对付泯灭人性的邪魔外道正好! 大蟒蛇与达文兵纠缠的时候,动静还是很大的,只是看见自己的弟子一个个丧生蛇口,被如此多的螃蟹吞噬的时候,心神还是被震撼了! 有的螃蟹打着饱嗝,感叹道:“跟着人皇混,日子过得就是惬意啊!” 达文兵哭了,后悔了,我惹谁不好,惹人皇干嘛啊?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该承担的后果,他就得承担。承担不了,就得以命相博。 达文兵死不瞑目! 对付北冥婆娑门,情形是这样的:舒奇的手下大将叫王心灵者,带领弟子五百驾驭大船,突然出死海,手拿刀枪剑戟,一窝蜂似的杀来,火流星、飞蝗石、羽箭等黑压压的遮挡了一片天空,杀得北冥婆娑门一片鬼哭狼嚎,犹如人间地狱。 景德上仙在大厅指挥弟子负隅顽抗,奈何最后还是失败了。当舒奇打破最后的结界,祭出崆峒印压制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后悔自己真不该与人皇作对。 “你已经得到了崆峒印的认可,果然是天命所归啊!”他一直想利用六月雪找到上古神器,可惜天命不归他,强求也枉然。 六月雪只愿意帮人皇得到崆峒印这些上古神器。它们是正义,是皇者之力的象征!有了它们,天地间无抗手! 舒奇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吩咐王心灵收押下去。 北冥婆娑门战役后,舒奇忙得很,没心思和时间去理会景德上仙这个阶下囚。 王心灵友情提示道:“人皇忙得很。你没机会见人皇了,老老实实的把牢底坐穿吧。” 如此目中无人,景德上仙很生气,但是无可奈何。 北冥婆娑门灭亡后,收拾鱼水宫就是信手拈来的事了,一点反抗都没有。 按计划行事,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极乐城。 极乐城现在的当家人是欧阳心梦。 不难猜测,定是上官老太君爱孙女情切,她要什么老人家都会给的,区区极乐城城主而已,她开口要,她就爽快的让了。 找到阔别已久的爱人,舒奇欢喜了,可是欧阳心梦对他满心仇怨,日积月累,早已被心魔的蛊惑了,现下一见着他,也不问好歹,便大打出手。 几年来,二人经历了诸多苦难,不再是昔日懵懂无知的少年了,过去了的,刻骨铭心的故事,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是心魔难除,所以才会这样。”心上人道:“只有你打败了她,除去心魔,才能找到上官老太君和六仙女下落。否则我们被阻拦于此,浪费光阴,难成大事。” “好!剑来!”舒奇一招手,六月雪即刻幻化成殷红的长剑。他提起六月雪,运起天地大势,“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破!” 欧阳心梦神智不明,只能用心魔之力与舒奇胡搅蛮缠。 天地大势加上六月雪本身的神力,当真是势不可挡! 搁在以前,舒奇要对上欧阳心梦还得忌惮几分。现在就不说了,一招就秒杀了她的心魔。干净利索! “我不甘心!”欧阳心梦的心魔,痛苦的幻灭了,呐喊道:“舒奇今儿杀不死我,我会回来的!” 舒奇抱着她软软的身体,见她满脸戾气消失,人还是没醒,问心上人:“怎么了?她不会是受我伤了吧?”要不是心有牵挂,顾忌欧阳心梦安危,杀不死那个魔头,便真没有天理了。 心上人道:“她的心魔只是我的一个执念,并非我的转世真身,她还是她,不碍事的。你把她安置好,去地窖里找上官老太君。我们时间不多,得赶在上神发觉之前,问出我真身的下落。” “好!”舒奇抱起欧阳心梦,不迟疑的找到一间闺房,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虽说我们今生不做恋人了,做朋友也不该如此隔阂吧?真是回魂了,就不记得我们昔日的好了? 极乐城的弟子都被定身法定住,眼睁睁看着舒奇从身边走过,却无能为力。 阳光灿烂,树影婆娑,别有一番意境! 院子里。舒奇问一个女弟子,“极乐城什么地方能藏人?” 弟子战战兢兢的回答:“地窖。” 舒奇放出神识,稳妥的穿越了结界,推过弟子,“你带路!” 神识放出,是很耗精力的,但是舒奇已顾不得了,撒网似的步步为营,把一切危险提前扼杀在萌芽状态。 幽暗的地窖里,上官老太君安静得很。 六仙女站着北斗七星位,保护着主星。 舒奇的到来,老人并不惊讶,坦然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上官小倩道:“他便是觉醒回来的新人皇?” 上官老太君道:“是!” 心上人走出舒奇的心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只问:“你们为什么被关押在此?谁设置的禁制?”伸手在舒奇的心头取一点血,即刻就破解了让人讨厌的结界,才妥妥的打开了囚牢禁制。 取舒奇的心头,她好像探囊取物似的,随心所欲般容易! 谁叫她是舒奇的心上人呢! 上官老太君脱困,叹道:“血脉正统,天下无畏,人皇,很好!” 上官小倩道:“也不知三妹怎么了,突然发狂,利用魔法设置了这个囚牢,把我们囚禁至今。” 心上人道:“她是我的一念执着,经过这百年的蹉跎,方才衍生成人影。” 上官老太君动容了,遂拉着虚无缥缈的心上人道:“她既然是心魔化身,便不能是我孙女,所以你才是我的孙女真魂了!” 六仙女也是激动的围着心上人,上官小倩道:“妹妹,你怎么从他的心里出来了?你一直在他的心里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心里便有了她。”舒奇道:“今天她能正大光明的见人,却是出乎我的预料。” 心上人道:“洗命池的泉水不仅仅洗涤了你身体,也洗涤了我的灵魂。” 舒奇道:“原来如此!” 上官老太君道:“天意!” 舒奇道:“因果未了,我是来求老太君帮助的!” 老太君道:“尊上请说!” 心上人道:“时间紧迫,我们先不叙亲情,只问奶奶,我的真身在哪里?” 舒奇拿出乾坤袋,匆匆倒了一小瓶脱胎换骨液,递给上官老太君道:“为了摆脱上神束缚,奶奶你一定要用这个药剂醍醐灌顶。我们才好去找先人皇的真身!” 太突兀了,六仙女惊疑不已,只好询问。“奶奶?” 老太君看见了舒安义的星魂保护着新人皇,又感觉此药天地大气浓郁,便不再他想。 上官六仙女欲抢瓶子,“奶奶!” 上官老太君摆手阻拦,“无事!”一挥手,便当头浇下。 心上人道:“没了上神束缚,我们做任何事,便不再畏首畏尾。” 上官老太君感觉药力发了作,即刻打坐,运动大周天调动经络,洗髓润骨,但见光华万道,祥瑞茏身,不可逼视! 上官六仙女紧张道:“奶奶,你还好吧!” 心上人道:“不用担心!” 片刻之后,在众人关切之下,上官老太君长身而起,精神充沛,犹如年轻了三十岁。“这个脱胎换骨的药剂,真是妙不可言!”摊开手掌,里面出现一枚白色棋子。“这就是我的命棋啊!” 众人见了,都为奶奶高兴! 六仙女再无怀疑,纷纷要喝药,舒奇一一满足。 心上人道:“没有副作用,没有痛苦,真好!” 只是鸿侠被醍醐灌顶的时候,夺舍的母妃早就见机走了,她只感觉做了一场梦似的,醒来也是好一段时间浑浑噩噩的。这件事的内情,鸿侠不知,在座的就更不知了。 一行人出了地窖,在闺房里找着欧阳心梦,她还没有醒来。 上官老太君道:“本以为找回了孙女,却不想在我的执念下,误打误撞唤醒的人,竟是孙女的心魔。” 心上人道:“无妨,这对我只是一个必经的考验。摒除心魔,方能成道证道!” 上官小倩道:“心魔没了,欧阳心梦怎么办?” 舒奇道:“就安置在极乐城吧!让她做回自己,不要再参与我们的事,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一挥手,更新极乐城的结界,半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上官老太君应允了,“好!” 极乐城的事情处理好,按照计划行事,舒奇一行人在奶奶的带领下,由传送阵法去了一个梦境,找到了铁和尚,见到了上官云曦的真身。 周围迷幻,不知身在何处,只见前面高台,放置一具水晶做的棺材。里面的女子明艳,绝代佳人!可惜了被人一分为二,无法合体。 心上人有了心痛的感觉,几次想回魂真身,奈何心情激动,阻力太大,一次都没有成功。“为什么?” “机缘未到,不可强求!”铁和尚朦胧的身形,在莲台上庄严宝象,口吐梵音道:“你们出世去,做几件无量的功德,回馈心上人,上官云曦的真身便有可能复活。” 舒奇道:“我要做好事,多挣功德!” 铁和尚一挥手,打碎梦境世界,舒奇与心上人即刻回到现实。原来此处是极乐城后山,当地人们埋骨之地。 上官老太君再设置禁制,以防有人扰乱故人。“回去想想办法!” “欧阳心梦不见了。”上官小倩告诉奶奶。 上官老太君道:“不是要你们好好看着吗?” 上官小倩很委屈,“她的魔力太厉害了,我们看不住啊!” 心上人闻闻满屋子的气味,怨念好浓,“心魔若想存活,必须以怨气、仇恨、执念为养分。附近可有发生战争?死了多少人?” 上官小倩道:“陈友谅与朱元璋在洞庭湖打仗,听说很惨烈,都血流成河,怨气滔天了!” “这就对了!”心上人点头道:“她被舒奇伤了,是不可能那么快好的。准是吸收了那里的怨气、仇恨、执着,养好魂魄回来,带走了欧阳心梦。” 上官小倩道:“怎么办?” “留着终是祸害,需在她实力没有强大之时,尽早除掉!” 上官老太君很自责,很愧疚,“都怪我,不该在没有查明缘由时,就匆忙的唤了醒她。” 心上人道:“我也有错,要不是执念太深,她就不会诞生了。” 舒奇道:“她去了哪里?” 上官小倩道:“蜀山。” “我们不能再等了。”舒奇道:“老太君,联络先人皇旧部起——义这件事,就劳烦你率领门下弟子去办了。我这里有药,你见着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劝他们服用,以解除上神的束缚。” “解除了上神的束缚,我们才能顺利起——义。”心上人道:“要不然,他们会被上神当棋子,阻碍我们人界崛起。届时不小心引狼入室,人界就真的乱了。” 上官老太君道:“尊上放心,老身定不辱使命!” 安排好一切,舒奇等人由传送阵法离开极乐城,去了蜀山三甲镇。 传送阵法耗费功力和法宝,然则舒奇已经不是以前的舒奇了,区区功力法宝他现在奢侈得起。 女娲石真好用! 舒奇一行,有心上人、六月雪、火凤凰、胡丽、纯真、苏童芳、苏七八、慕容追月、庄媛媛、龙佑仙等人,组团浩浩荡荡而来。让人忍不住纷纷侧目,主动礼让! 蜀山下的故乡,看见昔日生活过的地方,舒奇恍如隔世,别有一番滋味,感慨道:“我当年好没用,不但保护不了爷爷和八姑,反而连累他们为我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我真是愧对她们!” 苏童芳道:“别难过,只要表哥你好了,外公和娘泉下有知,只会高兴,是不会怪你的。” “所以我要变得强大,不再任由他人欺负。”舒奇道:“爷爷和八姑的苦难,都拜舒家败类勾结欧阳家所赐,我要为爷爷和八姑向他们讨回来,一个都别想逃过。” 三甲镇大门口,舒奇在路边施舍乞丐,却听见一名乞丐在疯言疯语。 仔细一看,乞丐不是别人,是?苏童芳大吃一惊,道:“舒莫离!她怎么了?” 高高在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无法面对先败给舒奇,后折损苏童芳手里的现实,一时想不通,所以堕——落了,整日疯疯癫癫,六亲不认。 纯真道:“报应了不是,该!谁让她以前老是欺负人。欺负师兄,欺负八姑,欺负表小姐。” 因为母亲死在舒莫离手里,苏童芳是一直记恨她的,可现在真见着她这副模样,就是报仇都没法找到着力点,总不能让她欺负一个疯子吧。是不是很讽刺? “你们混蛋,等老娘修炼绝世功法,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舒莫离大吼大叫。“舒老四,你混蛋,我诅咒你断子绝孙……欺负我……不得好死。” 舒老四欺负了舒莫离?也是,他们都是变——态的一类人,凑在一起不相互折磨,就没道理了。加上舒莫离失败了,别人落井下石,他舒家人,舒老四就得落井下刀了。 苏童芳有些抓狂,逮住舒莫离疯摇晃,“舒莫离,你醒醒,你醒醒,看看我是谁?你别装疯卖傻,我们还有杀母之仇呢,快醒来与我打一架。” 心上人道:“她双眼浑浊,目光无神,的确是疯了。” 舒奇拉住苏童芳道:“算了,她无药可救。”挥手给舒莫离画了一个圈,设立禁制,要她动弹不得。“等收拾了那些人间败类,再回来处理她。” 小镇十字路口,那边厢有人打架,噼噼啪啪很是激烈。 围观的也不嫌事大,吆喝此起彼伏,很是卖力。 突然有一个汉子飞出人群,吧嗒的一声落在庄媛媛的脚边,努力挣扎几下却徒劳无功,只得有气无力的耷拉着,眼见出气多入起少。如不及时施救,恐怕性命堪忧! 苏童芳是女子,虽说不方便救死扶伤,但还是走出道:“表哥!”伸手欲扶。 舒奇连忙出头,扶起那汉子道:“兄台,怎样?” “好汉!快,快救救我女儿,别让舒家恶人抢走了……” “岂有此理!”慕容追月道:“朗朗乾坤,舒家人居然明目张胆的作恶,还有没有王法?” 苏七八道:“天高皇帝远,舒家盘踞在此,势力错综复杂,早就根深蒂固了,他拳头就是王法了。” 舒奇道:“纯真救人!” 纯真跳出来道:“收到!” 舒奇不忘提醒:“注意分寸!” 纯真大声道:“师兄,怎么个注意分寸法?” 舒奇道:“只惩戒首恶,别伤及无辜!” “那里有几个修仙的,纯真怕不是对手。”庄媛媛问龙佑仙道:“我们也去?” 龙佑仙点头道:“正有此意!” 舒奇道:“我们一起!” 纯真已经与人交手,噼噼啪啪打得不可开交。 那些恶人以为自己有靠山,便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不认识纯真也很正常,“小子,哪儿来的?敢在舒家地儿充英雄,也不去打听打听,有没有那个命。” 纯真豪迈道:“你大爷的,连你纯真祖宗都不认识了吗?” “纯真?”有人懵逼了,我祖宗有叫纯真的吗? “纯真?”另一个家伙原是舒家药房的伙计,“果然是这小子,你个叛徒,居然还没死在外边啊?” 纯真道:“你个没良心的阉三,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老子是义薄云天的英雄好汉,岂能容易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死了,我还会长命百岁!”骂人谁不会! 几个人与纯真打架,本来还算游刃有余,但是有了庄媛媛与龙佑仙双双加入,胜利便倒向了正义的一边。 “舒奇!”坏人里居然有认得人皇的,听他心惊胆战道:“你没有死!” 舒奇三两招几拨开那猥琐的舒老四,救下被挟持的女子,“死性不改的蠢猪,真是人界败类!我要替舒家列祖列宗教训教训你。” 舒老四回过神来,獐头鼠目样子还在笑,丑都丑死了,居然尖锐的叫道:“你还有胆儿回来找死?好啊!我成全你!”他显然忘记了舒奇的超能力。也许他自认为自己在蜀山学得绝世神功,无惧舒奇了! 一般狂妄自大,死不认输的人都会选择自动忘记耻辱!舒老四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不会承认舒奇比他强,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死不承认,如掩耳盗铃。 舒奇是人皇,地位尊崇,这些小事怎么能让他亲自出手?苏七八看了慕容追月一眼,后者与他做久了夫妻,默契不是一般的好!走出来道:“小子,你没有资格与我们主人动手,我先与你玩玩好不好?” 舒老四笑道:“舒奇你这缩头乌龟,居然可怜到要女人保护了,我鄙视你!” 慕容追月道:“谁鄙视谁还不一定呢!”一巴掌打过去,清脆响亮! 舒老四顿时懵了,自己已经有了万全的防备,怎么还是被打脸了?“啊!你个贱人,居然偷袭!我要整死你!”出拳划掌,气势汹汹,似模似样的。 啪!又是一耳光,慕容追月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你这微末本事,我用得着偷袭?简直是笑死人了。” “贱人。” “还骂?”慕容追月脾气来了,挥手左右开弓,打得舒老四陀螺一样晕头转向,嗷嗷乱叫。 围观的人远远看着,有懂武功的觉得这舒老四的实力,与女子一比,那差距犹如大人与小孩的身高,十分的滑稽。 也不想想慕容追月修仙已有百多年了,依年龄算实力和阅历,都可以做他舒老四的奶奶辈了。教训他还不是玩儿! 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舒老四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与舒奇的差距在哪里。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舒奇有慕容追月这样实力恐怖的仙女保驾护航,他现在的本事岂能很差? 一个个的人间败类收拾完毕,纯真高兴道:“真过瘾!” 苏童芳道:“扬眉吐气的感觉真是爽!” “那是!”纯真道:“看他们还敢不敢欺善怕恶。” 舒奇问女子,“他们为什么抓你?” 女子期期艾艾道:“小女子在此唱歌卖艺,这汉子就来调——戏,还污言秽语说要收小女子做小妾。我不从,他就叫人来抢。我爹爹与他们理论不通,就打起来……爹爹……”连忙抱住奄奄一息的汉子痛哭起来。“爹爹,你怎么样了?你可别丢下我啊!” 苏童芳道:“姑娘,他没事,只是伤重了些,休息十天半月便好了。” 女子又哭了起来,凄凄惨惨道:“十天半月啊!我们怎么活命啊!” 苏童芳对舒奇道:“这么重的伤,他们无法弹唱卖艺,就会没有收入,十天半月恐怕挨不过去。” 纯真道:“我们还有大事要办,也不能带着他们涉险啊!” 龙佑仙道:“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 庄媛媛道:“我们眼下自身难保,只有这个不近人情的办法了。” “待收拾了三甲镇里的两颗毒瘤,他们父女就好过日子了。”舒奇沉重的发愿道:“我一定要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不再受害群之马的欺负,” 苏童芳递给女子一些银子,“去找个马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女子千恩万谢,“谢谢好人!谢谢好人!” 苏童芳递给女子一袋子道:“这里有些药膏,专治疗跌打损伤,你一并拿去。” 纯真叹息道:“他们没有功夫自保,还是会受别人欺负的!” 舒奇道:“有什么法子能改变他们这些人的现状?” “大力丸!”苏童芳即刻在药袋里掏出一枚丹丸,拉住女子道:“你把这个药丸吃下去,就会精神充沛,力大无穷!今后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老老实实用拳头打他,最好打得坏蛋爹妈都不认识。”她说得很幽默!情况也的确如此。我们就相信大力丸吧! 女子半信半疑,“真的吗?” 纯真道:“相信小姐,她不会害你。” 再坏总比让人欺负强吧!女子即刻果决的吞食了大力丸,还没有来得及做思想准备,药效果然很快的就在体内发挥作用了。 庄媛媛摸摸女子的脉搏,道:“这是你最新研制的药丸?” 苏童芳道:“我自己试吃过了,只是对我起的作用不大,但也没有其它不良影响。用在普通人身上,应该立竿见影吧!” “你可以打一拳试试?”纯真道:“看看行不行。” 女子现在感觉真是精神充沛,力大无穷,正需要找地方发泄,闻言在地上打一拳,但见地砖顷刻间碎成渣渣,让她大吃一惊,然后惊喜莫名,激动的哭了! “保重!”苏童芳拍拍女子的肩膀。 “谢谢!”女子对舒奇一行千恩万谢! 舒老四等人已经挣扎起来了,依旧不知悔改,还扬言道:“舒奇,你们,你们有种就别跑,我去叫舒家长老、欧阳家长老来收拾你。” “你的靠山好大,好厉害!我们好怕怕!”纯真无不讥讽道:“小子,快去通报他们做准备吧,我们随后就到。” 庄媛媛道:“尊上,你怎么看?留他们不留?” 闻言,舒老四即刻吓得跌跌撞撞的,带着一群人落荒而逃。他只是心高气傲,又不是不傻子,找虐的事自不会再干了。 纯真道:“打得这么热闹,那几个修仙却一直没有动手参与,事情完了又不声不响的走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苏七八道:“那几个是青城派的弟子。百年来青城派一直与峨眉派貌合神离。他们虽然行侠仗义,却小心得很,从来不敢乱出手。三甲镇是舒家和欧阳家的地盘,他们不想惹麻烦。按他们一贯所作所为,这很正常!” 纯真义愤填膺道:“如此自私,这算是什么狗屁行侠仗义了?” 慕容追月道:“他们势力和实力不大,当然不敢轻易的惹事了,小心能驶万年船总是好的!” 苏童芳道:“他们会认出我们的来历吗?” 苏七八道:“都是些外门弟子,就算认识我们,也不会给自己多事。” 三甲镇有舒家和欧阳家各自布置的小结界,目的是防止仇人上门寻衅。 “他们是千防万防,日防夜防,却不知道我舒奇难防。因为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了。”舒奇一行人进入后,再布了一个超级大的结界,目的是不让人打扰他报仇雪恨。 心结一解,大道方证! 为祸家乡的两大毒瘤,现在不知道舒奇会回来,还以为眼里的废物早死在外地了,继续在街坊邻居里为非作歹,把他们视为蝼蚁,肆意的欺压。 外边到处战火纷飞,这里却是一片祥和,国泰民安也不过如此! 然而,这只是表面,因为街坊邻居敢怒不敢造反罢了。 当地势力,还是欧阳家和舒家把持。他们不但死灰复燃,功法居然也突飞猛进,看来当年的教训,他们是深刻的汲取了。 街道两边,商家林立,繁华依旧,唯独回春堂改弦易辙后,没有了舒大夫的坐镇,生意萧索可以用凄惨二字来形容。但是舒家可不会管这些,直接弃之如败履。 舒奇还没上醉仙酒楼,便听见舒家小辈与欧阳家小辈在酒桌上极尽吹嘘,相互吹捧。 舒老四道:“舒奇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被舒安义视着掌上明珠。” 舒奇在邻桌缓坐,闻言,冷笑不已。 “那个废物舒奇,现在不知死哪里去了,有几年没见了吧?” “当年一战,他够威风的,居然杀出了重重包围。”一个人拍桌子道:“我当时要不是在武当求学,有我在,哪还有他的故事!你们一个二个的,也真是没用。” “快别提那个废物了,大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哥别生气,那个废物始终是废物,再牛也风头一时。”小弟精明的样子,连忙表示忠诚,改变口风道:“听说在张家界一战,那小子已被欧阳舞长老收拾了,至今还没有找到尸骨。” 大哥吐气,如释重负,“真死了就好了!” 六月雪道:“他们在议论尊上!” 小狐狸在乾坤袋探出头,萌萌的让人喜欢! “太可恶,怎么可以这样非议师兄呢!”纯真义愤填膺的挽袖子道:“我去收拾他们?” 舒奇淡淡道:“纯真!” “师兄!” 心上人问舒奇道:“不报仇?” 苏童芳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胡丽跳上饭桌,鄙夷道:“幼稚!” 小麻雀飞上苏童芳的肩膀,扯嗓门道:“臭狐狸,你骂谁呢?” 23、有仇报仇 话说胡丽抓一根青菜,根本不鸟她,吃得嘚嘚有声,含糊不清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圣人尚且有动无名火的时候。何况尊上幼时被他们欺负得很惨的好不好?你听听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妥妥的没有愧疚,死不悔改啊!” “有狐狸。” “有麻雀。” “抢过来叫厨房添一个下酒菜。” “这个主意不错!” “呔!那傻小子,听见我们说什么吗?赶紧把小狐狸、小麻雀送来孝敬公子爷。敢说一个不字,我们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废话干嘛?我们的地盘,直接动手好了。” 一个小子带着酒劲,果真过来抢。看来在蜀山这一带,他们已经混得目中无人了。 舒奇一掌轻轻推出,无声无息,然而那酒鬼却如木偶一样,倒退回去。这还不算完,那酒鬼突然惊醒,按着所谓的大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力气大得惊人,一群人都拉不开。 另有人物围向舒奇等人,“小子深藏不露,不简单啊!说说,那是什么魔法?你是什么来头?” 看着这些个昔日欺负过自己的人,还是那一副死不悔改的嘴脸,舒奇便突然想起往事来,血淋淋的委屈历历在目,真真的刻骨铭心! 山上采药,药草被他们糟蹋了。 河里摸鱼,他们在丢石头。 买一根糖葫芦,三五个小子哄抢,最后只剩竹签在手。 当时,舒奇很委屈!很想还手,奈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后来大几岁了,上了学堂,书本,字帖成了几个世家子弟的玩耍之物。 舒奇稍微反抗,招来他们拳打脚踢。 后来,连女子都瞧不起舒奇,舒莫离是代表人物。那时候,柔弱的舒童芳鼓起勇气为舒奇说好话,却立即遭到众女子冷嘲热讽。她哭了,很委屈!舒奇只能舍身相护,却不懂得怎样安慰。 …… 心上人道:“如何?你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不会领你的情。” 舒奇他怒了,“真以为舒奇好欺负吗?火凤凰、小狐狸动手!好好侍候他们。” 舒奇?舒奇回来了? 舒奇回来了! 舒家、欧阳家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也不是不知道舒奇现在的实力,要收拾他们稀松平常。只是公子少爷喜欢背着人家耍嘴皮子,抖些威风罢了,没真想舒奇在这时候回来。 “得令!”火凤凰突然变大,大到恐怖的状态才收住身形,“想吃我?”一翅膀扇去,狂风大作,打得那人在空中连翻跟斗,停都停不下来。 再看小狐狸,它也不甘落后,连连飞跃,举起小手在坏蛋们的脸上挠了指甲印,鲜血淋漓,甚是恐怖。 别看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胆大妄为,然事到临头,他们也会怕的。 小狐狸拽着一个少爷,呆萌的,恶狠狠的道:“不知道爱护小动物,人人有责吗?敢拿我们做下酒菜,活腻歪吧!” 会说人话的动物,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真吓人。欺负谁不好,欺负舒奇,真后悔。 整个酒楼乱了,因为火凤凰会喷火烧人。但听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场面失控,顿时全乱了。 舒奇牵着苏童芳,“你两好好玩,我们去舒家了。”他不想遮遮掩掩了,报仇要趁早。 舒老四刚回到家里,刚找到几位家长,外边就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吓得他胆战心惊,慌乱道:“他来了,舒奇他来了,来得好快!” 舒安泰呵斥道:“慌什么?我不信那小王八蛋现在能有多大本事。敢回来,我就让他死得很难看!”抖威风谁不会?吹牛也不用上税! 舒元畅讥讽道:“没出息!” 然而舒老四已经没有心思搭理这些目中无人的蠢货了,因为他曾经也目中无人过,且得到了惨痛的教训。眼下瑟瑟发抖的他,实在是被舒奇吓破了胆。 舒家院墙外,舒奇越过石狮子,石狮子看看他们,知道人皇来历,便继续打瞌睡。走到大门前,门神也开了天眼,看看舒奇几人,相互笑笑,挥挥手,一边继续胡吹海侃去了。 苏童芳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一家子胡作非为,丧心病狂,连神都看不下去。知道我们是来报仇的和为民除害,都这样放水了!” 门神道:“小女娃娃,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苏童芳嘘道:“我知道,不可说,不可说!” 门神便不再多嘴多舌,斜眼看天。 舒奇挥舞一剑,两剑,三剑,又布下了一个坚固的结界,让舒家与街坊隔绝音讯。再飞上碉楼敲动那百年不响警钟,把个舒家老老小小都召集起来了。 “怎么回事?”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舒家的人闻得警钟,纷纷拿起家伙,急急忙忙冲出各个角落,来到大门院落集合。当看到那高高在上的舒奇,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有他这么玩人的吗?神经病! 舒奇报仇都不忘戏弄仇人道:“都集齐了吗?舒家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嬢嬢婶婶、爷爷奶奶你们好啊!是不是很想念我?我回来了,你们开心不开心啊?” 舒家三爷爷舒安杰道:“舒奇,你这混账,还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干什么?回来找你们报仇啊!”舒奇道:“你们残忍的害死了爷爷,这个仇恨早该与你们算了,让你们活了这么久,我念在亲情一场,已经够宽容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逃不掉的。” 舒安仁看着苏童芳、纯真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人?本事大了?胆儿肥了。大家一起上,舒家孽徒,乱刀砍死都不为过。”自以为舒奇还没什么本事,想当然的以为能手到擒来。 舒奇、心上人、苏童芳、纯真对他们没有废话,结起手印,三两招就拿下了舒家所有的人。 不是舒家人功法不济,实在是舒奇与苏童芳现在的功法,对他们来说见所未见,实力真的很变——态。不在一个档次,就没有可比的性质! 害怕了,他们真是害怕了,平时那么眼高于顶的人,满心骄傲的舒家子弟,以为天下无敌,今天居然在舒奇这里败得很干脆,丢不丢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小命就快要交代了。 好些人在后悔以前与舒奇找不痛快了。谁知道山不转水转,会把个杀星转了回来啊? “小奇,我们错了,我们那时候不该害你,我们猪狗不如,求你大人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过了吧!我们给你立长生牌位,世代供奉,好不好啊?” 太烦人了,“纯真!”舒奇冷声道:“给他们喂药丸。” 纯真解释道:“俯首帖耳丹不多,一人一颗,你们吃了,尊上就放过你们,但是不能太贪心,大家都明白吗?” 舒元畅吃惊道:“尊上?什么尊上?舒奇当大官了吗?” 纯真冷笑道:“师兄本是人杰,而你们却百般欺辱他。师兄本是舒家的骄傲,你们要赶走他。” “什么意思?” 纯真恨铁不成钢的道:“什么意思?实话告诉你们,师兄现在是统领天下仙门的人皇!尊上九五!” “啊!”在场的舒家老老小小都蒙逼了。 纯真道:“我想你们现在一定很后悔,但是已经晚了!” 白发苍苍的舒安仁惨叫道:“人皇,尊上,你,你要我吃什么药啊?” 灰发狂舞的舒安杰道:“毒药吗?要我们吃这玩意儿,受折磨,还不如一刀砍死我们算了。舒奇,求求你,我对不起你,你要报仇,就给我来痛快的吧!” 舒安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道:“舒奇,你好歹毒啊!” 舒奇发狂了,“我有你们歹毒吗?啊!想想你们这辈子干的事,有那件不是令人发指的大罪。”拿着六月雪架在舒老四的脖子上,“老四,你可想好了,死很容易,我只要轻轻的一划,你就可以解脱了。” 舒老四怕死!都尿了。谁敢说大话不怕死的?生命来之不易,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你们别跟我这里讲骄傲,要气节,我不吃这一套。你们如果不想死的,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吃药。没事的时候,再多想想以前,欺负那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你们是不是很威风!” 舒奇走了,坚持了许久的舒老四顿时泄气了,瘫痪在地,绝望的任人摆布。 “斩草没除根,悔不当初啊!”舒安杰吃了药,以为就要死了,脾气一来,居然这么说舒奇,情节就很严重了。 苏童芳没听见便算了,听见了,“爷爷,你倒霉了!” “死丫头,你说什么?”舒安杰没有反应过来,苏童芳就几个耳光打了,嘴巴都打歪了,鼻血长流。 舒安杰哭道:“死丫头,你忤逆不孝!欺师灭祖啊!” “你们欺负我们母女的时候,绝情寡义,都没有要认我们,现在谈亲情,已经晚了。”苏童芳一脚就踢翻了舒安杰,头撞墙壁,鲜血直流,估计会脑震荡。 啊!啊!舒家的人真是吓惨了,绝望了! 不说小镇的街坊邻居没有想到,舒家同样是骄傲加愚蠢,压根儿就料想不到舒奇会九死一生,王者归来!甚至是用雷霆手段解决了他们。 门神看着舒奇几人,惊讶道:“你们这仇报的,怎么没完没了啊?” 六月雪道:“是呀!我们与欧阳家也有仇,请二位上神行个方便!” “只惩罚首恶就好了。”二位门神无奈一笑,做个放手请的姿势,“可不要殃及无辜啊!” 他们只是人间小神,不受天庭管制,享受人间香火,见着舒奇一行大能,自然得礼让几分了。 舒奇道:“我恩怨分明,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二位大可放心!” 苏七八暗中给二位上神手里一人塞了一枚神币,“谢谢通融!小小意思,请二位去打仙酿喝!” 门神得了好处,便道:“我们也憎恶这家人为非作歹,你们能出手小惩大诫,我们求之不得!” 舒奇进了欧阳家大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欧阳家弟子众多,个个虎视眈眈,团团包围舒奇。如此庞大的阵仗,威风与气势,弱鸡的舒家不知道有什么骄傲,和欧阳一比,真不可相提并论。 两大世家,舒家自从舒安义这靠山去世后,势力就直接一落千丈,再不能与欧阳家平起平坐了。 真不知道这些年,舒家的脑残长老们是怎么想的。以为扳倒家长,自己拥有权力,一定能独当一面。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残酷,他们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现在悔之晚矣。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怎么就不信?真要吃亏上当了,才汲取教训啊! “小子,你着急的送上门来找死,真是活得不耐凡了?哈哈哈……”欧阳舞傲娇,“我成全你,送你下去与你家死鬼爷爷一家团聚,不用感谢。” “不知天高地厚小子,居然敢来欧阳家虎口拔牙,以为他是谁啊!” “真以为欧阳家像他们舒家一样窝囊废。” 想到爷爷惨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舒奇满腔仇恨,怒火不可抑止,满眼血红,冷冷道:“废话真多!” 心上人连忙道:“小心控制自己的心情,别入魔了。” 舒奇一惊,即刻冷静下来,“我——我控制自己,他们该死——” “他们死不足惜,你却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舒奇道:“好!”一结手印,十字真言念起,与首当其冲的欧阳舞斗在一起。 欧阳舞身投名门,师从名师,的确学到了一个大本事,舒家长老的确不能与他相比。但见他也结手印,天涯海阁的功法,查找(第一本书)“去死!” 舒奇有备而来,自然是熟悉他的功夫,“风神怒!” 欧阳舞眼见狂风大作,势不可挡,急忙用天涯海阁的功夫回击。 舒奇再换功法,四神怒第二招,“雨神怒!”力量加大一成。 暴雨倾盆,世界不明,然则只有欧阳舞一人遭殃,外人毫无感觉。 欧阳舞毕竟老奸巨猾,临危不乱,一边与舒奇相抗,一边企图金蝉脱壳,突然抓住一个欧阳家的弟子替自己消灾解难。无耻! 那人被雨点击伤,瞬间血肉模糊,才知道雨神怒的威力不容小觑,可吓死一众欧阳宝宝了! 众人都没有料想家长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安危,不顾他人死活。 就是要在生死关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 可惜欧阳舞的惨叫,还是让大家想起一个现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再有千方百计,仇人岂能让你如意! 合该! 舒奇昂首挺胸,以王者神态看着欧阳舞,看着欧阳弟子,不怒自威!“只要你们乖乖的让我报仇,我是不会伤及无辜的。假如有人再冥顽不灵,助纣为虐,我是不会客气的。” 欧阳家的弟子本想帮欧阳舞的忙,经历流血事件后,现在都情不自禁的步步后退,即刻孤立了家长。 他们真的都怕了!舒奇的实力太变——态了!已经不是他们能对抗的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狼狈的欧阳舞,孤家寡人,鹤立鸡群,与舒奇面对面刀兵相向。只是舒奇高大上,欧阳舞却成了落汤鸡,形象反转,毫无悬念。 舒奇结手印,指着人群里,“当年参与追杀我的人,自觉出来,都别想躲。” 有几个老头子战战兢兢的出来,害怕与愤怒交织,事到临头居然还装无辜,委屈的吼一嗓子,“舒奇小儿,别欺人太甚!”真是的!这世道,有权有势的,只允许他们欺负别人,别人欺负他们就没有天理了? “欺人太甚!”舒奇冷笑,“当年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你们是欺人太甚?我今儿找你们讨回公道,就是欺人太甚,天下岂有此理?” “当年追杀你,只是被人骗了,不能怪我们。” “是吗?你们那么容易上当受骗,智商可以啊!” 不理会舒奇的讽刺,推卸责任要紧,“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报仇,别冤枉我们。”为了活命,他们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哈哈哈——你们可真无耻!当年你们参与追杀我,不是要抢夺六月雪吗?六月雪在此,今儿,你们有本事就来抢。” 六月雪幻化女儿身,指着一个个老家伙,“想要我为你们效命?有本事就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赢了再说。” 啊!在场所有人都惊吓着了。六月雪居然是个小女孩?神兵就是神兵,果真与众不同。但是要与她打架,想想自己的本事,怎么做都不切实际! 欧阳舞眼红归眼红,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一个舒奇就是劲敌,六月雪是神剑,她威力的就不用说了,“单打独斗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联手,或许有活命的机会。再抢夺六月雪——” 死到临头了,依然贼心不死! 已经骑虎难下了,还是同一绳索上的蚱蜢,几个欧阳家的老人看看彼此,“舒奇,你是真的不能放过我们了?” “你说呢?”舒奇道:“你们那是有想过放过我吗?”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几个老家伙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得答应家长共同御敌。 “这是你逼的,怨不得我们了。”老头们亮出兵器,以进为退,想溜了。 “这就对了!”舒奇笑道:“打群架才过瘾嘛!我最喜欢了!”大手一挥,结界即刻包围自己与欧阳长老们,“别想跑——”风、雨、雷、电等神功使出,如开挂一样狂虐几个老东西,悬念都没有。 呜呜呜……霹雳神拳! 哇哇哇……大手印! …… 几个老头儿在结界里横冲直闯,哭都没来得及哭,就被他们眼里的臭小子虐晕了,还想得陇望蜀?真是一个笑话! 因为有结界,欧阳弟子帮不上忙——就算插手帮上忙,可他们也不想无缘无故找死!都想我与他们不熟,也与舒奇没仇! 舒奇感慨万千,如此快意恩仇的场面,当年可是想都不敢想啊!谢谢你,苏好奇! 六月雪抱胸观战,她的天地大势好像被主人忘记了。也是,欧阳家的人现在与舒奇根本有了差距,再用绝世神功就是抬举他们了。 “纯真,喷射药水!” 心上人道:“纯真不在,火凤凰——你出来——” 火凤凰飞来欧阳家上空,煽动热浪一波又一波。 舒奇连忙制止,“别放火——” 火凤凰幻化一个小女孩,笑嘻嘻道:“尊上,幸好你喊得及时。” 看见大鸟变化成人,欧阳家的人真的要崩溃了。 修仙的人,定力本来是很好的,但是接二连三的打击也不小,他们看着舒奇,重新审视这个昔年认识的废物,他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啊?谁能告诉?要是没有得罪他该多好,不但不被他人欺负,还像纯真一样威风。他们已经这样了,世上也没得后悔药买,自作自受吧! 火凤凰给欧阳家人喂药,“不争不抢,这俯首帖耳丹人人都有!” 小狐狸大摇大摆的走来,幻化成白衣女子,后边跟了一串欧阳家舒家的公子少爷,“尊上,他们诚心归附了!” “好得很!谢谢!” 心上人道:“你想掌控昔日的仇敌?” 舒奇道:“收复华山,攻打蜀山,我们需要他们卖命。” 心上人道:“可以吗?” “上神都可以掌控我们,我们为何不能掌控仇人?他们是死有余辜!我不过是让他们死得有价值罢了。” 舒奇要收复华山,攻打蜀山,必须扫清后顾之忧,建立短兵相接的根据地。这两个苍蝇家族虽不足为惧,但是要让他们捣起乱来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火凤凰变人也就算了,小狐狸再变人,欧阳家舒家的人直接被吓晕了。 他们都失败了,欧阳舞还在苦苦支撑。扭曲的面庞,充血的眼睛,嘶吼道:“舒奇小儿,去死吧!”刺激太大了,他受不了,终于先死了。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欧阳舞的尸体居然又活了,但是他变了一个人似的,自言自语道:“欧阳舞真是没用啊!” “你不是欧阳舞,你是谁?” “小子,管我是谁。杀了我的傀儡,你就得偿命。” 心上人道:“上官辟邪!” “他是谁?” “上官辟邪,我的先祖!也是三生三世的仇人。”心上人有些激动,“我之所以有今日,全拜他所赐!我要报仇!” 那人祭出一件法器,向舒奇兜来。 “炼妖壶!”心上人大吃一惊,“小心!” 炼妖壶的功能要写。 舒奇临危不惧,大喊:“六月雪来!” “来了!”小女儿幻化成剑,落入舒奇手中,天地大势随之而起。 他们打他们的,六月雪的魂却偷偷进了炼妖壶里,东看看,西瞅瞅,突然一扑,逮住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哪里跑啊。” “姐姐,姐姐,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这就是炼妖壶的命魂,也可以说是神灵。六月雪有,上古法器皆有。 六月雪道:“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们的主人在外边要拼个你死我活,你说怎么办吧?” “姐姐,我们各为其主,我能怎么办?” “几千年不见,你长本事了啊!爽快的,要认我这个姐姐,就不要助纣为虐!人皇在外边,你要回头是岸,早归证道!” “人皇?”小家伙兴奋了,“怎么不早说!” 六月雪道:“现在知道还不晚。” “伏羲人皇活过来啦!真好!我最喜欢他了!” “打住,别冲动,他不是伏羲人皇,是轩辕人皇……” “轩辕人皇,我也喜欢!” 六月雪无语了,你就盲目的喜欢吧,先解决眼下灾祸再解释。 炼妖壶突然收敛法力,和一个普通的水壶无二。上官辟邪再怎么折腾,他都没有丝毫反应,气得整个脸扭曲了,眼红了。“啊!什么破法宝啊!你也要与我作对吗?真没用!” 六月雪与小孩子道:“你没有与坏蛋缔结契约吧?” 小孩子道:“没有呢!” “这就好!”六月雪道:“我们神器,可不能坏了规矩!” 小孩子道:“我懂!” 六月雪起身道:“出去,与人皇缔结契约。” 小孩子道:“这个可以有!” 上官辟邪不但没得到六月雪,自己的神器也在与舒奇打斗中居然叛变了,真是偷鸡不着失把米。没有了神器的助力,舒奇就以压倒的优势屠戮这个累世的害人精。绞肉机一样杀得老东西灰飞烟灭。 大仇得报,心上人激动的哭了! 执念太重真不好。一朝解脱,她即刻神清气爽! 看着上官辟邪的棋子,烟花一样爆裂,玉帝开始掀桌子了。 大神原来无耻之尤,居然放出上官辟邪这枚棋子来为难舒奇。不想上官辟邪老而无用,居然抵不过六月雪一招,秒杀! 此人当年三番五次谋害人皇,端的是一个令人超级厌恶的罪魁祸首, 六月雪与小孩子手拉手来到舒奇面前,“尊上!他叫万一。” 小孩子瞅瞅舒奇,摸摸血脉,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转世人皇是这样式的?姐姐,你审美观有问题啊!我真心不喜欢他啊!” 舒奇道:“他是炼妖壶的守护者?” 心上人道:“他是万妖之子。所以叫万一。” 炼妖壶曾经装过万只妖魔,日积月累,在上古某个时候,每只妖魔留下残魂的居然修炼成人,后被六月雪收拾,又被伏羲人皇点化,改邪归正,堂堂正正做了神人。因祸得福! 好景不长,四界大战之后,大战,他就下落不明了。现在居然在此出世,真是无巧不成书! 久别重逢,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有很多话说,都不理舒奇他们了。 一个说:“姐姐,你骗我,他根本不是轩辕人皇。” 一个说:“我怎么骗你了?我有说他是轩辕人皇吗?你话没有听完,他是轩辕人皇的后代。” 一个说:“我不管,你就是骗了我。” “小子,几千年不见,你胆儿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和姐姐顶嘴了?”六月雪扯着小孩子的耳朵。 万一痛得小脸邹巴巴的,“姐姐,姐姐,耳朵痛痛……” 六月雪强横霸道的说:“这个人皇我已经认了,你既然是我的弟弟,就不能不认,也没得商量!” “我不与人皇……”话到嘴边,妖怪化身的小家伙,即刻狡黠的笑道:“好吧!”心里对六月雪有阴影,据说阴影面积很大。 四界大战,六月雪收拾万一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万一道:“我有个条件。” 六月雪道:“说!” 万一道:“我要回妖界认祖归宗。” 六月雪道:“你认主后,我们可以安排。” 万一低头,咬牙切齿的下决定,“答应你了。” 六月雪道:“别心不甘情不愿,跟了人皇,好处多多,你不是不知道。” 万一撇嘴道:“他太不帅了!总之没有他先祖十分之一帅。” 六月雪点着他的头道:“以貌取人可不是好习惯!要戒!听到没?” 心上人道:“你收了这个上古神兵,就如虎添翼了!” 舒奇取血在小伙子眉心一点,缔结契约就成了。 “尊上!”万一五体投地行大礼。 小狐狸拉着万一道:“你也是妖啊!” “啊!姐姐,不,美女!”万一见到胡丽,激动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好美啊!” “谢谢夸奖!”无论是人或是妖,都喜欢被夸奖。胡丽也不例外。 万一突然扭捏道:“我喜欢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啊! 啊! 在场的都惊着了。小屁孩,你的剧情是这样的吗? 经此一战,舒家、欧阳家是名存实亡了。 两大世家,老老小小几百人,都被禁足后,也不见舒奇处理他们。 他们现在最的大希望,便是希望舒奇能一刀把他们杀了,一了百了,省得一天天人心惶惶的度日如年! 24、三界大战 话说舒奇、苏童芳、心上人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处理完舒家和欧阳家的仇怨后,终于卸掉了心里的包袱,即刻轻轻松松回了极乐城,训练门人,以待新的挑战。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魔界已经坐不住了,开始明目张胆的派兵入侵人界了。 拿牛魔王的话说,上神可以宰割人界这块肥肉,他为什么就不能分一杯羹?没道理嘛!要玩么?大家一起玩! 小和尚自从认舒奇为主后,有了与六月雪朝夕相处机会,渐渐地想起了以前不曾想过的往事,万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 之后又经历洗命池洗涤,那些历史记忆,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 不周山上,洞府里,铸剑大师铸剑;娇妻映雪跳入火红的熔炉,祭剑;人皇伏羲与魔王老牛拔剑相斗,为四界大战做终结一战。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小和尚的眉心突然精光闪耀,天眼居然开了。他激动的手舞足蹈,“我能看见了,我再不是瞎子了。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六月雪,让她开心开心。” 极乐城大殿中。 六月雪拉着小和尚的手,傻傻的笑了。“你终于醒了,你终于能看见我们了。” 小和尚道:“是啊!” 六月雪恍然:“原来你追我,一定要与我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啊!” 小和尚大声道:“是啊!”佛心不稳,凡心蠢蠢欲动了。 六月雪道:“当年你跑哪里去了?” 小和尚道:“找你啊!” “我不知道啊,我是睡了好久好久才醒的。”六月雪回想万年前,“我记得四界大战之时,为助伏羲人皇建功立业,与十大神器拼死一战。” 那一场战斗旷古烁今,四界为止震撼,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 “我当时虽然赢了他们,自身却伤痕累累,只留得一丝命魂苟延残喘。女娲娘娘也没法救,只得以天地精元封存了我,养育在不周山天池中。 后来流落人间,辗转蹉跎,历尽劫难,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人女神照顾,得皇后裔的精血喂养,在东皇钟下淬炼,方能复苏,认为父母。 可能我失忆了,好一段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想不起前世今生的事。” 她这情况特殊,女娲娘娘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 二位经历三生三世,有情——人终于相逢!是天意?还是宿命? 舒奇道:“恭喜二位!” 心上人道:“难得!” 六月雪拉着心上人道:“娘亲!” 在场的都为他们欢喜! 有消息来报,魔兵由东北山大举入关,迅速占领了人界大片地方。良无心的弟子无法抗衡,节节溃败,退守黄河以南的山川,固守蜀山。与魔界连续谈判无果后,还被逼得签订了天马行空的协议,答应给予敌人怨、仇、恨等煞气为条件,岁岁上供,行君臣之礼。 原来魔族狡猾,居然潜伏凡人部队,鱼目混珠的过关斩将,难怪良无心后知后觉。当发现事态严重之时,良无心亡羊补牢,还算不晚,只是这一切都是在很被动的情况下进行。 陈友谅部队是魔兵潜伏最多的。 上神不帮忙就算了,还不依不饶的逼迫良无心继续剿灭舒奇。他实在是压力山大了,只好回头请求魔兵帮忙,入关追杀舒奇。这下好了,一念之差就做了引狼入室的蠢事,张士诚的部队也被魔兵侵略了。一群痞子兵在南边作恶多端,其腐败程度比元朝有过之无不及,引得百姓怨声载道,没完没了。 小和尚道:“人界多地方已被魔人侵占,在这样下去,人界崛起的希望将会越来越渺茫,更别说人间证道了。” 众仙人虽义愤填膺,却自顾不暇,鞭长莫及。 舒奇道:“我们去找一个人,他或许能处理这件事。” 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只交代众人,“你们守好极乐城和三甲镇。”他便去了一个地方——朱元璋的大营! 应天府。刘伯温官邸。 刘伯温,朱元璋的军师。 心上人恍然道:“原来,你找的人,就是他啊!” 舒奇道:“人间凡人俗事,只有他这个大智者能扭转乾坤。” 心上人道:“你就这样去见她?” 舒奇道:“要买礼物吗?我堂堂人皇,统领天下地仙和民众,今儿却要向凡夫俗子行贿,不好吧?” 心上人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你这般直接去找他,说些他们不知道的事,别吓着老人家了。你应该梦里去找他,这样面授机宜,才不会节外生枝。” “这样啊!” 心上人看看舒奇,“还有,你得变成老仙人去。” “为什么?” 心上人道:“在他们眼里,仙人一般都是童颜鹤发,智慧高尚的人物。你这模样,太年轻了,充其量只是仙童,凡夫俗子如不能信,你到时候怎么办?” “是呀!这个我真没想到。好吧!”舒奇念咒语,摇身一变,一个百岁老爷爷走出来。“还行吗?” 心上人道:“就这样!声音能再压低点就好!”幻化一把拂尘给他拿着。 刘伯温作为朱元璋的军师,要日理万机,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事。最近更忙,国家大事一件接一件,他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确是太辛苦,太累了。 这夜,用过饭点,本想再办公的,却瞌睡来了,只好趴在书桌上便迷糊了。 今夜故事注定有所不同,因为老仙人来到了他的梦里,耳提面授天机。 “师尊,你终于来了!”刘伯温见着舒奇变化的老仙人,就行五体投地大礼,没有迟疑!“弟子好辛苦,求师尊赐下妙计,助吴王尽早完成家天下大业。” 舒奇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辛苦,为什么累吗?” 刘伯温道:“弟子愚昧!” “你事无巨细,大包大揽,亲力亲为,能不苦你,不累你吗。” 刘伯温无语。 “相助吴王建功立业,我不反对,但是今后你必须自重!朝堂之上,你只处理大事,小事就让他们去花心思。要不然,你累死了,乱糟糟的天下靠谁恢复太平,水深火热的百姓靠谁拯救?” “弟子受教!” “得到消息,魔兵已经出手帮助陈友谅、张士诚了。我建议你赶快组织一对除魔铁卫,否则天下争不到,反让妖魔横行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刘伯温大吃一惊,“魔兵?” “奇怪吗?”舒奇道:“仙魔对立。要不然我这仙人跑你这里干什么?闲话家常啊!” 刘伯温的心智在凡人来说,已是佼佼者了,自然知道仙魔秘闻,并不如何惧怕。 舒奇见他信了,才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本本发黄的旧书,是他从离恨之地带出来的。“我这里有伏羲八卦、太公韬略、六甲天书、武穆遗书、你拿去仔细研读,不懂的地方可用窥心镜与我讨教。” 刘伯温恭谨的接过,“谢谢师尊!” “为了解救天下苍生!我们志同道合,你不必谢我!”舒奇道:“我今儿来,还有事情嘱咐。你指挥大军攻打敌人之时,必须少造杀戮,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建立结界,阻止怨气、魔气泄漏。切记切记!否则后果自负!到时候遭到天打雷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魔王没有这些东西,看你还怎样嚣张! 刘伯温却以为仙人是怜悯天下苍生,要他不要以杀止杀,以暴易暴,坏了吴王部队的德修和道修! “这是八荒六合阵的演练方法,我今授你,好好利用,将来建功立业,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大手一挥,一些符咒落入刘伯温的双眸,明灭于脑门。 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来得太突然了,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刘伯温感慨万千,以前不敢想不能想的事,今儿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舒奇再三嘱咐:“少造杀戮,造福苍生!” “谨遵师尊教诲!” 心上人道:“你为什么如此热心的帮助朱元璋?而不帮助陈友谅和张士诚?你与朱元璋又不熟。” 舒奇笑道:“朱元璋的义军能爱护百姓,我帮她是为了天下仁义!陈友谅和张士诚的义军只会鱼肉百姓,我如帮他们,便是助纣为虐了。 至于朱元璋,我与他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在华山做外门弟子的时候,有天他与一群兄弟在山野里吃大锅肉,却恐吓我是在吃人肉。我气急了就踹了他们的锅,才发现是牛肉,他在与我开玩笑。 牛肉也是他们偷地主家的。 我们打过一架,就此不欢而散。后来华山败落,我们各奔东西,再无交集。 他居然能轰轰烈烈的领导起——义,还有刘伯温、徐达等能人相助,却是我没有想过的。” 舒奇消失了,刘伯温醒来,手里得到一物,“它就是窥心镜啊!” 窥心镜也是舒奇在离恨之地得到的,那时本觉得它没什么作用,就当一个首饰带在身边,不想缘分在这里。 桌上真的堆满了一些古书,刘伯温一看,就激动了!这些古籍,大多失传,他花空心思,耗费财力和人力都没找到,今儿全在这里了。 原来梦境没有骗他。他连忙一拜、二拜、三拜,“师尊!弟子当不负重托!” “来人!”刘伯温道:“备轿,去见吴王。” 刘伯温来到朱元璋宫廷,“大王,臣做一梦,仙人说,陈友谅,张士诚皆有魔兵相助,要我们建立除魔铁卫。臣已受仙人点化,当为我王建功立业。” 朱元璋正为来日的战事殚精竭虑,闻言一扫苦闷,欢喜道:“真的!”难怪那两家不好打,原因在此呢! 刘伯温道:“臣绝不敢虚妄!” “爱卿真是仙人弟子也!好!这件事就交你去办!” 刘伯温道:“遵旨!” 鬼神之说,在封建社会,当权者多是深信不疑的。 在刘伯温的努力下,收纳了不少修仙的道士,组成一支万人的除魔队伍。将军由纯真担任,所到之处,挡者披靡!魔鬼皆不能幸免! 神界,魔界一时半会还不能知道内情,因为用八荒六合阵布置的结界实在是太厉害了!真的是一丝怨气、魔气都不能泄露。 舒奇想:能得到轩辕剑加入证道大军,我们人界的崛起就事半功倍了! 然而轩辕剑在慕容成龙的手里。 慕容成龙是先人皇的旧部。此人桀骜不驯,除了苏好奇,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苏七八对舒奇道:“我们家那老头子轻易不服人。你要展示出超强的实力,把他打得服服帖帖的,后面借剑的事才好办。” 舒奇道:“只要他愿意打架,这个就好办了!” 慕容成龙的苍龙山庄,建立在姑苏一处山坳中,背北面南,湖光山色,甚是美绝。大门外有两蹲巨石雕刻的狮子,威严得很! 舒奇来到大门外,看看是目的地到了,便投了名帖请求拜见。 门卫带着名帖进去后,不多时便出来一大群人,个个手拿刀剑,杀气腾腾。 舒奇一看这阵仗,就知道,“给我来下马威?好得很!我就不客气了!”为了得到轩辕剑归附,他也真没客气,拔出六月雪就冲进院子里,一阵噼噼啪啪的打杀,大呼痛快。 看着满地的伤员,嗷嗷惨叫,直让人触目心经! 那老头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并不关心伤员,因为他知道年轻人已经手下留情了,死不了人。老头子淡淡道:“小子,最近一段时间,你闹腾出来的动静很大。” “还行!” “你所到之处,好多仙门都纷纷投诚于你。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折服他们的?”慕容成龙道:“你说说,你何德何能?你如果能让我心服口服,今后刀山火海,任你指使!” “我制造了一种药物,拿给他们洗了一下头,就摆脱了上神的束缚,今后自由自在的修仙,前途一片光明。这是其一。” “嗯!” “第二,我答应他们,会尽快制定严谨公正的条律,以约束人界民众,包括我自己。人界在我的领导下,绝不能有压迫。” “好!” “第三,我会带着大家一同修仙证道,与上神平起平坐。” “然后呢?” “我们生存的宇宙不止有六界,可能有七界,八界,甚至更多的界。如果我们人界不能集中力量团结在人皇周围,终有一天,我们人界就会被灭亡的。”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答应了?” “哪有那么快?” “你的意思?” “说了那么多,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与我打一架。” “你这么好勇斗狠?” “你不是要领导人界崛起吗?不好勇斗狠,无法知道修仙是否进步,这才是我们为人处世的根本。” 二人秘密的打了一架,分手后,就没有下文。 好一段时间,欧阳心梦被心魔挟持,四处游荡,也经过了无数战场,就算看到满地尸体,她想吸食怨气、魔气,都不能了。“以前都能吸食怨气,魔气的,现在怎么了?”结界的档次高端,她感觉不到存在,所以还不明白缘由。 没有养分,她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好过,整个人不好了,都瘦了。 没办法,只好去了蜀山,因为良无心统治的地方还有怨气魔气可以利用。 良无心岂能让她如意? 半人半魔的他在尸体里吸食,如痴如醉的道:“想在我这里安身立命,就得归附我。” 欧阳心梦没办法,只得答应,“好!”她已经不能分辨是非了。都把良无心误认自己前世的相公,爽快的助纣为虐。 泰山、衡山、黄山等仙门也有药物送到,要掌门人率弟子沐浴更衣,脱离苦海。 只是这样温吞的做法,进展实在是太慢,证道大业已等不及了。 女神道:“你这样一个个的救下去,费时费心费力,终究不是办法。” 舒奇召集身边的仙人开会,“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一时之间解决这个难题?大家畅所欲言!” 上官老太君道:“最好的办法,只有让龙王下药雨,才能解决这个难题。” 舒奇道:“何人可以邀请龙王布药雨?” 众人不语。 慕容追月道:“四海龙王是受上神赐封的海神,官衔尊贵,面子大,上仙都请不动,我们这些地仙就想都不用想了!他们是不会帮我们的。” 苏七八道:“江湖龙王倒是可以,只是他们法术不强,恐怕达不到我们要的效果。” 上官老太君道:“他们既被上神束缚,还受四海龙王欺负,估计也不会答应我们。” 舒奇道:“他们对上神的态度如何?” 苏七八道:“上神并没有赐封他们,如果我们努力争取,他们可能会帮我们。” 舒奇道:“还是我亲自去。” 上官老太君道:“尊上不能去,他们胆小怕事习惯,我们如过于抬举,会适得其反,老身去好了。”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老太君飞天,在江湖上空,一挥龙头拐杖,金龙咆哮,划开裂缝,即刻投身下水去了。 长江、黄河的龙王闻得动静,即刻赶来相会,“啊!原来是无妄金仙!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上官老太君抱拳道:“人间有事,需要二位帮忙布雨,以拯救苍生!” 黄河龙王无奈道:“布雨可以,但是我们没权力啊!” 上官老太君道:“我知道你们的担心,生生世世受上神束缚,却没得到四海龙王一样的待遇。更担心布雨后,难逃天谴。但是我有一个药物,二位使用之后,即可摆脱上神的束缚,从此自由自在。” 长江龙王道:“真的吗?” “二位考虑考虑。” 黄河龙王小心谨慎的问道:“听说金仙已经摆脱了上神束缚,投靠了新人皇?” “是的!”上官老太君道:“今次来,就是诚心邀请二位出面,以自由之身辅佐人皇人间证道。二位意下如何?” 自由之身啊!听听多有诱——惑力! “请二位相信我。”上管老太君也不多说废话,取出药水就喷二位龙王,“我这就帮你们解脱!” 二位顾不得老太君的无礼举动了,因为相信她不会害他们,即刻运功收纳奇药,一周天后,果然神清气爽,再无束缚的感觉。 长江龙王道:“大哥,我好了!” 黄河龙王激动道:“二弟,真妙啊!” 上官老太君道:“二位赶紧做决定,何去何从?机会只有一次!如让上神发现了,再束缚你们,人皇就不会再管你们了。” 黄河龙王道:“答应了!”他奶奶的,憋屈了几千年了。同样是龙族,四海龙王都当官了,我们却不被上神待见。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很好!”上官老太君道:“人皇第一道指令,邀请二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药水向天下仙门布雨,半柱香就好。”递给二位一个水袋。 “乾坤袋!”“人间至宝啊!” 二龙一看,就惊呆了,人皇真是大手笔啊! “动手布雨吧!” “得令!”两条龙吸收了乾坤袋里的药水,即刻飞向天空,带动风云变化,顿时电闪雷鸣,巨口一张,大雨倾盆而至,把各大仙门不客气的醍醐灌顶一遍。 天下百姓本以为是平常雨,不知其特别之处。然而久旱逢甘露,一个个的都跑出家门,来个畅快淋漓的天浴!真爽! 天下仙门早收到消息,都半信半疑的出门淋雨,然而洗浴过后,同样是神清气爽,判若两人! 姑苏慕容成龙也在雨中狂笑。 半柱香后,云收雨歇,天下仙门却意犹未尽。好了,制作不容易,这药水只有这么多,没法满足贪心。还请记住医嘱,药不能乱用,更不能贪多! 二龙落地,哈哈大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大哥!”“二弟!” 上官老太君道:“走,随我去极乐城,向人皇报到。大神一会儿就该到了,极乐城有结界保护。” 二龙相信她,她说的结界,当然是非同一般的结界了,起码能抗住天谴! 天兵天将疯狂的追杀二龙,一直到极乐城。 上官老太君上前撕开结节口子,拉着二龙进去。天兵天将与大神们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气得一个个的伪君子开始破口大骂,随地吐痰了。 极乐城抗住了上神的雷霆之怒!尤其是那个雷震子,真不要脸,拿起个雷公凿对舒奇穷追猛打。舒奇今非昔比,不再虚他的天打雷劈了,举起六月雪,运起四神怒,反打得这自以为是的大神屁滚尿流。 各大地仙不约而同的起——义,纷纷驰援极乐城。 因为棋盘上再无舒奇的命子,所以隐身状态不错,上神无法察觉,更无法掌控局势。 每洗涤一个大人物,棋盘上便少了一个命子。天界棋盘再无舒奇等人的命子,气得野心勃勃的大神们摔桌子砸板凳,岂有此理! 这盘无子的棋还怎么下?上神只能再次压迫良无心逮捕舒奇这个罪魁祸首。 良无心没办法,只好唯命是从,指使三山五岳的邪魔外道,围追堵截舒奇等人。 舒奇现在很值钱!活的三千仙币,死的一千神币! 啊!上神又踢翻了椅子。然而任凭上神怎样抓狂,对此一边倒的事态也徒呼奈何! 天兵天将在上空,各种法器狂轰滥炸!良无心在地上,率领弟子如潮水般进攻。 杀声震天,风云变色! 舒奇与六月雪一起掌控崆峒印,守住阵眼,摆开了八荒六合大阵。 铁和尚举着东皇钟、上官老太君守着神农鼎、苏童芳执着乾坤斧、小和尚与炼妖壶有缘、苏七八与昊天塔相亲、上官薰衣弹着凤凰琴、小狐狸拿着昆仑镜、心上人摆布女娲石,九人以九大神器在外围相助舒奇,支撑住了上神的一波又一波打击。 六月雪对万一说:“要是轩辕剑能来就更好!” 说曹孟德曹孟德到,但听一声吆喝,“轩辕剑来也!” “爹爹!”慕容追月惊喜了。 苏七八道:“岳父大人来了!” 上官老太君与铁和尚相视一笑,慕容居然找到了轩辕剑,这家伙藏得好深啊! “及时雨啊!”舒奇大感欣慰! 慕容成龙携带轩辕剑加入阵法,如虎添翼,局面就呈现压倒的优势反转,打得天兵天将抱头鼠窜! 就有这么一场战例鲜活的说明了,人与神的战斗是多么的有意思! 风、雨、雷、电四神与舒奇相斗正酣。与风神交手,舒奇用雷神怒;与雨神交手,舒奇用电神怒;与雷神交手,他用雨神怒;与电神交手,他用风神怒。 ——如此周而复始,舒奇就是要用他们自己的功法相互克制。一时之间,风、雨、雷、电四神被虐的鸡飞狗跳,无可奈何。 四神怒本是上神的功夫,不知什么时候流传人间。眼下人皇用他们的神功打他们,是谁都不能忍受的,他们当然很生气了,纷纷谴责人皇侵——犯了他们的知识产权,要禁止人皇使用。 然而人皇根本不买他们的账,照打不误,真是要气死个神了。这时候如果还与神讲原则,岂不是找死?舒奇又不傻! 雷神嚎叫道:“马良,你好事多为啊!” 电神挑出战圈道:“我们去找马良算账。” 雨神道:“去虐他,出一口恶气。” 风神道:“我要扒光他的胡子!” 四神跑得快,面子与尊严都不顾了。 后来舒奇问苏七八,“四神怒怎样来的?” 苏七八道:“马良那老头儿曾经与这几个神下过棋,估计是几个神输给他了,便有了四神怒这本秘籍。四神自大,以为凡夫俗子不配也不能学会神功,便不放在心上。那知道我与苏好奇和你居然都学会了四神怒?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师父会吗?” 苏七八道:“不会。他虽然不靠谱,遵守不学习神功约定的精神还是有的。” 四神责问马良,老头子当然不认账了,只说是苏七八那个臭小子偷学的,他根本不知情。“你们有本事,就帮我清理门户吧!” 屁话,四位上神如果有本事收拾苏七八,还来找他干嘛? 就在人与神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牛魔王头脑发热,居然趁上神打击舒奇,无暇他顾之际,召开了动员大会,“孩儿们,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点将完毕,魔王指令,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北天门,一路偷袭西天门。偷袭成功,凯旋而归,不但拿走了稳定乾坤的定阳神针做战利品,还放一把天火烧了无数的殿堂。 救火的天兵天将,他们的胡子也被天火烧光了。这对神界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的奇耻大辱啊! 一举成功!扬眉吐气! 牛魔王野心勃勃,他的本意是,趁乱解决了上神,便好妥妥的收服人界这块大肥肉。然而是他不作死,不会死!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上神反应过来,真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牛魔王,你死定了!” 神界再怎么不争气,也是六界之首!内部再怎样人心不齐,实力还在! 上神即刻派遣太白金星、二郎神、托塔天王率领十万天兵天将,浩浩荡荡杀向魔族。一时间,乌云盖天,杀声四起,尸体犹如冰雹,纷纷落入凡间。 这不是污染人界的环境吗?我们招谁惹谁了啊? 上神已经顾不得收拾舒奇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舒奇眼见机会来了,立即放出话去,要与蜀山那位罢手言和,一致对付魔族。 良无心早想摆脱神、魔的束缚了,这是送上门的好事,他欣然同意舒奇的提议,签订合作条约后,他就派蜀山大军由西南进攻魔族,舒奇大军则由东南向魔族进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战况惨烈,死伤无数! 牛魔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三方夹击,牛魔王眼见形势不利,即刻认输,乖乖的在六界大会上宣布无条件投降。 神界派哮天犬驻守魔界,以阻止魔族再生事端。 六界又召开扩大会议,审判魔界的罪过,斩首了十几名魔界将领,以儆效尤! 上神赐予的苦酒再怎样难以下咽,魔界也只能乖乖地吃了。牛魔王还敢怒不敢言,继续憋屈! 25、智取蜀山 话说舒奇联手良无心解决了魔界入侵的战事,就开始散布谣言,说他要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华山,一路实攻蜀山,行的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天无二日,人无二主,一山不容二虎,就算舒奇不这么做,良无心也会这么做。 舒奇不允许人间有上神的傀儡! 良无心活了百多年,除了脾气暴戾,一贯霸王行事外,智商真不怎么样。这个谣言一传出,他就立刻坐不住了,慌慌张张的调兵遣将营救华山。然而当消息又说,舒奇不打华山了,又调兵回来。如此往复,疲于奔命之后,就造成了顾此失彼的局面! 然而自始至终,舒奇都让苏七八按兵不动,自己却早失踪了,外界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自从舒奇脱胎换骨后,智商和情商高到离谱!大家也不问缘由,就为他欣喜!除了心上人,现在谁都猜不透他的想法。决策是对的,大家就以他马首是瞻,一切服从命令! 折腾了大半个月,良无心依然无法识破舒奇的计谋,他心里十分恼火,尽拿弟子们撒气。 弟子们都累了,可以说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一鼓作气,再而衰,衰而竭!良无心并不知道如何鼓励士气,只是一味的苛责,必然会大失人心。 弟子们受气后,心灰意冷时,以为舒奇不会来了,所以懈怠了防守。当山门的结界一下子有了好几个漏洞时,才让庄媛媛带来的人轻而易举的攻破,一鼓作气,直接杀到金顶。 在对付蜀山的弟子过程中,有一个算一个,被庄媛媛、龙佑仙她们遇见,就会被喷射定身的药水,毫无礼仪可言。难道这就是舒奇制定的对敌方略?很热情有不有! 成功把良无心引到华山后,苏七八也杀回蜀山,与庄媛媛、龙佑仙胜利会师。 再次赶到华山脚下的良无心,得知蜀山兵危的真相后,气得忍不住就骂了街!“那些大仙上神没事儿干,都打瞌睡去了吗?怎么没有提前知晓那个黄口小儿的阴谋诡计,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啊?”骂也没办法,总之蜀山现在不能有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取舍之间,一想明白,他即刻狠心放弃华山,马不停蹄的掉头回救。 大仙上神也冤枉啊!还没个地方诉苦! 自从舒奇等人从棋盘消失后,他的所作所为再不受大仙上神摆布,故事的发展就一度失控了!上神、大神、上仙、大仙都坐立不安了,一边正在想方设法补救棋局,一边明里暗里派天兵天将搜寻舒奇的下落。 舒奇睿智,既已摆脱束缚,岂能再重蹈覆辙? 女神也发誓,终有一天,我要打碎你们的棋盘,破灭你们掌控六界的美梦! 华山,夜色如凉。 舒奇与心上人、纯真、六月雪一起,走在崇山峻岭之间。 传送阵法的使用,奢侈得太离谱了,消耗法力不说,女娲石都要被消耗,财大气粗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耗,所以舒奇怕了,没必要,就能不用就不用。 自从华山灭门后,舒奇为了逃命,颠沛流离,辗转了好多地方。今次是头一遭回来,没有荣归师门的自豪,因为师门几位长老,师兄弟、师姐妹下落不明,他心情沉重,大家都能理解。 外门弟子早作鸟兽散,华山名气一落千丈,已经不是昔日繁荣的华山了,要想重振声威,非一朝一夕能成的。 一路荒草从生,残砖破瓦,要有多凄凉便有多凄凉。 华山南峰,南天门。 四人到了内门一处修仙朝圣的殿堂里,瞅瞅四下,只有三清神像,却不见一个人影,但是却窗明几净,显见有人在此住,经常打扫。 六月雪道:“这里有结界!” 舒奇推推虚影,“这结界不强,只能对付普通高手,对大能根本就没什么阻碍。” 心上人道:“有人来了,小心。” 六月雪道:“不知道是敌是友。” 小狐狸钻出乾坤袋,“我去看看。” 舒奇道:“好!你小心点。不要打草惊蛇了。” 小狐狸摇尾巴道:“明白!” 黑灯瞎火里,原来是守卫华山的蜀山弟子,巡逻过来了。 六月雪悄声道:“华山的人,都被藏在哪里啊?” 万一在乾坤袋里探头道:“我闻着人气了,应该在后山。” 舒奇想起一事,“后山?对啊!我怎么忘了思过崖这地方。走,他们一定被关押在那里。” 万一道:“估计小姐姐也闻着人气了,才那么积极。” 他说的是胡丽。 思过崖位于华山南峰东侧,南天门外的峰腰间,奇险的长空栈道尽头之处。三面悬崖,一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一洞名曰:贺祖洞。内供华山第一神,乃是长空栈道的修建者贺元希。 此处人迹罕至。心上人与舒奇都是头一次来,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好奇宝宝! 来到崖顶,空谷清幽,让人即刻有绝世独立之感,不由得入定心神而有思过之意。 思过崖是华山禁——地,通常用来惩罚犯错误的弟子,或关押入侵的敌人。 舒奇几人匆匆上后山,却发现这里守山的黑袍人越来越多,设置重重关卡,仙人估计都不好过,何况他们这样的人了。 六月雪道:“娘亲,怎么办?” 心上人道:“收拾他们还不简单!不用问我。” 舒奇道:“现在就搞出动静来,会不会很麻烦?” 心上人道:“不想麻烦,就用药物把他们撂倒。” 这个办法好!简单。 舒奇道:“小不点,麻烦你跑一趟。” 万一道:“真麻烦!” 舒奇道:“第一件事,你都不愿意帮我?” “帮,我帮!”万一顿时就没脾气了,谁让他是自己缔结契约的第二个人皇血脉呢! 舒奇道:“这是一筒子定魂迷药,我点燃了,你就带着去那群人干坏事。没有迷晕的坏人,就给他多来几次。” 万一幻化成大白鼠,背上冒烟儿的药筒子,就去那些守山人面前嘚瑟了。 不用疑惑,他们一个个的都被定魂了,迷晕倒了。 再给这些看守喂过俯首帖耳丹,舒奇与心上人才越过关卡,挥剑划破禁制,吩咐纯真守在外边,三人才进入山洞。 走得几步便突然落入幻境里,吓了三人一跳。然而幻境里,鸟语花香,美不胜收,世外桃源似的。 “小师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李薇有些开心,有些小怨言:“我们都以为你不幸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舒奇道:“因为我的事,连累大家了。” “同门,不能说连累。”李薇心知肚明,就是没有舒奇,蜀山良无心都不会放过华山的,遂问道:“外边怎样?只有你来救我们的吗?” 舒奇道:“外边很好,灾祸已经过去了,你们可以不必受苦了。” 李薇道:“这里有华山先祖制造的小世界供我们避难,跟世外桃源一样,苦倒是没受,就是空间有限,又出不去,心里比较憋屈。小师弟你来了,现在好了!” 修仙的,打坐练功,不吃不喝两年,除了不得自由,活下来是没问题的。 舒奇环顾周遭,“长老们呢?” 李薇道:“被关押在蜀山吧,具体——位置,我们并不知道。当时太突然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笑脸师叔关进这里了。” 笑脸师叔?哦,不就是老猿嘛!那位笑也是笑,哭也是笑的华山奇葩。 这一群弟子,有三十人之多,皆是修仙有些小成者。 “为了拯救长老们归来,为了拯救天下仙门脱离苦海,我决定攻打蜀山。”舒奇道:“届时我们会经历一场生死考验,你们怕不怕?你们如果怕的,我也不勉强,就留在华山搞灾后重建。” 李薇首先表态:“我不怕!” 舒奇在人群看见秃头和小年青,惊喜喊道:“昊天,巫圭,你们还活着,谢天谢地!” “大哥!”秃头昊天同样是激动得一塌糊涂。“我们都还活着!谢天谢地!” 小年青巫圭道:“谢天谢地!你还认得我们。” “说什么话呢?”昊天突然拍了巫圭一头,“你被关傻了吗?” “他现在本事大了,可以拯救天下了。”巫圭摸摸头,“一般本事大的人会眼高于顶,都是不认古旧兄弟的。我可没有被关傻,实话实说!不喜欢可以不听。” 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说真话,小年青就是小年青! 昊天紧张道:“混账小子,你还胡说八道,你很有理了?大哥是那样的人吗?” 舒奇连忙制止,道:“两个活宝,不吵架会死啊?都少说两句。我是什么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怎么会不认古旧兄弟呢?我做不到!” “看看,看看,大哥就是大哥,对我们多好!” 胡丽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人,舒奇上华山拜的的挂名师父,那个守山道人盛万山。山不转水转,地位终有一天会反差。如今舒奇的地位高高在上,他却依旧是贱人一个。 舒奇也不为难他,只挥手打发走了,然后道:“小丽,给大家发药。” 李薇诧异道:“什么药?” 舒奇道:“摆脱大神束缚的解药。你们不是吃过俯首帖耳丹吗?现在拿它洗涤头脑,醍醐灌顶后,就不必再受坏蛋控制了。今后都是自由之身了!” 李薇惊喜的问:“你哪里来的?” 舒奇有些傲娇道:“我研制的。我和苏七八、慕容追月、庄媛媛、龙佑仙,还有极乐城的弟子,都服用了,好用!没毛病!”他值得傲娇!天下除了良无心,就只有他与苏童芳能研制此药的解药了。 其实俯首帖耳丹也不完全是良无心研制的,还有牛魔王的功劳。 李薇道:“知道你们舒家医术高明,这个弄得很麻烦,很辛苦吧?” 舒奇道:“总算世尊眷顾,再麻烦,再辛苦也值得!” 胡丽发糖一样,吆喝道:“来来来,一人喷射一头解药。此药来之不易,虽然存货可观,你们也不可贪多。过犹不及,引起副作用就不好了!” 多数人虽然有些疑虑,但是看李薇带头洗头,也就释然了。那个俯首帖耳丹太不是玩意儿了,真的受够了!一刻都不想再任人摆布了。 洗完头脑,终于是解脱了束缚,整个人真是神清气爽啊! 李薇道:“蜀山良无心真不是个东西。” “来的时候,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现在恐怕满不下去。”舒奇道:“走吧!外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可有信心?” 当一群人走出幻境时,好巧不巧,纯真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李薇,没缘由的傻了,居然难得的主动与美女打招呼,“你好,你好!” 李薇一身鹅黄衫裙,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皆有动人之处。当见到纯真那呆头鹅的时候,忍不住抿嘴一笑,问舒奇道:“他是谁?” 舒奇道:“纯真,我爷爷收的弟子,虽然学医的,却爱研制女儿家的化妆品。” 李薇诧异不已,一个大男人居然有此爱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都研制了些什么?” 一谈到自己的专长,纯真便不再腼腆,即刻当着大家卖弄起来,“小生最近专门研制了一款防嗮的水粉。你们修仙的姑娘,经常会在阳光下高来高去的飞,有了它就不怕晒了。姑娘的脸色洁白无瑕,本不必用什么化妆品,但是防嗮是必须要的。这款‘人面桃花’,不仅能帮你防嗮,还能让你的脸白里透红,增添些桃花一样的娇色。”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李薇也不能免俗,当听到纯真一阵自卖自夸后,又由衷的赞美自己,便心情大喜,忍不住的飘飘然道:“这么神奇!” 纯真道:“我家小姐常用小生研制的化妆品,绝对无副作用!” 舒奇想起纯真追着苏童芳试验化妆品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纯真研制的化妆品确实好用!”苏童芳笑道:“只是开始用的时候,我也提心吊胆,后来看他如此执着,就勉为其难的试了试,嘿!结果居然意想不到的好!” “是吗?”李薇有些担忧道:“这个也是试验品吗?需要拿我做试验吗?” 纯真连忙摇头摆手道:“胡丽仙女已经用过了,效果很好!你不必担心。” 胡丽吐舌头,对舒奇笑道:“他找我的时候,说我是妖女,一定有免伤害的法力,什么副作用都该不怕。我当时看他自己也涂抹了一脸,就被他为爱美的姑娘执着研制护肤品的精神感动了,就大胆的试试了。如能帮他,就是帮了千千万万爱美的姑娘,何乐不为。”她是狐狸,自己本来也爱美!纯真找到她帮忙,因为志同道合,便一拍即合罢了!“我在天上,阳光下飞了几回,防嗮效果果然是出奇的好!” 李薇拿着纯真递给的木盒子,但见木盒子做得精致考究,想来他的确是下了一番心思和功夫的!当她轻轻的打开盒子,一股芬芳突然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粉色药膏,约莫巴掌大小,晶莹剔透,明艳动人!“好喜欢啊!” 纯真闻言顿时松口气,即刻开心道:“你喜欢就好!” 舒奇悄悄的对苏童芳道:“看来师弟已经找到了喜欢的姑娘了。” 苏童芳道:“她不是喜欢你吗?” 舒奇道:“别瞎说,我有心上人!” 心上人道:“不是我。” 舒奇道:“你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我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就是不是你?” 心上人道:“时机未到,我不能见人。反正你的心上人不会是我,也不能是我。” 争执不下,舒奇笑笑,就不再纠结了。 纯真没话找话,明知故问道:“你叫李薇?” “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啊!我知道啊!”纯真道:“可能是我欢喜得忘乎所以了!” 李薇好奇道:“你欢喜什么啊?” 纯真抓抓头,居然不好意思起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姑娘,看见就欢喜的姑娘。所以就欢喜得忘乎所以了!” 李薇闻言,心头一动,‘他这意思,是在说喜欢我?’看看舒奇,看看舒奇身边的苏童芳,心情又有了些低落,‘他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看来我是没希望了。’ 动静大了,不想惊动守卫,已经办不到了。 然而守卫华山的魔虽然多,舒奇等人也解决得惊心动魄,好在有惊无险! 眼见一个个棋子消失,大神的脾气也越来越坏了。 翌日,朝阳初升,映得华山绝顶金光万道。 华山重建,舒奇指使那些坏人打杂,那些人居然还毫无怨言。 李薇惊讶道:“你也有俯首帖耳丹?”话一问出就想明白了,他连解药都能造出来,要造这玩意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舒奇开玩笑道:“怎么?小师姐你怕我了?” 李薇道:“我才不怕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安排好善后事宜,舒奇就带领一群人,也就是敢死队,由华山原有的传送阵法,悄悄的上了蜀山。 李薇道:“你怎么知道有这个捷径?好像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吧?” 舒奇道:“我被舒展那些人算计的时候,就来过这里,知道这里是禁——地,但是忍不住进去过。” 李薇怀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问的什么话? 舒奇想当然道:“你的小师弟啊!” 李薇道:“说实话!” 六月雪休息好了,幻化成小女孩道:“他是人皇!” “人皇?”李薇惊讶得思想不够用了,难道传说是真的?“蜀山上的也是人皇。哦,你想篡位?” 心上人道:“人皇归来,天命所定,何必篡位?蜀山上那位名不正言不顺,他才是篡位的人,还是上神的傀儡。” 火凤凰道:“尊上,她好像不愿意你当人皇。” 胡丽道:“为什么?” 火凤凰道:“她喜欢小师弟呗!” 李薇与舒奇异口同声道:“胡说!” 火凤凰道:“看看,看看,这二人多有默契。” 胡丽拍手道:“真是哎!” 昊天与巫圭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向舒奇确认,“你真是人皇?” 舒奇道:“是!” 二人闻言,高兴疯了,有个舒奇这样的好兄弟就算了,可好兄弟居然是人皇,这个来头真不小,天下谁有我们幸福?真值得出去炫耀了! 舒奇却告诫二位,“你们虽然是我的兄弟,但是想借此由头欺负别人,还被我知道了,是不会包容你们的。不但不会包容,还会依法处理,好自为之!” 一盆冷水泼了,二位好兄弟却笑了,道:“我们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可不是那样的人。哥哥放心,我们只会以做你的兄弟为荣,不会知法犯法的。” 有些冷水该泼就得毫不客气的泼,这才是好兄弟! 巫圭道:“哥哥放心,我们最见不得仗势欺人的人,自己更不会明知故犯!” “好兄弟!” 夜深人静,蜀山沉睡,现在没有人知道大敌已来。 舒奇一到金顶,就以烟花为信号,间隔一柱香的时间,山下也有烟花照亮这宁静的夜空。 心上人道:“苏七八、庄媛媛他们已对蜀山旧部成功解放了,我们动手救人!” 原来苏七八带领弟子,驱赶欧阳家和舒家的众儿郎,视死如归的冲锋在前,解决了一些不必要麻烦。一场战斗结束,这两家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不能怪舒奇狠心,因为恶人自有恶人磨!大家只能呵呵大笑,不要评论! 见到正道人士,苏七八、慕容追月、庄媛媛、龙佑仙等人就按照尊上旨意,用药物策反,总比血流成河来得仁慈。况且他们早就想解脱俯首帖耳丹带来的痛苦了,庄媛媛等人一来,无疑是雪中送炭,皆大欢喜! 六月雪拿出昆仑镜,四面八方一照,惊喜道:“华山长老们被关押在引仙殿。” 地牢里,由火凤凰与胡丽带弟子去救人。 舒奇道:“我们去灭杀魔头。”他的想法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时刻,不允许大魔头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必须扼杀在蜀山,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后患无穷! 地牢,阴暗潮湿,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而今却关押着华山十二星人中的十一人,因为舒安义早死了。十二人只剩辰龙星龙达、丑牛星牛莽、寅虎星虎大力、卯兔星涂白、巳蛇星佘华、午马星马行空、未羊星杨羊、申猴星袁天罡、酉鸡星姬妙松、戌狗星苟不离、亥猪星朱刚烈。 胡丽、火凤凰一行撞破结界,动静很大,惊得十一位老仙人纷纷起来,相互确认:发生了什么事?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然而火凤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安全意识,纵起火来毫无节制。一群魔怪被小丫头的三昧真火烧的蹦蹦跳跳,嘶哇乱叫,然后痛苦的魂飞魄散! 老猿看见了,摇头道:“这就是女娲娘娘的大厨,真是好德性!不过我喜欢!” 每到火凤凰要纵火的时刻,胡丽都不由自主的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就害怕她疯疯癫癫的,不管不顾的殃及池鱼。 老猿哈哈哈道:“小丫头,来救我们了吗!” 火凤凰道:“死老头,你笑得真贱!太讨厌了!”她对华山的老家伙没有客气,端起水枪就喷射了个落汤鸡。 她本意是好的,可牢房里这一群华山长老不明就里啊,即刻都纷纷苛责,“小丫头,你无礼!”然而他们都是有学问的得道高人,是怎么也骂不出那些有内涵的污言秽语,翻来覆去就是没教养,不尊老爱幼,无礼之类的,毫无杀伤力。 “狗咬吕洞宾,真不知好人心!”火凤凰道:“我来救你们出去,可你们一个个却如此病恹恹的,我们力气小,可没办法背你们出去。喷你们的水,是尊上费心费神,历经千辛万苦才研制出来的良药。你们都是得道的仙人,难道感觉不出来?” 真是哎! 我们好了! 得道修仙的人,最喜欢醍醐灌顶,脱胎换骨这一刻了,意味着新生永恒! “小丫头,你叫谁尊上?尊上是谁?”老猿道:“是他要你们来救我们的?你什么时候这么怪,这么听话了?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外面已经变天了,这里却消息迟钝,当然也不能怪沦落阶下囚的他们。谁没事去与他们闲话家常啊!再说良无心已忙的焦头烂额了,早顾不得找阶下囚谈人生,聊理想了。 龙达道:“难道苏好奇回来了?” 酉鸡星姬妙松掐指,突然了然的笑道:“人界崛起的希望,终于有人能承前启后了!好得很啊!” “打什么哑谜啊?你能不能好好聊天?”老猿很不乐意,“与你做兄弟,我真是很佩服自己,忍得了你这磨磨唧唧的脾气。” 占卜问卦的大师,经常是左一句天机,右一句不可说。 胡丽道:“现在人皇是舒奇!”苏好奇已经过去了,她伤心了好久,现在都不愿意提起!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好好帮助舒奇继承他遗愿! 火凤凰道:“走吧!外面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你们这些老家伙给我打起精神来争口气!” 这小丫头真是的,什么话都敢拽,太不给老人们的面子了。 也是,她是修仙又修神的神鸟,按资历,她可比华山的老头子们还高。说句不好听的话,老人们喊小丫头祖师都不为过。 峨眉金顶,朝阳冉冉升起,照得天地一片祥瑞,万物生机勃勃。 巍峨的殿堂前,良无心披挂上阵,严阵以待。 舒奇拿着六月雪,沐浴在光芒里,也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不敢有丁点掉以轻心,因为敌人能力强大无比,不同于欧阳家那群废物。 “小子,终于肯来找死了!” 舒奇道:“你如果好好地行侠仗义,善待天下仙门,我又何必与你为难。怪就怪你甘愿做人走狗,引狼入室,残害同道,还死性不改,魔性难除!” “真是乳臭未干的小儿,死期将至,我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良无心道:“废话少说,纳命来!”仰天长啸,运动天荒地老神功,向舒奇雷霆一击。 舒奇自信满满道:“谁死还不一定呢!”大手一挥,六月雪即刻幻化成剑,天地大势自然而来,但见他也是仰天长啸,“天地大势!”默念咒语:“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开!”引得风起云涌,以压倒的优势向良无心反击。 迫于压力,良无心蹲在地上,强抬头,突然一拍脑门,分——身——幻——影,四面八方夹击舒奇。 舒奇再拍大地,挥剑而起,又借来天地大势。但见他左脚弓起,右脚后踏,双手紧握六月雪,“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破!”但见一道巨型剑光斩向良无心,火球与闪电在地上滚出,哄咔!赫然出现一道地裂。 天地大势有五招,舒奇每每对敌,都只会用到一招,那是因为他没有觉醒,也因为敌人不够强大。现在不同了,良无心的天荒地老神功很有本钱,他觉醒了,心里知道其中关乎生死,不得不全力应对。 战斗不是小孩打打闹闹,是要拼命的! 舒奇今非昔比!“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后世弟子借你神力,开、破、灭、去、升。”向下借势一挥。立刻便风起云涌,天地大势再次随之而来,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欲把良无心吞噬似的。 五招连杀,人间恐怕,天地震动!为了除魔卫道,必须破坏了金顶的环境,舒奇也不想啊! 骄傲使人落后,虚心使人进步!舒奇可是一直都在努力,与良无心就是对比例子! 当良无心要失败的时候,欧阳心梦突然跑出来保护他,向舒奇含泪,凄凄惨惨的道:“不要!求求你,放过他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找你报仇了,你就放过他吧!” 这些日子,各地战乱,她吸收了大量的怨气,法术强大了不少。居然学了魅惑之术? 心魔为何会越来越强大?是因为面对它的人太恐惧导致。恐惧越大,心魔就越大。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恐惧、怨气、仇恨…… 心魔是由心里幻想而来,对付它得用正能量化解! 蜀山谦卑大师、妙慧师太、古凌风、温开河与华山的龙达、牛莽、虎大力、涂白、佘华、马行空、杨羊、袁天罡、姬妙松、苟不离、朱刚烈一起出来观战。 谦卑大师、妙慧师太即刻对心魔出手,念动金刚伏魔经! 正能量对付欧阳心梦的心魔,是再好不过了! 然后华山十一星摆出伏魔的大阵法,围困二魔。阵法叫天门阵,本需要十二个星宿才能摆开,然而舒安义不在了,虽有遗憾和缺陷,也不得不摆阵降魔! 不想二魔联手,调动傀儡冲破缺陷,来了个金蝉脱壳。当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化作青烟跑了。 蜀山之大,要找到他们很不容易。 苏七八着急道:“他们受了伤,需要吸食恐惧、怨气恢复。我们追!” 舒奇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人皇的尸体在哪里?” 温开河道:“在度恶峰,怎么了?” 舒奇道:“我们快追,他们想吸食人皇的怨气救命。” 慕容追月道:“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飞天而去,舒奇飞不起来,只好在下边追,“等等我——” 心上人道:“你慢慢来,我先走一步,晚了就糟糕了。” 山洞里,灯火辉煌,还有一张石床。 洞里有三人。两个有了心魔的活人,一个躺了百年的死人。 死人是皱着眉头的,面如冠玉的苏好奇;活人是一脸戾气,丑陋的欧阳心梦和凶神恶煞,霸气的良无心。 良无心冲破禁制,站在石床,居高临下的对着苏好奇的尸体冷笑,“苏好奇啊!苏好奇,你死了都不安分,还给我留麻烦,本来念在昔日交情,不毁灭你的身体,想着给你留个全尸,现在恐怕不行了,因为舍不得你,我就要死了。我还有大好时光,可真不想死啊。委屈委屈你,拿你尸体救我一命吧。” 吸食人皇怨气,比吃大餐还过瘾,没到最后一步,良无心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 欧阳心梦一看见苏好奇的真身,就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一丝柔情,大喝一声,以迅雷之势向良无心发难!“坏人,放下他!”虽无章法,却也威力不小! “你疯了吗?”良无心大骇,不得不避开!因为与疯子硬碰硬,拿生命开玩笑,除非他也疯了。 欧阳心梦护小鸡似的守在苏好奇的身体,双眼血红,然而又柔情无限,内心真是矛盾啊! 良无心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正奇怪时,却突然想明了诸般因果,自己把自己吓一跳,“你心里变了,你是上官云曦魂?你现在是复活了吗?该死!” 这个神话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欧阳心梦喃喃自语:“我是上官云曦,我是上官云曦,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所有害我们夫妻的神、魔、人。包括你良无心!” 良无心冷笑道:“就凭你?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找死!”已经无情了,他还能更无情吗! 欧阳心梦双手挥舞,发动魔力把自己与苏好奇保护起来,然而由于神智混乱,顾此失彼的事她没少干。虽险象环生,却也保住了一人一尸体。 良无心累了,垂头丧气的,恶狠狠地瞪着欧阳心梦。“混蛋!” “住手!”三个人从天而降,纷纷向良无心发难。此时此刻,欧阳心梦正与良无心争夺苏好奇的尸身,大打出手之际,他们一来就形成了三国混战。 上官老太君一龙头拐杖打出,但听龙声威风! 谦卑大师以金刚伏魔大法除魔;妙慧师太以太乙剑法相杀! 良无心最后以残魂钻了个漏洞,裹挟苏好奇借尸还魂,舍弃欧阳心梦逃之夭夭。 怕损伤先人皇真身,不敢过分相逼!因是长老们的顾忌,所以良无心才有恃无恐,横冲直闯而去!华山十一星宿看见人皇,都纷纷避让,然后穷追不舍。 欧阳心梦对苏好奇爱之深,对良无心恨之切,发誓要从他手里把尸体抢回来。 蜀山结界不是儿戏,但却没法阻挡怨气生成的心魔逃跑。 当舒奇姗姗来迟,战斗已经没他的事了。 26、狐狼之战 话说当庄媛媛看见苏好奇的尸身的时候,才明白小师叔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本来抱着希望的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现在面对残酷的事实,一时无法接受,不由得心情大悲起来! 大悲大喜是仙人的禁忌。 庄媛媛脸色几度变化,头发瞬间雪白,在风中狂躁不安。 妙慧师太看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也很难过! 庄媛媛现在不需要安慰。安慰如果有用,世间就不会有悲剧了。 龙佑仙也接受不了苏好奇不在了的现实,然而她很少与苏好奇朝夕相处,都是一厢情愿的暗恋。 暗恋如果不成事实,悲伤就不会太大。 庄媛媛静了静心情,终于看破了大道。“师父,小师叔早就去了?” “是的。我不告诉你,怕你知道了真相,会接受不了。哪知道过了百年,你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哎!” 庄媛媛不说话,落寞的回身,御剑飞行上天,心中没有了挂碍,不知何去何从。 女娲娘娘的弟子司琪者,突然出现在面前,惊醒了这个痴女,“庄媛媛,女娲娘娘喊你果正归位了。” 庄媛媛闻言,突然大彻大悟,即刻幻化成朱雀,与司琪去了。 龙佑仙也跺了跺脚,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据说她真找了一个和苏好奇一模一样的男子成婚。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才心知肚明了。 得知庄媛媛龙佑仙为爱如此,舒奇心中的一念苏好奇的灵魂醒来,明知道自己前世害了他们,却只能惋惜,因为他只爱上官云曦,心里再也容不下其她人了。 蜀山大局已定,舒奇就发布人界通令,收拾良无心的弟子为己用。然而战争无法避免,只能用结界阻止怨气泄露。天下没有了怨气,心魔无法生存。东躲西藏一阵子,良无心无奈,只好灰溜溜的去了东海一个小岛。 上神还在背地支持他休养生息,鼓励他卷土重来。 在舒奇的统治下,人界已经变天了,想卷土重来,他良无心已经黔驴技穷了,还能有那么容易吗? 欧阳心梦得到了苏好奇的尸体,就不管良无心何去何从了,满心的欢喜,常常拥抱而眠。 上官老太君率领六仙女找到她的时候,她疯疯癫癫不知所谓。长期暴露下,苏好奇的尸体开始坏了。老人家痛心疾首,好说歹说才骗得欧阳心梦答应埋葬苏好奇的尸体。 地点在乌江。 心上人和六月雪苦于无法离开舒奇,所以没能好好地为苏好奇收尸,实为遗憾!然而为了人间和平,天大的事也得放弃,苏好奇在天有灵能够理解。 舒奇在先人皇灵位前上香祝告。 上官老太君和长老们也集体祝告! 这日,舒奇登上人皇宝座,黄河长江二龙缠在宝座的扶手上,温顺得如家养的宠物! 人皇威服天下,并向六界宣布,人界再次崛起! 恢复自由的的蜀山元老,华山名宿,犹如脱困的猛虎,移山倒海,恢复天下仙门为正道,无所不用其极。 老猿感叹道:“舒奇不愧是医学奇才,这小小的药丸真好用,我的功法居然一下子就被提升到巅峰状态,杀几个威猛的邪魔外道犹如砍瓜切菜,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朱刚烈道:“还有那药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无色无味,可是一被醍醐灌顶,整个人就脱胎换骨似的,神清气爽!” 苏七八笑道:“是不是感觉手足少了束缚,整个身心无拘无束了!” 牛莽道:“是呀!怎么回事?” 龙佑仙道:“在这之前,我们的身上其实是有几条束缚的,好比提线木偶。背后作怪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我们潜心敬仰的,高高在上的大仙上神。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皆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们被那些个老不死的当成棋子玩儿了?”老猿道:“多早晚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藏得好深啊!” 苏七八道:“你不知道,是你的修为不够,不能与大仙上神望其项背!” 老猿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慕容追月道:“别忘了,女神和人皇与众不同,自然能洞悉天机。” 老猿道:“大仙上神再不能束缚我们了吧?” 上官老太君和铁和尚道:“真心跟着女神人皇走,天下谁还敢束缚我等!大仙上神们再要肆意妄为,我们就把他们的天捅破了。” 如今是仙魔之战,是不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的。然而两座仙山经此一战,满目疮痍,面目全非是无法避免的! 一方面继续与大仙上神作对,另一方面人间得百废待兴!舒奇任重道远! 女神道:“不用担心,有我帮你!” 被舒奇救过的地仙们异口同声,“我们帮你!” 苏习武突然来到金顶,面对舒奇道:“我也帮你!”他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号人物! 女神道:“他一直在帮人界与那些财狼周旋!” 六月雪道:“他是个好人!” 舒奇与苏好奇是有一丝灵魂联系的,突然道:“大哥,你辛苦了!” 苏习武笑了,再多的辛苦,亲情面前都不算事! 人界崛起既成事实,神、仙再也坐不住了,即刻派神仙姐姐为代表,来人界做和平使者,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当面做人,背后做鬼,很不安分! 然而舒奇只安排天使住下,不予接见,是决定要与神、仙对抗到底了。 蜀山因为战乱,导致房屋破败不堪,环境脏乱差,让人看了都觉得心中痛惜。然而经过舒奇带领大家修葺整顿后,才初见起死回生端倪,此乃不幸中的万幸! 一日,舒奇召集各路来朝的仙门代表开会。 “眼下仙门各为阵营,犹如一盘散沙,不利于证道守成。你们既然拥护我为尊上,我当仁不让,决定今儿就分派诸位的职责。有意见现在就提,一但分派职责,诸位就不能阳奉阴违了。不服调令者,无论是谁,当被天地不容。为了共建繁荣人间,福泽苍生,我殷切期望诸位能以无我精神,团结在蜀山周围。” “谨遵法令!” 一阵沉默后,舒奇看看诸位,点头道:“都无异议,好吧!封苏七八为大主宰,总理人界诸事,参与出谋划策。” 苏七八出班,拜谢:“谨遵法令!” “封十一星为人界禁卫,统领十一门徒众,保卫蜀山、华山仙门安全。” 十一人出班,齐声道:“谨遵法令!” “封上官老太君为户部上仙,总理人界仙门的财运和人事。” 上官老太君出班道:“老身当不辱使命!” “有劳!” 上官老太君接过封令,退回班中。 “李薇、慕容追月为文化传道圣人,主管授徒解惑诸事。” 四人出班,齐声道:“谨遵法令!” “人界需要承前启后,我等当有教无类,劳烦四位辛苦一点!” 四位都道:“教育弟子,是我们荣幸,责无旁贷!” “封苏习武为神威大帅,收编人界各大仙门三十五万弟子,组成证道大军。” 苏习武道:“谨遵法令!” “保卫人界安宁人人有责!各位回仙门后,当积极选举精英加入,由苏元帅统一训练,驻守边疆。” 众人齐声道:“谨遵法令!” “封苏童芳为医仙。” 苏童芳很开心,“谨遵表哥法令!” 舒奇微微一笑,“你的责任重大,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苏童芳道:“明白!” “封纯真为参议。” 纯真懵懵懂懂的出列,“师兄,我能行?” 舒奇道:“不行,就赶紧勤学苦练好不好!” 纯真道:“谨遵法令!” “火凤凰本是神界来客,等女娲娘娘封你。” 火凤凰一贯中二,对封赏什么的都无所谓。“你说了算!” “胡丽是妖族公主,提议为她建立和平大使官邸,有权永驻人间。” 胡丽道:“多谢人皇眷顾!” “封谦卑大师、妙慧师太、温开河、古凌风、慕容成龙为五方使者。” 五人出列领了法旨。 “封小和尚为兵器督造圣师。” 小和尚道:“谨遵法令!” “六月雪为神剑,为十大神器之首,封为人界护道。” 六月雪道:“谨遵法令!” “封铁和尚为守道大圣!” 铁和尚道:“谨遵法令!” “赐封正阳门门主刘福通为保皇大仙。” 刘福通出班道:“谨遵法令!” 刘雨洁在蜀山山门口遥望人皇威严,自知配不上他了,心灰意冷下大彻大悟,出家去做了姑子。 舒奇分封完各路仙门职务,刚松一口气!然而六界中的故事并没有就此消停,心胸狭隘的上神,其实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他把人界崛起的因由算在了狐族的头上,怪她们暗中帮了人界的忙,居然派人挑唆狼王找狐族的麻烦。 狐族姥姥得知此事,不得不回部落处理。当看到十万狼兵在边界枕戈待旦,她才知道事态比想象的更严重。几场硬仗打了下来,狐族连败,在生死存亡之际,姥姥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即刻派出了使者向仙人求助。怎知北极仙翁却不愿意与上神正面冲突,就让狐族派人向人皇请求援助。 苏习武笑道:“这老儿,真是老奸巨猾!” 慕容成龙道:“我们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帮助狐妖啊!” 老猿道:“枪打出头鸟!谁都知道,只要帮了青丘,便是要昭告六界,人界正面与神界做对了。到时候上神怒火烧下来,我们如何消化?大伙儿可想到了后果?” 上官老太君道:“狐族在我们人界危难之时帮助了不少,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万一要是狼族战胜了狐族,以他们的天性,还不即刻乘胜追击,把战火烧入人界?所以我们帮助狐族,其实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怎么帮忙?如何帮忙?”老猿忧虑道:“我们刚刚站起来,百废待兴,还是一穷二白,自保都不够,拿什么本钱去狐族帮忙?” 胡丽在心上人和苏童芳身边,委委屈屈与火凤凰诉苦! 火凤凰已经和她没有芥蒂了,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好妹妹,这一群忘恩负义的老家伙不帮,我帮你们!我就不信,狼族能有三头六臂,没人收拾他们了!” 妙慧师太道:“要帮狐族也可以,我们就向他们迂回的说,是人皇派友好部队,只为保护狐族弱小、安抚狐族难民。” 谦卑大师道:“我们和尚以超度众生的名义住进狐族,就算神界知道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老太君所言极是!”如此情况下,舒奇站出来,力排众议,决定支援狐族。“就按照妙慧师太和谦卑大师的意思办!准备三日,四日出发。” 只是人间百废待兴,他不得不日夜劳神,。 玉观村,妖界狐族边境。 舒奇率领人界志愿者,浩浩荡荡的进了三不管地带——迷魂林。 龙佑仙前边开路,向众人解释道:“这迷魂林里有食人花,有蜘蛛精、蛇精、吃人树、还有沼泽瘴气,大家小心点,别遭道了。” 当年心上人与六月雪、火凤凰、苏七八和慕容追月与苏好奇来过这里,深知里面的危险,不是开玩笑的。 火凤凰笑道:“怕什么?有了今非昔比的我,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看我一把火烧了这破林子,为你们开辟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胡丽跳出来道:“好姐姐,你千万别冲动啊!这三不管地带虽然看来多余,其实是能保护狐族的天然屏障!你这一胡乱的烧了,岂不是让敌人有机会长驱直入!” 舒奇道:“的确如此!小凤凰你就收敛一点,去与那些山林精怪谈谈心,让我们过去就好了。” 火凤凰道:“要我堂堂神鸟向他们低声下气,办不到!” 心上人问火凤凰,“救一人容易?还是杀一人容易?救一人功德大,还是杀一人功德大?” 这傻鸟歪头看苏童芳,“小芳,你怎么看?” “你去吧!”苏童芳道:“他们看见你的神威,会给你面子的。” 胡丽道:“我与你一起去。” 火凤凰拉着狐狸小手,“好吧!为了好妹妹的家园安全,我就纡尊降贵,去做一回和平大使!” 山林精怪一看见神鸟狐仙结伴而来,顿时惊呆了,都哇哇乱叫:“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神妖走在一起,这世界要变天了!” “她们不是死对头吗?” “死对头?都是老黄历了!有了共同利益,有了共同目标,敌人也可以做朋友!” “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出去示好,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不甘心啊!” “我们要想在夹缝中生存,你们都得给我忍着了!” “要忍好久啊?” “能忍多久是多久。”梧桐树出头道:“她们来了,估计要与我们谈判,待会大家儿见机行事,如果能向他们讨点好处就更好了。” 枫树精俨然是他们首领一般,“安静!” 整个山林顿时安静了下来,呼吸可闻! 胡丽向空旷的林子道:“青丘狐族公主胡丽与朋友路过宝地,请枫树王大开方便之门!狐族上下感激不尽!” 火凤凰傲娇道:“女娲娘娘座下弟子火凤凰,见过各位,请与方便。今后如有困难,我定当以此报答!” 梧桐树道:“我们也不想人不人妖不妖的在此求生,你如果有办法,就让我们脱胎做人!” 胡丽道:“你们如能帮助我狐族度过这一次难关,我狐族定当求得人皇赐封你们一片圣地!” “真的吗?” “这个可以啊!” “人皇来了吗?” “我要看看人皇!” 顿时有好几个树妖幻化成美女,妖妖娆娆的走到舒奇面前,拜五体投地大礼,“人皇万安!” 舒奇道:“刚才胡丽的话,我已听见了,尔等如能相助,回报定然不少!” 枫树道:“谢谢人皇大恩,我等以人皇唯命是从!” “人皇好帅!”树精久居山野,从来没见过人,今儿头一回见,丑八怪都觉得比他们俊俏! “人皇威武!”树精头一次见过成圣的人物。 这些精怪虽然是井底之蛙,眼光却实是不错!舒奇这么想的。 心上人鄙视,“不要脸!” 一帮山林精怪鱼龙混杂,熙熙攘攘的在前面开路,人皇一行便只能殿后了。 然而精怪们也不是很团结,就是这小小的山林里,居然也是几泼妖精拉帮结派,各自为阵。 “哈哈哈……”阴森森的竹林里传来凄厉的狂笑,“又有丰盛的晚餐可以享用了。” “食人花!”龙佑仙与慕容追月都紧张的戒备。 “哇喔!”一朵巨大食人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美娇娃,好久不见。” 火凤凰飞前道:“你这妖怪,还没有死呀!” 食人花的笑声就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小火鸟,你不是也没有死吗。当年一别,近来可好?” 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食人花,还有蜘蛛精殿后,把舒奇一行人团团围困,情况万分危急。 枫树精紧张道:“花妖,你这是干什么?” 一朵干恹恹的大花道:“干什么?哈哈哈……当然是吃人咯!好久没有吃人了,真是怀念啊!” “听说人皇又来了?在哪里,出来让我好好吃一吃你。” “看这情形,枫树精已经控制住人皇一行了?” “听说人皇血肉,有长生不老,有起死回生,有脱胎换骨的功效,不知是真是假。” 谣言的威力就是这么的可怕,以讹传讹,居然都传到三不管地带了。 “管他真真假假,我就想吃人肉喝人血。把人皇从枫树精、梧桐树手里抢过来。” 火凤凰道:“他们不受你管?” 梧桐树道:“树妖和花妖各自为阵,互不干涉。” “原来是这样啊!” 枫树精道:“这些个花妖一直是羡慕人类生活的,只是苦于没机会做人,就每人取了一个人名来使唤,聊以自慰。”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梧桐树道:“领头的瘦子叫皋绒花、这个咧嘴的胖花花叫孙手红、那个五短身材的花朵叫王平……” 舒奇乘他们说话之际,召唤六月雪与十大神器排兵布阵,以雷霆手段绝杀这些害人之物。 食人花修炼几百年,也是有些本事的,虽不能与神器正面交手过招,然而他们这般骚扰下去,真是没完没了,眼见就要耽误驰援狐族危难了,也不是办法。 “他不是我们见过的人皇啊?” “百多年了,变化居然如此大,返老还童了!足见人皇血脉功效神奇!我们今天势在必得了。” 突然,一条藤蔓飞来,缠绕纯真,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巨斧斩落,咔擦!藤蔓痛苦的嚎叫一声,迅速的撤退。“不应该,不应该啊!你能使用仙法?” 纯真后怕不已,连忙退回人群里。既然不能帮忙,还是别给她们添乱了。 心上人俨然高大上,威风八面的挡在众人前。她哪里使用得仙法?皆因这斧头乃天地精华所生!“我这大斧头是砍柴的,专门克制你这些藤怪花妖的。” “食人花!”火凤凰娇喝道:“看我的。”一张口,三昧真火吐出,但见一团火球飞向一个喇叭口,迅速落入深幽幽的洞中—— 为什么这鸟也能在三不管地方使用仙法? 错了,她那不是仙法,因为它是火凤凰,三昧真火与生俱来。 “哦呜!”食人花误吞三昧真火,痛苦至极,满地折腾,无情的辗压着小草。“我……不……甘……心!”最后忍无可忍了,才不得不爆炸开来,烟花一样灿烂。 火凤凰得意的大叫:“本仙鸟在此,尔等识趣,快快让我们过去。” 舒奇看着满地焦黑的小草,食人花是灰飞烟灭了,可是也殃及了池鱼。 等火凤凰耀武扬威完毕,心上人与舒奇等齐心协力,以狂暴的手段,冲破了这些怪物的重重阻拦,到青丘狐族边地时,狐族姥姥早恭迎在山道前了。 胡丽问母妃当下情况。 母妃道:“狼王在神界暗中帮助下,已经打过了两界河,正向青丘步步逼近。” “怎么会这样?”胡丽道:“我们活狐族与狼王对妖界一直都是互不干涉,分而治之,现在说变就变了,为什么?” “还不是大神挑唆的。”母妃道:“神界欺压人界失败,就想在妖界找回一些颜面。如能一举成功掌控妖界,就在好不过了。” 胡丽道:“狼王是不是傻啊?” 母妃道:“他才不傻呢!狼族早想统一妖界了,只是苦无时机,现在上神大神愿意帮忙,他何乐不为?后边会不会被上神掌控,估计他早有了对策。” 胡丽道:“说来说去,都是权力惹的祸。” 在狐族姥姥带领下,人皇一行浩浩荡荡进了部落,分宾主坐下。 青丘被狐族经营得很好,人们安居乐业,山山水水风景如画。 酒过三巡,狐族姥姥正式道:“狐族危难,人界肯予援手,老身感激不尽!” 舒奇道:“姥姥客气,人界危难之时,狐族也帮了不少的忙。我们人族讲究是恩怨分明,谁对我们好,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我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狐族和公主对先人皇和我的恩义,已经不止滴水了,人界不知要涌多少泉才能报答了。” 姥姥笑道:“我们人妖二族毗邻,唇亡齿寒,理应互惠互助!” 舒奇道:“当然!所以我们义不容辞!” 姥姥道:“今次大事件,是关乎狐族存亡的大事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人妖得约法三章!” 舒奇道:“请说!” 狐族姥姥道:“一、战场上是我们狐族与狼族的事,人族只安排医疗队救死扶伤就好。二、人妖组成团队,出谋划策就好,只是指挥权在我们妖族,人族不得肆意干涉。三、战争结束后,人族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妖界久留。” 胡丽有些意外,“奶奶!你怎么这样啊?” 人界常常斩妖除魔,仇怨不是一天两天,妖界当然不能在一时之间,全心全意接受人族的友好。人妖殊途,历来都是如此。 这什么狗屁?慕容追月一时间不能理解,顿时很生气。 火凤凰道:“姥姥,你这是什么意思?” 心上人拉着火凤凰与慕容追月,“别多事!” 舒奇道:“尊重姥姥的决定!这也是我们所想的。” 姥姥道:“抱歉!为了大家都好,我不得不如此做。” 一个妖兵跌跌撞撞的冲进山洞里,高声道:“报!狼王已经集结两万大军,并吹来了挑战的号角,准备从青丘东南天真河进攻了我们了。” “来得好快!”姥姥拍桌子道:“狼王想一家独大,当真是迫不及待了!” 舒奇道:“守卫天真河是什么部队?那里的地理环境如何?” 姥姥道:“守卫天真河,是三尾狐狸的一万精锐,他们的法术可以以一当十。天真河周围地理环境是一马平川,只是在距离三十里的地方,有三十亩的沼泽没法落足生存,我们便划为了无人区。” “是这样啊!”舒奇道:“请姥姥即刻叫三尾狐狸败退,把狼族引向沼泽地。我们对狼兵来一个出其不意,又不损兵折将的天杀。” 姥姥道:“他们能上当吗?” 舒奇道:“狼族知道有这个地方吗?” 胡丽道:“不知道。” 舒奇自信道:“这样就对了。再说现在的狼族,早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是不会怀疑我们居然有诈的,也正是让他们上当的好机会。” 姥姥与狐族几位长老交换意见后,觉得舒奇的办法可行,即刻传令:“三尾狐狸即刻丢盔弃甲,败退无人区待命!” 青丘天真河东南,战场上,杀声震天,狼人如潮水的扑向狐群。 三尾狐接到命令,立即且战且退,真是一路慌慌张张的丢盔弃甲。刚到沼泽地边沿,就立即移形换影,上了一座高山,回头观战。 狼人杀得真是太兴奋了,不知有诈,到了危险的沼泽地也收不住脚了,一个个前呼后拥,犹如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向沼泽地堕落,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沼泽地,集天地污秽一体,狐妖都不敢自取灭亡,何况野心勃勃的狼人? 狼族两万人,在顷刻间就有一万五千人在此没有了。 三尾狐狸和部队看得是好一个心惊胆战,皆慌张的问:是谁想的妙计! 沼泽地里惨叫连连,此起彼伏犹如沸腾的稀饭。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端的是千载难逢。以少胜多的战例,历史上不是没有,但是像这样不伤一兵一卒,就转败为胜的战例,一定绝无仅有! 狼王都吓傻了。“怎么回事?” 狼将军大叫道:“上当了。”后知后觉,悔之晚矣! 头一回打了胜仗,青丘狐全族激动了!都看着舒奇,满眼敬佩! 胡丽问舒奇道:“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长老们也有此想法。 舒奇看看在座的,道:“小胜娇傲是大忌。乘胜追击也不是在这时候。狼族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这一仗只损失他们万多人,根本就是止痒不止痛,无济于事!我们现在只能诱敌深入,在他们不明白的环境,开启战场才是最好的,反败为胜的法子。” 姥姥点头道:“狼王这次上当,一定会报复。” 舒奇道:“不怕他来报复,就怕他们不来,我们就麻烦了。但是只要他来,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 母妃道:“什么办法?” 舒奇指着地图道:“利用山川河流复杂地形地貌,我们与狼人打游击。” “?” 狼王不甘失败,纠集五万狼兵跨过天真河,继续向青丘进攻。 愚蠢! 狐族却派遣三千兵,绕过战场,翻山越岭的到了后方,移山倒海切断了他们的退路,让狼兵的食物补给不能及时送到。狼兵食量巨大,没两天后就全部显出疲惫了。 “岂有此理!”狼王又是大怒。 在崇山峻岭之间,狐族所有兵民都不与狼人正面战斗,皆是骚扰一下便逃走,这让狼兵很是烦恼。 狐族探子来报:“报告,在狼人部队里发现了瘟神王志鸿。” 六月雪道:“他逃到这里来了?” 苏童芳道:“此人到处兴风作浪,也不见天谴收拾,是什么来头?” 姥姥道:“此人是上神三皇子化身,下人间历练,是为接玉帝的班做准备。” 两方人马排兵布阵,相互攻杀之际。六仙女绕过战场,在狼营找到王志鸿,没有废话,直接斗法! 红衣红裙的上官小倩挥着芭蕉扇,净向王志鸿扇风。虽说不如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却也让王志鸿应接不暇。 上官水仙提着竹篮,里面石子如炮弹一样,打得王志鸿身边的人上蹿下跳,无法帮忙。 上官秀珠以乾坤斗笠为众姐妹当了王志鸿许多的凌厉攻击。 上官雪芹用葫芦装了水,喷得天兵天将哭爹骂娘,却也拿她没办法。 上官小君拿起紫萝伞,左右跳跃,寻机攻王志鸿的要害。 上官熏衣弹着凤凰琴,凤鸣九天,干扰王志鸿的心神。 六仙女拜在古凌风门下已有百年,学到了不少的本事,如今已成一门宗师。 如此打法,局面一边倒,王志鸿是完全被几个女子虐待了,他用黑白颠倒的功法反击也不顶用,始终不敌六仙女的神器威力。打得他没脾气了,只得与舒奇坐下来谈谈停战条约。 舒奇让王志鸿使用脱胎换骨液,清醒后,才告诉王志鸿神界危机,让他返回天庭去,别与狼族缠夹不清了。 就这么简单。 王志鸿看看眼前,自己已经败了,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不如顺水推舟,还能留点失败的面子。 在战争的白热化时刻,眼见胜利有望,上神后方却出事了,不得不撤兵回救。 原来是神界到了换届之年,三位候选人都具备当大任的条件,玉帝之位花落谁家,不得而知,只是上神还不想现在就让位,所以万分很为难,最后便假意打发他们下界历练。 还没有出门,大皇子就死了,却是玉帝派人暗害的,嫁祸给二皇子。 二皇子不堪污蔑和折磨,便去了神界禁地,放出了混沌。 神界暗潮汹涌,王志鸿身体里的三太子不想参与,只想在人界逍遥快活,怎知道人界也在这个时候变了天,顿时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就向玉帝借个由头,来到妖界勾结狼王兴风作浪。 狐狼战争出现转机,是二皇子带混沌向玉帝发了难,王志鸿所率的天兵天将不得不回救。他也想乘此机会把玉帝拉下来,夺其大位来坐坐。 管不了神界打生打死,狐族即刻趁机收复失地,打得魔、狼联军狼狈逃窜到河流以南, 狼王虽然气得发抖,虽然痛骂上神不靠谱,然而孤掌难鸣的局面已成事实,被迫得继续两分妖界,各自为营。姥姥答应了,但是要狼王纳岁为臣。 天真两界河边,战场上杀声震天! 火凤凰光明正大的出战了,把三昧真火不要本钱一样喷。只要看见魔崽儿,她就烧得人家哭爹喊娘,引以为乐。最后清点战场,魔军死伤无数。因为先前偷袭神界,因为现在师出无名,魔界也没法上告六界,吃了个哑巴亏后,就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去了。 眼看局面一边倒,再拖延也是徒劳,狼王无可奈何,只能签订停战协议。 狐族激动的欢呼!庆功宴席摆了一天一夜。 舒奇带领人界一行在后方救死扶伤,巡视狐兵的伤情。 胡丽也在战争中受了伤,舒奇正在全力救治,然而小狐狸脸红了,因为她看见舒奇,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苏好奇,也是这样为她治伤的。 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已经回不去了! 三天后,舒奇一行人回人界,狐族姥姥率领长老们送行,规格甚是隆重。 出了三不管地带,舒奇给了梧桐树、枫树精一份大礼作为回报。 枫树精大喜道:“脱胎换骨液!” 舒奇道:“是的。你们不是想脱胎换骨做人?就好好的做人吧!” 梧桐树、枫树精连忙五体投地的大拜,“谢谢人皇!” 蜀山有苏习武坐守,没什么大事,舒奇决定改道去不周山。“趁现在上神内乱这个好机会,我和心上人去天柱登台封神。” 众人道:“谨遵尊上法令!” 舒奇道:“你们回去,好好看守人界,等我们回来。”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接27回 二○一九年四月八日星期一夜里11:26:19秒 27、神界乱了 暂时不提舒奇一行人上天柱山封神台封神一事,只说神界乱局因果。 话说神界银河西岸边,二皇子率领三万天兵与托塔天王率领的四万天兵在此两军对垒,杀声震天! 玉帝披挂上阵,正与以虚无缥缈的混沌斗得是好一个天昏地暗。 “父皇!”二皇子遥遥道:“混沌原来是你的心魔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无妄山帮你找回来。你把心魔关起来,是想找个办法把他除掉吧?我却偏偏不让你得偿所愿。怎么样?儿子孝顺吧!” 混沌是盘古时期遗留的产物,也是上神们不敢想的禁忌。上神道心不稳之初,便是混沌复活之时。同样是心魔,然而各有不同。 玉帝的混沌心魔,在清晰的时候,居然是个女人形状,只是局面太乱,看不清是谁的面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的是兄弟之间的恩怨!”二太子道:“然而到你这里,虎毒都不食子,你却处心积虑的想杀了我,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玉帝气恼至极,怒骂道:“逆子!你敢犯上作乱?” 二皇子无情道:“你老人家省点力气,别再骂了。我今天回来,就是决定做逆子的!你对我不仁,我岂能对你客气!皇位我要,你的命我也不会放过。” 玉帝一剑杀来,洪荒之力无穷无尽,势不可挡。 混沌怪叫一声,即刻化作两股青烟让开,在天边凝聚人形。 二皇子指挥战斗,一波一波的攻击,让托塔天王应接不暇,焦头烂额!尤其是士兵们听说玉帝杀害过自己的亲儿子,战斗力量和士气明显弱了不少。 玉帝绕过战场,正想斩杀二皇子这个罪魁祸首,不料混沌背后偷袭,使得他烦躁不已,再次与自己的心魔恶斗起来。 皇亲贵胄们打架,遭殃的始终是无辜的士兵。 “怎么会这样?”太白金星道:“玉帝什么时候生的心魔啊?” 太上老君道:“莫不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时候,玉帝就起了心魔的苗头?” 齐天大圣听见这话,不服气的嚎叫道:“臭道君,玉帝老儿道心不稳,生了心魔,与我何干?你可不能在此胡乱栽赃嫁祸啊!” 太白金星笑道:“这泼猴,他当年干的好事,我们还说不得了。” “说不得,说不得,丢死人了!”孙悟空只要一想起被如来佛祖算计,就恨的抓耳挠腮,“如来佛真是个道貌岸然伪君子!”为了出气,他居然加入了战斗。而他加入战斗也就罢了,却不是帮助玉帝,只凭喜好乱打一气,把双方的大将弄得是哭笑不得。 一群文官见了,只是不在意的笑笑,说“泼猴就是泼猴!”却都不以为意。 “玉帝的心魔已然如此强大了,他却对我们隐瞒,城府好深啊!” “近年来,总觉得玉帝行为乖张,有事没事爱管人界闲事,还摆了大棋盘,拿人做棋子玩儿。” “人界衰落了几千年,后继无人,玉帝替伏羲人皇暂时管理人界,这事倒还说得过去。只是插手妖界两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是个什么事儿?” “难道是心魔迷失了玉帝的大道!” 这些文官,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八卦!难道除了幸灾乐祸,就没正事干了吗? 看来玉帝并不怎么得人心! 换届之际失了人心,的确是当权者的大忌!不得不留神啊! “人界新人皇诞生,观其所作所为,崛起六界必定势不可挡!玉帝管理人界几千年,已经习惯了人们的卑躬屈膝,一朝要他放手不管,心里或多或少会生起怨气。” “执念太重,混沌心魔这时候趁虚而入,难免做些有违心意的错事。” “只是没有想到,玉帝会为了宝座,暗杀自己的儿子。” “这有什么不难想?”月老道:“失去了掌控人界的机会,再失去玉帝宝座,是个人都会心魔难御,更何况玉帝是上神,顶峰者,心魔强大可想而知。” “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围观吗?” “玉帝自己的事,我们没法插手帮忙,不围观还能干什么?” 这边厢议论纷纷,那边厢却战争不停! 玉帝在心魔的蛊惑下,心急火燎的口出狂言:“我要杀了你;我要掌控六界!” 二皇子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千年!父皇你父皇垂垂老矣,该退位了。” “逆子!”玉帝气得很不淡定,心魔更不淡定了。 二皇子继续刺激他的老父亲,“父皇你霸占玉帝宝座,成天不干正事,却尽拿凡人做耍子,是个有脾性的都会反你,这怪不得他人。” 人界今天不反,终有一天会反!迟早的事! “我们做儿女的也是你的棋子吧?这一帮文武大臣也是的棋子吧?” 众神闻言,皆是无可奈何,摇头不已。 战斗还在继续,哪吒三太子代表二皇子与托塔天王斗得不亦乐乎。 齐天大圣与大将刑天打得爹妈都不认了。 “嗷嗷!泼猴,你捣什么乱啊?” 孙悟空尖声笑道:“好久没有打架了,我手痒不行啊!” 二皇子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他就是要昭告神界,让大家看清楚自己老父是个什么货色,而后自己反抗老爹就师出有名了。如能在三言两语之间,说动老爹的部下阵前倒戈就更好了! 可惜他错了,那些老油条子城府极深,怎么可能轻易听了他的片面之词? 好像是商量过了,“我们中立吧!看他两父子打生打死,最后跟着胜利者走就是了!” 这是一场没有人情味的战争! 王志鸿姗姗来迟,“你们打架,怎么不叫上我?”大踏步的走上了凌霄宝殿,指挥天兵把二皇子与玉帝团团围住,即刻刀兵相向,给这一场战乱再添危险的分数。 玉帝与混沌对打一拳,然后分开。急忙道:“三儿,你二哥忤逆不孝,想要弑父夺位!你来得正好,帮父亲拿下他,玉帝之位就是你的了。”他倒是好算计! “还相信你的话,我就愚蠢完了。”王志鸿笑道:“我在人界遇难之时,你是怎么抛弃我的?你有想过我是你儿子吗?你有念过一点亲情吗?你没有,你所想的都是如何稳固你的权位。牺牲一两个儿子,能保住自己,对你来说何乐不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王志鸿道:“要不是人皇帮我看破天机,我现在还蒙在鼓里,被你当枪使呢!” “人皇!又是人皇,该死啊!”玉帝再度抓狂了。 我说他怎么说退兵就退了,还干脆利索,原来内幕如此啊! 舒奇这个离间计用得好。 二皇子见老三不给父皇面子,心中大喜,急切道:“三弟,大哥被父皇害死了。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帮大哥报仇啊!” 王志鸿冷笑道:“报仇?帮大哥报仇?那么我的仇呢?找你报仇吗?当年下界之时,你给我送行,却让我吃了毒茶,害得我差点没法在人间存活,连个小小的地仙都可以欺负,犹如丧家之犬。要不是在牛魔王那里学得魔法保命,我现在已经不存在六界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牛魔王帮过三皇子? 好嘛!牛魔王你又在神界插了一脚!真牛! “你都知道了?”二皇子大吃一惊。 “人皇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骗我。”王志鸿咬牙切齿,挥手道:“你们先打,我暂时不参与。” 二皇子现在也对舒奇心存怨恨了,“人皇,人皇!” 玉帝知道三儿子想坐收渔人之利,但是眼下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拿他无可奈何。 故事越来越精彩了,围观的文臣看得很是兴奋,居然恨不得玉帝一家人越乱越好,真是变——态啊!武将却是叫苦不迭,他们也想看戏,可是军令如山,不打架是不行的。 为这三父子死了不划算!我们一起假打如何? 要得! 我砍你头,你注意点。 来吧!我准备好了! 我要踢你小弟了,你小心! 没关系,你踢了,我踢再你妹。 …… 这些天将太搞了,假打都还要放水。 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最好解释! 混沌是玉帝的心魔,玉帝越强心魔就越勇!除非他自杀,否则没完没了!然而玉帝目前还没有勇气自杀,他想奇迹出现。 然而事与愿违!奇迹没有,一人却脚踏祥云来了。后边跟着一位姿色姣好的女子,砍瓜切菜一样开了一条血路,直到凌霄宝殿前。这一场仗,谁都没有放水。士兵大叫死得好冤枉! 但见那年轻人向在场的大神行礼,“各位卿家,本太子这厢有礼了。” “太子回来了!” “太子没有死!” “怎么回事?” 来人道:“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玉帝和二皇子、三皇子看见来人,都很意外,都很吃惊。不!不!不不!不能够啊! “父皇玩了这么久的棋子,不知道天下有一颗棋子是自己的儿子吧?也是,我在下界最不起眼了,你不知道很正常!也多亏舒安义把我伪装得很好!没让你发现,哈哈哈……” 太子爷正是舒奇的师弟纯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说当年,纯真被害,堕——落人间,投入凡胎,害得母亲难产而死,自己本来生命也垂危,却被舒安义偶然所救,带在身边二十四年,最近才在洗命池里脱胎换骨。 封神台上封神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来历,居然如此不凡! 他很感激舒安义和舒奇等人,他们最有人情味了!不像冷冰冰的天庭,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丁点亲情可言。 纯真道出的真相比较含糊,我就只能从头说起了。 那日舒奇一行支援青丘完毕,离开狐族,走出迷魂林,便收到了蜀山送到的信件,原来是仙界发给人界的一封邀请函,说仙界于八月十五在昆仑山召开博弈大会,请人皇务必参加。 舒奇考虑到眼下局势,这仙界博弈大会定非好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想借神界内乱无暇他顾之际,还是先上封神台封了神,以增加自己的实力和名望,才能信心满满的去参加那个什么博弈大会。 交代部下快马加鞭回人间,帮助苏习武坚守蜀山等事宜后,自己便与心上人、六月雪、苏童芳、纯真、火凤凰、胡丽、苏七八、慕容追月等人向中原进发。 路过玉观村,不想与疯魔的欧阳心梦狭路相逢。 为什么说狭路相逢?那是舒奇对她余情未了,有了执念!而欧阳心梦却视他如仇人,执念更大。恩恩怨怨,情情爱爱,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舒奇,你害死了我娘,我要你偿命。”欧阳心梦披头散发,一脸邪恶,不复当年娇女模样。母女情深!韩美菱的死,对她的影响确实是太大了,导致心里有了心魔也不为奇。 其实要说诸多的错,归根结底,是上官老太君错了。错认了孙女也就算了,还帮她唤醒了心魔。好心办坏事也不该是这样办的。 然而话说回来,好像也完全怨不得她老人家,她只是爱孙女爱得着急了些。寻寻觅觅百余年,万一的机会她都不愿意错过,更何况欧阳心梦还真有她孙女的脉络呢。 欧阳长龄现在是管不住疯女儿了,只道:“贤侄,小梦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记得为她娘死了,她要找你报仇,还请你手下留情。” 舒奇与欧阳心梦拉拉扯扯,险象环生。 苏童芳连忙上前劝解,却是对牛弹琴,她忍不住生气道:“疯子,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 欧阳长龄加入劝架,只是他的功法好像越来越不行了,如今连女儿都拉不住,与舒奇、苏童芳就更没法比了。“我老了?”他很泄气! 不是欧阳长龄老了,而是舒奇与欧阳心梦实力强大了,身份也不一样了。 “我要杀了你为我娘报仇!”欧阳心梦凶神恶煞的嚎叫,在舒奇身上乱抓,好比八爪鱼。 “哎呦!”舒奇惨叫一声,一手捂着脸,一手推开混乱的人群,一边去画圈圈了。 苏童芳心痛表哥,连忙舍弃欧阳心梦,扶起舒奇道:“怎么了?” 舒奇抬头,鲜血淋漓一脸着实吓了苏童芳一跳,原来是欧阳心梦失手抓破了他的脸。本来就是大众的脸,现在就更丑了。 大家都吓着了,纷纷围着欧阳心梦,硬生生的出重手把她与人皇隔离,再不顾她是不是人皇的心上人了,人皇的安全第一。 双方刀兵相向! 六月雪、火凤凰与胡丽都怒了。“人皇都说了他不是欧阳家的仇人,那是个误会,你这女人怎么就不信呢?胡搅蛮缠,岂有此理!” 舒奇怕她们没轻没重,真伤了欧阳心梦,连忙插一脚,拦住气势汹汹的小姑娘,对欧阳长龄道:“欧阳夫人怎么死的,她不知道,欧阳叔叔难道不清楚吗?” 欧阳长龄着急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没有害美菱,但是小梦不知道啊!她疯魔了,我跟她说不清楚啊!”摊上这么个女儿,这么些事,他真是无可奈何! 苏童芳问:“欧阳夫人究竟怎样死的?” 舒奇道:“当年那一场混战,欧阳夫人是欧阳舞与白净风重伤而死,当时好多人都在场。欧阳叔叔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应该打听得到真相。” “欧阳家的人从来都是蛮横不讲理的,别指望他们有良心追究真相不真相!”纯真对欧阳家并无好感,对苏七八道:“他们害得师兄家破人亡,我们还没有找他们报仇呢!我认为欧阳夫人死了就死了!” 舒奇连忙制止道:“师弟,快别乱说!”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连忙把纯真拉在身后,“有些话自己知道就是了,何必说出来激化矛盾呢!” 欧阳长龄闻言很恼怒,“小子,你胡说什么?” 慕容追月道:“欧阳前辈,纯真少年心性,维护师兄情切,请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欧阳长龄看对方人多,个个都是武功不俗,一番审时度势过后,想想还是自己家理亏,便不再苛责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了,只道:“我后来的确多方打听过了,夫人确是欧阳舞与白净风害死的。” “欧阳舞我不了解,无法评判好歹。”火凤凰道:“我知道白净风的行事作风,他一定是故意要欧阳夫人死的。” 胡丽道:“这么歹毒?欧阳夫人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的意图十分明显,嫁祸给你这个人皇接班人,让你的人生有污点,将来难做人皇。”火凤凰道:“你们都不了解白净风,此人端着一副道貌岸然,实则是城府极深的伪君子!” 心上人对舒奇道:“欧阳心梦如此不信任你,还谈什么爱你?” 舒奇对欧阳心梦依然有爱,始终下不了狠手,很是被动。 而欧阳心梦对舒奇却是撕咬抓扯,不依不饶,没半点顾忌和不忍,犹如泼妇。 心上人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什么事都不干了,陪你们在此打情骂俏。” 舒奇老脸通红,忍不住加大功力,渐渐地开始压住了欧阳心梦的无理取闹。 欧阳心梦的心魔蛊惑道:“杀了他,杀了他,不能让他做人皇,人皇应该是苏好奇的,只有他才有资格做人皇。天下无人可取代他!” “不!”欧阳心梦心里还是有矛盾,还是想挣扎。 心魔继续蛊惑道:“苏好奇做了人皇,可以帮我杀死巫行云。” 欧阳心梦捂着耳朵,不听她的,“不要!” 心魔道:“杀了他!” 欧阳心梦惨叫:“不!” 心魔既恐惧,又仇恨的道:“巫行云,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心魔突然幻化成巫行云的面貌,癫狂的道:“哈哈哈……你心里恨我,其实是怕我,却又无法杀死我。而我却可以纠缠你三生三世。” 心魔道:“我要杀了你!” 巫行云的心魔道:“你来杀我啊!来啊!来啊!”突然,一剑杀来,顿时让她灰飞烟灭,“啊!六月雪!我不甘心啊!我会回来的。” 欧阳心梦软软倒在舒奇的怀抱。 六月雪即刻幻化小女孩,嘟嘴道:“真麻烦!谈个恋爱,都要我来帮忙。” 心上人对舒奇道:“只有她自己能战胜我的心魔,没人可以帮助她。” 是夜,舒奇一行留宿玉观村君家医馆。 灯火阑珊下,各想心思。 半夜里,舒奇在医馆里思量未来,无意中翻看了一本尘封的日记,就与怪事结下了不解之缘。 日记讲述的是君莫愁行医治病,以及后来遇着上官云曦和苏好奇的种种纠葛。 心上人借助舒奇看了这些日记后,突然性情大变,不顾舒奇的阻拦,挣扎着与虚幻的君莫愁倾诉衷情。把他当做了苏好奇了。 君莫愁一辈子救死扶伤,从未有害过人,自从与苏好奇的恶念相遇后,就变了人儿似的,痴恋上官云曦,走上了歧途。 幻境里,最美好的场景,莫过于二人一起在花海里扑蝴蝶。 突然,君莫愁入魔似的道:“害我的人,我要他们加倍偿还!” 心上人厉色道:“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君莫愁道:“谁也不能!包括玉帝。” 心上人点头道:“他们都是坏人!” 君莫愁道:“都是伪君子!我要杀光所有的伪君子!你帮不帮我?” “走!去杀了他们!” 自从舒奇读起这本历史日记后,就陷入了很痛苦的情绪里,已经被君莫愁蛊惑,开始伤人害己了。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七八看看那本日记的署名,回想当年君莫愁的种种,便即刻知道了来龙去脉。“快拿开那本日记,人皇迷入魔障了。” 苏童芳看着舒奇如此痛苦,闻言便知道日记看不得了,趁他与苏七八抢斗的时候,拿开了破日记。 慕容追月急忙道:“看不得,快毁灭了他!” 苏童芳拿着日记,居然忍不住翻翻,心境不同,理解就不同,反而里面的故事感动了,一时之间哭得梨花带雨,把日记的墨迹都染化了。 慕容追月急的大吼道:“苏童芳,你在干吗?快毁灭它啊!” 君莫愁幻化的虚影借助舒奇的力量与苏七八、慕容追月、纯真打斗,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纯真受伤了。 苏童芳却不管不顾,依旧沉迷在日记世界里无法自拔! 慕容追月道:“苏童芳,我们顶不住了,快毁灭它啊!” 君莫愁看着日记字迹被泪水化了,惊恐不已,要过来抢夺日记。苏七八哪能让他有机会,连出四神怒,打得君莫愁神魂不聚,抢不了日记! 苏童芳哭得厉害了,就把个日记水泡了。 “不不……不要——不!”君莫愁吓得肝胆俱裂似的。奈何苏七八夫妻都是绝顶高手,一个虚拟人物根本不够看了。 眼下情况反转,夫妻二人自是越斗越勇! “不!”心上人看着君莫愁的身形要虚化了,急得抓狂,奈何她离不开舒奇,眼睁睁无能为力。 舒奇早醒悟了,自从苏童芳眼泪打湿日记的时候就醒悟了。 君莫愁的力量越来越弱,身影越来越淡。不甘心的大叫。“不!” 舒奇对心上人道:“醒醒吧!他只是你心里的执着,不是真的苏好奇。” 君莫愁终于消失了,日记已经被苏童芳的眼泪化了。当她醒悟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道:“故事太感人了!” 心上人顿时醒悟过来道:“多亏了苏童芳的眼泪,否则你我就完了!心魔好可怕!” 每个人都有心魔。执念越深,心魔越大! 日记如一堆浆糊在那地儿的事实,除了玉观村的村民和纯真受伤,这个结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亏得古代的纸质不好,日记本经历百余年早已朽了,遇水即化很正常。何况苏童芳那纯洁的眼泪,正是此等妖物的克星! 慕容追月感叹道:“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苏童芳是真的感动了才哭的!没有矫情! 眼泪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在中原大地上遗留了一座承天的大峰,目的是不让天地再重合!此乃天柱! 浩瀚云海上,天柱之巅,有封神台,元始天尊所建。 姜子牙帮助武王伐纣,建立周朝八百年功业,曾在此分封各路神圣。 舒奇与心上人、欧阳心梦、欧阳长龄、苏童芳、六月雪、火凤凰、纯真、胡丽一行晓行夜宿,非止一日,终于到了目的地了,顿时欢呼不已! 离开玉观村之后,欧阳心梦告诉舒奇自己心魔已除,还想起了前世今生的种种。她笑着说:“我原来是女神啊!” 舒奇情深意切,不疑有她,便带着一起来到了天柱峰脚下。 抬头上看,高山仰止,不知云深处。 十万八千步台阶,蜿蜒盘旋于天柱而上,到封神台而止。每一步台阶,需无量功德印证,方可踏足,否则寸步难行! 想出人头地的大仙、上仙,就来登台封神。然而这里有个规矩,既不能投机取,也巧没有捷径。再有神通,到了这里也化为子虚乌有,根本用不了,只能实实在在的积德行善,一步步攀登! 想想俯瞰六界的大神们,他们曾经也是这般兢兢业业,潜心积累功德! 殊不知有的仙人一朝得道,便忘了初心,忍不住得意忘形,祸害起无辜众生来! 欧阳心梦挽着舒奇道:“我们上吧!” 舒奇在默默的计算毕生功德,没有听得她的说什么,“啊!什么?”事到临头,发现欧阳心梦没有功德,迫在眉睫,叫他如何是好? “走啊!”欧阳心梦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舒奇道:“你先走!”他立即不管不顾的跑去询问守门天将,“功德可以赠送吗?” 天将冷淡道:“我只能告诉你,除夫妻、父子女、母子女、情——人都可以,其他免谈,但是登台封神后,将会亲情分离,得不偿失。” 舒奇大吃一惊,这样啊! 欧阳心梦返回,听到他们谈话,问:“怎么了?” 舒奇道:“你没有功德,上山很辛苦,我在为你问办法。” 欧阳心梦不可思议的道:“上这破山需要功德?” 舒奇道:“这是这里的规矩。” 欧阳心梦激动道:“问好了吗?” “问好了,我可以赠送给你。” 守山天将道:“积善行德不容易,功德簿会实实在在的记录,不会有分毫差错。反之,只要当事人有一点邪念,功德簿会自动消除一些功德作为惩罚。至于惩罚大小,就看你的心意了。” 欧阳心梦突然心痛,头冒冷汗,倒地翻滚,忍不住惨叫起来。 守山天将摇头道:“真是冤孽!这时候居然存心不正,功德已经成了负数,真是不可救药。” 舒奇急忙扶住欧阳心梦,急切的道:“你刚刚想什么了?” 欧阳心梦这个时候能告诉他心里话么?显然不能! 舒奇心下了然,便不再问了,只道:“我们上天吧!” 欧阳心梦不放心的确认道:“我的功德呢?” 舒奇道:“我让给你!” 欧阳心梦虚情假意道:“你少功德,不能登台封神,怎么办?” 舒奇道:“只要你能得偿所愿,我无所谓!” “不能用你的功德来找补我的过错,我们回头再做一件功德……”她假惺惺作态,很恶心!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舒奇知道也不会去与她计较。 “别傻了!”舒奇道:“我们的时辰不多,眼下想做功德也来不及了!再说了,上神会让我们平平安安的回头做功德吗?” 欧阳心梦道:“真要这样吗?” “你听我的,就这样。”舒奇道:“只要你能登台封了神,我无所谓!” 欧阳心梦紧紧抱着舒奇道:“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该心存邪念,想得到神力,一统六界!” 野心着实不小啊! 28、榜上有名 话说正逢神界祸乱,群龙无首,二人只要登上这天柱封了神,距离争夺玉帝宝座就差一步了,是谁到此地步,都会生起得陇望蜀的心思。 所以说,没有机会便罢了,如果有了,就会身不由己的想一步登天。 只是一山不容二虎,面对上位诱惑,欧阳心梦对舒奇便有了歹念。 舒奇虽然是人皇后裔,却一直没有那么多的野心,根本就想不到她会存这样的歹心。然而在得知真相后,他思绪片刻,反而淡淡道:“我帮你!” 欧阳心梦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都要起心害你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的傻啊? “表哥!”苏童芳闻言,却是心中酸涩,悲悲戚戚的掩面退入人群。她爱舒奇,爱得无怨无悔,却得不到回应。人生如此,夫复何言! 爱没有道理,情到深处,纵使二人血海深仇也会心甘情愿的包容。 舒奇回头向苏七八、纯真他们道:“你们如果功德足够,想上天柱封神,便与我们一道上去。不够就不要勉强,以免得不偿失!” 经过自觉筛选,欧阳长龄的功德因为杀戮抵消,上不了天柱,很是遗憾!只好乖乖地留在天柱峰下,等他们封神回来! 苏童芳悬壶济世,治病救穷,功德却是多得让人羡慕! 苏七八、慕容追月二人游侠人间百年,积累了大量的功德,自然能上去封神。 火凤凰、胡丽、六月雪都是经历过重重劫难的,三生三世积德行善,自然是可以上天柱的。 纯真心思纯善,功德和苏童芳一样丰富。 一行人如蝼蚁一样爬上台阶,十万八千步逐级而上,沿途处处鸟语花香,风光明媚! 欧阳心梦好不容易得到的功德,如今要洒落在道路上了,因为不是自己的,所以每走一步都很挣扎,很辛苦,根本就无福消受。再美丽的风景,都与她无缘。 舒奇的心态正好相反,一脸从容不迫的神情,不放过沿途任何盛景。 欧阳心梦的身心压力越来越大,都弯腰驼背,寸步难行了。 舒奇每上一步台阶,犹如卸掉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反是一脸轻松之色! 走走停停,七七四十九天后,一行人终于达到了天柱的巅峰,也是人生的巅峰! 封神台前,放眼天下,云涛堆卷,如雪如棉,大气磅礴,宇宙无边啊! 舒奇一行人看见了,顿时感慨道:“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人生至此,真是”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舍弃功德,换来登临封神台,虽有疲惫,却是很开心!“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 苏童芳心中无我,不计较得失,也很轻松的就上了这坑人的天柱峰! 火凤凰本是神鸟,今次故地重游,轻松之余,居然有了感慨!就是说她懂得反省了,很好啊! 六月雪的功德虽多,就是锋芒毕露,杀戮太重,功过抵消,刚刚到达这封神台,却也累得要死! 纯真在舒家就行医治病,后来又和苏童芳一路救苦救难,功德能让他轻松惬意的上了这封神台,的确是很公道的! 欧阳心梦累到在封神台下,香汗淋漓,有气无力,心情极差的道:“你怎么不累啊?” 舒奇道:“放下包袱就不累了!你也放下好了!” 二人的心态如此南辕北辙,无法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必然会多灾多难,这是注定了的! 众人都深以为然,“既然拿得起,就要放得下!”然而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封神台前碑文曰:“放下贪念,不争不邪,人间证道,功德无量!要想一步登天,需要放下贪、嗔、痴……如果无法释怀,你将会难以登天!” 姜子牙不在,只有徒弟姜小牙在此看守。此人不仅名字有趣,长得也很有趣!他幸好是个男孩子,要是女孩子这副容貌,就悲剧了! 舒奇问:“你师父哪里去了?” 姜小牙道:“师父他老人家听说玉帝一家,老子杀了儿子,儿子又造老子的反了,神界已经乱了。他按耐不住,看打架去了。还说顺便了解一下局势,看看神界未来的走向。师父特地交代弟子了,在此恭候人皇和女神的大驾!” 舒奇道:“姜子牙不在,谁能封神?” 火凤凰以为封神无望了,道:“我们莫不是要白跑一趟?” 姜小牙道:“不能白跑,师父有交代,人皇有事,请尽管吩咐。” 欧阳心梦道:“你能封神?” 不成想姜小牙居然笑嘻嘻的道:“我能帮你们封神啊!” 舒奇登上封神台,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忍不住好奇。当走到封神榜下之时,“你干什么?”欧阳心梦突然起身,飞驰而到,很暴力很无礼的一把拉开他,大吼道:“把机会给我。”此时此刻她的感情全无,露出了实实在在恶相。 姜小牙拿起窥心镜,对着情绪激动的女子便是一通照:“确定要这样做?”他在问舒奇。 舒奇道:“只要能够人间证道,天下太平,把我的功德都给她也无妨。” 姜小牙摇头叹息道:“是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可惜她无法通过!你就算把天下人的功德都给了她,就她刚刚的行为,也是不行的了。” 欧阳心梦激动到扭曲了脸庞,“难道我真的是错了?” “错了!”姜小牙道:“错在聪明反被聪明误!” 舒奇的心上人道:“其心可诛!得不偿失!” “我不甘心!”欧阳心梦上了封神台想强行封神,奈何却被天打雷劈,备受折磨!“啊啊啊……” 姜小牙连忙把她拉了下来,“愚蠢!你不要命,也别坏了我的差事。” 舒奇道:“我该怎么办?” “你上啊!”心上人道:“人间证道,需要胸怀天下,敢作敢为,而不是你这般没出息。一个不爱你的人,不值得你爱的人,何必为她多作牺牲?” 姜小牙道:“你的功德不够了,无法封神!” 心上人道:“哎!你把功德让了她,她反而那么对你,,现在想想,真是得不偿失啊,” 舒奇道:“我现在怎么办?” 心上人道:“让他们先封神吧!你回去重新积德行善,一年半载再来便是!只是失去了这次的好机会,上神岂能再让你封神?” 苏童芳突然道:“表哥,我把功德让你吧!不知道够不够?” 姜小牙道:“你是他什么人?” 慕容追月道:“她是他表妹。” 姜小牙疑惑道:“表妹?” 火凤凰道:“是的!” 姜小牙道:“她爱他?” 胡丽道:“很爱!” 姜小牙鼓掌道:“既然如此,便可以赠送了!” 苏童芳意外道:“真的吗?” 姜小牙道:“如假包换!” 舒奇道:“表妹不可以!” 苏童芳道:“表哥,你是拯救天下的人,需要封神才能正位!而我只是一个见识短浅的小女子,成了神也是枉然!还白白浪费了这些功德。机会难得,不要犹豫,接受吧!” “她说得对!你的确肩负重任,的确需要封神证道!好机会面前,她可以等,而你不可以等!别优柔寡断了,去吧!” “来吧!”姜小牙道:“大道需要你!” 众人拦住欧阳心梦,并拉离舒奇百米远。 在纯真、苏七八的护送下,舒奇就这样得到了封神榜的认可,金身不死,人皇证道。 封神榜上刚认可,姜小牙便给舒奇颁发神民证。 而欧阳心梦机关算尽,到头来无法上位封神,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她的心魔原形毕露之时,便是万劫不复的开始。“轮回三生三世,没想到你依旧如此没用?既然无用,我就毁灭了你。” 欧阳心梦大吃一惊,“你怎么还在我身体里啊?” 心魔冷笑道:“凭你这点不坚定的心志,你以为能控制住我?做春秋大梦去吧!” 舒奇已经看见了心魔,实实在在的心魔,正在掐着欧阳心梦的脖子,急忙道:“放开她!” 心魔回头,“放开她?这么容易?小子,你这太霸道了,你以为你真是人皇,真把当他一回事了?” 舒奇很着急,问心上人:“我该怎么办?” “别着急!”当欧阳心梦命悬一线之际,心上人却突然走出了舒奇的心房。伸伸腰,做做操,欢喜道:“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见人了。” 她以前也走出过舒奇的心房,却都无法在外边待得长久,更不用说离开很远了。 心魔眼睁睁看着她,道:“你是怎么回事?” 舒奇道:“你可以远离我了?” 心上人旁若无人的道:“如果人皇不能正位,我将一辈子住在你的心里,无法让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我,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一辈子有多长,她不得而知! 姜小牙道:“恭喜女神历尽劫难归来!” “你才是女神啊?”舒奇道:“那欧阳心梦她是欺骗我了?” “谁骗谁,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才能有今日,就好!” 姜小牙道:“如今功德圆满,女神需要果正?请报上名来!” “稍等!”心上人道:“我想给她一个道!”突然灵光一闪,分出一缕魂去与苏童芳合体,重写命运。“我以前叫上官小雪,又叫上官云曦,现在又多了一个苏童芳的分身!”再伸手点醒苏童芳,“我的包袱太重了,我不能自私,把它强加于你。从今而后,我是我,你是你。剩下的路我也帮不了你,你只有自己走了,望你好自为之。” 她回头上了封神台,写入封神榜,证道成神! 其实以心上人的所作所为,她做不做女神都是女神了。但是有封神榜认证,对她的大道会更好!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找人报仇,除却魔心!但是大道所在,不能连累无辜!对舒奇道:“你的心上人既不是我,也不是欧阳心梦这个心魔,是心地善良的苏童芳。你要明白自己的真心,不要再用错了地方!欧阳心梦这个魔我带走了。一切因缘磋磨,该我去了结了!” 舒奇道:“你要做什么?” 心上人道:“姜小牙,请你帮我护法,我要除魔!” 姜小牙道:“好!没问题!”在封神台这一亩三分地,帮女神阻挡一些邪门歪道,他有这个能力。 心上人终于看清了心魔的真面目,那是一位用浓墨重彩掩饰了美丽的女巫,“原来只有巫行云才是我执念!”她最忘不了的,原来是这个人。历劫三生三世,回到初心,永远记得伤害她很深的人。 舒奇吃惊道:“她是巫行云?” 心上人道:“只是我的仇恨幻相而已,并非真的巫行云。”纠缠不休的女巫,是她放不下的执念,因为是她的后娘。 后娘是坏女人的代名词,早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心魔是相由心生。心里有什么,心魔就是什么。恐惧越大,心魔就越大!战胜恐惧便是战胜心魔! 姜小牙道:“要战胜心魔,得吃琼浆玉露!” 舒奇道:“在哪里?” “在封神榜后边,刨开封印,露出泉眼就是。” 欧阳心梦在哭叫,然而反抗无效,无可奈何,只能放弃挣扎,任由心魔为所欲为。 舒奇帮助心上人千方百计的躲开心魔,寻到天柱上的一处梦幻之地。 “琼浆玉露在哪里?”心上人问姜小牙。 舒奇道:“既然是琼浆玉露,一定很珍贵!一定藏得很好!” 心上人道:“这个山洞,我们好像来过!” 舒奇也觉得好熟悉,“真是哎!我来过。什么时候来过?” 铁和尚走出来,稽首道:“阿弥陀佛!你们来了!” “大师!” “你怎么在这里?” “老和尚一直在这里,等待主人来归一大道。” 心上人道:“我知道了,我们是来过,在极乐城救出上官老太君的时候,穿越结界来过!” 舒奇道:“我们是来过。兜兜转转,原来是故地重游啊!” 和尚笑得很智慧! 心上人道:“我的真身在此!我现在是否可以重生了?” 和尚道:“阿弥陀佛!功德圆满,当然可以重生了!请!”取出一勺子,敲开一门户,看见一泉眼,白浆如牛奶,涓涓而流。“一人一勺子,不可贪心!否则会得不偿失!” 二人都是大智慧的人,自然知道好东西不能贪,贪是对神物的大忌,便点头应了。 琼浆玉露吃了,心上人与自己的身体合起,重生归来。 和尚道:“主人,你既是上官小雪,也是上官云曦!无论何种身份,女神就是你!你想叫什么?” 舒奇道:“对啊!你叫什么?” 心上人道:“就叫上官云曦吧!” 二人得到盘古大帝琼浆玉露,拥有了无穷的洪荒之力,一联手即刻秒杀巫行云幻影,毫不费神。 当心魔湮灭时,欧阳心梦的元神已消耗殆尽,化着一缕青烟上了九重天,落入女娲娘娘身边的玫瑰花心里。 欧阳长龄看着女儿上了天,顿时大彻大悟,找了个寺庙,出家做了和尚。 苏童芳功德不够,便退而求次,做了医者仁心的上仙,能与人皇结成神仙眷侣,她便心满意足了! 心上人只是舒奇的幻想,是精神支柱,是不存在的。封神后他才恍然明白,真心所爱原来是苏童芳。所以心上人被封神,他也不意外,也不怎么难过。 善恶之分,舒奇的心上人最终选择了善良的苏童芳。 舒奇的想法既是心上人的想法。 “请下一位上仙,登临封神榜!”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是夫妻,双双走了过来,在鉴心镜面前以正功德,纠正过往! 姜小牙道:“苏七八封为忠诚神君!”“慕容追月封为喜乐神君!” 但见护身金光起,证明二人榜上有名,再不是凡夫俗子了。他们道行本身就好,现在一加持,不再怕神界天谴了。 他们来此封神,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然而机缘在此,就干脆封神证道了。 “下一位!” 封神台上,纯真被封神,金光万道,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尊贵威武,盛气凌人!“我原来是神界太子啊!” 姜小牙道:“你既然被封神榜认出了真身,便不会有假,你的确是神界太子下界历练,一劫过去,今脱胎换骨,当强势回归!恭喜你苦尽甜来!” 众人都是惊奇。然后都为他欢喜! 火凤凰挽着纯真道:“我们同甘苦共患难过,他日荣登大位,可不要忘记了啊!” “想要我走后门?”纯真居然能开玩笑了。 舒奇道:“你现在是上神太子了,可不能再哭鼻子了,得有担当!” 纯真道:“谢谢师兄!”看得窥心镜,当年自己为何沦落人间?原来是神界换届在即,父皇贪恋权位,不想早退,便动力杀机,让自己死于轮回宿命,然后栽赃嫁祸二皇子,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为了权力,能让父子陌路,手足相残,证道不正。众人感慨不已! 舒奇道:“父亲和弟弟们再有错,然而弑父杀弟始终天理不容,你要谨慎处理!别给自己留下污点!” 纯真笑道:“好!” 舒奇叹气道:“你现在已是神界太子,我只能给你建议,不能再如师兄那样训诫你了。” 纯真道:“师兄,你永远是我的师兄!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 “但愿!” “师兄,我走了。” “去吧!”舒奇道:“保重!” 纯真感念舒奇高义,答应尽力督促神界与人界平起平坐。 苏童芳道:“平安了,来个信啊!” “知道,小姐,你也保重!”纯真脚踏祥云,一路去了南天门。 “等等我!”上官云曦尾随纯真而去。 舒奇等人目送二人离去,恍然若失,感慨万千! 人皇与心上人被封神证道,玉帝因天庭内乱无法分心干预,便默认了这既成的事实。 然而心上人封神后居然和太子打上了天庭。 女神为纯真开路,联袂打上了凌霄宝殿。气势汹汹的对玉帝大喊道:“玉帝,你还认得我吗?” 玉帝自顾不暇之际,闻声大吃一惊,“是你?”这个声音如烙印在他心里,终身难忘。 女神上官云曦道:“你还记得我,很好!”回头道:“诸位大人,我乃神农之女,这位张先生当年在我家当放牛娃儿,我爹爹看他天资聪慧,便好心收他做了弟子,教习做人做事的道理。哪知道这人狼子野心,为争这天下霸业,抛弃我姑姑,偷了我父皇的神农鼎不算,居然还杀死了我族人三百,手段残忍,鼎竹难书!” 玉帝被当众揭穿了老底儿,恼羞成怒道:“你无中生有,血口喷人!”想过东窗事发千万遍,哪有这样落井下石的场景? 心惊胆战后,还懊恼不已!懊恼自己斩草没除根,以至后患无穷。 其实他一直在做斩草除根的事,自己不觉得罢了。 “我无中生有?我血口喷人?”上官云曦道:“你敢当众发誓,表明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 玉帝明显不敢! 上官云曦冲过去,手一挥,一副女子画像立在玉帝面前,里面的人物明艳不可方物,“我姑姑为了你的事,承担了所有罪责,却不得你的好。死后还被你搞得没有了轮回道,真不值得啊!” 玉帝的情况已是四面楚歌,不仅脸面全无,性命也是堪忧。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是憋屈,频临在暴走的边缘。 纯真道:“有这事?”多此一问。 玉帝压抑不住脾气了,“臭丫头,是谁指使你来胡言乱语的?诽谤上神该当何罪?”浑身散发洪荒力量,恐怖到造反的二皇子三皇子都瞠目结舌! 居然隐藏实力,真是狡猾! 上官云曦笑道:“你一直想斩草除根,杀我灭口,只是奈何我有大道庇护,是你寝食难安的一块心病吧。” 混沌的虚影突然跑过来道:“小丫头,他是心魔,我才是玉帝,救救我。” 什么?剧情要反转了? 二皇子心惊胆战的道:“你闭嘴!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上官云曦笑了,心里明镜儿似的道:“果然整反了。” 纯真道:“什么意思?” 上官云曦道:“诸位上神、大神,包括六界都把个心魔尊为玉帝,却不想他乖张的行为因何而来,糊糊涂涂的让他主宰六界。真正的玉帝却让心魔驱逐,还叫人误会成心魔,囚禁在无妄山里。” 原来当初是心魔太强大,居然把善念赶出身体去了,并囚禁在无妄山几千年。要不是二皇子误打误闯放出来,世人还会被蒙在鼓里。 让个心魔冒充玉帝,摆布了六界一道,想想都觉得心寒,真讽刺! 二皇子是何心思?看他的所作所为,聪明的上神、大神不难猜透了。 上官云曦与玉帝大打出手,都具备洪荒之力,此一战,前无古人! 孙悟空依旧不嫌事大,四处找人打架,真是一个搅浑的混蛋。他的法术虽说强大,然而与他打架的大神本事也不能低,现在都没有怨言,还热情的陪他胡闹,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明白那泼猴的用意了!” “我也明白了!” 齐天大圣的用意很简单,就是不能让大家自相残杀。想打架?我来陪你们好了。在这样的混战中,也只有他有能力搞破坏,自己还不会受伤。 上官云曦与玉帝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引起了围观潮,圈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惊呼不断传来。 孙悟空见他们都在逃避,不在与自己打架,就觉得没意思了。 “泼猴,别玩儿了,过去帮玉帝解围。” 孙悟空鄙夷道:“玉帝老官儿有什么围可以解?自作自受,怨得谁?”然而他话是如此说,动作却不慢,居然一金箍棒把混沌打进圈子去了。 那玉帝一见混沌就想逃,上官云曦岂能让他称心如意,即刻返回堵截,气得他哇哇乱叫。 孙悟空与上官云曦居然很有默契,与此同时赶着混沌靠近玉帝,“心魔还得自己磨!”谁拿泼猴这流氓脾气都没辙,何况是玉帝衍生出来的混沌? 泼猴是故意的!既然不能杀死善良,就只能送回玉帝的身体里去,用善良斗心魔。或者把心魔逼出来,才好杀死,终结祸胎。 出来就是送死,不如躲在玉帝的身体里!心魔又不傻,岂能不明白个中厉害? 混沌没办法,只得与玉帝纠缠,不多时居然合体了,真正的玉帝回来。 众人将信将疑,却无法验证。 太子与上官云曦联手,在孙悟空与众大神帮助下,顷刻间就孤立了二皇子和王志鸿,护送玉帝回了凌霄宝殿正位。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对一般妖魔鬼怪还有用,对上玉帝这类上神的心魔就瞎了。谁都不是万能的,孙悟空也不是。直气得他抓耳挠腮。 玉帝是回来了,但心里却有了两股力量在纠缠,一男一女令他头痛欲裂,好不辛苦。一时间闹得凌霄宝殿众神陪着寝食难安,王母娘娘不胜其烦,但是没人能出面帮他们解决这自相矛盾的事。 29、亲情无敌 话说上神内斗,自顾不暇之际。仙界却召开了六界博弈大会,地点在昆仑山。 长得像企鹅的南极仙翁,今儿收拾可精神了,交代弟子好好守住洞府后,即刻腾云驾雾离开南极,早早来到了会场,指导善恶二仙举办盛会的一些注意事项。 光明顶,布置会场的仙女络绎不绝,忙忙碌碌,不敢有丝毫大意。 南极仙翁道:“请束都发了吧?” 善仙人道:“都发下去。” 南极仙翁道:“趁现在神界内乱,自顾不暇之际,我们一定要把仙界的地位在六界提升一下。机会只有一次!” 神界难得生内乱,对于想超越,还有能力超越的仙界来说,机会的确是只有一次,错过了,将永远当老——二!谁愿意?谁甘心当老——二? 恶仙人道:“请束是发下去,能来多少人,老实说我等心里没谱。” 南极仙翁自信道:“别担心,只要人皇舒奇能来,其他妖、魔、鬼自然能来。” 善仙人颇意外,道:“如何?” 南极仙翁道:“人界已经崛起,且势不可挡!我们既然无法改变局势,便只能积极承认他们在六界拥有一席地位的事实。在这个敏感时期,我们能再与人界达成进一步共识,携手共攘和平,相信各界能够及时地审时度势,给仙界一个薄面,参加我们举办的博弈大会!” 老奸巨猾! 南极仙翁接着道:“我们仙界的地位一直被神界打压,从未被超越!今次一定要好好的当一回主导者,成功召开博弈大会,让乱糟糟的神界看看。没有他们,我们也能行的!” 说来说去,就是想当老大过过瘾! 善仙人道:“我们如何与人界达成共识?” 南极仙翁道:“人界需要什么?” 恶仙人道:“地位?” 南极仙翁道:“他们自己已经争取到了。” 恶仙人道:“神器?” 南极仙翁道:“他们已经拥有了。” 善仙人道:“良无心!” 南极仙翁道:“恭喜你,答对了!良无心虽说远逃孤岛了,且还在上神庇护之中。人界一日不能消灭他,一日都会寝食难安。神界现在的情况是祸起萧墙,已经顾不得没用的良无心了,我们如果能把良无心拐骗来,以此为交易筹码,人界一定会愉快的答应合作的。” 善仙人道:“我们真要明目张胆的帮人界与上神作对?真要杀了良无心?” 南极仙翁笑道:“我是说把良无心拐骗来博弈大会,可不是真要杀了他。我们仙界是个文明集体,是个讲理的地方,怎么能如此胡来?有违仁道的事,我们坚决不能干。” 虚伪! 良无心收到了南极仙翁的信函,内容大意是说:神界内乱,现自顾不暇,君乃大智,应及早考虑何去何从!仙界博弈大会在即,诚邀参与,共商合作事宜。 你老头还能再虚伪点吗?怎么没早发现呢? 但是良无心信了!也马不停蹄的来了。其实他信与不信,都别无选择,上神已经靠不住了,他失望之余,只能单选仙界做靠山了。 舒奇收到请束,得知良无心在博弈大会,明知有阴谋,却不得不安排代表团参加。 “南极仙翁居然在这敏感时期召开博弈大会,这不是逮住了机会要打玉帝的脸吗?” 玉帝已经没有脸面了,打脸他也不知道痛。 苏习武冷笑:“这个老仙翁,真是好算计!” 龙达道:“他就是吃准了我们,明知道会一定无好会,也是要去的。” 朱刚烈道:“我们得做万全准备!最坏的打算,就是派遣部队在仙界的边区接应。” “不用,在那个隆重的场合,他们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舒奇道:“人界刚刚立足,刚刚支援狐族,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我不想再激化矛盾,弄得四面都是敌人。” 苏童芳道:“那么就带上六月雪和十大神器,几位长老从旁策应好了。” 舒奇同意了,立即指派人手,“本尊与苏童芳、苏习武、六月雪、苏七八、慕容追月去仙界参加博弈大会。长老们留守蜀山,待我归来!” “谨遵尊上令!” 昆仑山,烟云缥缈,风景极佳! 舒奇一行人腾云驾雾,浩浩荡荡而来。 南极仙翁带众仙以高礼节欢迎,热情至极!“人皇能来,老朽倍感荣幸!” 苏习武见着老朋友,冷哼一声,不去亲近。 南极仙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习武道:“我还没有问你是什么意思?你好意思问我?” 南极仙翁道:“有些意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了。何必给老朽甩脸色呢?人界崛起,我们仙界也帮了忙的,你不是不知道。” 在人界四面楚歌的时候,仙界的确帮忙投了反对票,明里暗里都有支援!尤其是在牵制神界这一项,他们的作用确实不可忽视。 虽然包含私心!也是情有可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仙界还有众多弟子要被保护! 攀谈之际,妖界狐族姥姥带着弟子来了,浩浩荡荡也有几十人,个个法术高超,势力不容小觑,足见她很重视这一次大会! 狼王不好意思来,只能作罢! 姥姥刚与主办方和舒奇打招呼,就听见喧哗了,原来是地藏王率领十殿阎罗前呼后拥的来了。 南极仙翁很忙,一声抱歉,没多作犹豫,就去迎接那位大圣人了。 魔界的人马姗姗来迟,是西宫做代表,牛魔却没有露面。和狼王一样,想来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脸露面了,所以就不来了。 有善恶二仙人迎接魔族王子,面子也不低! 南极仙翁对地藏王道:“欢迎菩萨!” 地藏王是个慈悲的大圣人,自然是早知道这个会不怎么正大光明,“仙翁举办大会,听女娲娘娘说,盛况非同一般!老朽兴起,就来凑个热闹,希望仙翁别见外。” 原来是得到了女娲娘娘的通知,他才来的。 “哪里哪里!”南极仙翁道:“菩萨能来,在下求之不得。” 地藏王道:“又有客人来了,仙翁不必理会老朽,请去迎接!” 南极仙翁道:“好!菩萨请自便!在下去去就回。” 地藏王道:“你自忙去,不必专门招呼我等!我去与姥姥、人皇他们说说话。” 南极仙翁巴不得,“请!”然后与魔族王子西宫虚与委蛇,问你父王怎么没来,身体如何什么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赤条条的撕开了伤疤还要打脸吗? 地藏王与狐族姥姥、舒奇见面,“大家好!” 姥姥道:“菩萨好!” 舒奇道:“菩萨可有指教?” 地藏王笑道:“指教不敢,只希望人皇怜悯苍生,慈悲为怀!” 苏习武道:“只要大家都能遵守天道,人皇自是心怀慈悲,苍生无事!” 地藏王点头道:“我今天来就是替天行道!” 狐族姥姥与舒奇、苏习武都松口气,地藏王在此,就算大会真有事,也玩不起来了!因为没有人敢在菩萨这里玩。是南极仙翁也得顾忌! 大慈大悲! 只是南极仙翁的目的,目前算来,已经达到了他的希望,自然是不会再节外生枝。 纯真代表神界来了,“师兄!” 舒奇道:“太子!” 纯真道:“师兄别叫我太子,我还是纯真!” 舒奇道:“你离开了神界,谁在收拾残局?” “上官云曦啊!”纯真道:“你那个心上人真厉害,几天就把那一帮老神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她说话真比我好使!” 舒奇笑道:“她就有那个本事!” 审时度势,在场的大人物现在看舒奇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博弈大会开始了,参赛者众多,经过轮番海选,现在场上只有四对人在紧张对弈了。分别是:人界苏习武对鬼界大阎罗;仙界恶老对妖界母妃;二阎罗与胡丽对弈;舒奇与南极仙翁对弈。 再经过几轮紧张的淘汰赛,最终只有舒奇与良无心对弈了。 大家都知道南极仙翁是故意的,但是却找不出证据,只能让赛事继续。 还是那一副残棋,只是没有了命子,虽跟平常不分别,却依旧杀机四伏。但见二人满头大汗,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舒奇道:“你还想当仙人的傀儡?” 良无心道:“我不如你有本事,不当傀儡还能干什么?” 舒奇道:“你可以选择弃恶从善!” “弃恶从善,立地成佛?真有那么容易,就没有机会听你给我说笑话了!”良无心道:“生来为恶,终身为恶!注定要衬托你的善,你的道。再说我母亲是巫行云,恶念纠缠着我,已经三生三世,我就知道我没得选择了!” 舒奇道:“仙界给了你什么好处?” 良无心道:“保我生生世世平安,不受轮回之苦!” 舒奇慎重道:“我如果让你在那孤岛之上守成,你能答应不与人界作对吗?” 良无心怀疑道:“你有这么大度?你应该知道床塌之前岂能容忍他人酣睡的道理!” 舒奇反问道:“不然呢?让你再被人当枪使,然后我们两打得头破血流,让他们渔翁得利?” “我也知道,就算被人当枪使,也斗不过你了。”良无心想想,“但是你能保证不食言,我就答应你!” 舒奇道:“击掌为誓!” 两个虚影在击掌时,棋局已经下完了,居然是平局! 当散会时,南极仙翁叹气走了。他是赢了地位,却输了道! 事后,舒奇说:“想再用棋局控制我人界,做他春秋大梦去吧!” 苏童芳道:“怎么回事?” 舒奇道:“那个棋局是个迷局,心智不定的人一定会误入歧途!陷入窠臼,最终难逃任人摆布的命运。” 苏习武吃惊道:“南极仙翁他要干什么?” “很明显,就是想主导六界。人界这个刺头太不安分了,是他要先拿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良无心现在已经看明白了,他没有那个野心了,再不想再给任何人当枪了!” 魔由心生,既然纠缠不休,就去正面他,不怕他,才是最终解决之道! 姥姥道:“人皇最终能与良无心下棋,不止南极仙翁放了水,你们也放了水吧?” 潜——规——则无处不在!有些水不得不放!你放我放,其实大家都在放。 苏习武等人经历大风大浪多了,自然心知肚明!没有实力的人,谁给你面子放水? 博弈大会结束后,纯真刚回到天庭,还没来得及稍事休息,就遇着了一件棘手的问题。 玉帝在凌霄宝殿上着急忙慌的指派天兵天将,女声道:“我的心魔逃往人界了!天兵天将听令,快去把他追杀了。” 众神皆震惊,都道人间浩劫终于难免了! 原来纯真去仙界参加博弈大会,玉帝的心魔却突然不再纠缠他了,走出体外,冷笑一声,潇洒的舍他去了人间。 上官云曦道:“怎么会这样?” 孙悟空抓耳挠腮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的火眼金睛怎么看不见?” 哪吒三太子道:“兴许是玉帝的心魔太过于强大了,超越了六界任何妖魔。” 上官云曦道:“通知人界防范吧!” 纯真冷笑一声道:“心魔居然跑了!真是好得很啊!”看看玉帝,扭头就走。 博弈大会后,舒奇与苏童芳、苏习武、六月雪、苏七八、慕容追月下了昆仑山,有说有笑,一路东来。话题无外乎是博弈大会的一些不能见人的秘闻。 苏七八道:“这博弈大会,南极仙翁办得好极了!他真是在为人界的崛起不遗余力,做了一件漂漂亮亮的嫁衣啊!” 慕容追月道:“人界如今的声望,在六界可以说很高了,真是多亏了仙界的推波助澜。” 苏习武道:“既是如此,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了。良无心的突然变卦,出乎大家预料,更出乎仙界的预料,我想南极仙翁一定很生气!我不知道,老头子接下来会怎么向人界发难了。” 舒奇道:“以我估计,南极仙翁不会为难我们人界。理由有三:一、他让仙界超越神界的目的,眼下已经达到了;二、人界没有威胁到仙界的地位,他看在女娲娘娘的面子上,不会因为小事对我们耿耿于怀;三、良无心就是一个试验石头,他已经把我们独立的态度试出来了,留与不留无所谓了。” 苏七八道:“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我们最好能独立,不选边站,威胁不到仙界,什么都好说!” 苏习武道:“人界崇尚和平!民——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舒奇道:“正是!” 突然,六月雪心头紧张起来,怪叫一声,吓了大家一跳!苏童芳急忙道:“你怎么了?” 慕容追月道:“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习武道:“小丫头,有事你说话啊!” 六月雪哭哭啼啼,拉着舒奇道:“主人,主人,我感应回到了,我突然感应到了,小和尚有难了,他很危险,我们赶快去救救他啊!” 慕容追月道:“什么?小和尚有难?” 舒奇相信她所说,道:“别慌,别乱,你告诉我,他现下在那里个地方?” 六月雪道:“黄山!”她只能心里干着急,却不能离开舒奇。因为离开了舒奇,她就什么能力都没有了,也救不了小和尚。 一直以来,为什么只有舒奇能让六月雪发挥威力,因为人皇血脉的作用。舒奇能成就现在的地位,也依仗了六月雪许多的神力。宿命如此,二者必须相辅才相成! 舒奇道:“走,前边带路!”他现在可以御剑飞行了。天柱上的琼浆玉露再好吃,也不能让他白吃! 让六月雪在千里之外都能感应到的危机,小和尚那是遇着什么险恶的灾难了?众人担忧不已,一起腾云驾雾,上了九天,向黄山方向而去。 路上与上官云曦不期而遇,她不得不告诉舒奇一个坏消息,“玉帝的心魔逃下人界了!” 苏习武大惊失色,“什么?那老头子在搞什么?太过分了!什么不好玩,居然玩心魔!该死啊!” 慕容追月道:“玉帝心魔不会造成人界浩劫啊!” 苏七八道:“跟着六月雪走,定是玉帝心魔挟持了小和尚,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舒奇异常冷静的道:“祸事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谴责谁都没有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积极的想办法应对这次危机。最好是把危机给神界还回去。” 这是黄山绝顶。 小和尚这个倒霉蛋,他的前世,在铸剑方面,的确是一把好能手,可是在运气方面,从四界大战开始,就一直不顺心,丢了爱人,丢了信仰,最后还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干什么的了。后来转世,干脆把眼睛都弄瞎了。 好不容易觉醒了,不好好地与六月雪在一起守着,心眼儿还浪漫,什么地不好玩,非来黄山看看,说要找什么精铜,再为他的六月雪铸一件精巧的首饰。 小和尚觉醒后,便六根不净了!这也不能怪他,做和尚重要,还是爱人重要,他总得有所取舍。 六月雪只现在是一柄剑,还是上古神器,虽有灵魂,却永远做不了真人,更不能爱,因为她的身体上有锋利的剑刃,所以她的爱是会伤人的! 小和尚不管! 当舒奇与上官云曦、苏七八、苏童芳、慕容追月、苏习武等追到黄山绝顶之时,王志鸿已经挟持了小和尚这个倒霉蛋,逼迫六月雪网开一面。 原来玉帝心魔出逃,路过三皇子寝宫,灭杀了王志鸿的灵魂,夺了舍。 倒霉的王志鸿,在人间流年不利也就算了,被瘟神夺舍做了三皇子的替身更不用说了,回到天庭争权又告失败,这还不是最惨的,现在惨得连他老子的心魔都想取了他的性命,他好欺负啊! 玉帝的三个儿子中,王志鸿智商差一点就算了,武力却是最差的一个,也不知道他日常凭什么眼高于顶。我们在怀疑人生!他更该怀疑人生啊! 心魔虽夺舍王志鸿的身躯,但是面貌却要保留自己的,所以在争夺的过程中,二人的相貌随时在互换。最终玉帝赢了,相貌不再变换了! 黄山虽然风景绝佳,但是上官云曦与六月雪无心于此。 王志鸿禁锢小和尚的脖子,咆哮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造六月雪出来,我哪有那么多的麻烦?” 六月雪问道:“你想对他怎么样?” “我要让你们夫妻再造神器。” 六月雪为了小和尚,拦住上官云曦人皇,放走了王志鸿。“对不起,主人!”然后紧紧地追了下去。 “糊涂!”舒奇与上官云曦锲而不舍的追去。 故地重游,不周山,山洞里,烘炉高筑,烈火熊熊。 王志鸿逼迫小和尚来这里,“你帮我铸造兵器,我要一统六界。” 小和尚决绝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如果不愿意,我就毁灭你的元神。” “映雪无恙,我心愿已了。”小和尚为了世界和平,不愿意为王志鸿造神器,挣扎着跳入了烘炉,自杀成仁。 “啊!玉帝老儿,我要杀了你!”六月雪突然回到舒奇手里,借他手与王志鸿大战起来,直杀得他抱头鼠窜。 六月雪现在的神力很恐怖,恐怖到天地已经变色了,真是在心底狂号:我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舒奇感同身受,“复仇的力量,原来是从痛苦中得到的。”想当年,为了帮爷爷报仇,他也这样过。 玉帝心魔逃避舒奇、六月雪、上官云曦、纯真的时候,却闯入了仙界。 昆仑山弟子虽多,实力却不敌上神心魔,一时之间死伤无数。 南极仙翁、莲花大士还在赶来的路上,鞭长莫及! 昆仑山现下只有白净风当家,他虽好,却也是自顾不暇,关照不了弟子们的死活。 玉帝心魔的攻击如雷霆,如风暴,由于力量悬殊,白净风只能苦苦抵挡,当舒奇来救援的时候,他却趁机负伤而逃。 这就是白净风。 苏习武、南极仙翁、莲花大士一赶到,就立即加入战斗。 白净风远远看着这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体抖如筛糠,心有余悸,不敢再加入所谓的除魔卫道。 女娲娘娘出现在白净风身后。白虎与司琪侍候左右。 “生命安全都不能保障,除魔卫道还有什么意义?”这是白净风当下的想法。 “这时候你想到的只有自己,舒奇想到的却是天下。”女娲娘娘道:“这就是你与舒奇的区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明白了吗?你还想本尊扶持你做人皇?你不觉得自己惭愧吗?” 听到女娲娘娘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白净风瞬间老了不少,喃喃自语道:“玉帝心魔太强大了,我管不住自己的恐惧啊!” 女娲娘娘道:“玉帝心魔即是你的心魔,你越恐惧,他便越强的大。你看舒奇他们,玉帝心魔在他们面前是个怎样的形态?” 白净风道:“我——” “好好修炼吧!不该你想的,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女娲娘娘一挥手,驾驭祥云,与白虎、司琪去布置了一个结界,以保护人间不受神仙战争的伤害。 白净风叹气,瞬间幻化成一尊石像,固守昆仑山。 王志鸿怀揣玉帝心魔,欲——望已经在无限制的膨胀,他不甘心坐以待毙,打不赢就逃跑。在这时候,他突然想到,“锁妖塔里不是还关押着巫行云吗?怎么把她忘记了呢?她既然是上官云曦的死对头,我何不利用她的执念扳回败局!真是个好主意!” 蜀山锁妖塔,场景依旧! 草人长白眉、道士天机算、胖先生铁琴先生依旧严守死防!但即使这样,依然有人要来擅闯禁——地,毫无顾忌。 天机算看见的王志鸿,惊讶的起身道:“玉帝!” 铁琴先生道:“玉帝来此,意欲何为?” 长白眉道:“蜀山禁——地,玉帝请回!” 王志鸿转过巨身,露出玉帝的相貌,道:“六界皆为上神管辖,岂能有禁——地?你们让开,这塔里的妖魔鬼怪,本帝要亲自处理。” 塔里巫行云哈哈哈大笑:“等了千多年,你终于还是来了。” 王志鸿道:“千年恩怨,不死不休!今儿我想帮你彻底化解。” 三位守塔的上仙大吃一惊,“玉帝,女娲娘娘有令,你不能动这魔头。” “女娲娘娘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听她的?”王志鸿冷哼道:“六界大事自有本尊管得,尔等岂能逾越?且退下。” 胖先生一划琴弦,“请玉帝三思,这魔头最会蛊惑人心,没有万全之策,您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王志鸿想起前几日,被儿子带来的上官云曦一招打败,心里实在是窝囊!今儿又被这三位唠叨,实在是气愤不过,用无上威力震开三人,“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行。尔等狂妄犯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三位默不作声,在此呆了一呆,便让开。他们哪知道玉帝是为了永霸帝位,来此炼魔以为己用。 王志鸿给巫行云带来一个好消息:“想不到,良无心原来是你巫行云的儿子转世。” 锁妖塔里,巫行云很高兴,然而当听到儿子被舒奇赶到了海外的坏消息后,她怒了,大叫:“不!我要毁天灭地!” 一时之间恨意滔天,无法排解! “你答应帮我重回神坛!我便帮你走出这牢笼!”王志鸿已经黔驴技穷,只能狠心放出自己都没把握管控的巫行云,让她出面捣乱六界! 他完全是那么的任性,不过后果了。 一个憋屈久了的邪恶,一个心怀丧子之痛,仇恨世界的疯子,还有什么不敢毁灭的。“我答应你!” 锁妖塔里的巫行云被王志鸿摄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结果他太高估自己了——魔鬼岂是心术不正的神能控制的? 巫行云千年前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千年后残魂已经成魔成怨,戾气大盛,岂能再任人宰割? 铁琴先生道:“玉帝不可以!” 胖先生惊道:“玉帝小心!” 王志鸿大怒:“巫行云找死!” 三位大仙震惊不小,连忙上前阻拦,企图亡羊补牢。 玉帝心魔吞噬王志鸿后,再吞噬巫行云的残魂,现在等于是三个坏蛋的力量重组了,赤条条的威胁人界的安全,我们要不要好好玩儿了? 王志鸿回头瞪眼,很怀疑他们的动机,道:“三位长老,意欲何为?” 铁琴先生急的跺脚,“玉帝,你不能吃她。” 你的劝解已经晚了,王志鸿一直很任性,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我还要吃给你看! 只是后果,谁也没有想到,王志鸿的身材在慢慢的膨胀,慢慢的膨胀,直到约有八十一尺高才停下来。如此巨无霸,世间少有!玉帝心魔开始害怕了,叫唤不已。等了好久,不见再有变化,也没有什么不适,他呆了。还有这种神作? 守宝塔的三个仙人想阻拦,王志鸿威大发神威,与三仙人大打出手。这一场架的情景,我是这样形容的:王志鸿身高离谱,且是大手大脚,三仙人在他面前动武,蹦蹦跳跳,犹如要糖果的孩童。他们虽然法术高超,但是身体是短板,每一个功法使出,对王志鸿和玉帝心魔来说犹如挠痒痒。 没拦住玉帝吞噬巫行云,让他变成了巨人,三仙人真是后悔极了!然而三位仙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物,实在是打不过了,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出去搬救兵。“撤!”化作三道精光出了蜀山,上了天。 亏得王志鸿现在还不适应这样突然的变化,否则以他的灭绝的人性,怎么可能让三仙人逃得性命? 这是还是王志鸿智商有问题。 半路上,三仙人在天空里遇到了寻找玉帝心魔下落的人皇一行,赶紧告知他锁妖塔发生的大事。众人闻得噩耗,都是脸色很难看。 巫行云被玉帝心魔弄出世,那是什么概念啊?还不天下大乱,世界末日吗?不允许,坚决不允许! 舒奇与上官云曦联袂赶到的时候,却发现纯真和恶魔来了一个遭遇战,已经斗在一起了,但是险象环生,他好像不是那王志鸿的对手。 看见如此巨大的王志鸿,舒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紧张道:“我们怎么办?” 上官云曦果决道:“打!” 舒奇道:“打不赢啊!” 上官云曦道:“打不赢也得打,不然人界就要再次落入恶魔手里,将会生不如死。” “我们的实力不够,硬拼没胜算。”舒奇想想道:“那些大神日常欺负人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为了不殃及人界,我们把恶魔引上天庭去,让他们帮忙解决。再说了,这神出魔的事,是上神瞎搞出来的,这个锅不该我们人界背。要背大家一起。” 上官云曦道:“这魔的野心是要一统六界,他们的确是有责任帮忙除魔。” 在如此危险的时候,上官云曦和舒奇的号召力就立竿见影了。天下仙门联合组成了一个超级大的结界,众志成城无坚不摧,终于阻挡了王志鸿带着玉帝的心魔入侵人界。 30、书写结局 话说天地变色,世界已经进入末日涅槃,准备重生了! 六界中爱好和平的人士此时此刻却跳出来,纷纷谴责玉帝心魔不该生灵涂炭。然而这些口诛笔伐,不痛不痒的,对大魔头来说似乎并不管用。他照旧我行我素,毁天灭地,杀人不误。 笑话!能随随便便被劝服的,他就不是玉帝的心魔了。 人之初,性本善,在魔眼里,它就是一个屁! 只有伤了,痛了,大伙儿才明白,面对灭顶之灾,口舌根本不能和武力相提并论。只有拥有比敌人还强大的武力,才能妥妥的保得自己安好,保得世界和平! 当武力都打不过人家的时候,多费口舌都是于事无补,干脆投降算了。现在这样既不投降魔,又打不赢人家,各界大脑骑虎难下的滋味真不好过。 舒奇顾不得他们如何各怀鬼胎了,一马当先,迅速布置除魔血阵。大阵需要六畜生血,再用人皇鲜血做引,费时费力,还费精神。“快来帮忙啊!” 上官云曦看着一个个的大人物,在这节骨眼上,居然各自计算起得失来,心中鄙夷不已,但是眼下六界危急,舒奇危急,她不敢现在就得了罪人,把他们逼得投靠玉帝心魔,让人皇孤身奋战,就得不偿失了,只得恨恨的吆喝一嗓子道:“你们如果不想被奴隶,就与我们众志成城,反抗那个恶魔啊!”就算最后斗魔失败,要死了,也得拉些个陪葬的! 苏习武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计算得失!都给我收起那点小心思来,一起除魔卫道!” 为什么要让舒奇打头阵?因为舒奇傻! 不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战争不到最后,结局难料!如能有机会捡个胜利的果实,何乐不为!谁管死多少人啊!死别家人无所谓,不死自己家的人就行! 自私可以原谅!除了人界以外,因为他们都不是人!是些神、仙、妖。 六界也不乏正义之士,眼见舒奇为了大家拼力的卖命,都不好意思再当缩头乌龟,立刻积极为舒奇提供法术支持,终于激活了血阵,挡住了王志鸿联合魔、鬼的进攻人界的步伐! 见结界强大,易守难攻,心魔无可奈何,只好裹挟魔、鬼回头跑天庭去,怎知道天庭已经做好了准备。几十万天兵天将层层叠叠的压来,蚂蚁似的围着王志鸿这个巨无霸,烧杀砍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王志鸿一抖身躯,但见那些小人儿如弹丸一样,远走高飞十万八千里。里面就有十二星宿、蜀山长老及天下仙门的大能。 马良、天机算、铁琴先生、长白眉几个老人只管群殴魔、鬼,打得一个个的肠子都悔青了。 霞光里,彩云中,战争场面很宏伟,战斗情况很惨烈! 伤员犹如流水似的送到苏童芳那里救治。所以苏童芳忙得很! 刀光剑影里,王志鸿的玉帝心魔与六界人士斗得异常惨烈,实打实的受伤,却没有人为他救治。他虽然实力惊人,也不怕伤害,但是伤害多了,也会元气泄露,对身体不利! 谁愿意救他啊?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除非那人脑子秀逗了! 他是想抓苏童芳这个女人为自己治伤,然而结界犹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他怎么都打过不去。 狐族姥姥受了流火所伤,伤了内丹,苏童芳赶紧给她喂了培元固丹的药水。不出意外,还是离恨之地带来的洗命池的泉水做的药引。姥姥满血复活,大叫一声,又精神抖擞的加入战斗! 孙悟空是金刚不坏之身,然而在玉帝心魔变——态的攻击之下,时间久了也会疲惫。孙悟空怕火!尤其是阴火。玉帝心魔就专门利用这点,把他烧得四处逃窜。 苏童芳用洗命池的泉水做了眼药,孙悟空用才好过一点。“小姑娘,俺老孙谢了!” 女娲娘娘道:“想不到我当年无心之举,反而拯救了六界的厄运!” 孙悟空抓耳挠腮道:“女娲娘娘,你不——厚道。” “这个泼猴,我怎么又不——厚道了?” “玉帝是你指定的神主,是也不是?” “是!” “他有了心魔,你早该知道,早该阻止。” “哦?” “你却放纵他膨胀!搞得现在不可收拾了,你说怎么办吧?” 女娲娘娘道:“这是一个必然大劫!不仅仅是玉帝的心劫,也是六界的心劫!”她一挥手,“是每一个人的贪婪、自私、仇恨、虚伪等造就了这个心魔。并非我放纵不管,而是芸芸众生放任自己的心魔膨胀,才导致玉帝心魔的膨胀,造成了今日大劫。泼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当年你任性妄为的大闹天宫,留下了妄念在玉帝那里。” 孙悟空抬头看看王志鸿的玉帝心魔,果然有自己当年的影子!自己错了! “有因才有果!” 在战斗中,李薇受了伤,很严重的,纯真抱着她,斩钉切铁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薇虚弱道:“我残疾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纯真道:“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不必担心这点!” 李薇道:“你是天上玉帝的太子,今后会有很多的仙女喜欢你!我不过是凡间一个修仙的小丫头,我如果死了,你就忘了我吧!” 纯真道:“别胡说!我不会喜欢她们的,我也已经忘不了你了!你是我的唯一!” 李薇的思绪有些混乱,开始胡言乱语了。 纯真看她这样子,心中大痛。神界太子怎么了?神籍只是他的另一个身份而已。他在凡间长大,没有机会学到上神的铁石心肠,绝情弃爱。爱上了,就心痛了! 苏童芳过来道:“她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胡言乱语,想来心中有了挂碍!” “她知道你的身份后,在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的确是这样。”纯真道:“小姐,我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苏童芳道:“好好的解开她的心结吧!” “她的身体受伤了,不会影响走路吧?” 苏童芳看着李薇的腿道:“你现在是神,她是凡人,神力应该能让她恢复健康!试试?” 纯真闻言,心中一喜,即刻握着李薇的大腿,运动洪荒神力,果然肉眼可见的生机焕然,一条伤痕累累的大腿消失了,换来的是洁白无暇的美腿。顿时欢喜不已! 苏童芳道:“你如果真爱她,想与她永远的在一起,就去摘一颗蟠桃给她服用,让她起死回生,与你一样延年益寿,获得神眷认证!” 纯真即刻起身道:“我这就去。小姐,李薇托付你照看了!” 苏童芳道:“快去快回,时间不等人。” “知道!”纯真变化而去。 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的特殊时期。 “来者何人?” “眼睛瞎了?”纯真道:“本太子都不认识了?” “特殊时刻,需要谨慎对待!请太子出示王母娘娘的令牌,避免奸细混入。” 由于连日来的匆匆忙忙,一件事一件事的没有消停,纯真还真没有来得及向王母娘娘要过通行令牌。但是现在去要令牌也来不及了,他可以等,李薇等的身体不了。“让开,一切后果本太子承担!” 这个守卫不懂得变通,王母娘娘说什么,他就执行什么,“太子,不行!请出示令牌。” 纯真气得怒了,“让开——”一巴掌打去。 守卫也有些神力,挨了一巴掌居然没有倒,“太子,你杀了我也不能进去。” “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纯真作势要下杀手,但是他正义心阻止了他,“让开!”一脚便踢飞了守卫,摘了蟠桃就走,顾不得好歹了。 “来人啊!太子抢劫蟠桃了。” 他叫得惊天动地,却没有人帮他追太子。 “你蠢啊!现在天庭是太子最大,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何必较真去得罪他啊?得罪太子,你的后果会很惨的。” 那守卫跺脚道:“不得罪太子爷,就会失信王母娘娘。我现在真是两头都不讨好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只是小神,终身受人差遣呢。” 纯真到了李薇身边,赶紧让她服下蟠桃。 苏童芳见她无事,就去帮一个败下的神治伤了。 李薇悠悠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蟠桃是个什么味儿?”颇有遗憾! 纯真为了让她活命,就用神法喂她囫囵吞枣一颗蟠桃,见她无恙,就激动的欢喜道:“下回让你好好品尝。” “有下回吗?” “有!”纯真笑道:“你做了我这上神的太子妃,王母娘娘的蟠桃就有了你的定例,不愁吃不着。” “太子妃!”李薇先惊喜,后失落道:“可是我是凡人,怎么上天做太子妃?” 苏童芳道:“你因祸得福!我让纯真给你吃了蟠桃,蟠桃不但能起死回生,还有延年益寿,认证神籍的功用。你现在想不做太子妃都不行了。” “延年益寿?”李薇惊喜道:“是长生不老吗?” 纯真道:“对于凡人来说,你吃了蟠桃,已经长生不老了,但是对于神人来说,几百年后也是会死的,还得吃蟠桃延年益寿。蟠桃认证神眷,你做我的太子妃,没有问题了。感谢小姐,她提醒了我,促成了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李薇好感动! 苏童芳忙得很,道:“我只是多了一句嘴,没什么值得感谢,主要还是纯真真是爱你!你好好爱他就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李薇伤好了,就过来搭把手,救治伤患。纯真该干嘛干嘛去。今后有的时间谈情说爱,也不必争在今日一时。” 纯真抓抓头,对李薇依依不舍,“我去帮忙了啊!” 李薇笑道:“去吧!”然后跑到苏童芳身边,低着头害羞,帮忙搬药箱,递绷带。 纯真果然不再儿女情长,放下心中包袱,王者归来,为胶着的战争添加一生力军。 舒奇在激烈的战斗中,时不时回头观望苏童芳,见纯真到来,“没什么事儿吧?” 纯真心思通透,闻言笑道:“师兄担心小姐!她很好!” 舒奇道:“她们救死扶伤的,我知道是最累的差事了,我们现下除了拼死拼活保护好苍穹,不让邪恶有机会入侵外,帮不了她们的忙了。” “男人,就该在前边与邪恶作斗争。保护好后方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王志鸿的玉帝心魔,被各种各样的神器伤害,得不到有效的救治,现在的形状是这样的:骷髅身上挂着一柳柳的肉丝,黑气袅袅,依旧和六界负隅顽抗! 我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邪念、痴心妄想,邪念、痴心妄想是养心魔的能量。 心魔现在居然不打了,反而吸收起众神人的妄念、邪恶之气息来了!酒、色、财、气……凡是负面的情绪,都被他吸收去了,搞得他整个人又大了一倍,众神仙人吓得眼珠子都凸了,太恐怖了吧!要不要活了? 要打败魔,等于是战胜自己心中的邪恶。 至纯至性的人,才不惧怕心魔纠缠! 魔、鬼眼见形势不对,这时也反水了,对王志鸿没头没脑攻击,无情无义。 当然,我们也别指望魔鬼有情有义,在残酷的六界斗争里,为了自家利益,他们一直是这样干的。 六界人士各执法宝上天,与王志鸿这玉帝心魔相斗,与自己的执念相斗,渐渐呈现白热化状态,有了拉锯战的趋势。玉帝心魔挟持王志鸿和巫行云,成了永远都打不死的小强!对于六界安危来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万分危急的时候!舒奇想到了一个解决末日危机的办法:“亲情无敌!亲情一定无敌!” 高空里,云头中,风太大了,加上大家在用法术与魔斗得自顾不暇,呼呼呼的影响听力,上官云曦大声问他:“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见。”真搞笑! 舒奇急忙与上官云曦道:“我说,亲情无敌!现在我们都没办法战败王志鸿这个玉帝心魔。也许良无心对我们有帮助!我把他叫上天来!” 上官云曦大声道:“先不管亲情无敌不无敌。我怕他来了会捣乱。万一与恶魔……” 知道巫行云与良无心的关系,这个办法或许是唯一的能拯救六界的办法。王志鸿的玉帝心魔吞噬了巫行云,就是想利用她的魔力为祸世界,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利用这一点来反制他。 王志鸿的玉帝心魔的心思万分的通透,他根本不会给他们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正在无情的,邪恶的炼化巫行云残魂。哈哈哈……我要破灭你们最后的希望! 巫行云虽然很痛苦,很仇恨这个恶魔,然而力量不行,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做到有效的反噬。 “我相信他不会!”舒奇与上官云曦说,回头向东海孤岛喊起了嗓子:“良无心!良无心!你赶紧上天来一趟!我有事找你帮忙!”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催什么魂啊?舒奇,你好好玩儿不行啊?”良无心着急忙慌的跑出家门。只见他穿着牛头裤,打着赤膊,光着脚丫子踩在沙滩上,形象真是特立独行。 又是一个来搞乐子的! 舒奇道:“你上天来一趟!” 没事叫人上天?你有病啊!然而在舒奇这里,他就知道他肯定有事了,而且还是大事!否则不会急得他在天空鬼哭狼嚎! 当他看到天地浑暗的世界,即刻吓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原来是心里早没有芥蒂了,早就万事大吉了!居然在家里蒙头大睡,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舒奇道:“现在是世界末日了!要命了!你赶快的上天来!上来帮帮忙!” 良无心抓耳挠腮,一咬牙上了天,在舒奇等人背后,道:“你们玩这么大?”回头看见玉帝面相,惊吓着了,“你们真跟玉帝在造反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过来,“看清楚,他已经不是玉帝了,是魔了,是六界公敌了!” “啊!”良无心一时半会跟不上时代变化,“他是魔,与我有什么关系?叫我来能做什么?” 上官云曦道:“我长话短说:玉帝心魔吞噬了魔巫师巫行云,所以才拥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巫行云在千年前是你的母亲,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唤醒你的母亲,让她帮我们打败玉帝心魔!就是这样!我们的希望,现在就看你的了!” 世人都知道,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什么情都会淡去,唯有血脉亲情不会淡去,永远不会。 魔也一样有血脉亲情! 良无心的到来,给压力山大的六界首脑们,立刻带来了一线生的希望! 他们一个个的受伤惨重,早现疲乏之态,但就是为了那一点的不甘心,毅然咬紧牙关,用支离破碎的身躯,苦苦支撑着结界不破,任由玉帝心魔的暴虐。 在这场六界抗魔大战中,生死存亡之际,一个个大脑都祭出了恐怖的实力!也不得不全力而为! 在他们面前一站,良无心的本事简直弱爆了,根本就无法插手帮忙。他以前瞧不起的舒奇,现在也有着让人刮目相看的力量。真庆幸自己下棋的时候,决定不与他作对,是多么的正确的选择! 神门破碎,天河倒悬!凌霄宝殿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威严!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末日盛宴中,战场虽然开在了神界,但是其他五界的守将们却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时不时会有流火飞来,殃及无辜民众! 战争无情,伤亡无法避免! 苏童芳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守在边界的大将需要她们的神药提供源源不断力量;而在前线缔造结界的大脑们,更是需要她们调配的神药续神保命! 天地变色,混沌至极,末日也不过如此! 良无心在结界里,虽然担惊受怕,却被舒奇保护得很好! “你在我们背后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走就很安全!”舒奇道:“你听我说。你应该觉醒了,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是汉朝时期,西凉国大巫师,巫行云的儿子。你母亲当年违反天条,被上神剥夺肉身,残魂囚禁于锁妖塔,历时千年!我要说的重点是,就是那个玉帝,玉帝的心魔,已经吞噬了你的母亲。你感应一下,你母亲是否还在?” “还在!怎么了?” “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用血脉亲情唤醒她,唤醒她帮我们,快!快!否则晚了,我们都得死,六界就完了。” 上官云曦道:“也不知道巫行云认不认血脉亲情。” 舒奇道:“管不了了,死马当活马医,认不认都得尝试。万一她认了呢!大家就都齐活了。” 巫行云的确能感觉到儿子来了,她在兴奋,在激动,在欢喜!母爱世界之伟大,大于任何世界的界限。 良无心走出来,对王志鸿的玉帝心魔喊了一句:“娘,你受苦了!” “儿子!真是你?” “是我!我这一辈子都被这老儿利用,做了很多的坏事,却并不开心!最近被人皇醍醐灌顶,脱胎换骨了,真的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娘,这玉帝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能助纣为虐啊!”良无心道:“母亲,帮帮儿子。如果恶魔强大了,打败了这些人,儿子就得死。他们这些人对儿子还是很好的!就是这恶魔不行,利用了儿子百年,现在又在残害众生。母亲,要不然,我来帮你!我们一起打败恶魔,当个救世的英雄!让这些人看看,我们母子的伟大!” “愚蠢!”巫行云突然道:“你那点本事打得过谁啊?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轻举妄动,看你母亲怎样斗这邪恶!千多年了,居然不知道玉帝是大反派,真是讽刺!正义居然奉他为尊!到头来,我这人人眼中的恶魔,现在却要返回来做救世英雄!更是讥讽啊!” 玉帝心魔惊恐道:“你——” 纯真突然把剑架在良无心的脖子上,“巫行云,快杀了他,否则我就杀了你儿子,大家都不好过!” 巫行云大叫:“你,无耻!” 舒奇连忙拉住纯真:“师弟,别乱来啊!”保护良无心在身后。 良无心在舒奇背后伸头道:“娘!帮帮我们吧!” “看到我的孩儿过得很好!娘就无遗憾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巫行云笑道:“人皇,请善待我儿!” 王志鸿感觉不对劲,即刻吓得大惊失色,“你——” “你什么你?你是疯子,他们都是疯子,我也不差。要疯大家一起疯狂,要毁灭,大家一起魂灭!哈哈哈……”巫行云一答应帮忙,就立即反噬玉帝心魔,真是爱你没商量! 舒奇的乾坤袋里忽然飞出一只大老鼠,向王志鸿狠命的撕咬。戏剧性的一幕,原来是舒安义在关键时刻做出来的。 “爷爷!”舒奇惊喜道:“你醒了啊!” 舒安义的虚影道:“守好阵脚,别分心管我。” 现在除了守好阵脚,战斗这一快,除了能给舒安义提供正能量外,已经没有大佬们什么事儿了。 当王志鸿的玉帝心魔遭到巫行云反噬后,他就迅速缩水了,小到形貌犹如侏儒。孙悟空上前一金箍棒打下,顿时粉碎了他的元神,消失在天外天,永远没机会轮回了。 孙悟空!你怎么老爱抢主角光环啊! 舒奇好不容易盼得爷爷苏醒,结果一场恶斗下来,老人却魂飞魄散了。命运给舒奇开了一个玩笑。 终于打败了王志鸿的玉帝心魔,六界顿时沸腾了,好多人激动得痛哭流涕。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六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事、玉帝宣布传位纯真;二件事、慕容追月怀了三年的娃娃终于要生了。 玉帝让位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顺应罢了。他知道纯真众望所归,自己大势已去!此时传位太子,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名声,还能落得一个善终。 哎!就这样吧!玉帝心里怀着一个面目姣好的女人,这样想。 然而,我们一定要明白,玉帝的心上人并非是王母娘娘。 两件大事,我们只关心慕容追月,下一代毕竟是未来的希望啊! 慕容追月一辈子都是大大咧咧的,只看过别人生娃娃,自己没有经历过生娃娃,事到临头反而一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很紧张,很担心!“怎么办?怎么办?小鬼头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给老娘捣乱。真是我的债主啊!” “别担心!有我在!”苏七八初为人父,也没什么经验。 慕容成龙一把拉开女婿道:“小子,你让开,老夫看看女儿!”给女儿搭脉,沉吟一会儿,“动了胎气,早产了。” 三年算早产?神、仙怀个孕还真是奇葩! 上官老太君、狐族姥姥、莲花大士连忙上来,把个慕容老头推开,“生孩子我们有经验,你们大男人出去准备准备。” 慕容成龙看看莲花大士,“你有生娃娃的经验?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莲花大士突然恼羞成怒,一挥拂尘,“滚!” 慕容成龙哪壶不开提哪壶,自讨没趣!惭惭的走了出去。“疯道人,你这贱人,居然喜欢这样的凶女人,真是重口味啊!” 莲花大士道:“老东西,你在背后嘀嘀咕咕什么?” 慕容成龙被抓了现形,大惊失色道:“啊!没什么,没什么。”立即逃之夭夭。天啊!这女人不怒而威,太可怕了! 怀孕三年后才生小孩,危险系数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妙慧师太以枯木逢春的神功保护慕容追月的心脉,狐族姥姥准备毛巾水盆,上官老太君在一边安慰道:“别紧张,做母亲生孩子很伟大的,你一定要为此努力!” 有了这几位重量级的高人相助,慕容追月不再害怕,努力的生下来一个女娃娃。 跟想象不一样,以为像哪吒那样三年才生的,定会是个血球,是个怪物,然而她这里并不是血球。还好!还好!长得粉嫩粉嫩的,很可爱!慕容追月见了也是好生喜欢! 在场的老老小小都为苏七八一家人开心,贺喜不断! 火凤凰平常实在是太懒了,有着厨神一样的本领,却难得下厨做一回美食。现下世界太平,慕容追月又生了娃娃,她一高兴做了许多,让在场的人吃得皆大欢喜,赞不绝口。 苏七八与慕容追月说道:“这丫头,她不做则已,要做的必定是佳肴。” 火凤凰身边,厨神忙得不亦乐乎,帮她打下手都是心甘情愿的! “好可爱的小孩儿啊!”素问抱起慕容追月的儿子,问她,“叫什么名字?” 苏七八道:“苏志鸿!” “什么?”有人很吃惊! 一切处理好后,舒奇率人界部众回了蜀山,悬壶济世,炼药证道了。 本来就想过过平平淡淡的山居闲日子,可是那些凡胎匹夫,居然野心勃勃,唆使朝廷侵占天下仙门。舒奇忍无可忍,只好带领弟子疼痛的反击,打得他们孙子似的服帖了才收手。 经此一役,朱元璋才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些仙人了,真是害怕了,连忙焚书递表,三跪九叩的拜入人皇门下,此事才算圆满的告一段落! 小和尚当年历经千辛万苦造出的一柄剑,叫做辟邪,流落世间若干年,如今也被有心人找到送来蜀山。然而现下世界和平,神器已无用武之地,舒奇便收归神器库房。 现在神器库房里很热闹,听六月雪与神器们夜话心思,别有一番意境。. 万一道:我爱胡丽! 六月雪道:你表白了么? 爱一个人原来需要表白啊? 屁话,你不表白,谁知道你爱她啊? 某日舒奇交代了苏习武人间之事,便携手苏童芳,引领六月雪、苏童芳、苏七八、慕容追月、莲花大士、上官老太君、铁和尚、六仙女等人去了荒诞山无稽崖下怀旧。 故地重游出生之地,舒奇感慨万千! 六月雪指着悬崖峭壁之巅,有位写书的俊彦,“那是谁?” 众人抬头看去,皆不认识。 那人风度翩翩,俊秀绝伦,听得身后动静,回头露脸笑道:“你们回来了!” 众人皆是意想不到! 舒奇大吃一惊,“你!你是苏好奇?” 原来是纯真代表神界放了苏好奇。 “是呀是呀!”那人笑道:“你去人间历练了一遭,一定深有体会吧?” 舒奇道:“我去了人间历练,九死一生,你却悠闲自得的在此写书。” “我是苏好奇,也是舒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命运相连,福祸同体,本不分轩轾!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向你道一声:你辛苦了!” “好了!好了!”六月雪道:“你们不要婆婆妈妈,赶紧的归位吧!” 苏好奇笑道:“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舒奇笑道:“现在我创作欲——望高涨,文思泉涌!我们一起把书写完吧!” 苏好奇道:“正合我意!” 苏童芳拉着二人的手放在一起,相视而笑!苏童芳的眼泪滴在他们的手心,不多久,但见五彩霞光冉冉,包裹他们契合一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情——人泪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也只有情——人泪,才能给结局画上完美的句号! 荒诞山,无稽崖,一个故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写完了,就此人间证道! 没事的时候,纯真会与舒奇在天上打牌,挣得面红耳赤,根本不像个上神应有的姿态。 追根溯源,人与神、仙、魔、妖、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想撇清真的很难! 既然如此,舒奇便改变一下策略,让神界、仙界设在人界的庙宇香坛变为办事处,并且要求他们不能白受人间的香火,必须跑断了腿的为人民服务! 有求必应,合作互惠! 既然是师兄的好意,纯真一句话准了,“其实早就该这样办!” 某些神、仙尸位素餐,声名狼藉,纯真早就打算纠正了,这个契机正好。 完! 二○一九年四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