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总是等待》 第一章 星辰大海 "这是沈泽聿不在的第十一年,我又来到银杏树下,我想我还一直相信着,会有随风吹来的思念,哥哥,今天的沈沫渝21岁。" 我合上笔,一个人在公寓里点燃蜡烛,烛光照耀她的侧颜,看着照片中的自己,这个女生,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妆容将所有的思绪都隐藏的好好的,我知道这是沈泽聿想看到的样子。 "沫渝,这次的作品你准备出什么啊?"筱筱拉着我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筱筱,我还没有想好唉。" "沫渝,你上次也这样说。"我看着筱筱愁眉苦脸的表情不禁失笑,"好了筱筱,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有灵感的。" "好啊!" 这个秋天的银杏叶,也该落了。 我跟筱筱走到铺满银杏叶的石子路上,我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刚好可以照亮整个校园。 坐在那条长椅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生,他翻书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是很久以前梦里的一个人。 筱筱一向热情,她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嘿,学长,好巧哦,你也在这。" "筱筱你认识的?"我好笑的看着她,总觉得这样的搭讪方式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嗯,筱筱学妹,很巧啊!"男生抬头朝我们笑了笑,他抬眼的瞬间,我好像看见了星辰,我从未看过像他这样干净的男生,倒是真的有几分书上的谦谦君子的味道。 "不介绍一下?"男生放下了手中的书,缓缓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屏住呼吸,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紧张。 "沫渝,这是我们社团的元老,白易学长,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很厉害呢!" 白易,白易,这个名字,我好像真的在梦境里见过,男生和煦的笑容,也是那样的熟悉。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坦率开口,很自然的与他对视。 筱筱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沫渝,你这个搭讪的方式,是不是学我啊?" "也许吧。"白易投给我最真挚的笑容,我想,几年前少女手中的笔杆,也曾书写过一个浪漫的笑容。或许我们的相遇,因你眼中的星辰起,而你我,又刚好愿意等待。 "我这次的作品是重逢,世界很大,我们路过一个又一个的陌生街道,遇到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里,有很多短暂的回忆,可能在梦境里,与现实交织,形成了一幅很好的图画,可我们没曾想到过,终有一天在现实,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会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里,重逢。"我想起了,梦境的那个少年,从那时候一直陪着我仰望天空,陪我度过煎熬的日夜,告诉我,疼痛总会走,悲伤总会散,他会在未来某一天出现,来到我身边,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就这样,我看着他,看了许久。 "沫渝,你不会又是临场发挥吧,你也太能触景伤情了…"筱筱鼓起腮帮子,有些可爱。 "筱筱,我给你十分钟,你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筱筱贱兮兮地说:"你不会是看上白易学长了吧!" 我弹了她的脑壳一下,"既然是元老,当然要学习。你想什么呢!"其实,也不是没有私心,我只是希望这一次的悸动不会是错误更不会是错过。 "这个……我帮你约他出来,你自己搞定吧。" "好啊。"筱筱,你不会以为,我会退缩吧,有些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适可而止,但不会望而却步。 在这个银杏叶落的季节,一切景色都让人感到伤感。 "你是在等人吧!"白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弯了一下嘴角,"是啊,在等你啊。" "哈,我说的是那个,你梦中的人。" 可能等不到,也遇不到吧,我觉得这就是生活。 "白易学长,你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故事啊,嗯,我很乐意。" 第二章 怦然心动 第二章他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大概,也算得上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吧。沈沫渝,其实,你也可以那么认为的。"白易的声音清润,像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曲调。 我抬头看了看他, "认为什么?" "认为,我是你梦中的那个人。"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随后,他送了我一本徐若央的《枕上诗书》,"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首诗词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首。"他似宽慰的道了一句,我翻开扉页,果然,和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其实我从小就很喜欢写小说,我记得我第一次成为写作者,是初二那年,我写小说,因为我有很多幻想,我也会做很多梦,这些离奇的东西,似乎没有人可以与我产生共鸣,当时很多人都把念书和写小说看成了一个对立面,可是有一个人,他总是永远支持我,这也是——我能支持下来的原因。"白易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我说,时而点点头,时而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一些网站上的各式各样的小说很多都是没有营养的,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作者是怀着怎样的憧憬,怎样的一颗期待的心去写,懂得人会知道,有些故事会对一些内心敏感脆弱的人有着怎样的启发,沈沫渝,你做到了。"白易微笑着回答我,是那样的肯定。 "白易学长,其实我的故事,没有多少人看的,因为都太悲伤。"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那个一直在我小说底下默默点赞的,其实就是白易,他后来说,我的文字里藏着一些东西,有一种特别的光芒。 "谢谢你,白易。"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沉默着,沉默着,曾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当你可以和一个人不说话,分享片刻寂静且不会觉得尴尬,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你遇到了对的人。 白易跟我说,他所喜欢的文字是一瞬间就能打动人的那种,没有过多华丽的词藻,就像,诗一样。 我回宿舍的时候特地给筱筱带了晚饭,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码字。筱筱最近在帮一家广告公司做广告宣传设计,她低头认真做事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她,那个我很久都没有勇气提起的人,曾经,我的小染。 "筱筱,先吃点东西。"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被她斗志昂扬的眼神吓到了。 "想不到啊,这么可爱的筱筱小朋友也会这么认真。"筱筱接过晚饭,问了问我今天的约会‘状况’,"我跟白易学长挺投缘的,他真的很博学,我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年纪却有着这样一颗强大的内心,筱筱,我很崇拜他。"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眸子也更添笑意,整个人像是吃了糖果般。 "沫渝,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白易学长的吗?" 我无奈笑笑,"很显然,不知道啊。" "上次社长弄了一个聚会,你当时没来,我们当时以为就是社团里的成员,没曾想到,白易学长会来,我隐约感觉,这真的不是个巧合。"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好像真的没有去,由于我是交换生,当时社团里的很多事情,不熟悉,也不想涉及太多,因为我知道,某一天,我终是要离开的。 那个早晨,天空下起了小雨,我独自一个人在图书馆的角落,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隐隐约约,脑海中浮现了种种回忆,和那片属于小染的银杏叶。 "她的眼睛里也是这样的一波秋水,静谧,缓缓地流淌在我心里,她说:‘沫渝,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们会成为朋友,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 ‘每次见她,她都穿着汉服,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那天校园里的银杏叶落下了,她告诉我,她喜欢文学的原因之一是,可以在文字里找到银杏叶的味道,是带着岁月的浅浅痕迹,她喜欢这种颜色,我当时还很懵懂,小声的说了句,明明樱花会更好看啊…… 她也会说,愿意陪那个幼稚的我去等一年又一年的樱花雨,我会很无奈地感叹一句,看樱花雨这么浪漫的事情,不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吗,她笑我,可她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美极了,有时站在她的身边,我感觉世界的颜色都是她的,我只是世界上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一粒尘埃,也许差距这么大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成为朋友的,可是她给了我力量,给了我一次又一次宽慰。 她说,我是她遇见过得最纯洁,最可爱的女孩子,在她心里,我比任何事物还要闪耀。 我们当时不知道,那时以为未来很长,人生的这条路还很漫长,我也没曾想到,一切会变得这样快,银杏叶仿佛成了我们分别时飘落的所有回忆。 我说,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我让她走,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一滴一滴的眼泪仿佛也落在了我的心上,这世间可能没有什么比她的眼泪更让人心疼的了,她走了,她对我说,我也当,没你这个朋友。 只是她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女生会有多么舍不得,会有多么的舍不得……" 我看着手背上的泪水,心里的弦拨动了一下。 "沈沫渝,这样就哭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有多贵?"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面前的白易,还是忍不住落泪,"我只是觉得,哭累了,会更加清醒,白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我没想到,那些关于小染的所有东西——我都一一记得。 " 白易的目光深邃,仿佛在他眼里,我还是曾经的沈沫渝,无助,倔强,需要被保护。 "那天我说了,沈沫渝,你可以那么认为的。"他用纸巾擦拭我的脸,那样的小心,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 第三章 至味清欢 雨停了,白易帮我擦泪的样子像极了他。 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下,一高一矮的身影越来越长,我想起了小时候哥哥也会这样和我一起走,到哪都会跟着我。 因为…因为他说妹妹太笨了,他害怕她走丢了,那个时候沈泽聿可以牵着沈沫渝的手,就这样走回家。 白易看我发愣的神情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小事情。"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十指交扣,我心跳了半拍,呆滞地看着他。 他很自然地说:"曾经有一个故人跟我说,对待这样的女孩子,就要牢牢看好了,容易走丢。" 我松开他的手,保持了一点距离,我以为与我十指交扣的会是那个人,帮我擦眼泪的会是那个人,会说要抓住我的会是那个人,可是,再也不可能了,我和他,沈沫渝和安暮白终是渐行渐远了。 我没有注意到白易黯淡的眼神,慌张的跑开了,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每一个人。 回到宿舍的时候,筱筱还没有回来,我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自己写的故事,不禁笑的眼角弯弯。 以前的每个故事都和他有关。 "在梦里, 你是温柔浅笑的少年。 我站在路口等待着你的到来。 只是 我们之间的行走的车辆 穿梭不停 你隔着潮湿的空气对我微笑 那明朗的的夏天 我嗅到了樱花的味道。 我用力朝你奔去 只相隔一指的距离 可我再找不到你的一点痕迹 梦醒了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 你还在我可以够得着你的地方。" 这首诗?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写的,大概是在高中的某个午后吧,兴许还是樱花飘落的季节。 "咯吱…"门被打开了,我起身走向筱筱,"筱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沫渝,你怎么了…"筱筱的眸子是那样的纯洁和善良,这样的女孩子以后一定会被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保护着吧。 "当然记得了,刚开学社长就把那么重点活交给我,我搬着厚厚的一沓书冲过来,刚好把你撞了…"她先是一脸歉意地看着我,随后又很愤愤不平的看着我,"可是我刚想道歉,你就说我蠢唉…你怎么能说这么可爱的我蠢呢?" 我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地说:"有吗?我也只不过说了句,‘女孩子稳重一点,这样子就不可爱了。’" "是吗?"筱筱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嘴里还念叨着"我怎么记得你说我蠢来着。" 是的,筱筱,你蠢的有些可爱,你就是太蠢了,才会对沈沫渝这样好,你这么蠢,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筱筱,还有三个月,我就要离开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陪着筱筱去实现好不好?" 筱筱带着哭腔有点委屈地抱着我,:"沈沫渝,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走呢,你走了,筱筱这么蠢,有人欺负这么可爱的筱筱怎么办?我什么也不要,沫渝,我们再是申请一次好不好?你不要走…筱筱会舍不得你的。" 筱筱地眼泪让我想起了,曾几何时,我也这样哭过。 "沈泽聿,你怎么能这样呢,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在你心里妹妹就这么不重要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沫渝这么蠢,她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说你要陪沈沫渝去巴黎,去她一直想去的地方,你说你会帮妹妹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孩子来保护她,在妹妹结婚那天,你会牵着她把她送到她今生挚爱的手中,沈泽聿,你怎么能离开我呢,你怎么舍得离开沈沫渝呢……" 那天下着雨,我就站在墓地哭了一天一夜,那个时候沈沫渝的身边没有别人,哥哥走了,小染走了,安暮白也不会出现。 筱筱,你比我幸运得多。 "嗯,不走,筱筱要乖乖的。"我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已经在这个女孩心里住下了,她怎么会允许我离开呢?只是筱筱,我真的,会走的…… 白易来找我。 他有一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沈沫渝,我昨晚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就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想起阿聿给我讲的故事,那个小女孩也已经长大了。 "白易,我要走了。三个月后我的交换生的时间也就到了。" "去哪呢?回到那个伤痛的地方吗?"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知道的好像总是比我想象的要多一点,我突然笑了起来,眼中泛起了希望的光,"我会去巴黎,为自己写一段很长的故事。" "为什么是巴黎?" "因为曾经有一个人答应和我一起去巴黎的,可是他食言了,但总是要去的,这是我和他曾经的梦想。" 我看着有些忧伤的白易,突然有些心疼,其实梦里的那个他,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天涯海角,总会有故事是不完美的。 白易拽着我的手把我逼到墙角,在我耳边低喃:"那么,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愿意代替那个人和你一起去呢? " 我没有回答,我真的不知道白易着突如其来的深情是怎么回事。 "白易,我们只不过见了几次,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为什么……" 我的话被他忽如其来的吻打断,唇上印上了他的味道,是浅浅的香草味,是梦幻的味道。我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 隐约间只听到他的心跳声,看到了他略微有些红的耳畔,"沈沫渝,也许你永远不会懂,这份执着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松开了我,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我真的很想笑出来,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你说,你这么害羞的人还要拼命学人家霸道总裁强吻,强吻也就算了,怎么好像有做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啊?" 白易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好像又看到了,阿聿口中的那个小小的,有点坏的小女孩,这样的沈沫渝,他很喜欢。 "你交换生的最后测试还没有开始吧,我也是评委,你要是不过的话,不可能轻易离开的吧。"白易说这话时,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我后来告诉他,这样的行为,我是很鄙夷的。 他又附上了一句,"还有些日子等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他抱着我,是用尽全部的温柔的吧,他在我面前放下了所有的防御,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可能是他的话打动了我,也可能是因为他眉眼中的疲惫让我不忍推开。 我闭上了双眼,他的怀抱是那种久违的心安,那种味道很淡很淡…… 第四章 与君交心 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这几个月里我很少看见白易。 这一天,他拉着我到了操场,"沈沫渝,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是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有什么偏激的举动。"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我疑惑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家里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我认识沈泽聿。" 白易说他认识哥哥,白易和哥哥是一样大的,难怪啊。 "他给我讲了很多和你有关的事,从他记事开始一件都不落。" 此刻的我应该是开心的,原来在家里那么嫌弃我的沈泽聿会记得跟妹妹有关的所有事。 "或许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从阿聿向我谈起你开始,或是看见你来接阿聿回家时开始。" "阿聿走的时候,你不在,我一直守在他身边,他告诉我,这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妹妹,希望我可以照顾好你,他说我和你的缘分是注定了的,只是我们相遇的还是晚了些,我好像看见的不是那个本来的沈沫渝了……"白易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可能是眼泪在得知哥哥死的那天就已经流干了,眼角酸涩,心里无比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的想逃离这里,逃离一切。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为了爱情什么都不要的小女孩了,我学会了忍让,学会了坚强,学会了沈泽聿在的时候我没学会的一切。 突然想起儿时和哥哥的对话: "沈泽聿,你相信穿越吗?" "嗯,我相信。" "那以后要是可以穿越的话,你会去做什么?" "带着沈沫渝一起行侠仗义,护天下太平。" "嘿嘿,沈泽聿你怎么那么幼稚呢?我要是能穿越的话,我就多收几个古董把它们藏起来,然后我再回来找,那我就成富婆了。" "好吧好吧,那我跟小沫渝一起偷古董吧……" 其实哥哥,沈沫渝知道,在你心里,我的童言无忌比任何真理都可信。 我垂了眸,绕开了白易,轻轻地说了句,"白易,我会好好想想的。" 此去经年,怕是要分离很久了,这里,再见了。 第二天我坐着飞机来到a大,曾经,我和哥哥的大学。 耀眼的人总是藏不住他的锋芒,安暮白也一样。 我又一次在人群中看到了他,这一次,他刚好也看到了我。 这个冬天有些冷。 安暮白穿着黑色羽绒服显得有些清瘦,这一年他瘦了。 "你在那,一切都还好吧。" "我很好。"我向他投以最礼貌的微笑。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突然他拽住我的衣袖,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沈沫渝,你要是准备回来的话,我们或许…… " 我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我连忙打断他,"安暮白,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别的,我是来提交去巴黎的申请,我已经和系主任联系过了,他让我回来办一下手续,还有几天就会走。" 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小染,有没有找过你?" 他苦笑了一下,她的行踪他从来都不会知道。"林在染,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安暮白,不管怎样,以前的过往都已是云烟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好,如果小染回来了,帮我说一句道歉。" "你走了之后,什么时候会回来?"他的眼神暗了几分,只是我看不到。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我一向是最怕冷的,不管是在哪个城市,就好像心里的伤,不管用了多好的药,也还是会留疤痕的,被人轻轻一扯,就会疼到骨子里。 安暮白终是明白了,有时候成长是一瞬间的事情,有时候,某一刻,突然间就一切都看明白了。 林在染的个性签名已经很久没有换了,还是那句,"有些人很奇怪,不爱你还放过你,有些人更奇怪,爱你还放过你。"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目光太过狭隘,透不过你的本真,就已经给你的人生下了定义,那么要是这样活着——也太没趣了。 巴黎这个浪漫之都,有鲜活的生命气息,所以是沈沫渝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走的悄无声息,没有人给我送机,走的时候我给白易留了一首诗: "似乎对待世界的问题 一些你以为的好 在一些其他方面都挑不到的地方 专挑你的致命处 自动略过你的失望 一点揪心 微笑着说你的错 当然,会失落,会怅惘。 毕竟在这世上我们扮演的对象 至少是我们自己的一种认可 那么,谁是主角? 我只知道 似乎在那处心房 我只有一个时刻演绎者的人 规划着一些小事 发发呆,唱唱歌 然后在窗前数下几对长情鸟 慢慢地,依偎,依偎 我想,我应该放过你的视角。"我最后附了我的英文名:soul 我想他会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第五章 异国之思 我坐在飞机上,想了很久,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去巴黎时,会走得这样决绝。 "小沫渝,长大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 我当时思考了一下,"沈泽聿,我想去巴黎,那个美丽的城市。" "这里难道不美吗?" "这里没有梦幻,没有新鲜和热闹,沫渝喜欢很多好玩的东西。" "可是,这里有哥哥,还有小染呢!" "那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呗。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吗?"沈泽聿含着笑点了点头。 巴黎商务学院。 "大家好,我是soul。" 西方的面孔总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来自东方的那个沈沫渝。 第一堂课,我上的有些困难,法语也不算流利,我皱着眉头走出大堂,看着这漂亮的建筑物,微笑的给自己打了口气:沈沫渝,你一定可以的。 "bo jou ,thep ettygi lmja ey,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我被他奇怪的发音给逗笑了。 "a eyouf omtheuk?youa e otlikef e ch." ja ey笑的很憨厚,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有些胖胖的英国学生身上有这不同的亲和力,ja ey是我在法国的第一个朋友,帮助我走过了很多难走的路。 "ja ey,为什么突然离开家乡来到巴黎留学?" ja ey说,他妈妈是法国人,后来父母离婚了,就决定离开英国,因为他更爱妈妈的城市,他讨厌他的父亲。 他又问我,我笑着摇了摇头,"becauseo etee aged eam." 他说,"soul,看得出,你是一个想象力极其丰富的女孩。" 我说,"ja ey,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走神,soul,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被他的奇怪的中文发音给逗笑了,我们约定他给我讲法国历史,我给他讲中国传奇。 "ja ey,其实,我很爱我的国家的。只是,我不想回去了。 " "soul,静下心来,我建议你去报个兴趣班吧,学学美术舞蹈什么的,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我微笑道谢,"tha ks,ja ey,youa emybestf ie dsi pa is." 我听了ja ey的话,报了个美术班,开始画画,用文字写人生,用图画增色。 不就,有一个粉丝关注了我的微博,他私信我说,"你还在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吗?" 我有点愣神,距离离开那个地方已经两个月了,那本小说也停更两个月了,我没有回复,他第二天又发了一句话就再也没说过任何话了,他说:soul,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要坚持到底,不然你写出来的故事会有残缺,我们希望看到里面的能量和生机。 我对着电脑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白易。" 他是匿名发的,可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送我的《枕上诗书》我已经要翻烂了,书的最后一页有他写的隽丽的钢笔字:有时候不动声色就已经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了。 我一直熟记。 在巴黎,熟悉了法语,英文也因为ja ey的缘故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他的中文发音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回事? 但没关系啊,这样的ja ey才更加可爱。 "ja ey,为什么这里没有樱花?" ja ey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他笑话我。"why?itupstoyou."这个取决于你。 我被他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逗笑了,不知道小染看到樱花会不会想起那个小小的沈沫渝? 因为这时候那里的樱花开的应该很美吧,可惜,我没机会看了。 来巴黎之前,我所有的电话,账号都换了,我害怕他们找到我,可又害怕他们找不打我。 来巴黎的第三年,我参加了一个话剧演讲,法语已经很流利了,再加上惊人的表演天赋,我得到了导师的夸赞,也因此在最严格的熟里教授手中拿了一个a,ja ey非常开心,让我请他吃饭。 谈笑间,ja ey说:"soul,努力了这么久,总会有收获的,拼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喊累过,soul,你是个装着梦想且实干的坚强女孩,你也是ja ey最好的朋友。" 我很感动,三年之交,比什么都来的珍贵,我什么都没说,饮下面前的酒,谁说不累?因为有你们,这些我爱的事物,我才不敢累。 第六章 往后余生 “soul,你说的故事也太没趣了,我都听过……我们换个故事吧。” 晚上的巴黎依然那么美,这里的景色我好像永远都不会看腻。 “ja ey,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吧,是和一个中国男孩的故事。”我略微发红的脸带上了甜甜的笑。 “……哥哥跟我说,我梦到的这个男孩会在未来遇见,十六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叫安的男孩,因为他我失去了很多,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个错误。” “高考前的那个秋天,我最好的朋友走了,他也走了,这个男孩对所有人都可以很温柔,就是对我不行,可是为什么呢?最后一百天我用尽全部力气去学习,我很开心我考上了哥哥在的大学,可是为什么安也在呢?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躲开他,最后准备来z大当交换生,三年前,我在那遇见了一个男孩,会害羞,那么纯洁的他博学有才华,还有点小气和霸道,他叫white.yi,我是喜欢他的吧,可是,我躲到了巴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ja ey笑话我,“soul,你是个胆小鬼,你怎么就会逃跑呢?” 我:“……”好像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 绕过繁华的街道,ja ey送我回公寓,看到公寓门口的男人,我不由得一惊,他怎么来了…… “他是谁?”白易如墨的眸子染上了点怒气,看外表他和三年前好像没什么区别,只是看得出来,他很疲惫。我有些心疼地开口,“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要跟这个男人私奔?” ja ey:“……” ja ey似笑非笑的看着我,“soul,这个就是那个男孩?” 我点了点头,催他快点走。ja ey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易,含笑走开。 我低下头,小声说道:“他是ja ey,我的好朋友。” 打开门,我把他拉了进来,白易全程冷着脸,我也保持着沉默。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手指扣着衣袖,有些紧张。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沈沫渝,你长胖了,看来我不在,你过得很好呢!”他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难看,呃呃,有吗? “易,其实我学习之余,写文章之余,吃美食之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你的。”我有些谄媚地任由他捏着我的脸,他的手指有些薄茧,有些痒痒的。 “沈沫渝,我都已经排到之余了吗,三年了,你也真狠心,一个电话都没有。” “你不也不是没打给我吗?”我有些不满地反驳。 白易扶额,露出了疲惫的神色,“你房间在哪?” 我一脸防备的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白易白了我一眼,“我坐了一晚上的飞机,你不觉得我需要补觉吗?” “可是,我房间给你睡了,我睡哪啊?” 白易拍了拍我的脑袋,“那就一起睡。” 我:“……” 我带着他走进房间,他也没有管我,就躺在我那一点点大,只能容纳一个半人的小床上睡了,嗯还是深入睡眠。 我轻轻地帮他盖上了被子,关门。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脑,“今天,他来巴黎了,我很开心。”我发了条微博。嘴角的笑意渐渐放大,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真的胖了吗? 第二天,我是被饭香味给惊醒的,感受到了身上的薄被,一阵暖意融进心头,是他身上的味道。 我环住了他的腰身,“易,不生气了吗?” “生气也不能饿着自己啊?”白易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然后某人就打脸的给我盛了一碗粥。 “明人不说暗话,很好吃。”我给他点了个赞。 “沫渝,我这次来,是长久定居,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白易很认真的看着我。 “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我摇了摇头,“易,我还需要时间。我还没有想好我们的从今以后,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久,我真的不确定。” “想了三年,还没有想清楚吗?”他似自嘲的笑了一下。白易帮我收拾好了一切,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三年的事情,这男人又生气了?想到今天上午还有课,我打电话给ja ey,“ja ey,帮我请半天假。我有事情。” ja ey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我都懂,中国有一句话叫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soul,你得注意身体啊……” 我:“……ja ey,你goout.”于是愤愤挂了电话,这个ja ey肯定不是被我带污的,我怎么不记得给他讲过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典故呢?嗯,肯定没有。 “白易,我在图书馆等你,你一定要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我给他发了短信,带上电脑,去了校图书馆,我本以为他会迟到,但看到角落的某个人影,我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他还记得我喜欢坐的位置。 “礼物?” 我从背包里掏出厚厚的画册,递给了他。“先不要看,我还要问你很多事呢?”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筱筱一切都好,那个傻姑娘恋爱了,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据说快要结婚了。”他说这话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筱筱结婚我一定会回去的。”男人看着我抓错重点信誓旦旦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沈沫渝,那你有没有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毕竟,你也不小了。” “没有吧,我也才24岁,现在不是提倡晚婚吗?”我依然笑的开心。 “可我不小了。” “白易,你是不是想跟我结婚?那么,是出于对哥哥的承诺,还是因为对我的感情?”其实我不明白,在国内青睐他的女生不在少数,可为什么他要选择那个平凡的我? “沈沫渝,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看到你不属于我的样子。”木心曾经说过,“文字的简练来自内心的真诚,‘我十二万分地爱你’,就不如‘我爱你‘”。 其实,白易,我也不想看到,你属于别人的样子。 “可我还没毕业呢!”我握住了他的手,我想这是要一辈子的。 白易笑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 第七章 温柔缱绻 “唉,对了,你怎么突然到法国来了,那你的工作呢?”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吗,你很快就知道了。沈沫渝,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你以为我这三年在干嘛,虚度时光吗?”他说这话时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嗯,看得我挺不爽的。 “唉,我还以为某人会想我想的睡不着,吃不香呢……”我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白易轻飘飘回了一句,“这倒是真的,我都瘦了,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好像已经没了初始般羞涩的神情,成熟了,也,还是有点小孩子气。 “行吧,明早给你多加个蛋,好好补身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动忽略对面有些抽搐的脸。 然而我去上课时,听到一些同学窃窃私语,“听说,熟里教授走了,换了另一个新教授,好像还很年轻。” “似乎还是从中国来的。” “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熟里这个老怪物了。” …… 我听了这些话不禁为熟里教授默默悲哀了一下,似乎他走了一大半的学生都是喜悦的多,这个作为教授是成功呢?还是不成功呢? “大家好,我是新任法语教授,我的名字是white.yi,听说熟里教授一向对学生很严格,你们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虽然我来自中国,但我只会比他更严格,毕竟,中国的教师都是很严厉的。” 我又听到学生们默默悲哀的叹气声,ja ey向我做了个手势,我向他摇头示意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然而,我没有发现某人紧盯着我的眼神,“第四排右侧第二个的那个女同学,你来把这段话翻译一下……” 是的,你们没有猜错,就是我,第一节课,完全成了我和新教授的全程法语交流,因此收到了不少同情的眼光。 我被针对上了。 回到公寓,看见某人恬不知耻的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我,我简直想喷火。 呵,我就是不理你。 不丢给他一个眼神,拿着衣服去洗澡,出来后,某人还是用那种欠扁的表情看着我,我忍不住开口:“你就那么想让我揍你?” “哈……沫渝,你生气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啊。”白易笑出声来,露出好看的小虎牙,我一把拽过他的手,然后一顿咬……白易吃痛的挣扎了一下,然后随我咬了。 “看不出来,你是属狗的……” “那我这也是狗咬狗……” 白易伸手将我拉置身下,霸道的吻落了下来,“以后不准跟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朋友也不行。”我抓住某人不规矩的手,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可我在法国就ja ey一个朋友,他还帮了我很多……” 男人继续在我耳边低喃,“可他不止你一个朋友……怎么就对你这么上心?”说完在我脖子上啃了一口,我吃痛地叫出声来,“白易,很疼的。” “你刚才咬我我可没叫一声呢!”他含笑看着我。 我瞪着他好一会儿,他才松手。 白易整理好衣服,“我下午还有课,不陪你吃午饭了,我给你定了外卖,不准找ja ey和你一起吃饭。”说完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我委屈的点了点头。他满意的笑了笑,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真乖。” 白易走后,我握着手机,看着ja ey的来电,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的接了起来,“soul,你们家那位怎么回事,今天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没把你怎么吧……” “呃,,,ja ey,你最近先别来找我了,他看的比较紧。简直就是醋罐子。” ja ey听到我小心翼翼的的话,不禁取笑我“soul,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除了对他保持了点敌意,他还是觉得这个教授还是很好的。 “唉,想不到你就要做我们师娘了,转眼就比我大了个辈分。” 我:“……” 刚出校门,我就被白易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喂,你这个做老师的能不能给学生树立好榜样啊?怎么动不动就吓人呢?” 他倒也没恼,弹了一下我的脑袋,“你给我的礼物,我看了。想不到你的脑补精神还挺强。”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低沉暧昧,要不是我亲手画的,我还真要以为里面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从小时候到你出现为止,那和梦里的男孩的背影和声音我都很清晰,只是遇见你的时候,我便逐渐忘了他是怎样的了,后话都是你跟我的故事,易,你喜欢吗?”我抓着他的衣袖,有些脸红和不淡定。 男人一把把我拽到墙角,在我耳边轻轻问了句,“所以,沈沫渝,你是想好了吗?” 回应他的是我的拥抱,竭尽所有爱意的拥抱。 现在我二十四岁,十年前我在书写着梦幻的故事,是有哥哥,小染,还有那个男孩的故事,我们一直等待着属于我们的渡口,一起看大海和星辰。而如今,我遇见了他,哥哥不在了,小染离开了,沈沫渝独自一人时,他告诉我,他爱那个纯真的我,成熟的我,会发脾气,无理取闹的我。 突然想告诉他,我也爱这样的他,只对我一个人温柔,只对我一个人霸道的他,但是,沈沫渝比较矫情,只能用拥抱回答他,因为她熟记白易说的那句话,那句他写在《枕上诗书》上的话:有时不动声色就已经是最好的表达方式了。 天色渐晚,我们走在繁华的巴黎街市上,天空放着烟花,我看到了最耀眼的一朵,像白易眼中的星辰,在我眼睛中闪耀着。 其实每当他落寞伤感时,我多想成为太阳啊,成为可以给他温暖的人。 第八章 她的求婚 到了公寓,白易牵着我的手还没有放开,我有点尴尬的朝他望望,然后他很不解风情的笑了笑,“看什么?” 你说呢? “到家了。” “所以呢?” 我看着他眸中的笑意,不禁叹了口气,“白易,你是想这么跟我僵持下去呢?”然后我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猝不及防。他有些紧张地松开了手,我进了公寓,开门,关门。一气呵成,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太缠人。 “晚安,我的沫渝。”看到手机上的简短文字,心里涌起了一阵温暖。 “晚安,易。”我回了一句,我走到书桌旁,打开日记本,心中有些触动,开始提笔: 他说,孟子里面有一句话,“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说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用四个字来说是:矢志不渝,而我的名字正是这个意思。那么沈沫渝是不是也应该对他矢志不渝呢。我笑他幼稚,但却在心里给了个答案:会的。 年少时看过各种各样的书和小说,爱情故事多的数不胜数,其中主角被很多人喜欢着,也被几个优秀到极点的人爱着。这其中有悲有喜,最催人泪下的,是一个一个为了自己爱的人牺牲,为的是在他(她)心里留下那一点痕迹,可是,我的一生不求被那么多人爱着,也不会去爱很多人,喜欢一次,爱一次就好了。这一场人生,有你和我就够了。 我又做梦了,是不找边际的大海,我一个人,吹着海风,隐约听到沈泽聿的声音。 “沈沫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你永远都是沈泽聿的妹妹,是这个世界上哥哥最亲的人。” “哥哥想看到的沈沫渝,是快乐的沈沫渝,是和哥哥,小染在一起的那个像阳光般温暖的沈沫渝。” “沈沫渝,坚持下去,你不认输,没有人可以打败你。” “沈沫渝,坚持下去,即使哥哥不在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 我醒了,泪水浸湿了枕头,听说把枕头哭湿,晚上可以梦见大海,在我的梦里,是哥哥柔声的笑语和宽慰。沈泽聿,沈沫渝一定可以写出最感人的故事,年少的梦,现实的泪,绝不认输。 庶日 我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看,“你来了。”我手里翻着法语书,认真的看着,“沫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法语的?” 这个问题把我问到了,我抬头看着他,“小时候刚学习英语的时候,当时老师教我们用七种语言说‘你好’,我当时胆子小,不敢在课上发言,所以老师提到我的时候,我慌了,我只说了一句bo jou ,老师笑了,她说我的发音很标准,自那之后,开始对法语有一种特别的痴迷,对巴黎这个城市也是。” “那你呢?”我不禁问到。 “因为我心里知道,长大后要和某个小姑娘在这里相遇,所以有一种特别的憧憬。”他温柔的看着我。 “白易先生,你这么会撩,你妈妈知道吗?”我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等你嫁过来,你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我:“……” “沫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等人,你一出现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看着他温柔的神情,心里一动,调笑的看着他,“我的教授先生,你真的要这么天天说情话吗?” 我的眸子垂了垂,信的,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其实,我挺怀念高中生活的,很累,但很有趣,等到学生时代都真的过去了,我才知道,这些多么美好。” “沫渝,你是个念旧的人,喜欢回忆,然后写进故事里,所以你的故事就是你自己,对吗?”白易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我有些失措,其实我不太愿意别人想窥探我心底的秘密的,,但那个人是他的话…… “那以后,我要是把你写进故事里,你会不会愿意?” “那么如果是和你有关的,我会很喜欢。” 不知不觉地,我的留学生涯也要结束了,沈沫渝在巴黎已经五年了。 “毕业之后,你准备去哪?待在这,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白易问我。 我不答反问,“那么你呢?会一直在这吗?我看学生们都很喜欢你的。” 白易握住我的手,“你知道的,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沉思了一会,反握住他的,笑着说:“不然,我们先回国……结婚吧。” 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么开心的笑,这种笑到达眼底,带着温柔的宠溺和爱,一尘不染的爱。“所以,我的沫渝是在向我求婚吗?” 我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就是有些寒碜,没有鲜花,没有婚戒,那么先生从不从呢?” “谁说没有戒指?”我看着白易从身后变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打开,是一对情侣钻,他拿出一枚套在我的手上,“那么,是不是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跑了?” 我拿出另一枚套在他纤细干净的无名指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十指相扣,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曾问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笑着对他说,我想要的很简单又很难,“是一个属于沈沫渝的完整人生。” “会实现的。”他说。 …… “ja ey,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一脸沉重的看着ja ey,他被我的表情一吓,“soul,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你和教授分手了,还是……” 我突然喜笑颜开,“我和易要结婚了,我们准备回国筹办一下婚礼,可能要有几个月不能回来……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中国。” ja ey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他跟我一样大,到现在还是单身……汪,而人家呢,都要结婚了!!他斜着眼瞅了我一眼,“soul,你还真可以,这么快就把我们教授骗走了,你这么会撩,你妈妈知道吗?” 这句话貌似似曾相识…… 敢情就成了我诱拐他了?我得纠正一下他的世界观,“ja ey,难道你不觉得从一开始,都是他对我图谋不轨吗?” “不觉得。” 我:“……” 但某人最后还是跟我们乖乖的上了飞机,我笑着捏了一下白易的手,“先生,我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挖我的墙角的?我和ja ey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如你一句话。你征服了ja ey,我有点不高兴。” “沫渝,身为他的教授,还是得有点实力的。” 我:“……”这算滥用私权吗?我有些心疼地看着一脸不情愿的ja ey,好笑摸了摸他那漂亮的金发,“唉,谁让我是你师娘呢!”白易笑了,我也笑了。 第九章 所谓幸福 我回来了。 刚下机,我愣了一会儿。五年了,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 “沈沫渝,你个骗子。”我抬头,看见筱筱红着眼眶向我冲过来,下一秒,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筱筱,沈沫渝很想你。”我也落泪了,安安静静的抱着她。我侧着脸看到一个高大清俊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笑,“白易跟我说,筱筱恋爱了。” 她囧着脸擦了擦眼泪,害羞的拽了拽身旁的男人,“沫渝,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安暮白。”我的笑容僵住了,这才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五年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了,眼神深邃,轻轻的揽住筱筱的肩膀,变得成熟了许多。 “安,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沫渝。” “你好。”再次见面,彼此只剩下一句淡漠的你好,这或许也是我们最好结局了。我记得上次离开时,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小染还是有几分执着的,原来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说,爱。 和筱筱分开后,我给安暮白发了一条信息: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要对筱筱好好的。我还记得,樱花飘落的时候,我喜欢的男孩,爱着我最喜欢的女孩。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樱花是真的可以成为忧伤的事。 白易看着我有些失神的眼睛,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前男友?”他问这话时,明显带着些不悦地神情,“还算不上。”我闭上了眼,似在逃避着。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十岁那年,我遇见了小染,十六岁那年,我遇见了安暮白。他身上有着梦里那个男孩的影子,十六岁的他,温暖,善良。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孩子,那个时候少女的心也偷偷的为这个男孩打开,那年,我告诉他了,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可他告诉我,他喜欢小染。我知道,这个错误都是起源于我,后来,他们都离开了。” 我说的轻轻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白易把我揽入怀中,我感受到了,这个来自他心脏的温暖。他说:“沈沫渝,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他的怀抱真温暖啊,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男孩,他的笑容,他的声音。 “白易,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呢……” …… 这场婚礼如期举行。 “你今天真好看。”白易再次为我套上了戒指,在手背落下一吻,他的小心,他的温柔,他眼中的疼惜。 “我家先生每天都不带重样的帅。”我甜甜一笑,反握住他的手,装下的是一生一世。 这一天,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一天,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有哥哥和小染陪着我,把我的手交给他,可是一个再也不会来,一个再也不愿意来。婚前,我给小染发了一条信息,我告诉她,我要结婚了,我希望她能来,可是她还是没来。 “你终于属于我了。”白易扮过我的脸,因为喝了酒,脸上熏染出一丝红晕。 “嗯,属于你了。”像哄小孩子一样着附和着他,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用一尘不染的心爱着沈沫渝,爱着她的过去,爱着她的卑微。我抚摸着他好看的双眉,这个男人,成熟,纯情,霸道,又温柔,他能看到我心底的脆弱,把一切都计划的刚刚好,不会让我有一丝的难过。 “易,你说,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 白易干净双眸挂上了笑意,“这一生,从来只有沈沫渝。”此刻,我好像明白了,那些伤情的话都是假的,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从一开始就可以做到不委屈你,不冷落你,不厌烦你,包容你,相信你,保护你。只要这份爱,出自于他内心,而不是外壳的虚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了过来,我微微睁开眼,还是被眼前这个放大了的俊脸吓了一跳,他没有逃过我的一丝慌乱,撑着手臂,侧着脸看着我,带着些许笑意。 我看着他一丝不挂的上身,不自然的朝旁边踹了一脚,“白易先生,你夫人饿了,速去做饭。”白易眼中笑意更深,“唉,累了一个晚上,还要我去做饭……”男人温润的声音竟带了点魅惑的磁性。 下一秒,某渝把头埋到被子里,此处省略一万字。 “小沫渝,需要我给你穿衣服吗?”白易盯着床上的一团,有些好笑的问道。我把头伸出来颤颤的回了句,“不用……” 都说结了婚的男人就不会对妻子那么上心了,可是…… “沈沫渝,这么晚回来?”某易看着三更半夜小心翼翼回来的我,脸黑了黑。 “……加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爱工作呢?” “我这不是要养你吗?就得勤奋工作,不然你跟别的女人跑了怎么办?” “……” 他一点都没变,就是比以前更爱笑了,比以前更粘人了。这场婚姻比我想象的要幸福,没有阻碍,没有第三者,争吵偶尔会有,道歉的总会是他。我想,再也不会有比他更爱我的人了吧。为什么会这么幸福?不仅仅只是因为爱,还有彼此的信任,我们之间从不会有欺骗。 不久,有一位小姑娘出现了,他的爸爸给她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白绾,绾绾。 我们又回到巴黎,那个梦幻的城市。 在这个深秋的季节,一大一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看着女儿可爱的笑脸,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柔声道:“你看后面。”小姑娘乖巧地转身,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禁笑的眼角弯弯,飞奔了过去,“爸爸,爸爸,我可想你了。” 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白易深邃的目光朝我投来,似乎在询问什么,我笑着开口:“不只绾绾,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我们三个人慢慢的走着,无论未来多远,我们都会一直幸福下去,和我们的绾绾,一起。 第十章 前世之约 在下易白,多谢姑娘相救。”男子一身白衣,干净的衣袍上沾满了血迹。 “不必多谢,公子可要记得报恩,孔老夫子都说过了,助人为乐是需要回报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明亮的眸子带着些许张扬。 白易嘴角抽了抽,这不明摆着带着目的来救人的。 “你也不必惊讶,一般人的闲事我还不屑管呢,公子好福气了,公子也不必急着报恩,我自会寻你,还有我怎么记得公子姓白名易呢。”女子嘴角笑意更浓了,原本以为这白家公子心思单纯好糊弄呢,恩,还是有点脑子的。 白易:“……” 敢情人家把自己的底细打的好好的?他正想着这姑娘的来历,人家便骑马奔去,溅了他……一身泥水。 这姑娘好生……豪放。 他从小在洛阳与叔父同住,几个月前收到父亲来信,让他回京都,他心思单纯,还从未想过会招来杀身之祸。还好有那位姑娘,尽管她……别有所求。 丞相府 “父亲。”他不咸不淡的道了句。说实话,他真的与这位父亲没多大感情,但他知道当今丞相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乃丞相独子,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杀他。 “易儿,为父本不想让你陷入着朝廷纷争,本想着再过些时日辞官回乡,与你母亲一起,待在你身边,安享晚年。可是……”丞相眸中带着一丝狠厉。 “我牵扯的利益太多了,他们不会让我独善其身。易儿,皇帝下旨赐婚,要将五公主许配给你。”宰相一脸沉重的看着自家儿子。 “父亲不必为难,我娶就是了。”白易不以为然,反正他既无家室,也无钟意之人,倒不如遂了皇帝老儿的心意。 “你当真愿意?”丞相虽然多年不在儿子身边,但是还是会以儿子的意愿出发,若是他不愿,即使搭上丞相府他也不会委屈了自家儿子。 “儿子愿意。”白易心想,难不成这五公主奇丑无比,父亲大人这么避之不及? …… 是夜。 白易正在沐浴,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双……女子的手。他不自觉的想起小侄儿给自己讲的女鬼故事,不禁打了个寒颤。“姑娘……姑娘饶命,在下自小便勤奋读书,温顺善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姑娘莫不是找错了冤魂……” 女子不禁笑出声来,“想不到堂堂宰相公子,当今五公主的未婚夫婿竟这样胆小?”洁白纤细的手搭在了男子的肩上。 “你说,我一个姑娘家来着是为了什么?”女子靠近白易,在他耳畔呼着气,笑的暧昧。 “姑娘,莫不是,要劫色?”白易想了想,虽然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但也不至于姑娘家做到如此地步。 “姑娘还是先回去吧,你既已知道我是五公主的未婚夫婿,就应当与我保持距离……”白易不停的说着,想用“正义”感化这位姑娘。女子嘴角上扬,唉,这人话可真多,不、好、玩。 白易感到女子气息已走,才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还好自己饱读诗书,方才讲了些许道理给那位姑娘,想必她受益匪浅,这才……放过了自己罢。 三个月后,大婚。 大婚当晚,白易站在床边又开始了他的“谆谆教诲”,“公主既已嫁我,无论公主是美貌还是丑陋,我便一生一世不会负了公主,也请公主放心……” 五公主顿时觉得脖子僵了疼,连忙打断他的话,“夫君应该揭盖头了吧。”白易顿时脸有些发烫,轻轻的挑开了盖头,然后,他脸红的更厉害了。 不是五公主长得丑,也不是五公主绝色倾城,只是……她是上回救他的女子。白易顿时有些窘迫,张口就问,“原来姑娘是五公主啊!还请公主告诉在下,该怎么报恩?” 公主眉头一挑,将人拖到床上,不以为意的解开衣裳,“自然是以身相许了。” 白易的脸又红了许多,“你我虽为夫妻,公主还是矜持点好,这床事……” 女子不耐烦的堵住了白易的嘴,“夫君话可真多,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当心我让你下不了床。” 白易:“……” 婚后第三年,公主诞下一子。 “夫人,夫人,慢点跑,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糙……”女子抱着儿子,在院间跑着,白易在追。她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他的夫君整天和小东西厮混在一起,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她是吃儿子醋了? “我不管,白易,你今晚不准再和儿子睡一起了……”女子带着一抹得逞的浅笑。 白易微微叹了口气,他觉得今晚必须得好好的给她说教说教,越大越不懂事了。 “夫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想知道吗?”女子呆呆的看着白易,玩着他的手指。然,白易摇头,“夫人,我不想知道。” 沈沫渝:“……” “夫人,秘密多了就伤身了,实话告诉你,我回京都的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女鬼……”女子看着滔滔不绝的白易,嘴角抽了抽,她应该告诉他那女子是她么? 咦~算了吧,如果说了,他家夫君的这张嘴又要开始作妖了…… 她将人扑倒,在他耳边低喃:“夫君,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一下。”白易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略带欣赏的看了看沈沫渝…… 第二天,白易脸黑了黑,“夫人,为夫告诫你多少遍了,女子要矜持……” 某女笑的一脸无害,“你不也挺喜欢的吗?”男子脸红了红,打算着再找机会说教说教。 她不会告诉他,从一开始见他,她便对自己许诺,此生非他不嫁,即使她的夫君唠叨的她想骂娘,但是这些她都爱,因为这样一位心思单纯的男子,眼中只有她一人,傻的可爱。 已经年过半百的他们早已子孙满堂,和满幸福。她比他先死,临终前她还是挂着戏谑的笑“夫君啊,下辈子要记得,先来找我。我在下面等你。”他第一次说不出话,那张停不下来的嘴也紧紧闭着,眼泪无声的滑落,他想,下辈子,他一定会先找到她。下次,让他来保护她。 这两人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凌郗,你说,他们下一世还会这么幸运吗?”男子好看的眉皱起,“他们的下一世,还要很久。”凌郗答到。 “那她也该出现了。”凌郗握着拳,他会等。 第十一章 由始极乱 “承邺,如今是什么朝代了?”男子好看的双眸缓缓睁开,看样子像是睡了很久。 承邺花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让他明白,这是二十一世纪。 凌郗再次苏醒时,就是她到来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南城的两家医院各诞生了两名女婴,这就是沈沫渝和林在染。沈泽聿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冷淡的眸子逐渐染上了笑意,他本以为他会讨厌这个小东西的,可是她好像还挺可爱…… “阿聿,给妹妹起个名字吧。”沈母苍白的脸漏出一丝笑意,她知道自己撑不过今晚了,仅仅八岁的沈泽聿抱着妹妹的手又紧了几分,“就叫沫渝吧。” 沈母是笑着离开的。 沈泽聿神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来就成熟冷冽,对人很冷淡,包括他的母亲。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您说的,我同意。不过,她我要亲自抚养。”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医院那头…… “这个小姑娘可真好看。”护士抱着小女婴,把她递到她母亲身边,“以后就叫你小染好不好,林在染。”小姑娘露出一丝笑容,温暖了整个房间。 或许,林在染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不会平凡。 …… 十年。 “沈泽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知道吗?”沈沫渝眨着眼睛,一脸期待。 沈泽聿表情一脸冷漠。 “不想。” 沈沫渝依然笑的开心,“你不想?我就告诉你,反正你又不是聋子。肯定能听到。” 沈泽聿嘴角抽了抽,复杂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 “我告诉你哦,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我以前可是公主哦。”沈沫渝总是在梦中看见一个小女孩对她笑,穿着好看的衣裳,长得和她……一样好看。 沈泽聿的眸子深了深,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竟然想去相信。他大概是跟这个小东西呆久了,智商下跌了许多。 于是,他回家把沈沫渝藏在床底的小说全都挖了出来,三百多本,他危险的看了看沈沫渝,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和她同龄的小朋友还在妈妈怀里听故事,而沈沫渝就已经瞒过他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他应该怎么想呢?沈沫渝,好像有着一种特殊的天赋,机灵,爱幻想。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微微发抖的沈沫渝,语气平淡,“沈沫渝,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些书从哪弄来的?” 沈沫渝拽了拽沈泽聿的衣袖,试探的回答,“哥哥,我没偷没抢的,你就别问了吧。” 可能沈泽聿被这难得的一声哥哥打动了吧,终是放软了语气,“沈沫渝,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看这些书,会变坏的。” “会吗?”沈沫渝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泽聿,有些不确定,可是上面写的好神奇,好真实,她好像穿越啊。沈泽聿点了点头,“你现在应该看小朋友看的书。”他指了指书架上的故事书。 “幼稚。”这些书她早就看腻了好吗! 沈泽聿脸黑了黑,他从一个十岁小朋友的嘴里听到了,幼稚这个词。 沈沫渝才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小染和她一起狼狈为奸得到的呢。 林在染,林家千金,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这是多小的几率啊,就被她两碰上了。两人“一见钟情”,立刻把对方纳入死党名单。一起胡作非为。 不过林在染可比沈沫渝聪明多了,比如她就不会像沈沫渝那样神经兮兮的,她有一个好看的笔记本,是她专门用来些故事和心得的。看过的小说从来不会放家里,桌上堆满了属于“好孩子的”故事书。 她到是也想尝尝被发现暴打一顿的滋味,唉,就是发现不了。 遇见小染后的每一天,都是沈沫渝最开心的日子,就连沈泽聿最近也变得越来越温柔了,给她买冰淇淋,还会给她讲故事了,好像也没那么嫌弃自己了。 她不知道的是,十年之约到了,沈泽聿,也要走了。 “你准备准备吧,我会帮你做好车祸的假象。”男子拍了拍沈泽聿的肩膀,他知道他舍不得妹妹,但时间到了,他必须和自己一起回去。 “凌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挑中了我。”沈泽聿眼神透露出他自己还未曾发觉的忧伤。 “我走了,她怎么办呢?” “我会找人照顾她,沈泽聿,别忘了你的责任。”凌郗声音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沈泽聿缓缓走回家,走的那样慢…… “沈泽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啊?是不是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沈沫渝向沈泽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沈泽聿接住了这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小姑娘,然后牵着沈沫渝的小手,蹲下来说:“小沫渝,今天哥哥带你去个的地方好不好?” “嘻嘻,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礼物送给我。”沈沫渝撒娇似的在沈泽聿怀里蹭了蹭,如果她知道这一刻的温暖是终点,她一定不会放开哥哥的手。 夜晚有星辰,沈泽聿带着沈沫渝来到海边,吹着海风。 “哥哥,其实我挺喜欢大海的。” “为什么啊?”沈泽聿宠溺的笑了笑。 “因为有海的地方故事肯定多。” “小沫渝,这么喜欢故事吗?” “是啊,我以后也一定会写出最感人的故事的?哥哥,你相信吗?” “我相信。”最简单的三个字,却刻在沈沫渝的心里,刻了一辈子。 沈沫渝抬头看了看耀眼的星辰,“哥哥,你相信穿越吗?” “恩……也许有吧。”他也抬头看了看星辰,想起了凌郗。那个看起来秘密很多的男子。 "那以后要是可以穿越的话,你会去做什么?" "带着沈沫渝一起行侠仗义,护天下太平。" "嘿嘿,沈泽聿你怎么那么幼稚呢?我要是能穿越的话,我就多收几个古董把它们藏起来,然后我再回来找,那我就成富婆了。" "好吧好吧,那我跟小沫渝一起偷古董吧……" 那个夜晚很安静,只有一大一小的谈话声,这是第一次他和这个小姑娘这么认真的交谈,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凌郗,我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低沉,看了看熟睡的沈沫渝,眼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小沫渝,哥哥要离开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坚强,要优秀,你说过的,你会写出最感人的故事,哥哥,会一直相信。 的味道。 小沫渝,哥哥要离开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坚强,要优秀,你说过的,你会写出最感人的故事,哥哥,会一直相信。 第十二章 孽缘之身 第十二章孽 “凌郗,我还要再去见一个人。”沈泽聿淡漠开口。 “……好。”凌郗似乎知道他要去见谁,点了点头。 …… “易,我要走了……或许,她以后要交给你照顾了。”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站在窗口,只是一个冷冽,一个温暖。 白易温柔的眸子透出一丝不舍,“你也真舍得,她还那么小。” “有些事不是你怎样就怎样的。易,希望你以后能决定你做的事。”他沈泽聿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唯一没有想到的,会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妹妹。 “一定。”白易终是露出笑容。 沈沫渝是在十天后醒来的,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惊慌的睁开眼,沈泽聿呢? “沈泽聿,沈泽聿!”她赤着脚跑着,为什么她会感觉心那么痛呢? 林在染拽住了她,头低了下去,“沫渝,你哥哥,出车祸,已经……”沈沫渝红了眼眶,不会的,怎么可能,那天他还好好的,我们一起谈未来,一起聊以后呢,沈泽聿那么坏的人,怎么可能离开……我呢? 沈沫渝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她蜷缩在床上,不停发抖,哥哥,离开了吗? 接下来,沈沫渝被收养,住在承邺家。 “等你满十八周岁,我会计算好你哥哥的财产,交给你的。”承邺不忍心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样的事换做谁都受不了吧。 沈沫渝没有说话。 那天,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说话的沈沫渝拉住了林在染,“小染,我现在只有你了。”沈泽聿是不会想要妹妹变成这样的。 “沫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两个小丫头抱在了一起,那时的友谊只是由于心灵想要靠近,那样的干净,纯粹。 沈沫渝经常做梦,梦到一个男孩,笑容温暖和煦,他站在大海的尽头向她招手,笑容隐去,不见了。她说,他叫白易,以后会来找她。 “谢谢你。”沈泽聿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不必……你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凌郗倒也是不领情的。 在他眼里,一切都没有一个她重要。凌郗要做的是沈泽聿用自己的万年冰心封住她的灵魂,魂魄醒,他就会死,永远的死去。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一颗心,是不会被人间的情感打动。” 沈泽聿沉默着,他从一开始就对一切冷漠,直到看到了小沫渝的笑容,他恢复记忆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颗万年冰石,自己出现就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完成使命。可是果断的他犹豫了好久,因为那个让他舍不得妹妹。 “沈泽聿,我有点想你哎。”这句话在沈沫渝的日记本上写了好多遍,好多遍。 那年的沈沫渝十六岁,她遇见了安暮白,悲伤故事的开始。 安暮白长得很好看,他有着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当初,她想这应该是用来握住她的手的,他有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他想这应该是用来注视她的,他有好听的声音,干净的笑容,她想这应该是他用来向她说情话的,她想了那么多,却不如他的一句话。 那是樱花飘落的季节。 她悄悄走在安暮白的身后,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喂,安暮白,有个人让我告诉你,她喜欢你。” 男生转过身看到脸爆红的沈沫渝,心中有些诧异,那她脸红什么? 随后他就明白了,因为女生说,“那个女生机智可爱勇敢温柔善良,好吧,没错就是我。”她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男生微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男生犹豫了片刻,“沈沫渝,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林在染。” 十六岁的林在染,容貌渐渐长开,已经不足以用祸水来形容,她不像小时候那样顽皮,古灵精怪。她变得安静,文雅了许多,更为她的美人皮囊添上了标签,只是,她只有沈沫渝一个朋友。 沈沫渝敢去表白安暮白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不会因为林在染长得美就多看一眼,对林在染不热情,也不冷淡,她以为安暮白是特殊。 可是他告诉她,他喜欢林在染。 沈沫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了句,“还真巧……我也喜欢林在染呢!” 安暮白淡淡的道了句,“沈沫渝,我是认真的。”少女的自尊心一瞬间坍塌。 沈沫渝和林在染站在一起,在别人眼里,是陪衬。 只是她毫不在意,她觉得自己和小染的友谊是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她和小染差距很大,比如说林在染稳居年级第一,而她考试看运气,临时抱佛脚的话,考的勉强可以。 她无才艺,唯一特长是特别能说。而小染,琴棋书画都很精通。放在古代也是妥妥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然后,这个她藏在心里很久的,她生命里第一个喜欢的男生告诉她,他喜欢小染。 她想冷静一下。 仿佛世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在告诉她,她和小染的差距。 她在想,还好她小时候没怎么看童话故事,不然就一定会被灰姑娘的故事欺骗。王子终是喜欢公主的,一时的自卑竟让她有些抬不起头。 “沫渝,你最近怎么了?”林在染明显感觉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话少了很多。 “小染,安暮白拒绝了我,他还找了好大一个借口。”沈沫渝有些委屈的看着小染。 “他该不会说,他暗恋我吧。” “嗯……”沈沫渝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 “唉,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有多特别呢,也是这样肤浅的人,我们沫渝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么纯洁,他竟然不喜欢。”林在染一脸认真的说。 沈沫渝:“……”她真的特别想点头。 我曾经以为樱花飘落的时候,是遇见你的最好的时候,只是,后来我才发现,樱花飘落的景色从来都不属于你和我。 “沫渝,别不开心了,我陪你去看樱花。” “小染,等樱花雨这么浪漫的事应该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的……” “那……便宜你了。我们走吧。” 沈沫渝:“……” 我一直以为小染和我一样,是喜欢樱花的。因为我们每次看樱花时,她都笑的很开心,我从来不知道,那个笑容只是因为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第十三章 此生大劫 第十三章劫 那天的小染格外沉默。 “沫渝,你知道吗,其实比起樱花,我会更喜欢银杏叶。”我从来不知道小染是不喜欢樱花的,她用了一个“更”字,我就懂了。 梁文道在《常识》里这样写:有人说幸福的人都沉默,百思不得其解,问一友人,对方坦然自若地答:“因为幸福从不比较,若与人相比,只会觉得自己处境悲凉。” 或许每个人心中追求的幸福都不一样,就像沈沫渝认为的林在染已经很完美了,但是林在染心里想要的却是那一点悲凉。 “沫渝,答应我,以后每年秋天陪我去看银杏叶落好不好?”最后三个字她说的轻轻的,露出了甜美的笑。 “好吧……”唉,又经不住美色的诱惑。 “唉,沫渝,真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呆子什么?你什么时候眼光这么低了!”可能在林在染心里,沈沫渝所谓的高眼光就是身边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吧。 “我觉得他长得很好看,而且有点像梦里的一个小男孩。很熟悉的感觉,反正就是每天想看到他,想听他声音……” “停……沈沫渝,你好肉麻啊……” “还有,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沈泽聿的另一面。”像那天晚上那样温柔的沈泽聿。 两个人都沉默了。 “沫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一定要保持现在的开心,因为这样的沈沫渝很温暖,像阳光。”十岁那年,沈泽聿离开以后小染的性子就变了,她可能想变得成熟一点,来保护沈沫渝吧。 “小染,你可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们要一起上a大的。”a大是沈泽聿想考的大学,只是他还没有去看,就…… 那么,她可以代替哥哥去看他想看的风景吧。 十七岁的沈沫渝,还在写着故事,其中少女的心事全都掩埋在那本小小的日记本里了,十七岁的她小心翼翼的守候着,五月三十一日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拿着一张卡片堵住了安暮白的路,“你先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安暮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沈沫渝了,从那之后,难免有些尴尬,他以为这个女生不会再找过来了,他淡漠的点了点头,“如果不过分的话。” “可以读出来吗?”沈沫渝小心翼翼的拿出卡片,递给了安暮白。 “沈沫渝,生日快乐,祝愿你合上笔盖的那一刻会有刀剑出鞘的锋芒。”沈沫渝含笑的说了句谢谢,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安暮白,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对所有人保持微笑和温柔,就是对我不行呢。 可她还是没能问出口,他就走了。 他的背影其实很好看,如果不是用来与她拉开距离的话。 临近高考的那个暑假,沈沫渝变得很沉默,沈泽聿小时候告诉她,她有一种特别的天赋,特别是敏感度和语言的感悟领会。 “很多事不用问值不值得,只用问,它对你来说,是不是有如珍宝”这句话打动了我很久很久。她决定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开始用笔来书写故事。 小染越来越沉默了,甚至忘了约定。 小染妈妈找到沈沫渝的时候,她是惊讶的。因为,她告诉沈沫渝,小染病了,因为几年前一些不堪的事实,她的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原来她一直坚持下去的,只是年少时对沈沫渝许下的承诺,她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沈沫渝,所以她一直都在她身边。 最后一年的秋天,沈沫渝看到坐在长椅上低头的小染,觉得有些心疼。她对她说了很多话,然后小染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病情严重的原因,小染说,以后沈沫渝和她不再是朋友了。 她离开的那一刻,是我记事以来第二次大哭,第一次,是哥哥离开的那一天。 高考的百日誓师终于到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故事,开始为自己人生的旅程做好规划,很多人都觉得最后突袭是不会有多大收获的,可是沈沫渝怎么会相信呢。 一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尝试的。比如说,小染也去了别的地方,兴许别的地方的银杏叶会不一样吧。 没有小染的每一处都是孤寂的,沈沫渝已经提前感受到了离校的悲凉,一个人面对难题无法攻克的时候,一个人在深夜里孤枕难眠的时候,一个人沉默着无法诉说忧伤的时候,一个人在想念,一个人在做题,一个人总是一个人的时候。 有时候孤独是最好的成长剂。 当她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十八岁的沈沫渝终于展开了笑颜,那天她去了沈泽聿对我墓地,这是她第一次去,说来可笑,当初无论怎么说,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去一次,因为她不相信是沈泽聿已经离开了。 她哭了一天一夜。 “凌郗,她这样,会不会有事?”承邺有些紧张的看着小雨中的女生,眼中有些疼惜之色。 “承邺,她只有渡过了劫难,才能遇见好的结果。你没有发现这些年,她成长了很多吗?”凌郗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前世的他们太过于幸福,没有阻碍。而今世的沈沫渝注定要承受不能忍受之痛,亲人离世,好友离开,爱而不得。 只有这样,她才能成长,才能遇见她生命里注定的男子。 “凌郗,这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不怕,她撑不到白易的到来吗?”承邺有些讶然。 “她一定能撑过去,因为沈沫渝身上有她的气息,而且更加浓烈,我想我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凌郗笑着,只是这笑容包含了太多东西,看不出悲喜,也有些可怕。 沈沫渝来到a大的第一天,就碰见了安暮白,褪下校服的安暮白比以前更亮眼了,只是沈沫渝的眼神再也不会停留了,因为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个病恹恹的有些凄凉的背影,和满地枯黄的银杏叶。 其实,沈沫渝也曾在安暮白的眼神中看到过温柔,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很陌生,她还没有靠近他。所以她认为安暮白并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她总是能追逐到身后的目光,直到她听到谣传,英文系的安大校草要对文学社社长展开追求,那个文学社社长,是沈沫渝。 于是,她第一次当了的胆小鬼,她逃了。 她用一学期的成果换了一个去z大的交换名额,一个人来到另一座完全不熟悉的城市,这两个大学,就像英文字母里a和z的距离一样,很远。 第一天,她遇见了筱筱,一个傻傻的可爱女孩,长了一张容易被骗的脸,她身上有着曾经沈沫渝的影子,如果认识小染和沈沫渝的人应该会发现,沈沫渝和小染越来越像了,变成熟了,或许,还老了许多,妆容可以改变,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第十四章 命中注定 第十四章巧合还是注定? “小姑娘做事稳重一点,怎么这么蠢呢?”沈沫渝看见扎着丸子头的筱筱,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的,她刚想道歉,结果对方说她……蠢? 蠢! 她竟然说这么可爱的筱筱……蠢? 筱筱把一沓书撂在地上,皱起了好看的眉,语气有些不善,“你也是大一新生?歪,同学,你怎么能说我蠢呢?你这样会影响我对新同学们的好感度的。” 她不就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又……踩了她一脚吗? 这也能算蠢? 沈沫渝挑眉一笑,起了逗弄她的意思,“我的确是新来的,不过我是交换生,来这学习一年。而且,我是大二生,所以小妹妹,你可以叫我声学姐。” 筱筱的脸由红变白再变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沈沫渝帮她分担了一些书,“好了,小学妹,不逗你了,你是文学社的吧!我刚好要去报道,一起吧。” 筱筱感动了一路,没想到这个学姐比社长那个老女人有人情味多了,那她就在心里小小的原谅这个学姐一下? 筱筱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唉,我真善良! 文学社社长是在校研究生,她看见缓缓而来的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辛苦你们了。这些男生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帮个忙。” 这些男生? 筱筱很想大骂一顿,您老也知道我们社团有男生!! 其实社长是这样想的,让筱筱和他们一起去整理资料,男生总不会让小女生搬书吧,她是真没想到社团里的男生,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完全把筱筱当汉子…… 她扶额安慰了筱筱几句,然后把目光落在沈沫渝身上,“你就是新来的交换生吧,我读过你的文章,写的不错。” 沈沫渝笑了一下,“谢谢。” 或许很少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赞自己,她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让筱筱带你适应一下吧,再让她给你讲讲社团里的事。”社长说完就坐在座位上翻资料,认真的很迷人。 “那个,学姐……” 我看着眼前有些变扭的小姑娘,有些哭笑不得。 “你好,你叫筱筱是吧,我叫沈沫渝,叫我沫渝就好了。” “那,沫渝,我要开始讲喽……”她试探着问沈沫渝。 沈沫渝盯着滔滔不绝的筱筱,始终安静着,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孩,一直都是过着小公主般被人疼爱的生活吧,她有些羡慕这样的筱筱。 “沫渝,你怎么不是说话啊?是不是我哪里讲的不好啊?”筱筱紧张的拽了拽我的衣袖。 “哦,没有,可能是……太饿了。” “啊?那我们去吃东西吧,虽然我不怎么饿。” 沈沫渝:“……” 其实,来z大的前一天安暮白来找过她。 他有些紧张,眼睛还有些红,他说:“沈沫渝,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躲我?”他一直没有告诉她十六岁那年,第一个动了情的人,其实是他。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林在染,而是那个看起来没那么好看,没那么聪明,没那么乖的沈沫渝,女孩身上的阳光,很温暖,也照的他很心慌。 或许应了那歌词里写的,“明明心里很喜欢,却保持着距离,怕被伤害就伪装出高冷的表情。”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在沈沫渝眼里,喜欢就是喜欢,她不要什么装饰,谎言和枷锁,不管是不是出自善意,她都不想要,因为她无力去玩这些游戏。 沈沫渝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安暮白,你也说过,你喜欢小染的,我放过你,不好吗?你也不必想太多,我去z大,根本原因不在你。” 年少的喜欢有多幼稚呢?可能对方给你一个笑脸,一记温柔的眼神,一块特甜的糖果,你就会喜欢他了,但如果扣上现实的枷锁,这些喜欢就太微不足道了。 记得以前语文老师说,“女生就要做带刺的玫瑰,既要芬芳,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很在理啊。 所以,在沈沫渝心里,安暮白始终是喜欢小染的,至于那些谣言,她不做他想。 那天晚上,社长安排了一个聚会,沈沫渝没去。 她一个人在校园里转着,偶然发现了几棵银杏树。她坐在长椅上,闭眼假寐,这时候银杏叶还没有落,但还是感觉到凄凉。 沈沫渝没有注意到身后灼热的目光,是来自一个很熟悉的目光。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是交作品的前一天,她和筱筱,和白易,在这遇见了。故事终会以美好的结局呈现,只要你不放弃,能够承受一些命定的苦难,属于你的幸福终会来找你。 那么,凌郗等的人到底是谁呢?(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等待时间 第十五章她终于来了 “怎么样?”凌郗有些着急的问承邺,沈沫渝已经生了九个小时了。 白易坐在医院外面皱起了眉,这个孩子比预产期晚了一个月……太奇怪了。 凌晨三点。 “是女婴。”承邺回答他。 凌郗冷漠的眸变得炽热,他的绾绾,终于来了。其实他也想过绾绾与沈沫渝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没想到,绾绾会是她女儿,因为前世沈沫渝和白易只有一个儿子,如今经历的事复杂了,就连因果都变了…… “凌郗,要带走她吗?”承邺眼中有一丝犹豫,他觉得,让白绾待在家人身边或许更好,只是,凌郗的执念太深,他看不透他。 “不用,时机到了,她会来自己找我。”凌郗施了幻术,看见了白易手中的女婴。 女孩除了刚出生时哭的凶了一会儿,然后安静的很,乖巧的躺在父亲怀里。凌郗的眸子又深了几分,他的绾绾以前也不爱哭,她不爱说话,不爱……和他说话。 他依稀记得,绾绾施了禁术,说生生世世再不会记得他了,他像疯了一样护住她的身体,却还是晚了一步。她终究是恨他的,可是绾绾,凌郗再不会让你逃走了。如果恨他,那就恨吧。 他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易,给小姑娘取个名字吧。”沈沫渝亲了亲女孩的脸颊。 “就叫绾绾吧。”绾绾,白绾,小绾绾。医院里的温度也上升了许多,因为充满爱意的温暖,因为这个小姑娘。 白绾灵魂苏醒的那一刻,沈泽聿吐了一口血,他看着眼前与沈沫渝有七分像的女子,眼神开始有了温度。原来,我是为了你活着的。 “凌郗,我想在梦里见她最后一面。”这是沈泽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凌郗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些许动容,当初他赐予沈泽聿生命,为的是守护他的绾绾,而他忘了,有了意识就会有感情,沈泽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就是舍不得妹妹吧,他终究是对不住他。 又是梦境。 “小沫渝,小沫渝,哥哥在这。”沈泽聿站在沈沫渝后方,向她招手。 梦境里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沈泽聿?你回来了吗……”沈沫渝迈着极重,极缓的步伐,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哥哥了,很久没有了。 “沈泽聿,沈沫渝很想你。”在临近他的时候,她冲到他的怀里,这个还是以前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很清晰,很真实。 “小沫渝,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他……也很好,以后,你们也要好好的幸福下去,好吗?。” “恩,那沈泽聿能不能……回来呢。”她一字一句的颤音,也让这块冰石落了泪。 “小沫渝,你曾经问过哥哥有没有前世今生,大概是有的吧,我来到这世上的十八年,虽然很短,但是我尝到了亲情的味道,我的离开是宿命,手中是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但是逃不过宿命,所以,小沫渝,哥哥不能回来了。”他有些犹豫的擦了擦沈沫渝的泪水。 “不能回来呢吗……” “哥哥,下辈子换我当姐姐吧,让我来保护你。”她忽地说道。 “好啊,希望那时候的沈沫渝不会欺负沈泽聿。”他笑道。其实他知道,他不会有轮回了,他只是一块冰石,他的命是凌郗给的,只有一次。 第二天,沈沫渝睁开了双眼。抚摸着身旁白易的头发。 哥哥,我们都会好好的。 五年过去了,沈沫渝已成为知名作家。从十四岁开始,她坚持写作了十七年,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用文字写人生,故事越写越长,诗越写越短,曾经坎坷早已被幸福替代。 那年她回国参加签售会,偶经一家咖啡馆,她停下了脚步。 咖啡馆的名字,叫“蓦然”。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像她和小染的谐音。蓦然,沫染。 她神使鬼差的走了进去,咖啡馆的格局是古风建筑,墙壁是檀木排列而成,清雅,十分好看。 她听到了奏乐声,她走近,女子穿着汉服,一双莹白如玉的双手弹奏着古筝,身旁的男子柔情款款的盯着弹奏的女子,一曲罢。 女子回头浅笑,那个笑容,和曾经的小染一样。 女子发现了她的目光,微笑到,“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今天不开业,明天再来吧。” 声音也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种疏离的味道。 她的小染,不记得她了。大抵心中很失落吧…… 小染身旁的男子惊讶抬头,“你是……沈沫渝?” “你认识我?”我很诧异,因为不认识他。 “我看过你写得故事,其中你和小染的故事很让人感动。我的妻子也叫小染,她叫林在染。”男子挽着女子的腰,眼神宠溺。 后来男子告诉我,他认识林在染的时候,小染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默默的陪伴她陪伴了十年,终于等到了她心爱的姑娘敞开心扉。 “我们回去吧。”男子牵着女子的手,渐渐走远。 此行再也没有遗憾了,那场婚礼,小染没来。我有些愧疚,当时的小染什么都不记得了,会很痛苦吧。 祝愿这世上一切善良的人都能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我也是。我在心里悄悄加了一句。 回到家,我看见我们家一脸愁容的小姑娘,捏了捏她可爱的脸颊。 “怎么了?绾绾。” “妈妈,我可不可以看你写的书啊?”小姑娘放下了手中的故事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笑着问,“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好幼稚的。” 幼稚,我曾经也说过,这些故事书很幼稚。 我把小姑娘抱起,柔声说道,“绾绾,那以后妈妈给你讲妈妈的故事好不好?” “还有爸爸的故事!” “好。” …… “你看她笑的多开心啊!我从来没有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原来绾绾也会笑,她只是不会对我笑罢了。”凌郗划过一丝苦笑。 “凌郗,她不知道你为她做了多少,你不必这样。”承邺知道,凌郗这些年一直都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但是对白绾的执念,却日日增生。 (沈沫渝,白易,林在染,安暮白,筱筱的故事是我高二一学期藏在心里的故事,心想着,写下来让那个更多人看到。其中沈沫渝我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因为有些是我想说又不敢说的。期待凌郗和白绾的故事吗?明天继续。) 第十六章 承邺迎亲 第十六章承邺迎亲 “不过是得等她长大罢了,等了这么久,我早已习惯了。”凌郗看着画面中小姑娘恬静的睡容,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年前 “承邺,听说千灵国国主要把公主嫁过来,本王倒是忘了。”凌郗纤细的指尖敲在桌面上,殿下的人微微发抖着,不敢说一句话,殿中指尖与桌面的敲打声十分清晰。 “王上,明日就是您迎亲的日子了。”承邺忍着笑回答。那些个大臣每日被凌郗这副模样吓得够呛。他也真是够了。 “哦?这么快?”男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承邺,明日本王身体不适,你就代替本王去好了。”男子眸中划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王上,这不可……” “王上,万万不可……” “王上,这不合理数……” 顿时大臣们冒着惹怒凌郗的危险,微微提点着,一个个的老胡子抖得……厉害。 “哦,各位爱卿有异议?不如稍后直接找本王?”凌郗眯着眼睛,呵,这些个老东西。 大臣们的胡子……抖得越发厉害了。都惶恐的给承邺使眼色。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上……臣下不敢。”承邺很是无语,他家王每次都这么玩,有意思吗?一口一个王上,臣下的给他累死了…… “呵,你不敢?那本王许你敢。”凌郗好笑的看着承邺。 “……臣下……遵旨。”承邺嘴角一抽,默默地叹了口气。 早朝散了以后,大臣们的叹气声一个比一个大。 “唉,这该如何是好……” “这千灵国国主要是知道了,必定迁怒于我朝。” “唉……王上真的是……” 承邺忍着笑,拍着凌郗的肩头,“凌郗啊,你看那些个大臣被你吓的,一句话都放不出来……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唉你说,你真让我去迎亲啊,我听说千灵国那位公主可是倾城绝色,你不怕我起了什么心思?” 凌郗冷漠的拎开他肩上的爪子,用手帕擦了擦,然后扔掉。 “你要是喜欢,本王赏给你。”他淡淡的道了句。 “哎呦喂,你可得了吧,听说人家小美人可是一颗心都掉在你身上了,不然你也不想想千灵国国主怎么舍得把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么个木头。”承邺这次倒是识趣的离凌郗远了些,这男人倒是挺嫌弃自己的。 “话说,你是怎么勾引到人家美人的?”承邺……笑的十分猥琐。 “昔日出门游历,不小心救了那公主,身份暴露之后,那公主非要以身相许,这千灵国的公主倒也是不矜持的很。”凌郗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对承邺那猥琐笑容的……嫌弃。 承邺自动忽略凌郗的表情,“那你为何又同意了这门婚事?” “你觉得呢?”凌郗挑眉一笑,承邺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凌郗和承邺从小一起长大,在承邺看来,这两人关系“甚好”,除了在朝堂上,他私下自由的很,凌郗倒也懒得管他,凌郗十五岁登基,已经足足五年,至今没有纳妃。 谣传,凌郗和承邺之间有……难以言述的奸情。 承邺咧开嘴傻笑,“凌郗,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谣言……” 凌郗冷冷的撇了一眼承邺,“你以为这是主要原因?” “听闻千灵国的镇国之宝苍穹之光会成为公主出嫁的陪嫁,你说只单单这个,谁不想娶那个公主,虽然不娶那公主本王也能得到,但那公主非要嫁给本王,你说,本王好意思拒绝吗?” 承邺:“……” 庶日。 承邺骑着马去迎亲,千灵国国主果真发怒了。 “这小小南郗国竟这样欺辱我国公主!!”承邺还未靠近就被扇下了马,他心里悲凉啊,这千灵国国主竟如此粗鲁,气啊…… “我且问你,你南郗国国主为何不亲自迎亲,莫不是我千灵国公主配不上你小小南郗国……”那中年大叔气的胡子……抖了抖,那横在脸上的老肥肉上下左右的晃动着,给承邺笑的啊…… 他一时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千灵国国主:…… 迎亲队伍:…… 那一掌明明是很轻的力道,况且人国主没想打伤您好吗,您老碰瓷分点场合行吗? 承邺心里苦啊,他是憋笑憋出的内伤啊…… 最后? 当然是承邺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那国主哄得好好的。屁颠屁颠的上了马,带公主回国了。他准备回去一定要跟凌郗好好算一账……太欺负人了不是?! 凤凌殿。 “臣妾恭迎王上。”公主不卑不亢的行着理,窈窕身姿,不难看出那红纱之下的倾城绝色。 “公主免礼。”凌郗冷漠的挑开那红纱,倾城之色,呵,不过如此…… “公主应当知道,我娶你为的是什么?”凌郗坐在凳子上,玩弄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臣妾既已嫁给王上,臣妾的东西自然就是王上的东西。日后夫妻恩爱,这苍穹之光必定为王上所有,王上,让臣妾服侍您休息吧。”千媃洁白如玉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凌郗嫌恶别开头,“今晚本王身体不适,王妃自己先歇息罢。” 他挥袖离去,不留分毫情意。 他怎么会听不出千媃的意思,夫妻恩爱,呵,她也配?他凌郗什么时候能被女人掌控了? “王妃……”连翘心疼的叫出声来,千媃的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连翘,你说我是不是犯贱,为了他,我受了多少委屈,我拼了命的嫁给他,他连一记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他若是不爱我,当初何必舍命救我?就为了那苍穹之光吗?” 千媃擦干眼泪,“罢了,这路是我自己选的,眼泪掉再多,也无人心疼。” “我是不会让他轻易拿到苍穹之光的。”千媃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厉。 灵犀殿。 “凌郗,你也真是的,新婚之夜拉我陪你喝酒,你也真舍得那小美人。”承邺无语的看了看喝闷酒的凌郗。 “你要是心疼,本王把这新婚之夜赏你如何?”凌郗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呵,我可不敢。可你这样冷着人家,你那苍穹之光不是泡汤了吗?” “苍穹之光不在她身上。”凌郗眼神深了几分,从刚才千媃的神色上来看,苍穹之光肯定不在她身上,那他也没必要陪她玩那些游戏。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那千灵国国主还骗人不成?不过这苍穹之光到底是什么?”承邺挑眉。 凌郗绕有深意的思考了一下,“凭感觉。” 承邺:“……” 外界只知道这苍穹之光乃罕见之宝,却不知它到底是什么,但凌郗隐约感觉,即使连千灵国国主可能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即使,他那样不给千灵国面子,他也还是把公主嫁了过来。说那千灵国国主没什么别的动机,呵,他凌郗会相信? 第十七章 字字珠玑 第十七章千媃回门 夜深,千灵国。 “王上,若是南郗国主发现公主手中没有苍穹之光,那公主岂不是有危险……” 千宿脸上的肥肉又荡了荡,“哼,就算凌郗那个小子知道媃儿身上没有苍穹之光也没用,在没有找到苍穹之光之前,他不会对媃儿下手。就连本王都不知道那苍穹之光是什么,他又如何知晓?” “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苍穹之光在南郗国,我们自然省去很多麻烦。” 千宿笑而不语。 灵犀殿。 “凌郗,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那些个大臣要知道我在灵犀殿彻夜不归,明日肯定又要参我几本,我这苦逼的‘祸水’生涯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承邺瞪着正襟危坐的某人,满脸都是不耐烦。 “那就坐实了,有本王在,谁敢参你,本王就砍了谁。”轻飘飘,冷嗖嗖,看上去那么霸道,那么宠的话,此时在承邺耳中却感到一阵……恶寒。 凌郗正经起来不是人,不正经起来……就更不是人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深情’注视,直到第二天天明。 “王上,王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侍从话刚落,一道清雅纤细的身姿缓缓而来。 “臣妾给王上请安。”千媃今日穿的是妃色藕裙,憔悴的面容看得出昨晚睡的并不好。千媃看见了凌郗身旁顶着个熊猫眼的承邺,脸色变得更差了。 承邺拍了拍凌郗的肩,“我说凌郗,你必须给我多加几年的俸禄,老子陪了你一整晚,眼球都要炸了。既然王嫂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一整晚? 千媃的脸顿时没了血色。难不成昨夜凌郗不肯碰她,是因为他本不喜欢女子,而是对承邺…… 她本想着今日来请安,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即使他不爱她,做到相敬如宾她也已经很满意了。而如今,他竟是喜欢承邺,难怪承邺可以直呼王上名讳。 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地。 “今后不必来请安了。没有本王的召见,王妃还是乖乖的待在你的凤凌殿罢,最好……不要惹本王不开心。”凌郗声音嘶哑却有力,足够让人震撼。 千媃垂了眸,一双柔夷紧紧掐住了手中的帕子。 “王上,三日后是臣妾回门的日子……”千媃柳眉微蹙,她有些担心,如果凌郗不陪她回去,她一定会被王兄他们奚落。 “本王知道了。”凌郗撇了千媃一眼,朝门口追了出去。 所以,他去还是不去? 千媃回到凤凌殿,眼神空洞无力,她回忆起当初凌郗救她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当初她被凶兽所困,在她以为死亡就要来临的时候,凌郗救了她,还为此受了重伤,他昏迷不醒,而她照顾了他一夜,从那时候起,她便认定了这个男人。 第二天她才知道,原来凌郗是南郗国国主,她回去与父王相商,以死相迫,只是为了嫁给他,可如今和谣传的一样,他对女人根本不会看一眼,即使像她这般姿色,他都不屑一顾。 凌郗,你这样,还不如当初不救我。你这样,我会恨你的。千媃手中的杯子,啪一下,碎了。 此时,林中的两人。 “凌郗,你个畜生,你知道小嫂嫂看我的眼神有多可怕吗?”承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不是你嫂嫂。”凌郗冷冽的看了一眼承邺。 眼神中含有一丝警告。 承邺不以为然的斜视她,“我说,你这辈子不会真不娶亲了吧。” “不会。”凌郗明显感觉到,苍穹之光离他越来越近了。 “三日后,我亲自陪千媃回门。”说完便骑马扬长而去。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承邺。 他自己去?不对,凌郗骑得是他的马啊…… “凌郗你个畜生,你给我回来……” 伴随着诗意的绿色春意,和承邺杀猪般的叫声,凌郗嘴角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承邺…… 他摇了摇头,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三日后,凤凌殿。 “王妃可准备妥当?”凌郗冷漠的朝千媃看去,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到了千灵国,该怎么说,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吧。”凌郗玩弄着千媃的一缕发丝,随后松手,用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刚刚触碰的是什么污浊之物。 “臣妾知道。”凌郗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千媃的眼睛,她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这样侮辱自己。 但为什么,心还是那样疼呢…… 同一轿撵的二人,一路上彼此沉默,各有所思。 千灵国。 “父王。”千媃轻轻唤了一声。 千宿看见女儿憔悴的面容,憋了一腔怒火,还不能发泄…… 他就知道凌郗不会善待他宝贝女儿,可媃儿竟憔悴成这样,他着实心疼的紧。 “媃儿,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莫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父王,父王一定为你做主。”千宿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凌郗,眼神中的责备,明显得很。 “父王,王上他待女儿很好,可能是初到南郗国,水土不服的原因才憔悴了些,父王不必担忧。等过些时日,习惯了就好。”千媃回答的滴水不漏,无半分委屈可言。 “那好,你和凌郗在这多住些时日,你母妃想你想的紧,你多和她说说话罢。” “知道了,父王。”千媃站到凌郗身边,一起走进宫殿。 千灵国,倒是热闹得很。 “想不到这南郗国主竟如此俊美……” “我国公主也是绝色倾城,和这南郗国主简直是天生一对。” 承邺跟在凌郗和千媃的身后,憋着笑…… 哈,你凌郗不喜欢这公主,别人就偏要说你们天生一对,哈哈,气死你…… 于是,凌郗回头‘友善’的看了看承邺。 承邺自动屏蔽他的眼光,自个儿心里乐着。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凌郗心里可没想那么多,他谋划的事情远比这些重要的多。 第十八章 苍穹之光 第十八章禽兽凌郗? “今晚,恐怕是睡不安宁了。” 凌郗望着夜色,薄唇紧抿。 “唉,凌郗你也真是的,这可是千灵国,你竟然还冷着人家公主,你要是被那老头发现了,你就凄惨了……别说能不能拿到这苍穹之光,你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啧,你这心态也真是好,还有心情让我‘陪你花前月下’……” 承邺一说完,就感觉背后拔凉拔凉的。 “唉,你不是……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承邺不满的凌郗的眼睛。 “承邺,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凌郗忽然开口。 “什么赌?” “你信不信,我冷着千媃直到回去,那老头都不敢动我一下。” 承邺差点一脚没踹过去,我去!我让你拽!我让你狂! 不过,嘿嘿,那‘老头’?凌郗你的高冷呢? “哼,赌就赌,那‘老头’最好面子,更何况你还是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那公主的寝殿,你当他瞎啊?他不收拾你?凭什么不收拾你?”承邺嘲讽他一脸。 “就凭他没有苍穹之光。”凌郗淡定的喝了口茶,长腿儿交叠,看着有说不出的优雅。 “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凌郗淡笑不语,眼神意味深长,看不真切,随着黑夜藏到最深处。 朝阳殿。 “哧啦……”千宿桌上的杯子酒壶碎了一地。 “这个凌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气死本王了,气死本王了。” 千宿黑着脸,这个凌郗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呵,他不会以为媃儿身上真有什么苍穹之光吧……呵,我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千殷,放消息出去,就说,苍穹之光已经在凌郗手里了。呵,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是,王上。” 庶日。 凌郗指了指手中的图纸,“承邺,老东西要行动了。” ‘老东西’?嘿嘿,倒是挺贴切的。 “凌郗,昨日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虽说这苍穹之光是千灵国百年之宝,但几代国主都是口口相传这镇国之宝,会不会它本身就不存在?”承邺皱起了眉头。 “那如果,苍穹之光,本身……是个人呢?”凌郗眯着眼睛,像是紧盯猎物的猎人。 “人?怎么可能是人?是人皆知苍穹之光乃护国之宝,千灵国能如此强盛就是因为有它的庇护,那国主愿意把它作为公主的陪嫁,我本就不信,但是,它怎么可能是人呢?”承邺惊的出了一身虚汗。 苍穹之光要是人,就有些可怕了。 “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承邺,这是何处?”凌郗指尖一顿,盯着所指位置。 地图所指之处,是千灵国附属的一块,他还未曾注意过。 “这……我之前并未留意。不过是个小地方,依附千灵国生存而已,难不成有什么蹊跷?”承邺不以为意的回答。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凌郗开口道。 “现在?”承邺挑眉。大白天的,会不会太招摇? “不,我晚上出发。”凌郗喝了口茶,脸上多了分……算计的笑容。 “那我呢?” “继续扮演你的‘花前月下’,承邺,我看好你。”凌郗似笑非笑地看着承邺。 那眼神缠绵,魅惑,炽热。 承邺:“……”他好像闻到了一股算计的味道。 是夜。 “连翘,侍奉我沐浴更衣罢。”千媃缓缓道。 “王妃,王上还没有来,您不等了?”连翘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不会来的。”千媃明亮的眸如今已黯淡失色,她的目光因他而亮,又因他而暗。 夜影,丛林。 千灵国的另一头。 “圣女沐浴的百草露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为首的女子点了点头,朝房里走去。 凌郗如墨的眸又深了几分。 “阿清,阿泠,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清软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圣女?他怎么不知道千灵国有圣女? 呵,有意思了。 “咯吱……” “是阿清吗?我真的不用你们伺候的,我可以的。” 近处听,女子的声音清甜香软,似乎含着糖。 映入眼眶的是女子如海藻般的黑发,和洁白如玉的香肩。凌郗微微撇开眼,额头起了丝丝薄汗…… 他快速走进,点了女子的穴。 “别出声,不然,要你的命。”凌郗刻意放低了声调。 女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声音变得清冷,“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看了本圣女,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凌郗明显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秒钟,他竟然被这女子给震住了…… “圣女好大的口气。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凌郗不动声色的将人带出浴桶。 咳,人,是一丝不挂的。 他撇开眼随手拿了件衣服给她套上。 “放心,本王没兴趣看你。”说完不顾那圣女羞愤的眼神,将人打横抱起,消失在夜间。 承邺看着凌郗回来瞪大了眼球。 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 这是凌郗?这分明就是畜生好吗? 他看着凌郗怀里那娇滴滴的大美人儿,不禁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凌郗。呵,难怪他看不上那公主,凌郗怀里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凌郗怀里,一张倾城的脸半露。 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沐浴过的,皮肤白皙光滑,关键是美人如秋水的眸,很是‘炽热’。啧……一看就是‘欲求不满’的模样…… 于是,承邺会意的笑了笑。 凌郗果真是个衣冠禽兽!! 凌郗当然注意到承邺那**裸的目光,他将怀里的女子放在床上。 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停止你那龌龊的思想。”凌郗淡淡开口。心里也狠狠鄙夷了一下承邺满脑子的‘营养’。 “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带我一起去,原来……啧啧,凌郗啊……”承邺暧昧的笑着。 “这女人是圣女。” “圣女?你特么敢玩圣女?”承邺又瞪大了眸子。 “承邺,你信不信我让你滚蛋?”凌郗的脸又冷了几分。 承邺这才摸了摸鼻子,这……好像……是他误会了? 在瞟一眼那美人,那眸子里的是怒火……呃……不是**…… “这女人我要带走,其余的你来处理。”凌郗那种漫不经心,悠哉悠哉的神情,看的承邺很是不爽。 他倒是严肃了几分,压低了声调,“听你这么一说,此女身份尊贵,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带走她?” “这个,是你的问题。”凌郗一脸与我何干的模样,着实欠揍得很。 好啊!好啊! 人是他弄来的,他承邺凭什么给他收拾烂摊子? “难不成她与苍穹之光有关?”承邺试探地问道。 “也许。”轻凉的声调,没有一丝肯定,也没有一丝怀疑,承邺最烦凌郗这个样子了。 一个也许,就把人拐来了? (圣女消失了,千灵国的另一头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她到底与苍穹之光有什么联系呢?下一章,我们拭目以待。) 第十九章 巫族圣女 第十九章巫族圣女——白绾 “阿清,圣女……圣女不见了……”阿泠紧张的跑出门外,有些不知所措。圣母不在,圣女不见了……怎么办…… “难道,有人发现了……苍穹之光”阿清握紧了拳头。 苍穹之光已经隐藏了几百年了,如今若是被发现,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阿泠,快去通知圣母……就说圣女很可能被人掳走了。” “阿清,那你……” “我去找圣女。那歹人肯定还在千灵国,为了保护圣女的安全。有些事有必要通知千灵国主了。”阿清皱着眉,圣女的大劫真的来了吗? 千灵国。 “我劝你最好放了本圣女,圣母要是知道了本圣女消失了,你的下场就不止死那么简单了。”圣女被绑在椅子上,冰冷的眸如果能杀人,承邺肯定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你倒是说说你是那国的圣女啊?我好去帮你报信……”承邺磕着瓜子,一脸不信的看着女子。 “你……我乃巫族圣女。” “哦……巫族……不好意思啊,在下还真没听过……” 圣女:“……” 她难道还骗他不成…… “唉我说,圣女,你叫什么名字?我找人出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哪天我就知道了。”承邺继续调侃着女子,眼中噙着笑。 “本圣女的名讳岂是你等配知道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白了一眼承邺。 “哎呦喂……还傲娇上了,我承邺还就不惯你这性子。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把你衣服扒了,再把你挂在城门上,让天下人都看看,圣女是如何的贞烈……” “你……”女子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她竟遇上这等无耻之徒…… “本圣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白名绾。” 哟,白绾,白绾,他还真没听过。 “圣女,我看你也过了及笄之年了,你们巫族都不取字的吗?" 行了,白绾算是知道了,他是无聊找她搭话呢,为了不被气死,她选择沉默。 “歪,你怎么不理我了……” “圣女,其实我觉得吧,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的,我叫承邺,是凌郗的胞弟,是不是觉得我比他有魅力多了……” 白绾:“……”你见过谁家交朋友把人绑着的?我信你个鬼!! "不过,你还真别想我能给你松绑,我承邺没什么特点,就是软硬不吃,嘿嘿。"承邺似是看出来白绾的一丝,笑的一脸欠揍…… 经过这么一对比,她还是觉得那个凌郗也没那么十恶不赦。凌郗一来,空气是结冰的。她还就喜欢冷清的气氛,这个承邺,轻佻,话多,无耻至极…… 她发誓要是能逃出去,一定不让他好过…… 晌午。 凌郗开门进来,依旧冷着一张脸,可那双如寒冰般是深幽的眸,有了些许情绪。 “哎呦喂,凌郗,你可算回来了,这圣女高冷的很,都不跟我说话,我一上午要无聊死了。”承邺屁颠屁颠的奔向凌郗。 然后,被他一掌扇开…… 承邺:“……” “今早,巫族使者来了。”凌郗瞟了一眼椅子上的女子,缓缓开口。 “呵,我劝你们现在放开本圣女,本圣女还能保你们一个全尸,等圣母来了,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 承邺随意点了下圣女的穴,示意让她闭嘴。 “凌郗,那怎么办啊?听起来,这个巫族挺有来头的?”承邺叼着茶杯,若有所思的盯着凌郗。 “事不宜迟,我今晚就要带她回去,承邺,这里交给你了。”凌郗很认真很严肃很郑重的拍了拍承邺的肩。 靠!靠!靠! 又交给我?您真当小爷我是万能的? “承邺,我相信你。”凌郗又鼓励的朝他看了一眼。眼中藏着笑,转瞬即逝。 承邺突然正了正声,“白绾,小爷告诉你,你要是回了南郗国,就算你那什么圣母再厉害,你都逃不走了,所以你对小爷的态度要好一点,知道吗?” 承邺朝着白绾瞪他的眸瞪了回去。 这冰山圣女还真是顽固不化…… “行吧,行吧,你们今晚先走,小爷来善后。” 凌郗盯着白绾,抓着白绾的手腕,皱起了眉。 这女子的脉搏透露着一股寒气,她体温也是冰冷的。可他感觉不到任何奇怪的脉象…… 第二十章 她的噩梦 第二十章他成了她的恶魔,日日夜夜。 “要是,这些我都记得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执着了?”女子暗淡的眸闪了闪,远方是大海,也是他们曾经的家。 人都不在了,那么无论在哪,都可谓,海角天涯。 “不是要去南郗国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白绾语气冰冷疏离,似乎少了那一点生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走吗?”凌郗看着这茫茫大海,轻声开口,仿佛在向一个故友说话。冷漠的眸也有了一丝温度。 似是感觉不到女子的回应,自顾答道: “七百年前的一场大战,千灵国国主得到了苍穹之光,却因此伤了很多人的性命,而你巫族便是助纣为虐,帮了他。 你是巫族圣女,一定会有办法彻底消灭它。曾经有个故人就死在那场大战上,而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苍穹之光彻底消失。” 白绾脸上有了些许动容,那场大战,她知道。 圣母告诉过她,也是因此,她巫族已经消失匿迹整整七百年了。难道,这还不够吗?巫族圣女一生都在忏悔当初那个过错。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但你放心好了,巫族绝不会再重新开启苍穹之光,不会再让战乱重现。”女子声音清凉却有力,每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无论是凡人,抑或仙,更或妖魔,身上都有责任,而巫族圣女的责任,说小一点,穷尽一生去守护苍穹之光。说大一点,那是要保护天下苍生。 “那么,苍穹之光会不会是人?比如,像你这样有这特殊体质的人。” “它……”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当时告诉他真相,或许他和她就不会走到那种地步。 一瞬间,凌郗又恢复到最初的冷漠。 还是要回南郗国的。圣女挣脱了他的手,脸色愈发苍白,微微开口: “凌郗,你可知道,我离开千灵国,不出七日我就会死。”白绾气息有些微弱。她体质特殊,不然也不必耗费人力,准备那百草之露。 “你们,自私,贪婪,打着维护苍生的旗号,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世人皆说我巫族圣女冷心薄凉,难道你们,就善良了? 为了满足你们的贪婪,对我族族人惨下杀手,当年的圣女为了维护族人,迫不得已开启苍穹之光,她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大的杀戮,我们已经忏悔了七百年了,这还不够吗?” “人性本贪,没有人是没有欲望的,而你巫族,将人心的贪婪放到最大,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过错。” 尽管这样,凌郗最终还是放她走了。 南郗国。 “凌郗,那白绾圣女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承邺回到灵犀殿,找了半天,没找到那冰山圣女。 “我放她走了。” ?? 承邺上去就想和凌郗干一架,就像,你用尽全力去完成任务,结果人家轻飘飘的来一句,你白费力气。但在看到凌郗警告的眼神他还是忍住了。 是,他不敢,他也打不过凌郗。 但凌郗怎么能把人放跑了呢? “那圣女也算是无辜之人,苍穹之光,我会再想其他办法……”承邺没有发现,那和往昔一样的凌郗,此时心中慢慢有了温度。 那么这些改变,是因为对那个女人的同情?还是她的那番话让他想起了他曾经的遭遇呢? 凌郗不知道。 “凌郗,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我看她不是圣女,你才是圣女……”承邺没好气的瞪他,亏他在千灵国受了那么多委屈…… “巫族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势必会有一场大战,胜败不重要,我倒是想看看面对无数无辜的生命,那巫族究竟会如何抉择?”承邺倒是一语成谶。 不知怎么的,凌郗心里竟是想相信那个傲似寒冰的女子,那女子眸中不只有刺骨的寒冷,还有那隐藏了很多年的孤独和一丝善良。 但,就是因为这一丝善良,导致了巫族后来的灭族之灾。 那场战乱,围绕着争夺苍穹之光,谋划了一出又一出戏 戏中戏,戏中人,和戏外人。 白绾最后一次找到凌郗,眸中仅存的一丝善意消逝了,取代的,是黑暗和恨意。 那时她站在南郗国城门上,白衣而立,只一眼,便冻结成冰,那样的冷。 “凌郗,从此这世上,再无巫族。”女子声音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清脆,变得沙哑低沉。 一场误会,成了他和她心里的结,维持了数百年。 而他凌郗从来不稀罕解释,他当初放她走,是因为信任,而她误会他,是因为不信任。 如果人和人之间都没有信任了,那所有的牵扯就都是虚假的了。 圣女灵力消逝,昏迷不醒,战乱终以巫族被灭告终。而千媃之死更是激化了千灵国和南郗国的仇怨。 人性本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骨肉至亲都成了虚妄。凌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至此南郗国多了一名王妃,叫白绾。世人皆说这女子是南郗国主放在心尖上宠的女子,如此殊荣,世间再无其二。但其荣宠,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绾苏醒的那一刻,她体内的寒冰之气都已消散,她想着,巫族整族被灭,这当年受到诅咒的寒冰体质,也应该不在了吧。 最让人恐惧的是,凌郗封她为妃,夜夜召幸。 他变了,如果说凌郗以前是深奥冷君王,那么现在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嗜血狂魔。他每晚当着她的面吸食人血,从此白绾噩梦不断,谁会想到当年受万人尊重膜拜的巫族圣女如今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只有承邺知道,凌郗为了救她,吸噬了她体内的寒冰之气,阴差阳错,千百年来种种回忆过往都一一唤醒,变得嗜血成性。而对这寒冰之气的来源白绾,有一种病态的爱和执着。 她是恨他的,也是怕他的。所以,她每一天,每一秒都想要逃离。 他当着白绾的面,吸食人血,骨子里的占有欲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的想法。白绾每个日夜都会做重复的噩梦,她想死而不能,这是最可怕的。如果一个人连生死都掌控不了了,那活着也就成了一件很没有意思的事了? 夜,寂寥,又阴森。 “绾绾,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呢?”男子如妖孽一般的笑,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一瞬,她便知道,她又害了一个人。 “臣妾……” 男子抚摸着女子的秀发,笑意更深了,眼中确实腥红一片。“绾绾,在怕我。” 接着,她便听到骨头断裂的巨响,那个人……死了。 被她害死了。 白绾眼角滑落了些莹泪,脸上的失望大于恐惧,“凌郗,我会恨你的。” 男人眼中杀意尽显,仍然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绾绾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要是不跑,他们也不会死。” 这是她第三次逃走,为此而死的确是许许多多无辜之人。他的手里沾满了血腥。 白绾知道,面前的那个,再也不是凌郗了,他是恶魔,毁掉她的恶魔。 “将王妃看好了,她若离开这灵犀殿一步,那死尸就是你们的下场。”凌郗大步走出殿外,吐了一口血。 “是,王上。” 承邺淡淡的盯着凌郗走去的背影,“凌郗,如果,我也帮她逃了,你会不会也吸干我的血呢?凌郗,你变得让我觉得有些可怕了。” 第二十一章 深海的墓 第二十一章深海里的墓 今晚,夜色依然。 “凌郗,关于我们的故事,我想我记起来了。” 白绾第一次主动的握住了凌郗的手。眼睛里是一开始的清澈,清澈到凌郗看不真切。 “绾绾,你说你记得?” 他和她的前世也上演了悲情的故事,而故事的最后,凌郗……死了。 凌郗,要是,这些我都记得,你会不会就不那么执着了…… 那日,女子走在海边,遥望这深海尽头,那里也是她和他曾经的家。 “凌郗,我想再去看看。”白绾很动人的眸闪了闪,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 这晚,凌郗没有吸食人血,变得有些平静,他就这样看着白绾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和她又来到那片海,落日的那一刻,白绾轻轻开口: “凌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切的劫都不会是相同的。前世的回忆就让它留在前世就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强制到今生来呢? 原本今世的你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是你亲手摧毁了它。凌郗,或许你以后会有那么一刻的后悔,后悔你做的决定。” 凌郗皱起了眉头,心中划过一丝绞痛。 “那天,你带我来这里,问我苍穹之光的身份,我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想告诉你了。” “一切都结束了,你不必再说了。” 不,只要你心中还有怨恨,那么一切都没有结束。 “苍穹之光本是无形,当初你猜到了一半,它是一丝意念。是巫族圣女的一丝意念。而唤醒它,是巫族的禁术,而使用者会受到诅咒,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样,寒冰之咒。 凌郗,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寒冰之咒无法消除,除非……” 白绾仔细地描摹这凌郗的眉眼,指尖泄出一丝金光,白绾脸愈发苍白。 “除非,我再次开起苍穹之光。” 她用那一丝意念清除了凌郗身上的最后一点怨气。 “凌郗,前世的白绾很爱你,只是今生,绾绾很累了,她肩上的责任太重了,她又怎么能让你承担所有的后果……” “凌郗,我再没有轮回了,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再记得你了,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好不好?” 白绾落下了最后一滴泪,倒在凌郗怀里,曾经的倾城之姿,变成了如今白骨。 “凌郗,或许你以后会有那一刻的后悔,后悔你做的决定。” “凌郗,只是今生,绾绾很累了……” “凌郗,我死了以后,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好不好?” 凌郗眼神空洞无力,望着海,望着他们曾经的家。她的话恍如魔咒在他耳边回响…… “绾绾……” 承邺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凌郗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再也笑不出来了,曾经的承邺也长大了。 “凌郗,她的记忆,是我唤醒的,你要是恨,就罚我吧……让白绾的尸骨安歇吧。” 凌郗没有理会承邺的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绾绾永远那样善良,对他……永远那么残忍。她不是恨他么?那就恨下去好了。 她要离开,绝对不可能…… 凌郗抱着白绾,走向深海,眸子里晦暗不明。 深海,静谧,神秘。 就在承邺以为凌郗不会回来的时候,凌郗空着手回来了,神色疲惫,缓缓向他走来。 “承邺,你犯错了。” 自那之后,凌郗一直在等白绾苏醒的契机,直到他遇到了沈沫渝,那个和白绾有着气氛像的女子,暗淡的眸有了希望。 这一等,就是三千年,凌郗沉睡了三千年,承邺也守护了他三千年。 还是在这片海上,曾经的温暖,就全都变成了悲凉。 在梦里,他想起了一个小姑娘。 “凌郗,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凌郗,你要是负了我,下一世我一定不会再爱你了。” “凌郗,这片海好漂亮啊,以后等我们老了,就在这安家好不好?” “凌郗,所以,这一切,你都是在骗我么?” “凌郗,对不起,只有你死了,这场战乱才能平息,对不起……”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磨化不掉凌郗对白绾的爱,他的执着和不舍,最终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作者感言:“很多爱不能重来,我应该释怀。”我想起来汪苏泷的一首《小星星》,在凌郗眼中,这个叫白绾的女子,就是他的星辰吧,没有了星辰,他的世界就只剩一篇灰暗了。(躲起来哭一下。。。) 第二十二章 那些回忆 第二十二章那些回忆,离你。 "凌郗,这是天云朝,你说的那个女子,是天云朝的五公主。" 这个女子,和绾绾有七分像,她身上一定有与绾绾相系的东西。 只是,凌郗等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察觉白绾的一丝消息。 沈沫渝,和白易都已归入黄土,他还是没有找到这其中联系,于是,他帮他们织梦,使两人的下一世再次重逢。 另他惊讶的是,绾绾竟是沈沫渝的女儿,这在他的预料之外。 "凌郗,现在的白绾不会再记得关于你的任何事了,让她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好吗?" 承邺身上的不羁之气早就被岁月给侵蚀完了,现在的他冷静的过分。 "承邺,我不会给你犯第二次错的机会,想让我放过她,除非我死……"凌郗傲寒的冰眸暗了暗。 午后的阳光很温馨,照在女孩儿的脸上,显得那样安详。 "妈妈,那这个小染阿姨是不是真的存在啊?"沈沫渝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睛,点了点头。 "对啊,这个小染阿姨是妈妈一生中很重要的人。"也是,往后最陌生的人。 "妈妈,我想去看看她,你知道小染阿姨现在在哪么?"小姑娘期盼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她还是点了点头。 "绾绾,小染阿姨生病了,我们只能远远的看她,不可以打扰她哦。" "嗯,好,绾绾保证。" 于是沈沫渝又来到这家叫"蓦然"的咖啡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它开业。她和绾绾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女子的身影,我指了指那个穿着汉服的女子,"绾绾,那个就是小染阿姨。" "为什么小染阿姨和我们穿的衣服不一样呢?"小姑娘的眼神在看到小染的那一刻瞬间发亮。 "因为,小染阿姨比较喜欢古人,对古人的服饰也热爱的很。"小染从小就喜欢汉服,即使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一个人的喜好却永远不会变。 "妈妈,我以后也要像小染阿姨那样。" "好啊,那我的绾绾要快一点长大……" 回家哄小姑娘睡着后,沈沫渝开始更新小说,下面的故事,就要从她的绾绾开始写了。眼睛上传来一阵温热,是白易温和的手心。 "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沈沫渝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在干嘛?"白易松了手,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在想后面的情节。"沈沫渝示意白易往屏幕上看,白易的笑突然凝滞住。 "沫渝,你要写绾绾?"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等她长大了,再给她不就是一份回忆吗?"白易一直都很支持她,但今天有些反常。白易很快掩饰住了眼中的一丝疑虑,继续看着下面的故事。 "易,今天,我和绾绾一起去看小染了。绾绾很喜欢她,说以后一定要成为像小染一样的人。我很欣慰……"欣慰……绾绾没有堕落成她妈妈这样的小说迷。 "你说,我们两都是写故事的,可是小姑娘对这些根本提不上兴趣,我没想到她竟然对古人的事感兴趣……" 白易宽慰的摸了摸妻子的头,"你就放心好了,绾绾她喜欢什么,就放手让她去做,天塌下来,都有我给撑着。" 另一头的凌郗露出一丝冷笑,绾绾需要你来保护? 第二十三章 小小姑娘。 第二十三章小小姑娘,黏你。 沈沫渝没有想到的是,小染会成为绾绾的老师。 绾绾四岁半的时候,是她第一次上幼儿班。她和白易已经从巴黎回国定居了,或许是因为绾绾更喜欢祖国里的故事吧。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他们不会让小姑娘有遗憾,反正只要是三个人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家。 绾绾没有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着离家上学的胆怯,她很勇敢。 绾绾在看到一个身穿汉服熟悉的身影时,双眼又亮了起来,她在沈沫渝耳边悄悄说,“妈妈,你看那儿是小染阿姨么?” 沈沫渝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去,是小染。 她的身边,还是那天咖啡馆的那个男人,看的出来,她很幸福。 沈沫渝牵着绾绾走上前,“好巧,你们也是来送孩子的?” 男子笑着摇头,而小染脸红了红,“我是这的老师,今天刚好是我第一天任职,我先生是送我来的。 ” 好吧……沈沫渝没有想到,多年后的小染会成为一名幼儿园的老师,她以前可是嫌小朋友很幼稚呢。 时光抹去了小染的记忆,又或许给了她新的开始。 小染从我手里结果了绾绾,她全身都透露出温柔的亲切感,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绾绾。“你女儿真的很可爱。” 小姑娘笑的特别开心,“谢谢染染老师夸奖,染染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哦,绾绾以后也要和染染老师一样好看。” 染染老师,小姑娘啊,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妈妈的神色呢? 沈沫渝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别的小朋友心里,妈妈都是天下第一好看的! 绾绾,你这样可让妈妈伤心了…… 还好,她然后补充了一句:“当然喽,除了我妈妈之外。” 唉,小姑娘倒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像我啊。我不舍的抱了抱我的小绾绾,轻声说道:“绾绾,要听老师的话,放学后要等妈妈来接你,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哦!” 小姑娘一脸高冷的看着我,“知道了妈妈,你好啰嗦的……” 沈沫渝:“……” 沈沫渝出来的时候,是和那个男人一起的。 “看得出来,你们母女俩都挺喜欢小染的。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男人有些疑惑,当然,我能理解。 但是此刻的我职业病又犯了,于是啊——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既然小染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对待她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现在的状态好好生活,过去的回忆都是过去了,只要她过得开心,不是么?” 男子低笑了一下,眼睛中的温柔,就像白易看向我时的一样。“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让她一直开心下去。” “我相信你。祝你们幸福……” 其实,以前我一直以为像小染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将来的另一半一定会更优秀,而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很普通,但是平凡的他却让林在染这个女孩露出了她一向吝啬给予的笑容,甚至改变了她很多,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而对于沈沫渝来说,她得到了她从未想过的幸福,有着那个疼爱她的哥哥,有着小染那样善良温柔的朋友,还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白易先生和他们可爱的绾绾,以至于,她再也写不出悲伤的故事了…… “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属于沈沫渝的完整人生。” “会实现的。” 其实,他一直都在悄悄的帮我实现这个梦想。 回到家,看到打开门的男人,沈沫渝很不矜持的抱住了他。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白易一双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眸子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粘人?”他也抱住了他的小姑娘,那个小少年的小姑娘。 “你不知道的么,我们这些写故事的人,往往最矫情。” 沈沫渝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进了家门。 “白易,我怎么闻到一股烧焦味啊?” 白易很无奈又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沈沫渝。 “刚才有个小姑娘一直抱着我不撒手,然后……我之前在做饭……” 沈沫渝尴了个小尬,摸了摸鼻子,“你不早说,你早说我才不抱你呢,还有,你说谁小姑娘呢?你全家都是小姑娘……” 白易宠溺的笑了笑,“好……我全家都是小姑娘。”然后还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沈沫渝。 他全家……难道不包括她么? 另一头的承邺已经要被酸死了,他拧着眉头,对一旁的凌郗:“凌郗,你竟然也能看的下去?你的绾绾在幼儿园呢……这么看人家秀恩爱,你很舒服?” “和绾绾相关的一切都不能错过。” 承邺满头黑线—— “行……你继续,我先撤了。” 承邺走后,凌郗心中的某处也微微酸涩起来,他还真是也被难受到了…… 第二十四章 少年程风 第二十四章少年程风 远处有一棵大树,树下小小的少年在低头看地。 白绾走了过去,露出了她的招牌式笑容。 “小哥哥,你在干什么?看蚂蚁搬家么?” 小少年抬起头,一双寒眸在看到小姑娘的笑容后一瞬间变得温柔。 “我,在想一个人。”男孩紧紧的盯着小姑娘,眼神中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深情。 小姑娘笑的更厉害了,“小哥哥,你该不会是想你妈妈了吧,没关系哒,绾绾陪你玩好不好?” 小少年的双眸一瞬间亮了起来,“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玩?” 白绾笑着不说话,然后点了点头,牵起了……小少年的手。 或许,接近她的最好方式,就是陪着她一起成长。绾绾,你会喜欢这样的一个我么? “对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白绾,他们都叫我绾绾,你也可以叫我绾绾的。”白绾盯着面前这个很帅气的小少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很干净,很清澈,就像……昔日山谷里的一股清泉。 “我叫程风……” “程风……小哥哥你的名字真好听,但是没有绾绾的好听哎……” 原来,绾绾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没那么冷漠,会笑,会对他说话。小少年又那一刻的失神。 放学后,只剩下白绾和程风在教室里,小姑娘一边抱怨妈妈迟到,一遍又跟程风说话,“程风哥哥,你说我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呢,不过,这样我就能多和你说说话了……” 沈沫渝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子坐在一起,小姑娘笑的很开心,小少年温柔的看着她。 这大概是,绾绾叫的新朋友吧…… “绾绾,对不起啊,妈妈来迟了……”沈沫渝抱过小姑娘,在小丫头鼓起来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 小姑娘不领情啊,嘟起了小嘴,“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妈妈,你怎么才来接我呢?你就不怕这么可爱的绾绾不见了么?” 沈沫渝嘴角抽了抽—— 这撒娇还不忘夸夸自己呢……不过,她还真不担心小姑娘会走丢。 “那,妈妈给绾绾买冰激凌赔罪,好不好?” “不好。” “那……好吧,再加一支棒棒糖。” “不好。” “小姑娘,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生气,还要妈妈哄我……” 沈沫渝:“……” 绾绾变了,她以前那么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 最后还是她拎着小姑娘回去了……没有冰淇淋,也没有棒棒糖。 “程风,你怎么走了,没有人来接你么?”老师看着走出教室的小少年,微微一惊。 她看到了门口的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这个男人……好年轻。 “请问……您是?” 承邺挑眉一笑,“我……是他……哥哥。”他还真想说是他爸,但——看到小少年越来越冷的脸还是忍住了。 “走吧,真慢。”语气冷冽,双眸又染上了寒意,似乎跟刚刚那个小少年是两个人。 老师凌乱了…… “凌郗,你真是疯了……”承邺看着缩小版不看眼睛还是比较萌的小少年,不禁鄙夷了一下。这货装嫩装厉害了,这……也太嫩了吧…… 现在,他跟凌郗说话,都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以后,我是程风。”小少年冷冽的气场逐渐削薄,留下了……呆滞的承邺。 乘风?我还乘云呢! 第二十五章 她的愿望 第二十五章她的愿望 少年眸中的孤寂隐藏的很深,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遇见她,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 绾绾告诉我,那个少年叫程风,我想: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名字倒是很有深意…… 或许,他是期待自己和白绾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吧。 晴天和艳日给了孩子们温暖,四处都洋溢着笑意。 而程风的阳光,就是绾绾的一记微笑,无论风雨,都是四季。 晴日里,树上的两个身影。 “程风,长大了想做什么呢?”白绾侧过脸问着身旁的少年。 女孩褪去了年幼的稚气,也还是骄傲的很,身旁的朋友,只有程风一个,但她已经不会叫他程风哥哥了,因为什么,她不知道。 “长大啊……”少年目光一滞,突然看向女孩清淡的面庞。 “绾绾,我想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白绾的双眸顿时变得黯然,轻声开口: “我妈妈说,她小时候总是会梦到一个小少年,他们在梦里一起看星辰大海,于是,她爱上了写故事,最后还遇上了她的小少年。但是—— 我跟妈妈不一样,程风,我是在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庭长大的,或许就是他们所说的小公主般的生活,但是,我却感到恐惧,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所以,长大以后,我只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也期待失败,和心痛的味道。” 少年盯着女孩的侧脸,听着她温软的话语,似乎都砸在了她的心上。 “绾绾……” 他把她保护的太好,他以为,只要绾绾一直开心,一直幸福下去,她就会永远像小时候那样可爱了,可是,她好像并不想要这些。 “程风啊,你能别用这种怜悯眼光看着我么?,我白绾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你说我小时候帮你打架,哪次输过?” 程风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有我在,又怎么可能让你输呢? “夏天要到了,程风,过段时间,我们去捕蝉吧……”女孩儿的眼神忽然亮了亮。 白绾,真的长大了,她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和沈沫渝不同的是,小姑娘喜欢夏天,明亮的夏天。 除了……夏天那讨厌蚊子。 “绾绾,你倒是告诉我,我们能去哪捕蝉呢?” 程风笑的揶揄。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问你啊,程风,不要让我失望哦,不然你会失去你唯一的朋友的。” 白绾很严肃的拍了拍程风的肩膀。 小姑娘的想法真的是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是夜。 白绾手里捧着那本已经要翻烂的一本《诗经》,手中的那一页——是《七月》: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写的是蝉。 古时候的夏季,分为三候,即“蝉始鸣”,另外两候是“鹿角解”、“半夏生”。 白绾觉得,这里的夏天,都快不是夏天了。她所期待的夏天,是躺在林子里的一张用竹子做成的长椅上乘凉,听着蝉鸣,然后也是可以和程风一起对对诗什么的…… “等我老了,我要做个隐士,像陶渊明一样,不过我要隐居在有竹林的地方,这样子的话,我就能听见蝉声了” 那天晚上,白绾把这句话写进了心愿卡上,她以后会慢慢实现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程风清俊的面容…… 少年啊,你的心思,你以为……我真的不懂么。 白绾关了灯,阖上了眼,也关掉了另一头的光亮。 “程风,白绾要是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把你当变态呢?” 承邺露出了慈父笑。 “你懂什么,我是在保护她。”程风眼中划过了一丝不自然。 “可是,小姑娘长大了,人家也是有隐私……” 承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程风一眼。 程风不理会他,将人赶了出去,然后熄了灯,他要想想,该去哪给绾绾找蝉呢? 门后的承邺,表情很黑暗。 或许,他也可以找个小姑娘谈个恋爱什么的……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首小诗: 晚风吹拂着落花 隐隐约约装饰着一种情调 欢笑的我们也走进了这里 变成了一颗嫡星,又或一粒尖笋 我想,他说,而你,却哭了。 白易把她轻轻抱到床上,在沈沫渝额上落下一吻。 他们好像都在一天天的变老,他握住了沈沫渝的手,躺在她的身侧,但是她依旧是他的小姑娘,那个爱幻想的小姑娘。 第二十六章 他失控了 第二十六章他失控了 竹林中隐约传来笛子的声音,白绾穿过一层层白雾,看到一个穿白衣的男子。 她上前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大哥哥,你吹的笛子可真好听,你可以教我么?” 男子回头的一刹那,白绾惊艳了…… 随后她便了然了,因为这家伙完全是程风的放大版嘛,没想到程风穿上汉服,竟然真的有几分仙气,不过,他怎么就跑到她的梦里来了呢…… “程风,程风……是你么?” 男子眸中清冷,狠狠地盯着白绾,白绾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程风……程风,你别吓我啊……”周围空气的温度渐渐变低。 男子眼睛突然变得猩红,一只白皙修长手钳制着白绾的下颚,缓缓道: “绾绾,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男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红色长袍的俊俏男子,男子皱眉开口:“凌郗,你快放手……她要被你掐死了……” 男子眸中划过一丝狠厉,“绾绾,你要是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对么?” 说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程风,你松手,痛死了……” 白绾无声的滑下了泪水,脸上传来的痛感不知不觉的传到了心里,真的好痛…… 第二天清晨 白绾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这个梦,太真实了…… 可是,现实生活中的程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为什么会梦到他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旁边的男子叫他——凌郗。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还是很疼。 到了学校后,程风看到了白绾,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被她躲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了,绾绾,谁又惹你生气了?” 白绾看着面前这个很正常的程风,晃了晃脑袋,白绾,你在想什么呢?程风对你那么好,怎么会掐死你呢?我看你是疯了……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把这个梦藏在心里。 “哦,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我们快点走吧,要迟到了。”白绾含糊的说了句,就牵着程风向教室跑去…… 程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眸子暗了暗,他昨晚……又失控了。他竟然梦到自己差点把绾绾掐死了……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而绾绾刚才真的很失常…… 放学后,程风照常送白绾回家,两人走在路上,第一次变得沉默。 “绾绾,上次你不是说要去捕蝉么?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程风看着面前无精打采的女孩儿,不禁开了口。 “捕蝉么?在哪啊?”女孩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连昨晚还在的怨气也一下子都消失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是……我叔叔……家的一个林园,你要去么?”程风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叔叔,暂且先让承邺占个便宜好了,只要绾绾能开心。 “去啊,当然要去……就,这周末吧……哦,不行不行,这周末我要去爷爷奶奶那呢,他们可想我了,那,下周末?” 白绾朝程风眨着眼睛,一脸纠结的脸,很是可爱。 “好,只要绾绾想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程风轻轻揉了揉白绾的脑袋。 “真的吗?那你叔叔会不会介意啊?” “不会。”他不敢,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小姑娘开心的跑回家了,临走前跟程风挥了挥手,“程风……我回家了哦,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 ” 程风淡笑,目光温柔的盯着小姑娘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 承邺出现的那一刻,眼神立刻变得冰冷。 然后,承邺就酸他,“程风,好歹我也是你……叔叔啊?你就用这样的表情对待你叔叔的?” 其实承邺听到他那一口叔叔的时候,脸是黑的—— 程风小的时候,他是他哥哥,长大了就变成叔叔了?他这么老?没有啊,很帅啊! 承邺在看到程风扫过来的阴森森的目光时,咽了咽口水: “那个,我是说……你随意。” “承邺,我昨晚是不是又……”程风本就冰冷的眸又冷了几分。 “程风,那个是真的,不是梦。” 那就是说,他差点……差点就把绾绾掐死了…… 该死…… 于是,第二天,承邺就看到程风,那天晚上掐白绾的手,差不多跟废了一样,看来这家伙昨晚没少虐自己啊…… 啧,他在心里暗爽…… 也只有白绾能让他做到这样了。不过,程风的情况很危险,他得赶紧想办法才行,不然,等哪一天他真的失控把小姑娘杀了,他可能会在掐死他…… 程风当然没有心思猜承邺的心中的情感戏。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 绝对不能。 第二十七章 梦境重现 第二十七章梦境重现 天气是照常的晴朗,只不过因为夏天的到来,热了许多。 白绾正抱怨着手背上昨晚被蚊子偷袭的一处,就遇见了程风……哦不,是‘伤残人士’——程风。 白绾的目光逐渐转到了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嘴角含笑,笑盈盈的说了句:“程风,你这是?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太逗了!” “不过——我暂且心疼你一秒钟。”白绾故意拉长了声音。 她为什么幸灾乐祸呢?因为谁让程风在梦里掐她来着,这算是……活该吧。 程风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说了句,这是英勇就义的标志。 白绾哭笑不得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样啊,程风你很棒的!” 看着小丫头一脸揶揄的笑容,程风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一天很阴沉,好像要下雨了…… 白绾背着书包,有些犹豫的开口: “程风,好像要下雨了,要不我们下次去吧?” 程风看了看天,皱了皱眉,“绾绾,夏季一般都多雨,下次天气要是更差怎么办?” 听他的话,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于是白绾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程风,我们出发。”小丫头脸上充满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但是,白绾走到林园门口就不想进去了。 林子周围被很浓的雾包围着,有些阴森。 “程风,我们要是进去走散了怎么办啊?我感觉这林子还挺大的,要是走丢了可不好找。”白绾有些心慌的开口,总感觉这情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看过…… 管他呢,今天我是来捕蝉的!白绾暗暗想着,就拉着程风进去了,程风刚想开口阻拦,却来不及了。他也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进去之后,白绾是惊喜的,因为林子里面完全就跟外面不一样嘛!林子里的景物都很清晰,刚开始,白绾也就在外层转一转,偶尔还是能看见一两只夏蝉的,不过真的很少。 “程风,这林子深处有什么好玩的么?”白绾好奇的拿着竹竿,一脸兴奋。 程风隐隐感觉心口很闷,他刚想拉着白绾出去,就被一阵力量带到了林子深处…… 白绾捉了她的第三只蝉后,见程风没有回答他,就回头看他。 然后,她身后没人…… 奇了个怪,难不成程风自己进去玩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等她呢? 她大声喊着,“程风,程风,你去哪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她当然没有回去,白绾突然慌了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敢向林子深处走去。 可是,越往前林子就越模糊了…… 这个地方,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恍惚间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我勒个去,太像了吧! 她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掉头就跑,这时候还管什么程风啊…… 然后,她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隐约的传来一阵笛声,特别好听,白绾不受控制的朝那人走去,直到看到一个穿白衣的男子,那人的身影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完蛋了……一时间那个可怕的场景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林子外面。 承邺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昨晚想告诉程风来着的,唉……完蛋了。 程风你可得给小爷撑住了……承邺立刻冲进了林子里,额头上一阵虚汗。 林子深处,白绾胆战心惊的盯着背对着她吹笛子的男人,面前的男人很高大,一袭白衣衬托出他不凡的高冷气质,那笛声也渐渐带来一阵寒气,白绾颤抖着,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 “内个,大……哥哥。” 白绾发誓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说话的,只是,她目前出不去啊…… 男子并没有理会白绾的搭话,一曲作罢,才缓缓回了头。 白绾:“……” 她盯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很是复杂。顿时疑虑代替了恐惧,填满了她的内心。 第二十八章 虚惊一场 第二十八章虚惊一场 那天在梦里她没有仔细看男子的面容,可如今…… 他不是程风,容貌虽一样,可是眼神骗不了人。 “绾绾,过来。”男子笑的魅惑,可是白绾却感到了一阵恐惧,那种恐惧超出了内心,似乎是来自灵魂的恐惧。 “不,你不是程风。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跟他长得一样,你把程风怎么样了?”白绾的眸瞬间变得冰冷,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紧张,多害怕。 男子的眸变得猩红,他掐着白绾的脖子,“绾绾,你怎么不听话呢。” “你放手,你个变态,你把程风怎么样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当性命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她竟然担心的会是那个叫程风的少年。 男子显然被白绾的话激怒到了,“程风是谁?绾绾,你不听话了。” “绾绾,是不是你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是不是啊!” 说完,男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眼泪从女孩儿眼角流出,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她曾经对程风说,自己这一生太幸福了,幸福的不真实,自己也想尝一尝失败和痛苦的味道,而现在,她的命就握在男子手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 只是,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跟那个叫程风的少年说呢,其实她早就知道了,程风喜欢她吧,可是,她没有机会给他答案了…… 恍惚间,脑海里冒出了程风那很酷很温柔的脸,嘴里温柔的喊着绾绾。程风,你怎么这么讨厌呢,这种时候了,还霸占着我的脑海不放…… 最后一滴泪流了下来,白绾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面前的男子手顿了一下,随后就被人劈晕在地。白绾也顺势晕倒,倒在了男子怀里。 承邺摇了摇头,“凌郗啊,你越来越控制不住体内的那点执念了,你说,她要是真的被你掐死了,你会不会让所有人给她陪葬呢!” 承邺眼中的凌郗的确会这样做,毕竟,他那么变态…… 白绾醒来的时候,程风躺在她身边,他们都在林子外面。 她用力拍了拍程风的俊脸,直到程风睁开了双眼。 “程风……我刚才要被吓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女孩儿很不争气的趴在少年怀里哭,程风显然一脸懵,发生什么了? 不过,这是白绾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这么坚强骄傲的绾绾,竟然哭了。 少年拍了拍女孩儿的背,细声问道: “怎么哭了,绾绾?” 女孩儿听到少年的声音,又猛的推开他,随机又在程风脸上捏了捏,这才放心的……又把人抱着。 “检验完毕,是原装的程风。” 少年被女孩的话给逗笑了,只好安静的抱着他的小姑娘。 等白绾告诉他经过的时候,程风脸色沉了下去,果然,还是发生了。 “程风,你知道么?那个大变态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揍你。”白绾立马挥出了自己的小拳头作势要给他来两拳。 程风心疼的摸了摸女孩儿的头,“绾绾,还疼么?” 白绾白了一眼程风,“程风,要不要我掐你一下,你看疼不疼?” 程风还真把头伸了过来,那个样子,萌的她一脸血。 于是白绾很嫌弃的推开某人的头,挥了挥手。 “本姑娘岂是那种无理取闹,是非不分之人。”说完,便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不过,程风,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程风笑着问她:“不管什么,我都答应绾绾。” “真的?”女孩儿狡黠一笑,明亮的眸闪了闪,落在了程风深邃而温柔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