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球葬仙灵》 第一章 大陆来袭 星海浩瀚,宇宙无际,地球与其相比,不过是一粒尘埃。 在科技发达的年代,曾有许多人想要验证宇宙到底有多大,是否有尽头,但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生活在蔚蓝色的星球上,仰望天空,大部分人估计都想过,在那了无边际的银河系,甚至是以外的星空中,是否还有第二颗存在生命的古星。 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因为群众的能力有限,尚不支持他们触及虚无缥缈的无垠星海,只有那些天文学家尚可一窥。 这一日,负责观测天外情况的部门内,突然大震动,几位老人家手里的玻璃杯接连摔碎,他们满脸震惊,望着卫星传回来的画面,久久不能平静。 不止是国内,其余发射过卫星的国家,此时皆是惊恐万分,有人呢喃道:“世界末日来临了吗?” 宇宙中,国际空间站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遥望着远处的星域,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一瞬间,仪表尽数失灵,引力消散,众人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在地,时隔多年的时间,又一次拥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喜悦,反而是让他们的内心笼罩上了挥之不去的恐惧,以及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通体冰冷,血液仿佛被冻结,空间站内的光芒在逐渐消退,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呼叫地球,可惜没有回应。 空间站内的地面颤抖,伸展在外的太阳能充电板率先粉碎,化为齑粉,散于虚空。 氧气开始流失,众人脸色惨白,都不敢相信自己先前看到的画面。 域外无垠,乳白色的星河在宇宙中缓缓流动,被地球上的人们称为银河系。 不久之前,一片比银河系还要庞大的物体突然间从远处袭来,整体散发着浓郁的白色雾气。 它距离银河系非常遥远,但体积实在是巨大,和后者比起来,简直就是相差悬殊。 它在漂浮,随着缓慢逼近银河系,通体也在被星光照亮,所过之处虚空炸裂,就连陨石群都被震散。 越来越近,其样貌也愈发清晰。 山岳耸立,百川汇海,土石从中坠落而下,氤氲的灵气犹如江河般缭绕着它,这竟是一方庞大无比的陆地! 无法想象,宇宙中居然出现了一片正在漂浮的大陆,实在是匪夷所思,难怪空间站的人员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它太过雄伟与壮观,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其来势汹汹,在靠近银河系不远之后,丝毫没有减速,并且还激荡起了可怕的无形浪潮,将诸多星辰分隔而开。 同时,它还在散发一股至强的力量,周遭的古星随着它的靠近,全部都在开裂,无一幸免。 大陆临近,空间站犹如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地球顶尖科技打造的外壁,此时却如同窗户纸般,脆弱不堪。 那片大陆,太过浩瀚,航空人员望着它,就像是在地球望着天,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其顶峰。 突兀间,有几道神芒自大陆之上飞出。 轰隆! 下一秒,空间站炸碎了,临死前有人模糊的看到,那几道神芒中似有人影存在。 漆黑的屋子里,杨晨从睡梦中惊醒,打开吸顶灯,待到屋内明亮时,他当即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噩梦,太可怕了。” 穿上拖鞋,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水壶倒了一杯凉白开,随即一饮而尽,自语道:“不过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杨晨有些后怕,就在刚刚,他居然梦到了一片大陆正在向着地球靠近,并且不久的将来,整片人间大地都会充满战火。 梦境十分真实,除却无法想象的可怕战乱之外,他还见到了顶天立地的凶兽,以及御剑飞行的仙人。 “那些场景,那些画面,倒有点像是小说里的故事。” 没有过多顾虑,杨晨本身就是个小说阅读爱好者,经常会胡思乱想一些事情,例如自己变成了修真者等等。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每天都会看许多玄幻方面的书籍,所以梦到那些东西也不奇怪。 看了一眼正在充电的手机,才一点多,碰巧肚子有点饿,杨晨想也没想,直接换好衣服,便出了家门,向着小吃街走去。 父母都在老家,杨晨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读大学,虽然有些孤独,但却没有人管,他自己也乐得如此。 夜晚的气温有些寒冷,裹紧了外套,打量着熟悉的街道,杨晨总感觉今晚有些与众不同。 “没有月光,也没有乌云,怎么回事?” 杨晨抬起脑袋,过去的时间里,夜晚的天空尽管也会时常没有月光,可绝对没有今夜这般漆黑。 万里天幕,仿佛陷入了深渊,没有一点光亮,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他步行走向附近出名的小吃一条街,沿途未见人影,很冷清,直到拐过几个路口,才人声鼎沸起来。 杨晨平日里最喜欢吃羊肉串,所以他没有在别的摊子那里停留,径直走进了一家烧烤店,点了一些菜品,随即坐下,打开了一瓶可乐。 手机已经玩腻,他没有去碰的兴趣,专心致志的看起了新闻频道。 电视里的新闻是重播,此时正在讲人民的安康与幸福生活。 因为经常光顾的缘故,所以这家烧烤店的老板和杨晨关系很好,他拉开桌子下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用上学吗?” 老板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皮肤略有些黝黑,长相憨厚正直,性格爽朗。 “明天没有课,所以不去学校也没事。”杨晨笑着回道。 “既然没事,不如陪你郑叔喝两口?” “可以啊,不过这酒钱该怎么算呢?” 郑国华闻言,顿时哈哈一笑,揉了揉杨晨的脑袋,调侃道:“你小子这么抠门,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杨晨没有反感对方的举动,看了一眼正在屋外烤羊肉串的一道纤细身影,回道:“实在娶不到,我就给你当女婿。” “别,你这么抠门,我怕以后你不给我养老。” 郑国华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瓶冰镇啤酒,没有再拿一次性杯子,看来是想对瓶吹。 坐下后,他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再说了,我那宝贝女儿可比你大五六岁,你能管得住吗?” 在说出这句话后,郑国华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显然有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接过冰镇啤酒,刚准备猛灌一口的杨晨愣住了,有些疑惑的问道:“郑叔叔,您该不会真的是想把女儿嫁给我吧?” “小杨啊,咱们认识了差不多快有两年了吧?” 杨晨点了点头,回道:“嗯呐,我今年大二,刚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晚上,就拐进了你家的烧烤店。” “所以说,我们很有缘分,经过两年的相处,我感觉你人还不错,所以我乐意和你交朋友。”郑国华笑了笑。 杨晨没有开口,静静的听着眼前这位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诉说起了往事。 “三年前,我妻子得了白血病,为了给她看病,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最终她还是走了。人们总说苦尽甘来,但我等到的却是祸不单行,一年前,我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是癌症。” 说到这,郑国华直接干掉了半瓶啤酒,双眸通红,紧盯着门外的那道身影,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对于癌症这件事,杨晨早就知道了,他曾经劝对方换个行业,毕竟做烧烤对身体不好。 可郑国华执意不换,原因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再去治病,与其浪费多年来积累下的店铺信誉,还不如拖着这副残躯,尽量多赚点钱,留给女儿。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以婷婷的学历肯定能找个好公司上班,你说我已经够拖累她的了,要是再换一个行业,万一不景气,赚不了钱,那她得再吃多少苦啊?” 说着,那黝黑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杨晨一言不发,不是他冷漠,而是对于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酝酿了许久,他才说道:“放心吧郑叔叔,一切都会变好的。” 抽了抽鼻子,用纸巾擦去眼泪,郑国华苦笑一声,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不求别的,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多照顾一下婷婷,虽然你比她小,但至少你是个男人,而且你心眼好,以后不会害她。” 对此,杨晨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尽管照顾两个字有很多种意思。 得到对方的答复,郑国华的情绪这才好了许多,他拿起酒瓶,笑道:“不说了,免得影响了你的心情,来,喝酒。”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请沿海城市的居民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我国……” 就在这时,一直在重播的新闻频道突然跳出了新的画面。 杨晨神色惊讶,看着电视里海水滔天,淹没堤坝与港口的景象,目瞪口呆道:“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浩瀚的宇宙中,那片大陆依旧在前行。 它实在太过浩大,一眼根本望不见尽头,光是延伸出来的一小部分土地,就足有数千万里长。 嘭! 须臾间,月球震动,坠落下大片土石,从远处望去,竟是大陆的一小部分与月球碰撞在了一起。 第二章 掠夺生机 月球受损,本就布满坑洞的表面,变得更加狼藉。 大陆临近,一股无形的力量突兀涌现,干扰其引力,导致地球各处都爆发了不同程度的海啸。 那片大陆,神秘而又古朴,充满了荒芜的气息。 它通体缭绕着氤氲的灵气,并且还有玄奥的符文在升腾,形似一种规则,隐约间甚至还能听闻诵经声,诡异至极。 大浪呼啸天际,淹没港口与堤坝,一夜间众多房屋被冲垮,海水沿着街道奔涌,有不少人就此失踪。 救援部队在灾难发生后的第二个小时,便赶到了现场,目前正在进行搜寻行动。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杨晨告别了郑国华,走到门口时,与那道纤细的身影打了个招呼,道:“婷姐,辛苦你了。” 郑婷婷的皮肤很白嫩,长相也十分漂亮,此时因为烤东西的缘故,所以脸上满是汗水和黑灰。 擦去额前的汗渍,她露出了美丽的笑容,犹如一朵绽放的娇花,双眼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笑道:“没什么,你赶快回去吧,虽然明天不上课,但也要早点休息。” 深知过多的安慰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杨晨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又开了一瓶啤酒的郑国华,没有再说什么,最后转身便离开了。 在他离开不久后,郑婷婷走进店里,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的说道:“爸,你干嘛和杨晨说那些东西啊,我比他大五六岁呢,姐弟恋我可不喜欢。” “得了吧,每次那小子来,你都主动接了烤羊肉串的活,目的是什么我能不知道?还不就是想亲手做给他吃,你爸我可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的。”郑国华打了个酒嗝,调侃道:“动心就动心了,爸又不是什么老思想,尽管差五六岁,但那小子人确实不错,爸爸信得过。” 闻言,郑婷婷的脸立马变得通红,拍了拍桌子,佯嗔道:“我才没有,不理你了,我要去干活了。” 知女莫如父,郑国华没有理会假装生气的郑婷婷,继续喝起了他的小酒。 “这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及时行乐才对,哪有什么病人不能喝酒的顾忌。” 漆黑的夜空,一抹光亮突兀出现,远处的天际,似有一轮朝阳在升起。 日出日落,本是大自然很正常的现象,然而在杨晨看来,眼前的画面简直是惊世骇俗。 “才三点多,哪来的太阳?”他目瞪口呆,内心颤抖。 遥远的东方,瑞霞万千,氤氲的大雾滔天弥漫,犹如汪洋般,剧烈翻涌,其中还夹杂着数道炽盛的光束,照亮寰宇。 那里在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刹那间各种符文冲天而起,于虚空中交织,远远望去,无比神秘,极其耀眼。 杨晨看的心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跑回家,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向着东方赶去。 从那些光芒的强度来看,距离应该不算太远,估摸着十多公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是天空陷入深渊,漆黑无比,接着各地发生海啸,现在又出现了这样诡异的景象,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夜注定不会平静,所有的住户都被强光照醒,那些光芒貌似具有穿透性,房屋都挡不住。 杨晨不是一个特别相信科学的人,再加上玄幻方面的小说阅览过多,在骑车的途中,他的脑海里当即出现了一个词。 灵气复苏!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秘,如今都要复苏了吗?” 想到这,他心跳加速,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基本上所有看过玄幻小说的青年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幻想自己也成为书里面的主角,能够掌灭乾坤。 作为一个老书虫,杨晨更是这种病的后期患者,无药可救的那种。 “如果当真是灵气复苏,那我先赶过去,肯定能获得一个好的机缘。” 宇宙中,大陆摇晃,在前进的途中被一股无形的墙壁阻挡,震落下诸多山岳。 距离地球最近的那边,在撞击的刹那,便开裂出了数千道深渊,全部深不见底,散发阵阵阴寒之气。 大日悬挂苍宇,炽热的高温如同浪潮般滚滚而开。 那片陆地十分巨大,最高处甚至望不见顶峰,宛如一根天柱,耸入那无垠的宇宙深处。 故此,有一部分接近到了太阳,冒起了青烟,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山石化成液体,如同河流般淌落,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陆地之上,山野之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踏步上前,探出右手,瞬间堪比日月,缓缓将烈阳撑起,隔离了高温。 而后,他自语道:“这片宇宙竟存在某种规则,限制外来生命,难不成过去曾有无敌者证道于此?” 白衣男子没有在这片山林停留太久,他将自己手掌化出的法相支撑在这,抵住大日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一条璀璨的金光大道自悬浮的陆地中探出,延伸至苍茫星海,有数道被神光笼罩的身影在上面行走。 几人中,白衣男子赫然在列,他很强,脚步声似战鼓擂动,每一步落下,宙外的星辰都要炸碎一些。 事实上,其余人也不差,呼吸声宛如天雷炸响,吞气吐气间,皓月摇晃。 “前进不了吗?” “这片宇宙有某种恐怖的秩序存在,难以越界。” 白衣男子丰神如玉,样貌清秀,通体散发着一股出尘的气质,仿佛随时都会飞升而去。 他恰如谪仙,却也拥有堪比仙灵的实力。 双眸之中,日月坠落的异象闪过,随即他点出一指,看似缓慢,实则惊天动地,整片宇宙都因其而震颤。 修长的手指,绽放无穷光华,符文闪烁间,缭绕苍茫混沌气,突兀变得巨大,足有千丈。 刹那间,漫天星辰摇曳,那根手指,横贯天穹,压盖向蔚蓝色的星球,虚空当即炸裂,涌现出纵横交错的裂缝。 威势浩大,仿佛要掀翻乾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墙壁突兀显化,荒芜之气汹涌弥漫,淹没了岁月。 嘭! 巨指撞击墙壁,狂暴的气浪顿时扩散而开,一片恐怖的光华爆发,笼罩方圆数万里,形成了一道无法想象的大破灭画面。 白衣男子微微蹙眉,沉声道:“我感觉到了诸天法则的力量,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一定隐藏着某种神秘,否则不可能会被保护。” “我等助你一臂之力,破开壁垒,尽早使大地与那颗星球接壤,获取新的生机。” “不可再耽搁,故乡的力量在流逝,我感受到了。” 白衣男子点头,率先动手,通体发出万丈金光,席卷了整片苍宇,如一尊不败的神灵。 另外几人,亦在出手,动静之浩大,宛如人间末日来临,许多星辰都在此时化为了齑粉。 一头庞大的凶兽虚影浮现,大吼之下,声动长空,恐怖的音波撕裂宇宙,通达九幽之地。 显然,有强者化为了本体,高约千丈,盘踞在星海上空,爆发出滔天煞气。 另有人演化与众不同的星辰,尽数璀璨,让这片沉寂许久的宇宙近乎要燃烧起来,充满了汪洋大海般的波动。 嗡! 剑鸣响,乾坤颤,一道寒芒耀九极,斩裂沧海桑田。 一名男子,手持古朴无华的长剑,轻轻劈砍之下,滔天剑气顿时犹如江河般汹涌出去,淹没九天十地。 数道神通,几乎是在同时打出,于虚空中展开融合,绽放不朽的光芒,蒸发一切阻碍,周遭百万里的陨石或星辰,都在瞬间化为了虚无。 嘭! 无形之墙震动,虽没有形质,但此时却发出了一声脆响! “成功了吗!?” 宇宙中的强者,全都露出了希冀的神色,盼望能够轰开那道墙壁。 白衣男子感知力惊人,双眸开阖间,璀璨的光华便落至爆炸的中心,其眉头紧蹙,语气深沉,道:“貌似是失败了。” “我们几人合力,居然都打不穿那道墙壁!?”手持长剑的强者,心绪波澜起伏,有点不敢相信。 锐利的双眸扫视无垠星海,磅礴的灵魂之力陡然间散发而开,笼罩整片银河系,唯独渗透不进地球。 “这片宇宙的力量很微弱,但眼前这颗星球却很不一般,疑似有无敌者在此证道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有意试探地球到底有多神秘,倏地将所有的灵魂之力凝聚,演化出一座古朴的大鼎,压盖过去。 “动用全力,不信破不开这墙壁!” 白衣男子等人没有阻拦,只是心神微颤,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们皆是修道成圣的大人物,通灵天下,一般这种预感都会成真。 大鼎高如山岳,通体雕刻着诸多玄奥的符文,并且还在闪耀神光,形似一颗微型的烈日,镇压上前! 伴随着它的临近,先前被各位强者轰击的地方,竟隐约间出现了道道裂痕,脆响不断,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神魂颤栗,可怕的预感再一次浮现,白衣男子喝道:“快住手!” 然而已经晚了,大鼎撞击裂缝,瞬间贯穿,那道墙壁破开了一个巨洞,无穷无尽的吸力自当中涌出,包裹半片大陆! “胆敢!” 几名强者厉喝,全部发威,轰然间,诸天法则涌现,震颤苍茫寰宇,乾坤在这一刻都差点崩裂! 吸力狂暴如暴风雨下的汪洋,掀动九天,取走了悬浮大陆上的某些东西,随即急速后退,丝毫不停留。 白衣男子眸光阴沉,望了一眼身后的故乡,竟有大片区域变得荒芜,失去了生机,被掠夺走了精气。 “它带走了诸多法则!” 此时,有人大喝。 “能拦住吗?” 白衣男子摇头,眸光阴沉似水,道:“难不成这就是因果循环?” 几名强者想要接壤地球,补充故乡的生机,不曾想却反被掠夺,许多区域都失去了生命气息,彻底枯寂。 第三章 地龙庙 法则,一种极其恐怖与诡异的秩序能量,宇宙所有的存在都依赖于它,同时也因为有了宇宙万物,它才能长存世间。 可以说,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一片世界的质量,决定了法则的强弱,例如地球,凡尘俗世,不值一提。 而从漆黑的星海深处,缓慢漂浮过来的大陆则不同,它具有氤氲的灵气,拥有白衣男子等绝世强者,法则之力异常强大。 无穷无尽的吸力,宛如磅礴大海,卷动着那片陆地上的法则,回归地球附近,与此同时,墙壁愈合,逐渐恢复如初。 白衣男子等人干瞪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原本属于他们故乡的力量,开始滋润起整片蔚蓝色的星球。 “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手段,竟如此恐怖,强行掠夺法则之力,灌溉古星。” 几名绝世强者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很震惊,白衣男子开口道:“回去从长计议,同时也得防备那些家伙从古老的通道里追出来。” 闻言,其余人的眸光瞬间变得可怕无比,炽盛的神芒照亮苍宇,杀意在沸腾,显然对“那些家伙”恨之入骨。 凡间大地,凌晨四点多钟,一场大雨突兀而至,几乎笼罩了全球,就连干旱多年的区域都被光顾。 暴风骤雨,电芒璀璨,沉闷的雷声宛如一条大龙在空中低吼,可怕至极。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雨势,恐怖骇人,仿佛天河从上界倾泻而下,淹没了整片天空与大地。 狂风呼啸,树木拦腰折断,花草却无恙,因为它们懂得避其锋芒,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挺,什么时候该服软。 马路上,杨晨开着车,左摇右晃,很快就被大风吹倒,摔落在地,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抹去脸上的雨水,他望了望四周,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居然已经远离了市中心,来到了一片只有几处房屋的老城区。 “好臭啊。” 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杨晨看了一眼满是垃圾的街道,顿时觉得一阵反胃,差点就吐出来。 这里治安很差,环境保护的也不好,同时也即将面临拆迁,但有几户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搬走,甚至有几次还出手殴打来劝说的人员。 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杨晨皱眉道:“那些光怎么都消失了?” 光芒与符文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他站在大雨弥漫的街道上,觉得此事有些诡异,心中忐忑不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势越来越大,落在人的身上,差点将杨晨压倒在地! “这雨太古怪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心头,杨晨蓦地转身,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轰击在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上。 电芒闪耀,刹那间的光亮映照出了建筑的样貌,竟是一座龙王庙! 龙王,道教神祇之一,掌管风雷电雨,造福天下百姓。 远古传说中通灵神兽颇多,其中最强的当属真龙,不过这真龙也有区别,分为天龙与地龙,而这龙王的称呼,便属于地龙。 龙王庙,亦可称为地龙庙,同样也能叫蛟龙庙,是一处旧时的建筑,过去干旱之时,曾有许多民众来这里祈福,事后果然风调雨顺,于是香火更甚。 “蛟龙庙?” 杨晨若有所思,他喜爱玄幻小说,故此神话传说方面的书籍他也看了不少,例如《山海经》、《述异记》等。 据南朝任昉所写古书之记载,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化为角龙,角龙再历经千年修行,化为应龙。 “蛟龙造福百姓,善德无数,其庙宇怎么会遭遇雷击?” 蛟龙修行千年之后,必须修得兴云作雨的神通,保佑农民五谷丰登,风调雨顺,方可积下善果,方便日后封正。 杨晨再次抹去脸上的雨水,随后竟沿着一条小路,向着古老的龙王庙走去,丝毫不胆怯。 关于这座庙,他并不是很了解,甚至闻所未闻。 “奇怪了,虽然这里不是市区的中心,但好歹也算半个繁华地段,怎么会有这么破旧的古庙?” 临近后,杨晨有了惊人的发现。 此庙前门呈朱红色,许多地方都已经破损,角落处布满了蜘蛛网,那写着“龙王庙”三个字的牌匾,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并且,它占地面积极大,四周空无一物,全是赤色的土壤,极其诡异。 “洛河市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吗?” 站在庙宇前,杨晨眉头紧蹙,怀着好奇心,用手扒开脚下湿润的赤色土壤,一阵浓郁的腥味顿时扑鼻而来。 “鱼腥味?” 满肚子疑惑,他感到非常震惊,这座庙,这片地,仿佛突然出现一般,以往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要不要进去看看? 杨晨犹豫了,他害怕里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毕竟眼前的一切都太过不同寻常。 思索再三,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推开木门,嘎吱声刺耳,宛如厉鬼哀嚎,一层鸡皮疙瘩应景而生。 浑身被雨淋湿,杨晨感到有些寒冷,在朱红色的木门打开之后,一阵阴风吹袭而来,令其发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哆哆嗦嗦,嘴唇颤抖,耸了耸肩,壮着胆子,迈进了这座神秘的龙王庙。 第一步,当他的脚掌落至黑褐色的地砖上时,整座庙宇都似乎震动了一下,大片尘埃飘落,像是下起了大雾。 杨晨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不少灰尘,他咳嗽几声,脸色变得有些涨红。 挥散漂浮在空中的粉尘,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前方的事物。 庙宇的内部面积很大,同时也很空旷,手电筒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部分。 杨晨低头,发现地面全是黑褐色的砖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不少地方都已经出现了腐蚀的情况。 而后,他蹲下身子,惊讶的发出声音,道:“这些地砖上,居然有文字!” 将手机靠近一块砖头,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个细小的古字雕刻在上面,每一个笔画都苍劲有力,大气磅礴,宛如数条神龙纠缠在一起。 “不是近代文字,歪歪斜斜,像拼音字母,貌似是满文!”杨晨吃惊道。 满文是清朝的法定文字,在中国文字史的少数民族文字语言领域,有重要地位,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的有机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 在中国五十五个少数民族文献古籍中,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满文古书都属于最多的一种。 杨晨从小就特别喜爱看记载奇闻异事的古书,所以满文书籍他也有所涉猎,但道行并不深,只能勉强认识几百个字。 “走…蛟?” 尽管好久没复习满文了,可杨晨还是凭借着硬实力,将那两个字翻译了出来。 “走蛟?”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庙宇,内心震动无比,因为他深知走蛟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都市中的庙宇,破旧的古怪也就罢了,居然还出现了清朝满文与蛟龙封神的过程!” 一切都太过惊奇,他瞬速站起身,举着手机,继续向前走去。 途中,一股鱼腥味悄然弥漫,随着杨晨的深入,味道也越来越浓郁,令人不禁想要呕吐。 “这座庙连通着大海不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腥味。” 杨晨忍不住吐槽,干呕几声,忽闻水花流动的声音,心中不由一紧。 难不成真的被自己说中了,此地真的连接着大海? “可洛河城并不靠近大海啊,就连距离最近的东海都相差着数百公里。” 杨晨心里满是疑惑,眼神诧异,寻着水流的声音向那边走去,想多了也没用,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了解情况。 前行了百余米,距离水流之声越来越近。 而就在这时,杨晨眼眶瞪大,发现了一尊倒塌的泥塑法相,灯光打上去,似乎是一个龙首人身的雕塑,极有可能就是供奉在此的那名龙王。 “庙宇破损,缺少香火,布满尘埃与蜘蛛网已是可怜,没想到就连自己的神像都保不住了,真是可悲。” 杨晨感叹了几句,当了一回好心人,将倒在地上的龙王法相扶起。 与他猜想的重量不同,这尊神像非常的轻,内部好像是空的,轻轻一敲,还有回响。 端详了一会,他发现这尊龙王神像有许多地方都残缺了,例如手臂就不见了。 “好歹也是个蛟龙,怎么会混的这么惨。” 他摇头自语,丝毫没有察觉,庙宇内的河流声竟变得响亮了许多。 “蛟龙造福百姓,可封神,虽然官职不大,但好歹也是秉承天地气运的神灵,按理说不该混成这样啊。” “难道这是条恶龙?” 仔细想想,杨晨觉得很有可能,否则好端端的庙宇,先前怎么会被雷劈呢? “可如果是恶龙,那又是谁给它立的庙?” 在杨晨胡思乱想的时候,河流声越发巨大,像是有某种庞大之物在突破水面而出,溅起了滔天浪花。 须臾间,在那幽暗恐怖的庙宇深处,水流声的源头,一双血红的眸子缓缓亮了起来。 第四章 蛟龙显 漆黑幽暗的庙宇当中,两道淡淡的红光悄然出现,将周围的环境映照成了森罗之景,如地狱般恐怖。 杨晨站在龙王神像面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盯着他。 “这座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活物?” 他将视线从神像上移开,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整片庙宇内部竟变得无比诡异,到处都被红光照耀着。 身躯哆嗦,忽闻一阵野兽低吼,似虎啸狮吼结合的声音,威力巨大,具有穿云裂石之威。 当音波传来,杨晨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其脸部通红,脖颈青筋弥漫,惨叫出口,待到手拿开时,掌心全是鲜血。 “怎么回事?” 大脑眩晕,杨晨先是干咳,随后直接咳出了一大口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萎靡了许多。 他双手撑地,眼里布满血丝,嘴角带着血迹,表情惊恐而又慌张,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吼! 就在这时,庙宇深处再次传来了野兽咆哮,肉眼可见,整个屋顶都在晃动,坠落下大片积尘。 杨晨寒毛倒竖,胆颤心惊,望向红光最盛的地方,也就是声音的源头,努力想要看清那里到底有什么。 轰隆隆! 巨响声不断,源自四面八方,令其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庙宇的最深处是一道庞大的沟壑,灰黑色的墙壁上嵌入了众多尸骨,无一例外,全都呈现出了腐朽的迹象,隐约间似有骨灰扬落。 顺着墙壁往下看去,表面逐渐潮湿,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并且还有蚂蚁般大小的虫子在里面爬动。 河流汹涌的声音就在这些苔藓下面,只是那里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有什么,直到两束红光亮起,下方的景象才变得清晰起来。 红光耀眼,源自一双恐怖的眸孔。 大河奔涌,水流湍急,呈淡黑色,一泻千里,望不见尽头。 任谁也没想到,在这座庙宇深处的最下面,竟隐藏着一条宽阔的地下水脉! 水面波涛汹涌,一双庞大的兽眸缓缓从中露出,绽放刺目红光,散发滔天煞气,将整条暗河都给染黑。 紧接着是矮山般大小的头颅,随着它的出现,庙宇顿时晃动不止,房梁在倒塌,同时周围响起了诸多铁链碰撞的声音。 大地震动,杨晨跌倒在地,吃了一嘴的灰,但他完全没有在意,痴痴的望向四面八方,大惊失色道:“我靠,地震了吗!?” 事实上,此时的情况比地震更加严重。 沟壑的下方,河流激荡,一道庞然大物突破水面而出,震动百里大地,令外界的房屋尽数摇晃起来。 马路上,杨晨的摩托车先倒在了地上。 随后,靠近这片区域的房屋也出现了崩塌的迹象,轰隆隆的巨响传出去老远,犹如地牛翻身,动静浩大。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快跑!” 那些不肯拆迁的居民,此时全从梦乡中惊醒,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径直跑向屋外,因为承重墙已经裂开了。 与此同时,浩瀚宇宙之外,无数道法则宛如冰块被太阳炙烤般,全都化为了清水,向着地球洒落而去。 这些法则很不一般,原先属于那片漂浮的大陆,是被神秘的吸力抢过来的宝物,此时完全赠予给了地球。 至于原因,谁也不知,但很有可能真如白衣男子所说,是某位大人物留下的手笔。 地面突兀翻涌,整座龙王庙都倾斜了。 杨晨再次摔倒在地,顺着坡度向下滚去,他惊慌失措,在翻滚时不断用手抓向一旁,试图能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斜坡下面,煞气弥漫,鱼腥味刺鼻,更有野兽的低吼在响起,他知道那里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是自己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很幸运,抓住了一个长方形的土块,暂时避开了危险。 手机灯光照过去,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抓的土块竟有点像是一把剑,只不过被泥土包裹住了。 “剑?” 杨晨咬牙,用力抓着土剑,幸好坡度不大,否则他会很吃力,迟早会因为力气消失,再次掉下去。 用脚蹬着地面,拿着手机照向四周,很快他就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除了他抓着的这一把以外,周围数百米的地面上,居然密密麻麻都插满了剑,看起来十分壮观。 全是泥土雕刻的样子,不锋利,不好看,但却给人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仿佛它们随时都会洗尽铅华,爆发出斩天之光。 杨晨望着那些剑,内心震惊无比,没想到在这破旧的庙宇中,居然还有这等景观。 随着土地的晃动,万剑摇颤,体表的泥土逐渐掉落,而且速度很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吼! 又是一声咆哮,威力更大,撼天震地,庙宇前门瞬间崩塌,粗壮的房梁直接压断了朱红色的木门。 烟尘四起,门板变成碎块,巨大的震动使杨晨原先受伤的耳朵再次流出了殷红色的血液。 脑袋嗡鸣,像是有数万只蜜蜂挤在里面,很难受。 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昏沉,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抓着的那把剑露出了慑人的寒芒。 “是幻觉吗?” 用力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他再次看了过去。 不是幻觉! 此时此刻,泥土已经掉落了一大半,部分剑身似骄阳下的冰雪,明亮惊人,却又寒冷刺骨。 庙宇深处,地下水脉剧烈沸腾,一道庞然大物即将冲破而出,四周的墙壁全部在开裂。 轰隆! 巨响声此起彼伏,始终不间断,可以看到,一只硕大的黑影正在努力顺着沟壑向上抬头。 但因为它的体积实在太大,光是头颅就足有数米宽,沟壑的宽度根本不支持它抬起头来。 先前的几次大吼,都是抬头不成而发出的怒吼。 随即,在暴怒之下,它发狂了,竟选择直接撞碎了嵌满尸骨的墙壁,在大量石块坠入湖水,发出“扑通”一声的时候,那颗巨大的脑袋终是出来了。 腥味浓烈,煞气弥漫,血红色的双眸映照庙宇大堂,一对直角长于其头顶,足有一米,不分叉。 杨晨心有所感,向后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头活生生的…蛟龙!” 良久之后,他才瞠目结舌的说出一句话来。 连续倒吸数口凉气,杨晨无法相信,在如今这个科学至上的年代,世间居然会存在一条真的蛟龙! “我不是在做梦吧?” 似乎是为了回答杨晨的疑惑,那颗脑袋下一秒便发出了惊天之吼,腥风扑面,而且威力巨大,杨晨瞬间就倒飞了出去,远离了那些土剑,撞在了一道石墙上,咳出了大量鲜血。 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疼痛难忍,身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杨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当即惨叫起来。 轰隆隆! 外界的天空中,大雨还在下,只不过其中多出了一些金色的雨滴,流溢光彩,看起来十分神秘。 蛟龙抬头,双眸微凝,突兀发出一声怒吼,响彻四海八荒。 数十里大地,以龙王庙深处的沟壑为起点,陡然间裂开,露出了一道无法想象的庞大身躯! 看在眼里,杨晨顾不得惨叫,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难怪庙外面的土地也会有腥味,原来它的身躯就藏在这数十里的地底之下!” 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杨晨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从那个梦里醒来,否则怎么会看到一条蛟龙破土而出? 然而事实上,一切都是真的,而且真的令人害怕。 龙抬头,眸望天,自身煞气呼啸苍穹,冲破庙宇屋顶,震塌方圆百里以内的所有房屋,使这里完全成为了开阔地带。 但就在这时,那些包裹着泥土的长剑全部露出了锋芒,剑鸣动九霄,破散一道又一道煞气。 蛟龙低吼,却不敢硬拼,它有顾忌,看向那些夹杂在雨水中的金色雨滴,眼里流露出了渴望。 嗡! 突然,剑动轰鸣,拔地而起,在虚空中盘旋,虽看起来很乱,可无一例外,剑锋全都指向了蛟龙的脑袋。 杨晨没有说话,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表,只能不停的眨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玄幻小说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轰! 面对着数千把长剑,蛟龙不敢硬拼,眼里的渴望转化为怨恨,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金色雨滴,随即突然使出一招神龙摆尾,抽裂了沟壑附近的所有石块。 须臾间,万千光华涌现,源自蛟龙的头颅,其中还夹杂着符文,玄奥无比,应该是在施展某种神通。 “光与符文?” 杨晨心中自语,他就是为了追那些光而来,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条龙发出的。 “灵雾翻涌,瑞霞万千,原来是龙出现的征兆。”他暗道:“可这条龙的庙宇却被雷给劈了,并且那些剑貌似是为了看守它而存在的,难不成和我之前猜想的一样,它真的是条恶龙?” 然而,没等杨晨思考完毕,那条蛟龙的体型在光芒的笼罩下,便瞬速变小,最后宛如一条小蛇,钻入沟壑之中,消失不见。 “逃了吗?” 杨晨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现在受伤很严重,面对一条神话传说中的生物,跑又不能跑,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还没有轻松多久,很快他就再次紧张了起来。 在那条蛟龙逃跑之后,不知为何,所有的剑竟全部指向了他。 并且发出了剑鸣,绽放出了剑光! 第五章 清朝仗剑人 蛟龙化作细蛇大小潜入地下水脉。 失去目标后,数千把长剑顿时转移目标,齐齐指向了不知所措的杨晨。 此时此刻,那剑光虽耀眼至极,堪比烈阳,但却充满了阴冷刺骨的寒意,与其擦肩而过的雨水皆化为了冰冻。 今夜雨势磅礴,宛如天河开闸,根本阻拦不住,铺天盖地而下。 狂风呼啸,吹动着众多金色雨滴飞向四面八方,如夜晚璀璨的流星,尤为明亮,并且生命气息澎湃。 它们在空中摇曳坠落,虽相隔遥远,却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生命气息互相接壤,宛如一张大网,笼罩整颗地球。 这是一场无形的壮观景象,除却遥远域外的白衣男子等人,暂时还没有其余人能看到。 不过,有条蛟龙倒是看的真切。 洛河市不靠近大海,但下方却有一条宽阔的地下水脉,汹涌湍急,宛如大龙直冲,滚滚向东流。 它的形成原因尚且不知,人类对它的了解也知之甚少,而全天下最熟悉它的,莫过于那条蛟龙了。 在刚刚踏进地龙庙的时候,杨晨就在地砖上发现了用清朝满文雕刻的“走蛟”二字,一笔一画苍劲有力。 走蛟,蛟修炼成龙的一种过程。 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在这千年期间,它必须得学会兴风作雨、腾云驾雾的本事,方便日后造福百姓,获得善果,奠基成神的底蕴。 所以,蛟会挑暴雨来临,山洪暴发,河水大涨之时开始出发,从修行之地一路前往汪洋或长江。 途中感受风雨雷电的力量,用与生俱来的灵智感悟,演化出属于自己的本领。 蛟的前身,水虺大多诞生于内陆与荒山之中,所以蛟出发的起点,必是远离湖泊河流的地方。 但明目张胆的在地面上行走会对修行的过程不利,若是被人看到,说不定还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于是唯一能走的路,便只剩下了地下水脉。 有,则走,无,则开。 蛟天生体质强悍,头长双尖角,破土开路,对于它们而言,不过是握死手中鸟,轻而易举的事情。 洛河市历史悠久,许多区域都还保留着古式建筑的模样,故此也算是一处值得旅游的好地方。 一口阴寒幽冷的水井,附近是破旧失修的老房屋,因不在旅游业开发的范围内,所以这片地域便被封锁了。 水井旁皆是长满青苔的泥砖石,缝隙里偶尔可见爬动的甲虫与蚯蚓,野草扎根,足有人的膝盖高。 大雨连绵,击打的乌瓦不断掉落,砸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约莫数分钟,一道手电筒散发出的灯光照了过来,穿着景点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这些老房屋,道:“年久失修,迟早要坍塌,幸亏我的值班室离这里隔着两条街。” 男子庆幸的呼了口气,没有过多在意,转身离去,接着继续自己的巡视工作。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灯光恰巧照在了水井上,只见上面居然也用满文雕刻了两个字。 水虺。 虽常年隔绝人世间,可水井始终不枯竭,沿着井口往里看去,一把破旧的铁剑插在石壁上,顶头是块鳞片,剑刃穿透而过,周围沾满了紫黑色的血迹。 洛河市的古镇景点中,一座紫微大帝庙香火最为鼎盛。 紫微乃是道教神灵,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是他的全名。 此人执掌天经地纬,以率三界星神和山川诸神,是一切现象的宗王,能呼风唤雨,役使雷电鬼神。 古代皇帝对紫微最为尊崇,这是一种星辰崇拜,因道教认为,北辰是永久不动的星,位于上天的最中间,位置最高,最为尊贵,是“众星之主”,“众神之本”。 《后汉书》卷四十八谓:“天有紫微宫,是上帝之所居也。” 所以紫微垣又称紫微宫,后来皇帝居住的地方称为紫禁城。 宋代年间,道教繁荣昌盛,随处可见紫微大帝的神庙,洛河城的这座便是从古至今保存下来的。 《九天应元雷声昔化天尊玉枢宝经集注》卷上曰:“北极紫微大帝掌握五雷也。”由此紫微大帝受到历代帝王的崇祀,再加上他又是执掌日月星辰及四时节气等自然现象的神灵,所以中国古代人民对其极受崇拜。 洛河城的紫微庙不大,但门前却有一片空地,足足能够同时跪拜上百人。 空地正中央是一座大鼎,里面全是香灰,鼎表雕刻着大龙翱翔天际的画面,之外还有四个大字。 紫气东来! 这尊鼎,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受尽了成千上万人的香火与祷告,坐落在此,不知聆听了多少生灵的心事。 万物皆有灵,时间长短定,这句话不假。 伴随着一滴金色雨水的到来,这尊沉寂了数百年,遭受了无数人祭拜的大鼎在此刻突然有了反应。 金色雨滴,黄豆大小,可当它落至紫微庙上空的时候,瞬间便成了汪洋大海,爆发浓郁的生命精气,全部灌溉向了大鼎。 无形的力量驱使大鼎浮起,当中的香灰腾起了熊熊烈火,炽热的高温使鼎壁逐渐烫红,与雨水接触,蒸腾起大片雾气。 雾气氤氲,像是另一片海,洁白无瑕,迎天逆流,最后与金色汪洋交融在一起,绽放出数不清的符文与大道花朵。 那些花朵于虚空中摇颤,流动光华,散发精气,明明看着很少,但却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 轰隆隆! 鼎壁烫红,像是刚刚从火山中取出一样,恐怖的高温令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偶然一瞥,那些原本雕刻着的真龙,似乎动了。 然而事实上,它们确实是动了,九条龙,张牙舞爪,眸孔闪烁金光,围绕着大鼎游动,最后拱卫“紫气东来”,直冲上天。 九龙进海,遁入金白双色的汪洋中,在数不清的花朵之间摆动身躯,看似杂乱,实则它们的头颅全都对准了庙宇内部。 “吱呀”一声,朱红色的木门自动打开,庙内正堂,悬挂着的紫微大帝画像无风晃动。 金白汪洋瞬间起伏,汇成一条大道路,延伸至庙宇之中,而那些花朵则是停留在了两旁,像是迎接帝王的臣子,动也不动。 大鼎里,香灰还在燃烧,数量也在减少,火光闪耀间,一道道万灵跪拜的画面突兀呈现,随后宛如一张天幕,从苍穹垂挂至陆地。 画面中,历代帝皇、王侯将相、黎明百姓,无论身份与地位,此时此刻,全部跪在了紫微庙前,恭恭敬敬的喊出了那句:“恭迎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轰! 天响惊雷,震慑苍生。 金色汪洋率先汹涌,冲进庙宇,白色汪洋紧随其后,依附在画像之上。 咚! 大道神音响起,是一记钟声,音波席卷四海八荒,仿佛从远古时代传来,迎接一位帝王的出现。 金色代表生命精气,白色代表众生信仰,两者合二为一,塑造出一具法身,那是名年轻男子,九条大龙此时都在其身后。 一步迈出,天地震颤。 两步迈出,乾坤色变。 三步迈出,九龙咆哮。 四步迈出,法则诞生。 ……… 九步迈出,正好停留在大鼎面前,男子抬头望天,一手遮拢日月,将四个大字抓回,呢喃道:“紫气东来?” 轰隆! 遥远的东方,滚滚紫气顿时浩荡而来,宛如江河,形似大洋,堪比蛮龙,遮天蔽日,无物可挡。 言出既法!大帝该有的威势! 于此同时,全球各地,凡是名胜古迹,有神位供奉的庙宇或殿堂,只要金色雨滴降临,最终都会走出一道神光缭绕的身影。 至于荒野深山,也有数十滴金色雨水飞了过去,但因为扩散面积甚大,没有全被一个人享受,所以从中走出的身影,神光较为黯淡。 紫气东来,动静浩大。 杨晨靠在残破的墙壁上,眼睁睁的看着一大团紫气掠过,内心的震惊无法言表。 他望着那些飞剑,露出苦笑的表情,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因为没有斩杀蛟龙,所以想要迁怒于我吧?” 杨晨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可能不怕死。 眼见着飞剑缓慢靠近,他求生的意志也越来越强,大声喊道:“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们,回去我一定借高利贷,给你们修一座剑冢,怎么样?” 数千把长剑,悬浮于空,但并不代表它们就拥有灵智。 没有理会杨晨的哭喊,它们瞬速斩向前者,只不过在靠近对方一厘米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随后切开了百米大地! 剑气激荡,震裂切口,碎石飞溅,随着口子越来越大,一块石碑也渐渐出现在了杨晨面前。 映入眼帘五个大字。 清朝仗剑人! 第六章 走蛟 清朝仗剑人。 五个字,笔画苍劲如虬龙,大气磅礴,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化为庞然之物,翱翔于天际。 杨晨看的吃惊,那一撇一捺,笔锋宛如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无形间似有浩然剑意在澎湃。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互相衬托,隐隐约约像是有几条真龙伴随着长剑在舞动,映入杨晨眼帘。 他内心无比震惊,望向被利剑劈开的口子,当中的石碑古朴无华,充满了岁月的气息,并且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伸手掸去石碑上的灰土,“清朝仗剑人”的旁边,还有一排排细小的文字,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难以辨认。 “清朝仗剑人?” 杨晨首先想到的便是小说中的剑修。 再观察,他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 石碑的四周,数不清的铁链宛如大蟒般缠绕在一起,哪怕经历过岁月的变迁,它们依旧崭新发亮,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胳膊粗。 将铁链沾染的泥土擦掉,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晦涩难懂的符文,杨晨一个也不认识,但却闻到了浓郁的鱼腥味。 “先前在龙王庙的时候,曾响起过铁链滑动的声音,难不成就是这些?” 大雨还在下,石碑在出土的瞬间就被打湿。 寒风狂猛,吹动着数滴金色雨水从远处飘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清朝仗剑人”的剑字上。 另有一滴则是恰巧被抬头观望雨势的杨晨吞入了肚中。 年轻人受过伤,再加上之前吃过烤串喝过酒,不免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在仰头的时候便张开了嘴,打算喝几滴雨水止渴。 一切就是这么碰巧。 金色雨滴入体,“剑”字光芒万丈,宛如一颗小型的太阳诞生,将杨晨纳入进去。 山川江河,古树耸立。 眼前不再是大雨磅礴的庙宇废墟,而是一片春意盎然的草地,不远处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耸入云霄。 杨晨大惊失色,这棵树简直和天柱一样,十几个人加在一起恐怕都环抱不了,高度更是无法看清。 “这是什么地方?” 转头望向别处,几座雄伟的大山伫立在天边,四周瑞霞万千,有滔天仙气自苍穹上方垂落,笼罩山头。 远远望去,就像是几道瀑布从天而降。 耳边,溪水声潺潺流动,空气中花香芬芳,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鸟鸣,但找不到它们的确切位置。 灵气氤氲,白雾茫茫,此地宛如人间仙境。 行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杨晨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好奇,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满怀警惕。 数里之后,脚步停止,眼前出现了几株散发淡蓝色光华的花朵,于春风中摆动,每一次摇晃都会散发出令人神清气爽的香味。 杨晨情不自禁的将鼻子凑过去,轻轻嗅动,一股浓郁的花香顿时顺着他的鼻腔,穿过喉咙,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他明显感觉到腹部似乎多出了一些东西。 继续向前走去,期间鸟鸣声消失,方圆数十里,唯有脚掌踩在草地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三百米后,穿过一片灵气形成的天然屏障,十块石碑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首先第一块上写的便是:“清朝仗剑人,徐默志留。” 眼眶瞪大,杨晨小跑来到石碑面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光束自“徐默志”三个字上面飞出,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头疼欲裂,灵魂仿佛在被抽打。 杨晨发出一声惨叫,咳出一口鲜血,随即昏倒在石碑前。 不远处,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淡淡的光芒,坠落下一片树叶,沾地便化为人形,是一白衣男子。 闲庭漫步,神情淡然,俊如雕刻的脸犹如深水古潭,不见一丝涟漪。 身形颤动,缩地成寸,一手按在杨晨腹部,轻声道:“资质中等,勉强可以获得最后一次传承。” 距离龙王庙万里之外,大浪滔天的长江中,一条蛟龙露出了真身,光是头颅,便占据了江河的五分之一宽。 凌晨五点,按理说夏季天空都会亮的早。 可因为暴雨的关系,此时此刻,各地皆是陷入无尽黑暗,唯有落下的金色雨滴最为明亮。 这是一场不同寻常的大雨,几乎覆盖了整颗地球,许多躲在家里的人都感到十分诡异,特别是看到那些从神庙或荒山中走出的身影时就更诡异了。 洛河市,紫微大帝现世,言出既法,导致紫气东来。 法身一步登天,傲立苍穹,俯瞰苍茫大地,身后九条真龙咆哮,威严十足,可他的眼中却满是疑惑。 这是哪里? 天际尽头,乾坤颤动,另有可怕身影攀上虚空,周身缭绕狂暴的灵力,使大雨改道,不敢落向他那里。 远离人烟的长江流域中,河水突然向两边分隔,随后一颗庞大的头颅抬了起来,望向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两人,心生嫉妒。 蛟龙双眸冰冷,突然间疯狂下潜,钻入水底,这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流域,事实上比三峡水库还要深,足有上千米。 下一秒,江面汹涌,溅起滔天浪花。 而后,紫色光芒乍现,照耀翻腾的河水,一只手,大如山岳,自天空中落下,狠狠伸进了长江之中。 轰隆一声! 蛟龙雄伟的身躯,在那只手面前却宛如蚯蚓,被紧紧抓着,就像落网的长鱼被人捞出了湖水。 大手遮天,能够淹没一片乡村的江水顺着指缝流淌而下,落至水面,再次溅起恐怖浪花。 吼! 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力度,浑身崩裂,鳞甲碎开的蛟龙当即哀嚎求饶,眼里尽是恐惧,哪还有先前的一丝冰冷。 “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命。” 天空中响起惊雷般的话语,大手一挥,直接将蛟龙扔出百里远,坠入深山中,一阵翻腾后,没了动静。 而远在天边的紫微大帝则是挥了挥衣袖,消失不见。 长江支流众多,哪怕是依靠如今的科技手段,也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条。 战乱时代,一名被灭国的王侯带领家眷和难民在逃亡过程中,路过一座山岳,见此地易守难攻,资源丰富,再加上躲避敌军所受的窝囊气,他索性不逃了,打算在这里与敌军决一死战。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足足过了几个月,也没有看到一个敌军的身影。 那名王侯感到十分诧异,询问随行的智囊,后者答道:“再等等。” 可这一等,就等了数百年。 前人已死,后人在山脚下建立了一个村庄,日子虽不如在城里舒服,但却胜在自由,没有官府管制。 村庄背靠山林,青壮男子时常进山打猎,每一次都能满载而归。 至于前方,则是途径的长江支流,当然,那个时候的人哪里晓得这些,只当是一条普通的小河而已。 村妇们天天都会在这条河前洗衣,而年纪稍大的男子会用砍伐树木做成的小船设网捕鱼,岸上的孩童满脸好奇,每次都能看上很久。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平淡而又惬意,直到某一日的正午,骄阳突然被乌云遮盖,明亮的天空陷入黑暗,大风呼啸,村民们点起火把,来到河前准备接回玩耍的孩童和妇女。 轰隆! 平日里风平浪静的河水突然间出现了巨大的动静,妖气横生,四处扩散,附近的树木顿时拦腰折断。 人们惊恐万分,忘记了逃跑,眼看着河水暴涨,一道黑影冲出,仰天咆哮,嘶吼声震慑荒野,令山中的狼虫虎豹尽数匍匐,颤栗不止。 随后,一双血红色的眸孔在黑暗中睁开,望向山岳,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是认错了路,转身便钻入河水中,欲要往回走。 原本一切都相安无事,可就在这时,有人凭着火把散发出的光芒,看到了黑影一部分的躯体,竟布满黑色鳞甲! 那人当即惊叫道:“好大的一条蛇!” 轰隆! 话落,天穹炸响,降下惊雷,劈向黑影,瞬间的雷光照亮整片大山与河水,以及那只庞然大物。 这时,人们才看清,对方居然是一只头长尖角的蛟! “走蛟!” 村里老人大叫一声,随即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失去了光亮。 周围的人想要去搀扶,他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指向先前惊叫的那人,骂道:“你个死全家的丧门星,害自己也就算了,别拉上全村的人陪葬啊!” 走蛟过境,人若见之,不可称呼为蛇,否则会对它化龙产生不好的影响,等于为它下咒。 先前的那道雷,打碎了蛟的部分鳞甲,也劈断了它的一根角,而走蛟过程坎坷无比,本就要经历众多考验,如今它还受了这般伤势,估计是很难成功了。 显然,雷便是咒。 老人最后是被抬回村子的,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那名被骂的男子也有了火气,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信神信鬼不如信自己,走蛟走蛟,我看你早晚得走!” 这句话,很快就灵验。 第二天早上老人就大病不起,熬到晚上才断了气息,果然不是早就是晚。 在他临死前,还留下了一句遗言:“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也没有人愿意搬离这个祖祖辈辈都生活的好地方。 于是,老人头七那天,大水爆发,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整个村庄都葬入了江水中。 事后,一条蛟龙腾空而起,眸光冰冷,驾驭雷电轰碎山岳,致使原先村庄所在的地方被大石淹没。 石碑前,杨晨缓缓苏醒,在昏睡中,他看到了所有画面,以及在村庄覆灭的时候,远远的山林里,一名老人摇头叹息,身影略微有点虚幻。 第七章 莫名其妙的练剑 当杨晨再次睁开眼睛,入目已是深夜时分,头顶星辰璀璨,如众多宝石镶嵌在黑幕上,美丽至极。 遥远的天际,北斗七星高悬,在不知不觉间变动,形似利剑,散发出淡淡的星辉。 老槐树下,白衣男子双眸紧闭,神色如常,像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微风徐徐吹过,额前的黑发在白皙的脸庞上轻挠,白袍飘飘,细微的呼吸声于此时响起,随着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其头顶的树冠也会跟着颤动一次,很是玄妙。 七次之后,一片落叶悄然坠下。 白衣男子睁眼,脚下灵气翻涌,宛如仙云,蒸腾氤氲,来回浮动。 随即他伸出右手,用修长的双指夹住树叶,刹那间,数不清的符文沿着指尖缭绕而出,像是山涧里的溪水,轻柔缓慢。 仙人气韵,在此刻全部呈现,符文包裹着树叶,散发出清晨时的第一缕曙光,斗转星移,一阵剑光紧随其后诞生,那是正午的光,耀眼而又慑人! “北斗七星,分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白衣男子蓦地回头,眼神清亮,手里的树叶已经化为一把利剑,寒芒激射,令人心惊胆颤。 “七招剑法,对应七颗古星,我只使一遍,你仔细记好,日后也要勤加练习,若是将来死于敌人之手,可别怪我没有教好你。” 冷冷的话语,准确无误的传进杨晨耳朵里,他一阵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星光破碎了天地! 夜空中,北斗七星摇颤,天枢星先动。 白衣男子抬手起剑,动作十分缓慢,看起来软弱无力,有点像是老年人强身健体的舞剑招式。 杨晨不这么想,他虽然距离对方有点远,但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后者握着的剑,已经缠绕上了一层星辉,隐约间似有万千星斗在上面转动,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缓慢凝聚。 “剑乃器中君子,讲究灵动飘逸,对战时风姿飒爽,走的是我本逍遥的道路,故此天下最多便是剑修,更有洒脱者饮酒浪江湖,自封酒剑仙。” 白衣男子舞剑的速度逐渐加快,可怕的气势亦在逐渐攀升,剑动身也动,一步踏出,大地开裂,露出无法想象的深渊。 杨晨目瞪口呆,望着深渊的边缘,光滑无比,像是被人一剑斩出来的。 剑道强者,无需兵器,自身便是剑! 剑意流淌,通体缭绕,哪怕只是平淡的一指,也足以开天! 轰! 白衣男子神色平淡,始终都是古井无波的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他手中的剑却爆发出了斩裂乾坤的威势,狂暴骇人,五湖四海皆翻腾。 “但你身为我们这一脉的传人,哪怕是用剑,也得展现出自己的气势,不是君子,不是逍遥,而是脚踏八荒的气势!” 剑锋直指苍穹,这是第七招的最后一剑。 当白衣男子说完“气势”两字后,整片夜空顿时跟随着彻底炸碎,漫天星辰轰然间化为齑粉! 天穹炸开一个大洞,混沌气自当中汹涌澎湃而出,淹没寰宇,茫茫无际,宛如一片汪洋大海。 “记住了吗?” 男子回头,望向身躯颤抖,面色惨白的杨晨,将剑掷出,插在后者面前的大地上,道:“你来练。” 大山中,无穷无尽的灵气自上方垂落而下,像是一场晨雾,笼罩了众多野林。 自从白衣男子一剑劈开夜空之后,这片人间仙境就再也没有迎来过夜晚,始终骄阳悬挂,洒落下明亮的光芒。 山野间,一条小溪流淌。 水清粼粼的,如丝绸般滑过,浅滩处的小石头和水相交,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岸边,随处可见断裂的木桩与巨大的山石。 看一眼裂口处,无一例外,皆是平整光滑,显然是利器所致。 身穿黑衣的杨晨盘坐在鹅卵石堆积的地面上,闭着眼睛,呼吸缓慢,并且充满节奏,肉眼可见,天地间的灵气正一缕一缕的在向他靠近。 鼻翼颤动,白气涌入,顺着喉咙直接去往腹部,盘旋在一滴金色液体附近。 小溪正中间,水流较为急促的地方,白衣男子如履平地,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望着杨晨,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良久后,他摇头道:“到底是资质中等,若是换成那些天骄,此时恐怕已经破开化灵,直奔塑骨了。” “现如今的年轻人悟性都这么低吗?数百年前的徐默志,虽是中年才偶然来到这处地方,但人家只花了几个月便迈入了修士行列,尽管修行的晚,可资质着实不差,然而就是有点不听劝,死在了那条蛟手里。” 白衣男子没有再关注杨晨,迈着步伐,就在溪水中间行走,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时而叹息,时而苦笑,时而发愁…… 数种表情轮番变换,尽是哀伤与难过。 “师父,您猜对了,那个人确实留下了后手,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弟子却有些……”男子神色黯淡,没有再自语下去。 古人用剑,凭借经验与一招一式来决定胜负,两名武林强者激战,足以引起众多人围观,眼花缭乱的剑光,令人不禁拍案叫好。 但凡夫俗子的剑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以气驭剑的修行者。 距离杨晨三四米远的地方,一把长剑突然间抖动起来,随即拔地而起,冲向远处的山林,横扫之下,剑气扩散,数十根大树顿时拦腰断裂。 杨晨睁开眼睛,看着倒地不起的树木,神色欣喜,笑道:“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走上小说里的修行路,这威力,可比电视剧里的武林强者使出的招式厉害多了。” 收起长剑,他立马看了一眼四周,希冀能找到那个白衣身影,骄傲的汇报一下自己的修行成果。 “不在吗?还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杨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和做梦一样。 从白衣男子让他练剑那天开始,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当然,因为夜晚消失的缘故,具体天数都是白衣男子说出来的。 一开始,杨晨还不乐意待在这,毕竟他还有父母要照顾,还有学业要完成,这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丢。 “这是个特殊的空间,岁月长河在这里翻不起大浪,你只需要努力修行,提升实力便可,若你执意要现在出去,那么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白衣男子说的话,杨晨自然完全听不懂,后者也没有过多解释,至于为什么非要他在这里修行,前者的回答是:“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这片空间即将崩溃,你是最后进来的人,所以你将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传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在杨晨欣喜的时候,白衣男子悄然来到了他身后,眸光冷冽,神色阴沉,显然是失望了。 “很自满吗?” 背后突然响起声音,杨晨吓了一跳,回过头还没说什么,就见白衣男子伸出手掌,一把夺回了长剑,手臂轻颤,剑身顿时崩裂,碎片坠满了一地。 杨晨不明所以,呆愣着不说话。 白衣男子严厉训斥道:“这半年里,每一次修行偶有成果,你便这般骄傲自满,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天才货色了吗?” 长剑碎片腾空,凝聚在一起,光芒闪烁,一把木剑出现。 “你先前用的那把剑是我用符文演化出的,别说是你了,就是一个凡人也能用它斩断上百树木,你倒好,身为一名修行者,以气御剑,却只能断裂数十根大树,也好意思骄傲,也好意思自满,也好意思找我炫耀那米粒般的成果!?” 杨晨脸色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气的。 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二十多岁的男人,自从成年之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冷冷一笑,白衣男子道:“不服气是吗?这是一把普通的木剑,你敢再试试吗?” 杨晨垂挂着的手臂轻微颤动,有些不敢接剑,因为他害怕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到那时迎接他的又将会是一次耻辱。 接还是不接? 不接,他心里可以存着一丝侥幸,自己安慰自己。 接,他就将会面对失败,毕竟白衣男子说的话不可能有假,实力摆在那。 “接?” “不接?” 右手微微抬起,但立马又放了回去。 木剑折断,丢弃在地,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喝道:“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如何立足大地,如何面对那即将到来的祸乱?” “身在俗世二十载,凡心早已不如婴儿般澄净,那颗心,沾染了太多灰尘,红尘气太重!” 接连的训斥,令杨晨捏紧了拳头。 一只大手落下,他径直跪了下去,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膝盖处发出脆响,紧接着鲜血渗出。 “从今天起,除了练剑修行,再默背《清心咒》一百万遍,其余时间都给我跪在这,想清楚何为道心再站起来!” 第八章 姚一水 人间仙境,老槐树下。 白衣男子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神性。 睫毛颤动,睁开双眼,望了望大山方向,他轻语道:“资质虽然差了点,但韧性强,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溪水缓缓流淌,撞击岸边的石块,发出大自然的美妙声音。 距离小溪不远的地方,已经跪了一天的杨晨,膝盖处满是鲜血,上半身摇晃,随时都会倒下来的样子。 他跪的很笔直,下半身动也不动,一方面是因为白衣男子的要求,另一方面则是流出的血都凝固了,绷紧了伤口,稍微有点动作带来的就是剧痛。 大日横空,光明和炎热联袂而行。 杨晨汗流浃背,留了半年的长发像刚洗过头一样,湿漉漉的,模样很是狼狈。 他紧咬着牙关,双拳每时每刻都处于握紧的状态,完全不敢放松心神,害怕自己硬撑着的这口气一旦泄掉,就会倒地不起。 额前累积的汗水不断掉落,滴在石头上,很快就消失不见,杨晨微眯着双眼,大口喘气,觉得很是奇怪。 今天的天气怎么会这么热!? 老槐树下,白衣男子靠在树身上,轻轻打了个响指,原本就很明亮的骄阳顿时再次大发光彩,热浪腾腾,虚空都变得模糊起来。 雕刻着“徐默志”的石碑距离老槐树最远,是第十块。 往前数第六块,笔迹涓涓如流水,散发着柔和之意,好似一片景湖,微风荡起阵阵涟漪,逐渐扩散至四周。 白衣男子望着第六块石碑,虽面无表情,可眼里却有笑意,还有一丝温柔。 涟漪很快就收拢回来,化成一滴清水落在石碑上,溅起无穷瑞霞,磅礴灵力轰然诞生,凝聚成一道人形身影。 第六块与第十块一样,上面都雕刻着一个名字,后者为“徐默志”,前者则是“姚一水”。 光芒万丈间,异象浮现。 一片大湖凭空出现在这人间仙境,湖面波光粼粼,被那道身影踩在脚下,随即那人迈步,一步一涟漪,每走出一段距离身上的光芒就要减弱几分。 待到靠近老槐树的时候,一名绝代佳人彻底露出身形,犹如破茧化蝶,散发出颠倒众生的魅力。 她身穿白色长裙,肌肤似羊脂玉般光滑,走起路来翩若惊鸿,容貌无瑕,鲜红色的朱唇在看到白衣男子之后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白亦清笑道。 姚一水迈着莲步,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坐在老槐树的下面,修长的玉指微微抖动,她感应到了什么,严肃道:“这片秘境即将消失,我知道三师兄你很着急,非常希望能培养出一位强者继承师父的衣钵,振兴我们这一脉的同时,也能查出那件事情发生的原因。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个孩子到底也才二十岁,过了那么久的凡人生活,突然接触修行难免会有所兴奋,师兄你是不是罚的有点过了?” 白亦清回道:“师妹,咱们几百年没见了,用不着刚碰面就长篇大论啊。” 姚一水翻了个白眼,具有别样风情,继续说道:“你这样子体罚,某些方面确实会对他的修行产生好处,可一旦他心境不稳,产生畏惧和退缩的想法,那以后的路肯定走不长,咱们这一脉也注定会成为历史,在今后的岁月不复存在。” 白亦清摩挲着手指,同样以严肃的语气回道:“师妹,你是后入门的弟子,与杨晨、徐默志、李清亮等人一样,都不属于我们那个时代,有些事情你根本不了解。” 说着,白衣男子站起身来,走到第二块石碑面前,伸手摸了摸,神情十分沉重,道:“看到这石碑上的裂纹了吗?” 姚一水点头,静静看着。 “这是你二师兄的,他死得惨,被人一拳打爆了神魂,以至于连本命石都裂开了。”白亦清眼里满是沧桑,回忆起了那个黑暗的年代,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姚一水没有开口,眼里带着疑惑。 白亦清望着天空白云,道:“我虽然对那个臭小子严厉,但确实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在那个年代曾有人故意针对我们这一脉,要师父的传承断绝,要我们这些师兄弟全部送命。” “尽管过去好多年了,春去秋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弟子,我可不想他刚刚走出去,还没崭露头角就被人一巴掌拍死。” 姚一水问道:“是什么人在针对?” 白亦清摇头,道:“不清楚,到死我也没搞清楚。” 姚一水继续问道:“我是你代师收徒的第六个弟子,你曾经和我说过,所有人中,只有你和二师兄,以及大师兄是同一个时代的修士。” 白亦清点头。 姚一水道:“我出生于商朝,无意间触碰一座鼎而进入这片世界,再往上翻,难不成你们是炎黄时期的人物?” 白亦清苦笑道:“其实这些东西我也不是清楚,也没想过要去弄明白,毕竟都是快彻底消失的人了,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没办法坚持下去吗?” “没有,这片仙境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崩塌。” 姚一水贝齿紧咬着下嘴唇,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三师兄,当年你是怎么陨落的?” “一剑穿心。” 半年后,依旧是那个小溪,少年也依旧跪在那。 风吹雨淋几个月,杨晨每日都要默背几十遍《清心咒》,上午练剑修行,下午就得跪在这,沉思道心。 白亦清从远处走来,拍了拍杨晨的肩膀,道:“起来吧。” 杨晨没敢动,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想搞什么花样。 在这半年里,他可算是吃尽了白衣男子的苦,砍了几十万遍瀑布,劈了几十万遍山石,若不是有灵力保养身体,他的手一定满是老茧。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道心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当初让你跪在这,主要原因还是为了磨砺你的性子。” 杨晨回道:“都跪在这想了一年了,若是现在站起来,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舒服呗,和我有什么关系?”白亦清冷冷一笑,一脚将杨晨踹飞出去老远,掉落在小溪中,发出“扑通”一声的巨响。 杨晨擦去脸上的水渍,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白亦清乐呵笑道:“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你难道就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我又打不过你。” 杨晨回答的很实在。 白亦清眉头微挑,道:“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同阶一战。” 说着,他便直接压低了境界,抬手演化两把长剑,递给杨晨一把,道:“敢吗?” 接? 不接? 与一年前不同,这次杨晨毫不犹豫,直接选择了接剑。 老子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白亦清面无表情,道:“出剑吧,就用我教你的那七招。” 杨晨一步向前,一瞬间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这就是他跪了一年的成果,下盘功夫又稳又有劲。 轰! 他舞动长剑,恐怖的力量逐渐诞生。 灵力沸腾,剑体闪耀星光,使得周遭的大石块尽数化为齑粉。 白亦清轻轻抬手,一剑斩出,万籁俱寂! 他打着哈欠,嘴角泛着冷笑,看着吃惊的杨晨,讥讽道:“同阶一战,你为什么会这么弱?” 杨晨脸色阴沉。 “再来!” 白亦清突然变得严厉,喝道:“就用这同阶的战力对拼,今日你若是不能割裂我的袖袍,我就废了你,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败坏我们这一脉的名声!” 杨晨握紧了拳头,再次暴冲上前,体内的灵力快速流转,遍及全身各处,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天枢星!” 怒吼声响起,他挥动着长剑,寒光四射,劈出的锋芒高约百丈,直接将大地割开了一道深渊! “气势足,威力小,战场对敌,死路一条!” 白亦清冷冷说道,随即硬撼锋芒,剑刃流转光华,与之相撞,“轰隆”一声,剑气激荡,震的杨晨接连后退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平平淡淡的一剑,只是稍微带点光,却毫不费力的就破开了百丈锋芒,到底是强者,哪怕压低境界,也是这般无敌。 “再来!” 这次是杨晨在大喝。 白亦清冷着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随后他弹指点出一粒光华,威力盖世,摧枯拉朽般撞裂杨晨的剑,一拳跟随着打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后者腹部。 杨晨当即吐血,与此同时,他腹部的一粒金色雨水突然有了反应。 远在别处山头的姚一水看见了大战的全部过程,轻语道:“他可能不适合练剑。” 第九章 神怒 姚一水站立在远处的山头上,白裙随风飘舞,她细语道:“小师弟貌似有点不适合练剑。” 小溪边,白亦清望着杨晨,眼中闪烁神光,道:“看来你小子还有一点机遇。” 咳出一大口鲜血的杨晨没有回答,面目扭曲狰狞,他感觉到腹部剧痛无比,好像要炸裂一样。 “不是不适合练剑,而是他的资质太差,掌握不了那七招剑诀的奥义,唉,看来还是我心急了,他到现在连底子都还不够扎实。” 白亦清在心里暗语,山头上的姚一水微微点头,回道:“三师兄,小师弟的体内有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而且力量强悍,似乎来头不小。” “那是一滴从天而降的法则精气,原本是打算等他修为变强后自行使用的,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我得越俎代庖,替他好好改善一下体质才行。” 白亦清身旁,各种各样的符文接连浮现,绽放滔天神光,于虚空中凝聚成一座火炉,大约百丈。 他将痛苦的杨晨丢入炉中,右手牵引溪水腾空而起,缭绕火炉,燃烧起不同寻常的大火。 水流清澈,缓缓流动,但却释放出了无法想象的高温,焚烧炉底,淬炼杨晨的体质。 做完这一切后,额前的一缕黑发突然掉落,白亦清神色阴沉,说道:“形势确实不太好,有人察觉到了。” 山头上,姚一水柳眉紧蹙,素手遮天,掌间符文流转,散发大道气机,隔绝整片人间仙境。 白亦清摇头,苦笑道:“没用的,那些家伙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来了吧。” 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推演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才会来这里指导杨晨练剑,同时迫不及待的为其改善体质。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一场大祸正在悄然接近。 火炉中,杨晨的衣物在他进来的瞬间就化为了飞灰,他趴在地上,眼泪直流,腹部像是在被刀绞,剧痛难忍。 体内,腹部处,溪水释放的高温并没有作用在杨晨的身上,而是直接穿过他的肉体,焚烧起了那滴金色雨水。 “忍住疼痛,用我教你的功法炼化腹部的金色雨水,使它化为精气,扩散至全身各处。” 白亦清在外头低语,杨晨在炉内聆听。 跪地一年,他的韧性极强,竟咬着牙关坐立起来,身躯虽然还在颤抖,但不至于会倒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雨滴开始变化为雾气,在杨晨的腹部蒸腾,向着他的四肢以及五脏六腑涌去。 期间,他的肌肤逐渐开裂,因为那股雾气具有极其恐怖的力量,快要将他撑爆,若不是有火炉守护,他必死! 通体血迹斑斑,杨晨目呲欲裂,大口喘气,不断向外咳血。 一场雨,带来无限生命精气,灌溉全球。 杨晨在人间仙境待了一年半,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明显的便是,天底下多出了数十位至高无上的神灵! 并且,许多山川大河都被金色雨滴改造,充满了灵气与瑞霞,成为了神灵的栖息之所。 人们也得益于这些神灵,拜师学艺,走上了过去从不敢想象的修道之路。 那年大雨,夹杂在其中的金色雨滴,除了落在神仙庙宇和深山荒野里之外,还落在了长江黄河等大湖里。 至此之后,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就变成了一方水土造就一群天才。 金色雨水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寻常人哪怕碰一下都会成为修道的好苗子,更何况杨晨这种吞下一滴的人? 腹部处的疼痛,宛如灵魂在被撕裂。 肌体崩开,鲜血溢出,杨晨握紧了拳头,哪怕指甲插入肉中,也浑然不觉,全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 雾气氤氲,顺着他的血管扩散向四面八方,挟带着可怕的力量,所过之处,筋骨断裂,内脏炸碎,就连最重要的心脏都出现了裂痕! 这般严重的伤势,寻常人早就已经死了,杨晨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是靠着火炉在续命,只要炉火熄灭,他立马就会死去。 白亦清伸手,一滴金色血液凭空出现,他满脸凝重,道:“这是洪荒异种的血,名为金翅龙蟒,属于远古神族,力量强悍,足以和你体内的雾气平分秋色,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平衡,将它们两个全部炼化。” 弹指间,金色血液绽放万丈光华,冲进火炉中。 火炉震动,散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隐约间,一条背生双翅的金龙冲出,狰狞咆哮,震动山岳。 它不是很大,只有一米多长,但威势凶猛,一双眸子金光闪烁,璀璨夺目。 杨晨咳血,脸色苍白,抬头看了它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去理睬。 山头上,白亦清出现在姚一水身旁,淡淡说道:“我会努力为你们争取生机,接下来,他就交给你了。”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姚一水声音颤抖,美眸泛起水雾,心中有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湛蓝色的大海突然间变得漆黑无比,这是一处无人知晓的海域,没有生灵,没有岛屿,只有一座沉入海底诸多岁月的洞府。 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是数万年,这座洞府一直都很寂静,直到今日,它抖动起来,一道虚幻无比的身影从中离开,随即冲出水面,踏空而行,飞往洛河市方向。 人间仙境,远古圣人开辟出的一个小世界,经历过漫长岁月之后,终于面临崩塌。 “这处仙境若不是当年遭受过重创,最起码还能再撑四五百年。”白亦清说道:“也因为被攻击过,所以留下了许多裂痕,平日里没有大事,但它即将面临塌陷,故此开始不稳定,将我的神魂气息流溢了出去,被那些人感知到了。” “针对我们这一脉,打死二师兄的那些人?” 白亦清点头。 姚一水眼神坚定,沉声道:“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白亦清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俊秀的脸庞很是好看,眼里难得出现了些许温柔,搓了搓面前女子的脑袋,摇头道:“不行,你得照顾杨晨,确保他淬炼完毕,铸造出一具无上法体。” 姚一水嘴唇微动,眼角晶莹,刚欲开口,白亦清直接打断:“听话,他可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弟子了,无论如何,你都要保证他活下去,并且变得强大。” 姚一水哽咽着点头,好久都没哭过了。 白亦清递给她一枚戒指,笑道:“别难过,会有机会再见的,记得把这个交给杨晨。” 姚一水接过戒指,白亦清顿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洛河城的上空,一道白衣身影威压八荒,冰冷的话语犹如天雷般炸响,厉喝出口:“此地凡人太多,我们宙外一战!” 另一道身影很快从虚空中走出,是一名黑衣男子,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突兀向下打出一拳,百里大地当即沉陷! 轰! 龙王庙废墟附近,地动山摇,房屋尽数炸碎,凡人遭殃,死伤一片,那名男子根本毫无顾忌,继续出拳,直到将一块石碑打出,这才罢休。 这一刻,天下皆惊,数位从庙宇中走出的神灵都勃然大怒,自他们出现在这片凡间的第一天起,就制定了不可伤害凡人的规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违反了。 东方紫气澎湃,恐怖神威弥漫四海八荒,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一名年轻男子身穿紫金龙袍,就站立在万里之外,一指点出。 乾坤震颤,寰宇崩裂,虚空轰然炸碎,一根巨指穿透而出,大如山岳,镇压向黑衣男子,狂暴罡风将其衣服吹动的“啪啪”作响。 西方佛经回荡,响彻万古,数千尊金佛虚影坐镇穹顶,脚下是茫茫白云,齐齐诵念:“阿弥陀佛,杀人者佛亦渡之,皈依佛门。” 北方妖气磅礴,一人坐于雪山之巅,饮茶赏景,呢喃道:“做个样子就行了,反正死的是人类,关我们妖怪什么事。” 妖气慢慢散去,北极再次陷入沉寂,只剩大风呼啸的声音。 至于南方,干脆从头到尾就没有动静,一座城池悬浮在空中,宛如一轮大日,光芒璀璨。 “滥杀无辜,违反众神规则,找死!” 大指横贯天穹,所过之处,虚空顿时犹如镜子般破碎,呈现出大量裂痕。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尊金佛出现在洛河市上空,令此地霞彩纷呈,生出众多金色莲花,洋溢着生机。 白衣身影紧盯着被黑衣男子打出的那块石碑,手心里满是冷汗。 远不可及的一处山林里,一头白毛凶兽化为人形,伸了个懒腰,冷笑道:“几个信仰之力的产物而已,虽然也能称为神灵,但制定规则未免就有些可笑了。” 无题 金色雨滴灌溉全球,诸神如雨后春笋,接连涌现而出。 人间仙境一年半的时间,整颗地球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仿佛回归原始大地,科技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洛河市,街道上行人纷纷,大多穿着古装,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有气宇轩昂、倾国倾城的存在。 此时此刻,大指突兀出现,恐怖的波动震撼乾坤,对此人们只是神情惊讶,没有太多慌张,因为自那场雨过后,他们见到的神灵,已经不下八九位。 并且见面不合,直接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 那股气势,简直足以掀翻泰山,令人叹为观止。 所以神仙打架,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见多不怪,有人干脆停下了脚步,望向高空,准备欣赏一场绝世大战。 先前黑衣男子的那一拳主要打在地龙庙附近,那里没有什么人烟,尽管造成了一些伤亡,但却并没有波及到市区中心。 再加上受尽香火的古神诞生之后,为了报答百姓,对每一座城市都施加了符文与阵法,确保不会被大自然的灾害影响。 所以导致不管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大,市区内部的人都不会感觉得到。 原本就是废墟的地龙庙在黑衣男子的那一拳之后,彻底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深坑。 深坑是拳头的形状。 一块雕刻着“清朝仗剑人”的石碑在坑中闪烁着淡淡光芒,微微颤抖。 白亦清眼神冰冷,踏步上前,站立在石碑身旁,恐怖浩瀚的灵力倏地爆发而开,宛如一场巨大的龙卷风,席卷方圆百里。 苍穹顶,黑衣男子转身,通体缭绕玄奥的符文,再次出拳,打爆巨指,随即施展可怕神通,欲要灭杀那尊金佛。 突然,一道浩大的诵经声响起,金佛背后瞬间出现了无数条手臂,它被佛法包裹,坐镇在金色莲花中,赫然化为了丈六金身! 它犹如山岳,绽放不朽金光,普照大地,令乾坤内的所有地界都充满了经文声。 北极雪山之巅,饮茶男子长相清秀,眼眸深邃,但开阖间绿水青山、星辰摇曳也尽在瞳孔中。 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放下茶杯,男子微微一笑,询问旁边的白裙少女,道:“婉晴,你可喜欢佛教秃驴的唠叨声?” 白裙少女一脸茫然,不过还是回道:“公子,不单单是我,估计全天下的妖怪,就没有哪个喜欢佛教经文的。” 得到答案后,男子点头,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一股金色巨浪正在接近,同时还挟带着震耳欲聋的经文声,令许多高山都发生了雪崩。 “既然不喜欢,那公子就帮你挡下了,免得心烦。” 手指轻弹,一道电芒飞出,似射日的神箭,径直与巨浪相撞,刹那间全部湮灭。 西方极尽,修建在晚霞上的寺庙中,一名中年和尚睁开了双眼,脸上涌现出淡淡笑意,道:“阿弥陀佛,一次警告,下不为例。” 清秀男子如临大敌,浑身紧绷,背后腾起妖魔虚影,遮天蔽日,将漫天风雪都给挡住。 可等待了许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奇了怪了,他难道只是想吓唬我?” 拿起茶杯,男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 白裙少女瞥了一眼,只见那个茶杯不知何时,竟布满了裂痕。 洛河市上空,丈六金身佛法无边,镇压而下,使得虚空“隆隆”作响,似乎即将炸裂一般。 黑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他的体型很瘦弱,但肉身力量却强悍的可怕,直接暴冲上前,疯狂扯断丈六金身背后的手臂,最后一拳轰碎它的头颅,使其彻底失去灵性,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显然,双方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强者。 在解决掉巨指和金佛之后,黑衣男子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露出一种很冷酷很残忍的笑容。 “你们这一脉果然还有人残留于世。” 白亦清没有说话,就静静站立在石碑旁边,白袍飘动,如一尊降世的谪仙,超凡脱俗。 黑衣男子名为墨玄,来历特殊,与白亦清是同一个时代的强者,双方之间虽没有交集,但因为师门争斗的缘故,今日必定会战死一个。 他降落在地,先是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即将目光放在了石碑上,道:“有灵力在渗出,唔…好像是炼体的波动。” 白亦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冷声道:“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你是在求我吗?”墨玄笑道。 “算是吧。” 出乎意料的,白亦清竟大方承认,淡淡说道:“毕竟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弟子,我得保证他能成长起来,将来好灭杀你们这些渣子。” “活了无尽岁月,居然还这么爱说笑。” 墨玄笑意不减,只是越发冷酷,眸孔里的杀意止不住沸腾,似澎湃的大海,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出,淹没眼前的人。 “不是说笑,而是事实。” 白亦清露出怀念的神情,自顾自的说道:“纵观整篇古史,凡是我们这一脉走出去的人,哪一个不是神威盖世,脚踏八荒?” 一人出,便可天下无敌。 白亦清的师门确实很强,所以才会惹来诸多势力嫉妒,请出远古一族的生灵前去镇压。 “怀念的差不多了吧?” 墨玄神色冷漠,他记起了一些古老的往事,心里很不痛快,直接出拳,打的虚空直接炸裂,漆黑色裂痕如蜘蛛网般密布而开。 “哈哈!” 白亦清猛地后退,同样是一拳,灵力浩瀚汹涌,狂暴似江河,剧烈翻涌着,冲向前方。 “结果那一族的强者还没说出三句话,就被我二师兄打爆在天地间,于是惹来了不要脸的老杂碎,仗着修行年月长久,以势欺人!” “给我住口!” 墨玄厉喝,眼中怒火升腾。 轰! 灵力化成的浪潮与拳印相撞,震动天地,就连被古神施加阵法的洛河市都晃动起来,可怕至极。 “世间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揭你伤疤再撒盐。”白亦清抬手,随即向下一压,地面瞬间恢复宁静,他望向墨玄,嘿嘿一笑,道:“但那个老东西却被我师父一剑削去了脑袋,残尸挂在一座山崖上,风吹日晒数月。” “牙尖嘴利,最后的结果你怎么不说?”墨玄怒道。 白亦清脸上洋溢着笑容,摇了摇头:“结果我不记得了,所以不说。” 事实上,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只是不想再去回忆。 “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淡淡的话语,却充满了无穷的杀意,令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刺入骨髓。 扳回一城,墨玄脸上满是冷笑,继续出手,与对方激战于高空,每一次碰撞都会响起惊雷般的声音。 他开始动用全力,不再耽搁,因为他的情况很特殊,不能长久逗留在外面,必须尽快回到那座洞府。 强者过招,除非实力悬殊极大,否则很难一击毙命,所以想要迅速解决白亦清,只能是动用一件恐怖绝伦的法器。 轰! 天地震颤,乾坤色变。 墨玄手捏法印,额头中心突兀裂开,一道缝隙诞生,炽盛金光绽放而出,宛如一片汪洋,淹没万里大地。 紧接着,一座九层宝塔从中坠落出来,悬浮在九重天上,垂落下无穷气体,每一缕都可压塌诸天万界,使得地面不断沉陷。 嗡! 虚空崩塌,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扩散,震荡天上地下,使得群山摇颤,河流断绝,惊现可怕异象。 洛河市上空,九层宝塔面前,一道虚影盘坐,通体流转大道符文,右眼星辰幻灭,左眼日月同天。 人影很瘦小,比一具枯骨多不了几两肉,可是他却极其强大,闪烁骇人的光芒,目光所到之处,万物湮灭! 市区内,人们惊恐万分,都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哭喊声此起彼伏,古神施加的阵法完全失去了作用,不时有人化为血雾,消失在人间。 “那一族的先辈,成神的存在!” 白亦清脸色涨红,拼尽全力护住石碑,嘴角溢出鲜血,望着那道人影,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恐惧。 距离洛河市不远的一处山林里,地面正在开裂,石块正在坠落,野兽们四散逃跑,唯独一棵松树附近平安无事。 那里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有一名老者躺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瓶小酒大灌一口,随即用抠脚的手擦了擦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道:“顶尖神灵使用的兵器,而且还有一丝主人生前的战意,可怕啊可怕,真可怕,老头子我得离远一点。” 下一秒,他便消失,没了踪迹。 洛河市遍地惨叫,凡人们接连炸碎,建筑连续坍塌,马路上裂开万丈深渊,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埋葬进去。 神灵受众生香火,所以也听百姓福祸。 洛河市是文化古城,庙宇很多,当年那场大雨过后,从中走出的强者绝对不下五位,其中最强者便是紫微大帝。 此时此刻,百姓的惨叫声全都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瞬间,四面八方就响起了厉喝声,如天雷般滚滚而开。 “放肆!” 第十一章 白衣遮天 四面八方云雾汹涌,随即数道金身突破天穹,耸入域外,俯瞰芸芸众生,最后目光锁定洛河市,将那里照亮。 滚滚雷声炸响乾坤,仔细聆听,会发现那竟是几位强者在大喝,在怒吼,简直要爆裂这方天地。 “就此收手,饶你一命!” 墨玄站在九层宝塔的下方,面露冷笑与不屑,望向那些庞然大物,摇了摇头,道:“想让我收手,绝不可能。” “放肆!” 不知哪一路神仙脾气竟十分暴躁,当即催动金身探出一只大手,横跨百万里,如金山悬浮于空中,直接向着墨玄拍去。 “雕虫小技。” 墨玄没有动作,九层宝塔面前的枯瘦人影则稍微动了动手指,顿时万丈霞光绽放而出,化作一片滔天瀑布,抵住了大手,不让其再前进分毫。 “好强的力量!” 先前动手的神灵大惊,随即喝道:“你们都曾受过洛河市百姓的香火,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轰隆! 其余几尊金身瞬间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力,特别是东方的那一个,当真有无敌古今未来的气势,紫色灵力在它附近汹涌澎湃,一会化成大龙,一会变作古鼎,玄奥莫测,可怕非凡。 天地间压抑无比,群兽匍匐,万灵颤抖,几位古神一起出手,那股力量完全可以掀翻五岳,焚尽东海! 不过他们都有意控制,没有使神威太过扩散,否则光是一缕气息就能压塌数座巨大的城市。 轰! 九层宝塔流转霞光,每一层当中都盘坐着细小的翡翠人,此时全部闪亮起来,涌现出扭转岁月的力量,抗衡神灵之威。 墨玄身在塔下,虽然没有直面迎击那几位古神的手段,但还是被震荡了五脏六腑,嘴角溢血。 他脸上始终带着冷冷的笑意,抬头望天,只见九层宝塔的上空已经化为了混沌海洋,诸多法则在其中交织,不时还会有金色的闪电划过,撕裂天地。 突然,鸿蒙紫气遮天蔽日,九条大龙自虚空中冲出,拱卫着一道虚幻的人影,威势恐怖,令人不禁想要跪拜。 墨玄的神色猛然间变得狰狞,两条腿止不住的颤抖,他握紧双拳,咬牙道:“不跪!” 虚幻人影龙行虎步,气息与那九条真龙融合在一起,须臾间爆发出一股帝威,浩荡三千界! “见帝者,不跪即死!” 一声大喝似泛滥的潮水,不断灌进墨玄的耳朵中,他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好几次都想跪下去。 可就在这时,九层宝塔前的枯瘦人影动了,一拳便打的潮水倒流,而后自身化成光雨,笼罩方圆十里,将所有的力量都收回,一下子挡住了所有神灵的攻击! 墨玄见状,哈哈大笑,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直接冲向白亦清,叫道:“这下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白亦清神色如常,就站在石碑面前,如一道古老的城墙,纹丝不动,他不敢动,因为背后就是自己师兄妹们的本命石,以及他们这一脉最后的弟子。 九层宝塔剧烈旋转,枯瘦人影尽管不在了,但这件神兵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散发出的光芒照亮山河万朵,使得洛河市响起了震天的哀嚎哭喊。 不得以,被九龙环绕的虚幻人影只好舍弃进攻,转而盘坐在洛河市上方,挥手垂落下无穷紫气,将整座城市笼罩,避免再有人伤亡。 “你看你都流血了,不如休息一会再打可好?”白亦清突然笑道。 墨玄神情一愣,不明白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白亦清双手背负在身后,指间符文闪烁,一道道虚空的力量逐渐诞生,只不过他隐藏的很好,墨玄一点也没发觉。 “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不是拖延时间,只是想让你多恢复一些实力,否则一掌打不死我,到时半死不活的,我岂不是会很痛苦?”白亦清笑道。 墨玄发出一声大笑,嘲讽道:“白亦清啊,你好歹也是那个老鬼门下的三弟子,怎么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若是你师父泉下有知,哪怕被复活,铁定也会气的再死第二次。” 白亦清低着头,笑而不语,心里则万分焦急,希冀杨晨能够尽快完成炼体。 人间仙境中,杨晨依旧在火炉里,遍体鳞伤,体内器官都被金色雨水化成的雾气毁的差不多了。 浑身精气泄露,他变成了干尸模样,垂头坐在炉底,似乎已经死去。 姚一水站在火炉旁,听从师兄的吩咐,一直都在关注杨晨,她轻语道:“生机绝灭,置死地而后生,接下来就是万物复苏了吧。” 螓首微抬,她望向遥远的高空,呢喃道:“就像这片世界,一切都在复苏……” 金色雨水化成的雾气虽然冲垮了杨晨体内的所有生机,但也如风吹蒲公英,沿途留下了许多生命的种子。 白亦清送入火炉中的那滴金色血液,属于金翅龙蟒,这一族是真龙的分支后裔,血液中蕴含的精气简直无法想象。 此时,那滴血化成了一条金龙模样,正在火炉中悠哉翱翔,完全没有要搭理杨晨的样子。 嗡! 就在这时,火炉外面,姚一水突兀拍出一掌,击打在炉壁上,恐怖的力道竟隔山打牛,瞬间将那条金龙粉碎,化为金色血雨,洒落而下。 杨晨盘坐在火炉的正中心,大部分血雨都洒落在了他身上,其体内如枯木逢春,蒲公英的种子遇见了春雨,一股磅礴的生机正在极速复苏! 血肉再生,五脏六腑缓慢恢复,筋脉重新连接,亮如白玉的骨骼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并且还在浮现大量符文,就像是有把刀在他的骨头上雕刻,速度飞快。 “修士境界,化灵之后便是塑骨,这一境需要在骨骼上雕刻大量神通符文,遇敌作战时只要心念一动,浑身就会瑞霞澎湃,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姚一水轻语道:“但我觉得你还会继续突破,因为那滴血真的很强,还有先前你体内的那滴雨水也是。” 能听到耳边的清脆声音,可杨晨却没办法回答。 在生机复苏后,他立马恢复了意识,并且也瞬间感觉到一阵无法言说的疼痛,浑身上下都像是要裂开一样。 随着体内骨骼上的符文逐渐变多,他的体表顿时闪耀起了刺目的神光,一条金色神龙的虚影在其背后舞动,双眸眨动,光芒潋滟。 杨晨沉下心神,努力使自己抛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随即运转白亦清交给他的法门,开始吸纳那些迸溅在炉壁上的金色血液。 右手虚握,血液当即被蒸发,化为雾气。 他不愿浪费,如鲸吞大浪,直接吞了下去,周身光芒更盛,似璀璨的烈日,令人不敢直视。 眼见即将大功告成,忽然间一阵剧烈晃动,外界天空破开了一个口子,一只拳头打了进来,差点就粉碎了这里。 姚一水又惊又恐,连忙施展玄法,护住杨晨以及老槐树旁的十块石碑。 “白亦清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可怜虫,以为偷偷施展道纹,就能横渡虚空,带着这块石碑离开吗?”墨玄脸上满是藐视之色,冷笑连连。 顺着天空中破开的口子可以看到外面,白亦清已经身负重伤,但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石碑面前,沉声道:“你也就只能靠着一件神器逞威风,若是没有这座塔,十招我就能剥离你的魂魄,将其放在烈火上炙烤。”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墨玄掌控神兵,一念间就能使万里大地覆灭,他喝道:“成王败寇,不择手段,你活的岁月不比我短,这些东西难道还用我教你吗?” “废话少说,想灭我们这一脉的传承,那就放马过来吧!” 白亦清怒吼,气冲九天,浑身上下灵力鼓荡,宛如巨浪呼啸,直面迎击一件神兵,躯体开裂,鲜血不断溢出。 姚一水站在人间仙境内,眼里满是泪水,模样惹人心疼,若不是为了师兄妹们的本命石以及小师弟,她绝对要冲天一战,陪伴在师兄左右。 白亦清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被打裂的石碑,透过两个世界的界壁凝视着姚一水泪眼朦胧的脸庞,突然笑了笑,随即摇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姚一水哭泣着点头,胸膛起伏,不再开口。 “哭什么,反正都要一起上路。” 墨玄摇头,以一滴精血的代价催动宝塔,使其打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只见每层宝塔上的翡翠小人都化为了秩序神链,那是古神才能拥有的力量,九条链子宛如九条大龙,恐怖无边,齐冲地面。 “噗…噗…!” 白亦清不动如山,任凭九条神链洞穿其躯体,鲜血迸溅,洒满石碑,触目惊心。 生命飞速流逝,他本就已经死过一次,借助人间仙境的力量才保持着如今这副躯体,此时此刻,再死一次又有何惧?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号令虚空,开辟圣路!”白亦清大喝,一股恐怖的神灵威压陡然间出现。 言出既法! 墨玄先是震惊,随即怒火升腾,咆哮道:“不可能的,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拥有神道领域的力量!?” 白亦清咳血连连,惨然笑道:“以轮回的机会换来一次重登巅峰,不亏,真的不亏。” 盘坐在洛河市上空的紫微大帝眸光闪烁,模糊的看到白衣男子身后的一条路粉碎了,那是轮回路,他舍弃了轮回转世的机会。 乾坤震颤,万丈金光自白亦清体内涌出,随即化成一件神兵利器,洞穿虚空,开辟出一条万法不侵的圣路,石碑缓慢漂浮进去。 人间仙境内,姚一水早已哭的撕心裂肺。 白亦清没有回头再看佳人一眼,因为他的面目已经化为白骨,随着时间的推移,全身上下都在消失。 九层宝塔旋转,各路神灵打出了一片混沌海,墨玄愤怒咆哮,目呲欲裂,在种种面前,只有一袭白衣飘荡在那。 在姚一水心里,它足以遮天! 第十二章 仙境炸裂 怒火冲天的墨玄大手一挥,那袭白衣彻底化为灰烬,飘散于天地间,同它的主人一般下场。 “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你都能舍弃,佩服!佩服!”墨玄眼神冰冷的吓人,望着那些灰烬,冷笑道:“可即使送走了那块石碑又怎样呢?远古时期你们这一脉就被我族打上了咒印,只要那个你选定的传承者行走在天地间,到时我必有感应,前去将其镇杀!” 收回宝塔,漫天光雨也向着他这边靠近,随即变成枯瘦人影,跟在他身后,眸光平淡如水,看向那些古神。 盘坐在洛河市上空的紫微大帝微微摇头,四面八方的金身顿时消散,他也在盯着枯瘦人影,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下次若是再敢肆意杀戮凡人,我必诛你!” 冷哼落下,宛如惊雷,墨玄身躯一颤,脸色惨白,没有回话,带着滔天的杀意离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靠近海域,他才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枯瘦人影已经接近于透明,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群神,貌似不属于我们那个时代,居然连我族先辈的战意都不敢硬碰。” 眼见白亦清那一脉的人逃走,墨玄心里本就十分恼火,随后又被紫微大帝警告,击伤他的神魂,他当即就想催动九层宝塔,灭杀那名被九龙环绕的人。 然而,枯瘦人影却暗中告诫他尽快离去,否则必然会有杀身之祸。 “非是我族先辈不强,而是一道战意再怎么厉害也会有消耗光的时候。” 墨玄自语一句,冲入海底。 众所周知,中国的面积在全球排名第三,国土浩瀚,除却那些繁华昌盛的城市外,还有许多无人区未曾探索。 古老幽静的森林,土石忽然间抖动起来,地面翻涌,泥屑冲天,像是地震了一般,所有树木都在摇晃。 横穿此地的河流也变得狂暴起来,水面湍急,上空突兀裂开一道口子,被金光包裹的石碑冲出,先是撞击河水,砸起巨浪,而后宛如一叶扁舟,在水面上极速掠过,最终与土地接触,溅起大片碎石,过了许久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块石碑布满裂痕,在不动之后,缝隙间随即绽放出大量仙光,笼罩此地,一道白衣身影浮现,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颤动,光芒立马收敛。 “仙境即将崩溃,一瞬间的动静肯定会吸引来诸多强者。” 姚一水柳眉微蹙,浑身上下倏地腾起无尽符文,道道灿烂如星辰,慢慢将那块石碑包裹,形成一颗光球。 紧接着,石碑轰然间炸裂,刺目的仙光浩瀚无穷,像是数条江河交融在一起,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姚一水身躯摇颤,那些光全都撞击在了光球上,作为施法者,她首当其冲,承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不过幸好难以致命,调息了一会,她就恢复了精气神,望着石碑炸碎后出现的一些东西,表情谈不上喜悦,也谈不上悲伤。 十块石碑,一颗缩小的槐树,以及一座火炉,仙境消失后,就只剩下了这些。 此时此刻,火炉震动不止,一股磅礴的血气从中溢出,似乎要淹没天穹,冲垮乾坤。 吞掉所有的金色血雨后,杨晨先是肌体开裂,可很快就恢复如初,他体内每一根骨头都洁白如玉,但上面雕刻的符文却金光灿烂,奇异至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炉当中突然光芒大盛,爆发出骇人的雷声,杨晨的血肉映照出炽盛神辉,并且伴随着阵阵龙吟。 对于这种情况,姚一水没有吃惊,因为她早已预料到对方还会突破,毕竟那滴血和那滴雨水真的很强。 前者属于远古凶兽,金翅龙蟒一族,后者属于域外大陆,是生命精气所化。 寻常人能拥有一个就已经算是道运隆盛,然而杨晨却占据着两个,哪怕他原先的资质再怎么平凡,在经历过生机绝灭,生命复苏后,也会变得无比强大。 杨晨紧闭着双眼,肌体闪烁神圣的光泽,那些溢出的血气开始回归体内。 轰隆! 刹那间,火炉炸碎,杨晨蹬地而起,背后腾起金翅龙蟒的虚影,大如山岳,遮天蔽日,令山里的野兽不禁匍匐在地,哆嗦着,动也不敢动。 他光着身子,通体都在流淌霞光,像是一件神兵利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可以一拳打碎一座山! 姚一水转身,手上突然出现一套黑衣,抬手扔了过去。 杨晨脸庞微红,接过黑衣换上,落地后气质空灵如仙,与之前相比变化巨大,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些不属于凡尘的韵味。 “感觉如何?” 杨晨先没有回答,运转功法后,浑身上下都绽放出了金光,似汹涌澎湃的汪洋,涛声不绝。 隐约间,还有一条背生双翅的大龙环绕着他,鳞甲如真金铸成,璀璨夺目,可怕的力量压迫的虚空隆隆作响,给人一种所向披靡的感觉。 “最起码是鸣血境的修士。”感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震撼画面,姚一水脸上出现了笑意,觉得三师兄如果见到杨晨变得这般强大,心里应该会特别高兴。 不,不是应该,是肯定会。 想到这,姚一水不由有些难过,刚刚哭过的双眼又泛起了泪花,回想起三师兄最后对她说的那两个字。 “没事。” 她出生于商朝,因为一次奇遇而进入了人间仙境,拜在了白亦清他们这一脉,成为了第六个弟子。 然而,天地环境实在不适合修行,她卡在了一个境界,最后寿元耗尽而死。 几百年来,她的神魂始终待在人间仙境内,得益于白亦清的庇护,她才没有变成游魂野鬼,变成老态龙钟的样子。 可以说,她对白亦清的感情甚至要高于对自己的父母,但那并不是爱情,而是对兄长的一种依赖。 瞧见姚一水伤心的模样,一向不擅长安慰人的杨晨顿时慌了神,过了许久,才憋出三个字:“没事的。” 姚一水看了他一眼,用衣袖擦去泪水,随即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戒指,递了过去,道:“这是三师兄要我交给你的,他一定有话想对你说。” 虽然之前在火炉中,但外界的一切自人间仙境被打裂后,他就都能感受得到。 白亦清断绝轮回路,以死为他换来了生机,尽管是为了他们那一脉的传承,可杨晨心里还是充满感激的。 接过戒指,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望而不语。 深夜时分,繁星遍布,月光明亮,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透明的纱帐。 坐在山头上,如今已非常人的杨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下的树林里,十块石碑前,白衣倩影一动不动,就站在那,背对着他。 “唉。” 轻声叹了一口气,杨晨掏出那枚戒指,按照姚一水交给他的方法,往里注入了一点灵力,顿时光芒大作,照亮了诸多树木。 戒指缓慢腾空,随即突然粉碎,化成一缕金光,在杨晨震惊的眼神中,冲进了他的额头,钻入了那片尚且灰蒙的识海。 识海是人体最重要的地方,那里有人的三魂七魄,相当于内心世界。 在金光进来后,杨晨惊讶的发现,那道光竟变成了白亦清的模样,只不过非常虚幻,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 第十三章 告别 灰蒙识海内,一缕金光化成白亦清的模样,虚无缥缈。 杨晨震惊不已,以三魂七魄去感知,发现对方就如一盏即将油尽的古灯,随时都会熄灭,彻底消散。 白衣男子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疲惫,席地而坐,敲了敲腿,苦笑道:“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若是我巅峰之时,怎会畏惧一件神兵。” 杨晨以心声问道:“你没死?” 白衣男子摇头道:“一缕残魂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闻言,杨晨没有开口,他知道对方的时间不多,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安静听着就可以了。 “清朝仗剑人,本名徐默志,清朝年间人士,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人间仙境,我代师收徒,传他道法,希望他能成长起来,振兴我们这一脉,然而他太过正直,心里满是那些除妖诛邪,为民除害的愚蠢想法,以至于最后被妖龙杀死,并且因为境界过低,神魂都没能保存下来。” 白亦清叹道:“论资质,他比你六师姐都要强,可惜一个好苗子就这样毁了。” 杨晨恍然大悟,问道:“是那条被镇压在庙宇下的蛟龙?” “没错,在进入人间仙境之后,你昏倒在徐默志的本命石面前,随后看到的那些画面你都还记得吗?” “记得,难不成那条覆灭村庄的蛟龙就是龙王庙下面的那个?”杨晨惊讶道。 白亦清点头,随即继续说道:“走蛟过程艰难无比,动辄就会遭受骨肉分离的痛苦,所以每条蛟想要化龙都极其不易,那日不知为何,它竟走错了道路,误入长江支流,撞到山石,不得以才露出水面,掉转身子,然而却正好被村庄的人见到,那名年轻男子咒其是蛇,故此它怀恨在心,哪怕最后成功变成了蛟龙,也难消心中的怒气,待到伤势恢复,便杀了回去,葬送了整个村子。” “你觉得它这种行为对吗?” 杨晨沉思了片刻,回答道:“那名年轻男子虽然不是有意的,但蛟龙修行也属实不易,祸不及家人,恨不及后代,如果它只杀那个男人,我会觉得它是对的,可它却凶狠到极致,杀掉了所有村民,这种行为就是错的,它该死!” “你的回答倒是和徐默志差不多,你最后看到的那道虚幻身影其实就是死去老者的执念,他哪怕到死也想着让村子里的人赶快撤走,但没有人愿意听他的,眼见村庄被毁,他心痛哀伤,正好被外出历练的徐默志遇到,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他便去寻找那条蛟龙,拼着重伤垂死的下场将其镇压,最后出资修了一座龙王庙,希望百姓的香火能感化那条恶龙,洗去它的罪孽。” 听到这,杨晨算是全部搞清楚了,他道:“不过他的希望注定得变成失望了,之前我亲眼看到一道闪电劈在了那条蛟龙所在的庙宇,而且它逃出来后,凶性大发,几乎毁掉了附近的所有房屋,当真是一条恶龙。” 白亦清微微一笑,手指微弹,一把锋利的长剑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杨晨身边,他道:“那你去斩了它。” “我?”杨晨感到有些疑惑,同时用手拿起身边的长剑,出乎意料的重,像是一块山石,极具分量。 “不愿意吗?” 白亦清取出一条红绳,宛如灵动的小蛇,主动缠绕在杨晨的手腕上,散发出淡淡的宝辉。 这是一件空间法器,是修士行走天下必不可少的东西。 白亦清看来是真的打算要杨晨去斩杀蛟龙,因为很快他就变得神色郑重,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徐默志也算是你的十师兄,为师兄报仇你应该不会推辞吧?” 杨晨摇头。 “而且修士想要提升境界,战斗是最好的方式,你不可能永远都当温室的花朵,再加上现在天下也不太平,你正好可以出去历练一番。” 杨晨没有拒绝,关于地球发生的变化,在人间仙境修行的一年半里他也有所了解,知晓这确实是一场小说里的灵气复苏。 只不过复苏的动静太大,就连传说中的神灵都出现了。 “还有别的话吗?” 杨晨望着对方的手臂,那里已经消散,成为了虚无,并且这种情况还在向着全身蔓延。 “也没有什么话...”白亦清先是摇了摇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照顾好你六师姐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为她重新打造一副身躯,使她重活于世,只不过那样有违天道,你或许会遭受反噬。” 杨晨答应了,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另外,你记住,以后不管你是练拳还是练剑,身为我们这一脉的人,自当脚踏八荒,气势要足,哪怕面对众神灵,也要让他们胆寒,让他们心惊!” 白亦清说的很认真,他自身的气势则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像是一座天山镇压在这,令杨晨险些喘不过气。 “小师弟,加油吧,努力成为大人物,屹立在这片世界的顶峰!将我们这一脉发扬光大!” 白亦清发出一声大笑,豪情万丈,恐怖的气势依旧在攀升,形似汪洋大海,呼啸天穹,最终砰的一声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杨晨身躯微颤,记忆里这是对方第一次叫他师弟,在之前的修行中,他听到最多的还是“废物”二字。 不过他也不生气,毕竟严师出高徒。 手持长剑,眼望虚空,杨晨呢喃道:“虽然之前我在火炉中,但外界发生的一切我都有所感应,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放心吧,三师兄。” 这也是他第一次称白亦清为师兄,可惜人已不在。 半个月后,姚一水送别杨晨,分别前她交代了对方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包括如何寻找那条蛟龙。 对此,杨晨全部记在了心中,毕竟如今的地球,是修仙者的世界。 素手虚握,一枚玉佩出现在掌心,姚一水道:“这是传信玉佩,如果有生命之忧,你就捏碎它,到时候我会去救你。” 杨晨小心翼翼的收下,放入红绳中,眼眸清澈,问道:“师姐,你真的要待在这座深山里吗?” “师兄弟们的本命石还需要我看护,而且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不能离开那些石碑太久,否则会容颜衰老,严重点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你忍心看师姐变丑吗?” 姚一水轻笑道,肌肤嫩滑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她很美,很动人,若是常年待在山中,简直就像是一件顶尖神兵被丢入了大海,无人问津一样。 杨晨没再强求,说了保重二字之后,便化成一道金光,冲向山下,速度飞快,堪比闪电。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姚一水拢了拢秀发,嫣然一笑道:“记得时常感悟体内骨骼上的符文,那些是金翅龙蟒一族血脉传承中的神通,威力极大,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遥远的山林里,最起码隔着数十里,远远传来了一声回应。 姚一水走回人间仙境炸裂的地方,那里少了杨晨,却多了一块石碑,上面雕刻有三个大字。 “无敌者!” 难掩笑意,姚一水轻声道:“小师弟还挺有志向。” 第十四章 函谷关覆灭 河南省王垛村,1992年重新修建的函谷关雄伟壮丽,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 这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曾发生过许多著名的战役。 例如周慎靓王三年,楚怀王举六国之师伐秦,秦依函谷天险,使六国军队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刘邦守关拒项羽,安史之乱的唐军与叛军的桃林大战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平年代,这里已经变成了国家景区,每年都会有大量游客前来,并且最吸引人的原因还不是那些历史战争,而是传说中的记载:“老子西出函谷关”。 函谷关除了是军事要地,另外还是道家文化的发源地。 老子姓李名耳,出生时便鹤发童颜,像个老头子,故取名老子。 此人乃道家文化创始人,著有《道德经》,学游天下路过函谷关,周身紫气澎湃,宛如大神通者。 根据《四库全书》记载,当世的关令尹喜看到紫气浮关,知真人也,迎之,乃“老子乘青牛而过”。 另外《史记老子列传》中也有类似记载,“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所终。” 后来尹喜将那五千字整理,便是后世流传的《道德经》。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十分晴朗,中午交接班的时候,函谷关的景区工作人员突然打了个寒颤。 虽是炎炎夏日,但他却感受到了一阵冰凉之意。 中年男子穿着工作服,站在函谷关的正前方,头顶烈日,鬼使神差的向着一处墙角走去。 天气十分炎热,没走几步他就汗流浃背,视线被额头上滴落的汗水影响,有些看不清路。 慢慢靠近墙角,一阵铿锵之声忽然响起,耳边仿佛传来了大军厮杀,金戈铁马的声音。 中年男子表情惊疑,蹲下身子,用手摩挲着一块颜色暗红的砖头,触感冰冷,宛如针扎,吓得他连忙远离了这里。 待到走出去数百米,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刚刚触碰砖块的那几根手指,居然都裂开了口子,流出了殷红的血。 这时,他不由想起同事说过的一些事情。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咱们这颗地球发生变化后,每次来这里旅游的都会有几个手指头破皮流血的,你说怪不怪?” 轰隆! 先是一声巨响,随即整个函谷关都突然震动起来,地面裂开百丈深渊,大量极阴极寒的气体向上涌起,所过之处,留下厚厚一层冰霜。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函谷关城楼碎裂,石块坍塌,不时会砸落在一些游客身上,造成可怕伤亡。 肉眼可见,几乎半分钟的时间,景区内原本宏伟高大的建筑群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片废墟,以及流血残尸。 侥幸未死的人们哭喊着,扒开碎石块,寻找自己的亲人,而死去的则躺在地上,永久沉眠。 至于那些半死不活的,模样尤为凄惨,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干脆就只剩下了半截躯体,令人恐惧而又悲伤。 “妈妈你在哪儿,我害怕。” 小女孩抱着染血的毛绒玩具,站在废墟里哭泣,其实她的妈妈就在旁边的石块下面,早已没了气息。 一些老人颤颤巍巍,年纪大了好不容易退休了,被孩子们带着出来旅旅游散散心,却不想会遭遇这种惨祸。 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他们在叫喊儿女们的名字,但无人回应,最后一位老奶奶瞧见了一只夹杂在碎石中的纤细手臂,当即放声大哭起来。 那只手的手腕处系着一条红绳,那是她专门为女儿编织的,此时已经被鲜血浸湿。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婆你在哪儿?说句话啊!” 哭喊叫喊混合在一起,但很快就被一道剑鸣盖过。 远处的天际,几名年轻男女御剑而来,皆身穿白袍,气质出尘,显然是灵气复苏后,拜在神灵门下的弟子。 “怎么回事?” 带头的是一位剑眉入鬓的男子,名叫张凡,他走向烟尘冲天的废墟,神情凝重,开口道:“先救援伤者,事发原因待会再调查。” 闻言,其余的人顿时开始行动起来,不断以锋利的剑气劈开石块,解救被压在下面的遇难者。 张凡没有加入,他行走在函谷关城楼原先矗立的地方,右手紧握佩剑,眉头逐渐皱起,随即停下脚步,从石堆里取出一块暗红色的砖块。 仔细感应了一番,他沉声道:“好浓郁的煞气,函谷关乃是道家祥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亲眼见过神灵,亲身御剑飞行,张凡之前虽然是凡人,但他现在的认知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觉得道教老子有可能真的是一位圣人,紫气东来西出函谷关并不是什么传说,所以他感到很奇怪,按理说这样的神圣之地,是不可能会出现不祥之物的。 “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握着砖头的那只手忽然间极速干瘪了下去,血肉消失,诡异无比。 张凡大惊失色,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化为了一具干尸,摔倒在地后,如灰烬般四散而开。 咚! 砖块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表面出现裂痕,血光绽放,隐约间好像有数万只恶鬼在哀嚎,恐怖至极。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此时灰暗下来,乌云遮顶,血光越来越炽盛,所照耀的地方凡是有尸体或者活人的,都会瞬间干瘪。 几名修士也不例外,在血光面前他们是蝼蚁,毫无反抗的能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死在了函谷关。 片刻后,方圆百里全部失去了生机,草木枯萎,生灵绝灭,浓郁的死气缭绕在这,从远处望来,就像是一片巨大的灰暗汪洋,并且还在翻涌,有继续扩散出去的趋势。 函谷关原先所在的地方,一座残破的城楼虚影明灭不定,如同水面泛起,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轰隆”一声,就在这时,砖块彻底炸裂,恐怖的煞气汇聚成海,铺天盖地,简直要冲垮这方乾坤,骇人心神。 城楼虚影起先很不稳定,但随着煞气的出现,它立马变得凝实,恢弘巨大,如同一座山岳坐落在这,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等景象十分诡异,因为它的样貌与形状居然都和原先的函谷关相差不大,只不过更久老旧破败,上面布满了剑痕、斧迹等兵器留下的痕迹。 邪风呼啸,怨魂哀嚎,数万兵马的影子于这座古老城墙的前方一闪而没,随即一道身影从地面下钻出。 这是一位年轻人,脸上的血肉大部分都已经溃烂,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衣衫褴褛,捧着一本泛黄的古书,用只剩下骨头的手不断翻阅,声音嘶哑,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距离函谷关两百多里的一处山林里,青年背负长剑,身穿黑袍,腕系红绳,脚踏十米多高的古树。 屹立树冠之巅,他望向黑云遮拢的函谷关方向,皱眉道:“怨魂众多。” 第十五章 首战 “好浓郁的煞气,难不成有妖物在作祟?” 杨晨站在树冠之上,如一片白羽,没有一丝重量,随即轻飘飘落下,脚尖微微点地,地面顿时炸裂,他则化为一道金光,暴冲出去,眨眼就到了数里外。 临近函谷关,阴风扑面,像是一下子走进了冰天雪地,杨晨运起体内灵力,护住自己的躯体,这才敢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段距离,杨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他站在林子里,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尽是荒芜,遍地腐叶,原本鲜艳的花朵都变成了干枯状,完全没有一点生机。 “怎么回事?” 杨晨心里满是疑惑,用手去触碰一棵发黑的树,还没用力,那棵树便化为了灰烬,扬落飘散。 此情此景,太过恐怖与诡异。 “函谷关是道家的发源地,现在地球各路神灵接连出现,老子太上老君的身份多半也不假,凭他的道行和实力,不应该会允许这里出现不详的东西啊。” 虽说杨晨从未亲眼见过那位世人眼中的道教老祖,但根据诸多古籍的记载,老子绝对是最顶尖的一批神灵。 毕竟他可是三清始祖之一,更获封过大道主宰,万仙之祖等称号,教派弟子遍及天下,对思想发展影响重大。 轰! 就在杨晨思索时,遥远的天际,一道锋利的剑光突然袭来,波动强悍,震动荒野,附近的许多树木都在瞬间化为了灰烬。 它似一泓清水,通体透明,具有汪洋般的威势,翻江倒海,锁定杨晨的后脑勺,威力强绝,显然出手之人是要他必死! 眸孔内闪烁金光,肌体寒毛倒竖,杨晨倏地转身,一拳打出,体内的灵力当即鼓荡而开,宛如磅礴山岳,直接将那道剑光碾碎。 随即他目露寒光,身形微颤,一跃就是三米多高,像是一条出海的金龙,冲入远处的山林里。 一群年轻男女聚集在这,与先前来函谷关的那批人一样,都穿着白袍,显然是来自同一个门派。 为首的青年通体流转霞光,盘坐在地,指尖绽放着刺目的剑芒,嘴角上扬,道:“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做好迎战的准备吧。” 闻言,其余的人都拔出了佩剑,摆出防御的阵势,几股剑意缓缓从他们身上溢出,随即涌动向天,形成巨大的剑刃,虚空都被割开。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滚滚如浪潮,骇人心神。 为首青年名为吕伟,师承河南一位得道剑神,传言那人曾是干将莫邪的磨剑工,长年累月接触神兵,体内每一处都被剑意渗透,另类成神。 吕伟长相俊秀,黑发齐股,算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修炼奇才,拜入神灵门下一年便突破到了鸣血境,实力恐怖。 身躯纹丝不动,剑意却浩荡而出,连接着悬浮在空中的剑刃,横击东南方向,剑芒之可怕,足有百丈大小。 “函谷关覆灭,我的师弟师妹们失踪,你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行迹十分可疑。” “就因为可疑二字,你便要取我性命?” “另杀错,不放过,师父传授我的道理。” “这也算道理!?” 杨晨自远方走来,杀意沸腾,挟带着滔天威势,使得地面不断开裂,土石飞溅,震慑人心。 望着剑刃劈来,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精气澎湃,直接使出了全力,丝毫没有藏拙。 因为这是他修炼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敌人,他可不想轻易就被击败。 “看了那么多玄幻小说,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能像里面的修士一样战斗,想想还真是有点兴奋与激动。” 杨晨沉下心神,双拳不断握紧,既然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那我一定得当主角,自信无敌,脚踏八荒! 轰! 下一秒,他动了,力量之狂暴,打的虚空都在炸裂,摧枯拉朽般粉碎剑刃,随即冲向吕伟,眼里闪烁璀璨金光。 “站住!” “放肆!” 吕伟依旧不动,其余人则是怒吼,持剑而立,迎敌上前,实力全都不弱,毕竟是古神门下的弟子,资质肯定不差。 “滚开!” 杨晨厉喝,体泛金光,一拳打出,竟没有人能够招架,那些个古神弟子全部倒飞向后,途中还在咳血,伤势严重。 吕伟顿时神色大变,惊声道:“没有运转灵力,单凭肉身就如此恐怖?” 杨晨没有理会对方的吃惊,步步紧逼上前,背后一条金龙若隐若现,所过之处罡风四起,刮裂地面与大树。 眼见杨晨袭来,倒飞的几人顿时神色慌张,连忙祭出自己的佩剑,直指前者的眉心,欲要洞穿他的脑袋。 杨晨冷笑一声,双拳绽放金光,齐齐轰出,崩断所有利剑,右手再次探出,握住几块碎片,随即猛地掷出。 “噗!噗!” 有人被击穿胳膊,有人被击穿肩膀,无一例外,全部负伤,躺在地上哀嚎阵阵,痛不欲生。 嗡! 吕伟顿时坐不住了,体内响起剑鸣,他站起身来,体态修长,没有话语,直接动手,虽是柔弱的书生模样,但力量恐怖,绝非他的那些师弟师妹能比。 双方交手,碰撞间符文闪烁,迸溅出大量火花,点燃这片山林。 杨晨发出一声长啸,黑发乱舞,眸绽金光,体表流淌着神芒,他宛如盖代强者,气势无匹,嘴角泛着冷笑,杀意凝现。 “铮!铮!” 吕伟神色冷漠,以指尖圣剑开道,剑芒如龙,贯穿向前,他如一尊战神冲杀,滔天血气爆发而开。 “杀!” 杨晨大吼,如仙王临世,直接施展出了金翅龙蟒神通,此法一出,整片天宇都震动了。 金色龙蟒翱翔于天际,龙吟声阵阵,众人皆捂住了耳朵,他们的耳膜险些被震裂。 他肌体绚烂,沐浴上苍神辉,发丝都被染成了金色,迎击上去,战的天崩地裂。 轰! 大地晃动,高山被恐怖的波动崩塌,一条又一条瑞彩从空中垂落下来,让空间扭曲,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域。 吕伟瞥了一眼杨晨的背后,大喝道:“为什么不拔剑!” 以金色神拳抵住对方的剑芒,杨晨背后环绕着一条大龙,他叫道:“你不配!” “狂妄!” 吕伟怒火升腾,五指全都在喷薄剑芒,撕裂高天,天灵盖处涌动着一团血气,那是他修道的根本,亦是鸣血境这个名称的由来。 鸣血境,顾名思义,这是一个主修血脉的境界。 杨晨发声大笑,说实话他确实没有欺骗对方,白亦清教他的北斗七星剑式太过无匹,用来杀对方,他觉得是大材小用。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战斗,如果太快结束那就没意思了,他还想趁机锻炼一下自己的战斗技巧呢。 心神微动,血肉透明,露出满是符文的骨骼,陡然间爆发可怕神力,杨晨握拳上前,肉体力量堪比山岳,打的吕伟苦不堪言。 因为他是剑修,主要靠兵器作战,肉身强度确实很差。 杨晨则不同,他吃过金色雨滴,更吞食过金翅龙蟒一族的精血,在火炉中早已磨砺出一具水火不侵的神体,哪怕不动用灵力也能压制对方。 “噗!” 杨晨身后金色气浪汹涌澎湃,碾压虚空,破开对方的防御,一拳打在对方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当即响起,吕伟吐血不止,表情痛苦到了极致。 “说真的,你很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强。”杨晨认真的说道。 吕伟闻言,再次咳血,脸色涨红。 第十六章 击杀所有人 轰! 体内骨骼闪烁宝光,发出阵阵龙吟,金翅龙蟒一族的神通,杨晨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因为他吞吃过那滴金色血液,并且通体都被淬炼过,天赋强的可怕。 大手探出,覆盖金光,宛如真金铸成,看上去就很坚硬。 吕伟目呲欲裂,好歹他也是河南剑神的大弟子,平日里不管是谁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 “不是嘲笑你,而是你确实太弱,与我想象中的那些修士不一样。” 杨晨目光诚恳,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相比较玄幻小说里那些一出手就山崩地裂的修士,吕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闭嘴!” 吕伟大声呵斥,双目通红。 其右手掌心符文绽放,散发至强的剑意,随即一柄冰蓝色的长剑缓缓显露出来,刹那间温度骤降,附近的树木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有点意思。” 灵力出体,抵抗严寒,杨晨暴冲上前,如猛虎下山,气势狂暴,五指间金光闪烁,仿佛能够轻易撕裂虚空。 “万里冰封!” 吕伟怒喝,剑体荡漾无形的力量,随着寒风向着四周扩散出去,所过之处万物皆化为冰雕。 面对着这样可怕的攻击,杨晨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背后突兀腾起一条金龙虚影,双爪拍落,击退冰封之力。 随即他继续上前,依旧是单凭肉身突进,打破一片又一片无形的力量,只见其身旁洒落了大量雪花状的符文,慢慢变成清水,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古书记载,只有凶兽才会肉身恐怖,你难道不是人类!?”对方不断逼近,吕伟震惊到无以复加,开口问道。 杨晨脸上满是冷笑之意,没有理会他,径直撕裂对方的防御,以无敌身躯硬撼所有攻击,双拳打出,天地都在摇晃。 脚下一阵不稳,龙吟之声缭绕耳旁。 吕伟额头上青筋暴起,道:“我先前出手是不对,但你也打伤了我的师弟师妹们,咱们不如就此两清怎么样?” 闻言,一声大笑响彻山林,惊起飞鸟。 杨晨黑发飞舞,肉身绚烂多姿,如复苏的神灵,冷声道:“为什么要两清?我又不是没有实力替自己讨回公道!” “你杀的了我吗?能够安然无恙走出河南吗?”吕伟眼神阴沉似水。 “有何杀不了,事了拂衣去,天高海阔任我游,莫要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狂妄!” 吕伟惊怒交加,对方这不仅是自信的表现,也是对他的一种蔑视,他寒声道:“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你可知我师父乃是无上剑神,你若是敢杀我,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魂魄永坠九幽,不得超生!” 杨晨轻笑出声,道:“从你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开始其实你就已经输了,我敢不敢杀你,与我能不能杀你,有关系吗?” 吕伟一愣,杨晨沉声道:“你一直在威胁我,说明你心中根本没有能打赢我的胜算,甚至你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就算我今日不杀你,你以后的路也走不长,因为你没有道心!” 吕伟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了,这使他十分烦闷与愤怒,厉喝道:“给我闭嘴!” “乱了,你的心更乱了。” 杨晨突然想到了那个人,当即学着他的样子开口道:“连最起码的自信都没有,将来如何脚踏八荒,如何横扫同代,你完全没有一点道心,你就是个废物,哪怕让你平安无事活在世上,给你再多功法,你也只能当最底层的修士,每日对着那些无上强者摇摇尾巴,乞求活下去的机会!” “我要撕烂你的嘴!”吕伟眼中满是怒意,不断挥剑,将周遭的大地全部割裂。 他状若疯狂,披头散发,肉眼可见,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奇异的物质在散去,他的那些师弟师妹们都一阵心惊,从未见过师兄发这么大的火。 咻! 剑芒划破长空,吕伟祭出冰蓝色的长剑,一往无前,横扫所有。 杨晨施展金色神拳,重重的打在剑锋上,传出“喀嚓”一声脆响,冰霜四散,那把剑竟当场折断,失去了灵气。 吕伟瞳孔急骤收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居然徒手打断了他的佩剑,这到底是何等强大的肉身!? “别大惊小怪,我出拳的力量和先前一样。”杨晨淡淡说道。 吕伟身躯微颤,青筋在双手以及额头上暴起,道:“你说什么?” 杨晨叹了一口气,回道:“我出拳的力量至始至终都没有加强,是你持剑的威力变弱了而已。” “这……怎么可能!?”吕伟心神絮乱,望着地上的断剑,眸光呆滞,像个废人。 其余和他同门的那些人也都是满脸震惊,不自觉向后退去,现在最强的大师兄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们害怕对方会趁机突然暴起杀人。 打量着失魂落魄的吕伟,杨晨不由暗道:“到底是三师兄的话太过严厉,还是此人意志不够坚定?” 思索后,杨晨低语道:“应该还是他自己的问题,要知道我可是被骂了一年多,现在不还是照样好好的。” 修长白皙的右手握住半截利剑,任凭皮肤被割破,鲜血流出,吕伟也毫不在意。 他发出一声轻笑,黑发披散,笑声逐渐变大,神情逐渐疯狂,眸子里杀意涌现,怒吼道:“我的剑不可能会弱!” 声嘶力竭,这一刻,他只想杀了杨晨,灭掉这个乱他心神的家伙! 杨晨眉头轻挑,摇头笑道:“你比我强,居然还有勇气拿剑,但你今日注定要死,原因是你眼中的杀气太浓郁了,我不可能放任一个随时会威胁到自己的祸害活在世上。” 吕伟咧着嘴,笑容瘆人,不过很快他的面目就扭曲了起来,变得无比狰狞。 “尽管你成不了大事,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吗?”杨晨微笑道。 在白亦清后面学了一年半,他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大学生了,再加上修道之后多少会改变一些心性,所以对于杀人,其实他并不怎么抗拒。 轰! 杨晨的肌体晶莹闪闪,像是千锤百炼的神兵一般,无坚不摧,金色的拳头爆发出滔天气浪,生生将对方手里的半截利剑打爆了。 恐怖的余威致使吕伟咳血连连,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他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无名无姓的修士手上。 毕竟,他可是神灵的弟子啊。 “到底什么是道心?” 知道自己将死,吕伟没有再说什么威胁的话语,望向杨晨清秀的脸庞,眼眸最深处是困惑。 然而很快,那些困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拳头。 杨晨冷漠无情,散发着金光的右拳在对方眼里不断扩大。 砰! 吕伟的头颅四分五裂,鲜血迸溅,紧接着躯体也是同样的下场,死的不能再死了。 用灵力烘干手上的鲜血,杨晨自语道:“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跪了一年,自己也没想通到底什么才是道心。”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吕伟的同门。 那些男女皆是神色惊恐,不断向后倒退,神魂像是被冻住了,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杨晨没有悲天悯人,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想法,一拳打出,几名男子当即炸裂,化为碎肉。 见状,剩下的人立马哭着跪地求饶,甚至有女子还脱下了衣服,露出丰满的胸脯与白皙的肌肤。 对此,杨晨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踏地,吕伟的另外半截利剑顿时成为碎片,被他踢飞出去,洞穿所有人的咽喉,鲜血缓缓流出。 第十七章 脏老头现身 将所有的尸体都埋了起来,杨晨背负着白亦清送给他的剑,继续向着函谷关走去。 第一次杀人,他心里毫无波澜,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就像是幽静的深潭,不见涟漪。 “小娃娃心性不错,杀了这么多人居然依旧面不改色。” 函谷关七十里之外,杨晨止住步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伸手握向背后的长剑,望向四周,体内的灵力全部流动起来。 他神色警惕,握紧了剑柄,心中暗想,难不成真如吕伟所说,自己走不出河南? 杨晨喊道:““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一阵天摇地动,白雪皑皑的高山散发磅礴威压,突然升高,随即向着杨晨而来。 “夏日里,哪来的雪山!?”杨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心感诧异,定睛一看,顿时倒吸凉气,脚步不由向后移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 因为,那根本不是雪山,而是一头浑身长满白毛的庞大凶兽,足有百丈高,每走一步大地就要震动一次。 随着高山般的身躯逐渐靠近,杨晨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貌。 其躯体状若雄狮,头颅则像山羊,背后有两个高高的隆起,通体雪白,脚下白色雾气缭绕,霞光四射。 杨晨后退连连,额头上满是冷汗,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同时他也无比惊惧,这只凶兽该不会和先前那批人是一伙的吧? 如果真是,那他百分百死定了,并且可能还没有全尸,会被对方吞入腹中。 不过他这个猜测显然是错误的,白毛凶兽睁着碧蓝色的眸孔,低头瞧了一眼杨晨,突然间通体发光,体型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他腰间挂着酒葫芦,身上满是污渍,头乱糟糟像个鸟窝,活脱脱一个乞丐的样子。 “小娃娃不必害怕,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脏老头嘿嘿笑道,露出满嘴黄牙。 虽然对方嘴上这么说,但杨晨难免还是有些紧张,身体绷直,很僵硬的开口道:“那前辈是?” “无门无派,无名无姓。” 脏老头的回答颇像个绝世高人,杨晨立马回想起小说里的情节,一般这样的人物,肯定都是深藏不露的强者! 他当即更紧张了,背后全是汗水。 脏老头斜睨了一眼这个古怪的后生,没有继续理会杨晨,随即将目光移向了函谷关,双眸微眯,瞳孔深处亮起神芒。 “借着天地灵气提升的时候复苏,虽然现在是厉鬼模样,但估计很快就会恢复真身。” “可那具真身必定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毕竟杀了那么多人,天道肯定是会清算的。” 脏老头自言自语道:“一名不入流的圣人,哪怕是那个老道的记名弟子,死了也无伤大雅,然而老家伙的传承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回头看向杨晨,他突然问道:“你赶时间吗?” 杨晨一愣,不明白这位老前辈为什么要问这个,他回道:“挺赶的。” 从进入龙王庙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一年半的时间了,他得赶快回家向父母报个平安才行,这么久没有消息,他们肯定着急坏了。 想到这,他不由有些埋怨三师兄。 说什么时间长河在人间仙境翻不起大浪,完全就是为了让他能安心修炼而编出的谎话。 这件事,还是问过姚一水后杨晨才发现的,他原本还以为那片仙境和小说里的一样,不管过多久,出来后都还是他进去的时间点。 “那便算了吧,原本还打算送你一桩机缘。”脏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枕着一块青石,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大口饮酒起来。 杨晨行了晚辈礼,转身离去,丝毫没有犹豫。 非是他不想要机缘,也不是他怕耽搁三四天的时间,而是这个老头太强,来历神秘,与其待在一起他很没有安全感。 喝一口吐一口,任凭酒水淋在脸上,脏老头坐起身,看着杨晨离去的背影,眸子里亮起碧蓝色的光芒,表情惊疑,道:“真是个古怪的小子,居然看不透他。” “天下间还有前辈看不透的人吗?” 淡淡的话语声悄然响起,阴风呼啸,带起一阵腐肉的味道。 随即,一名穿着残破衣裳,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的男子从远处走来。 其体态修长,周身缭绕着黑气,眼眶凹陷,当中亮着两道紫光,神秘古朴,散发出大道韵味。 瞥了一眼来者,脏老头又躺了下去,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你认识我?” 男子咧嘴一笑,脸颊两边顿时皮开肉绽,活像个厉鬼似的。 他不在意老者无礼的举止,老者也不嫌弃他恶心的样子,他回道:“家师离开函谷关之前,曾和我说过前辈的一些事情。” “家师?”脏老头嗤笑道:“据我所知,那个老家伙好像没答应要收你为徒啊。” 男子先是愕然,随即说道:“前辈果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间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固然拜师没有成功,但我毕竟得到了老师的部分真传,也算是记名弟子。” 脏老头没有再深究这件事,斜眼打量着浑身残破,包括血肉亦是如此的男子,皱眉问道:“你好歹也是道家圣人,更有那个老家伙传下的法门,按理说哪怕天地不适合修行,只要你一直呆在函谷关,活个几千岁肯定是没问题的,可你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在那里留下了大量道纹,用来聚集天地灵气,凡人生活在那,哪怕不修炼,也能活个一百二十多岁。 可以说那是一处福地。 然而如今再看,怨魂哀嚎,阴风缭绕,城楼多处破败,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俨然像是一座地府鬼城。 “前辈您不知道吗?”男子疑惑问道,在他心里,眼前这人的本事可通天,据传上古时代就活着,比自己的老师年龄都大。 “废话,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吗!?”脏老头大叫,随即解释道:“有一段时间我在沉眠,直到最近才被一场大雨给淋醒。” 说到这,他眼里突然寒光毕露,望向高空,沉声道:“但那场雨太古怪了,我怀疑是某些人在布局。” 男子活的时间不长,所以并不清楚眼前老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了一眼煞气弥漫的函谷关,眼眶中的紫光顿时暗了许多。 “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情况很不妙,有点类似于邪气入体,之所以还能保持清醒,完全就是靠着那点道家气运,一旦紫光熄灭,你就彻底废了。” 脏老头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厉鬼般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只到对方胸膛,暗骂一声:“长得这么高,像个竹竿一样。” 而后,他突然点出一指,指尖绽放神华,似流动的溪水,环绕男子残缺的身躯,驱散浓郁煞气。 刹那间,男子眼眶中的紫光暴涨,宛如两轮大日,他的气息亦在改变,逐渐变得出尘超然。 片刻后,一名丰神如玉的男子重新站在了老者面前,他样貌英俊,容光焕发,眼眸深处是星辰大海,紫气澎湃。 “多谢前辈!”男子跪地,郑重拜谢,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闻言,老者呵呵一笑,打击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你的煞气而已,时间久了,你还是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男子点头。 老者则是再次开口:“说吧尹喜,李耳那个老家伙离开函谷关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八章 拳头大才是道理 老子西出函谷关,传下《道德经》,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其实,他临走前,还另外教给了尹喜部分道家法门,虽然修行时间较晚,但后者天赋绝佳,很快就跻身圣境。 “在我突破成为圣人的那天,函谷关发生了可怕的惨祸,众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掠来,实力极强,我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尹喜神色哀伤,苦笑道:“修行百年,却接不了人家一招,真是给老师丢脸了。” 脏老头紧紧皱眉,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一招你就输了?” 要知道,圣境算是修道路上很高的级别了,完全可以说是神灵之下无敌手,如果当真是一招便败,那出手的肯定是一群神! 尹喜点头,望向函谷关,道:“不瞒前辈,我真的是连一招都没接下,那些黑影中有绝顶强者,光是显露出的气息就差点使我躯体崩裂,若不是有老师留下的道纹守护,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回想起那日的场景,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可怕的梦魇,函谷关被人一指点碎,附近生灵绝灭,为了不让世间震动,我便用仅存的道行重新塑造了一座城楼,另外从别处接引了一群人过来,替他们更改记忆。” “没有头绪,猜不到是何人所为。”脏老头喝了一口闷酒。 尹喜说道:“会不会是老师的一些仇人?” “你老师西出函谷关的时候只有几十岁,按照你说的,那些黑影最起码也得是神灵级别的强者,他虽然修为恐怖,但绝对惹不到那种存在的修士。”脏老头没好气的回道。 紧接着他灌了几酒,咂了咂嘴,说道:“而且,你以为神灵是大白菜吗?遍地都是?就连我们那个时代也只有数十位而已,你老师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把那一群人都给招惹了吧,更何况他们都已经……” 说到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闷雷,脏老头身躯一颤,连忙闭嘴。 随即,他干咳一声,继续说道:“反正这件事肯定有古怪。” 刚刚那道雷绝不普通,响起的一刹那尹喜差点神魂崩碎,死于此刻。 他意识到一定是老者泄露了部分天机,惹来了惊雷警告。 “不过话说回来,你出现归出现,干嘛要杀那么多人呢?”脏老头怒骂道:“你可知你已经犯了杀孽,哪怕彻底恢复真身,日后肯定也会死于天雷之下。” 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尹喜无奈道:“就像您老人家说的,我是邪气入体,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比如此时我很清醒,说不定下一秒我就会疯狂。” 知道对方所言不假,脏老头冷哼一声,开口道:“行了,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函谷关,反正这片世界已经发生了大变动,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些凡人都经历过了,多一座古老的城楼也不算什么。” 尹喜听的好奇,问道:“前辈,如今这片天下是什么情况?” “灵气复苏,众生皆可修行。”脏老头发出一声冷笑,神色不屑,讥笑道:“另外还有一群伪神诞生,虽挂着神灵的名号,但实力只有圣境,甚至有的还不如你。” 尹喜感到惊讶,刚要开口,就被脏老头打断。 后者皱眉道:“不过有几个人确实很强,应该属于真正的神道领域,然而再强也没用,毕竟是信仰之力孕育的产物,结局怎样还说不定呢。” 随后,他招呼尹喜把头低下来,轻声说道:“今日之后肯定会有不少强者来打探函谷关的事情,到时你就这样说………” 尹喜应允,脏老头打了个酒嗝,转身离去,临走前还说了一段话。 “说到底,你是生是死和我都没关系,主要我挺欣赏你师父,并且现在万灵复苏,他身为道教之祖还没出现,代表他人还没死,信仰之力孕育不出他的法相,如果我现在放任你不管,他回来肯定要找我的麻烦。” 脏老头边走边叹:“唉,那可是道教之祖啊,凭他的资质,肯定已经位列神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吃不消他打几拳。” 望着脏老头离去的瘦小身影,尹喜摇头一笑,回想起前者交代的事情,低语道:“没想到前辈会看中他。” 杨晨的老家在苏州昆山,距离河南八百五十多公里,因为御剑飞行的修士越来越多,所以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早在一年前就被淘汰了。 故此,杨晨只能选择步行,或者坐车回苏州。 行走在柏油马路上,今日温度出奇的高,热气腾腾,视线内的事物全都变得扭曲起来。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行人也没有车子经过,我该不会是在往深山里走吧?” 杨晨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先前只想着赶快远离那个脏老头,也没辨别一下方向对了没。 过了很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指示牌,当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后,杨晨顿时骂道:“我靠,居然走反了,差点没去西安旅游一趟。” 回头后,他立马加快步伐,顾不得节省体内的灵力,瞬间化成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灵气复苏后,万物皆可修行,这个世界现在一点也不安全,杨晨原本是想保留体力,以免遇到突发状况。 然而,没想到他却走错了路,现在为了缩减时间,他也只能加速狂奔了。 一天后,庞大的城市虚影渐渐出现在他眼前。 他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围墙,不由心惊胆颤,这还是人类居住的现代化城市吗? 估摸着,那些围墙最起码也有数百米高,全是黑石堆砌而成,并且上面还雕刻着众多符文,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那些符文连接成了一幅莲花的图案。 站在距离围墙数里之外的地方,一股恢宏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厚重,坚不可摧的感觉。 与之相比,杨晨就像是蝼蚁,他咽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心态,这才继续向着那座城市走去。 可就在这时,无形的虚空之中,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利剑突然斩来,威势足以裂天,可怕非凡。 它在虚无中穿梭,杨晨根本毫无反应,眼见就要被一剑斩掉脑袋之时,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掌径直伸出,以中指指尖硬撼剑锋,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动静。 当然,这种动静只存在于虚空,外面的人丝毫不会察觉。 杨晨继续向前走,而天穹之上,一名中年男子大怒,刚欲继续出手,就被一只大手拍进了数千公里之外的山林中,撞碎了数座山岳这才停下。 “这个小家伙我看中了,你若是再敢出手,便是死罪!” 沧桑的声音震耳欲聋,中年男子从高山崩塌的碎石堆里冲出,眼里满是怒火,大叫道:“我门下弟子皆被他所杀,而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还请前辈明辨是非!” 轰! 浩瀚神力汇聚成海,震撼天地乾坤。 那片山林,轰然间炸碎,原因是一只拳头落了下来,直接将中年男子打爆,化为血雨,并且很快就被那只拳头散发出的可怕波动湮灭。 “拳头大才是道理,至于是非,得看我自己的意愿。” 苍穹上,一道瘦弱的身影迈着左摇右晃的步伐缓缓离去,像是喝醉了。 无题 靠近围墙,杨晨立马便感觉到一阵大道气息弥漫。 仔细望去,墙体上布满了符文,绽放璀璨光华,流动异彩,更有至强虚影在晃动,可怕非凡。 杨晨发现,那些虚影全都是人形的,通体散发恐怖威势,仿佛几座恒古山岳镇压在前方,令人不敢造次。 呼吸不由加快,在那几道虚影面前,他体内的灵力都变得不流畅了。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声。 巨大的围墙下面,有几道铁门被缓缓打开,随即数名身穿盔甲的修士走出。 杨晨双眼微眯,这些人步伐沉稳,灵力内敛于体,显然根基十分扎实,修为肯定不弱。 他向前迎去,还没开口,就见领头的一名青年说道:“趁着城门还没关,赶快进去。” 其神情凝重,面色稍微有点苍白,握着长矛兵器的手还在颤抖,很是紧张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杨晨问道。 然而,对方并没有再理睬他,继续径直前行,千米后拐了个弯,走进了丛林中。 杨晨有些发懵,想到对方刚刚的表情,以及那些话语,他顿时感到不对劲,连忙向着几道铁门走去。 嘭! 光芒闪烁,有人催动秘法,在杨晨距离围墙三米多远的时候,突然关闭了铁门! 杨晨暗道不好,瞬速拍打铁门,大声叫喊,他可以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但就是没有人开门。 “轰隆隆!” 这时,滚滚雷霆响彻长空,大片乌云遮拢而至,天地间一片灰暗,只剩下了围墙上的符文在闪烁神芒。 狂暴飓风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吹动马路两旁的树木,宛如厉鬼在哀嚎,自九幽之地传出。 温度骤降,细小的雨滴缓缓落下,淋湿部分马路。 杨晨站在围墙面前,眼神冰冷,紧盯着四面八方,纹丝不动,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天色异变,妖风四起,看来有大麻烦了。” 伸手握住背后的剑柄,大风吹动着他披散在肩的黑发,清秀的脸庞,模样竟有些飘逸。 三千里外,波澜壮阔的云海上,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前行着,速度极其缓慢。 天空中,偶尔会有几只飞鸟路过,可当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后,立马便逃散而开,远离这里。 马车为汉白玉打造而成,车帘用的是金色绸缎,表面还流溢着神奇的华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至于拉车的,则是一头长有双翅的天马,它通体雪白,行走间瑞气澎湃,宛如瀑布垂落三百丈,气质高贵。 车帘被掀起,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满脸欣喜,指向连绵白云,喊道:“公子快看,好大的棉花糖啊!” 尽管马车行走的速度很慢,但毕竟身在苍穹中,风还是很大,吹动她的秀发向后倒去,露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 她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女娲神灵创造她的时候,一定下足了功夫。 其模样稍显稚嫩,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但身材却比年龄更加成熟,轮廓明显,凹凸有致。 马车内还有一名男子,他穿着黑色长袍,上面用金丝绣着数条张牙舞爪的大龙,面容算不上英俊,不过却很耐看。 身前摆放着一张茶桌,男子静心品茶,听到少女的喊叫后,瞥了一眼对方的翘臀,嘴角上扬,笑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真的胖了吗?” 少女回到马车内,趴在茶桌上,嘟着嘴,可爱极了。 男子笑而不语,继续喝茶。 半刻钟后,又出去看云朵的少女突然钻进马车里,拉着男子的胳膊,着急说道:“公子,东南边出现了好大一团妖气,该不会是从咱们那跑出来的吧?” 男子眉头微挑,走出马车,望向东南方。 那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有一大团黑色的气体正在翻涌,似雨中汪洋,极其骇人,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那黑气虽有遮天蔽日之势,但却并没有扩散出去,而是盘踞在一座城市的上空,久久不散,隐约间可以听到有声音传出,像是有人在怒吼。 “你看错了,那不是妖气,而是怨气。” 男子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转身回到马车内。 闻言,少女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妖物在作祟,否则那几个人又要来为难公子了。”她心里暗道。 函谷关崩塌的地方,破旧城楼上,尹喜背负双手,望向黑气笼罩的地方,突然运起道家法门,掐指一算,周身当即紫气浩荡,一道道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想不到奸臣也能重现世间,真是天道不公。” 他话音刚落,一道数米粗的闪电划破虚空,摧枯拉朽,径直向着他的脑袋劈来,恐怖无边,天穹都在震动。 这一刻,他毛骨悚然,暗道不好,自己本来就有杀孽在身,此时再口无遮拦,批判天道,完了! 面对着闪电,他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神魂颤抖,躯体已然开裂,面目全非的模样再次显化。 “咳咳。”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咳嗽声突兀响起,平凡无奇,但却震断了天雷,使尹喜免于此劫,继续苟活。 黄土路上,青牛踏地,老道拂尘,破烂的衣服随风摇摆着,渐渐远去。 逃过一难的尹喜先是愣神,随即流下清泪,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漆黑色的围墙面前,杨晨爆发磅礴灵力,演化金翅龙蟒神通,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几道身影,神情无比凝重。 仔细观察,他大惊失色,认出了对方竟是先前出城的那几名修士,此时他们都变得鬼气森森,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眸光冷淡,宛如死人。 “各位?”杨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轰! 没有等到回应,等到的是几人联袂而至,全部施展至强手段,一起轰杀向他,形成巨大的包围圈。 “得罪了!” 眼前几人皆透着古怪,像是被操控的傀儡,阴气绕体。 杨晨呼出一口浊气,先是赔罪,随后爆发出雷霆之威,大龙浮现,闪烁金光,环绕着他,硬撼数人。 嘭! 柏油马路当场崩裂,碎石块飞溅,杨晨双拳坚硬如铁,血肉灿烂,具有当世无敌的威势,刚刚交手便将一人直接打爆。 血雨纷飞,竟是黑色,落在地上,冒起阵阵青烟。 “果然有古怪!” 寻常人的血根本不可能会是这个颜色,知道几人都有问题后,杨晨更加不留情了,大龙伴随着他的出拳而飞舞,每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都会使其倒飞出去三四米。 拳风呼啸,金翅龙蟒的虚影逐渐凝实,仰天发出龙吟,震慑九天。 杨晨宛如神王复生,天灵盖处涌动无边血气,似磅礴汪洋,翻江倒海,冲向前方,碾碎敌人的躯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名身穿盔甲的修士都陆续被斩杀,黑血洒满了地面,众多区域被腐蚀,场中青烟蒸腾。 用手捂住鼻子,杨晨倒退到围墙边上,继续拍打铁门,希冀里面的人能良心发现,让他进去。 可惜,依旧是毫无动静。 他不由暗骂:“真是一群冷血无情的畜生。”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很不妙,若是不能尽快入城,肯定会大祸临头,甚至还有可能死于非命。 因为,他已经看到,四面八方的山林里,渐渐飘出了大量灵体,密密麻麻,根本望不见尽头。 清一色全部穿着战甲,显然,这是一群阴兵! 第二十章 南宋 阴兵借道,民间传说里的才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此时此刻,它就出现在杨晨面前,规模庞大,一眼望不见尽头,像是潮水来袭,可怕无边。 脚步声震耳欲聋,所有灵体都一言不发,肌肤呈紫黑色,全军头顶,阴气浩瀚如海,剧烈汹涌着,随时都有可能倾泻而下。 杨晨站立在铁门前,望着不断逼近的大军,额前满是冷汗,不由自主的就握向背后长剑,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介意让这些鬼物见识一下什么叫北斗七星。 天穹震动,磅礴怨气中,怒吼声接连响起,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浮现,手握战旗,上面写着“岳”字。 旗面多处染血,更有一些地方都残破了,但它通体透着一股煞气,寻常人根本不能临近,否则必定会惨死。 那人摇晃着战旗,看似软弱无力,实则荡起了一阵毁天灭地的阴风,将百里大地都给掀掉,土石四处飞落,树木折断,景象恐怖骇人。 杨晨运起龙蟒神通,成为一团金光,蹬地而起,急速远离这片区域,然而还是被一股风追上,后背遭受重创,幸好有那把剑挡住了部分威力,不然他必死无疑。 身躯坠落在地,咳血连连,原本就白皙的脸庞顿时变得更加没有血色,这一下他元气大伤。 “轰隆”一声,地面开裂,土石块皆在翻涌,杨晨的身子像是在浪花上,不断摇晃,险些就被埋进地下。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在远处念起了经文,是正统的浩然佛法,致使阴兵所在的地方遍布金莲,阴气当即消散了一大半。 而后一根禅杖冲天飞起,通体缭绕着金色闪电,劈开虚空,接引杨晨去往了安全的地方。 紧接着,就见战旗落下,映照血海滔天的异象,“岳”字爆发无穷神力,镇压向禅杖,恐怖无边,似沸腾火山,即将爆发一般。 “残害忠良,理应天诛地灭,今日本座便顺应天意,做一件善事。” 相隔这片区域不知道多少公里的一座山头上,破旧寺庙突然亮起了无边无际的霞光,传出了万佛诵经之声。 庙宇大堂内,墙角布满了蜘蛛网,遍地杂草,木桌上满是灰尘,整片屋子都显得很是脏乱与不堪。 但唯独正中央的一尊佛像纤尘不染,它先是婴儿大小,随着外界的经文越来越响,它也越来越高,最后更是耸入云头,盘坐山巅,俯瞰起了芸芸众生。 附近的数座城市,几乎所有居民都看到了这尊金身法相,凡是信仰佛法的,全都立马跪了下去,虔诚祈祷。 假如这些城市的人加起来有一亿,那跪下去的最起码有七千多万,这般景象极其震撼,漫天经文顿时更将宏亮,简直要把天给震塌。 佛教信徒众多,肉眼可见,那些跪下去的人身上都有一点点光亮涌出,随即飞入金佛体内,使它越发巨大,那座山岳都快支撑不住它的重量了。 荒野草地上,一名白发白须的老头将青牛系好,抬头凝望着那座耸入云中的法相,眸光淡然。 虚空发出声响,陡然间裂开一个大洞,白色天马拉着车走出,停靠在青牛身旁,两只瑞兽大眼瞪小眼,颇有些滑稽。 白裙少女率先下车,掀起帘子,黑袍男子随后走出,当第一眼看到老者后,他便身躯一顿,摆正了姿态。 “久仰前辈大名。”男子行礼。 老头子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笑而不语。 黑袍男子继续说道:“晚辈路过此地,偶然发现大道混乱,所有的天机都被遮蔽,没想到会是前辈在施法。” 白裙少女见老头始终不说话,低声问道:“公子,他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场中,少女眼神疑惑,男子握紧双拳,呼吸急促,眼神中满是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望向老者,见对方并未动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许对前辈无礼!”他低声喝道。 少女闻言,吐了吐小香舌,退在了一旁。 见状,老者笑意更浓,左手中指、食指、无名指摆动起来,笑容忽然消失。 白裙少女感到头晕,先是瘫软下去,而后瞬间便躺在了马车里。 一切男子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是眼前的这位老者在出手,并且对方肯定也有这么做的道理,所以他未曾动怒。 “你活的年岁比我长,三声前辈算是折煞我了。” “修道者,辈分按实力算,所以前辈受得起我这三声。”男子恭恭敬敬的回道。 老者微微点头,整理了一下道袍,解下绑着青牛的绳索,骑上便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叫我三声前辈,我便还你一次天机。” “命中情劫难躲,趁早做出打算。” 男子名为顾长安,黑色龙袍在风中摆动,沉思片刻后,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行了个晚辈礼,随即踏上马车,也远离了这里。 途中,少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顾长安摆弄着茶桌上的茶杯,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笑道:“婉晴,咱们该回家了。” 苍穹上,天马拉车,瑞霞澎湃,一路往北,风雪飘落。 相比较二人在马车上的安静,另一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万里天穹被打爆,金色佛像光芒永恒,大手探出,足有千丈,光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点碎五岳之一。 怨气之中,人影怒吼,催动战旗,瞬速变大,裹住金色手指,随即勒断,残暴至极。 “用残害之人的军旗,用忠良之人的战意,简直罪不可恕!” 佛怒,地动,山摇,海干,天暗。 那座金佛的眉心,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周身环绕七七四十九个怒目金刚,皆在为他护法。 他走过的地方,绽放金莲,他口诵的经文,穿云裂石,他一掌拍出,似每一根手指都堪比天柱,宛若恒古长存的神兵,坚不可摧! “阿弥陀佛,本座的徒儿曾被这招困过,它是天生灵物,所以才能不死,至于你,一介凡人,不足道尔。” 轰隆! 乾坤碎裂,混沌气汹涌澎湃,淹没四海八荒。 一只大手,遮天蔽日,笼罩万里大地,绽放璀璨金光,四十九个怒目金刚都盘坐在上面,释放可怕神威。 原本遭创的地面再次变得更加满目疮痍,那只手,威力无穷,压迫的虚空直接碎裂,漆黑色的空间裂痕似闪电般交织,划破九霄。 同时,它挟带的威压也使得诸多山岳粉碎,江河翻腾,不过幸好出手之人有心控制,所以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凡人。 嘭! 大手落下,滔天怨气率先消散,而后一道人影出现,被佛光禁锢,跪在空中,面目狰狞,嘶吼道:“放开我!” 先前护送杨晨离开的禅杖去而复返,四周缭绕的金色闪电顿时涌出,不断劈在那人身上,令他疯狂,令他咆哮,生不如死! 过去的几百年里,他一直都跪在某个将军的庙里,被人们唾骂,被人们用皮鞭抽打,就连他的妻子亦是如此。 并且,她的妻子还是光着身子在跪。 他的心中满是怨气,积攒了百年,好不容易等到灵气复苏,重现世间,没想到却又被再次镇压,忍受鞭打的痛苦,他简直快要疯了。 “南宋罪臣,死不足惜。” 一道金光澎湃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随后对着一座寺庙拜了拜,道:“南宋忠良,令人惋惜。” 第二十一章 旃檀功德佛 “那团怨气,属于南宋奸臣,他陷害忠良入狱,被后世人铸成铜像,跪在那位将军的庙前,遭受辱骂数百年,更有人拿柳鞭对其抽打,久而久之,形成滔天怨气,趁天地变动时重现世间,欲要报复百姓,幸亏贫僧恰巧在附近显化,否则定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驱散黑暗。 空中星辰密布,似璀璨宝石,明亮至极。 青年和尚站在山崖边上,晚风徐徐吹过,白色袈裟摇摆,散发出细微的宝光,隐约间还有诸多梵文一闪而过。 他转头看向正在养伤的杨晨,瞳孔就像是镶嵌在夜幕上的一颗星,折射出纯净的光辉,嘴角上扬,笑容温和,再配上那张不入俗世的俊秀面孔,当真是绝了。 杨晨点了点头,不用对方多说,他已经猜到那股怨气的主人和那位将军是谁了。 河南有个朱仙镇,朱仙镇里有个岳飞庙,庙前有五座铜像,全都呈跪拜的姿势,游客可以对其随意辱骂和鞭打。 青年和尚迈动步伐,俊美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别有一番韵味,若他不是出家人,肯定会有大批女子追随在其身后。 在离开人间仙境之前,杨晨也听白亦清说过一些外界发生的事情。 与他看过的小说不同,他所遇见的灵气复苏极其恐怖,凡是被世人口诵,拥有庙宇的古代人物,又或是传说中的神灵,就都有可能出现在地球。 白亦清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受尽香火,被百姓提及,时间一长会诞生出信仰之力。前不久这片世界下过一场大雨,其中蕴含着大量与众不同的金色雨滴,它与信仰之力结合,就能塑造出一尊神灵。” 想到这,杨晨不由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僧人,心里想着对方该不会就是中国神话里的某一位吧? 他不敢肯定,因为地球还是有古代修士存在的,例如白亦清、姚一水等人。 他运转灵力,汇入眼中,瞳孔闪烁,想要看破对方的真身,但什么收获也没有。 青年和尚盘坐在杨晨身边,轻声道:“我的修为比你高很多,再加上我这件袈裟乃是佛祖赐予的宝贝,所以你是看不破的。” 闻言,杨晨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贼还当成就被人揭穿了。 青年和尚气质超然,如脱离凡尘的谪仙,缓缓解开袈裟,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机,使得附近的草木都长高了几分。 他道:“你我有缘,说不定往后的命运还会有交集,贫僧愿坦诚相待,结交你这位挚友。” 杨晨双手合十,眼神中满是羞愧之色,连忙说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大师原谅。” 青年和尚微笑回礼,随即眸绽金光,瞳孔深处竟有两朵白色莲花在转动,显化异象,照亮他面前的草地。 “杨施主归乡心切,你我正好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杨晨大惊失色,他可什么都没说过,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要回老家的? 而且,青年和尚说要与其同路,难不成他连自己的家在哪儿都晓得了? “大师,您也是要去苏州吗?”杨晨震惊道。 青年和尚摇了摇头,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苏北一带天降异象,有瑞霞垂落山头,笼罩奇石,贫僧算到是我那顽皮徒儿即将出世,所以特去接引它皈依佛门。” “哦,是这样啊。”杨晨点了点头,突然一阵心惊,不敢相信的问道:“等等,大师,您的意思是你那顽皮徒儿就是那块奇石吗?” 青年和尚眼中满是沧桑与回忆,叹道:“其实算是也不算,它与贫僧的师徒缘分在我的过去,在它的未来。” 身穿白色袈裟的僧人似乎知道些什么,暗语道:“毕竟众神复苏的时间点各不相同,有成神前,也有成神后的,全凭众生的意愿……” 杨晨目瞪口呆,感到一阵惊世骇俗,继续问道:“那石头中…可是…一只猴子?” 青年和尚瞥了杨晨一眼,表情略有些疑惑,似乎是不明白后者是怎么知道的,但随即他还是点了点头。 杨晨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恐惧、崇拜、试探等各种情绪的目光望着僧人,道:“敢问大师名号!?” 青年僧人,双手合十,后脑勺悬挂起一轮大日,一尊大佛虚影猛然出现,笼罩着他,足有百丈。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旃檀功德佛!” 这一句,响彻苍穹,诸天万界都回荡起了诵经声,浩瀚磅礴,佛法无边。 翌日,两人结伴去往江苏,途中杨晨无比紧张,时不时的会偷偷打量身边的和尚。 “这也太疯狂了,居然让我遇到了孙悟空的师父!” 杨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了。 西游记这本书,或者由它改编的电视剧,相信绝大部分人都看过,对里面的情节也十分熟悉。 此时此刻,一个活生生的唐僧就站在杨晨身旁,并且偶尔还会转头面带笑意的和他聊两句,简直是真的活在梦里。 “旃檀功德佛,是唐僧取得真经后的封号。”杨晨边走边思索,暗道:“而他现在要去接还在石头里的孙悟空,我的天,这时间线也太混乱了吧。” 他满脸愁容,有点理不清,同时想着,要是刚刚出世的孙悟空就被接引去往佛门,那还有齐天大圣美猴王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 想想看,一只猴子从来到世间的第一天便开始接触佛法,磨砺性子,就算它脾气原来再怎么狂野,估计以后也得变成个闷油瓶。 说实话,杨晨对齐天大圣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他从小是看着西游记长大的,自然不希望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会变成一个只懂念经的老猿。 “金蝉子大师,不,是玄奘大师,石头里的那只猴子很强吗?”杨晨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眼前这人是成佛后的唐僧,那说不准花果山的孙悟空就是学道后的齐天大圣呢? “三师兄说过,那些神灵之所以会诞生,完全是因为信仰之力的缘故,世人传颂他们的形象是什么样,最后诞生在地球就会是什么样。” “相信更多的人,喜欢的都是学道后,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杨晨自语道。 对于杨晨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名,以及前世的法号,陈玄奘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他佛法很深,已经能够触及到某些隐秘,并且他似乎也知晓自己的来历,常常会神色黯然,念叨一些杨晨听不懂的东西。 “顽猴是天地孕育的灵胎,拥有金刚不坏的身躯,资质超凡。” 陈玄奘边走边道:“至于实力,贫僧也不是很清楚,要等到了那里才能知晓。” 杨晨点了点头,还没继续开口,就见一根金色的禅杖出现在眼前,随后瞬速变大,像是天柱,足足可以站立数十人。 “杨施主,步行太慢,咱们还是御空飞行吧。”陈玄奘笑道。 杨晨尴尬一笑,摸了摸金色的禅杖,触感温热,能够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蕴含在其中。 他道:“我这还是第一次飞,有点紧张。” “习惯成自然。” 陈玄奘做了个请的姿势,杨晨一跃而上,站在金色禅杖的中心位置,还没站稳,一阵罡风便扑面而来。 再看去,他们已经在空中,飞出去了数千米。 第二十二章 花果山佛法无边 金色禅杖飞行的速度极快,脚下是不断变换的城市与山脉,杨晨满脸兴奋,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可以和仙人一样在天上飞。 半个小时后,高速路口,陈玄奘眼里闪烁着金光,凝视着杨晨,沉声道:“杨施主,你最近的气运很差,恐怕这次归乡会有大事发生,你需提前做好准备。” 杨晨一听,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陈玄奘不是在说谎,对方貌似拥有道家算卦般的本事,这也是上次为什么陈玄奘能知道他要去往何处的原因。 “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指点不了,贫僧虽能看出你的气运,但一切都是天意安排,难以更改,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收回金色禅杖,陈玄奘告辞一声,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杨晨内心发愁,一边思索着到底会出什么事,一边向着家里赶去,以他的速度,路程只需要二十几分钟。 告别杨晨,陈玄奘径直来到了连云港花果山,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前几天这里天降异象后,所有的游客和附近的居民就都被撤离了。 并且还是古神下达的指令,由政府发布。 白衣和尚刚刚踏足此地,就感觉到一阵荒芜的气息,仿佛来到了原始世界,各种异象呈现在虚空中,绚烂至极。 佛法无边,金佛虚影耸入天云,宛如盘古复苏,护着他的身躯,在花果山境内行走,动静之大,堪比九级地震。 这是一种佛门神通,俗称天地法相,道教也有,若是无敌者施展,直接可以头顶宇宙,脚踏九幽,一掌截断银河。 青年和尚站在金佛虚影的眉心处,背后金光璀璨,探出九只手臂,横贯天穹,光是手指就有百丈大小。 他凝望不远处的山头,迈步前行,走动间大地开裂,临近的东海更是翻涌起滔天巨浪,呼啸苍穹。 轰! 脚步声似天雷炸响,九步过后,他停了下来。 前方,花果山之巅,一块土黄色的巨石散发着刺目神辉,九霄之上有朦胧气体垂落,笼罩着它。 它通体缭绕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光是一缕,就能让百岁老人返老还童,并且多活上几百年。 此时此刻,若是有一些将死的圣人在这,肯定会出手抢夺。 望着巨石,陈玄奘的眸子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盘坐在金佛虚影的眉心处,闭上双眸,静静等待着劣徒出世。 等待的期间,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前几天这里刚刚发生过异象,表明了会有神物诞生,所以除了陈玄奘之外,还有其余人也盯上了这块巨石。 就拿最靠近的东海来说,当年那场大雨,有不少金色雨滴都落在了海里,一些动物借此修炼,诞生了不少大妖。 海平面上,大浪滔天,重重叠加,足有千米之高。 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在浪花中腾跃,光是昙花一现的眸孔,就足有两米宽,可想而知它的体型有多恐怖。 湛蓝色的海水,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逐渐变得无比漆黑,像是染了墨水一般,诡异至极。 可以看到,那是一些黑气在汹涌,先是覆盖在海面,过了一段时间,便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山岳大小的乌云,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在里面突兀亮起,狂暴杀意沸腾。 轰! 海底震动,闪烁蓝光,照亮千米深的水域。 暗黑色的礁石,色彩斑斓的珊瑚,令人恐惧的深渊,种种景象在蓝光之下,全都变得无比惊悚。 一只百米高的螃蟹,显化身形,通体散发蓝色宝辉,冲出海面,舞动着两个巨大无比的蟹鳌,撕裂虚空。 花果山,白衣和尚睁开双眸,望着从东海飘来的黑云,无悲无喜,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龙吟混合着虎叫,穿云裂石,周遭的一些石块当场化为齑粉。 “阿弥陀佛,得罪了。” 默念佛号,陈玄奘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瞬速出手,那尊金佛虚影,大手遮天,直接向着黑云镇压而去。 刹那间,灵气澎湃,地动山摇,整个世界都像是要崩塌一般,令人心惊胆颤。 五根手指,全被金光渲染,挟带着浓厚的佛法真意,震裂虚空,破灭永恒,一下就穿透黑云,捏住了里面的正主。 随即大手一抛,将其扔出去数百丈,砸进地底,溅起无边无际的烟尘。 “轰隆”声在下一秒接连响起,原来是地表在裂开,呈现规则不一的蜘蛛网裂缝,溢出漆黑如墨的气体。 庞大的头颅钻出地面,通体乌黑,鳞甲森森,竟是一只修炼成妖的海蛇! 它不甘心就这样落败,吞吐着黑气,腾云驾雾,爆发可怕威势,欲要再次冲向白衣和尚。 它摆动着一百多米长的身躯,遮拢花果山,突然间从嘴里喷出数道金色闪电,对着陈玄奘劈去。 而它自己,则是冲向了神光璀璨的石头。 声东击西,不愧是成妖的海蛇,灵智还挺高。 陈玄奘露出淡淡笑意,佛教虽不崇尚杀生,但也没说过面对妖物,不可诛邪。 金佛虚影震动,绽放不朽神光,普照苍茫大地。 佛教经文,穿越岁月长河,自古往今来之间不断回荡,激起能够湮灭众生的浪花,可怕至极。 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河,忽然出现在天际,其中有几滴水珠亮起了浩然佛光,随即几道身影从中浮现而出,盘坐在水面上,诵起了玄奥经文。 江河名为时间,几滴水珠则是历史上有名的佛教高僧,此时被陈玄奘施展的佛法引起共鸣,所以显化。 “嘭!” 大道轰鸣,佛光洒落,庞大海蛇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与此同时,那只螃蟹的双鳌也断了,它的内心顿时无比惊恐,虚空中亮起了一双金色瞳孔,紧盯着它,道:“你虽有杀心,但未曾动手,念在万物修行不易,贫僧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你且好自为之。” 散发着蓝色光辉的螃蟹,除了大鳌没了,外壳也裂开了数道缝隙。 它恐惧到了极致,连忙躲回深海,从此再也没有敢出来。 陈玄奘见状,微微一笑,但并未散去佛法,而是眺望着远处虚空,白色袈裟无风自动,气势越发强大。 他盘坐在金佛眉心,头顶便是岁月长河,几道古僧虚影一直在诵经,是梵文,晦涩难懂。 北方天际,一股恐怖气浪呼啸而至,淹没乾坤,似汪洋大海。 陈玄奘未动,金佛虚影猛地拍出一掌,分隔气浪,以前者为中心,向着两边冲去。 “好重的妖气,而且源自北方,难不成是那位北大妖亲自出手了吗?” 陈玄奘摇了摇头,自嘲道:“想多了,若真是他,一根手指头便能点死好几个贫僧。” 这时,北方再次传来动静,是一声龙吟,震慑四海八荒! 第二十三章 妖魔大闹雷音寺 龙啸苍穹,震动四海八荒,惊起千层浪。 北方寒境,顾长安立于雪山之巅,一身黑色龙袍随风飘舞。 他的面前是悬崖,深不见底。 此时,一道黑光闪烁的身影从悬崖下面冲出,体型长达百丈,挟带遮天蔽日的妖气,爆发恐怖神威。 它在寒风冷冽中穿梭,迎着落下的雪花腾空,最后露出一颗头颅,瞪着两轮血月般的兽眸,望向悬崖边上的顾长安。 一人一兽对立,两者相比,完全就是蝼蚁与大树,然而,顾长安的气息却稳压对方,略有点瘦削的身影,仿佛能够扛起苍穹。 “山石孕灵胎,虽是夺天地造化而生,但本质上还是妖,你去将它接回。”顾长安声音冷漠,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思,道:“如果带不回,你就在外自尽吧,免得脏了我的手。” 通体弥漫黑光的凶兽发出一声龙吟,双眸中涌现恐惧,当即远离这里,不敢再继续逗留。 原因无他,哪怕顾长安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那,也会给它带来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制,若是再呆一会,它感觉自己的躯体肯定会裂开。 单薄身影独自站在风雪中,面色凝重。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婉晴披散着头发,眼眸里是璀璨的星辰,她挽住顾长安的手臂,轻声说道:“公子,今日为何对下属这般严厉?” 过去,她身旁的男子始终温和如玉,待人以诚,从没发过脾气。 “觉得公子太凶了吗?”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面对白裙女子,顾长安总是笑意满满,眼里尽是溺爱。 “怎么会呢,公子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也是最善良的。”婉晴笑道,声音似夜莺晚歌,十分动听。 顾长安唇角微微勾起,呈现出好看的弧度。 随即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刮了刮白裙少女的琼鼻,惹得后者一阵愁眉苦脸。 “傻瓜,你才认识我多久。” 这是一句心里话,除了顾长安,没人知晓。 与白亦清、脏老头等人一样,顾长安是地球本土的修士,当然,用大妖来形容会更加合适。 过去,他一直在沉睡,直到那场大雨来临,他才苏醒,开始行走于人世间。 他是一个修为有成的大妖,但却遗忘了许多东西,不知道自己为何沉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长时间。 但有一点他十分清楚,那就是自己很强。 因为,在他刚刚苏醒的时候,妖气贯穿霄汉,惹来紫微大帝前来镇压,不曾想却被他一拳打退,从此再也没有冒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零碎的记忆开始被他回想起来。 北极雪山,似乎埋藏着许多和他有关的东西,甚至是生物。 某日的清晨,他前往雪山,途中偶遇一只白狐正在费力炼化一滴金色雨水,他顺手帮了帮,没想到对方却成为了他的侍女。 而雪山之下,确实有和他息息相关的东西,那一日,北极震动,天摇地晃,随即一座数千丈高的山岳拔地而起,成为了天柱般的存在。 他自封北大妖,坐镇北极,与复苏的几位神灵制定规则,绝不伤凡人,同时约束那些从地底苏醒的手下,没有许可,不能私自离开北极。 “往事逐渐被想起,没想到我也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恶魔,非是我不敌那些神,而是我厌倦了战争,只要有你陪着,哪怕一辈子都待在这雪色世界又如何?” 顾长安望着身旁的佳人,眼神宠溺。 婉晴猜测道:“是不是那块石头孕育的生灵很强大,可能会对妖族产生影响?” 顾长安摇头,道:“天生灵胎,资质虽然超凡,但只要没有成长起来,我杀它便如同杀蝼蚁,凭它还不足以威胁妖族。” 说着,他看向西方,冷笑道:“我只是不想让雷音寺的秃驴得到它而已。” 雪山上空,裂开一道口子,庞大的金色手掌径直落下,蕴含着恐怖神力,掌握乾坤,指间环绕着诸多星辰,可怕至极。 刹那间,狂风四起,山石崩裂,婉晴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股佛教力量镇压而下,蕴含着磅礴灵力,对白裙少女伤害极大,毕竟她只是白狐成妖,修为还很低。 轰! 乾坤炸裂,大妖虚影顶天立地,状若,双眸开阖间,日月星辰覆灭,葬送诸天万界。 “屡次冒犯,屡次警告,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婉晴被佛教力量震的咳血,顾长安顿时目呲欲裂,周身妖气澎湃,呼啸苍穹,致使金色大手炸碎,化为光雨洒落人间。 随即,他刻下九道古字,守护白裙少女,而他则是杀进了空中的裂缝里,以天地法相撕裂虚空,径直前往西天雷音寺。 金色寺庙,坐落晚霞之上,此地是佛教净土,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大量信仰之力,源自地球各处的佛教信徒。 白玉圣象,仰天嘶吼。 金毛狮王,震慑苍穹。 九头神鸟,展翅遮天。 ……… 众多神兽行走在云雾间,它们皆是佛教菩萨的坐骑,平日里都在远离雷音寺的高山上修行,此时全被召唤而至。 晚霞翻涌成海,霞光普照,岸边绽放璀璨金莲,九九八十一尊菩萨盘坐在此,念出的经文,震动九霄。 这里佛光夺目,佛意盎然,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亮起了漆黑如墨的光芒,随即虚空被两只大手撕裂,一道身影挟带着滔天杀气,缓步走出。 “老秃驴给我滚出来!” 那道身影刚刚出现,便施展神通,喝出道音,扩散四方。 诸天沸腾,晚霞崩裂,金莲枯萎,须臾间佛光暗淡了好几分。 所有菩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望着身穿黑色龙袍的顾长安,原本心境平稳的他们,不由感到一丝恐惧。 来者太恐怖,气息恒古悠长,背后的妖魔虚影撑起了天地四极,光是瞳孔,就堪比一整座雷音寺。 一步迈步,乾坤震颤,顾长安双眸冰冷,背负着双手,目光如天照神灯,所落之处万物湮灭。 白玉圣象,通体流转佛光,陡然间变得无比巨大,千米长的象鼻挥动起来,仿佛能将天地都给抽开。 它发出嘶吼,声音狂暴,使得大片虚空溃灭,呈现出漆黑裂缝,当中有闪电交织。 那些闪电都是空间之力所化,极其恐怖,仅次于时间之力,哪怕是圣者都不敢随意触碰。 “我说了,老秃驴给我滚出来!” 顾长安再次发出厉喝,滚滚如天雷,一吼山河万川尽碎裂,直接使得白玉圣象皮开肉绽,象鼻都断掉了。 它那巨大的身躯顿时恢复原状,坠落在晚霞上,残喘等死。 “阿弥陀佛,阁下乃万妖之主,佛教净土,还请勿要乱闯。” 一名老僧,穿着金色袈裟,从八十一位菩萨中走出,默念佛号,背后悬挂大日,散发炽热波动。 顾长安冷冷一瞥,回应道:“北极雪山,万妖国度,老秃驴擅闯在先,我如今只不过是还礼而已。” 说着,他点出一指,瞬间压盖苍穹,通体缭绕无穷妖气,破灭佛光。 老僧大惊,连忙施展神通抵抗,然而面对顾长安,他实在太弱,最终被那一指点碎躯壳,打散魂魄,死于雷音寺前。 花果山,陈玄奘摇头叹气,低语道:“看来你我师徒的缘分还未开始。” 随后他便化作流光,去往西天。 第二十四章 一剑斩出因果线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顾长安一人力压雷音寺数位菩萨,背后妖魔虚影不断扩大,张开血盆大嘴,嘶吼声震耳欲聋。 他立于佛教净土上方,脚踏四海八荒,施展妖族神通,猛地踩下,整个世界都摇晃了起来。 他的重量堪比星辰,压迫的虚空“隆隆”作响,裂缝蔓延,大地上涌现出亿万金光,全都是信仰之力,抵住了顾长安。 须臾间,金佛漫天盘坐,到处都是诵经声和佛光,那些信仰之力化成无垠汪洋,掀动高天,使得顾长安倒退数步。 “灭!” 厉喝响起,妖魔虚影怒啸,大脚高抬,随即踩踏在汪洋之上,身形摇晃,险些栽倒,顾长安一阵心惊。 “佛教信徒众多,世界各地都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在往这边汇聚,根本打不穿,打不透。” 顾长安眸光阴冷,瞳孔瞬间化为青色,荡漾出无边无际的符文,呈铺天盖地之势,尽数冲向那片金色汪洋。 “噗!噗!” 洞穿声此起彼伏,很快那片汪洋就变得满目疮痍。 然而,眨眼间新的力量就汇聚而来,将那些坑洞补全,重新爆发威势,淹没寰宇,横冲顾长安。 佛教传承已有数百年不止,多位菩萨普度众生,在世界各地开枝散叶,吸纳信徒。 这么多年的积累,尽管有部分信仰之力结合金色雨滴诞生了诸多佛教修士,可剩下的也无法想象,简直浩瀚到了极致。 顾长安被滔天信仰围攻,任他法力无边,却难以脱困,妖魔虚影被汪洋上的巨浪缠绕四肢,动弹不得,很难再爆发出先前那般的力量。 他怒喝,青色瞳孔散发诡异神芒,眉心突兀裂开,璀璨的识海世界向外开发,从中钻出一道虚幻的身影,直接穿过信仰之力,打出一拳,轰向雄伟巨大的雷音寺。 “阿弥陀佛。” 一尊诡异的法相显化,足有千丈,包裹着雷音寺,硬撼对方的拳头,两者之间顿时灵力狂涌,暴冲向四面八方,击穿虚空。 随后,一股神威弥漫而开,骇人心神,但与此同时,还有恐怖厉鬼的哀嚎响起,在晚霞上回荡,有点玷污佛门净土的意思。 然而,在听到厉鬼的叫声后,那些菩萨非但没有大怒,反而还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望向那尊法相的头颅处。 一名中年和尚站在那,浑身都在流淌宝辉,神灵气机弥漫,恐怖滔天。 他相貌平凡,袈裟残破,气息却无比可怕,共有六尊佛光虚影环绕着他,不断旋转,释放毁天灭地的波动。 他盯着顾长安,眸光平淡,身旁有一头漆黑色凶兽,形似雄狮,耳朵庞大,垂挂着,发出阵阵吼叫。 佛法奥义,厉鬼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他掌握在手心,融合为一体,恐怖绝伦。 “恭迎地藏王!” 所有菩萨,所有护法金刚,此时此刻全部躬身,神情敬重,默念佛号。 在踏足这片佛法世界后,顾长安第一次有了心惊胆颤的感觉,对方的实力他看不透,而且此人十分诡异。 “让那个老秃驴滚出来,给我一个交代。”顾长安冷声道:“三番两次在我的地界显化,真把我当软柿子了吗?” 地藏王露出笑意,接下来的话语让满天神佛都感到无比震惊。 “佛祖确实是错了,还请妖王多多担待。” 闻言,所有菩萨都是一阵心惊,同时他们也想起了一件往事。 在无尽岁月前,雷音寺上一任佛祖坐化后,本应由地藏王接任,但最后不知为何,释迦牟尼却成了真佛。 此后,地藏王遁入地府,立下誓言,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他在地府待了很长时间,以阴间法则修行佛法,这才有了他现在的威势。 “难不成当年那件事有隐秘,地藏王这是故意在打压佛祖的形象?” 一时间,菩萨们也不由八卦起来。 顾长安冷笑连连,得势不饶人,喝道:“你说了没用,赶快让老秃驴滚出来道歉,否则今日我便踏平雷音寺!” 说话间,从他识海中走出的虚幻身影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手中兵道气息流转,铿锵声不绝于耳,似乎有一件神兵即将出鞘,斩向雷音寺。 地藏王双目微眯,因为他护着雷音寺,所以首当其冲,立马便感受到了那阵刺骨的寒意。 肌肤刺痛,像被针扎,他运起佛家神通,睁开神眼,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修到尽头,甚至还能看清六道轮回。 一把剑出现在他眼中,太过夺目,流转神灵威压,剑气浩荡,微微颤动,九天上的烈日顿时晃了晃。 顾长安与那道虚影站立在一起,冷声道:“别看了,这把剑随我征战了诸多岁月,许久不曾饮血,它现在很躁动,我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毕竟很长时间没动用了。” 地藏王没有言语,心中已知自己不是这位妖王的对手。 他修佛法又修鬼道,所以才会身体诡异,使别人看不出他的境界。 “阿弥陀佛……” 一名中年僧人口诵佛号,源自雷音寺当中。 他盘坐在一朵金莲上,眸子中射出两道迫人的光芒,喝道:“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这只大妖撒野!” “嗡隆隆!” 天地剧烈震动,像是有无穷的闪电在炸响,雷音寺发出无量光,一直没有动静的释迦牟尼突然发威! 信仰之力像是汪洋一般席卷,天地间到处都是,足有成千上万道金色瀑布垂落,淹没乾坤。 那些信仰之力可怕非凡,比先前的更加凝实,因为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佛祖在掌控,汹涌澎湃,腾空十万丈,神圣而磅礴,倾泻而下,灭杀大妖。 “老秃驴!终于等到你了!” 顾长安大吼,满头浓密长发飞舞,与虚幻身影合二为一,爆发出裂天神光,掌心间剑气激荡,随即神兵出鞘,斩灭星辰。 这件兵器很锋利,通体侵染着殷红的鲜血,散发出逼人的杀意,是一件神力澎湃的兵器,强者挥动,轻易便可斩落下日月。 剑锋闪烁寒芒,它变得无比庞大,像是一根撑天支柱倒了下来,隆隆作响,砍向雷音寺,破灭大片空间,流转出无尽混沌气,翻涌成海。 轰! 一声剧响,前方的信仰之力受阻,被利剑瞬间劈开,金色汪洋炸翻天际,呼啸向两旁,令人神魂皆颤。 “佛道根基,于今日受损,谁也无法阻挡!” 顾长安黑发飞舞,眸子里闪烁星海翻腾的异象,令这片世界摇晃,震动,即将崩溃。 嗡! 神光潋滟,一根金色禅杖突然从远处飞来,陈玄奘大叫:“请佛祖灭妖!” 释迦牟尼发出低喝,接过金色禅杖,顿时气冲斗牛,撼动九天。 这件兵器原本就属于他,只不过暂时借由陈玄奘修行使用,此时他握在手中,感觉整个天地都能打裂。 因为,金色禅杖也是神兵,是他成佛前就使用过的兵器,上面满是他一路修行留下的道纹。 轰! 双方再一次交手,剑芒之大,横贯天地间,上达宇宙,下至九幽,落下时,万物湮灭,乾坤碎裂。 释迦牟尼不甘示弱,持着金色禅杖就猛砸过去,背后是一轮大日,当中是他修行得来的所有佛法真意。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万丈雷霆炸开,天崩地裂,所有菩萨全部咳血,雷音寺倒塌一大半,释迦牟尼从金色莲花上摔落,背后大日裂开,有一部分被剑气斩掉。 而顾长安则是收剑,面无表情,冷漠回头,撕开虚空,回到了北极。 期间,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拦。 他的威势太过恐怖,早已烙印在所有菩萨的心中,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敢去招惹他。 因为,这一战动静太大,几乎全天下的神灵都感觉到了。 望着满目疮痍,狼藉遍地的寺庙,地藏王轻轻擦去嘴角鲜血,道:“这一剑,斩出了一条因果线,这只大妖以后注定会和佛教牵连一辈子,直到死去。” 风雪密布的山岳上,顾长安刚刚落地,便捂住胸口,脸色极其苍白。 “佛教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十五章 两件大事传天下 一日间,两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传遍华夏大地。 北极妖王单人持剑,劈碎西天雷音寺,重创多位菩萨,震慑地藏王,最后更是打裂了释迦牟尼的佛道根基。 原本瑞气澎湃的晚霞汪洋变得一片狼藉,佛教念力培养的金莲尽数枯萎,信仰之力损失超过一半,这场灾难使得佛教的实力大跌,同时也让佛教的威慑力下降。 这一战,太过恐怖,几乎全天下的人都有所感应。 百姓们的家中,众多菩萨的佛像无缘无故碎裂,地面震动,尤其是靠近西方的,简直像是经历了五六级大地震一样。 若非雷音寺坐落在高空,否则这一战绝对会生灵涂炭,导致大半块地球崩塌。 修士们议论纷纷,外出历练的佛教弟子都掩面不敢见人,怕被指指点点。 另外全国各处的土地庙都在绽放神芒,一群糟老头子也在谈论。 他们是名义上的神仙,虽然境界不高,但远比各路修士和凡人更能感受到那一战的恐怖。 毕竟身为土地,掌管大片区域,他们自然有特殊的神通能够知晓发生的一切。 数十位从庙宇中走出的神灵亦是无比震惊,他们可以算是这片天下的最强者,此战天崩地裂,他们全都如坐针毡,被那股浩荡乾坤的妖气影响。 北极妖王最后的那一剑,使日月无光,剑气与剑意交融,诸天法则颤动,身在东方的紫微大帝不由就握紧了拳头,紫气险些溢出体内,自动防御。 “北极雪地之下沉眠着众多远古大妖,如不解决,迟早会是祸害。” “远古究竟有多远?”这是一位老道说出的话,显然他对自己身在华夏土地,却不知过去的事产生了好奇。 自己难道是凭空诞生,并且只拥有一片模糊的记忆不成? 在他提出这个问题后,许多神灵都沉默了。 行走地球一年半,却对所有的事物没有半点印象,只有些许不属于这片世界的记忆,他们都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远古有多远,日后肯定会知晓,当务之急,是趁着妖王受伤,剿灭北极群妖!” 开口的是六御之一,南方南极长生大帝! 他盘坐在一片虚空中,周身被神辉笼罩,不怒自威,话语声如天雷炸响,道:“最后再发兵灭杀南极狂魔!” 闻言,紫微大帝很是心动,因为北极本就应该属于他,只不过妖王太强势,被他抢占了而已。 他尝试过夺回,可惜不是对手,最后只能暂时居住在东方青华大帝那。 对于这种遭遇,长生大帝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因为他的南极也被一头狂魔霸占了。 并且,对方的修为还极其恐怖,三招便将他打成重伤,直到现在才养好伤势,发声提议灭掉北大妖和南狂魔。 他很聪明,知道先杀北大妖,让紫微大帝心动,否则光凭他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六御中的其他四位帝皇出手。 六御,分别为:玉皇大帝,紫微大帝,长生大帝,青华大帝,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俗称大地之母。 在中国神话中,除却最远古的神,就属这六位最强,香火也十分鼎盛,在那场大雨刚下的时候,他们便诞生了。 三十三重天外,靠近宇宙的地方。 一座被瑞气笼罩的宫殿中,身穿金色龙袍的男子放下手中书卷,眸孔里闪烁迫人的光芒,道:“可以一试,毕竟是两尊大妖魔,留着肯定会有后患。” 昆仑山顶,巨大的宫阙里,长裙女子环抱着一名婴儿,背后隐约间有龙凤虚影呈现,不断吐露出精气涌进男婴的口鼻中。 她的眼里满是疼爱,身旁站着一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两人应该是夫妻,因为四目相对时会有爱意涌现。 她将婴儿递给男子,随即一步迈出大殿,来到外面,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开口道:“玉皇大帝言之有理,那么便由我昆仑神宫先试探一番。” 她的声音很好听,似珍珠碰撞玉盘,但却充满了威严,背后龙凤和鸣,声动九天。 “王母刚刚产子,气息不稳,还是让我天庭神将先去吧。” 玉皇大帝坐在书桌旁,面带笑意,没等对方说话,就见两道金光从一座天门冲出,飞向北极之地。 王母产子,这四个字信息量巨大,若是被凡人听见,恐怕得吓死,毕竟在某些记载中王母和玉帝乃是夫妻,并且是没有子嗣的。 可正统神话里,王母和玉帝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前者虽是掌管长生药和罚恶的不死女神,但却不必遵守天条,也曾诞下九子五女。 而在现如今的这片世界里,她从信仰之力中重获新生,更加不用拘束于什么神仙规则,毕竟她有这个实力。 一炷香过后,北极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位从天庭离开的神仙,一人被戳瞎眼睛,一人被砍掉耳朵,浑身染血,仓惶逃回三十三重天。 随即,剑鸣声响彻苍宇,斩下域外星辰。 顾长安悬浮空中,冷笑道:“若是下次再想来试探,记得派两个货真价实的神灵,像这种挂着神仙名号的蝼蚁修士,杀了我都嫌脏手!” 天庭内,玉皇大帝笑容冰冷,手上的书本瞬间化为灰烬,他忍住了。 南极,一座散发神辉的古城悬浮在空中,垂落滔天混沌气,每一缕都能压塌山川江河,厚重无比。 它的四周,布满了符文,像是亿万星辰点缀在这,明亮至极。 突然,一阵狂风出现,紧接着一根被黑气缠绕的巨指穿破云层,堪比山岳,直达三十三重天外的宫殿。 “噗!” 刚刚才逃回天庭的两名修士,当场被击杀,血溅雄伟的南天门,残尸倒地,一阵符文光芒闪过,尸体和血迹顿时消失不见。 南极城池传出大笑,似是在嘲讽,没有理会天庭内面色铁青的玉皇大帝,再次点出一指。 天地摇晃,威力强绝,虚空寸寸崩裂,那根漆黑色手指,掠过百万里的距离,像是一片汪洋笼罩大片土地,遮挡阳光。 诸多城市顿时变得灰暗,人们抬头望天,不由自主的颤抖,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窒息感。 手持长剑,穿着黑色龙袍的顾长安站立在空中,哪怕身在北极,与南极相隔遥远,他也能清晰的看到那根巨指。 “这家伙实力可真强,貌似不属于我那个时代。”他发出低语,面色有些苍白,眼里浮现凝重之意,道:“这片世界的历史,估计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那根巨指,散发着炽盛的波动,在临近一座山头的时候,瞬速变小,转而化为一柄利剑,锋芒之恐怖,足以斩碎万物。 山头上,长生大帝毛骨悚然,还未来得及施展神通防御,就被一剑劈出三万里,胸膛露骨,咳血连连。 “想出兵伐我?等你能接下我一剑之后再说吧!” 北大妖,南狂魔,两只妖魔一同示威,天下间的神灵都没了脾气,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强大。 北极。 虽劈碎了雷音寺,斩伤了如来佛祖,但顾长安却并不怎么高兴。 因为他派去花果山的妖怪被一名道人重伤了,逃离前,那只妖亲眼看到石块崩裂,瑞霞遍布苍穹,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从中跳了出来,直接被道人接走。 这也是传遍天下的第二件事,天地灵胎出世,必将搅动风云。 第二十六章 想拔剑很久了 灵猴出世,天下皆惊。 西方雷音寺,重伤的释迦摩尼摇头不语。 天庭中央内,稳坐龙椅的玉皇大帝捏碎了茶杯,心神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条泥泞的小路上,破衣道人骑着青牛,哼着乡间歌谣,手中拂尘微微发光,映照出花果山大石崩裂的景象。 “天地灵胎,资质超凡,得一名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佛教之名,道家打扮,儒家思想,这片天下有趣的人还真不少。” 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两句话后,老道人闭上双眸,两耳不闻窗外事,悠哉悠哉,继续赶路。 半柱香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前方出现了一个脏老头,腰间挂着酒葫芦,也不嫌脏,就躺在地上。 “我看中了一个小子,想传他道家法门,行不行?” 河南函谷关,站在城楼上出神的尹喜身躯猛然一阵,表情先是欣喜,随后发懵,最后轻笑,抬手在虚空上刻下几行话语。 “家师西出函谷关,留下道家神通,我欲发扬光大,奈何命不久矣,故设下大阵,获胜者得之!” 每一个字都金光灿灿,飞向苍穹,在各大山头显化。 而后,很快就有强者回应,表示时间一到,立马便带领门下弟子前来。 苏州市,经过灵气复苏后,这座文化古城显得越发具有历史气息。 行走在马路上,背负长剑,杨晨看着四周来来往往,全都身穿汉服的行人,感到无比震惊。 “虽然都穿着古代服装,不过修士却很少,难不成是为了顺应潮流?”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走了一段距离,目光突然被一名女子吸引。 流动的冷菜店,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许多人都开始出来买菜,而在那一大群人当中,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显得尤为夺目。 杨晨目测,对方最起码有一米七二左右,身材高挑,肌肤如羊脂玉般滑嫩,那张脸,太过美丽。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此女不仅好看,气质还很出众,有点空灵似仙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飞升而去。 她站在人群里,宛如鹤立鸡群,同时浑身上下还在流淌一种凡人看不见的神辉,应该是有秘宝在身。 “修士吗?” 杨晨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看,而是对方的身份在凡人堆里太惹眼。 “灵气复苏,万物皆可修行,在这繁华的城市里,有修士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远离这里,他继续向着家里走去,途中又见到了许多修士,其中有些人看到他背着剑,脸上都涌现出了玩味的笑容。 对此,杨晨亦是面带微笑,释放出恐怖的气息,一头金黄色大龙环绕着他,眸光慑人。 顿时,那些人就神色惊恐的跑开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弱肉强食的社会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杨晨感叹一声,顺着马路向家里走去,附近都是普通的凡人,所以他没有施展出那种恐怖的速度,毕竟离家也不是太远了。 他父母居住的小区名叫裕花园,门口全都是小吃店,对面是好几栋巨大的建筑,并且形状古怪,像楼梯一样层层叠高。 在过去,这些可都是网红建筑,曾有许多人前来拍照,然而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过来了。 毕竟,再好看的场景,再好看的网红,也不可能比得上人家御剑飞行的自拍照啊。 自从一年前,大量修士开始直播飞天遁地后,所有的网红就歇菜了,彻底没有了看头。 站在小区门口,杨晨身穿黑衣,头发用布条扎着,背负长剑,活脱脱游侠的模样。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可灵气复苏后,则是有大量敬畏的目光看着他,附近的人都小心翼翼,深怕惹怒了这位仙家修士。 自从神灵向外招收弟子以后,扮猪吃老虎的人就不在少数,可杨晨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修士,更被淬炼过体质,首先气质就极其不凡。 光是站在那,就给人一种需要仰望的感觉,再靠近,甚至会让人窒息。 要知道,金翅龙蟒乃远古神族,而杨晨炼化过这一族的精血,气息相近,行走时如同帝王,眸光呈淡金色。 瞧见周围人的异样,杨晨顿时收敛了自身气息,转身向着小区里面走去。 裕花园对面,高大的楼梯形建筑上,先前在冷菜店杨晨看见的红裙女子与一名青年突兀出现,站立在楼顶,俯瞰着下方。 “他的剑很不凡,而且眼神十分锐利,当时我就觉得像被针扎。”长裙女子名为聂红月,语气轻柔,极具诱惑。 “看得出来,他修炼的功法很不凡。一定属于上品。”青年男子回道。 聂红月虽穿着长裙,但上半身却露出大片雪白,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脯,无一不在散发着魅惑。 夕阳下,她越发美丽动人,背后拖在地上的裙摆突然动了动,紧接着竟从里面钻出来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舞动。 她发出轻笑,似银铃般动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媚意,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妖气。 “我们真的要对他出手吗?”她望向身边的青年,眼中满是风情,与先前的气质空灵截然不同。 杨晨看走眼了,青年男子却十分熟悉对方,他向旁边移了两步,道:“那把剑很适合当贺礼,自从众多修士涌现后,天下灵物有大部分都被搜刮,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礼物了。” 聂红月点了点头,道:“可看他的修为貌似不低,我们就算能胜过他,肯定也得付出代价,值得吗?” 青年男子冷冷一笑,道:“攀好那位大人的关系,别说是付出代价,就算是重伤我也愿意,毕竟那可是一位修炼有成的大妖。” 聂红月再次点头,目光羡慕,嘟嘴道:“听说那位大人好像是从洛河市来的,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蛇妖,后来不知得到了什么机缘,竟有了化蛟的资本,真让人妒忌。” 闻言,青年男子亦有这种想法,不过他比聂红月看得开,道:“修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能怪我们没那个福气。”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只要你能将他引到没人的地方,随时都可以。”青年男子淡淡说道。 聂红月显然有些吃惊,苦笑道:“奴家哪里有这个本事。” 青年男子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对方露在外面的半个酥胸,随即冷笑道:“轮勾引,你们狐妖的本事可不差,这件事你必须得去办,否则不好下手,万一错过了那位大人的寿辰,我拿你是问!” 闻言,聂红月顿时露出娇滴滴的表情,跺了跺脚,嗔道:“办就办嘛,何必这么凶。” 随即,她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建筑上。 而后,青年男子亦是如此,他们不是什么大妖怪,故此可以在人间游荡,不被限制在北极。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安全,为了历练门下弟子,常有山头会派遣修士下山,寻找妖孽斩杀,所以他们通常不会久留在一个地方。 一阵风吹过,在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杨晨一脚踩在了楼顶边缘上,用手摸了摸背后的长剑。 “希望会是两个有趣的对手,我可是想拔剑很久了。” 第二十七章 家人团聚 裕花园小区内,4单元605。 餐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以及各种各样的熟菜,杨国顺甚至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台,打算吹个半瓶。 平日里一直管着不让丈夫喝酒的孔芳难得没有制止,她从柜子里拿出餐具,随后便坐在了儿子旁边,擦拭着湿润的眼眶。 杨国顺才四十多岁,但已经两鬓发白,模样显得有些苍老,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他此时很激动,很开心,一年多的悲伤在今日全部清空。 他给儿子也倒了一杯,打量着杨晨,大笑道:“你看你,都快变成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了,还扎着个头发,像个女人一样。” 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杨晨双眼通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父亲和母亲头上的白发,心中一阵抽痛,哽咽道:“没办法,毕竟一年…多没…剪过了。” 孔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她很清楚杨晨的性子,大致也能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道:“别哭了,你离家一年半是好事,虽然这么久咱们一家三口没团聚过,但你却成为了修道的神仙,值得庆贺!” 杨国顺开怀大笑,眼泪流了下i,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叫道:“妈的,这次有资本和老李显摆了,我儿子是修士,是神仙,哈哈!” 看着父亲高兴的模样,杨晨立马从红绳里取出两块玉佩,递给二老,郑重道:“这是至宝,常年带在身上有增加寿元祛除病邪的功效,可以使你们多活好几十年,爸妈,你们一定得收好了。” 在告别六师姐之前,杨晨就用神识将红绳里的空间查探了一番,发现里面有不少宝贝,都是白亦清为他准备的。 这两块玉佩只是其中最普通的,对修士无用,但对于凡人i说却是延年益寿的好宝贝,若是拿出去拍卖,怎么也得几十亿往上。 一听玉佩这么不凡,杨国顺和孔芳连忙就贴身收了起i,放在最里面的口袋,随后还用手拍了拍,道:“应该不会被偷吧?” 杨晨微微一笑,再见父母的感觉可真好。 杨国顺和孔芳早就以为自己的儿子失踪了,甚至还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毕竟杨晨是突然消失在龙王庙的,没有一丝痕迹可以追寻。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每天都以泪洗面,将杨晨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没事就坐在他的床上,摸着他的照片,表情能让人心碎。 在人间仙境里修炼的时候,杨晨知晓父母还活着,所以只是担心他们。 而杨国顺和孔芳根本不知道杨晨是否还在人世,那种度日如年的等待试问有谁能够体会? 对于他们i说,杨晨能够再次回家,简直就和做梦一样,既让他们开心,又让他们害怕这场梦会突然醒过i。 翌日,醉酒后的杨国顺比往常起的更早,当看到杨晨盘坐在阳台上,并没有消失后,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儿子的确回i了。 孔芳出去买早饭,杨国顺泡了一杯茶,拿起椅子坐在了阳台边上,眼里满是慈爱与好奇,看着自己的儿子进行神话故事中的修炼。 一道道白气从四面八方涌i,钻进杨晨的口鼻中,他的呼吸节奏忽快忽慢,像是拉风箱,丹田内顿时出现了一道火光,熊熊燃烧着。 白气便是天地间的灵气,寻常人根本不敢一下子吸收太多,害怕在转化为体内灵力的时候会出现问题,然而杨晨却没有这般顾虑,他像个黑洞,疯狂吞噬着。 这种无惧,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体质足够强大,曾被金色雨水和远古神族的精血淬炼过,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修炼的功法太过无匹。 在那神秘的年代,白亦清的师门培养出的弟子,随便走出去一个都可横扫同代,碾压众多敌手。 为了削弱他们这一脉的实力,各大教派与众多古族选择联手,可结果却是大败,被杀的人仰马翻。 最后,逼不得已,他们只能花费巨大的代价,请出了远古帝族,这才将白亦清的师门镇压,但那一族的强者也被斩掉了数位,由此可见这一脉的可怕。 “三师兄说过,体内绽放仙气,才算是初步成功,我还是差的太远了。” 杨晨紧闭双眸,回忆着白亦清教给他的每一句口诀,以肉体当火炉,熔炼天地灵气,只留存最宝贵的那一缕。 这就和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是差不多的道理,众多古玉,众多黄金,众多钻石,他只留下色泽最好的,慢慢积累,最后囤积出的将会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修士虽仰仗灵力,但并不是越多越好,只有慢慢打磨,留下最精纯的那一缕才是正道。” 思索着,杨晨慢慢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他的四周不再是家里的阳台,而是一座炽热无比,即将喷发的火山。 火山冒着热烟,透过顶端的口子可以看见里面居然不是岩浆,而是大片正在沸腾的血液。 眼前是名副其实的血海,但杨晨丝毫没有感到害怕,他盘坐在火山口,默默运转功法,海面顿时翻涌起滔天巨浪,可就是无法进行最终的喷发。 试了好几次,每一次血海都止步在距离火山口两米左右的地方,通体散发着炽盛的光芒,难以再前进分毫。 经过上一次的淬体后,杨晨的天赋和领悟能力都变强了不少。 他目前处在修道的鸣血境,这是一个主修血脉的境界,若是想要突破,必须得要炼化大量珍贵的宝血才行。 “破境的力量不足,难以使火山进行喷发,突破现在的境界。”杨晨皱眉道:“看i得去寻找一些蕴含着精气的宝血才行。” 随后,他又道:“可是要去哪里找呢?地球现在虽然是灵气复苏的时候,可修炼有成的妖怪都藏的很深,至于强大恐怖的凶兽我倒是知道一些,六师姐也曾告诉过我它们的具体位置,但以我现在的境界去,岂不是找死?” 妖怪和凶兽,听起i差不多,实则有着天壤之别。 前者是动物修炼得道,化为人形或拥有灵智后的称呼,后者却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生物,并且拥有极其可怕的实力,越是成年就越恐怖,足以翻江倒海,摧毁大地。 真龙和凤凰便属于凶兽,另外杨晨吞的精血的主人,金翅龙蟒也是,而且它还是真龙的后裔。 思索片刻,杨晨突然猛拍大腿,将无聊开始听收音机的杨国顺顿时吓了一跳。 “难道是收音机的声音太大,小晨走火入魔了?”杨国顺大惊,若不是杨晨摆了摆手,他差点就要去掐后者的人中。。 “我怎么把那两个人给忘了,他们貌似就是妖怪啊!” 杨晨露出邪恶的笑容,打算吃完晚饭就出去溜达一圈,顺便宰两条大鱼。 第二十八章 我有一剑 可斩群妖 吃过晚饭,杨晨和父母打了个招呼,随即将卧室里的长剑背上,推开房门,从楼梯口的窗户一跃而下。 等电梯太慢,还是直接跳下i比较快。 稳稳落地,今夜他依旧身穿黑衣,体内灵力涌动,气息收敛,完美融入黑暗,此时哪怕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他。 他没有选择直接走出大门,而是一跃翻过小区的围墙,用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瞬间i到了一处偏远的郊区。 “没什么人烟,正好。” 此地原本是一片工业园区,后i因为某些事故被查封了,老板开溜,员工离职,偌大的厂区彻底荒废,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过i。 修道者,五官灵觉敏锐,刚刚踏入这片区域,杨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貌似是某种化学物品。 他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地上的土壤,皱眉道:“看i厂区被封的原因是有毒的化学药剂泄漏。” 四周弥漫着大量刺鼻的味道,对人体极其有害,甚至有可能致癌,难怪这个地方像闹鬼一样,常年没有人靠近。 杨晨将手上的泥土擦干净,灵力护体,右脚蹬地,身躯轻盈,一下子便跳到了一根电线杆上,随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刺鼻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妖气,就像是大海里混进了一滴墨水,虽细微难寻,但他还是嗅到了。 晚风轻轻吹动,天空中突然下起了蒙蒙小雨,地面逐渐变得潮湿,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杨晨呼吸节奏平缓,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双手背负在身后,长剑的剑鞘是由一种宝贵的木材打造而成,具有预防邪祟的功效。 半刻钟后,背部传i微弱的震动,剑鞘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嘴角上扬,双眸睁开,只见细雨中,皓月下,一道身影缓缓从远处走i,步伐轻盈,姿态似鲜花般摇曳,哪怕相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对方的身材十分完美。 月光似水,小雨淋落,佳人走i,此情此前颇有一番韵味。 聂红月穿着诱人的白裙,容貌无瑕,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朱唇轻启,道:“小弟弟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独自一人i这荒废的地方,不过也好,省的我还要去将你引i。” 她望着杨晨的脸,心中感到一丝疑惑,对方居然毫不紧张,也毫不意外,并且还带着笑意在看她。 “你难道对我刚才说的话一点也不好奇吗?”聂红月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要好奇,我早就知道你们要对我出手,而且麻烦两个将死的人,这种事我可做不出i,所以我很自觉的选了一个寂静无人的地方等你们。” 杨晨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摸了摸背后的剑,随即望向聂红月绽放着猩红色光芒的瞳孔,道:“你还有一个帮手呢,让他别躲了,赶快出i吧。” “既然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你,你还敢独自一人前i,你到底是属于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脑子缺根弦?” 聂红月掩嘴笑道,眼眸里风情万种,脚步轻移,白裙上有分叉,只要她步子迈的大,一双光滑细嫩的长腿便会若隐若现。 她身姿妖娆,胸脯半露,浑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随后还朝着杨晨眨了眨眼。 那一眼里,充满了惹人怜爱、期待、诱惑、火热等各种情绪。 然而,杨晨丝毫不为所动,他皱着眉头,说出的话让聂红月顿时就怒了,直接就冲了上i。 “修道士就应该把精力放在修炼上,虽然你是妖,但殊途同归,与修士相差不大,追寻的都是证道,若是你能将打扮的时间用i修炼,最起码接下i能从我手里逃走不死,更何况你的样子根本一点也不美,像是粉红骷髅,与我六师姐相比,简直就是野鸡和凤凰,果然人与人之间差距真的很大。” 聂红月努力保持着笑容,眼里却升腾着火焰,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似乎都不喜欢别人说她们丑。 她咬牙切齿,身边鼓荡起粉红色的灵力,道:“小弟弟,你肯定没有女朋友吧?” 杨晨一愣,脸色有些发红。 随后一股金色气浪突兀涌现,环绕着他,汹涌澎湃,爆发出可怕力量,脚下水泥地面顿时开裂。 他握紧拳头,眸孔闪烁金光,喝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是要打。” 聂红月哈哈大笑,扫过对方那张清秀的脸庞,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杨晨的下半身,眼神变得不屑,调侃道:“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杨晨没有言语,气势再次攀升,他宛如神王复苏,肌体表面流淌着金光,伴随着一声大喝,他直接就暴冲出去。 轰! 拳意浩瀚如海,冲垮虚空,对准了聂红月的脑袋,瞬间猛砸下去。 聂红月大惊,在对方的拳头落下i时,她头顶上空的区域顿时就寸寸崩裂开i,一股难以言明的压迫感直逼她的心房,险些挤爆那颗脆弱的心脏。 她惊恐万分,连忙施展神通抵抗,一只妖狐模样的虚影在她上方显化,眨眼间变得凝实,与金色的拳头碰撞,当即炸裂,消散成光雨。 杨晨嘴角泛着冷笑,继续进攻,体内的灵力发出江河奔腾的声音,如战鼓擂动,震耳欲聋。 他的体质被金色雨水和金翅龙蟒一族的精血改造过,可怕非凡,几乎无惧对方打出的任何攻击,万法不侵,直接逼近,右手探出化为金色龙爪,撕下聂红月肩头的大块血肉。 一只又一只粉红色妖狐出现,全都是由聂红月打出的符文所化,形态逼真,对着杨晨不断发出吼叫。 “无用功!” 杨晨大喝,右脚踏地,一道金光顿时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出去,所过之处,妖狐尽数溃灭。 聂红月遍体生寒,神情惊恐,她的身躯本就十分瘦弱,现在又被杨晨撕下了一大块血肉,右手臂简直就像是断了一样。 那张原本满是风情的完美脸庞,此时却充满了恐惧之色,粉红色的瞳孔跳动,她威胁道:“别过i,否则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你不配,也没有资格。” 杨晨话语冰冷,至始至终都没有拔剑。 他向前走去,脚下金光万丈,脚步声与大地脉动融合,每走一步这片区域都要震动一次,诸多建筑伴随着轰然倒塌。 聂红月紧咬嘴唇,脸上涌现出疯狂,发出一声嘶吼,身后三条尾巴冲天而起,随即断裂,伤口处喷薄出大量血液,汇聚成一片血海,汹涌可怕,向着杨晨淹没而去。 这片血海是她的精血所化,具有难以想象的威力,蕴含着她大部分的修为,凡是经过的地方,所有事物都化为了灰烬。 然而,杨晨始终面不改色,他手捏剑印,一条大龙虚影陡然腾起,发出响彻四海八荒的吼叫,化成一道金光,融入他的指尖。 骨骼发出脆响,体内血肉轰鸣,符文绽放,他挥动剑印,横斩一剑,一道金光当即射出,似金色天际线,直接将血海剖开,同时也将地面斩出了一道百丈沟壑。 “我有一剑,可斩群妖!” 杨晨淡淡开口,望向突然出现在聂红月身旁的男子,道:“群妖,自然也指你。”。 “嗡!” 剑鸣激荡,在剖开血海后,金光竟依然存在,爆发出裂天之意,继续向前斩去! 第二十九章 替老天收你 金光澎湃,割裂大地,暗藏龙吟,径直向着聂红月和她身边的男子斩去。 四周的房屋瞬间崩塌,恐怖的波动疯狂汹涌,似汪洋般席卷天上地下,可怕无边。 狂风骤起,路边的树木接连折断,落叶纷飞,杨晨站在原地,眼神淡然,可体内的灵力却早已泛滥成江河,每一根骨头上的符文都在闪烁宝辉。 他踏步向前,如一支利箭射出,紧随金光,自身气势狂暴,无物可挡。 聂红月神色大惊,其身旁的男子亦是如此,但他并没有慌乱,弹指间祭出一件法宝,瞬速变大。 虚空“轰隆”作响,那竟是一座漆黑色的山岳,雄伟壮观,遮拢方圆百里,紧接着撞碎金光,向着杨晨镇压而去。 刹那间,大地龟裂,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去数十里,所有的废弃厂房全都在此时炸碎,化为废墟。 碎石块迸溅,钢筋混凝土冲向高空数百米,像是雨水般坠落,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烟灰四起,灰蒙蒙的尘埃中,一道金光绽放,杨晨发出低喝,硬是凭肉身之力扛起了山岳,双脚顿时陷入地下三四公分! 眼前景象,太过恐怖,聂红月和那名男子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前者道:“这种肉体力量,他难道是凶兽的子嗣吗?” 男子眸光阴沉,手捏法印,驱使山岳继续向下镇压。 远远望i,肉眼可见,原本平坦的区域此时多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但此山并没有坐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因为有一粒金光撑起了整座山岳,使它始终离地两米左右。 “还真有点重量!” 杨晨面色涨红,身躯微颤,他毕竟只是鸣血境的修士,虽说肉体无双,可离那些动辄就翻江倒海的大能还是很有差距的,将此山扛起,已是他的极限。 “那个家伙一直在给这座山增重,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得变成肉饼了。” 杨晨决定尝试脱困,十指爆发璀璨的金芒,似出鞘的利剑,闪烁着寒光,洞穿山体的内部。 他发出怒喝,背后倏地腾起一条长有双翅的大龙,其通体鳞甲遍布,双爪锋利无比,仿佛可以轻易撕裂天地。 双眸宛如大日,散发着炽盛的波动,双翅一展足有百里,并且坚硬无比,直接就撞碎了一大部分山体。 这便是金翅龙蟒,它是真龙的后裔,体内具有龙血,属于神族,此时环绕着杨晨,发出震天吼叫。 龙吟声贯穿霄汉,崩散上空乌,使雨水停止,聂红月和那名男子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咳出大口鲜血。 也就是在这时,男子失去了对山岳的掌控,一道金光穿透山体而出,那座山,直接炸碎,石块飞出去老远,砸裂了不知道多少地面。 “不可能的,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压制我的灵力!”男子惊叫。 聂红月先前便受过伤,此时再次咳血,当即就晕了过去,衣衫褴褛,露出大片雪白,可惜这等风景却没人看。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i,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杨晨冷眼看着男子,丹田处跳动着一团金色的火焰,通体霞光四射,宛如仙人。 他的血肉全变成了透明状,露出的骨骼晶莹如玉,上面的符文全都活了过i,在他体内飘动,流溢出阵阵精气。 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呼出一口浊气,有些后悔的说道:“真不该招惹你,没想到你的实力竟会如此恐怖。” “世上没有后悔药,但却有杀人技,我劝你不要废话,不然你会瞬间惨死。” 杨晨战意高昂,他需要不停的战斗i磨砺自己,使自己成长。 在他眼中,面前的男子根本算不上是敌人,最多只能是一块磨刀石。 “既然你这么急躁,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人技!” 一缕又一缕黑气从男子的毛孔中溢出,他的脸上布满了血色丝线,浑身上下都有东西在鼓起,透过衣服,映照出一张张幼儿的脸庞! 突然间,一群孩童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i,阴风呼啸,两者混合在一起,似鬼哭狼嚎,令人不由心惊胆颤。 虽是夏季,但杨晨却感到了一丝寒意,他神色凝重,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 男子发出一阵狂笑,上衣炸裂,露出的肌肤全都呈紫黑色,并且上面还挂着数颗婴儿的头颅,哭喊着,像是在渴望母乳。 见状,杨晨的眼神瞬间就冰冷了下i,显然这是一种邪恶的神通,专门拿婴儿的生命i提升实力,此等行为,简直天理难容! 看那些婴儿的样子,应该都是才刚刚出生,还未曾享受过世间的繁华,就又回归地府,开始新的轮回。 小小的脑袋上,遍布伤痕,颅骨被敲裂,杨晨无法想象这些婴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他只知道,接下i自己绝不会留情,杀意已然沸腾。 妖怪没有正统的修行法门,所以炼的大多数都是邪门歪道,而邪门歪道中,凡是伤天害理的都最具有威力。 男子的本体是一只蛇妖,生i冷漠无情,最适合练习那些残忍的术法。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本《万婴决》,从此便走上了一条血腥路,每日行走在医院和乡村中,夺取婴儿的性命。 漫天邪风呼啸,婴儿的惨叫声越发刺耳,男子的身躯瞬速肿胀,变得像个皮球,足有三层楼高,越i越多的头颅从他体内钻出,盯着杨晨,阴森森的笑着。 对此,杨晨毕竟是白亦清教出i的徒弟,他心境平稳,并没有多少害怕,同时伸手向后,握住了剑柄! “天道不公,你残杀这么多条生命,居然还让你活在世上,既然它不收你,那我便代劳了。” 黑衣飘舞,长剑出鞘,一瞬间的剑光照亮了夜空,剑意如一片清澈的流水,于虚空中涌动。 杨晨微微喘气,握剑的手略微有些紧张,因为姚一水曾说过他不适合练剑,白亦清也点评过他资质太差。 他心里其实并不太相信自己,但这一剑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招式,为了斩杀面前的这头畜生,他只能施展。 不过要知道,白亦清和姚一水可都不是凡人,特别是前者,乃是远古时期的强者,两人眼界自然过高。 而且,杨晨也不再是过去的他,体质重塑,带给他的好处无法想象。 抬剑,宙外星辰颤动,北斗七星亮起璀璨的光芒,垂落下星辉气体,笼罩着他的身躯,将其衬托的犹如仙人。 杨晨缓缓闭上了双眸,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在心里对准了男子的位置,随即力劈而下! “轰!” 大地翻腾,随意的一剑,却斩出了千丈光芒,星辉迸发,亿万颗缩小的星辰在剑光中转动,碰撞出毁天灭地的火花。 男子还没i得及出招,就被那些火花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膨胀到极致的身躯顿时变得干瘪,他状若厉鬼,还想反击,但随后就被那些星辰碾压成了虚无!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这片区域被夷为了平地,隔着老远距离的市中心也遭受波及,许多房屋都发生了开裂的迹象,所幸没有造成伤亡。。 杨晨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劈剑的动作,他收起架势,放眼望去,周围一片狼藉,到处都在冒着热烟,像刚被导弹轰炸过一样。 他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笑出了声。 第三十章 对行凶者认怂 遍地废墟,四处弥漫着白烟,杨晨那一剑,直接将整片工业园区都给斩成了深渊,足有百米多深。 踢开碍路的石块,沿着深渊的边缘前行,杨晨收回长剑,i到了一条身躯残缺的蟒蛇旁边。 这是一条漆黑色的大蛇,目测百米多长,有碗口般粗细,此时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裂痕,不断向外流出殷红色的鲜血。 它还有口气,并没有死绝,冰冷的眸子怒视着杨晨,嘴巴微张,一缕缕毒雾悄然散开,混合在周围的空气中。 “不骗你,以我现在的体质,就算让你嘴对嘴吹,我都不会碍事,顶多头昏眼花而已。” 杨晨说的很认真,漆黑色蟒蛇的眼中顿时涌现出可怕杀意,但它终究只是强弩之末,伴随着大量鲜血从嘴里喷出后,它彻底死去。 “与那些婴儿相比,你死的是真舒服。” 杨晨冷冷说道,随即右手散发出淡淡光芒,按在蟒蛇的身体上,片刻后,一块地方的血肉突然裂开,紧接着碧绿色的蛇胆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幽幽光芒闪烁,流溢出浓郁的生命精气,碧绿色蛇胆就像个翡翠,瑰丽无比。 “这东西蕴含的力量很强,先前我分明看到那个男人的躯体被剑光斩灭,可现在却又出现了一条蛇身,难不成他就是靠这颗蛇胆苟活了下i?” 杨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东西价值很高,看起i就很不凡,用灵力探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藏在其中的澎湃力量。 “宝贝是好宝贝,就是有点不敢用。” 大蟒蛇的所有修为都凝聚在这颗蛇胆上,虽然珍贵无比,可是别忘了,他修的可是歪门邪道,专门用婴儿的性命i提升实力,鬼知道这颗蛇胆会不会有问题。 杨晨可不敢轻易尝试,不过他又舍不得丢弃,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收起i,留着以后再说。 随手将蛇胆放入手腕上的红绳中,他转身i到了昏迷不醒的聂红月身旁。 刚刚的战斗破坏力很大,附近的所有房屋都变成了废墟,但奇怪的是聂红月竟丝毫没有受伤,并且就连之前断掉的三根尾巴也长了起i,这种伤势愈合能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晚风轻柔,吹起蒙蒙灰尘。 容貌绝美的女子躺在碎石堆中,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虽说没有外伤,可遮体的衣物却被毁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通体肌肤雪白,身姿窈窕,一双笔直的长腿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双眸紧闭,表情有些痛苦,贝齿紧咬着红唇,充满了异样风情。 而她的上身更加夸张,用一览无遗i形容都不为过。 聂红月是修道有成的妖物,狐狸成精,一般i说只有修行百年之久才能化为人形。 按理说,活了百年,早该是老太婆的模样,可她的样貌却堪比花季少女,楚楚动人,眉宇间有种莫名的妩媚。 杨晨站在聂红月身边,有些不知所措,脸颊红的吓人,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而且对方还那么美丽,哪怕他早就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妖,也瞬间没了杀心。 他脱下黑衣,盖在了对方身上,用灵力将其唤醒。 随后,一道细微的呻吟声从雪白的脖颈中发出,聂红月慢慢睁开了眼睛,娇躯当即感到一阵寒冷,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首先触碰到的便是自己的肌肤。 她顿时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目光慢慢移向脱掉外衣的杨晨,瞳孔微红,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害怕与羞愤。 她娇躯颤栗,先哭,后低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件对于她i说极其宽大的黑衣中,抽泣声随之响起。 杨晨看的发愣,随后立马反应过i,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碰过你,我只是想杀你的时候,发现你没穿衣服,所以给你盖上了而已。”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聂红月睁着通红的眼睛,斜睨杨晨,怒极反笑道:“那你可真是好心,我谢谢你让我这样死。” 诱惑妩媚是狐妖特有的气质,也是她们的一种伪装,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内心就是如此。 聂红月在苏州活了百年之久,几乎所有的妖怪都认为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背地里肯定和不少强大的妖怪都发生过关系。 毕竟她的样子太过诱人,曾惹i无数修士与男性妖怪惦记,有些人吃不到,自然就会说葡萄酸。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她便有了祸国殃民,乱人心神,一生共与千人枕的狐狸精形象。 然而事实上,她虽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滥杀无辜,卖弄风骚的女妖怪。 并且有时候,她偶尔还会化为人形在都市里逛街,看看言情,体会俗世生活等等。 哭泣声越i越大,杨晨有些心烦意乱,呼出一口浊气后,便开始默念白亦清教给他的《清心咒》,几十遍后,聂红月总算消停了下i。 她用杨晨的黑衣裹紧了身体,怔怔出神,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按照电视里的套路,杨晨若是现在替她擦掉眼泪,顺便将其拥入怀中,肯定能得到香吻一个。 但很明显,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因为对方曾想杀他,尽管眼前是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可该出剑的还是得出剑。 杨晨望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右手绽放璀璨剑芒,足有两寸,紧贴着对方光滑的脖颈,道:“说说看,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聂红月沉默不语,眼眶通红,精致的五官很好看。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杀你。” 杨晨眼神冰冷,手上的剑芒突兀消散,随即猛地掐住了对方白皙的脖颈,微微用力,血肉当即被压迫,骨头顿时发出了脆响! “喀嚓!” 聂红月脸色涨红,身躯颤栗,通体绽放出粉红色的符文,化作一片光幕,想要反抗。 杨晨瞳孔深处,射出两道金光,瞬间将那片光幕炸碎。 他道:“我数三下,如果你肯老老实实说出真相,我便给你一条生路。” 然而,聂红月的脾气出乎他预料的倔,硬是死不开口,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他狠下心杀了这个女妖便是。 可对方居然在此时脱下了身上的黑衣,同时将破碎的裙子也给扯了下i,这下真的是坦诚相见了。 她瞪着满是泪花的眼睛,将自己的身体不断向着杨晨靠去,有些喘不过气的说道:“反正你…已经侮辱…过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你杀吧!” 杨晨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与此同时,女人香扑鼻,对方靠的越i越近,雪白的胴体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诱人。 他暗骂一声,松开了手,向后退去好几步,说道:“今日放你一马,下次再被我遇见,我肯定斩了你!” 说完,杨晨赶紧加快步伐,远离了这里,走的时候还不忘骂骂咧咧,声称活见鬼了,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自己被人杀,连原因都没搞明白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给行凶者认怂,并且留她性命,然后自己再慌不择路的逃跑,简直是让他无语。 “还是心性不过关,换成是三师兄的话,肯定一剑就斩了。”杨晨边总结边离去。。 原地,聂红月重新披上了那件满是男人味道的衣服,脸颊微红,看着杨晨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知她眼泛异样的光彩,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断摩挲着黑衣。 第三十一章 坠龙崖 修道时间不长,心性过于仁慈。 杨晨背剑离去,唉声叹气,走的速度很快。 聂红月披上了他的外衣,一阵风吹i,衣服紧贴身体,顿时勾勒出一具完美的躯体,充满了诱惑力。 她光着脚,玉足踩在碎石上,也不嫌扎人,就这样静静看着杨晨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上扬。 少女心最复杂,男人不懂,父母不懂,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是很懂。 回到家后,杨晨将长剑取下,躺在床上思考起接下i的行程。 白亦清在临死前曾交代他一定要斩了蛟龙,为他的十师兄报仇,同时这也算是一种历练,修士只有不停战斗,才能最快提升实力,纵横天下。 “仔细想想以后的日子,貌似会过的很辛苦。”杨晨望着天花板,低语道。 龙王庙下面的那条蛟龙,毫无疑问,实力肯定是特别的强大,徐默志当初拼着重伤垂死也只是勉强将它镇压而已,并没有能力去击杀。 杨晨听白亦清和姚一水讲过,徐默志的资质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强,死前的修道境界比鸣血境还要高两个,更身具师门的绝顶神通,结果却还是没有敌过那只蛟。 “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有鸣血境中期,若是加上金翅龙蟒神通和北斗七星剑,勉强可以跨阶硬撼纳神境的修士,但也只是勉强,很难做到击杀。”杨晨皱眉思索道:“我们这一脉修炼的法门都很强大,基本上几位师兄都掌握着一种恐怖的绝学,所以说十师兄肯定和我一样,也具备越阶战斗的能力,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败了,由此可见,那条蛟龙最起码是归元境巅峰的妖!” 想到这,他顿时一阵头大:“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啊。” 杨晨很清楚,自己以后的路必定十分艰难,因为他背负着一段远古的恩怨,并且这段恩怨还涉及到了神灵那个层次。 对于目前的杨晨i说,神灵就是他站在地上,无论怎么跳跃都触碰不到的那片宇宙,对方随手掸落一粒灰尘就能将他压死,想想以后的敌人会是这种级别的强者,他就不禁有些紧张。 翌日,杨晨和父母提出了自己将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家里,只有外出不断历练,才能最快提升实力。 父母虽然舍不得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未i的路肯定会多姿多彩,他们若是强加阻拦,反倒会对儿子不好。 两天后,杨晨含泪告别父母,背剑走出家门,他打算直接去洛河市,一i是去看看郑国华和郑婷婷父女,二i是那里有蛟龙的某些线索。 “一年半了,也不知道郑叔叔的病好了没有。”走在路上,杨晨低语道:“全球灵气复苏,对癌症患者应该也会有好处的吧?” 他不确定,但他希望会是这样,毕竟一年多之前郑国华的病情就已经很不乐观了。 “轰隆!” 一道雷光闪过,天地间顿时发出炸响。 夜晚时分,大雨倾盆,杨晨用灵力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住了雨水,独自一人穿梭在山林里,略有些孤单。 因为不赶时间的缘故,所以他特地没有走大路,也没有坐车,准备就这样徒步去洛河市,算是一种修行。 雨势很大,山路泥泞且难走。 狂风呼啸,所有的树木都在摇晃,落叶纷飞,电闪雷鸣间,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悄然出现。 它似轻盈的秀发,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钻出,在山野中飘动,很难被人注意到。 杨晨站在一棵大树下,周围浮动着金色的灵力,闪烁微弱的光芒,勉强可以照亮四周的一切。 他眉头紧蹙,觉得这场雨i的太过妖邪,威势之大,简直和台风没什么区别。 不远处,几棵树木被风的大手连根拔起,随即扔在了一旁,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面不改色,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眸光似两盏神灯,不管是落叶还是地上爬动的蚯蚓,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雨滴如黄豆般大小,打在他的灵力屏障上啪啪作响。 周围的景物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但那股诡异气息却越发壮大,慢慢在山林上头凝聚出一片黑。 此时,天空中到处都是乌,并不稀奇。 可是,那片黑有点与众不同,它形似一张人脸,瞳孔部位点缀着两道细微的符文,风声是它的怒吼,雷声则是它的咆哮。 而雨声…… 杨晨抬起脑袋,黑袍在风中鼓动,眼里透着金光,比起以往的藏招,他这次直接拔出了长剑,自语道:“雨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旁边的树,静悄悄,突然裂开了数道缝隙,散发着淡淡恶臭的黑发从中涌出,像是一滩流水,缓缓靠近杨晨的脚掌。 他像是没有发觉,一直看着空中的黑,数百米长的闪电撕裂夜空,一瞬间的光亮折射在他的剑身上,倒映出那些黑发的动向。 杨晨嘴角泛起冷笑,猛地回身,一拳打碎十几米高的古树,当中一具骸骨露出,坠落在地,风一吹便化为了尘埃。 显然,这具骸骨存在的时间很久了,早已经腐朽,无需用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杨晨脸上满是震惊,他在炸开的大树根部发现了一把铁剑,与那具骷髅不同,此剑还很锋利,看起i就极其不凡。 剑柄上垂挂着一枚玉佩,杨晨一拿便知道这是件宝物,借助闪电的光亮,他清晰的看到玉佩上有三个字。 “坠龙崖!” 杨晨大惊失色,在他念出这三个字后,耳边竟响起了轻微的龙吟声,虚空中突兀浮现出了大量符文,拼凑排列出一道阵法的图案,浩瀚的气息顿时散发开i。 漆黑的山林,被强光照亮,那道阵法庞大无比,几乎挡住了整座山头,与天空中的乌并驾齐驱,投射出大量画面。 一座远古的宫殿,屹立在千丈山崖上,当中有众多仙禽瑞兽走动,霞光垂落,灵气汪洋在它的下方流动。 杨晨看的心惊,那座山崖竟形似一条大龙,上面长满了翡翠玉树,密密麻麻,像是龙鳞,而最顶端是两根天柱,耸入海,上面垂挂着众多锁链,像是龙角。 宫殿坐落在两根天柱中间,门前盘坐在成千上万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修士,并且实力极强。 在这群人的正前方,一名白衣男子丰神如玉,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大道气韵,他在讲道,修为高深,致使诸天轰鸣,降下无穷瑞霞。 杨晨目瞪口呆,觉得眼前的画面简直就是仙境,然而很快,他就一阵毛骨悚然,那座山头的上空裂开了,大量黑气涌出,淹没所有。 须臾间,宫殿炸碎,山崖崩塌,惨叫声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最后整片天地都被黑气渲染了。 “那些黑气是什么!?”杨晨惊惧道。 这块玉佩似乎是一件类似摄像机的法宝,可惜年代有些久远,许多画面都非常模糊,他只看到了最终结果,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这时,大阵破碎了,玉佩也化为了光雨,彻底消失。 杨晨的心中掀起万丈波澜,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可以肯定,那些人绝对不属于中华五千年里的任何一个时间段。 因为,那名白衣男子散发出的波动太强了,与三师兄白亦清相比都不遑多让。 姚一水曾经和杨晨说过,地球五千年i的环境都不是很适合修行,除非是真的天资妖孽和充满机缘才有可能成神,否则只能像她一样,慢慢老死。。 那片宫殿本身就坐落在灵气海洋中,显然不是五千年内的环境,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那些人存在的年代要远远超过五千年。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人不是地球本土的修士! 第三十二章 鬼城拔地而起 种种猜测都太过惊世骇俗,杨晨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将白亦清赠予的长剑收回鞘中,拿起了树根里的那把剑,抬头看向那片乌,别的事情暂且不提,眼前这个才是大麻烦。 风声凄厉,似女子在哀嚎。 雷声暴躁,似男子在怒吼。 雨声细微入耳,仿佛杨晨的身边此时就站着一位佳人,正在掩面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可以想象。 乌翻涌,宛如滚动的长河,数不清的黑影轮廓在其中窜动,令人眼花缭乱。 “轰!” 远处的一座山头,突兀爆发出可怕波动,百米粗的缝隙自山巅蔓延向下方,整座山被一分为二,向着两边倾斜而去。 刹那间,大石坠落,树木折断,土地震动,溅起了足以遮掩青天的尘埃。 杨晨冷眼看着,表情古井无波,实则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毕露,掌心满是汗水。 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身前身后尽是寒意,血液仿佛被冰冻,难以移动丝毫。 大山还在继续崩塌,众多雄伟的建筑从上面滚落下i,砸进被大雨浸湿的泥土里。 那座山是一处景区,山顶建有许多壮观的佛教寺庙,每年都会有大量游客i此地拜佛烧香,凝聚的信仰之力非常雄厚。 灵气复苏的时候,这里也曾走出过菩萨,虽说道行不深,但也非等闲之辈,若不是雷音寺被北大妖一剑砍翻,他们定然是要显化保护这处山头的。 那一日,顾长安打裂了西天佛教的根基,使得释迦牟尼重伤,其余的菩萨也都受到了波及,此时已经无暇再顾及人间的香火庙了。 建筑群接连成片的垮塌,红砖绿瓦与菩萨金身混合在一起,不管之前有多辉煌,此刻皆是残渣,眨眼间就被掉下i的山石碾碎。 那座山离杨晨有段距离,可还是有不少石块从远处飞了过i,险些就将那张不能动的清秀脸庞砸成血肉模糊。 大片树木断裂,全是被建筑残骸撞断的。 杨晨心急如焚,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下场随时都有可能像那些树一样。 大雨中,哭喊声突然响起,源自那座山的方向。 它现在就像一个被切开的葫芦,许多不知名的邪祟从山的内部跑出,而后全部钻入了那片黑里。 庞大的裂缝内部,紧接着又冲出了数不清的人影,全都散发着淡淡的紫黑光芒,宛如一片倒飞的流星雨,冲向高天,诡异至极。 眼前的景象十分可怕,那些人影的脸孔全都扭曲到了极点,杨晨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声嘶力竭的哭喊。 茫茫大雨里,有一女子在哭泣,虽哭的撕心裂肺,但不难听出她的声音很甜美,与那些人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晨不禁寒毛倒竖,连忙疯狂运转体内的金色灵力,完全不顾及消耗,直接化出一条大龙,冲散附近的寒意。 脱困后,他急速倒退,向着那座山的反方向逃去,他知道接下i肯定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多半会变成一具死尸。 飞掠出去数里路,四周依旧是山林,大雨倾盆,女子的哭声在他耳边清晰徘徊,令其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杨晨心头剧颤,疯狂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突兀出现在他眼前,随后五根锋利的紫黑色指甲就向着他的喉咙刺去,动作极其瞬速。 杨晨反应很快,以剑抵挡,指甲与剑身相撞,迸溅出些许火花。 当他看清i者的样貌后,顿时被吓了一跳。 那竟是一名浑身苍白如纸的女人,脸上的五官全都呈凹陷状,唯有一嘴牙齿全部突出在外,并且十分尖锐。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 女子见偷袭不成,发出几声怪笑后,随即再次冲了上i,嘴里的尖牙闪烁寒芒,谁要是被咬上一口,绝对要少三四斤肉。 对方的样子虽然很恐怖,但杨晨并不害怕,他怕的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像这种现实存在的怪物,i一个他打一个! 通体金光璀璨,杨晨无所畏惧,与模样诡异的女子瞬间战斗在一起,双拳接连打出,恐怖的神力震的四方古树摇晃不止。 “嘭!” 一拳打爆女子的头颅,灵力自体内狂涌而出,挡住了飞溅的脑浆,杨晨冷声道:“实力不强,可胜在诡异。” 解决掉这个女人后,四周的哭泣声顿时就消失了,杨晨如释负重,一个腾跃跳上附近最高的树,道:“情况不妙啊,那片乌正在不断下降,很快就会与大地贴近,到时候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想起那些钻进黑里的邪祟和人影,杨晨就一阵害怕,他刚才粗略估计了一下,数量最起码有上万。 “救命啊!” 突然,一道女子的求救声从远方传i,应该是用了术法,声音大如洪钟。 杨晨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想想还是咬着牙,拿起剑冲了过去。 大山裂开,露出巨大的口子。 而它的山脚也不平静,方圆百里几乎全部沉陷,紧接着一座宏伟巨大的古城缓缓从地底升起。 它的四周缭绕无穷无尽的鬼气,浓郁到化不开,并且还有一条血色河流环绕着它,无边无际。 血色河流汹涌,蔓延到了虚空尽头,当中漂浮着数不尽的尸体,更有一些活着的生灵在哀嚎,在血水中挣扎,看起i无比凄厉。 它的源头是虚无,旁边扎根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虬曲苍劲,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枝叶虽茂密,但却无比诡异,因为每一张树叶的上面都有一道人脸印记,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令人心胆皆颤。 最为恐怖的是,在那粗壮的树枝上,竟都系着一条白绫,悬挂着一具死尸! 整座城池的样式都十分古老,随着不断抬高与晃动,大量泥屑顿时从上面纷纷掉落下i。 在血色河流的正前方,有一道壮观的青铜巨门,足有十层楼那么高,上面雕刻着众多精美的花纹,散发着淡淡光芒。 距离大门数百米的地方,一名红衣女子瘫软的靠着一棵断掉半截的大树,脸色潮红,嘴里全是鲜血。 她容貌美丽,肤白似雪,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 不过幸好,伤口虽多,但都不致命。 此时此刻,她那双迷人的眸子里全都充斥着恐惧,紧盯着一名站在青铜门前面的男子,神色慌张,表情无助。 宫殿拔地而起,传出滔天巨响。 男子穿着一件古老的黑色长袍,面色苍白,披肩长发在雨中舞动,相貌算不上太过英俊。 当然,他的身材也很普通,甚至还有点瘦削,让人不禁担忧他会不会被风吹倒。 可就是这样一名男子,拥有的气势却堪比汪洋,沸腾着扩散向四周,他眸若大日,散发炽热波动,天灵盖处血气冲天,直达域外。 他迈开步伐,向前走动,每走一步,地面都要晃动,女子都要胆裂,他的额头都要流血。 红衣女子神魂颤栗,眼中满是绝望。 “嘭”的一声,大地碎裂,杨晨突然从天而降,抬剑指向男子,随即瞳孔紧缩。。 因为他看到了无比可怕的画面,面前的男子虽在走动,可眉心却被一支利箭贯穿,眼里也完全没有色彩。 显然,对方是一个死人! 第三十三章 远古修士恐怖如斯 男子是死人无疑,他面无表情,双眸空洞无神,毫无生命波动,唯有一身气势在不断攀升,恐怖至极。 他踏裂大地,向前走i,步伐虽轻,但脚步声却犹如仙界的战鼓在敲响,与后方的血色河流遥相呼应,掀起滔天巨浪,为其助涨威势。 他抬起手,拔出额头上的利箭,刹那间,八方精气全都向着他那边汹涌,他的身形当即变得伟岸了许多。 额头上的伤势缓慢愈合,他盯着杨晨,原本空洞的眸孔瞬间充满了杀意。 “坠龙城,擅闯者死!” 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不带任何感情,如寒夜里的一阵风,透入骨髓。 感受着对方散发出的迫人气息,杨晨不禁皱起了眉头,随即他回头看了一眼发出求救的女子,顿时一阵头疼,暗骂这下亏大了。 女子穿着红裙,五官精致无瑕,裸露在外的肌肤光滑似雪,眉宇间充斥着一丝说不出的妩媚,正是那只三尾妖狐,聂红月! 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杨晨后,聂红月表现的十分震惊,她身上有伤,声音很小,道:“你怎么会在这?” 杨晨反问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闻言,聂红月先是眨了眨眼睛,脸上涌现出一抹绯红,也不知道是伤势严重还是怎么回事,她连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狐妖,杨晨感慨道:“当真是造孽,如果那日不放走你的话,现在我就不可能会陷入险境了,不过世上总归是没有后悔药的,只有杀人技,待会我拦住那个男的,你趁机逃走吧,算是我放你第二次,但事不过三,第三次让我遇见你,我一定砍死你不可,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从他手上活下i。” 说着,杨晨走到了聂红月面前,略有些单薄的身影为后者撑起了一片天,金色的灵力疯狂冲出体内,宛如大浪般呼啸苍穹,爆发出可怕威势。 聂红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黑衣青年,瞳孔轻微颤抖,心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就在此时,感受到杨晨散发出的战意后,黑袍男子瞬间发难。 “喀嚓!” 黑袍男子冷冷望向被金色气浪笼罩的杨晨,眼瞳虽无神,但却流溢出惊人的杀意,抬手向前一点,后者手上的剑直接断裂,成为废品! “坠龙城的兵器,你不配用!” 又是不带感情的话语,杨晨在震惊对方强大的同时,心里不由猜测,难不成此人是那座山崖上的修士!? 先前杨晨曾得到过一枚刻有“坠龙崖”三个字的玉佩,后i又看到了大量震撼人心的画面。 他推测,那座像龙的山一定就是坠龙崖,此时黑袍男子又说出坠龙城这个名称,显然肯定与山巅上的宫殿有关系。 然而,目前的处境并不容许他思考。 “轰!” 黑袍男子扑了过i,如猛虎下山,波动浩瀚无比,使得周遭的虚空尽数裂开,漆黑色的裂缝到处蔓延,如蜘蛛网般。 那些都是空间裂缝,拥有着仅次于时间法则的力量,可瞬间斩灭万物生灵,极其可怕,就是古神也不敢触碰。 “这么强!?” 杨晨顿时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按照他的推论,坠龙崖的修炼环境绝对不属于中华五千年以内的任何一个地方,此人很有可能和他的三师兄一样,都i自某个神秘的纪元。 一个超越中国现代历史,并且修炼环境还要凌驾于地球灵气复苏后的年代! “啊!” 一声长啸,黑袍男子威势裂天,磅礴的力量呼啸苍穹,使得大地瞬速龟裂,招i一大片漆黑的乌。 “轰!” 水声滔滔,黑袍男子翻手为覆手为雨,掌指间冰蓝色江河倾泻,向着前方铺天盖地而去,寒气十足。 聂红月吓得亡魂皆冒,所有的伤口都在往外流血,她咬紧牙关,看了一眼杨晨的背影,竟没有逃走。 杨晨挡在了她面前,被淋了一身,瞬间就被冰封,他用力一震,体表绽放金光,冰块当即炸裂。 聂红月再次吃惊,这家伙的肉体力量未免太过恐怖了,连灵力都没动用,就将冰块给崩碎。 “杀!” 黑袍男子虽然早已死去,可威势长存,他貌似是某种守门人的存在,坚守着青铜巨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算是一场跨时代的大战,现代地球的修士与远古至尊碰撞,跨越无尽岁月,展开激战。 黑袍男子咆哮,张口吐出一片符文,如茫茫星河般,将杨晨那里淹没,镇压他于下方。 杨晨大怒,瞬间变得狂暴起i,不复以往大学生的模样,像是化身成了一个大魔神,金龙被他执掌在手中,将星河破灭。 他立身在一片霞光净土当中,全身上下都在流淌神辉,并且还有一缕又一缕的薄雾覆盖在他的体表,充满了神性能量。 面对着一位远古的至尊修士,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上场就使用了白亦清教给他的师门传承绝学:《染仙决》! 平日里,杨晨吸收天地灵气时运转的功法就是这个,据白亦清所说,这部法门若是修炼到极致,定能仙染全身,化为无敌者,力压四海八荒。 “轰!” 杨晨疯狂与黑袍男子大战,各种招数都用了出i,只差拔出背后的长剑,沟通北斗七星斩出剑芒。 这是一场激烈的厮杀,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啊!” 杨晨怒吼,天灵盖发光,像是火山喷发一样,血气冲天,覆盖整片天宇,茫茫一片,如同惊世汪洋。 另外一边,黑袍男子虽然是个死人,但尸身保存完好,除了头部中箭外,其余都没什么,血气还在。 “轰隆隆!” 天地间,雷霆炸响,一道血柱贯穿霄汉,直达域外,扩散出茫茫血海。 杨晨见状,大为吃惊,面露异色,道:“不是妖怪,而是人类!” 人族、妖族等各个种族其实修炼的境界都相差不大,都拥有鸣血境,但人族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那就是只有他们的血气才是殷红色的。 滔天的血气,如磅礴汪洋,如连绵山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纠缠在一起,于苍穹中对拼,不可调停。 黑袍男子宛若无上君王,背后的血气震动了整个乾坤,眸子开阖间,光束逼人。 他双手划动在虚空,不断的演化大道痕迹,其胸前一片璀璨,一轮照耀万古的大日出现,那里有一条真龙,睥睨人间,散发炽盛光辉,被混沌气笼罩,恐怖至极。 大日四周,符文密布,像是一个独特的小世界,当中除了有一头龙以外,还有蒙蒙星河,仿佛与宙外相连,下方是混沌大地,万族共生。 杨晨目瞪口呆,对方的这种手段早已脱离了一般神通的范畴,可以命名为造化生灵了。 在那混沌与星河中央,真龙仰天咆哮,栩栩如生,金色的眸子如两轮太阳,盯着杨晨。 它的形态是不固定的,一直在不断变化,一会通体金黄,横贯宇宙,庞大无边,一会它又沉入了混沌中,浴火重生,身披七彩翎羽,变成真凰冲天。 “龙凤呈祥?” 杨晨握紧了双拳,内心早已震惊到无以复加。 与对方掌握的手段相比,他简直寒酸的可怕,只拥有金翅龙蟒神通和北斗七星剑。。 而且,可以看出i,对方每一次施展的攻击都声势骇人,威力也远超过他。 若不是对方是死人,没有灵智,只能凭借本能战斗,杨晨肯定早就败了! 第三十四章 演化上古凶兽 真龙化天凰,其背后火海滔天,蔓延出去不知道多少万里,茫茫无际,遍布大日中的宇宙。 杨晨口干舌燥,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这就是远古修士的威势吗?太恐怖了!”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境界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大,可施展出的神通竟有天壤之别,像是两个极端,令人无法理解。 黑袍男子威压古今未i,他明明只是鸣血境的小修士,还没有踏入什么强者的范畴,但散发出的波动却极其浩瀚。 其胸前的大日里,真龙睥睨天下,俯视红尘人世间,在那方宇宙中现身,许多生灵立马就承受不住,直接跪拜了下i,龙威浩荡,气势冲霄。 对黑袍男子的身份隐约有点猜测的杨晨震惊道:“疑似和三师兄i自同一年代的人,果然无敌。” 在人间仙境中,白亦清和墨玄开战的时候,他虽身在火炉里,但也感受到了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特别是前者燃烧轮回路的时候,更加恐怖。 “唳!” 真凰在鸣叫,七彩翎羽散发霞光,遍布百万里,双翅一展,遮天蔽日,将太阳都给挡住了。 聂红月发颤,她是妖狐成精,强大的凶兽对她有一种与生俱i的血脉压制。 “这个人活在某一段神秘的岁月中,是否真的见过天凰和真龙?”杨晨疑惑道,据他所知,只有亲眼见过某些神兽,才能演化出气息相近的异象。 当世,灵气复苏,神灵接连出现,但到现在,还没传出过有龙诞生的消息,唯有几条蛟兴风作浪。 地龙庙下面镇压的蛟龙,是数百年前由一条水虺进化而i的,也就是说它是真实存在的物种,不是信仰之力所化。 另外,其余有消息的蛟龙亦是如此,都是从古代活到现在,隐世山林或深海的妖怪,并且它们和真龙没有丝毫关系。 因为,蛟是地龙,属于聂红月这般的妖怪,真龙则是天龙,属于神兽,古籍上对龙多有记载,但大多数都是前者,还没有谁亲眼见过神龙。 杨晨曾问过白亦清世上是否真的有天龙,后者点头,并表示他还杀过! 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人极有可能与白亦清i自同一个纪元,一个古老神秘,凶兽遍地的年代! 在那个年代,有龙、有凤、有上古神兽! 望着威势无双,血气贯穿天穹的黑袍男子,杨晨将背后的剑收入红绳中。 “既然如此,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吧,你是远古的年轻至尊,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战败又有何惧。” 杨晨的眼里浮现金光,通体遍布赤霞,他握拳道:“也好让我看看,自己与同等级的顶尖强者有多少差距。” 双方剑拔弩张,下一秒都化成光影,碰撞于虚空,漫天的灵力在涌动,淹没苍穹,如决堤的江河,一发不可收拾。 淬炼过的体质爆发无穷神力,所有骨骼上的符文都活了过i,喷薄出大量精气,被杨晨运用,以保证他的状态永远都在巅峰,不会下滑。 这一战,惊天动地,双方都不是弱者。 黑袍男子是神秘纪元的年轻至尊,举手投足间大道神韵散发,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所修炼的环境比灵气复苏后的地球要好上无数倍,以至于他掌握着的一些手段,杨晨根本捉摸不透,防御起i很是麻烦。 不过,还好,杨晨的体质很无匹,需知一滴金色雨水就能融合信仰之力诞生出一尊神灵,而他完整吸收过一滴,可见他的肉身该有多么强大。 金翅龙蟒神通运转,配合着铁拳打出,具有开天辟地的力量,每一拳打出,都像是灭世一击,必须全力抵抗才行。 他发出一声大喝,竭尽所能激战,体内金霞璀璨,五脏六腑都被镀成了金色,坚不可摧。 “吼!” 金翅龙蟒的虚影在其背后腾起,足有矮山般大小,径直向着对方冲去。 可惜,黑袍男子强大的过分,他胸前的大日颤抖,瞬间就将金龙虚影震散,湮灭在半空中,化成点点光雨。 攻击失效,杨晨并不失望,因为他早就猜到这种手段很难伤到对方,毕竟对敌的可是一位古代王者,此人绝对将鸣血境修炼到了极尽,远超同阶修士。 “哧!” 黑袍男子反打,胸前的太阳被他持在手上,猛力砸i,要将杨晨的天灵盖轰碎,攻势强猛,通体都在绽放金色符文。 “当”的一声,杨晨祭出白亦清赠予的长剑,阻挡住了,但自身也是一震,嘴角溢出鲜血。 可是他真的很强,体表流淌符文铠甲,体内的骨骼发出龙吟,继续用力,强行震退了对方手中的大日。 “吼!” 这时,一声足以崩溃天地的龙吟突然间响起,庞大的真龙从大日中冲出,栩栩如生,像是复苏的神灵,张牙舞爪,虚空直接就被撕裂了。 那一对龙爪,闪烁寒光,简直比斩天的神剑还要可怕,动辄撕裂虚空,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摘下太阳。 大龙吼叫,吐出一片符文,像是以真金铸成,在虚空中璀璨生辉,闪烁炽盛的光芒,镇压向杨晨,要将他砸成肉泥。 与此同时,大日之中,万灵咆哮,散发炽盛波动,数头远古凶兽一起迈步而出,瞬间便打出最为恐怖的攻击,符文的光芒将整个夜空都给照亮了。 真龙、真凰、饕鬄、梼杌等,几头神兽同时出手,全都是神话故事中有名的大凶,气息之恐怖,简直要震裂寰宇。 此时,杨晨竟全部对上了,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比训练时对战白亦清还要恐怖,毕竟不管后者的实力有多强,他都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 然而,这几头凶兽却不是,它们的眼里涌动着嗜血与狂暴,浑身上下灵力澎湃,震撼了苍穹。 真龙摆尾,抽裂虚空,庞大的身躯堪比高山,通体鳞甲金光闪耀,威武不凡。 真凰展翅,遮天蔽日,七彩色的翎羽散发着炽盛的火光,将大片山林烧毁。 饕鬄张嘴,吞天食月,这是一头最为贪吃的凶兽,嘴馋无比,据《山海经》记载,它曾将一片星域都给吃掉了,最后开始吃自己,只剩下了一张嘴。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至于现实是怎样的,估计只有活在黑袍男子那个年代的人才能知晓。 梼杌怒啸,其体格像老虎又像野狗,鬓毛很长,脸有点像人,口中探出两颗獠牙,长三米,通体散发着凶气,震动大地。 “太恐怖了,这才是真正的修士吗!?”聂红月瞪着眼睛,惊骇到了极点。 与眼前的这名男子相比,她觉得自己的神通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包括苏州境内的那几只大妖也是。 杨晨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烁金芒,虽震惊,但无惧,自从被白亦清罚跪一年后,他就绝不允许自己再退缩! “轰!” 杨晨怒吼,遭遇了最大的危机,处在几头神兽的包围之下,当即咳血连连,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凶兽打出的符文,炽盛而又璀璨,寒冷而又炎热,具有无数种变化,难以全部防御。 再加上黑袍男子还在虎视眈眈,不断出手镇压,这片区域隆隆而鸣,杨晨被一只大指点压在地,数根胸骨断裂,遭受重创! 第三十五章 神王印 一根巨指,宛如天柱,将杨晨镇压在地面,他大口咳血,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骨断裂了好几根。 “嗡!” 手腕上的红绳发光,利剑出鞘,雄浑的星辉之力混合着剑意斩向巨指,刹那间将其劈断,炸碎成虚无。 捂着胸口,杨晨颤巍巍的站起身,运转《染血决》,他的体内,诵经声顿时响起,所有的伤口都开始疯狂愈合。 他望着不远处的黑袍男子,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再次冲杀过去,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他握着剑! “轰!” 他浑身上下精气澎湃,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到了剑刃上,而后一剑横扫天地,炽盛的剑芒足有百丈,直接就将冲在最前面的梼杌劈开。 “杀!” 杨晨大喝,他认准了饕鬄,猛攻不止,手中的长剑不断劈落,具有惊天动地的神威,铿锵声震耳欲聋,像是神兵在碰撞。 一人一兽无比强大,碰撞时的符文如烟花般绽放,又如黑夜i临般寂灭,一重接着一重,两者激烈交锋,转眼间就是上百招,令人不由胆颤心惊。 饕鬄大如矮山,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滔天凶气,一张嘴,无穷无尽的吸力顿时汹涌而出,真的可以吞下日月。 在神话故事中,它曾吃掉了一片星域,最后将自己也给吃掉了,只剩下了一张嘴,被诸神封印,否则整个世界它都能吃掉。 由此可见饕鬄的恐怖与强大,一双兽掌猛烈拍下,就连体质非凡的杨晨也不禁感觉双臂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血流不止,殷红刺目。 对方的力气十分巨大,这还只是黑袍男子幻化出的生灵异象,若是i一头真的,杨晨估计瞬间就会被灭杀。 “给我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晨战至癫狂,大发神威,认准饕鬄,不顾一切,狂猛轰杀。 “吼! 金黄色的真龙摆动着躯体,横冲直撞,向着他扑杀而i,恐怖的龙息瞬间便烧穿了虚空,具有寻常人难以承受的高温。 一双龙爪,坚不可摧,仿若两件神兵,轻而易举就撕开了杨晨护体的符文,在他的背后留了三道血流如注的伤痕。 他不闷不吭,紧咬着牙关,忍受着剧痛,再次冲上去厮杀,终于在数十个回合之后,以北斗七星剑的第二式将饕鬄的前掌剁了下i。 第一式天枢,第二式天璇,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融合在一起,杨晨爆发出撼天神威,在一片剑光中,径直刺穿了饕鬄的脑袋,使其命丧当场! 但他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出剑的时候,右手被凰翅劈中,若非他时刻都在用金翅龙蟒神通护体,他定然已经是个残废之躯了。 可就算如此,他的右手上也多出了一道伤痕,并且所能动用的力量也比先前小了数倍。 “轰!” 黑袍男子踏步而i,抬手就是一片符文洒落,这是远古时代的手段,刚一施展就惊天动地,弥漫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符文化成了阵法,组成的序列古老而又神秘,聂红月和杨晨完全看不懂。 “嘭!” 杨晨掷出长剑,锋利的剑芒洞穿阵法,而他则是挥舞双拳,硬接其余凶兽的攻势。 “杀!” 这时,黑袍男子突然厉喝,再现无上阵法,并且比先前的更加庞大与惊人,符文密密麻麻,如连绵汪洋,力量汹涌澎湃,组合在一起,令人心胆皆寒。 这些符文像是全部由金属制成,具有莫大的神力,可以瞬间镇杀一切敌人。 与此同时,他收回了几头神兽的力量,加持在阵法之中,真龙、真凰等全部化成了流光,撞击在杨晨的身上,将他打飞,再次砸落在地,大口喷血。 “你没事吧?”聂红月见状,连忙跑过去,将杨晨搀扶起i,眼底深处满是担忧。 瞥了身旁的狐妖一眼,杨晨神色微愣,随即摇头道:“伤势不怎么严重,但形势就有些危难了,这个人太强了,修为和神通都远超过我,根本没办法打。” 闻言,聂红月柳眉紧蹙,道:“此人确实很强,而且看起i不像是普通的修士,我刚刚一直在观察,他每一次打出的神通都充满了古朴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跨越而i。” 杨晨叹了一口气,不是仿佛,此人确实是真的i自一个未知的纪元。 他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沉声道:“其实在刚刚开始战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并且我现在也有了死的准备。”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聂红月绝美的脸庞,道:“但让我没有准备的是,我居然会和你死在一起。” 或许是马上就要死了,聂红月无所畏惧,狠狠瞪了杨晨一眼,道:“和我死在一起你很吃亏吗?我这么漂亮,外面追求我的大妖不知道有多少个,便宜你个小鬼头了。” “小鬼头?” “我活了一百多年,喊你小鬼头有错吗?” 杨晨苦笑着摇头,小声嘀咕道:“老女人。” 看着两人死前的“打情骂俏”,黑袍男子面无表情,径直向前走i,抬手间无数道锐利的光束诞生,对准了杨晨和聂红月的头颅。 聂红月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杨晨心中暗叹,觉得很是对不起三师兄的栽培,他是本门的最后一位弟子,如今却要死了,看i光复师门是无望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间从远处降临,使得鬼城旁边的血色河流掀起了滔天巨浪,卷动着无数具尸骸冲向上空。 猛烈罡风呼啸而至,血河岸边的古老大树,粗壮无比,每一根树枝上面都悬挂着一具死尸,此刻全部晃动起i,白绫绷紧,诡异至极。 虚空隆隆作响,黑夜被一股炽盛的光芒照亮,一名男子从天而降,刚一落地,就使得方圆百里剧烈晃动起i。 青铜巨门亦是如此,它身上的花纹闪烁着奇光,两扇宏伟的门板竟向外移动了丝毫,露出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当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轰!” 鬼城颤抖无事,血河翻涌无事,尸体摇晃无事,可就在青铜巨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后,黑袍男子立马就动了,大手探出,遮天蔽日,一巴掌就将从天而降的男子拍进了地底数百米! 杨晨心惊胆颤,不敢相信的说道:“他的实力貌似比之前更强了。” “啊!”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怒吼声从地底传出,刹那间地面翻涌,男子周身环绕着大量灵力,破散土层,从地下开辟出一道金光大道,延伸至地面,他走出i,手拿着一张光芒璀璨的法旨,眼里升腾中怒火,怒叫道:“我乃天庭神将,你敢伤我!?” 黑袍男子冷冷看着他,随即又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数道身影盘坐在苍穹上,全都释放着隐晦的可怕波动,显然是强者。 “擅闯坠龙城者,死!” 他突起发难,演化诸多大道痕迹,四面八方各种异象呈现,有苍天古树、滔天汪洋、海上明月等,无一例外,全部具有不可想象的力量。 一经出现,苍宇都被震撼了,隆隆而鸣,被异象所缠绕,随后化成了一尊古老的神灵虚影,耸入天地之间,光是一根手指头,就有百米粗壮。 这一刻,黑袍男子的气势变了,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帝王之气汹涌,举手投足间都有王者风范。 他像是一尊大帝复生,一掌拍出,虚影亦动,庞大的手掌遮天蔽日,笼罩整片乾坤。 虚空中,数位强者皆惊。。 黄泥路上,坐在青牛背上的破衣老道发出感叹,自语道:“果然是时势造英雄,我们这个环境,确实不适合修行。” 深山里,修士造的酒馆中,衣衫褴褛的老头子一口闷下大碗烈酒,醉眼朦胧道:“神王印,好久没见过了。” 第三十六章 送上门的机缘 苍穹震颤,黑袍男子神色冷漠,打出一掌,其背后的虚影,光是散发出的一缕气机便压塌了万古诸天。 这片夜空在炸裂,这面虚空在崩开,万物皆在湮灭,如同末日i临一样,就连盘坐在上方的各路强者都不得不暂避锋芒,退出去数百丈。 杨晨和聂红月心惊胆颤,都觉得黑袍男子此时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鸣血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一掌要是落下,这片大地肯定要覆灭,说不定我们也会遭受牵连,被打碎成虚无。”杨晨慌忙道。 聂红月露出苦笑,粉红色瞳孔望着那尊耸入天的神王虚影,道:“逃不掉的。” “轰!” 庞大的手掌,径直落了下i,压向地面上的男子。 自称天庭神将的男子顿时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力,满头黑发乱舞,脚下的大地寸寸崩裂,如汪洋般起伏,碎石乱舞。 “嘭”的一声,烟尘四起,他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深坑,像是被陨石撞击过一样,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他很痛苦,全身上下每一寸肉与骨都在发出声响,尤其是心房处,简直和战鼓敲响没什么区别,给人一种即将要炸裂的感觉。 “噗!” 浩瀚的神力垂直落下,作用在他的身上,他当即吐血,许多部位都在出现裂痕,若非他还有点实力,否则他现在就是一堆碎肉渣子了。 这似乎是一个必死之局,神王虚影的手掌大如山岳,虽下降的很缓慢,但却给人一种笼罩万物的感觉,指缝间灵力大浪缠绕。 今夜,山岳崩塌,鬼城出世,动静之大,足以惊到众多神灵。 故此,许多势力都派出了强者前i查探,他们围聚在远处的虚空当中,隐去身形,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这是什么招式?竟闻所未闻!”有人道。 “看起i有点像是西天佛祖的掌灭乾坤!” 几位强者纷纷出言探讨,但都不敢离鬼城太近,因为那尊神王虚影太恐怖了,两颗眸子像大日一般,将附近的山林照亮,犹如白昼。 这时,原本悬浮在鬼城上空的那片乌突然被一只手拨开,当中随即便传出了鬼哭狼嚎,众多邪祟纷纷齐出。 有无头的士兵,有尸体被蜡油包裹的怪物,有虚幻的灵体,更有黑袍男子那般的远古修士,此刻全部出现,冲向了那只手。 “咳咳……” 一声咳嗽响起,整片乌顿时如遭雷击,竟当场粉碎,所有的邪灵都化为了烟雾,被风吹散。 随后,一道枯瘦人影从空中迈步走下,喝的酩酊大醉,斜睨那些围聚在一起的强者,冷笑道:“一群信仰之力的产物,哪里会晓得这片天下的历史,这可是神王印啊,传说中人族的顶级绝学!” 说着,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杨晨的身上,嘴唇轻启,虽说了几句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聂红月身旁,杨晨心头狂跳,不知是幻觉还是怎么,他居然听到了一位老者的话语声,而且十分清晰。 “小家伙,上次你说你赶时间,不要机缘,这回老头子我给你送上门了,你该不会还拒绝吧?” 破衣烂衫的老头子将虚空当成了平地,有几个破洞的布鞋挂在他的脚拇指上,他躺在空中,大口喝着烈酒。 那些躲在远处的强者全都寒毛倒竖,望向他时,像见了鬼一样,再次逃出去数百丈。 脏老头压根不去理会,斜睨着雄伟磅礴的鬼城,以及那条血色的江河,当看到那些在河水里不断挣扎的生灵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叹息道:“好歹也是一流势力,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 杨晨心中大惊,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个脏老头的形象,他尝试着问道:“函谷关的老前辈?” “别多问,闭上眼睛,送你一桩天大的机缘。”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身陷险境,杨晨只能照做,他对聂红月说道:“把眼睛闭上。” 红衣少女的表情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她曾好几次化为人形在凡尘俗世中穿梭,虽是山中妖物,但也是看过与电视的。 “闭上眼睛?” 聂红月俏脸绯红,表情娇羞,在闭上眼睛后,还往杨晨那边凑了凑。 杨晨一阵无语,这个老女人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 “轰!” 就在这时,指间被大浪环绕的巨手彻底落了下i,整片大地当即沉陷,i自天庭的神将祭出了手中的法旨,可效果甚微,只抵抗了几秒,便炸碎成了虚无。 “嗡!” 剑鸣动九天,原本一直在喝酒的老者突然动手,以手指为剑,剖开了神王虚影的大手,直接劈在了杨晨脚下的土地上。 聂红月和杨晨发出一声大叫,身形不稳,同时脚下落空,低头望去,只见原本的地面竟变成了万丈深渊! 两人坠落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黑袍男子盯着,本是死人的他却露出了震惊与愤怒的表情,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老者,怒吼道:“擅闯坠龙城者,死!” 脏老头不以为然,喝下一口酒,道:“怎么?你还想和老头子我动手!?” 黑袍男子怒火冲天,气息变得狂暴异常,与之前相比,他的实力居然又提升了,抬手间万千光华洒落,涌向高天。 脏老头神色平淡,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丝精光,他道:“已经好久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了,你是无尽岁月里的第一个,很好。” 恐怖的气息弥漫,令夜空崩碎,呈现出白日之景。 脏老头冷冷望着黑袍男子,背后的虚空大面积溃灭,一头白毛凶兽的虚影笼罩着他,随即不断变大,慢慢耸入高穹,眸孔里日月旋转,散发出滔天凶威。 很快,它的上半身就进入了宇宙,隔着数十万里的距离俯瞰黑袍男子,周身缭绕无穷无尽的混沌气体,每一缕都厚重无比。 “吼!” 它发出一声怒吼,震动银河系。 此时,悬浮在众多星辰当中的大陆也剧烈晃动起i,地面上的许多山岳都纷纷崩塌,砸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一名白衣男子迈步在星海之上,眸光阴沉的吓人,紧盯着那只白毛凶兽,道:“太吃亏了,我们影响不到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但那颗星球上的人却能攻击到我们。” 滔天凶气散发,席卷四百八荒! 金光闪烁的宫殿里面,稳坐龙椅的男子不由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因为就在刚刚,那头白毛凶兽的虚影正好是从天庭正门进入了宇宙,几乎所有的仙家都是一阵惊恐。 脏老头脚踏鬼城上空,背后凶兽咆哮,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黑袍男子是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害怕,他亦是腾空而起,随后从血色长河里捞出了一把利剑。 “轰!” 绝世剑气冲霄,这把剑在血河里浸泡了太久,大部分都已经被腐蚀,可是随着黑袍男子一指点出,它立即洗尽铅华,绽放出斩天之光。 神剑无匹,通体缭绕无上道纹,有火焰、古树等异象在剑体附近显化,那是一道道法则印记,具有恐怖威能。 而剑柄处更是不凡,那里在闪耀霞光,隐约间似有一尊古老帝王的身影浮现。。 脏老头淡淡望着,浑浊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斩!”黑袍男子大喝,以狂猛霸道的姿态立劈而上,对准了脏老头的天灵盖,欲一击灭掉对方的元神。 第三十七章 地下世界 镇凶碑 鬼城上空,脏老头与黑袍男子交手,影响巨大,几乎全天下的神灵都被惊动了。 白毛凶兽耸入宇宙,俯瞰着万物苍生,眸光慑人,就连紫微大帝在内的六御都不敢直视。 这一战可怕无边,所幸杨晨和聂红月坠入了深渊当中,否则以他们先前的位置,肯定首当其冲,会被瞬间秒杀。 头顶上方传i“轰隆”巨响,大片碎石掉落而下,杨晨心惊道:“十分钟了,居然还没有到底。” 聂红月紧握着他的手,背后钻出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将那些砸下i的石块全部劈碎,她道:“到不到底不重要,关键是这么深,我们掉下去还有命活吗?” 杨晨眸光凝重,身上尽是鲜血,先前和黑袍男子激战的时候,他受了重伤,精气神还没有恢复,所以查探不到下方的情况。 又下降了一千多米,两人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刺骨寒意,四周围剑气激荡,两旁的土壁上也都布满了剑痕。 “这些剑气似乎是函谷关那位老前辈的。”杨晨惊讶道。 聂红月在落下的过程中,从土石中挖出了一块宝玉,上面雕刻着众多符文,触手冰凉,散发着淡淡波动。 宝玉巴掌大小,中心处有一道被剑斩出的痕迹,她观察了一会,道:“这好像是布置某种大阵的材料。” “你不是小妖吗?居然还认识这个?”杨晨问道。 聂红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小妖,本小姐好歹也是大族后人,只不过因为地球的环境不适合修行,所以才混的这么惨。” “三条尾巴,又是狐狸精,你难道是九尾天狐一族的人?”杨晨猜测道。 聂红月露出骄傲的神情,可是很快就有一盆凉水将她浇的透心凉。 “九尾天狐我听三师兄说过,确实是地球上数一数二的大族,并且在他那个年代这一族就极具辉煌,不过此族的族运并不好,经历过一些变故后,只剩下了一些分支血脉苟活在世上。”杨晨非常认真的说道:“你应该就是那几个分支的后人。” 聂红月愤怒的捏紧了拳头,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钢铁直男,每一次和杨晨说话,她都有种砍死对方的冲动。 察觉到佳人散发出的杀意,杨晨皱眉道:“你有没有听到一些水声?” “没有。”聂红月冷冷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杨晨的状态比先前好了许多,他的眼中射出两道金光,照向下方,瞬间两人都是一阵愣神,因为下面居然是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 “哪i这么大一条河!”聂红月大声叫着,“扑通”一声,溅起了数米浪花,直接没入了河中。 这条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不知道流向何方。 恐怖而又壮观的鬼城下面,竟然有一条巨大的暗河,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足足过去一天左右,杨晨他们才脱离了地下暗河,他的身上有伤,被水流挤压后,顿时全部溢血。 水下漆黑一片,肉眼无法看清,聂红月用灵力点燃起一朵粉红色的火焰,照亮四周,再加上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视力很好,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们被水流冲到了一个浅滩处,这里的环境极其寒冷,两人根本不敢多待,连忙向着里面走去。 “我们从上面掉下i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才落进这条河里,可就算如此,我却依稀可以感应到那位老前辈的剑气,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杨晨面色苍白,向前走了数百米后,突然看到了一群石像被斩碎的景象,他惊道:“难不成那位老前辈已经用剑气贯穿了这里?” 先是上面疑似布置大阵的材料被切开,现在又是一群石像被剑气绞碎成了渣子,他不禁怀疑是不是那位老前辈在为他开路。 看到杨晨的神色不对劲,聂红月还以为是他的伤势发作了,当即将他搀扶坐下,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身子有点冷,伤口有点疼,脑袋有点昏,手脚有点酸……” “打住。” 聂红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不想再听杨晨胡扯,可三秒后,她却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了后者,脸庞转向一边,低声问道:“有没有暖和一点?” 胳膊碰触到些许柔软的部位,杨晨干咳一声,站起身i,有些结巴的说道:“还行,现在不冷了,我们…走…吧。” 说着,他就逃命似的向前走去。 身后,聂红月微微轻笑,虽脸颊带红,但风情万种。 走过一片浓郁的黑雾,突然,远方有一道朦胧的紫光照射而i,在那里有着一大团蒸腾的气体存在,如同天空中的彩般随意的飘荡着,表面看起i并无异样,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杨晨和聂红月见状,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向前走去,忽然心中一震,前方竟有一群宫殿出现,宏伟无比。 宫殿成群成片,连成了一片壮阔的景象,气势磅礴,所有的材料都是一种古老的石块,给人极其苍凉的感觉。 在宫殿的上空悬浮着数千颗缩小版的宇宙星辰,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那,闪闪发光。 并且,星辰的周围还有氤氲紫气化成的一片海域,如朵一样在上空漂浮,当中璀璨明星不断沉浮着,散发不朽光华,使得此地到处都是绚烂的紫光,照亮了这地底下的世界。 杨晨眼望此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瞠目结舌道:“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他踌躇了许久,才向前略微走了一点点,就在这时,他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只见在那漫天缭绕的紫气当中,有三颗星辰格外的巨大,它们排列在一起,并且悬浮的高度都很低,几乎快要贴近地面了。 最主要的是,它们外表晶莹剔透,内部蕴含紫光,并且都有神辉散发,整体看起i,就如同三颗玻璃珠子一样,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内部。 星辰只有十几丈大小,但却压迫感十足,看起i十分沉重,在杨晨靠近之后,晶莹的内部突然紫光微弱,肉眼可见,在那里面居然摆放着三口水晶棺! 杨晨神色迷茫,脚步不自觉的迈动起i,仿佛有着什么奇特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他一步又一步,慢慢向着宏伟的宫殿群走去,待到靠近之后,他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紫光。 聂红月没有犹豫,紧跟上去。 那三颗星辰并列在大殿入口处,光彩耀目,周遭皆飘荡着浓郁的紫气,犹如一片海,在蒸腾和翻涌着。 靠近之后,两人发现石殿的面前居然还伫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足有百丈大小,只不过先前离得远,再加上此地到处都是紫气,所以才没看到。 石碑四周枯寂无声,竟有混沌翻涌,像是雾霭,朦朦胧胧,向着两人淹没而去,并且还伴有庞大的压力,让他们有种窒息的感觉。。 杨晨体表泛起一圈璀璨金光,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压力,他示意聂红月在原地等候,随即他走近过去,只见那石碑的最下方写着三个大字。 镇凶碑! 第三十八章 坠龙镇魔 镇凶碑。 三个字光是看着,就有一种煞气迫人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不是石碑,而是一群以血肉为食的大凶。 聂红月是妖族,她最有感触,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躲在杨晨身后,不敢再靠近。 “镇凶碑?”杨晨感到有些奇怪。 石碑上的三个字明明看起i非常复杂,比中国的甲骨文都还要难懂,可他却偏偏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实在是惊奇。 抬头望去,石碑高不见顶,最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体积被紫色海笼罩着,很难分辨出它是干什么用的。 杨晨将手按在石碑上,触感冰冷,体内的灵力当即一滞,比往常流动的速度瞬间慢了许多。 他啧啧称奇,觉得这块石碑肯定是件宝物,只是他的实力太弱,否则定要驱散雾,将它的真身显露出i,然后再观察一番。 “看出什么名堂了吗?”聂红月在后面问道。 “当然。” 杨晨露出自信的表情,回头说道:“初步判断,这是一块石碑,有很长时间的历史,并且它很不凡,始终散发着煞气。” “然后呢?” “没了啊,我又不是考古队的,更加不是什么神灵级别的修士,以我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杨晨没有理会握紧双拳的聂红月,转身踏着一条由石头砌成的阶梯向上走去,片刻后,他便i到了三颗紫光绚烂的星辰面前,彻彻底底的看清了内部水晶棺的样子。 “你走那么快干嘛,不怕这里有强者设下的大阵吗?”聂红月说着,也瞬速走上了阶梯。 “如果有大阵的话,在我们靠近那块石碑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触发了。”杨晨扫视了四周一眼,体表金色灵力涌现,如摇曳的烛火,他道:“而且建造这片地下宫殿的强者似乎十分自信,只在外面设下了两道防御阵法,但都被先前我们感觉到的那股剑气给劈散了。” 提到剑气,聂红月顿时问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那道剑气是谁的吗?” “不好奇,因为我知道是谁的。”杨晨摇头道。 “你知道?”聂红月凑近过去,眨着眼睛,意思是快说给我听听。 然而,杨晨直接无视了她,打量着三口水晶棺,低语道:“这片地下宫殿的上方是鬼气森森的城池,有诸多诡异的东西存在,那这棺材里的该不会也是一具活死人吧?” 他想起了肤色苍白的丑陋女人和实力强大的黑袍男子,不由心中一颤。 “喂,你什么意思?”见对方不理睬自己,聂红月有些恼怒。 “我什么意思?” 杨晨转过身,望向聂红月的眼睛,两人距离很近,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某人在苏州的时候不是觉得我玷污了她吗?并且还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杀气,怎么现在又黏着我,要我理你了?” “那是因为…因为……”聂红月想要解释,却半天说不出下文,或许是着急了,她脸很红,红的有些古怪。 说话吞吞吐吐,锁骨旁的肌肤白里透红,她低垂着脑袋,搓弄着裙子,好看的衣服变得褶皱,她的眼里熬着一锅大杂烩,有慌张、有害羞、有难以言明的东西。 杨晨盯着那双粉红色的瞳孔,慢慢低下头,灼热的呼吸落在聂红月的脸上,后者的心里顿时杂乱起i。 “推开?” 聂红月的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眼睛就抢先的闭上了。 她有点发懵,自己好歹也是三尾妖狐,在苏州的妖怪中赫赫有名,怎么现在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了? 看着眼前女子的各种反应,杨晨突然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不需要解释什么,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患难好友,我刚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他笑着转身,继续观察起了那三口水晶棺。 至于聂红月,她则是呆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拼命喘着气,过了很长时间脸上的绯红才消退。 她看着杨晨的后背,强忍着一刀捅死这家伙的冲动,随即跟了过去。 杨晨看着水晶棺,先是警惕的释放出了一道灵力贴近在星辰表面,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呼,好冰啊。” 杨晨抖了抖身子,星辰表面触手冰冷,透骨奇寒,并且还有些柔软的感觉,就像是将手放在了一块被冰水浸泡过的海绵上一样。 他微微皱眉,用力一按,整只手竟全部伸入了进去,同一时刻,那颗星辰突兀的化作了光雨洒向四周,其中的水晶棺则是扑通一声坠落在地,响起低沉的撞击声。 他与聂红月相视一眼,两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杨晨围绕着水晶棺转了几圈,他也算是胆大,找到一处缝隙后,右手直接化为纯金色,如同铁爪般猛地插入进去,使出了全力才将棺材打开。 全程,聂红月都是处于一种极其吃惊的状态,她不明白,对方难道一点也不害怕会出事吗? 杨晨睁着金光璀璨的眸子,他当然不害怕,因为从他踏入这座地下世界的第一步开始,他就有依仗。 远处,在两人i时的路上,一缕又一缕锋利的气息逐渐从虚空中脱离出i,随即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把利剑的形状。 杨晨站在棺前,低头看去,当中朦胧一片,在开启的瞬间,竟有宇宙初开,天地开辟的景象浮现而出,但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星辰闪耀的光芒取而代之。 水晶棺内的画面,令人叹为观止。 谁也想不到,当中竟是一片简化版的宇宙星河,璀璨瑰丽,到处都是繁星,美丽至极。 聂红月看的着迷,可很快这些画面就被一阵不知从哪儿吹i的风给驱散,整个水晶棺也因此彻底现出了原形。 只见那里面,竟躺着一具女尸! 杨晨大惊失色,有点害怕这具女尸会和黑袍男子一样,突然发难。 然而,棺中并没有任何动静。 女尸身穿一件白素衣,她独躺棺底,紫光映照之下,肤色晶莹如玉,容貌堪比天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质。 “这里有字。”聂红月说道,她在女尸旁边的棺壁上发现了几行小字。 与先前一样,这些字虽然难懂,但杨晨却一眼就能看的明白。 “纪元覆灭之初,远古神殿重现世间,相传它是无敌者的坟墓,只有最强者才能葬在最深处。” 杨晨继续念道:“师父得到消息后,便倾注全教之力,前往神殿之中探索,希冀能够寻到那些无敌者留下的修道法门。” “然而,还没有走到一半,我们便发生了意外,三千多人瞬间死伤惨重,我亲眼看着师兄弟们化为了鬼魂,在大殿之中游荡,对着我招手,我知道自己很快也会死,所以我必须得留下点什么,用i提醒后人。” 两段话之后,是另一种不一样的写字风格,显然是另一个人所留。。 杨晨看了一眼,虽说只有四个字,但却足以使他震惊许久。 四个字是:“坠龙镇魔!” 第三十九章 令人难受的场景 “坠龙镇魔。” 看到这四个字,杨晨立马就想起了先前看到的坠龙崖玉佩,以及黑袍男子口中的坠龙城。 刹那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说葬在这里的都是每个时代中的绝顶强者,那这个女人,修为肯定很高,最起码要远超我们。” 聂红月郑重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具古尸会不会苏醒,如果会的话,那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杨晨点了点头。 白衣女尸面色沉静,肌肤滑嫩且有弹性,一点也不像是死人,倒像是正在熟睡,给人一种随时都会醒i的感觉。 她躺在棺底,虽死去数千年,但气息依然恐怖,淡淡白芒流淌在她的身上,充满了圣洁高贵的气质。 杨晨将掀开的棺材板重新盖上,随即对着棺材拜了拜,肃穆道:“本是探求神秘的举动,想看清棺材里有何物,却不小心冒犯了前辈,还请原谅。” 聂红月见状,也照着拜了拜。 她问道:“既然这颗星辰里藏着一具棺材,那另外的两颗星辰里肯定也是,还用再开吗?” 沉思片刻,杨晨回道:“算了,冒犯死人总归是不好的,我们继续往里走吧,赶快寻找出一条离开的路,否则我们很可能会有大麻烦,而且是危及生命的那种。” “大麻烦,你指的是?”聂红月有些疑惑。 “你这么笨吗?”杨晨答非所问。 “你在说什么啊?”聂红月感到莫名其妙。 杨晨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难道没看到刚刚那具棺材里记载的东西吗?留下那行字的人说他亲眼看着师兄弟们变成了鬼魂,在大殿里游荡,那说明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去,还有就是他师兄弟们的鬼魂说不定还残留在这。” 一听到这个地方可能会有鬼,聂红月顿时就紧张了起i,又一次躲在了杨晨身后。 “好歹也是个修行百年的老女人、老狐狸,居然还会怕鬼,真是匪夷所思。” 杨晨大步向前走,聂红月则是咬着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长刀,前者回头,突然一惊,问道:“你拿刀干什么?” “既然这地方有鬼,那我肯定要拿把刀防身啊。”聂红月冷笑着解释道。 “下次拔刀之前记得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是要偷袭我呢,不过刀好像伤不到鬼魂,你先收起i吧。”杨晨一脸认真的说道。 绕过三颗星辰,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踏过几条台阶,一刻钟后,他们i到了一处疑似大殿的地方。 这里的气氛极其压抑,地砖呈漆黑色,上面雕刻着众多花纹,看起i十分诡异。 远处伫立着几根大柱,被数条青铜铸成的真龙环绕着,并且龙嘴里还闪烁着骇人的灯火,是青绿色的。 两人抬头望去,上方一片漆黑,像是朦胧的世界尽头,四周悄然无声,也空无一物,唯有一股冷冽的气息缭绕在杨晨的指尖。 “你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聂红月双手搓动着藕臂,心惊胆颤道。 杨晨点头,一步迈出,踩在漆黑色的地砖上,一股浓郁的雾气突兀从青铜神龙的眼中喷出,瞬间就将整座大殿都给充斥。 两人被雾气环绕,所幸没毒。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大雾i的快,去的也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它们就全部缩回了真龙的眼里。 与此同时,杨晨和聂红月都是一阵毛骨悚然,因为他们发现,原本空旷的大殿中竟多出了数十具尸体! 杨晨身旁就有一具,他蹲下身子,发现这些尸体早就已经变成了骷髅,而且都呈现血红色,极其的诡异与不祥。 一把生锈的铁剑被只剩下枯骨的手掌紧握着,剑刃旁边有字,血淋淋,是用鲜血所写。 “这些血蕴含着大量精气,更有一种迫人的气势,这具尸体生前一定很强大,极有可能是神庭境的修士!”杨晨震惊道。 他没有先看血字,而是仔细观察着尸骨。 他发现此人的大量骨骼上,全都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 “他死前肯定遭遇了很强烈的痛苦。”杨晨皱眉道。 “奉命镇魔,愧对师门。” 聂红月将那几个字念了出i,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却发生了摇晃,漆黑色的地砖大幅度开裂,头顶上空更是传i了沉闷的巨响。 杨晨大惊失色,拉着聂红月退出去老远。 “轰隆!” 突然间,四根柱子全部炸碎,缠绕着的青铜神龙竟在此时活了过i,在空中盘旋,发出阵阵龙吟,最后将嘴里的青绿色灯火吐向了漆黑的上方。 四道灯火,于半空中融合,随即猛地扩散向周围,形成大片火海,遍布漆黑色的上方,将那里照亮。 一条又一条百米粗细的锁链顿时显露出i,堪比真龙,围困着一座巨大的牢笼,其中怨魂哀嚎,在火光闪耀的一瞬间,就对着杨晨和聂红月发出了凄厉的吼叫,眼里满是嗜血,不断撞击着笼子,发出骇人的声响。 牢笼大如矮山,不知困着多少恶鬼,它们形形色色,模样各不相同,有人族、有凶兽,无一例外,全部残暴凶狠,除了想要脱困以外,还在不断撕咬身边的人。 锁链宛如虬龙,于此时绽放出慑人的光芒,荡漾起诸天符文,施加在牢笼上。 那些怨魂的身上当即冒出青烟,像是遭受了炮烙刑罚,惨叫连连,响彻大殿,差点撕裂杨晨和聂红月的耳膜。 两人望着上空的景象,神魂震颤,眼中满是惊讶。 “这些是什么东西?”聂红月惊惧道。 “好像是怨魂和邪祟。”杨晨按着聂红月那柔若无骨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它们都被那座牢笼困着,出不i的。” 这些怨魂,起初看到的时候确实很吓人,比恐怖电影里的鬼还要可怕数十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它们都在笼子里,没有任何危险性,两人也就无畏了。 “坠龙镇魔。”念叨着这四个字,杨晨看向空中被无数铁链锁住的牢笼,道:“难不成镇的就是这些东西?” 与人族、妖族一样,魔也有自己的种族,它们十分的强大,同境界几乎无敌,南极的南狂魔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剑劈的长生大帝飞出去三万里,一指将挂着神仙名号的天庭修士点死在南天门,使得玉皇大帝敢怒不敢言。 此等风采,试问何人及。 跟随着白亦清修道了一年多,杨晨对魔这种生灵多少也有一点了解。 如果“坠龙镇魔”镇的确实是魔族,那这些牢笼里的肯定不是,因为它们太弱了。 当然,如果和杨晨比,它们绝对算是强者。 这时,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出现了。 牢笼上空,所有的锁链都突然颤抖起i,散发出浩然龙气,恐怖绝伦,令那些怨魂当即惨叫。 虚空碎裂,呈现出一道巨大的黑洞,紧接着一名干尸状的高瘦男子从中走出,他形如枯槁,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裂痕。 并且,最让人心惊的是,牢笼上的所有锁链,源头竟都是一根粗壮的铁针,全部穿透在男子的身上! 他走的很缓慢,伤口处溢出紫黑色的鲜血,随后很快就被锁链吸收,化作光芒与符文,不停鞭打着那些怨魂。。 此情此景,简直令人难受。 谁也没有想到,支撑着铁笼围困怨魂的,居然会是一名人族修士,并且看他的样子,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第四十章 鬼城混战 干尸状的男子眼神空洞,他早已失去了生机,全凭着一股本能镇守在这,为铁链和牢笼施加封印。 他俯瞰着杨晨和聂红月,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一股磅礴的元神之力落下,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即他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好像是在检查我们有没有问题。”聂红月说道。 男子离开后,大殿上空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再次变得漆黑一片,看不清事物。 杨晨觉得这个地方非常诡异,不宜久留,他拉着聂红月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心里暗想着,函谷关的老前辈到底要送他什么机缘。 从深渊坠落下i到现在,除了各种震撼人心的画面和文字外,他一件有用的东西也没看见。 穿过这片大殿,两人又i到了一处平地,与先前一样,这里也有干尸状的修士在封印大批怨魂,并且牢笼还要更为巨大。 再往前,虽然没有了牢笼,但却多出了许多生锈的青铜古棺,无一例外,全都散发着至强的气息。 通过之前得到的信息,杨晨知道这座地下宫殿是强大修士的埋尸地,能被葬在这里的,几乎没有弱者。 那些古棺聚在一起,十分可怕,杨晨和聂红月只能绕路,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并且居然出现了刺目的光亮。 “难不成到出口了?”聂红月感到疑惑。 “轰隆!” 就在这时,整个大殿突然剧烈震动了起i,一股巨大的力量,呈九天银河倾泻的姿态,从上空垂直压落而下。 刹那间,所有的青铜古棺都开始摇晃,更有不少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晨和聂红月都是大吃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殿宇的上空裂开了缝隙,像是被人强行扒开一样,边缘处颤抖不止,想要再次愈合。 然而,一双被煞气缭绕的巨手却在此时伸了进i,气息狂暴,光是手指头就有山岳般大小,直接撕开了地下宫殿,散发出的波动致使所有古棺当场化为齑粉。 杨晨惊恐万分,他此时距离那双手非常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有一大片血色湖泊流淌在巨手的掌心,手掌震动,河水当即顺着它的指缝落下,宛如滔天瀑布。 并且,在那些血水中,还有无数生灵在哀嚎,画面极其的震撼。 大殿摇晃,虚空崩裂,亿万符文逐渐显化,代表着这片地下宫殿的意志,与大手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哧!” 一直跟随着杨晨的剑气猛然间暴涨,绽放刺目的神光,将其和聂红月笼罩,避免被神仙打架所伤。 远古神殿的深处,如海啸般的声音传i,那里似乎有生灵在苏醒,发出隆隆声,像是汪洋在冲击堤坝,又犹如惊雷响彻九天十地。 大道轰鸣,一双眸光陡然间于黑暗中亮起,定住了所有,大手难以动弹,杨晨和聂红月亦是如此。 在这些强者面前,两人实在是太过弱小,简直连蝼蚁不如。 “有变故,快走!” 大手撕裂空间的地方,脏老头身绕万千瑞霞,冲了下i,随即施展出可怕神通,轰碎那双眸光释放出的禁止,强行撑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欲将杨晨和聂红月带走。 “老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恢复行动后,杨晨浑身上下顿时就冒出了冷汗。 “那个家伙杀过i了!”脏老头眼中满是警惕之色,咬牙道。 随即,他让杨晨闭嘴,全力向外面冲去,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事与愿违,那双大手突然间也挣脱禁止,拦在了他的面前,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你我联手,一同镇压那只生灵。” “与你联手?”脏老头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利弊,他问道:“有什么好处?” 大手的主人没有回话,而是直接以行动表明。 只见,那状若山岳的手掌径直洞穿了虚空,宛如不灭的神兵,i到了杨晨和聂红月一开始到达的地方,随即抬手从一片紫色海中捞起了两具水晶棺。 脏老头盯着水晶棺,摇了摇头,道:“你我都知道这座宫殿有多可怕,两具棺材太少。” “轰隆!” 大手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回到紫色海翻涌的地方,直接出拳砸断镇凶碑,将其捏在手心,随着“喀嚓”一声,一尊古老的大鼎当即显露出i。 古鼎高约三米,呈长方形,平折沿,口上有双立耳,平底,四柱足,腹部四面均雕刻着雷纹和道纹。 道纹在底部,雷纹则是环绕四周,通体散发神辉,并且透着青光。 杨晨十分震惊,他没想到那块石碑里居然隐藏着一尊鼎。 脏老头看着古鼎,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没有收起i,而是将古鼎压缩变小,扔给了一旁的杨晨,叮嘱道:“出去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它炼化了,另外这两口水晶棺你也收起i,以后会有大用。” 说完,他就将满脸惊讶的杨晨和聂红月送出了这片地底世界,而他自己,则是冲进了宫殿深处,不知所踪。 与杨晨想象的不同,他原本以为离开了地下世界就可以远离危险,然而事实上,外面也是无比的混乱。 漆黑的夜空被各种神通的光芒照亮,数万修士汇聚在鬼城附近,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带头的皆是神庭境的强者! 大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殷红的鲜血浸入了泥土当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喊杀声震天。 “我的天,什么情况?” 刚刚从地底世界出i,一具残破的尸体就倒在了杨晨面前,他看着鬼城附近的混战景象,不由愣住了。 聂红月亦是如此,随即她拦住了一位杀红眼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兄,你们这是在开战吗?” 那名修士挥舞着屠刀,大骂道:“滚开,别妨碍我们东阳教抢宝贝。” “抢宝贝?”杨晨疑惑道。 就在这时,一股可怕的罡风自鬼城上空呼啸而至,将众多修士吹倒在地,轻则吐血不起,重则当场殒命。 杨晨抬头望去,只见鬼城上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最起码有十几位强者在混战,他们都想降临下方的城池,但每次都会被其他人阻拦。 视线偏移,然后他又发现那条围绕着鬼城的血色长河竟破开了一个大洞,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一样,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那双掌中有湖泊的大手。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晨感到十分困惑,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开战。 突然,一名白衣男子从远处的战场走了过i,他气质出尘,与四周的血腥显得格格不入,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他道:“守护鬼城的人被一只白毛凶兽斩杀,随后那条血色河流又被另一位无敌者打穿,顿时就泄露出了大量精气,惊动了全天下所有的强者,他们全都是i这里抢夺宝贝的。 “抢夺宝贝而已,居然杀成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杨晨摇头道。 白衣男子笑着解释:“这片天下荒芜了太久,许多宝贝与蕴含灵气的物质都已经消失不见,唯独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势力的遗址才有,但经历过无尽岁月的流逝,许多遗址里的宝物也变少了,所以开战是在所难免的。” 杨晨点了点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连忙后退数步,警惕道:“你我根本不认识,我也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哈哈。” 一声大笑响彻天际,原本还在激战的十几位强者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在地,虽不致命,但也是重伤。 他们满脸恐惧的看向白衣男子,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猫一样,全都在颤抖。 白衣男子笑道:“只要我想知道,全天下就没有任何一件事能瞒过我。”。 “你到底是谁!?”杨晨厉喝道。 然而,白衣男子并没有回答,直接就转身离去,飞往南方。 第四十一章 年轻至尊探索坠龙城 白衣男子走后,被打穿的血色河流当中,脏老头飞了出i,他径直i到了杨晨面前,示意其不要说话,静等就行。 随即,他找了个石块坐了下i,杨晨和聂红月见状,默默站在了他身后,通过前面几次的交集,杨晨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 而聂红月则是跟着杨晨走,她不言不语,像个侍女,一袭长裙风华绝代,虽境界低微,但在数万修士中却是极为的耀眼。 无论何时何地,美貌总是最靓丽的风景线,苍穹上传i巨响,不断有强大的修士降临,期间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她。 比起先前在鬼城上空打成一锅粥的强者,后i的几人显然要更为恐怖,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那些普通教派的弟子险些炸碎,并且这还是他们有意收敛的结果。 东方传i龙吟,大片紫气浩荡而至,如狂暴的汪洋,席卷万里天际,呼啸苍穹,随即猛地淹没向鬼城。 在那紫气当中,九条神龙拱卫着一名男子前i,他眸若星辰,威势无双,背后浮现众多异象,似开天辟地的古神,令众生膜拜。 他的身旁,虚空荡漾起伏,另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迈步,与他联袂,看不清身形,像是穿梭在另一片世界,极其的可怕。 “拜见紫微大帝!” “拜见青华大帝!” 顿时间,鬼城附近的修士,几乎大部分都跪拜下去,对着二人行礼。 一群人,神情狂热,磕头磕到出血也不停止,宛如最虔诚的信徒,就连他们的开山祖师亦是如此。 杨晨有些不理解,聂红月十分的惊讶,脏老头则是非常的不屑,灌了一口酒,道:“都是些被信仰之力蛊惑的无救之人。” “信仰之力?” 对于这种力量,杨晨还算是了解,据他所知,整个地球上出现的神灵,可以说大部分都是由信仰之力塑造出i的,其中就包括紫微大帝在内的六御,他们的记忆全都i自于求神拜佛的黎明百姓,以及中国历史上的神话故事。 当然,就算知道他们不是纯粹的神,也没有人敢说出i,毕竟祸从口出,死过的人已经不少了。 在杨晨思索的时候,西方也有波动传i,六御之一的天皇大帝降临,他身旁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气宇轩昂,通体都被神辉笼罩。 紧接着,另一处天际发出动静,神灵气息弥漫,可等了许久,杨晨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咋回事?” “一条被打怕的丧家之犬,他在忌惮某人。”脏老头好像什么都知道,他喝着酒,邋里邋遢,形象与空中的诸神相比差距极大。 紫微大帝传音:“那个人确实i过,但已经走了。” 话落,神色紧张的长生大帝这才露出身形,同样是带着一名年轻男子前i,站在了另外几位神灵的旁边。 杨晨察觉到了端倪,他发现除了后i的两尊神以外,紫微大帝和青华大帝居然也带了人过i,而且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四位少年,体态修长,天灵盖处全都涌动着无边血气,宛如江河一般在空中碰撞,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的年轻强者,刚一见面,便剑拔弩张,欲要一战! 空气中满是火药味,磅礴血气剧烈汹涌,四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中心处顿时炸裂,虚空化为了黑洞,可怕至极。 高昂的战意瞬间沸腾,四人都是望了望身边的六御大帝,渴望能够一战。 几位大帝相视一眼,默许了。 然而就在这时,遥远的昆仑山顶突然爆发出可怕神芒,紧接着一名男子突兀i到场中,站在鬼城前方,气势已然攀升至巅峰,漠视着那四名年轻强者。 无比犀利的眸光,从他的眼中透射出去,像是可以刺进人的骨子里,强大的让人颤栗。 他走向四位少年,额头处绽放璀璨血芒,笼罩天地,差点就照灭那些正在碰撞的血色江河! “西王母既然有此雅兴,想让年轻一辈分出高低,那我天庭怎可缺席。” 天外有天的地方,雄伟巨大的宫殿垂落亿万丝缕,径直落在了鬼城上空,使那里的空间不断塌陷。 随即,一名黑衣青年从大殿之中走出,迈过南天门,消失不见。 “轰!”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道人影从丝缕中踏天而i,通体涌现可怕的光芒,照耀山河万朵。 波动浩瀚,恐怖战力碾压天穹,黑衣青年亦是和先前的那人一样,走向四位年轻强者,乾坤都为其颤抖。 “天庭之子,乾虚道!” “西王母首徒,崔阳楼!” 紫微大帝和青华大帝相视一眼,前者抬手挥出一片浩瀚神力,将正在前行的两位年轻至尊禁锢。 昆仑山剧烈摇颤,西王母的声音宛如龙凤和鸣,厉喝道:“紫微大帝这是想以大欺小,伤我徒儿吗!?” “轰隆”一声,禁锢瞬间被摧毁,昆仑山的修士,崔阳楼恢复行动能力,他一言不发,根本不畏惧神灵的威势。 “王母误会了,此次前i,我等本是为了捞出这座鬼城里的宝物,顺便镇压城池下方的诡异宫殿,至于带着弟子,也只是想让他多见见世面,但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竟衍生出了一场当代年轻至尊的武斗会,如果六御想要独吞鬼城之中的物品,我想西王母以及另外几位道友也不可能会答应,所以我想不如直接压制鬼城的危险,让年轻一代的修士全部进入历练,宝物凭本事获得,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紫微大帝说道。 闻言,西王母应允了,玉皇大帝也答应了,其余的各路诸神也完全没有意见,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不断战斗才能使修为提升,此次闯鬼城虽凶险万分,但有几位神灵看着,料想那些年轻人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紫微大帝当即笑道:“那就请各位稍等几日,我等先镇压这座城池里的危险,探查一番后,再让年轻弟子们进入。” 杨晨和聂红月一直在听着神灵讲话,脏老头的脸上充满了不屑,冷声道:“就凭他们几个烂番薯臭鸟蛋,镇压鬼城或许尚可做到,但要是想封印那座地下的宫殿,简直是白日做梦。” “前辈此话怎讲?”杨晨好奇问道。 脏老头喝了口酒,望着鬼城,说道:“你可知道这座城池原本名为坠龙城,是上古时代的一流势力,巅峰时期,曾有三位神道领域的强者坐镇在这。” 见脏老头提起远古的事情,杨晨和聂红月顿时都i了兴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杨晨的师门是某个神秘纪元中的超强势力,但他自己却是地球的现代人,对超出五千年以外的历史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所以他想知道。 而聂红月是百年内才修炼成人形的妖怪,但她的祖上却是了不得的九尾天狐,有着某种血脉传承,故此她对远古的事情也很想知道。 脏老头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拥有三位神灵坐镇,坠龙城如日中天,就算是在一流势力当中也能排在最前列,然而就是这么强大的一个门派,却瞬间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成为了过往。”。 “为什么?”杨晨惊疑道。 “为什么?”脏老头先是重复了这三个字,随即沉声回道:“因为他们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居然将坠龙城迁移到了远古神殿的上方,企图用建教万年i积攒的龙气镇压那座魔殿,结果显而易见,坠龙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第四十二章 与脏老头谈话 远古的事情,脏老头知道的不少,他没有隐瞒,将坠龙城的一切都告诉了杨晨和聂红月。 在那神秘的年代,地下宫殿出世后,曾有众多教派前去探寻,然而结果却是全军覆没,数万修士死在了恐怖的殿宇里,化为怨魂与邪祟,积攒了大量煞气,祸乱人间界。 坠龙城的城主得知后,毅然倾尽所有,将整个坠龙城都迁移到了那座宫殿的上方,同时布下大阵,欲要镇压祸乱。 “坠龙城原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崖,那里曾有真龙陨落,龙血淋湿了整座山岳,灵气氤氲至极,这也是为什么坠龙城的开山祖师会选址在那的缘故。” “古老的城池在那处山崖上屹立了数千年,每时每刻都有阵法在运转,吸收真龙死后留下的龙气,久而久之,坠龙城便化为了一处福地,只要居住在那,哪怕是凡人,也能多活几百年。”脏老头眯起眼睛,思绪飘到了无穷岁月之前,他道:“龙气是坠龙城筑基的根本,那位城主太过自信,以为凭借积攒了千年的龙气就能灭杀远古神殿内的怨魂,但他却输的一败涂地,不仅门内修士全部陨落,就连昔日的神仙福地也变成了鬼城,三位神道领域的强者更是被神殿内的生灵炼化成了鬼奴,永世不得轮回。” 杨晨和聂红月听的一阵心惊,没想到眼前的这座鬼城原先竟是那么强大的门派。 同时,他们也很佩服那位城主,虽然是他的大意导致了坠龙城修士全灭,可他的初衷毕竟是好的,是为了镇压宫殿祸乱,使人间恢复正常。 他是在做一件好事,只是失败了,所以他成为了罪人,若不是因为某些缘故,地球文明出现了断层,他肯定会被载入史册,被后人唾骂。 杨晨想起了那块玉佩映照出的画面,想i那座像龙的山岳应该就是坠龙城原先所在的地方了。 而那名讲道的白衣男子,会不会就是坠龙城主呢? 杨晨猜不准,他问道:“前辈,那座地下宫殿里面到底有什么?” 脏老头微眯着眼睛,翘起二郎腿,回道:“有极端的恐怖,有灭世的生灵,就连南边的那个家伙也不敢硬拼。” 在送离杨晨和聂红月之前,脏老头曾答应了那双巨手的主人一起联手,然而仅仅过了几分钟,他就出i了,由此可见殿宇的深处有多可怕。 杨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脏老头说道:“没想到叫紫微的那个家伙居然想了这么一出,让所有的年轻修士都进入鬼城历练,抢夺宝物,既然如此,那你也去凑凑热闹吧。” 杨晨指了指自己,不解道:“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脏老头皱眉道。 聂红月尴尬一笑,神色有些难看。 脏老头解释道:“小狐狸的资质是不错,但生错了环境,以她目前的实力进入鬼城那就是找死,而且,狐狸本i就不是人啊,我刚刚的话有问题吗?” 他看着聂红月,后者顿时一阵惊悚,像是遇见了史诗级的大凶,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凶兽吗?” 脏老头不置可否,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他盯着聂红月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孔,目光扫过对方的脖颈,砸了咂嘴道:“传言九尾天狐不仅个个国色天香,媚骨诱人,就连血肉也是最棒的食材,老头子干喝酒也没啥意思,不如你切下一条胳膊给我当个下酒菜吧,反正你是修士,很快就能再长出i。” 聂红月吓得不敢再说话,躲在杨晨后面,瑟瑟发抖。 杨晨苦笑道:“其实我和她的实力相差不大,那几人的威势老前辈你也看到了,我进去的话,绝对是十死无生。”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若是过分谦虚,那可就不应该了。”脏老头斜睨着杨晨,说道:“以你的体质,全力爆发之下,三拳就能打死这只小狐狸,而且你的体内貌似还流淌着某个远古神族的血液,在鸣血境之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凭借血气压制对手,那几人虽然实力恐怖,有资格称为年轻至尊,但我不觉得你比他们弱,你只是欠缺一些适合自己的功法而已。” 杨晨觉得脏老头说的有道理,可有道理归有道理,自己的实力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先不论跟随着四位大帝前i的年轻人,单提从天而降,被称为乾虚道的那名黑衣青年,他就绝不是对手。 他有感觉,对方在鸣血境一定走到了巅峰,甚至还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脚步稳稳站在了鸣血境巅峰的上头。 这里的上头不是指突破下一个境界,而是指一直以i衡量鸣血境的规则被他打破了,就好比一个木桶原本能装一斤水,但他却将其拆散重装成了一个更大的桶,现在能装两斤水。 “不要妄自菲薄,距离鬼城开启估计还需要一段时日,在此期间,你先将那尊鼎炼化了,然后我再传你一种神通,虽说不能保证让你无敌,但至少不会被打死。” 脏老头喝着酒,眼里闪烁着些许神光,他如风烛残年的老人,打了个哈欠,就不再理会杨晨,慢慢睡去。 “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杨晨的心里十分疑惑,在函谷关第一次遇见这位老者时,对方就说要送他机缘,现在不仅给了他一尊鼎和两具水晶棺,而且居然还要再传法给他,让他进入鬼城争夺宝物,他无论如何都有点想不通。 呼噜声响起,脏老头不知是装睡还是假睡。 杨晨有些无奈,只好听从吩咐,将那尊鼎取了出i,同一时刻,脏老头突然挥了挥手,一片光幕笼罩而下,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财不可露白。”聂红月顿时便明白了。 脏老头嘴角上扬,闭着眼睛说道:“别想那么多,好好提升实力吧。” 杨晨点了点头,随即盘坐在古鼎的正前方,一只手按压在鼎身上,开始了炼化。 在他的心神世界当中,漆黑色的大鼎,周遭弥漫着无尽的恐怖血气,神辉漫漫,全都是自鼎内散发而出的,只见在里面,居然沉浮着一具通体雪白的大象尸体! “为什么会有一具象尸在这?” 炼化古鼎,是指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去熬炼,所以此时杨晨只需要心神一动,就能将整个古鼎都给完整的看在眼里。 在现实世界中,古鼎内是没有大象尸体的,也就是说这尊鼎可能拥有内部空间,就像是储存法器一样。 想着,杨晨就将所有的灵识都笼罩在了古鼎上,一道道画面顿时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眼前是凶兽残尸遍布的血红色大地,一尊破了数个大洞的古鼎正静静漂浮在高空,它光华暗淡,波动十分微弱,并且鼎身上沾染了无数种族的鲜血,都在一闪一闪的流动晶莹。 “居然都是神血!” 古鼎内竟藏着这样一方天地,杨晨感到十分震惊,但最让他惊讶的还是,那些血液居然全都是神级凶兽的,每一滴当中都蕴含着无尽的符文碎片,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头头凶兽飞禽在里面浮现。。 他催动神识,尝试着将那些血液取出,但丝毫没用,那处天地像是被封锁了,灵识穿透不过去,里面的东西也出不i。 “好古怪的鼎。”现实世界中,杨晨睁开眼睛,皱眉道。 第四十三章 一只猴子 第四十三章 杨晨完全沉下了心神,将所有的灵力都释放出体外,包裹着那尊漆黑色的大鼎。 金色浪潮在他身旁浮现,汹涌浩瀚,隐约间似有龙吟响起,他在运转金翅龙蟒神通,希冀能够更深入的了解大鼎内部的世界。 他闭着眼睛,如同熟睡。 聂红月没有打扰他,胆颤心惊的站在脏老头后边,害怕的模样惹人怜爱,但又有些滑稽。 打着呼噜的脏老头伸了个懒腰,突然睁开双眸,望向了南边的天地,他道:“紧绷着身子不累吗?” 聂红月摇头:“不累。” “别这么害怕,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九尾天狐国色天香是真的,但若是论血肉的美味,哪里比得上真龙与凤凰,当年老头子我确实很嘴馋,可自从吃过一条幼龙后,我就对别的种族没胃口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聂红月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她握紧双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眼前这位形似乞丐的糟老头子,居然吃过龙! 太恐怖,太震撼,她有些发懵,感到很不真实。 脏老头也没有过多再去说什么,他的视线从刚刚开始就没离开过南方天地,在送走杨晨和聂红月离开地下宫殿之前,他曾和一双巨手的主人合作过。 虽然两人只在那诡异的宫殿里逗留了几分钟,但却遇见了极其可怕的存在,并且那人还从殿宇深处捞走了一团漆黑的火焰。 那火煞气森森,有怨魂鬼影从中探头,显然是一件不祥的物品。 脏老头在思索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同时也在想南方天地的那个生灵要拿它干什么。 这时,聂红月突然壮着胆子问道:“前辈,那些人的实力都如此可怕,杨晨和他们进去抢夺宝贝,等同与虎谋皮,真的没问题吗?” 小女娃娃害怕自己被吃掉,先前一直沉默不开口,此时为了杨晨的安危,则变得不再畏惧。 脏老头活了无尽岁月,连眼睫毛都是空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聂红月的心思,他也不点破,笑呵呵的说道:“那些小家伙的确是强,毕竟都是神灵培养出i的弟子,特别是西王母和天庭教出i的那两个,虽说才修道一年,并且还是红尘俗世中的人,可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天资傲人,哪怕是放在我那个年代,也足以被誉为年轻至尊了。” 聂红月闻言,更加担忧了。 “但是。”脏老头似乎是为了故意逗身后的女娃娃,先前没有说完,继续道:“杨晨也不差,他的体质很强,资质算不上妖孽,可也不是庸才,而且他练习的功法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脏老头沉思着,突然间身躯一颤,遥远的天际,一种莫名的气机扩散而至,整个天空都在此时化为了金色,无穷无尽的妖气呼啸着,遍布四海八荒。 眼中洞射神芒,他心念一动,便得知原i是紫微大帝昭告天下,表示年轻一代的修士都可以i参加鬼城夺宝,并且不分种族。 “有大妖带着弟子i了吗?”脏老头自语道。 聂红月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发,朱唇轻启,道:“这个紫微大帝还挺大方,居然广邀天下人。” 脏老头嗤笑道:“大方个屁,他那是想借天下所有年轻修士的手,i磨砺自己的弟子。” “这方天地,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地球,灵气枯竭了万年之久,如今虽然是起死回生了,但在没有长时间的环境孕育下,还是很难诞生出宝物的,由此一i,鬼城就显得十分珍贵了,因为里面有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神兵和丹药,西王母、天庭的玉皇大帝,包括其他的六御,怎么可能会让块香馍馍被人瓜分,若不是为了让自家的弟子得到磨练,成为更强者,他们才不会允许别的修士进入鬼城。” 听到这些话后,聂红月当即觉得,神灵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随即她转头望向妖气到i的源头,心里猜想着会是何方神圣,居然光出场就有这么大的威势。 脏老头低语道:“这股妖气如此磅礴,真希望是北大妖的弟子,这样就可以好好打一打那些神灵的脸了。” 行走在地球上,实力摆在这,脏老头一直是眼高于顶,但对于北极天地的那只妖魔,他还是很欣赏的。 一剑横劈雷音寺,重创拥有无穷信仰之力的佛教领导者,光是这一点,他就觉得那只妖怪很对自己的脾气。 大丈夫就该这般无敌,就该这般无畏。 另外,南方天地的南狂魔,他觉得也不错,就是让人有些摸不透。 “纪元更迭,岁月流逝,同一个时代的老朋友不多了,得好好珍惜才是。” 脏老头想着,打算有空就去找北大妖和南狂魔喝喝酒,虽然他与两人互不相识,但他有种感觉,这两只妖魔很有可能是和他同一时代的强者。 毕竟在那段岁月里,他早早就沉睡了,直到数百年前才苏醒,一些后辈他不认识也正常。 近了,妖气肆虐虚空,一道金光身影从远处攀爬着头而i,速度极快,但有些跌跌撞撞,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去。 “怎么看着有点学艺不精的样子。” 脏老头一眼就看穿了i者的身份,他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感知下,对方的境界并不怎么高,可散发出的妖气却雄浑磅礴,而且明明只是鸣血境的修士,却会腾飞行了,实在是古怪。 “就这模样,也敢i鬼城抢夺宝物?”有修士笑道。 “别人都是酒驾开车,他倒好,直接是醉驾腾,你看他滑稽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金光人影摇摇晃晃,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不上与他一起i的那朵,险些就从数千米的高空坠落。 众人见状,顿时笑的更灿烂了,时不时还会出言讥讽,调侃两句。 他们目光短浅,看不出什么。 几位神灵皱眉道:“i者修行的法门很古怪,境界这么低,却可腾驾雾。” “妖气这么浓郁,难不成从北极而i?” 就在神灵交谈之时,i者已经到达了上空。 然而,他却并没有落下,突然空对地就打出一拳,金光闪烁间,下方的区域直接被轰出了一个深坑,先前站在那里调侃的修士全灭! “放肆!” 有人大怒,目呲欲裂,被打死的修士有绝大部分都是他的门徒。 他怒火冲天,是纳神境初期的强者,以无上灵力演化山岳,足有百丈,向着空中的妖怪投掷而去。 “桀桀。” 一声怪笑,i者的气势猛然暴增,金色妖气如暴风雨中的汪洋,掀动九天,垂直压落。 “轰隆!” 海水冲碎山岳,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空中探了下i,通体金光璀璨,突破那名强者布下的重重防御,一拳打爆了他的脑袋! 大地晃动,i者就势降落头,一身金毛璀璨至极,身穿符文缭绕的战甲,体型不高,甚至还有点矮小,可他的气势却很无敌。。 他裂开嘴,露出骇人的獠牙,对着几名神灵和在场其余修士笑了笑,道:“俺老孙奉师父的命令,i此历练历练,要是有哪里得罪了,还望各位包涵包涵。” 紫微大帝眉头微挑,低语道:“一只猴子?” 第四十四章 凶狠狂傲孙悟空 金毛猿猴降下头,他身穿漆黑色的战甲,上面雕刻着众多道纹,通体妖气澎湃,虽个子矮小,但威势十足。 他咧着嘴,獠牙外露,抓耳挠腮的看着在场修士,眼珠子转个不停。 脏老头知晓天下事,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只猴子的身份,当即低语道:“天生神胎,灵明石猴,真是造化啊。” 紫微大帝站在中,问道:“你师承何处?” 金色猿猴笑着摇头,道:“师父不让俺在外面踢他。” “世外高人吗?”紫微大帝心中暗想,没有再追问,转过身就与其他神灵展开了谋划,打算先镇压下方的鬼城。 大地上,六道年轻身影分别盘坐在不同的地方,他们的周围灵力汹涌,虚空模糊,更有道法之声在轰鸣。 众人见状,都不敢靠近,因为这六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还是神灵的弟子,身份高贵,不容蝼蚁与之攀谈。 “这六个人不用说,进入鬼城后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争夺宝物咱们是别想了,捡捡漏就好。” “捡漏我认可,但你要说这六个人无敌,恐怕就有些托大了吧?” “此话怎讲?” “天底下神灵众多,与紫微大帝等人比肩的强者不在少数,以他们的手段,培养出的弟子绝对不弱,绝对能抗衡这六人。” “这位道兄说的对,不谈那些神灵的弟子,就这只金毛猴子,我看就不比那六人差。” 金色猿猴耳朵尖,一个闪跃就跳到了人群堆里,问道:“你们聊啥呢,带俺老孙一个。” 他收敛了所有妖气,除了会说话和穿着战甲以外,此时就像是只普通的猴子。 众人见他丝毫没有年轻强者的架子,就说道:“你这个形象,若是会筋斗和七十二变的话,那可就像极了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金色猿猴却突然大怒起i,捏住了刚刚说话那人的脖子,喝道:“说!你怎么会知道俺老孙的本事和名字!” 说话间,他突然妖气暴涨,震的周围人当即吐血,更有甚者直接炸碎,变成了一滩烂肉。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指着他,颤抖道:“你…你…你是孙悟空!?” 对于信仰之力塑造神灵这件事,地球上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他们以为神灵本就存在于世上,只不过恰巧在这个时代复苏而已。 看着金毛猿猴,众人又惊又惧,不明白前者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孙悟空只是杜撰出i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被捏住脖子的修士境界不高,哪里承受得住天生灵胎孙悟空的肉体力量,顿时就窒息而亡。 将手上的尸体扔到一旁,孙悟空凶相毕露,獠牙闪烁着寒光,冷笑道:“既然都不说话,那俺老孙就送你们归西!” 未曾皈依佛门,未曾被镇压五指山,他刚从花果山出世,就被神秘强者接走,传授了他法术和神通。 也就是说,孙悟空此时依然是一只野性十足,狂傲凶狠的野猴子,哪怕没有自封为齐天大圣,他亦有那种与天齐高的心态。 金色神拳挥动,瞬间砸死众多修士,现场一片哀嚎,空中的几位神灵见状,只是淡淡瞥了瞥,就没再理会。 毕竟,死的又不是他们的弟子。 血液飞溅,残尸遍地,脏老头有些惊讶的说道:“修道不过四五天,就有这等战力,果然是天生灵胎,了不得。” “前辈,你的意思是他才踏上修行路四五天吗?”聂红月捂着嘴,震惊道。 脏老头点了点头,眸子里闪烁着金光,道:“但他这种修行速度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他是大自然孕育出的生灵,在成形诞生的岁月里积攒了大量精气,所以才能修行这么快,等那些精气消耗殆尽,他就会变得和正常人无异。” “不,不对,哪怕是精气消失,他也会是最顶级的一批修道者,毕竟是灵胎,资质肯定不差。” 野猴子发怒,大杀四方,所有修士都不敢临近。 他掉转矛头,妖气汹涌,兴许是觉得这些人太弱了,杀起i不够过瘾,于是竟将目光投向了那六道年轻身影。 在西游记中,孙悟空就是好斗的形象。 在现实世界里,他亦是如此,双眼绽放金光,射穿天穹,脚下大地寸寸开裂,步步紧逼向神灵的弟子。 天庭之子,威势恐怖,通体缭绕至强气息,符文在其身旁闪烁,使得天地都摇晃了一阵。 他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睁开眸子,瞳孔内星河幻灭的景象一闪而过,随即是刺骨的杀意涌现而出。 他道:“再上前一步,死!” i自昆仑山的崔阳楼模样像是书生,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衫,面目俊朗,淡淡看了一眼孙悟空,对方身边的虚空顿时塌陷! 金色气浪腾起,护住躯体,孙悟空扭了扭脖子,獠牙外露,体型猛地拔高,先前一米五,此时一米八。 他嘿嘿笑着,模样狰狞,妖气汇聚成实质,在其背后撑起了一只百丈大小的金色暴猿,怒吼声震天,天庭之子身旁的符文瞬间碎裂,化为光雨。 乾虚道面无表情,道:“猴脑这道菜不错,诸位不要与我争抢。” 崔阳楼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回道:“吃猴脑可是犯法的,不过随着灵气复苏,一切规则好像都不重要了,道兄自便,尝完记得告诉小弟滋味如何。” 另外四人不语,只是淡淡看着孙悟空,气息外露,演化成雄伟山岳,盘踞在虚空中,不时会有石块掉落下i。 他们是六御的弟子,相比较乾虚道和崔阳楼而言,要更加团结一点。 孙悟空大杀修士的原因他们刚刚都听到了,虽然在现实世界里见到西游记中的齐天大圣很让人震惊,但到底是神灵的弟子,他们表现的十分镇定。 “传说中的齐天大圣,真让人激动。”紫微大帝的弟子,张扶摇说道。 “不瞒你们说,我小时候的偶像就是孙悟空,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和他亲自交手。”陈画卿说道,他是长生大帝的徒弟。 天皇大帝的首徒,徐子渊开口:“可能是灵气复苏,亦或是别的原因,导致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变,让孙悟空这种传说中的人物都出现在了世上,你应该庆幸,他的境界并不高,否则一巴掌绝对能拍死你。” 陈画卿笑着回道:“徐师兄所言极是,不过也正因为察觉到他境界不高,所以我才敢挑战。” “轰隆!” 就在这时,漂浮在他们上空的山岳突然间被人打爆了! 令人们震惊的是,出手的并不是孙悟空,而是乾虚道! 天庭之子威势无双,他的师父虽然也是六御之一的玉皇大帝,但毕竟是统领诸神的强者,位高权重,与其余几位大帝相比,身份要更高些。 乾虚道迈步上前,脚下腾起滔天巨浪,将其撑在空中,俯瞰着那四人,冷声道:“我说了,这只猴子归我!” 孙悟空咬牙切齿,这几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小觑他,争先恐后的要与他战斗,简直是欺人太甚。。 “少说那些废话,你们六个一起上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孙爷爷的厉害!” 他一声大喝,体型暴涨,身披黑色战甲,足有数十丈高,一拳就向着乾虚道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