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火》 第一卷 第1章 上过我的床而已 “二少,眼熟吗?”夜总会老板宋源问着身边的男人。 霍放抽了一口烟,好一会儿白烟从他薄唇溢出来。 他没说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女人。 舞池中间的女人穿着淡紫色的吊带连衣短裙,干净又娇俏,在人群里格外出挑。 白袜和白球鞋衬得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眼里的笑意却带着游刃有余的野性张力。 长发随着她的舞姿飞扬,五官明媚动人,细长的手臂举起和台下的人互动,欢呼声连绵起伏。 一束灯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锁骨上那个纹身异常明显,刺着霍放的眼。 不熟。 宋源见他盯着人家不说话,笑着又说:“你出国半年,童小姐来了半年。她在我这里这半年,我可没让她受一点委屈。” “来半年了?”霍放挑眉。 “对啊。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不是,她不是你女人吗?她可跟我说了是,身上还纹了你的名字。” “她……总不会是冒充的吧!”宋源瞪大了眼睛,“有这么大胆子的女人?她不怕死?” 其他人也震惊脸,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个女人。 等着他怎么处理那个打着他女朋友名义招摇撞骗的女人。 霍放手指轻点烟身,眸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睨了眼那个腰肢柔软的女人。 “不算我的女人,上过我的床而已。” 众人闻言,个个都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就说嘛,谁敢不要命的冒充二少女朋友。 上过床,也不能不算。 。 童喻下了场刚要进休息室,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将她推到墙角,微凉的手指贴在她的腰间。 薄薄的布料隔不开他手掌的温度,贴上来的那一刹那如电流般划过她的身体。 她意识到自己是被调戏了! 定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阴柔,漂亮的瑞桃花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唇殷红,下颚线轮廓分明,如同笔画的一般有棱有角。 童喻混迹夜场,什么男人没见过。 但,眼前这位,她没见过。 “你想干什么?”童喻很冷静,她不信他敢动她。 霍放那双勾人夺魂的在童喻脸上轻扫,贴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磨擦着,嘴角上扬,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童喻腰间走火,她没见过这么放肆的男人。 “听说你是霍放的女人?” 霍放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从她的腰间滑到她圆翘紧致的臀上。 笑意越来越深。 童喻被他逼近墙角,根本无处可逃。 这会儿休息室没人来,她也喊不来人。 “你知道还这么对我,你不怕他弄死你?”童喻厉声警告男人。 霍二少名声在外,性情不定,谁要惹了他,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别人暗地里称他疯二少。 霍放挑眉,兴趣盎然,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口,大手按住她的臀,用力往上压了一下,她的身体向他贴紧。 童喻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居然不怕霍二少! 来场子里玩的男人都知道她是霍二少的女人,只敢看,不敢动。 哪怕那只手都伸到眼前,近在咫尺,也只能悻悻放下。 “弄死我?呵,连人都不认识,你也敢招摇撞骗?嗯?”他靠近她的耳边,气息灼烧的她的肌肤。 霍放的目光定格在她锁骨处的纹身上,那是一个开了花的“放”字,设计很美,也很显眼。 看到她披着狼皮在他面前狐假虎威,霍放真是觉得有趣。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借他的名头混社会,真是胆大包天。 童喻懵了。 他识破她了! 他是认识霍放吗? “不认识我,就敢冒充我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丢向童喻,她整个人僵住,不敢相信。 脑子嗡嗡的。 他是霍放! 霍放手指轻抚纹身,她的身体在他的触摸下逐渐绷紧,轻颤。 呼吸也紊乱了。 “现在怕了?说说,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女人?给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就不追究。” 他的声线偏低沉,尾音压得很稳,没多大起伏,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人下意识想听话。 童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半年前,家里的顶梁柱垮了,她被迫撑起这个家。 别人说夜场来钱快,她就起了心思。 来这种地方上班要是没人罩,会死得很惨。 她听说渝城最让人忌惮的人就是霍家二少,只要沾了他名字的东西,都没人敢碰。 也打听到他短期内不在渝城,所以她大起胆子冒充了他的女人。 为了更逼真,她还去纹了他的名字。 显然,她赌对了。 没人怀疑过真实性。 也避免了很多麻烦事。 这半年,她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她给自己的身份,被正主当场识破。 她能冒充别人,那也可能有人会冒充霍二少。 童喻忽然回过神来,不信这么巧,怒道:“你说是他,你就是吗?你最好放开我,不然他不会放过你。” 霍放没想到她还在挣扎,笑意加深,贴着她腰的手掌更用力。 “要不要看身份证?” 霍放语气里带着戏谑,“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大的胆子。” 童喻真想看他身份证。 有人来了,是夜场老板宋源。 他看过来,嘴巴一张一合。 “二少!” 童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别人的话她可以不信,但宋源是夜总会的老板,他说的话,她信。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霍放。 “还要验牌吗?” 霍放还压着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性感又危险。 童喻绷着身体,咽着口水,哪里还敢验。 宋源看向他们,并没发现异常,只当他们是许久不见在调情。 连忙笑道:“我就猜你肯定是来找童小姐了。要不要带她一起过去坐坐?” 霍放的手握紧她的腰,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要去吗?” 童喻还有点没缓过来,他手拿把掐着,仿佛他俩真有关系。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自若? 她不想去。 去了,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在她斟酌犹豫之际,耳朵一阵湿热,他的唇几乎扫着她的耳垂。 “你不去,别人怎么相信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狠狠拿捏住了童喻。 。 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很复杂。 除了名字,眼前这个男人是陌生的,又危险。 她想逃,又犹豫。 都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哪知道她把身份给到正主面前了。 他没拆穿她就意味着她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上班,所以只能顺从他。 推开1000号包房,霍放走进去。 大家看到他,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童喻心在空中荡着,她不知道霍放带她来,是不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童小姐有半年没见到二少了吧。今天二少一回国就来找你,怕是想死了吧。” 旁边的人都在笑。 童喻表面强装镇定,只有自己知道,心早已经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嗯。”霍放看向身边僵硬的女人,笑意飞扬,“日思夜想。” 童喻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静观其变。 霍放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呢?有多想我?” 公然调情,他信手拈来。 童喻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又没拆穿自己,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故作娇羞,柔声说:“很想。” “过来。” 霍放伸手,声音温柔,眉眼深情。 童喻看向他,和他的视线对上,触及到的那一刻,他微微挑眉。 威胁的意味只有她看到了。 她把手放在他手上,他轻轻握住,用力一拽,她跌坐在他身边。 因为惯性,另一只手按到了他的大腿。 第一卷 第2章 现在,还想做我的女人吗 饶是在夜场混了半年,这种接触童喻还是觉得手发烫,立刻拿开。 男人却按住她的手,眼尾上扬,目光冷冽又灼烧着童喻。 她的脸有点发烫。 想把手收回来,他又抓得紧。 耳边响起了意味深长的轻笑声。 霍放这才松开她。 她赶紧坐好,调整呼吸,控制着快要失控的情绪。 “今天二少回国,我们得好好敬他一杯。”宋源举杯。 其他人都朝霍放举起了杯子。 霍放长腿随意交叠,左手臂搭在童喻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把他们的谄媚都如数尽收。 宋源专门安排了陪酒的小姐,见霍放提起酒杯没动,使了个眼色。 陪酒小姐姐见状便准备去接霍放的酒杯,为他挡酒。 手还没碰到,霍放压了一下酒杯,把酒杯递到童喻嘴边。 “我胃不舒服,你帮我喝。” 童喻没怎么喝过酒,更没陪过酒。 今天,算是第一回。 她刚才就想了很多,既然他没有拆穿她,那她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关系坐实了。 只要还想在这里混,她就不能惹恼了霍放,甚至还要哄着他。 童喻笑着接过酒,眼波流转,说不尽的风情,“好呀。只是,你知道我酒量差,一会儿喝醉了,你可要照顾我哦。” 刚才被他当面抓现行是慌了,这会儿算是稳住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不拆穿她,她得让这里的人知道,她就是他的女人,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放心。不会不管你。”霍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心态比想象中要好,都敢顺杆子往上爬了。 其他人见状,笑得格外暧昧。 他们想着,尽管是以前爬过床,时隔半年又遇上,多喝点酒助兴也挺好。 高纯度的白兰地一开始让童喻有点难咽,没喝过这种酒。 喝多了两杯,喉咙适应了这感觉,倒也没那么难。 霍放坐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女人一口一杯,豪爽潇洒,倒真有几分他女人该有的样子。 童喻喝得双颊泛红,眸光水润,一直来者不拒。 酒量再好的人这样喝,也会醉。 霍放灭了烟,站起来走过去一把夺过童喻手上的酒杯重重放下。 握住童喻的手腕拽着就出去了,丝毫不管其他人。 童喻脑子昏昏沉沉,被他拉着脚步踉踉跄跄,几次都撞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冷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你带我去哪里……” 霍放打开车门,将她推进车里,他也挤上去。 车门关上,那股冷意也被隔绝掉。 童喻醉眼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呼吸紊乱了。 “后悔了吗?” 霍放逼近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倒不像是在这种地方该有的味道。 童喻屏住呼吸,他离她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自己。 脑子有一丝清醒,“后悔什么?” 霍放的目光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锁骨处。 纹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又有几分野性张扬。 霍放的手指划过那个纹身,指腹所到之处,她随之绷紧。 酒的后劲很大,童喻已经有些恍忽。 “现在,还想做我的女人吗?” 手指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捏着,抬起,逼着童喻看他。 童喻后悔。 但也没有那么后悔。 如果不是借着他的势,她这半年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她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戏谑,还有轻蔑。 大概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无耻吧。 “我……” 太近了。 童喻想离他远一点,想透气。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太过强烈,那双眼睛又咄咄逼人,她压着心头的那股翻涌。 掀起湿润的眸子,红唇轻启,声音极轻,“我想吐。” 霍放眉头一皱,立刻松开她。 童喻推开车门,捂着胸口下了车,冲到旁边的绿化带,弯腰吐了起来。 她的胃有股灼烧感,这一吐抽得胃更疼。 冷风吹来,她又是一阵恶心,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 霍放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单薄。 此时,霍放并不怜悯同情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童喻胃一阵阵痉挛,整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抓着旁边的树枝,借点力,怕摔了。 脚下虚的,头是重的,她不敢动,怕摔倒。 始终,还是撑不住。 两眼一抹黑,身子软软往下坠。 。 霍放抱着童喻走进房间,弯腰将她放在床上。 刚要起身,女人的双臂缠了上来,勾着他的脖子,压着他不得不弯下腰。 她双颊泛红,皮肤白得发光。 那个纹身趴在她的锁骨上,这会儿异常的妖艳。 霍放咽了咽喉咙,抓住她的手腕,想拿开。 她倒是缠得更紧。 仔细看她,她眼睛闭着,眼睫轻颤,呼吸均匀,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是喝多了的后遗症? 再一次用力扯开她的手,女人忽然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霍放冷声,“装的?” 童喻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接上手,摸着他的脸,“你长得像我男朋友。” 霍放危险的眯眸。 她有男朋友! 霍放准备推开她。 她又说:“我想象中的男朋友,就该长这个样子。” 童喻的手划过他的脸庞,指腹按在他微凉的唇上,一点点往下,抚过他性感的喉结。 霍放咽了咽喉咙。 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反复轻抚。 “……”霍放抓着她不安分的手,盯着她那双媚眼,眯着眼,危险逼近,她却毫无感知。 童喻贴近他,眼尾泛着光,勾着人,嗓音娇软,带着几分讨好,“让我摸摸。” 她说着,另一只手就摸上了他的胸膛,食指轻轻戳了戳,声音娇软,“好硬。” 霍放呼吸一紧,按住她的手,眸光暗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童喻抬眸,目光扫过他的眼睛,不知危险,又落在他的薄唇上。 她吞咽着喉咙,被他按住的手指轻轻抠了抠他的胸膛,“嗯。” 霍放抓紧她的手,不给她再动的机会。 “安分点!” 童喻眼波流转,嫣然一笑。 没说话,她身子往前,目光落在他唇上的那一刻,柔软的唇也贴了上去,意图明显。 霍放被她挑衅数次,再一次警告她。 “再给你一次机会……” 刚刚开口,童喻再一次仰起脖子,“不需要。” 她吻上了他的唇,强势又缠绵,急进又火热…… 。 童喻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当了回流氓,勾了个好看的男人不放。 似乎,还做了什么一些放肆又放纵的事。 她动了动,除了头有点疼,身体也有些不适感。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阳光有点刺眼,她把手臂横在眼睛上。 只稍片刻,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那破出租屋,西晒,根本就见不到早上的太阳。 这,不是她家。 童喻终于清醒了些,脑子快速运转,回忆着昨晚发生事。 一幕幕在脑子里浮现,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霍放! 有些记忆涌上来,越来越清醒。 她猛地看向身边,男人那张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 呼吸一窒。 童喻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脑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办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捂着胸口光着脚赶紧出去。 在门口穿好了衣服,憋着一股劲出了门。 第一卷 第3章 人狠话不多 “睡了?”冯姿震惊。 童喻抱着抱枕,脑子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嗯。” 冯姿叹气,“我就说吧。当初你冒充他女朋友我就说不行。现在好了,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是我睡的他。”是她喝多了,把人给扑了。 冯姿皱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着,你还想去跟他说对不起?再说了,那酒不是他让你喝的吗?” 童喻抿紧嘴唇。 “那你还去那里上班吗?” “上。”童喻没有丝毫犹豫,“不上班,哪里来的钱?再也没有比那里赚钱更快的了。” 她拿出手机给冯姿看,医院每天更新的收费明细,一天上万的费用在她这里不是数字,而是扎在她脚底下的刀子。 还有母亲隔三岔五哭诉的电话,弟弟上学的生活费,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她要是不去干,这个家都要完了。 冯姿心疼她,“你继父的病,还要多少钱啊?” “不知道。”童喻眼里无光,“尿毒症,反正得做好长期打算。” 冯姿皱眉叹气,“你好不容易考进了航校,因为他的病,之前的那些努力都要白费了。你晚上要去夜场,白天又要去瑜伽馆上课,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童喻拍拍她的手,冲她露出一个很释怀的笑容。 “如果不是胡叔,我可能也进不了航校。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做兼职时间灵活一些,等胡叔病情稳定了,我再去找个全职工作。” “可现在为了挣钱硬是逼得你纹身,现在又失身…值吗?” “走到这一步,不能去计较值不值了。”童喻是真喝多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怨不得谁。 唯一庆幸的是,不是别人,是霍放。 但也因为是霍放,所以她才敢那样喝。 “那他会不会为难你?” 童喻也不知道。 按他昨晚上的态度,应该不会为难她。 “不过,你这样也算是坐实了你是他女人的身份,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戳穿。” “好歹也是睡过的关系,他应该罩着你。” 童喻不敢想他罩着自己,只要他不整她,能够让她在夜场混下去,就行了。 。 一连三天,童喻都没见到霍放。 想着他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天天来这种地方。 这样挺好,仿佛回到没见过他之前的日子。 她跳完一场下台休息,准备下一场。 有人拦住了她。 童喻没见过眼前的男人,面生。 “跳得不错。去房间给爷跳一曲。” 男人大腹便便,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童喻。 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酒气,显然喝了很多酒。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个个都不怀好意。 童喻很久没遇到过敢这么骚扰她的人了。 “不好意思。”她侧身准备走。 手被用力抓住。 童喻皱眉,盯着那只肥手。 此时,宋源带着人过来了。 “刘老板,好久不见。”宋源看到刘老板抓着的那只手,皱了皱眉。 刘老板很不满,声音很大,“宋源,我才半年没来,你这里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童喻就说,怎么会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原来如此。 “刘老板,她是霍二少的人。来我这里打发时间的。”宋源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哄着人, “我重新给你多安排几个人陪你们玩,怎么样?” 刘老板抓着童喻的手松了松,又抓紧,看向童喻,“霍放的女人?” 童喻不动声色,眼神冷清。 “呵,是他女人又怎么样?既然是打发时间,那就陪我们一起更好打发。” 说罢,拽着童喻就往里面的包房走。 童喻有点慌了。 他居然不怕霍放! 听他语气,是没把霍放放在眼里。 童喻在这里上班,就是借着霍放的势才避开夜场的黑暗。 没有霍放的庇佑,她在这里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高额所得和未知危险是关联的,现在她遇上的情况才是原本的样子。 “源哥,现在怎么办?”手下的人看到童喻被带走,都急了。 刘老板在雾城也是个人物,他家有人是当官的,一般人惹不起。 宋源沉着脸,拿出手机,“你们去门口盯着,我去打电话。” 。 童喻被带到包厢,五六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双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如同绿色大苍蝇一样沾在她身上。 刘老板把童喻甩在沙发上。 童喻身体重重落下,心脏像要被甩了出来。 她想过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但没想到会是在见过霍放后。 这个人,根本就不怕霍放。 刘老板压到童喻身上,满脸横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全是兴奋。 他按住童喻的肩膀,脸靠近她。 童喻脑子快速运转,硬碰硬显然不行。 压下对他的厌恶,手撑在他的脸上,面上浮笑,“刘老板,你别急嘛。” 她娇声细语,勾人心弦。 刘老板笑眯眯的用脸蹭她的手,“你想干什么呀?” 童喻的掌心像有无数只蛆虫爬过,恶心至极,又毫无办法。 比起被他强占,这些也不算什么。 “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吗?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童喻争取时间,她只要找准机会跑出去就好了。 刘老板的手抚到她的腰上,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童喻直犯恶心,还要面带笑容,“好不好嘛。” “你会跳什么舞?” “你想看什么,我就跳什么。”童喻声音娇滴滴的,别提多媚惑人了。 刘老板是有恶趣味的,他起来,把她推出去,笑得邪恶,“我要看脱衣舞。” 其他人哈哈笑起来。 童喻站好,面上笑容不减,“好呀。” 有人去放了音乐。 催促着她,“赶紧跳。” 一双双眼睛恨不得剥开她的衣服,将她拆之入腹。 童喻勾扬起唇角,心里却沉沉的。 她不知道宋源会不会叫霍放来。 如果霍放不来,那宋源是不是就不会管她了? 毕竟刚刚,宋源也没有冲进来。 童喻扭动着身体。 此时,她也对英雄救美有了幻想和期待。 “脱!”男人不耐烦了。 童喻今天穿着修身的吊带小黑裙,细高跟,身段纤细柔美。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个个早就迫不及待要扯掉那一层布了。 她手指轻轻勾着肩上的那根细带子,对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童喻看向门口,原本离门口近的男人也被吸引过来了些。 就是现在。 童喻扯下吊带的那一瞬间,她转身就往门口跑。 哪知对方速度更快,明显一直防着她。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沙发上一甩。 童喻反应也快,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用力砸向朝她扑来的刘老板。 只是,对方早有防备,握住她的手腕。 “我就说你这个女人不老实。” 抢下她手上的烟灰缸,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童喻脑子嗡嗡的,眼睛通红,反抗的心和无力感都到达了顶峰。 “乖乖听话,少受罪。”刘老板的手伸到童喻的胸前。 门被踹开。 一股冷冽的风涌进来。 “谁啊?”刘老板不满地回头。 童喻看到霍放出现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是黑暗里的光了。 霍放一句话也没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随手操起桌上的酒瓶,拧着刘老板后颈的衣服,毫不犹豫地砸向刘老板的头。 哐啷一声。 酒瓶碎了。 酒流了刘老板一脸。 这还不算完,桌上有几瓶酒,霍放就砸了几瓶。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酒瓶砸完了,刘老板脸上的酒水也变成了红色。 在场的人,动都不敢动,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童喻回过神来赶紧起来躲到霍放身后,脸色苍白,心跳快要冲出胸腔。 霍放无视捂着头倒坐在沙发上哀叫的刘老板,看了童喻一眼,抓着她的手走出去。 刘老板的人,硬是没敢拦他。 宋源在霍放带着童喻走后,立刻叫人,“送刘老板去医院。” 童喻被霍放带到了1000号房。 门关上,霍放松开她的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起伏的胸口。 第一卷 第4章 意思是,让我吃哑巴亏 童喻回想起刘老板脸上的血,再看向眼前神色自若的男人,她真的怀疑他住手只是因为酒瓶只有那么点。 他那股狠劲,让她认清他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她切实感受到了霍放的狠。 他要是想报复她,她怕是死无全尸。 霍放站在她面前,微微挑眉,“怕了?” 童喻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扬了扬嘴角,“二少威武。” “呵。”霍放嗤笑,“他们压着你,你不怕?” “不怕。我知道二少会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来?” “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还动我,这摆明没把你当回事。你要是不来,会有损二少的威名。” 童喻的声音并不如表面那么镇定,微微轻颤。 不论是刘老板的强迫还是霍放打人,都让她后怕。 霍放笑了。 他睨着童喻那张小嘴,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伶牙俐齿,胆子确实大。 “怎么别人就不能以为是你不受我宠爱了呢?” 童喻咽着唾沫,她直视霍放,“那就只能是我运气差,该认命还得认。” “你倒是能屈能伸。” “我只是认为二少是个善良的人。” 他来,她就算是赢了。 霍放眯了眯眸,她倒是会说话。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个巴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很明显。 “如果我没来,宋源也不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童喻低头看了眼鞋子,十厘米的鞋跟又细又长,她打算用它砸那个刘老板的。 霍放注意到她的视线,瞬间懂她的意思。 他讥讽道:“就算砸了他,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总得反抗,不是吗?”童喻眼神坚定,“至于是什么结果,交给命运。” “你信命?” “不信。” 霍放盯着她,隔了一会儿才问她,“那天,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童喻心狠狠一跳。 她以为他不会提那天的事。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是实话。 霍放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轻烟朦胧了她的脸。 “没想过借此机会要点什么?” 被她缠着压上去的时候,他想过她会以那件事来找他要好处。 结果,醒来她已经不见了。 童喻已经平静下来。 鞋跟太高,穿太久脚有些不太舒服。 她动了动脚,“二少已经给过我好处了。” 霍放食指轻点烟身,落下了一点烟灰。 他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抹玩味,“所以,那晚你算是在给我结账吗?” 童喻明白他在说什么,脸颊微微发烫。 “那天喝多了,二少不用放在心上。” “意思是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 童喻诧异地看着他。 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二少总不是希望让我负责吧?” 霍放挑眉,吸着烟斜睨着她,“我玩得起,就怕你玩不起。” 童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招他,一个人玩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两个人玩,她没有叫停的权利了。 有人敲门。 霍放看向门口,“进。” 门推开,宋源走进来,手上拿了一个医药箱,还有冰袋。 “童小姐还有没有别处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童喻摇头,“没事。” “那用这个敷一下脸。” “谢谢。” 宋源又看向霍放,主动认错,“二少,今晚让童小姐受惊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童喻手拿着冰袋,正准备放脸上。 霍放对她勾了勾手。 她疑惑着迈开脚,脚有点痛,硬是走得稳稳当当。 霍放灭了烟,拉着她坐下,扶着她的肩膀侧向他,拿过她手上的冰袋,贴放在她的左脸上。 冰凉的触感和他呼吸带出来的烟味让她身体不由绷紧。 深邃暗沉的眸子凝视着童喻被打得发红的脸,他微微张唇,“宋老板不敢得罪刘昌。所以就选择让我的人去担惊受怕?” 宋源脸色微变,低下了头,“对不起。” 童喻内心有些震惊。 她见过有很多人巴结讨好宋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道歉。 霍放的目光一直落在童喻的脸上,他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里毫无半分怜惜柔情,童喻都要以为他是爱自己的。 “再有下次,「云上」就该换老板了。” 霍放语气轻飘飘的,压迫感却无比强烈。 宋源头更低。 霍放把冰袋丢到垃圾桶里,手抚上童喻的脸,“还好,没破相。” 他的手温热,触碰上的那一瞬间,童喻的脸部肌肉绷紧了。 他对她的态度,童喻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她攀上他,是为了在这里混得下去。 那他对她这么上心,又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一见钟情。 “还上班吗?”霍放问她。 童喻点头。 要上的。 只要还能爬起来,就没有理由不上。 现实不允许她娇气,矫情。 宋源在旁看着,他赶紧说:“童小姐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误工费我一会儿叫财务打到你账上。” 童喻看向宋源,“误工费?” “你在工作期间被打伤,该赔偿你的。”宋源说:“你就回家好好休养两天,休息好了再来。” 童喻明白,这都是看在霍放的面子上。 “宋老板都发话了,那就走了。” 霍放站起来,弯腰托起童喻的腰和腿,将她抱起来。 动作猝不及防。 童喻双手快速缠在他的脖子上,怕摔了。 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脏跳得厉害。 宋源赶紧打开门,送他们出去。 一路引来无数人驻足回望。 俊男美女的组合从来都是吸引眼球的,更何况那男人是霍放。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不知道多幸福。 。 童喻坐在车里,她有个问题迫切想得到答案。 眼角的余光瞟向驾驶室的男人,那张脸冷酷无情,和刚才那么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家在哪里?”霍放问。 童喻指了指前面,“那里有公交站台,你把我放那就行了。” 霍放靠右,在公交车站台停了下来。 童喻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霍放偏头,眼睛里带着一抹戏笑,“你是想听我说喜欢你?” 童喻心怦然一跳,她故作镇定,笑,“二少是喜欢我吗?” 霍放盯着她不说话也不笑。 童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终究是败下阵来,推开车门,“无论如何,谢谢你。” 下了车,坐了这一会儿,脚更痛了。 她关上车门就把高跟鞋脱掉,拎在手里,从车头绕到了人行道上。 霍放坐在车里,眼神随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头发随着她的身姿自然摆动。 又细又直的小腿白得有些晃眼,她拎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背影显得有几分孤傲。 霍放收回了视线,驾车离开。 一夜之间,霍放怒发冲冠为红颜给刘老板脑袋开了瓢的事,传遍了江城。 第一卷 第5章 是你先招惹的我 私人会所。 霍放一进包厢就听到调侃声。 “不是英雄救美了吗?这会儿那女人识趣就该以身相许了。怎么不在温柔乡,还跑这里来了?” 说话的是秦柯,这家高级私人会所的老板,也是雾城秦家的独子,身价千亿。 另一人摇晃着红酒杯,是傅承言,房地产大佬,世界各地都有他的产业,身价不详。 他语调轻淡,“才回国这么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动了刘昌。你也不怕给自己惹一身腥?” 霍放拿起桌上的雪茄,闻了一下,“我身上的腥味还少吗?” 秦柯震惊,“你不会玩真的吧?” “一个女人,至于让你这么大反应?” “女人不至于,但是能让你霍二少这么亲力亲为的女人,就至于了。” 秦柯好奇,“什么来头?让你这么上心?” 霍放拿起剪子剪掉帽盖,慢条斯理烤着底部,“自己送上门来的。” 傅承言挑眉,和秦柯交换了视线。 以前也有主动送上门的,他可没有这么玩过。 “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的关系,是准备留着给亦可挡枪?” 霍放薄唇含着雪茄,轻吸点燃,慢火慢烧,动作优雅。 他吸了一口,烟入口片刻就吐了出来,手持雪茄,眼神慵懒。 他不说话,却已经给了答案。 秦柯大笑,“我就说嘛,亦可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傅承言看向霍放,淡淡说一句,“那姑娘可就惨了。” 霍放脑子里浮出童喻那张脸。 惨吗? 她自找的。 不是他强迫的。 似乎,她更想要这样的效果。 。 童喻躺在狭窄的铁艺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霍放冲进来救她的画面。 翻过身,床发出轻微晃动。 没有哪个女人,在身陷困境之际被男人所救而不心动的。 她也有那么一刻心动的感觉。 但,她很清醒,霍放那样的男人,是桀骜不驯的鹰,身边最不缺女人。 而她,只是送上门的食物。 她为了生存,他则是为了娱乐。 她不是特别的,顶多是觉得她有点意思,才对她有点兴趣。 又或者,另有所图? 童喻想不出来能在她身上图到什么。 总之,她得抓住霍放。 得让他一直对她有兴趣。 认知异常清晰,童喻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归于平静。 手机震动,她拿过来看了眼,有两条信息,一条是银行发的入账信息,另一条是私教课程提醒。 宋源给了童喻两万块的误工赔偿,并再三叮嘱她在家多休息。 童喻心安理得收了钱。 她被客人打,夜场该负责。 虽然知道她被这样的重视全是因为霍放,但也受之无愧。 放下手机,难得睡个早觉。 天亮,她脸上那个巴掌印淡了很多。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去了一趟医院。 在缴费窗口缴了三万块钱,暂时不欠医院的。 她没去病房,不想听母亲唉声叹气,更不想听她反复强调要花多少钱。 母亲向来柔弱不独立,一有点事就自怨自怜。 父亲在她八岁那年去世后,母亲改嫁现任丈夫。 她是继父养大的,缺少点血缘关系总归是亲疏有别,但也没苛待过她,还供她上了大学。 继父病后,母亲生怕她不管,一直念着继父的好。 童喻什么承诺也没给,只是一味赚钱。 漂亮话远没有实实在在的钱更让人安心。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前路不是康庄大道,也该是光明的。 没想到会是一条暗黑的路。 柔弱的妈,重病的继父,还有一个在上初中的弟弟。 童喻怨不得谁,该扛的责任得扛。 。 下午,童喻去了望江墅。 在大门口做了登记,专门有保安带她去了主人家。 按了门铃,等了一分钟左右,门才开了。 看到霍放那张脸,童喻有点诧异。 霍放眸光微敛,同样闪过一抹意外。 她穿着白色的防晒外套,同色的阔腿长裤,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精致素净的小脸,没有任何饰品,干净又清爽。 和她在夜场的样子判若两人。 “瑜伽老师?”霍放问。 童喻应了一声,她也礼尚往来,“二少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出声,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教练来了吗?” 霍放目光落在童喻脸上,她除了开始见到他的惊讶之外,这会儿镇定自若。 “来了。” 霍放侧过身,让童喻进。 童喻礼貌道了声谢。 脱掉鞋子,在霍放的注视下走进去,脚踩在地毯上,故作镇定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中。 门关上。 童喻没回头也能感觉到霍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就是「天姿馆」的瑜伽老师?”宋茵已经换好瑜伽服,笑脸盈盈。 童喻看着眼前的女人,年轻貌美,和霍放的五官有几分相似。 “你好宋女士,我是童喻。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我换件衣服。” 宋茵微笑,“我带你去。” “谢谢。” 童喻去了洗手间,只是换了裤子就出来了。 外套脱掉,她穿着浅灰色修身短袖,黑色的八分瑜珈裤,简约耐看。 她一出来,就看到霍放正盯着她,眼神肆意张扬。 “你的纹身好别致。”宋茵夸着。 童喻心绷紧,别开视线,面上松驰,“谢谢。” 霍放似笑非笑。 宋茵看向霍放,“你不是说要走吗?” “难得有空,再多陪你一会儿。”霍放面带笑容,嗓音清润,语气温柔。 宋茵好看的秀眉轻蹙,“我可没空搭理你。” “不用管我。” 霍放在和宋茵说话,一直盯着在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童喻身上。 童喻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指导着宋茵动作。 她声音轻柔清晰,配着空灵的笛音,绵长柔和,轻轻落在耳边,倒有几分安神的功效。 霍放翘着腿,姿态随意靠着沙发,深邃的眸子落在童喻的身上。 凹凸有致的身段和盈盈一握的小腰,纤细修长的四肢,让他想到那晚她为什么那么柔软了。 喉咙不由自主轻咽。 中途稍作休息,正好宋茵的手机响了,她起身拿着手机就上楼了。 客厅里,就剩下童喻和霍放。 童喻背对着霍放,不看他,就能够保持镇定。 忽然,一杯水递到面前。 “这么缺钱?” 童喻侧身,霍放眉眼带笑,看起来很友好。 “嗯。”童喻承认。 普通老百姓,谁敢说自己不缺钱。 她大大方方承认,又让霍放多了几分兴趣。 把水杯又往她面前递了一下,示意她接住。 童喻摇头,“谢谢,不用。我带水了。” 霍放收了回来,自己喝掉。 他手执着玻璃杯,漫不经心,“怎么不好好利用你自带的资源?何必这么辛苦?” 童喻在他这句话里读到另一层含义。 她从来没想过不劳而获。 以前就有人说她这样的长相和身材,只要她肯放下自尊,不愁没钱。 她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在他眼里,她应该是个可以明码标价的物件。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霍放见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觉得话说难听了? “现在才想着和我保持距离,会不会太晚了?” 霍放看向她琐骨上那个纹身,嗓音低沉性感,话话时放慢了调子,温柔得溺人。 “是你先招惹的我。” 第一卷 第6章 想不想我喜欢上你? 童喻定神。 原本退后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还往前一步,和他靠得很近。 近距离能闻到童喻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不是香水,是衣服和发香。 那晚,他闻过她的香,勾得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向对主动靠近的女人是厌恶至极的。 更不可能发生关系。 她,让他破了例。 还破了身。 霍放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往后面的沙发上一坐,手快速贴紧她的腰。 她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性感的轻笑。 垂眸看她,“你还真是主动。” 这个男人真是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童喻的手撑在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的心跳。腰上的手在轻轻抚摸,她赶紧撑起来。 后腰一重,她又被压了下去,看起来是她故意亲近他。 童喻睁大双眼,盯着眼前恶趣味十足的男人。 “二少,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了。” 童喻索性不动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霍放双眸在她脸上来回,未施粉黛,皮肤细腻,那双眼睛更是清透动人。 粉唇鲜嫩,轻抿着,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绽放着幽幽清香。 “你想不想我喜欢上你?”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灼烧着她的脸。 童喻总觉着他这句话的意思不正经。 可她,又找不到证据。 虽然是她压着他的,但显然她一直处于下风,被他拿捏着。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她的手就试探着放在他的腹部上,猛然绷紧。 霍放眸光微缩。 他不由想到了那晚,她的手在他身上划过,他发了狠。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沦陷在一个不熟且心机颇深的女人身上。 童喻放大了胆子,手掌再往下一寸,就看到他喉结动了动。 “我想,二少就会吗?” 霍放咽了咽喉咙,垂眸看向那只贴在他小腹下的手掌,“看来,你是吃定我了。” 他在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凉薄。 童喻会察言观色,她知道适可而止。 眼前这个男人,她不能惹毛了。 只要还想在夜场混,就得哄着他。 童喻的手拿开,直起了腰,漂亮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像二少这样的男人,大多数女人都会心存幻想,想要成为二少心中的例外吧。” 霍放后背靠着沙发,笑意越来越深。 那笑,在童喻看来,就是在看笑话。 童喻对他的态度变化是非常明显的,开始是怕,慌乱。 现在,他勾她,她就上。 童喻想利用他的那点心思,丝毫不掩饰。 聪明如霍放,他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既然不拒绝,那肯定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但,绝对不会是喜欢。 楼上传来了声音,“霍放,我要出门一趟。” 童喻立刻要起来。 她再大胆,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在霍放身上。 霍放坐起来搂紧她的腰,不让她动。 童喻瞪大眼睛,扭着腰肢,抓他的手要拿开。 “不上课了?”霍放是在问宋茵。 他手劲很大,童喻根本逃不掉。 她拍打他的手,急得脸都红了。 压低了声音,“松开。” “不上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让童老师给你松松筋骨。” 霍放闻言笑意加深,手也松了几分,“妈,你这个提议不错。” 童喻震惊,立刻从他身上下来离他远远的。 宋女士居然是他妈妈! 难怪他俩长得像。 霍放把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生动有趣。 宋茵出现在楼梯口,她换了一条香槟色真丝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短款小香风外套,手上拧着一只精致漂亮的迷你包。 妆容精致清淡,优雅又不张扬。 很温暖的模样。 她走下来,冲童喻笑,“童老师,剩下的时间你就帮他松动一下,松不了筋骨,也让他心静一些。。” 童喻看向霍放,他已经有所收敛,看着一本正经。 “好。”童喻应了下来。 霍放挑眉,以为她会拒绝。 宋茵笑,“那麻烦你了。儿子,你好好跟童老师学,以后我练瑜伽也有伴。” “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童老师?不怕童老师对我潜规则?”霍放吊儿郎当的。 宋茵瞪他,又看了眼乖乖巧巧的童喻,“你少给我贫嘴。还有,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没准是小姑娘欺负我呢。” 宋茵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骂他没个正形。 霍放笑得肆意,站起来,送林茵出门。 他关门折回来,童喻已经重新扎好头发,脸色也恢复正常。 童喻问他,“二少要学吗?” “当然。”霍放走过去,桃花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你教我。” 童喻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可能你需要换身衣服。太宽松了,我不好观察你的体态。” 霍放低头,“穿什么样的衣服?” “紧身一点的。” “只是为了观察体态?” “是。” “那不穿不是更好观察?” “……” 童喻微笑,“二少无所谓就行。” “我能有什么所谓,反正早就被你扒光吃干抹净过。” 霍放的话,再一次打破了童喻的冷静。 童喻见他不要脸,她也不打算要了。 “我是喝多了,但二少是清醒着。推开我应该很容易吧。” 他要是不想,也做不成。 说到底,问题在他。 霍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缠我缠得有多紧?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 童喻脸皮终究是没他厚,就这样和他讨论回顾床上的事。 “二少对女人都是来者不拒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 童喻在他面前,如同新兵蛋子,根本就说不过他。 这事,始终压她一头。 “二少不揭穿我,为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霍放靠近她,气息都带着蛊惑,“你不是说了,我对女人来者不拒吗?” 童喻眼角微跳。 他的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深邃的双眼落在她脸上,喉结轻轻滚动,“老实说,那晚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童喻震惊。 他居然怀疑她是装的! “其实也不重要。”霍放垂眸,贴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 她穿着贴身,质感很好的瑜伽服,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如一团火靠近。 童喻掀起眼皮,如此近距离让她心跳加快。 “反正,那晚……”他嘴唇扫过她的耳垂,“我们很合拍。” 童喻的耳朵如同电流划过,她忍不住躲了一下。 大白天和男人讨论事后感,她觉得挺羞耻的。 果然是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如些从容淡然说两性之事。 童喻故作潇洒,睨着他,“二少这是想了?” 霍放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接这么一句话。 随即笑了。 “你配合吗?”霍放的手紧握着她的腰。 童喻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 贴近他,“上次喝多了没什么感觉,不知道和二少到底有多合拍。” 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第一卷 第7章 势头借了,人占了 童喻穿着修身的瑜伽服,玲珑有致的曲线展现出女人独特的性感姿态。 秀眉杏眼,精致又漂亮,琼鼻下那张红娇嫩水润。 明显感觉到她的胆子一次比一次大了。 在他面前那点恐慌害怕早就没了。 想要靠近勾引霍放的女人不少,但像她这么成功的,她是第一个。 长得好看,胆子还大,脸皮……也够厚。 是个合适的人选。 霍放按紧她的后腰,童喻的身体再次撞向他。 “没感觉?那是我的错。可以再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童喻对上那双幽暗深邃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心不可控地狠狠跳了一下。 她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都说薄唇凉薄,是没心的。 但对于童喻来说,目前他挺好。 势头借了,人占了。 跟他,不亏。 “二少有女朋友吗?”童喻大着胆子把手伸向他的喉结。 食指轻轻拨弄。 霍放喉结滚动,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怎么?想当我女朋友了?”嗓音低沉,不失性感。 童喻的手还贴着他的喉结,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在她掌心里滚动。 “不是。” 童喻从未想过。 她真诚又认真,“如果二少有女朋友,我们这样的距离就不合适了。” “呵。” 霍放拿开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指,意有所指,“现在才想着不合适,会不会太迟了?” “至少没有一错再错。” 童喻听说,霍二少女人很多,分手了对女朋友也很大方。 不过,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谁是他女朋友。 花花公子要么是没遇上让他收心的人,要么就是心里有爱而不得的人。 童喻敢撒那个谎,就是听说他对女人没那么小心眼。 霍放眼里染上笑意,“你倒是懂事。” 童喻知道,霍放对她有意思。 不是情感上的意思,而是对她这个人。 异性看异性,先入眼的始终是长相,其次才是性格。 “二少现在是想练瑜伽,还是想做别的?”童喻感觉得出来,他似乎更喜欢胆大妄为的。 霍放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手掌摩擦着她腰间敏感部位,所到之处,她的肌肤都绷紧。 呼吸在她面上,灼热让她心也跟着揪紧。 偌大的房子在此时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明明很大,却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霍放的手滑到下面,手指勾起了她的衣角,指腹触碰到她的肌肤,明显缩紧。 童喻的呼吸已经乱了。 看到她慌乱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霍放觉得挺有趣的。 他很好奇,在什么情况下,她这份故作镇定会被瓦解。 “想做点别的。” 成年人之间那点想法,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懂。 童喻有过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了。 她的手指也贴在他的裤腰上,轻轻勾进去,手指似乎磨擦到他里面那条裤子的边缘。 下意识想拿出来,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示了弱,就一点点游走在那个地方。 她听到很重的呼吸声。 “好啊。” 童喻的大胆再一次刷新了霍放对她的看法。 她的手还在边缘来回,霍放按住她的手,咽着口水,黑色的瞳孔里是被她勾起的欲火。 霍放小腹绷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轻易调动身体的欲望。 童喻知道,在这场博弈中,她占了上风。 她扬起那张素净娇美的脸,漂亮的眼睛水润细腻,“二少……” 霍放微微眯眸,再次贴近她。 童喻的手停了下来,她摒着呼吸,根本不敢动。 霍放勾唇。 “怎么不继续了?” 是和他睡过,但他们的关系不是那种有感情基础的睡。 她怎么敢再继续? 霍放步步逼近,童喻无路可退,跌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身体笼罩下来,冷冽的气息压得童喻快要喘不过气来。 童喻的手还贴在他的腰上,没往里,也没出来。 她不信,他敢在这里做。 这是他妈妈家,他怎么着也该收敛些。 童喻直视他,眼睛里有星辰,还带着几分媚色。 手轻轻往上,划到他腰后,轻抚着后面那根尾椎骨上方。 她明明紧张得要死,非要跟他硬碰硬。 不过,霍放喜欢她这股子不服软的劲。 他看着她藏起慌乱的眸子,双手已经掐在她的腰上,她的身体已经绷紧,戏笑着看她的故作镇定。 “继续。” 他鼓励她。 带着蛊惑的嗓音让童喻把心一横,又不是第一次,她怕什么? 她贴在他后腰的手缓缓往下,耳边落入一个性感又勾人的闷哼声。 似乎,他很受用。 霍放低下了头,眼里全是溢出来的情欲。 童喻有种预感,他真的会在这里。 湿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酥麻微凉。 童喻的身体绷紧了。 上一次,她喝多了,真的没有什么感受。 这一次,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还在他母亲的家里,沙发上,他这么压着她,环境和心境都让她的感观无限放大。 刺激,紧张,不安,还有未知的进度。 童喻梗着脖子,咽着喉咙,手却停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来上个瑜伽课,会上成这样。 霍放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脖子,就没有再继续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琐骨上的那个纹身,一只手从她腰上挪到纹身上,指腹轻轻描绘。 “想做我的情人吗?” 童喻眸子瞬间紧缩,定定地看着他并不似在开玩笑的双眸。 霍放凝视着她,“你别告诉我,你不想。” 童喻心里没底,他这是试探,还是别的。 “见不得光的那种吗?” “云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还怎么搞地下?”霍放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不想把你是我女人的这个身份,坐实吗?” 童喻心头“咯噔”了一下。 不过,也不意外。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什么暗恋喜欢他的话都太假了,她想借他的势赚钱,才是真。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顺着她。 “二少需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是一样的。 有的话,就一定是有目的的。 霍放微微挑眉,“我喜欢你。” 童喻呼吸一紧。 她不信。 “你很漂亮,身段很柔软,和你做,我很愉悦。”霍放说的是实话。 想靠近他的女人很多,但是能让他失控的女人,就她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愉悦。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的身体。” 第一卷 第8章 恋人一般的情人 童喻喉咙发紧。 她这会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言外之意,他想和她玩一玩。 童喻没想过当谁的情人,哪怕是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 “情人”这两个字在她的认知里,是不被认可的。 但是,霍放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 她也可以理解为,是恋人一般的情人。 只不过,他们之间缺了“情”这个字。 童喻不想钻牛角尖,更没有想过他对她会产生感情。 如他所说,顶多就是喜欢她这具肉身而已。 霍放很坦诚。 “二少准备玩多久?” 没有感情,但是彼此真诚一点,倒也无妨。 霍放真的很欣赏童喻,长得漂亮,大胆还聪明。 和聪明的女人说话,就是很省心。 “难说。” 霍放目光落在她的纹身上,“还有,之前我跟你提过,当我的女人,不容易。你自己想好。” 童喻在认真想。 “可以考虑一下吗?” 霍放闻言,盯着她片刻,轻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如同谦谦君子般。 他微微挑眉,“当然。” 童喻也坐了起来。 两个人之前暧昧的气氛,瞬间归于平静。 。 童喻回到了出租屋。 冯姿下了班就拎着外卖来了她家,看到她心事重重,问了一句。 童喻把霍放说的话跟冯姿说了。 “他确实挺坦诚的。”冯姿看了眼童喻,“没有玩弄感情,这么直白,倒也称得上是君子。” 童喻笑,“是。” 霍放从开始都没有为难过她,这一点让她对他的印象好几分。 “不过,也说明他这个人的心是有些花的。”冯姿把外卖盖子掀开,“他玩女人的手段很高明。难怪说和他分手的女人没有一个说过他坏话的。” 童喻拿起一次性筷子,端起了面前的饭,“我需要他的身份。” 冯姿明白,“反正人都要谈恋爱的。和他这样的男人谈,就算没有感情,也不亏。不过,他说的情人,是女朋友的意思吧。” 童喻也不知道。 应该是吧。 不是谈地下的,而是明面上的,不是女朋友,是什么呢? “不管那么多,你现在就好好赚钱。赚钱是王道。”冯姿吃着土豆丝,“要是能在跟着他的这段时间把他的心拿下,那个时候吴叔看病的钱,就有着落了。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童喻细嚼慢咽,舌尖轻扫了一下嘴唇,淡淡一笑,“拿他的心……就不去想了。” 自知之明,这一点她还是有的。 越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越看重门当户对。 童喻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能够和霍放谈一段走心的恋爱。 各取所需罢了。 玩玩而已。 。 晚上,童喻去了【云上】。 宋源看到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上班。”童喻去了休息室,准备化妆,换衣服,等着上台。 “不是让你在家里多休息两天吗?” 宋源不能理解,霍二少就这么任由她出来工作? 其实宋源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她既然是霍二少的女人,霍二少也很宠她,她怎么就一副很缺钱的样子呢? 雾城谁不知道,霍放对女人是很大方的。 特别是在金钱上,从来不会让女人吃亏。 童喻双眸似水地望着宋源,“在家无聊。宋总,你就让我上台吧。” 宋源当然没有意见。 从童喻来【云上】后,【云上】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少人,都是冲着看童喻来的。 “只要二少不说我压榨你就行。” 童喻笑:“他不会的。” 宋源叹了一声气,就出去了。 。 童喻化好了妆,换了衣服。 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衣,西装裤,如职场丽人干净利落。 等她上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 她从来不以裸露的衣着来吸引眼球,更不会特意扮着性感,但她不论穿什么衣服,只要在舞池里一出来,就是性感的。 性感,和着装无关。 宋源在远处看着,旁边的人打趣着:“霍二少还真是大方,这样的女人不藏在家里,还放出来让大家也饱眼福。” “别乱说话。” 宋源开夜场的,什么人都见过。 童喻这种傍着权贵还来这里跳舞赚钱的,确实难得见到。 一场舞下来,童喻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下台去休息室换衣服,有人来找童喻。 “有客人点你。” 童喻皱眉,“我不接单点。” “不是男客人,是女客。” 童喻一脸懵。 对方说:“开价挺高的。她说,一首歌500。” 童喻惊到了。 一首歌也就三五分钟,确实挺高的。 。 童喻去了包厢。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沙发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来不及去细想,女人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打量着她。 童喻也在看她。 女人看着挺小,脸也挺小。 童喻脑子里只浮现出两个形容词:干净,灵动。 更有一种,邻家妹妹,初恋感的气质。 “你好。”童喻先打招呼,“我是童喻。” 女人冲她扬起笑脸,杏眼弯成了月牙,有浅浅梨涡。 她这一笑,让人忍不住生出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我叫赵亦可。” 如想象中的一样,声音甜美清脆。 童喻点头,“赵小姐。” 赵亦可眉眼弯弯,“你很漂亮。” 童喻被夸得一愣,随即笑道:“谢谢。” “我想看你跳舞。” “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吗?” 赵亦可笑得人畜无害,眼神清澈,“会转圈吗?我想看你转圈。” 童喻脸上的笑容淡淡隐去。 “不会吗?”赵亦可依旧笑着问她,毫无为难之意。 童喻换上了职业微笑,“会的。” 赵亦可坐好,指着面前的位置,“那你开始吧。” “只转圈吗?”童喻问了一句。 “嗯。” 赵亦可笑着说:“一个小时,不需要互动。你能跳多少首就多少。” 她在笑。 但童喻感觉得出来,她在为难她。 不过,无所谓。 一个小时不互动,顶多也就二十首歌。 一个小时一万块,挺划算的。 童喻站在她前面的空位处,音乐起,她便转起圈来。 她身姿轻盈,就算是穿着衬衣西裤,也不失美感。 很久,没有这么转过了。 如果是一般人,真有可能接不下这个活。 赵亦可看着童喻的身姿,柔软轻盈,她的表情管理很好,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浅微笑。 十分钟了。 童喻脚下很稳,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 赵亦可靠坐在沙发上,笑容已经消失,目光紧紧盯着童喻。 没有互动,房间里只有一首又一首的音乐,还有童喻转起来带着的细微风声。 第一卷 第9章 他的眼光不错 中间,有服务员送水果进来,就看到童喻在那里转着圈。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又送小吃进来,童喻还转着圈。 四十分钟过后,童喻如同音乐盒上那个跳舞的小女孩,没有被人按下开关,就不会停。 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霍放走进来,童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心下一紧,差一点没站稳。 “霍放!” 赵亦可满眼欣喜地看着霍放,那张脸上的笑容干净,清澈,毫无杂质。 童喻诧异。 他们是认识的。 所以,赵亦可点她跳舞,是有意为之? 时间没到,童喻没停。 霍放看了眼童喻,又睨到了沙发旁的行李箱,问赵亦可,“你刚回来?” “嗯。”赵亦可笑着说:“迫不及待想见见童小姐,就来了。” 赵亦可笑眯眯地看向童喻,“你看,她跳舞真的好厉害。这么转着,都快一个小时了,她身子都没有歪一下。” 霍放坐在沙发上,正视着童喻。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正常人,这么转着,怕是早就晕了。 她倒是转出了轻盈的美感,如同一缕轻风,柔美又飘逸。 霍放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落在童喻身上,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面不改色,姿态依旧。 “你怎么回来了?”霍放问赵亦可。 赵亦可坐在他边上,素净的小脸带着委屈,“你们都在雾城,我不想一个人在那里,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霍放轻蹙眉头,“才去了半年而已。” “半年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赵亦可想坐到霍放身边,又保持着距离,“我不想走了。” 霍放的眼神又飘向了童喻,她这一天天的,真是不消停。 赵亦可见霍放没理她,心狠狠地下坠,抬眸盯着童喻,她深呼吸,冲童喻说:“你别跳了。” 童喻没有停。 离一个小时,也就还有十来分钟。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只是转圈而已,她能转两个小时。 见她没有停,赵亦可也不再喊她了。 “她不是你的女人吗?你怎么忍心让她出来抛头露面?”赵亦可声音轻轻。 霍放收回了在童喻身上的视线,跷着腿面向赵亦可,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赵亦可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让傅言承来接你。” 赵亦可咬唇,却又没有阻止。 霍放给傅言承打了电话,放下手机看向童喻。 问了一句,“她还要跳多久?” “点的一个小时。”赵亦可小声说:“刚才我已经让她停下来了。她自己不停的。” 霍放眼眸深邃,“一个小时?还有多久?” 赵亦可看了眼手腕上那块镶满粉钻的女士手表,“还有五分钟。” “一个小时,多少钱?” “一万吧。” 霍放扬了扬眉,难怪叫她停她不停。 这女人,确实是缺钱。 霍放没有叫停童喻,她要挣钱,他没理由阻止。 等最后五分钟结束,童喻停了下来,头发丝都没有凌乱,那张脸更是毫无变化,眼神没有波澜。 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原以为赵亦可是霍放的女人,似乎又不是。 “你真厉害。”赵亦可眼睛弯弯如弦月,小嘴轻扬,“也难怪你能吃这碗饭。” 童喻不是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嘲弄。 她没有当回事。 “感谢赵小姐今晚捧场,希望您看得开心。” 童喻说着客套的话,反正她赚到钱了,就行了。 别的,她不需要去在意。 赵亦可闻言,站起来走向她,“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跟霍放……认识多年了。知道他怒发冲冠为红颜,我迫不及待地想回来看看你。今天一见你,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童喻视线越过赵亦可,在霍放眼里看不到任何信息。 她和霍放的真实关系只有他俩知道。 她原本只是希望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的朋友有任何来往。 “过来。”霍放懒洋洋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童喻深呼吸,“我一会儿还要上台。” 霍放没再说话,双眼直视着她,强大的压迫感朝童喻涌去。 童喻抿了一下嘴唇,她轻咽喉咙,“我去换身衣服。” “嗯。”霍放松了口。 童喻便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赵亦可便收起了之前的笑脸,她走向霍放,伸开双手想要去抱他。 霍放抬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这个拥抱。 赵亦可眼里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你知道的。”霍放轻轻推开她,“明天回去。” “我不要!” 赵亦可生气,“你才回来多久,就跟别的女人打得那么火热,我要是再不回来,你真的就不是我的了。” 霍放紧蹙眉头,“你知道原因的。” “我不怕!” “我怕。”霍放深呼吸,表情严肃,“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闪失。” 赵亦可在听到这句话后,情绪才稍收了些。 她站好,还是不怎么高兴。 “你跟她,是来真的吗?”赵亦可有点害怕。 刚才她看到了,霍放的眼神一直在童喻的身上,他对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注。 霍放没有丝毫迟疑,“只是玩玩。” 。 傅承言来了。 霍放直接让他把人带走。 他则去了休息室。 站在门口,见童喻背对着门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手机,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跟他走。 “骗我?” 童喻吓了一跳。 赶紧回头。 霍放已经走进来了,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惊吓而有些苍白的脸。 “怕你们有话要说。”童喻表现出了她体贴的一面。 霍放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考虑好没有?” “什么?” “情人。” 童喻想起来了这事。 她望着镜子里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性感,优雅中带着痞气,危险又迷人。 “是不走心的情人吗?” 霍放倒是认真想了一下,随即笑着,“嗯。” “这段感情里,我能随时喊停吗?” 霍放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地加了重量,“这是打算卸磨就杀驴,过了河就拆桥?” 这个比喻,很恰当。 第一卷 第10章 衣冠禽兽 镜子里,男人站在女人身后,俊美的脸上浮着浅浅笑容,那双桃花眼也深情迷人。 只有童喻感觉到了他带着危险的力量。 也看得清他眼底那抹凉意。 在他未知的情况下,是她先把他拉进她的生活里,他没有找她麻烦已经是本着很大的包容了。 童喻冲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轻扬着嘴角,“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 反正,这种关系随时都能停的。 玩腻了,就结束了。 “我不愿意。”霍放非常直白,他需要绝对掌握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童喻松了口,“那你说了算。” 霍放喜欢她的识趣。 胆子是大,可也聪明,还识趣,就挺好的。 她心里大概是千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她现在的工作,她得妥协。 霍放不在乎她利用他。 她的这点利用对于霍放来说,无伤大雅。 “走。”霍放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玩。” 童喻站起来,拿上包包跟在他身后。 走出休息室,路过的人都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等他们出去后,宋源身边的人说:“童小姐怕是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宋源却不这么想。 霍放真爱她,就不可能让她出现在这里。 顶多,只是玩玩。 不过就算是玩玩,也没有人敢怠慢童喻。 。 童喻看着门口的车,金属暗纹酒红色的宾利,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又张扬的光芒,高调又神秘。 莫名觉得,这个颜色很配霍放。 坐在副驾驶,车如同一头猎豹,在雾城蜿蜒的公路上行驶。 “你不晕?”霍放的车速不慢,她居然面不改色。 “二少的车技很好。” 霍放轻笑,“你喜欢?” “嗯。” “你不是说,那晚喝多了,没什么感觉吗?” 童喻差一点就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回过味来,才懂他在说什么了。 此车技非彼车技。 但男人那张嘴好像天生就会开车。 童喻舌尖轻扫了一下嘴唇,“二少看起来是个文雅的人。” “文雅?”霍放笑意放大,“第一次听有人说我文雅。你没听过一个成语,叫衣冠禽兽吗?” 童喻:“……” 他这张嘴,还真是毒。 连他自己也不放过。 “嗯,听过。”童喻一本正经,“二少也身体力行跟我解释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霍放忍不住看她一眼,眉眼都带着笑意,薄唇上扬。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为什么那么会转圈?” 转一个小时的圈还跟没事人一样,不就跟那年春晚上那姑娘有得一拼吗? “你本来就是学舞蹈出身的?” 霍放对她有点好奇了。 童喻平视着前方,她说:“不是。跳舞是爱好。转圈……可能是天生就不晕吧。” 以前在学校训练的时候,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童喻偏头看向霍放,“二少对我的过去有兴趣?” 以前听说,一个人对另一个的过去产生兴趣的话,估摸着就是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这个喜欢跟玩玩不一样,而是动了情的那种。 童喻当然不会以为霍放是对她动了情。 但她不想跟一个随时会当陌生人的男人说她的过往。 “闲扯。” 这就对了。 童喻没说,霍放没再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满是豪车的停车坪。 霍放的车开到了里面,门口接待小跑着去前面引路。 车子停好,接待赶紧帮忙打开车门,恭敬地喊着霍放,“二少,傅少和秦少都已经在里面了。” “嗯。” 童喻从副驾驶下来,接待诧异了一下。 因为霍放这些年,副驾驶从来都是空着的。 即便外面传他女朋友无数,但是经常看见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在身边。 真要说有,那就是赵小姐了。 不过,赵小姐是傅少的女朋友。 童喻下了车才细看旁边停着的两辆车。 一辆玫红渐变化的幻影,一辆墨绿色的卡宴。 再加上霍放这辆车,颜色都极为张扬,明显是同类。 霍放等着童喻。 童喻走到他身边,霍放主动牵着她的手,对接待说了一句,“童小姐。” 接待闻言,立刻打招呼,“童小姐好。” 童喻被霍放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刚才这种行为,真的不像是跟她玩玩才有的。 霍放带着童喻走进会所,比起云上,这里更显高级。 这里是会员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 里面的装修和装饰都尽显奢华,所有的摆设都是独一份,没有嘈杂的声音,只有优美流动的钢琴音符。 霍放进了电梯,松开童喻的手,按了7楼。 童喻看着比镜子还要亮堂的电梯内壁映出他们,男人高大挺拔,五官立体俊美。 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在他身上也是那样的出彩。 站在他身边,童喻有一种和他出来约会的错觉。 出了电梯,霍放走在前面。 童喻跟上他的脚步,没走多远他就停了下来,推开了一扇门。 里面,说话声落在耳边。 童喻进去后,门自动关上。 “你总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吃饭呢。” 爽朗的声音传来。 童喻看过去,是个极具少年感的年轻男人,笑起来亲和力拉满,比起霍放,他更像是个乖乖少年。 “哟,这就是童喻?”秦柯注意到童喻,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 童喻礼貌点头,“我是童喻。” 秦柯笑,“早就知道你,就是没有能见上一面。霍二把你藏得可真好。” 霍二? 童喻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已经往里走了。 他身边的人,也以为她是他的新欢吗? 童喻自然不会去戳破他们之间的那层谎言,微笑道:“也有可能是我之前不够格进入他的世界。” “哈哈哈。”秦柯大笑,“你说话真有趣。我是秦柯。” “秦少。” 秦柯摇头,“你这么喊我可就生分了。你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一声柯哥。哥哥也行。” 摆明了,调戏她。 霍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秦柯,你差不多行了。” 童喻也很稳得住,“柯哥。” 秦柯眼睛亮亮的,但是这会儿童喻看到了他眼里还藏着坏坏的劲儿。 “她看着比我小,让她叫我一声哥哥,又没占她便宜。”秦柯撇嘴,喋喋不休,“看把你心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她了呢。” 霍放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透过屏风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人,意味深长,“好不容易找到个合拍的女朋友,别因为你嘴贱把她给我吓跑了。” 第一卷 第11章 假戏真做 秦柯也适可而止,“走,带你去见傅承言那个装货。” 之前霍放跟赵亦可说话的时候,童喻听到过这个名字。 绕过屏风,童喻看到霍放坐在边上的沙发,正前方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骨相端正,眉眼冷清,很斯文,特别是戴着半框眼镜,更显文质彬彬。 和霍放的痞帅,秦柯的少年感,倒不像是一路人。 他应该就是傅承言了。 “他就是傅承言。”秦柯一屁股坐在霍放对面的沙发上,指着霍放那里,“童妹妹,你坐那里去吧。” 一句“童妹妹”叫得在场的人都皱了眉头。 童喻更是有些尴尬,她看了眼霍放,走到他边上,坐下。 门再一次被推开。 赵亦可走进来,人未见声先到,“霍放来了吗?” 她的语气是欢快的。 当她绕过屏风看到霍放身边的童喻,她的笑脸微微收敛,“童小姐。” 童喻礼貌回应,“赵小姐。” “后厨准备的菜,你喜欢吗?”问这话的,是傅承言。 傅承言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是温润有礼的。 赵亦可笑,“他们说都是你交代的,每一样都很喜欢。只是,今天童小姐在,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胃口了。” “她什么都吃。”霍放替童喻回答了。 童喻看向霍放,霍放也在看她。 他们都没有一起吃过饭。 不过,她是客。 客随主便,自然不会去说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笑着点头,“嗯,我都可以。” “那就行。”赵亦可坐到了傅承言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撒娇道:“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傅承言立刻看向霍放。 霍放正要去牵童喻的手,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 抬眸看向赵亦可。 赵亦可回头看了眼霍放,伸手捧着傅承言的脸,“你看他做什么?我是你女朋友。” 童喻最开始真想过赵亦可是霍放的女朋友。 毕竟,赵亦可连行李箱都没有来得及放,就跑去云上找她,为难她。 没想到,她居然跟傅承言是一对。 “他是你哥。”傅承言拉下赵亦可的手,“他同意,我就同意。” 童喻从进来这里开始,脑子就一直在转着。 霍放和赵亦可是哪门子的兄妹? 同母异父? 看着他俩也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是不会再走了。”赵亦可耍起了脾气,“你们非要我走的话,以后就别想再找到我。” 傅承言不动声色地看向霍放。 霍放的脸色不太好看。 童喻看得出来,赵亦可在他们中间里的位置,是不一般的。 秦柯拍了一下大腿,打破了这份僵硬的气氛,“哎呀,亦可回都回来了,她要留下就留下嘛。霍二,你都谈恋爱了,总不能让他俩分隔两地吧。” 童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霍放非要让赵亦可离开。 听起来,赵亦可的去留是霍放在做主。 傅承言这个男朋友,反而没有话语权。 “霍放。”赵亦可突然喊着霍放的名字,“我不会再走了。” 她认真严肃的样子,摆明是铁了心的。 霍放迟迟没有说话。 童喻离霍放最近,清楚地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 听到身边人的深呼吸,显然是做了决定。 “随便你。” 三个字,终于让赵亦可露出了笑脸。 童喻不是个对别人私事好奇心很重的人,但这会儿,她真的好奇霍放和赵亦可的关系了。 看起来,霍放是个很严厉的哥哥。 可赵亦可对霍放的那种态度,直呼着霍放的名字,又不像是妹妹对哥哥该有的。 主厨带着人送菜进来,大家都围坐在了旁边的红木圆桌。 秦柯挨着童喻坐的,他歪过脑袋靠近童喻,“是不是有点好奇霍二和亦可的关系?” 童喻不否认。 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坏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 一桌子的菜很精美,和赵亦可一样。 干净,无杂质。 太像艺术品了,只可观赏。 至少,童喻是没有什么食欲的。 雾城人,很少吃这么清淡的食物。 或许,这也是阶级不同的体现。 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豪门阔太,她们吃的都是精美小巧的食物,一小口就是几千上万。 曾经觉得有些夸张,甚至看不懂。 现在,她看懂了,尊重也理解,但是她融入不了。 “童喻,你不喜欢吗?”赵亦可注意到童喻。 称呼从童小姐到童喻,这看起来是把她当自己人一样了。 童喻笑着摇头,“我最近在减肥。” 赵亦可皱眉,“你这么瘦,还减?” “没办法。”童喻抿了抿唇,突然看向霍放,“他说,我腰有点粗。” 霍放突然被诬蔑,嚼着食物的嘴巴停了下来。 众人一听,都盯着霍放了。 霍放轻蹙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没说过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童喻端起了手边的水,喝了一小口。 赵亦可盯着霍放。 霍放则看着无事人一样的童喻。 之前说她乖巧识趣,现在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意外了。 好比自己养的乖猫猫,朝他露了爪子,挠了他一下。 这顿饭,吃得并不松快。 童喻纯粹是觉得不怎么好吃,就跟花拳绣腿似的,中看不中用。 可能,是她这种阶级的人,还品不出这其中的美味吧。 赵亦可在问过她减肥这事之后,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太好,她后面没怎么动筷子了。 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剩了很多。 童喻知道他们几个人关系好,自己就是一个外来者。 她靠近霍放,小声在他耳边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童喻站起来,往外走。 包厢里面就有洗手间,显然她这是不想待了。 人走后,秦柯终于问出来那个卡在喉咙很久的问题,“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 霍放掀起眼皮,和赵亦可带着质疑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他淡淡地说:“不管发展到哪一步,你们知道她存在的意义和作用就行了。” “我就怕你假戏真做。”秦柯的话,让赵亦可不由得紧了心。 霍放这会儿耳边似乎还留有童喻刚才说话时的气息,他有点烦躁。 拿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燃,又放下打火机。 站起来,“我出去抽支烟。” 第一卷 第12章 和你那一夜,是第一次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赵亦可深吸一口气,“他会不会,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秦柯反应很大,“才认识几天,不可能爱上的。你就放心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受伤害。” 赵亦可咬唇,眼里有不甘心,“我根本就不怕。” “他怕呀。”秦柯劝着她,“他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的。你相信他,他跟童喻,来不了真的。” 赵亦可握紧双手,声音轻颤,“他也跟我说过,只是玩玩。可是,以前除了我,他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现在,童喻能够堂而皇之地站在他身边。” 秦柯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看向傅承言。 傅承言轻轻扶了一下眼镜,“你跟他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几天认识的人就能够取代的。” “青梅竹马”四个字,让赵亦可浮躁的心安稳了下来。 。 童喻站在走廊里,地面的高反光大理石在光影下,拼花纹路泛着细碎的光芒,她靠着墙壁,恬静又孤寂。 她没有再走进去,里面的气氛不太适合她。 霍放一出来就看到童喻站在那里,她这是故意躲出来的。 手上的烟没点,夹在指间,走向她。 厚密的绒毯吸纳了脚步声,他都站在她身边了,她才回了头。 童喻被惊到了。 “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霍放跟她一样,靠墙而站,点燃了烟,吸了一口。 他偏头看她,眼眸幽深。 童喻闻着烟味,调整情绪,轻扬唇角,“你们是好友,我在那里会影响你们聊天的。” “不想融入我的世界?” “二少说了,只是玩玩,还是要有边界感。” “边界感?” 霍放反复品着这个词。 忽地笑了。 他垂眸睨着手上的烟火星子,把它用力地摁在了灭烟桶里。 手臂钻进了童喻的腰后,轻轻一捞,就让她的身体远离了墙壁,转到了自己面前。 别人看起来,像是童喻按着霍放。 童喻双手无处可放,只能撑在他的胸前,隔开了身体紧贴的可能。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带着几分惊讶。 “刚在你跟他们说,我说你腰粗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边界感?”霍放的手量着她的腰,兴起时在她腰是轻轻一捏。 童喻有一点点怕痒,毕竟这个地方很敏感。 她伸手去阻止他,他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丝毫不影响他继续胡作非为。 他玩得不亦乐乎。 童喻在他脸上看到了痞坏,他故意的。 “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都说了,那我得好好摸摸。” “……” 童喻被他按着腰,抓着手,她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可偏偏他们的姿势看起来,是她在强迫他。 霍放仿佛在欣赏一件非常有研究价值的艺术品,他眼里没有情意,但有着隐隐燃烧的火。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爱不释手过。 很奇怪。 从第一眼见到童喻,他就对这个女人产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想要接近她。 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控制不住去看她。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勾着他身体最敏感的神经,忍不住想要再贴近她一些。 霍放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喉咙有些干了。 童喻察觉到男人气息的变化,特别是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正在一点点的包围她。 “二少……”童喻喊他,“我要回家了。” 霍放微微挑眉,“回家干什么?” “休息。” “你在宋源那里上班,不是要上到凌晨吗?”霍放气息炙热,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正在狂躁叫嚣。 童喻的手还抵着他的胸膛,掌心感受到了他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明显他的身体已经躁动了。 “难得不用上班,能多休息还是想要多休息。” “他都赔了你误工费,让你在家休息几天,你偏要去的。现在,又想多休息。”霍放轻蹙头眉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眼,“怎么?单纯地不想陪我?” 童喻哪里敢。 她可得哄好他,要是他一个不高兴跟其他人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那她怕是再也没有这么好赚钱的机会了。 “这不是陪着的吗?”童喻轻轻咬着嘴唇,声音娇媚。 霍放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无非就是怕惹他不高兴了,没了靠山。 霍放抓着她的手,站直了腰,“去跟他们说一声,我们换个地方。” 童喻心猛然一跳,已经被他拉着重新走进了包厢。 里面的人原本有说有笑,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了下来。 赵亦可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容从脸上消失。 “我们走了。”霍放拿起童喻的包包,跟他们打了招呼。 “亦可刚回来,不多玩一会儿?”傅承言问。 霍放说:“你们陪她玩。” 赵亦可脸上无光。 霍放已经牵着童喻走出去了。 上了车后,童喻看向霍放,“赵小姐是你妹妹,她刚回来,应该是想你这个哥哥多陪她一阵子吧。” “你家住哪里?”霍放启动车子,问她。 童喻眨了一下眼睛,“要去我家?” 霍放微微眯眸,“去酒店?” 酒店两个字自带暧昧。 特别是两个成年男女说这个地方,更是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意义。 “不能去你家?”童喻问他。 霍放凝视着她,瞳孔里的欲火在慢慢的消失。 童喻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眼这车,立刻改口,“要不,就地取材也行。” “……”霍放沉下去的心,再一次浮起来。 她简单一句话,都能让他情绪翻起惊涛巨浪来。 霍放似笑非笑,“玩这么野?” “二少没试过?” 霍放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总是给他一种内敛含蓄又放纵的错觉。 明明都感觉到她在退缩,冷不丁她又往前冲了一下,还是以一种蓄力狂奔的姿态,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试过?”霍放这么说着,车子已经开出会所停车场了。 他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 “没有。”童喻心跳很快,故作镇定,说着轻快的话,“跟二少那一夜,是第一次。” 车子一个急刹。 童喻的身体往前倾,又被安全带给狠狠拉回来,她的背重重地在椅背上弹了一下,才算是坐稳了。 第一卷 第13章 二少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车厢里的气氛,静得有些诡异。 童喻深呼吸,刚才他这一脚刹车真的是毫无防备。 寂静的空间里,流淌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疾驰而过的车,还有不明所以被挡了路,带着催促和愤怒的鸣笛声,隐隐落入耳朵里,又从耳边擦过。 童喻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 她看向霍放,“二少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霍放重新踩下油门,“我是受害人。” “……”童喻就多余说这么一句。 她忘记他之前说过,是他吃了哑巴亏。 这男人,风流的名声在外,在她这里反而成了一个纯情小处男了。 “你家在哪里?”霍放重新问了一遍。 童喻这会儿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我不想带男人回家里。”童喻话也是说得够直白。 “……” 霍放没再问她,车子开了几分钟后,到了闹市,他把车停在了公交站台,“下车。” 童喻诧异地望着他。 “我今晚没兴趣。”霍放没看她,语气冷淡。 童喻心中一喜,她面上一副失落的模样,“那我走了。” 她伸手从后排座拿上包包,推开车门,下车后把车门轻轻关上,站在一旁,目送着他离开。 看不到车尾灯后,童喻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散开。 她没有回家,打车回了【云上】。 该挣的钱,她一分也不能少挣了。 。 四月的凌晨两点,还是有些冷。 童喻拿上外套走出夜场大门,天雾蒙蒙的,地上湿滑。 冯姿骑着小电驴停在童喻面前,笑着说:“公主,请上车。” 童喻笑了。 接过冯姿递过来的安全帽子戴上,“你怎么来了?” “我帮别人顶班。知道你这个点下班,就顺道过来接你去吃点东西,再回家睡觉,多香。” 童喻坐在冯姿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腰,“走吧,小姿姿。” 宋源走出来正好看到童喻坐着冯姿的小电驴离开。 身边的人好奇,“昨晚童喻是跟着霍二少走的,又跑回来上班不说,怎么还是个女人骑小电车来接她下班的呢?” 宋源也好奇。 “童喻和二少这关系,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要说不被宠爱,霍放对童喻又是上心的。 要说被宠爱着,霍放也不会让童喻出来上班,还是在夜场。 这些有点地位的男人,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做任何有损自己身份和形象的事的。 在他们眼里,女人是他们的附属品,也是他们身份的一种象征。 童喻目前的生活和身份,都不匹配霍放的身份。 他的女人,应该是被娇养着的,藏在温室里,需要的时候再展示出来。 “无所谓他们的关系,只要童喻在这里,我们【云上】也算是靠上了霍二少。”宋源又特别交代了一下,“跟财务说一下,给童喻的提成涨一涨。” 。 雾城有一家早餐店,三点就已经把包子蒸上了,味道很好,如果在五六点来,还要排队。 童喻每天都是凌晨两点下班,到了包子铺,顶多了就两点十几分。 今天她们到的时候,包子刚上锅。 童喻和冯姿就等着,也不着急。 冯姿跟童喻一样,家庭条件都不好。 她俩以前是高中同学,后来童喻去考了航校,冯姿考上了专科。 再相见,两个人都混得不好。 冯姿进了厂,童喻也没有和蓝天白云一起共事。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心想事成,也没有梦想成真。 冯姿也和童喻一样在瑜伽馆兼职。 生活嘛,首先得生存,再去想怎么好好活着。 两个人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直到包子端上桌。 冯姿问她,“你跟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哪位?” “霍。” “就那样。反正都是各取所需。就当谈一场不走心的恋爱,交了个不走心的男朋友。” 冯姿见她面色如常,“你从来主意都很大,胆子也大。做一个决定前,把前前后后都想过了。” 童喻笑,“这一次还真没有。” 她又说:“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人还在,命还在,就没什么怕的。” 冯姿就喜欢童喻这股子向上的劲儿。 没有什么事,是能压垮她的。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跟他假戏真做,让他栽在你的身上。” 冯姿压低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努力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一辈子深爱的人。这样,你吃肉,我也能喝口汤。” 童喻乐得不行。 她抽出纸巾擦着嘴,“行行行,我努力。你呀,没事就多求神拜佛,保佑我能早早嫁入豪门。” 冯姿笑着把包子丢进嘴里,“我相信你,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得了吧。”童喻站起来,拿上外套和包包,“一会儿回去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 冯姿挽着她的手,走出早餐店,“反正我就等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当保姆,每天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童喻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戴上头盔,“好。我再给你找几个年轻帅气的管家,供你使唤。” 冯姿骑上了车,把着方向,美滋滋地说:“果然是亲闺蜜,这都能想到。回头我必须得去烧香拜佛了。” “走啦!”童喻坐上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抓紧时间回家做梦。” 冯姿仰头大笑。 童喻也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笑。 她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了旁边那辆酒红色的宾利里面,两个男人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童妹妹看起来挺单纯的。”秦柯坐在车里,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散。 霍放倒是不知道,童喻能坐在一两千块的小电车后面笑得这么开心。 她在他面前也常笑,但不是刚才这种笑容。 刚才的笑容,仿佛盘古开天劈地,天地瞬间亮了,还涌入一道柔和又温暖的光,苍茫天地间,万物生生不息。 在他面前那个笑脸盈盈,哄着他开心的女人,和刚才这个笑容发自内心,明艳动人的女人,差之千里。 “不过,你这车这么骚气,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到底是真没看见,还是视而不见?”秦柯皱着眉头,“她不会对你,也只是玩玩吧。” 霍放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握紧。 沉着脸,“滚下去。” “不是……是你硬要我陪你出来给亦可买小笼包的。包子还没有买着,你就让我下车?”秦柯服了。 霍放冷声,“你下去买。” “……” 秦柯无语,但还是乖乖照做。 谁叫他能有今天,是托了霍放的福呢。 秦柯刚把车门关上,车子“咻”一声,就从身边擦过了。 “艹!” 秦柯被吓得提脚跳,意识到霍放把车开走了,他跑出去追车,“你去哪啊?喂!等我!” 车子早就消失在街角了。 第一卷 第14章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冯姿送童喻到了单元楼下。 她看着这老破旧的房子,皱眉,“你要不换一个地方住吧。这里看着都不安全。” 没有保安,没有门禁,谁都能进这小区的。 童喻四处看了一下,“其实这小区挺好的,都是些大爷大娘。见了面,还会打招呼。他们记性可好了,只要出现个生面孔,都会警惕的。” “我就是觉得太破旧了。”冯姿是不放心童喻的。 童喻长得年轻漂亮,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真没事。”童喻拍拍冯姿的肩膀,“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骑车慢一点。” “行吧。走了。” 童喻看着冯姿骑着车出了小区,才转身上了楼。 现在太早了,但是老人家们基本都已经起床了。 童喻住在四楼,拿出钥匙打开斑驳的铁门,进去关上了门。 刚换了鞋子,就有人敲门了。 知道她住这里的人有限,这么早来找她的人,也不多。 童喻打开了门,看到胡文。 “姐。”胡文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净好看的牙齿。 童喻诧异,“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胡文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给她看,“给你送这个来的。”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纸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童喻让他进来,“你请假了吗?” “请了。”胡文把东西放在桌上,“你自己打开吧。我得回去上早自习了。” 童喻盯着那个箱子,“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看,我也不知道。”胡文把神秘感拉满。 他走到门口,童喻送他出门,“你还有钱用吗?” 胡文笑着说:“有的。这个月你不用给我生活费了。” “也不用太省。没钱了,跟我说。”童喻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总归还是有些感情的,他出生在家的那两年,她只要一放学回来,都会陪着他玩的。 胡文点头。 他刚侧身,又转回来,“姐,爸那里……” “不用担心。”童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的事,就不要多想。” 胡文看着姐姐,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他是哥哥多好了,这样就不需要她一个人扛了。 “赶紧回去上课。” “嗯。走了。” 胡文下了楼,童喻重新把门关上,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那个箱子,她打开了。 拆开后,童喻愣在了原地。 是一个迷你模拟飞行摇杆。 下面,还有一本旧的飞行日志。 她拿起来,打开。 里面写满了记录,熟悉的字迹,童喻的心尖在轻颤。 她翻看着每一页的所有信息,心如同海水一般,轻轻翻涌。 还没有看完,门再一次被敲响。 童喻以为是胡文折回来了,她直接过去打开了门,“怎么……” 抬眸间,看到是霍放。 童喻瞳孔震惊,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二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放把她眼里的震惊和意外都看清楚了,说明她之前确实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车,而不是秦柯说的视而不见。 “飞来的。”霍放说着冷笑话,瞥了眼里面,“能让我进去吗?” 童喻不想让他进来的。 她不喜欢别人入侵她的私有领域。 “家里乱。”童喻往外走,“二少想去哪里,我陪你。” 霍放眯眸。 摆明了,这是不欢迎他。 “想去里面。”他指了指她准备关上的门,“你就这么把门关上,带钥匙了?” 童喻:“……” 没带。 但无所谓。 “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说,藏了人?” 霍放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童喻轻蹙眉头,他这会儿倒是有种正牌男友的感觉了。 “没有。”童喻说:“家里太小了,又乱,怕二少不习惯。” “不让我进去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习惯呢。” 霍放不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越是这样,他越想进去看看。 反正,来都来了。 童喻自知是赶不走他的,只能妥协。 重新把门开大了些。 霍放走进去。 里面确实很小,客厅一眼就看完,还没有他家卫生间大。 进门右手边就是厨房,小。 正前方应该就是卧室。 客厅都只有这么大一点,更不用去想卧室能有多大了。 小是小,但并不是她说的乱,而是很整洁。 没有女孩喜欢的粉色,更多的蓝白色调,清爽怡人。 和她这个人,倒是有一点点契合。 目光落在小方桌上那个迷你模拟飞行摇杆,还有桌上一本飞行日志。 霍放疑惑地看向了童喻。 童喻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东西没收起来。 她赶紧走过去,先把日志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摇杆太大,她没有办法马上收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有男朋友。”霍放看到这东西出现在她家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男人玩的东西。 霍放的脸色已经变了。 虽说只是玩玩,但他不玩有男朋友的女人。 童喻已经稳定下来了,轻轻摇头,过去把东西重新收好,放进箱子里,“不是。这是我弟弟拿来放在我这里的。” “你弟弟?” “嗯。”童喻重新封箱,“我有个弟弟,在上初三了。刚才他来过。如果你早两分钟,可能就碰上了。” 霍放注意着童喻的神色,确定她没有说谎,才缓了神色。 又看向她刚才放本子进去的那个抽屉,“你放进抽屉里的那个是什么?” “也是弟弟的。”童喻说:“他是个大男孩了,注重隐私,东西不能随便看的。” 这话,算是绝了霍放想继续追问的念头。 再问,就是不懂尊重别人的隐私了。 霍放看了眼那个两个人坐着都拥挤的沙发,还是坐了过去。 人一下子窝在里面,脚也伸不开,怎么坐怎么憋屈。 童喻注意到他不悦的神色,她站在一旁,“二少这么早来,是有事?” “没事。” “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童喻确实是怕把他给委屈了。 这房子太小,他又长得高大,一进来感觉把空间都分走一半了。 霍放睨着她,“我都没有嫌弃你这里,你反而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觉得你在这小地方,受委屈了。” “呵。”霍放冷笑,“你最好是别让我知道,你跟了我,还跟别的男人有纠葛。” 童喻诧异,他居然还想着这事。 她站在他面前,举起手,发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霍放盯着她举起的手,认真的表情就差跪地发毒誓了。 第一卷 第15章 二少和我玩,也要洁身自好 霍放偏头睨着她。 脑子里浮现出她坐在小电驴后面那个笑容。 真正的明艳动人,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 不像现在,看似轻松,实则在他面前绷着弦的。 “信你。”霍放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我睡一会儿。” 童喻放下了手,“你昨晚,没睡觉吗?” “没有。” 昨晚他又折回了会所,赵亦可跟他们聊着天,兴奋难掩,没有人提离开,怕扫了她的兴。 今天一早,他叫上秦柯出来买早餐,就是想透透气。 童喻看他坐在小沙发里憋屈的姿势,连脚都伸不直,抵着桌脚,整个人在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要是在这里睡着,她肯定没有办法休息。 家里多了个男人,她睡不着的。 霍放缓缓睁开眼睛,“你刚才说,只有我一个人男人?” 童喻点头。 “你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在你家里睡?” “……”童喻抿唇,“我这里太小了,怕你睡不好。” “我没那么讲究。”霍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别再叫我。” 说罢,又一次闭上眼睛了。 童喻见状,只能作罢。 她把箱子拿进了卧室,想去把抽屉里的飞行日志拿出来,他的脚抵着桌脚,膝盖都快要碰到桌子边缘了。 要是开抽屉,肯定会碰到他的。 最后,童喻放弃了。 她关卧室门的时候,又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回来连澡都还没有洗,什么事也没干。 她坐在床上,目光盯着那个箱子。 这套摇杆也不算贵,胡文可能买得起。 但是那本日志…… 童喻认得那字迹,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上面的专业程度。 双手撑着床沿,低下了头。 她想问一下胡文,飞行日志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看了眼手边,手机在外面,她忘记拿进来了。 又重新打开了门,男人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童喻放轻脚步走出去,手机就在小方桌上。 她拿起来,又看向了抽屉。 还是想把里面的日志拿出来。 她弯着腰,手伸到抽屉下方,抠住底下,轻轻往上抬了一下,慢慢拉出来。 千万不要碰到霍放的腿了。 拉出来三分之一,不敢再往外拉。 她伸手进去拿日志,抓到本子边缘,她屏着呼吸拿出来。 “你弟弟的隐私,你这么着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童喻整个人绷紧了。 日志也掉在了地上。 她真的被吓到了。 霍放目光犀利,把她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视线往下扫,本子不算新,明显是长期翻动过的。 他收了腿,坐起来,弯腰,伸手拿起了那本日志。 “他交给我的东西,得放好。”童喻深呼吸,有点怕霍放翻开了。 她莫名,心虚。 霍放看着封面,又见童喻一直盯着他手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放在这里,谁会去翻看?”霍放没有翻开,只是捏在手上,“还是说,这东西并不是你弟弟的?” 童喻被他的视线锁住,有种第一次进入全闭舱训练的感觉。 霍放身上释放出来的压迫感一般人承受不住。 “二少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东西是谁的?”童喻走向他,跨腿直接坐上了他的腿,红唇轻启,“其实我可以霸道的认为,在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霍放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会坐在他腿上这动作,属实没想到。 “呵。” 霍放向来是霸道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说的话居然被一个女人说了。 他坐直的身体索性往后又一倒,姿态慵懒,双手自然搭落在身边两侧,手上的日志也松开了。 童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放下的日志,但是他的手放在日志上面。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身外物。”霍放喉咙轻咽,“我在意的是……你。” 童喻呼吸一紧。 “我要知道,你现在完完全全属于我。就算是玩玩,也得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霍放语气轻轻的,每个字却极其有重量。 童喻能从他的字里听出他的霸道和占有欲。 就算不是交心的恋人,哪怕只是一时兴趣,只要确定是要跟他玩,也只能和他玩。 “这么巧,我也是这么想的。”童喻主动去抓他的手,把他的手从日志上拿起来,十指扣紧,眼波流转,“二少既然要跟我玩,也要洁身自好。” 霍放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泛着春波的双眼,反手扣紧她的双手,挺腰用力,一个翻转便将她压在身下。 童喻惊呼不急,双眸瞪大。 他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桃花眼里已经染上了欲望,一寸一寸描着她的脸。 “东西我可以不看,你心里就算有人我也不追究。总之,我没有喊停之前,你这里,干净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十足的占有欲,笼罩着童喻。 童喻胸口重重地起伏,即便心里波涛翻涌,面色依旧沉静。 “好。”童喻乖巧应下。 霍放很满意她的态度。 虽然在他面前展现的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但她好在识实务。 聪明顺从的女人,是能够在男人心里拿到高分的。 “你昨晚,又回去上班了?” “……嗯。”这种事,没必要撒谎。 霍放已经松开她的手,但压着她没起来。 “既然都利用了,为什么不利用彻底一点?” 童喻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她要怎么彻底利用? “不知道问我要钱?”霍放瞥到她锁骨的那个纹身,每次看到,都觉得有点好笑。 为了在夜场不被骚扰,纹上他的名字,这假造得太真了。 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都要以为是不是真的辜负过哪个真心爱他的女人。 童喻反应过来了。 她说:“我有手有脚,自己赚多少花多少。手心向上,始终不踏实。” 实话生硬,但有道理。 霍放眯眸,“那你不觉得亏了吗?” “二少英俊帅气,气质不凡。怎么会亏呢?”这也是实话。 跟霍放谈一场恋爱,不管走不走心,都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霍放笑了。 他没见过这么聪明又愚蠢的女人。 第一卷 第16章 没有他的车里空间大 霍放从童喻身上起来,想坐到她边上,沙发太小,他要是再坐下去,就会很拥挤。 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睨着童喻。 “别人要是知道我的女人住在这种地方,会笑话我的。”霍放口稳里带着命令,“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叫人来帮你搬家。” 童喻把日志往身后藏了藏,她坐直,“不用。” 霍放眼神里透着不悦。 “我们不是包养的关系。” 霍放闻言,蹙眉,“这个地方太小了。” “我一个人住正好。” “那我来了呢?”霍放嫌弃地踢了一下沙发脚,“这个地方,想做都施展不开。” “……” 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童喻抿了抿唇。 “还没我车里空间大。” 童喻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最后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嫌弃这里。 他越嫌弃越好。 待了一会儿,不见他再说话,童喻才开了口,“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还有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牵扯到太多的利益。”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不想欠你太多。免得以后你腻了之后,我们会算不清。” 童喻不想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怕享受惯他带给她的红利,以后两断的时候,会难受。 老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是个俗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霍放定定地看着她。 刚才她说的话,很少有人会说出来。 她利用他,却不完全利用他。 他已经对她有兴趣了,她应该抓住这份兴趣,向他索取更多。 只要她要,他会给。 “我这个地方确实是太小了。”童喻看了眼这个房子,“但这对于我来说,是我的安全区。所以,谢谢二少好意。” “行。”霍放不强求,“你只要到时候别对外说,我对你不够大方。” “不会。” 霍放今天要不是在路上看到她,他也不会跟来。 那个笑容,让他想了一路。 盯着她的脸,她这会儿老成得一点了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你今年多大了?” 童喻抬眸,“23。” 霍放皱眉,23岁应该是才大学毕业不久,她都已经在夜场上了半年班,说明一出学校,没有参加过别的工作,直接到的夜场。 “确定不需要我给你什么。”霍放再次问她。 童喻毫不犹豫地摇头,“不需要。” 霍放完全没有被需要的感觉。 她借的,就真只是他这个名而已。 这个女人,有时候真诚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欺负她了。 “走了。”霍放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干脆。 童喻赶紧起身,送他到门口。 霍放走到门口又转过身,“你早就想我走了。” “……”童喻手扶着门,“也不是。” “那我留下来。” “……”童喻抓紧门。 霍放看到她眼里的紧张,坏笑道:“下次,还是约到酒店好。” 童喻喉咙有点卡痰,她点头,“好。” 霍放扬眉,想再逗她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转身下了楼,没再折回来。 童喻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关上了门,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房子太小,空气里似乎还留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气。 走到小阳台那里,打开了窗,往下看,正好看到霍放的车开走。 童喻手扶着阳台栏杆,透了口气,才折回屋里。 她拿起紧贴着沙发的日志,走进卧室。 。 霍放坐在车里,脑子里想着童喻认真拒绝他给她安排住处的模样。 等灯的时候,他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这些楼,都很旧。 这条街有个菜市场,人流量挺大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如同一个老旧的小镇,上班时间很少看到年轻人的身影。 童喻怎么会习惯住在这里? 手机响了。 霍放接听,秦柯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你到底去哪了?” “有事?” 行人横穿马路,霍放只能停下来。 “亦可问我,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秦柯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去找童妹妹了吧?” 一条街都有行人横穿,而且大多都是老者,不敢按喇叭催促,也不能着急冲过去。 人走一步,车动都不敢动。 “你跟她说,我回去了。”霍放的耐心全都在此刻。 “真回去了还是在童妹妹那里?” 霍放皱眉,“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说,只是玩玩吗?” 秦柯不能理解,玩玩的话,看到人家就被勾着魂去了? 终于,前面空了。 霍放轻踩油门,慢得跟乌龟一样,“不见面,怎么玩?” “啧,渣男。” 霍放总算是把那条最堵的街走完了,要不是童喻住在这里,他怎么也不可能来。 。 童喻下午去了胡文的学校。 他成绩不错,已经定了保送名额,潘蓉脸上有光,别人夸他,她总是笑着说“都是靠他自己,我平时都没有管过他”这样的话。 胡文很争气,没补过课,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 童喻跟他的感情算不上有多深,但总归是与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 胡文跑到校门口,气喘吁吁,“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直在联系?” “啊?”胡文一头雾水。 童喻说:“摇杆和飞行日志。” 胡文立刻明白过来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梵哥偶尔会发信息问我你的近况,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跟他说。是前两天,他不知道你的地址,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就寄给我了。” 童喻以为自己内心会毫无波澜,但始终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她做不到平心静气。 她咽了咽喉咙,“他如果再问你,你就跟他说,我现在很好,还谈了男朋友。” 胡文震惊,“你谈男朋友了?” 童喻轻蹙眉头,“不行吗?” “行啊。是真谈了吗?”胡文觉得,她不会这么快谈恋爱的。 “没有。” 胡文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的不怕,他就怕这种时候,别有用心的人会趁虚而入,骗了童喻。 “我懂了。”胡文点头,“他应该也挺忙的。如果他再问你的事,我就跟她说你谈恋爱了。” 童喻点头。 胡文犹豫着问了一句,“姐,如果爸没出事,你是不是也已经是个很优秀的飞行员了?” 童喻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淡淡地说:“没有如果。” 第一卷 第17章 想讨好都找不到人 童喻的工资是一天一结。 下班后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入账信息提醒。 看到收入,童喻去找财务,问了一句,“是不是算错了?” “没算错呀。”财务对了一下表,“宋总说了,给你加提成了。” 童喻很意外。 宋源一直都很照顾她,她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没有想到,他会主动给她加提成。 从财务那里出来,下了楼,童喻就遇上了宋源。 “源哥。”童喻喊着他。 宋源喜欢别人叫他哥,他说这样听起来,更有责任感。 宋源笑,“下班了。” “嗯。”童喻规矩站在他面前,“谢谢你。” 宋源也不装傻,笑道:“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能力拿这么多钱。” 童喻也了解过别的夜场,给的钱没有这么高的,更别说主动加提成。 “对了,今天二少怎么没有来?” “他忙。”童喻也不知道霍放在做什么,说忙就对了。 宋源点点头,“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 童喻待宋源走后,她才往外面走。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待遇,都归结于,她是霍放的女人。 没有了霍放,她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 所以,她得好好哄着霍放。 。 童喻站在夜场门口,这会儿都下班了,互相打着招呼道别。 其他人看到童喻站着没走,都以为她是在等霍二少来接她。因为她是做兼职的,再加上她在夜场的待遇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好,多少会让一些人心里不舒服。 私底下都有人说她,傍个有钱少爷,还在夜场卖弄风骚,可见在那富二代心里,也没什么地位。 之前也有人说她是勾着宋源的。 反正,童喻在他们心里,就是个靠身体获取男人关注的女人。 童喻无所谓,别人不愿意跟她来往,她也不会主动去讨好。 她站在没走,只是在想,要怎么样去哄好霍放。 拿出手机,认真翻看了一下通讯录,她都没有霍放的联系方式。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她是他的女人? 她要想见霍放,只有等霍放来找她。 童喻想讨好霍放,都找不到地方。 索性,算了。 。 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了那本日志,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看着这些数据,童喻在脑子里用这些数据和内容模拟了一遍,仿佛自己驾驶着这架飞机。 终究,只是想象。 童喻把日志放在枕头下,她翻过身,脑子异常清醒。 她就不该看这本日志。 又起来,把日志拿出来,锁进抽屉里。 天才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童喻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伸手拿过手机,睁眼看着来电,她坐了起来。 “喂……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童喻利索下了床,换了衣服连头发就没有扎,跑下了楼。 打车到了医院,车刚停稳她就冲下车,跑进医院,去了住院部。 潘蓉站在走廊外面背靠着墙,肩膀耸动,明显是在哭。 童喻深吸一口气小跑过去,“妈。” 潘蓉立刻转过身抬头望着童喻,眼睛通红,满脸泪水。 “童喻,怎么办……你胡叔……” 童喻心沉了沉,“胡叔怎么了?” “医生说,你胡叔的病最好是换肾,这样才能根治。”潘蓉抹着眼泪。 童喻皱眉,“我知道,之前医生就说过。” “刚才我听到别人说,有人捐肾了。你能不能去问问医生,那肾能不能换给你胡叔?”潘蓉眼睫挂着泪珠,眼巴巴地望着童喻。 童喻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这么着急把她叫过来,并不是胡永春出事。 童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胸口闷得紧。 “妈,换肾不是说有就能换的。”童喻强忍着情绪,很冷静地说:“现在胡叔情况还算稳定,就这么先治着,慢慢等。有合适的,医院肯定是会给换的。我们排着号的,该到胡叔了,就给他了。” “可是,这要是有了不去争一争,万一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童喻狠狠地提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生气,不要发怒。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去抢的,也是别人等着的呢?”童喻的反问,让潘蓉愣住了。 童喻耐着性子安抚她,“妈,本来等肾这件事就急不得,也要看缘分的。”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为你胡叔争取一下。”潘蓉眼里含泪地盯着童喻,“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父亲,但他把你养大了。要是没有他,我和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难。” “童喻,如果你都不上心的话,他能还指望谁?” 潘蓉的指责让童喻的情绪在奔溃的边缘。 她知道潘蓉的性子,向来懦弱。就算是跟胡永春在一起的这些年被打被骂,哪怕是闹着要跳楼自杀,最后还是把他奉为天。 童喻不是记胡永春的好,但也记得他打骂潘蓉的事。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努力挣钱,给他治病。 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在潘蓉心里,她却是没有上心的。 一股无力感笼罩着童喻,她突然想撂挑子,不干了。 半年。 她除了留着自己的生活费,其他钱全都给了他们。 到头来,不止是应该的,还没有尽心。 童喻走出医院,她看着外面的天,今天不会有太阳了。 忽然,毛毛细雨说来就来。 别人都有准备伞,童喻没有准备。 她出门急,除了带着手机,什么也没有带。 雨下得很密,她站在玻璃棚下,疾驰在路上的车卷起的雨水模糊了这个世界。 她不过,也才二十三岁。 童喻鼻子酸酸的,没想哭。 因为,哭除了浪费纸巾外,没有任何作用。 雨越下越大,童喻知道这种天气,是等不到雨停的。 她迈开脚步,迈下第一步台阶。 手,被拽住。 她回头。 是霍放。 童喻是真的很诧异在这里也能看到霍放。 “这么大雨,你干什么?” 霍放松开她的手,目光带着审视。 “我……”童喻缓了缓,“回家。” “还以为你要当什么忧郁女青年呢。”霍放调侃。 童喻被他逗笑了。 她可没有这么闲情。 她向来很珍惜自己的身体,她要是病了,不会有人管她的。 爱自己,最重要。 第一卷 第18章 二少的车,也不比我家大 雨下得有点大又密,起了一层白色的水雾。 童喻问霍放,“二少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好得很。”霍放睨着她,“你来看病?” 童喻摇头,“不是。来看个病人。” 霍放没多问。 “霍放。”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 是赵亦可。 还有傅承言。 傅承言依旧西装革履,来医院更像是视察工作,只是右手里拿着一把伞。 赵亦可穿着牛油果绿的上衣,白色柔顺的长裤,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清新又温柔。 她站在傅承言身边,倒是一缕彩色的光。 “咦,童喻,你也在啊。”赵亦可笑着跟童喻打招呼。 童喻点了一下头。 赵亦可没多问,只是望着霍放,“刚才跟院长聊了一下,他说会优先安排。” 霍放表情淡淡,“嗯。” “那走吗?”赵亦可问霍放。 她完全无视着傅承言。 就跟无视童喻一样。 霍放说:“你跟承言回去。” “那你呢?” “我送她。”霍放看了眼童喻。 赵亦可眼神轻飘飘落在童喻身上,轻轻扬唇,“好。” 她转身,便挽起了傅承言的胳膊,扬起脸,笑容甜美又娇俏,“承言,我们走吧。” 傅承言低头看赵亦可的手,他没说什么,撑起了伞,举过她的头顶,和她一起下了台阶。 “走不走?”霍放问童喻。 童喻看着地面上被雨溅起来的水花,又看了眼霍放空空如也的双手。 这会儿雨比刚才又大了。 她把他的话还给他,“二少想当忧郁少年?” 霍放轻哼,“我又不傻。” 他转身。 童喻看着他的背影,没走。 霍放回头,“有地下停车场。” “……”童喻以为,他的车也停在地面的。 。 童喻坐在车里,手机一直震动。 是潘蓉发的语音信息。 句句都是60秒。 童喻没有听,她不用听也知道潘蓉会说些什么。 霍放瞥了她抓在手里的手机,“谁发的信息,怎么不回?” “不想回。” 霍放开着车驶出车库,“这么早就来医院,看谁呢?” 终究,还是好奇了。 童喻偏头问他,“那二少来医院,又是什么事?” “你还真是吃不得亏。我问你,你就要问我。” 雨很大,大到雨刮都刮不赢。 这会儿路上的车很多,一下雨必堵无疑。 “不是互相了解吗?”童喻看着前面的雨刮,那水如同一根小水柱顺着两边。 前面一片红灯光晕,只听到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霍放极少这么早出门的,更不可能堵在早高峰。 童喻没回信息,潘蓉就打来了电话。 她不接,也不挂掉,任由手机在手心里震动着。 霍放睨着她冷清的脸庞,更加好奇了。 “不好接?要不要我帮你接?” 童喻看他,直接把手机递过去,“我妈。” 霍放欲伸出去的手紧紧地握紧方向盘。 只是玩玩,他可不想放大被纠缠的可能性。 童喻把手机收回来。 等没响了,她直接关机了。 胡永春反正在医院待着的,状况也没有那么差,钱也缴过,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靠着椅背,偏头看着车窗外,这会儿堵车,车速如乌龟爬行。 霍放也不说话了。 车子里,就听到雨打玻璃的声音。 本来最多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一个小时。 霍放再一次开进这条又窄又脏的路,好在雨大,没什么人。 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他看了眼女人,睡得恬静。 天暗沉沉的,不知道还要下多大的雨。 霍放也调整了一下位置,躺下。 车子里隔绝着外面的一切,雨声入耳,白噪音的催眠效果极好。 霍放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沉睡过去。 童喻是被一道惊雷打醒的。 她盯着前面的玻璃,雨如盆倾,大得外面一点都看不清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车里,她赶紧看了眼旁边。 霍放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居然没叫醒她。 童喻盯着他的脸,他的皮肤很好,细嫩不粗糙,剑眉浓密,眼睫这么看着,还很长,鼻子又高又挺,线条流畅利落。 上唇纤薄,唇峰尖锐分明,m型唇线利落,嘴角天生微微上扬。 这会儿,他抿着嘴唇,轮廓冷硬,自带桀骜。 下颌线锋利紧致,脸庞线条清晰。 他笑时线条柔和,刚柔并济,雅痞勾人。 不笑时冷峻,让人不敢靠近。 童喻喜欢长得帅气的男人,霍放的外在条件,完全能够戳中她。 所以,她愿意跟他玩玩。 人一辈子极少有人只谈一次恋爱的,遇到好的,不枉年轻一回。 霍放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童喻打量的眼神。 四目相对,童喻也不躲闪,大大方方的。 “我要是再不醒,你是不是就要脱我衣服了?”霍放躺着没起来,性感的嗓音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揶揄。 童喻侧坐着,面向他,“你要不要试试?” 霍放轻哼,“已经被你占了一次便宜了。” “那你喜欢吗?”童喻问得真诚。 霍放瞥着她。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小区里见不到一个人影,连流浪的猫狗都不见影。 雨雾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子里是一个只有童喻和霍放的小世界。 童喻漂亮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和他的眼神对视太久,她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 霍放的座椅是放倒了些的,他躺在上面,仰起脸,喉结因为她细小的动作而上下动了动。 “过来。” “过哪?” 霍放轻拍了一下大腿。 童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他驾驶座前面是挺宽敞的,要容纳两个人,也不是不行。 “二少的车,也不比我家大。” “那去你家?” 童喻解开了安全带,调整姿势,迈开了腿,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车子的高度有限,童喻必须得塌着腰,低下头。 这个样子,自然而然和霍放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霍放的手放在两边,没有搂她的腰。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你喜欢不听话的?”童喻在霍放面前,向来带着几分真诚。 霍放轻笑,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喜欢。” 童喻就是想要让他喜欢。 不是非要他怎么喜欢,只是需要他对她保持兴趣就好。 “我们还不是好友。” “什么好友?” “微信。”童喻主动说:“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霍放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童喻见状,立刻去拿自己的手机。 刚才过来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在座椅上了。 这会儿得够着身子伸长了手去拿。 她一动,霍放的大腿就不由得绷紧。 桃花眼里有粼粼波光,贴在她腰后的手也不由得用了力。 第一卷 第19章 车子在动 车子再宽敞,也狭窄。 就前面这个位置,真不是霍放之前说的,比她家里大。 童喻知道她刚才动的这一下动到哪里了,她不是没有察觉。 但,动都动了,碰也碰了,能怎么办? 童喻忽视腰间那只手掌的热度,她赶紧把手机开机,忽略掉涌进来的信息提醒,打开微信赶紧扫码把霍放加上。 加上后,她提醒着霍放,“通过一下。” 霍放在她眼里只看到对加上他微信的那种迫切,她丝毫没有在意现在他俩的姿势。 他通过后,就看到童喻发来的信息。 一串数字。 “我的手机号码。”童喻觉得,他们还是有必要记下彼此的手机号码的。 霍放眼角带着痞痞的笑意,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那串号码,直接拨过去。 童喻的手机响了。 看着那串数字,童喻如愿保存。 存好后,她拿给他看。 霍放扫向那个名字。 放。 霍放轻蹙眉头,这一个字,让他想到了她锁骨上的那个纹身。 “你这戏,做得有点太真了。” 童喻放好手机,“怎么就不能是我当真了呢?” 霍放根本就不信。 她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微信加了,电话要了。你是不是要给我点什么。” 霍放对童喻的兴趣大到超乎他的想象。 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在他梦里出现过好几次。 都是赤诚相待的画面。 男人想要的太裸露,童喻心里有数。 他不跟她走心,摆明就是看中她的人。 男人对你好,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童喻那晚是喝多了,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这会儿清醒着,又在车里,还在常住的小区。 坐在他腿上,已经是很大胆了。 再要在这里做点事,刺激感将她牢牢包裹着。 跟在街上裸奔没什么区别。 童喻自找的,人也撩了,该要的也要到了,现在坐在他腿上,下不去,就只有上了。 忽然,霍放的身体又往后仰了些。 他把座椅完全调倒可以躺平的角度。 手已经从她腰上拿开,举过头顶,整个人都呈现出最放松的状态。 大有了一种,任由她胡作非为的意思。 童喻的身体因为他往下沉也跟着往下坐了点,腰可以伸直了。 她挺直了腰,居高临下的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戏谑,似在等待,又好像是不屑她。 他这种眼神丝毫不带一丝情感,完全就是在看一场戏。 而她,是这场戏的主角。 戏要怎么唱,得看她了。 戏唱得好不好,也得看她。 童喻真没做过这种事。 在车上,还是这样的姿势。 以前觉得雨声是能够静心的,这会儿大点的雨滴在心里掀起了巨浪。 童喻呼吸都绷紧了。 她才是那条在砧板上的鱼,看似自由,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 童喻手指抓住衣角,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套头卫衣。 双手往上撩起衣服,脱下来。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衣。 她的身体除了白,软,也很有力量。 可能是经常练瑜伽,她的手臂肌肉线条非常的漂亮。 有力量,又不失美感。 腰肢细韧紧致,腰线顺着胯骨柔美收落。 平坦的腹部能够看到马甲线,往下延申,藏在了裤腰里面。 霍放喉咙干涸,他吞咽着口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身体的欣赏。 目光从腰上往上移,落在她的胸前。 霍放小腹绷紧,里面有一团火正在燃烧。 她的身材,很好。 好到,看一眼,就会有反应。 至少,霍放是这样的。 他梗着脖子,等着她的下一步。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偶尔有一声雷响,闪电划过天空,外面的一切都与车里的人无关。 童喻伸手,解开了霍放衬衣的扣子。 霍放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看着她一颗颗解开。 手指不经意划过他胸膛,他绷紧了身体,狠狠地提着一口气,微微张唇,把那口气缓缓释放出来。 童喻慢慢地弯下腰,贴着他的胸膛,趴上去的那一刻,她听到男人猛咽唾液的声音。 她何尝,不紧张。 雨大到掀起了水雾,把这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 老小区的排水系统并不是很好,水已经淹了半个车轮胎。 水似乎在荡漾,一下又一下地在车轮胎那里晃动着。 有人站在窗前往外看,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辆暗红色的车好像在动。 “应该是雨太大了,看花了。”住在二楼的老人家关了窗,转身看向老伴,“我总觉得那车,在动。” 老伴在看书,眼皮都没有掀一下,“这么大的雨,又打雷又闪电的,别老扒在窗户那里看。” “知道了知道了。” 。 童喻不知道外面的温度多少,但里面挺热的。 这会儿,浑身摸起来都是冰凉的。 她喘着气,一动不动。 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童喻才觉得这不是一场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这么奔放。 刺激感包裹着全身,全程她小心又谨慎,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爽感。 童喻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 她寻求刺激,比想象中的更喜欢。 霍放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指尖轻轻弹着她的肌肤,喉咙干涸,身体里似乎有点缺水。 他长臂往后一伸,拿出一瓶水,他单手拎开瓶盖,用瓶身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童喻有些疲惫的抬头。 “喝点。” 童喻不想动。 手臂是软的,腰是软的,浑身都软。 她口干,但是真的不想动。 车子里始终是有些束手束脚的,翻滚不了,任何动作都有局限性,所以很累。 她又趴下了。 霍放皱眉,“不渴?” “渴。” “那你不喝?” “没力气。” 霍放拿着水,搂紧她的腰,一个翻身便调转了两个人的位置。 童喻躺在下面,她瞪大了眼睛。 霍放的手垫在她脑袋后面,让她头抬高一点,再把水放在她的嘴边。 这样的服务,很好了。 童喻微微张嘴,霍放微抬了一下瓶身。 水是甘甜的。 童喻咽着,一瓶水,喝了一小半。 她偏头,“够了。” 霍放没说什么,支着身体,对着瓶嘴,把剩下的水都喝了。 第一卷 第20章 隔音效果不好 他喝得有点急,是真的渴了。 一滴水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他的下颌滑过他的脖颈。 童喻的眼神跟着那滴水,水滴沾上他的喉结时,她伸手擦掉。 手指摸到喉结的,霍放捏瘪瓶身,垂眸看她,“不是说没力气吗?又撩我?” 童喻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 天上良心,她真不是在撩他。 “二少这么经不起触碰?”喝了水,嗓音都要清爽些。 童喻这张嘴,也极少妥协。 霍放眯眸,“到底是谁经不起碰?” 他低下头,气息交缠,“一碰你,你就化成了一滩水……” 童喻的手快速地捂住他的嘴。 这个动作,让霍放瞳孔紧缩。 童喻咽着口水,她不想听他在事后感想,更不想听他说细节。 掌心被他的呼吸灼烧着,面对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童喻把手拿开了。 霍放眼角带着笑意,他看了眼窗外。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会儿下车,也没有什么意义。 霍放从她身上起来,捡起后排座的衣服,把她的给她后,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穿戴好,坐到副驾驶,瞥了眼童喻,她转了身,跪坐在皮椅里,穿着衣服。 之前,她肌肤雪白。 现在,白里透着红,粉粉的。 她腰间有掐痕,是他留的。 她太娇嫩,身上留下了一些深浅不一的印迹。 霍放在她穿好衣服转过来的时候,他拿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没有点燃。 她面如桃花,妩媚娇俏。 特别是那张嘴唇,此时红润饱满,性感诱人。 霍放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喉咙。 童喻整理了一下头发,问他,“有伞吗?” “要走?” “想回去洗洗。”童喻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霍放蹙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童喻望着他。 “我也去洗洗。” “……” “让不让?”霍放问。 童喻抿唇,“不让有什么后果?” “那就陪我一起在车里等雨停。” “……” 霍放想抽一口,一直没点。 这个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很少暴雨会下这么久的。 童喻是真的不舒服,她想回家躺着。 自己的那张床虽然不及他这个座位贵,但至少躺着舒服。 霍放到是一副餍足后的悠闲,眉眼都变得明朗些。 他手指间一直夹着烟,但没点。 童喻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点,不过在他身上,确实闻不到太大的烟草味道。 “二少要是不嫌弃,就上去坐坐。”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而且,全身真的很酸软,很累。 跟以前第一次跑三公里那种酸累,没什么区别。 霍放睨着她,“不嫌弃。” 说着,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伞,推开车门,撑开了伞,下了车。 他绕到驾驶室来,打开车门,伞倾斜过去一点,等着童喻。 童喻动了一下屁股,便皱了一下眉。 她把脚挪出来,看到地上的水已经没过了霍放的鞋面,连裤角都打湿了。 像霍放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鞋子里浸过水。 她一脚踩在水里,腿软得超乎她的想象。 不是做得有多狠,完全是被场地限制住了身体的舒展度。 她膝盖弯了,手快速抓住霍放的手臂。 身体也往他那里贴近。 霍放另一只手顺势搂着她的腰,“这么软?” 童喻抿唇,手从他身上拿开。 霍放却搂紧不放。 “拿着。”他把伞柄往她面前送。 童喻以为,他是给她伞,让她自己回家。 接过来。 男人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环紧她的后背,稍微带点力,就将她抱起来了。 在他起来的时候,童喻另一只手赶紧缠在他的脖子上,撑着伞的手就靠在他的肩上。 霍放退后,抬腿用膝盖顶住车门,关上。 车子并没有停在单元楼门口最近的地方,要走十多米才能到单元楼。 大雨里,男人抱着女人,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两个人的脸,雨水形成了天然的防护帘,就算有人看到,也看不清脸。 进了单元楼,童喻想要下来,霍放没松手。 他停下来,“把伞收了。” 童喻收了伞,霍放抱着她上楼,水滴了一地。 “你家隔音效果好吗?” “啊?”童喻脑子这会儿真有些空的。 霍放低眉看她,“你家,隔音效果好不好?” 童喻听清楚了,立刻想到他这话的意思。 她手不由得发力,“我很累,要休息。” “我是人,不是机器。不要以为,只有你累。”霍放抱着她没有歇一口气就上了四楼,“你在车上一直那么克制,不就是怕隔音效果不好吗?” “……”童喻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从门口的一盆吊兰里面拿出钥匙,打开门。 霍放皱眉,跟着进去后,把门关上才问她,“你把钥匙就放在那里?” “嗯。”童喻把伞拿到阳台撑着,转身进来看了眼霍放之后就算卧室里走。 拿着睡衣出来,她也不矫情,走进了洗手间。 热水一下子就驱赶了身体的酸软疲惫,她站在花洒下,脑子里浮现出在车里的疯狂。 她都不知道身体里住着这么狂放的本我。 看来,并不是非得有感情,才能交付彼此。 她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一定是不自爱,随便,放浪。 童喻无所谓了。 反正,她觉得挺舒服的。 吹干了头发,童喻才走出去。 客厅里,没有人。 童喻惊讶,走了? 她看了眼阳台的伞,还在。 人呢? 童喻立刻看向卧室,她走进去,果然看到霍放躺在她的床上,腰间搭在她的被子,两条腿露在外面。 他没穿裤子。 “……”童喻的私人区域,被他一层一层入侵。 “裤子湿了。”霍放说:“总不能光着在客厅里晃,不雅观。” 童喻深呼吸。 她的床只有一米五,她睡在上面正合适。 但他躺在上面,显得她的床小得可怜。 特别是他动一下,床就咯吱响。 她很怕他会把她的床弄散架。 霍放听着床发出来的声音也皱起了眉头,“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你在外面洗澡的声音,我这里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雨好像小了点,要不您回去吧。”童喻是真心请他回家。 她这小庙,不配他这大佛。 霍放双手枕在脑后,这一动,床又响了一下。 童喻听着这声音,心没由来得跳了一下。 第一卷 第21章 又嫌弃又要 霍放来一次嫌弃一次。 偏偏,他又嫌弃又要。 他赖在她的床上不走,童喻没有办法。 只是自己这床太小,她不想去跟他挤,怕床承受不了。 他是大爷,童喻给他让道。 转身。 “去哪?”霍放问。 “我去睡沙发。”童喻很想躺下了。 不想再折腾了。 他爱躺就躺吧。 霍放蹙眉,“随便。” 他闭上了眼睛,鸠占鹊巢,占得理所当然。 童喻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躺在沙发上。 扯过毛毯盖在身上,又累又困,眼睛一闭上,她就沉沉睡过去了。 大雨的天很适合睡觉,至少童喻睡得很香。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童喻惊醒。 她坐起来有那么一刹那是懵的,完全没想起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 缓了缓,她看向卧室,彻底接受了她的卧室里,藏着男人。 不管是谁,她先去把卧室门关上,再才去开了门。 “童妹妹!” 童喻瞌睡全醒。 秦柯扫了童喻一眼,她倒是穿得很整齐,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香艳画面。 童喻看到他手上拎着一个手提袋,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霍二呢?”秦柯往里看了眼,并不见霍放。 童喻这个地方,已经染上了生人的气息了。 来者是客,她也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 让开了门,“他在卧室里。” 秦柯没有立刻进去,“要换鞋吗?” 他这一句话,让童喻对他多了一点好感。 她摇头,“不用。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也没有鞋套。 她住这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地方会来除了胡文之外的男性。 “那我进去了。”秦柯这才迈进屋内。 他看到沙发上的毛毯,显然是有人在上面睡。 想着童喻来开的门,心里便有数了。 “你睡沙发?”秦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童喻走过去把毛毯叠起来,她说:“二少在里面,你去叫他吧。” “那是你的卧室,我不好去。”秦柯把手提袋给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八卦,“这是他打电话叫我给他带的衣服。” 童喻被迫想到了他们今天在车上的荒唐事。 好在,她不会轻易脸红。 “今天雨太大了,他衣服裤子都打湿了。” “对对对,是的。”秦柯笑得暧昧,“今天这个雨,真的大。我就是趁着雨小一点,才出的门呢。” 童喻知道他没信。 要换成她,她也不信。 都睡在家里了,衣服裤子都要送来,能只是被雨淋湿了而已吗? 童喻清了清嗓,接过手提袋,“我拿给他。你随便坐。” “好的。你们不用管我,我坐一会儿就走。”秦柯搓了搓手,看了眼这屋里,眼里带着打量和惊讶。 童喻走到卧室门口,敲了一下门。 然后,推门进去。 霍放眼神清明,他用枕头垫在脖子后面,腰间搭着她的被子,腰部以上和膝盖以下,都裸露着的。 “秦少给你送衣服来了。”童喻把手提袋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霍放睨着她,“让他走。” “嗯?” “东西已经送到了,他不走准备留下来吃晚饭?”霍放坐起来,去拿衣服。 就这个动作,床又咯吱一声响了。 声音不小。 “晚上不一起吃饭吗?”门外,秦柯扬声问。 卧室门只是轻掩着,并没有关紧。 秦柯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还是说,你准备在这里过夜?” 童喻:“……” 这两个男人,能不能把她当回事?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霍放把衣服拿出来,他只要动一下,床就响一下。 童喻自己都听着尴尬。 之前一直嫌弃的霍放倒是习惯了,动作也不收敛,床就咯吱咯吱响。 童喻有点担心自己的床。 他这么个动静,会不会把床的某颗螺丝或者焊接处给摇松了啊。 等他走了,她得好好检查一下。 “反正我也没事,等你想好了,一起走呗。” 霍放把衣服放在床上,没有穿。 他掀开被子,身体就这么赤条条地露在童喻面前。 童喻眼睛来不及挪开,他已经下了床。 站在她面前,丝毫不怕她看。 “滚。” 童喻以为他是在让她滚,结果看到他径直走出卧室,“房子本来就小,你还在这里占空间。滚蛋!” 秦柯看到他只穿着一条底裤出来,瞳孔震惊。 早就摆明的事,想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童喻跟霍放怎么做都不会脸红,这会儿她真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 霍放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赤着脚就走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门外的两个人听着水声,都沉默了。 童喻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向了秦柯。 秦柯嘴角扯了扯,笑得很假,“那个……衣服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对了,后面要是还需要送的话,叫他给我打电话。” 童喻:“……” 秦柯出去还不忘把门帮她关上。 童喻咬牙,那种有口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很强烈。 “这个水一会儿冷一会儿烫,你是怎么受得了?” “卫生间太小了,都转不开。” “这个地漏不行,水都流不动了。” “……” 童喻站在外面,听着他吐槽。 早就让他走了,他偏要留下来。 终于,水停了。 童喻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都黑了,他该走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帮我拿一下衣服。” 童喻在他进去的时候都想提醒他没拿衣服。 她折回卧室,把他拿出来放在床上的衣服又丢回手提袋里,拎出来从门缝里给他。 “一件一件给我。”霍放没接手提袋,“里面连个置物架都没有,到处都是湿的,衣服没处放。” 童喻真像伺候爷一样,她不跟他争辩,没意义不说,她也自找麻烦。 只要他穿好,走人,今天就算过了。 她把白衬衣给他。 “内裤先给我。” “……”童喻调整呼吸,从手提袋里抓到那条黑色的内裤,递进去。 他拿了。 卧室门打开了。 里面一股湿意涌出来。 霍放穿好了内裤,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搬吗?” 童喻没想到他又提了这事。 “不搬。”童喻把手提袋给他。 霍放睨着她,接过袋子放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穿起了裤子。 “尽管是不走心的关系,你现在也已经是我的女人。”霍放拉好拉链,“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你住在这种地方。” 第一卷 第22章 占尽便宜的人 霍放语气很轻,但透着霸道的意味。 童喻眼神没敢往下看,“我们的关系不需要牵扯太深了。” 霍放利索地穿上了衬衣,听到她这句话,定定地看着她,“你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奔着过一辈子去的,我愿意接受你的安排。” 霍放扣着扣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童喻目光平静,心境也很平和。 只是一段露出情缘而已,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开心就好。 合则睡,不合就当做陌生人。 童喻不敢把他们的关系定义得太美好了。 “呵。”霍放继续扣着扣子,勾着嘴唇,睨着她,“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想利用我的名头在夜场混得开一点。” 童喻上前,伸手抢掉他手上的活儿,“像我这种底层里的女孩子,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念头呢。” “二少人帅多金,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无可挑剔。我要是没点想法,那就不正常了。” 童喻给他扣好衬衣扣子,手掌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帮他顺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得很,霍放不过是喜欢她的身体。 正好,她没有什么羞耻心。 两个人算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霍放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只是正常的整理衣服,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钻进他的身体里,如火燎过。 “不会再提了。” 童喻退后一步,媚眼的笑意温柔缱绻。 “秦少约你吃晚饭,你赶紧去吧。” 童喻看了眼外面的天。 下大雨的缘故,这天比往常黑得更早。 霍放“嗯”了一声。 秦柯什么都给霍放准备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鞋子和袜子都是新的。 他赤脚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弯着腰穿袜子,这姿势看着确实是有些滑稽。 童喻真心认为委屈他了。 他换了鞋子,打开了门。 童喻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目送着丈夫出门。 霍放走出去,又回头,“你这里,能不能准备两双拖鞋?” “……”童喻轻抿着嘴唇,问他,“二少还要来?” 霍放皱眉,“我喜新厌旧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童喻听明白了。 她笑,“我明天去买。” 霍放下楼了。 童喻深呼吸,关上了门。 低头看到他留在玄关的皮鞋,皱眉。 最后,还是拿进洗手间擦洗了一下,再放在通风口给他晾着。 回到卧室换衣服,又看到霍放脱下来的衣裤都搭在凳子上,童喻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去洗手间手洗了,挂在阳台。 条件就这样,管不得他的衣服能不能这么晾晒。 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她才换了衣服出门。 雨已经停了。 路面湿透,小区的下水道被堵了,水很深。 童喻穿着一双拖鞋出的门,等过了水深的地方,才换上了高跟鞋。 坐着公交去了【云上】,在附近吃了晚饭,才进了夜场大门,为晚上工作做准备。 。 霍放把车停好,还没有下车,秦柯就火速跑过来。 “你一个人?”秦柯往他车里看,“童妹妹呢?” “你想她?”霍放下车,睨着他。 秦柯嬉皮笑脸,“她挺有趣的。” 霍放皱眉。 “你别想多了,我是觉得她这个人挺有趣的。想跟她交个朋友而已。”秦柯生怕他想多了,解释完后,又问他,“她睡沙发,你睡卧室,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霍放从车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气,“你跟女人去酒店,谈天文还是地理?” 秦柯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话说回来,你怎么跟亦可交代?” 霍放靠着车,抽着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我以为,你会为她守身如玉。”秦柯和他并排靠着车身,抬头看着前面那栋楼,“不过,以前往你身上靠的女人那么多,也不见你跟人家回家呀。” “你跟亦可,做过吗?”秦柯好奇。 霍放嘴边含着烟,偏头看他。 秦柯八卦之心越烧越旺,见他不说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跟亦可,真准备当兄妹啊?” 霍放手指夹着烟,不语。 秦柯被他这高深要的样子弄得心里更是痒得不行。 “还是说,你舍不得碰亦可?”秦柯自己在脑子畅想,“也是,你跟亦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父母在的时候,可喜欢你了。完全把你当女婿一样,恨不得你俩成年了就结婚。” “要不是她家里出了变故,你俩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霍家的情况错综复杂,你本身也是一身腥,确实不适合结婚。”秦柯不用霍放说,自己就把这事给想通了。 秦柯偏头看他,“你为了保护亦可,让承言跟她假装谈恋爱,又把童妹妹留在你身边,这算是来了一招瞒天过海,李代桃僵。” “那些一直想抓你软肋的人,就会把目光放在童妹妹身上。” 秦柯越说,霍放的烟就抽得越厉害。 一口比一口吸得深。 秦柯叹气摇头,“童妹妹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殊不知,你才是占尽了便宜的人。” 霍放一支烟抽完,丢在地上,鞋尖用力碾碎。 “说完了没?”霍放声音冷冰冰的。 秦柯搂着他的肩膀,“说完了说完了。我就是觉得,童妹妹有点可怜。被你卖了,还在感谢你。” 霍放脑子里浮现出童喻那张娇媚的脸。 他对她,无法克制情欲。 遇上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清心寡欲。 。 四月的天是多变的。 头一天还下着瓢泼大雨,第二天就艳阳高照。 房子的隔音效果是不好,楼下大爷大妈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以前没觉得有多不好,大概是被霍放念久了,自己也有点挑剔了。 童喻扯过被子蒙着头继续睡,突如其来的拍门声让她不得不扯开被子,睁开眼睛。 为什么这几天,来敲她家门的人这么多? 她少有起床气,这会儿一口气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 拍门声一声比一声大,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第一卷 第23章 极深 “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潘蓉一见童喻,就质问。 童喻把潘蓉的号码屏蔽了。 潘蓉见她睡眼惺忪,更是生气,“你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童喻在夜场上班的事没告诉潘蓉,当时是怕她会多想。 毕竟,上一代的人,总觉得夜场,夜总会,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她不说,是害怕她会担心。 “上晚班。” 潘蓉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 先是环视了一周之后,才问她,“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你胡叔能早点把肾换了,他就可以早点出院。不住院了,那是不是就不用怎么花钱了?” “童喻,你胡叔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倒啊。” 潘蓉的眼眶又红了。 刚才的气势汹汹不见了。 童喻站得离她远。 潘蓉有多在乎胡永春,她一直都知道。 不是说不应该在乎,而是她的在乎,忽略掉了旁的人。 童喻也知道,潘蓉是害怕。 害怕胡永春离开。 她已经丧夫过一次,要是再一次,别人肯定会说她的。 童喻能理解。 所以,在胡永春身体出现不适时,她就让他们去医院检查。 “我不认识医院的人,你让我怎么去求人家?医院没有制度吗?我去哭,去卖惨,就行了?”童喻不是无情冷血,是她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她能做的,就是努力赚钱,给胡永春治病。 她做着她能力范围以内的事。 “你试试啊。你不去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那你去试啊。”童喻的心,早就被她伤得已经起了厚茧。 潘蓉愣住。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童喻深呼吸,她不想发火,不想生气,因为这些情绪最后只能自己消化。 “我能做的,只有不让胡叔在医院断了费用。”童喻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些,“胡文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出来工作了,就会把这个家扛起来。” “至于别的,我有心无力。” 这样的话,在最开始潘蓉打电话跟她哭的时候,她就说过。 原本,她是可以再深造的。 她应该有一个浩瀚的前程,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想的跟实际要经历,完全不同。 潘蓉盯着她许久,擦掉眼泪,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你只要记住,你胡叔到咱们家来这些年,对你也不差。没有打过你,骂过你,供你上学,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你弟弟有的,你也有。他把你当亲生的,希望你也能把他当亲生的。” 童喻不可否认,胡永春对她确实还不错。 所有的亲戚都认识,他是个好人。 当然,她也知道他是个好人。 可总归,中间是隔着什么的。 童喻不说话。 她已经表过态了,她能做的,有限。 潘蓉偏头又抹了一把眼泪,不经意间就看到阳台那里挂着的男士衣服和裤子。 瞬间,她猛地看向童喻,指着阳台。 “你谈男朋友了?” 童喻看向还没有干的衣服和裤子。 昨天洗了,今天还没有干。 “没有。” “那是谁的?”潘蓉皱眉,又仔细看了眼房子里的所有物品。 除了那套衣物,确实没有看到男人的东西。 童喻脑子在转,“是胡文的。” 潘蓉诧异。 “这个码子,他能穿?” “就是说买大了,他把商标剪了,又不能退。只能放在我这里。”童喻语气淡淡,“等他上大学了,身体锻炼起来,长得壮实一点,应该就能穿了。” 潘蓉听后,倒也没有再怀疑。 “你每个月都在给他钱吗?” “嗯。” 潘蓉眼里流露出了一抹心疼和愧疚,“如果不是你胡叔突然病倒了,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我又没有什么能力,还要照顾你胡叔。童喻啊,对不起。” 童喻已经对这样的话免疫了。 所有的心疼和愧疚,只是一种特定的流程。 “你出来太久了,赶紧回医院吧。”童喻拿出手机,给她微信里转了200块,“公交车人多,怕没座位。你打车回医院吧。” “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累倒了。” 童喻跟机器似的,这样的话,重复了很多遍。 潘蓉走了。 童喻睡不着了。 她要是有能力有关系,又怎么会不想去走条捷径呢。 胡永春好了,潘蓉就会好。 大家,都会好。 原本晴朗的天空又被一团乌云遮住了。 闪电划破了天空,紧接着一道雷响彻了大地。 童喻看着窗外,豆大的雨已经落下来了。 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心情突然就有些浮躁起来,她不想在家里待了。 在玄关拿了一把伞,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雨太大,依旧打湿了肩膀。 裤脚也湿了一圈。 她走出小区,穿过老旧的街道,终于走到外面宽敞干净的马路上,风吹着树,雨打着叶,水落在地上溅起了水花,落在脚背上。 路上的车不少,但人不多。 就算是有行人,那也是匆匆忙忙,想要快点躲过这场雨。 只有童喻,仿佛在散步。 肩膀和手臂的袖子湿透了,她毫不在意。 冰冷的水能够让心情平静下来。 要是被霍放看到了,估计又要笑话她在故作深沉和忧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 【放】 又俗又亲昵的备注。 真是白天也不能想人。 尽管这个想,只是一刹那。 她接听,放到耳边。 “这么有闲情逸致,雨中漫步?” 童喻立刻停了下来。 她寻找着霍放的车,并没有看到他的车。 “你在哪?” “等我。” 电话挂断,童喻面向车道,她并不知道哪辆车的是霍放的。 一辆磨砂黑的轿跑稳稳停在童喻面前。 车窗落下,霍放冲她喊,“上车。” 童喻往里看了眼,这才收了伞,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伞放在车门边上,地垫那里瞬间湿透了。 霍放看着她这一身,带着几分嫌弃,“系好安全带。” 童喻刚系好,车子就蹿出去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补觉吗?” “睡不着,出来走走。”童喻看着他,“隔着那么远,二少都能看到我。” 霍放盯着前方,“你想说什么?” 童喻低头轻笑,“我觉得,二少对我印象极深。” “能不深吗?”霍放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 第一卷 第24章 落地窗前会不会更刺激 男人天生就会搞色。 今天的雨,比昨天的要小一些。 “想去哪里?”霍放问她。 童喻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她本来就是出来瞎逛的,没有目的地。 轻轻摇头。 “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童喻刚想摇头,看向他,“想去你家。” 霍放瞥着她。 “二少都去过我家两次了。”童喻说:“我连二少家的门在哪这都不知道。” “这么想去?” 童喻也只是闲着没话找话,“嗯。” 霍放踩下了油门,车轮和地面摩擦,水画着圈,白了一片。 车子驶向了雾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如同船帆一样的建筑物屹立在城市中央,耸立云雾之中,大有一副高处不胜寒的孤傲。 童喻以前听说,想进住宅区,还得买门票。 她没想到,自己跟着霍放,就这么进来了。 整面落地环幕玻璃宽敞无遮挡的视野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十几米长的水晶观景阳台把两江交汇之景尽收眼底,邮轮在江中仿佛静止了,雨雾笼罩着江面,宛如一幅水墨画。 对面的大剧院浮于碧波之上,老街顺着长江岸线铺向南山。 这样的景,童喻只在照片里见过。 如今,就在眼前。 也难怪,霍放嫌弃她家。 她那个家所有面积,都不及他一个阳台大。 房子内饰是冷色调,干净,冷清。 沙发比她的床大。 “去洗澡,把衣服换了。”霍放倒了杯温水给她,从头扫到脚底,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童喻接过水,低头看了眼自己,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多脏,顶多就是裤脚湿了,但也没有给他的地毯沾上水渍。 “我一会儿就走。” 霍放眯眸,“走?” 童喻望着他。 霍放靠近她,“你不会以为,我带你回家,什么也不做,就让你走吧。” 童喻舌尖轻扫了嘴唇,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心里像着了火。 她赶紧喝了一口水,“二少就是年轻,精力挺旺盛。” 霍放不否认,“你心里有数就行。” 童喻深吸一口气。 “去洗澡。”霍放退后,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别把外面的雨水气味带到我家里来了。” “……” 用得着她带吗? 阳台外面的雨水味,不比她身上的更浓? 。 霍放的浴室大得离谱。 比她家客厅还要大。 除了淋浴区,还有浴缸。 靠窗的那种,把帘子一拉,能够泡着澡看江景。 童喻看到柜子里有浴巾,浴袍,但没有女士内衣裤。 她迟疑着,最后还是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淋浴区。 恒温水确实很舒服,她从头洗到脚。 走出来,她穿了件黑色的浴袍。 袍子有点大,是霍放的尺寸。 好在,腰带可以收紧,不至于穿不了。 她擦干了头发,赤脚走出浴室。 霍放坐在沙发里通着电话,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过去。 女人头发湿润,有些自然的凌乱披在肩上,黑色的浴袍在她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腰带收紧着她的腰肢,胸前遮得很严,但因为太大,那一块地方始终是有些空空,不贴服的。 她的脚秀气白晳,脚趾涂着红色,不刻意的性感,最勾人。 “……你自己决定。挂了。” 霍放放下手机,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童喻没有扭捏,都已经在他家洗澡了,穿了他的浴袍,再扭捏就有些矫情了。 她踩着柔软舒适的地毯,走到他面前。 霍放仰起脸看她,眸光幽深。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稍微用力,便让她腰软跌坐在他怀里。 她身上沾着他的气味,忍不住狠狠地吸了一口。 鼻尖贴着她的头发,他贪婪地呼吸着。 童喻任由他搂着她,反正都在他家里了,她也逃不了。 “你累不累?”霍放问她。 童喻之前不觉得累,这会儿确实有一点了。 毕竟,一夜没怎么睡。 “有点。” 霍放手搭在她腿上,指尖缠着那根腰带,只要扯掉,里面什么风景都会露在眼前。 他的动作不重,但是能够感觉到。 童喻从来都不会觉得成年男女之间单独相处,会清心寡欲。 她自己,也一样。 和他在一起,就像知道了人还有另一种快乐。 “喜不喜欢外面的风景?”霍放问。 童喻抬眼看去,这会儿离落地窗远,其实看不出去。 但是,她喜欢外面的风景。 别人要买票才能看到的景色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喜欢。 “喜欢。” 霍放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好像喜欢刺激。” 他是指在车上的那次。 童喻不否认。 她就是喜欢刺激,所以当年才会选择考航校。 “要不,去那里试一下?”霍放的手,很想扯掉那根腰带。 童喻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了。 她心绷紧了。 这里比起车子里,能更加放大感观。 四周都是透明的,即便知道对面不可能有人看到,但是站在落地窗做,还是太…… “怎么了?怕了?”霍放看出她的犹豫,“这是最高层,不会有人看到的。” 童喻不怕别人看到,只是这样的环境下,确实是需要很强大的心理。 她知道会很刺激。 她又怕又想。 “二少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吧。”童喻还在做心理建设。 霍放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童喻心脏狠狠揪紧。 “以后,你的女朋友来了,你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欢愉过吗?”如果是她,她肯定不会忘记。 霍放嗤笑,“是不敢的话,不用找为我着想的借口。” 他的手,还缠在她的腰上。 那根腰带,有些讨嫌了。 童喻咬唇,她抬腿跨过他的腿,原本是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霍放就知道,她是有胆量的。 这样的女人,才配和他玩。 “我干净着。”霍放那只克制太久的手,终于扯掉了她的腰带。 裹到身后的那门襟,终于慢慢散开了。 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就响了。 是有人来了。 不过,不是上来了,而是在楼下,等着他开权限。 能来霍放家里的人,不是一般人。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她不由得深呼吸。 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霍放轻轻抬了一下她的腿。 第一卷 第25章 睡他的床 童喻也识趣,重新拉拢浴袍,系上腰带。 霍放走到门口,按了可视门禁。 “霍放,开门。”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眉头轻蹙了一下。 是赵亦可。 “稍等。”没有一丝迟疑,霍放就远程开门了。 他再折回来,童喻就知道,她该走了。 她得赶紧去穿好衣服,在赵亦可到达之前离开。 至少,得跟她错开。 “你去哪?”霍放看到童喻去了洗手间。 “我换衣服。”童喻说:“赵小姐站在门口之前,我会离开。” 霍放盯着她,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戏笑,“你觉得她快,还是你快?” 童喻不知道。 “你为什么怕她看见你?”霍放问。 童喻也不是怕赵亦可看到自己,就是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在他家里,不太好。 即便赵亦可是他妹妹,她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来不及了。”霍放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推开一扇隐形门,“先去休息。” 童喻诧异。 霍放松开她的手,挑眉,“事还没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童喻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垂眸低头看自己的脚,“好。” 霍放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怎么了?失落?” 童喻没有失落。 脸贴着他温热的掌心,“我在这里,真的不会不方便吗?” “他们在,才不方便。”霍放的手绕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住,凑近她的脸,用力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明明用着自己的沐浴露,就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一些。 他贪婪地贴着她的耳边,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好好睡觉。” 童喻浑身酥麻,还是很稳定,“嗯。” 霍放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正好,门铃声也响了。 霍放果断转身,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 童喻狠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打量着这间卧室。 看得出来,这是主卧室。 里面,有住过的痕迹。 房间很清爽整洁,也很宽敞明亮,除了必需品,没有多余的装饰。 在这个卧室里都躲不了猫猫,大是大,无处可藏。 灰色的床上用品,白色的窗帘,偶尔有几条黑色的装饰线,符合男人的居住审美。 童喻不知道这么快,她就能睡在他的床上。 这张床,确实比她那铁艺床好多了。 软硬适中,睡下去根本就不用担心翻身会响。 枕着他的枕头,熟悉的味道淡淡地钻入鼻子里,她内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和霍放的关系走向,似乎有些偏离原来的轨道了。 虽然他们之间依旧没有情,可是现在,都侵入到对方的家里。 家,多么私密又私人的地方。 向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 童喻侧着身,安静无比。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点杂音都没有。 她连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星半点。 童喻也没有想要听别人的谈话内容,她闭上了眼睛,争分夺秒享受这寂静无声,舒适的睡眠环境。 。 客厅里。 赵亦可看到门口中的女士拖鞋,不是新的,是有人穿着来的。 但她在客厅里,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任何女性的东西,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那双鞋子……”赵亦可看向霍放。 霍放没有藏童喻的鞋子,也没有解释,只是问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傅承言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到桌上的玻璃杯,想着门口的女士拖鞋,他知道,这里有别的女人来过,或许,还没有走。 “今天没事,来你这里看看风景。”傅承言声音冷清。 霍放瞥了他一眼,“你办公室那里看不到?” 傅承言不说话。 赵亦可先不去说那双拖鞋了。 她走到霍放面前,有些着急,“之前院长说可以提前安排老师的肾源,但是今天打电话来说,捐肾人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对方又反悔,怎么办?” 霍放轻蹙眉头,“别人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抢。” 赵亦可点头,“我知道。我不是说要去抢,只是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帮老师再找一个肾源?他年纪大了,真的再也等不起了。” “什么别的办法?”霍放问。 赵亦可咬唇,看了眼傅承言,才对霍放说:“你不是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吗?能不能找人,买?” 霍放盯着赵亦可。 赵亦可被他盯得心里发慌,轻轻跺脚,“哎呀,我不是要你去做违法犯罪的事。只是老师也是我的恩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霍放……”赵亦可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老师也教过你,你也不忍心看他饱受折磨和煎熬,对吧?” 霍放脸色阴沉。 赵亦可又往前一步,两只手都抓着他的手,声音很轻,也很委屈,“你以前说过,不论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老师。”赵亦可晃着霍放,眼里满是任性的祈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霍放重重地叹息,“我来想办法。” 赵亦可闻言,欣喜万分。 她激动之下就抱住霍放,“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霍放轻轻推开她。 赵亦可笑容消失,愣愣地看着他,“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抱你,你都不肯。” “你男朋友还在这里。”霍放转身。 赵亦可跟上去,“你明知道傅承言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你给我安排的。现在又没有别人,我抱抱你怎么了?” 霍放坐下,睨着站在面前的赵亦可,“你既然要留在国内,那就好好接受我的安排。” “我说了,我不怕。”赵亦可实在是受不了要跟他假装不熟,还要跟傅承言假装谈恋爱,住在一起。明明他俩才是一对,怎么连抱一下,都要回避呢。 “就算是他们真要伤害我,不是还有你吗?” 赵亦可很激动,“总不能,你一辈子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吧。” 傅承言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看着他俩。 霍放脸色严肃,“我不敢保证,我能够完全保护你。” “那什么时候,你才可以?” 霍放抿着嘴唇沉默。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呢?我真的不怕。”赵亦可坐在他身边,侧着身,眼里都有泪花了,“如果跟你在一起真有生命危险,我就当这是我的命。” “是我的命,我就认了。” 霍放沉声,“我答应过赵叔,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可是,你已经伤害到我了。”赵亦可的声音轻颤,带着哭腔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赵亦可哭诉,“还要接受你跟别的女人做戏。” 霍放看到她眼角的泪,心也不由得揪紧。 他抽出纸巾,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霍放深呼吸,“你现在跟着承言,最安全。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你是我的软肋,他们一定会用你来威胁我。” “亦可,我不想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赵亦可抽泣着,她靠在霍放肩膀上,眼泪落下,浸进他的衣服里,“你确定,你只是不想让我受伤害,才跟我保持拒绝的。而不是,你不爱我。” 第一卷 第26章 别玩出人命了 霍放没有立刻回答她。 他抬眸的那一刹那,就对上了傅承言深邃又锐利的眼神。 “我不想让你受伤害。”霍放没有说,不是因为不爱她。 赵亦可把眼泪都蹭在他的肩膀上,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她哭了,她也是把眼泪鼻涕都蹭在霍放的肩膀上。 那个时候,霍放一边嫌弃,一边安慰她。 “你答应过我爸妈,会照顾我一辈子的。”赵亦可必须得让他记得这句承诺。 霍放点头,“嗯。” 赵亦可这才笑了。 她抬头,看到他肩膀上的泪渍,轻轻拍了拍,“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我给你弄脏了。” 霍放偏头看了眼,“没事。” 他这个反应,才让赵亦可心里舒坦了些。 “那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赵亦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我特意冒着雨去超市买了些新鲜菜,就是想着来给你做吃的。” 赵亦可已经往厨房去了。 霍放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 他点了支烟,雨小了,这会儿外面有点凉意。 傅承言跟着出去,把玻璃门拉上。 “谁在你卧室?”傅承言问他。 霍放倚着栏杆,看了他一眼。 傅承言嗤笑,“亦可单纯,也好哄骗。你总不能以为,我也跟她一样好哄骗吧。” 霍放吸着咽,“以后,少带她来我这里。” “是童喻?” “……”霍放脑子里浮现出童喻的模样。 那个女人,美艳,聪明,大胆,还听话。 和她在一起,他很放松。 傅承言侧着身,睨着他,“你不会跟她玩出感情了吧?” 霍放手指轻轻弹着烟灰,又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气瞬间沉默在空气里,“你会找一个在夜场跳舞的女人当老婆吗?” 傅承言挑眉。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找对象是有讲究的。 不是什么女人,都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妻子。 “你就不怕,她纠缠你?” “她不会。”霍放非常有自信,“她比想象中的,玩得开。” 傅承言轻笑,“真是难得,你这网传的花名,总算是应验了。” “只是没遇到合拍的。” “千万别让亦可知道了,要不然,她受不了。”傅承言提醒他,“还有,玩归玩,别玩出人命了。” 霍放叼着烟,睨着他。 傅承言说:“做好安全措施。人性很难说,万一她怀了你的孩子,想要上位呢?” 霍放夹着烟,望着前方,不说话。 他从来没有买过避孕套,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女人勾得忘了形。 经傅承言提醒,他倒是有点担心了。 虽然做了措施,还是怕万一这个概率。 。 赵亦可的厨艺不错,还会精心摆盘。 “吃饭喽。”赵亦可端着菜走出来,声音很清脆甜美。 傅承言和霍放走进来,赵亦可已经把米饭都盛好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啧,还是点了油渍。霍放,你要买围裙在家里备着了。” 霍放都没有在家里做过饭,冰箱除了酒,都是空的。 “你们先吃,我去洗手间洗一下。” 等人走了,傅承言才问霍放,“你确定,洗手间干净?” 霍放倒是不慌,坐下了。 傅承言见状,就知道他藏得极好。 赵亦可从洗手间出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童喻的衣服,霍放中途进过洗手间,丢进了洗衣机里。 不去洗衣服,谁能发现?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赵亦可很会活跃气氛,有她在话,就不可能寂静。 赵亦可性格很好,活泼,开朗,很阳光。 她是个很积极向上的人,不论遇到多大的事,哭一场,绝不内耗。 当年,她父母出事后,大家都生怕她接受不了。 后事办完后,她就出去旅游了。 她说,她父母最爱她了,肯定不希望她一直生活在伤心难过里。 她得好好活给他们看,让他们安心。 霍放喜欢赵亦可,就是因为她的性格。 小时候,赵亦可总是带着霍放到处玩,玩泥巴,爬树掏鸟窝,还有钻狗洞……甚至,还帮霍放打架。 那些记忆,都刻在霍放脑子里。 和赵亦可在一起,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阴暗。 。 童喻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没下雨了。 她没想到,自己睡得这么踏实。 没有半途中间醒过,一个觉,睡到了现在。 她睁开眼睛,也没有马上起来。 不知道外面的人,走了没有。 听不见声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 肚子有点饿。 也就下班回家吃了个泡面就睡了,一直到现在,没有进过一粒米。 童喻还是下了床,她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 这隔音,是真不错。 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又折回去,看到手机在床头柜上。 给霍放发了一条微信。 问他,能出去吗? 此时,霍放坐在沙发上,听着赵亦可说话。 傅承言看到霍放拿着手机在看,赵亦可也看向了霍放。 “谁发的信息?”赵亦可问。 霍放放下了手机,“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赵亦可愣了愣,“有事?” “嗯。”霍放看着他俩,“你们要不要,先回去?” 赵亦可摇头,“你有事你去忙,我在家里做晚饭。等你回来吃。承言答应我今天都听我的安排,所以他也没有事。” 霍放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傅承言抬手看了眼手表,“亦可,我才想起,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吧。” “啊?你不是说没事的吗?”赵亦可皱眉,“饭局的话,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里,你应酬完了,再来接我就行了。” 傅承言看了眼霍放。 霍放给他使眼色。 傅承言真不想管霍放,谁叫他玩得这么野。 “别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但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还以为我在撒谎。”傅承言站起来,“你跟我一起去,也能帮我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亦可还是不乐意。 傅承言加了一句,“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值得你帮我一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亦可不忍心再拒绝他。 “好吧。”赵亦可站起来,看了眼霍放,“你要不要一起走?” 霍放也站起来,“你们先走,我去换身衣服。” 赵亦可说:“又不差多等你这一会儿。你去吧。” 摆明了,她就是要等他一起。 第一卷 第27章 等我 童喻看着手机,没有信息。 可能,是还没有走。 她坐在床尾,双手撑在两侧,轻轻地晃着腿。 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真丝浴袍。 她低着头,头发就自然垂落在肩膀两侧。 门开了。 童喻抬头。 霍放反手把门关上,目光触及到童喻有些欣喜的眼睛。 “走了吗?”童喻问。 霍放脱掉了衣服。 童喻睁大了眼睛,这么直接? 他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衣,重新穿上。 “晚一点出去。”霍放走到她面前,“帮我扣上。” 童喻望着他没动。 霍放也不急,“他们在外面等我。” 童喻闻言立刻站起来,抬手帮他扣着扣子。 霍放情不自禁地靠近她,跟赵亦可靠近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刚才在外面,他脑子里想了她很多遍。 童喻听着他的呼吸声,都穿着衣服,却有种彼此在散发着热气的错觉。 “好了。” 童喻退不了,后面就是床。 霍放抬手轻抚她的脸,“等我。” 童喻没答应,也没有说不等。 霍放再一次走出卧室,这一次门没有关紧,他故意留着缝的。 “走了。” 童喻不知道他是在跟她说,还是在跟外面的人说。 直到听见外面的门关上的提示音,她才知道,他们走了。 童喻走出去,空旷的房子这会儿显得很冷清。 她有点饿,这里不熟,她也没有随便翻找。 走进洗手间,她在找她的衣服。 脏衣篓里没有,她不信家里有人,他还能把她的衣服拿出这个地方。 果然,在洗衣机里看到了。 她赶紧拿出来,穿上,赶紧出门。 进来难,出去倒是顺畅。 这里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她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回了家。 “这里怎么黑漆漆的,是停电了?” 滴滴车司机放缓了速度。 童喻让他就在路边把她放下,里面去不好掉头。 下了车,童喻就看到小区的住房都在院子里头,个个手上都拿着手电筒,说话声音很大。 童喻问了一个大爷。 大爷说是才停电了,这几天大雨,老旧小区电线又杂又乱,很容易就停电了。 这次一条街都停了,估计得要点时间才能修好。 童喻用手机照着亮上了楼,她得回家换身衣服。 不知道电什么时候来,她还带了一套衣服,万一下班回来电还没有来,她就去冯姿那里住一晚。 带着东西下了楼,又赶紧去坐公交车。 今天休息得好,整个人都轻松。 她到了休息室,正好有几个新来的妹妹正在化妆,她们看到她,主动跟她打招呼。 童喻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 她往里走,去化妆。 “听说她傍了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在夜场里,连源哥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呢。”新来的妹妹跟同伴小声说着话。 童喻听力不差,除非是霍放家里那种隔音。 “你看她长得多漂亮啊。身材也好,别说男人喜欢了,女人看了都喜欢。” “能傍上不得了的人,也是她的本事。” “就是。我们也可以的。” “不过像干我们这行的,真正了不得的人物,估计也只是玩玩。人家要娶的,肯定不是咱们这种。” “也不一定。”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好好赚钱吧。” 童喻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干她们这一行的,吃的都是青春饭。 那些有钱人,看中的就是年轻漂亮。 至于娶回家的,那又是另一类人了。 霍放没有给童喻打电话。 童喻跳了第一场舞,冯姿就在台下用力给她打招呼。 “你不上班?”童喻下了台,拉着她去了吧台,给她点了一杯柠檬水。 冯姿喝着水,“今天调休。” “对了,我住的小区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如果没来的话,我去你那里睡一晚,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冯姿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俩完全可以合租,你不肯。” 童喻喜欢自己住,随意一些,方便一些。 再说了,她租的那套房子也不贵,才600块一个月。 旧是旧了点,胜在便宜,也方便。 “那里挺好的。” “不知道有什么好,离市区这么远,一天来回在路上都得三个小时。”冯姿说:“也就是你,才愿意接受这远的通勤时间。我是恨不得把房子租在工厂旁边。” “现在需要钱,得手上缓一缓,再重新找。” 冯姿闻言,不再说什么。 钱,就是他们这种普通人最大的硬伤。 普通人的所有难题,钱都能解决。 “你去忙你的,我等你下班。”冯姿知道她有多努力,八点到凌晨两点这几个小时,她是恨不得每一分钟都在舞台上面。 “行。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夜场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难保不齐会遇上一些没品德没素质的人。 “知道。”冯姿笑着对她摆摆手。 童喻上台了。 她一上去,台下的欢呼声都不一样。 冯姿看着台上的女人,她很耀眼,比这些灯光,还要更甚。 她本来该在自己的领域里翱翔的,她应该是鹰,而不是一朵以美色吸人的花。 。 童喻下了班就跟着冯姿回去了。 冯姿也是住着一室一厅,比童喻那房子要大一点,毕竟是电梯楼房,视野也要好一些。 童喻去洗澡,冯姿就去煮了泡面。 两个人坐在地上,一人吃着一碗泡面,香味勾着味蕾,连汤都是美味。 童喻跟冯姿说起了换肾的事,自然也说了潘蓉跟她说的那些话。 冯姿气得差一点摔筷子,但又不能骂潘蓉,不管怎么样,那是童喻的亲妈。 “找关系先排队换肾?呵,先别说这得有多大的关系才行,那手术费,医疗费,都不知道要多少。”冯姿真的是气得不轻,“你妈怎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你啊。” 童喻吃着面,“我现在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冯姿翻了个白眼,“那她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 童喻抬起头,冲冯姿笑了笑,“能怎么办呢?” 冯姿看到她这抹笑容,心疼得不行。 “我记得咱们以前高中有个同学有一个亲戚在市一院上班,要不问问他,看能不能托个关系。”冯姿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童喻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真让她不管,也不行。 她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胡叔能够好起来。 “那什么时候,约他出来见见。” 第一卷 第28章 他在车里等她 童喻见到了方印。 以前的高中同学很少联系,高考后上了大学,基本都是各奔东西。 大学毕业了,除非特意约见,根本就不可能碰上。 方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很精神。 “童美女。”方印笑着走过来,“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童喻笑,“你帅得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方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怎么了?我这个么大个人,你当看不见?”冯姿故作不高兴的质问方印。 方印看向冯姿,“怎么可能?我有你的微信,早就习惯了你的美貌。” 冯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还差不多。” “你们想喝什么,我们边喝边聊。”方印坐下来,手机扫了一下桌子上的二维码,递给童喻。 童喻赶紧摇头,“这怎么行?是我有事找你,理应我来请。” “这么多年第一次碰面,让我展示一下男士的风度。”方印笑着说:“先让我请一次,这样你们肯定还要再请我一次。” “阴险。”冯姿嘴上这么说着,接过他的手机,“那就给你一个展示风度的机会吧。” 方印坐下,“多谢给这个机会。” 点了喝的,方印还点了小吃。 童喻开门见山,把自己目前遇到的问题告诉了他。 方印收了笑脸,“我听冯姿提过一嘴。这事,我也只能回头跟我舅舅说一下。但是,不敢保证能达到你要的效果。” “我知道。你能帮我出这个面,就已经很感谢了。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什么都得按规矩来的。总之,谢谢你。”童喻也不想让别人做为难的事。 毕竟,看似只是一句话的事,别人肯定是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到的。 “你不用这么早就说谢谢。” “方印,大家同窗三年,你要是能帮,可一定要帮一把。”冯姿也很诚恳,“我们感激不尽。” 方印点头,“你们放心吧。大家同学一场,能帮肯定要帮的。” 见过方印,童喻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几分。 不管结果如何,她至少是努力过了。 。 小区的电已经恢复了。 童喻正常上着班,白天只要有课也会去上,如果方印那里能有好消息,肯定是要很大一笔钱的。她得好好上班,多多赚钱。 那天之后,霍放没有联系过童喻,也没有到【云上】。 童喻自然也不会去问。 霍放做什么,她都没有资格过问。 她也不会去想着霍放要跟她解释什么。 只要别人都还认为她是霍放的女人,就行了。 方印的消息比想象中的来得要快。 冯姿在上班,童喻去见了方印。 在露天咖啡厅,童喻脚步急切地朝方印走去。 “方印。”童喻走过去,“怎么样?” 方印笑着拉开旁边的椅子,“我问过舅舅了,他说还是有机会的。” 童喻眼睛都亮了,“真的?” “当然。”方印说:“不过,你知道肾源在哪里都是稀缺物,想要先做匹配,肯定是要操作一番的。” 童喻明白,“你说,要怎么弄?我配合。” “你也不用着急。咱们同学一场,你既然找到我,就是看得起我,我不可能不当回事的。”方印很认真,“只是这事,不能着急。这个中的流程,手续什么的,都是需要时间的。” 童喻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有一点点激动,“我知道。你看,我需要做什么。” “说实话,你还真没有什么要做的。”方印笑道:“你就好好上班,等着落实下来的好消息就行了。” 童喻心潮澎湃,“真的很谢谢你。” 方印摇头摆手,“你不用再谢了,都说了,老同学一场,我既然有这个关系,就不可能不帮的。” 童喻感激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没有男朋友?” 童喻微怔。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这么大的事没有男士陪着你,猜测的。” 童喻笑了一下,“嗯,没有。” “下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就不怕别人笑我没找女朋友了。像你这么漂亮的都没有找男朋友,我这样的没有女朋友也很正常了。”方印开着玩笑。 童喻也跟着笑了。 方印长相算不得多俊美,但也是中等。 他敦厚老实,笑起来也很有亲和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愿意跟他玩。 喝完了咖啡,童喻准备回家。 “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住得有点远,一会儿坐地铁回去。” 方印看了眼时间,“我下午反正也没有事,送你吧。” 童喻想着才让人家帮忙,现在一直拒绝他,不好。 “真的有点远。”童喻说:“我住在西区。” “哈,真是巧了。我下午约了个客户,正好在西区。”方印笑着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原本还想着特意送你回去,让你又欠我一顿饭。结果,是顺路。” “真的?” “当然了。”方印拿出手机,“我客户的公司在陈南路。” 童喻闻言,信了。 上了车,方印一路跟她聊着天。 问童喻当年考的什么大学。 童喻说只是普通大学。 除了冯姿没有人知道,她当年去考了航校。 方印是个健谈的人,聊天气氛也很轻松。 没有堵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小区门口。 方印没问她怎么住在这里,只是让她指着路。 车子拐进最里面的那条通道,童喻看到了一辆暗红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心,没由来的狂跳了一下。 有种出去鬼混被抓了个现着的既视感。 “这辆车真好看。” 方印把车停在了宾利前面,男人对车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和喜欢。 童喻这会儿坐在车里,莫名其妙有点不太敢下车。 虽然没有看到霍放,但就觉得霍放肯定是在车上。 方印停好了车,见童喻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到了。” 童喻难得有几分尴尬,她解着安全带,“谢谢。” “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方印说:“不用这么客气的。” 童喻顶着压力,下了车。 方印也下了车。 他抬头看了眼前面的楼,“你住几楼啊?” 童喻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宾利车的驾驶车门打开了。 男人,下了车。 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锁在她身上。 目光极具侵略性。 第一卷 第29章 沙发太小 童喻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不去看霍放。 故作镇定地跟方印说:“我住四楼。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方印很爽快,“行,那你上去吧。” “嗯。”童喻转身,脚步有些重,直到走进了单元楼,仿佛才卸掉了一些重量。 她转到二楼那里,以前老房子在上楼梯的转角是没有封窗的,可以看到单元楼下。 方印转过身,看到霍放,夸着他的车,“你这车真帅。” 霍放瞥了眼自己的车,漫不经心地问:“送女朋友?” “不是。”方印笑着说:“老同学。” 霍放抬眸看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方印看向出来霍放不是一般人,就这辆车,也不是普通人开得起的。 再加上他的气质,不是富二代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你住这里?”方印好奇。 这小区,是真的老旧。 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能看得上这里的房子。 霍放淡淡地说:“我女朋友住这里。” 方印诧异。 他开着豪车,女朋友却住这种地方。 估计是那种豪门公子追求底层女孩儿的把戏。 玩玩而已。 方印笑着说:“挺好的。” 他打开车门,“走了。” 霍放点了一下头。 看着车子出去了,霍放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丢在地上,辗熄才走进单元楼。 他刚上两步楼梯,就听到楼上传来了细微的关门声。 眸光内敛,他稳步往上。 童喻还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在对方敲门之前,她率先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童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安和局促了。 “老同学?” “女朋友?” 童喻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了。 霍放往里走,“随便打发人的话而已。” 童喻本来也没有当回事。 她关上门,“二少什么时候来的?” “等了你十分钟。”霍放坐在那张小沙发上,翘腿睨着她,“不在家里休息,出去见老同学。” 童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到他脚边,“正常的社交。” 霍放瞥了眼脚边的拖鞋,皱眉,“几块钱一双?” “二十五。” 这已经算是斥巨资了。 她本来是打算买六七块钱一双的,想着像他这种阔少,肯定是会嫌弃的。 她又不想他穿着外面的进家里来,不管脏不脏,她都得要拖一次地。 索性,就下了血本。 这二十五块,纯粹是多余支出。 不是她小气,只是现在钱很难挣,每一笔都要花在刀刃上。 霍放眼里的嫌弃藏不住,但还是脱了皮鞋,换上了。 “穿了会不会臭脚?” 童喻:“……” 她说:“二块五的会,二十五的,除非你脚本来就有脚气,应该还是不会臭的。” 霍放轻哼了一声。 对这双鞋子,并不是很满意。 童喻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跟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话题聊。 霍放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那天为什么走了?” 童喻晃神,随即说:“我不是后宫的妃子,不能把所有时间用来等二少临幸。” “哈。”霍放笑了。 舌尖轻扫嘴唇,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连眼尾都很性感。 他双手搭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勾了勾,“过来。” 童喻走过去,他伸手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就把她拉到他的怀里。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举动,童喻这一次如同养熟的猫咪,乖巧落在他怀里。 霍放喜欢摸她的手,也喜欢搂着她。 好看又有灵魂的艺术品总是逗人喜欢的。 童喻喜欢霍放的触碰。 又高又帅又有气质还喜欢跟自己玩的男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眉眼深邃好看,嘴唇性感,腰细腿长,她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交上这样外在条件优质的男朋友了。 童喻微微侧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睡觉了。” “要我陪?”霍放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身心舒畅。 说来奇怪,在她这个小房子里,他整个人都是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看到她,别的一切都可以暂时忘却。 童喻轻咽着喉咙,“床太小了。” “挤挤。” 成年男女在某件事上一拍即合,而且感觉很好的情况下,根本都不需要多余的铺垫。 电视里那种都等不及回房就做的画面,到了这个年纪就能理解了。 两个人在男欢女爱这件事情上出奇的契合,不想要浪费时间。 霍放吻上了童喻的耳朵,轻撩着她的耳垂,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动情地贴紧他,双手也将他搂抱得更紧。 她像毒,吸一下就完全钻进了身体里,一点点麻痹他的神经,刺激着他的感观,调动着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为她奔腾,效力。 情到深处,根本就不在乎这地方的局限性。 童喻的身体柔软度,柔韧度都好到爆。 霍放认为自己上瘾全都是因为童喻像猫,软得可以任他揉搓捏挤。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房子当西晒,光洒落在沙发上,如同一层金黄色的纱,薄薄的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 轻纱拂动。 飘逸四起。 纱上似沾了水珠,金光闪闪。 一屋温柔。 一室旖旎。 童喻缩在角落里,她伸长了脖子,呼吸这会儿总算是顺了。 她似乎适应了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折叠身体。 霍放趴在她身上,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一呼一吸间,那一处肌肤被熏得热热的。 “地方太小了。” 童喻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嫌弃,勾起唇角。 “你很克制。” “嗯?”童喻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 她克制了吗? 她觉得,自己释放得很彻底。 霍放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嘴唇都快咬破皮了。” 童喻懂了。 她抿了抿唇,“还好。” “我说了,这里隔音效果不好。”霍放说:“你不够尽兴。” 童喻舌尖轻低着牙齿,“我喜欢这种隐忍。” 隐忍,更有爆发力。 霍放微微挑眉,眼里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欲,又一次变得浓郁了。 “喜欢我?” “嗯。”童喻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象征性地轻按了一下,“喜欢。” 第一卷 第30章 给她药,她就吃 霍放的腰间紧缩。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舒适的喘息。 霍放从来不知道自己对这件事食髓知味,一见到她就上头。 他把脸再一次埋在她的肩膀处,粗重的气息湿热着她的肌肤,撩拨着她的神经线。 童喻原本是有些心猿意马,这会儿脑子里却想着方印说的事。 这是她这半年来,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一直都知道步入社会,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靠关系来维持和推进,只是不曾想,她从学校里出来的第一分工作,也是靠着借用霍放名字才有的。 现在,连最难等到的肾源,她也找了关系才有了希望。 童喻动情,手上不由得用力,双臂交缠在霍放的背后,身体也不由得向上绷紧。 “在回味?”霍放感觉到她身体释放的力量。 童喻没有。 她只是一股情绪释放出来,控制不了的小动作。 见她不说话,霍放撑起上半身,垂眸看她,“休息好了?” 童喻眸子里的春色已经散尽,她这会儿不想再沉迷于男色了。 晚上,还要上班呢。 “我想休息。”她的手轻轻地推着他的腰。 霍放眯眸,显然还意犹未尽。 他以为,她还想要。 童喻眼里带着一丝祈求,“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她不能把体力全都使在他这里了。 体力透支,有点困。 霍放也尊重她。 起身。 他看了眼她家的洗手间,就有些不情愿。 最后,还是赤着脚走进去了。 进去之前,他捡起他的衣服,盖在童喻的身上。 这个举动让童喻的眼眸动了动。 霍放这一次在洗手间里没有再吐槽了。 有些事情,只要经历过一次,就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等他出来,童喻身上裹着浴巾,把他上次留在家里的衣服拿给他。 霍放都忘记了。 接过衣服,勾唇,“倒是不用让秦柯送了。” 童喻可不想再让秦柯来。 这种事情,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外人知道了还是挺尬尴的。 “我去洗澡。”童喻走进洗手间。 霍放刚穿好衣服,手机就在响。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他走到窗前,接听。 “霍放,你在哪里?”赵亦可问他。 霍放看到楼下有几个老头子站在他车旁说着话,不时还用手指着。 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但是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在外面。” “老师的情况不太好,要是再没有肾可以换,他……”赵亦可语气里透着着急和担忧。 霍放面无表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有消息啊。”赵亦可很迫切,“黑市上,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得到吗?” 她的催促,让霍放有些烦躁。 这是第一次,他对赵亦可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亦可,如果老师真的等不到,那只能是他的命。”桃花眼里再无半点风情,冷冽如霜。 电话那头,没了声。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赵亦可哽咽的声音,“霍放,你以前不是说,我珍重的人,也是你珍重的人吗?老师一直都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为什么你现在,会说出这种冷血无情的话?” 霍放听着她的哭腔,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他不由放轻了语气,“这种事情急不来,需要查验很多东西,不是随便去别人身上摘一个下来就可以。还有……” 霍放停顿了一下。 “那是犯法的事,你真要我去做?” 赵亦可再一次沉默。 须臾,她才轻声开口,“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合法的太难等……” “他们不是说,你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很好吗?”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做不合法的事。”霍放总结。 赵亦可立刻否认,“不是的。” 霍放的心沉沉的。 “如果你觉得不能做,那就不做了。你别生气。”赵亦可哄着他,“我只是觉得你有能力解决一切事情,所以才跟你提了这些要求。” “霍放,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童喻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霍放站在窗前拿着手机。 尽管只是背影,也感觉得出来他现在情绪不太好。 不知道是在跟谁能电话,能让他的气压变得这么低。 童喻没有打扰他,直接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隐约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童喻没有兴趣去偷听他在说什么,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翻身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童喻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没进卧室,那就是走了。 童喻这会儿翻身不再那么轻了,平躺着,手放在小腹处,刚准备闭眼,她又坐起来。 穿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如她所猜,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她走到垃圾桶那里,里面一大坨纸。 她不动声色地把垃圾袋系上,提出来,拿上钥匙出门。 刚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她又看到霍放的车出现了。 童喻停在那里,等着他的车靠近。 霍放把车靠边停好,没熄火,下车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把这个吃了。” 童喻诧异地看向他手上的那个东西。 紧急避孕药。 童喻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喉咙,接过来。 “车里有水吗?”童喻问。 霍放见她已经把药盒打开,里面的药拿出来,撇开了锡纸包装,拿出了那颗白色的小药丸。 童喻也没有非要等他去拿水,剥掉包装就把药丢进了嘴里。 一小颗,没那么难咽。 霍放皱起了眉头。 他从车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水,拧开了盖,给她。 童喻不喜欢那种苦划过喉咙的感觉,还是喝了一口水。 冲他笑了笑,就差对他张嘴吐舌头了。 想想还是算了,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信任。 他应该不会怀疑她舌底藏药。 “什么也不问,就吃了。”霍放以为给她后,她会说点什么。 比如,药伤身。 比如,也是做了避孕措施的。 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童喻手里拿着包装盒,笑道:“我认字。” 霍放在傅承言提醒过后,确实也意识到自己的防范不太好。 没有任何的避孕措施是能够百分之百的。 只是童喻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个会用孩子来套他的人。 第一卷 第31章 为了她,讨好她身边的人 童喻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怀上霍放的孩子。 她只是觉得,这种事情的概率很小。 如果真的中了,她也不会要。 不过霍放今天的举动让她意识到,她确实该是杜绝这种可能的发生。 要不然,怀上了,拿掉孩子,伤的是她自己的身体。 “二少下次要再来的话,记得买一下避孕套。”童喻说得直接。 霍放也知道,药伤身。 他说:“嗯。” 童喻点点头,“我回去睡了。” 她车子没熄火,知道他不会再上去。 霍放站在那里,看着她又喝了一口水,拧紧盖走进单元楼里。 他才转身,回到车里。 童喻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她倒是好睡了。 这几天瑜伽馆没有给童喻安排什么课,虽然都是兼职,但夜场的活更主要。 童喻刚到【云上】,就有人跟她笑着说谢谢。 从进门到休息室,一路人都有人在跟她说谢谢。 童喻一头雾水,才准备进休息室,就被宋源叫住。 “童喻。” 童喻回头,“源哥。” “今天二少送了很多零食给大家。”宋源笑着用下巴尖往前指了一下,“给你还送了花。” 童喻愣住。 霍放? 难怪刚才一路上同事都在谢谢她。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晚上可以早点走的。”宋源的意思是,她可以早点下班回去陪霍放。 霍放这种行为是第一次。 为了一个女人,讨好女人身边的同事。 肯定是很上心的。 宋源有种感觉,童喻肯定会是霍二少最后一个女人。 童喻回过神来,顺势说:“没关系,下班了一样可以陪。” 宋源笑道:“那行,你自己安排。” “嗯。” 宋源走后,童喻往里走,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看到了一束以蓝色为基调的花束。 很漂亮的花,带着淡淡的香味。 花上面还夹着一张卡片。 她扯下来,打开。 【to:童小姐,岁月温柔以待,时光赠予欢喜。】 童喻看着这句话,轻挑眉梢。 这显然不会是霍放会说的话。 卡片不过是商家在网上抄的一些温柔的句子打印下来的而已。 童喻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霍放。 【好喜欢。谢谢二少。】 她看着那花,把卡片收进外套口袋里,这才去里面换衣服出来,化妆。 跟她一起共用休息室的两个新来的妹妹热情的跟童喻打招呼。 “我们准备搬走了。” “为什么?”童喻看着她们。 她们笑着说:“源哥说了,这间休息室本来就是给你单独使用的。我们来的时候只是暂时没有收拾了出来休息室,才让我们来你这里临时休息的。” 童喻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有空过来玩。” “好的。”两个人拿上东西,冲她挤眉弄眼,“谢谢你,也谢谢你男朋友。” 童喻笑了。 她们走后,休息室里只有童喻一个人了。 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姣好的面容,又看了眼旁边的花束。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影视剧里那种角儿,被看客给看上了。 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戏。 她是戏中人,而霍放,是看戏的人。 霍放没回她信息,她也不在意。 其实她大概是能够猜到霍放为什么要这样做。 多半是因为下午那颗药。 童喻卡点走出休息室,场外已经人声鼎沸。 热场结束,她从后台上了, 红色的方领吊带连衣裙到膝盖处,她皮肤白得发光,站在灯光下,整个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长发及腰,她就算是站在那里,也是一团火,能够燃烧着台下人的心。 有种美人,不论男女,都能够通知。 童喻就是。 她不靠性感露骨博取眼球,每一次的穿着她都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自信,大方。 常在夜场混的人都听说她有一天被客人为难,让她转了一个小时的圈,她硬是扛下来了。 她漂亮自信,还坚韧。 “转圈!转圈!” 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一嗓子,台下的人都跟着喊。 瞬间,台下人的喊声已经超过了台上的音乐声。 这种情况,第一次出现。 宋源知道后,赶紧出去看。 “转圈!转圈!我们要看转圈圈!” 异口同声,还整齐得不得了。 童喻已经停下来了。 她拿起了话筒,走到台前,笑看着台下的人。 那眼神,妩媚又宠溺。 “我转圈,是收费的。” “我们给钱!” 童喻笑道:“贵哦。” “给得起!” “转!” 童喻知道自己不转,这场是收不了。 她依旧保持着笑容,“好,我转。” 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示意他们放一下音乐。 音乐声起,童喻转起了圈。 红裙扬起裙边,到底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飘起来的裙摆拍着照片,录着视频。 童喻穿了打底裤,她的弧度不大,动作在放出去收回来非常的利落,像一只蝴蝶,轻盈又好看。 热闹的夜场,此时安安静静地放着轻音乐,台上只有一抹红色的丽影。 谁能够想到,夜场会有这种安静的时刻。 如同在开一场个人舞会,台下的人皆是观众。 转圈其实很单调,看久了会觉得枯燥,就不想再看了。 童喻知道大家的审美是会疲劳的,更何况来这里玩的人,是寻欢释放情绪的,哪里有人会真在这里看别人转圈呢。 她适时的停下来,活跃着气氛,“忘掉压力,释放活力,大家跟着音乐一起嗨!” 旁边打碟的帅哥也很懂事,立刻用激奋澎湃的音乐声把这气氛给拔高了。 灯光四射,终于一切都回到了该有的样子。 童喻下台换了人。 “还好吗?”宋源第一时间关心她。 童喻冲他笑笑,“还好。” “你要不要休息两天?”宋源跟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那件事。” 童喻摇头,“没事的。他们也只是好奇而已。我真要在台上一直转,他们会看急的。” 宋源笑了笑,随即问她,“赵小姐是傅少的女朋友,和二少关系也很好。她那天,为什么会为难你?” 这事童喻以为过了就不会有人再提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赵亦可为什么要为难她。 她笑道:“她那不叫为难我。在我的舒适区里,还给我钱,又怎么能不算是在帮我呢?” 第一卷 第32章 腻了,说一声,绝不纠缠 童喻想过,不管她跟霍放现在的关系多亲密,但都不及他和赵亦可的感情。 不论是朋友还是兄妹,他们的感情更深厚。 她还想要靠着霍放在夜场多上几天班,就不能去说赵亦可的坏话。 就算知道是为难,也不能说给第三个人知道。 凌晨两点。 童喻刚走出休息室,就有人路过她的休息室,随口跟她说了一句,“二少来接你了。” 童喻不觉得同事会开玩笑。 她又折回休息室,拿起桌上的花,抱着往外走。 霍放的车就横在大门口,很霸道。 他坐在车里,宋源站在车外跟他说着话。 宋源在圈子里也不是个小人物,但是和霍放比,高下立见。 人上有人,在哪个阶层都一样。 霍放的视线越过宋源,看向他后面。 童喻今天穿着红色的裙子,外面穿了一件米白的披肩开衫,温柔又优雅。 头发松松地绑在身后,耳边垂落着两缕发丝,修饰着她的脸庞。 纹身图案就卧在锁骨那里,给她的温柔添了一丝不羁和性感。 她抱着那束花,站在那里,漂亮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身上,红唇轻扬。 宋源回了头,冲着童喻笑了笑,“二少在等你。” 童喻微笑点头。 霍放下了车,接过童喻手上的花,伸手亲昵地撩起脸庞的那缕头发,手指轻扫过她的耳朵,桃花眼里带着深情,随即便牵着她的手,没说话,带着她去了副驾。 打开车门,手挡在车门上面,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对她的宠爱。 童喻接受着他的引导,跟着他的指引做着他想看到的动作。 “走了。”霍放关上车门,绕过来,跟宋源打着招呼。 宋源站在一旁,“慢走。” 车子开走,宋源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车尾才转过身。 “二少对童喻,真的是很在乎了。”旁边的人目睹着这一切。 宋源往里走,“跟所有人都交代一下,对童喻再客气一些。还有,随时注意她的安全,上次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是。” 。 车上,童喻还抱着那束花。 她闻了一下,冲霍放笑,“花很香。” 霍放瞥了眼她脸上的笑容,“这么开心。以前没收过?” “没有。”童喻低头摆弄着花,满眼的欢喜。 霍放闻言,又问了一句,“没人追过你?” 童喻抬头看他,“二少已经想要了解我的过去了吗?” “只是觉得你长得漂亮,不应该没人追。” “我要是说没人追就有点假了。” 童喻看着前面的路,深夜了,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车在外面了。 霍放一直都没有踩过刹车,“一个都没有看上?” “嗯。”童喻点了点头。 霍放不信。 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没意义。 “药吃了有什么不良反应吗?”霍放又问。 童喻轻轻摇头,“没有。” 霍放握着方向盘,没再说话。 “所以,二少今天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那颗药?”童喻看着他冷峻的脸庞,不笑的时候,沉稳硬朗。 霍放勾唇,“你是我女朋友,本来就该对你好一点。” 童喻又一次听到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上一次是悄悄听到的。 “二少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到时候缠着你?”童喻半开玩笑半认真。 像他这种男人,最怕的就是甩不干净吧。 霍放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在我面前。” 童喻偏头看他。 他嘴角上扬着,是在笑。 可是他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有那么一刹那,童喻觉得他真的做得出来。 或许,不是她觉得,而是他本来就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要不然,别人为什么会暗地里称他为疯二少。 是她忘了他还有这个称号。 一时之间,偏了方向。 “不劳二少费心。”童喻双手握紧花,“二少哪天腻了,说一声就是。我绝不纠缠。” 霍放脸色终于柔和了些,“会的。” 他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愿意跟她玩。 但凡发现她有一丁点想缠他的心思,他不可能跟她玩的。 “去我那?”霍放是在这么问,但车子已经往了朝天阁的路。 童喻已经失去了说不的权力。 “这个时候的夜景,挺不错的。” “……” 童喻脑子里已经回放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了。 他居然,没忘。 “二少来接我,不会就是为了圆梦吧。” 霍放笑了。 “你不期待?” “……” 他不提,她真的没想过这事。 车子驶进车库,停好了车,霍放先下车。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两个大大的购物袋,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印花,白色的。 童喻拿着那束花下车,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东西,像是去购物的。 她跟在霍放身后,刷脸进了电梯。 如镜子般干净明亮的电梯壁映着两个人的身影,看着倒是挺般配的。 男俊女美,颜值这一块都很出挑。 童喻在想,这一段经历会不会成为她以后找男朋友的关卡。 毕竟,吃过好的了,肯定想要吃更好的。 至少,在颜值上。 电梯门打开,走过长廊到了他家门口,扫脸开门。 童喻进去,把花就放在玄关上的柜子上。 她跟上次来一样,脱掉鞋子,赤脚走进去。 霍放关上门,看着她光着脚,“过来。” 童喻又转身折回去。 霍放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童喻笑着穿上,试了试脚感,“这肯定不止二十五。” “我没你那么抠门。” “我没你有钱。”童喻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穷的现状。 霍放当然知道,她就是为了钱才借他的名字在夜场上班的。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她利用也不利用彻底。 只要她开口,他会给。 偏偏,她就是不开口。 童喻走到窗口,下过雨的夜,是带着一些凉意的。 江对面的夜景很漂亮,沿着江一直蜿蜒,宛如一条长龙。 也难怪,那么多外地的人会跑到雾城来看夜景。 霍放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双手缠在她的腰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风景。 第一卷 第33章 一日一结 这个时候的雾城是有些安静的。 不过,对面还有很多住宅楼的灯是亮着的。 雾城是个不夜城,每一个时间段,都能看到灯光,和人。 “要不要去洗个澡?”霍放磨着她的耳朵。 童喻点头,“嗯。” 目的很明确,不需要欲擒故纵。 快乐的事,要及时做。 “一起。” “……”童喻停了下来。 霍放抓着她的手,“节省时间。” 深夜,靠着玻璃窗边,外面的璀璨的灯光在在摇曳。 玻璃窗沾上了水,夜色落在那些水珠上,泛着点点光芒。 水里似有鱼儿在游,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时尔潜入水底,时而翻上水面。 许久,水面终于安静。 只有浅浅的波纹在水里轻轻荡着。 。 童喻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她几乎是沾床就睡。 脑子已经没有办法去想这是在哪里,更没有想过她跟谁睡在一起。 大脑的意识已经游离出去,身体的疲惫在控制着她。 这一觉,比起上一次在他这里睡得更沉。 醒来时,阳光刺眼。 她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床上没有人。 不是第一次在这张床上醒来,她适应得很快。 她用被子捂着胸口,揉了下一头发,卧室门开了。 抬眸。 霍放穿着黑色的居家服走进来,“醒了。” 童喻“嗯”了一声。 喉咙沙哑,难听。 像极了发烧感冒后,嗓子被刀子割过一般。 昨晚在他的怂恿下,她没有克制隐忍。 声音,就变成这样了。 霍放眉眼带笑,他把手上的购物袋给她。 “衣服。” 童喻认得这个购物袋,是昨晚他拎着下车的那两个。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是给她的衣服。 “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童喻望着他,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这个。 霍放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这个声音,合适吗?” “……”童喻懂他在说什么了。 她咽了咽喉咙,“晚上应该会好一些。” 霍放蹙眉,“宋源给你全勤奖吗?” 童喻轻轻摇头。 她是做兼职的,哪里来的全勤。 “那多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自己就少挣一天。”她挣的,是自己的那点钱。 霍放凝视着她,“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她面前有一条捷径,她视而不见。 好几次了,他都把机会给到她面前了。 以她的聪明,她不可能不懂他在说什么。 “辛苦不是人生该有的体验吗?”童喻笑得淡然,平视着他,“就像你,你不辛苦吗?” 霍放心莫名被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你应该也很辛苦,要不然,怎么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霍放向来沉稳的内心已经翻涌。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说他是辛苦的。 很多人以为他有现在,是因为他姓霍。 别人都只看到了他拥有的一切,却没有人想过这是他辛苦经营而来的。 面前的女人神色自若,眸光清清。 她是有困难的。 但她没有跟他索要过什么。 唯一要的,就是借用他的名字。 霍放此时倒是觉得她有几分傻气。 自己那条路走得很艰难,偏偏不肯换条路走。 。 童喻换上了霍放买的衣服。 从里到外,尺寸都惊人的合适。 没有牌子的裙子,穿起来异常的舒服。 走出卧室,霍放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样子。 还以为,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抱着电脑工作的。 霍放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童喻身上。 白色穿在她身上,干净又妩媚。 想要撕碎。 霍放凝视着她许久,轻蹙起眉头。 童喻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 白色一字肩裙子很清新,裙摆下面有暗纹,静止时看不太出来,但是在阳光下一点,就能看清楚,一朵朵精美的花纹栩栩如生,很灵动,很唯美。 很漂亮的裙子。 童喻不知道他为什么皱眉。 “怎么了?”童喻问他。 这裙子也不露,很端庄大方啊。 霍放目光从裙子上移到她的脸上,她脸上的疑惑让他才清楚的感觉到,她不过是个才从大学里走出来的女孩子。 “很好看。”霍放难得会夸一个女人好看。 女孩子被夸好看,也会很开心。 童喻笑,“我要是不好看,就配不上二少的注意了。” 霍放眼角带着笑意。 把电脑合上,推到桌上,“过来。” 童喻没有迟疑,走过去。 霍放微微张开腿,眼神深邃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童喻侧坐在他的右腿上,垂眸。 她眼神亮晶晶的,风情万种,勾人得很。 霍放的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不说话,就这么搂着她。 一个着黑色,一个着白色。 看起来如此和谐。 霍放执起她的手,十指纤纤,摸起来又细又软。 他喜欢摸她。 喜欢看她。 喜欢要她。 霍放在她身上找到了上瘾的感觉,一见她,就忍不住想碰。 童喻也不打扰他。 不排斥,还有点喜欢。 她也肤浅。 “晚上我去接你。”霍放下午有事,送不了她。 他和她的手指相交,这个动作对于童喻来说,还是太勾心了。 在她的概念里,很相爱的两个人,才会这样牵着手。 童喻说:“太晚了。” 霍放懒懒地掀起眼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多宠爱你?” 童喻扬了扬嘴唇,“他们都知道了。” “所以,你又是打算利用完我,就把我撇到一边?”霍放情难自控,把脸凑到她的颈窝处。 目光轻扫在她的纹身上,现在倒是觉得这个纹身,挺不错的。 童喻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不是结算过了吗?” 霍放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日一结?” “……” “那我更应该每天都去接你了。” 霍放对她的那种食髓知味比想象中的要更强烈一些,他现在,都想把她的裙子撕破。 童喻轻咬嘴唇,“太频繁了,二少不怕真有漏网之鱼?” “什么?”霍放难得没有懂她的意思。 “你就不怕我怀孕了吗?” 霍放抱紧她的力量松了松,抬眸看着她,眼神里的情欲散了些。 童喻知道他怕。 “专家说过,没有任何一种避孕措施是百分之百的。”童喻声音很轻,“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 第一卷 第34章 女人娇嫩,要节制 霍放真没有怕过她怀孕。 她要是真怀,如果她自己识趣点还好,自己拿掉,他可以给补偿。 就算是她哪天改变了主意,想要用孩子来上位,他也不是说着玩玩,有很多种办法,让她没有那个机会。 “不想就不想。”霍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女人比较娇嫩,是该节制。” 童喻脸没红,但是耳根子有点烫。 霍放松开她,“那我晚上,就不来接你了。” “嗯。” 霍放对童喻,看似有几分宠溺。 只有童喻知道,他很看中她的身体。 他对她的身体很满意,特别是在过程中,他很贪恋她。 童喻觉得也挺好的,他满意,她也满意。 她的目的达到了,也收获了额外的快乐。 这种事情,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快乐的。 她也一样。 。 童喻回了家,就接到了方印的电话。 方印约她吃晚饭。 童喻想着才找人家帮了忙,就算是他不约她吃饭,她也应该请人家吃饭。 现在六点不到,吃了饭直接去上班,正好。 童喻刚下楼,就看到方印的车开进来停在路边。 “来得正合适。”方印下车冲童喻笑。 童喻诧异,“你在这边办事吗?” “嗯。”方印点头,“和客户聊完才打电话给你的。你答应了,我就过来了。” 童喻就说,怎么会这么快。 “上车吧。”方印打开副驾驶。 童喻走过去,上了车。 这会儿小区里吃了饭在溜达散步聊天的大爷大妈很多,车子开得很小心,生怕碰到了人。 车子开出小区,方印问童喻,“想去哪里吃?” 童喻想着吃了饭好去上班,就跟他说:“去正阳街吧。” “好。”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路上的车很多,走走停停,塞车得很。 平时不堵车要开四十分钟左右,就今天这种状况,至少一个小时。 “其实我宁愿住你那边。市区是热闹,但每天真的太堵车了。”方印吐槽着雾城的路况。 童喻点头,“是的。” “你在哪里上班?”方印问她。 童喻想了想,“瑜伽馆。” 方印看她,“挺不错的。” “将就。” 两个人聊着天,在七点过十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车子停好,童喻的时间有点紧了。 忽然,方印停了下来。 童喻好奇。 “今天真是巧了。”方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有几个高中同学就在这附近吃饭,我们要不要过去一起碰个面?” 童喻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有几个名字确实是熟悉的。 她很少跟初高中同学联系,连群都没有进。 相好的同学都私聊。 “不太好吧。”童喻主要是怕时间来不及。 “没什么不好的。大家也挺多年没见过面了,我们过去看看吧。”方印拿着手机打字,“他们就在前面那家灶东家吃。” 方印放下手机,带着点兴奋,“我跟他们说了,带着你一起过去。走吧。” 童喻:“……” 。 包厢里,七八个男女坐在一起。 童喻和方印一进去,大家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童喻,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啊。” 童喻笑笑,“你倒是看起来,越来越富态了。” “哈哈哈,你想说我胖直说,我受得了。他们都说过了。” 见了面,大家都比想象中的要热情很多。 名字也都能够一一想起。 童喻和方印挨着坐的,大家都在问他俩是怎么遇上的。 方印笑着说:“是冯姿之前问我一点事,才这么联系上的。” “那冯姿怎么没来?” “她上班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挺不错。 童喻并不排斥同学聚会,只要没有人阴阳怪气,炫耀攀比,大家聊聊近来的生活,都挺好的。 七点五十了。 个个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童喻有点急。 她从这里走到【云上】,还得要十来分钟。 “怎么了?”方印见童喻一直在看手机,问她。 他这一问,大家都停下来看着童喻。 童喻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男同学开着玩笑,“不会是想着回家陪男朋友吧。” 童喻摇头。 方印接过话,“她没男朋友。” “那就是行了。这才……8点。吃了饭,咱们一会儿去唱歌。”男同学冲童喻扬了扬脸,“童喻,你今天可不能走啊。这么多年不见,怎么着也得玩尽兴些。” 其他人也都留她。 童喻不由得看向了方印。 方印见状,赶紧说:“她可能是真有事。” 方印想到的是,她继父在医院,可能这会儿是去医院换她妈妈陪护呢。 “真有事?”男同学闻言,也不强求,“真有事的话那就不留你了,反正大家都碰了面,下次再约也不难。” 童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下次再约。” “没事没事。” 方印起身,“我去送送她。” 童喻不让,方印已经站起来了。 走到饭店门口,童喻让他留步,“你去陪他们吧。” “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叔叔?”方印问她。 童喻没想到方印是这么以为的。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今天本来该请你吃饭的,只有下次了。” “吃饭随时都可以约。” “我走了。” “真不要送?” “真的不用。” “行吧。”方印没有强求,跟童喻挥着手。 童喻怕走路耽误太久时间了,便在门口打了辆车。 方印看着她上了车,才折回去了。 进了包厢,就有人问方印,“你是不是在追童喻?” 方印一愣,笑着坐下,“没有。” “你别说,她确实越长越漂亮了。她真没男朋友?”男同学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记得她好像跟谁谈过?” “黄梵。”旁边的女同学说:“是一班的,长得高高帅帅的。那个时候,他俩谈得很低调。” “听说黄梵家里条件挺好的。不过,童喻成绩一直都很优异,两个人算得上是学霸,除了家里条件之外,别的都挺般配的。” “这么说来,她应该跟黄梵分了吧。” “应该是。” 方印送过童喻,看得出来那个环境根本不像是条件很好会去住的地方。 童喻继父又住院,肯定很花钱。 “方印,她单身,你追啊。你要是不追的话,我可要试一试了。”男朋友打趣着。 方印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