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灵乾坤》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章 丢盔弃甲 “杀”! “杀”! “杀”! 狼烟风沙起,血海挥千里,一时间,人暴戾之气,马嘶鸣之声。一个个壮士穿着厚重的盔甲,挥洒着血与汗交织的粗犷气息,拿着数米长的戈矛,哐哐哐,每一次挥舞,留下的只有斑驳的猩红的血点。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大晋之南,大楚之北,一道绵延的卧龙般的山岗,遍布着一声声悲鸣,声越响,气势越凶,戾气越重,杀气越浓。 数十万人拥挤着,漫天血雨,溅射在狰狞扭曲的脸上。更显几分炽热的凶煞之气。 人群中,一道身影极为显眼,高高卧在约莫一丈的龙马之上,颇有居高临下,睥睨众生之气,戴着的紫金色头盔,头盔上几缕紫色的樱毛此刻被染成了血红,英勇无畏的雄姿,面色如霜,越来越凝重。 手中的长枪上尽是血水,从金色的枪身缓缓滑下,在带着寒芒的枪尖聚集成一颗颗血色的珍珠,嘀嗒,嘀嗒,嘀嗒…… 向北而望,看着气势如虹的楚军,看着己方久战困乏,士气低迷,场中那一道道光华闪烁,而己方节节溃败,死伤无数。 他明白,败了,又败了,可是双目却是圆睁,他不甘,心中的壮志雄心却未被磨灭,提起长枪,一串串血色的珍珠滚落,逸散而出,单手提起龙绳,往上一拽,只见本已有些颓废的龙马一声长啸,棕色的毛发上的血迹被他抖落,正欲向前奔袭之际。 一个瘦弱的身影摇摇晃晃。一把跌落在那矫健的四肢上,随后一把抱着龙马那数尺宽的后腿,目光坚定不移,声音有些沉重,“将军,不要上前,退,我军根本就不是敌军的对手。” 将军剑眉一挑,憋过头,脸上的寒气又重了数分,胯下的龙马感觉似有异物阻碍,后蹄往后一甩,虚弱不堪的身影竟然随之起伏而下,陡然,龙马后蹄落地的刹那。 咔嚓一声,身影抱得虽紧,可是也挡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劲道,往下挪了数寸,右腿被龙马一踩而断,发出脆裂的声响。 将军俯视一看,原来是他。 少年稚嫩的脸上满是虚汗,惨白的咬咬牙,却由于断腿之时,筋骨碎裂,牙齿在慌忙中咬到了干裂的嘴唇上,都是鲜血淋漓,如同血色溪流,从嘴中蔓延不断,吃痛的吸了口凉气。 将军冷哼一声,“宁阙,如今我军节节败退,寡不敌众,正需本将上前拦截敌寇,你却在此妖言惑众,违抗军令,莫不是想死?”说完圆睁的双目又大了几分,脸上青筋蠕动,手中长枪紧了紧,有了饮血的欲望。 少年名宁阙,本是清河郡宁家家主之子,可是生不逢时,宁家家主宁有为本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傅家嫡女傅妍青本有婚约在身,可少年风流,与不知出身的宁缺之母一夜风流,诞下宁阙。 可不知为何,半点音讯都未曾留下,缥缈而去。 导致宁家与傅家有了隔阂,虽然最后还是结为姻亲,可宁阙却成为众矢之的。傅研青虽不说什么,宁阙却成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人人喊到。 在宁家不受待见,受尽刁难委屈,最后又因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被送到前线,死活勿论。 遂才有了这一幕。 宁阙本生性懦弱,受尽白眼,此刻也不知是谁给的勇气,男儿血性被激起,看清了双方实力的悬殊,竟敢勒马当前。 宁阙听到那如同惊雷般的狮吼,难免有些惧意,本来在宁家受尽羞辱,活得连匹马都不如,此刻战战兢兢,讷讷的道:“将军,敌军人强马壮,连普通士卒都有灵气一阶,反观我军,自太祖打下偌大疆土,雄据江川以南,虎视群雄,逐鹿天下,大晋昌盛繁荣。 可时至今日,天子为削藩之举,弃武从文,导致今日之祸,士卒皆只是身强力壮的男儿之身,虽悍不畏死,可实力相差太大,如何与敌寇一争高下?” 将军定眼一看,怒气不打一出,双脚猛的一夹龙马腹部,咻……。 看着眼前纤瘦的男孩,声音中透着一股股压抑之气,愤怒不平,可是那颤颤巍巍的身体却宛若装了一个熊熊烈日,左腿一晃,龙马后蹄一拐,松开了血流如注的右腿,看着节节败退,尸骸遍野,血溪汩汩而过,心中有股莫名的悲哀。 仰天一叹,“不是大晋人弱,而是大晋政弱,时也命也”。 “围拢,呈方阵势展开,将敌军阻劫开来” 唰唰唰,一声令下,即使已然精疲力尽的将士,此刻也是像扎鸡血般,勇猛难挡,两人一组,聚拢,随后两两聚拢,不到半响功夫,由于阵势的变化,露出的破绽,被敌军横切而过,数千具血肉又一次沉默在茫茫草原。 “全体将士,戈矛朝上,钉戈矛”,将军中气十足,宛若九天雷霆,震聋发聩,一股股磅礴的灵气荡漾而开。 本生死相搏,不惧死亡的将士,纷纷挥动戈矛,拉远身位,随后奋起气力,双手肌肉线条粗犷,朝着脚下一捅,像是发泄心中的压抑,看着身边一个个昔日谈笑风生的同伴倒下,心中怨恨怒气一下倾泄而出,戈矛深入低下三寸之深。 一根根粘着血淋淋的肉丝的戈矛笔直的伫立着,如同一个个坚守岗位的将士,气吞山河,虽死犹未悔。 “中路,左翼,丢盔弃甲”,将军饱含着无尽的沧桑,内心如火焚,一腔怒火,可是却无法宣泄,败就是败,无可争议。 一侧的偏将双目中的血丝还未消停,不敢置信,满怀不岔,“为什么?”声音显得有些低,不敢声张,若是被众多将士听到高层意见不合,恐又生变故,打消战士积极性。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那有些苍白的话语,将军没有只言片语,眼中只有冷,寒如极冰炼狱。 众多将士稍显迟疑,不过在刹那间已然做出来决策,纷纷解开盔甲的束缚,一身血汗交织,看着正欲涌上来的敌军,解扣更加焦急,内心汹涌澎湃,弄不懂将军到底怎么想的。 危机四伏,下一秒都不知生死,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号令。不过,林将军在军中甚有威严,也导致将士为令是从,将脱掉的盔甲朝着敌方扔去,饱含着怒火和不甘。 “中军,左翼撤,右翼随我断后”,一声长啸,鼓槌震天,鸣金收兵,此声一出,双拳紧握,指甲深入血肉半寸,鲜血一丝丝沁出,阴狠的看了几眼对方,有着不甘,更多的是复杂,一溜烟,如同潮水般退去。 将军身先士卒,朝着前方奔去,看着敌方军士的兴奋和那沉重气氛的一丝舒缓,心中沉甸甸的。 “杀杀杀,杀杀杀”,对方刚刚的松懈又被那一股股凶煞之气激活,朝着这边涌来。 可是,地面的戈矛形成的木桩,如同阵法一般,伫立在前,让稍显笨重的敌军速度更慢,而大晋军士丢盔弃甲之后,身轻如燕,在戈矛中穿梭不费吹灰之力。 ……… 军帐内,宁缺满头汗渍,从白皙的脸上沁出,如同江河决堤,双目满是血丝,口中含着一根粗棍,双手被两侧之人强行按住,呜呜呜…… “小子,胆子不小嘛?敢规劝将军鸣金收兵,活得不耐烦了,哈哈哈”,一年纪稍长,少须的男子朝着那已然变形的右腿拍打了几下,戏谑的看着不能动弹的宁缺,言辞锋利,倏忽一下,话锋一转,“不错,平日里胆小如鼠,见血就晕,今日难得爷们一会,你这条腿我包了。” 呜呜呜…… 宁缺无助的摆摆头,刚才那看似不经意的拍打,让他双目突兀一酸,一道道玉珠滚落,滑落到凌乱的发梢之上,纤细的手臂往上抽了抽,可是却动弹不得。 一旁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堆满横肉,笑得灿烂,那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好不吓人,“宁阙,今日够爷们,不过你这含着根木棍,却是显得有些娘们了,要不我帮你取走,不就是矫正筋骨,小事一桩,猴哥一出手,保管日后腿脚利索,不会留下病根子。” 宁阙一听,吓了一跳,满脸冷汗吓得立马终止,脸部白里透红,有些不好意思,脑袋左右摇摆,呜呜呜,好似在说千万不要拿开。 那少须,消瘦的男子名叫李猴,手脚利索,灵气二阶,随军医师,专治跌打损伤,帮人矫正筋骨。 双臂朝着宁阙一摸,立马吓了宁缺一跳,变形的腿不由往上缩了缩。 咔嚓一声! 宁阙唔的一声,木棍应声而断,口中满是木屑,整个人已然失去知觉,痛昏过去。 “呵呵,这小子,真不知怎么会被送到此地,怕痛怕血,还怕死。”李猴眯着眼,朝着宁阙脸上扫了扫,“不过,还得多亏他,不是他胆敢跟将军提撤军之事,恐弟兄们此次全要交待在那里。” 另一个身材有些壮实,瞟了瞟周围,压低声音,道:“哼,要我说,此人根本就是怕死,在一个个血肉之躯倒地后,心生畏惧,才胆大妄为,瞎猫碰上死耗子,劝退兵劝对了而已。” 李猴摇摇头,双手环抱,目视前方,那烛火上的飞蛾,正欲自取灭亡,淡淡的叹道:“不管他当时怎么想,此次救了我们所有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害苦了林将军了。”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章 火烧筋骨 天有些昏暗,明月照沟渠,军帐内灯火通明,却是气氛却是有些低沉,沉得让人心里发毛,发酸。 一满身鲜血的男子端坐高堂之上,两侧各一排将士端端正正,胸膛挺得笔直,如同一根擎天之柱,近二十人,只能听到一侧飞蛾扑火的嗤嗤之声。 良久,寂静一片。 端坐高堂的林将军干咳几声,打断了沉静的夜空,“大楚之军,城外十里之处安营扎寨,危机重重,随时都有夜袭的可能,诸位还是各抒己见,谈谈今后该如何是好?” 位于右侧,最上端的一位束起白发,满脸褶皱的老者言辞烁烁,“敌军宛如猛虎下山,兵强马壮不说,气势恢宏,大胜之后,必然勇不可挡。反观我军,将士皆已精疲力竭,丢盔弃甲,根本无一战之力,只能退,还要退得快,否则我等只怕是罪人也。” 一时间,尽皆是面色不甘,可是握着的拳头,又缓缓松了下来,一身材魁梧,发丝上沾满血腥的偏将一把直接盖在了案几之上,砰的一声,案几直接从中间横断,案几上的吃食撒落一地,言辞激进,“怕他奶奶个熊,人死鸟巢天,不死万万年。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跟他们拼了。” “坐下,老刘,你可以不惜自己生命,可别人的命你不能不考虑。”一位有些儒雅的男子,头戴高冠,手中羽扇摇摆着,另一只手顺着山羊胡。 “哼,你怕死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一个书生,干什么不好,也想来学打仗,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老刘义愤填膺,猛的跳起,心中早已被怒火充斥,就连周身,也是冒着腾腾的火光,分外吓人。 儒雅男子也不跟他稚气,呵呵一笑,有些尴尬。 林将军看了看众人,有些心灰意冷,他知道,不管这一仗打不打,他都难逃厄运,丢盔弃甲,他国一闻,必然讥笑大晋,更何况如此恬不知耻的事做出来,天子会作何感想?大晋氏族会作何感想?会放过如此可乘之机? 不可宽恕的大罪是必然的,在他们的思想中,身为一国之将,你可以站着死,不可委曲求全,不可丢国人颜面,否则大晋如何立国?岂不成为天下笑柄? “嘿嘿,你这家伙,真不要脸,丢盔弃甲,丢尽大晋颜面,今日之举,着实史无前例,创大晋立国百年之耻。”老刘嘲讽了看了几眼上坐的林将军,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一甩有些臃肿的衣袖,转头就走。 其余人也是哀莫大于心死,对林将军的同情怜悯,更多的是惋惜,正值风华正茂,年少得志,如今四十余岁,已然官至正三品怀化大将军,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不会有人敢说个不字,可如今,丢盔弃甲,乃奇耻大辱,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可其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也不知能否保他一命? 林将军看着众人萎靡不振,也只能挥挥手,“既然无异议,明日退军,我当一力承担,散吧!” 林将军带着无奈,心情复杂,想起今日的决定,说不上喜悲,更谈不上被逼无奈,也谈不上爱兵如子,仅仅是因为那少年的眼神,那双求生的欲望,更重要的是那女子,让人魂牵梦绕的女子。 自己可以不惜命,可是他们可以吗?这是他当时的想法,若不退,将士必将十不存一,尸山血海。不过看着低迷的帐营,心中甚是欣慰。 蹒跚着,穿过一个个灯火通明的军帐,内里传来稀疏的声响,磨剑,擦枪,亦或愤愤不平,亦或低声呜咽,甚至高谈阔论,在那大肆谩骂林走狗。 他都无动于衷,看着一个个伫立笔直的将士,虽然有些困乏,可是心中的窃喜之色,那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无以复加,他感到了深深的满足。 明天开拔之际,他想再见一次那少年,那个清河郡的少年,那懦弱的少年郎,也不知怎么的,心中始终有着困惑萦绕。 一个被全军嘲讽的懦夫,见血就晕之人,在那一刻,在生死两茫茫之时,竟然敢阻拦龙马,阻拦前进的他。 些许沉重的步伐,在皎洁婉转的月光下,印得越来越长,越来越亮眉宇间的英气,咄咄逼人,这一刻,大将之风显露无遗,若是旁人看到,必不敢与之对视一眼,必然弓腰低眉。 恍如隔世,一把拉起军帐,看着有些嘈杂的重伤营,低低呻吟,偶尔寒蝉凄切,悲天悯人的一位老者正在那抚慰着哭泣的军士。 龙行虎步,一入其内,威势全无,有的只是笔直的腰杆,笔直的身影,单手扶在背后,四处打量了几圈,眉宇一皱,颇有些无奈,残缺的将士,退伍之后,本该有个好的归宿,可是因为他,可能终身背上骂名,丢盔弃甲,丢的是大晋的颜面。 径直的走向了宁阙,看着那还未曾干涸的泪痕,嘴中的木屑,层层白纱包裹的臃肿的右腿,固定的如同象腿粗细,心中突然有些安心,那沉睡的模样,让他忆如昨昔。 “拜见林将军”,李猴等人一看进来之人,皆是面色惊骇,连连单膝跪地,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起来吧!”林将军不动声色,缓缓说道:“宁阙如何了?” 李猴身虽起,可是不敢与那股威严的气势相触,身子依旧躬着,不敢抬起一丝,就连那眼中的余光隐隐都有些震人心魄。 “宁阙已无大碍,不过痛昏过去了,要不我叫醒他?”李猴恭敬的说道。 林将军摆摆头,自顾自的往前挪步,身前的李猴连忙挪步,伫立一侧,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看着宁缺,有些艳羡,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林将军站在病榻前,来回扫视了几眼,将盖在身上的被絮拉起到腰间,憋着那包裹的右腿,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握了握,一股赤红的气息掠过,呼哧一声,火焰顿生。 一侧的众人看不明白,李猴心脏往上一拔,不由想起,莫不是林将军有些后悔,想伤宁阙以泄心头之恨,转念之间,摇了摇头,若是如此当着众人的面,也太令人寒心了罢。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纷纷睁大双眸,眼中一抹不可置信,关于宁阙劝退兵之事,早有耳闻,虽心头不爽,可是皆是有些感激之色,此刻,竟然要当面被杀,心中有些悲凉。 星星火焰,浓烟袅袅,白纱上冒着灰不溜秋的的烟雾,火焰熊熊燃烧,越烧越旺,印在众人面上,皆是面露惊疑,心里打鼓,不知林将军是何用意? 睡得死气沉沉的宁阙闻到一股焦糊之味,心灵感应,陡然睁眸,应声而起,看着右腿之上的烈焰,有些焦黑,大象腿已然严重缩水,将口中的木屑吐出,恐惧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双手直接朝左腿伸去,连连拍打几下,好似风扇般,火势越演越烈,心急如焚,仰面而看,顾不上腰间的被絮,屁股往前挪了挪,一个大大的拥抱,直接往林将军腰身裹去。 林将军淡淡一笑,不闪不躲。 宁阙死死抓住那沾满血渍的盔甲,铛铛铛,那崎岖不平的狮虎形的雕文被敲出了声响,“林将军,救命,着火了,着火了。” 死皮耐脸的擒住那盔甲稍露的边缘,一把鼻涕一把泪,印在上面,托着那半废又不利索的腿。 林将军笑了笑,不动声色,双目笔直,看着前方的飞蛾扑火,心中感慨万千,不过有些欣慰之色,脸上浮现出几丝轻松。 一众哭爹喊娘的残兵在各自床榻上缩了缩身子,蜷缩成一团,害怕自己也落得如此悲惨的命运。 宁阙哭喊几息,无法,再看其他人,俱都蜷缩成一个肉球,难免有些失望,不过腿部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让他心惊胆战,左思右想,转头胡乱一阵看,双手一把抓住被絮,随后往右脚上包裹。 呼哧,印得脸旁发热的火焰被裹入内里,不消片刻,一缕缕灰烟从被絮缝隙中飘出,宁阙脸上露出几丝轻松和喜色,还是不放心,又将被絮往右腿上裹了裹。 没有炽热的灼烧气息,这才心满意足的揭开被絮,不过脸上惊慌出的冷汗仍旧未干。一股浓烟冒出,呛得宁阙又干咳了几声,缩了缩身子,看向林将军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经过刚才的几息慌乱,他也发觉了此事的微妙,其余人等皆是一脸惧意,对自己腿上着火置若罔闻,眼神都有意的避开,可见其火与林将军有关。 可自己一个弱不经风的小萝卜头,给林将军惹了天大的祸事,若其有半分恼怒,只怕自己难以走出军营。 “倒是有几分急智,不过生性懦弱,手无缚鸡之力,不堪大用,注定碌碌无为。”林将军瘪瘪嘴,不屑的与宁阙对视了两眼,看的宁阙手足无措的低下头颅。 军帐之内,静的出奇,良久,林将军看着尴尬的平静,龙抬头,转过身子,朝外走去,身影挺拔,在微弱的烛火下,拉得越来越长。 宁阙看着越来越遥远的身影,惊觉了什么是的,沙哑的道:“林将军,且慢。” “嗯……!” 一道如同火眼金睛般的双瞳投射而来,看得宁阙心中没有一丝灼热,相反,如同掉入冰窟窿,冷得拉了拉被絮,紧紧的护住全身。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章 琥珀玉髓 军帐内,那沙哑之声,让众人刮目相看,竟然有胆量叫林将军站住,也不知这平日里见血就晕,胆小怕事的宁阙是不是神经大条,白日规劝林将军,夜里又敢直面林将军。 心中疑惑,莫不是这傻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就连平日三大五粗,一想胆大妄为的李猴也在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心中异常压抑。可是这弱不经风的少年郎却一再出乎意料,让人深深无语。 “林…将军…,我…并不是胸…无大…志,只是贪…生怕…死而已。”宁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为了表达什么。 一侧三大五粗的汉子看见羸弱的宁阙都解开了束缚的胆子,好似在嘲讽他这平日多嘴多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壮士,却在大人面前装鸵鸟。心有余悸,更多的是不甘,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嗤之以鼻,“宁阙,你这话什么意思?胸无大志,不就是贪生怕死,只求苟活于世吗?” 林将军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战战兢兢的宁阙,想看看这个白日给自己一种恍惚错觉的少年,有什么不一样? 平日里,闷葫芦一个,今天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宁阙难得的解释道:“我怕疼,我怕死,我不想死,可是我也有理想,我也想成为人上之人,人中龙凤。” 此刻的宁阙,不在结巴了,言辞灼灼,初生牛犊不怕虎,烛光欲熄未熄,声音略小不小,胆量似弱非弱,如同初生的朝阳,星星之火,可以燎燃。 壮汉一听,有些深奥,挠挠头,不过大意算是明白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疼又怕死,还想成龙凤?莫让我等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 四周的人也是哄然大笑,一时气氛有些活跃,那压抑的寒气在欢笑中渐渐散去。 “宁阙啊!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还会白日做梦,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还以为你叫林将军干什么呢?原来不过是哗众取宠,还不快给林将军道歉。” “赶紧跪下,给林将军道歉。” 那些重伤的军士此刻活力四射,好似吃了两头猪似的,浑身有劲,纷纷叫嚣着,熙攘着。 军帐内,极为嘈杂,如同菜市场般。 林将军似笑非笑,面无表情,双目如鹰隼,刺得人双目有些发麻,躲闪着,不敢对视。 哗哗哗哗……… 宁阙鼓足勇气,却遭受如此多的质疑之声,各种刁难,各种唾弃,甚至那种鄙夷之色,让他心中有些不适,拽了拽被褥,不过随后仰了仰头,有些不屑,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猴看着宁阙那蔑视的神情,饶有兴趣,打量了几眼宁阙,“嘿嘿,宁阙,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哥几个?” 宁阙心中虽不爽,嘴上却是一脸义正言辞,“哪里,哪里,晚辈只不过觉得与你们谈不拢,人各有志,彼非我,安知我之志也?” 李猴一时哑口无言,看不出今日的宁阙吃了啥药,发了烧,还没退,往前靠了两步,一手心直接贴着有些泛白的额头,嘴里嘟囔着,“没毛病啊?” 林将军看着他嚼舌根,有些不耐,干脆利落的回了句,“宁小子,何为怕死?何为鸿鹄之志?” 迟疑了两秒,“怕死,不过人之本性也,何人不怕死?只有傻子,但凡死亡临近,没有求生欲望,要不就是笨驴,要不就是傻缺。” 众人就是大怒,挺起胸脯,满脸通红,瘸腿的都差点就单脚跳了过来,以泄心头之辱,不过看着一侧屹立的身影,将内心的恼怒压下。 不过宁阙话还未停,“鸿鹄之志,我命运多舛,时运不济,若还不能苟活人世,卧薪尝胆,十年之辱,何时能报?” 只见宁阙气得牙齿咯吱咯吱的嚼得吃劲,双目瞪圆,周身似有火烧,胸腹胀成了一个大气球,随后呼哧呼哧喘出,才将心中的怒火散去。 一众人等,大感意外,想不到平日里默默无闻,一向老实巴交,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的宁阙此刻竟面容扭曲狰狞,像极了要吃人的野兽。 “十年的卧薪尝胆,不错,李猴,你负责照顾好他,若掉了一根寒毛,唯你是问!”林将军单手一挥,霸气侧漏,生猛的气势让对侧的烛火忽明忽暗,陡然一窒,熄灭了。 林将军仰天长啸,留下震惊的众人,潇洒而去,留下的斑驳身影消失了,拉向天边。 良久,一个惊异的声音将沉思的众人唤醒,“快,掌灯”。 翌日清晨,还只是露出酡红的朝霞,钟鼓雷锤,唢呐宛若晴天霹雳,惊醒了昨日还未彻底宁静的心。 “快快快……,集合!” 演武台上,一道身影屹立半空,脚底红色流光缠绕,如同风火轮般,手持一杆金枪,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战神,不是林偌平,又是何人? 动若狡兔,奔若雷霆,一众朝气蓬勃的新老军士已然整整齐齐的排列,一个个昂首挺胸,手中拿着一根根 戈矛,伫立在前。 怀化大将军林偌平看着斗志昂扬的一众军士,微不可查的嘴角溢出一丝弧线,随后一股磅礴的气势扑卷而出,直冲云霄。 “昨日,我军丢盔弃甲,已然大败,今日,敌军气势更盛从前,而我军,身无长物,实力相差,难以逾越。 此次战败,乃我林偌平无能,辜负天子期望,更辜负万民期望,对不起因丢盔弃甲而蒙奇耻大辱的所有将士,更对不起已战死沙场的兄弟。 自今日起,我飞羽军,退军百里,紧守隐龙关隘,飞羽战败,我林某难辞其咎,遂自带官铐进京面圣。” 台下轰然炸开,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随后叽里呱啦一阵嘴炮。 “林将军,我们舍不得你啊!” “林将军,若不是为了我等性命,也不会背负偌大骂名,我愿代将军一死,以谢天下。” “林将军……” ……… “肃静”! 唰的一下,全场的哄闹之声戛然而止,整齐一致,就连风声都有些刺耳。 “我林某心意已决,全体将士,朝隐龙关隘前进。”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喙,手中金枪一握,朝着天际捅去,顿时风云色变,云霞被划成一朵朵,杂乱五章,可是错落中又有一股莫名心酸,好似在像林偌平招手。 宁阙瘸着腿,一拐一拐的朝前拐进,右臂吱嘎窝都被那有些硬的树杆子杵得有些青肿,酸疼。不过,至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言语,反复斟酌着昨日之事,心中好似有了推测。 左手探出,伸入衣襟内,一把抓住那块琥珀玉,透着奇异的光华,不过由于衣襟遮掩的严严实实,没有露出马脚。 随着汗水一滴滴滑下,看着一个个闲自己走得慢,不耐烦的在后面嘀咕催促的伤员,回过头,狠狠的刮了一眼,随后自顾自的慢慢拐着,一侧的李猴看得不是滋味,有心上去扶持一二,可是被宁阙一把推开,竟不情愿,让李猴有些尴尬,不知这少年心里想什么。 烈日炎炎,一缕缕金灿灿的光辉撒下,将本就有些干涸的地面晒得脱皮,冒烟,淋漓的汗水从脖颈流下,从衣衫内沁出,透湿单薄的衣衫。 宁阙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深怕胸前那琥珀玉的光晕惊动了他人,偷偷摸摸的左右打量了几下,作贼心虚的猛的一拽,拳头撰的很紧,朝着裤腰带伸去。 李猴一看,傻了眼,鄙夷之色愈浓,拐着肘子朝宁阙左胸顶了顶,示意其注意一下场合,莫要做这些有辱斯文的事。 那幽怨的眼神,分明在暗示,“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白日宣 淫,断了一根腿,还想着捂飞机,真是军人的耻辱,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宁阙老脸一红,看着他误会的神情,双目忽闪,将双层的裤腰带内层往里翻折了两下,把琥珀玉紧紧的扣在内里,深怕不小心露出马脚。 夜里,宁阙平复着连日来起伏不定的心情,回想着往昔的岁月,心中有些沉甸甸的,十年前,也就是五岁那年,灵魂莫名其妙的到了这副弱不经风的躯体上,随后竟然是长达十年的折磨。 奴仆欺主,每日都要受尽白眼,刁难,刻薄,心中的委屈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本已三十余岁,因为一道莫名其妙的光华,整个人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每日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着那群奴仆斗智斗勇,动辄拳打脚踢,肆意辱骂,活得比狗都不如。 甚至,多次被暗害,下毒,溺水,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只要在身上不留下任何伤口的,但凡所能想到的,皆是一应俱全,作用在那弱小的躯体之上,幸而有着琥珀玉,每每在危机关头,救人一命。 否则,哪怕是九命猫妖,也不够死的。 不过,如今竟然被驱逐入军,随军出战,想让他死于战争,这样也就掩人耳目了。却不知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宁阙默默的,一次又一次运转着军中的聚金灵诀,聚木诀,聚火诀……,各种属性一应俱全,挨个试了个遍。 可惜,竟然五行聚灵皆可,可是效果微乎其微,有些颓废。心中暗恨,为何上天竟然给了他五行体质,此体质,简直是百年灵气复苏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章 残腿修复 天地灵气枯竭已万载,万物早摆脱了没有灵气的困扰,走上了炼武之道,一时间,各种刁钻古怪的武学秘籍,如同雨后春笋,纷纷冒出头尖。 可在百年之前,突兀的一天,大地震动,江流湖泊,天翻地覆,水自地处往高流,鱼群游于天空,飞鸟沉于地面,万物纷纷齐鸣,昭告着天地大变。 枯竭的灵气如同枯木逢春,从地底深处,从海内,从江流湖泊,从崇山峻岭,各种灾厄之地,纷纷涌出。 一时间,打破了世间一切枷锁,各国也是举国同庆,可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寿命增长,老而不死是为贼,底蕴越来越深,世家的势力迅速膨胀,皇氏一时间跟蕃地的世家有了龌龊,双方势同水火。 从新洗牌,不,不仅是世家没信心,就连皇氏,也没有丝毫勇气,各大家族势力,对于灵气的执着,胜过一切,尝到了灵气的甜头,对于灵修的可怕,了解越深,心中的彷徨越浓,觊觎之心越重。 可是,开始彼此之间,根本就不了解深浅,不敢随意出手。 遂都在暗暗积蓄着力量,有的忍不住,爆发了世家与皇氏的争斗,并且稳占上风。有的则是深深的蛰伏,不当出头鸟,处于观望之势。双方各施手段,呈现了不同的七国,晋,楚,岳,燕,殷,信,闵。 大晋,为了扼制世家进一步渗透底层,全国重文轻武,甚至禁武,不予许民间私存灵修之法,避免世家蕃郡势力进一步扩张。 大楚,武风昌盛,举国同庆,大开灵修之法,好勇斗狠,国力强大到无以复加,世家与皇氏两者之间,达成一致,将国内矛盾转移,枪口一致对外,攻略城池腹地,将之据为己有,世家与皇氏一同强大。 而其他几国,也纷纷采用各自的手段,呈现了不一样的世家与皇氏,可问题却得不到根本性的解决。 …… 夜越来越浓,静谧的夜空中,有着蛇虫鼠蚁发出的怪音,宁阙将琥珀玉偷偷的从裤腰带中撰出,做贼似的四处打量了一圈又一圈,隔着被絮,一阵抽搐,将那白色绷带扯掉,轻轻的挪开夹着的木板,琥珀玉放在已然断裂的腿骨之处。 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让他不由抖了抖身子,暗自庆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一道道温润的五色光芒浸入血与肉混为一团的小腿之上,一层层波纹荡漾而出,将那血淋淋的的骨肉慢慢矫正,肉眼可见的裂纹逐渐消失,不到半响,宁阙已然惊出一身冷汗,那是后怕,想到昨日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若不是他壮着胆子,上前一试,恐此战过后,全军覆没,即使有着琥珀玉也难以存活,对付的杀性太重,实力太强,简直是一面倒的局势。 嘴里嘟囔一句,浑身轻松了许多,腿部往前蹭了蹭,暗自窃喜,反复蹬了几次被絮,随后又偷偷摸摸的上好夹板,绷带拉扯好。 身子往后挪了挪,靠着木板床榻的军帐边沿上,强行憋过有些僵硬的左腿,四处探了探,倏忽一下,已然把寸把大小的琥珀玉含在嘴中。 一股股清凉甘甜的气息直冲咽喉,让他呜咽了一下,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点点聚集着那来之不易的金属性灵气,本来慢如蜗牛的灵气,快了数倍不止,可是依旧捉襟见肘,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丹田处那一缕缕淡淡的金光,似有若无。 一夜无话,偷偷的收敛好琥珀玉,又重新挂在胸前,心中有些不自在,狠狠的握着拳头,将木板床重重的锤了一下,吃痛的举起拳头,看着那有些红紫的皮肉,放在嘴边吹了吹。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作为一个现代人,没吃过苦,更没耐过劳,连见血都有些害怕,人生一帆风顺,读书读书,工作工作,朝九晚五,工作守时,从不言早退,从没有崭露头角,一直默默无闻,老实巴交。 岂料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位置,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别无长处的他也只能望而兴叹,默默的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更要命的是,天赋如此之差,在府中,灵法被死死的限制,与他无缘,千方百计,斗智斗勇,才得来了一个机会,摆脱囚笼,振翅高飞,岂料老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五行体质。 军中的聚灵之法太过寻常,烂大街,外加他这个五行均衡的体质,可真是肥肉落到砧板上,想不绝望都难。幸好那琥珀玉还有点非凡之处,否则上吊的心都有了。 这三个月的军旅生活,让他感受到了绝望,不自觉的抚了扶腹部的一道碗大的伤疤,心有余悸,幸亏当时没人注意,那琥珀玉竟然有着疗伤奇效。 在其弥留之际,那琥珀玉竟流出一丝丝晶莹剔透的液滴,注入血淋淋的伤口中,翻出血红的皮肉的一点点愈合,只留下血迹斑斑的盔甲。 突兀的一下,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肩头,宁阙吓了一跳,差点惊站而起,随后浑身一震,看着眼前。 “嘿嘿,宁小子,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队伍开拔了,还不快跟上,否则你只怕要喂野狼了。”李猴面色调笑,一脸戏谑,好似得了逞。 宁阙尴尬一笑,短暂惊吓后,从容的抱起拐杖,一拐一拐的往前走去,看着李猴一阵收拾,又一次跟随着大部队朝前挺进。 晃眼间,已过了五六日,本来还有些白皙光亮的手,也被炎炎烈日晒得有些发黄,腿脚上的绷带替换的一刹那,李猴那震惊得无以复加的眼神,看宁阙宛若一个怪物般,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双手一耸宁阙的双肩。 “怎么可能?你怎么” 宁阙打断了他的话,含糊不清的撇清关系,“莫不是林将军那晚做的?” 李猴一听,单手搭起,蹭了蹭下颌,只得点点头,“你试试能不能不用拐杖。” 宁阙故作矜持的看了一眼,秉承着一贯低调行事的方针,右腿刚一迈出,失去重心,噗通,栽倒在地,揉了揉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脸,苦笑了一声。 一侧的李猴连忙扶起,关切道:“没事,不用着急,如今恢复到如此地步,简直不可思议,再过几日在看看。” 宁阙点点头,默默不语。 就这样,一瘸一拐,踏上了隐龙关隘。 本以为林偌平看过一次,将他抛之脑后,已然撇清关系,还有些心灰意冷,暗自嘲讽,想着自己一块烂泥扶不上墙,以后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如从前一般,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只怕也活不过两三年。在这兵荒马乱之际,人人炼灵,随意一个壮汉出来,他都扛不住,更惶恐炼灵之人。 “不,我绝不”,心中暗自呐喊,事在人为,不是路不平,踩得人多了,自然就平了。若不求上进,只怕跟前世一般,懦弱无能,怕东怕西,身子都挺不直。 李猴看着最近老是走神的宁阙,不免一叹,连连战乱,让这个羸弱的少年成长了,即使还是胆小如鼠,可心却有些变了,变得琢磨不透了。 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岗,穿过如同一条条卧龙般的山丘,看着眼前那高耸如云的关隘,高达百丈,巍峨雄奇,像是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沧桑浪漫,带着千古的厚重与苍凉。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荒野,春风一度,尘埃落定,又是泛起一股股青春的气息,隐隐笼罩着颓废而又沉重的将士,让他们舒缓了几分压抑。 眼前的隐龙关隘,在残阳如血下,愈发沉重,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疲软的宁阙顿时心生豪情壮志,终于要摆脱了吗? 刚出虎笼,又进狼群,看着前方,回首过往,狼群已散,本以为狼群中可以等到炼灵之法,从此逆袭人生,走向白富美。哪能料到如此惨不忍睹,五行体质,毫无修炼的天赋不说,就连一股子的勇气也在一次次交锋中湮灭,荡然无存,内心深处,有着不安与焦躁。 “开闸”,一声吆喝,长啸如流星划过,震惊天地。倏忽一下,大地都在震颤,轰隆一声滔天巨响。 只见数百丈处的关隘前那道泛着银光的铁栅栏往前倒伏,四根人头粗细的铁索唰唰唰的滚动,缓缓松懈,落地震颤起的十丈尘埃淹没了眼前的重峦叠嶂。 林偌平骑着丈高的龙马,威武不凡,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的气息,脸色没有半点颓废失落之意,甚至有些自得其乐,不理会后方那五六万人马的杂七杂八的心思。 宁阙拖住那看似半瘸的右腿,抿着嘴,露出一道弧线,当走进关隘之内的一瞬,心里终于踏实了,再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提心吊胆风过日子了。 没有实力,在那人山人海的热战之中,简直如同蝼蚁般,随意跺跺脚,挥挥戈矛,射射箭,也许都不知怎么死的。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章 费尽心思 大军挺拔而入,随着一阵咔咔咔的铁索摩擦的隆隆响动,让宁阙的心更加安稳了,看着逝去的山岗,看着遥不可及的血色光景,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 如今要做的是,逃离此处,无论是谁,也阻拦不了他焦灼的内心,变强,变强。 强者为尊,强者才有发言权。这是他这十年来,所有经历总结出来的。 前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工作,即可享受生活,没有烦恼。而如今这个蕴灵的世界,一切都是实力说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可是他不敢凶恶,不敢放肆,更不敢露出獠牙,因为没有实力,也就没有尊严,也不敢直面那些为虎作伥的小人,只能暗地里阴狠作怪,耍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来让自己记住,自己也不是任人鱼肉的懦夫,自己不是不敢反抗,不是吃亏而不敢还击的无能鼠辈。 恍惚之间,已然踏入雄赳赳气昂昂的隐龙关隘,刚入其内,关隘内极窄小,碎石簌簌的从看不到尽头的山顶落下,哗哗的传出声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若是敌人,即使攻破铁栏栅,遇到如此狭窄的甬道,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虬龙般,山壁两侧极为陡峭,上面有些潮湿,夕阳下的缕缕潮红映不到此处。 遂山壁之上尽是些青苔,偶尔余光扫视到嘀嗒的清泉,石壁缝隙内,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宛若一道道沟壑,深浅不一,巨石夹杂着一股股幽幽的阴影,一株株怪异而又暗淡的植株伸展着叶片,奋力的挣扎着,渴望在石壁内扎根,努力的存活下来。 军士一个跟着一个,步履不一,如同磅礴大雨,轰击着坚硬的地面,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 宁阙眼中几缕幽光,心情逐渐缓了下来,舒了口气,牙关一咬,拐杖朝着崎岖不平的甬道内一个凹槽杵去。 唰的一下,拐杖往深处一滑,整个人倾倒,朝着右边跌倒,本已僵硬的右腿往深深的凹陷深处捅了去,哗啦一声,几道血红的长线瞬间蔓延而开,染满白纱,看上去有些瘆人。 李猴赶忙一个鹞子翻身,一把扶住倒下一半的宁阙,眼中几抹迫切,手心全是汗水,看着血肉模糊的右腿,松懈了几分的心又重新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深入凹槽数尺深的右腿往外拨弄,不敢丝毫大意,脸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却未曾滑下一颗水珠。 宁阙憋过眼,面色有些吃痛,惨白的脸上浮出几抹弧线,痛与快乐交织在一起,“啊……!” 本来排着队,有条不紊行进的队伍节奏大乱,前后几人一窒,看了那染成猩红一片的纱布一眼,啧了啧舌,暗道估计这条腿算是彻底报废了,随后又当做没看见一般,朝前挺进。 左拨又弄,大汗淋漓的李猴也是暗骂自己疏忽大意,没想到他如此不长眼,真是不堪大用,也就前几日表现了一丝胆魄,谁知如同烂泥扶不上墙,又变成了以前那老样子,看着就来气。 宁阙一个劲的嚎啕大哭,强行挤出几抹泪花,哭爹喊娘,引来旁边路过的军士一阵鄙夷之色,纷纷羞与他为伍,加快了脚步,生怕被人认出与此人有关。 费了好大功夫,宁阙右腿终于拔出,李猴才缓了口气,看着绕过二人,往前推进的军士,叹了口气,这要是被林将军见了,估计麻烦大了,人头不保。 叹了口气,“唉”,左手一把拍在地上,随后往前蹭了蹭,端起宁阙的右腿,瞄了瞄,那几道深入骨髓的深痕,再看那角落凹槽中如同棱刺般的岩石,后怕不已。 宁阙一看悲怆的李猴,有些过意不去,一把勾住他的右肩,左腿弯曲,蹬向地面,缓缓金鸡独立,右腿却是无知觉的在空中垂落。 另一只手拍拍屁股,好似要将灰尘拂去,做出悲痛欲绝的神情,口中却是安慰道:“李叔,不用为我如此悲伤,大不了不要这右腿罢了。” 李猴有些过意不去,看着宁阙如此豁然,虽然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却没有半分失意,只是那呜咽之声,却没停过,真是琢磨不透,说其胆小如鼠,可是心胸却是如此宽广豁达。 “宁阙,你放心,你这腿包在我身上,必定帮你医好。”李猴拍拍胸脯,打着包票,眼前的阴霾一扫而尽,至于林将军的嘱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宁阙暗自舔舔嘴唇,口里打着哈哈,“不必在意,这条腿不要更好,免得还要上战场,总比命没了好。” 待到军士安排的妥当,林偌平终于腾出工夫,朝着宁阙所在的伤病营走来,还有些怡然自得。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宁阙看着一侧的四个伤员彻底安歇,迟疑的取出琥珀,左右掂量了一下,看了眼右腿,上了药,整只腿隐隐约约的刺痛,让他心揪了揪,可是无法,若再将那深达数寸的伤口复原,恐引人生疑,更何况,这也是他白日的杰作。 逃避战场的最佳方法,这两日,必将统计伤员及其情况,到时一勘察右腿接近半废,以后就算痊愈了,只怕也不利索,很可能就让他退伍。 一旦退伍,他就可逃离这个鬼地方,去追寻自己的梦。 他相信,修为提不上去,问题一,五行体质,太废,吸收灵气慢如蚂蚁,没有足够的资源,修炼速度自然更慢。问题二,功法秘籍太过垃圾,没有更合适的功夫。问题三,没有名师指导。 而他目前要做的,是用尽一切手段,夺取好的功法,好的灵物,找寻好的师傅。 因为,他不想再过这种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他要做人上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不能喝酒,心中一叹,一喝酒就上脸,喝不到半杯就醉的不省人事。 屏气凝神,将琥珀玉含在嘴中,又一次运转起了五大聚灵诀,半个时辰后,五大灵诀各自修炼了一周,蹙眉紧锁,又叹了口气,五种灵气,耗费时间是别人五倍不止,更何况五种灵气隐隐有些排斥之感,如坐针毡,腹内隐隐有些刺痛之感,不由得停了下来。 突兀的,一个身影靠近,也许是常年佩戴此琥珀玉,很明显,警觉性高了许多,听在耳朵里,那刺耳的脚步声,分明越来越近,虽不急,不慢,可是有一股威压。 “莫不是?”宁阙一想,暗自窃喜,虽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可是如今正值弱冠之年,有野心,有毅力,有心机,却是唯独欠缺实力,这一块硬伤,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今林将军这条大腿,即使虎落平阳,可是依旧是他望尘莫及的,若是能从他身上榨取点什么好处,也够他受用几年了,嘴角不由得溢出几丝晶莹,如同寒冬腊月里悬挂树尖的冰晶。 随着残月透过网格形的木门,撒下的寸寸白亮的光辉,一道影子在上面蜷缩着,时大时小,有些玄幻,陡然,影子突然变大,白皙的光辉逐渐淡去,直至黑暗彻底笼罩。 无声无息的推开门,一眼扫去,往前踏了两步,如鬼影般,缥缈而来,倏忽一下,已然到了宁阙床前,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起来吧!” 宁阙试探性的将闭阖的双眸微微一颤,露出一条缝,看着那覆盖着一层淡淡红晕的手,朝着右腿探来,肝胆俱裂,连忙双手撑住床头,连连挪动,坐起身子,胆怯的说道:“林…将军,你要…干…嘛?” 林将军一瞥眼,“跟我走”。随后自顾自的往外走去,自信的没有回头,双手负背而行。 宁阙眉一簇,眉宇间陡然散开,喜不自胜,顾不上腿脚的不利索,一把捞起拐杖,噔噔噔的往前跟去,至于旁边睡的几头憨猪,想都没想。 宁阙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越发急迫,一走一拐,虽然右吱嘎窝被硬棍顶得有些生疼,可也顾不上,他明白,一切都是在考验,若是跟不上,机缘可能擦肩而过。 就这样,一个晚上,没停过一下,气喘吁吁,吱嘎窝已然被拐杖顶得有些麻木,心中却是暗恨自己,白日不该自断一臂,弄伤腿脚,否则也不会如此吃力不讨好。 看着眼前的身影越来越淡,莫名的紧了紧心神,一把将挂在胸前的琥珀玉扯掉,偷偷的塞进嘴中,浑身的灼热难耐减轻了数分,锲而不舍的追上去。 看着前方的大门,在看那道明月下的背影,是那样遥远,高不可攀。不过如今也顾不上那些羞涩忸怩了,一把甩掉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奔去。 口齿咬得咯咯直响,满脸虚汗,双拳紧握,奋不顾身,极其平踏的大理石地面,却搁得他双腿打颤,根本站不直,甚至一个趔趄,踉跄的磕磕跘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气喘如牛,不经意间已然将琥珀取出,塞入裤腰带中。 宁阙临近不到三丈远,双手往膝盖上一撑身子躬得很低,如同马背般,“林…将将将…军”。 林偌平回过头,一脸笑意,随后一冷,极寒,如浸入湿淋淋的掉入冰窟窿之中,双手环抱,缩了缩身子。 “宁小子,你害我丢盔弃甲,还敢跟来,莫不是看我不会杀了你?” 倏忽一下,一股尸山血海的血煞之气喷涌而出,笼罩宁阙周身,一个抖动,直接跌倒在地,蜷缩着身子。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章 大晋四奇 宁阙有些不堪入目的缩成一个球,那股阴寒之气沁透心脾,让他本就发虚的身体直接软趴下了,哆哆嗦嗦的双手搓肩。 陡然一酸,心中反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倏的一下,直起身子,双目有些躲闪,看一眼,低下头,再看一眼,又畏缩的收回目光,在强行逼迫自己几次后,浑身如同浸泡在开水中,身体滚烫,冒出缕缕细不可见的雾气。 林偌平饶有兴趣,面前的少年郎可真是有趣,畏首畏尾,看上去一点担当都没有。可有时又不服输,硬着头皮,即使微弱蝼蚁,可仍旧绽放出独属于他的光芒。 眼中一闪,“为什么?”声音虽平淡,不轻不重,可是听到宁阙耳中,宛若天雷炸裂,晴天霹雳般,倏忽一下,又有些哆嗦。 宁阙双手死死扣在两侧大腿,为了迫使自己敢于面对林偌平,十指抓出一阵褶皱,帆布的裤子被抓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指甲深入血肉,血与肉交织在一起,红白一片,看上去有些瘆人。 那股阵痛将他从恐惧中拉扯出来,虽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打颤,可已然好了许多,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个傻不拉几的字,“林将…军,我…我…我想变强。” “呵呵”,林偌平笑逐颜开,“那你追逐我干什么?” “我…我…我恳求你帮我”,宁阙看着那孤傲的背影,显得高不可攀,可是他又不得不攀,错过此次,以后只怕会难上百倍。 没有踏入强者的圈子,就连接触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想扯上点关系,那圈子遥不可及,可是却不得不去攀爬,不得不费尽心思,否则,永远都是弱者,永远要看别人眼神,最多也就使点小手段,可是依旧上不得台面。 “不错,你的确不错,怕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没有雄心壮志。”林将军笑了笑,两指一夹,放入口边,一声口哨如鹰啼。 咚咚咚…… 一个高约一丈的龙马本来,高昂着头颅,从宁阙身边悄然而过,看都不曾看一眼,讨好林偌平似的低下高昂的头颅,在那看似有些窄小的肩膀上蹭了蹭。 “宁小子,走吧,既然你想追逐我的脚步,可得跟紧了,前方的路很长,充满荆棘,甚至无路可走,希望你能走下去。”林偌平淡淡的道,仰头而视,明月已然有些昏暗,背影已然淡了不少。 随后二人坐于龙马之上,林偌平带着宁阙朝着京城方向赶去。 恍惚之间,已然过去四五日,宁阙也跟林偌平熟稔了不少,胆子大了几分,“林将军,你有没有办法?” 林偌平陷入沉思,时而叹息,时而凝重,却未曾见过脸上有一丝愉悦,“不好办,你这五行体质异于常人,异常均衡,若只取一瓢,只怕五行失衡,身体正常的机能遭受破坏,到时只怕寸步不进,甚至生命不保。 可若五行同修,本身五行属性都不突出,只怕你的修行速度慢如龟速,精力哪怕在充沛,都难有大成之际。 本我欲让你进太玄阁,专修灵武,到时也可追上从小打根基的世家子弟。可如今,也只能另谋他策,太学宫,太异院,太戮殿,三者其一,还是你自己选吧!” 大晋四奇。 太玄阁,专修战力,实力最为恐怖,功法秘籍极为刚烈,追求境界至上,实力领先其他三奇。 太学宫,学识之地,琴棋书画等,治国之道,文人雅客,在大晋要想往上爬进官场,就得去太学宫。 太异院,奇异莫测,奇技淫巧,专为研究一些异物,勘探灵地,阵纹,一些物件之类,实力也颇为诡异,不可小觑。 太戮殿,杀伐之地,培养暗卫,杀手,铁血将士之地,注重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无所不用其极。 宁阙听得热血沸腾,在大致接触后,心中已然有了决策,他想成为强者,可是实力不够,灵气上无天赋,那也只能从其他方面弥补,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道:“我要进太戮殿。” 林偌平没有丝毫惊讶,这个少年郎看似懦弱,实则骨子里有一股狠辣之气,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似弱不经风,实则动若雷霆,入太戮殿也算是正途。 “宁小子,入太戮殿有一关得靠自己,你若够狠,自然能进,若不够残忍凶悍,恐我也无法。”林偌平淡然一笑,瞟了瞟身后的宁阙,看不到他有任何害怕之色,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旁光扫过右腿,笑了笑。 远远望去,已然日薄西山,温润的半边红在逐渐变淡,霞光也在远去,看着有些苍凉的小道,宁阙却是喜不自胜,第一步已然有了,可前途茫茫,后面的路只得靠自己,外力终究只是外力,借的了一时,借不了一世。 唯有靠自己,才能赢得尊重,赢得未来。 “走吧,连夜奔波,你也有些困乏了,前面有家客栈,休息一晚。” 宁阙看着泥泞的小道,目光越过有些低洼的山沟,周围荒无人烟,孤零零的一家客栈在那伫立,看着有些荒凉。 临近,刚下龙马,到处瞟了瞟,一侧有个破马厩,内里有几只壮硕的大黑马,比人还要高上许多,马厩内竟然是肉食,那几只黑马朝着碗槽内撅了撅,将那一坨坨还未干涸的血色丝线的肉块吞入腹中。 转眼所过之处,地面坑坑洼洼,客栈上都是木制门窗,一个个窟窿,有大有小,甚至客栈最右侧的那面墙壁已然有些倒塌,露出一张靠着墙角的桌子,内里还有些嘈杂的吵闹声传出。 仰头一望,血肉楼,上面三个字竟是猩红一片,好像血渍都未干,有些瘆人,莫名的恐惧笼罩心头,退了两步。 “怕了?”林偌平调笑道,随后仰天一笑,大步向前,朝着昏暗的客栈内直行而去。 宁阙躲闪的跟在后面,心中对未知有些莫名的害怕。 一入内,盆盆罐罐交错,举杯相庆,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让宁阙傻了眼,看着一个个膘肥体胖的大汗,身上纹着怪异的鸟兽图案,甚至有龙凤,每次举杯之际,胸膛上两坨赘肉都在晃动,宛若水中荡漾的小船。 “走”,林偌平径直往一处较为偏僻的空角落坐了下来。 宁阙半响不作声,直到一盆盆牛肉,鸡肉,鸭肉,猪肉端上来,外加上几个窝窝头,一壶老酒。 林偌平倒是满不在乎,听着耳边的污浊秽语,往宁阙酒碗里斟满,随后端起,一饮而尽,看得宁阙傻了眼,细细的呡了一口,呛了呛,咳嗽半天。 引来一旁正在大吃大喝的壮硕汉子一阵鄙夷,咦了一声。 宁阙尴尬的朝林偌平笑了笑,有些拘谨的夹了几块肉食,细嚼慢咽,对比客栈内大大咧咧的众人,颇有些娘们模样,小家子气。 林偌平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独饮独酌,不在理会宁阙。 一阵哄闹过后,客栈内众人饱腹打着嗝,放着屁,东倒西歪一片,摇摇晃晃的上了楼,吱嘎一声,门都不关,倒床就睡,看得一向谨小慎微的宁阙有些诧异。 “嘿嘿,怪吧,此客栈内老板可是大人物,不知其根底,不过却是一绝,听说已然越过了十阶,谁也不敢在此胡搅蛮缠,惹事生非。”几个稍显腼腆的男子在那低低细语。 “难怪,我说他怎么这么大胆子,门都不关,也不怕遭了贼。” 夜慢慢黑了,宁阙面色有一层淡淡的红晕,这也是迫不得已往嘴中小酌的几杯,返回房中,看着墙角处咯吱咯吱作响,不少位置都残破不堪,木制的房屋中到处都是那不规则的缺口。 宁阙偶尔看着角落穿梭的一团黑影,有些无奈,右腿在背地里利用琥珀玉治好,显然惹来林偌平的另眼相看,甚至神色颇有些古怪,不过也没有追究,不了了之。 端坐床前,取出裤腰带中的琥珀玉,放入嘴中,又从怀中偷偷的取出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石子,五颜六色,一阵窃喜。 一颗金光闪闪,不过那光芒却有些孱弱,一股股金色丝线从石头中飘出,缕缕丝线往着衣服缝里钻动,转而消失不见一股股刺痛之感,让他双目通红,可为了不浪费得之不易的灵石,就算是死,也要将之吞吸干净,全身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可是这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抬不起头,这股肉如针扎的抽搐之痛根本举无轻重。 随着一点点汲取灵气,而手中的石头越发暗淡,不到半响功夫,石头已然黑不溜秋,一点色泽都没有。 轻轻一捏,石头化成碎屑,随后又一次取出泛着青光的石头,就这样,来回一个循环,虽然每一次浑身好似被针扎得千疮百孔,可是也被他强忍过去了,因为有着琥珀玉,他可以肆不忌惮,反正有着琥珀玉作为后盾。 口中的琥珀玉,好似在融化,分泌出一丝丝晶莹,流入咽喉,情不自禁的哽咽了两下,浑身一股股清凉,就连那股刺痛也在慢慢消失。 夜黑风高,宁阙满意的感受着腹内那几缕灵气丝线,如一团乱麻,形成一个球,不断窜动,可是始终没有走得太远,一共五颗,有些满意,不过烦恼却更多了,手稍稍倾斜,碎屑落得满地都是。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多弄点灵石了”,不过这也就是他在妄想,要知道,长这么大,见到这种稀缺之物,总共也不过两三回,如今林偌平给了他十几颗,让他如坠梦里,不过,他愿意,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灵石,本是矿产资源,是各国的命脉所在,灵石的多少,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强弱,所以各国都藏得严严实实,不敢有丝毫泄露,闷声发大财。 平日里,银子对于宁阙来说都是一种奢求,在家时,每月被扣除大半,最后落入手中,少得可怜。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章 恢复能力 而金子,更是弥足珍贵,见得极少,对于他来说,都只是奢望,更不用说传说中加快修行速度的灵石了。 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搞到用不完的灵石,哪怕偷摸拐骗。 静下心来,在床前反复调息,尽力的去汲取每一丝空气中流动的稀薄灵气,不让一丝一秒从手中溜走。 翌日清晨,宁阙从入座中醒来,精神抖擞,也是奇怪,将琥珀玉含在嘴中,一晚上片刻不停,一点睡意都没有,第二天精神更好,这也是琥珀奇效之一。 他相信,日积月累,即使底子比别人差,只要功夫用的深,铁杵都能磨成针。 他已然耽搁不起了,十年的压制,让他谨小甚微,不敢丝毫大意,苦寻炼灵之法无果,只能将目光移向军中。 这才两三个月,灵气积累量却是远远不够突破第一层所用,而想五行均衡,不破坏自身体质,也要比常人更艰辛一些。 刚一推开门,眺望楼下,又是一阵觥筹交错,不过睡眼惺忪,很明显,瞌睡还未完全散去,就在那灌酒,真看不懂那群人,就有什么好喝的? 而在昨日墙角处,林偌平早已在那独酌着,面无表情,不过却让人感到一股孤独寂寞的错觉。 沓沓沓…… 宁阙走下楼,不顾一侧那一坨坨肉堆成山的肥硕之人的嘲讽之色,更不顾一些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之人,抬头,挺胸,往前挪步。 “林叔好”,宁阙乖巧的坐在一个脚有些短的凳子上,身体有些微斜,突然感觉饥肠辘辘,端起筷子,夹菜就吃,再不似昨日斯斯文文的模样,狼吞虎咽,比那些壮汉都不落下风,随后还是有些闲慢,啪叽一下,木筷砸在桌上,两手齐出,将一只头颅大小的大腿往嘴里塞,呜咽着说不出话。 林偌平面色一丝惊讶,看着他胸腹,单手伸出,一把按住他手腕上的脉门,两只手顺次往上挪动,唰唰唰几下,看得人眼花缭乱,张手,丈量着全身,一直到胸腹之处,往内压了压,咦! “小子,你把灵石全都吸收了?”林偌平双目微闪,不可置信,脸色变得异常激动。 宁阙呜咽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嗯嗯嗯! “好小子,看来小看你了,如此甚好,哈哈哈!”只见林偌平在客栈内,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让四周还在朦朦胧胧揉着眼球的汉子们纷纷侧目而视,嚼着舌头,低着骂了几句烦人。 林偌平完全不在意,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过仍旧红光满面,笑得极为灿烂。 宁阙也不知他抽了什么疯,不过看其丈量自己经脉,往里按压,经脉有一股刺痛之感,暗道必然跟自己有关,而且关系甚大,更重要的是好事。 塞得如同肉球的嘴里连连哽咽,咯咯咯,捶捶胸腹,单手往嘴上一抹,粗鄙的端起一侧的酒碗,往嘴里咽了咽,咕咚咕咚几下。 随后又是一阵咳嗽,满脸通红,甚至一口气哈出,都带着浓浓的酒香,嘴里嘟嚷着,“林叔,怎么了?” 林偌平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宁阙,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那期盼的眼神,欲望重重。 “先走,我要在观察观察,不好轻易下决定”。林偌平斟酌的片刻,一把拉起宁阙,随后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往身后一甩,稳稳的落在桌面上,不过竟然有一个浅浅的印子。 宁阙左摇右晃,一碗白酒就已然迷的昏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些后悔,暗道自己太过急躁,被他那喜意冲昏了头。 最后还是林偌平一把拉起,硬拽上龙马,一阵狂奔猛袭,转眼消失在山的尽头。 一个树木丛生的山谷之中,林中有些静谧,宁阙半靠着树,单手扶着腹部,“呕,呕”,几声下去,口中一股股泛黄的吐沫吐出,一阵酒臭传来,连自己都捏住了鼻子,撤过身。 林偌平一旁无语的看着,想不到如此没用,一碗酒就已经如此,若在喝几碗,恐怕要睡上三天三夜,把肠子都吐出来。 身影一晃,一手重重的抵住宁阙背后,猛的一股柔劲迸出,重重的透入背心,宁阙哇的一声,随后彻底清醒,不过脸色的酡红还未消失。 “没事吧?” “还好” “那就好,今日我试了试你的体质,真是妙不可言,游离的灵气汲取虽然慢如蜗牛,可是对于灵气的冲击却强如莽牛。你是不是将我给你的十几颗灵石一夜吸收完了?” 宁阙抹去嘴角的些许黄沫,点点头。 “真想不到,炼化灵气如此之慢,身体对灵气流的冲击却毫无反应,不得不说你是天才。 你可能不知道,正常人吸收一枚灵石,昼夜不停,也得三个昼夜。因为灵气流,一旦吸收过快,经脉势必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疼痛,这股剧痛甚至会让经脉受损,破裂。” 宁阙啊的一声,吓了一跳,想起昨天夜里的冲动之举,一阵后怕,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次算是赌对了,琥珀玉的确是疗伤圣药,连经脉的伤势都可愈合。 “嗯,我感觉吸收的时候,浑身有一点微微刺痛,不过还能承受”,宁阙吹着牛,不打草稿,反正有着琥珀玉,再说没人察觉,一切可以推到五行体质上。 林偌平看他表情瞬息万变,也没在意,稍稍琢磨了几分,随后眼神一凝,看向他那自然的右腿,有些推测,沉着气,“小子,我这才发觉你还算有那么一点资质,你身体恢复能力怎么样?” 宁阙不知其用意,迟疑了几秒,生怕被看出破绽,“还…算不错吧!”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反正若是细问,就东拉西扯,蒙混过关,这想法在心中一闪而逝。 林偌平也不甚在意,“你知不知道,生死相搏,舍死忘生的勇气?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若是关键时刻,你有置之死地的勇气,必然能逢凶化吉,若照你所说,你身体恢复力强于常人数倍不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阙一想,确实如此,右手不知觉的伸到腹部,隔着衣衫,很明显感到那一道如蜈蚣般细长的疤痕,到至今都记忆深刻。 若然不是琥珀玉,恐怕他根本无法活下来,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生死搏命,最重要的是不怕死,不胆怯,哪一方出现稍微的惧意或是迟疑,电光火石之间,即可分出胜负。 而你,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存活的机会大上许多。太戮殿的行为准事就是不怕死,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谁能在生死刹那不徘徊,不胡思乱想,全心沉浸战斗之中,基本毫无可能。 你有这种潜质,身体恢复能力强,本钱强大,自然要发挥到极致。” 宁阙郑重的点点头,心中一片了然。 林偌平眼神如炬,身体一转,直面着一棵高耸的树木,身子微弓,马步大开,“看着”。 随后一拳轰击到了树干上,整棵树倏忽一下,好似在左右摇摆,上面层层堆积的落叶簌簌的落下,双目一亮,双手伸出,唰唰唰,漫天飞舞的落叶从一侧落下,整个身影连连摆动,幅度极小,可是仍旧有无数碎叶擦到双肩,背脊等处。 双手一张,两只手上尽是绿幽幽的落叶,待到树木归于平静,不在有落叶滑落,随之,表情一松。 宁阙至始至终都不放过一丝,既然让自己看着,肯定有其深意,不过看完之后,眼中的惊骇无以复加,那手速,简直非人,两只手上近乎几十片。 要知道没有用一丝灵气,紧紧只通过技巧,气力,有些神乎其技,更重要的是,那密密麻麻坠落的叶片,如同一张网,垮落而下,根本防无可防,可是在宁阙眼中,却看得分明。 那双脚,微微踮起,左右转动,如同在在跳舞,方圆之间,没有大步闪躲移动,出手快准狠,没有一处要害部位被落叶触碰。 “看到没?这就是技艺武功,百余年前,灵气复苏,如同雨后春笋,热潮如火如荼,可是也正因为灵气,让世人蒙蔽了双眼,不知身体才是根本,一味的追求灵气等级,最后却是假把式。”林偌平语气平淡,却充满着属于他的高傲和不屑,仿佛孤芳自赏般。 宁阙木讷的点点头。 “灵气不过是手中锋利无比的刀而已,若这些落叶是一把把坚不可摧的利刃,已然把你困于方寸之地,你如何脱生?若眼前的落叶是一个个敌人,你又能否在对方出招前迅速解决?光靠灵气,有些捉襟见肘,唯有方寸之间,气沉丹田,神清气明,冷静下来,方是上策。”林偌平好似在教诲,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在宁阙心中,根深蒂固,难以忘却。 “可是,谁又能在关键时刻保持绝对的冷静呢?因此,只有当你把握越大,自信越大,超过对方,你的赢面才会更大。所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是基础。” 这是他前进的方向,他一定要成为强者,成为不惧一切的强者。 林偌平长舒了口气,好似轻松了许多,好似要放下心来,“你以后有空就练练身体,你这瘦弱的躯体本就蕴含着无尽潜力,若是能将潜力绽放出来,恐怕我都不及。” 宁阙却看着那深邃的眼神,那里充满故事,他相信,林偌平不是因为无缘无故来帮他,其中必有缘由,而这缘由却没有欲望和筹码在其内,心中甚安。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章 凶狠如斯 “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林偌平道。 一上龙马,忽的一声,宁阙感觉两侧突生变化,双腿被架起,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脚,往内缩了缩,双眼发直,眼中一阵艳羡,盘膝而坐,双手前伸,抓住那紫色长袍。 龙马长吁一声,震动八荒,响彻云霄,一双洁白的羽翼从不知名的两腹伸展,平日没注意,还以为是这龙马的独特之处,想不到竟是一双羽翼。 唰唰唰…… 羽翼扇动极快,一呼吸,已然到了一里之外,狂风卷起束成流线的发梢,如同一道马尾,在奔跑时高高翘起,荡漾,扇动着。 而灰色的衣衫内,鼓入大量狂风,膨胀扩大,鼓鼓的。 身形有些不稳,将屁股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前方的背影数分。 半日晃过,龙马陡然坠落,如同一道流星,轰隆一声,地面上的青色的草皮直接卷到八丈远,灰尘漫天,呛了两口,忙捂住口鼻。 龙马有些疲软的躬了躬身,四肢趴到在地,喘出一阵阵白气。 林偌平看了,单手抚了扶那顺畅而又平整的毛发,有些肉痛的取出一颗白色的石头,往龙马嘴里一弹,龙马心满意足的耸了耸身,一身的灰尘被抖开。 “走喽”,林偌平放得越来越松,看着此起彼伏的绵延山脉,越往里走,路越窄,绿意越深,眼前的绿,晃瞎了眼,看得一阵模糊,让宁阙不由得揉了揉双眼,可眼前依旧是绿得深沉,遂眯着双眼,不敢睁大。 跟在林偌平身后,也不在随意打量,只顾着他的脚后跟,四周那反映而出的绿光,根本刺的双目酸痛,走了一段路,眼前竟然是一个往内凹陷的山凹。 幸好走得近,不到两丈,否则远了根本无法发现此处竟然往内凹陷,那铺上的绿皮跟两侧凸起的山势完美融合,不是有心去看,再加上林偌平在旁指点,宁阙估计也只得绕路而行。 随着林偌平又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抓起绿皮,好似要将绿皮扯下来一般,随后单手又一松,接连三次循环,随后一跺脚,绿皮往外一蹦,打开了,露出红黄相间的光芒。 原来内有乾坤。 林偌平领着宁阙往内走,刚入其内,双手齐齐拍了三下,随后双手各伸出一指,齐齐指向自己双肩,最后往右旮旯处的泛黄的烛光指去。 宁阙不懂其用意,只得在身后看着。 突兀的,泛黄的烛光内,倏忽一下,钻出个黑影,宁阙忍不住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心生警惕。 “你是谁?”空荡荡的山腹内,回音连绵起伏,随后越来越小。 林偌平平淡如水的道:“林偌平,来见故人残骸,烦请通报一声。” 那人身影陡然一闪,黑黢黢的影子逐渐往下,随后完全不见,宁阙看得云里雾里,摸了摸鼻子。 “此乃太戮殿领域,这是入口,我刚才的是手势,你要记住了,现在去见残堂主,到时可就看你的了,不要跟我丢脸。” 宁阙面露兴奋,刚才那诡异的隐藏让他着实吓了一跳,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入内,完全如同变色龙般,跟环境保持一模一样的颜色,甚至外面绿皮竟然是一个曲面,让人产生幻觉,发觉不出此处是个山洞。 静静呆了约莫一柱香,林偌平没有任何不耐,双手环抱,道:“宁小子,此乃大晋京城偏南部的一片群山万壑,有直通京城的地下通道。每过一年,你来一趟飞羽府邸。” 宁阙嗯了一声,随后一阵沉默,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有些担心,终有些站不住,“林叔,你这关系靠谱吗?我没有修行潜质,会不会不要?” 宁阙终于说出了一直长埋心底的自卑,与其他军士相处的三个月,他明白了很多,对于灵气的汲取,他知道,差了常人太多,还要五行轮流,更是要命。 此刻若说板上钉钉,他自己都有些不信,怀疑着自己。 林偌平剑眉一冷,随后挑起,放过来望了望宁阙,语气甚重看得宁阙连忙低下了头,深深埋进胸膛,“自卑?你已然领先常人太多,若自己都怀疑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你好自为之。” 哈哈哈哈………! 一阵长啸传来,震得宁阙耳膜剧痛,宛若湖面荡起的巨浪,不由得伸出双手,捂住双耳,随着那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捂得双耳有些发麻。 林偌平倒是老神在在,冷狞的脸上挤出几丝久违的笑容。 来人面色极白,无须,发丝柔滑,如同彩带般,披散在双肩,长发几乎要与要平齐,脸上甚至还有少许粉黛,衣袍宽松华丽,模模糊糊中,好似一华美娟丽的女子。 不过一临近,宁阙瞳孔一缩,显得极为诧异,待到那双幽怨的双瞳投射而来,有些做贼心虚的躲闪,心中甚是怪异,男人?女人?转而一股寒气临身,暗自揣测,“不会是太监吧?” 那人阴阳怪气的伸出双手,捏着双肩,声音竟然有着女子的轻柔,让宁阙心中有些作恶,“不会是东方不败吧?” 林偌平倒是习以为常,可见早已知晓,道:“残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不知近来可好?” “呵呵,林兄何时学会嘴甜了?倒是不多见”,有些狐媚的眼神越过林偌平,直视宁阙,看着那哆嗦的样子,嘴角一撇,“不会为了这小子吧?” 林偌平笑了笑,道:“残兄这洞察秋毫的能力却是越来越强了,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这不,帮你送弟子来了?” 残骸嫣然一笑,看得宁阙头皮发麻,暗衬,若是此人当自己师傅,到时要是来点刺激的,自己可就麻烦了,在一旁又开始胡思乱想,思绪纷乱。 残骸脸色一变,冷冷的道:“林兄莫非打趣,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身子骨孱弱,体内灵气杂乱,连一阶都没有,更何况那哆嗦的样子,看着犯忌讳,恶心。” 林偌平倒是无所谓那奚落之词,尴尬的呵呵一笑,示意他卖个面子,熟知残骸直接转过身子,相似发嗲,故作矜持,看得宁阙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虽弱,可是在这安静的洞内却是宛若雷霆。残骸脸色一冷,直逼宁阙,陡然浑身寒毛竖直,往后挪了挪,不由自主的朝林偌平背后躲去。 “小子,狗胆不小,还有点胆量。不过不知你可有嘲讽的本钱。”残骸一挥衣袖,宁阙蓦然感觉到脖颈似有一条铁索攥着,越篡越紧,一层淡淡的红色往脸上爬去,随后满脸通红,憋的人出不来气。 双手蓦然伸出,死死的抓住脖颈,往外拉去,可是却纹丝不动,无论怎么用力,掌捆脖颈的铁链越来越紧,一丝气都透不出来。 一屁股直接塌在地面,双脚猛的往前蹬去,耗尽力气,那股如同被闷入水中,无法呼吸的痛苦传向周身,挣扎的力度随后越来越小。 每一息好似万年。 林偌平倒是看得开,满不在乎,伫立在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绷紧的铁链陡然一松,宁阙好似得救了般,双手情不自禁的往脖颈处伸去,揉了揉,往外拉了拉,怅然若失,空无一物。 倏的通红的脸上越发难看,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双手摸了摸脖子,低头一看,双脚如同铁铲般,铲出了一个深坑,鞋裤上满是淤泥,也顾不上这些,连忙撑起身子双手拍打着发黄的裤腿。 残骸冷笑不止,“小子,既然林兄如此推崇你,看来你应该有些用处,来表现一下。” 宁阙知道他的意思。 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太戮殿,遵循着狠辣为王的道理,要想入殿,必须通过一项考验,对自己狠,对自己狠辣到一定程度,必然对敌毫无顾忌,不留后手,这也是太戮殿一贯作风。 宁阙却对这规则异常爽,与他简直是天作之合,不是因为这东西变态,是因为他有琥珀玉,有了这,只要不是当场死,怕个鬼。 在怀中东摸西抹,总算摸出一物,匕首,有些短,残骸看着他那恁怂的样子,伸出兰花指,举起纱巾,半掩着那涂了口红的嘴巴,冁然一笑。 宁阙挥手扔去剑鞘,比划了一下,让残骸更加看不起,还以为宁阙迟疑,有些怕,岂不知宁阙只不过在丈量心口的位置,双目微眯,分毫不差,在心脏周围用匕首划了一个圈。 圆圈内血迹渗出,流得灰色长衫上满是,不过看在残骸眼里,面色更差,冷哼一声,“林兄,莫不是拿我寻开心?” 林偌平不作声,似笑非笑,双手环抱。 刹那间,宁阙动了,手中的匕首动了,沿着那划出的血痕,猛的一刀下去,口中溢出一丝丝血迹,随后猛的一拔,再次插入,又拔,再插,口中血水如血溪,从口中蔓延而下,从下颚滴落,整个人面色瞬间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可是,宁阙还未完,大口裂开,露出血淋淋的牙齿,手中的匕首还在沿着心脏边沿刺入,手臂却没有丝毫的颤抖,每一次刺入,距离心脏不足三寸。 每一次拔出匕首,血花直飙,溅落出的血色花朵,娇艳欲滴,看得对面的残骸陡然色变,双手已然垂下,面色极为严肃,双目深邃。 宁阙刺了近十刀,每一刀下去,大量血水洒出,如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章 残骸闺房 随着宁阙一次次的凶狠毒辣,简直不要命似的疯狂举动,看得对面的残骸也是心神剧震,随着拔刀,刺入而起伏,终于有些忍不住,那奋不顾死的狠辣之色,有些动容,“够了,你狠,你有资格作为我的亲传弟子。” 宁阙一听,面色一喜,匕首一滞,胸口的伤口,如同开闸的水龙头,血水不要命的哗啦啦流淌,看得人都不敢睁眼。 此刻,浑身有些酸麻无力,一股眩晕之感,头重脚轻,根本站不稳,正往后跌倒之际,一个身影扶住自己的后背。 宁阙安心的昏了,其实,他也没想这样,本来打算在胸前刺一刀也算交代了。可谁知,那狗屁男不男,女不女的一阵讽刺,那双深邃的眸子,简直不要太难受,也算被激起了内心深埋已久的凶煞之气。 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了如此令人骇然的举动,就算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选择,只怕也会认怂,不敢如此,要知道,心脏乃是人的命脉所在,若是受到如此重伤,只怕性命瞬间断送。 那就不是对自己狠了,而是傻,愚蠢无知。 残骸身影一闪,已然来到一侧,挥手间,手中一把长剑唰唰唰几下,已然将胸前的衣物彻底划开,剑痕奇快,衣衫整整齐齐,每一横竖笔直有力,连与血肉沾在一起的衣衫都脱落而下,却未曾在胸膛上留下一丝划痕,神乎其技。 手往怀中一伸,取出一玉瓶,一打开,一股股臭味传出,不禁捏了捏鼻子,手在鼻前扇了扇,玉瓶倒立,洒出一堆灰色的粉末,均匀的分布在胸口周围,随后发出嗤嗤的响声。 昏迷中的宁阙不由得颤了颤,不过没有更多的反应,相反,胸口那些灰色粉末朝着模糊的血肉内涌动,缓缓消融,不消片刻,鲜血已然停止溢出。 林偌平探其鼻息,舒了口气,“如何?” 残骸笑了笑,“好,非常好,如此胆大妄为,沿着心脏刺了一圈,分毫不差,胆大心细,刺前审时度势,平复好心态,画好圈,以免发生误差,伤及性命,外加上他那看似萎怂的样子,内里却藏着一颗如此狠辣的心,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不可思议,有勇有谋,值得培育。” 林偌平淡然一笑,身影朝着远处走去,至于宁阙,已然抛之脑后,浑然不在意,颇有一番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残骸看着远去的背影,在回头看了看怀中的宁阙,满意的点点头,拂去两侧的刘海,还是个温润如玉般的美男子。 三日后,宁阙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干咳了几声,干裂的嘴唇上布满白色的龟裂之物,声音细如蚊虫,“水,水,水……”。 可惜,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粉黛装饰,红帘绿帐,纱巾帷幕,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有一股别样的温馨。 宁阙身体颤了颤,双目艰难的睁开,看着胸口已然结疤的伤口,暗红色的焦壳上还附带着一丝丝未干涸的血迹,随后伸手摸向裤腰带,有些紧张,当触碰到那坚硬之时,舒了口气。 双手往下蹭了蹭,微微抬头,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发现没个踪影,依旧谨慎的取出琥珀玉,往胸前放去,当触碰之时,微微有一股疼痛,让之不由得蹙蹙眉。 随后,一道道绚丽多姿的光芒流露,像是一缕缕晶莹的液滴,缓缓冲入心脏周边,渗透而入,丝丝清凉甘甜涌入,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赶忙捂住嘴巴。 看着胸前伤口已然愈结的差不多,精神又恢复了不少,将琥珀玉朝着裤腰带内伸出,翻转了两下,捆绑得死死的。 虽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嘴唇上已然微微湿润,脸上虽然惨白,可也要好了不少,这也是他的作风,不宜显露过多,以免遭人猜忌。 宁阙撑着身子,挪了挪屁股,靠在床头,随后后方有些硬实,让背部硌得慌,甚至轻咳了几声,举目四望,此处竟然是女子的闺房,一缕缕暗香浮动,有些贪婪的吸了几口。 闺房内,最右侧是一块铜镜,一些女儿家的玩意,十分精致,中间则别具一格,摆放着一个铜炉,冒着缕缕白烟,飘散而开,地面竟然是红毯铺盖,极具奢华,门窗上镶嵌着一颗颗夺目的宝石,闪闪发光,四周墙壁则是挂着一幅幅水墨画,看得出,有些年份。 宁阙伸手将单薄的被絮掀开,有些艰难的挪动着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往床下而去,刚下床,一个趔趄,往前蹭了半步,随后向前倾倒,红毯虽柔,可也架不住那股惯性所带来的反冲,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胸口的撞击声让他如同巨锤锤胸,闷哼了几下,双手支起,翻过身子。 粗重的呼吸着,胸口好似被憋了许久,此刻才得以缓解压力。心中也是有些后怕,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恐怖的自残行为,也许是看到对方的诙谐的笑,也许是看到对方不男不女,若自己不狠点,只怕这太戮殿难进。 遂才做下如此狠辣的自残行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过了关,临昏之前,看到对方有些激动的眼神,就知道这遭罪算是没白受,心中的疼痛才算缓解了数分,就连惨白无色的脸上都出现一道道弧线。 须臾,镶嵌着宝石的木门光华闪烁不定,有些晃眼,宁阙惊觉而起,由于太过匆忙,胸口传来阵痛,又咳嗽了几下,仰头一看,不是残骸,又是何人? 残骸进门看到宁阙坐立地面,身影晃动,宁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下一刻,已然落在床上,“小子,不错,骨子里有一股不要命的气,老实人不可欺啊!对了,你叫什么?” 宁阙张嘴之际,牙关上仿佛吊了几根铁坠,难以启齿,好不容易张口,被被对方又一次打断,“如今…”。 对方一看宁阙正欲说话,闭上嘴,等他说。 “水,水,水……” 接连几声,残骸单手一伸,呈掌,朝着左侧那圆桌上的水壶一吸,竟然化作一条笔直的线,飞了过来,稳稳的握在手中,神乎其技。 端起水壶,就往宁阙口中灌去,宁阙口一张,咕咚咕咚几下,没成想,倒得有些急,呛了一下,茶水从嘴角溢出,流到下颌,顺着脖颈。 残骸一看,伸手用那丝巾般的衣袖,帮宁阙缓缓拂去,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宁阙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倏地,一抹冷汗从额头渗出,想到这人不男不女,幻想荡然无存。 残骸不知其心里,浑然不在意,关切道:“没事吧”说完还用那纤细的手去抚了扶宁阙后背,宁阙脸上的皮肉微不可闻的抖了一下。 回忆前世的东方不败,在那一个劲的叫着莲弟,莲弟,心中忐忑不安,有一股不知名的错愕与冷意,打了一个寒颤,哆嗦了一下。 残骸还以为他有些冷,关心的帮他拉起被絮,盖到双肩之上,周边围绕脖颈,往下压了压。 宁阙有些尴尬,举止言谈,都浑身不畅,鸡皮疙瘩掉一地,而残骸却以为他大病的正常生理反应,没有当回事,反而更加和蔼可亲,让宁阙无所适从。 一阵尴尬的寒暄过后,两人也算大致熟稔,每一次目光相接,宁阙都带着一种有色眼镜看着,极为不自然,心中一直如同雷打鼓般。 时间一晃而过,三日后,宁阙每次偷偷摸摸的使用着琥珀玉,将伤势减轻几分,如今除了脸有些惨白,有些虚弱之感,基本上行动自如,大病初愈了。 反倒残骸却是大感意外,即使他的秘药在怎么恐怖,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地步,看向宁阙的眼神更加亮了,不过随之而来的是烦劳。 宁阙灵气的汲取太差了,差得无法想象,天赋好的修炼一天,抵得上他炼二十天,差距实在太大,让他也是一阵头大,始终找不到根本方法。至于宁阙,也不曾去主动提及,两人关系还只是熟悉,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给大量灵石,所以能快速汲取灵石灵气这件事算是一张底牌。 太戮殿,十分宽广,房屋也是重重叠起,一间挨着一间,每一间房屋表面都镶嵌了大量宝石,五颜六色,闪烁不定,让人难以直视,也不知用意。 周围一颗颗树木,参差不齐,有高有低,而周边花朵却是色彩艳丽至极,五颜六色,让人忍不住上前摘取一朵把玩一下。 中间最为高耸的大厅约莫数里宽,厅前错落着各种各样的雕像,栩栩如生,有三丈高的猛虎,怒目圆瞪,亦或金色的龙,健硕的猎豹,尽皆有着一股神韵。 地面很平,很滑,如同铺上瓷砖般,常人走上去,一步留意,只怕会跌个狗啃泥。瓷砖映衬着宝石那闪烁的光晕,上面镌刻着一只只凶狠的野狼,每只野狼上都点缀了发绿的双眸,印入眼帘,看上去,野狼咧着嘴,口水化成一条细线,像似要扑过来一般。 整座宫殿颇有些阴深诡异,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上前。 宁阙鼓起勇气,耸耸肩,往前踏着稳健的步子,紧紧跟在残骸身后。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章 太戮规矩 没走多远,唰的一下,光滑的瓷砖像是漆上了一层极为平整的厚冰,宁阙身体重心一偏,重重的摔在地面,双手连连在地上打着滑,撑都难撑起来,光滑的地面如同抹了油。 宁阙看着根本不曾回头的残骸,心突有些急,只怕此乃考验,而对面红砖绿瓦的高墙上,泛出一缕缕刺眼的光芒,倒射在地面之上,那些狼纹蠢蠢欲动,好似跳出地面。 宁阙双手连连在地面打滑,双目被强烈的光芒刺的眼睛都睁不开。 直到此刻,忽的明白了这太戮殿的目的,这完全是一处天然的机关,根本不需人为控制,只要进入者,必然受制于此处诡异地形。 反观此殿中人,常年累月在此训练,已然习惯,谁敢攻此处,怕是不要命了。 宁阙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越发急躁,双手在地面连连滑动,始终难以站立,更不用说往前走了。 每一次站起的过程,都会如溺水的旱鸭子,手足无措,疯狂的朝两侧两抓着,可惜,无处借力,根本站不稳脚后跟,只能又一次跟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 更加气人的是,双目根本不敢睁不开,地面那些狼纹像活的一般,印入眼帘,张牙舞爪,恶狠狠的哽咽着,墙壁上的光也极为晃眼,双管齐下,难以抗衡。 哗哗哗……… 宁阙有些力竭,端坐在地,不在动弹,好好想了想,双目闭阖,在几番挣扎无果,甚至越挣扎也疯狂,最后跌得越痛,跌得越快,跌得越惨。 如此光滑,如同前世的溜冰场一般,摩擦力必然小到极致,心意一动,想耍赖皮,匍匐在地,往前爬着,可是刚想爬,地面陡然倾斜,宁阙能明显感到前方的道路在往上升,如同推翻桌子般,速度还不慢,双手双脚猛的往前蹭去,极快。 可越是如此,倾斜的越快,如同人往光滑的墙上爬行般,哗哗哗……,整个人无处借力,只能受着地心引力,滑下来。 宁阙双脚落地,整个人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眼中有些冷,哐当一声,倾斜近八十度的瓷砖回落。 “徒儿,过来可得堂堂正正,容不得如此狗…爬式,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玷污了我太戮殿的名声?可想其他法子,不过不许像刚才那样的耍无赖。”残骸调笑着。 宁阙却是笑了笑,在他心里,无论白猫黑猫,只要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手段不高明,不要紧,只要能成即可。 可是如今,却逼他不得不耍帅了,就地取材,朝一侧走去,看着有一株矮小的植株,刚想动手,迟疑了一下,倏的神色凝重,退了两步。 “这里一切刁钻古怪,藏着猝不及防的而又平淡无奇的机关,这一小片树林会不会有诈?”内心斟酌了一下。 “嘿嘿,好徒儿,还算机警,那花草树木可碰不得,可是要命的东西,一旦沾上,为师都头痛。”不远处传来阵阵呼唤。 宁阙四处打量,看着远处的那片林子,这才有些放心,快速跑去,从腰后抽出匕首,看了看,也不急,找了一根稍细的树干,费劲的撕拉声传出,心中有些不耐,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此一把匕首,可有得忙活了。 身后,残骸双眼一眯,不懂其用意,“要不要为师帮忙,看你小子老实巴交,一肚子坏水,看来又在打些鬼主意了。” 宁阙一听,连连点头,正烦着,砍棵树都难倒了他,说了大致的经过。 残骸不懂,可是照了他所说的,手中长剑唰唰唰几下,宛若银灵在耳边铛铛作响,两块长达数尺,宽约四五寸粗的木板显现在身前,切割之处,极为平整,没有一点磨损的痕迹,一气呵成,看得宁阙目瞪口呆。 用匕首将衣袖划下一段,左扯右拉,使劲吃奶力气,都撕扯不开,尴尬的笑了笑,取出匕首划了划,弄成一段段绳子。 一把抱住两块扁平的长木,顺手拿着两根细长的树枝,走到光滑的瓷砖前,将木板绑在脚底,绳子绕了好多圈,绑得格外紧,哐哐落在瓷砖上。 回眸一笑,双手齐动,竟在瓷砖面上滑行了起来,速度还不慢,哗哗哗………。 看着越来越快,在抵达朱红色大门,门面上钉扣着一颗颗泛着黄光的铜扣时,猛得憋过腿,本来直挺挺的雪橇陡然一横,脚踝一歪,唰唰唰………。 好似刹车般,速度越来越慢,自信的伸出手中的两根树枝,超前一抵,叮叮,整个人稳稳的站在大门口。 残骸有些惊讶,身影窜动,落在一侧,另眼相看,打趣道:“徒儿,你这想法不错,不去太异院有些可惜了。” 宁阙倒是没有回话,他求的是实力,而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杂技。 残骸看着他不回应,看着高达一丈之多的朱红色门庭,上面有着两个巨大的铜环,伸手轻敲三下,朱红色大门吱嘎吱嘎的挪开。 一边跟宁阙叙述着这太戮殿的规矩。 原来,但凡进入太戮殿之人,必须过一道道关卡,自残,越狠,相对而言就越容易,不过,若是不知轻重,伤及潜力,或是没有潜力,也会被剔除门外。 太戮殿,训练杀手之地,门规极严,但有所犯,必将抽骨拔髓,千刀万剐,浸油锅,这是重中之重,谁都不予许触碰这道红红的底线。 门规一,不得背叛师门。 门规二,不得泄露所学一切。 门规三,不容拒绝一切指令,直到自立门户。 此三点,但有不从,必将碎尸万段,至于其他,要求都甚低,就算你残害同门,也不过是打入太戮池,接受一个月的洗礼。 不过太戮池的洗礼,虽然不会死亡,可是谁也难以忍受那种非人般的折磨,遂基本不会去打杀同门。 但凡太戮殿之人,开始一年,属于学习阶段,可以不理睬外界一切事物,资源分配也不少,每月十块灵石,也是照顾雄心壮志的新来者的资本。 不过太戮殿的便宜可不好占,一年以后,强制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而且未来两年,不会再有任何灵石补贴,只有一些功法秘籍,一些机密文件可查探,亦或灵塔内修炼等福利,而且,必须将之前一年所用的灵石全都归还,不管去坑蒙拐骗,还是打家劫舍,总之一句话,必须归还灵石,否则死。 不过还有一种择中的处理,高利贷,差十颗,过一年,加两颗,若是满了五十颗,则卖把你卖了抵债。 宁阙听完一阵愕然,突然发现,这也太过恶毒了吧,如此行为,不花任何代价,牟取暴利,还有一群人送上门来,就像宁阙,如此天大的便宜,也难怪这太戮殿一直不落人后,这一套下去,只怕越来越兴盛,人才越积越多。 宁阙忍不住问道:“那有没有得了便宜,还逍遥法外,让太戮殿无可奈何之辈?” 残骸眼神一冷,横了一下宁阙,让他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有丝毫不敬之意。 太戮殿,一殿主,三大副殿主,十堂主,五十名执事,堂下人数有多有少,多则数百,少则零星几人,像残骸,一直就是孤零零一人。 不过残骸稍稍解释了一番,他也有弟子,三人,不过那三人一人已死,其余两人出去历练去了,常年都不会归来。 宁阙心中一喜,亲传弟子,那岂不是手把手教,自己瞬间虚荣心满满,算盘打得霍霍响。不过意淫了片刻,一盆冷水泼下来。 “嘿嘿,我也想单独教你,不过我的独门绝技你估计也不会想学,可惜了。 如今你毛还没长齐,先要从基础学起,我也懒得教,正好我认识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就喜欢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家伙,你可要好好把握,免得一年后,欠下一屁股债,还不清,那时可别怪我清理门户,我可不养废物。”残骸慢悠悠的说着,言语之中,充斥着缕缕杀机,那股杀气,直接将宁阙推出了两米外。 宁阙小鸡琢米般,连连低头,心中即是懊恼,又是头痛,不会一想到每月十块灵石,也算值得了。 殿主,一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现身。三大副殿主,处理殿内一切事宜,掌握着太戮殿生杀予夺的大权。至于堂主,作为底蕴,只有四级生死级任务时才会出手,平常也就散散心,到处逛,无事可做。 任务分四级: 一级任务,灵气四阶已下的实力可做。 二级任务,灵气四到六阶。 三级任务,灵气七到九阶。 四级任务,灵气十阶到灵师。 宁阙挠挠脑,道:“有没有五级?” “哼”,一声冷哼,直接让宁阙呼吸一窒,大气不敢一出,低下头,闷不做声。 “五级,你以为这世上灵圣满地都是?就算灵师,都是威震八方的大人物,岂是好相与的,生死任务,有死无生,基本不可能完成。” 残骸冷言冷语,白皙的脸上出现几丝怒色,越来越不爽这个多话的小子,看上去老实巴交,怂头怂脑,屁话还一堆,把掌握一方生死大权的他当成一个杂碎,问东问西,从未遇到如此待遇。 宁阙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会错意了,他愿意提点自己,是莫大的恩德,也是有一定喜爱。 不过自己却有些得寸进尺,跟一个堂主问这些鸡毛蒜皮之事,有些大材小用了,闭嘴不在言语。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一章 惨遭折磨 跟随着残骸的脚步,刚一入大门,印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血色,刺鼻的腥味让人分外难受,即使在战场上,两军对垒,尸山血海中都比拟不了此处,猛的呛了几口。 那股抑郁的血气,灌入口鼻,眼角,双目有些胀痛,甚至一滴滴泪水不由自主的流出来,鼻子却是酸疼,皱了皱鼻。 残骸倒是没在意,习以为常,至于宁阙的表现,也不甚关系,朝着前面走去。 宁阙看着东南西北,浑然有些眼盲,辨不清方向,除了血色,还是血色,就如山洞外的世界,一片绿,心中对这太戮殿更加好奇。 头仰了仰,瞳孔一竖,有畏惧,也有复杂,更多的则是对死亡的一种冷漠。看着头顶上悬挂的一具具尸体,血色染红了大半,显得狰狞而又恐怖,尸体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甚至皮肉如同烧焦了一般,蜷曲着,一丝丝皮肉被拉扯而下,如同面条。 宁阙神色越来越冷,有些庆幸,庭院上方竟然盖了一层,也是血淋淋,整个世界都是血色,上方尸体被撕裂开的腹部内有着一只只蛆虫在内里攀爬,蠕动,汲取着血肉,一具具尸体,皆是凄惨至极,千疮百孔的吊在那,也不知犯了太戮殿哪门子忌讳。 院内四脚坐落这一根根水桶粗细的红色锡柱,成对称形,来不及细细打量,连忙跟上,走了没几步,突的一个顿步,宁阙差点撞到了那纤细的背脊之上。 残骸敲了敲一处无缝隙的墙壁,咚咚咚,咚咚咚,忽的,无缝墙壁咔咔咔作响,墙壁竟然缓缓出现长方形的细缝。 一入其内,门内情景却又是一变,房屋普通,林林总总尽是些普通之物,桌椅,茶几,床铺,无一不是暗淡无光,甚是俭朴,正堂之上,有着一把开封的大黑刀,长达一米多,极宽,刀刃上竟然呈一道弧线,寒光湛湛。 一个单眼蒙着眼罩的粗犷汉子端坐地上,脸上有三道细长的剑痕,不过很浅,一身黑袍,上面竟然满是补丁,一脸络腮胡子,头发蓬乱,浑身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残骸一入内,取出丝巾捂住口鼻,阴阳怪气的哼了句,“老李,你这地方,简直如同茅厕,又脏又臭,真亏你能忍受如此环境。” 眼罩汉子没有任何动作,闷哼声传出,“哪阵风把残堂主吹来了?嗯,又有新人,能得残堂主如此亲自带来,可见一斑。” “老李,别打趣我了,这是我最近新收的弟子,过来让你带带。”残骸脸色不变,声音有些温柔,绵绵细雨般。 不待眼罩男子回应,残骸不管不顾,自顾自的转身就走,也不多交代两句,临走前还将手中纱巾一揉,化作一堆粉末,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残影。 看得出,这位置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宁阙看着一次次的甩手掌柜,愕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干等着。 熟知那坐地的大汉屁都不放一个,就在那端坐着,一时间,宁阙感觉有些不适,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宁阙越来越不耐,可是也无法发泄,没有摸清对方性情,也不好发作,更何况他一个懦弱之人,也不是夸夸其谈之辈,更不是一个善于结交,主动之人,遂等眼罩汉子发号施令。 那眼罩汉子倒好,静坐养神。无奈,只能默默打量四周,两侧帷幕有些发灰,地面上满是杂物,甚至锅碗瓢盆都堆在那,上面甚至有些蛆虫。 阵阵恶臭让人无所适从,可是又不得不憋住。 宁阙分析了一下,此人性格应该较为洒脱,虽然凶神恶煞,不过也应该是那种不拘小节之人,应该很好打交道,“李前辈,不知我现在该怎么做?” 闷哼声传出,“三柱香,真差劲,若是潜伏,三柱香都忍不住,只怕死无葬身之地。更差劲的是浑身灵气溃散,连一阶都没有,也不知如何进入此处的。最差的还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宁阙一窒,说不出话来,心里一万句草泥马,哪能想到此人考验他的耐心,这怎么猜?看着邋遢模样,还耐心,连身子骨都懒得动一下,锅碗瓢盆放在身前,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怪。 眼罩汉子好似知道宁阙不服气,冷哼一声,“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来此处丢人现眼”,单眼一亮,一抹寒光直勾勾的看向了宁阙的裤裆。 宁阙似有所查,双腿一缩,并在一起,缩了两步。 “咦,古怪,亲传弟子,竟然还有那东西,你跟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什么关系?” 宁阙一脸懵逼,这家伙怎么如此埋汰残骸,刚才看他只觉得有些冲,如今看来一肚子坏水,背后说人坏话,也恁不是男人了吧! “小兔崽子,我问你话呢?”那眼罩汉子有些不耐,恶狠狠的凶了宁阙一眼,坐在地上,却颇有一番居高自傲的模样,看得宁阙一阵不爽,可是不敢耍性子。 宁阙怔了怔,“哦,啊,额,嗯……”,挠挠头,不知该怎么解释,半天憋了句,“没啥关系!” 粗犷的汉子怒气陡升,鼻孔冒出缕缕白色烟气,整个人皮肤都有些发红,像是烘烤过一般,勃然而起,“你小子拿我开涮是吧?” 宁阙连忙摇头,双手伸出,摆手,口中嘟囔着,“是没什么关系嘛?” 本已怒气冲天的眼罩汉子突兀的上前,气不打一出之下,直接伸出如同水桶粗细的双臂,上面满是刀伤,一把横抓宁阙,根本反应不过来,如同小绵羊般。 随后口中叱咤一声,一股浓郁的口臭熏得宁阙扭过脖子,不敢正视,还呛了几口,双臂在空中无处借力,朝着那家伙抓去。 眼罩汉子眼底一抹不屑,手中动作没停,横抓之后,迅速往下砸去,背脊一阵凉风,咔嚓一声,好似一根横栏般的大腿堵在背后,宁阙只觉得背脊骨头在发出清脆的呜咽之声,冷汗连连。 张口嚎叫,岂料臭气熏天,分外难闻,也不知多长没洗澡了,身上黑黄相间,一个个细小的虫子还在黑袍上游动,宁阙有些承受不了,连连讨饶,失声痛哭,眼泪哗哗往下流,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宁阙又一次不要脸起来,如此作为,必定遭人瞧不起,也就到此结束,把他仍在地上,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可是无往不利的痛苦求饶却没有意料中的顺利。 汉子一听,竟然哭了,那还得了,太戮殿之人,流血不流泪,如此贪生怕死,动辄跪地求饶,哭天喊地,岂不是把太戮殿的颜面丢尽了。如此害群之马,如何能让之在此,“小兔崽子,你不会是那家伙的姘头吧?如此懦弱无能,也能招你进来?” 随后不解气的一把抓住本已束成一条长鞭的头发,单手一提,宁阙整个人如同鸭子被提脖子般,好像头脑要搬家,头皮要被扯下来般,极为难受。 心中一想,定然是哭得还不够惨,疼痛之下,迫于无奈,双手朝前,想环抱汉子,减轻头皮的痛苦,眼罩汉子一看,那还得了,双脚颠簸而起,像踢皮球一般,左右交换掂球。 啪啪啪…… 宁阙被踹得飞起,腹部如遭雷击,遭刀割,脚尖与腹部撞击的声音,头皮凌乱,不少头皮被连根拔起,血淋淋一片,好不凄惨。 身体陡然想伸直,站立地面,否则整个头皮不得被扒下来? 眼罩汉子又是一声冷笑,刚刚站稳,蓦然之间,整个身体往上一冲,那股从头皮传来的拉扯之力,险些让宁阙昏厥过去,整个身子提高了两尺之高,那眼罩汉子手一松,一把将带着血淋淋发丝的头发甩开,有些嫌弃,另一只手已然探出,单手抓住宁阙小腿。 整个人又倒立了过来,本来卡白的脸上,蓦然从脖颈之处,涌出一圈圈红晕,朝脸部直去,口中的嚎叫没有停歇,夹杂着从头顶霹雳啪啦的血点滴落地上,分外绝望。 眼罩汉子也没在继续动作,有条不紊的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一个鸡腿,上面还有着鸡毛,流着斑驳的血丝,最可怕的还是生鸡,往嘴里塞去,分外有嚼劲,一口,拉扯而开,血肉差不多有数尺长,咔嚓一声,牙口如同菜刀般,将血肉夹断,口中咀嚼着。 宁阙在失态中慢慢稳住,心中算盘仍在继续,此人既然不吃软,反而脸上出现憎恶的表情,那就只能来硬的,刚想唾口大骂,岂料身子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连转了四五圈,反正已然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口中喘着粗气,蓦然之间,一个东西塞入嘴中,还没看清,尝试着咬了咬,硬邦邦的,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涩味加臭气,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嚼着吃了它,否则从你屁…眼里塞进去。” 宁阙听完,整个人一哆嗦,这到底是来了哪里?这鬼地方比起军队,比起清河郡宁家还要恐怖百倍,不由得心生阴影。 宁阙想都不敢想口中是何物,狼吞虎咽起来,可发现咀嚼半天,都撕不动,双手不由上抬,抓住那物,嘴一用劲,卡住要位,往外撕拉。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二章 残酷游戏 下意识摇摇头,将眩晕的双目放直,看了看,一股恶心反胃之感突的显露而出,腹部好似被掏空,呕呕呕,连续干呕了几下,想要取出口中的污秽。 可是侧了侧脑,看着那甚是威严而又不容拒绝的神情,迟疑了片刻。 眼罩汉子冷哼一声,“小崽子,看什么看,再不快点我就塞进你屁…眼里。” 宁阙一听,心生后悔,早知道就不看此物,直接吞咽不就完事了,如今倒好,看了根本咽不下去,可一想到菊花残,满地伤的歌词,也许是梁静茹给的勇气,硬是咬着牙,咯吱咯吱的咀嚼着,往咽喉内哽咽着,咕隆咕隆几声,也不知是怎么下去的,反正没有嚼,一坨一坨的往下咽。 眼罩汉子眼睛一眯,笑了笑,听在宁阙耳中却如同雷打鼓,震耳欲聋,不由打了个冷战,咽得更快,吃完之后,还打了几个嗝,手指往嘴中伸出,直指咽喉,扣了扣,一股股难闻的黄水吐出,恶心至极。 “小崽子,还不错,继续保持,以后每日我喂你吃一个,算是奖励你。你小子怎么进来的?” 宁阙听完,不敢有丝毫的偷奸耍滑,不敢丝毫懈怠,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清楚楚,乖得如同孙子般。 眼罩汉子有点不信,双手一把暴力的扯开胸前衣衫,胸口处,一圈疤痕环绕,伸出扯了扯皮肉,点着头,神情有些惬意,看着宁阙的眼神不在是戏谑。 弱不禁风,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实属不易,心脏部位脆弱不堪,十数刀之下,不到三寸距离,若是手抖一下,基本上彻底凉凉。 “我叫李毒龙,毒龙堂堂主,专门培养新人,跟我来。”李毒龙冷着脸,往出口处走,步履轻盈,脚微微踮起,没有一点声响,一把推开石门。 宁阙又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一目,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让人浑身不自在,一地鸡皮疙瘩。 “此血煞之庭,专门培养你们这些新人的,而上方吊着的尸体,要么是承受不住训练,要么是累死,亦或者一些叛徒,吊在此处,希望不会有你。”李毒龙不咸不淡,虽然已然认可了宁阙的狠辣,可是对于这副瘦弱的身子板还是有些瞧不起。 宁阙听闻后,面上没什么变化,早在之前已然估摸到了,不过这血淋淋如同挂着的猪肉,还是给他强烈的视觉冲击。 “看清楚,我脚下这属于东院,平日里不予许私自过来,否则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李毒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们这些小崽子居在西院,北院是功法殿,一些黄阶的功法可以任意看,不过二楼的玄阶可有点麻烦,要靠自己争取。三楼的话,起码要完成数次三级任务,至于四楼,呵呵,除非你完成传说中的生死任务。” 宁阙有些拘谨,不敢反问一句,默默跟着,听着他的训戒,就连须溜拍马都不敢,此人性子过于刚烈,不喜欢软弱之辈。 走了一小段路,又是一道无缝的血色石门,一推而入。这时宁阙才舒服了不少,周围虽有些残破,不过一间间屋子不在像之前那般血腥暴力,景色也正常了过来。 树林,鸟兽,小溪,一应俱全,没有那些晃眼的宝石,更没有那股浓浓的腥臭,悬挂的尸体。 “嘿嘿,小子,是不是感恩戴德?这可是莫大的恩赐,以后你就居于此处了。”李毒龙随后放开嗓门,大吼一声,连树上的鸟雀都被惊得连连振翅,忽的窜到阴暗之处,“崽子们,集合!” 唰唰唰…… 一个个黑不溜秋的身影,从有些阴暗潮湿处钻出,屋门哐哐哐作响,眼疾手快,眼底都带着一丝丝阴狠之色,尽皆邋遢的要命,甚至有些口中还在哽咽着食物。 宁阙看着眼前的一切,令行禁止,疾如风,动如雷,一个个如同嗷嗷叫的野狼般,有着一股狠辣的劲,最为关键的是,很多人,身上,四肢,亦或脸上,都有不大不小的缺陷。 “一班,五人到齐。” “二班,五人到齐。” ……… “十二班,四人到齐。” 李毒龙眼神飘忽,唰的一下,从每个人身上刮过,唾沫一口又一口吐出,吐到了最晚赶到的几人脸上,一脸鄙夷,随后还不解气,身影一晃,啪啪啪,几个身影飞出,咚咚咚,落到五六丈远,胸前有几道深深的脚印,口中带着血丝。 李毒龙耍着帅,双手背在背后,在一群人身前来回走了几步。跌倒在地的几人一声不吭,速度极快,迅速归位,面无表情,身体笔直朝上,如同一株青松。 宁阙看着众人的站姿,在那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绝对的服从,没有一丝怨言,心中一凝,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此处了。 “小崽子,你从今天起,就是十二班的第五人。算你们好运。今天来了新人,走,老子带你们尝尝新玩意”,那些木讷的门徒神色有了几分不自然,不过没有抵触,纷纷跟着他,踏地无声,唯有宁阙,尝试性的惦着脚,却仍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倏忽一下,李毒龙身影快了起来,如同猿猴般,在林间穿梭,上窜下跳,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众人,非但没有半分放松,反倒越发焦急,速度越来越快,宁阙不到几息,已然远远落下,即使心有不甘,可是实力却摆在那,无力之感,顿然滋生。 眼看着,一道道影子消失在视野之中,回想起,往日军中一切,跟这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天壤之别,那些窜动的影子,都是落地无声,在林中攀爬,如同猿猴般简单。 只有他,努力的奔跑,连跨步都难,障碍丛生,速度根本加不起来,身体也在慢慢脱力,气喘如牛。 最后,视野中,只剩下两道身影,赫然是十二班的,都是刚才被踹飞的,不过也快消失在视野里。 宁阙有些孤寂,遥不可及的差距,激起了内心的血性,可是仍旧难以逾越,恁怂的翻过一个横栏身前的大墩子,左闪右避,一股疲倦之力,从心头滋生,踉跄的向前跌倒,努力的爬起来。 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待到宁阙踉跄着,往前一步步踏出,眼前有着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虚实,整个世界好像都要关闭似的,眼帘中的人影在不断的跃动。 “停。” 所有跃动的身影蓦然停下,如风般站成一排排,整整齐齐。 屁股上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轰隆一声,整个人直接趴到在地,摔了个狗啃泥,还没等到自己从肉痛之中清醒,脱落大半的头皮又一次被脱着,整个人往前滑行,一丝丝血迹从头顶沁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因剧痛睁开眼睛之时,自己腹部之上,竟然被豁开一个口子,极痛,双手不自觉的往腹部拦去,好想将腹部那开闸的水龙头堵住,腹内好似有东西要被拽出来一般。 宁阙彻底清醒,一拳拳直奔自己,轰轰轰,眼前一个个少年,冲着自己腹部死命的殴打,拳拳到肉,血与肉混杂在一起,一口血沫吐出,一个接着一个。 “嘿嘿,小崽子,第一天来,望了跟你提个醒,晚了别人一个时辰,剜腹,拳击助兴,再来几次,恐怕那血院子里吊挂的人影就有你一个了。”李毒龙不紧不慢的说着,可是听在耳朵里,如同万丈玄冰,瞬间冰冻着温热的内心,跳都不跳。 宁阙彻底的心寒了,有些绝望,口中血沫子一个劲的往外流,如此下去,只怕死路一条,在所难免,猛的一惊,单膝跪地,口中血沫心子横飞,“求李堂主指条明路。” 李毒龙咦了一声,“小崽子,不错,还算有些头脑,换作那些个没脑子的家伙,也许不就只能当作灯油了。” “这不过是个游戏,死亡的游戏,做不成,哼,死,做成的,化茧成蝶,以后人上人,大家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变强,变强,再变强,强者为尊,可是众位大多天赋却并不出众,甚至平庸,如何变得与众不同,高人一等?只有血与泪的磨练,生与死相随,抗不过,死路一条,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可不是我逼你们的。” “听好了,要想活下去,只有炼,往死里炼,别人吃饭,你炼,别人睡觉,你也炼,炼到死,也就差不多了。”李毒龙声音带着一股嗜血的癫狂,将站得笔直的少年们吼得浑身打颤。 “大崽子,给他上药。” 一个看起来要成熟很多的少年走出队伍,往前几步,一把扶住宁阙,仰平身子,看着宁阙露出的那一小截肠子,蹙了蹙眉,动手往内里按压而去,随后单手护住宁阙的腹部,一股孱弱的光芒湿润着腹部,翻开的皮肉平铺而开。 不消几息,竟然只有几丝血迹,不过那人满头虚汗,嘴唇干裂发白,一屁股跌倒在地,喘着粗气。 宁阙明显感觉到像火烧的腹部舒服了很多,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不过戛然而止,深怕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躺在青草上。 “一,二” 宁阙一听李毒龙在数秒,想也不想,猛的站起来,一脸正色,大气不敢喘。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三章 劫后余生 小溪清澈见底,涓涓流淌,偶尔溪流激荡在青石之上,泛起层层浪花,周围绿树成荫,遮掩着灼热的气息,空旷的山谷之中,数十人在那一动不动,坚挺的站着,笔直如树。 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处沼泽,一看就是人工做的,沼泽不大,方圆半里余,沼泽内泛着一股股腐尸的恶臭,上面爬着一条条蛇虫鼠蚁,可是却秋毫不犯,憨头憨脑,好似在避荫。 李毒龙单手一挥,一群少年闻风而动,动若狡兔,静若处子,几个眨眼,已然来到沼泽前,看着前方的蛇虫鼠蚁,心中有些惧意。 “从第一排开始,往里爬”,李毒龙语气不容许拒绝,有些粗重。 少年人一个接着一个往内里走去,没走几步,大半个身子沉入其中,深陷泥潭,甚至个别的情绪有些紧张,越发用力往前游,沉得越快。 一个人单手少年,双目如鹰,体内鼓动一层层浪花,一股股青色气息流出体表,整个人竟然从沼泽中慢慢浮起,头也不回,冷笑着游了过去。 再有一人,带着一个鼻贴,双掌齐齐向下,一股股蓝色气息迸出,砰砰砰,反冲之力,泥土激荡,飞射得到处都是,不过身子往上拔了几分,飞快的往前窜去。 一个个大显身手,如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得宁阙有些嫉妒,还嫌天赋差,一个个灵气都快三阶了,出众至极。 宁阙面露深深无奈,身体也缓缓下沉,他不敢使小手段,这沼泽,力越大,陷得越深,一时无法,双脚也在慢慢下沉,蓦然,身体往后倾倒,轻轻跌下,双臂如同大鹏之翅展开。 不过周围那些恶心的蠕虫,蛇蚁竟然朝着身体游来,忍不住一急,身体又往下沉去。 宁阙心生惧意,不在随意动弹,至于那些蛇虫鼠蚁,也不在看,双目一闭,往前翻滚而行,鼻息内,一股股混浊的泥水往鼻内钻,倒灌入口,不由得吐了吐。 甚至,少数蛇蚁竟朝鼻内攀爬,那股从内心发出的寒意渗出皮肤,融入有些微凉的淤泥中。 斜着眼,看着不远处一个断了无名指的少年,在沼泽中奋力挣扎,将爬满全身的毒蛇,蜈蚣扒开,可是身子却越陷越深,越加疯狂,当咕噜噜一阵后,最后一丝发髻沉入其中,再也没有声响。 而周围,无一人理会,甚至目光有些冷淡,有嘲讽,有嬉笑,甚至唾骂渣滓。 宁阙内心有些徘徊,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何如此疯狂?人命为何如此不值钱?难道弱者就该死吗?不值得怜悯吗? 可是在心底呐喊了万次,可惜无果,眼眶中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有琥珀玉,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他成为强者的唯一法宝,一定不可丧失。 身虽冷,可内心更冷,始终无法淡去,那些毒虫往着鼻孔内蠕动,可惜,他却只能保持着绝对的放松,看到那人的后果,他知道,陷进去,就别想在爬起来,永远只能长埋于此,无人问津,更无人挂念,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真是应证了一句话,人命比草贱。 “崽子们,快快快,否则我可就要你们尝尝鲜了”,耳边传来一具具戏谑之言,每一句,都像催命符,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掐着脖子,一切都是那么苍白。 宁阙感受着浑身被撕咬的痛苦,眼眶中隐隐有着泪花,四肢大开,朝前一点点翻滚着,尽量贴近着沼泽中为数不多的一根根纤细的树枝,多一根,浮力大一点,每一根,都决定着他的速度可以快上一丝,担心迟则生变。 半里的距离,本该是弹指一挥间,可是在眼前,却是如此之远。 他看到身侧,有人身轻如燕,泥潭根本束缚不住那飞毛腿。也有有样学样,结果咕咚一声,如同落入枯井之中,沉入下面,连绝望的嘶吼都没有,就这样,死得如此简单,来不及告别。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 宁阙身体滚动着,始终想尽各种办法,使身体不至于下陷,一旦有下陷的趋势,身体另一端就会使力,如同杠杆般,把下陷的一端翘起。可是速度实在太慢,如蜗牛爬行,半里,恐得一柱香。 其他一些没办法之人,竟有样学样,身体展开,仰面朝上,不随意动弹,借助于一些枯枝烂叶,增加一丝丝浮力,一时间,枯枝竟成了香馍馍。 宁阙面色一变,这些家伙学习能力还真强,可是耳边又一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催促声,而且还带着极为不耐之色,像是炎炎夏日里,一间不透气的狭窄屋子,根本透不过气,想要跃出似的。 忽觉不妙,心头一横,既然这些毒蛇,蜈蚣,大虫不识抬举,也只能让他们当垫背的了。 身体倒伏翻滚,压榨着蛇虫鼠蚁,嚓嚓几下,背部肌肉好似被戳掉了几块,忍住眼泪脱落的痛苦,连连翻滚,双手不时小幅度抓住那些体格大之物,往身前扔去,身体一滚一翻,又前挪了数米,心情舒缓了几分。 十数息后,已然近五十米了,浑身就没有一处完整,血迹沁出那沾满浑浊淤泥的身体,痛不欲生,难受至极,想挠挠,可是却不敢下手,就连脸部都没有幸免。 “快快快,十,九,八,七,六,五………” 一声声催命符传来,快要上岸的人都有些慌了,慌手慌脚往前奔去,有的成功了,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渍,可也有数人,被挤入其内。 宁阙左右一看,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人,他已然在最后面,而岸上,约五十人,也就是说,死了七人。 宁阙心里一愣,才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危机,赫然发现,原来,原来,新人指标是五十人,一旦达到六十,必然要剔除一些不要的废物,而他,刚好是第六十个,难怪那李毒龙说今天有新游戏,原来,原来预示着今天要舍弃一些人。 原来,人命不过是儿戏,是他的游戏。 宁阙头脑有些混沌,当那声一传入耳中,他知道,那催命符将开始了。 大地蓦然一震,轰轰轰,只见整个沼泽都在震动,一些积水从内里翻滚而出,整个人顿时往下沉了沉,又是几声,身下倏然出现几个漩涡,想要将自己吸入其内。 宁阙寒气连连,大气不敢出,脑袋浆糊一样,不过片刻清醒过来,知道,若不采取什么措施,死亡巨兽会毫不吝啬的张开倾盆大口,吞噬这个无用的废物。 淤泥渐渐将身子淹没,宁阙不知该怎么办,沼泽晃动得太厉害了,重心偏移,根本无法增大保证最大的受力面积,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唰的一下,腰间取出一物,顾不上其他,往嘴里塞去,随之一起吞入的还有打量泥沙。 沼泽上方的三道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不远处的少年皆是面露喜色,经过淘汰,他们是胜利者,拥有着胜利者的荣誉,也许,连残骸也想不到,第一天会达到六十人,此规矩,谁也不能破,因为那残破的小屋只有五十九间,没有多余,超过即是死。 不知过了多长,宁阙感觉天摇地晃消失了,也许只有几秒,可是在他心里,却还几个世纪般,奇迹再次出现,他既然活了下来,不过大量淤泥堵住了鼻子,嘴巴也张不开,憋着气,无法呼吸,心中对琥珀玉的认识又浅了几分。 庆幸存活之余,不断想着,该如何走过去,双脚往下蹬去,嗯? 宁阙一喜,虽然感觉下方很软,可是却能站住脚跟,双手往前伸,整个人往前蹭了蹭,移了几分,心里顿时笑开了花,虽然前行艰难,可是却有可乘之机。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嗯? 沼泽外,众多年轻人齐齐的翻着眼皮,看着沼泽中,淤泥内竟然有异物,动作幅度还不小,趟着混浊的泥沙。 就连李毒龙也是诧异不已,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化,冷如坚冰,“刚才那处是谁?” 底下窃窃私语,不消片刻,传来不确定的声音,“好像新来的”。 “嗯”。 噤若寒蝉。 宁阙眼看前方坚硬如铁,估计到了岸边,伸手往上攀爬,一把抓住人造沼泽边的泥土,另一只手从嘴中取出琥珀玉,小心翼翼的塞进裤腰带中,绑得甚紧。 身体一轻,钻出一个异物,浑身淤泥,难看至极。 宁阙看着前方,甚喜。重见天日,此刻才觉得分外珍贵。 李毒龙冷冷的刮了一眼宁阙,回过身,望向身边那些浑身是泥的家伙,有些不爽,洗洗,然后打猎聚餐。 众人皆大欢喜,奔向一侧的小溪。 劫后余生的宁缺,没有半分喜色,人命如草芥,强者为尊,又一次深深的刻在心田,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没有实力,只能任人鱼肉,就像李毒龙看他们一般。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四章 零点一吨 丛林中,一个个面色冷峻的少年猫着身子,轻灵的攀越,双目冷酷无情,死死的看着眼前的一头头蛮牛。 灵气复苏,不仅人得利,就连花草树木,飞鸟虫兽,也在不断进化。 七朝衔接之处,充满着群山峻岭,穷山恶水,灵气浓郁之地,孕育着一只又一只凶狠的妖兽。 妖兽,也分十阶,对应灵气十阶,十阶之后,是妖之三境。大晋五十余年前,竟然在北部出现一只朱雀,身形小巧,所过之处,烈火灼心,赤地千里,草木化灰。 遂有强者追逐而去,后来一场大战,死伤惨重,逃回来的传出消息,此乃神兽也,不是一手之敌。 而眼前,赫然是一群一阶妖兽,蛮牛,力大无穷,野性难训,矫健如飞,若是被其察觉,只怕一哄而散,难以捕杀。 可是不待宁阙摸近,一把小刀破空而来,吭的一声,横叉在身前的一棵粗枝上,回过头,一阴冷男子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做出一个割喉姿势。 男子胸前敞开,露出有些发黄的肤色,一道剑伤从脖颈出发,一路朝下,竟然到了腹部,中间的疤痕甚深,而此人竟然为了显摆,特意露出,当成荣誉。 而且,通过短暂的接触,宁阙发现,这些少年,身上不同部位都有着一个特殊的纹身,一条血色的小蛇,吐露出腥长的舌头,血口张得有些大,像是要噬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宁阙皱了皱眉,不说话,虽然不知为何针对自己,可向来知道,猎杀野兽,以静制动,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麻痹对手,而后一击绝杀。 而此人如此高傲自大,不由得低看了几分,内心却是如临大敌,小心的防备着,暗暗沉下目光,不敢看对方。 男子嘴角一丝弧线,仰着高傲的头颅,像是得胜的将军,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不过眼中的杀意却没有消散,反而愈浓。 一道身影蓦然接近,宁阙倏的闪开,有些敌意,更有些后怕,看着一个肥胖的躯体,不知其用意。 臃肿的男子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靠近,若是敌人,只怕雷霆一击,宁阙不死也伤。 “嘿嘿,我叫熊耿龙,大晋王朝商家千源商会熊廉庆之子,很高兴认识你,不知公子贵姓?”熊耿龙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眉开眼笑,泛泛而谈,拉拢着。 宁阙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此地不知着甚多,也该打听一二了,“在下宁阙,清河郡人士。” 熊耿龙看着这副生面孔,表面老老实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面上这么善,如谦谦公子,能来此处?更何况第一天来,竟然度过了死亡沼泽,可见一斑,必定要结交一二,打着一副好算盘,堆满的笑容就没停过,“呵呵,宁公子想必第一次来此,不大熟悉,若有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在下提,在下最喜好的就是结交朋友。” 宁阙会心一笑,不过此胖子倒贴上来,本事还不低,看其面相,也不像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狠人,便打听了起来。 “你来多长时间了?” “嗯,半年。” “这里每天都要像这样死人吗?” “不,时多时少,不确定,看李堂主心情。” “你那纹身代表什么?” “呵呵,这可是太戮殿印记,一旦纹上,终身不得剜去,否则视为叛徒”。 “这里平时怎么训练?” “跑,背着重物跑,闪躲,在丛林里闪躲,吃生肉,空手搏斗,炼灵气,往死里炼那种,各种各样,应接不暇,反正基本上要脱几层皮。” “嗯?那你怎么还这么胖?” 熊耿龙顿时大怒,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这怎么能说肥胖呢?这是好,长得有点好而已。”说完还伸出,露出一小截小指,比划了一下。 宁阙无语的看着此人,真是无话可说,正正经经的零点一吨,还说不胖?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嚼了嚼舌头,没说出来,深怕这胖子翻脸不认人。 “咻咻咻……” 近十道箭射出,去的无声无息,有两只蛮牛还未回过神来,已然中箭,弓箭也只是刚刚破开皮肉罢了。 不过破开就足够了,蛮牛大惊,哞哞哞,瞬间朝远处奔去。 可是那几个拿弓箭的少年,却是冷笑不止,刚奔出不到百米远,那蛮牛瞬间倒地不起。 至于其余几人,身影极快,手中光华连连闪动,唰唰唰几下,又是几只蛮牛倒地。 熊耿龙一看,口水直流,一把拉住宁阙,呵呵一笑,“宁兄,以后你我搭个伙如何?” 宁阙刚想反对,可是一想到如今自己实力太差劲,想自己猎食只怕有些难。遂点点头,熊耿龙大喜过望,问了句,“宁兄,不知你灵气几阶?” 宁阙憋着气,缓缓吹出,“无阶。” “五阶,我的个乖乖,这是要破天啊!嗯?不对,五阶,你怎么可能五阶呢?你不会耍我吧?”熊耿龙瞬间察觉不对劲。 宁阙哈哈一笑,“是无阶,不是五阶,熊兄,你可不得反悔,以后我的伙食就靠你了。” 熊耿龙脸成了猪肝色,一脸颓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捶了捶胸口,胸口的两坨赘肉汹涌澎湃,呼之欲出,荡了三四圈。 “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从未做过赔本买卖,今天可是要开张了。”熊耿龙伤心欲绝,脚底生风,唰唰唰,竟然在空中腾了几步,威风凛凛,连宁阙都吓了一跳,此人竟然腾空探步,心中对实力的向往又深了几分。 双目微眯,心中突然有了紧迫感,在场五十一人,其中竟然不到十人没有灵阶,有三四人已然三阶,其余为灵气一二阶。 窜步跟上,速度慢了很多,完全无法与之比拟。 在一众人先后捕获猎物后,竟然都未曾添置材火,上去就是一刀一刀的割下血肉,血腥味极浓,甚至还有一股骚…味在耳边,看着一个个狼吞虎咽,生吃活肉,双目瞳孔有些微冷,那副吃相极为难看,好似眼前的一切都是山珍海味,上面的血迹都未曾洗去,简直一股脑的下咽。 熊耿龙肉痛的盯了两眼,手中掌法如同排山倒海,推到蛮牛身上,轰的一声,竟然直接将蛮牛横推到底,蛮牛嘶鸣的惨叫,可是熊耿龙动作丝毫不减,手中两把大锤轰出,血花飞溅,如同血雨,溅得满身都是。 而蛮牛从胸腹处凹陷,形成一个凹槽,奄奄一息的喘着粗气,留恋的看了一眼天空,缓缓闭上双眸。 一招手。 宁阙会意,箭步如飞。 “宁兄,来,别说哥哥不仗义,这条牛鞭就属于你了,看你这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没吃好。”熊耿龙唰的一眼意味深长看着宁阙。 宁阙有些无语,一把扇开那递过来的牛鞭,“熊兄,难不成不能烤着吃?” 熊耿龙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瞪了一眼,“想吃烤牛?那就得看你有没实力?你去,将最中央的那头青蛮牛宰了就行。” 宁阙一眼望去,一道青色的影子在牛群中奔腾,窜动之快,风都难以追上。 而零星有两三个人在阴暗处匍匐着,一动不动,眼中放着光,死死的盯着那青蛮牛。 三阶,赫然是三阶,而且还会风属性,四蹄如同铁钩,每一步踢飞脚下的尘土,异常凶悍,牛眼极大,好似觉察到危机,混在蛮牛群中。 不消几息,身影渐行渐远,阴暗处的几人都只能默默沉下杀意。 宁阙看着一众野人般的少年,没想到又一次要经历这种茹毛饮血的生活,本不想吃,呆了呆。 熊耿龙一脸鄙夷,“宁兄,我劝你还是快吃,否则你怕是没饭吃了。” 宁阙在徘徊了几秒,有些愤怒,手中匕首连连刺出,将牛肉挑成一块块,双目一闭,往嘴里强行塞去,血腥味冲得满嘴,反胃想吐,想也不想,一口咽下,打了个嗝。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宁阙有些孤独,看着天空,好想离开这里,可是,他知道,不可能,唯有咬紧牙关往肚子里吞。 “快跑,快跑……”,唰唰唰,李毒龙也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满是荆棘的长鞭,赤红,每一鞭下去,皮开肉绽,痛得人浑身抽搐。 宁阙浑身酸痛,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如同机械般往前奔袭,一步两步,颠簸着,双目神光已然有些涣散。 星空中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为众多还在疲于奔命的少年们指引着方向。 夜越来越深,寂静一片,空中弥漫的热气给本就燥热的夜空添了一把火,炕得人汗如雨下。 累得如狗的少年们纷纷蹒跚着往屋子里走,闷头大睡,顾不上其他,全身已然精疲力尽,连睁眼都费力。 宁阙随便找了间空屋子,看着杂乱,臭气熏天的床铺,没有洁癖的他都有些排斥,可也挡不住那无边无际的困意,强忍着腿脚的酸软,爬上床。 盘膝而坐,花了数十息,才将裤腰带内绑着的琥珀玉掏出,手在半空中打颤,根本抬不起来,无论使多大的劲,完全不听使唤。 无奈,张口往下扑去,含住琥珀玉,清凉舒适之感,从口中蔓延,如甘甜雨露,滋润着透支的身体。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五章 太戮北院 翌日,阳光明媚,日晒三杆。宁阙屋内都毫无动静,就连周围屋子也是一片寂静。 宁阙一次次汲取着稀薄了灵气,只觉得丹田内的灵气又浓郁了半分,面色稍稍有些欣喜,对比之前,昨夜吸取灵气明显要快了一倍,虽然比起别人,还是相差甚远,可这也是突破性的进展。 也就意味着,身体在榨干后,对于灵气的亲和性更强,有些沾沾自喜。 肚子咕咕叫着,无奈,只能中段修炼进度,站了起来,精神明显已达到巅峰,一把拉开屋门,单手遮住双目,不小心蹭到了额头,猛的一惊,手臂扒了扒,脱落的头皮已然愈结成疤,不过有许多位置,已然光秃秃一片,心中有几分寒意,举起刀子,将头顶刮个干干净净。 左右观望,四处不见人,有些奇怪,难道昨晚太累,都在呼呼大睡? 爬上左邻右舍的窗户,发觉内里空荡荡的,连续几间,都没什么差别,有些古怪。 须臾。 远处一个腾空而起的黑影压下,原来是熊耿龙,忙上前搭话,“熊兄,不知其他人?” 熊耿龙脸色不太好看,“兄弟,你也恁放松了吧!隔天训练一次,有时突击检查,你要是偷懒,像昨日,满六十淘汰一次,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所以这些都是狠茬,天还没亮,就出去修炼了。” 宁阙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他还是小瞧这些亡命之徒了,闻鸡起舞也不为过,难怪能闯下偌大名声,成为大晋四奇之一,狠劲确实独一无二。 熊耿龙看着还在思考的宁阙,“宁兄,你还不去炼?” “怎么炼?”宁阙不明所以的问道。 熊耿龙有些无语,这完全是个二愣子,“当然像昨日一般,不过,昨日有人督促,不跑举丈把长的带刺钢鞭抽打,今日却不用了。” 宁阙一愣,原来就是要透支体力,恐怕太戮殿早就知道他昨日的发现了,体力透支,灵气亲和力大增,修炼速度加快。 “对了,宁兄,你什么属性?选的什么心法秘籍?”熊耿龙眼巴巴的看着,满怀期望。 “五行属性,聚金诀,聚木诀,聚火诀,聚水诀,聚土诀。”宁阙二话没说,也不怕丑,一口气说完。 熊耿龙刚开始还在纳闷,听不大懂,回味着,顿了几息,喝了一声,“啊!” 单手直直的指着宁阙,“你不会是废根吧?” 宁阙不大懂,请问着。 熊耿龙此刻有些想走了,跟这么一个可怜孩子结交,也弄不到一点好处,本以为他是个王者,熟知是个黑铁,正欲拂袖而去,一想昨日沼泽中爬出的少年,吸了口气,“宁兄,你不会开玩笑吧?” “熊兄说笑了,我怎么会骗你,为什么是废根?” 熊耿龙眼中几抹郑重,“但凡炼灵之人,有天赋高低之分。每个王朝,都有着极其特殊的功法,而这类功法可引导激发人族修炼潜质。一些正真有着超绝天赋的人可在特殊功法下显现异象。” 异象分五等,如最普通的五行体质,也就是废根,会发出萤火虫般的微弱光芒,表明有修行潜质,不过潜力有限,不会超过炼灵三阶。四等资质紧紧光芒明亮,一般都是三四种属性,不过其中一种会稍强,一般突破炼灵六阶也就极限了。三等潜质光芒炙热,如万马奔腾,都是一两种属性,这种人潜力无穷,属性有着偏移,看情况而论。二等资质有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至于一等资质,就更加可怕了,周身出现各种光柱,光柱旁有着各种异象,或图腾,或凶兽,或龙凤,或山河湖泊。 如此便是修行潜质,不过也只存在为数不多的大家族内掌控,一般属性只有一两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资质真正的强弱。 宁阙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有些不服气,“这是谁定的?难道没有意外吗?” 熊耿龙沉吟了一下,“天机楼,演化天机。不过例外嘛,有,万中无一,曾经有一个四属性炼灵者,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达到了炼灵十阶,四种属性结合运用,简直不要太强,越级挑战如吃饭喝水,就连灵师都有不少折损在其手中,可最后太过狂妄跋扈,被人设计,死无全尸。” 说完还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宁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此人也要咸鱼翻身,将弃之如敝的想法缓缓压下,反正这生意也不赔钱,就当投资理财。 宁阙听完,眼睛一亮,心中瞬间斗志昂扬,只要有机会,别人能行,他为什么不行? “熊兄,我要训练了。”宁阙感觉热血热腾,一股热气,从脚底上涌,直冲天灵盖,蓦然一声咕咕咕,脸色羞红。 熊耿龙也不见外,“宁兄,走,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一番交谈,宁阙对这太戮殿了解也深了几分,吃着这零点一吨的胖子的烤肉,牛腿上冒着黄亮的油光,嗤嗤的溅落在火苗之中。 太戮殿,竟然有着炼灵塔,可加快灵气的汲取。宁阙有些心动,不过想到一月才有一次机会,也只能深深压下,想待到有了新的功法再去,否则这烂大街的聚灵诀,只是白白浪费罢了。 饱餐一顿,熊耿龙也了解了宁阙,知道了大致来历,没有歧视,反而有些同情,越加热心肠,竟要主动带宁阙前去功法殿。 宁阙知道无商不奸,在提及林偌平,残骸时,将关系说近了几分,增加自己的筹码。如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太戮殿,若是没个知心人,只怕也难以坚持。 两人边走边聊,宁阙大致也了解了这胖子的品性,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抽,无一不精,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浪费了他的资质。 通过旁敲侧击,了解到此人竟然是一等资质,不由高看了几分。待到了解了来此的原因,也是哭笑不得。 大晋王朝千源商会熊廉庆之子,千源商会,他在清河郡都如雷贯耳,听说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熊家一直是千源商会的掌舵人,几百年都未曾动摇过,可是到了百年之前,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强者为尊,千源商会的地位也是日新月异,今时不同往日。即使熊家一直靠着祖辈的积累,也难以扛鼎,特别是其余几家人才辈出,一代强于一代。 而熊家,生意上精明无比,谁家能及?不过炼灵却差了几分,世代肥胖,懒惰成性,不喜动,炼灵更是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这一代的熊耿龙天赋异禀,身负异象,可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不喜动,吃喝嫖赌,视财如命,逼不得已,送至太玄阁,可是没过半年,长了数十斤,功夫退了不少。 最后痛下决心,忍痛割爱,将之送往太戮殿,太戮规矩,入则自残,熊耿龙一哭二闹三上吊,毫无效果,反倒激起了其父的决心,说一不二,饿了三天三夜,脱了皮,硬是把他拉来了。 最后在熊廉庆以自己性命相威胁,才从腹部割了块杯口大的血肉,最后又上下打点,利用各种人际关系,才得以在此炼灵。 宁阙也是一脸无语,一想到着胖子的资质和家底,羡慕不已,可是生来如此,先天不可改变,唯有自己。 熊耿龙一把搂起宽松的灰色长衫,一块凹陷的褶皱皮肉,如同老皮,还在那装,抹着眼角,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两人也不快,半响就走到了血煞之庭,庭内一片血色,印在眼帘,熏人的臭气,弥漫着尸骸的血腥,熊耿龙步子快了几分,一把拉着宁阙,闷着头往前冲。 一个拐角,一把往里推去,轰隆隆,两人瞬间离开了血煞之庭,钻入了北院之中。 宁阙一抬头,好大的一座塔,尖塔挺立在重重的云雾里,似隐似现,可望而不可即,充满庄严雄伟的气势。 塔顶由绿色琉璃瓦镶边,塔身由米黄色的砖和灰白色的大理石砌成,上面雕有门窗图案,看起来有些老旧,表面有多次修补的痕迹。 左右打量了几眼,没想到最右侧和最左侧竟然也有一座,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熊耿龙。 “呵呵,眼前这座高大的,是藏书塔,各种武功秘籍,招式诡异,杂书也不少,像我们这些新来的,只能在第一层,大多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偶尔有厉害的,不过大多都是残缺不全的。 至于最右侧的是炼灵塔,内设有灵气法阵,专门为破镜或稳定境界用,一月一天,像我来此半年多了,只进过一次,尝尝鲜,如今还有六次,等时机成熟,我在去破镜。 最左侧的是炼兽塔,塔内共分七层,每一层对应一个境界,内里关有各种妖兽,厉害无比。若是你越级挑战成功,会有丰厚的奖赏。”熊耿龙说着说着,嘴角一丝晶莹流出。 宁阙越听,心里越发期待,“熊兄,那炼兽塔有没有死亡的危险?越级挑战有什么好处?” 熊耿龙嘿嘿一笑,“小子,越一阶,藏书阁二层可去,玄阶功夫秘籍随意挑,或者在炼灵塔多修炼五天。越两阶,藏书阁三楼,或者炼灵塔五十天,地阶功夫随意挑,越三阶,藏书楼四楼天阶功夫秘籍,炼灵塔任意使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六章 妖娆女子 宁阙越听越激动,意淫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越三阶,也是一阵无语,谁有这本事?要知道炼灵三阶已经是不大不小的高手了,更何况炼兽塔内的妖兽,本就比同阶的炼灵者要强上几分。 “熊兄,不知有人越三阶没?”宁阙问道。 熊耿龙头颅一扬,好似有些了不起,双手环抱胸前,一条沟壑在胸前挤出,神气十足的道:“当然有,不过都失败了,忘了提醒你,越一阶,要交一块灵石做押金,两阶,十块,三阶,一百块。” 宁阙一听,不明所以,刚想问。 却被熊耿龙一笑打断,道:“我知道你小子想问,押金是为了避免你乱挑战,浪费别人管理人的时间,而且别人还要保你的小命。如若不然,弃置不顾,你可敢越两阶,越三阶?” 宁阙一想也是,越级挑战,本就是搏命之举,只有毫无顾忌,置之死地而后生,希望才会更大几分。 “走,去藏书阁大厅找找功法秘籍,淘淘宝贝,对了,你灵石拿了没?” 宁阙摇摇头,“在哪拿?” 熊耿龙朝着山间一指,茅草垛成的房子,虽然距离已经是不甚遥远,看来轮廓也还是不清楚。那像什么呢?低矮、臃肿,背脊贴近山腰,那里正好是一处凹下的坑,房子全部在坑的里面,就如一只狗;一只懒惰的狗,缩睡在狗窠里。外面还有墙一般的东西,全部用杂色石头砌就的,但已残颓得不成形了,偶尔看来,那只是一些乱石堆。 宁阙嗯了一声,有些不明,按理说灵石相当于财政大权,像这种人理因居于华丽高贵的房屋,与眼前的破铜烂铁形成一股鲜明的对比。 熊耿龙知道他心存疑问,道:“太戮殿,杀伐之地,荣华富贵侵噬人的心智,腐蚀人的意志,所以,太戮殿的铸造基本上是以实用为主,像这类基本没什么要求,而太戮殿外,珠光宝气,华贵非凡,大气磅礴,实际上也只是妆点,迷惑心智,占以地利之用。” 宁阙了然,想到前世,世人皆为钱财名利所饶,日以继夜,倒班十二小时,就连周末也不放过,教育后代,终身忙碌,活得比狗累。 却摆脱不了那凄惨的命运,身后的巨轮推着你不得不往前。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就算这一世,也是如此,清河郡宁家,受尽屈辱白眼,各种刁难,痛不欲生,若不是成人的心智,恐怕早已忍不住轻生了。 不过,大同小异,这里是为了实力,为了欲望,一切从简。 两人不由分说,一路向前,地面有些泥泞,空气微微有些湿润,更加奇怪的是,此处竟然没有一丝阳光,仿佛整个世界被隔绝一般。 一入茅草屋,屋外朔朔的寒风袭来,墙面根本就不严实,屋子还有些宽广,内里有三个人,一女子含笑的看着两人,面容稍白,衣衫有些紧,凹凸有致的身躯显露无遗,双腿有些长,穿着黑色的长裤,将那双长腿完美的展现出来。 至于屋里的其余两人,一老者,是个和尚,微微有些胖,手中拿着木杵,敲着木鱼,双膝盘坐,口中不停叨念着,听不清。 另外一人,年岁不大不小,可胡子花白,在墙角处酣睡,身旁还有一个酒葫芦,塞子都没塞上,酒香阵阵。 “小胖子,又是你,你怎么老是闲逛,不好好修炼?小心我告诉你爹。”女子直奔而来,一手探出,揪住胖子的耳朵,打了一个转,至于宁阙,不甚在意。 熊耿龙叫苦连天,“好姐姐,好姐姐,我知道错了,这次也是陪朋友一起来领灵石,顺便报备下身份。” 女子双目一凝,有些恍惚,转过来,身体微微朝宁阙一靠,一股迷人的芬芳沁人心脾,胸前那高高凸起处朝宁阙胳膊挤了挤,完全不在意宁阙占便宜,“小弟弟,不知你是哪个执事领进门的?” 宁阙眉头一皱,身子微不可查的往后退了退,躲开了,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很危险,特别是那醒目的十指,还有裸露在外的纹身,外加那股芬芳,神魂有些颠倒。 “在下宁阙,残堂主弟子,前来报备。” 女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如同踩到尾巴般,神色诧异,朝宁阙裤裆处扫了扫,顺着一路往上,略带薄怒,“小子,你裆里那东西已经出卖你了,狗胆包天,连姑奶奶我都差点被你骗了,实话实说,否则我将你那东西剜掉,正好看看残堂主收不收你?” 宁阙一脸无奈,为什么都用那眼神,如今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拱了拱手,“姑娘,我刚刚才成为残堂主弟子,他将我转到李堂主门下,先行训练。” 女子回过神,“嘿嘿,小弟弟,你要纹哪里,要不”,女子欺身上前,伸手拨弄宁阙的长发。 宁阙面色陡变,根本躲不开,在那有些柔软的手中,不自觉的涨了几分,刚想退,女子已然倒在身上,连忙伸手想推。 熊耿龙倒是在一旁看笑话。 可是女子如同如贴皮膏药般,粘在身上,使劲各种办法,越推沾得越紧,火气也一股股涌上心头,老脸一红,羞愧的侧过头,求饶。 女子仍旧不依不饶,“小弟弟,你纹这里?”说完加了几分力气。 宁阙哆哆嗦嗦,羞涩道:“纹…纹…纹胸口。” 女子软糯糯的说道:“嗯,小弟弟,看来你还蛮懂情趣嘛!纹胸口就纹胸口,你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年轻轻轻,还不小,还这么顽皮。晚上你要是想要就来我这,我保准你欲仙欲死。” 宁阙刚想答应,不过其懦弱的性子如同魔鬼般,劝阻着,顾前瞻后。陡然一惊,暗道不妙,“姑娘,你…你…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女子抛了个媚眼,凶器朝着宁阙挤了挤,才缓缓松开,倒是直接,双手一扒,宁阙被剥得一丝不挂,胸口那弯弯曲曲的褶皱蜈蚣围成一个圈,有些凶狠,随着胸腹的起伏,在蠕动着。 “嘿嘿,可惜啊!小弟弟你可得多吃点,瘦骨嶙峋,摸着都没胖子有味。”说着伸出舌头在烈焰红唇上舔舐了一周,一丝晶莹流出,滴落在宁阙胸前。 宁阙感觉腻腻的,凉凉的,不敢多想,这折磨的妖精,估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况且太戮殿的规矩,估计此女也是心黑手辣之辈,还没露出獠牙罢了。 一侧的熊耿龙一脸冷汗,看着女子,一股寒意由内朝外,退了一步。 女子双手柔软如玉,每一次抚摸,胸膛好似在升温,发烫,简直欲~火焚身,可是这带刺的玫瑰,他从未遇到过,手足无措,又退了两步,不巧,脚后跟一个踉跄,差点倒跌倒在地。 幸好女子伸出两条如蛇般滑腻的小手,一把环住宁阙,宁阙脸上一直绯红,整个人都在发烧。不由得哽咽了两下。 女子蓦然一冷,一把推开宁阙,“小家伙,看样子还是个处,这可不好,改天带你去尝尝鲜”,随后整个人一晃,眼中一暗,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四五米距离,哐当一声,屁股重重的跌落在圆椅之上,用劲的揉了揉。 女子倏的欺身上前,双手一把盘住宁阙双臂,往外一甩,啪啪两下,两条如白蛇般紧缠的手腕一旋,松开,面色一沉,脚尖一提,与宁阙下颌来了个亲密接触,宁阙身体往后靠了靠。 整个人顺着提起的脚尖,在半空翻了个跟头,双腿伸直齐齐踏在了宁阙双腿之上,哐哐几声,圆椅上出现了几个小巧精致的机关,锁住了四肢,如同钢绳。 宁阙面色微凝,蹙眉,盯着女子,看到没有杀意,只有戏谑,才缓缓放下心来,往后一靠。 女子盈盈秋水的笑容,春风玉露,伸出玉手,围绕着那狭长的疤痕轻轻的摩擦着,热气翻腾,血液好似在燃烧,全身毛孔不由得紧锁。 “不错,这个伤疤真是妙不可言”,唰的一下,五根洋葱玉指伸得笔直,白皙如玉,五根指甲极长,锋利如刀,中指指甲缝隙内竟然镶嵌着一柄柄不到一寸长的小刀,寒光烁烁,若不是距离双目不到四五寸,只怕根本看不见。 宁阙双目一缩,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心神不宁,“姑娘,你小心点,刀剑无眼。” 女子呵呵一笑,糯糯的说道:“小弟弟,这称呼我不喜欢,你叫甜一点嘛?” 宁阙不假思索的道:“姐姐,你轻点。” “嗯,这才好听点,不过声音有些僵硬,有点虚伪,看来毒龙堂还没把你教好,让我来教教你。”女子胸脯一挺,呵呵笑道,“作为杀手,一定要能够适应各种形势,不管在何处,不能过于生硬,小弟弟,你看看我,漂不漂亮” 宁阙胯下之物陡然弹射而起,手心满是汗水,双目一直,有些发红,这女子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如此妖娆魅惑撩人,让人深埋心底的欲望涌入脸颊,蠢蠢欲动,不可谓不简单啊! 可是宁阙却不得不憋住,只能干看不敢吃。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七章 双娇之争 宁阙欲…火焚身,情不自禁的喘着粗气,双目瞪圆,双手想要挣脱那铁皮的锁劲,欲…火冲昏了头,手腕上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醒目至极。 女子冷哼一声,面色如霜,“好了,小子,看你老实巴交的,结果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宁阙左脸上,五道血痕出现,沁出血渍。 宁阙清醒了几分,头都抬不起来,深深的低着,害臊了。 女子十指往前一伸,锋利的指甲直挺挺的捅在宁阙胸前,很快血渍沁出,在那砰砰跳的心脏部位缓缓挪移,指尖缝隙内的刀刃往前突了几分,血肉模糊,血不住的往下趟,瞬间染红,有些瘆人。 宁阙凉气一吸,一呼,疼痛才舒缓了少许,呼吸的更加急促了。 女子秀眉微微蹙起,冷不防调侃着,“小子,你继续呼吸,最好猛的吸,到时将你心脏剜出来,可别怪姑奶奶没提醒你。” 宁阙一窒,不敢动弹,任其摆布。 一柱香转眼即逝,宁阙感觉像是千刀万剐般,血肉一块一块的被割下,毫不间断。 女子刀法极快,双手在宁阙胸前连连摆动,如同弹钢琴般,交错有致,时缓时急,时重时轻,时深时浅 蓦然一停,疼痛变成抽搐似的,缓缓停滞。 宁阙一睁眼,往下一看,心脏部位已然被鲜血淹没,只有一片血色,看不清什么。 女子神态自若,手中动作没停,从怀中掏出一玉瓶,瓶塞一弹,到处白色的晶状体,沿着划开的痕迹撒落,宛若盐洒在伤口之上,极其痛楚,好想将那白色晶状物拂去,可是四肢根本无法动弹,低吼了几下,宣…泄内心的难受。 白色晶状物逐渐消融在猩红的血泊中,待到全然消失,伤口处的血已然停止流淌,女子伸出含着津…液的小蛇,灵巧多变,朝着那伤口处舔舐,将周边的血迹舔…得丝毫不剩。 宁阙才感觉痒痒的,凉凉的,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头稍仰,双眸一闪一闪,平复着心情,好像在享受。 砰的一声,一道飞剑直接射在了破门边缘,碎屑横飞,惊动了破屋内的几人。 连一旁闭目的和尚都挑了挑眼,停下手中的木杵,旁光一扫,随即又低下头颅,继续敲击着木鱼。至于昏睡的那人,身子动都没动,如同死猪。 “哼,恬不知耻,光天化日之下,勾搭男人,真不知太戮殿怎么会收你这么一号水性杨花,扰乱军心的残花败柳。” 熊耿龙闻声而望,呆若木鸡。 她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美若天仙,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好美”,胖子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嘴角溢出水纹,哽咽了一下,不过乍看之下,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真是美中不足啊! 宁阙也是陡然一惊,看着踏门而入的女子,美的不可方言,侧脸之上,那刻画出的娇艳欲滴的花好似盛开一般,更添了几分美感。 舔舐胸膛的女子不动声色,好似根本不在乎后方来人,自顾自的舔舐…着,甚至香舌缓缓向上,那股飘飘欲仙的错觉,让宁阙感觉好似飘了起来。 宁阙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对面女子一听,脸色一红,哼了句,“色胚子,找死。” 柔荑一伸,钉在门缝的黑色长剑嘤嘤嘤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好似心灵感应,自动飞出,女子看着眼前白日宣…淫的两人,白皙玉指上一股黑乎乎的气息,手中黑色长剑唰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直射两人。 宁阙面色陡然一变,才发觉事态严重,那黑剑似裹着夜鹰的蹄爪,直刺要害。 身前女子仍旧自顾自的舔舐,甚至轻轻一咬,有些酸爽,宁阙汗如雨下,如此刺激,宛如滔滔江水,一泻千里。 女子一双如蛇般的手窜出,看都没看,唰唰唰,指缝内…射出十道寒芒,砰砰砰……。 黑剑受到阻击,斜射在高堂之上,深入一尺之多,剑身晃动了几下,才停下来。 躬身的妖娆女子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双颊微红,嘴角邪笑连连,满嘴鲜血,如同涂抹唇脂般,红得摄人心魄,更加妩媚动人。 盈盈一笑扭动着如同水蛇般细嫩的腰肢,“呦呦呦,这不是雅儿吗?你不在外做任务,怎么在这打翻了醋坛子?这不是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这倾国倾城,脸上纹了一朵花的女子乃是太戮殿殿主之女,沐风雅,高贵至极,不知因何事,与此妖娆撩人的女子发生了不愉快,才会如此嫉恨此女。 沐风雅一听,满脸通红,耍嘴皮子,哪是这风流成性的女子对手,遂大怒吼道:“颜如玉,你这恬不知耻的寡妇,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养个小白脸,太戮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颜如玉眼底一抹寒光,脸上却满不在乎,“你阻止我跟小弟弟亲热,莫不成想横插一脚?来一个二凤戏龙?不过小弟弟可不喜欢像你这种没胸没屁股没风情的小女儿姿态,是吧?小弟弟。” 宁阙一看,傻了眼,暗道此女真是狡猾,把自己也拖下水,于是装傻充嫩,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看就是母老虎,凶悍无比,惹不得。 沐风雅本就有些孤傲,见不得风言风语,更见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诬蔑,诬蔑的对象还是自己,胸内郁结的熊熊烈焰猛的窜出体外,张牙舞爪的往前奔去。 颜如玉岂是好相与的,讥笑声越浓,还往宁阙身上靠去,完全不在意胸腹上未干的血渍。 沐风雅一个闪身,一把抓住颜如玉,举起柔软的玉手,往她身上捶打。 颜如玉笑容又浓了几分,一个黄毛丫头,还想跟她一个纵横江湖数十载的老油条比,简直死要面子活受罪,受不了几分气,就会暴走。 颜如玉完全不慌,身体弯弯曲曲,如蛇蜿蜒盘旋,身上抹了油脂般,滑腻至极,甚至一把揽住沐风雅,一个柔劲,身体一个交换,将之按压而下,与宁阙来了个亲密接触。 宁阙暗爽不已,那香艳的滑腻,旖旎之景,让一旁的熊耿龙直流口水。 沐风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蚂蚱般,猛的窜起。颜如玉一声冷笑,背地里使绊子,一把勾住宁阙的双腿,手往椅子下一滑,触碰机关。 宁阙还没反应过来,双脚高高一扬,随后被一股巧劲往内一压,一夹之下,将往上窜的沐风雅横腰夹断,高飞的身子往下坠落。机关又动,掌心处好似触碰到钉子般,猛的一缩,一握,正好抱着那肌如玉脂的无暇之躯。 更惊艳绝伦的是,颜如玉一抿嘴,小腿往后一钩,椅子倒卷,砰的一声,宁阙屁股在惯性下,不自觉的往上一弹,刚好,整个人疼的快要跳起来。 而身上的美人却是温软如玉,棉花糖般,又轻又软,十分舒适,相互撞击带来的肉…体撞击,让他沉入梦境,身与肉没有一丝缝隙的衔和在一起,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沐风雅也是懵懵懂懂,不知为何会这样,更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如此肮脏龌蹉下贱卑鄙无耻的小人给玷污了冰清玉洁的身子,简直让她有些崩溃。 “对,一定是这阴狠毒辣的颜如玉使的鬼,否则怎么会这样,还有这小人,色咪咪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心里的怒火如同小宇宙爆发,霹雳啪啦一阵打。 双手如同溺水的人一般,胡乱发泄着,宁阙被劈头盖脸的的温润柔荑拍击,不仅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越打越涨热。 刹那。 沐风雅感觉那前进的色胚,才恍然所查,连忙躲开,岂料腰身被夹,越发恼怒,两掌之中,浓浓的黑气缭绕,双掌齐下,避无可避,印在了胸脯之上。 砰砰。 宁阙一口鲜血吐出,血溅正好对准了沐风雅,被喷了一脸血,精致的五官被血淋淋覆盖,别有一番韵味。 沐风雅感到双腿松开,却未曾打算就此罢手,手中黑气又浓郁了几分,双掌竟朝着宁阙脸部攻去。 宁阙满脸的红潮瞬间僵硬,变白,惨白。 这一掌下去,恐怕会被轰成肉泥,连琥珀玉都救不了。这一刻,他好似有些绝望,无能为力,竟然没有抵抗的能力,双手根本来不及阻止,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一侧冷笑不止的颜如玉早已观察许久,见到要闹出人命,单手一伸,横在黑掌的手腕处,往上一抬,黑掌往前轰去。 轰的一声,墙壁龟裂一片,脱了皮的蛇一般,碎屑灰烬一寸寸脱落,随后倒塌,房屋露出一个大窟窿,飕飕的冷风袭来。 宁阙浑身冒着热气的骨头好似浸在了寒冰中,顿时凝固,看着沐风雅,深深的寒意笼罩心间,双脚往后退了退,一个鹞子翻身,闪身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复杂,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要复仇?毕竟自己没事,还是自己太过轻浮了,有些歉意。不过转而一想,刚才要不是颜如玉,自己只怕横死当场,后怕,背脊冷汗连连。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八章 结缘如玉 沐风雅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脸上的血渍还未干,往着脖颈流去,有些恶心,取出绣帕,一把抹去,横了一眼颜如玉,至于宁阙,看都不曾看,或许心中有愧,或许扯平了,不想在过问。 颜如玉也知道闹大了,不在继续调侃,唰的一下,深深的凝视了眼宁阙,看着其胸膛,袖口冲出一条玉带,唰唰唰,如同灵蛇缠绕,将宁阙捆绑得严严实实。 宁阙还未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猛的一拉,宁阙腰间传来一股巨力,宛如旋转木马,双脚螺旋转动,连连转了十多圈,晕晕乎乎的晃着头,双眼翻白皮。 待好点之后,一低头,看着胸膛处的血色花朵,娇艳欲滴,猩红无比,疑惑的看着颜如玉。其他人都是血蛇,而他却是血色花朵,难道有寓意? 颜如玉笑了笑,“此乃血狱花,看上去很美,毒性极强,乃是太戮殿所特有的。至于为何跟别人不一样,你去问你师傅吧!” 宁阙缓缓点头。倒是沐风雅柳眉一簇,深深的凝视了一眼宁阙,反复打量了几次,左瞧右瞧,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却能纹上血狱花,难道是自己眼光太低,看不出来? 随即脸一冷,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转而看向墙角处昏昏大睡的男子,“酒爷爷,我要闯炼兽塔。” 正在呼呼大睡的男子好似听不见,没有任何反应。沐风雅也没继续吵嚷,手一伸,订在墙面上的黑剑咻的一下,回到手中,稍稍整理褶皱之处。 当看到裤裆处,朝内凹陷的褶皱时,脸微红,不着痕迹的摆弄整齐,偷看了宁阙几眼,随即自顾自的走出门外。 宁阙正巧不巧的看到那一幕,想起那股柔软,有些食髓知味,深吸了几口,想将那股淡雅脱俗的清香保存起来,可惜,人走茶凉,那缕清香已然没有一丝柔软,叹了口气。 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那么高贵冷艳,美的不可方言,自己连个睡处都没有,一个子都没有,配得上吗? 颜如玉笑靥如花,轻拍宁阙肩膀,“小弟弟,人定胜天,世事无绝对,只要肯努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只要血与泪,江山美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宁阙木然一顿,想起前世混吃等死的日子,在回想起今时今日,十年艰辛,忍辱负重,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扬名立万,过得潇潇洒洒吗?已然踏出第一步,虽然走得异常艰辛,可不也成功了吗? 稳了稳心态,“借姐姐吉言,若他日飞黄腾达,必不敢忘姐姐的好。” 颜如玉看着傻得可爱的宁阙,如浴春风,微微一笑,看得宁阙有些痴了,这一刻的颜如玉,好似天仙般,魅惑众生。不在像刚才,虽然感受得到她的体温,可是却遥不可及,近若天涯。这一刻,她才是真实的她。 宁阙忽然明白了,她戴着一扇虚假的面具,将自己深深的隐藏在面具下面。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表面上懦弱无能,随波逐流,可若是谁把自己惹毛了,不也会拼命吗? 芸芸众生,形形色色,面具掩形。 宁阙却管不了这么多,熟稔了几分,自然要顺杆往上爬,“姐姐,我初来乍到,得蒙你几番援手相助,不胜感激。还有一事,听说太戮殿每月可领十块灵石,特意前来领取。” 颜如玉道:“小弟弟,确实如此,你是何种属性?” 宁阙神色微暗了几分,有些难以启齿,“五行属性,每种属性来两颗。” “什么?五行属性?”颜如玉上前两步,单手覆盖宁阙丹田,明显感受到了腹内灵气稀薄,有若无,良久才回过神来,安慰道:“没事,你来太戮殿算是来对了,就算炼灵不行,一样可以成为顶尖高手,屠戮四方。” 宁阙点点头,看着眼前妖娆多姿的女子,内心却有几分自卑。 颜如玉看着他头压低了几分,沉吟了几息,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掂了掂,有几分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小弟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言少年穷与富,只论人生血与泪。” 宁阙揭过香囊,上面还有些许温暖,滋养着心田,一侧的熊耿龙大惊失色,踱步上前,一把拉住宁阙,怒视了一眼宁阙,胳膊肘外宁阙胸腹拐了拐,低语道:“还不快谢谢颜执事。” 宁阙从失神中清醒了,脸色有些红,抱拳躬身,神情严肃,“多谢姐姐。” 颜如玉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宁阙有些依依不舍,刚才那些撩人的温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又倍感煎熬,如今却有些渴望。 刚出门,熊耿龙一把邀着宁阙肩膀,肥手重重的拍了两下,“小子,艳福不浅啊!这骚娘们滋味不错吧!我可跟你说,这殿内无数人梦寐以求,可惜这妩媚动人的颜如玉却尝尝点到为止,不像今天,给了他极多的照顾。” 宁阙也是纳闷,不明所以,不过那种贴身诱惑让他现在火气有些旺。 “还不知呢,你手里这玩意可了不得,她竟然舍得给你,连我老头子都不舍得给我一个,唉,真是不公平,你一个孤家寡人也能一亲芳泽,我堂堂千源商会少当家,连个屁都没得到。”熊耿龙有些颓废。 宁阙缓缓拆开香囊,一看,竟然黑蒙蒙一片,有些诧异,再往外拉了拉,还是很黑,迷惑的看着熊耿龙。 熊耿龙气不打一出,“哼,宁兄,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我可要下手了。这乃是储物袋,内藏乾坤,岂是双目能示?引动灵气探查即可。” 宁阙一脸茫然,“我无阶,你让我引灵气?我怎么引?” 熊耿龙恍然一悟,尴尬一笑,一手夺来,双手往内一掏,双眸一闭,感知了几下,“小子,你可真走了狗屎运,内里约莫三尺,近有百颗灵石,这可是一笔巨财。” 宁阙一听,眉一簇,这还了得,无功不受禄,如此心里有些不安,毕竟第一次见面,一把夺过香囊,往回折返而去。 熊耿龙一看,这傻小子还真可爱,也没拦着。 夺门而入,宁阙喘了两口气,“姐姐,你的香囊。” 颜如玉眉头一皱,不明,“不是给你了吗?” “这太贵重了,我…我…我受不起。”宁阙吞吞吐吐,又一次将头埋了下去。 颜如玉走来,一根玉指伸出,挑起宁阙下颌,两眼对视,宁阙明显有些慌乱,想要撇过眼,可是那双含着秋水的明眸,让他不敢躲,“小弟弟,作为一个男人,不要如此懦弱,我给你,希望你有了成绩,以后帮我,你可以吗?” 口齿中的一缕缕幽香传来,宁阙扎鸡血般,神情肃穆,点了点头。 “等着我,我一定会的”,宁阙在心中发下了男人的誓言,头也没回。 “嘿嘿,小子,你可真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将美人捞在手里。”熊耿龙一脸艳羡,偷偷刮了几眼颜如玉。 却被其察觉,一脸冷汗直冒,在殿内,花斑蛇蝎颜如玉可不是白叫的,拉着宁阙走快了几分。 “走,快去炼兽塔,听说没有,沐小姐竟然越两阶挑战五阶妖兽,真是一场大战。” “嘿嘿,我可听说,这沐风雅乃是殿主的女儿,不仅美艳动人,天赋也是惊艳绝伦,乃是一等资质中的佼佼者。” “还不光如此,这沐风雅可是个小辣椒,谁惹谁倒霉,更不能再她面前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必然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一时间,七嘴八舌,人影重重,不停爆料,宁阙也是有些傻了眼,如今才知道这沐风雅竟然只有十三岁,可已然炼灵三阶巅峰,实力更是强大无比,有些艳羡,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刚才还在自己怀中扭动,那份韵味,可是让他火气盛旺,想想就够味。 熊耿龙也是被说的蠢蠢欲动,一把勾住宁阙,往着炼兽塔拉去。 “熊兄,为何此地如此多人?不是说只有堂主十人,执事五十吗?” “你个没头脑的小子,这些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有多少谁知道,一个兴盛繁荣的宗门国家,靠的不仅是明面上,更多的是底蕴。这些个人不过是在此呆了两三年,甚至七八年,可执事只有五十,谁强谁上,不够强,那也没办法,只能默默无闻,接各种任务,亦或自立门户,给太戮殿添砖加瓦,扩大势力。” 宁阙一听,若是如此,那太戮殿的势力,岂不是大到没边了吗? “小子,你可真愚笨,太戮一年才培育多少人?这些人,有的要去皇氏做暗卫,有的要保护达官贵人,亦或在各地接任务,在不就是去敌国做卧底,还有杂七杂八一大堆,这其中每年又会折损许多,所以基本持平。” 两人朝着炼灵塔直奔而去,路遇不少人,有的凶神恶煞,有的高傲孤僻,有的默默无闻,形形色色,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体有缺陷亦或伤口巨大,外加一个血蛇纹路。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十九章 又遭羞辱 看着身侧约莫十数人,各个内敛杀机,非同一般,其中竟然有着炼灵中阶高手,实力强大莫测。 熊耿龙两人站一侧,观望着,可惜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高塔,内里什么都瞧不见。 宁阙叹了口气,“走吧,这什么都看不到,没意思。”一侧一团火气直冲而来,宁阙感觉火焰焚胸般,炽热无比,连连退步。 “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还不回去吃奶。”一个嚣张跋扈的壮汉奚落了几声,不少人在旁吆喝着,看热闹。 宁阙双手抓起泥土,深入数尺,可是却不敢发作,他只能憋着,若是敢出头,迎接而来的必是劈头盖脸一阵捶,到时若是使什么阴毒手段,可就麻烦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光扫了扫那男子,脖颈处纹了一条血蛇,从肩膀处一直延伸到掌心,有一道细长的刀痕,愈合之后,竟然如同一条蜈蚣似的,随着肌肉抖动,那蜈蚣似在蠕动,蔑视着宁阙,“没卵的男人,也不知靠的是什么进入此地。” 宁阙仍旧置若罔闻,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深深埋着头,不作声。 “嘿嘿,夏渊明,没想到你这么强,欺负个没卵的男人还如此洋洋得意。不过你可别小看了此人,咬人的狗不叫,那小子肯定心怀怨气,只不过审时度势,估计日后背地里给你使绊子。”不远处的愈仁海侃侃而谈,冷静分析着,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夏渊明耸耸肩,“就凭这没卵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报复?先将他卵子捏爆,让他做个女人试试,哈哈哈”,夏渊明挖苦着,身影已然直射而来,空气中带着几分灼热,手中一把双钩,钩上火气缭绕,赫然是炼灵中阶。 炼灵低阶,灵气可覆于身体之上,无论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大大增加。 炼灵中阶,灵气覆于武器之上,爆发力更是惊人,本就神兵利器,融入了灵气,双钩化作两条火蛇,朝着宁缺裆部直扑而来。 炼灵高阶,灵气离体,通过灵气爆发,不用借助外力,即可伤到十米之外的人,神异无比。 而此刻夏渊明双钩上附着灵气,可见一斑,不过灵气始终郁结在双钩中段,无法更进一步,一是因为炼灵只是初入四阶,二则是双钩,两手灵气吐出,自然要弱了几分。 不过,双钩合并,自然要比单钩强上几分。 宁阙瞳孔一缩,旁人自然乐得看热闹,不嫌事大,摇旗助威,分分呐喊。 熊耿龙一看形势不对,脱口而出,“夏兄,宁阙可是残堂主的关门弟子,你若是敢伤他,残堂主必然落了颜面,到时可无法善了。” 夏渊明一听,顿住了身形,阴鸷的脸上浮现几抹狠辣,可是却没继续下去。 一侧的人群传来几声嘲笑,本以为是个热闹,可没想到无疾而终,有些不爽。 “你这小胖子恁多事了吧?这小毛孩会是残堂主的弟子?不是说残堂主只有两个弟子吗?怎么又冒出一个?你这小胖子不会唬弄我们吧?” 熊耿龙冷汗连连,一抹额头,恭敬道:“这位仁兄你有所不知,他是残堂主新入室弟子,刚来没几天。” “唉,可惜,残堂主大名鼎鼎,想不到收了个废物,被人打都不敢吱声。”一众人奚落着,谩骂着,其中有几分吃味,更有几分不爽。 要知道残骸可是十堂中实力数一数二,若是有幸成为此人弟子,只怕风光无限,所以对于这个毛头小子,有些记恨,只能侮辱着,反正残骸又不在此,更何况法不责众。 只能不吃葡萄说葡萄酸,将这宁阙损的一无是处,可宁阙硬是屁都没放一个,内心平静,这种日子他已然受了十年,勾践卧薪尝胆,十年可吞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惜不同的是,十年过后的他都没有迈开步子。 刚想转身而走,不巧,天空传来几声音速般的声响,唰的一下,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在半空跌跌撞撞,落到了众人身前,眯着眼睛,还在往嘴里灌酒,酒香四溢。 纷纷躬身相迎。 “酒堂主好!!!” 宁阙面色一凝,想不到那寒酸屋子内,喝的伶仃大醉的竟然是一堂堂主,其貌不扬,邋遢样子,跟个酒鬼没什么分别。 那人左摇右晃,踉踉跄跄,嘴里嘟囔着,“嘿嘿,好戏连台,这小子,也恁怂了吧!打不还口,骂不还口,还有如此多的人另眼相看,莫不是都瞎了眼?打,小子,赶紧给我干这小子,让我下下酒。” 夏渊明面色一变,姿态极低,身体哆哆嗦嗦,心中明亮,这些个堂主,可不是好相与的,看似人畜无害一般,一旦惹恼了,麻烦可就大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双膝直接跪倒地上,对着酒邪子磕着头,砰砰砰,砰砰砰,额头上淤青浮肿,沁出血渍,鼻涕眼泪哗哗往下。 酒邪子一怔,打了一个饱嗝,一脚踹出,身在数丈远的夏渊明直接仰面倒飞,咚的一声,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洼,“没想到不仅他没卵,你也没卵,废物,害我浪费时间。” 随即叹了口气,“没想到太戮是一代不如一代,欺软怕硬,恁怂。”头也不回,往炼兽塔踏步而去。 “酒堂主且慢,不知可有留影石?让我等晚辈一观其内?”一男子侃侃而谈,言谈举止雍容大雅,胸有沟壑,面色微笑,手中一把折扇。 人群中嘀咕着,“那可是司徒雷登,京城四大家族司徒家的少主,实力极强,一等资质,如今已然炼灵四阶巅峰了。” 酒邪子一瞥眼,一缩,一口酒直接喷出,如同绵绵细雨,从半空撒落。 司徒雷登折扇一转,腾空而起,往上一投,折扇宛若一把雨伞,牛毛细雨落在碗口大小的扇面上,身体却不沾一丝。 “厉害,真厉害,你看见没,灵气运用的出神入化,聚于扇面,腾空自转,横挪竖移,身体分毫不动,洒脱自然”。一侧一些有眼色的男子说的有板有眼,好似就是他般。 不远处的夏渊明连滚带爬,站起身来,立刻阿谀奉承,讨好着司徒雷登。 谄媚趋势的愈仁海也是连连造势,声音明显洪亮了几分,“听说司徒少主广纳贤士,不知在下可有此福缘?” 司徒雷登单手一伸,折扇落入手中,“好说好说,俞公子人中龙凤,能结交到俞公子如此良才美玉,乃是我之幸也。” 酒邪子眼睛一眯,“小家伙,不错,有两下子,要想留影石,百块灵石。” 司徒雷登嘴角抽了抽,面色却不落于人下,沉默片刻。 俞仁海看到尴尬,呵呵一笑,“诸位仁兄,能否合计合计,慷慨解囊,共襄此举。” 也不知从何处传来,“嘿嘿,司徒公子不是要广纳贤士吗?如今若不表现表现,如何得人心?莫不是口里花花,实则蛊惑人心?如此斤斤计较可招不到人啊!” 司徒雷登嘴角一抹阴狠,面色却也落不下面子,手中折扇一挥,“今日这灵石在下出了”,一挥手,百来颗如同弹珠大小的灵石投射而出。 众人面露喜色,要知道,百来块灵石可不是小事,即使一般薄有资产的家族,举全族之力,恐也拿不出。 “司徒少主可真是阔派,我等也就跟着司徒少主沾沾光。”一时,热闹非凡,众人感激,司徒雷登眼皮子抽搐了几下,可脸上笑靥如花,打肿脸充胖子,只能把牙往肚里吞。 酒邪子嘴角邪笑,一颗如玉般的石子弹出,龙眼大小,镶嵌在炼兽踏二层,人影窜动,消失在眼前。 宁阙嘀嘀咕咕,“熊兄,这石头有这么灵吗?怎么看起来普通至极啊!” 熊耿龙鄙夷的看了一眼宁阙,没错,确实是土包子,解释道:“留影石,奇异之石,成双成对,利用一石吸收周围光线,传导至另外一石,遂可称之留影。” 宁阙纳闷,疑惑不解道:“那岂不是留影万里,监视天下的利器?” 熊耿龙立马无语。 侧边不远处,一贼眉鼠目之人也是嗤之以鼻,“小子,你可真逗,留影之石,传导一里,得花十块灵石,十里,得十块,若百万余里,岂不是得靠整国之力!” 宁阙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浅薄无知。 另一边,留影石光芒一盛,印出一道宽约半丈大小影像,影像中一位飘飘欲仙的女子,正是沐风雅是也。 “看,那就是沐小姐,听说天赋异禀,异象宏大无比,无际黑夜,极其可怕。” “对,你看,三阶牛魔虎竟然被其轻松收服,一手幽影剑法惟妙惟俏,配合幽影剑,无形无影,云里雾里,了无痕迹,实在妙,难怪敢越两阶。” “哼,你以为说着玩啊,知不知道,沐小姐一年之前,已然越了一阶,以二阶战三阶,战而胜之,后继而挑战四阶,可惜实力有限,败矣。如今才过一年,竟然要越两阶?” 司徒雷登一手折扇宛若银蝶,翩翩起舞,时而聚拢,宛若一把戒尺,眉头紧簇,眼底闪过一丝窃喜,折扇轻敲着另一只手,陷入沉思。 一侧的愈仁海看着司徒雷登那灼热的眼神,灵机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双手捏得有些紧,将沁出的汗渍在双腿上一抹。 “渍渍,不错,小雅儿长大了,根基也不错,异常牢固,不过仅凭这两下子想越两阶战胜烈焰豹,恐怕还是差了点。”酒邪子捻了捻花白胡须,酒壶高举过头,来了个高山流水,一泻千里,酒水洒在嘴角边沿,润湿领口,却全然不在意。 沐风雅眼神一凝,踱步而上,炼兽塔中极为阴暗,内部空荡荡的,空无一物,唯有躺在地面喘着粗气的牛魔虎,浑身不少位置都血迹斑斑,流血不止。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章 人形飞弹 酒邪子一挥手,又一只巴掌大的葫芦浮在手中,单口一咬瓶塞,一吐,小酌了一口,踏步上前,朝着牛魔虎斑斑血痕处喷出。 血痕处蔓延出的血迹竟然缓缓愈合,倒伏在地底牛魔虎三寸大小的眼珠咕噜噜转动,鼻孔喘出的白气也越来越小。 随后潇洒而去,身影宛若白驹过隙,突现在炼兽塔第四层,眼神微凝,眼前的沐风雅严守以待,看着身躯庞大无比的大地熊,熊掌比大腿还宽阔,身高两丈,孔武有力,挪脚之际,秘银打造的四层塔内都微微颤抖,有些招架不住。 手中黑色剑芒中溢出缕缕幽光,就连这阴暗之处,也无法掩盖那湛湛的幽光,只见沐风雅右手持剑,倾斜朝上,双目迥然,脚下碎步左右摇摆,忽左忽右,而黑剑上的幽光越来越盛。 外界。 宁阙有些不懂,心中一禀,疑惑道:“不是越两阶吗?为何还要打四阶妖兽?莫不成还要车轮战,一层一层往上打?” 熊耿龙点点头。 宁阙一口凉气,要知道从下至上,一层叠一层,寸寸难行,如今竟然要一层一层推进,其难度岂不是要大了四五层之多?毕竟前四层消耗极大,若是不慎受创,恐怕功亏一篑。 “嗯,沐小姐不是炼灵三阶吗?为何灵气覆于剑体,而且包裹得丝毫不漏,灵气极为轻灵安逸,举重若轻,好可怕,竟然是传说中的举重若轻。”一人惊呼道。 “哼,有眼力,可惜也是个泥腿子。” 那人支支吾吾指着半响,憋得脸红脖子粗,硬是说不出话来。 “炼灵虽三阶,可是她那把通体漆黑,上面镌刻满花纹,呈血色,琢得极为细密,乃是传说中的幽影剑,配合她的暗属性灵气,相得益彰,契合直至。 幽影剑乃是太戮殿屈指可数的绝世神兵,其内镶嵌暗属性灵兽的灵核,威能无穷,区区灵气覆剑,沐小姐二阶即可,神异无比。” 那人恍然大悟,一众人艳羡无比,可是却没有觊觎之心,生不起贪婪之色。 沐风雅手中幽影剑发出阵阵低吟,宛若燕鸟归巢,喜不自胜,幽光又浓郁了数分,口中发觉轻吟,宛若仙女展喉而歌,极为愉悦。 手中幽影唰的一声如入水的鱼儿,在半空中虎视眈眈,行踪飘忽,幽影竟然有些弯曲,呈八十度弧线,沐风雅玉手呈剑指,袖袍唰唰抖动,幽影如同离弦的箭。 大地熊有些不耐,看着面前巴掌大小的血食,熊掌直接盖下,快似闪电,沐风雅面色不改,身影晃动,在这阴暗之处,简直如梦似幻,烟云袅袅。而暗影剑见缝插针,陡然射向大地熊那脆弱的脖颈之处。 叮的一声,脖颈处几丝黑乎乎的毛发脱落,暗影剑弹开之际,沐风雅已然一跃而起,脚下步子时大时小,忽上忽下。大地熊如同被耍的猴般,怒气冲冲,巨腿落入银质地面,震起半丈高的灰烟。浑身黑的发光的毛发竖直如钢针,熊掌唰唰摆向阴影,狂风奏起,每一掌宛如大力金刚掌,有开山裂地之力。 沐风雅神色越发慎重,妖兽四阶已然到了是中阶段位,与低阶相去甚远,实力也是天壤之别,要想保留实力,战五阶,更是难上加难。 “看,那是幽影步,轻盈无比,来无影去无踪,十分了得。”夏渊明瞳孔深处,有着几分灼热,那速度,就连他都差很远,若是与此大地熊相比,只怕自己走不过三招。 “算你小子见多识广,沐小姐乃天之骄女,八岁进入毒龙堂,与众多门徒一起同甘苦,共患难,如今五年过去,其实力虽只有三阶,可是战力却已然超过我等许多,真是自惭形愧也。”一身形瘦弱,小拇指断了一小截,可是其面有些苍白虚弱,好似受了重创。 “咦,原来是刘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想不到,清风堂堂主义子也来了。”俞仁海连忙上前搭腔,异常恭敬,眼角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什么,清风堂堂主义子来了?”一时间,人群有些沸腾,纷纷躬身,翘首以待,无形之中矮了一截,就连道貌岸然的司徒雷登都微眯眼睛,带着几分戒备。 “就是那个刘一手?听说此人炼灵二阶就越了两阶,生生靠着强硬的实力,将大地熊击败。真是举殿相庆,十年难得一出的绝世天才。” 宁阙一闻此言,侧目而视,看着那人,身体比自己还要羸弱瘦小很多,不过那虎口处却是有着数之不尽的刀伤,甚至个别切口深达数寸。不过那一脸的煞气,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双目冷酷无情,望而生畏。 “听说了没有,这刘一手也只有十三四岁,乃天克之人,世人所惧之,克父克母,克妻克子,谁沾惹了此人,都会被其晦气所污。” “哼,这有什么大不了,实力才是根本,你看清风堂堂主不是越活越年轻,最近又娶妻妾了吗?” “对对对,你说得在理。”那人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脖颈划过,一抹血痕,流光唰的一声,直接洞穿了不远处的树干,咚咚咚,连续洞穿数棵粗木才停顿下来。 “啊”! 刚刚对话的那人惊得一身冷汗,看着眼前的男子脖颈处的一道血线,如同喷头般,细线处迸发出有些稠密的猩红血雨,头颅直接从脖颈处断裂,落地。 无人不惊。 双腿一抖,跪地,跪爬而行,直到刘一手跟前,不停的磕头,鼻涕眼泪一把抓。 刘一手置若罔闻,手往前一伸,数十丈远的小刀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囊之中,面无表情,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尽皆吓得不轻,就这样把人杀了? 难不成不怕惩罚? 太过诡异,太过恐怖了吧! “刚刚…刚刚那无头之尸是炼灵四阶吧?”声音虽轻,可是如同擂鼓滔天。 “刘公子可只有炼灵三阶,瞬杀,太快了,如此速度,只怕无人能及”。众人感觉脖颈发凉,摸了摸,虽然温热,可背脊却全是冷汗。 宁阙也是一脸异色,刚才那少年宛若一只温顺的猫,发作宛若猛虎下山,静若处子,动若雷霆,实在是了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刘公子二阶越四阶可要比三阶越五阶来得简单,毕竟四阶五阶妖兽可属于中阶妖兽,不知沐小姐能否越二阶成功?” 宁阙回过神来,杀人不见血,事了拂身去,大丈夫合该如此。如今他束手束脚,心气不顺,怒气含胸,无处发泄,抑郁无比。 “嘿嘿,这刘一手可真是无法无天,毫不俱太戮池的洗礼,不可谓不可怖,其毅力恐怕无人能及啊!也难怪此人能越两阶。” “哼,要我说,此人冷血无情,同门说杀就杀,完全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也太过嚣张了。”一人左看看,又看看,声音有些小,作贼心虚般,深怕被人察觉。 侧面一人一手按在其肩,吓得他一把推开,跃出数丈之外,目露凶光,发觉失态后,才觉得有些不知轻重。 而四层楼塔之中,轰鸣声让整个炼兽塔摇摇欲坠,本来就凹陷凸起的地方,此刻隆起凹陷得更深了几分。 沐风雅始终面色微凝,审时度势,攻其不备,可是宛若挠痒痒,却又不敢大费周章,肆意挥霍灵气,否则下一关只怕更难,可是如此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左思右想,也只能从薄弱处下手。 可是此大地熊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掌如巨斧,力大无穷,排山倒海,绵绵不绝,根本无从无处下手。 大地熊猩红的双眸凸出了几分,这个身影甚小,动作却没有丝毫破绽,虽然摆动幅度不大,可是掌风根本碰不到分毫,越打越气,越大越凶,吼声震天,吼得塔外之人都捂住耳朵,往后退了退。 “幽影煞月”,沐风雅低吟一声,那双宛若大斧的掌力朝内,庞大身子堵住她窜动的所有死角,看来打算硬碰硬。 黑夜中一抹暗红色的血月划出,逐渐增大,异常绚丽夺目,万斤巨斧砰的一声打在血月之上,身子竟往后踉跄了退了两步。 沐风雅借机而动,身影往上一晃,连连踏出,噔噔噔,几脚踏在大地熊腹部之上,高高跃起,借力一脚立于大地熊头顶,那黑得发光的毛发中竟然有几处明显的脚印。 大地熊浑身一震,一股气息从体内爆出,竟然是土属性灵气,简直铜皮铁骨,难怪连幽影剑都无法刺穿,也只是掉了几戳黑毛,根本无伤大雅。 黑熊表面的淡黄色光芒越来越盛,怒气含胸,丈把高的身子陡然蜷缩起来,如同一个无缝的蛋,一个很大的黑球印入眼帘。 “不好,人形飞弹,这是大地熊的成名绝技,不少挑战者皆败于此招之下,本就防御极强,如今全身筋肉挤成一团,能靠着蠕动之力,那卸去一部分攻击,毫无破绽,委实难以破防。” 留影石前的众人纷纷发表言论。 “那别人是如何过此层的呢?” “无非靠着过硬的实力,亦或利用攻击频率波动,专攻一点,不间断的攻击,大地熊根本招架不住。” 一人思索了一下,单手握拳锤在另一手上,“好办法,嗯,不对,不是说刘公子也二阶越四阶成功了吗?难道他也是靠攻击频率波动?可是他的刀法虽快似闪电,力度根本就不算恐怖,如何破此人形飞弹?”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一章 战况焦灼 留影石内,一个五六尺大小的肉球在地面弹射着,唰唰唰,重重的砸在地面,砰砰砰,渐渐停下来,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沐风雅已然退至墙角,严守以待,额头上已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右手不由得紧了紧,人形飞弹唰的一下,猛的射来,“幽影蔽日”,避无可避之下,沐风雅直接双手抱剑,在手中一旋,叮叮叮几下,幽影幻化成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朝着四周扩散,在身前形成一道钢垒。 砰的一声,人形飞弹重重砸在光柱之上,弹射而开,只见皮肉处一片焦黑,还带着糊味,蜷缩的身子舒展开来。漆黑的光柱抖了抖,随即光柱慢慢淡去,钻入幽影剑内,一声剑啸,沐风雅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地熊右眼直射而去。 一手抵剑,啪叽一下,幽影窜出,大地熊嗷呜一声,身子连滚带爬幽影砰的一声,击中眉心,嘤的一声,幽影弹开。 沐风雅一把握住幽影,唰的一声,从大地熊眉心一路往下,化成一道极长的血痕,踉跄的退到数丈之外,手中幽影剑上突现血色纹路,幽光一缕缕吸收血线。 大地之熊惨叫一声,幽影又幻化成一把毒蛇,螺旋转动,如同锥子,大地熊本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那幽光直逼眼球。 酒邪子无奈一笑,屈指一弹,一酒珠咻的一声,叮的一声,横击在幽影剑身,往右偏离数寸。 “过”。 沐风雅面色微微一笑,不过愁眉不展,刚才的消耗不消,灵气消耗了四层之多,若如此状态,再战五层,不出意料,必然溃败。 外界有些嘈杂,“厉害,果真不凡,如此实力,特别最后那一圆柱形光柱,蕴灵之气,浓郁成柱,即使借助幽影剑,也不简单啊!可见根基之牢固。” “非也非也,沐小姐实力的确非比寻常,可是今日之沐小姐,目标乃是五层处,如今灵气消耗怕不止四层了吧!如此对付五层的烈焰豹,恐危矣。” “的确,刚才那两招,威力确实强悍,越级不在话下,可是沐小姐一直隐忍不发,并不是为了一击致命,反而是为了养精蓄锐,保存体力,应付五层。” “可惜啊!可惜,若是全盛时期,想必沐小姐足以应付五层”。 一时间,纷纷惋惜不已,就连宁阙也是一阵艳羡,偷偷瞻仰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沐风雅,自惭形秽,拳头撰的很紧。 酒邪子潇洒一笑,“小雅儿,不错,你这幽影剑越发炉火纯青了,只不过三阶越五阶难度可不低啊!若以你现在实力,只怕落得个两败俱伤。” 沐风雅嫣然一笑,不过脸色有些惨淡,一咬薄唇,“酒爷爷,我定要越两阶,靠自己的实力,在这太戮殿夺得一席之地。”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父亲当年也是无奈之…” 沐风雅神色复杂,打断了酒邪子的话,“酒爷爷,不管如何,抛弃就是抛弃,失去的再想挽回,已然失去滋味。” “罢了罢了,红尘俗世,分外杂乱,我也不在多提,一切顺其自然吧!” 沐风雅踱步往上,每一步,都不急不缓,缓缓调息着,手中暗色的石头一颗颗化作齑粉,一颗又一颗,落在酒邪子眼底,只得无奈的叹息,却没有规劝。 熊耿龙面色陡然一变,“看,沐小姐竟在汲取灵石,这可不是小事啊,如此霸道的方法,难道就不怕实力不济,亦或经脉承受不住吗?” 外围之人眼皮狂跳,眼眶睁得老大,露出惊异,更多的是骇然,简直是不知死活,如此下去,经脉必然遭受不稳定的灵气流冲击,无法驾驭,随时可能爆裂而亡。 五层之处,塔楼又缩小了一圈,方圆不到四丈左右,地面镶嵌的是密金,四周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皮状物质,看来是为了稳定塔楼。 越高,越险。 越高,越不稳。 五层塔楼聚地面十丈之高,呈八角阁楼状,共有八道门户,此刻,八扇门窗不在像楼下般,封锁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缝隙,光线射入,金光闪闪,晃的人双目睁不开。 八处门户处捆绑着一根根石柱,石柱上拴着一根根金色的钢链,钢链环环相扣,射向远处,拉得直直的,延向远方,钢链深入地底数丈,稳稳的盘旋着整座塔楼,如同链锁蛟龙,将之困于方圆之地,不得动弹。 沐风雅双目微眯,瞳孔有些暗,而外界的众人,看到的画面有些模糊,金光闪闪,充斥着整个五层塔楼,一直浑身冒着烈焰的豹子呼呼大睡,身长两丈,趴在地面,看不到四肢。 沐风雅脚步临近,本没有一点声响,可是烈焰豹浑身黄色的皮毛一颤,身躯宛若一张巨型大弓,陡然拉成一个半圆,豹目一瞪,内里尽然冒着腾腾烈焰。 场外众人心陡然一提,屏住呼吸道:“这烈焰豹可甚是不凡,本就火属性,外加其迅捷的速度,闪烁不定,极其可怕。” 沐风雅神色一紧,这短短的几步,已然吸收了三颗灵石,内息虽有些混乱,可是灵气又一次充盈起来,先发制人,幽影剑横扫而出,数十道黑色的剑影爆射而出。 烈焰豹目光如炬,豹头一扬,身影一晃,还没看清,已然绕过剑影,从左侧直逼而来,说是急那时快,烈焰豹张口一声嚎叫,口中竟然射出黄色的火焰。 沐风雅脚往地上一蹬,高高跃起。 “不好,沐小姐竟然腾空,岂不是受制于烈焰豹,凭借如今的实力,无处借力之下,恐还不能再半空挪移,岂不成了活靶子?” 众人吸了口凉气。 烈焰豹凶光一盛,全身烈焰缓缓朝着四肢处聚集。 “不好,烈焰焚空,这烈焰豹的绝技,脚踏烈焰,空留足迹,燃起几束烈焰,烈焰一聚,聚而成阵,顷刻之间,必然将方圆数丈化作飞灰,霸道绝伦。” 沐风雅眼中有些静,静得有些安逸,双手摊开之际,宛若沐浴金色的阳光,那黄灿灿的烈焰印在娇嫩的脸上,泛起一丝丝春意盎然,美极了,看得众人神情荡漾。 下一刻,掌中一道漆黑如墨的气体喷射而出,身形陡然倒射,朝着五层顶部升了数丈,几乎要触碰到上方的密金了,双腿一盘,牢牢吸住塔楼顶部,手中幽影唰唰唰绕动起来,荡起一层层黑色波纹,黑色波纹如浪花,荡漾开来,一浪更比一浪强,推波助澜之下,黑色波纹宛若一个个巨大的圆弧,形成一个黑色的钟罩。 “幽影魔钟”。 烈焰豹在半空点缀的火焰如同五星之点,五星合一,化作火海,火浪滚滚。 砰砰砰,火浪推进之下,黑色钟罩连连退缩,钟影越缩越小,炽热铺天,火浪卷起气浪从四面八方烘烤而来,只见沐风雅脸色一白,汗珠从额头滚落,披肩的散发蜷缩。 皓齿一咬,煞是可爱,面色坚毅,一手探出袖中,三道暗色流光扑朔而出,甚是隐秘,可惜在金光下,显露无遗,烈焰豹几个纵身,黑色流光穿透烈焰残影,唰唰唰,深入密金半寸之多,露出模样。 “三星幽影羽,好可怕,此物落入影中,无影无形,可惜啊可惜,五层楼塔过于特殊,密金所制,映衬青天白日之下,金光璀璨,无所遁形,可惜啊可惜!” “那岂不是说沐小姐难以逾越二阶?此次难成?” “还不好说?若是没有后招,只怕沐小姐难成!” 众人议论纷纷,崇拜者无数,内心的野性缓缓被激起,宁阙看着在眼里,蜷着的手有些紧,双目瞪圆,不放过一丝细节,惊险交战的仿佛是自己。 沐风雅节节败退,黑色钟罩越发浓郁,越发窄小,可惜身影已然退无可退,白皙玉脂般的皮肤上印得红彤彤的,一颗颗汗珠凝而不落,反而悬在体表,随着越聚越多,沐风雅浑身被沁湿,婀娜多姿,美的惊心动魄,一饱眼福。 酒邪子神情一重,挥手间,留影石上的影像消散不见,众人大失所望,意兴阑珊,内心的欲望反而越发强烈,想一睹绝世盛颜,更想一睹绝世风采。 一阵轰然,甚至个别的,弹射而开,一把抱住延伸开来的锁链,双腿双手一盘,随后双手往上连窜,双脚盘得异常稳靠,身躯往上蠕动,宛若一条蛟龙,双手交错向上,啪啪啪。 虽然锁链拉得极紧,可是仍旧免不了身影上下摇摆,其他数人一看,有样学样,哗啦一声,人群彻底沸腾,下方人影大喊大叫,“情形如何?” “妙不可言,沐小姐幽影魔钟竟然还有后招,魔钟反罩自身,作为防御,简直天衣无缝,厉害厉害!” 烈焰豹凶狠异常,脚下参差不齐的利爪,唰唰唰的朝着魔钟杀去,砰砰砰的被弹开,口中吐出一条火蛇,火蛇在空中旋绕,气浪冲天,灼热无比,火蛇好似有眼般,朝着魔钟开口处游去。 沐风雅怡然不惧,脚尖一蹬,人影窜下。一人一豹互不相弱,越打越凶,气焰极为恐怖,密金竟然在缓缓飞溅的烈焰下,一丝丝融化。在幽影剑下,划出一道道白亮的划痕。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二章 禁忌咒文 沐风雅脚刚落地,踉跄的退了几步,肩上的几道猩红的血痕异常显眼,冒着腾腾白烟,焦黑一片。 烈焰豹好似握住了胜利的曙光,眼中带着几缕蔑视,哼哧出几缕炽热的白气,虎视眈眈的看着沐风雅,围绕着沐风雅转动,两相对峙。 唰的一下,又一次拼杀起来,沐风雅越战越勇,脸色虽越来越白,可是那骨子里的寒气却是越来越盛,浑身的汗珠悬而不落,随着身躯一抖,炽热的汗水挥洒如雨,磅礴的雨水洒在烈焰豹那花斑的皮毛上,嗤嗤声不绝于耳。 烈焰豹嗷叫连连,高高跃起,倾盆血口,俯冲而来,沐风雅鼓动着体内一缕缕黑色气息,可是窜出手中的黑色灵气是越来越慢,经脉上密布着微不可查的细纹,分外可怕,丹田之处的黑色节点已然奄奄一息,没有光芒。 灵气枯竭,筋疲力竭,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劲,坚持着,不落分毫,唰唰几道剑影,烈焰豹浑然不惧,不闪不躲,看来已经玩够了,不打算浪费时间,打算一击必杀。 沐风雅孤零零的,站在角落,娇小的躯体中,透着一股股坚决,毫无畏惧,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双目紧锁,一把抛起幽影剑,十指交叉,一抹一擦,鲜血涌出,有些阴凉,七窍生烟的娇躯好似都凉爽了。 双掌一并,恰巧屏住了落下的幽影剑,鲜血沾满剑身,蓦的黑色剑身大改模样,猩红无比,整个暗红色纹路熠熠夺目,一个个古怪的文字从幽影中窜出,暗红色文字在空中排成一排。 迸发而出,如同一张猩红的血色符咒,印上了恶狗扑食而来的烈焰豹的额骨之上,那锋利如刀爪子唰唰的击中双肩,从肩部一直往下,撕拉一声,拉出十条极长无比的血痕,血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娇躯。 而血色符咒分外凶狠霸道,击中额骨,烈焰豹宛若沙包般飞出,重重的摔在密金墙壁上,一口鲜血吐出,随后一阵痉挛,呜咽着,声音越来越淡。 血色咒文在额骨经久不散,黄灿灿的皮毛在那霸道绝伦的咒文下渐渐凐灭脱落,光秃秃的,丑陋不堪,两条血痕从豹眼夺眶而出,额骨渐渐凹陷,随着四肢一蹬,咔嚓一声,烈焰豹不在动静。 幽影剑叮咚一声,砸在地上,暗淡无光,沐风雅凄惨的靠在墙上,双肩的血痕让本该娇艳欲滴的花朵,显得有些凄美,脸上那朵花纹随着嘴角溢出的血,越发娇艳。 一口血沫吐出,双脚打颤,跌跌撞撞。 酒邪子顾不上往嘴里灌酒,一松,哐当一声,酒葫芦掉落地上,酒水顺着葫芦口流淌而出,如同一滩水渍。身影一把稳住双肩,神情慎重,一号脉,眼中闪过几丝疼惜,又有些无奈,从腰间取出一颗青色丹药,塞入嘴中,一把抱着,消失在五层楼塔之中。 “胜了,胜了,沐小姐越两阶成功了,好厉害,最后的血色咒文真是厉害,一招就将烈焰豹秒杀。” “怎么可能?越两阶?一招秒杀?”一人吸了口凉气,哆嗦的吐纳而出,“不会是禁忌咒纹吧?” “什么,禁忌咒文?”一众人傻了眼,眼珠子都快掉落,脸色苍白。 禁忌咒文,想要施展,条件苛刻,对自身要求极高,而且修炼极难,对自身的身体损伤,寿命都会有影响,一般情况下,不会施展,除非走投无路。 宁阙一旁静静听着,都不由得为沐风雅的举动大感吃惊,如此不要命,难道越两阶真的这么重要吗?” 熊耿龙看着痴呆的宁阙,在眼前晃了晃手,发现他双目没有动弹,一个推搡,打趣道:“宁兄,不会是爱上沐小姐了吧?” 宁阙回过神来,口里哈哈,打了个哈欠,苦笑着道:“熊兄,你可别笑话我了,我这种三无男,没财没名没实力,谁看得上?” 宁阙陡然一怔,头还没来得及回,一个飞蹬,铲在屁股上,屁股翘上,落雁平沙,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口中咳出了几团血泊,看清来人,果然不出所料。 刚才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来袭,心头发毛,感知到危险,可惜,实力不济,难以逾越的鸿沟,趔趄着爬起,眼中隐隐中有着恨意,双拳握紧,可是并没有动,冷冷的看着对方。 “小兔崽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沐小姐也是你能觊觎的?你再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夏渊明讥笑道,“真是不识抬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畜牲,不过就是仰仗他人鼻息罢了,苟且偷生之人,哼!” 宁阙万万没想到,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事以和为贵,懦弱无能,竟然还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辱,一股羞辱感在丹田处爆裂开来。 这一刻,他不在畏首畏尾,死不过一个字。身影扑去,管他洪水猛兽,管它实力多强,海有多深,就算是猛虎,也要扳他两颗牙下来。 轰轰,宁阙被还未走出两丈远,又被一腿踹飞,满脸土灰,一把撸起袖子,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不顾一侧的熊耿龙拉扯,径直往前。 刚到夏渊明面前,握拳捶去,岂料夏渊明一声讥笑,双腿同时抬起,双手撑地,来了一个龙抬头,下巴直接被打歪了,宁阙在空中旋了两圈,重重跌落地面,灰沙高高扬起,弥漫四周,众人纷纷扇手,灰霾中露出有些模糊的身影。 “渍渍渍,看不出来,这羸弱之人竟然是个硬茬,也不知是蠢还是榆木。” “哈,你难道刚刚才来?这小子刚才还被骂成一个没卵的家伙,硬是忍着,如今倒好,一上来就是勇不畏死,鼻子都被打歪了,奄奄一息,还要爬起来,真是估摸不透啊!” 一人抚了扶胡须,阴鸷的脸,有些狠辣之色,看着宁阙一次次爬起,悍不畏死,渐感无趣,冷冷道:“夏渊明,你这没卵的家伙,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如此艰难,难不成没断奶?炼灵四阶简直是个软柿子,被一个废物拿捏。” 夏渊明一听,火冒三丈,双目一横,撇过眼,阴狠的看着那人,却只能回过神来,惹不起,暴起的怒火也不得不咽入腹中。 咔嚓一声,夏渊明双手一把憋住宁阙,单脚踩踏宁阙右肩,猛的一旋,宁阙一声惨叫,口中却是暴喝着,“夏狗子,两年之后,我必割下你的头颅下酒。” 夏渊明笑了笑,完全没当回事,炼灵四阶,岂是想一个无阶之人能击败的,况且再过两年,他也不会原地踏步,遂根本没当回事。 那人又道:“夏渊明,宰了他,断人手脚,真是可笑,敢进此地者,会惧你断手之痛,那毛头小子不是要跟你两年一战吗?莫不是没自信,想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夏渊明终忍不住了,咆哮道:“玄煞,莫不是真以为我不如你?哼,一个小小的郡县之子,也敢如此猖狂。” 玄煞眉宇一皱,呵呵笑道:“小明,莫不是想跟我做过一场?”撸起袖子,不怒自威,浑然不惧,欺身上前,颇为骁勇。 俞仁海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爽朗的道:“玄兄,夏兄,两位皆是一世英豪,何为如此鸡毛蒜皮之事,滋生事端,弄得皆不渝也?” 玄煞冷哼一声,头高高扬起,道:“今日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就此作罢,小明,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那几招花架子,不过尔尔,上不得台面。” 夏渊明衣袖一甩,重重的朝着躺在地上欲起的宁阙腰间踹出,沙包般的身子飞射而出,打了数十个滚,刚想唾口大骂。 俞仁海连忙打断,“夏兄,不可置气,口舌之争,无关紧要,切勿意气用事,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夏渊明也是做出无奈之举,“俞兄,我给你一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哼!” 熊耿龙反跑而去,扶起奄奄一息的宁阙,从怀中掏出一颗乳白色药丸,拍拍背脊,拍拍脸,“醒醒,宁兄”,一把捏住其两腮,呈o形,灌入口中,随后合上下颚,一把抱起,驮在背上,往远处狂奔。 众人事了拂身去,意犹未尽。 宁阙从在肉嘟嘟的背上,跌伏着,口中血沫流出,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堆肥肉,左右看了几眼,右手刚想抬起,却发现疼痛难耐,手骨已然凸出,自然垂落,摇摆着。 咬牙切齿,目光中仇恨顿生,内心泛起滔天怒气,沉着气道:“熊兄,放我下来。” 熊耿龙若有所察,轻轻放下他,“宁兄,你这又是何必呢?形势比人强,忍忍就过去了。”不过看其面色扭曲狰狞,一时顿住,不再作声。 “熊兄,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此番多谢你相助,日后必有重报。”宁阙说道。 熊耿龙刚想劝两句,不过看其坚定不移的双目,最后还是摇摇一叹,“宁兄,好好保重,那我先走了。” 宁阙嗯了一下,待到熊耿龙走远,挪了挪身子,靠在一老树旁,从裤腰带中摄取琥珀,塞入嘴中。 清凉甘甜,浑身的淤青浮肿渐渐淡去。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三章 琥珀天灵玉 晚霞吹愁,思绪纷飞不断。 树荫下的宁阙神情肃穆,今日一再而三的被羞辱,却因实力不济,惨招蹂躏,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一雪前耻,报复”,这一刻,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也不知怎么的,若是换成在宁家之时,必然不会反抗,可此刻,内心在缓缓发生改变。 人,要有尊严,畏之如虎,又能如何?打不过,也要打,弱者怕强者,强者怕狠者,狠者怕不要命的。 宁阙一甩衣袖,拍拍身上的积灰,朝着藏书塔直奔而去,时光如流水,他不会纵容一丝从手中流走。 藏书塔,乃是一个宗门的命脉所在,有着千奇百怪的秘法武技,才会有着源源不断的门徒,才能发扬光大。譬如沐风雅,能越两阶,靠的不就是禁忌咒纹吗? 心情有些沉重,在军中,见识的不过最为俭朴的功法,聚灵法,可一来资质有限,二来时间有限,三来资源有限,四来无人引导,处处掣肘,修炼之难,难于上青天。 想要彻底改变当前的囧迫,唯有从这四点出发,资质无法改变,可他有琥珀玉。时间自然昼夜不停,资源,掂量着手中的香囊,心情有些复杂,毒龙堂堂主如此狠辣,经验丰富,有他的引导方向,日后必然石破天惊。 刚到门口,看着巍峨高大的藏书塔,宛若一道擎天之柱,伫立笔直,漆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腻子,显得有些古朴的韵味。 门口两座石狮,张牙舞爪,浑身漆上了一层血膜,十分狰狞,双目却是漆黑一片,宛若两道幽光,让人心底不由连连打颤。 右边石狮上方,盘坐着中年男子,神色沧桑,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没有精神。 “前辈,晚辈宁阙”。宁阙打了个招呼,对方脸色却沉静如水,眯着的双眼都没动一下。 宁阙无奈,踏上台阶,步入其中,一入内,内里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盘,中间有些空荡荡的,四周零星的有些身影,或蹲伏,或直立,或盘膝,或倚靠,各有不同,不过统统都是一手握着书籍,另一只手却在空中比划,十分入神,眉宇间散发一股苦恼之色,偶尔眉目开展,神情愉悦。 磨肩擦掌,蠢蠢欲动,走向一处边角处,看着柜台有高有低,参差不齐,有残破,有翻新,随意取用一本,发现竟然是史书,有些无趣,又换了一本,举起翻阅了两页,赫然是兵书,苦笑了声,本想找个僻静之处,静静的慢慢找。 看来功法秘籍不在此处,朝着人多的位置走去,眼前一个个沉浸在功法秘籍中无法自拔的少年,实力普遍较低,甚至有几人有些面熟,不过却没上前搭话,自顾自取了本,“金刚拳”,拳法刚猛迅捷,首尾呼应,一气呵成,招招凶狠,简直已伤换伤。 宁阙看了几眼,放了下来,如此霸道的拳谱不适合自己,“燕云纵”,身轻如燕,灵巧多变,影化万千,鬼魅无比,眼睛一亮,不过待看到后续,炼灵二阶基础,几个醒目的大字,神情颓废。 不舍的放下,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如大浪淘沙,功法秘籍应接不暇,数不过来,可是无奈的发现,没有一样适合自己的,眼中的焦急之色越发浓郁。 而其他人,也慢慢散去,人影逐渐稀少起来,“天色已晚,意犹未尽者明日再来。”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另宁阙有些绝望的话,心中苦涩,每一本秘籍功法,必须亲自翻阅,才能知道其中的不凡,而大致翻阅一本,所耗时间可不短。这里的书籍琳琅满目,多如牛毛,数之不清,恐怕没有三个月废寝忘食的翻阅,只怕难以阅全。 踟蹰不前,他不想走,不想就此罢手,站在原地,他要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无法错过的机会。 随着人影越来越小,人去楼空,塔楼已然彻底暗下来,孤零零的只剩一个身影,不肯动。 门外传来几声疲倦的哈欠,道:“小子,快走吧,我要关门了。” 宁阙面色一喜,终还是等到了,既然管理此处,必然对此处颇为了解,若能讨好于他,必然斟取到合适的功法,尊敬的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门外那哈哈一笑,喜不自胜,步入塔内,搓搓手,见猎欣喜道:“你有什么宝贝?” 宁阙无语的看了一眼,看着显露无遗的贪婪,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恭敬道:“前辈,晚辈别无长物,想求前辈一事。” 那人一听,立马摆着脸,拉得好长,如同马脸,冷哼道:“臭小子,你那我开涮?屁都没有,想有求于人?痴人做梦呢你,赶紧滚蛋,洗洗睡。” 那人又是哈欠连连,手捂了捂嘴巴,伸了个懒腰,又重新弯了下去,略有些驼背,佝着身子,朝外走去。 宁阙闷着气,不敢出,小跑上前,双手一展,如雄鹰展翅,不让男子过去,恳请道:“前辈,晚辈五行废体,想走修行之路,还望前辈不吝赐教,给条明路。” “小家伙,想要明路,把你腰间的香囊给我。”男子摆摆手,站都站不稳,摇摆了几下。 宁阙一脸难色,一咬牙,不舍道:“前辈,香囊之中有百颗灵石,全送与你,不过香囊还请留给我。” 男子呵呵一笑,打了个哈哈,若无其事的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咦,不对,这香囊怎么有些眼熟?不会是那花斑蛇蝎的吧?” 宁阙有些诧异,大声反对道:“花斑蛇蝎?不,颜姑娘才不是花斑蛇蝎,你们才是,你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阴谋诡计,欺软怕硬。” “渍渍,小家伙,看不出来你用情蛮深的嘛?不过花斑蛇蝎可不好惹,切莫靠得太近,否则伤人伤己。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赶紧滚蛋,别打扰大爷我睡觉。”男子哼了哼,面无表情。 宁阙知道让开就意味着彻底没希望,恳请道:“前辈,我自幼五行废体,饱经磨难,修为上寸步难行,肯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男子神色陡然一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宁阙,双目灿若星辰,在黑暗中绽放着缕缕星光,多看了几眼腰间,冷不防严肃道:“小子,福缘不浅啊,竟然有琥珀天灵玉的碎片。” 宁阙忍不住脖子一缩,目瞪口呆,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腰间,浑身冒着一股冷汗,支支吾吾道:“前辈,你…说什…么?什么琥珀天灵玉?” 男子冷冷一笑,半响才沉着气道:“琥珀天灵玉,乃是上古传说之仙玉,百余年前,在仙魔渊,七国立盟之地,引发矛盾,尸山血海,奔流不息,血战持续十天十夜,郁郁葱葱的渊林染上了血色,血天血地血山河,蕴灵蕴魂蕴苍生。 勾动仙魔渊内深埋的琥珀天灵玉,血渍的浸泡,催生之下,琥珀天灵玉身化万千,碎玉碎血碎残灵。 一时间,深埋地底的琥珀天灵玉窜出半空,随后血煞之气,琥珀碎玉,九道残灵,通通飞射而开,影化万千,飘向七国的各个角落。 而本身孕养的灵气,化为灵气潮流,翻滚开来,灵气流淹没在场所有人,因为无人能抵抗庞大的灵气流,尽皆化为齑粉,肥料养分滋养仙魔渊。” 宁阙啊的一声,惊讶的不能自己,闷着头,双手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裤腰带,有块硬梆梆的物件,心中大骇,想不到此物还不止一件。 “那前辈,这琥珀天灵玉有何种神奇之效?” “哼,何种神奇之效?你莫不是傻子?局外人不知,还以为灵气复苏,殊不知一切根源在于此玉,至于功效如何,自去领会。”男子不紧不慢,怅然道。 宁阙一时无话。他乃异世之人,竟然能来此界,莫不是这琥珀天灵玉有穿越空间之能? “前辈,仙魔渊乃何处?” 男子有些无奈,哼了一声,“你叽叽歪歪没完没了个什么?你既然有此仙缘,我也不好欺负你这小辈,只不过嘛,你既然能活到现在,说明你福缘深厚,前路虽坎坷难行,但你若能逢凶化吉,必有一番作为。” 宁阙小鸡琢米似的连连点头不止,喜不自胜,溜须拍马道:“前辈真乃神人,双目含星,博古闻今,通晓世间万物。不知可否为小的选一二适宜功法秘籍。” 男子神色自若,淡然道:“小家伙,你倒是会顺杆往上爬,不过你我有缘,今日我指导你一二,右侧旮旯处,第二个阶位,横台上有五部灵法,法通天地,变幻无穷,不过此法颇为残忍,非大毅力不怕死的无法习炼,至于其他秘籍招式之类,自己斟酌吧!” 宁阙大喜过望,招呼都不打一声,兴冲冲的跑去,边跑还边回头高呼,“前辈,不知尊姓大名?” “灵血子,你将之抱走吧,记得归还即可。”男子摆摆手,又是哈欠连连,好似永远有睡不完的觉。 双目一凝,眉宇间的古怪越发浓郁,只见那五部灵法上赫然摆着一道牌匾,“勿动,否则死。” 虽字迹有些模糊,可却异常醒目。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四章 五行奇书 宁阙扇去表面的浮尘,那书籍已然有些年份了,无人触碰,怪异至极,回头看了看,黑灯熄火,影子已然遥不可及,缥缈而去。 自顾自的收起书籍,收于袖中,接连五本,塞得两袖严严实实,双臂都无法弯曲,提着袖口,咚咚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竟然蹦蹦蹦的响起,也不知是胆气大了,还是心里踏实了。 一路小跑,迫不及待的穿出塔楼,寻了一处密林,窜入其中,耳边传来阵阵呼鸣声,似蛇嘶,似虎啸,似龙吟。 一本一本从袖中掏出,翻了一页,吸了口气,猛的一吹,灰尘蒙蒙,赶忙紧闭眸子,趁着星光,找了一处角落,朝着水桶粗细的大树拍了拍,烟尘漫天。 手轻轻抖动,看着封面,五行之金,一看这气派威武的名字,上面纹着金丝,熠熠生辉。 换了一本,”五行之水”,边边角角都已残缺,看上去普普通通。 果然,其余分别是“五行之火,五行之木,五行之土。” 翻看五行之金,赫然金光阵阵,煞气甚深,缕缕金光直逼双目,刺得人挣不开眸子,道道金光好似要洞穿人心神,体魄,不由得连连退步,连忙阖上书籍。 心里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光芒如此之盛,必定与众不同,其余黄阶功法与之一比,宛若浩瀚星空中的一缕烟灰,天壤之别。 揉了揉眼睛,双目仍旧疼痛难忍,感觉不保险,勾着手,从裤腰带夹层中,取出盈盈光芒的琥珀碎玉,塞入嘴中,在有些凉意的夜里,显得有些温热,忍不住呻吟一声。 屏气凝神,再次翻阅开来,想查此异同,为何这和璧隋珠般的宝物在一众凡物中无人取用?其必然有着难以掩盖的瑕疵,而这瑕疵就是无法弥补的缺陷,才会导致此宝无人问津。 再次翻阅,金光虽然晃眼,可是为了炼灵之法,成为人上之人,双目越来越痛,两道湿润的泪痕滑过锁骨。 连连眨眼,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股庞大气息,而这气息,宛若万道金光,锐不可挡,双眼的血痕在泪痕的稀释下,如同开闸的龙头下,血泪猩红无比,双目不自觉的闭阖,触手可及,可是又遥不可及,金鳞化龙诀,此法霸道绝伦,金锐之气,浸入全身,以此来磨练自己对金属性的亲和之力。 宁阙双手触摸着璀璨的金光,每道金光宛若一道利剑,深深的刺痛着皮肉,筋脉,血骨。 不到十息,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面舒展,浑身寒毛竖直,毛孔中污秽不堪之物宛如污水,一泻千里,污浊覆满黄油油的皮肉,极为不适,浑身黏糊糊,抖了抖身子,放下端起的书籍,手朝着瘙痒处挠痒痒。 一次又一次,挠得血泊淋漓,指甲缝隙内污秽肉丝填得满满当当,容纳不下一丝,满面狰狞扭曲,灰色的衣袍已然化成一条条布条,破烂褴褛。 这还不止,金光灼灼,每一缕即是一根金色钢针,刺入毛孔内,一股股腥臭味从皮肉内涌出,浑身灼热无比,血泊蔓延,染红了灰色长衫,沁湿衣衫,凄惨至极。 浑身冒出豆大的汗珠,盘着的双腿朝前猛蹬,唰唰唰,双腿犁地,黏糊糊的泥土被双腿蹬得八丈远,形成一道沟形的坑洼,随着双腿刨得越来越深,裤腿上的泥土和血泊混为一团。 双手颤颤巍巍,根本端不稳书籍,随着书籍一阵抖动,端着的手松懈了几分,滑落而下,当的砸在腿上,随后滚落,闭阖上了。 痉挛的身子左摇右摆,平躺于地,双手猛的捶打地面,如恶狗扑食,拳化成爪,抠动地面。 一柱香后,那股心如针刺,万箭穿心之痛才缓缓消散,撸起袖子,一把擦去眼角的血痕,粗气连连,双目微冷,有些无神,睁不开,空荡荡的。 双手摸索着,将五本功法收入袖内。歇了口气,随着口中琥珀玉碎释放一道道晶莹剔透的精华,咕咕咕,咽下,那一股股晶莹液滴传遍周身一点一滴落在心湖之中,湖面荡漾,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传来一股股新生的力量。 宁阙蓦然站立,双手摆动了几下,神清气爽,好似力能扛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一连三掌,重重的拍在树干之上,啪啪啪,还觉得不够,又是一阵轰打,也不知打了多久,才觉得有些力竭,瘫坐地上。 宁阙仰头,双目刺痛之感此刻才缓解了许多,眼皮狂跳,仿若千斤之重,难以撑起。一次又一次的举起眼皮子,眯成一条缝,内里的血丝还未尽去,可是那有些刺眼的星光让他不得不将双眸一闭。 心中轻松了几分,对于这琥珀碎玉也多了几分敬畏之心,如此保命之物,简直不要太强,同时不由得对这金光产生了丝丝畏惧。 一柱香后,月明星稀,宁阙一股脑将书籍掏入怀中,奇痒难忍,往内里钻去,不过跃进之中,很明显察觉了,无论是气力,亦或是弹跳力,甚至耐力,奔跑速度各个方面,都强上了些许,会心一笑。 随着一把松开手中五本功法,想都不想,往前一跃,噗通一声,顿时浑身舒爽了几分,脱去衣物,将全身的淤泥戳去,接着上岸,迫不及待的翻开取出一本,五行之木,刚刚翻看,空气中一股股奇异的绿意朝着身体滚滚而来。 宁阙眼中兴奋异常,那一股股清爽气息,提神醒脑,猛的吸了几口后,才发觉异常,毛孔肿胀,肺腑之中,好像有一股拉扯之力,整个人都在膨胀舒展之中,一股麻麻舒舒的感觉遍至全身。 慌忙屏住呼吸,憋着气,可是身体的膨胀之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加强烈,平铺体表的汗毛如同杂草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光溜溜的身体好似猿猴,毛发又浓又密,随着时间的推移,头发垂落双肩,及背,及腰,及腿,及脚,看起来宛若一个长毛怪。 宁阙看着自己浑身的毛发,忍不住有些莫名,那些汗毛又粗又长,比头发还要粗大几分,涨得全身毛孔疼痛难耐,身躯都显得魁梧了几分,一股股庞大的生机将躯体挤涨大了数分。 虽然胀得浑身难受,可是那一股股绿意却宛若毒品般,越吸越想吸,可又不得不憋住,否则身体再肿胀几分,会不会爆体而亡还是两说? 那股绿意盎然,屏住呼吸后,竟然从鼻孔,毛孔内钻入,可惜宁阙对于自身的把控还没到细致入微之境,否则自行关闭毛孔即可。 随着那股涌入体内的绿意越来越强,肿胀之力越发强烈,颇有些难忍,一把阖上五行之木。可是那股窜入体内的木之生机并没有终止,反而越发强烈,强烈到了身高又往了硬是拉扯了数分,已然身高八尺,身体异常魁梧高大,如同铁塔般,全然改了模样。 若不是熟稔之人,只怕根本无法辨认。 全身皮肉的拉伸的越发单薄,透明可见,内部的血丝慢慢沁出体表,如若再继续下去,必定肝胆俱裂,爆体而亡。 若不是之前的金光让身子素质强了几分,只怕此刻已然承受不住如此肿胀之感。 一时无所适从,只能默默寄望于琥珀碎玉,这玉拥有着潜移默化之能,匪夷所思,化腐朽为神奇。 砰砰砰,皮肤终于承受不住,内里的血液如脱缰的野马,极难驯服,血液澎湃,激荡开来,从薄薄的皮肤的缝隙内溢出,染红了粗大的毛发,血红无比。 宁阙看着自己,这一刻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人是兽?亦或两者皆不是,一屁股跌落,双手抓地,五脏六腑都在膨胀,好似快要被撑死。 一个长满血色毛发的怪物在地上翻来覆去,捶打地面,血水越来越多,如同涓涓细流,溅得满地都是,血与泥混杂着,身体往河中一滚,跳入河中,可是那股清凉的刺激下,自己所感到的胀裂之感更加强烈。毛发上的血迹染红了河水,看起来有些瘆人,血水慢慢淡去。 猛的窜上岸,发疯似的一把抱住一颗纤细的树干,额头砰砰砰的往上撞去,没有迟疑。 满脸的血毛随着凉风的袭来,在空中摇摆着,一颗颗血色的水珠洒向四周。 额头上印出一个血淋淋的淤痕,上面血渍斑斑,一条血线从树干笔直朝下。 不知过了多久,精疲力尽的宁缺跌落地面,头脑发热,额头的血渍蔓延到眼角,一手擦去,看着浑身的毛发,在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刺激,除了后怕,对碎玉的渴望也越加强烈了。 取出匕首,一寸寸的从皮肉上剔去血迹斑斑的毛发,有时不小心,将整块血肉削了下来,痛的哇哇叫,不过刀却未停。 半个时辰后,宁阙从水中爬起来,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水渍抖落干净,可是毛孔处的黑色汗毛却清晰可见,脸上满是黑色的斑点,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宛若中年人。 身躯虽收缩了回去,可是明显感觉到,肉体有股松松垮垮的错觉。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五章 玄铁腰环 宁阙有些无奈,看着天色渐渐有些明了,心中有了几分喜意,他明显感觉到,浑身的气息悠长了许多。一把捞起五本功法,猫着身子,在林间穿梭,看着眼前的茅草屋,一个俯冲,钻入其内。 天色一亮,门外传来一声震天雷霆,“集合”,余音拉得极长,在这密林山涧中,荡漾不惜,滔滔不绝。 宁阙嘴角一丝邪笑,短暂的修炼中清醒过来,金木属性灵气的吸收明显长了一截,短暂失神,才觉不妙,身子跃起,一腿蹬门而去,哐的一声,夺门而出,风一般的奔袭,看着前面四十九人,已然站得齐齐整整,目不斜视,挺胸收腹。 暗道不妙,随之而来的是一飞腿,整个人倒飞而出,哐的一声,重重的砸在树上,咔嚓一声,背后手臂粗细的树木应声而断,倒地。 宁阙支起身子,口中溢出一丝鲜血。衣角抹去,目光不变,站起,上前,好似没有发生一般。 毒龙轻咦一声,显然已然发现了细微的诧异,两天,仅仅两日功夫,身体素质强了近一倍之多,竟赶上了在此修炼半年多的门徒。 五十人齐齐整整,队列工整,横五纵十,如同一株株挺拔的树,伫立不动,哪怕风吹,雨洒。 李毒龙双手拍了拍,冷冷的道:“扔过来”。 咻咻咻,一道道流光飞来,恰巧不巧的落在他的两侧,那些流光奇重无比,落到地面,砸出了一个个深达半尺的坑洼,砰砰砰,铁块撞击的声响,绵延不绝,坑洼越陷越深。 响声渐渐停止,五十人没一个动弹一丝,待看清物件后,竟然是一块块绑着金线的金块,有空心柱,有长方体,大小不一。 金光闪闪,极为晃眼。 “每个人,选一副合身的,穿上。”李毒龙冷峻不禁的脸上,浮出几丝阴狠。 随着一个个穿戴整齐,轻盈的身体在跃动中都显得有些沉重,蹒跚的走着,背脊有些微躬,明显有些不适。 “此乃金甲,日后你们做任何事,必须穿戴在身,否则视为叛徒,杀无赦。”李毒龙浑身涌出一股寒煞之气,让众人心头发寒。 宁阙掂了掂身子,发现脚印深达寸许,地面明显有了一个凹痕,估摸了下,百来斤,若不是昨天夜里的一番造化,恐怕此刻都承受不住百斤的重物。 “朝前推进”。李毒龙吼声破天,好似有发泄不完的怒气。 咚咚咚……… 突然,从远处奔来五人,每个身着黒衫,手持荆棘之鞭,鞭上的棱刺如同一根根铁钩般微微弯曲,若是鞭打在皮肉之上,恐怕那密如杂草般的银钩会将血肉扯掉,残忍至极。 “你们五个分管这五十个小崽子,不得怠慢,但有不服气的,往死里整”。李毒龙耸耸肩,显得有些疲惫,双手揉了揉太阳穴。 五道板着脸的黒衫男子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是”。随后身影跟随人群遁去。 手中钢鞭唰唰在半空中朔朔破空,响声刺耳,呼呼作响,本动作稍慢的人猛的朝前窜去,密林中杂草丛生,地势不平,时凸时凹,泥泞不堪,本身负重物,一个踉跄,跌得极重,身后长鞭随即而至,根本不容辩驳,唰的一下,扯下一块血肉。 宁阙不敢作声,闷哼一声,连忙爬起,继续往前,脚下磕磕跘跘,阻碍之物极多,心思若不缜密,恐下一刻就会滑倒,呼啸的钢鞭就会狠狠的咬下一块血肉。 目不斜视,偶尔听到耳畔传来几声惨叫,可是随之而来呼啸之声,让那惨叫戛然而止。 呼呼呼,行了十里,宁阙有些气喘吁吁,憋过头,一张阴冷略带邪异的脸浮现,连忙正视前方,不敢放慢脚步,身后的惨叫越来越多,汗水已然沁湿全身,宛若泡在水中,嘴唇干裂,极渴,可是也不敢停。 身旁的那人好似有意针对自己,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心中略有些庆幸,若不是昨日身体素质的强化,恐怕已然如同死狗般,在地上垂死挣扎,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看着前方跌倒在地的身影,皮开肉绽,痛苦悲鸣,而那钢鞭却越发凶狠,好似噬人的魔鬼,容不得你喊痛,喊苦。在地上翻来覆去,想躲,可是那钢鞭就是一条不动则已,一动必杀的毒蛇,每一鞭都扯下一块血肉,不大不小,血水汩汩流出,汗水沁入其中,疼的不敢出声,只能闷哼连连。 宁阙看着前方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喜不自胜,已然越过最后十人,有些炼灵一阶的,已然汗流浃背,血肉模糊,如同死狗,一动不动。 随行的那几个黑衣人残忍的笑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将昏迷不醒的人影拽着,仍在一堆,声音有些邪魅狂狷,狰狞血腥。 宁阙双腿奇重无比,有些抬不起来,步伐刚慢,身后呼啸而来的钢鞭,可惜有些力竭的抬不起后脚跟,啪的一声,钢鞭甩到了锁骨之上,一扯一拉,整个人抱成一个肉球,从山腰滚落,灰头土脸的爬起,咬着牙。 浑身鼻青脸肿,一把抹去脸上的土屑灰尘,一声不吭,双手往地一捶,站立而起,怒视那人。 那黑影蔑视的看了眼,阴狠的道:“小子,可别怪你奎爷,这可是李堂主的特别待遇,他人想要都要不到,你也该自足了。” 宁阙一怔,没有言语,一口吐出血沫,有些踉跄,又朝前奔去,速度越来越快,双脚好似已然脱离了身子,没有知觉,越过身边的一个个人影。 金灿灿的烈日当空,密林中传来一声声鸣叫,投过杂乱无章的叶片,落下斑驳的光圈,从身上穿过,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凉甘甜。 “小子,不错,炼灵二阶都撑不住,想不到你个倔家伙能撑到现在,无阶胜过二阶,也算难得可贵了。”黑衣人揶揄的抽了抽嘴角,有几分惊异。 宁阙闷不吭声,双腿已然麻木不知,全身宛如脱了层皮,看着前方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里沉稳了下来,双拳拽得极紧。 “集合”,又是一声扯着嗓子,吼声如翻云覆雨般,石破天惊,一众人才顿下脚步,山林密涧中,窜动的身影终于止步,立足之地,折返而回。 一柱香后,五十人聚集一团,黑影中一人上前,双掌微微弯曲,一并,一张,一团绿色的光影,随着双手的外拉,绿球被推出,化作绿色的雨水,撒落而下。 五十个力竭的门徒粗气连连,腿脚酸麻难耐,揉搓着,血迹斑斑的皮肉,血丝淡去,消去无踪。 精神也缓缓恢复过来,短暂的休息后,众人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过看着那噬人的眼神,立马直起身来,纵横排得齐整。 李毒龙呵呵一笑,蓦然道:“小崽子们,人力有时穷尽,半日功夫,已然黔驴尽穷,若然以一敌百,以一敌千,你们凭何应付?凭何存活?” 宁阙一时木讷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天空,半日功夫,行至十余里,如同烈马奔腾不息,竟然还嫌不够,岂不是要把人活活累死。 心里嘀咕着,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怎么不试试,面色一凝,眼神一斜,极为不爽的模样。 李毒龙双手抱胸,脸上的横肉蠕动了几下,三道浅显剑痕深达半寸余许,眉宇化作川字,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眼神飘忽不定的宁阙,把寒酸的裤腰带一解,宽松的黑袍拉扯掉,袒胸露背,轮廓十分明显,上面满是刀枪剑戟之上,坑洼深浅不一,宛若莽龙缠身。 随着抖了抖身子,胸膛上的轮廓极为夸张的凸起,胸前的毛发窝成一团,布满黑斑的手臂,胸腹牵扯着肌肉,腰淮处绑着一条又粗又黑的皮带,双臂之上环着两道铁圈,粗糙的双手交叉一搭,一掀,铁圈化为一道笔直的直尺,朝前放一松,哐哐,地面明显凹陷了数尺之多,双手往腰间一盘,一拉,腰环一落地,轰的一声,竟然重若千钧。 冷冷笑道:“宁阙,出列。” 宁阙一怔,面色一变,眼神有些闪躲,迟疑了一下,立马跳出,站得笔直,眼睛微缩,盯着地下数尺的坑洼望了望,自由落体,竟然深达数尺。 李毒龙单刀直入道:“脱了,戴上。” 宁阙心思辗转,心头一寒,莫不是此人会读心术,将自己看穿了,知道了自己的小心思?一时无法抗拒,解去裤腰带,小心翼翼的藏好,不露痕迹,灰袍一甩,面色一定,想到拒绝可能带来的隐患,不由暗自摇头。 二话不说,抿着嘴,半跪于地,扒开淤泥,两手抓住黑漆漆的腰环,往上提了提,“嗯”,面色稍显凝重,又加了几分力,腰环仍旧岿然不动。 举头一看,正好和李毒龙四目相对,胆寒,赶紧低头,一咬牙,使出浑身解数,一把抱起,身子勾得低低的,如同驼背,摇晃着脚步,脚印极深,松软的地面明显下沉了些许。 汗水从额头滑落,腰身慢慢直起来,一把抬到腰身高低,往腰间一口,咔嚓一声,重心不稳,朝左跌倒,腰间仿佛绑了一座山般,压得人腰身都挺不起来。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六章 七情六欲 宁阙从地上爬起,可是刚爬到一半,腰环强行将自己往下拉扯,毫无抵抗力,又一次跌落,偷偷的仰了仰头,看着眼中隐隐有些笑意的李毒龙,不由有些胆怯,双手扣在腰环上,往上拔着,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这才稳稳的站立而起,挺起胸脯,双手扒在腰环两侧,青筋外显,一只脚趁机将自己裤腰带的一截踩入灰沙之中,甚是隐蔽。 李毒龙呵呵一笑,好似青面獠牙的妖兽,道:“小崽子,看你这么识趣,这副玄铁腰环送与你了,至于之玄铁臂环嘛,暂且放置一旁,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半月后我要见到腰环臂环聚身,不准卸。” 宁阙面色铁青,可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他倍感煎熬,正色道:“是。” 李毒龙双手又拍了拍,身后五人从腰间一袋子中掏出一只只毒蛇,放在地面,放置地上,一只只蜿蜒盘曲,嘶嘶游动,色彩艳丽至极,细如蚯蚓,吐出猩红的舌头。 李毒龙双眼一眯,面带笑意,呵呵道:“小崽子们,今天再跟你们上一课,太戮殿的杀手法则,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全跟我趴下,不准动,否则…死。” “此乃七情六欲蛇,凶狠阴毒,凡被其噬咬者,皆会勾动体内七情六欲,或悲苦,或喜悦,或怒火……,希望你们能抗得住。” 李毒龙将死字咬得极重,本来饿得有些眩晕的众人面色陡然一变,看着地上游动的细蛇,莫名的恐惧将临心间,不过身体已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潜伏着,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 五颜六色的毒蛇朝着一动不动的众人游去,看得一众人等肝胆欲裂,汗水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逸出,一股股汗臭味熏得人双目有些微红,看着游来的七情六欲蛇,越看越心慌。 宁阙脸色僵硬,千斤负重,毒蛇缠身,若是被勾起幻象,不可抑制的发出声响,潜伏失败,只怕,想都不敢想,看着眼前如同噬人骨血的独眼龙,后续的小心思都不敢起了。 李毒龙朝着宁缺一笑,正好对视,好似已经将他看穿了一般。 “嘿嘿嘿,崽子们,颤抖吧,匍匐吧,不是龙就是蛇,而我杀戮殿不需要蛇,不养废物。”李毒龙淡淡的说着,可是湿热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了许多,脸上有些湿滑。 “吹哨”。 后方五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笛,十指压笛孔,五道鸣笛声犹如蛇蝎,阴寒之气勾动本无精打采的七情六欲蛇,笛声时缓时急,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暴起的毒蛇化作一条丝线,唰的一下窜出,匍匐在众人身上。 钻入衣物内,皮肤湿湿滑滑,有些微凉,可是却不敢动弹,越动那股危机就越强,这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胆气,胆气越大,不动如山,七情六欲蛇自然不会噬咬。 也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惨叫,整个人窜了起来,匍匐在地的众人只觉得头皮一亮,一股死亡的气息传来,血水从天而降,打在脸上,凉意袭转正常跳动的心脏。 下一刻,全身不由绷紧,心跳陡然加速,任谁也无法无动于衷,可是那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吹得众人只能咬紧牙关,无论七情六欲蛇爬向何处,哪怕口鼻,也不准动,否则死。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匍匐不动的众人双眼眯着一动不动,任凭笛声如何急促,七情六欲蛇在身体上如何游动,那三叉戟般的舌头如何在皮肉上打转,连呼吸都要静止,大气不敢一出。 又是一声惨叫,说来也是可怜,七情六欲蛇竟然钻入耳朵之中,穿透耳膜,好似要噬他脑髓,惧意无限放大,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可怕的心里压力,整个人暴起,双手一把拧住蛇尾,一把甩出,“我爹是当朝赤火旗旗主,求李堂主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爹必将重谢。”声音都在打颤。 李毒龙鄙夷的看了一眼,看着那人裤裆处已然湿透,一股尿骚,屈指一弹,咻的一声,整个躯体直接炸裂,漫天血雨又一次降落,砸在众人心头,好似在警告,无论你有何关系,在太戮殿犯了规矩,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转黑,上午本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酸软无力,结果滴水未沾,又持续到现在,嘴唇干裂,体表那游动的七情六欲蛇好似有些累了,在身子上歇着脚。 “好,在来,快,给我斟酒,嗯,嗯”,也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陶醉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的众人惊醒。 啪叽一下,又是一阵血雨,淋得众人有些松懈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崽子们,不准睡,谁睡谁死。” 宁阙心中盘算着,这已经是第七个了,也不知好要持续多久,内心有些崩溃,这种模式,简直不是培育人,完全是灭杀人性,将你化作一个麻木不知的机器人。 李毒龙接着龇牙咧嘴一笑,说道:“崽子们,也差不多了,渣滓废物又淘汰了一堆,不过为了帮你们蜕变成真正的精英,成为人中龙凤,为你们加加菜,前十,赏赐二十块灵石,第十一到二十,赏十块,二十一到三十,赏十脚,三十一到四十,赏二十脚,后三名,跟我去血煞之庭练练。” 众人也不知是麻木还是太过疲倦,死气沉沉,气息微弱至极。 李毒龙朝着后方的五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五人会意,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面无表情,动作没停,双手一挥,也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黄色粉末,粉末有股刺鼻的腥味。 也不知是何物,本已静卧的七情六欲蛇突的暴起,发狂似的,在衣衫内极速窜动,一口又一口的噬咬而下,众人冷汗垮下,面色阴寒,却不敢发生蚊虫般的声响,只能咬着牙,往肚里吞。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好似看到了父母,看到了同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默默无闻的站在原地,做着重复的任务,心中幻想陡升,背后突然传来排山倒海的刺痛,猛然一惊,全身冷汗连连,才恍然若失,双目瞪着前方。 耳边的一阵阵怒吼,愤愤不平之气,亦或哈哈大笑,甚至嚎啕大哭等等,一个个人影从匍匐中站起,有哀伤的涕零着,失魂落魄的漫步者,亦或怒气含胸的肆意挥洒愤怒者。 “黄连,第三十七名”! “张二,第三十六名”! ……… 宁阙只觉得背部连招重击,似雷锤,似刀砍,似剑划,极痛,可是却只能咬牙坚持,心中默默念叨着奖励,奖励……。 那股昏厥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牙关一咬,血水从口中渗出,又清醒了几丝。 须臾,突然看到了东院中的李毒龙,又一次折磨他,将他的皮肉活活刮下来,血肉大片大片的脱落,血水沁湿了黄色的泥土,痛的眼泪婆娑,却不敢流下,就连昏厥也不敢。 “李鑫宇,第二十九名”! “熊耿龙,第二十八名”! ……… 浑身难受得不敢动弹,直至某一刻,画面突然中段,睁眼前方,已然站立着一排,而自己却在趴在原地寸步不动,心中沾沾自喜,不过更多的是庆幸,第一次,后背的重击惊醒了自己,否则幻像下,自己可能毫不知情的爬了起来。第二次遇到了李毒龙这条噬人的毒龙,任其揉捏不敢动弹,怕得直哆嗦,所以没有被淘汰出局。 此刻场中也只剩下二十来人了,还在苦苦煎熬,挣扎。 胸腹一阵刺痛,暗道不妙,牙关咬得更重了几分,想以剧痛来脱离那些幻象,可惜,满嘴是血,却效果甚微,脑海中浮现出颜如玉的身影,此刻的她身着片缕,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如彩蝶,看得他口干舌燥。 “刘德凯,第十八名”! “杨博弈,第十七名”! ……… “弟弟,来,快过来”。颜如玉婀娜多姿的细腰,一抹抹淡香扑鼻而来,朝着自己招手,款款走来,一把靠在怀里。 宁阙看着面前的一切,面色酡红,随后有些不堪入目的是,眼珠子暴睁,猩红无比,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切合实际,是假的,是假的,可是小腹的蠢蠢欲动,燃起的热气,却怎么都熄灭不了。 宁阙摆放在地的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越发深入,耳边的轰鸣声已然消失,全世界好像只剩下颜如玉,那个温柔而又妖娆撩人的女子,十指积满了泥灰,满脸的情欲显露无遗,勾动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烧,凭理智根本无法摆脱。 “谢飞鹄,第十四名”! “叶修,第十三名”! “胡游珲,第十二名!” “赵辉鹰,第十一名!” 也不知坚持了多久,口中一声嗷叫,化身为狼之际,身体已然扑向前方,岂料身负千斤重物,限制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往前挪移了一小段,腰杆好似被拉断了般,疼痛欲裂,口中血水喷洒一地。 充满血丝的双目渐渐褪去,缓缓清醒过来,有悔恨,有茫然,更多的是,面部的潮红依旧,下身已然坚挺,羞涩的埋着头。 “宁阙,第十名”! 宁阙听闻后,如临大赦,内心狂喜,竟然第十,竟然第十,这是多么不容易啊! 可是不远处传来的阴鸷的目光,狠狠的刮了几眼,让他不得不谨慎了几分。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七章 午夜被捶 今夜,好似有些特殊,没有月光,更没有星光,漆黑如墨,燥热难耐,随着一众等待,前三终于诞生了,令人想不到的是,第一竟然是女子,幽灵儿,也不知是何来历。第二是京城八旗之一,覆水旗旗主之子,张飘然。 一阵吃食过后。 李毒龙满脸含笑,说道:“今日到此结束,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脱去身上的枷锁,奖励明日自有人送来,惩罚嘛,呵呵,明日也一并处理。” 宁阙站着不动,摇摇欲坠,双手提着玄铁腰环,青筋外显,才让腰杆笔直,否则只怕站都站不稳。 “解散”。 众人纷纷露出笑容,极其灿烂,纷纷朝着破败的屋子奔去。 宁阙始终心神不宁,仿佛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可却始终察觉不到危机的源头,偷摸着将裤腰带拾起,将琥珀碎玉藏好。 熊耿龙一个跳跃,一把勾住宁阙的肩膀,嬉笑着,话还没出口。 宁阙双脚蹬蹬几下,铲飞了不少淤泥,深入地面三寸之深,回过头来哼了句,“熊兄,这玩笑可开不得。” 熊耿龙尴尬一下,打了个哈欠,笑道:“嘿嘿,你还嘚瑟起来了?不容易啊,能冲进前十,你知道吗?能来此处的,全是狠辣之辈,当然除了我。 这里如今只有四十三人,马上又要扩充了,从毒龙堂分部抽拔人手,又来竞争。到时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这日子也是越来越难了。” 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低,从喜悦慢慢变成深深的忧虑。 宁阙一怔,鼓气道:“熊兄何必妄自菲薄,你既然来此处,想必必有后手,否则也不至于冒如此大险,忍吧,不经风雨,何以见彩虹?” 熊耿龙扯开话题,道:“宁兄,不知你这全身毛孔怎会如此,看着怪恶心的,全是黑毛,如同一个三四十的壮汉。” 宁阙默然以对,良久回了句,“熊兄可有法子脱毛?” 熊耿龙笑了笑,沉吟道:“下次,我从商会带点过来吧!” 宁阙谢了又谢,一阵寒暄。 宁阙到了门口,也草草两句,不想多言,对于五部灵法极为有些迫不及待,昨日的变化让他激情四射,对于五行之法充满了渴望。 一钻进屋子里,取出琥珀碎玉,塞进嘴中,缓解今日的疲倦和全身的伤势。 一柱香后,从硬梆梆的床铺下,稀稀疏疏的取出一本,赫然是五行之水。 也顾不上搓手准备,单刀直入,一把翻开。 脑海轰隆一声,书本上涌出一股股庞大的水汽,瞬间附着于身,那股淡蓝色的水汽,极为浓郁,一阵包裹后,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往体内渗入,速度不满,那股淡蓝色的水汽在体内横冲直撞,翻江倒海,冲刷着五脏六腑,分外舒适,忍不住低吟几声。 不过,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此五行之法必定有着潜藏的威能,而且是致人于死地的威能,否则,如此重宝也不会被弃置不顾,遗落在旮瘩之处,无人问津。 随着淡蓝色水汽越来越多,塞得体内满满当当,那股水汽朝着五脏六腑,筋骨血膜挤动,而外界的水汽却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整个人陷入闭气之中,根本无法正常的呼吸。 一阵气闷,四肢百骸被水汽挤得咔咔作响,看似小桥流水,可是那隐隐增多的积水根本无处宣泄,只能在体内不断集聚,水涨了又涨,撑了又撑。 宁阙好似脖子被勒住,无法呼吸下,全身挣扎着,双手捂住脖子,想将勒住脖子的无形之手拉开,可惜,空荡荡一片,只觉双手有些湿润。 双腿又不由自主的踢蹬起来,累得半死不活,闷得心慌,体内好似密不透风,而内部又不断的集聚水汽,看上去就像烟花爆竹般,内部封死,点燃火线,内部聚集的压力陡增。 一直增大,可是封死的盒子困住,两相对峙,最后的结果就是,不爆则已,一爆惊天地,到时浑身只怕炸成万断碎片。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宁阙不知憋了多久,咕噜噜,淡蓝色的水汽灌入口中,本来内部庞大的压力,挤得全身皮肉鼔涨,脸红脖子粗,此刻口一张,竟然将那股气息泄了出去,缓解了数分,看上去轻松了几分。 不过闷气却始终未得以解决,全身血脉渐渐停滞,好似罢工的机器零件,没有了燃料,跑不动了,无法呼吸的宁阙跌倒在床,一动不动,整个人精神渐渐涣散,双目暴凸,眼中有不敢置信,想不到竟然要死在这关之下。 口中的琥珀碎玉没有动静,指关节都伸展不开,平躺在床,意识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悠悠中醒来,看着全身,有些木然,不知怎么的,心里在打鼓,那一刻,真正的无奈,真正的无力,真正的死亡之气弥漫,整个人脑中好似天塌地陷,慢慢的沉浸在一个空荡荡的黑匣子中,黑匣子好似看不到底,一直往内里沉,一直往下,也不知沉浸了多久,好似漫不边际。 那种深入全身皮肉,筋骨,灵魂的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人无法抗拒,灵魂渐渐散去,身躯渐渐沉寂,那就是死亡吗?若意识回归不了,是否永远如此沉沦下去,直至地狱。 宁阙额头上汗渍积满,一手抹去,发现已然摆脱那种无力,手舞足蹈,想要进一步证实,一把揪住大腿,疼,没作梦,平息了起伏的心。 良久,一把坐起,扭了扭腰,那千余斤的玄铁腰环轻了数分,一股巧妙的柔劲在腰间回旋,好似韧性增了一大截,体内的血液滚滚流淌,不过却有些微凉,舒服畅快。 体重好似轻灵了许多,站起身子,下床,试探性的走了几步,缓缓松开双,只觉得腰间一沉,骤然下落,双手一回,稳稳的扶住。 叹了口气,太过吃力,腰间盘根本无法承受千斤之力,收起蓝色的五行之水功法,正欲取出火行。 耳垂一动,窗外竟响起了较为轻灵的脚步声,分外清晰,脚步声越来越近,像似在靠近,心中有些猜测,连忙上床,假装沉睡。 心中甚喜,感知到十丈之外的脚步声,说明他的感知强上太多。虽对方被重物束缚,力道暂时还无法收放自如,无法协调,所以造成影响甚大。 不过能听到十丈之外,也是很不容易了,若换作以前,只怕五丈都无法洞察,进步了一倍之多,脚步越来越沉重,约莫四五人左右。 脚步在耳边哒哒哒的响起,越来越响,竟还有些刺耳,垮了一半的屋门被轻轻推开,几道身影攒动,不消片刻,直逼自己而来。 正直午夜,分外宁静的夏天里,几道身影根本不容宁阙暴起反抗,窜进来就身影如电,唰唰几下,已然来到床边,将那薄薄的被絮一拉,往宁阙脸上一捂。 暴起拳头就砸,霹雳啪啦响个没完没了,随着拳头越来越重,那几人有些喘息,甚至有些拳头竟照着要害部位击去,裆部,眼部,太阳穴,简直要将他往死里打。 密集如雨的拳头在一柱香后,有些轻了,可是捂住的被絮却未曾停过。 宁阙心里明亮,没有挣扎反抗,仅仅护住要害部位,避免遭受重创,眼中的寒芒极盛,牙关紧咬,他不知是哪几个,他也不想让对方察觉他知晓,他要报复,血腥的报复,可是却实力不济。 不过这不要紧,很快,很快,他就会拥有对方难以抗衡的实力,他要忍,死死忍着。 “嘿嘿,还算这小子老实,知道不反抗,否则,不卸掉他一条胳膊不爽。敢横插一脚,一个没有灵气的废物,竟敢冒头。”被絮外传来嘀咕声,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哼,那又怎样,明日再来爽一爽,让这小子尝尝苦头,以后放老实点。” “嘿嘿,赵哥,你也恁狠了,专攻要害,竟想断子绝孙。” 那人讪讪的一笑,阴狠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哼,坏了我的好事,就这么算了可不行,小崽子,明日的二十块灵石备好,另外从今以后,每月十块的供奉也必须放好,等我哥几个来取,否则,我让你尝尝断子绝孙拳。” 蒙头盖脸的宁阙面色极为难看,果然,没实力,到哪都要被欺压,到了都活得不愉快。 “走”。几人转身就走,不做停留,陡然,其中一男子回头一看,发觉被絮没动静。 “赵哥,你这么谨慎干嘛?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告状?嘿嘿,敢去跟李堂主,也只能被奚落得无地自容,但凡闹事者,不管谁是受害者,犯错者,一律同罪。” 那人也点点头,冷哼一声,“小崽子,要去告发,同罪论处,太戮庭中的吊尸可是榜样,你可试试。” 说完不待宁阙动静就大摇大摆的推开屋门,吱嘎一声,一带屋门,整间屋子一震。 宁阙一翻被絮,使出浑身解数,一把拉开玄铁腰环,掂着脚,躬着身,静静的跑到窗前,从破窗缝隙中看去,人影朝左,钻入离他十个房位的屋子,随后掩上门。 四人屋子彼此相连。 宁阙不动声色,双目冷酷无情,既然要玩,就要玩点大的。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八章 碎玉沉寂 如今实力不济,也说不得什么,况且对方心性未平,自己浑身的淤肿处甚多,伤势不轻,就地反击还不适宜。 大步朝前,平静的取出另一本功夫,他需要时间,君子报仇不隔夜。他要将剩余两行炼就,将身体素质再往上拔高一截。 没有任何迟疑,一把翻开书籍,内里炽热无比,火气缭绕,直扑面部,唰的一声,火热之气,一把将全身毛孔之中的黑色毛发炕得蜷曲,整个屋子都异常明亮,幸好夜深人静,否则必然暴露无疑。 书本的封面上,尽是赤红色的流光,蠕动着,火色游光宛若火舌吞吐,纷纷跃出秘籍,涌向全身,轰隆一声,全身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垮落,灰色衣衫沁湿一片,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刚毅无比。 炽热的火光化作两条火蛇,钻入身体,如入无人之境,分外凶悍,一股股火气游走于全身各处的筋骨,皮肉赤红一片,冒着腾腾热气,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红得鲜艳。 宁阙连连喘出热腾腾的烟雾,一把拔掉全身衣物,裸露在外,可惜仍旧不解热,口中极为干燥,嘴唇干裂,一跳入地,翻滚,荡来荡去,仍旧毫无效果,朝地底蠕动,有些阴凉的地面上全身水渍。 呼哧呼哧……。 宁阙眼中仇恨之色愈浓,全身的皮肉好似火烧,正在焦黑,闻着一股股糊味,眼中却分外坚定,在地上停止了动弹,端坐而起,滚烫的血液慢慢化作蒸汽,沁出体表,逸散而出,形成血雾,笼罩着,灼热不断继续,整个人如同一束火把,熊熊燃烧。 体内毛孔中,一丝丝黑色的污浊之物,从毛孔中逸散,浮于体表,被灼热的气息烘烤至虚无。随着一丝丝恶心的黑色杂质被挤出,宁阙体内火气将筋脉血肉,烘烤得慢慢焦化,蜷曲。 五脏六腑都被那一股股火气点燃一般,全身沸腾,皮肉已然萎缩下来,顿时,口中琥珀碎玉发挥了奇异的功效,化作涓涓清凉的溪流,滋养着每一个角落,凐灭每一丝灼热。 宁阙感到那股清凉越来越浓,那团火随着晶莹剔透似的溪流,渐渐偃旗息鼓,后继无力,红热的皮肉冒出浓浓的水汽,淹没整个身影。 宁阙猛然站立,须臾之后,关上秘籍,塞入铺垫之下,取出了最后一本,没有片刻喘息之机,一把翻开,一股土黄色的气流在带着沉重的气息,迎面扑来,厚重无比。 好似泰山压顶,笔直的腰杆直接往下垮了一大截,瘫坐地上,一条红色的血龙从鼻息中涌出,随着越来越多的黄色气流涌向身体,身体直接趴到,仰面朝天,根本没有半丝停顿。 咔咔咔,腹部直接往下凹陷了不少,全身骨骼发出一阵阵脆响,四肢明显呈现扁平状,肉被压成一堆,脸部的肉被挤成一堆,满是皱纹。 宁阙面色极差,苍白如纸,那股浩瀚的压迫之力,好似要将人全身骨血压成渣滓,筋脉明显已然变形,瘀血从筋脉中溢出,组织内出血,从外面可以明显看到淤青浮肿。 整个人好似年糕般,被压缩着,密度越来越大,本来纤细的四肢,此刻越发纤细,瘦弱。 躯体在那股浩瀚的压力下,地面有极为明显的凹陷,出了了一个明显的人字形。 更加恐怖的是,随着那股厚重之气的牵引,地表的泥土竟然在体表游动起来,好似溪水,涌向身体,整个人不断下陷,泥土越拱越高,宁阙逐渐被淹没其内。 宁阙始终面色不改,他相信,五行已过其四,经历了死亡的沉眠后,眼中有了决绝,把这当成了一种蜕变,至于危机,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不死,一点小小的挫折算不得什么。 随着体表的泥土彻底淹没身影,形成了一个陡峭的小山包,彻底失去了自由,整个人被封印在土包之内,无法动弹,呼吸已然断绝,又是一种气闷头晕感,而且浑身被那泰山般的庞大压力压榨得身体变形,变得扁平,不成人形。 宁阙微微蹙眉,明显的感受到,骨髓深处在缓缓出现裂纹,五脏六腑在那股压力下,竟然缓缓破裂,就连心脏,都渐渐沉寂,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低。 一股股厚重的气息化作一股股暖流,朝着四肢百骸内涌入,骨髓内被肿胀得满满的,那股沉重沁透心脾,涌入五脏六腑,强行挤入内里,有一股股沉甸甸的渗透进血肉内里。 身体慢慢腐朽,澎湃的血液缓缓停滞,陷入困境,死亡的气息又一次袭来,可是宁阙很冷静,无惧,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再过几息,琥珀碎玉必将涌入体内,将那股沉重化为无形,身体的掌控权必将归还于他。 那股沉重久久不曾散去,也不曾淡去,度日如年,每一息,好似漫无边际,无休无止,那股泰山崩塌的压力集于一身,毫无抵抗力,如同囚笼之中的鸟儿,飞不出囚笼,已然失去自由。 身心又一次陷入困境,知觉又一次涣散,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微亮,宁阙依旧没有动静,口中的琥珀碎玉终溢出一丝丝晶莹剔透的精华传遍全身,将全身的沉重收敛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筋骨血肉。 宁阙悠悠中醒来,感受着体表的淤泥,身体涌动,四肢好似力大无穷,沉重无比,颇有力破万斤,厚重的气力一把将堆积成山丘豁开,一分为二,裂开的山丘,双目精光流露,隐隐透着寒芒,正欲反击。 下一刻,心猛的提起,天已大亮,丝丝光线穿过有些窟窿的窗户,投射在身上,斑驳的光圈印在脸上,有些晃眼。 一股股淡淡的危机萦绕在心头,略微一想,已然发觉不对劲,五行之力,虽各有不同,可即使有强弱之分,也不可能如此之大,昨日连续水火土三炼,历经沉浮,时间却是一次比一次长,较之前日,时间久了不少。 心有些微疼,一把吐纳出口中的琥珀碎玉,双眼微微眯起,定眼而看,虽然大小形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明显,明显感觉琥珀碎玉的重量轻了几丝。 而根据金木水火土的变化来看,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次一个样,金,锐利之气,反应能力,攻击力,速度方面增大许多。 木,生长之气,内蕴生机,恢复力,耐力大增。 水,柔韧之气,内蕴温和,力虽温和,却是滔滔不绝,连绵不断,一浪更比一浪强,耐力强大极多。 火,暴戾之气,霸道凶狠,洗尽铅华,剔除杂质。 土,厚重之气,气力大增,体魄强健极多。 五行之气,相较而言,没有强弱之分,可事实却是一次比一次凶险,持续一次比一次久。 他不相信,是五行一次比一次强,其中必然跟这琥珀碎玉有关,那股晶莹剔透的的精华之气,来得一次比一次晚。最后一次,竟然是彻底沉沦其中。 若没有琥珀碎玉挤出的一丝丝精华,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苏醒过来,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碎玉,内里的精华已然接近于无,没有流动的物质。 恐怕这琥珀碎玉力有穷尽,此刻内里精华只怕被自己这两日的五行之气磨光了,以后想要倚仗也难矣,心中摇摇一叹,想不到,如此宝物,竟然会是消耗品。 不过也够了,凭借他如今的体魄,无论是气力,速度,亦或体力,灵敏度,都要甩常人几条街,恐怕太戮殿那些训练几年的老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连番的蜕变,洗经伐髓,将身体推高了一个有一个层次,恐怕如今戴上玄铁腰环,也是易如反掌,轻松自如。 既然天色已亮,报复行为恐怕只得拖一拖了。不过琥珀碎玉的效果虽然微乎其微,无法承受过大的消耗,可能否疗疗小伤还有待确认。 阳光有些明媚,宁阙一个闪身,一把将秘籍塞入床铺之下,双手扣住玄铁腰环,往腰间一送,整个人一沉,眉头一皱,不过随后却是如释重负,双手缓缓松懈,走了几步,发觉正常的走动虽有些不适,腰间盘被玄铁腰环往下拉扯,皮肉摩擦得生疼。 拔着腿,往外走去,一出门,踱步而行,来回扫视了几遍,林间跃动的身影,渐渐轻便快捷,偶尔有着不适,提步绊倒者,亦或脚步沉重,沓沓沓的杂音。 不过,一次又一次的的熟练着,那些攒动的人影速度虽然比之前差了许多,可已经有序了,轻重把握得还算得当。 宁阙挪步溪边,双手捧着泉水,喝口可口的清泉,咕咕咕,咕咕咕,也不知喝了多久,那股干渴之感才渐渐褪去,匍匐在地,双手肘子贴着地面,一拐一拐,双臂弯曲着,往前挪动,双脚脚尖如同铁铲,微微朝下倾斜,把自己往前推进。 双目笔直朝前,看着在草丛中跃动的野兔,不敢打草惊蛇,离得越近,心越沉,不过腰间之物,却是掣肘太多,对自己限制太多,多有不便。 下一刻,眼帘中的野兔顿在原地,已然只离两丈不到,宁阙知道,不能在靠近了,否则此兔察觉危机,逃之夭夭,凭自己只怕难以捕捉。 拍拍拍,几声不轻不重的掌声。 野兔大惊失色,一眨眼,消失不见。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二十九章 又沾是非 宁阙面色深沉,刚才一直将心神放在此兔之上,未曾想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一仰头,只看见一灰衣麻布男子傲慢的看着自己,眼神阴狠,脖颈的疤痕一直蔓延到胸部,灰衫中路大开,那狰狞的疤痕显露出其虎狼之气。 乍一想,前两日,那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自己何时跟此人结仇?正欲起身,岂料那人速度更快一步,在自己双手支撑地面时,骤然上前,龙行虎步,双脚如同两铁锤,轰轰两脚踩踏在手背之上,手背深陷泥潭,往上端,疼痛无比,可惜那双脚好似焊了钢筋般,抬不起来。 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其鞋面,宁阙知道,一切根源在此人赤红的灵气上,将灵气聚于脚,看来又是一找茬的。 宁阙冷冷的瞪了一眼,不在动静,说道:“不知兄台何人?为何如此作为?” 那人蔑视一笑,双手将合拢的灰衫从中路拉开,随后插腰,双脚齐齐用力,转动着,用着一股股劲道,想将宁阙的双手碾碎,阴冷的笑道:“小子,你这个祸害,千不该万不该,来得如此不合时机,害死了我弟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过,杀了你太过便宜,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活在恐惧之中。”边说边咬牙切齿,恨意含胸,不过随着羞辱宁阙,内心的抑郁渐渐散去。 宁阙有些无语,这也能怪他,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才会有死亡沼泽之旅,才会有九人葬送沼泽,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就怪他自己无能。 不由哂笑道:“呵呵,真是好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会死,实力不济,怪不得我,没有我,他也活不长。” 宁阙目光一凝,双手上拔不出,被那重若万担的脚力碾得手骨欲裂,咯吱咯吱作响。唯有往下,地面微潮湿,掌力往下,必定留有缝隙,而后猛的抽出,一切都在盘算之中。 哗的一声,一按,一拔,双手已然抽出,一个驴打滚,连翻了数个跟头,谨慎的看着对方,小心戒备着。 “嘿嘿,你这个灵气涣散的小子,实力不济,可小心思可不少,不过难登大雅之堂,炼灵不行,什么都是白搭。”那人嘴角一丝讥讽,鄙夷之色,不紧不慢朝宁阙走来。 宁阙心中极为不爽,身体已然蜕变数次,按理说,不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可那千斤的玄铁腰环简直就是枷锁,困龙难以升天,也只能忍辱负重。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眼中几抹冷酷恨意,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可是要想跟他抗衡,却是有些难为他了,毫无可能。双手轮换,屁股在地面转动,挪了好多个身位,腰间的玄铁腰环扯动皮肉,疼痛至极。 那人也不急,朝着宁阙走来,戏谑的走着,脚步却是逐渐加快,想要给宁阙带来一股莫大的压抑,想要照成他的恐惧,想要看到他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宁阙连连转换了数十下,双手满是淤泥,有些喘息,一把站起身子,双手一提腰间,不服输的说道:“哈哈,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也只不过敢奚落羞辱我,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看你不敢杀吧?要知道,太戮池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太戮门徒,都感到畏惧,我还真想去看看,哈哈哈。” 那人气息一窒,好似被人踩了尾巴一般,正欲雷霆震怒,面色狰狞扭曲,手中一股股赤红光华越来越盛,不过残忍的眯了眼宁阙的表情,那股无法束缚的怒气缓缓咽了下去,咬牙切齿道:“桀桀,小子,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确实,我不敢触犯太戮殿的血规,更不敢进太戮池,可是那又如何?我决定了,以后,日日夜夜,让你食不能寝,夜不能寐。” 宁阙有些诧异,激将法竟然失效了,本来想让他气昏头,到时再做后手,后发制人。心中忧患,一时间也难以应付,难道又要卧薪尝胆?思绪辗转。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宁兄,没想到你在此处。”身后不远处一个大嗓门喊着,那声音有些喘气,看来累得不轻,看着一堆肥肉越来越近,由衷一笑,宁阙悬着的心才沉淀下来。 熊耿龙一个个箭步,来到一侧,口中喘息还未停歇,嚷着道:“孙兄,不知你这是…?” 孙猛烈阴鸷的脸上挤出几丝难看,一甩衣袖,一脸不爽,道:“小子,算你走运,可是今日起,你在想睡个安稳觉可不容易了。”说完不待宁阙回话,已然遁去。 风一阵阵袭来,浮动着耳际的黑丝,宁阙面色才缓解了许多,笑道:“熊兄,多谢帮衬,否则此次只怕又要被羞辱啊!” 熊耿龙倒是看得淡,悠哉悠哉的道:“宁兄不必如此,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昨日你可是大展英姿,竟然第三日进殿,就夺得前十,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假以时日,必定是一员悍将。” 宁阙讪讪一笑,肚子有些饿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熊兄,我这伙食只怕又要落在你头上了。”说完端了端腰腹间的玄铁腰带,面色有些为难之色。 熊耿龙定眼一看,有些震惊,越看心越发毛,暗衬,这家伙,怎么可能,如此实力,昨日那玄铁腰带可是在众人眼中,重千斤,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更何况前两日,还是手无缚鸡之力,弱不可堪,可这才两日功夫,走路稳稳当当,面不改色,气息平稳。 难道是扮猪吃老虎?不对,看他那懦弱无能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更何况,前日的奇耻大辱,那脆弱不堪的模样,被打成筛子,装傻充嫩恐也不可能装成这样子。 狐疑的看着宁阙,试探性的说了句,“宁兄,难道你一直深藏不露?” 宁阙早已知道,自己的一番行为必会惹人怀疑,不过这也没办法,只得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东扯西拉,扯虎皮拉大旗的将藏书塔的那人说了个不清不楚,反正就是让人怀疑。 再说,自己的蜕变跟那人关系匪浅,此事倒是说的通。熟料,熊耿龙竟然直接匍匐在地,吓得脸色发白,随即大喜,恭恭敬敬,有些谄媚讨好之色,竖起大拇指,“宁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了,走到哪,都能有如此大的福缘,际遇匪浅啊!” 宁阙不着痕迹的就衣袖拉了回去。 两人简单的吃了顿,屁股还没坐热。 “集合,集合”。 一声声又传来,声音听起来不像李毒龙那样霸道,可是内里也是涌出一股股凶煞之气,人影聚集得飞快,不消几息,已然齐齐整整的站好了队伍。 宁阙看着那人身旁的几个人影,暗自揣测,只怕又要添新人了。不过有些怪异的是,这些个少年却不像刚入太戮殿的新人,看起来比自己老练很多,最起码有些时日了。 “从头到尾报数”。 “一,二,三……,四十三。” 来人点点头,抚了扶胡须,面色有些苍白,双目微微凸出,眼角有血色纹路,看起来憔悴不堪,可是浑身散发出的一股股血腥味,熏得人鼻子酸痛。 “小子们,我乃毒龙堂门下,血鬼执事,上来。”血鬼单手一挥,黑色的衣衫一抖,朔朔寒风凛冽,那一侧伫立不动的少年踏前一步,沉气哼道:“归队。” 七人脚步齐整,落入队伍之中,五人一对,一共十队。 血鬼咧嘴一笑,满口黄牙,皮包骨般的躯体一抖,黑袍如大旗咧咧作响,束起发黄的头发,戴着白冠,“呵呵,今日,重新编队,强者为尊,论功行赏,昨日二十一到四十离队,受罚,第一到二十领赏。” 一半喜,一半忧,表情各异,有神情不爽,更为欣喜若狂,亦或不动声色,不过也有畏惧,有忧虑,更多的是胆寒,看着那抽出的钢鞭,上面满是细长的勾刺,寒光烁烁。 宁阙却是放下心来,如今踏过了第一步,五行废体有了一定程度的蜕变,炼灵快了不少,具体多少还不太清。 在一次次惨烈嗷叫后,终于上了正席,宁阙取到了二十块灵石,心中有些欢喜,这太戮殿出手也太阔绰了。 血鬼凄惨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不过却有些瘆人,有条不紊的说了起来,“诸位,排名战正式开始,规矩我在说一次,从一班开始,每班五人,从第一一直到五十。第一,谁要夺?” 宁阙眼神飘忽,左右观望,将目光留在了昨日第一的女子身上身材娇小,皮肤有些黝黑,整个人瘦不拉几的,没两两肉,腰身一缕飘带般的腰绳,紧绷着勒紧了她惊人的好身材,长得象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面孔,却偏偏有一对呼之欲飞的翘乳,规模不太巨大,却造型优美,堪堪能让成年男性一手掌握的样子。 不过面上极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未见此女开过半句闲话。 幽灵儿朝前踏了一步,与一众五大三粗的男子格格不入,可是实力却风光无二,无人能望其项背,娇小的身躯内仿佛装有无穷的力量,望而生畏。 迟迟不见人站出,就连第二的张飘然都没有想要比划一二的心思,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章 幽灵儿怒 念念叨叨的喊了前九,简直无阻无拦,没有任何人前去挑战,也是怪哉。宁阙疑惑的看了眼熊耿龙,在将目光扫视开来,见怪不怪,也没太多反应。 暗衬了一下,估摸着,实力排名恐早已定了下来,如今只不过淘汰了一些弱者,无关紧要,再说,排名后的也无甚影响,所以没人在意。 不过喊到第十时,众人皆是一脸戏谑的看向宁阙,在回头看向赵辉鹰,露出几分尊重。 赵辉鹰飒然一笑,往前挪了一大步,见没人挑战,一连四五声,胡游珲,叶修,谢飞鹄,三人一过,随后一连近十声都没人挑战。 一众人鄙夷的看向宁阙,宁阙没有生气,满不在意,没好处的事,靠前又能如何? 熊耿龙第二十三,最后第四十九,钱毅,第五十,宁阙。 宁阙又一次最后一个,看着众人嗤之以鼻的神情,宁阙内心一笑,扮猪吃老虎,永远不要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就像如今,第一看似名声大噪,高高在上,可无疑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众人的关注。 只要能顺利过关,让人小瞧又如何,心思反复思量,双目憋过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赵辉鹰,那双革靴,从下至上,背影跟昨夜那带头之人分外相似,看来就是他了。 “好了,废物们,排名都不去争夺,那开始吧,对练,一对五十,二对四十九……。” 此言一出,宁阙一怔,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模式,不过有些庆幸,对上的是那幽灵儿,应该不会太狠辣吧,心里想着。 宁阙还在幻象,背脊一凉,一道像鬼般的身影已然缠绕而上,一个如同铁棍朝着背脊四寸之处锥刺而入,咔嚓一声,宁阙满脸冷汗直冒,口中凄厉一声,还没搞清状况。 翻手往后抓去,连续拽了几次,发现全然落空,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脖颈处传来,一双纤细的双腿已然盘在脖颈上,一旋,宁阙已然侧身到地,轰的一声,摔得有些酸疼,脖子好似被铁索勒住,根本无法呼吸,而且越勒越紧,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脖颈一路向上,酡红,最后满脸通红。 宁阙双手朝上,青筋蠕动,肌肉线条粗犷,完全不像文弱书生,齐齐从内侧那纤细的大腿一把抓住,一股巨力从内侧发出,想将那双铁索扳开,试了几下,可惜纹丝不动。 有些恍然,虽然没有看到其面容,可也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幽灵儿了,刚刚还天真的以为,此女应该好应付不少,可没想到如此决绝,静若处子,动若雷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被制,而且还是无法翻身的那种。 虽然如此,宁阙却没有放弃挣扎,这种锁喉之招,确实架不住,可昨日夜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闷气闷到绝望,闷到失去知觉,此刻已然有了些抗性。 双手根本无法撼动铁坨般的双腿。唰唰唰几下,还没等到下一轮用力,一双有些黑细的双呈莲花状,在眼前掠过,转了几下,灵巧多变,一把锁住宁阙的手腕之处,按住筋脉,一股奇怪的压力直接作用在手腕之上,陡然,宁阙一股剧痛,双手在无知觉。 新来的几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鬼影重重的幽灵儿,快似闪电,思绪都还没动,宁阙已然被其制得服服帖帖,在地面无力的挣扎,不过姿势却有些香艳,可那双冰冷而又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身下的宁缺满脸通红,根本喘不过一丝气,却让人升不起一丝暧昧的感觉。 宁阙心很静,如此痛楚已在他的承受范围,至于闷气,更是不在话下,不过时间久了,恐也不行,双手手腕命脉被锁,难以动弹,唯有双腿,可惜无法挣扎。 宁阙面色一沉,照如此下去,恐难以摆脱,一想到此女也未曾动用分毫灵气,也不由得万分惊讶,心中起了反抗心思。既然此女能有如此格斗实力,他也不弱于人后,双腿往地面猛蹬,脖颈往上使劲仰去,想要挣脱,双手不顾疼痛,反转而动,,伺机而动,一把握住那有些纤细的手臂,使劲外下拉扯,想将她拉下。 幽灵儿面色一狠,双手如同两条水蛇般,巧妙绝伦,光滑细腻,根本擒不住,抓不牢。 宁阙无法,只能双手朝上,随后猛的旋绕起来,既然抓不住,擒不住,也只能利用缠绕捆绑,增大接触面积,这样就容不得她挣脱,自己脱困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幽灵儿面色稍稍动容,想不到这其貌不扬,实力不济的家伙,竟然气力还不小,花招还不少,可是如此作为,也想得太过容易了。 两条大腿宛若枷锁交错,捆绑得不漏一丝缝隙,缠绕得更加紧密无间,两条水蛇般的纤细手腕哗哗哗直朝宁阙腹肋部探去。 宁阙大惊,双手胡乱搅动,一把缠绕住纤细手腕,可是那水蛇般的手臂却未停滞不前,如同探囊取物。 宁阙双手一张,朝着那小手抓去。 幽灵儿冷笑一声,两条一旋,宁阙感觉脖颈绞痛无比,双手一顿。幽灵儿身影也随之一转,整个身子落在了宁阙正面,不过锁住的双腿却没有放松半分,整个人倒仰而下。 咚咚两声,两声闷哼从宁阙口中传出,覆肋骨受重击,如同针扎般,刺痛一直持续,而口中憋的气也够久了,全身无比燥热,难以忍耐,整个人颤颤巍巍,挣扎之力越来越小,眼皮逐渐变重。 宁阙双手一把抱着身上的女子的细腰,双目一睁,苦涩的看着身上的人影,脑袋一片空白,辗转一动,也不知哪来心思,头一仰,大口一张,卑鄙无耻的朝着女子幽灵儿裆部咬去。 幽灵儿突然感觉一寒,眼中几抹杀意,双腿一松,脚后跟往后一蹬,身影往后弹去,双手呈掌,朝着宁缺胸腹一推,以免被这混小子占了便宜。 宁阙感觉脖颈一松,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剧烈的咳嗽着,双手朝着勒成两条粗粗的红痕的脖子揉捏。 幽灵儿恼羞成怒之下,根本不待宁阙喘息,双掌齐下,对准宁阙通红的脸,霹雳啪啦一阵响,啪啪啪左右手轮换,还不到三四息,已然打下十数巴掌,鼻青脸肿。 宁阙还没来得及,喘着粗气,魂都没回过来,脸部红得发紫,紫中带黑。心中也是无法,知道自己触怒了她,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劈头盖脸。 自己作为也实在卑鄙下流,也就没有还手,任她发泄不满,外人看着眼花缭乱,那些巴掌落下,将宁阙打成了猪头。 幽灵儿才歇了口气,还不解气,又重重的踹了宁阙两脚,恶狠狠的说道:“宁阙,以后我会日日找你对练,帮你提高实力。” 宁阙看着张牙舞爪的幽灵儿,像个小辣椒似的,看来真的生气了,恐怕日后不得安生。 熊耿龙一脸同情的看着不成人形的宁阙,至于其他人,嘴角揶揄,刚才那心狠手辣的捆绑,可是往死里整。 血鬼阴冷一笑,看着一众追逐对练的身影,身影慢慢退去,隐于幕后,仍其施展。 局势一面倒,特别是宁阙排名靠后的几人,一脸懵逼,完全想不到会有如此安排,以后日日如此,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场必定凄惨,被其任意蹂躏。 有个别的动了小心思,背地里使了使眼色,祈求对方,可惜对方置若罔闻,当作一个笑话,手上的劲道又大了几分,惨叫越来越重。 幽灵儿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宁阙,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愉悦,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身体一躬,双手一把捆绑其中一腿,猛的一旋,手中几抹淡蓝色光芒闪耀,宁阙面色大变。 咔咔咔,咔咔咔,连续几下,宁阙骨头酸痛无比,好似钢筋被扭断,骨肉分离,痛不欲生。 幽灵儿只留下几句冷漠的言语,“宁阙,此乃分筋错骨手,放心,不会伤你根本。”说完飘然而去。 宁阙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向屋子,可还没踏出一步,玄铁腰环的重力让其跌倒在地。在熊耿龙的搀扶下,心情复杂的回了屋子。 “熊兄,还请帮衬一二”,宁阙从怀中掏出香囊,”烦请帮我取出灵石。” 熊耿龙点了点头,随即将灵气覆于手中,一拉,手中一股牵引之力,将百来颗灵石引了出来,置于一旁满是灰渍的破烂桌子上,咚咚咚作响,敲击着宁阙的心扉,双眼冒着金星,急不可耐,心里痒痒的。 熊耿龙还以为宁阙气闷,不舒服,本欲多待会,劝劝宁阙放宽心,被宁阙三下五除二的打发了。 熊耿龙也只能无奈的离去。 宁阙从裤腰带中取出琥珀碎玉,想也不想,放入口中,心中一叹,果然,效果差了太多,以前一放入口中,冰凉清爽无比,全身心都舒缓开来,伤势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可如今,这微微的清凉,也只能宽慰一下,毕竟聊胜于无。 宁阙一脸郁闷,一把从怀中掏出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灵石,五颜六色,咚咚咚的放在桌上,又从床铺之下,取出了几本灵法。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一章 碎玉转机 晚霞将歇,白灿灿的阳光此刻也显得温顺许多,洒落在宁阙屋子外的窗户上,留下一缕缕光辉,一缕缕希望。 宁阙看着眼前的五部灵法,心中有些诧异,如今在发觉异常,功夫秘籍分为四等,天地玄黄,可那灵血子却称此为灵法,此刻才恍有所悟,必定有非同寻常之处。 取出第一本,五行之金,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印入眼帘,金鳞化龙诀,一运转此功法,周围灵气蜂拥而至,速度比起聚灵诀快上近十倍,其中可能有着体质增强了的原因,不过这金行灵法也有独到之处。 宁阙眼中笑意多了几分,一直以来的抑郁渐渐散去,体质提升,炼灵速度也快了近十倍之多,大为畅快,不过那些跳梁小丑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可是修为仍旧落后太多,难以厘计,想要追上仍旧不切实际,更何况对方也不是笨驴,吃素的,修为也会提升。 单手一挥,一颗金属性灵石落在掌心,一用力,一股股庞大的金色雾气腾腾冒出,涌入体内,速度越来越快,筋脉也肿胀得有些疼痛,如针刺。 不过根本就没有半分停止,反而催动得更快,灵气顺着功法的线路,流入奇经八脉,最后汇聚丹田之中,丹田之处稀薄的雾气渐渐浓郁起来。 宁阙还嫌不够,碾碎手中灵石,一松,灰烬落下,两手同时伸出,各抓一颗金属性灵石,金鳞化龙诀齐齐运转,眉宇微微簇起,金色的雾气在经脉中涌动,奔流不息,呲呲呲,经脉的承受力已然达到极限。 一口鲜血喷出,叹了口气,针扎的触感并没有消失,口中的碎玉也不在分泌出一丝丝精华,涌入体内,修补受伤的经脉。 单手抬起,吐纳出碎玉,放在掌心,摇摇一叹,虽然不甘心,可是碎玉的效果确实甚微,有些恍惚,想到十几年来的苦头,有些不舍。 突兀的,宁阙面色一凝,看着掌心之中的变化,碎玉竟然在发出微弱的光华,一点点将金属性灵石中的烟雾蚕食,直至灵石暗淡无光,如同碳沫,一碾就碎。 眼中有了炽热,没想到琥珀碎玉遇到灵石会有如此变化,单臂一弯,朝着桌面一勾,大量发着光芒的灵石落入兜着的衣衫上,抖了抖,想也不想,琥珀碎玉可是他安身立命之所在,灵石没了可再赚,可这琥珀碎玉,没了效果,可就是一块废玉,将琥珀碎玉置于其中。 百来颗灵石如同众星捧月般,光华闪烁不定,齐齐涌入琥珀碎玉中,五色光芒缭绕,化作晶莹剔透的的精华,宛若水银,在琥珀碎玉中流淌着。 半响后,灵石皆是化作一堆废石,毫无用处,脸部的肌肉不自觉的抖了抖,随后一狠心,一把将碎屑推开,抖了抖衣衫,扇了扇,取出琥珀碎玉,一把塞入嘴中。 奇异的光华涌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又一次将肿胀刺痛的筋脉修复完整,遂才彻底放下心来,果然跟预料中的一样,看来以后对灵石的需求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看着手中还剩下的十几颗灵石,宁阙紧了紧,反复翻阅了金行灵法,跟普通的聚灵诀区别甚大。 普通的聚灵诀,谨小慎微,汲取空气中的灵气,有条不紊,相对于丹田处这块湖泊而言,宛若杯水车薪,虽稳健,不会有走火入魔,亦或气息不稳,灵气不畅等毛病。 而金行灵法,先身心入静,细细听闻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往下沉,息息归根,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等,纯任自然。待到身心沉入心神底部,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对于金属性灵气的感知亲和性更加强烈,有利于更快汲取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可是,凡事有利就有弊,金行之法,讲究气与心合,心与意合,意与境合,境与气合。心不静,则灵气不稳,汲取灵气不稳,亦或操之过急,对经脉刺激过大,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一旦经脉出了岔子,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灵气紊乱,功力全废。 不过每一次对于环境中灵气的汲取,都会对经脉造成一股股压力,随着对于灵气的适应能力,经脉的承受能力自然水涨船高。炼灵越强,经脉承受刺激能力自然越强。 咚咚咚……。 又是一阵轻灵而又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宁阙双目微冷,心有慌乱,反复斟酌,顿生一计,既然实力不济,无法抗衡,也只有祸水引东。 一把搂起剩下不多的灵石,一把洒在床铺之下,掠起香囊,憋在腰间,五本灵法塞入床铺之下,身影攒动,紧贴窗户,待到对方趁着漆黑,踮着脚入门之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一个打草惊蛇,猛的踱窗而出。 几人一听动静,面色有些阴沉的看向窗口,此刻已然空荡荡的,为首一人阴狠的吭声道:“哼,小崽子跑得到很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天就在这等着,回来在收拾他。” 身后几人一合计,一人上前一步,正声道:“大哥,追吧,万一那小子不回来,在外宿营,将那二十块灵石用得一干二净,岂不是白瞎了那些灵石?” “嗯,还是老三想得周全,不愧是智多星,还不快追?”为首一人说了两句,才发现那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由得有些慌了,到嘴的肥肉可不能就这么跑了。 宁阙双手搂着玄铁腰环,那沉甸甸的腰环耸动着腹部,皮肉好似要被揪掉。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有了可乘之机,可是对方可不是省油的灯,速度必定不满,稍微多几分心思必然追逐而来。 此刻也顾不得腰腹间摩擦的皮肉之苦,沉甸甸的跑向前方不到十丈远的屋子,此间屋子可算是此处最为奢华的,外面铺了层红色的毛毯,就连屋子上都零星点缀着一颗颗明珠。 宁阙不到五丈就把速度减缓,踮着脚,不急不缓,尽可能将速度减缓,临近屋门,一指戳破纸糊的门窗,右眼一眯,看到屋内灯火通明,有着缕缕暗香,不过却不见人影。 好似轻车熟路,轻推窗门,轻跃而入,临时回过头,朝着那四人笑了笑,做了个鬼脸,一口唾沫吐出,轻掩窗门。蜷缩身子,双手抱着脚跟,深怕弄出动静来,朝着镌刻着花纹的纱帘后踱步而去,掩去面容。左右打量,发现此屋内富丽堂皇。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宁阙不敢随意动弹,深怕暴露行踪,幽灵儿始终未曾现身,而屋内却是灯火通明,显然有些怪异。 蓦然之间,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乍看之下,靠近内屋旁,竟有一粉色的屏风,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纤细而又曼妙的身影,不由呼吸有些急促。 咚咚咚,门外的声音可是一点都没收敛,好似浑然不惧似的。 不过当靠近不到两三丈远,声响戛然而止,噤若寒蝉,低低细语,有些迟疑与害怕,“大哥,如今该如何是好?这可是小魔女的屋子。” 为首一人踟蹰不前,不太敢闯这龙潭虎穴,小魔女的名声可不小,而且背景甚大,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李毒龙都要退让三分,在此西院宛若一个西楚霸王,不可一世,更没人敢望其项背。 宁阙面色一动,想到对方暗地里使这些小手段,欺软怕硬,畏首畏尾,一副小人心态,有些气不打一出,完全是看出了他懦弱的性子,想以此为柄,任意揉捏于他。 手中朝着纱帘一脚一揪,揉成一团,往窗外一弹,帘布射在那人脸上,从洞孔中两相对视,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那人,此刻看得分外清楚,为首那人竟是第十一的赵辉鹰,至于其他几人,不太熟稔,看样子,也是一路货色。 赵辉鹰神色极冷,双拳捏得咔咔作响。身后之人推波助澜,一人沉着气,阴寒着脸,不动声色的揣测道:“赵哥,小魔女估摸着不在屋子里,否则岂容此子如此嚣张跋扈,在屋内无法无天。”话音刚落,又是一颗帘球射到脸上,打得虽不疼,可是却面色无光。 被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如此羞辱,与昨日夜里的反差,让他们忍无可忍。身后尖嘴猴腮之人已然怒目圆睁,身影一闪,一腿踹开大门,怒气冲冲,虎虎生威,大摇大摆的走入其内,如入无人之境,嚣张至极。 赵辉鹰正欲上前阻拦,可惜已晚,也只能跟上前去,几人一进屋,皆是一怔,忍不住叹息,这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天壤之别,心中有一股无形的落差。 幽灵儿雷霆大怒,正在沐浴,竟然有人强闯屋内,幸好有着屏风相隔,否则岂不是春光乍泄,唰唰唰几下,衣衫披肩,护住重要部位。 身影化为无形,在灯光下摇曳着,看得众人心神一紧,一股阴霾笼罩心间,全身冷的打颤,豆大的汗渍沁出,一把抹去。 赵辉鹰神色极为难看,好似干毛巾要拧出水来毛骨悚然的说道:“退,快跑,小魔女在内,快逃。”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二章 春艳凌波 赵辉鹰话未落音,几人已然退出屋子外,头也不回,直入隐秘的林间,企图逃过一劫。 幽灵儿嘴角溢出一丝邪笑,灯火下的影子一闪而逝,一道残留的刀影映在烛火下,拉得越来越长,延伸向屋外。 宁阙一阵后怕,那浮动的影子,暗藏杀机,看得心底发毛,才发觉自己有些莽撞了,本欲借幽灵儿掣肘他们,杀杀他们的锐气,可岂料此女阴煞之气太盛,看这架势,欲杀无赦,实在太过阴狠毒辣。 不过转而想到此女正沐浴更衣,却遭奇耻大辱,本就野性难训之人,杀戮之心肯定极强。 双目顺着影子而去,落后的那人惨叫一声,脖颈处一条稠密的血线,捂着脖子倒地而亡,双目瞪圆,不敢置信,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欺负欺负一条小杂鱼,却引来杀生之祸。 血线飞溅,溅了几人一脸血,心寒的抹去,赵辉鹰面色苍白如蜡,顿住脚步,一把拦住正欲逃窜的两人,两人立马会意,如此逃窜,恐怕也会被逐个击破。纷纷取出兵器,一把脱去碍着行动的金甲,背靠背,目光警惕的望着四周。 赵辉鹰寒着声,屏着气,说道:“幽小姐,刚才在下等人想要抓捕逃入你屋内的小贼,情非得已,破门而入,还请海量。”双手甚是隐蔽的朝着两肋摸索着,掏出一揉成团的棉布,朝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三人齐齐跪下,看着周围撒下缕缕星光的光斑,唯见其影,不见其人,想要反抗,恐也不是对手,磕着头,哭丧着脸,强行挤出几滴眼泪,求饶着。 幽灵儿哪管这些,静静的蛰伏在暗处,看到三人被吓破了胆,不过阴寒的脸上没有半分缓解,从左侧的阴影处走了出来,额头的水珠还未散去,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手中染血的匕首散发出的。 一步步逼近,三人仍旧头都不抬的轰轰轰的磕着头,不过六目却全部凸出,泛着血丝,额头的血渍蔓延整张脸,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内心的杀戮欲望也越来越浓。 “杀。”赵辉鹰怒吼一声,手底的棉布一抖,直扑前方,一口大气吐纳而出,白色粉末弥漫而去。宁外两人也从腰间抽出一物,赫然是短剑,一人攻其面部,一人攻其裆部,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招式阴狠毒辣。 幽灵儿面色不变,身体倒退,手中匕首上染上一股蓝色的光芒,唰的一声,螺旋而去,一人反应不及,匕首洞穿额头,留下一道碗大的口子,鲜血淋漓。 另一人看得心寒,头也不回,朝远处窜去。赵辉鹰看着幽灵儿退后的身影,哈哈大笑,双掌之中,涌起一股股风气,齐齐推出,弥漫的白色粉沫随风荡开,化为无形。 幽灵儿衣袖遮鼻,双脚蹬地,右脚朝左脚踏去,而后两脚交换,竟然腾空而起,跃上屋梁,眼中杀意波动。 赵辉鹰阴鸷的脸上猖狂至极,冷笑不止,阴测测的道:“哼,小娘皮子,你以为捂住口鼻就可躲避我这春艳凌波粉吗?” 幽灵儿面色一寒,从袖口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一股股灵气涌出,覆于银针上,身影一晃,直逼赵辉鹰前来。 赵辉鹰面色大变,本想耀武扬威一番,让此女乖乖就范,可岂料此女竟然毅然决然的俯冲过来,暗道不妙,此女的魔女称号可不是白来的。调头就跑,根本不想与之一战。 幽灵儿屈指一弹,银针飞溅,防不胜防,藏无可藏,无声无息的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丝血线。至于吓破胆的那人,窜入丛林,如同野狼,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衣袖一挥,那赵辉鹰的尸体中钻出几道细丝,竟然猩红无比,飞回的过程中竟然滴落一滴滴血珠,蹙蹙眉,取出一块丝巾,抹去血线,头也不回的走往屋内。 面色阴寒,双目直视前方,气定神闲道:“出来吧!” 宁阙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刚才本想趁机逃离,可几人动手实在太快,况且堵在门口,根本无处可逃。刚才屋外的谈话被其听到,这幽灵儿可能诈他,一想到刚才的几息功夫,心底不由发寒。 若是被此女发觉,那还不活剐了他,随即一动不动,可如此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迟早要被发现,到时性命难测。 幽灵儿蓦然吐了口唾沫,嗓子干哑,喉咙灼热,冒着一股股火辣辣的气,面色微红,单手拍了拍胸脯,踉跄的前倾了数步,单手撑在桌上,松软的坐下,提着桌上的茶壶,灌满茶水,往嘴里倾倒,连续三杯。 一把抹去嘴角残留的茶渍,那股从心头涌出的燥热越来越浓,此刻才觉不妙。 这春艳凌波粉奇异无比,本是固态,遇热则升华,成为气态,在赵辉鹰几口热气之下,大量粉末化为气体,随后鼓动狂风,无形无态,防不胜防,即使捂住口鼻,这气体还会渗入皮肉之中,最后遇血则融。 这乃是赵家的独家秘方,从无外泄,万不得已,才会使用此物,此物极烈,遇则欲…火焚身,无论是纯洁无暇的玉女,亦或坐怀不乱的男子,皆会受此物所制,浑身灵气散乱,十成实力不足二三层。 赵辉鹰本已十拿九稳,只要稳住拖延数分,等到药性发作,到时还不任他施展,让这小辣椒变成小绵羊,可惜事与愿违,此女简直杀伐果断,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横死当场。 幽灵儿浑身的燥热难耐,双手不自觉的解开玉带,袒胸露背,急不可耐,单手一松,茶杯砰的一声脆响,一把抱住茶壶,接着壶嘴,倒入口中,咕隆隆,咕隆隆,茶水顺着有些暗淡的脖颈流下,一抹酡红涌上双颊。 宁阙躲在暗处,察觉异响,双眼一眯,悄悄挪动眼前的纱帘,露出侧脸,看着半瘫软在凳上的幽灵儿,衣带渐宽,脸色绯红,口里嘟囔着,“热,热,热……。” 面色微凝,看来此女也不好受,那赵辉鹰也不是好惹的,竟然用此恶毒的伎俩。 幽灵儿喝完了茶水,脸上的春意未曾消减半分,反而愈浓,跌三倒四的晃动着,一把跌落地面,双手朝着全身衣物拉扯着,在地上打着滚,娇…喘着,“热,热,热……。” 宁阙发觉她彻底沉沦后,才缓缓从纱帘后走出,看了两眼,有些不好意思,憋过头,朝外走去,恰巧经过时,那双纤细又有些黑的手臂一把环过宁阙脚踝,抬了抬,可发觉那水蛇般的手缠绕越发紧凑。 低下身子,想将那双手扯开,岂料那双手竟然顺杆往上爬,一把环过脖颈,双腿一盘,紧紧锁着宁阙的腰身。 一股股炽热的火焰传来,伴随着一股股春意,挑动着宁阙那年少气盛的心性。 宁阙不自觉的印上了那微薄的唇印,双手往下一沉,那团又柔又软的胸部让他欲…火涨了不少,嘴唇一凉,轻咬舌尖,一痛,一把推开软玉,可是那魅力妖娆分外撩人,别有一番韵味,欲拒还迎之色,诱人至极。 宁阙恍然,刚才蠢蠢欲动的心弦,蓦然掏出碎玉,刚才的迷醉让他畏之如虎,若真与此女有什么瓜葛,恐怕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幽灵儿非杀了自己不可。 塞入嘴中,气息越来越平,心底涌出的欲望才缓缓压下。不过幽灵儿那双水灵灵的眼中波光莹莹,春意盎然,春光乍泄,勾动着宁阙化身成魔的恶念。 幽灵儿渐渐迷失,双目柔情似水,迷离着,偶尔有些清明,举起双臂往外推,可惜内心的燥热又拉着宁阙,怒目而视,恨不得活剐了宁阙。 一柱香,两柱香,幽灵儿双手深入宁阙衣物之中,摸索着,炽热的胸膛和滚烫交织在一起,让宁阙好不快活。 不过幽灵儿气息却是越来越急促,双腿越来越松,嘴角吐出白沫,脸上的春光慢慢淡去,转而苍白无力,虚弱至极。 宁阙如坐针毡,根本不敢冒犯于她,眼眶中几抹慎重,发觉不妙,在下去,恐必死无疑。苦思冥想,灵机一动,取出碎玉,一把捏住那有着两个小酒窝的腮帮子,放入碎玉。 一股股清凉传入她体内,挣脱她牢牢锁着的双腿,起身,一把将她抱上床,坐立一侧,面色有些紧张。许久,幽灵儿苍白褪去,红光涌现,整个人面色逐渐恢复正常,蠕动的身子也趋于平稳,看样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宁阙一把捏住琼鼻,待她小嘴巴一撅,微张之际,一把扶起她的脖颈,将碎玉取出,一拉棉絮,帮她盖好身子,头也不回,做贼心虚的逃之夭夭。 重回屋子,静下心来,思前想后,开来明日得承担这笔血债,看来太戮池跑不了了,身为一个男人,本就祸水引东,又占了便宜,若在藏着掖着,岂不让人笑话。 又一次静下心来,将床铺下的灵石取出,刻不容缓,双手各执一颗金属性灵石,金行灵法一运转,一股股金色的气流涌入经脉,化作一道道利剑,横冲直撞,毫无顾忌,刺得浑身直哆嗦,可是丝毫未停。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三章 炼金一阶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着金行灵法,滚滚灵浪推波助澜,口中的琥珀碎玉带着一股清香,化作一股股暖流,将那股刺痛压下,一股股庞大的灵气收缩入丹田之中。 宁阙蓦然一喜,眉开眼笑,终于,终于感到了那一股膨胀之感,丹田的鼔涨越演越浓,待到饱满之时。 双手倏忽一下,掌心相印,深吸了口气,金鳞化龙旋,丹田之处,陡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点,胀满的金属性灵气将残留的少许四行灵气排挤到丹田旮旯处。 随后口中闷哼一声,“旋”,丹田之处蓦然狂风骤雨,翻江倒海之势,化作一道螺旋的金色风暴,将周围的金色气息卷入其内,随着漩涡处的金色风暴色彩更加耀眼,那股金光浓郁起来。 某一刻,额头一抹冷汗,口中溢出一丝长长的血线,可是整个人浑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极力的维持着丹田内的旋转风暴。 内心没有任何迟疑,金鳞化龙,要想与众不同,必然要遭受一番磨难,形成的根基才会更加稳固,雷打不动。 灵气复苏之风,吹起了全民炼灵之风。 不巧,灵气复苏之前,炼气乃是主流,一切厉害的功法秘籍皆是围绕练气转动,可是练气却难如登天,讲究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常人根本练不出来,就算天造机缘,也修不出个模样。 天赋强大的人没有大毅力,大造化,也是苦修无果,可是一些夺天造化的功法却层出不穷,数不胜数,正巧不巧,炼灵与炼气竟然异曲同工之妙,虽形不同,可其神韵却一模一样。 而一般的炼灵之法,讲究的都是平心练气,可这金行灵法,霸道绝伦,讲究一往无前,有死无生,动辄武功全废,筋脉尽断,伤重而亡。 宁阙不顾筋骨血肉的震颤之中,丹田好似被万剑穿心,篮球被捅破般,大量金色灵气外泄。蓦然一狠,金鳞化龙,不破不灭,全力运转金行灵法,那漩涡之中,搅动动越发紧凑,吸引之力越来越大,将渗透血肉之中的金行灵气蚕食鲸吞,吸个一干二净,寸步未停,又一股庞大的吸力遍布全身,传向体外。 突兀的,以宁阙为中心,竟然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漩涡,无风而动,一股股淡若透明的金丝涌入漩涡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面色才缓缓沉稳下来,嘴角的血痕凝固下来。 腹部高高隆起,如同蛤蟆吞天,憋了一股庞大的气息,周身的金色漩涡越来越小,收缩入体,周围的空气渐渐平稳下来。 而此刻,宁阙腹内憋着的那股气已然达到极限,一口浊气吐纳而出,如黑烟缭绕,化作一道气箭,直接洞穿眼前破旧的桌子,化作漫天碎屑,纷纷落幕。 宁阙大喜,一把抹去嘴角的干涸的血渍,心有余悸,这金行灵法太过霸道,若不是靠着琥珀碎玉的化腐朽为神奇,只怕必死无疑,看来对灵石的需求刻不容缓,否则碎玉机能耗尽之时,也是自己功法停滞不停之刻。 天已微亮,一夜修行,神清气爽,壮如牛,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劲,就连腰间的玄铁腰环都显得轻了少许。 不过,金行已成一阶,可是另外四种灵气,却因金行的排挤之力,将四行灵气压榨得丝毫不剩,荡然无存。 突然背脊发凉,金行灵法,金鳞化龙,如此霸道,那其他四灵如何修炼?莫非自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有些不甘心,更多的是心神不宁,仿若好像要失去什么似的。 一把从床铺中取出其他几本灵法,五行之木,五行之水……,翻阅一看,竟然雷同,炼灵之法,简直如出一辙,不过如此霸道绝伦之法,五行如何共处一室?恐分毫不让,最后丹田落个乌烟瘴气,到头来一场空。 不过若是单修一门,实力必将独树一帜,一跃千里,想要追上其他人,也简单许多,一时间,权衡利弊,难以取舍,是激流勇进?还是稳打稳扎?齐头并进? 宁阙摇摇头,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还是先考虑考虑,如今也不合时宜,灵石只有十余块,根本供不应求,单单月俸十块,简直是沧海一粟。看来还要先把这东西搞定,否则修行只怕寸步难行。 一把撸起为数不多的灵石,哗啦啦落入香囊,放在鼻尖,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珍藏密敛的收入腰间,一把推开屋子,大步踏出,虚掩屋子,双脚连连踏出,哒哒哒,感觉腰间沉甸甸的,不过面不红,气不喘,腰间的痛感弱了许多。 须臾,宁阙目视前方,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印出一道数寸的印子。溪边,杨柳垂荫,小河孱孱,斑驳的光圈投射在宁阙面上,颇为光亮。 不一会儿,一声刺耳的尖叫传出,不少人纷纷侧目而视,看向传声方向,女音,唯有那小魔女幽灵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遭了什么难? 宁阙心神一紧,埋着头,朝着密林深处腾跃而去,跨过地上的残骸,钻过横在前方半丈高的横樟,闪躲着拦腰阻截的弯柳,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宛若一个练习灵活性的士兵。 “集合,集合,集合”,接连三声,声浪一道更比一道高,一道更比一道强,震破耳膜。 宁阙身形一转,哒哒哒,反身折返而去,唰唰唰,一个个身影从屋里窜出,密林中涌现,排列整整齐齐,一个接一个。待到宁阙看到余下四人时,脸色一垮,任谁看到如此威武不凡的英姿,唯独缺少自己,必然会无地自容。 不待他反应过来,一个飞腿,瞬间被铲飞八丈远,如同一个葫芦,滚动着,颠簸着,崎岖不平的的地面上,凹凸的石块,割伤了数道伤痕。 李毒龙双目冷酷,阴森森的看着嘴角溢血的宁阙,嗓门极大,“小崽子,你又是最后,归队。” 宁阙爬起身子,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踮着脚,利索的跑了过去,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抬上来”,李毒龙怀揣着怒气,显然怒不可止,恨恨的撇了眼众人。 几道身影跃出,三具尸体已然发凉,落在众人眼里,尽皆骇然,特别醒目的是,那第十的赵辉鹰赫然在地。 “昨日夜里,此三人无故而死,何人为之?站出来。” 宁阙一咯噔,知道麻烦了,偷偷瞄了一眼幽灵儿。这一刻,心中有些不适,看着她正欲揽下此事,心中蓦然一颤,一踏地面,站了出来。 李毒龙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宁阙几眼,背负双手,围绕着他转了两圈,渍渍两声,“小崽子,不错嘛,长进不少,看来这玄铁臂环也可戴上,而且这胆气,更是不小。莫不是三人乃你所杀?” 宁阙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心气也高了,恭敬的道:“正是晚辈。” 李毒龙眼睛一眯,反手就是一把抓住他的胸,一扭,褶皱一片,随即一抬,单臂上的青筋和那些蜈蚣似的疤痕蠕动,宁阙不受控制的被抬了五六寸高。 “哼,小崽子,就凭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也有这本事?”李毒龙狐疑的看着宁阙,宁阙侧过脸,不敢对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幽灵儿神色复杂,看着宁阙,有些莫名之色,柳眉微簇,两个小酒窝好似有些愁苦,朝前走了几步,声音平淡如水,说道:“此三人乃我所杀,跟此人无关。” 李毒龙轻咦一声,嘿嘿一笑,脑袋在两人之间辗转了几次,脸上的疤痕好似咧开的嘴,笑得极为灿烂,寒着声,“一个第一,一个五十,怪哉,真是怪哉。太戮池,也有人抢着去,死三门徒,一人十日夜,三人一月,两人分担,一人十五昼夜,胆量不小嘛!” 其余门徒听罢,面色大惊,太戮池,那是太戮殿的洗礼之地,常人只怕难以呆上一日,就算是太戮门徒,只怕五日也难熬。 幽灵儿屏着气,不咸不淡道:“此事与他无关,乃是我一人所为。” 宁阙连忙打断,此刻显现出了另外一面,一直以来,强行压下的气魄此刻勃然而起,“堂主,弟子甘愿受罚。” 李毒龙呵呵一笑,诧异的看了看宁阙的面色,见其面色淡定,从容不迫,还真有些莫名其妙,再加上这没几日的功夫,一天一个样,实力飞速成长,简直让人瞠目结舌,难以想象。 不过一切都按捺在心间,瞪着如牛目般的双目,一掌推出,宁阙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少量灰屑,面无表情的哼道:“来人,将两人拖入太戮池,洗礼十五日。” 众人神色不一,有幸灾乐祸者,也有怜悯同情者,更有胆怯躲闪者,却都不敢吱声。平日若敢多嘴皮子,动辄就张嘴皮子,所以一般都是令行禁止,有疑惑不爽都得憋在心里,不敢吐纳。 熊耿龙看着宁阙的敢作敢为,几日来的变化,也是吓了一跳,若不是此人前几日那恁怂的样还浮现在脑海之中,恐谁也不会相信此人竟是同一人。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四章 入太戮池 两人跟随黑衣执事身后,低着头,偷偷打量四周,经过血煞之庭时,那股经久不散的刺鼻血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宁阙掩了掩鼻,头埋得更低了几分,到时一侧的幽灵儿,浑然不在意,轻松自如,偶尔憋过头,看向一侧的宁阙,有些纳闷。 这小子昨日那么阴毒好色,攻她裆部,今日早上看到胸膛衣物一片褶皱,还有些淤痕,可是其余却完好,也没受到侵犯,才缓缓平下心来,不过昨日夜里的总总,零零碎碎在脑海中浮荡,自己当时的蜜意柔情,情难自控,各种羞人的举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此刻不免有些羞涩苦恼。 身前两人都不曾回头,颇有些颐指气使,一人双手插腰,讥讽道:“小崽子,今日竟然顶撞李堂主,真是太不识抬举,不过有胆顶罪,更是胆大包天。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汉子,却不料连这点血腥味都受不了,真是废物。” 另一人插科打诨,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哼道:“也算不错了,有些担当,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太戮池也算是生不如死之地,就你们两个这小身板,也敢触犯铁律,不知死活。” 宁阙到时听他们说的有些瘆人,心底蓦然涌出一股寒意,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此刻也是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往虎山行。 幽灵儿突兀一声腼腆之声,“小子,你昨天…怎…么跟那几人起争执的?” 宁阙一愣一愣的,闷葫芦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颇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前日夜里,那几人偷偷潜进我屋子,把我揍了一顿,昨日夜里,又来我屋子里,所以…所以我来…来你屋里躲躲。” 幽灵儿一听,心头一凉,昨夜沐浴之时,他已然窜入自己屋里,莫不是自己的身子已被这好色之徒看得干干净净。又一想,昨日卿卿我我,又是抱,又是亲,好像不该碰的,不该摸的,都犯了她的忌讳,可一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躯仍在,莫不是他是正人君子? 在看其面相,畏畏缩缩,仪表也只是中上等,毫无过人之处,实力更是差得一趟糊涂。可今日竟然主动揽错,还算有些担当,也就不在刨根问底,以免自己也出洋相。 一路走过,建筑颇为简陋,不像太戮外殿,奢侈繁华,色彩斑斓,极为华贵。 穿过有些低垂的血染小路,越过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甬道,走得人头脑有些沉重,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心力憔悴,脚跟都站不稳。 幽灵儿看着倾倒而来的宁阙,单手一伸,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宁阙只觉耳垂一痛,回过神来,对于浓浓的血腥味仍旧不适,扇了扇,掩鼻口而行。目光眺望四周,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这太戮殿也委实有些大,宛若迷宫,若不是熟稔之人,恐难以辨认方向,不过方向大致朝南,应该隶属南院。 穿过羊肠小道,两侧的灰色墙壁上画着一道道诡异的血腥图案,虫鱼鸟兽,栩栩如生,凶残无比。 随着不断深入,一声声如浪潮般的声音传来,“嚯嚯嚯,嚯嚯嚯……”。 宁阙顿然提神醒脑,面带疑惑,问道:“两位前辈,这里莫不是还有训练之人?” 一人怪异的回过面看了宁阙一眼,颇为怪异,说道:“这都不知?看你小子不像有背景的样子,恁怂,恁没用,可偏偏连门奴都没做过,真是怪异。” “嘿嘿,这小子,也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一入门,竟然直接从门徒做起,也是福缘深厚。要知道,太戮殿可是大晋四奇之一,多少人打破脑袋往里挤,可也换不来一个名额。” “确实,这小子平白无故的捡了一个便宜,凭借无阶修为,挺到现在,真是奇迹。” 太戮殿,门徒皆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乃是太戮殿的中流砥柱,至于门奴,只不过是一些期望进太戮殿,却因其门槛,进不去,遂只能算是门外之人,没关系,又没能力,遂不收,除非太戮门徒缺乏,才有机会进入这太戮殿。 不过机会太过渺茫,每年想入太戮者,不计其数,可从门奴做起,能入其内者,又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而想正真成为太戮殿一员,却是鲤鱼跃龙门,千不存一。 宁阙此刻才有些庆幸,不用在底层挣扎,若无此机会,恐得耽误太多机会。如今资源远远超过这些门奴,也算不错了。 几人又一次恢复了冷淡,不过随着越往南,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越浓,浓的人鼻涕眼泪直流,哈欠连天。 黑衣执事一把推开密不透风的石门,内里血腥冲天,比尸山血海中的血煞之气还有浓郁,如同血色雾霾,让人上气不接下气,吸入吐纳的血气让人血管发热,脸色通红,憋住不敢吐纳,潮湿而又滚热的气息扑鼻而来,短发被滚滚热浪炕得蜷曲,有股焦黑味。 心头一禀,赫然是一个如同石磨般的大圆盘,内里凹陷,也不知有多深,内里竟然是有些沸腾的暗色鲜血,像沸水般,滚烫无比,一股股血泡在内里爆开,溅起一丝丝浪花,冒出滚滚的血烟,四周成犄角之势,摆放着四条石龙,面色狰狞可怖,口中吐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如同落入中间的血池之中,四周有着浓浓的血色雾气,熏得人浑身不自在。 心中有些惊讶,莫不是此乃太戮池? 一黑袍男子调侃道:“到了,看你小子能耐,别坚持不住,到时自我了断,丢人现眼。”说完还回头看了宁阙一眼。 宁阙内心泛起一丝丝惧意,不过身边的幽灵儿却是没有任何迟疑,朝着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一蹬,坠入其内,宁阙随后跳入。 一黑衣执事面色一凝,有些怨气,“真是见鬼,又要进这粘稠的血池,双手朝着四条血龙的腹部弹射出一道气箭,而血龙下方,正巧不巧,有着凸起的按钮,机关发动,血龙喷射的血箭停止下来。 血池内的暗血血位降低,显出三人,宁阙,幽灵儿,竟然还有另一人,正是前几日所见的刘一手。 此刻,三人浑身血淋淋的,泡在沸腾的血池中。 刘一手四肢大开,被四条银色的锁链朝四角拉开,捆绑得动弹不得,发丝在血池中,已然变成色,面色冷狞,双目紧闭。 宁阙一看情形不对,偷摸着将碎玉放入口中。 两执事一跃而入,用手扇了扇,略微皱鼻,浑身灵气涌出,竟然在周身形成一道灵气罩,隔绝开来黏糊糊的血气。将幽灵儿和宁阙捆绑好,自求多福的眼神中略带同情,头也不回的跃出血池,重新将四条血龙腹部的机关打开,血水又一次涨潮,淹没三人。 沸腾的血水中,宁阙浑身瘙痒难耐,皮肤上好似布满蚂蚁,一点点噬咬着自己的血肉,痛不欲生,血水灌入双鼻,耳膜,炽热的血水从鼻腔内再到腹中,滚热的血流淌过周身,万虫噬心,化骨消髓,四肢百骸都不由自主的震颤起来。十万八千毛孔被血水强行闭塞,往体内涌动。 宁阙感觉胸腔内积满了血水,连呼吸都无法进行,脸部涨得红通通,好比猪肝色,身子骨在颤抖,这种感觉比朝身上刮血肉还难受。 一柱香后,血池的血位下降,露出三人,宁阙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冷漠的脸上,滑过一条条血痕,满不在乎,好似在享受。 宁阙贪婪的允…吸了几口混浊的血气,鼻内如同吸入钢针般,刺痛感油然而生,心中隐隐有些悔意,这日子简直度日如年,一丝一秒都是折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血色空间仍旧是一片血色。奇异的是,宁阙竟然没感觉到丝毫的饥饿,心中盘算着,莫非这猩红的血液蕴含着能量,能填饱肚子? 血位又一次降到脖颈已下,宁阙浑然不管,大口大口的允…吸着血煞之气,鼻腔内涌出两条血线。 宁阙趁机喊叫了几句,声音有些迫切,“幽姑娘,幽姑娘,你还好吧?” 幽灵儿缓缓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复杂的看了一侧的宁阙几眼,随后冷不防哼了句,“什么事?” 宁阙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想问……。” 血位又一次涌起,淹没了三人,咕隆隆,张口口的宁阙喝了几口血水,一股辛辣刺激灌入口中,比烈酒还烧喉,本欲张口哈出那股热腾腾的血煞之气。 刚一开口,咕隆隆,又是几口血水豪饮而下,宁阙身体急剧的颤抖起来,锁链被拉得咔咔作响,可惜挣脱不开,呛得紧闭的眸子流出一条条晶莹泪花,可惜还没到眼角,已然混浊不堪。 一柱香后,宁阙吐出几口热辣辣的气浪,腾腾热气灌入脑部,如同高烧不退的病人,“幽姑娘,你没事吧?“ 幽灵儿鄙夷的看了一眼宁阙,发觉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样,哼了句,“你看我像有事吗?” 宁阙被堵的哑口无言,血水血位又一次涌上来,淹没三人。 就这样,断断续续,宁阙闲的无聊,一次又一次趁着空闲找幽灵儿搭腔,待到彻底熟稔之后,才将话题扯到了炼灵上。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五章 冷热萃体 血位降到脖颈处,宁阙茫然的问道:“幽姑娘,炼灵若是两种属性,单修一种好还是齐修好?” 幽灵儿微微蹙眉,深深凝视了眼宁阙,气息有些冷,气不打一出,“你真是废物,问这种话,没志气的东西,但凡炼灵之人,谁不期望属性又多,天赋又高,这样配合起来,同阶优势占尽,实力自然比单属性高许多。” 宁阙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的道:“那为什么很少听闻三四种属性的有大成就之人?” 幽灵儿险些被气死,将口中浸入的血沫吐出,说道:“你到底有没有修炼常识?但凡炼灵,呈两态,灵气单属性必然天赋异禀,不过这个强也要看人。因为只要是人,体内只有一种属性,那与外界单属性灵气的亲和力必然强于两种,三种。 体内灵气种类越多,各种灵气存在一定的排斥性,越多,则越杂,越杂,则亲和性越弱,修炼速度也越慢。可抛开一些其他因素影响,两个根基差不多的同阶者,必然是多属性强于单属性,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单属性修炼速度快,亲和力强,可是属性单调,容易被克制,再就是只修一种,体内的灵气节点只有一种,必然弱于两种属性,毕竟无论灵气储存量,还是多种属性的配合,都是多种属性强。” 宁阙面色有些吃味,那岂不是说他五种属性还有优点?有些恍然,五行属性之所以弱,就是因为灵气杂乱,对灵气的亲和性一分散,天赋自然就弱了,看来这属性还是柄双刃剑。 蓦然一禀,道:“那为什么我看有的单属性强于多属性也多不胜数的例子?” 幽灵儿晃了晃双臂,看那样子,好像有种想上来殴打宁阙般,“单属性强于多属性,跟功法秘籍,底蕴,武器,训练,天赋等等很多因素有关,就像太戮殿,一旦出山,单对单,基本都是不怕死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自己权衡利弊,把握好平衡点,不过两种属性往上的,基本难成大器,一是灵气亲和性,二是所需资源有限,三是杂则分心,难以统筹兼顾,多种灵气在体内,一旦暴乱,基本就废了。至于其他乱七八糟一大堆,你自己决定吧。 嗯,对了,你问这么多,几种属性?” 宁阙面色一顿,水凝固成冰般,随后怪不好意思的回了句,“五种属性。” 幽灵儿啊的大吃一惊,咕隆隆,血水灌入腹中,咳了两声,赶忙闭紧嘴巴,腮帮子酡红。就连那边如同死人般的刘一手都睁大眼睛,看了宁阙一眼。 一柱香后,宁阙刚露出头,就听到一旁的幽灵儿破口大骂了几句,随后又有些同情心泛滥,“哼,你这家伙,真是害人,难怪你到如今还是无阶,不过别灰心,即使不能修炼,也可做其他行业。” 倒是一侧的刘一手,眯着眼,从头到尾的扫了宁阙一眼,如同万载寒冰般冰封的口终于张开了,嘶哑的道,“五种属性,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修炼神才?小家伙,好好干,前途无量。” 幽灵儿瞪了一眼刘一手,看到他好像是戏谑的眼神,极为不爽,怒目而视,好像要保护心爱的玩具般,“你怎么多嘴多舌,还如此损人?” 刘一手面色不动,嘶哑的喉咙好似被咔住了,没有回应。 一侧的宁阙面色微动,刚才那人如此说辞,恐怕不是吃饱了撑着,多此一举。郑重其事的问道:“刘公子,在下宁阙,不知你刚才所言蕴含何种深意?在下愿听其详。” 刘一手嘴角一抹邪笑,双眸一闭,血位又一次长了起来,淹没三人。 不过宁阙明显感到了异常,这血池中的血水温度在缓缓降低,本来热腾腾,冒着滚烫气泡的血水有一股股清凉,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冰凉渐渐变为阴寒,如同冬日衣衫湿透,冻得人身上结满冰晶。 整个人哆嗦的厉害,阴煞的寒气越来越重,冰寒刺骨,心跳不由变慢了许多,咚…咚……咚………咚,整个身心好似要被冻结,宁阙终于难以忍耐,奋力挣扎起来,可惜锁链栓得死死的,根本不容反抗。 一柱香后,天空中,一抹抹血色的冰晶降落,细弱牛毛,宛若禀冽的寒风,刮得脸部生疼,脸上竟然缓缓结冰,,密密麻麻的冰屑如同一道道冰锥,朝着裸露在外的毛孔刺入。 太戮池,白日阳血,夜晚阴血,阳血滚烫炙热,灼烧身心,阴血冰寒刺骨,却因为阴血性凉,凝固点极低,遂不管何等温度,阴血根本不会结冰,只有混杂在内里的水渍分离后,水渍才会凝结,化作冰针,深入毛孔,一丝丝血水从宁阙体表沁出。 不过混杂着血水,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鲜血,冰寒刺骨的血泊灌入腹部,五脏六腑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一股股刺骨的冷窜入神经,竟然连自己都的筋脉处都在凝结,血液渐渐固化,难以流淌。 口中哈出一口又一口的寒气,身心俱疲,连眼皮都难以睁开,牙缝处的碎玉没有动静。 宁阙哆哆嗦嗦的挤出几句话,“刘公子,能否言明?”好似抱住了刘一手都大腿。 刘一手面色如常,浑然不惧透骨奇寒,“正所谓磨难越大,根基越强,越难,就越强,苦越多,福缘越厚,只要你不怕死,必能化茧成蝶。这世间,三四种属性的大能颇多,俱都雄霸一方,只不过一直隐藏着而已,当作底牌。 若你五行同修,能有所成,必将凌驾于众人之上,世间必将罕逢敌手。” 宁阙顿时好像看到了眼前无数如同蚂蚁般的身影匍匐在地,对着自己朝拜,仰慕而视,这一刻,他就是皇,他就是主宰,世间一切都受他所节制。 时间缓缓流淌,一日,两日,三日,待到五日,宁阙已然奄奄一息,气闷头晕,眼前黑暗一片,双目紧锁,难以睁开,口微张,血水灌入腹中,一点点消磨着宁阙的生命之力。 幽灵儿看到宁阙如此模样,有些焦急,跺跺脚,却没有声响,喊了几句,可血水又一次涨了起来,声音被血水淹没。 睡梦中,琥珀碎玉又一次爆发,溢出的晶莹剔透的精华,四肢百骸汲取着每一丝营养,伤口愈结,疲惫散去。 一柱香后,幽灵儿看着还有知觉的宁阙,关切的说道:“宁阙,坚持住,马上阴阳血气齐临,弄不好经脉寸断,成为废人,你一定要坚持住,一旦逃过此劫,你的经脉承受能力必将在上一个台阶,炼灵速度也会有不小的长进。” 宁阙听得晕晕乎乎,不过听到炼灵速度可以增加,有些诧异,要知道,修炼天赋本就天生的,一般情况下难以更改,可这阴阳血气却能加快,也不知是何道理,也不知靠不靠谱。 倏忽一下,太戮池内,血气翻涌,内里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炮弹炸响,一股股灼热陡然散去,冲击而来的是阴寒之气,池水搅动,在三人之间化为漩涡,那股冷热之气,相互交替,聚于身心,难受至极。 漩涡之中,搅动的血水如同水怪,血位时而暴涨,时而搁浅,怒涛激涌拍打着置身其中的三人,时而吞没,时而吐纳,抨击之力,怪异莫测。 转动的血水,看得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随着那股旋力,宛若万道长鞭,鞭挞着身体,抽出一道道血色淤痕,深浅不一。长鞭余力穿透皮肉,唰得血肉直颤。 冰寒刺骨,炽热滚烫,刺激着皮肤,渗透血肉,血渍蔓延,口中鲜血淋漓,不断从腹内涌出,筋脉时而蜷缩,时而肿胀,忽大忽小,如同一条条蚯蚓般,不停的蠕动着。 随着额头的冷汗被血水淹没,面色扭曲,冷热之气交杂而渗入筋脉骨髓深处,冲刷着全身各个角落,将内里的一丝丝黑色的污秽之物挤出。 不过随着携带而出的,更多的是血泊,惨白的脸上被血水洗得赤红一片,宁阙咕隆隆被强行灌了几口血水,又冷又热,冷热之气中间有了一层薄薄隔膜,泾渭分明,两不相容,齐头并进,一起冲刷身体。 宁阙痛并快乐着,一丝丝涓流传遍全身,气息虽不稳,身子骨虽扛不住,可那股精华滋润着受伤的体魄,本有些孱弱的躯体硬生生的抗住一次次洗刷之气,骨髓深处的几抹灰斑被冷热之气的萃取,剔除杂质。 须臾之后,宁阙借机瞧了几眼两人,发觉他们情况不容乐观,口中血泊淋漓,置身于水深火热,面色憔悴,奄奄一息,有进气没出气的随着血浪晃动着,宛若大海中的一粒烟尘,浮萍漂泊本无根。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浪终退,宁阙反倒看起来是精神最好的一个,神清气爽,容光满面,喜不自胜。至于另外两人,精神萎靡不振,全身颤抖,哆嗦着,好似受了风寒。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六章 缘分加深 澎湃汹涌的血浪逐渐平息,血水又一次涌起,淹没三人,待到一柱香后,宁阙睁眸一开,几丝血痕聚成血珠,从眼眶边沿滑落,道:“幽姑娘,刘兄,你们没事吧?” 幽灵儿双目微张,有气无力,看来是元气大伤了,不过神情诧异,不可思议看着宁阙,“你…你精神更充沛了?莫不是这冷热洗炼,你精气神又强了?” 一侧的刘一手双目一亮,镇定自若,悠悠然说道:“宁兄真不简单,此等恢复力,简直骇人听闻,神鬼莫测,无人能及,如今还有闲情逸致,调侃我俩。” 宁阙一时间愣了愣,五内发堵,一时哑然失笑,又缓缓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俩而已。” 血水缓缓蔓延起来,刘一手哈哈一笑,不急不慢,“恐怕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幽姑娘吧。”说完还挪了挪脚,朝宁阙靠近了数分,两人间的距离不足一个拳头大的缝隙。 血水又一次淹没三人。 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池血搁浅,宁阙一仰头,终于得以喘息,看着一侧还在调息的两人,神情有些落寞,更有几分寂寥和孤独。 一道身影坠落而下,身着黒衫,神情极冷,松了捆绑刘一手的锁链,顿时喜极而泣,竖起了大拇指,“刘儿,根基再进一层。” 刘一手笑靥如花,瘦弱的身躯猛然笔直如剑,“二叔,劳烦了。” 随后侧过头,脸旁的阴郁一扫而空,反而露出几丝轻松,气息悠长,豪迈道:“宁兄,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切皆是历练,炼,就要炼到最强,根基牢靠,才会一飞冲天。可惜我不是你啊!五行废体,简直是笑话,没有强体弱体之分,只有强人弱人之分,懂了吗?” 宁阙怔了怔,有些恍然,刚才那黑衣男子言辞间好像刘一手冲着太戮池而来。心性之大,可谓龙腾虎跃,神通广大,笑着说道:“多谢刘兄赐教,在下心领了,日后但有吩咐,莫不敢辞。” 告别之后,血池内,仅剩宁阙二人,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虽浓,可此刻,宁阙再也未曾皱下鼻,哼个气,置若罔闻,已然全然适应,有些无趣,对着一旁调息的幽灵儿说道:“幽姑娘,你还好吧?” 幽灵儿这几日,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厌烦的瞪了眼宁阙,嗔了一眼宁阙,怪罪道:“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没完没了,如此怎么成大事,真是晦气,最近遇到瓶颈,想来此洗炼洗炼经脉,随后冲击五层炼兽塔。却不料遇到了你这么个多嘴多舌的家伙。” 宁阙一时语塞,本就口拙,此刻显然被气得不轻,本来就是一个闷葫芦,可是几日都每个人说话,也是有些孤独,想找个人聊聊天,缓解缓解压抑的内心,却不料被她看轻了。 不会话说回来,他们好像对这太戮池的认识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故意杀人,为的就是进入此池,洗炼经脉血肉,增强底蕴。 又过两日,宁阙心里好像憋了千言万语,无奈寂寥,无所事事,血池之内,伤势被碎玉精华滋润温蕴,龙马精神,精神越发饱满充盈,又被困于此处,无所事事。 金鳞化龙的金行灵法根本无法聚精会神,至于其他属性灵气,也不方便,心不静,气不宁,瞎炼容易出状况,更何况如今丹田的金漩涡霸道凶狠,聚于丹田中央,雷打不动,将其他四属性挤在角落,动弹不得。 苦思冥想都毫无结果。 听闻其他人三四种属性能共存于丹田,一则是因为每种灵气在丹田聚集,形成的是节点,如同米粒大小,互不相扰。 可这金鳞化龙,形成的是漩涡灵气,形成的气旋扩散开来,蔓延整个丹田,十分霸道,因此不同灵气的排斥性极强,眼里容不得沙子。 宁阙在绞尽脑汁后,连番挪移,如蚍蜉撼树,也仅仅将金行灵法挪了不到半寸左右,那丹田处的漩涡风暴绞得丹田气壁生疼,掣肘太多。 血水翻涌,搅的风云变色。 哗哗哗,“幽姑娘,幽姑娘,又来了,又来了。”宁阙显得格外兴奋,要是手脚能动,估计要手舞足蹈,这血池可以说是他的发奋之地,巩固之地,根基越来越牢靠,腰间的玄铁腰环显得越发轻盈。 轰隆隆,轰隆隆,这一次的血浪比上次来的更加凶狠,狠狠的噬咬着每一寸血肉,筋脉如针扎。 一侧的幽灵儿连续三口血沫吐出,神色越发萎靡不振,口中呢喃着,神志有些不清醒,再如此下去,只怕伤及根基,日后再想复原可是千难万难了。 幽灵儿也是一脸痛苦,心中盘恒再三,才发觉自己有些自视甚高,急功近利了。前几日,听闻沐风雅已然越二阶成功,声名鹊起,一时无人能及,自己听后蠢蠢欲动,急于求成,遂打算强行拔高一截,去闯闯那炼兽塔。 本欲杀三人,打算来个不成功便成仁,熟料这十五日的冷热血煞之气都难以逾越,悔意顿生,若不是没日没夜的聚集灵气,护卫自身要害,恐血气侵噬血肉,早已重伤难抗了。 不过饶是如此,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关恐难逾越。犹豫再三,发觉不妥当,可若是看她在面前香消玉殒,有些莫名的失落,与不舍。 宁阙眼看她气息越来越弱,几近乎无,身体朝右一憋,身体朝前一倾,稍稍往下压低了三寸许,嘴唇朝着那有些红润的薄唇咬去。 幽灵儿恍有所觉,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娇弱欲滴,有气无力的往后挪了挪,面色略带狠辣之气,可惜却由于没有气力,显得有些妩媚。 宁阙也不害臊,双手往前一拉,却发现手被锁链缠绕,哐当当拉得响,一把擒住那欲逃的小嘴,将口中碎玉挤出。 幽灵儿嗔了几眼,不过一温润之物入口,好似习以为常,脑海中印出前些日子模糊不清之物,想也不想,含在嘴里。 随即,一股股晶莹剔透的的精华流入口腔,扩散到周身各处角落,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刮伤的骨髓,提神醒脑。 半日后,幽灵儿悠悠醒来,眼中略带羞涩,低眉顺眼的偷偷看了宁阙一眼,口中的温润一次次释放而出,浑身气力越来越盛,一想到是从宁阙口中传来,除了一股淡淡的暖意,更有几分模糊不清的情义。 低不可闻的说了声,“谢谢。” 宁阙却是大病初愈般,面容颓废,看来这宛若暴风雨般的冷热之气受不住,体内如同浆糊般,一团乱麻,萎靡不振的回了句,“不用,不是你帮我,我可能又招那帮人的挑衅。” 幽灵儿有些过意不去,想将碎玉归还于他,可是一想到接吻,内心一阵迟疑,女儿家的矜持展露无余。从小到大,都没对男子正眼看过,可如今这一个看似有些懦弱,可是每每关键时刻,都挽救自己于危难之际,又占了自己小便宜的男子,情绪复杂,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些不敢面对。 咕隆隆,宁阙被那股热流冲得浑身冒着腾腾血烟,嗤嗤嗤的声音响起,好似全身要融化一般,有进气没有出气,遂鼓足了涌起,身体靠了回去,深情的吻了宁阙,将碎玉吐纳而出。 宁阙身子一怔,下一刻,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将舌头伸出,汲取着香津。幽灵儿显然没有意识到,一时呆在远处,没有反应,半响后,憋开头,狠狠的瞪了几眼,便不再理会他。 …… 某一刻,血池血位下降,一直到脚跟,两人面容有些喜色,终于摆脱此地了。 一个身影落下,带着一黑色的毡帽,赫然是之前的黑衣执事,宁阙道了声谢。 黑衣执事冷不防哼了句,“小子,身子骨蛮硬朗嘛,看起来还有些眷恋不舍,要不再关些时日?” 宁阙一听,瞬间认怂,摆摆手,脸上有股惧意。 说罢,三人走出,宁阙一想到幽灵儿来此竟然怀着巩固根据的目的,疑惑不解,随即问道:“前辈,这太戮池也不算太恐怖,若是炼灵中阶或高阶前来,岂不是随意过?” 黑衣执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气息有些冷,深深凝视了一眼道:“小子,若照你这说法,那岂不是高阶可任意打杀低阶?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死这个,明天死那个,那太戮岂不是人才凋零? 看你这样子,第一层血池好似对你有些促进,要不要去试试第二层?” 宁阙蓦然一颤,想不到这血池还有第二层,那会不会有第三层?不过嘴上说道:“不用,不用。” 一走出这密闭的空间,身心豁然开朗,竭尽全力的允…吸着每一丝空气,看着青天白日,是那样的温润和舒适,要知道那血池中,出了血色,就是血色,连空气都是血烟缭绕,度日如年,最后都有些麻木了。 如今重见天日,整个人轻松了太多,僵硬的身子骨也软了下来,不用像之前一般,时时刻刻都在警惕,想方设法让自己不被血水溺死。 幽灵儿一直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七章 讹诈欺骗 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晓风拂面,燕雀啼鸣,小溪孱孱流水,树荫连天,婆娑的碎影洒在小溪上,映衬明暗相间的色彩。 宁阙浸泡在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浑身揉搓着,已然红肿一片,可是那股浓浓的刺鼻血腥挥之不去,如鲠在喉,分外难受。 仰面倒下,睡在水中,聆听着大自然的呼吸,静静的融入水中,浑身的血渍好像被其遗忘,也不知过了多久,婆娑的阴影挪了挪脚步,让他暴露在火辣辣的阳光下,骄阳似火,刺得他睁不开眼。 纵身一跃,弹跳而起,晶莹的水珠从灰衫中甩出,叮咚的落入水中,理了理发梢,收回背后。血色的发丝在烈阳下,映衬出丝丝血色的倒影,落入小溪中,看上去有些邪异。 前后回首,密林处偶尔传来沉重的脚步,亦或更深处传来叱咤之声,看来众多门徒没有一丝懈怠,心中对此处也颇为满意,如今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来了不到一月,本来瘦弱的身躯变得异常坚韧,初具挥斥方遒的少年模样,已然脱离了那股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 沿着小道,径直走向残破的屋子,不远处看到自己的人,纷纷侧目而视,多了几分警惕与畏惧,不再像之前那般,脸上好像写着讥讽二字。 宁阙满意的一笑,一入屋内,迫不及待的朝着床铺下方摸索,翻开了木之灵法,青蟒蜕龙诀,有些恼怒的一揉功法,甩在地上,眉宇间的沟壑越来越深,咬了咬牙,简直跟金鳞化龙诀是一个模子里演化的,丹田形成漩涡,霸道的汲取每一丝金色灵气,将其他灵气排斥开来。 可如今丹田处已然被金行漩涡霸道占据,不容其他灵气,俨然一个土皇帝,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蔑视其他四种灵气。 尝试了几次,每一次运转,那几丝木属性灵气被金属性压迫而出,在丹田无法长存。 想了想,既然自己无法解决,只能借力使力,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夺门而出,朝着密林奔跑,天色将歇,看到时机已然成熟。 宁阙马不停蹄的赶往北院,一入血煞之庭,那股淡淡的血腥已然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不做停留,那些吊着的尸体,已然引不起他的注意。 一入北院,天渐黑,身旁一个个人影擦肩而过,纷纷逃得远远的,议论纷纷,嘀咕声在耳畔响起,“这人是谁?怎的如此大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宁阙看着一个个绕路而行的人,有些鹤立鸡群似的,看来得想些法子,将其剔除,引来异样的眼光,浑身不舒服。 “嘿嘿,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莫不是杀神?” 旁边一人拍在那人天灵盖上,调笑道:“杀神,杀个屁啊!你小子可真够逗的,估摸着可能入了太戮池,那股洗不去的血腥,对,必然进了太戮池。” “啊,太戮池?那位置不是说进去就废了吗?” 宁阙定眼前望,竟然发现有老熟人,那并肩而行的两人,赫然夏渊明和张飘然。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却没有绕路,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去。 “嘿嘿,这小子不简单啊,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方圆半里都浓郁非常。看来是刚出囚笼,不过浑身没有一点伤势,怪哉,真是怪哉。” “你发现没有,他体内散发的灵气好像极淡,隐而不发,看样子也算一方翘楚,莫不是后起之秀?可为何如此面生?没有传闻?” 旁边一人用手肘杵了杵另一人腋下,“我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灵气涣散,也太弱了吧?看来是我眼花,深藏不露。” 夏渊明瞳孔一缩,锁定宁阙,面色冷狞,单手搭在张飘然肩膀上,示意他顿下脚步。张飘然也是一脸惊色,转过头对视一眼,心里盘算了下,这家伙也是到了出池时间,可是为何看上去精神抖擞,隐隐有些虎气。 “真是晦气,又遇到这小子。”夏渊明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蹙着眉,那股血腥味他也有所察觉,有些古怪之色,阴狠的刮了几眼宁阙。 张飘然一愣,回应道:“夏兄认识此人?” “认识,还特别有缘”,夏渊明笑了笑,不过那笑声有些寒。 张飘然听完就知道两人不对付,帮腔说道:“这小子,废物一个,胆小怕事,爱慕虚荣,贪财好色,要不我帮夏兄料理料理?” 夏渊明双双绕成环,趾高气昂的朝前奔去,声音传到身后,“不用,正好我手痒痒,需得活动活动筋骨,这小子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宁阙脸上一板,还真是上瘾了,如今又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身影却没停,如同惊弓之鸟,朝着那低洼处的破屋跑去,又一次打算祸水东引,借力打力。 “嘿嘿,小崽子,心思到时不少,可惜是个废物,不过你那一身血腥味是怎么回事?”旁观者中一人身着灰衫,身材高大威猛,满脸横肉,颐指气使,看着宁阙逃窜的身影,上前阻拦,想讨好夏渊明。 宁阙根本就没停顿,腰间哐动的玄铁腰环严重阻碍的身体的灵活性,双脚重重的踏在地上,看到眼前铁塔般的汉子,没有半分惧意,相反,心头一抹恨意,手肘一横,竟然打算横推而去。 健壮男子一抹冷笑,看着宁阙竟然连灵气都没用,也存着几分轻敌之嫌,更何况见人就逃,还以为是个废物,遂没在意,双手摊开,握拳,沙包大的拳影击出。 宁阙身影微微一躬,头皮擦着劲风而过。 砰。 看上去异常健壮的男子,竟然是个花拳绣腿,被宁阙那看似消瘦的身子骨推了丈把远,如同一个球滚动。 宁阙去势未歇,朝前跨着,不过由于稍微的阻碍,再加上本身速度严重过慢,被夏渊明拦着。 不远处的张飘然也随之而来,眼中多了几分惊异,面上却是从容自若,嬉笑着道:“恭喜宁兄出关,夏兄,此人乃是刚入门的门徒,现在跟我在李堂主门下修行。刚刚从太戮池释放而出。” 此言一出,周围本来看戏的人一窝蜂的奔来,团团围住,面色各异,其中有个别还见过面的,“咦,这家伙不是前段时间被夏兄狂虐之人吗?想不到竟然去了太戮池洗礼?难怪一身血腥味这么浓郁?” 宁阙面色略显怪异,势单力薄,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让他成长了许多,不在那么怯弱,心思敏捷,灵机一动,扯虎皮拉大旗,震慑人心,不咸不淡的道:“张兄好,夏兄有事吗?我刚才我师傅残堂主那边过来,有事要去一趟俸禄堂。” 夏渊明一怔,心中明亮,这小子见自己就跑,刚才那不过是推脱之词,若残堂主真有事嘱咐,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想逃。可自己若真欺负他,到时万一幺蛾子传到残堂主那里,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一甩衣袖,有些闷气发泄不出,但是一想到自己也不能落了面子,双目底下一抹淡淡的杀机一闪而逝,口里打着哈哈,“宁兄哪里话,在下只是对宁兄颇为好奇,想见见少年英才,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英姿勃发,昂首信眉。” 两世为人的宁阙看着那虚伪的面孔,有些恶心,语不惊人死不休,怅然若失道:“夏兄哪里话,我跟夏兄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知夏兄可否解在下燃眉之急,借点灵石充充饥。” “唉,我腿刚才跑着跑着就有些乏了,没力气了,若夏兄欺辱我之事,被我大师兄二师兄知道了,怒发冲冠,嫌我丢人现眼。揍我一顿是小,到时坏了我师傅的名声,跑过来找你麻烦,可就大大不妙了。” 外围之人也看出了猫腻,眼前的两人只怕矛盾不小,嘀嘀咕咕道:“这小子不可小视啊!懂得借力。残堂主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门下两人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辣之人,若真坏了残堂主的名声,麻烦可就大了。” “确实,就不知道这夏渊明怎么抉择?敢不敢赌?” 夏渊明脸色阴沉如水,眉宇呈川子形,杀意愈浓,可却不敢动手,反而束手束脚。 宁阙一看情形,还真蒙对了,想着一般残缺不全的人,各个都有着不弱的心理疾病,而且异常狠毒,动辄杀人不见血,狐假虎威的说道:“唉,这要传出去,我也不想活了,可怜我师傅刚收下我,却要天人永隔,两师兄必定会为我手刃仇敌。” 故作姿态的从眼眶中挤出两滴眼泪,还一个劲的抽搐着,“没有二十块灵石我可走不动了。” 夏渊明哼了一句,盘恒再三,打算不理会此事,转身就走。 一股香风迎来,狐媚的眼神有些迷离,柔柔弱弱的道:“宁公子,想不到你这残堂主的三弟子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前几日你大师兄刚回来,我还与他小酌了几杯,本想见见你这老三,可听说你被关在太戮池,又因任务急,所以拖我给你送二十块灵石。” 随后一张丝巾包裹着的五颜六色的石子扔了过来,宁阙一愣,随后一喜,探手一抓,摊开一看,果真二十颗。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八章 见灵血子 晚霞印出红彤彤的残影,撒落在地。 宁阙抱拳拜谢,“多谢颜执事。”双目对视了一眼,看其那加戏真做的模样,八面玲珑,心思莫测,戏演得真好。 颜如玉扭动着水蛇腰,白皙光亮的脖颈看得人心思辗转胸前的凸起格外惹人注目,一袭红艳艳的长裙摇摆不定,香风阵阵,“竟然这么不开眼,看来残堂主的威名十不存一啊!蔑视残堂主,这要是被噬魂灭魄二人知道了,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夏渊明顿住迈开的步子,身子明显颤了颤,脸色有些白,复杂的转过身子,不敢与颜如玉对视,盯着宁阙好一会。 报应不爽,当初自己看到这懦弱之人有些不爽,想揉捏揉捏,松松筋骨,万万没想到背景甚大,如今是骑虎难下,若一走了之,传出去他蹂躏宁阙的事实,到时噬魂灭魄二人寻来。 他就算找他父亲狂龙帮帮主来都没用,一侧的张飘然也发觉事情不对劲,这股无形之中的压力如同泰山蹦裂,压在夏渊明的肩头,单手伸出,提提他的衣袖,示意他服个软,青山不见,绿水长流,山不转水转,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日子长着呢。 大庭广众下对着干显得有些不明智。张飘然善意的提醒道:“夏兄,服个软,这小子好对付,可是旁边的颜执事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狠辣无比,连她都站出来发了话,你不表示表示,到时万一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局势明了,就看他怎么选择。周围的苍蝇也是凑着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赌狠可不多见,显得有些趣味。 夏渊明屏着气,绷紧的身子一松,从袖中掏出一个灰色的布袋,看都不看,投掷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在宁阙掌心,面带着阴测测的寒意,“宁兄好本事,几日功夫,这狐假虎威的本事见长啊!果真是没卵的家伙。”说了几句酸溜溜的话,一走了之。 众人一哄而散。 宁阙眯着眼,小人嘴脸似的回应道:“向没卵的家伙低头,也就唯此一家了,哈哈哈……。” 颜如玉浑然不在意身侧的有色眼镜,双手呈环,勾着宁阙的胳膊,柔情似水,“怎么样,怎么感激我?” 宁阙略显尴尬,伸出丝巾包裹的灵石,递过去,脸上春风得意,“谢谢颜姐姐,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颜如玉一把提起灵石,从宁阙怀中抽出香囊,放入其中,插回他腰间。 宁阙没做声,感激涕零,心中浓浓暖意。 “今晚陪我如何?”颜如玉笑靥如花,妖娆动人,勾人心魄。 宁阙一怔,勾了勾鼻子,尴尬的笑了笑,没回应,猛然一惊,急躁的说道:“颜姐姐,我还有要事,耽搁不得,下次再来看你。” 颜如玉玉指轻轻的戳了戳宁阙眉心,寒暄两句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反倒宁阙有些意犹未尽,带着不舍,直奔藏书塔。 咔咔咔…… 大门缓缓掩上,内里的光芒越来越狭长,阴影越来越大,直至阴影彻底覆盖淡淡的余光。 宁阙每个跨步都尽量大,腰环将身影往下拉了一寸之多,余晖越来越长,直至探出一脚,搁着门缝,咔声戛然而止,双目左右扫视,目光深邃,找寻着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 “嗯,又是你这倒霉孩子,怎么阴魂不散,纠缠不休。”一昏昏欲睡的人打着哈欠,无精打采,身着有些邋遢,两撇细长的八字胡,赫然就是灵血子。 宁阙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姿态放得更低,身子深深勾着,“灵前辈,晚辈有事相求……”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遇到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想我灵血子也是英俊潇洒,风靡一时的绝世天才,却不想老来遇到你这个小混球。”灵血子单手抚了扶八字胡,叹了口气,“若不是这几年我手软了,像你这种萝卜头,像割韭菜般易如反掌。” 宁阙眼前的影子,内心泛起一丝丝涟漪,虽然他一脸的颓废和嫌弃,可是从他两次啰哩吧嗦的言语中,可看出此人应该是有些孤独寂寞,没有相知相熟之人,因为身份原因,无人敢靠近于他。 心生快意,如此倒是好办了,呵呵笑道:“灵老哥,你灵虽我宁,可是相遇即是有缘,晚辈有些修行的问题,想请教前辈。” 灵血子七荤八素的摇晃着,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般,横卧地面,砰的一声,呼呼大睡。 宁阙听到动静从藏书塔内传出,面色一变,顾不上其他,分秒必争的他一把推动铁门,身体朝前倾倒,双脚如同铁犁,朝着后下方铲动。 咔咔咔,铁门露出的光线宽松起来,待到够整个身影的缝隙,扑腾一声,窜入其内,咚的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整个藏书塔彻底陷入黑暗中。 宁阙看着乌七八黑的塔楼,呼噜声逐渐大了起来,不知礼数的朝着呼噜声的方向走去,内里虽然极暗,可视度不到两米,可宁阙还是摸到了灵血子身旁,蹲伏下来,耸了耸,口中嘟囔着,“前辈,前辈。” 灵血子睡眼惺忪的大叫一声,立马盘膝坐地,揉揉眼,双又抚了扶八字胡,黑夜里,那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幽幽古井,深邃而又明亮。 宁阙大致了解此人的心性后,不在瞻前顾后,单刀直入道:“灵老哥,我修炼出故障了,你给的五行灵法,我炼了金行灵法金鳞化龙诀,其他四诀根本炼不了。你有没法子?” 灵血子一愣一愣的,单手一伸,搭在宁阙肩上,从上一直往下,摸到胸膛腹部,轻轻按压,揉捏。宁阙不适的挪了挪身子。 灵血子眉头微皱,良久才吐了句,“不好办啊!好家伙,如同霸道凶狠。你现在已无退路,若专修金行之气,恐不到六阶,丹田会因无法承受灵气漩涡的旋转之力而破碎。 也不知这是哪个鬼才创的功法,嗯,不对,百余年前,无灵时代,此功法也算是巅峰之作了,可如今却不太适宜,过刚易折。” 宁阙一听,大惊失色,额头上沁出大量冷汗,随即问道:“灵老哥,那怎么办?其他四行灵法也是极其霸道,一山不容二虎,修不了啊!” 灵血子没有回应,坐在原地。 宁阙一看他陷入沉思,也不再打扰,静心等待着。 良久,灵血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破釜沉舟,屏气严肃道:“小子,敢不敢赌?” 宁阙一怔,想也不想,道:“给我灵石,大量的灵石,就没有什么不敢。” 灵血子眼底一抹疑虑,不过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再结合要灵石,嘿嘿一笑,“小子,看来有几分资质,琥珀天灵玉的碎片开发得不错嘛?这根骨在太戮池洗炼得也强健了不少。” 宁阙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灵老哥真知灼见,还望不吝赐教。” 灵血子打了个响指,嗤嗤嗤,伸手不见五指的藏书塔,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辉,虽孱弱,可是点亮了整个藏书塔。 “你这小子,鬼灵精怪,不过福缘不浅,如今金行漩涡占据丹田之处,再想从中聚集其他属性灵气,确实有些痴心妄想,难以积累。 我盘算了下,人体之中,丹田虽是不可多得的灵气聚集之地,可丹田正上方的气海穴也不弱,只不过要比丹田小上不少,你可在气海中再炼灵气。”灵血子解释道。 萤虫之光印在脸上,多了几分喜色,却没有笑意,反而郑重道:“灵老哥,即使如此,也无法五行平衡,气海若占据一行,那其他几行又该藏于何处?” “嘿嘿,小子,不错嘛,懂得举一反三,确实如此,丹田之处的金行漩涡霸道绝伦,想要聚集其他灵气基本毫无可能。不过气海穴窍中聚成水行,而后将之转移至丹田其内。其他三行依葫芦画瓢即可。” 宁阙脸上的笑容慢慢铺满,一直蔓延到耳垂脖颈,思衬了一会,冷不防问了句,“一山不容二虎,丹田中的金行漩涡如何与其他属性灵气相安无事?” 一次又一次的的提问,一次又一次的的分析解决,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宁阙有些明了了,连拜了三拜。 夜渐渐深了,可萤火之光却未曾淡去半分,反而斑斑驳驳的光晕,让夜更加明亮,宛若长空之中的皓月。 宁阙盘坐,雷厉风行,盘膝坐地,回忆起已然印入脑海中的水行灵法,深海鱼龙变,渐渐平心静气,均匀的呼吸着,只感觉一呼一吸往下沉,息息归根,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等,纯任自然。 凝神气海,呼气时意想气从气海中心周围缓缓扩充,同时腹壁稍往外张,略有膨胀感,吸气时意想气从气海吸到命门,同时腹壁略内收,意念与呼吸保持一致,使呼吸毫无滞塞勉强之意,逐步把呼吸调到深、长、绵、细、匀、静、定,如此出息微微,入息绵绵,渐渐入而渐渐柔,渐渐和而渐渐定,至闭口敛鼻,有息如无,对镜呵气不留湿痕,羽毛近鼻不见微动,气聚气海有充实浩然之感。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三十九章 金生水 灵血子往后挪了挪,眼中有几分惊异,精光湛湛。 四处顶角的光线昏昏沉沉,青涩的脸旁上竟有几分刚毅和果决,一丝丝汗水从侧脸落下,浑身没有一丝震颤,雷打不动。 金生水,气海虽小,凝聚的水行漩涡相对而言要弱上数分,可正因为水满则溢,从气海到丹田,有着一道腔膜,冲破此腔膜容易许多。 更何况金行漩涡太过霸道,已然霸占丹田,唯有利用五行相生相克,才有机会,遂第二修炼水行灵法,深海鱼龙变,到时涌入丹田,如鱼得水,金生水,排斥性才会减弱。 金养水,这样循环养生,一环套一环,到时丹田五行齐聚,必将石破天惊。 可丹田本就范围有限,容纳一金行就有些吃不消,若五行齐聚,恐怕腹壁根本无法承受,遂需不断锻炼腹壁,将丹田炼得稳如泰山,铜皮铁骨。 这样丹田处就宛若一个铁桶,内部压力极大,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如扛不住,只怕回如同烟花炮竹般,从内部炸裂,必死无疑。 可凡事有弊就有利,丹田之内鼓入如此强悍的力量,一旦爆发而出,必然与众不同,灵气一出,谁与争锋?五行一聚,天又何惧? 宁阙牙关紧闭,口中含着琥珀碎玉,双手摊开,垂落在膝盖处,掌心之处,赫然是两块水属性灵石,淡蓝色光华缭绕,在掌心处越演越淡,最后杳无音讯,化作一道道游丝,钻入经脉之中,沿着灵法的运行路线,朝丹田中涌去,不会行经气海时,心神一动,鼓动腔膜,阻隔断开,淡蓝色灵气越聚越多,越剧越凶。 气海穴窍本就窄小,不比丹田,大而宽松,顿生掣肘,不过宁阙浑然不在意,一切尽在掌握,全身宛若绷紧的绳索,青筋外显,全身颤动起来,心神开始动荡不安,不过待到掌心处灵石彻底暗淡,唰的一声,又是两颗淡蓝色光华的灵石端放手中。 两颗又两颗,时间倒是不快,可宁阙却有些焦躁不安,危机又一次来临,很明显,口中的琥珀碎玉分泌的精华从三丝变成两丝,从两丝变成一丝,那越来越稀少的精华,严重警告着他,若不安分点,老子就罢工不干了,谁爱伺候谁伺候,光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宁阙双目微睁,那意思不言而喻了,仿佛在说,老哥,我不行了给两颗呗! 灵血子打了个哈欠,朝着宁阙指了指,从怀中掏出一物,蓝光大盛,明显要比宁阙的水属性灵石光芒更盛十倍,刺眼的光芒倒映在宁阙眼中,双目眯成了一条缝。 宁阙接着那颗不凡的灵石,深海鱼龙变疯狂运转,大量的光华涌入体内气海之中,撑得气海大了数分,浓郁的蓝色光华还在变浓。 直至某一刻,气海穴中好似有了螺旋风暴,齐齐搅动,这是到了最后一步,灵气化旋,漩涡袭转整个气海,将弥漫的蓝色光华蚕食鲸吞,蓝色风暴汹涌澎湃,刮得气海壁生疼无比,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脸色越来越白,浑身的抖动越来越剧烈。他知道,琥珀碎玉内的精华又一次枯竭了,如此大的消耗,太过耸人听闻了,不过半月功夫,一百来颗灵石打了水漂。 不过此刻也不是关心这,首要还是将形成灵气旋,冲击水行一阶。一次又一次汲取着手中蓝光大放的灵石,气海穴窍中的灵气浪潮渐渐平缓下来,直至某一刻,气浪彻底平息,一个小小的蓝色漩涡占据着气海那方寸之地。 宁阙终还是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出,强行汲取灵石中的灵气,经脉已然严重受损,一发不可收拾,皮肤表面溢出丝丝血渍,强撑着昏倒在地的欲望,从香囊中将还没捂热的四十来块灵石掏出,连带那粉色丝巾,余香缭绕,精神好了几分。 一口吐出沾着血丝的碎玉,咚的一声,落入五颜六色的灵石堆,一小堆灵石的光华涌入其内,化作一堆普通的石子,看着泛着点点星光的碎玉,投入嘴中,缓缓修复着。 至始至终,灵血子都在旁观,将一切收入眼底。 宁阙缓缓调息着,虚浮的气息越来越稳,精神也好了起来,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一堆碎石,有些肉痛,又一次成了一个子都没有的穷光蛋。不过再感知了下气海穴中,仍旧有着莎莎的摩擦声,刮得心里汩汩作响。 手中的那块蓝色灵石光芒依旧很盛,宁阙面色一喜,偷偷看了一眼对方,不动声色的觍着脸皮收入香囊中,露出一丝丝贪婪的目光,口中嘟囔着,“灵老哥,你这块灵石怎么看起来比我的厉害多了?还有没有?” 灵血子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这小子,前段时间还是老实巴交,苦苦哀求,如今竟然像个无赖,死皮耐脸,恬不知耻。 “灵石乃是灵矿孕育而成,像你那种,只不过是伪灵石,可人造,亦或自然孕育的废石,根本称不上正真的灵石。” 宁阙一窒,吸了口凉气,弄了半天,本以为是宝贝,结果竟然是假的,嘿嘿一笑,打趣道:“灵老哥,在来两颗玩玩。” 灵血子板着脸,冷哼道:“小子,你倒是自来熟,这欠我的人情可不好还,你可想清楚了。” 宁阙一怔,随即释然,嘴角一丝弯弯的弧线,催促道:“灵老哥,快多来几颗。这人情,实力强了,自然就容易还了,等我成为传说中的灵神,你就是想摘星弄月,也不成问题。” 灵血子顿时一脸鄙夷,这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动辄灵神,已然就是简简单单的喝水啊!不过不知者无畏,这样也好,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一把捞出四颗灵石,投了过去,宁阙面色大喜,双脚一拐,站立而起,身体前倾,一把抱住飞入而来的四颗闪烁光芒的灵石,舔了舔嘴皮子,一把收入香囊中。 “小子,别得意,你现在仅仅走了第一步,接下来要将蓝色漩涡引入丹田之中,此关重中之重,大意不得,将碎玉递过来。”灵血一脸正色,那些心不在焉一扫而空,甚至言语还有些激动。 一把接过宁阙递过来的碎玉,从腰间解下一灰色的乾坤袋,口子处的一根黑色麻绳一拉,手中一抹光华,又是几颗光华夺目闪耀的灵石。 宁阙垂涎欲滴的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口袋中源源不竭的灵石,每一颗都宛若星辰般耀眼,双眼冒着金星,一把抹去嘴角的晶莹。 “好了”,灵血子将碎玉抛了过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在宁阙不曾挪动的手中,塞入嘴里,一气呵成。 宁阙深深吸了口气,丹田气海有股饱胀的充实感,不过那两股霸道漩涡灵气,依旧心有余悸,可又满是无法抑制的愉悦,复杂至极,无法掌控性,丹田处如安装了两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有爆炸的危险。 要想将气海穴中的水行漩涡移至丹田,首要是将丹田与气海之间的腔膜捅破,沟通两者之间的渠道。 一点点调动着丹田处狂躁的金色灵气,化作一根铁棒,朝着腔膜涌去,咚咚咚,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酸麻之感,耳膜好似被洞穿,嘤……。 口中的琥珀碎玉又一次涌出涓涓细流,口中轻咳,身体颤抖了几下,血浆子溅落而出,咚咚咚,又捅了几下,势如破竹,待到腔膜彻底贯穿之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痛的声嘶力竭,相反,如释重负,一身轻松,长舒了口气。 心神控制那水行漩涡,缓缓下沉,水波荡漾,涌向腔壁,如同大浪击打江滩,一浪接着一浪,波纹散开,起初移动还较为简单,刚挪移不到一寸,水行漩涡一个不愿离家的孩子,死死往回撤。 宁阙面色一寒,知道此刻不能由着这水行漩涡的性子,不走也得走,生拉硬拽也要将他拖下来。倔犟的水行漩涡反抗之力越来越大,僵直不下,甚至心神还弱了几分,在往上挪。 一头一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就是犹犹豫豫,没有竭尽全力,才导致给了蓝色漩涡可乘之机。蓦然一狠,一声嘶鸣从口中呼出,噗通一声,蓝色漩涡如同掉入水池中。 丹田处的金色漩涡转动的罡风绞向蓝色漩涡,反倒让蓝色漩涡的波纹大了几分,自觉的腾出位置,给了蓝色漩涡一个栖身之地,一时间,金色稍大,蓝色稍小,层层波纹叠叠仄仄,涟漪荡漾开来。 灵血子堆积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脸上逐渐磨平,转而洋溢出喜悦,随后又是哈欠连天,直接横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久,鼾声如雷,将一旁沾沾自喜的宁阙吵醒。 宁阙感受着丹田处的奇妙变化,不时的想着下一步,五行齐聚一堂,是其乐融融?还是乱成一锅粥?这一刻,挥之不去的想法印在脑海中。 他明白了,多种属性处于丹田之中的问题所在,幸而,他是五行体质,金生水,方才能稳住情形,若换作其他不相干的两种属性,亦或相克属性,如何共处一室?更不用谈三种属性了,难怪多种属性集于一身的很难出头。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章 飞羽之争 双手摊开,一股金色光华倏地出现手中,随着双手上下起伏,金色光芒如流云般,滚滚而动,十分惬意,转而试了试水行之力,如出一辙,顺风顺水,压下内心的狂喜。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好走,越来越顺,秉承着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会有的。站起身子,顺着微弱的萤虫之光,走进书台,一层叠一层,连翻了几本,龙虎拳,叠浪掌,炎龙三连击……,没有丝毫兴趣,一点特色都没有。 不过宁阙耐心很足,大浪淘沙,必然有着金砾,倏地一顿,举起的书籍顿在半空,舍不得放下,还是再看了看,“锁龙劲”,翻了翻,不由想起了前世的瑜伽,看着那各种奇异的姿势,恐怖的身体柔韧性,夸张的尺度,简直不可思议。 不由想起前段时间与幽灵儿搏斗之时,一把就将自己锁住,动弹不得,最后还是靠着无赖的招式挣脱。不会这锁龙劲形似而神不似,各种怪异的螺旋绕动,竟然是以躲避居多,敌人攻击,身体扭动,各种奇异的身形变幻,甚至还有点像醉酒的大汉,东倒西歪,巧妙绝伦。 越看越耐人寻味,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最后的几页却是残缺不全,缺的不少位置,好像是被老鼠啃食过一般,略有些遗憾,好像跟“锁龙劲”沾不上边。 一个人默默的演练起来,第一招,“龙陷背”,练背脊的灵活性,俯卧在地面上,双腿向后伸直,双脚张开与肩同宽,收紧腹部,背部保持挺直状态,双手五指张开放置在身体两侧以保持身体平衡。 随后双掌猛的击打地面,腰身已下硬撑着不动,上半身往上猛的一抬,如同龙抬头。 宁阙不厌其烦的练着,背脊咔咔作响,随着反复上仰,又平铺而下,反反复复,汗水从背脊滚滚而落,最后仍觉得不满意,竟然直接以腰部为支点,上半身和下半身如同跷跷板般,荡来荡去,幅度越来越大,从四十度,到五十度,缓缓增加,最后到了七十度,身体微微发热,才停了下来。 随后又换了个姿势,放松身体坐直,深呼吸,两脚弯曲,往一侧伸展,平放在地上,两膝左右曾一条直线,左臂弯勾住左脚背,左手伸往背后,绕过脖子,将两手在背后握住。 咔咔咔,一声声脆响从体内传出,身体暖融融的,舒服畅快,一个姿势接着一个姿势,一直到藏书塔缝隙中透过一丝丝泛着微红的光晕,随着那一丝丝红晕变得发白发亮,才停了下来。 ……… 而大晋王朝大雄宝殿之上,一个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手中拿着玉牌,头戴高冠,像高高的屋宇,有的还伸出两个黑纱“耳朵”,尽皆微微欠身,面色恭敬。 宝殿正上方,一条蜷曲着身子的金龙虎虎生威,张牙舞爪,俯视众生,特别是那双龙眼,竟然镶嵌着两颗硕大的金珠,金光闪闪。 一个身影,斜靠在龙椅之上,单手撑着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大雄宝殿正下方,铺展着红色的毛毯,如同熨斗烫过般,软而疏松。四周则是四五人才能伸手环抱的粗柱,上面镌刻着一只只凶狠的兽类花纹,栩栩如生,共有八根耸立的柱子。 龙椅的台阶下方,一个身影跪伏在地,面色平静如水,而两侧的一个个慷慨激昂,愤世嫉俗,纷纷数落着,好似此人十恶不赦一般。 一个左列第二个的老者右踏一步,愤愤不平,“陛下,如今证据确凿,而林偌平自己又供认不讳,依微臣看,丢盔弃甲,丟的不是一场败仗,而是我大晋几百年来的颜面,此刻,恐怕早已沦为天下笑柄,若不杀他,恐难以服众啊!”随后又将身子弯了四五寸,好似要跪伏在地,不杀林偌平就不起来一般。 右侧第四个老者左踏一步,双脚一弯,跪伏在地,哗啦啦的泪水往下流淌,“陛下,大晋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誓我大晋破釜沉舟,与大楚一决生死的气魄,不杀不足以威慑四海八荒,以震我大晋雄威。” 一个接着一个泼冷水,幸灾乐祸,墙倒众人推,飞羽府本就是一方势力,掌握飞羽军,一块肥肉,谁都想咽下去,不握在手中,增加筹码,谁都不安心,所以林偌平成了众矢之的,都想将他铲除,挪开眼前的绊脚石。 大晋门阀临立,多不胜数,本一直相安无事。可岂料天不遂人愿,百年前,灵气复苏之风,吹响了皇氏与门阀之间的龌龊。 人定胜天,人才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修行的潜质,只要善佳利用,尽力培养,门阀只会越来越壮大,本就根深蒂固,如今雨后春笋,从民间将那些天资卓越者收拢,势力不可同日而语。 皇氏一看,慌了,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可此刻,咸鱼也能翻身,每个人都有着未知的潜质,一旦修炼出众者,必将被门阀雪藏起来,暗地里培养。 这种修行潜质不确定因素太多太多,导致皇氏根本顾及不过来,眼见门阀势力越发壮大,遂用了一绝户计。但凡大晋之民,避免以武犯禁,遂不公开功法秘籍,建立书院,以文为主。 这一招一下,将平民修炼的热潮彻底压下,而众多门阀也只能偃旗息鼓,想要化解此事,暗地里想尽一切办法,为了甄选天赋异禀者,千方百计,可惜最后代价实在太大,难以为继,也就不了了之。 而眼下,竟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绊倒林偌平,夺取飞羽军的控制权,大张旗鼓的从平民中筛选天赋出众者,潜移默化,利用军队扩充自己的势力。 龙椅上方之人老神在在的看着下方一众寻死觅活,阴毒狠辣者,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惋惜还是在悲伤,听着嘈杂的奚落之词,有些厌恶之色,摆了摆手,怏怏的道:“好了好了,听得寡人耳朵都起茧了。林将军罪无可恕,可林将军为我大晋立下汗马功劳,戍守边疆,若杀之,实在令人寒心。” 下方众人尽皆点头,一个个老奸巨猾,刚才那番大义禀然,只不过是想将他拉下马而已,至于死,只不过走一个程序,堂堂怀化大将军林偌平,岂能因屁大点事掉脑袋。 这种朝政的推搡之语,讨价还价,你退一步,我让一步,最后达成共识,利益划分均衡即可。 “陛下英明,林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赫赫战功,之前是微臣过激了”。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老者如今舌绽莲花,打起了圆滑腔调。 “陛下英明,林将军虽立下汗马功劳,可落了我大晋国威,也是不容忽视的小事,若不处罚,恐难以服众啊!”一个年岁稍青的中年人娓娓道来。 “放肆”,龙椅上的人影陡然坐正,头顶的珠帘也左右摆动起来,雷霆震怒,双目冷酷道:“难以服众?谁是众?你不服寡人?” 中年人一听,顿时瘫软在地,哆嗦着:“吾皇恕罪,微臣…微臣…微臣”。 “行了,光禄寺卿李俞频,不服寡人,官降三级,贬为光禄寺少卿,推下去。”晋皇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气,让本亢奋激昂的众人陡然冷了下来,降到冰点。 皇朝的内里关系也较为复杂,像大雄宝殿上的官职,大部分是根据门阀明面上权执的大小划分,势力越大,官职自然节节高,话语权也大些。而官职低,势力就弱小一些。 一旦将你贬职,就意味着你的家族势力可能会迎来挑战,度过去,影响较小,度不过去,动辄灰飞烟灭,毫不留情。 良久的沉默,大臣们如同霜打茄子,闷葫芦,不作声,不过那板着的脸,虽然都不说话,可各自的利益关系,抱为一团,以冷场来对付高高在上的晋皇。 晋皇知道,此次必须退步,飞羽军必须得交出去了,不过,哼,门阀以为此乃发展壮大的契机,殊不知这也是皇氏的契机,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淡淡道:“林偌平,丢盔弃甲,丢尽大晋颜面,贬为庶民,禁锢飞羽府邸,不得随意出入。” 林偌平面色没有变化,“谢陛下厚恩。”随后缓缓站起身来,转头而去,潇洒如风,临走前跟晋皇一对视,嘴角一个弧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晋皇沉着脸,怅然若失,一脸颓废之色,冷冷道:“飞羽军一分为二,封傅峰豪为左卫将军,统飞羽左军,封司徒勇为右卫将军,统领飞羽右军。” 此言一顿,下方哗然,尽皆愤愤不平,叹息连连,怒气含胸,却不好发作,只能怒瞪捡了便宜的两人,为他人做了嫁妆。 而司徒家,傅家作为此次的胜利者,笑靥如花,神情猖狂至极,颇有些盛气凌人,连腰杆都直了起来,俯视着一侧同列之人。 甚至个别的,眼皮底下疑虑重重,不着边际的看着上方禀冽之人,暗自揣测,按理说司徒,傅两家已然位极人臣,势力分部大晋各个角落,声势一时无两,管辖之地颇多,如此助长气焰,其中意味深长啊! “退朝”!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一章 盲战被虐 不知不觉,藏书塔的大门咔咔作响,光线越来越亮,逐渐布满整个塔内,角落处昏暗的萤火之光倏地一下,湮灭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乍回头一看,灵血子所睡的位置空荡荡的,回过神来,已然端坐在正门的石狮之上,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永远都有睡不完的觉。 宁阙一个箭步一个箭步的朝前跨着,恭敬的拜别之后,直奔西院,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可人却已然不是那人,宁阙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双手环抱。 一夜修炼,非但没有半分疲倦之色,反倒精神愈佳,怡然自得,不过待看到不远处整整齐齐的十行五列时,双腿不由得有些打颤,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 不过那股刺鼻的血腥还是惊动了所有人,纷纷侧目而视,眼中几分不解和敬仰。 “小崽子,你就没有一次不迟到的,狗胆不小,来人,把他架上来。”李毒龙阴测测的声音宛若冬季的午夜,分外严寒,手指着一侧两个人高马大的门徒。 两人一怔,不过脚下步子却没有停顿,直奔宁阙而去。 宁阙看着前方勃然大怒的虎口,却不得不上前触动其虎须,乖巧的道:“堂主好。” 李毒龙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走运,好刀使在罡刃上。既然你一直迟到,那必然不畏惧鞭打,正好今日训练盲战。来人,给他蒙上眼睛。” 宁阙没用反抗,更没有回应。那股威压与震慑,让他大气不敢一出,只能任其摆布。 “五人一组,轮流蒙眼,四人围攻蒙眼之人,而这小崽子,第一组五人群殴宁阙。谁敢不出力,老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菊花为什么这么灿烂?”李毒龙身体连连空翻,一直到背后三丈高的树杈上倾靠着,双目一闭,双手一抱,养起神来。 对于昨日所发生的一切,张飘然已然历历在目,同时对此人也是耿耿于怀,如今可以公报私仇,心中甚是兴奋,不过面上还是得保持风度翩翩,和颜悦色,“宁兄,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至于其他三人,微微蹙眉,遥看了远处树杈上的李毒龙,遂将目光挪回宁阙身上,一股寒气正在蕴酿,直扑天际,四人成正方形,锁住四脚,已然卡死宁阙的逃离的死角。 幽灵儿一脸冷静,在她看来,宁阙的那件宝贝,连经脉受损都可治愈,怎可能被星星点点的小伤击倒?遂毫不留情面,直攻其面部。 其他几人也不落于人后,纷纷朝各处死角攻去。 宁阙一脸难看,那几道恐怖的劲风宛若一个个洪水猛兽,防无可防,回想起昨日夜里的锁龙劲,正是时候,扭曲,各种怪异的身体形变。 右腿高高翘起,左腿呈九十度躬着,躲避朝着下三路攻来的二人,整个身子往下陷了两尺之多,双手宛若一双灵活多变的蛇,将攻向腰部的那双手脚捆绑,而胸膛竟然向后凹陷数寸,一拳不轻不重的击中,脑袋朝左偏移。 分毫之间,竟然躲避了五人的联手之势,最后一击也只是不痛不痒。 随意攻击的几人面色一寒,有种像被猴耍的样子,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内里几抹幽光,双臂一搅,将踢出的右脚锁住,猛的一旋。 另外攻下路的男子一脸戏谑,朝着半蹲的左腿踹去,而腰际的那人更是凶狠,身体往前猛冲而去,浑然不管被锁住的双臂,一股巨大的推力之下,宁阙一个巧劲,左腿朝前踢去,双手锁得更加紧凑,腾在半空之中,剪刀脚竟然朝正面攻胸的张飘然而去。 两招之下,竟然还未曾锁住宁阙,反而被其反客为主,以一敌五,还隐隐不落下风,颇有些风范。 五人神情一凝,想不到这小子跟猴子一般,如此滑溜,灵活多变,若不使用灵气,恐还难以反制,不过五人都是门徒中顶尖高手,之前都不怎么上心。 第三招,攻击下三路的两人对视一眼,以不变应万变,直接往宁阙两侧靠近。 幽灵儿不进反退,不再动手。 张飘然已然不耐烦了,阴狠的一跃而起,不声不响的双掌如巨斧般,高高举起,狠狠的朝双腿下半段落下。 宁阙发觉已然避无可避,活动范围一再缩小,只能在方寸之间挪动,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有三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强大的劲风陡然散去,就连心跳声都被呼啸而来的掌风掩下。 两侧两人双手呈爪,待距离宁阙不到三寸远时,陡然下死手,如同飞龙探爪,齐齐的把胳膊和肘关节抓住,瞬间胳膊肘关节上留下五道紫色的淤青色,猛的一旋,咔嚓两声,双臂齐断。 宁阙凄厉一声,不过动作没停,双腿骤然收缩,让张飘然的双掌落空。不过攻腰的壮汉可不是省油的灯,本就是这批门徒前五的存在,哪是好相与的。在宁阙双手被扳断之际,双手握拳,如同龙精虎猛的大锤,伸得笔直,朝着宁缺两肋攻去。 啪叽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壮汉一脸。 宁阙直接痛的痉挛起来。 张飘然面色阴沉,打了半天,唯独自己落于人后,劈空的双掌落在地上,深达数尺,砍出的泥尘飞扬。随后一个鹞子翻身,双腿猛的朝前窜出,双掌撑地,左右轮换,无数脚影踹出,咚咚咚……。 宁阙胸膛如同打鼓般,雷击声不绝于耳,口中鲜血淋漓,可是双臂却被架住,根本无还手之力。 几息之间,已然化作一条死狗,血沫不断溢出,人早已生死不知。四人相视一眼,拍了拍手,冷傲的哼了一声,看了眼正在那闭目养神的李毒龙,而后五人开始练起盲战。 李毒龙纵身一跃,如同一张纸般,在空中飘动,落在四肢朝天的宁阙身旁,手中一股灵光,本来束成一条鞭的头发径直竖了起来,单手一绕,头发捆了两圈,一把提起,另一只手捏住宁阙的灰衫。 举起巴掌,啪啪啪左右扇动,打得宁阙本来有些发红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一般。 宁阙幽幽醒来,不过浑身无力,关节处的剧痛传来阵阵痛楚,脸部已然麻木,失去知觉,双眼根本挣不开,那肿…涨的脸将眼皮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丝缝隙。 涣散的眼神那那股剧痛中渐渐收缩,聚集成针孔状,泛起几丝余悸,嘴巴都张不开,上唇下唇如同两根大腊肠。 李毒龙这才停下来,淡淡笑道:“小崽子,还迟不迟到?” 宁阙奄怂的样子中露出几丝苦笑,可是牵动着浮肿的脸部肌肉,看起来像发胀得馒头,拉得脸上酸痛无比,表情僵硬,声音都是嘟囔着,“宁阙不敢,宁阙不敢。” 时间一晃,三日后。 宁阙又在藏书塔内,一次又一次的的凝聚着灵气。通过三个昼夜的努力,在大量灵石的堆积下,水生木,青蟒蜕龙诀,青色漩涡已然聚成。 木生火,火蛇赤龙焰,红色漩涡也到了丹田之处,四道漩涡齐聚一堂,显然有些拥挤,隐隐有些不稳,此起彼伏,全然不似之前的两种灵气那般相互促进,相互磨合。 很显然,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更何况四个和尚,将丹田作为战场,混为一团,弄得乌烟瘴气,四种色彩在内部涌动,漩涡之间相互压榨,互不示弱。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何况还是四头相互钳制的老虎,而且还是不怎么受自己掣肘的四头。 可宁阙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也不想把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待想到更好的办法。听灵血子的意见,先五行齐聚,有可能有着奇妙的变化,说不定五行相生循环,最后相互促进,其乐融融。 不过这种估测不到一层,微乎其微,但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五行体质去奋斗的也独此一家。 双掌中的两颗黄色的伪灵石闪烁着微弱的光华,一缕缕黄色光华窜入体内,流向气海,随着聚集的黄色灵气越来越浓,充满整个气海穴窍,待手中灵石化为齑粉之时,气海中的灵气已然爆满,无法在增加一丝。 土行灵法,灵土凝龙变,心神慢慢静下来,气海中慢慢转动起来,随着越旋越快,越旋越猛,如此一根铁棍搅动池水,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广,波及之处,层层波纹跌宕,黄色气旋到达极致,周围黄色灵气慢慢渗入气旋之中。 嘀嗒,嘀嗒,宁阙脸上挤出几丝苦笑,五道气旋已成,剩下的就是将黄色气旋挪移到丹田处,可是感知着丹田处的风起云涌,头皮发麻,可谓是骑虎难下。 将状态调整得最佳,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灵血子几次,熟料他拍着胸脯保证没有生命危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反正如此状况下,根本无法正常修炼,丹田处的四道气旋简直是四个土皇帝,方寸不让,导致灵气吸收的效率基本为零。 这也是宁阙傻了眼,不知所措的主要原因,只能听灵血子摆布,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境界永远只能停留在炼灵一阶,咸鱼一条。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二章 五行相争 腹部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宁阙一再要求下,灵血子睁大眼睛,全身戒备,时刻准备救援。毕竟宁阙始终有一股心神不宁的错觉,四道气旋在丹田处已然如同火药桶,再进黄色气旋,一旦内部压力过大,爆开,自己岂不是人才两空? 宁阙动手之前又看了一眼灵血子,发现他确实没有怠工,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双目炯炯有神。 尝试了好多次,要想移动气旋,只有快刀斩乱麻,越是慢,麻烦越多,受到的损害越大。 宁阙心神一震,倏的一下,肚子里如同蓄满了一股气,猛的沉下,黄色气旋如同繁星,坠落而下,落入丹田之中,一入其中,天雷勾地火,本就狂躁不安的四色气旋,剧烈的震动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热腾腾冒着一股股五颜六色的霞光。 周身冒出腾腾的气息,到处乱窜,身体不由得晃动起来,嘴角的鲜血又一次溢出。 “小子,快,引动金属性灵气漩涡,将灵气导向水属性,而后转向木属性,利用五行相生循环,先行稳定试试。”灵血子围着宁阙打着转,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细节动作,双目中熠熠生光,那光芒冒着淡淡的血色雾气,直射宁阙丹田之上。 宁阙一闻,立马照做,丹田处,打得热火朝天的五色气旋不可避免的你撞我,我撞你,每一次抨击,那些气旋震动连连,光华暗淡下来。 金色气旋中逸散的金色灵气引向蓝色气旋,蓝色气旋逸散的蓝色灵气引向青色气旋……,果然,本逸散的五色灵气如同抱头鼠窜的老鼠,都不甚喜欢,有一股排斥感,而利用五行相生循环,五道气旋之间的摩擦小了许多。 五道气旋宛若灿烂的星空,深不见底,那些光华如同彩虹般艳丽。 不过,宁阙明显感受到了很多问题,气旋被压抑了,明显缩小了一圈,若是一个气旋,丹田容纳还是较为宽松的,可如今五道气旋,如何能容纳?内里挤得满满的,运转灵气而出,发现相互掣肘,慢了许多,更加麻烦的是,对于灵气的控制简直稀烂。 想要提取出金色灵气,结果不可避免的将其他灵气混杂其内,更要命的是,经脉会有短暂的抽搐感,灵气运输过程中容易短路,估计是因为灵气颇杂,灵气相斥,在经脉中流动堵塞了经脉。 还有许多麻烦,例如,丹田五道气旋分为五处,想要顺着经脉提取时,结果发现其他气旋会阻碍,这要是跟人比斗,分秒必争,落于人后,那还了得?更要命的是一旦使出大量灵气,丹田中的五道气旋如同失去控制的小孩,喜欢打架,必须分神小心照看。 宁阙垮着脸,苦涩的将大致情况说了一次。 灵血子脸色倒是没变,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先试试,看能否聚集灵气,炼灵?” 宁阙一怔,脸色惨白一片,运转金鳞化龙诀,周围灵气涌入,当顺着经脉流到丹田口时,一股极大的反弹之力从红色漩涡中涌出将冲入丹田之中的金色灵气卷飞,不禁摇了摇头,“不行,内里排斥太大,而且,我现在必须时时刻刻分心注意丹田,否则内里就会乱成一锅粥。” 灵血子点点头,安慰道:“不担心用,容我再想想,大致的思路我已有了。只不过有待验证,不过危机更大,可实施性也有些难,先就这样吧,你先暂停。” 宁阙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在想起之前的不靠谱,现在连炼灵都无法进行,不由有些落寞,不过面上却不漏痕迹,反倒问道:“灵老哥,有什么好法子?” “你要想控制丹田处的五行灵气,唯有领悟五行相生,不过,炼灵修士不太可能,唯有到了灵师才有几分可能,这不切实际。所以五道气旋不能在一起,得分开。” 宁阙一想,确实在理,分开,必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分开,五道气旋放到何处?何处才能安生? 灵血子知道宁阙的疑问,接着道:“人有五脏六腑,而其中五脏正好对应五行,若是能将五行漩涡存于其内,利用五行之力洗涮五脏,那岂不是既强化身体,又能自由运用五行之力,其他困难岂不是迎刃而解了?” 宁阙面色一喜,想了想,觉得确实可行,不过这可不简单啊,气海与丹田接通,能转移是利用五行相生之力,外加对气海不熟。而如今谁愿意主动离去? 更何况这五行漩涡灵气可不是软柿子,这可是利器,而五脏却正好是人体脆弱的部位,一个不好,弄伤五脏,岂不麻烦大了? 宁阙恭维着道:“灵老哥,真知灼见,可是这五脏本就羸弱,如何能扛得住霸道凶猛的灵气漩涡?再退一步,虽然五行跟五脏对应,可熟知会不会产生排斥性?一旦排斥,再想移至丹田,那可不是小工程。” 灵血子一愣,疑惑不解道:“啥叫小工程?” 宁阙:“……”。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丹田内的灵气漩涡,让之归于正常的轨道,各司其职,各尽其能,而不是相互摩擦干扰。”宁阙想了想。 灵血子呵呵一笑,“你这小子,还在画饼呢,此路不通,只能绕路而行,炼五脏,将之强化。而要想将丹田之处的五道灵气漩涡转过去,唯有一法。” 宁阙正听得肃然起敬,岂料灵血子戛然而止,半响不作声,心里有些痒痒的,甚至还有些莫名的余悸,好似麻烦上身,问道:“什么办法?” 灵血子脸上少有的严阵以待,“破丹田,一旦丹田破碎,五道灵气漩涡必然待不下去,你想移至何处,不就是你说了算?嘿嘿嘿……。” 宁阙一身冷汗被那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吓出,背脊发凉,聚集的瞳孔深处慢慢涣散,六神无主,跌落在地,脸色发白,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要知道丹田可是炼灵至关重要的一截,若是丹田被废,那可是无法挽回的损失,再想重铸丹田可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损坏了的东西,再修好,终究要比之前的性能差很多,这是他前世的经验之谈。 “灵…灵老哥,你…你别…说笑了,丹田怎么可以毁?那不是自绝后路?”宁阙拂去一脸的冷汗,可是神情依旧有些颓废,暗道上了贼船,之前就不应该摇摆不定,专修两种灵气就好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俨然骑虎难下,毫无退路。 “哼,小子,你真是个废物。”灵血子毫不客气的冷言冷语,奚落道:“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哪来化茧成蝶的美丽?如今大好机缘在前,成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败了大不了浑浑噩噩一生,怕什么,你这没卵的家伙。” “你这没卵的家伙,没卵的家伙,卵的家伙……”。 宁阙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回想起近十年来所受的屈辱,实力不如人,被人骑在头上。近日连连遭遇也只不过是狐假虎威,心中冒出一缕缕血光,一股煞气喷涌,一股狠劲直冲灌顶,双目暴凸,面色狰狞,“好。” 灵血子又一次嬉皮笑脸的勾着宁阙的肩膀,“哈哈,好,小子,我看好你,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从今日起,我收你为徒,渍渍渍,这是啥眼神,还不快跪下拜师?” 宁阙无语的看着他,太过自得其乐了吧,翻翻白眼,苦笑着,“灵老哥,我在太戮殿已拜师了,另投师门可不太好。” 灵血子炸炸呼呼的狂妄道:“你那算哪门子拜师,李毒龙是吧,我去跟他说一声,还不得乖乖把你让给我,哈哈!” 宁阙有些惊疑的看着他,李毒龙可是太戮十堂之一的堂主,位高权重,想不到他如此大大捏捏,满不在乎,看来其地位不下于李毒龙,支支吾吾道:“灵老哥,不是,我师傅不是李……。” 灵血子打断道:“你小子啰哩吧嗦是啥意思,看不起我灵血子?” 宁阙颇有些无奈,想不到此人平日里一副无精打采,整日游手好闲,无事可做,如今却是如此猴急,解释道:“我师傅不是李毒龙,而是残骸堂主。” 灵血子啊的一声,显然大吃一惊,眼神飘忽,朝着宁缺裤裆瞄了瞄,嘿嘿笑道:“你小子莫不是忽悠我,这么想当那阴阳人的徒弟?置我于何地?” 宁阙看其不相信,一时也不好解释,沉默半响,“灵老哥,这种事岂是开玩笑的。”说着就将大致经过说了一次。 灵血子一脸郁闷,搭在宁阙肩上的手松了几人,随后一紧,试探道:“要不你跟那阴阳人去说说?” 宁阙看其闪躲的目光,好似做贼心虚,明显有些怪异,必然跟残骸不对付,两人之间矛盾不小,应该也是堂主级别的高手。 如同被踩了尾巴,想到残骸那柔柔糯糯的声音,余音缭绕,不由寒毛竖直,连连摆手,退了一步,心虚的说道:“不不不,灵老哥,你让我去说?岂不是将我往死里整?背弃师门,那残骸一怒,我小命难保?不如你去说说?”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三章 学习刺绣 “小子,我跟那阴阳人可不对付,去找他岂不是要碰一鼻子灰?算了算了,你我无缘,强求不得。”灵血子有些吃味的哼道。 宁阙也只能保持沉默。 随后两人一合计,最终还是采纳了灵血子的方略,炼五脏,而后破丹田,最后将五道漩涡移至五脏之内。说来容易,可每一样都危机重重。 五脏脆弱,想要强化体内五脏,本就难如登天,可实施性太低,皮肉都没炼,何谈体内的器官?可灵血子胆大妄为,竟然找准五脏之位,利用对应的灵气轰击,借助琥珀碎玉的精华滋养五脏。 这样不仅可以锻炼五脏,还可让五脏对灵气产生适应性,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有亲和性,不会产生排斥感。 不过这其中的力道可有得讲究了,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而且力道还有均匀渗透,技巧太过于繁琐,听得宁阙晕晕乎乎,不知所以,不过只能强行往脑子里塞。 …… 宁阙手中金光乍现,覆于掌心,那层金色的光晕在掌心摇摆不定,如同狂风中的一块布,抖的朔朔作响,时高时低,厚薄不一。无奈晃了晃手脚,丹田本就狂躁不安,五行一锅粥,导致引出的灵气根本难以控制,邯郸学步,一次又一次的锻炼,可惜效果甚微。 灵血子喊了一声停下,沉默不语,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子,你的路还很长,灵气控制无论如何都要到位,你这等情况,跟你自身有很大关系。我无能为力,可要论灵气控制,首选阴阳人,你这段时间先去跟他学学吧,不然第一步都难以实施。” 宁阙也只能苦着脸,拜别灵血子,趁着夜黑风高,脚下哒哒哒的往前窜动,刚到太戮殿正门,可惜出不去。 半空中浮现一道鬼影,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地上焦急的宁缺,单手一挥,一道流光撇过,朱红色的大门咔咔咔作响,从两端拉开,宁阙回头一看,多了几分感激,身影窜出,哐当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拍后脑勺,暗道自己大意,忘了正门处的光溜溜地面,连滚带爬的朝前挺进,样子颇有些滑稽,一落地,直奔残骸闺房。 啪啪啪,啪啪啪。 木门被拍得有了明显的凹陷,颤动着,“师傅,师傅。”脖子一凉,一道银色光华刚刚触碰到脖颈已然略开,一丝血痕从脖颈处淌下。 宁阙一抹脖颈,冷汗直冒,后跌了几步,回头一看,立马低下头,身体颤抖道:“师傅好。” 残骸声音有些微冷,面色更冷,那股寒霜传至宁阙脸旁,细密的汗渍竟然缓缓凝固,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小子,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来?是不是犯事了?” 宁阙摇摇头,正欲发话。 一道惊鸿掠过,残骸脸色一阴,袖中蓦然露出不到三寸长的剑尖,倒甩而出,叮的一声,惊鸿化作一股气流,吹得宁阙睁不开眼,步履往后退了退。 周围树木抖动,纷纷朝外弯腰驼背,大片落叶纷飞,风尘四起,迷乱眼睛。 残骸艳丽的衣衫在狂风中一丝都没有凌乱,自然垂落,俏脸上浮出几丝不悦,阴冷的说道:“灵血子,又是你这老小子,来此干嘛?” 空中一道身影唰的一下落在残骸跟前,此刻一脸正色,玩世不恭的模样荡然无存,反倒有几分如临大敌的感觉,“想不到你的剑法越来越妙了,这小子,我看上了,我要带走他。” 残骸面色一皱,声音清冷道:“他同意了吗?” “嘿嘿,他若不同意,他会来此?” 一撇寒芒而至,宁阙一脸无辜,想不到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奸巨猾,将自己推到悬崖峭壁,套路自己。此刻说再多都是苍白,不过怎么说,都会得罪其中一人,唯有闷着不作声,打死不回话。 残骸知道灵血子的小把戏,笑得有些瘆人,“活死人,你要是求我,我让你也无妨。不过如此作为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哦,对了,你一个活死人可算不得大丈夫。” 灵血子听到奚落之词,也不在意,乐呵呵的道:“你一个阴阳人嘲笑我?大家半斤八两,至于这小子,呵呵,你若是死守着不放,我也不强求,毕竟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相较于你,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到底谁是他师傅,不言而喻。” 残骸冷冷的撇过眼,一缕缕寒光刺得宁阙双目生疼,脸上火辣辣的,面红耳赤,极为羞愧,自己犯了忌讳,有师傅不找,反而找一个外人,任谁听了也会觉得师傅不称职。 “嘿嘿,你倒是有本事,有气往徒弟身上洒,自己没本事,教不好,也只有靠我这个外人来教,哈哈,阴阳人,我还是比你高。“灵血子畅快的说着,面色渐渐苏展,整日昏昏欲睡的欲望也一扫而空,精神抖擞。 残骸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过头,光滑细腻的脸上出现几抹浅浅的皱纹,“进去吧!” 宁阙一怔,想了不到两三息,推门而入,神色复杂的看了灵血子几眼,有些感激,刚才种种迹象,看似算计自己,其实最终目的不言而喻,激将法,深怕残骸不肯出力,才会如此作为。 怅然若失,心中不由忆起,一路走来,自己已然欠了不少人情债,这些恩情都不计较得失,却让自己难以难以偿还,默默的记下。 残骸脸色浮现几缕笑容,朝着灵血子诡异一笑,至于灵血子的激将法,人老成精的他早已看出,只不过两人本就不对付,能比他强上一截,斗斗气,也能解去心中的无聊。 宁阙一入屋内,漆黑一片,陡然,烛火一亮,泛起橘黄色的光,洒向整间屋子,有股别样的温暖。 唰的一声,屋门关上了。 身后传来淡淡的香味,“看你这修行架势,颇有成果,一日千里啊!不过为何感觉你浑身灵气散乱?” 宁阙一窒,老老实实的将大致经过说了,至于琥珀碎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他一笔带过。 残骸的面容在烛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辉,不过眉宇间的皱纹却是清晰可见,身影陡然前移,无声无息,单手印在宁阙腹部,一股香风卷起两侧有些凌乱的发梢,只觉腹部有股凉意。 果然,还是那般冷。 不消片刻,那双有些凉意的手离去。残骸凝重的看着宁阙,久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颓废的道:“看来活死人在育徒方面比我强上不少,竟然有本事让你修得五道如此霸道的气旋,还能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 宁阙有些尴尬,也不知如何安慰,像这种神经质的家伙,一旦说错半字,恐会挨训毒打,说到底心里对他有些畏惧,隐隐有几分排斥,没有灵血子来的亲密。 “五脏蕴五行,一旦如此,可想而知,你的体质会发生惊人的蜕变,身体机能超脱常人,不过这一步可不好走啊!动辄灰飞烟灭,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不过这盘棋,也是妙不可言,一旦成功,必然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残骸惊叹着,甚至不由咋舌,此怪招,配合霸道的五行气旋,底蕴可想而知,“阙儿,你以后每夜就来此,控灵之术,在殿内,恐还找不出比我强的。” 宁阙一喜,躬身拜道:“谢谢师傅。”脸上洋溢着幸福,前路虽坎坷不平,可一道走过,必然迎来新的造化。 残骸朝着屋内化妆台有条不紊的走去,临近墙面左侧,而另一只朝着化妆台上的一平滑的小圆处使了点劲,小圆明显下陷,咔咔咔,化妆台左侧竟然出现了一间密室,内里富丽堂皇。 密室内,两侧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璀璨耀眼的明珠,每一颗都有拳头般大小,地面,凹凸不平,一颗颗如同小石子的鹅卵石零星点缀,泛起五颜六色的光辉。 密室中央,则是几张桌椅,上面摆放的全是女儿家的刺绣。至于墙角处,则是一口口华丽的箱子,盖得严严实实。 “进来吧。” 宁阙跟随着他的脚步,一入其内,看到他径直的作在一张椅子上,斜靠其上,单手撑着额头,婉约而又柔媚,精致的五官在夜明珠下,熠熠生辉。 “阙儿,灵气控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看你肯不肯下功夫,若想达到神鬼莫测之能,难如上青天,可若是细致若微,也不是难事,只不过你情况较为特殊,五行相互节制,相互掣肘,根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受控制。” “要想摆脱这种困境,需得练习,我先教你刺绣,待到你刺绣,待你入门之后,我在传你绝活。” 残骸随后身子一正,双手齐出,有些松垮的袖口内瞬间钻出十根细线,唰唰唰的在前方一块被限制的白布上交错,来回穿梭几次,叮叮叮,细线应声而断,白布上面赫然是一条龙。 宁阙看在眼里,简直神乎其技,没有针头?双手控制十根普通的细线穿梭,刺出来的龙栩栩如生,快若闪电,活脱脱的东方不败。 更为精妙的是,那细线普普通通,轻若鸿毛,可是力若泰山,没有丝毫的阻滞,畅通无阻。灵气藏于细线内,细不可闻,如此精准而又细微的控制,让他无所适从,太过诡异可怕了。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四章 刺绣杀人 “如何?” 宁阙一时语塞,彻底呆住,表情石化,过了一会,神色呆滞的重复了声,“妙,妙,真妙。” 残骸对于宁阙的表现很满意,“你了解刺绣吗?” 宁阙立马脱口:“这不是女儿家的玩意吗?” 残骸面色一阴,宁阙如遭雷击,神色一僵,立马反口道:“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我是说……”。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解释。 “片面,肤浅!”残骸一脸寒霜,想到他一个小屁孩,也不跟他置气,不过脸色有些不好看,“刺绣,你也要分情况,自百余年前,刺绣的的确确是女儿家的玩意,可是灵气复苏之风,卷起千层浪,形成了一门绝活,鬼厉无比。刺绣需得灵气为针,引动绣花,很容易?线有粗细之分,皮革锦帛有软硬之分,花纹繁复,高手引动数十根细线,顶级的绣工你知道有多强?” 宁阙一窒,细细想来,颇有道理,脱口而出:“多少?” “估摸着数千吧!”残骸不痛不痒的说道,轻飘飘的,不甚在意。 宁阙满脸震惊,无以复加,数千吧?这是什么概念?他无法想象。 “如今,刺绣大师苏婉约,刺绣时,千来根丝线在灵气的引动下,就像乌云笼罩,鱼群游动,五颜六色的绣线就像天空中的彩虹般,在空中交织。无论多么繁复的绣工,都未曾超过一个时辰。”残骸脸上至始至终未曾现慎重二字。 “还有线,你以为所有的线都是轻飘飘的?紫金丝细长如发,但是沉重异常,轻飘飘的灵气化针想要引动它,是何等不易?软墨线,质地极为柔软,就像水一般,力量稍有差池,前功尽弃,还有一些皮革,你想用灵气为针穿透,没有几分本事如何贯穿?” 宁阙目瞪口呆,细细想来,说得头头是道,这里面的学问如此之深,讲究如此之多,简直骇人听闻。 明亮的夜明珠下,残骸笑容可掬,分外细心,跟宁阙解释着每一个步骤操作,手把手的触碰,让宁阙心神更加不稳,不知怎地,就是不舒服,感觉气氛尴尬。 残骸也渐渐失去耐心,拂袖而去,留下宁阙一人。 宁阙也是一脸的无奈。不过神情却是极为严峻,眼中杀意如秋,禀然冷冽,周围空气好似要凝固,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浑然未觉。 右手食指指尖,一道头发丝粗细的金色光芒吞吐不定,左手拿着一根细线,朝灵气针内的小孔处穿插,灵气针的针孔时大时小,明灭不定,根本找不到头绪,极难控制,几柱香都难以插入。 宁阙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最后啪叽一声,如同关闸般,灵气化针消失了,一把抹去额头的汗渍,叹了口气,暗自揣测,残骸好像都没有灵气化针,直接细线勾画,看来其功力深厚,不同凡响。说起那苏婉约时,面色时露不屑,看来打心底瞧不起。 不过谁让他是一男儿,本就对此事不感冒,强行憋着自己学,可惜实力不济,外加上五行相扰,心也不静,根本连穿针引线都难以完成,更何况刺绣呢? 不过,宁阙的手没停下,为了锻炼灵气的掌控力,能让师傅主动出手相助,可不算易事。自己也急需要灵气如丝的稳定控制,直到此刻,才明白了灵气的细微控制有多难。 手都都难,不过他也不会畏难。 灵气的稳定是多么的不易,更难的是在灵气针末端,开辟出一个针孔,而且不能太大,否则刺绣刺出的一个窟窿,岂不惹人笑柄? 宁阙一次又一次,一直到残骸在一次走入,不过宁阙正在全神贯注,没有分出一丝心神,遂浑然不觉,末端的针孔在无数次反复之后,终于稳定下来,不在摇摇晃晃,如同喝醉酒似的,细线倏地透过针孔,左手一松,再另一端一拔,撕拉一声,脸上洋溢出幸福,终于成功了。 残骸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还在自娱其乐,无法自知的宁阙,笑了笑,“不错,有进步,不过才刚刚开始,入了门,控制好了金行,之后的四行也就水到渠成,遂急不得,一步一步来。” 宁阙蓦然抬头,面色一红,若不是师傅出声,也许至今都没察觉,羞愧难当。 白日,一晃而过。 夜里,宁阙又一次从执细线,灵气化针,反反复复,也不知疲倦,彻底练熟了穿针,不过当刺绣一开始,发觉问题又来了,印线之难,更甚前者,两手要一起抓,一面想着稳定针孔,一面想着引线,针孔又是一会大,一会小,根本不受控制,不消片刻,灵气化针自行溃散,化为泡沫。 一次又一次的的失败,终于在某一刻,像是找到了诀窍,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不过之后又伴随着大量的训练,才彻底稳定下来。 不由得有些概慨万千,这刺绣之难,对于灵气的掌控要求,真是太高了,高到自己无法企及。 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如此练习下去,到时灵气的控制必将炉火纯青,五脏的孕养刻不容缓,必须加快修行进度。 身后的残骸传来声音,“感觉如何?” 宁阙喜不自胜,面容灿烂,“感觉很好,如此下去,我五行之气控制得当,到时打磨五脏,让其能够适应五行漩涡,即可。” “嗯,不错,不过这才刚刚起步,对灵气的把控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眼光不要太狭隘,灵气的把控可不光是为了你五行融入五脏做准备,对你以后的发展也不小。你若能达到细致若微,你也算一方翘楚了。” 宁阙点点头,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灵气控制得力的好处了,灵气聚成丝,亦或厚重,亦或分散,皆有其特性,呈锥,呈掌,呈拳,手型变化,覆于手上,借有造化。可这毫厘之争,妙不可言,对敌可谓胜算大增,既可减少灵气运用量,威力也不容小觑,可谓一举多得。 残骸起身,一把打开几个那关的严严实实的箱子,内里竟然全是布匹,沙线,还有一些皮具甲胄,甚至刀剑。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剑柄的缠绳,流苏都需要用到刺绣,这些可不是花架子,而是有着特殊的用途。 比如剑柄的缠绳,用料非同寻常,需要用独特的针法,绞缠成专门的粗绳。而到达高阶炼灵,灵气覆于剑身,往往会有特殊的感应,若是没有这些专门的刺绣,可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排斥之感,对实力产生不小的影响。 基本上,只要跟线,绳有关的,都与刺绣有关,可见当今时代,刺绣是一门铁饭碗,若能习成,也可当成一门手艺,打打秋风。 残骸看到宁阙穿针引线学的差不多了,也是该上手了,做些简单的刺绣工作,练练手,稍微指导了几下,独自离去,只留下明亮光华下的孤影,微微起伏着,神态极为认真,一丝不苟的刺着绣。 若是之前的宁缺,都不会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半月一晃而逝,期间,幽灵儿一年的修炼已然到位,退出了毒龙堂,那间温馨的屋子被其留给了宁阙,弄得宁阙一阵尴尬。 不过,也不知哪来的风声,夏渊明被宁阙讹诈的事情传开了,虽人人鄙夷,可是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变成畏惧,一提起噬魂灭魄,众人无一不识,真是怪哉。 稍稍打听了下他俩的事迹,简直令人发指,但凡惹得他们不高兴的,尽皆被废被杀,所杀之人,不下十余人,在殿内可谓臭名昭著,无人不胆寒。 这才发觉自己当初扯虎皮,拉大旗算是做对了。不过由此,也换了了恶名,无人敢惹,倒也落得个清闲,没有杂事,日子也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每每钻入幽灵儿那屋子,都有些触景生情,那种别样的情感,好似内心被揪着一般。 夜里,残骸突然一脸的正荣,异常严肃,让宁阙不由得肃然起敬。 “阙儿,这段时日,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也差不多该教点别的了。”残骸蓦然道,“刺绣,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容易,更不是手艺活,那苏婉约,可算是走错路了。” 宁阙一怔,看向残骸的眼神颇有些不解,不过面上却不留一丝痕迹,道:“是。” “不,你不明白,刺绣只不过是一种手段,内里却是高明至极。我要说的是,你在我眼前也是皮革锦帛,而我在你身上穿针引线,你想想吧!” 宁阙脸上一白,心里咯噔一下,退了半步,眼中瞳孔一聚,细若针芒。回想起残骸十道流线一出,帛锦瞬间纹出一条龙,若是换成人,岂不是变成塞子? 原来如此。 宁阙有些明了,苏婉约的刺绣跟残骸刺绣的区别。苏婉约可能是真正的刺绣大师,而残骸却是刺人大师,杀人大师,利用刺绣杀人。 不过一想到针线杀人,让他不由得看到了东方不败的影子,是那样真切,“徒儿明白了,必当竭尽全力习得师傅的刺绣之道,发扬光大。” 残骸点点头。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五章 刺绣初成 这一刻,残骸已然不同,手中的丝线也是一步一步,灵气化针,穿针引线,速度不快,也不慢,五道针线齐头并进。 灵针如同湖面上的鱼儿,而锦帛,就像平静的湖面般,鱼儿在湖面跃动,忽上忽下,灵巧多变,欢呼雀跃。 过了几息,灵针陡变,疾如风,破空而遁,呼啸的寒风掠过,眼前的锦帛突兀一变,成了皮革,通体棕黄色,极为厚重,灵针重重的扎在皮革之上,留下一个恰容丝线的针孔,空气中发出咄咄声。 再过几息,灵针再变,灵气化作的针线上竟然附着烈焰,灼热无比,灵针每次掠过甲胄,都留下一个针孔大小的焦灼的星点,一缕缕青烟缭绕。 宁阙一时痴了,如此变幻莫测,看来这刺绣的功法深得很,而且再回想起前段时日,残骸连灵气化针都没做,只用丝线,视若无睹,洞穿一切,那股轻飘飘的丝线在此刻尤为深刻,越发深不可测。 这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点点头道:“这刺绣果真妙不可言,这才是真的刺绣。”话音一落,立马觉察不对劲,自己好像言语有失。 果然,残骸一脸寒气,袖中蓦然钻出无数触手般的丝线,晃眼间,宁阙满脸冷汗,汗毛上分泌出无数白色的汗渍。低头一瞧,沿着不大不小的灰衫,竟然已然脱了一条长长的丝线,从双肩一直往下,衣衫化成两片纱布,脱落而下,而浑身的寒毛都未伤及。 更要命的是,黑色的帆布裤也已然脱落,只剩下裤衩,看向两侧五颜六色伸得笔直的丝线,看似轻飘飘,柔弱无力,此刻宛若无数道钢针,深深插入身后两丈远的屋架上。 宁阙拼命的抑制住颤抖,避免身体触碰到那饱含杀气的丝线,普通的毛线竟然有如此威力,更恐怖的是,他挥洒自如,双目都跟不上,一息近百道,而且根根都如此恐怖,丝毫不差,寒毛未伤,却将自己衣衫裤子如剪刀般,裁成两半。 “师……师傅,徒儿知错,这才是刺绣,这下是真的刺绣,杀人于分毫之间,生杀予夺,掌握在两袖之间,妙,实在是妙。那什么苏婉约竟然暴殄天物,如此恐怖的招式不用在正道上,反而醉心刺绣,真是可笑至极。”宁阙一口气说完,将残骸捧的高高的,至于苏婉约,一无是处,笨拙如驴。 同时也暗暗心惊,刚才那一下,可以毫不负责的说,换作其他人,只怕早已成了塞子,比起那东方不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残骸无声的摇摇头,这小子,真是太势力了,看上去老实巴交,损起人来,头头是道,嘴巴真甜,“你自己慢慢练吧,等你学会这些简单的,估摸着也可炼五脏了,至于真正的杀人秘术,等你炼灵三阶在说吧!” 宁阙毫不犹豫的溢美之词:“师傅,徒儿领命。巧夺天工,杀人于无形,千变万化,乃师傅之刺绣也。” 夜虽渐渐深了,可密室内,夜明珠却越发明亮,不知时日流失,宛若白昼,晃眼至极。 宁阙看着一侧的五道线团,全然忘却自己的赤身裸体,已然神情肃穆,全身心投入刺绣之中,五道丝线齐出,被自己体内散乱的灵气勾动,根本无法步调一致,更何况要化出五道灵针,难度近十倍。 半月一晃而过,日以继夜,就连白日里的一些训练,也是心不在焉,双臂的玄铁臂环,双腿也额外加了腿环,导致重量又进一步增大,训练难度无形中大了不少。 不过,这一切都没被他放在眼里,如同累不死的牛般,双目通红,充满血丝,浑身的血腥味也慢慢淡去,可由于一次次以讹传讹,导致人人畏之如虎,又不屑与之为伍,如今也只有熊耿龙与之熟稔,愿意与之交往。 李毒龙看着宁阙的表现,也不在过多为难,一直相安无事。不过,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轮换,有死亡,亦或满期一年,从容离去,进入下一关卡。 又过数月,熊耿龙也满期一年,终可走出这令人生不如死的折磨,不过训练虽苦不堪言,可浑身的赘肉却是未曾减少一丝,反而越发圆润,脸上横肉挤成一团。 宁阙俨然成了孤零零一人,不过这一夜终究还是来了。 五根灵针在眼前上串下跳,灵巧多变,有条不紊,顺着心意,指哪打哪,穿透锦帛,精细至极,穿针引线,刺绣之术,已成气候,锦帛精致而又秀美。 随后,锦帛换皮革,心头一禀,皮革细腻而又不分散,厚实多了,可不是靠灵巧之力能穿针插线,需得火候极佳,力重千钧,以点破面,劲道不大,根本绣不出花纹。 试了多次,心神有些疲倦,叮叮叮,无数灵针触碰皮革,尽皆被其厚实的质感弹射开来,丝线散落一地,反复试验着,可惜局面未曾变化一丝,皮革上尽是斑驳的白点,除此之外,连一丝裂纹都不曾发现,坚硬至极。 根本不是自己这轻飘飘的灵气化针能破的,若然如此,只怕自己对五脏拍击,想要均匀而又厚实,只怕难以两全。 宁阙面色越来越寒,试了一百多次,终还是停下手来,他不是一尘不变的莽撞汉子,更不是不懂变通的死脑筋。如此种种迹象,必然是某一处没有想通,必然是自己方向错了。 冥思苦想不得其法,也只能想缓下来,否则只怕徒劳无功。既然初见成效,也是该试试成果如何了,掌心之中聚集满金色的薄膜,平整至极,没有起伏不定,更没有明灭之变,平静如水。 把琥珀碎玉塞入口中,右掌朝着肺部一击,不重,可是仍旧闷哼一声,口中溢出血丝,轻咳了几下,眼中泛起一丝丝光彩,那股金色光晕透过肺部,如沾寒芒,阵痛传来,手中动作不停,又接连数次拍击之下,肺部骤然收缩,整个神经绷紧。 宁阙已觉不妙,停下手来,口中琥珀碎玉溢出一丝丝晶莹剔透的的精华,肺部所受的重击缓缓消除。 如此反复,木水火土,肝肾脾心,一一对应,掌心中稳定的灵气均匀的撒落在五脏之上,剧痛一次次传来,随着一次次拍击轰打,那股浑身无力衰竭,精神萎靡,身体衰弱,困顿疲倦,一次次袭来,多次昏厥过去,又一次次被碎玉所救。 伤后又伤,痊愈后又伤,如此反反复复,无穷尽也,一直持续到半月之后,每一击之下,五脏虽有些阵痛,不会嘴角不在溢出血丝,就连酸软无力感也弱了不少,甚至不用碎玉,都能勉强维计,不在昏厥,心中大定。 长久下去,五行归五脏还真不是虚言,灵血子的思路方向没有错,不过内里依旧有许多问题,五脏何时能抗住五行漩涡,废除丹田,五行会不会横生枝节? 种种一切在脑海中晃过,心中对那些未知有些彷徨。 夜微凉,寒风朔朔作响,窗外…阴雨连绵,如同波浪鼓,拍击着。密室内明珠绽放,宁阙紧咬有些发白的嘴唇,手中灵气越来越细长,尖锐,嗤的一声,洞破空气,叮的一声,在皮革上留下一个斑点,内陷数寸,可依旧没有穿透。 残骸冷眼旁边,没有任何提示,静静的等待他精疲力尽,等待他愚笨的执着。 一次又一次的,五行灵气交替使用,皮革上的白斑密密麻麻,有深有浅,可始终难以破开。 宁阙停了下来,面色一直很冷,心中斟酌,以如今炼灵一阶的实力,想要弹射灵气化针,洞穿皮革,无异于天方夜谭。 炼灵低阶,灵气只能覆于体表,连脱离体表,覆于武器之上都做不到,灵气化针,也是因为灵气用量极少,忽略不计,只要凝聚到一定程度,便可破空,不过时间也较为短暂,难以持续。更何况破空而出,想要照成一定的威力,破开皮革? 实力不济,说到底还是实力太低。 宁阙望而兴叹,有些失望,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残骸移步而来,声音有些冷淡,“阙儿,如此就放弃了,即使你将来五行入五脏,也难以有大成就。” 宁阙神情猛的一顿,吸了口凉气,这些日子,穷尽各种方法,尽可能靠近皮革,避免灵气在半空中的散失。灵气强行浓缩,增加动力。灵气结合劲道,为其增添助力,能想的都想了,可惜效果甚微。 “你试过灵气化旋吗?要知道你丹田之所以无法承受五行共处一室,主要原因便是五行灵法皆是霸道凶狠,漩涡扩散,相互制约。”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阙惨白的脸上出现狂喜之色,灵气化旋,想到就试,掌心蓦然一股微风刮过,一抹金色针状灵气,如同圆锥,螺旋转动起来,周围空气无风而动,化作一道漩涡,气旋搅动,待到转到极限,宛若金刚钻,嗤嗤嗤作响,身体靠近皮革不到半米距离,猛的一推,叮的一声,灵气涣散,不过皮革上留下一针形圆孔。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六章 捕快绝命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宁阙如同一个有些抑郁的小孩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残骸满意的点点头,脸上蓦然一抹寒气,哼道:“杀手,喜怒不形于色,沾沾自喜,只会降低你的智商。” “是”。宁阙答道。 “好了,日子也差不多了,李毒龙将你培养得很不错,这身体素质,恐怕常年经历灵气洗炼得炼灵中阶,都难以与你媲美。不过再这样下去,进步太慢,你跟李毒龙道个别,以后就不去了。实战,才是进步的根源,太戮殿之所以能成为大晋不可或缺的四奇之一,凭借的只有一样,实战第一,无论何种环境,都能生存下去,赢得最终的胜利,这也是太戮殿令人闻风丧胆的因由。”残骸话说的不轻不重,可无形之中的那股阴狠毒辣劲,却显露无遗。 宁阙赞同的点点头,这种话才是真理。前世,只读书,结果步入社会,事事不如意,人情世故不懂,处处碰壁,最后也只能当一个小职员,默默的混日子。 实战才是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其他一切不过是花架子。就像太玄阁和太戮殿相比,太玄阁实力比起太戮殿只强不弱。 可要人选择一个打斗,必然不敢选择太戮殿,那群疯子,无所不用其极,生死亡命之徒,动辄剥皮抽筋,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块银色的腰牌扔到宁阙手中,上面雕着黑色的花纹,赫然是一只黑豹,而背面,刻画着一个京字,纹路金光闪闪。 “此乃朝堂之中的银牌捕快,以后你改名,绝命,隶属顺天府伊衙门,你去报备,至于其他,你自己去了解吧!” 宁阙内心有些兴奋,又有些莫名的伤感,想不到如此快就要出囚笼,可自己五行根本无法修行,只能默默的将五脏炼到最佳。 残骸袖中蓦然射出三道钢针,极为细短,在夜明珠下,轻盈如玉,近乎透明,叮叮叮,正好插在皮革之上,针身晃动着,嘤……。 “此乃绝命三针,关键时刻,可救你性命,记住,能不用就不用,用则必杀,不死不休。“残骸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杀气,“此针特殊,一阶灵气都可覆于其上,破空而出,针芒无形,四阶已下,无知无觉,必死无疑。不过四阶以上,心灵感应,危机感十足,必当一击绝杀,否则后续难以倚仗绝命三针。 宁阙心中一暖,默默的收入裤腰带,憋在上面,甚至隐秘,若是乘人不备,必将一击绝杀。暗衬自己还如今的实力,力大如牛,身子骨已然适应了一千五百斤的重力,一旦脱下,恐不可小觑,结合这绝命三针,就是炼灵中阶,也可斗一斗,不在话下。 本想整装待发,可熟料东窜西窜,愣是没发现有什么要带的,最后也只能跟熟稔的几人告个别。 “什么,你要出太戮殿了?这么牛?宁兄,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了,不到一年,就出太戮殿,这百年来,也不过十数例,恭喜恭喜。”熊耿龙一脸艳羡,想到这小子的造化,恨不得抱着他亲两口,成为十堂之一的残堂堂主亲传弟子,这可是天大的荣誉,更不用说搭上了蛇蝎美人颜如玉。 “对了,此乃我千源商会的贵宾令,但凡购物,打七折,另外一些拍卖会,也可随意通行。”熊耿龙从鼔涨的衣衫中摸出一物,金光闪闪,钛合金狗眼都亮瞎了,果然财大气粗,竟然是纯金打造。 宁阙放在口里咬了咬,如同桃花形的金令正面刻画着千源二字,甚是显贵,收入香囊中,道了声谢,随后直奔颜如玉那里,两人寒暄一阵,不舍的离别。 至于灵血子,爱理不理之下,一副睡眼惺忪,好似根本没听到。 宁阙在一执事的带领下,走出了太戮殿,来到了荒郊野岭,绿幽幽的一片,看得人头晕目眩,东南西北都难以分清,幸而天空被白云半遮面的太阳还在,否则只怕会迷失在这一片绿之下。 宁阙朝着京城的方向直奔而去,身上的玄铁三件套已然被李毒龙收走,离别时感恩戴德的谢了一阵,被其鄙夷一阵。 箭步如飞,轻松自如,浑身重力一消散,一跃竟可达两丈之高,在半空中腾空几步都不在话下,心头大定,如此速度,力道,都是水磨工夫,如今初见成效,颇为舒心。 越过高山,越过峻岭,翻过山谷,绕过河流,马不停蹄,途中遇到少许行人,问了问关于林偌平的情况,心中才算安定了不少。 当初的丢盔弃甲,把他也吓到了。他能明白林偌平的用心,为了让将士逃的更快,避免白白牺牲,遂做下了令天下人非议的丢盔弃甲,换作他,能否做出如此果决之事,毫无疑问,不会。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中蓦然一动,莫非这就是人性? 一层黑纱缓缓推开,从天际涌来,扑卷而开,为黑夜拉上黑色的帷幕,看着前方古道上的客栈,宁阙直扑而去,残败的落叶,堆积在古道上,融入淤泥中,呼啸的冬风唰过,留给几分禀冽刺骨的分针。 半道上,零星三四人蜷缩身子,咚咚咚,敲得紧闭大门的客栈哐哐作响,连身在半里外的宁缺都听得清晰,脚步不由快了几分,戳了戳手,干燥的皮肉有了几分温热。 一个跟着一个,挤入屋内,哈出一大口一大口的腾腾热气,如沸水烧开,冒出的烟雾。 宁阙在寒风中不着痕迹,踏草而行,也随着那几抹不亮的光华,窜入其内。 一入内,眯着眼,转动一周,八九人,一切收入眼底,热腾腾的煨汤,食髓知味,不由多吸了几口,好久,好久都没闻到如此浓郁香味的煨汤。 客栈内,宁阙自顾自的找了个偏僻的座位,也不顾一侧的脏污,直接坐到板凳上,轻敲桌面。 一个瘦骨嶙峋,两撇胡子,约四十岁,背上背着一抹布,眼神有些颓废的人踱步而来,一手圆盘,左手放下一茶杯,右手端握一长壶,来了一个高山流水,茶水偏黄,声音不大不小,“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 宁阙右手伸出,端住茶杯,轻呡了一口,寒气散去大半,说道:“来半斤熟牛肉,再来半斤猪蹄,最后上几个小菜。” 小二听后,顿了几息,缓缓道:“客官不喝酒?” 宁阙面上起了几分皱纹,有些僵硬,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冷淡道:“不用,下去吧!” 小二踮着脚,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身形自如,看来干这行已然有些年了。 靠左侧的桌子相对干净很多,一桌坐着三人,两男一女,年纪很轻,女子皮肤白皙,桌旁竖着一把带着剑,长三尺三寸,系着红色的剑橞,剑鞘华美。身侧两男子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连吃食都端庄娴雅。 屋内中央有三人围成一桌,一人身材有些臃肿,衣衫缝缝补补,头发发黄,形如枯槁,满面油光,抓起一只鸡,就往嘴里塞,满嘴是油。另一人更为奇葩,穿着一个皮革制的围裙,背部上的横肉露出,满脸络腮胡子,也在那豪饮大吃,桌下放在两板斧。剩下一人显得文质彬彬,细嚼慢咽,一身青衫,头发束结一条毛毛躁躁的短鞭。 右侧桌子上只有两人,贼眉鼠眼,看上去有些邪异,在那嘀咕来,嘀咕去,一字不漏的落在宁阙耳中。 “三哥,此次帮中派遣你我前来探听虚实,到时我可得靠你啦。”一个面黄肌瘦,单眼皮,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说着,口中的酒渍渍作响,看来有些嫌弃,另一只手端起酒壶,帮旁边那人斟满。 “嘿嘿,小事一桩,跟我混,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们了。狗日的,这天气,见了鬼,冻死我的宝贝了。”那瘦竹竿似的老者脸色阴鸷,脸上有一条刀疤,一直延伸到右耳,那耳朵下半部分,已然被刀刮掉,有些可怖。 “三哥,你那宝贝可得小心藏着,帮里那几个可是垂涎三尺。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林岗亭是否真有舍利子?”那单眼皮男子声音低了几分,下巴的酒水流淌到脖颈,被其用袖子一把抹去。 三哥一急,声音微冷,声音也低了数分,五指咚咚咚的轻敲着,愁眉不展道:“这事古怪,如今世道不古,各国波澜诡异,风起云涌。而大晋首当其冲,出了林将军这档子事,司徒家跟傅家势力暴涨,也不知那灵隐寺抽了什么风,悟字辈高僧悟明,竟然前往司徒家,要说服司徒家主,劝其放弃飞羽右军。结果横生枝节,归途中圆寂于林岗亭,留下舍利子。” 单眼皮男子也倾身而上,顺着三哥的耳垂,声音略低,“三哥,这几人不会也是为之而来吧?” 三哥不动声色,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一切井然有序,摇了摇头。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七章 大雨已至 宁阙将切成块的牛肉片大块大块塞入嘴里,哽咽而下,吃的津津有味,窗外禀冽呼啸的寒风干扰下,仍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暗自一禀,舍利子,若能得之,实力必然又再长一截,机会岂不是要上许多,也可解燃眉之急。 那两男一女,皆是俊秀之辈,言辞烁烁。 女子声音清淡而恬静,“两位师兄,此次林岗亭之行,悟明圣僧所遗留的舍利子可是师傅势在必得之物,到时还请两位师兄相助一番。” 白衫男子身材高瘦,面色含笑,不温不愠道:“赵师妹,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必当尽力。”另一人也不慢,立马表明心迹。 女子眉开眼笑,时不时眼神飘忽,有些羞涩的躲开对视。 一柱香后,宁阙吃饱喝足,口中的肉沫还未下咽,嘟啷着:“小二”,一摸怀中,面色尴尬,浑身上下没有半两银子,面上肌肉抖了抖。 小二一闻,兴冲冲跑来,单手一把毛巾背在背上,恭敬道:“客官,有何吩咐?” 宁阙面色缓解下来,和颜悦色道:“小二,能否宽限两日,待在下筹齐银两……。” 小二和蔼可亲的脸上浮出薄怒,毫不犹豫侧过头,吆喝声打断了宁阙的话,道:“掌柜的,有人白吃白喝。” 宁阙摸摸鼻子,没想到这人如此势力,也不置气,看到一年岁稍长之人老持沉稳走来,面色也不太友善,看到宁阙一身灰衫,冷声道:“小子,你没钱吃什么?” 宁阙脸上难堪,竟被小人为难,有些不爽,辗转一想,正想从香囊中取出灵石。 那女子步履轻盈,幽香阵阵,体态纤弱,“掌柜的,这位仁兄的帐就算在我身上。” 掌柜立马改色,面色恭敬,道了歉,反身而去。宁阙却十分不爽,从香囊中取出一物,重重的拍在桌上,啪叽一声,整张桌子都垮了下来,傲气凌神,“狗眼看人低,赶紧跟老子来间上房。” 掌柜定眼一看,一颗冒着黄色光华的灵石,双眼金星,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快,还不快给这位爷备间要好的上房。” 小二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灰衫男子出手如此阔绰,小人嘴脸又是一转,身子颤颤巍巍,诚惶诚恐道:“客官,对不起。” “那三位的也一起。”宁阙冷眼道。 宁阙也不跟一小厮置气,摆了摆手。朝着女子走去,躬身抱拳道:“谢姑娘出手相助。” 女子一笑,花容月貌,不急不缓道:“兄台不必如此,我等也未曾出力,反倒让兄台破费了。不知兄台何人?” 宁阙笑脸相迎,说道:“在下绝命,不知姑娘三人?” 两男子面色微皱,其中一人冷言冷语道:“哼,也不知哪个山坳坳出来的,也配跟我等结交。”随后鄙夷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傲慢无礼,口中渍渍的讽刺着。 另一人面色,横眉冷对,调侃道:“我们乃太学宫门下,我乃何凌风,此乃我师弟魏岳,此乃我师妹赵玲珑,却不知阁下是何身份?” 宁阙一怔,想不到竟碰上了太学宫子弟,不过看其不善的面色,便知道其心性并非良善,心胸狭隘。微微蹙眉,不着痕迹的看了三人一眼,有些了然,也不恼怒,说道:“在下一闲人,比不得文人雅客,两位公子相貌堂堂,姑娘更是美若天仙,三位慢吃,在下高攀不起,先走一步。” 赵玲珑嫣然一笑,起身安抚道:“绝兄不必置气,我两位师兄并没有恶意。” 宁阙聊了两句,独自离开了,在小二带领下,上了二楼,回了房间。 平心静气,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灵气化针,针化螺旋。 翌日清晨,乌云盖顶,大雨将到,宁阙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林岗亭一探究竟,觊觎之心昭然若揭。草草的吃了个早饭,身子一晃,窜出客栈,一溜烟的跟随着刚离去不就的老三两人身后。 “呸,晦气,想不到天气如此差。”老三脸色一脸阴霾,朝着前方奔袭着,看着地面已然凝冰的淤泥,并肩的单眼皮哆嗦了几下,也附和道:“他吗的,这鬼天气,真冷。” 地面坑洼处的水渍已然有了一层薄薄的冰,宁阙倒是随意,猫着身子,远远的吊在两人身后,眼见两人攀山越岭,周围重峦叠嶂,灌木丛生,万奈俱静,一片祥和。 “三哥,还有多久。”单眼皮慢了下来,微微喘息着。 “快了。我们在快一点,否则那小和尚跑来,想找可就麻烦了。”三哥根本不理会变慢的单眼皮,反而把速度又提了几分,脚步不由重了几分,在僵硬的淤泥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脚印。 身后的单眼皮一看,气喘得更快了,速度也快了几分。 宁阙面色陡然一寒,窜动身子,朝着左侧不远处一个高耸入云杉木疾行,噔噔噔几下,如履平地,上了近二十丈高的杉木。 不到几息,又有三道人影窜过,赫然是昨天有些邋遢的三人组,看其气息,只怕已然炼灵中阶了,心头不有紧了几分。 本欲下树,摇摇一看,另外的两男一女也朝这边赶来,看样子三人并驾齐驱,寒风朔朔的吹着略显单薄的衣衫。 午时,林岗亭印入眼帘,小道狭长,八角阁楼坐落正中央,水榭楼台,颇有一番别样的诗意,在远处,就是有些模糊的小镇了。 三哥面色有些阴寒,看也不看身后,声音传得老远,“出来吧!” 三个略显邋遢的人从交错的林木中显露身影。为首一人浑身蓬头垢面,身材臃肿,打趣道:“呦呦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狂龙帮岳老三吗?不在帮内颐养天年,跑到这山旮旯处,干啥来的?” 掉了半个耳朵的岳老三冷哼一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寒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邙山三虫,肥虫段坤鹏,铁虫殷游离,毒虫郑岩风,昨日夜里打过照面,想不到转眼又遇,真是缘分匪浅啊!” 三人大怒,堂堂邙山三龙,竟然被称之为三虫,怒气横生,不过那青衫男子单手阻隔了正欲动手的铁龙和肥龙,面色阴沉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岳三哥又何必如此作为,令人有些不耻,更何况灵隐寺高僧的舍利子,可是香馍馍,我等前来也不过想分一杯羹。” 邙山肥龙抖动浑身肥肉,看着亭台楼阁,仰望苍穹,黑云密布,怒目而视道:“暴雨将至,狂龙帮若只派你前来,恐宝物与你无缘,嗯,想不到又有人来了。” 五人回头一看,赫然是三个年轻人,三人朝拢靠了靠,戒备着。 黑云中挤出牛毛雨丝,天空紫光闪耀,一道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传来,雨丝越来越粗,不到几息,变为倾盆大雨,笼罩站在亭台楼阁外的六人。 身影窜动,各自戒备着,三股势力一触即发。 “诸位,降降火,东西还没出现呢?就想拉开架势?别为他人做了嫁衣。”赵玲珑白皙的脸上熠熠生光,在微微沁湿的衣衫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嘿嘿,小姑娘说的不错,这滋味,若是今晚能一亲香泽,便是死了也无怨。”肥龙朝赵玲珑三人靠近了几分,戳了戳手。 “老段,注意点,现在还脑满精…虫。”毒龙郑岩风挑了挑眉,低头阴狠一笑,转向岳老三,笑里藏刀,说道:“岳兄,听闻你有一物,宝灵蛇,可得让我等开开眼界。” 岳老三面色微变,随即释然,压下心中的不快,要他将灵宝蛇拿出来探路,哼,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不动声色的婉言拒绝道:“郑兄有所不知,我这宝灵蛇可正在冬眠呢,若贸然取出,只怕也难以寻到宝物。” 赵玲珑一闻,内心狂喜,这岳老三她也有所听闻,实力不强,可有一宝,多少人梦寐以求,可惜种种限制,最后无疾而终,如今舍利子这等宝物,若是让他放出灵宝蛇,只怕手到擒来。 一侧的魏岳蠢蠢欲动,不顾赵玲珑的阻拦,毅然上前,牛逼哄哄道:“我等乃太学宫门下,尔等若是将灵宝蛇献出,到时有你的好处。” 岳老三顿时雷霆震怒,想不到一个小瘪三,竟然如此蛮横无理,不就是太学宫吗?有何了不起,毛都没长齐,也想冒头充大爷,真是可笑。 一侧的铁龙也顺杆往上爬,朗朗道:“岳兄,还是放出来吧,我们也不抢,若是惹急了太学宫的高徒,到时可不是嘴仗了。” 岳老三看见几人正缓缓移步上前,纷纷扩散开来,朝自己二人围来,也不急。倒是一旁的单眼皮面带惊恐万状,“拉了拉岳老三的左袖,战战兢兢道:“三哥,要不放出来吧?” 岳老三本就气不打一出,结果还遇到这么个没用的混球,一推就把狂舔…他的单眼皮踹开,咔嚓一声,护栏断裂,单眼皮滚落在泥潭中,磅礴大雨瞬间将单眼皮淋个透心凉。 口中血渍流出,如同弹珠大的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在淤泥中摸爬滚打了几息,终稳住脚步,朝着亭内走来,步履蹒跚。 雨声越来越大,顺着涌动的狂风,不可避免的洒向亭内,冰冷的雨水拍打下,更显阴寒。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八章 阴谋诡计 几人朝着空档处躲了躲,避免冰冷的雨水洒在身上,不着痕迹的围得更紧了,简直滴水不漏。 宁阙看着遮住眼帘的磅礴大雨,身子不曾抖动一丝,在暗处冰冷的站着,看着亭内正在交谈的几人。心中庆幸,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是没有炼出钢铁般的意志坚定如何能在此逗留?能身藏幕后,静待花开。浑身已然湿透,冰寒刺骨的雨水一次又一次洗涮着略显单薄的身躯,却未曾皱下眉。 “岳兄,还是放出来,我等一起寻宝,否则太学宫高徒可要动手了,到时短兵相接,我等若是以多胜少,也不光明,可若是在此拖延,谁也没有耐心。”毒龙不停的释放心里压力,想让岳老三独木难支,从容就范。 岳老三哈哈一笑,声音有些苍白,被大雨覆盖后,更显的无力,惨然笑道:“今日之事,我狂龙帮记下了,但有来日,必覆灭你们邙山三龙。” 不过手中动作没停,从腰间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条皮革腰带,内里毛绒绒一片,在绒毛内,赫然是一条不到一尺的小蛇,灰不溜秋,丑陋不堪。 随着岳老三一阵按抚,那小蛇竟然缓缓蠕动,可是略显不愿,不想出来,不过岳老三从怀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颗白色丹药,小蛇立马挺身,张开倾盆大口,吞入腹中。 从腰带中游出,爬在地面,左右蜷曲着,两颗暗黑色的细瞳冒着一缕缕幽芒,吐露出一条猩红的铁叉。 良久都在那逗留。 “嘿,那什么老三啥的,你这废蛇到底管不管用啊?怎老半天都不动,原地打转?”魏岳极为不耐,催促道,“是不是故意如此作为?想消极怠工?” 岳老三面色本就不甘,却没想到此子蹭鼻子上脸,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别提心里多憋屈,恼怒道:“小子,你行你为何不找?如今这大雨倾盆,气味早就散了,我这宝灵蛇可不怎么好办?” 宁阙站在雨中,心神始终有些不宁,舍利子,他也大致了解,为何前来寻宝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还如此稀少,莫不是其中有些缘故? 其实宁阙还真猜对了。 灵隐寺作为大晋国寺,坐落洛隐城,位于京城南方十万里,底蕴深厚,内里高僧无数,而悟字辈,不到十位,不管放在哪,都是一方霸主,可如今却因此事而亡,内里猫腻无以复加。 各种势力火热交织,一触即发,却又因内忧外患,局势波澜诡异,谁都不敢吃这块肥肉,以免惹火上身。 身居高位者,唯恐避之不及,那还敢去沾这猫腥。甚至有个别的,早已推算出,这灵隐寺悟明出山很可能是皇氏所为,下的饵,想为司徒家添把火,架在火上烤。 宁阙作为一杂鱼,不引人注意,管它的,既然这水已然混浊,那在搅一搅又何妨?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好处到手就行。 魏岳有些尴尬,脸微红,梗着脖子嚷道:“那什么时候才能捕捉到舍利子大致方向?” 岳老三沉吟着,不在回话,反而看着地上打着滚,忽左忽右的宝灵蛇。唰的一下,化作一道黑线,窜入手中,那猩红的铁叉在手上磨了磨。 岳老三面色一凝,朝着原路看了好几眼,露出几分阴狠。 “好了没,岳老三,别想拖延,如今大雨倾盆,远山上的泥石流都倾泄而下,莫不是你还想着甩掉我等?”肥龙有些不自在,看着他拖拖拉拉,浑身不爽。 “哼,可不是我拖拉,我的宝贝告诉我,有两处,一处是刚刚来的方向,另一处沿着这阁楼水榭后的山背面。你们自己抉择吧?”岳老三冷着脸,面色冷淡。 “嗯?原路有宝贝?莫不是诓我?刚才一路来,连根毛都没有,何来宝贝?我看还是沿着水榭翻山越岭的了。” 其他几人眼中颇为不信,看着四面环山的水榭楼台,也只能将之当成岳老三的诡计,没有多想。 不过目前寒冬时节,暴雨滂沱,水面涨得老高,若想乘船而过,显然有些不切实际,可若是绕路而行,这转弯抹角,太远了,恐赶到那,连个毛都不剩。 几人左顾右盼,眼中有些希冀,希望谁能解决目前的麻烦。 赵玲珑蓦然从腰间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漂亮的香囊,灵光一闪,一块折叠的红毯出现在眼前,竟然浮在半空,缓缓铺盖。 岳老三怪叫一声,“魔云毯,赵世雄是你何人?” 赵玲珑纤纤有礼,既不傲慢又不羞涩,款款而谈道:“赵世雄乃我父。” “原来如此,想不到是大晋闻名遐迩的三大商会之一的盛合商会的千金,岳某之前有些孟浪了,还望赵小姐宽宏大量,不与在下计较。”岳老三无形之中矮了一截。 邙山三龙在外闯荡多年,也知盛合商会的庞大,不敢应其锋芒,态度诚恳了许多。 一侧的魏岳霸道之色愈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强行将脖子仰了半寸。 至于何凌风到是沉默寡言,不过眼中的爱慕无以复加,可是赵玲珑却装作看不见,含笑说道:“各位前辈,魔云毯沾不得水,否则灵气一散,可渡不过这涨水的水榭了。” 铁龙殷游离拍拍胸脯,几声闷哼,盖住亭外大雨,嚷道:“我等定当为赵姑娘保驾护航。” “起”,赵玲珑皓齿一咬,全身灵气鼓动,蜂拥而入,暗红色的魔云毯如同鼓气的气球,迅速膨胀起来,如同一朵红色的云霞,一跃而上,从香囊中取出两颗蓝色的伪灵石,魔云毯正中央的凹陷处。 随后,纷纷跃上魔毯,本来一方多点的魔云毯显得有些拥挤,赵玲珑忍不住又一次提醒道:“各位,还望撑开灵气壁障,护住四周,以免漏水。” 其他几人相视几眼,手中光华印出,顿时,魔云毯周围光华闪烁,如同一个四四方方的帽子,掩得严严实实,不过色彩却有些杂乱。 “走”,魔毯飘向水榭之上,看着脚下涌动的水潮,激荡四射,可魔云毯移动并不快,反而略显迟钝缓慢,可能是由于人数太多,重量过大,导致速度无法展开。 邙山三龙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之色,如今虽说抱成团,没有纷争,可一旦宝物出现,必然化友为敌,到时可就将手段。可如今众人需得灵气外泄,护住魔云毯,若是消耗过多,一旦度过这山,到时麻烦可就大了。 可如今上了贼船,在想弃船可就麻烦了,无处搭脚,落入寒冷刺骨的水里,那酸爽,可把毒龙难住了,一时两难。 岳老三也发觉不对劲,速度如此之缓,像蚂蚁爬,什么时候是个头,要知道几人也就勉强四阶,甚至铁龙还只三阶,一柱香后,只怕灵气尽失,不就成了毡板上的肉。 岳老三觉得被算计了,与三龙相视一眼,开口道:“赵小姐,能否快点,我灵气快支持不住了,若是雨水沁入其内,恐生变故。” 赵玲珑嘴角揶揄,不过面上的工作还是很到位,笑脸相迎,解释道:“岳前辈,人太多,速度难免有所影响。不过这也是刚刚飞起,后面速度会有所增加。”自己也知道,若是小心思过了头,恐对方发作,一旦扯去灵气,到时众人坠入水潭之中,可就不妙了。 随着速度一点点增加,几人也不好再开口,心中对于此女杜微慎防,不敢放松戒备,如此阴毒,城府之深,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磅礴的大雨笼罩在五彩的灵气屏障上,一层层灵气韵光被鱼水打散,如同筛子筛米,一颗颗珍珠般的米粒被筛出。 方方正正的灵气壁障隔绝着暴雨,风雨不动,缓缓朝前推进,不过壁障内的几人脸色微微发白,小心的挪动身子,朝着赵玲珑身边靠去。 翻滚的乌云层层舒展开来,天色逐渐发亮,看来要不许久就会放晴,不过这腾在半空中,是进是退不由己。 赵玲珑看着几人靠近,有些嫌弃的收了收身子,知道适可而止,灵气已散去五层左右,过犹不及,否则四人联手,亦或出了幺蛾子也不好。 水汽涌起,温度越来越低,雨水在空中化作一缕缕晶莹的冰锥,砸在灵气罩上,沁入其内,在其边沿处渗向魔云毯。 赵玲珑面色冷狞,看着几人的小动作,恐怕也是威胁她,若再不快点,大不了鱼死网破,不过面上的模样要做足,肉痛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内里好似有着一股股浓郁的风气在翻滚。 “诸位站好,晚辈手中乃是风灵石,为了帮助各位度过此关,晚辈可是折了老本。”赵玲珑颇为不舍的道,表情有些僵硬,往魔云毯中央凹陷处塞入时,都慢了数分,迟疑着,最后还是放入其内。 唰的一声,速度猛增,众人身子皆是向后倾斜,随后一个急刹,脚步没动,身子朝前倾斜,差点横飞而出。 赵玲珑看到越过水榭,找了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逐渐下降。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九章 玄法和尚 宁阙远远跟在后面,看到半空中光华闪烁的方体,内心一片火热,身影在暴雨中窜袭而前,全然不顾泥泞不堪的道路,脚下满是淤泥,地面极其光滑,大水沁湿后,聚集在低洼之处,形成一个个水沟。 纵身跃动,每次落地,双脚朝后滑去,可古怪的是,每一次后滑,单脚如同秤砣般,猛的踩下,形成一个坑洼,借助着一股反射之力,跃出一丈远。 心中甚是安心,幸而太戮殿门口那光溜溜的瓷砖,若不是最近半年,来来往往,不知摔了多少跤,从而形成了一套古怪的借力之势。 一触及滑,随后单脚如同铁椎般,竖直往下,朝着光滑订上钢钉,借助这股反弹之力,在瓷砖上如履平地,顺风顺水。 尽管身子呈四十五度,跌跌撞撞,好似下一秒就会狗啃泥,可却每一次恰巧不巧的稳住重心,飞奔而去,一直到了水榭亭台侧面,看着亭台一脚落寞呆坐的单眼皮,慢慢摸近。 脚步在磅礴大雨中,近乎空灵,根本无声无息,在其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一击手刀重重的砍到脖颈之处,一股剧痛,随之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左闪右避,在暗处看着渐渐降落在地平线上的魔云毯,一把抹去从发髻处滚落而下的水珠,雨水又从额头滚落,脚已然湿透,满是淤泥,角落处随处可见泥印。 觉得有一股寒意,丹田之中火气涌动,驱散寒气,看了看四周,天空渐渐明朗起来,豆大的雨水缓缓收缩,化作汗珠大小,最后化作牛毛,在湖面留下一丝丝涟漪。 水榭背后的山,毒龙眼睛一亮,顾不上缓缓降落的魔云毯,更顾不上还未停歇的毛毛细雨,一把散去灵气,倏地一下,飞奔而出,一脚踏在树干上,反弹而出,脚底冒出一股股金色的光芒,啪啪啪,几根树根上的枝丫被脚劲踩弯,又借助那股弹劲,飞身好远,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突兀的变化让众人面色大变,纷纷朝着毒龙离去的方向看去,蒙蒙细雨中,依稀可见带着蓑笠行走的人。岳老三大喊一声:“毒龙,你好手段。” 半空中,“好手段,手段,段”,回音不断传开,声音怒气冲冲。 其他几人也是神色大变,浑然忘却魔云毯,一把跃出,纷纷在雨中踏树而行。 赵玲珑看着身边仅剩的何凌风,狂风中,毛毛雨已然洒在了魔云毯上,嘟的一下,好似泄气的气球,在空中毫无规律的穿梭着,最后化作一块单薄的毛毯。 赵玲珑一个翻身,单手一挥,将沁湿的魔云毯收入怀中,眼中隐隐有几分怨毒之色,一挥手,何凌风站立一旁,身子微弓,“小姐。” 赵玲珑花容月貌的脸上在雨水下,看起来有些狰狞,几丝褶皱出现在侧脸,零星几颗淡淡的斑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何凌风的胳膊,忸怩造作道:“何大哥,只有你对我最好了,等下可一定要帮帮我。” 何凌风面色温和,有些气势,在雨中竟然有着别样的雄姿,“遵命。” 赵玲珑跺跺脚,娇羞一声道:“何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随后感觉无趣,急促的道:“走,不然宝贝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两人一个纵身,沓沓沓,跃上一个高达两丈高的杉木上,稳住脚跟,单手提着剑,脚下凌波而行,双脚交错有致,树尖微微弯曲,随后高高跃起。 雨水慢慢沾湿绫罗绸缎,风情万千。 毒龙爆发一股暴戾之气,直射而去,两袖中各出现一条不到三寸粗细的金链,一甩而出,宛若两道锁喉的弧线,冰冷的雨水被金链切断,朝着蓑笠男子双喉锁去。 乍看下去,蓑笠男子竟然身着僧袍,脖颈处的发际线竟然空荡荡,一看就是和尚,右手握着一根禅杖,左臂背着一行囊。 脚步沉重而又稳健,在感受到后方梭子般的声响,右手一抬,一拨,禅杖叮叮叮的响起,旋转极快,随后单手一握,往地面一顿,沉重的声响,一道紫色的光球荡漾开来,瞬间将金链震开。 毒龙郑岩风阴狠的脸上丝毫没有变色,也没有惊异,袖口唰唰唰作响,甩出的金链朝着袖口迅速收缩,待到只余半丈在外时,双手一捏,金链化作在双手舞动下,宛若两条金蛇,上窜下窜,在半空中时而螺旋搅动,竟然化作罗网,从天而降。 金色光辉笼罩下,那和尚身形一顿,唰的一下,转过身来,双目紫光一闪,微微颔首,全然不顾降落的金色网罩,沉着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着相了。” 毒龙嘴角溢出邪笑,长笑道:“哈哈哈哈,秃驴,你也着相了,出家人当摒弃杂念,将乱你烦恼的舍利子交出来吧!” 金色锁链化作的网罩已然坠落而下,只要猛的一拽,只怕金链一紧,会将其牢牢捆绑,容不得他抵抗半丝。可是毒龙一窒,顿时觉得脚底一寒,那股寒气直涌而上,冲入脑门,一道道紫色的光圈在身上穿梭,浑身一缕缕白烟冒出,本来凌乱的头发发出一股股焦糊味。 “你…好…狠。”毒龙缓缓的将手指指出,口中溢出鲜血,面色僵硬,极为恐惧。 随后跌倒在地,至于悬在半空中的金链,陡然无力坠落,被淤泥半掩,身子蜷曲着,哆哆嗦嗦。 和尚面色依旧没变,微微欠身,“阿弥陀佛”,转身而走,每一步是那样稳重,让毒龙生不起抗衡之心。 后续几人接连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毒龙,面色大变,“老二,老二,你没事吧?”肥龙和铁龙齐声道,上前扶起,一丝丝紫色流光传过,两人连忙拿开手。 岳老三怪叫一声,“雷,雷属性,竟然是稀有的雷属性,好霸道。” 肥龙掂了掂浑身的肥肉,有些麻木的甩了甩脑袋,重重哼了声,“土门术”,地面的淤泥如同水般,缓缓上涨,包裹毒龙,紫色的电弧沿着地面导向地底,直到电弧全然散去。 铁龙一把扶起毒龙,从怀中掏出一泥丸,塞入嘴中。奄奄一息的毒龙无力的睁开眸子,双手一把扯住铁龙粗犷的双臂,气息微弱,打着颤,道:“老大,老三,回去吧,此人碰不到。” 肥龙有些迟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链,仰头看了远去的背影,斟酌了片刻道:“哼,老二,要不是你过于冲动,何至于此?我们邙山三龙三龙合一,岂会怕他,更何况他的雷虽有些霸道,可也只是克制你金属性而已。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岳老三单指左一撇过,右一撇过,抹去唏嘘胡子上的水珠,随后往山羊胡上一勒一甩,声音也低了几分,不过却没有半分退却之意,“那和尚我早已打听了,也就炼灵四阶,强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等人多势众,要不是渡水榭亭台,浪费了五层灵气,如今岂会如此难堪?” 魏岳面色稍显凝重,不过那份贪婪却毫无掩饰,狠厉道:“越老越怕死,瞻前顾后,啰哩吧嗦,哼!” “渍渍,小子,毛都没长齐,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不小心谨慎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哼!” 争执不休。 赵玲珑两人紧跟而来,看着瘫软在地的毒龙,心顿时松懈了几分,本还担心被他抢了先,熟料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实力非同小可,轻而易举的就伤了毒龙。 看着那孤傲的身影渐渐远去,“走”,众人不由分说,疾驰而前,铁龙掺扶着毒龙而行。 唰唰唰,和尚被裹着中间,几人呈犄角之势,面色窃喜,赵玲珑说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小僧玄法,诸位施主,不知拦住我去路为何?”玄法面色镇定自若,身子微微一躬,以示敬意。 “哼,小和尚,你如此卑鄙,伤我二弟,如今还假惺惺的,装作若无其事,好本事,出家人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之辈吗?”肥龙巧言如簧,倒打一耙。 玄法一愣,恍然道:“施主,小僧也是迫不得已,那位施主一手金链使得出神入化,若不是借助雷克金,只怕也无法轻易胜之。各位施主,还请让开一条道来,小僧将归。” 魏岳早已不耐,这小和尚,唠唠叨叨,明知故问,装作不懂世故,手中四尺长剑唰的一声,轻盈飞出,直射玄法面门,浑然不管他的死活。 其余人等坐壁上观,倒想见识见识这玄法的高明之处,以便权宜之计,保存体力,坐收渔翁之利。 玄法面色微微一皱,随后一叹,有些无奈,想不到最终还是要短兵相接,右手一扭,禅杖一平,随即一绕,叮的一声,魏岳弹开一丈余许。 “辉灵禅杖,竟然是灵隐寺的辉灵禅杖,不好对付啊!传闻此杖乃神兵之列,威力无边。”岳老三好似无所不通,沉着气说道。 “怕什么,神兵又如何?四阶炼灵使用神兵,能用几招?虽猛不可挡,可我等人多势众,还怕治不了一个小和尚。”魏岳霸道的说道,面色青筋蠕动,有些狰狞恐怖,完全不似那种侃侃而谈的书生意气。 魏岳又一次欺身上前,剑上一抹赤红光华,剑身竟然抖动,化作一条火舌,直扑而去。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章 战况惨烈 灵隐寺,本是大晋国寺,如今掺合进这场权利之争也是大势所趋,可见大晋内部的矛盾在不断酝酿,聚集,一旦爆开,风起云涌,改天换地。 而大晋北面,楚军骁勇善战,力拔山兮,即使背靠隐龙关隘,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针,如今时日尚短,没找出隐龙关隘的缺点。 可楚军中不乏高手,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惊天动地,遂现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可国内已然蓄势待发,矛盾重重,越演越烈,各方势力皆是处于观望之势,如今将矛头引向司徒家和傅家。若是司徒家和傅家能将飞羽军完全融入囊中,势力必然再涨一截,皇室岌岌可危。 可皇室将这烫手山芋直接递给司徒家和傅家,也存了几分谋划在内,而后煽风点火,让他们引火烧身,自焚而亡。一旦四大家族去掉其二,局势将会明朗起来,到时皇氏必将一呼百应,众多势力从归于皇权之下。 灵隐寺却为这已然燃起的烈焰添材加叶,让之烧得更旺,以悟明之死震慑两家,而后酝酿新一轮的攻势。 此刻,众多势力皆是翘首相待,等舍利子重归灵隐寺,而后灵隐寺借此爆发,加以砝码,逼迫司徒家。可熟料竟然有群不开眼的,想谋夺舍利子,不过如此更好,舍利子相当于一个火桶,谁都不敢轻易触及。 可若是这些小势力却火中取栗,如同火上浇油,灵隐寺必将震怒不已,到时与司徒家一战在所难免。 玄法双眸一闭,淡淡道:“还请诸位施主莫要逼我,出家人不喜打斗,可也不惧任何挑衅,更不会任人宰割。此事迟早…泄露,纵你有神鬼之能,也无法直面灵隐寺的怒火。” 众人一禀,盘算着取了宝物该如何脱生,至于因为威慑而不敢动手,纯粹是笑话。邙山三龙本就是亡命之徒,见利忘义之辈,得了宝物,找个地方藏起来即可。 可岳老三脸色明显一抖,随即一抹阴狠,好似下了决定。 赵玲珑脸色最差,之前被此物冲昏了头,没想到这茬,如今听到其言辞,身子不由退了数步,若是因为区区一颗舍利子,结果惹怒灵隐寺,不说她父亲会不会惩治于她,就说那些商会的元老,一个个还不趁机将她赵家赶下高台,吸了口气,脸色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放弃了,说道:“玄法师兄,小妹赵玲珑,愿意让路,还望师兄不要介怀。” 其余人等面色一怔,不过一想到她的身份,背后势力庞大。可自己等人,大鱼小虾三两只,孤家寡人,至于背后势力,想逃就逃,怕个鸟。 赵玲珑随即朝着何凌风憋了一眼,何凌风仍旧风轻云淡,微微颔首。 正与玄法激斗的魏岳一时陷入两难,若是被查出来,到时可就麻烦了,可一想到富贵险中求,有了这等高僧的舍利子,潜力必将一跃千里,手中颤抖的火舌一窒,显然有些不稳,不过随后随即更加阴毒,直刺要害,口中喊着:“诸位,还不出手,若是被逐个击破,到时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岳老三肥龙相视一眼,尽皆跃起,趁着蒙蒙细雨,山路湿滑,直逼上路,招招阴险毒辣。 岳老三手中一把鲨齿大刀,耀出蓝色水华,层层迭起,将本就湿滑的地面,化作泥潭,另一只手也没停着,泥潭中长出一个个触手,朝着玄法双腿拉扯而去。 肥龙双掌之中,穿戴上了一钢铁手套,十指上有着棱刺,指爪长达三寸,顶端如铁钩,身形矫健如飞,全然不似那种脑满肠肥的胖子。 魏岳大喜,手中赤红的剑芒越发凶狠,紧凑,招招不离要害,划出的剑痕在半空中留下一抹抹赤红的弧线。 反观玄法和尚,手中禅杖始终以防为主,紫色光华在禅杖表面流转,根本就不曾出过一招半式,如同铁桶般,让三人根本攻不破,一时间,陷入僵持。 赵玲珑朝着何凌风撇过一眼,美眸中透出几抹凶光。 何凌风会意,双目如鹰眼,紧锁玄法和尚,不放过蛛丝马迹,想看出漏洞之处,可熟料玄法一直以守为攻,不着痕迹,毫无破绽可言。 一缕火芒嗤的一声,终于擦肩而过,不过那抹火弧却并未消散。玄法肩头焦糊一片,冒出缕缕黑烟,露出一条血痕,鲜血涌出体外。 “嘿嘿,秃驴,我倒要看你防到几时?”魏岳阴厉喊到,脸色虽有些白,可充斥着兴奋。 靠近玄法的肥龙招式大开大阖,从下至上,勇不可挡,爪法刚劲有力,气势恢宏,咄咄逼人,爪劲中透着一股股黄色的光华,嚯嚯作响。 岳老三一直趁机束缚玄法。不多时,玄法浑身已然有了五六道伤痕,面色却仍旧没变,叹了口气道:“诸位竟然如此蛮横无理在先,也怪不得在下大开杀戒了。” 轰的一声,紫色光华涌起,竟然形成了紫色光圈,“紫弧曜日”,紫色光圈迅速扩散,霹雳啪啦,无数电火花朝着四周吞噬而去。 “不好,好阴险的和尚,之前不过是故作姿态,一直在暗自聚集灵气。” “好可怕,炼灵三阶竟然灵气离体,如何能抗?撤。” “嘿嘿,想撤,来的及吗?”玄法面色皱纹叠起,如同高龄老妪,禅杖自动飞起,紫色光圈从天而降,形成一个三丈多的紫罩,将三人裹在其内。 “他是借助了神兵禅杖,否则怎会如此可怖?” 紫色光圈逐渐缩小,岳老三眼见不妙,不顾一切,手中鲨齿刀朝着紫色光罩一砍,砰的一声,一股反震之力让之手脚发麻,踉跄的退了几步,反身过来,直扑玄法,凄厉吼道:“既然如此,大家同归于尽。” 魏岳胆怯而逃,顾不上其他,身影前扑,赤红剑芒大胜,想破紫罩,熟料刚刚触碰,那股紫芒顺着剑身,传至全身,整个人一麻痹,空中无力挣扎,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在紫芒中挣扎着,连滚带爬,最后啊的一声,彻底断去生机,一动不动。 肥龙大惊,眼见紫罩如此厉害触碰不得,自己已成瓮中之鳖,根本无法由内而外,只能舍身攻向玄法。 玄法身体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禅杖,随之落地,光罩迅速收缩,两人来不及一声哀鸣,砰砰砰几声,全身衣物已然破烂,倒地吐了几口血,生死不知。 何凌风按剑在手,收敛笑容,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随着手势,就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唰的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玄法背后,直刺要害。 玄法早已知晓此人的杀机,可是如今刚灭掉此三人,后继无力,只能硬生生的受他一剑,银剑穿胸而过,血水沿着剑身,滑落而下,混杂着雨水,聚到小沟,几抹苍凉。 单脚化作一条五寸粗的长鞭,唰的一下,后踢而出,正中何凌风腹部,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落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冷笑不止。 赵玲珑瞳孔诡异一聚。 后续赶来的铁龙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颓废,不在出手,沉重道:“二哥,如何是好?” 毒龙单手捂胸,轻咳了两声,血丝溅出,低声道:“大哥幸好炼的是金土属性,土克雷,雷入土底,化为无形,可也伤及肺腑,没有三四载,难以痊愈。扶起他,我们走吧!” 铁龙点了点头,谨慎的看着赵玲珑,一把搂起肥龙,竟然无电,斧子憋在背上,一手一个,深怕对方偷袭,一直到安全距离,转身沉入地平线,石沉大海,消失踪影。 宁阙从湖中游过,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看到撤去的三龙,看着两败俱伤的和尚,何凌风,以及在旁观战的赵玲珑,眼中又几抹慎重。 暗道此女奸诈,不可小觑,不过看其摇摆不定,看来是不打算出手,不过既然站在此处,看着到嘴的肥肉溜走,可不太现实,其中必定有着蹊跷。 玄法单膝跪地,蓑笠早已在刚才的打斗中毁掉了,一把脱去僧袍,沿着朝肩上一搭,连捆了数道,将穿胸的伤口绑好,侧过头,看着何凌风爬地而起,单剑插在地上,冷眼旁边的赵玲珑,淡淡道:“姑娘还不离去?莫不是想收渔翁之利,真是好算盘,好狠的心啊!” 赵玲珑浑身已然淋湿,露出婀娜多姿的体态,轻描淡写的道:“玄法师兄说笑了,我并未出手,此乃何凌风所为,跟我毫无关系。” 玄法一瞪何凌风,在两人之间反转几眼后,冷冷的笑道:“好好好,好手段,这种骗人的把戏,以为能蒙骗灵隐寺?不过,舍利子乃悟明师祖的一身精华,就凭你们垃圾,也妄图占有,哼,不自量力。” 赵玲珑置若罔闻,朝着何凌风撇过一眼,眼中杀意已然无法掩饰。 何凌风已然知晓,蹒跚的朝着玄法走起,蒙蒙细雨,落在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之意,随着那股寒意越演越浓,陡然止步,不带表情的道:“小姐,控魂丹于我,以后我与你赵家一刀两断,不在过问任何事。” 赵玲珑闷不做声,点点头。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一章 智取舍利 蒙蒙细雨渐渐散去,云层剥开,青天重现,何凌风一手撑着剑,一手捂住腹部,边走边停,模样有了几丝轻松和从容。 玄法哈哈大笑,“好手段,果真是好手段,想不到竟然是你一奴仆,不过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身后的小子,可得看清了,你可得把消息传出去。” 宁阙明显一愣,此处距离玄法有数百米,也能察觉,不对,莫不是虚晃一招,身子匍匐的更低了,收敛好气息。 赵玲珑收了收侧脸的发丝,扒到耳后,面色阴狠,左右眺望,高高跃起,看向四周,仍旧万奈俱静,根本无人,冷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想不到你这和尚鬼话连篇,城府不浅啊!” 玄法不屑一顾道:“我右后方三百米处,杀意腾腾,应该不是鼠辈,幸好我佛清净,对于这类血煞之气极为敏感,施主,快逃,水榭烟台一梭雨,山野密林一俱死?” 宁阙低骂一声,恁不是东西,自己要死还要害人,哪像出家人? 身影如潮水般退去,既然以暴露,再不逃跑,恐得面对这面善心狠的女子,转身埋入林中,消失于无形。 赵玲珑脸色极差,看着玄法,雷霆之怒,却无法发泄,狰狞的面孔上浮现出几丝不甘,可是最后还是喊出了“住手”。 “好手段,玄法,果真厉害,你以为如此我就不敢杀你灭口?”赵玲珑浑身冒着森然的寒气,“就算他逃了又如何?到时来个众口铄金,害怕那小子能逃的了。” “咳咳,你…不怕,就不必废话了,赶紧给我一个痛快,但有牵扯,必将卷入皇氏司徒家的争斗之中,就怕你背后的势力无法承担。”玄法看上去反而漫不经心,占据着主导地位,一口气说得赵玲珑木然不动。 两人虎视眈眈,可这玄法如同一个刺猬,无从下嘴,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任谁也不甘心,可赵玲珑不敢豪赌,赢了不过锦上添花,败了则是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地,怎样抉择不用多说。 一咬薄唇,脸上的阴煞之气并未消失,不甘的带着何凌风走了,神情有些落寞,想不到最后竟然还有人躲在暗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背后竟然还有一只雏鹰。 玄法得意一笑,映衬着卡白的脸色,有些瘆人,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入口即化,一把提起地上的背包,看着远方,选了处深幽僻静处,盘膝而坐,恢复着伤势。 宁阙看着远方,目光阴冷,这和尚鬼灵精一个,明显就不是好相与的,先是恐吓,将赵玲珑排斥在外,以一敌三,硬撑着聚集灵气,解决掉三人,若不是何凌风抓住破绽,一剑穿胸,恐怕还两说。 更在重伤垂死之下,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利用自己蛊惑对方,算计自己,嗯不对,宁阙反身折回,不管淤泥溅落满身,跃进极快。 不到半响功夫,已然到了场地,周边一片狼藉,不少光干树木被余波摧毁,两具尸体躺在那,浑身电芒仍旧未散,靠近了几步,在两人身上翻了翻,扒得一丝不剩,找到了三十来颗灵石,几匝银票,几颗普通的药丸,还有岳老三那条宝灵蛇,至于两人的武器,却未曾理会,犹如鸡肋,不要也罢。 看着眼前的几寸小蛇,也不知是何用途,不过保存得如此隐蔽,夹在皮革腰带内,用绒毛相护,必不是凡品,一把绑在腰带上,随即看着留下的斑驳脚印。 四只脚印朝正前方而去,一侧还有一尺深的剑痕,应该是赵玲珑两人留下的足迹,其中何凌风受了一脚,伤势不轻,那把剑被当成支撑之物。 另外何凌风脚印稍稍深许,表明步伐略沉重,实属正常,也说明了玄法没跟他们一路,或被两人背负,否则脚印不会如此浅显。 场中没有尸体,果然,这秃驴太狡猾了,必定费尽心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三寸不烂之舌,驱赶了赵玲珑,环环相扣,必死之局,竟然化解得如此巧妙绝伦。 宁阙左右环肆,眼中出现几许沉重,竟然没有脚印,也没有血迹引向,此和尚如同铁索横江,滴水不漏,厉害非常。不过,在太戮殿学了半年,在加前世经验,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重伤,又要清理痕迹,而过程又极短,根本走不远,而此处群山峻岭,山路湿滑,常人都难以攀越,更何况一个重伤垂死之人,一定在附近。 宁阙揣测着,双目放光,宝物唾手可得,岂能不喜,不过也要做好万全之策,既然能将赵玲珑惊走,后手不可小视,要防范于未然。 一把扯掉魏岳身上的布匹,蒙于面上,捡起魏岳的银剑,环顾了地形,左方极为陡峭,难以攀越,必然不会,后方是自己,更不可能,前方赵玲珑两人所行,必然不会尾随,只有右方,看着右方幽林密布,枝繁叶茂,枯叶不落,遮拦之物极多,必定藏身于此。 狂奔而去,反正对方洞察入微,自己靠近必然有所惊觉,倒不如洒脱一点,来个惊弓之鸟,双脚横踹一树干,反复借力,一跃上树,俯视周围,可是眼前被无数枯黄的叶子遮蔽,根本看不远。 一落而下,眼中寒光更盛,举目四望,想找点蛛丝马迹,嗯,眼之所及,竟然是一枝叶繁茂的树枝,上面尽是淤泥,想不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这淤泥的枝叶必定是他打扫痕迹作用,难怪如此,其后步入草丛之中,看来方向是没错了,临近其前,反复思量,深怕他来个虚晃一枪,从远处投射过来,树枝上溅落的泥水滴落水洼处。 不过地面湿滑,四周草丛积累的水渍较为澈,唯有一个方向有着些许混浊的泥水,慢慢沉淀,”果然好本事”,宁阙暗道,连有人追来都想到了,深思熟虑,估摸着怕赵玲珑又变心思,折返而回,遂如此周密部署。 沿着那还未完全沉淀的泥水,旁光一扫,地面草丛竟然有踩踏之相,虽然已然竖起,不过仍旧有些微微弯腰,心思一动,步伐有些沉重,沿着草丛深处而行,咚咚咚,故意做出动静,来个惊弓之鸟,让他疲于奔命,避免回光返照,到时功亏一篑。 玄法一听动静,浑身汗毛竖直,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周身,顾不上一侧的包裹,狼狈逃窜。 沟壑重生,起起伏伏,刚走了不到百米,忽的一顿,眼中几抹苍凉,不再向前,反而望向追寻而来的地方。 果然不到半柱香,一个蓬头垢面之人印入眼帘,蒙面而来,手提长剑,身躯有些瘦弱,咳嗽一声,单手掩住嘴巴,看着来人临近,不动声色。 宁阙也是一脸慎重,不敢太过靠近,在五十余米处,顿下脚步,紧守而望,一动不动。 玄法一怔,想不到此人如此小心谨慎,根本不给自己反扑的机会,狡诈如狐,长啸一声:“兄台,莫不是连真面目都不敢一现?” 宁阙不作回答,不吐纳只言片语,遥首而看,神情松垮,嘴角邪笑。 三柱香后,玄法面色有些狰狞,肺都气炸了,想不到此人卑鄙至此,伫立而望,等待自己力竭,想拼消耗,利用自己的伤势做文章,声音有些苍白:“施主,算无遗策,小僧佩服。”整个人都再无挣扎,瘫坐于地,想不到算计如斯,如此都不肯靠近,让他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失魂落魄,毫无斗志,无计可施,坐以待毙。 又过了三柱香,宁阙轻咳一声,阴阳怪气的变着声道:“阁下的事情我不过问,我只取一物,舍利子,至于阁下的性命,于我而言,无关紧要。” 玄法颓废的神情中没有半分生还的喜悦,反而越发沧桑,从怀中取出一个豆子大的金舍利,长舒了口气道:“此乃舍利子,希望施主能信守诺言。” 宁阙却不动声色,没有靠近的意思,也没有言语,只是翘首以待,泰然自若,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意思再明白不过。 玄法最后失魂落魄道:“施主宠辱不惊,时刻能保持冷静,真是佩服之至,我的小心思在施主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事稳妥,毫无缝隙。” 手中金色舍利抛出,宁阙纵身一跃,稳稳接住,随即消失在玄法面前。 玄法咬牙切齿的看着消逝的背影,踉跄的朝着宁阙所在地奔去,单手往下,张开,测量鞋印,随即一声冷笑,喃喃自语:“灵气涣散,颇杂,阴邪诡异,浑身充裕一股血腥,做事如此周全严密,修为不足,十之七八就是那太戮殿的门奴了,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宁阙却不知,自己的身份被此人推演的七七八八了,主要还是灵隐寺僧人长期不食血肉,对于血腥味极为敏感,而宁阙浑身的血腥味因长期呆在太戮殿,极其浓郁,又因刚离开不急,那股血腥味还没彻底淡去,被人抓住了蛛丝马迹。 若是宁阙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人揭晓,恐也会为难,杀,最后也难以掩饰,不杀,更是为难。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二章 闲杂之事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宁阙在感受到手中温热的光华时,已然藏不住笑容,洒然一笑,脚下动作更快了,几柱香后,已彻底摆脱开来,寻了一处没人的隐蔽山洞,钻了进去。 洞口约莫五六尺大小,内部空洞,地面略潮,崎岖不平,山洞岩壁上的水渍一滴滴滴落,叮咚叮咚落在泥土中,沁湿地面。 内部扫了扫,没有什么危险,遂才放下心来,伸出右掌,看着手中不规则的椭球形舍利,金光闪闪,一想到这是高僧遗留下来的精华,眼中的贪婪愈浓,若能化为己用,实力恐会一步登天,暗自窃喜。 挠了挠头,研究了好一阵子,想不出怎么着手,也只能先收起来,放入香囊之中,寻思着找个机会问问林偌平。 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淤泥,看着大雨已歇,晴空万里,不过冷风却刮得脸皮有些生疼,打了个冷颤。 朝内走了近百米,到达洞底,看着缩着墙角闭目养神的金甲兽,浑身数尺长的毛刺,穿着金色的甲胄,鼻尖长达半丈,又长又细的金针,上面流着一滴滴金色的汁液,呼噜呼噜声起此彼伏。 宁阙蹑着脚,看着浑身是刺的金甲兽,一步步靠近,沿着岩壁,双目冷酷,待到不足半丈余许,猛的一剑横拉而出,撕拉一声,沿着腹肋处,切出一道数尺长的口子,剑身满身血渍,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凄厉一声,金甲兽怒目圆瞪,身子蜷缩得更紧,金甲拉低了几分,将裸露在外的伤口包裹其内,长达半丈的尖鼻晃动,猛的窜出,直逼宁阙。 宁阙冷笑不止,想不到这家伙还睚眦必报,果真是畜牲,不知进退,也好,手中长剑舞动,唰唰唰几下,僵持不下,不过十数招后,金甲兽渐渐不支,薄弱的腹肋沁出的血渍蔓延到满地都是,气息越来越弱,最后被宁阙一钩剑,从下至上,贯穿而亡。 一把甩在地上,将硬质的皮肉割掉,找了处有积水的坑洼,将之清洗干净,简单的处理了几下,油滴落在火苗中,嗤嗤作响,饱餐一顿,找了处干燥之地,盘坐于地。 塞入琥珀碎片,手中一道螺旋金光,随着不断酝酿,光华越来越盛,漩涡越来越霸道,一掌印在肺部,骤然,一声闷哼,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叹了几口气,缓缓调息,随即又是一掌,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待天又一次明亮,阳光虽然明媚,可是哈出的气仍是在空中凝结成水汽,最后化为冰晶,温度又降了不少,白霜洒在地上,将泥泞的坑洼冻结,而草丛中的积水处已然结上一层厚厚的冰膜。 沓沓沓……… 朝着京城直奔而去,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由于长期在太戮殿呆惯了,对于穿着打扮不甚在意,经过大半日的工夫,已然到了城门口,饥肠辘辘,对于城楼也漫不经心,闷着头,就往内走。 “哎哎哎,你小子干嘛呢?”两把长枪倏地从两侧冒出,架在身前,呈叉形,随后往后压去,将宁阙往后逼退了数尺。 宁阙抬头一看,宁惹阎王,莫惹小人,脑海中浮现,嘻嘻哈哈的看着两人,热情似火,两位官爷,我正欲赶路,不知拦下小的有何吩咐?” 两人相视一笑,一人上前,也不在那么刻薄,撤开长枪,不过言语依旧不怎么好听,“小叫花子,别怪爷心狠,这京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不容许有乞丐,说你小子啥不好,年纪轻轻的,不缺胳膊,不缺腿,怎地就要起饭来了?” 宁阙自视了一周,面色尴尬,难怪被人拦,浑身是泥,在看城内,富丽堂皇,铺着灰砖,极为平整,污浊甚少,若自己妄自闯入,只怕沾污地面,摸摸鼻子,转过身子,从香囊中摸出银牌,递给他。 那人一看,面色一变,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颤颤巍巍道:“大人,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请进。” 宁阙夺过银牌,大摇大摆的朝内走去,心情甚爽,当官就是爽啊!见人都要高一截,刚入城内,一道通衢大道,看不到尽头,两侧建筑皆有些高大,两三丈,而远处,一座座高塔似的建筑应接不暇,十分宏伟壮观,飞檐拱角掩映在树荫下,周遭灵气滚动,竟然比起太戮殿还要浓郁几分。 城墙内侧,沿着一个个摆摊铺子,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五颜六色的灵草,妖兽骨皮血肉之类,甚至一些古董,排得整整齐齐,两侧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分多,身着华丽。 宁阙看着周围鄙夷的眼神,心中甚是不舒服,朝着四处打量,急冲冲的找了间绸缎店,刚入其内,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横拦在前,面色冷淡,甚至厌恶:“小子,赶紧滚蛋,别耽搁我做生意,这是一两碎银子,赶紧去别处要饭。” 宁阙冷哼一声,头一扬,趾高气昂的一把拍在柜台上,几锭金子镶嵌入柜台内,浮现在掌柜面前。 掌柜的双眼金星闪烁,戳了戳手,无形之中,矮了一截,有钱的都是大爷,这话果然没错。宁阙双手背后,大步朝前,声音爽朗道:“赶紧跟小爷弄几件像样的衣衫,在给小爷来盆热水,快点,别让小爷等急了。” “是是是,小李,赶紧打盆热水过来,为公子搽搽身子。”掌柜的内厉色荏道,变脸如翻书,来来来,客官请,你看……。” 宁阙稍微洗了洗身上的泥渍,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转身而去,看着天色已晚,转了转,找了间高大尚的酒楼,雅宾楼,一入其内,三层小楼,层层叠叠,朝内推进,木制装潢,四周尽是些文人雅客书写的字画,有一股书香之气。 最下层是一个大厅,四四方方的桌椅,十数桌,觥筹交错,而二楼三楼,则有屏风相隔,连轮廓都看不清。 宁阙随意找了个位置,点了几个菜,狼吞虎咽一顿,归于客房,又一次炼起五脏来。 翌日清晨,寒风禀禀,宁阙向路人打听了去处,沿着两丈宽的厚实平展的路面,马不停蹄,两侧行人渐渐稠密起来,热热闹闹,左转右转,也不知绕了多少弯,走了多少巷道。 三柱香后,宁阙终于看到了顺天府,牌匾上绣着一朵朵流云,由紫金楠木而做,三个字极其气派不凡,行如流水,无形之中有一股威慑之气。 走上台阶,一入其内,内里如同一个庭院,有些大,四周院墙高耸,内堂牌匾上书写着工工整整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庭院内一正在扫地的大爷仰头,一看,徐步而来,身材高瘦,满口黄牙,轮廓不清,尽是些沟沟壑壑,满头花白的头发,左袖空荡荡,声音却有些洪亮,“小哥,你有何事?” 宁阙看了看老者,神情自若,“大爷,我来此述职报告”,随后从怀中取出银牌,递过去。 老者呵呵一笑,口里嚷嚷着:“好好好,不错,如此年轻就成为银牌捕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宁阙看着他不停的唠叨,也不好打断,说了一会,最后才弄清,沿着庭院左侧的偏口而入,又一阵拐弯抹角,来到后院,人影绰绰,找了个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上前搭话。 “嘿嘿,你这小子,怎地跑到后院来了?速速离去,有什么案子在前院等待即可。”蓝袍男子不屑一顾,摆摆手,颇有些威风,“你这面皮白嫩的家伙,倒是生的娇贵,赶紧回去。”说着摸摸自己侧脸,一道狰狞的疤痕,皮肤有些发黑。 宁阙一脸茫然,想不到被人说小白脸,再次从怀中取出银牌。 蓝袍男子一怔,夺过来翻了翻,双手有些颤抖,抬起头细细打量了几眼,半信半疑道:“小兄弟,这不会是你捡的吧?” 宁阙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冠,单脚落地,轰的一声,石板地微微凹陷三寸,“吭,在下绝命,前来报备。” 蓝袍男子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将银牌递还回去,垂头丧气道:“你年仅十几岁就当了银牌捕快,而我,如今二十一岁才刚刚做到铜牌,唉,人比人气死人。” 宁阙脸色有些火辣辣的,想到自己寸功未立,靠着关系走后门,背后好像有人在戳脊梁骨,不过面上的形象还需保持,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也不过运气好点罢了,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胡一刀,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孙捕头,他是我们这的顶头上司,乃是金牌捕快,实力炼灵高阶,断案入神,缉捕的江洋大盗,窃匪无数,抓获生死亡命之徒更是不计其数,乃是我顺天府的传奇所在。”胡一刀也慢慢熟稔,侃侃而谈。 宁阙一边听,时而问道:“孙捕头性格如何?” 胡一刀呵呵一笑,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孙捕头最是欣赏年轻才俊,甚至倾囊相授,为人亲和。不过嘛,孙捕头对于那些达官显贵极其不感冒,甚至可以说嫉恶如仇,厌恶透顶,曾经多次跟那些个一肚子坏水的官员起了冲突,遂一直没有晋升玉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三章 处理琐事 正耐心倾听的宁阙,心中咯噔一下,本来并肩齐驱的两人,不由脚步慢了几分。 后院深深,木制的拱桥上,两侧水流孱孱,叮咚欢悦,四周树木上挂满了枯黄的叶子,随着寒风掠过,片片凋落,颇有番落寞孤寂之意。 ““咦,绝兄,怎么了?”胡一刀侧面一看,顿了顿,看着心不在焉的宁阙,似心中有事,“嘿嘿,绝兄,不用紧张,你年纪轻轻,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哦,对了,绝兄,你从哪转来?” 宁阙打了个马虎眼,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道:“胡兄,不知孙捕头怎么处置那些找关系来的捕快?” 胡一刀有些诧异,神秘一笑道:“绝兄还真是风趣,总捕头喜欢拿那些走后门的开涮,动辄派去做最苦最累的活,甚至扫厕所之类的都没少做。一直把那些塞进来尸位素餐之辈当下人使唤,直至受不了气,自行离去。” 宁阙一愣,自己这三两下可入不得他的眼,估摸着日子恐不好过了,一问一答,对这顺天府也算有了大致了解,基本上就是处理京城大大小小的杂事,偶尔有些人命案子。 不过,这里当捕快可不是什么好活,到处都是达官显贵,动辄得咎,平日里也就打打秋风,关键时刻跟着孙捕头撑撑场面即可。 要想出人头地啊!太难太难,就像胡一刀一般,多次历经重重磨难,可最后功劳虽有了,实力不济,只有区区炼灵三阶,升不了银牌捕快。 遂最终还是看实力说话,要不然像宁阙一样,关系户,走后门,弄来个银牌捕快打打秋风,拿着俸禄,做些清闲的差事。 不过如今孙不二总捕头当道,那些偷奸耍滑之辈,府衙里的蛆虫,被剔除得所剩不多,如今宁阙又凑进来,日后恐遭人嫌隙。 “孙捕头好”,胡一刀瞬间佝着身子,顶礼膜拜道:“这位是新来报备的绝捕头。” 宁阙一抬头,国字脸,方方正正,面上少许胡渣,头戴紫冠,耳垂两侧分别憋出一缕长发,神情肃穆,双目如星,腰间配了一把宽刀,右手按压扶柄,一袭黑色的长袍加身,微微蹙眉,冷冷的看着自己。 宁阙微微欠身道:“属下见过孙捕头。” 哼,手一挥,身后的黑袍如风中大旗咧咧作响,怒目圆瞪,一脸威严,锋芒毕露,不过宁阙也不示弱,此人既然疾恶如仇,喜好德才兼备的后生,自己必不能有丝毫胆怯,否则被其看轻,外加自己的关系户,日后小鞋可少不了。 “绝捕头?哪来的绝捕头?不会又是哪个官家子弟送过来镀镀金的吧?”孙不二酝酿出一股浓浓的威压,盛气凌人,一副咄咄相逼的样子,瞪着宁阙。 胡一刀眼神一跳,咋就不对眼了呢?按理说这绝捕头少年意气,挥斥方遒,颇受孙捕头重视才对,可气氛却有些压抑,不会是……? 宁阙终还是有些不爽,这人明显对官宦人家带着排斥心里,殊不知他自己也属于官,还真是古怪刁钻,不咸不淡道:“在下初来乍到,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孙捕头不吝赐教,至于在下身份,却不便于吐纳,还望见谅。” “嘿嘿,小子,话说的蛮漂亮,还振振有词,二世祖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藏着掖着”,孙不二越看越心烦,横眉冷对道:“灵气涣散,身体孱弱,真把顺天府当成鸡窝鸟笼了,阿猫阿狗都可进来镀镀金,赶紧滚蛋。” 宁阙一听,顿时傻了眼,这人怎么感觉一根筋,好似跟人有仇,竟然吓了逐客令,不过若是如此灰溜溜的走了,只怕也落了残骸的名声,义正言辞道:“在下是前来述职的,可不是孙捕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还望孙捕头注意自己的言辞。” “嘿嘿,小子,这套把戏还不错,胆量也不小,不过,嘿嘿,还嫩了点”,孙不二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一刀,去,将最近这几月记载的杂事,还未处理完的拿出来,递给我们这新上任的绝捕头,让他料理料理。” 胡一刀瞧出了不对眼,也只能默默祈祷,宁阙背后的势力不大,否则又是一滩烂账,一发不可收拾,刚顿了几息。 孙不二看着木然的胡一刀,又是一顿呵斥:“一刀,婆婆妈妈,还不快点。” 胡一刀慌手慌脚的寻了刑房,在内一阵翻阅,取出了一本民事纠纷记录典籍,夺门而出,沿着屋檐,顺道走了过来,“孙总捕,这是最近的民事纠纷案件,请过目。” 孙不二点点头,接过来,翻了翻,鄙夷的看了宁阙两眼,和颜悦色道:“绝捕头,就劳烦你走一趟,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务处理一番,正好,一刀,绝捕头对地形不太熟悉,劳烦你跟着走一趟。” 宁阙看着他笑里藏刀,故意整治自己,想让自己知难而退,舒了口气道:“属下得令。”接过记录典籍,辞别孙不二。 一侧的胡一刀也是有些尴尬,在他看来,宁阙实力不容小视,跺跺脚,就能碎裂石板,不像那些脑满肠肥只知吃喝玩乐的官家子弟,安慰道:“绝兄,你不必在意,孙总捕为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喜那些阿谀奉承的官宦子弟。” 宁阙摆摆头,笑道:“胡兄,哪里话,孙总捕能够如此为国为民,我也甚是佩服”。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乱七八糟,问了句,“胡兄,这些个案子不开堂审理吗?” “绝兄有所不知,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天都有,为了些许钱财,银两,又不重不轻,若是事事府尹大人亲力亲为,还不得累死,也只能靠我们这些当捕快的。” 宁阙这才点点头,第一件,父亲过时兄弟两争财产,分了好几次,两人都不满意,每次都闹到衙门来,害得众多捕快心中大为不畅,甚至各打了十大板,结果二人还是闹个没完没了,都不满意,案件沿压了数月之久。 第二件,偷窃案,一户卖猪的人家,家里糟了贼,而左邻右坊的,有一人喜好偷鸡摸狗,最近好似发了横财,因此卖猪的认为是那人偷窃,告到了衙门。 “胡兄,这件偷窃案,银子关系,那些脏银还在不在?” “在在在,昨日两人还在喋喋不休,各执一词,那被告还关在牢里,今日若无法勘破,就要释放,并归还银两。” “嗯,现去把那卖猪的找来,再把脏银和牢里人找来,我问问话。” “好勒,我去吩咐下。” …… “李二,这银子是不是你的?” “回禀大人,这的的确确是小人的,是我父亲身前遗留下来的,最近手头紧,才取出使用。” “好,你可看清了,这银子可别看错了,万一到时弄错了,可就麻烦了。”宁阙将银子递过去,李二接过银子,笑得带劲,“是是是,大人,小人在此作了标记,你看,这里有二,是小人的,那卖猪的恁不是东西了,自己丢了东西还赖我?还鄙夷的看了眼一侧五大三粗的壮汉。 卖猪的一听,那还得了,怒气含胸,单手一伸,正要一把拧起贼头贼脑的李二。 宁阙不动声色的伸手,架在卖猪的粗犷的臂膀上,往下轻轻一压,气定神闲,“王五不必着急,是你的,谁也偷不走,不是你的,你也抢不回。” “胡兄,吩咐打盆清水来。” 胡一刀朝着旁边的衙役看了一眼。 一盆清水端上来,宁阙取过银子,投入水中,清水中泛起油花,面色一转,“将李二拿下,顺便那些银两全归于王五。” 胡一刀也了然,说道:“大人果真断案手到擒来,这油污必定是杀猪的才会沾有,李二,你还喊冤?岂不知大人明察秋毫,带下去。” “争夺钱财的二人来了没?” “来了,来了”。 “好,叫上来吧!” “你是老大?” “是是是”,一人支支吾吾道。 “你是老二?听说你们为父亲留下的遗产争执不休,都认为自己的那份少些?” “大人,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父亲在世时,说过那十亩良田我占其七,二弟占其三,可如今,二弟跟我五五分账……。” 另一人抢着道:“大人,当初家产分配时,父亲叮嘱过,我占其六,大哥占其四,岂料如今大哥强行夺去了六层,只余四层。” “大人……!” “放肆,我在这,轮得到你二人发话?现令你二人将所有财产交换,既然都嫌对方的多,交换好了。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宁阙一笑,让人不寒而栗,两人顿时傻了眼,眼巴巴的看着对方,浑然一颤,随即立马齐声道:“大人,小人不告了,撤回诉讼。” “嗯,不告?想得到挺美,随意撤回诉讼,扰乱衙门次序,每人杖责二十。”宁阙厉声呵斥道。 “啊”,两人跪地不断拜服,喊在也不敢了。 “花钱免灾,一人十两银子”,宁阙看着匍匐的两人,竟然捞起了油水。 一件又一件的杂事被解决,或轻或重,甚至动用刑罚,半日功夫一晃而过,事情也就解决的七七八八了,身边几人无一不服,宁阙看着一侧揣满银两的衙役,爽朗一声道:“今日诸位也算辛苦了,适逢其会,去酒楼解解饥。”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四章 潜入府门 “谢谢绝捕头”! “谢谢绝捕头”! “绝兄,这不太好吧?”胡一刀晃了一眼那一块块银锭,大小不一,迟疑的问道。 “嗨,这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受贿?上报案情,结果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不予以警告,这种事可没完没了,我等岂不是要累死?”宁阙好似老油条一般给他洗脑,“再说,这银子可是他们自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没欺他们,以银抵刑罚,再好不过。况且兄弟们也都饿了,打打牙祭不是挺好的吗?” “这,这,这还是不好,若是传到孙总捕的耳里,大人以后岂不是更难做了?”胡一刀耸拉着脑袋。 “你这榆木脑袋,出了事,我来抗”,宁阙放出豪语,“走,朱猛,许正”。 一侧两个年岁不大的衙役眼睛放光,为马首是瞻,要知道在孙捕头手下,纪律甚严,平日里任劳任怨也就算了,一点油水都捞不到,心里甚是不舒服,更不要说吃香的喝辣的,如今新来的银牌捕快如此豪爽,跟着他混准有好处。 胡一刀眼见两人跟上,有些无奈,深怕又有什么幺蛾子,一路上担惊受怕,不去也不是,去了也不是,上了贼船,点了一桌子菜,看着三人一个劲的吃,自己却是一筷子都没下。 “胡大人,吃吧,你也算忙活一天了,饥肠辘辘。”朱猛有些不忍,嘟囔着,粗鄙的抓住一个猪蹄往嘴里塞,“大人,要不上点酒?” 宁阙一听,面色一白,摇摇头,义正严词叮嘱道:“衙门里当差切勿饮酒,否则出了一档子事,你却不省人事,咋办?”最后又将重要性说的天花乱坠,让两人打心底敬佩,谨遵教诲。 宁阙这才满意的吃起来,至于胡一刀,不曾理会,性子使然,久了自然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现在自己良心过不去,说再多也是白搭,不过最后还是让掌柜的打了包。 翌日,孙不二端坐高堂之上,胡一刀在下颤颤巍巍的述说着昨日宁阙的手段,津津有味,甚至连不苟言笑的孙不二也大感惊奇,不过在听到将银两拿出去大肆挥霍时,怒气灌顶,一掌将方桌拍个稀巴烂,国字脸变得圆圆的,伫立笔直,虎目瞪着胡一刀:“你也去了?” “是,属下也去了。” “你也吃了?” “属下,属下……”,胡一刀不知该如何解释,昨日朱猛提到他家,他一口没吃,可看着家中父母那欣喜样,也不好劝阻。 “好,好,好,真是好啊!一日功夫,就一日功夫,这些年来我的辛苦竟然敌不过别人的一饭?”孙不二脸上皮肉滚动,脖颈上的红潮还在推波助澜,朝着侧脸渲染而去。 胡一刀低着头,闷不做声,聆听者孙不二那起伏跌宕的喘气声,好似闷雷炸响,脸上有些苍白,昨日若再多规劝规劝也许绝命就不会如此作为了。 “哼,骄奢淫逸,奢侈成性,果真是大家族子弟啊!狗改不了吃屎,还妄自挪用…公款,来人啊,去将那绝什么的架过来,我到要看他巧舌如簧,怎么圆这个缺漏。”孙不二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过周身的火气却一层层向外,火热的气浪让本就站不稳的胡一刀又退了一步。 半响,宁阙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着大发雷霆的孙不二,那嘴巴都气歪了,也不在意,在太戮殿各种风浪也算经历了个遍,这种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更何况此处还讲理。 “大胆绝命,你私自挪用…公款,认不认罪?”孙不二怒不可遏,一侧的胡一刀噤若寒蝉,埋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宁阙轻飘飘的回了句,“挪用……公款?在哪里?哦,你说昨日的事是吧?那可是他们体谅我断案辛苦,想慰劳慰劳我等,可不是公款。” “哼,还敢狡辩,让别人以财代刑罚,而后又将钱财收入囊中,你人还是不认”。说完整个人上前一步,挺胸收腹,与宁阙不到五寸距离,精壮的体魄压抑着宁阙,想让宁阙屈服。 “囊中?我可没收入囊中,我为他们劳心劳力,秉持公正,可不得犒劳犒劳我等。再说,像这类斩不断理还乱的鸡毛蒜皮,口角之争,就闹到衙门来,还把不把衙门当回事了?我也是为了一劳永逸,避免一些邻里相亲斗嘴都要在衙门处理,就像菜市场一样。”宁阙不急不缓,耐着性子解释着。 “什么?你说菜市场一样?”孙不二气的七窍生烟,鼻孔中如同启动的引擎般,吐纳出两股长气。 其实,衙门之前也没有这么多事的。只不过孙不二为人嫉恶如仇,体恤民情,遂下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规定,但凡民间争议,事无巨细,皆可上报,看似亲民善民之举,可也为其他衙役带来了巨大的烦恼,可谁也不便多说,毕竟大义在前。 就连府尹大人也鼎力支持,不过却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后面摇旗呐喊助威,真正处理这些烦琐事情的还是那些捕快衙役,也只能做牛做马,累死累活,还要强颜欢笑。 宁阙看着肺都快气炸了的孙不二,仍旧得理不饶人,高谈阔论,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出来,有些惊世骇俗,什么为了让底下人信服,高效率完成任务,适当的利用公费打打牙祭,多发发薪资,总之就是提高各项待遇。 孙不二终忍不下去了,手中一道烈焰涌出,直逼宁阙面门。 那股气浪吹得宁阙有些白皙的脸上沟壑纵横,两侧的刘海蜷曲,衣衫如同鼓入大气的气球咄咄直响,来不及左闪右避,哗的一个蹲伏,气浪卷在发梢之上,嗤的一声,焦糊一片,腾腾黑烟从头顶逸出,一个驴打滚,身上衣衫直接被扯下大半,一把裹住白冠,缕缕臭味传出。 孙不二一看宁阙脸上有几抹黑痕,头发焦黑一片,才舒缓了几分,眉心处的川字浓如墨水,怒斥道:“小子,毛都没长齐,搬弄是非的本事可不小。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你触犯铁律,收受贿赂却是有目共睹,不可争议的事实,静闭思过,待反省觉悟之后再从牢狱中出来吧!” 宁阙无语凝咽,本欲反驳,不过看他那不容拒绝的神情,在闹下去恐也白搭,真是想不到,当了一日捕快,第二日涉嫌贪污受贿入狱,也算是奇闻异事了。 端坐草席之上,看着灰暗潮湿的泥土,三面是斑驳黑点的灰砖墙,顶部有着一扇天窗,缕缕阳光撒下,给了本就阴深冷寂的监狱少许余热。 宁阙不声不响,不理世事,专心的轰击着五脏,五行对应五脏,每一种灵气灌输其内,都给五脏带来难以想象的伤害,可是口中琥珀碎片一次次涌入细流,滋养身躯,反反复复。 叹了口气,宁阙泛起深深的无奈,这种五脏的抗性增强日积月累下,已然不弱于普通筋骨血肉,打磨得棱角分明,不过硬度依旧有限,随着的五行灵气灌输,效果一次比一次差,有若无,内心彷徨无措,不知何时才算成功,更不知何时才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正是胡一刀,脸色有些沧桑,好似受了打击,“绝兄,吃吧。”随即又颓废的转身而去。 “等等,胡兄,我知你,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好事,不过,一定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要被他人所左右,浑浑噩噩,希望你好自为之。”宁阙忍不住提醒了几句,“你也顺便跟孙总捕头说下,我再此还有机密任务,若是耽搁了,灭他三族都不够,另外鸡毛蒜皮小事关我几天也就得了,我也不是泥捏的。” 一阵胡吹,反正看他那气势,实力明显比残骸矮了半截,吓唬吓唬他,自己也无大错,他还无法处置自己。 半日后,宁阙如释重负,终见天日,伸了个懒腰,炼灵迫在眉睫,他不想在耽搁下去了,顾不上与孙不二虚与委蛇,打发了两句,径直离开,我行我素,浑然不管身后又一次怒气冲冲的孙不二。 刚出衙门,沿着巷口,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林偌平的飞羽府,不过牌匾已然消失,门口罗雀,阖门却扫,府门大关,门前左右罗列的两棵椿树,光秃的枝干,显得更加落寞。 思衬了一下,上前敲了敲门,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一跃而起,看着红砖绿瓦,庭院内幽寂深深,景色虽别致,可却少了几分生气,轻车熟路般,稳稳的脚跟落地,不着痕迹,无声无息。 习惯性的蜷缩身子,哒哒哒,在庭院内翻腾跃动,没走多远,竟然看到耄耋之年瘦骨嶙峋之人,在庭院内一圆形如伞般的亭台下自饮自酌,石桌上摆放着围棋,一人执黑白两子,反复斟酌,落子无声,老神在在,悠哉悠哉的自娱其乐。 宁阙猫着身子,借着一些几人环抱的树干遮挡,不断攒动身影,徐徐靠近,随着越发靠近,那老者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脸上从额头开始,一道刀疤沿着左眼划下,一直到侧脸,束发带冠,身着白衫白裤。 “小友,何必躲躲闪闪?” 宁阙蓦然一怔,蹑手蹑脚,瞄了几眼,随后猛的屏住呼吸,心中打鼓,莫不是此垂垂暮年的老者是绝世高手?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五章 林老爷 静待良久,周围悄无声息,寒风禀冽,额头上不知怎么的,已然分泌出一排细密的汗珠,看着老者举棋不定,刚要落下的白子又一次举起,声音又一次传出,“小友,年纪轻轻的,畏畏缩缩,摇摆不定可不好。” 宁阙左右观望,见仍没动静,踱步而出,轻轻一跃,从树后显露身影,越过碧绿的栏栅,躬着身,余光看着八角石桌。 “小友会不会下棋?”老者好似见猎欣喜。 宁阙思衬了半响,摇摇头。 老者一仰头,沟壑又深了几分,“嗯”,沉默几息,“你先坐下,一个人下怪无聊的。” 宁阙迟疑不前,回应道:“前辈,晚辈还有要事,恕在下不能奉陪,先行告退。” 老头古怪的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的笑道:“小子,偷偷摸摸翻人围墙,做些不道德的事情,如今又说有要事?莫不是偷窃?要知道此处已然名落西山,今时不同往日,一贫如洗也不为过,你算是走错位置了。” 宁阙心猛的一提,这老小子精明的很,一时间尴尬不已,左右不是,不过随后吃了定心剂般,不动声色道:“前辈,晚辈是来找林将军的,只不过敲门没反应,迫不得已,遂翻墙而入,还望见谅。” 老头渍渍道:“毛头小子,先坐下与我对弈,若是我兴致好,说不得指导你一二,让你终生受益。若我不帮这个忙,你可能命不久矣也。” 宁阙面色一变,说不清,道不明,可是那戏谑的言语让他郑重其事,遂坐在了石凳之上,双目落在棋盘之上,看着纷繁复杂的棋局,简直两眼一抹黑,不懂套路。 不过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虽说不会,可他曾听闻一法,抢子天元,一把执起棋子,落在天元之上。 老者混浊的眼球一眯,本欲大发雷霆,却看宁阙一脸严肃,耐人寻味的顺了顺胡须,莫不是这里面还有道道?执起白子下于星位。 宁阙有样学样,对称而为之。 老者落下任何一子,宁阙都是有样学样,与之对称。刚落了五六手,老者面色有些难堪,一把拍在石桌上,恶狠狠的道:“小子,你到底会不会?怎么我下哪?你就下哪?” “嗯?”宁阙狐疑不决道:“莫不是下棋还讲这个?我下哪还要按你说的算?” 老者一时语塞,不过粗糙的手上却是青筋鼓起,显然憋住了火气,忍着又下了数手,宁阙依旧跟之,风轻云淡。 “哼,你小子,莫不是诓我?这算哪门子下棋?” “哦?晚辈之前说过,不会,可前辈却强求与我对弈,又以苦苦相逼,岂不是胜之不武,更何况,晚辈下的每一步好似没什么问题,奈何前辈恼羞成怒。”宁阙慢悠悠的说道,已然默默的摸清着此老者的性子,看似闲云野鹤,可实则火急缭绕,不喜静,反喜动,看他落地的双脚左右挪动就知道,此人坐不住。 至于下棋,好似也不怎么样,动不动就撒泼,情绪激昂,静不下心来与自己博弈,看来也是初学者。 老者一时无法,再强逼下去,也落得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名声,憋着火气,苦思冥想,一次次落子,看着他不假思索,学着自己落子,两者对比,自己明显就落了后程。 半柱香后,老者抓手挠腮,最后苦笑道:“不下了,你这偷奸耍滑的小子,活脱脱的一个机灵鬼,不过嘛,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中。你运运灵气,是否感觉经脉处处堵塞,肿胀之感?” 宁阙惊异风看着他,猛的站起身子,脸上惊讶不已。 老者接着道:“不仅如此,我看你五脏已然超出身体素质许多,我虽不知你如何做到的,可是,五脏若是领先身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事万物讲究良配,若是一方太过强势霸道,一方太过软弱无能,两者根本合不来,随着差距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你会化为飞灰。” “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也懒得说,你自己可以体会一二。” 宁阙惊若天人,没想到在此遇到如此绝世高手,佩服得五体投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道:“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又捋了捋胡须,刚才苦瓜脸瞬间变成了笑得合不拢嘴,指着宁阙道:“算你小子识相,你五行灵气散乱,五行聚于丹田,全天下也就此一位了,你自己了解多少,你先说说。” 宁阙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老者双目精光溢彩,玩世不恭的模样也严肃了几分,不住的点头,甚是满意,呵呵笑道:“好好好,你这天马行空之想,甚是严密,可惜啊可惜,教你那人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过五行聚于丹田之感,甚至三灵聚于丹田都未曾经历过,所以不太了解实情。 即便你讲述得如何真实,他却只能将大方向铺好,至于旁枝末节,内里精细却是一无所知,门外汉也。” 宁阙听后一紧,看着此人成竹在胸,心中一片激荡,名字都没问,问东问西,问长问短。 老者皆是有理有据,一一回应,甚至举一反三,宁阙如同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丹田内灵气越杂,修炼吸收的灵气越杂,灵气与灵气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排斥,甚至在运用灵气时,多种灵气需要协调配合,运转灵气时,十二经脉根本无法承担压力,从而导致灵气运输受阻,相互压制,实力倍减。 而且灵气杂乱,在丹田内不可避免的相互掣肘,难以实现共处,实力越高,压榨得越狠,排斥性越大,最后如同火药桶般,积蓄到最后,根本不敢随意动手。 这也是多种属性灵气集于一身的弊病,在重重磨难面前,灵气多属性的弊病在所有人眼中形成共识。不过茫茫人海中,总有那些惊才绝艳之徒,突破自我的枷锁,找到消除种种弊病的方法。 “经脉承受能力,包括灵气出体的途中的排斥受阻问题,可以解决,打通奇经八脉即可,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其循行别道奇行,故称奇经。不过,想要打通它们可不容易,实力不济,不行,没有奇遇,不行,身体脆弱,不行。”老者侃侃而谈。 宁阙深以为然,若是如此,即使日后五灵归于五脏,十二正经根本不够运转灵气,外加奇经八脉怕是也够呛,不过必然可减缓十二正经的负担这是必然。 再说五脏,凭借着这种训练根本不行。五行漩涡之强,不在于间断性攻击,强,强在持续性,一浪更比一浪强。就像打拳一般,一拳根本伤不了人,可是十拳,百拳,千拳呢? 五行灵气一掌一掌打下,频率还是太低,灵气漩涡根本不会停滞,如同永动机,浪潮只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凶,无时无刻刺激着五脏。 宁阙一听,再理,可是该如何解决此问题呢? 老者思衬了几息,叹息道:“无法,你的单行灵气根本无法持续不断,其他四行一旦暴涌,单行必然停息。即使你五脏锻炼到能够承担,也还是不行。” 人如同一个机器,五脏六腑乃是发动机,若是发动机乃是高配,而身体机能却很低,恐怕五脏六腑一旦发动,身体根本无法承担这种压力而瓦解。 不过幸好,宁阙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锻造了一副强健有力的体魄,可从长远来看,远远不够,五脏增强,生命机能会大大增加,各个方便也会提升,所以配件必须跟上。 不知不觉,已然日落西山,老者喋喋不休,宁阙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老一少相谈甚欢,在天际的红霞慢慢淡去,宁阙才恍然,饿得前胸贴后背。 “前辈,请问尊姓大名?” “嘿嘿,怎地,看我这把老骨头有点用,想顺杆往上爬,偷偷师,不过嘛,老爷我今天心情愉快,也就不跟你小子计较刚才蹩脚的对弈,你称呼我林老爷即可。”老者谈笑自若。 宁阙暗自一禀,“林老爷,宁将军,看这年岁,在看其轮廓,两人还真有几分相似,不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便是林偌平老爹吧?” 支支吾吾问道:“林老爷,你不会是林将军的爹吧?” “嗯,小子还算有几分眼力”,又捋了捋白须,神情自若。 一时间,宁阙也不知说些什么,随后一拍脑门,刚想取出舍利子,可有迟疑了片刻,觉得不稳拖,若是自己暴露,说不得会牵连林府,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又一拍脑门,拿出来干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不着痕迹的说道:“前辈,听说林叔被贬为庶民,是皇帝的阴谋,随后又派遣灵隐寺高僧前去司徒家,让之一死,掀起轩然大波,谋划司徒家……。” “得得得,你小子嘴巴也毒的狠,若是被外人听去了,还不得撕了你这张臭嘴,这些政治上的事,你小子少掺合。”老老爷瘪瘪嘴,那样子就是在说,你小子,弱不经风,别人抖抖身子,你小子还不得化作齑粉。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六章 见林偌平 “老爷子,跟您打听个事,听说那灵隐寺高僧已然圆寂,留下舍利子,听说这家伙有种种玄妙,不知能否讲解一二,为小辈开开眼。”宁阙不由欺身上前,那股求知欲让林老都不由一怔。 “嘿嘿,算你小子眼光不错,这舍利子啊!可是了不得的东西,普通的僧人根本凝结不了,灵隐寺也不超过十位,其内蕴高僧精华,一身所集结的全在其内。常人想要运用一二,无异于天方夜谭,没有特殊的秘法,擅自动用只会自取灭亡。 内里所蕴含的乃是灵师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的灵气精华,高阶灵修得之,可谓无价之宝,进阶轻而易举,而且此物静气凝神,对于平和心境有着奇效,内里还有着高僧所学的精华,若能领悟一二,可谓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宁阙越听越兴奋,可是一想到实力不济,空怀宝山却利用不了,肉痛的不行。 “你小子还是不要做白日梦了,好好五行归五脏,若有所成,也算是大造化也,前途虽坎坷,若能度过这风风雨雨,必将开花结果,其内里还有许多精细需要你自己却调整。”林老爷絮絮叨叨,为宁阙考虑着。 一想到自己的炼灵之路漏洞百出,即使有着灵血子查缺补漏,可仍旧纰漏甚多,理想与现实之间看来有着偏道,毕竟他也只是推测,最后出现的状况依旧无法预料,变故更是繁多。 一时间陷入沉思。 老者看着满头是胞的宁阙,呵呵一笑,淡淡道:“小子,你也不必顾虑重重,目前紧守三点,五脏的提炼不得延后,尽快打通奇经八脉,找寻大量灵石灵药。” 宁阙点了点头,当务之急,自己是身体的淬炼,五脏的承受能力,这点他早就再做。奇经八脉没有头绪,只能请教此老。资源的话,也是迫在眉睫,否则修为只怕永远固步不前。 “咕咕咕,咕咕咕……”。 “小子,看来一切都在变化,你应该可以感受到如今与之前的区别了吧?精力充沛,好似不知疲惫,无论耐力,气力,反应力,还是抗击能力,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体现这点的就是你的吃食能力,新陈代谢能力强悍,食量暴增,饿得也极快,而且喜好大鱼大肉,甚至一些妖兽,这才能弥补你五脏六腑的损耗。”老者显然很满意,看到一块璞玉,想要雕琢。 “嗯,谢林老爷赐教,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就是想见见林叔。”宁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嘿嘿,我说谁来着,当初听说有人竟然勒住龙马,提醒偌平撤军,我还以为是偏将之类,想不到是你这毛头小子,有胆气。不过,谢就不必了,就算没有你,最后结果也是一般无二。”林老爷思索片刻后说道。 宁阙一愣,随即想着内里的弯弯道道,百思不得其解。 “嘿,你这傻小子,说到底,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恐怕飞羽军名存实亡,不知多少将士埋尸他乡,血流成河。”林老爷话语间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无奈,这场皇氏与氏族之间的博弈,腥风血雨,而百姓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宁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谦逊的摆着头。 夜越来越浓了,一老一少看着月色,徐徐走入内阁,在一顿狼吞虎咽下,宁阙摸了摸肚皮,有些鼔涨,嘴角油腻腻的,泛着光华,打了几个饱嗝。 身侧摞起高达半丈的盘碟,在仆人带领下,进入侧房休息,有些恍然,从腰间取下皮革腰带,看着白色的绒毛,内里丑陋的小蛇,回想起岳老三的宝贝,莫不是就是这个丑东西? 掐捏住上颚,提了提,入冬的小蛇有了察觉,滑稽的扭动身子,浑身蠕动,想摆脱开来。 宁阙一松,丑蛇落入绒毛内,又呼呼大睡,理都不理宁阙,无奈一叹,看来也只能查查典籍,看看此物具体的操控之法。 一夜无眠,稍微清洗了下,慌手慌脚的调息了一番,踱步而出,天微亮,鸡刚鸣,饥肠辘辘的找入厨房,看着鸡鸭鱼肉陈列整整齐齐,鲜果蔬菜目不能及,三下五除二,放在锅里随意炒了炒,蚕食鲸吞的吃了个八分饱,这才满意的抚了扶肚皮。 刚出厨房,路过狭长的走道,两侧搭放着蜿蜒曲折的小道,每隔半丈,皆有圆柱形木柱,刷上红棕色的颜料,圆柱上盘旋着一根根青藤,在这寒风中越显坚韧不拔。 遥遥看去,林老爷也起得早,悠哉悠哉的散着布,脚边则是一条小狗,皮肉漆黑,黑得发光,淘气可爱,跳来跳去,在前方引路。 “林老爷,林老爷。”宁阙喊着,生怕他耳背,接连喊了几声,唰唰的跑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林老爷撇过一眼,微微一笑,老气横秋道:“小子,毛毛躁躁的,如何成大事?走吧,与我去见见我那崽子,随后我助你开通奇经八脉。” 宁阙脸上洋溢着喜悦,抑制不住颤抖,一旁的小狗看见宁阙,显然不满,狂吠了几声,一口就咬住宁阙有些发白的裤腿,使劲的往后拖去。 两人并肩而行,林老爷步履轻盈,只不过穿过左眼的伤痕显得有些沧桑,不到半柱香,已然来大大堂,高堂之上,有着两个五六尺大小的玉狮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蜷缩身子。 林老爷一把按在右侧玉狮头顶,一股淡淡的紫辉惊鸿一瞥,大堂如同帷幕,从中间往两侧拉开,内里是往下的台阶,通向深幽处,一口大气喘出,台阶两侧陡然闪烁起烛火,无风而动,印得整个楼道红通通的。 宁阙跟在身后,看着台阶,脚下应该是星铜所制,两侧深黑中带着几点斑驳的白斑,赫然是墨鳞铁。 刚入底部,连接的竟是一个山洞,内里宽阔,怪石嶙峋,岩壁凹凹凸凸,石柱林立。 林老爷这才发话,语气极为严肃,屏息凝神道:“小家伙,你既然是宁有为的儿子,也不算外人,此处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你宁家必将家破人亡,宁氏一门也会灰飞烟灭。” 宁阙一怔,耳边嗡嗡作响,随即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气势恢宏,赫然是军队的声音。 “这只是冰山一角,皇氏早已算计好一切,先灭司徒,后灭傅家,而偌平前线失利,本就是意料之中,实则暗地里为皇氏培养真正的精英。”林老爷不清不淡,若无其事的说道。 可听在宁阙耳中,宛若惊雷炸响,父亲宁有为,这是多么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家族对于他,一直讳莫如深,不敢多提,自己从未见过,也只是耳闻。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氏竟然早已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大家族,想将其一举剿灭,可却不敢明面动手,只能背地里分化隔离,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以过来人的身份,这短短的几句,已然囊括了太多太多阴谋诡计,面色虽从容淡定,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抹抹红光在脸上乍现。 “不错,还算沉稳,偌平果然没看错人,资质这东西,不要在意,心无敌,则人无敌,心有多大,人就有多强,芸芸众生,成大事者莫不是有着无语伦比的意志与信念。”林老爷顿时感慨万千。 宁阙即使看不到人影,却也能感受到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冲向他,让他脸皮如同面团般,时瘪时鼓,浪潮起伏不定。 “咻咻咻”,一道身影掠入眼帘,赫然是许久未见的林偌平,剑眉微皱,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宁阙,随即恭敬道:“父亲,你把他带过来是…?” “哼,你这家伙,好歹也四十多了,别人宁有为的蛋都这么大了,你却连个娘们都找不到,还有脸说?”随即话锋一转,”我带他过来也就开开眼界,另一方面,也是需要你帮忙,一起帮他开奇经八脉。” 林偌平走上前来,浑身肌肉如同莽龙般,团团围绕,双目如星,一手搭在宁阙肩膀上,忽的一股巨力传遍全身。 宁阙全身发麻,额头上沁出汗水,四肢不听使唤的摇摆着,好似虚脱了,幸好他提着自己,否则早已瘫软在地。 “不用查探了,你这小崽子,你爹还不如你?”林老爷冷哼了一声。 林偌平这才松手,很是满意,点点头解释道:“爹,孩儿半年前带着他时,筋骨孱弱不堪,力不过百,如今力能扛鼎,五脏六腑也是异常强悍,造化不浅,太过骇然了。” 林老爷一窒,冷吸了口气,转而看向宁阙,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惧意,退了两步。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打通奇经八脉,让其五行畅通无阻。唯一可惜的是,若是有传说中的舍利子就好了,洗经伐髓,肉身怕是又要上升一个层次。”林老爷叹了口气,想到昨日宁阙谈及舍利子。 宁阙一喜,想也不想,从香囊中取出舍利子。 “嗯,这东西你哪来的?”林偌平神情极为复杂,有喜更有惊,眼角不由自主的牵动着。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七章 奇经八脉 林老爷也是一脸惊疑之色,双目瞪得极大,从宁阙手中一把掏过,看着豆大的舍利,金光璀璨,捏了捏,坚硬如石,那温和的光芒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宁阙不急不缓,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遍,两人面色有了些许变化,溢了几分谨慎,愁眉不展。 林老爷老脸一横,声音有些冷:“小子,你惹上了大麻烦,那和尚也是个精明能干之辈,你以为你能藏得住?估计早晚东窗事发,到时你可要倒大霉了,我劝你还是尽早归还。” 宁阙一脸茫然,嘀咕道:“怕什么,知道了就知道了,到了嘴里的肉,还能还回去?” “嘿嘿,你这熊孩子,不知者无畏,灵隐寺……,唉,算了,多说无益,既然已经做了,即使还了也会留下疙瘩,倒不如打死不认,来个死无对证岂不更妙?”林偌平倒是一脸无所谓,也不是怕事的主。 “哈哈,莫不是我年纪大了?你们这一小一少倒是无所畏惧,好,不还就不还,走走走,好好帮你开启奇经八脉,有了这舍利子,事半功倍。”林老爷反倒松了口气,脸上有些酡红,怪不好意思的。 宁阙跟随他们其后,往洞内走了几十丈,转了几道弯,四周如同掏空的沟渠般,呈圆锥形,一圈圈往外扩散,泥土呈齿轮状,齿轮状纹路向内凹陷,深达十丈多,正中间赫然是一个圆盘,约莫两丈大小,色彩与暗黄的泥土一般无二。 踏在内陷的齿轮纹路上,身子不由朝前倾倒,后脚跟不由朝下用了几分力,稳定身形,呼吸不由重了数分,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蕴气分外绵延,那如同雨后翻新泥土的新鲜气味一阵接着一阵,浑身轻松了许多,精神抖擞。 “坐下,等下打通奇经八脉,过程可能分外痛苦难受,宛若凌迟,抽皮拨筋,凶险无比,万不可昏死过去,否则内息紊乱,体内气劲郁结,自行断去外冲之劲,必然前功尽弃,轻则筋脉尽断,残废,重则死无葬身之地。”林老爷分外慎重,一脸严肃。 宁阙听到心里,有了准备,点了点头,盘膝坐地,肃然起敬,平稳心神。 林老爷与林偌平一前一后,相视一眼,专注如一,沉着气,一股股金色的光辉在林老爷手中闪耀,映衬着舍利子,舍利子缓缓升空,浮在宁阙眉心处。金光一丝丝流入宁阙体内,一股股燥热从头顶灌入脚底板,一层层汗水沁出,神情有了几分紧张。 林老爷口中念念有词,“奇经八脉,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的总称。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其循行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一般天赋绝顶之人,利用十二正经即可统全丹田之灵气,可灵气一旦混杂多变,十二正经根本无法承受,因此,在各种奇思妙想之下,奇经八脉被推出,一旦开启奇经八脉,即可完美避开经脉受阻,灵气相斥,甚至运转灵气,吸收灵气的承受能力都要强上许多,潜力倍增。 不过,凡是有利有弊,此奇经八脉常人难以企及,感受不到,常人不可能开启,只有依靠外力而为之,不过外力虽强,可自身经脉本就脆弱,受不得外力作用,其中凶险难以度量,惊险万分。 而此刻,林老爷与林偌平两人欲齐心协力,打通奇经八脉,也是建立在宁阙身体素质已然有了深厚底子,承受能力自然强上不少,也才敢冒如此凶险之举,为他开辟奇经。 “平儿,先开任脉”,林老爷那满是老茧的双手如同一个金色的小太阳般,散发着耀眼绚丽的光霞,双手徐徐伸向宁阙腹部正中线,双手叠放,光芒更盛,重重的击打任脉之上,经脉乃是手足三阴及阴维脉交会之处,随着一股股气劲度入经脉之中。 宁阙顿时脸色一白,嘴皮子白如纸片,如针扎般,腹部每一寸血肉,好似被捋成一根根木板般,朝上订上钢钉,口中血泊溢出,可是闷哼声却在腹部轰轰作响。 “小子,不能动弹,必须忍住”,切肤之痛,灵气开辟经脉,本就困难重重,更何况是外在灵气,根本水火不容,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两世为人的宁阙几欲痛昏,可太戮殿的种种磨砺,却让之锻造出了不一样的意志。 头顶的金舍利光华依旧,散发着一股股金色光辉,让满头冷汗的宁阙稍微舒服了几分,牙关紧咬不放,那一缕缕光辉在经脉中蠕动,好似开疆辟土。 陡然,背后又是一掌轻轻按上背心,那双掌在背心揉动,力透皮肉,深入背心,灌入任脉,一股股气流哗啦啦在体内汩汩流淌,滋养着漏洞百出的的破损经脉。 宁阙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寒毛竖直,内里的针扎感被一波波浪潮推起,浪潮极为汹涌,将千疮百孔的任脉彻底打通,不在堵塞。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宁阙早在那奇异的痛楚中麻木,浑身已然湿透,嘴唇发紫,脸色铁青,脖颈处的冷汗还未散去,混杂着嘴角溢出的血线,更加醒目,血线沾满蓝色的长袍,血色暗淡了不少,浑身瘫软,没有一丝气劲,呆坐不动。 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一一被贯通,林老爷先将经脉开拓,林偌平将之彻底稳固,定型。 一来二回,天色渐渐暗区,林偌平两人也是汗流浃背,脸色发白,这种灵气化丝,不得有分毫差错,对于两人心神也是巨大消耗,一个不小心,只怕会伤及宁阙十二正经。 林老爷长舒了口气,有股释然,不过那憋着的气只泄了一半,随即又是庄严肃穆,双目紧锁宁阙眉心处的金舍利,单手一伸,捏在手中。 金舍利虽然药性温和无刺激,可内蕴极浓,若是正常服用,常人根本消受不起。 双手一并,将金舍利合在掌心,随后双手交错,反复挪动数次,随后一摊,金舍利光华渐渐收拢,看上去不在耀眼,漂浮在空中,往前一送,舍利正抵住宁阙腹部。 林偌平手脚也没停下来,一把搭在宁阙双肩,巧劲一摞,蓝衫已然脱落,垮在腰间,袒胸露背,线条虽然不是那般明显,身形也较为瘦削,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不过丹田内的五道漩涡好似透过身体。五道光华争相绽放,漩涡之间相互搅动,扩散,摩擦,隐隐之间有了火花。 金舍利正好印入肚脐的凹槽处,就连宁阙腰身也向前微倾,金舍利好似被藏于肚脐之内,饱经沧桑的掌印印在了胸膛之上,一直往下,一直到双肋,一并,掌心似有火焰,一股股火气冲荡开来,那股火气直逼舍利,将舍利内的精华直接冲散,化作一股股海潮,袭转宁阙周身。 本浑身酸软无力的宁阙,好似吃了十全大补药,周身凉风习习,吹散全身的疲惫,体内还未痊愈的奇经八脉在那汩汩流淌的海潮下,缓缓修复着,吹皱一池春水。 在奇经八脉彻底痊愈后,骨骼吱吱作响,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似乎有股胀胀的错觉,随即演变成胀痛火辣,全身气血翻腾,涌动不息,血液澎湃,充斥周身,全身青筋爆显,如同一条龙蛇,沿着弯弯曲曲的血管游动,速度疾驰,本来惨白的身子骨,此刻通红一片。 而且红潮涨得极快,泛起的红潮越来越深,全身青筋如同一条条龙筋,连成一根根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好似血色的小溪般,到处都是交汇之地,或稀疏或稠密,血线时缓时疾。 不到几响,宁阙燥热越来越重,好似煮熟了的龙虾般,口中哈着阵阵白气,白气热腾腾的,盘着的发丝也散落双肩,那股膨胀欲裂之感让本来消瘦的身子挺得笔直,显得极为魁梧,肌肉线条粗犷。 一股股油腻腻的液滴从全身的青筋处渗出,油滴连成一片,滑落裤腿,灰色的长裤大片大片的湿渍。 牙关中渗出的血渍,流得满口都是,铁青的面色显得有些狰狞恐怖,头部拢拉着,随后猛的一仰,一声长啸,吼声震天。 随着那一口长气吐纳而出,一抹抹灰色的污渍从青筋中渗出,连带着血淋淋的血丝,皮肉好似炸开,崩开的青筋瞬间沁出大片大片的血色红渍,整个上半身如同被猩红笼罩,内里夹杂着灰色的斑点。 林老爷此刻陡然竖直,俯视宁阙,一掌拍在宁阙天灵盖上,一股股赤红的灵气涌入宁阙体内,腹部的金舍利化作一股股洪流,直冲脑门,两相冲击。 宁阙夹在中间,更是难受,两股气流相互撞击,你争我夺,寸步不让,两股灵气传遍四肢百骸,冲劲之力,将附着在骨髓深处的杂质一一震荡出来。 林偌平看着眼中,面色也是大变,想不到宁阙经脉如此异于常人,格外粗犷,而鼓入的灵气,充斥整个经脉之中,让凸起的青筋显得格外明显,宛若一根根青藤布满体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八章 矛盾升级 暗暗心惊,若如此下去,恐不过十息,全身血管爆裂而亡,看着嘶吼不断的宁阙,手中突现一物,一根木棍放入宁阙双唇,牙关紧咬,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 林偌平眼疾手快,看到即将咬到舌头的口齿,一把捏住宁阙下颚,让他合不拢嘴,手中倏忽一下,长枪直接塞入宁阙口中,这才好了数分。 看着林老爷正在全神贯注的灌入灵气,洗经伐髓,根本分不开身,全身一鼓,灵气流宛若洪水般冲天而起,气势如虹,双手环抱,灵气流万马奔腾,从四面八方,堵的水泄不通,从各个角落直涌宁阙。 强行朝内挤压宁阙,看来是为了抵消由内而外的膨胀炸裂之气。 宁阙皮肉被压得褶皱一片瞬间萎缩了下来,浑身青筋本来通圆,此刻却是瘪瘪的,血流不止,就连宁阙体内也是咔咔一阵响,骨髓被挤压的寸寸断裂。 可是林偌平却浑然不在意,那股磅礴大雨般的灵气流令宁阙宛若窒息,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他又一次体会到了绝望,没有琥珀碎玉,奇经八脉贯通之痛,千刀万剐,而这从头到腹,从腹到头的两股挤压之气,由内而外,由外而内,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宁阙好似已然失去知觉,整个人好似浸入海底,好似要被海水挤压而死,又好似肚里被塞了无数食量,好似要被撑死。 全身二百一十六块骨头在那股气流下戳戳作响,也不知过了多久,四面八方,里里外外的压力在一点点泄露,随即慢慢轻松下来,瘫软在地,如同死猪般,一动不动,面容憔悴。 肚脐内的舍利滚落而下,金光越来越亮,不过很明显,豆子大小的舍利明显瘦了一圈,叮咚一声。 林老爷憋着的半口气终于舒缓了出来,脚步晃了晃,有些收不住。 一侧的林偌平上前一步,扶住,忧心忡忡道:“爹,你这又是何必如此费尽心思呢?有为恐也不会再回来,一切都无法在回来了,而你身子一天天枯竭,此刻又大费周章,恐精气又要流失大半啊!” 林老爷摆摆手,摇了摇头,脸上的刀痕蠕动着,沧桑的脸上尽是虚汗,接过林偌平递过来的光溜溜的青色丹药,塞入嘴里,这才缓了几分。 “不用担心,一切自有把握,我时日虽无多,可这点精气也不过半月功夫,即可恢复,影响不大,再说,这小子不简单,五行体质,五行之气还皆不弱,可谓天造地设之才,日后若有所成,必将改天换地,也不用在仰人鼻息。”林老爷看着一侧伫立笔直的林偌平,吐纳心中的抑郁。 “爹,你将赌注压在他身上,嗯,不,不行,一定不行。”林偌平有些慌乱,脸色顿然有些卡白,声音清冷道:“你要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到如今都未曾见过父母的孩子,一个可悲可叹的孩子,何必将一切压在他身上。” 林老爷看着愤愤不平的林偌平,哼了句:“没志气的家伙,那事已至此,你何必死守着她不放呢?若在如此下去,我林家将绝后矣。” 一时,两人皆是陷入沉思,“唉,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懒得理你的私事,你好自为之吧!皇氏喜怒无常,阴险毒辣,恐也是狡兔死,走狗烹,日后不得善终。你日后当谨记,一切谨慎小心,如今林家由我撑着,不望你光大门楣,切不可断绝我林氏一脉。” “爹,平儿谨记教诲,这些皇氏的羽林卫,必将是我林家的灭顶之灾。我早已洞悉一切,可如今却不得不遵循皇氏的死令。”林偌平心平气和的说道。 宁阙悠悠中醒来,一惊,猛然坐起,看着浑身发臭发酸,干涸的血渍,有些反胃,拔地而起,冲出屋门,眼观四路,迅速腾飞而起,跳上屋梁,随即,沿着屋檐,轻盈无比,身影消失在原处,沿着亭台楼阁,俯冲而起,单手一解腰间皮革腰带,香囊落在地上,一股翻身,噗通一声,落入水池之中。 正直冬日,水池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积冰,宛若玻璃般碎裂,水花高高溅起,水纹鼓动,冲散被击散的薄冰,一圈圈涟漪。 宁阙一把脱去浑身衣物,揉搓着凝结的血疤,污渍也随之驱散,一股股寒气刺痛着皮肉,可宁阙浑然不在意,虽然有些饥饿,可全身又轻了许多,感知也强了不少,依稀可听闻,数百丈远的侧屋内,落寞的仆人正在收拾屋子。 一盏茶后,宁阙跃出水面,沿着一侧的石壁攀爬而上,抖了抖身子,满身的水珠溅落到处都是,干燥的地面上尽是水渍,寒风掠过,宁阙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哆哆嗦嗦的直奔房内,翻箱倒柜,从中找出了件较为合身的衣衫,有股异味。 满是褶皱,将边边角角扯了多次,拉直了,又收缩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打开香囊,内里舍利依旧,可已然瘦了一圈,琥珀碎玉也在,稍稍清理了一番。 迫不及待的运转灵气,丹田内灵气汩汩流淌,从十二正经中鼓出,速度极快,心神一动,又是一股灵气从奇经八脉中涌出,虽然有些阻塞,缓慢,可宁阙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如今奇经八脉引导灵气有些生疏,两股灵气如同两朵荀丽多姿的火花在手心摇曳,一金一红,互不相扰。倏的一下,又是一道灵气窜出,沿着十二正经,蓝色的火花与金焰夹杂,呈蓝金色,唰唰两下,青色和黄色也蓦然出现,经脉处略有些胀胀,五朵火花时大时小,颇为不稳。 宁阙彻底放了一大半心,心中美滋滋,一想到五行齐出,变幻莫测,对方根本防不胜防,也算是一底牌了。 不过,目前而言,丹田处火并的五行灵气互不相让,漩涡之间根本无法共存,灵气无法聚集,还是要将五行灵气引导至五脏,到时自己也能正常的修炼了。 扶了扶衣袖,径直离开,看见远处高高的围墙,曲曲折折的庭院,无限唏嘘,空无一人,拳头拽的很紧,辞别林老爷,重回顺天府。 刚步入车水马龙,繁花似锦的街道,人烟稀少,好似受惊的小鹿似的,低着头,从身边闷着晃过,步履有些急促。街道两侧的酒馆客栈,绸缎庄,丹药阁,春风楼……,已然落寞了几分,再不似前几日所见的那般人山人海,举杯相庆。 心中有了几分疑惑,步子快了几分。 一入衙门,差点跟慌手慌脚的朱猛…撞了个满怀,幸好宁阙反应过来,拢拉的脑袋一下扬起。 “绝…绝大人,你怎么回来了?”朱猛面带惊色,这两日衙门内风雨声一片,嚼舌头的颇多,饭后必然议论议论,金牌捕快不出几日功夫,就将新官上任的银牌捕快赶走,好不威风。 而如今,宁阙竟然回来了,本以为灰溜溜的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可谁知道竟然就这般,莫不是有事去了? 宁阙看着他脸上的异色,再加上街道上荒漠的场景,疑惑不解道:“阿猛,最近这两天怎么人心惶惶?” “回…回大人,这个…这个龙家嫡系长子龙星云被人暗杀了,着令顺天府缉拿审讯凶手,找出幕后主使。”朱猛慢慢回过神来,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几分颓废之意。 京城四大家族根深蒂固,正直风雨飘摇,四大家族之一的龙家竟然首当其中,嫡系长子遇害。内里猫腻实在太多,估摸着成了司徒家和皇族之间的牺牲品,也不知是谁下的手。 司徒家,作为四大家族之首,掌握着八旗之一的圣雷旗,其麾下还有阴雷军,阳雷军,蜀林郡乃是其发家之地,位于京城西北之地,囊括蜀林郡周围数城,声势无两,极其显赫。 龙家,四大家族之一,掌握八旗之一的金龙旗,麾下神龙军,魔龙军,领地衡岗郡,位于京城东南之地,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甚少打交道。 可此次事件发生在皇氏的狩猎之地游龙场内,四大家族,八大中等氏族皆参与其内。 游龙山脉,三面是高不可攀的万丈峰拦堵,一面是悬崖峭壁,地势极怪,蜿蜒曲折,险山恶水之地,内里凶残险恶的妖兽数不胜数,危机四伏,专为每年皇氏,四大家族,八大中等氏族游猎之所。 但凡氏族之人,莫不想在游龙之争上崭露头角,技压群雄,这也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在氏族内能站稳脚跟,赢得说话权的最有力的铁证。 可不巧,昨日,正是今年的游龙猎兽之争,天骄盖世,百来个天之骄子峥嵘岁月之年,尽是全力以赴,以夺得桂冠,却不幸发生如此险恶之事,龙家嫡系长子龙星云在猎杀金翅魔虎时,大战一番,连同所带一名贴身仆役尽皆精疲力尽。 一道紫雷窜出长空,从左后侧迸出,打了腾空的龙星云一个措手不及,前后不着力,紫雷直接洞穿脖颈,死的不能再死,就连贴身多年的仆役都来不及救援。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震动四方,一时间,几十里的游龙山脉三面封锁,为避免其他势力介入,影响查案进程,亦或有失公允之心,遂下令顺天府孙捕头,全面调查此事。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五十九章 司徒密谈 宁阙听了个大概,也知道此时正直风雨飘摇,司徒皇氏之间的战争迫在眉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是缺少一个矛头,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皇氏没有矛头不敢随意揉捏司徒家,毕竟堂堂大晋四大家族之列,一旦莫须有的一纸令下,抄家灭族,到时可能蝴蝶效应,众多势力人心惶惶,尽皆高举反旗。 而司徒家,更是两难,本以为飞羽军到手,招兵买马,再忍几年,暗中壮大,到时也不用如此看人脸色行事了,可千防万防,也防不了对方的接二连三的阴狠招式,遂决不能坐以待毙,暗中将水搅混,来个一锅乱粥。 而此次,竟然有人暗自偷袭龙星云,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龙家拉下马,可见其用心之歹毒狠辣,是非要鱼死网破不可。 前有灵隐寺高僧圆寂坐化,后有龙家嫡系遇刺生忘。一把将司徒家推到前台,一个处理不好,必然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司徒家高堂之上,尽皆死气沉沉,人心浮动,没有一人敢喘大气。堂上,一正襟危坐的中年人双手搭在玉椅,而下方,两排雕琢的翡翠椅子上坐着一个个身着华丽长袍的人,后侧站着两排带着狰狞恐怖的黑色面具,腰间盘着小型弓弩,两臂缠绕着锁链,单手握着三寸左右的钢刀,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黒衫笼罩,只露出深黑的眸子,一看就是死侍。 “哼,岂有此理,这皇氏也欺人太甚,前段时间挑唆灵隐寺高僧前来,索要龙玄玉杖,简直是空穴来风,我司徒家何来龙玄玉杖?况且就算有,也是我司徒家的缘分,与他灵隐寺有何关系?”右侧一花白胡子的人一把拍在玉椅上,怒气含胸。 “不错,昨日龙星云遇刺,竟然是莫雷所为,家主,莫雷怎会如此行事?” “啊,莫雷所为,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龙家率先发难,皇氏必然顺势而为之,我司徒家如何立于大晋?” “不会吧?莫雷可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此次跟随雷登少爷前去游龙场,也是大长老的意见,怎么会出如此大事呢?” ……… 一时间,内堂宛若菜市场,议论不断。 “好了,此事既然已然发生,我也不瞒着各位,司徒莫雷其母乃是皇氏之人,这点你们可能没想到。当初我让恒泰带着莫雷归于司徒家,就存了几分心思,表面上让恒泰虐待莫雷,做给皇氏有心人看看,实则背地里为其劳心劳力,不断给他洗脑。 在其十岁之时,出演了一出好戏,让皇氏动了心思,想要吸纳他,我假装让其投靠皇氏,为皇氏卖力,殊不知其真正效力的还是我司徒家。 岂料,在外出一个月后,莫雷竟然归家,哭天喊地,这大家也知道,当初莫雷的孝悌忠信书,可是见识过了。陈述得淋漓尽致,渴望为仆役,为司徒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实不过是皇氏想让他充当间谍而已,我自然而然的收入麾下,为雷登效力。 这些年来,他往返于皇氏司徒两家,甚至我很多时候将一些举无轻重的旁枝末节舍弃,以此来让莫雷赢得皇氏的信任。 正是这不断的努力,最近这些日子,皇氏竟然向莫雷下了一道令我始料未及的命令,杀龙星云,并且还为他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当时,我日夜未眠,绞尽脑汁,遂才决定下来,既然要做,就让莫雷做绝。 现在我手中掌握着莫雷这些年来与皇氏暗通款曲的罪证,一旦查明,我定将矛头引向皇氏,让其成为众矢之的,到时揭竿而起。 另外,这半年来,我故意让司徒家娇纵自满,无法无天,正好应了当初皇氏赐司徒家飞羽军的目的,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既然他吴朝盛想看,我就让他看个够,这大晋,也是该重立新主,改天换地了。”高堂之上,那龙虎威气之人,豪情壮志,声音越说越大,情绪激昂,让本来面如死灰的众人看傻了。 没想到,司徒雷尊竟然有如此手段,一切算无遗策,可吴朝龙也不是省油的灯,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一元老面色稍许激动,双目微眯道:“家主,此事是胜是败还当另论,当务之急,以防不测,还是先将族内嗷嗷待哺的孩儿送出,以免战乱一生,我司徒家灭种啊!另外,族内资源也该转移,万一事败,人财两空。” “确实,勿论胜,先论败,一败涂地不要紧,总归有东山再起之时,可若是没有后路,往后坟头上长了草,都没个清理的人啊!”又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发了话。 “嗯,不错,此事太过玄妙,模棱两可,谁都不敢轻易言胜,是我孟浪了,好,此事由莹玉长老全权处理。”司徒雷尊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激荡。 “还有,就目前形势而论,龙家来了一个意料之外,不让刑部处理,竟然让明不见孙山的孙不二来调查,此人性情刚烈,不喜我等氏族之人,若是被其查出蛛丝马迹,那莫雷乃是双面间谍,我司徒家一定会是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 “不对,若然如此,皇氏岂会借用我司徒家之手,其中必有蹊跷,不得不防啊!万一…万一,我假设万一要是皇氏早已洞悉莫雷乃是双面间谍,还掌握了强有力的证据,那岂不是说司徒家危矣?” “不,你们不用如此担心,一切根源在于莫雷,任他皇氏巧舌如簧,也无法摆脱嫌疑。我早已与龙家密谈过此事,龙家早有准备,龙星云必定没死,死的不过是替身而已,我相信,此事只会是导火索。哼,他吴朝龙就算算无遗策又如何?龙星云根本就没死,他这些拐弯抹角的下作手段,谁人不知是他所为,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我携龙家,共谋他吴氏基业,胜券又大了几分。”司徒雷尊又一次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了他强硬的底气所在。 “好,家主做法简直大快人心,任他吴朝盛如何也想不到,龙星云是假的,就算他再怎么做文章,掩人耳目也没用,龙家与我司徒家的同盟之事已然板上钉钉。随后司徒家只需徐徐图之,拉结更多联盟。” 在七嘴八舌的商讨下,司徒家好似看到了美好的未来,皆是兴奋至极。 ………… 宁阙一时不知作何打算,府衙人去楼空,孙捕头将府衙内能抽调的全一锅端了,剩下也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扫扫地,个别捕快,充充门面。 “大人,正好你在这里,这边又出了新案子,府尹大人也不在,我正准备去禀告,也就不用大费周章,以免那边也腾不出手来。”朱猛火急缭绕道,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 宁阙来了神,估摸着见识见识,跟随朱猛入门,府衙高堂,一妇人在那悲怆欲绝,哭爹喊粮,双目红肿,身侧一具尸体躺在那,一动不动,妇人前方,两个衙役在那一个劲的劝说,安抚着。 一见宁阙腰带银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上前拜见,将大致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此男子本是这妇人之夫,本就体弱多病,不料昨日夜里遭了贼,此人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宁阙走上前,看着死者面容痛苦,脸色发白,问道:“有没找仵作验验尸体?” “回禀大人,整个府衙的仵作都去了游龙场,现如今衙门内也就我们几个。”一侧身材较为瘦削的衙役回应道。 宁阙双眉一锁,无奈,蹲下身子,双目冷酷无情,看了那妇人一眼,竟是小家碧玉,有股我见犹怜之美,随即一把扶起尸体脖颈,在头上打了个转,又将尸体上的衣衫敞开,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没有任何伤口。 再看其神情,肝胆欲裂,双目瞪圆,死不瞑目之相,拉起臂膀,看着牢牢拽紧的双手,一把翻开,指甲缝隙里竟然有几点肉丝。 “死者死于家中,遭了贼,那贼人大致身形你看见过?”宁阙寒着脸,明显感觉有些异样,此人浑身虽没有伤口,可是那双目中隐隐有些血丝,分明与被吓死不相符,死有蹊跷。 妇人哭哭涕涕,没完没了,让宁阙有些反感,看着那惺惺作态的模样,语气重了几分:“问你话呢?” 妇人这才抹去玉脸上的泪痕,不过哭声仍旧未散去,双膝跪伏,头猛的坠落而下,“大人啊,我丈夫遭了贼人的暗害,还请大人做主,至于贼人,蒙着头,身高七尺有余,厉害得紧。” 又反复看了看,取出一根银针,朝着腹部扎了扎,没毒,随后又朝脖颈处扎了扎,双手呈指,压了压,竟然有硬物,不动声色的松了手。 宁阙一时间束手无策,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思衬了几息,淡淡道:“先去沐林镇查探查探现场,走吧,你带路。” 妇人一听,缓缓站起身来,有些不稳,朝宁阙倾倒而来。 宁阙单手一伸,一把擒住其胳膊,稳住身形,随后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双目微微一眯,松了手,“你二人在此,先将尸体收敛一下,朱猛,你跟随我一道去探探。” 朱猛面色一喜,声音有些洪亮,这绝大人为人大方,绝不亏待手下,光看第一日上任的作为就知道,“是,属下得令。”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章 案子 随着远离繁华的京城大道,道路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厚,密叶盖住整个身子,不露出一丝阳光,冷风呼啸而过,两侧的树叶哗啦啦作响,不少发黄的叶片都从树枝上落下,落得满地都是。 小道有些泥泞,大雨过去已然过了不少天,地面还未彻底硬实,那妇人身侧还有两个仆人,在身侧侍候着,莲步慢得紧。 宁阙有些厌烦的看了几眼,这样下去,还不知要等到何时,这路上淤泥还甚多,弄得鞋子上满是,嚷嚷道:“快些走。” 妇人一听,身子一怔,取出绣帕,抹了抹眼泪,哭哭啼啼道:“大人,奴家…奴家走不动了。” 随即身子往下一弯,横抱而起,朝着两仆人下了令,“给我快点”。 两个仆人眼中有些异色,不过看着宁阙那凶狠的眼神,不敢啰嗦,双脚一拔,噔噔噔的往前冲去。 妇人面容白皙光亮,不到三十岁,故作姿态的斜靠着宁阙肩膀上。 三柱香后,终于到了镇上,看着小镇熙熙攘攘一片,街道两侧生意还不少,好不热闹,不过看到妇人,纷纷避之如蛇蝎,深怕沾染晦气。 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说东说西,“那沐艳蓉,哼,克夫之相,娶了没几年,竟然把那林远山榨干了,昨日听说遭了贼,死了,这是可惜啊!那么大的家产,就这样,白白送给了这艳妇。” “真是可惜了,要我说,古怪得紧啊!那林远山的父亲好歹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炼灵三阶,自从此女来了之后,结果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克父克夫。” “哼,我可听说了,这沐艳蓉可是背地里勾搭了不少人,林远山也算死得冤枉,娶谁不好,娶了这个荡妇。” “你还别说,那滋味,你是没尝过,可真让人欲罢不能。” “嘿,不错嘛!竟然跟那妖妇有一腿。” ……… 宁阙看着远处小声议论的众人,将那些八卦听得一清二楚,好似顺风耳一般,若有所察的看了妇人几眼,更觉得此事甚为诡异。 看着纵横近十丈的围墙,红砖绿瓦,不是一般的阔绰,为何此男子身体会如此孱弱不堪,莫不是会采阳补阴的邪术?回头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沐艳蓉,畏之如蛇蝎。 沐艳蓉柔柔弱弱的道:“绝大人,进去歇歇吧,我为你沏茶,好歹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风情万千,外加上两抹泪痕,更加诱人。 宁阙不近人情的冷哼一声:“我乃是查案而来,先去林远山临死的房间看看再说。” 庭院内,湿润的泥土,有着一道道浅显的脚印,一棵棵槐树中穿插,沿着鹅卵石铺满的小道,凹凸不平,踩踏在上,如同按摩般,颇为舒服。 沐艳蓉看着宁阙那不解风情的严肃,秀美皱了皱,双目柔情仍旧未曾散去,领着路,直奔正房而去。一入其内,一股极淡的胭脂水粉味刺激着鼻孔,侧脸泛起一丝丝红光,宁阙左顾右盼,打量着每一寸,房间不大,中间摆放着一个玉熏香炉,袅袅余烟还未散去,竟然就是那股胭脂水粉味。 内里玄丝楠木床,一侧则有一个屏风,靠墙处则是梳妆台,上面铜镜,木梳,胭脂水粉等一应俱全,左侧则是一排排箱柜,地面上铺着天蓝色的毛毯。 沐艳蓉腼腆的断断续续说道:“大人,昨日夜里,我…我…我与夫君正在…正在那个,结果窃匪钻入屋子,夫君…夫君一急之下,竟然缓不过气,去了。” 宁阙蹙眉,双目盯着她一动不动,想要通过无形的威压来看她是否言辞有假,是否不尽不实,不过可惜的是,此女全然没有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反而娇羞无比。更为诡异的是,此女有些红肿的眼角处竟然有些残留的红色颗粒。 也不好过于冲动,此女估摸着也是水性杨花之辈,那眼角处明显作假,走进床前,一把扯开有些褶皱的床被,内里的胭脂味浓郁至极,至于玉熏香炉几尺外,圆桌周围的凳子横七竖八,甚至有几处刀痕,桌上的茶壶已然碎落在地,留下一滩水渍,屋边沿处红色的纱帘上也有些褶皱。 走到窗门,看着纸糊的窗户上有一圆形洞孔朝内虚掩着,踱步而出,看着石砖上竟然留有泥渍,窗台上都沾上了少许,一直到房间内,已然淡得看不清,丈量了尺寸。 “将这栋宅子里所有的人召集起来。”宁阙思索了片刻道:“另外,屋里凳子上的刀痕是怎么回事?还有桌上的茶壶碎落在地,还有纱帘褶皱,分明说明了屋内有打斗。” 沐艳蓉眼中几分警惕,迟疑了片刻,脸色有些阴沉起来,双手收入袖中,偷偷的瞄了几眼宁阙那沉静如水的脸,寒霜似雪。 “回禀大人,奴家刚才没说清楚,夫君与那人搏斗,不小心被贼人人推到在地,随后他举刀在凳子上砍了几道,将凳子踢倒在地,推掉了桌面的水壶,威胁我夫妇两人,想要谋夺财物,就连……就连奴家都被他威胁了呢,你看,你看奴家这脖子,上面还有掐痕。”沐艳蓉怯生生的说道,一边还将领口往下拨了拨,露出雪白的脖颈。 “我在问你,对方是在你背后掐你还是正面掐你脖子?”宁阙盯着脖颈处问道。 “嗯,站我背后,还一边威胁我夫君,让他交出些财宝来,否则让我夫妻横死当场。” 宁阙上前两步,剥开领口看了眼,两道深痕,两侧红痕深得发紫,再往下拉低了几分。 沐艳蓉脸颊酡红,头压低了数分,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娇羞模样,嗲里嗲气道:“大人,还请自重”。一侧的仆人和朱猛有些尴尬,不过不敢置喙。 “哼,你没说实情,随口唬弄于我,若是背后掐你,劲道如此之大,手掌心必然会作用在你脖颈下寸余许有红印,而且必然未消。你这分明就是在对方面对面掐出的血痕。”宁阙不怒自威,“你若是在胡乱编排,你必有牢狱之灾。” “夫人,奴婢门都来了。”一仆人在门外喊到。 宁阙一甩衣袖,场面瞬间凝固,尽皆大气不敢一出,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一阵迷糊,可是觉得在理。 沐艳蓉脸上闪过一丝诡异。 “站好了,伸出单脚”,宁阙发令,眯着眼,一扫而过,“你,你,你出来”。 宁阙拉了三人,单手朝着手肘,吱嘎窝,胸腹捏了捏,发觉身体骨并不强健,赘肉倒是不少,拉过三人,试了试脚印,又让两仆役找了这三人的鞋子过来。 随即看了三人的块头,其中一人显得尤为高大,双目暴凸,一脸寒霜,颇有些不爽,双手撰的很紧,恶狠狠的盯着宁阙。 不过一会功夫,两人拿着一双双鞋子过来,堆在宁阙面前,眼神一凝,“是全部的吗?” “是,不是。”两人齐声而出,可话却不一。 “你说。” “窗户外还摆放着一双鞋,不过刚刚洗了,是林岩毅的。” “你去拿过来,速度快点。” “是,小的立马就去。”那仆役躬着身,一溜烟的踱步而去。 “谁是林岩毅?”宁阙淡淡说道。 那身材高大,一脸不服气的高个男子往前站了一步,鼻孔朝天,颐指气使道:“小子,你毛都没有,拽什么拽?” 宁阙淡淡一笑,双眼一眯,双手环抱,看着黝黑的双手,上面竟然充斥着淡淡的赤红光华,毫不理会。 朱猛笑容有些僵硬,凝固,浑然不爽,早已上前一步,一把拧住林岩毅,重重的哼道:“小子,拽什么拽,就你这泥腿子,区区一仆役,还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随后一股巨力,将其推开。 林岩毅连连退了数步,咬牙切齿,正欲发怒,一股炽热从拳头冒出。 “岩毅,不得放肆,还不退下。”沐艳蓉娇羞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威严,“大人,奴家想跟你单独谈谈。” 林岩毅虽不甘心,可仍旧退了数步。 宁阙旁若无人的狠狠刮了几眼那俏脸,看着拿着鞋子扑来的仆人,接过鞋子,朝着正门侧边的鞋印比划了一下,上前两步,抓起他的双手,哼道:“张开。” 林岩毅好似肺都要气炸了,可是看着沐艳蓉严厉的双目,不甘心的摊开。 抬起黝黑的双手,没有任何发现。对着朱猛肃然道:“此人乃是嫌疑犯,鞋印完全吻合,昨日夜里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看到你?” 林岩毅闷不做声。 “绝大人,奴家有话单独跟你谈谈。”沐艳蓉娇羞的说道,声音极具诱惑,柔柔糯糯的模样,一副任君采撷的语气。 “朱猛,你先退下吧!” 朱猛面色有些怪异,如今形势已然明朗,这新官上任的绝大人不会想要圈圈叉叉此妖艳女子吧?忍不住提醒道:“大人,还请大人自重啊!” “下去”。宁阙寒着声。 随后一男一女将房门重重一关,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仆人,一侧的朱猛反复踱步来,踱步去,举棋不定,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更何况犯了忌讳,惹了一身骚,可不好办。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一章 破案 这绝大人可不像孙总捕一般正气凛然,秉公处理,前有私自挪用钱财,如今又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在想想自己一个衙役,混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功劳,到如今都没升到铜牌,本想转投他门下,熟料他触怒了孙总捕,结果空欢喜一场。 原以为他灰溜溜的逃了,却转身而回,又惊又喜,千方百计的恭维他,顺从他,为他瞻前顾后,将后半身压到了他身上。 毕竟前几日那些案子,破得是一个有理有据,看似稀疏平常,可内里投射出此人的手腕却是厉害得很,而且背景甚大,年纪轻轻,走马上任银牌捕快。对于手下人也不刻薄,反而大手大脚,豁得开。 若不是孙总捕针对,恐此人名声大噪。可如今自己雪中送炭,主动为其劳心劳力,也算是其真正的心腹了。可如今这算哪门子事啊!不由有些后悔,掺合这件命案,若是被忙活完的孙总捕知道了,那还得了,不把他杖责五十。 宁阙关上房门,已然迫不及待,伸手朝前探去,环住她的柳腰,解去腰间的绳索。 沐艳蓉噌了一声,双手朝着宁缺胸膛轻轻一推,欲拒还迎,脸颊早已红透,香汗淋漓,嗲嗲的说道:“官人,不要那么急嘛!慢慢来,不过奴家夫君可是活活吓死的,至于贼人,早已逃去无踪。” 宁阙也不答应,也不拒绝,手中动作没停,卸去蓝色的褶裙,将内里的白衫脱去,看着绣着鸳鸯的红肚兜,舔了舔舌头,撇过眼睛,一把抓住两只玉臂,温软似玉,看了看,果真,小臂上竟然有两处抓痕。 一把转过身子,冷冷的哼道:“穿上衣物吧!” 沐艳蓉神色一僵,不懂他为何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副惹人爱怜的模样,从后环住宁阙腰身。宁阙脚步一挪,轻松躲过,双目冷酷:“哼,妖妇,虽不知你如何与那林岩毅两人谋害林远山的,不过,如今证据确凿,收起你那副妖娆撩人的面孔,对我无用。” 沐艳蓉娇羞的面容渐渐褪去,收起忸怩作态的神态,单手一伸,白衫自动穿戴整齐,收起蓝色褶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哈哈笑着,笑声有些瘆人,“不错,绝大人,果真英雄出少年,小女子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你,不过就算你抓我入狱又能如何?若大人愿意放小女子一马,必有重谢。” 宁阙趾高气昂的笑道:“重谢?金银?还是美人?这些凡尘俗世之物,可打不动我的心。” “呵呵,小女子佩服之至,想不到公子还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不过嘛,小女子这有本阴阳玄修功法,我可与公子双宿双栖,一起修得大道。”沐艳蓉掐着莲花指,口中香舌吐出,已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靠在了宁阙怀中,一口口热气吐纳。 宁阙一脸鄙夷嫌弃之色,不屑的推开了她,耸耸肩道:“就你这公共汽车?还是算了,好了,玩也玩够了,此事你伙同那林岩毅两人,谋害于林远山,谋夺财物,铁证如山。” “哼,小子,你若不识时务,今日你可走不出这间屋子”,一股蓝色的光华瞬间而至,直逼宁阙面门。 宁阙怡然不惧,手肘黄色光华闪烁,护住面门,那双白皙的双掌重重的拍着手肘之上,整个人借力弹射开来,神情一变,一脸凝重,甩了甩双臂,“怎么可能?你竟然炼灵三阶?” 沐艳蓉万万没想到,宁阙炼灵竟然只有一阶,本以为是场龙争虎斗,怕是得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密法。岂料此人不过是纸老虎,一戳就穿,笑容阴测测。 “公子,奴家之前的提议还有效。若你肯合作,就连小女子,也可委身于你,钱财美人唾手可得,一度春风,何必与自己呕气?”沐艳蓉信心满满,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哼,你这蛇蝎妇人,我若与你苟合,岂不是毁了我一世英名,不过,你这毒妇,潜入林家,目的不纯,单单这些家财,恐入不得你的眼,也不会如此挖空心思的嫁入林家。”宁阙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沐艳蓉看着宁阙一脸不屑,满脸怒火,单手化刀,并在两腰裤两侧,一提,两柄短刀,随即两股蓝光涌出,覆于短刀上,朝着宁阙攻来。 宁阙眼中几分惊异,这些炼灵三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竟是些怪招,灵气竟能覆于短刀之上,不可小视,更为要命的是,妖妇手中兵刃耍得朔朔作响。 一股股气浪推来,一波更比一波强,短刃的刀口处,一抹蓝光闪烁,劲道直接破空而出,在木制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倏忽一下,身影跃动,逼到宁阙身前,方寸之间,短刃更显优势,双刃耍得灵巧多变,唰唰唰几下。 宁阙左闪右避,蓝袍上如同猫爪子撕过般,化作一根根布条。心头一狠,拼根本拼不过,只能来狠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虎啸拳”,宁阙直接使出了在太戮殿学的一些低阶招式,身体上前,浑然不顾朝自己胸前划来的短刃,直逼那俏丽的面容,劲道之大,涌动劲风,呼啸之声,极其刺耳。 沐艳蓉面色陡变,危机传来,那烧包大的拳头估摸着能将她这花容月貌的脸砸个稀巴烂,双刃下端有孔,玉指伸出,随即唰的一声,齐齐超前长了数寸,下半身不动,上半身朝后倾倒,呼啸的拳风直接将束发的发簪击飞,秀发垂落。 宁阙也不是吃素的,明显感到胸腹处的危机,屁股向后高高翘起,双脚轻轻朝地上一点,整个人腾跃而起,如同折叠的沙发般,蓝色光华明显划破了皮肉,鲜血一滴滴从胸腹溢出。 随后身体陡然朝后躺起,双脚猛得踢向刺过来的玉腕。 沐艳蓉反应也不慢丝毫,手中短刃一转,竖直朝下划去。宁阙无奈,只能放弃攻势,身体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双手朝地面一推,双腿如同两根铁棍噔噔噔,脚后跟重重的杵在了地面上,倒退了两步,靠在了墙角处。 伸出手,一把抹去胸腹前的血渍,放在口中舔了舔,有些咸,随后吐了口唾沫,一脸寒霜,战意愈浓。 沐艳蓉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绝大人,你何必以命相搏?你我结合,岂不是两全其美,就连门外的林岩毅,我都可设法让之顶罪。” 宁阙也笑了起来,有些阴森:“巧舌如簧,我答应了,不过,要赔偿我胸腹前的损伤,你过来。” 沐艳蓉有些迟疑,双刃蓦然化作长蛇收入大腿双侧,消失无踪,眼中有几分警惕的靠近,玉手探出,探入白衫之内,一把掀开外袍和内衫,两条小蛇在腰内游走。 宁阙忍不住呻吟一声,旁若无人的一把扯住玉人,拉入怀中,眼中只有浓浓的欲望,不过几息,炽热的吐息,让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上升。 吱嘎! 屋门被推开,朱猛喊到:“大人,没事吧!” 宁阙反应较快,一把推开怀中暖玉,脸色一沉,斥责道:“放肆,我不是说了吗?不许开门。” “大…大人,小人在外听到屋内打斗声,心急如焚,突兀的停下来了,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来驰援大人。”朱猛也知道坏了他的雅兴,单膝跪地,“恳请大人原谅。” “好了,一点雅兴全让你坏了。”宁阙不满的道,随即眼神一转,看向沐艳蓉的眼神有着几分贪婪,更有几分猩红,眨眼的冰释前嫌让沐艳蓉有些转不过弯,虽然知道此子花花肠子甚多,还是有些不安心,可如今形势已然演变成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宁阙转过身,看向林岩毅,诡异莫测的笑了笑,极为瘆人,看得林岩毅不由一缩,转向沐艳蓉,察觉其根本置若罔闻,他宛若一颗弃子。 “朱猛,将林岩毅拿下。”宁阙一脸煞气,转向沐艳蓉的脸上,一副猪肝色,明眼人都知道,这林岩毅,已然被卖了。沐艳蓉刚想反口申诉几句,却被宁阙一口堵死,窃匪吓死了主人,这罪名虽重,可罪不至死,若没个交代,光凭几句戏言,也太不把衙门当回事了吧! 林岩毅转身就跑,朱猛吼道:“贼子,哪里跑?”脚下步子一跨,两丈远,动若奔雷,火急缭绕,一看就是追贼的老手。 林岩毅刚爬上围墙,身影消失在围墙外。朱猛早已速度越来越猛,宛若一头蛮牛,咵咵咵,郁结还未彻底干涸的泥土竟印上了深达数寸的脚印,一步比一步远,在围墙两丈远处,竟然直接腾空而起,如履平地,单脚在红墙上留下一个泥印,一跃而过,猛不可挡。 宁阙闲行漫步,悠哉悠哉的笑道:“既然此案已破,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待缉捕贼人归案,自有府尹大人裁决。” “今夜可要等我喽。”宁阙靠近一步,咬着玉人的耳垂。身影渐渐远去,孤傲的背影,让沐艳蓉心生不安之色,留了几分心眼,从头到尾的转变,翻脸比翻书还快,喜怒无常,而且阴狠狡诈,嗜血无比。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二章 酒楼扳腕 叫卖声嘈杂的街上,传来阵阵狮吼之声,“贼人莫跑,束手就擒,还能免你一死,否则必让你吃尽苦头。” 本有些拥挤的街道,瞬间齐齐撤开,看着横冲直撞的两人,一官一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侧的行人皆是朝林岩毅踏脚之处偷偷扔蔬菜水果,企图减缓其速度,相反,朱猛一路畅通无阻,行人自动退让三分,腾出道来。 甚至有个别的在那吆喝:“不要放跑了贼人,抓贼人。” 声音此起彼伏,不出几息,林岩毅宛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掣肘太多,已然被朱猛临近,一个飞腿,踹到屁股上,摔了个狗啃泥。道上尽是些水果蔬菜,就连林岩毅身上也有不少,口中吐出菜叶,正欲反抗。 可迎面扑来一阵杂物,让他手足无措,等待起了身,又是一脚,根本还不了手。朱猛霸气侧漏,单脚跟上,踩着他的背心,用力蹬了蹬,讽刺道:“小子,看你五大三粗,本以为是条汉子,岂料孬种一个。” “哼,若不是这些个家伙阻我去路,还两说。”林岩毅不甘心的吐出口中的渣子,双目猩红,好似被制服的饿狼般,奋力挣扎。 宁阙从后徐徐走来,一把提起林岩毅,笑了笑,“小子,落到了爷的手上,还想逃?必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林远山在天之灵。”那样子,好似要噬人骨血,手下阴狠毒辣,暗中单爪直接抓得他手臂血泊淋漓。 朱猛找了根三寸粗的粗绳,五花大绑的将他绑成了一个肉球。宁阙一提,轻飘飘的将之背在背上。 围观之人皆是瞠目结舌,有胆大的汉子喊到:“大人真是好本事,这气力怕是力能扛鼎。” “好,干得漂亮,这小子,满脸横肉,奴仆害主,大人智破此案,可算是青天大老爷。” ……… 宁阙脸不红气不喘的托着壮汉走了,两人步子略快。朱猛一直不说话,跟随其后,心中大为困惑,这大人的行事作风颇为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手段高明,眼光毒辣,细致入微。 一到大道之上,少许的路人见了,指指点点,皆是面色大惊,不敢上前,暗道多事之秋啊! “走,先去饱吃一顿”,宁阙摸摸干瘪的肚皮,脸色有些苦闷,这也太不经饿了,这么一会,看上去都有些颓废。 朱猛跟在身后,不敢多问。 一顿风卷云残过后,宁阙踹了踹一侧的肉球,随后仰着身,靠着凳子上,取出一根牙签,剔着牙,对面的朱猛倒是一直提心吊胆,深怕宁阙怪罪下来,闷着头,小口小口的吃食。 “嘿嘿,朱猛,我咋发觉你像个娘们,怕卵子,我有这么可怕吗?”宁阙正歇着,剔着牙,一口唾沫星子,吐在林岩毅身上,单脚还在来回移动,肉球滚来滚去。 朱猛尴尬的笑了笑,“大……大人,小人知错。” 酒楼中,人影稀少,偶尔有特别的眼神看向此处绑得严严实实的肉球。 “不必如此,我还要感谢你,你可谓是及时雨,那妖妇,我只不过是虚与委蛇,后面有她好果子吃。”宁阙声音低了几分。 大厅内,人进人出,眼含异色,不过也不过多的查探。 二楼,几个身着华丽长袍的翩翩少年走了下来,脸上酡红,嘴中吐出一阵阵酒香,脚下杂乱,看着五花大绑的林岩毅,不由来了兴趣。 “嘿嘿,这吃完还带打包的吗?掌柜的,赶紧给我来这么个肉球,我要踢着玩玩。”一相貌堂堂,身穿紫色长袍,披头散发的年轻人借着酒劲吆喝道。 宁阙回过头来,呵呵一笑:“兄台高姓大名?” “嘿嘿,小子,看你这身衣衫,应该是捕快吧,把脚下的球踢过来,让小爷耍耍,兴许小爷今个高兴,提拔提拔你。”那人浑然不领情,不屑一顾,话不着边。 “嗯”,宁阙剑眉微簇,不在理会。 后方几人接连走来,一身宽体胖的人歪过来,大声呵斥道:“小子,长不长眼,我大哥问你话呢?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区区一个衙役,敢称兄台?谁给你脸了?懂不懂尊卑?” 宁阙也不置气,当成耳边风,抓起桌上的疾风豹之腿,一扭一拔,塞入嘴中,又开始了吃食。 “小子”,胖子单手重重的拍在宁阙肩头,擦了擦手上的油渍,鼻孔朝天:“不识好歹。”手下也不留情面,鼓动劲风,朝前推去,“嗯?”,又加了几分力,还是纹丝不动,莫不是屁股长在椅子上了?心中困惑。 宁阙一看不是善茬,也不在客气,肩膀扭了扭,轻易闪躲开了。 胖子本就有些醉意,手中气力一空,趔趄向前。宁阙巧妙的左挪了三寸,胖子砰的一声,额头撞到了方桌的边缘上,本就有些浮红的脸上,有道血色的凹印,双手撑在桌面,才避免摔倒。 其余数个公子勃然大怒,被小小的一个衙役戏弄,丢尽颜面,必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撸起袖子,带着几分醉风袭来。 宁阙皱着的双眉拧成一股绳,有些不痛快,不过却有了几分迟疑,京城本就是龙潭虎穴,达官显贵如过江之鲫,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几个花花公子,看似稀疏平常,可背后的势力牵扯出来,无疑不是给自己添堵。可想要息事宁人,也不是这么简单,这几人本就醉得糊里糊涂,借着一股酒意,发酒疯,起了矛盾,可不是三言两语可化解的。 不过,醉酒之人最是冲动。 “几位公子,莫不是以众凌寡之辈?太过令人不耻了吧!” “哼,你这家伙,给爷提夜壶都嫌弃,大伙闪一边去,让本少爷来教教他做人,也好让京城这些杂鱼知道,我等酒林七公子的偌大的名堂。”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一把将身侧之人拦住,鼻孔朝天,气焰嚣张,已然将黑袍脱去,浑身的燥热之气喷涌而出。 “嘿,我绝命也不是吃素的,今日若是打搅了酒楼生意,也算不得英雄好汉,还要落个欺行霸市的骂名,大打出手可就被别人看猴戏了。看你这魁梧模样,也不欺你,扳手腕,干不干?”宁阙也是来了火气,陡然站直,锋芒毕露。 “滋滋滋,这小子,瞧不起我象龙大哥,竟然哗众取宠,想比气力,要知道,我象龙大哥的气力,可是在禁军中坐稳头把交椅。”一矮个男子嗤然一笑,从李象龙摊开的双臂下钻过,身影一转,双脚踩踏在肉球上,滚来滚去,屁股落在桌子上。 龙龙生威的霸气从李象龙身体内涌出,酒劲上涌,打了个饱嗝,满脸鄙夷之色:“我看你也没三两肉,瘦不拉几的,小胳膊小腿,跟你李大爷比手劲,这样吧!你双手若能扳过我单手,今日就放你一马。” 宁阙也不回应,一手将左侧的空桌拉到面前,单手一撑桌面,跃到对面,单脚一钩,坐上椅子,桀骜不驯的样子让七人一顿不爽。 不远处的掌柜的可怜巴巴的不敢上前,这些个公子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喝多了,若是惹得不高兴,恐酒楼都要被毁掉。 朱猛面带怯色,不过在看到对方去掉入宁阙的圈套后,终长舒了口气,一想到他提着林岩毅这壮仆飞奔,远远把自己甩在后面,落脚之处,脚印比自己还浅,那举重若轻的气力,不可谓不强,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李象龙看着他若有其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极为不爽,一个萝卜头,何来的自信?上前一步,手肘撑在桌上。 两人双手一握,彼此眼中的火花迸出。 三! 二! 一! 宁阙眼中含笑,面色沉静如水,双手一把抱着那象腿粗的膀子,蓦然一拉,对方还在那洋洋得意之间,砰的一声,李象龙右臂被压倒,咵的一声,方桌四分五裂,木屑溅落满地都是。 七人的酒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木然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硬,特别是李象龙,双目暴凸,哗的一下,脸红脖子粗,傻愣在原地。 良久。 宁阙弱弱问了句:“好了,我胜,嘿嘿嘿,没想到胜利来的如此容易。” 又过几息。 李象龙终回过神来,勃然大怒,气焰愈浓:“好你个小子,气力不小,竟然使诈,我们在重新做过一场。” 宁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七人上下打量了个遍,刮得几人浑身难受,怒火中烧,“小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使诈赢了装什么逼?再来一局,若是真赢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宁阙抖了抖拉成布条的的蓝袍,看了看天色,已然响午,微微蹙眉,点了点头:“这场再胜了可不许耍赖,本人还有要事在身,没空与你们论个高低。” “掌柜的,上密金桌”。李象龙磨肩擦掌,吐着一股股浓郁的酒气,精神焕发。 半响,五六个小二从酒楼后门喘着粗气,围成一个圈,抬着一金色圆桌而来,走到两人面前,哐当一声,大理石地面瞬间出现蛛丝网般的裂纹。 小二们一抹抹去额头的汗渍,跌落在地,如释重负。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三章 束手就擒 宁阙单手如同钢钳般,一把端住密金圆桌边缘,面不改色,朝上轻轻扳动,密金圆桌拔地而起,腾在半空,悬而不落,纹丝不动。 李象轻咦一声,随后瞳孔深处,缓缓聚拢,待到聚拢成一漆黑的光点时,陡然吸了口凉气,眼神逐渐涣散,铁塔般的汉子,身形都矮了几分,苦涩说道:“我不如也。” 宁阙气定神闲的稳稳落下密金圆桌,地面蛛丝网般的裂纹未曾增加一丝。 “龙哥”! “龙哥”! ……… 其他六人也是好似整个吞了鸡蛋,目瞪口呆,那密金至少也有千余斤吧!举重若轻,这等气力,怎么可能属于这个弱不经风的小子呢? 心中那个气啊! “小子,奸诈如狐,设计好陷阱等我哥几个钻,太可恶了,搞他。”那矮个之人脚下功夫实在了得,不声不响的搅动出一股股劲风,直逼宁阙下盘,双腿似把剪刀般咔擦咔嚓搅动,秋风扫落叶之势,逼得宁阙连连退步。 客栈内,砰砰砰,一张张落叶木做得椅子如同纸糊般,化成碎屑。 李象龙身形涌动,浑身涌出一股黄色光华,宛若黄色的衣衫般,上前几步,搁在中间,沓沓沓,啪啪啪,无数脚印印在那黄色光华上,光华明灭不定。 “祝佑安,够了。” 矮个男子单手往地面一推,整个正立而起,“龙哥,这小子使诈。” “技不如人而已,我李象龙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小兄弟,高姓大名?”李象龙一脸郑重其事。 “绝命”。宁阙也不落下风,抱拳道。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等改日把酒言欢。我七人各有本事,再行做过一场,走。”李象龙拍拍衣衫上褶皱,硬抗那几脚,虽然无足轻重,可免不了有些痛感。 宁阙勾着身,一把扯起地上的肉球,背在背上,留下孤傲的身影,朱猛尾随其后,心底乐开了花,如此人物,将来必定大有作为,他深深明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今辅佐他,日后他若出人头地,自己也可沾光。 朱猛回想一下自己,深深叹了口气,二十三了,炼灵二阶,至今还是个衙役,没有什么功劳,干些粗活,前途渺茫。 走到僻静的巷子里,宁阙把肉球沿着巷头抛出,如同足球般,只闻到断断续续的惨叫。林岩毅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皮肉剧烈的摩擦着,不少位置出现青紫,裸露在外的皮肉被擦出不少血痕。 如影随形,脚跟一点,宛若踩了脚刹般,将滚滚而来的林岩毅卡住,戏谑的看了脚下求饶的林岩毅,声音高昂道:“阿猛,你在巷口,接好,我们先来踢踢足球,舒舒筋骨。”一脚踹出,一声惨叫,林岩毅化作一道抛物线,滚落而去。 朱猛不知是何用意,不过既然是大人吩咐,照办就行,脚下劲道可不小,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林岩毅螺旋滚动在巷子两侧的墙壁来回撞击。 一柱香之后,宁阙听着脚下微弱的求饶之声,奄奄一息的肉球,又用脚蹂躏了一番,才松了脚,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模样,在全身浮肿的林岩毅看来,就是魔鬼的露出的獠牙,嘴角露出的阴测测寒风。 “老实交代,谋夺林家的何物?”宁阙一把提起肉球,两眼对视,静待几息后,没有回应。 一柱香后,脚下的肉球整整大了一圈,巷子里满是血色的擦痕,若不是看到那肉球还在颤颤巍巍的蠕动,只怕误以为早已死去。 “谋夺的是何物?”宁阙不带一丝情感。 林岩努力的想张嘴,可是嘴巴早已在滚动中失去知觉,嘴巴上血肉模糊,泥沙满嘴,声音已然模糊不清。 宁阙一把拉住绳索接头,一甩,林岩毅终于解开束缚,四肢朝天,瘫软在地,神情已然恍惚。 “何物?” 林岩毅感觉嗓子好似有个铅球堵住般,说不出话来,可是耳边依稀听到的脚步临近,让他肿胀的脸上溢出汗渍,待到脚步停在蓬乱的头发边沿,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翻过身子,反应极快,一把咬破手指,随即在地上用血写出“玉”,一气呵成,随后昏了过去,不醒人事。 宁阙眉头一皱,玉?什么意思?莫不是宝贝?有些心烦意乱,不该过于狠辣,像提垃圾袋般,将此人提起拖着走,临走前一脚踩在了血字之上,那块方寸大小的地面成了碎石,字迹已然消失。 朱猛越发摸不着头脑,不知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过如此有深意,自己也没看清什么字,也知道不该问,闷不做声。 步入衙门中,宁阙若有所察,斜视墙头,不动声色的回过头来,装作若无其事,一把将其扔给了朱猛,“收监,待府尹大人回来再行定夺。”头也不回的朝着沐林镇踱步而去。 衙门的墙头上,露出一个身影,赫然是沐艳蓉,尾随着朱猛进入监狱,心中却有了几分不详,林岩毅昏迷,满身伤痕,可能之前已然受过刑罚,若是吐露了只言片语,恐会生异变。 还是早早下手,免得后患无穷,心中隐隐有些悔意,当初一念之仁,也是为了找个替罪羔羊,遂才没杀林岩毅,可如今那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查问出什么,恐生贪念,一番死斗恐免不了。 不过为了避免再生波折,还是先灭了这活口。 由于衙门内人手都抽调出去了,监狱戒备松懈,人影稀少,很容易潜了进去,看着污浊的墙壁,各式各样的刑具,朱猛也有些不耐,说了几句,牢头捆锁后,转身就走。 沐艳蓉看着朱猛远去,一记手刀击中牢头脖颈…。 宁阙动作也不快,摸了摸裤腰带上憋着的三针,逼不得已,也只能用此招了,率先将琥珀碎玉放入嘴中,以免打斗过程中出现无法预知的意外。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宁阙一个跃身,跳入林府,潜进正房,果然,内里袅袅粉色迷雾,浓浓的麝香让心性坚如铁石的宁阙不由有些失了神,一把揪住裤腿,一扭,利用剧痛才清醒了几分。 床上,一身着肚兜,沐浴完的沐艳蓉早已等待多时,静待宁阙的宠幸,白花花的一片,分外妖娆多姿,盈盈一水间,看着能够掐出水了肌肤,双目在挣扎片刻后,瞬间通红,连衣物都未脱去,三两步已然扑去,化作一匹饿狼。 沐艳蓉嘴角溢出不屑之色,眼角的阴狠一闪而逝,抱着压过来的身体,心头冷笑不止,玉手朝着后颈椎游去。 宁阙完美入戏,嘴巴满是口水撒落,亲着惹人怜惜的玉脸,双手朝她的背部环绕而去。 两人在刹那间惊觉,那股寒气直逼脑门,可是谁都没有迟疑或闪躲,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步差,步步差,谁都不敢轻易言退。 宁阙是存了废掉她双臂的心思,毕竟那鬼魅般的神刀无迹可寻,招式诡异,防不胜防,遂打算废去双臂,在来反制于她。 熟料她竟也存了这份心思,直接打算制服宁阙,而后在徐徐图之,两人不谋而合。 咔咔咔,三连响。 宁阙后颈椎好似招了刀劈斧砍,脖颈好似从中断去,那股刀劈之感从中朝大脑涌去,双眼发黑,渐渐失去知觉,整个人酸软无力,可脊椎骨处的剧痛将他从黑漆漆的小房子里拉了出来。 反观沐艳蓉,眼泪婆娑,满面的春意瞬间化作狰狞扭曲,凄厉怨毒的双腿一蹬,狠狠的将宁阙从床上踹了下去,来了个馿打滚。 宁阙心底反倒松了口气,这一踹,滚落下去的摔伤终于强行把他从黑屋子扯了出来,渍的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红粉骷髅,奋力的支撑起身子,可反复撑着,双臂就是不听使唤,好似踩高跷似的,重心不稳,一次次摔倒在地。 床上的沐艳蓉直起身子,双臂朝后畸形的憋着,脸色发白,阴测测的厉声:“绝大人,果然,小瞧了你,看来你也知道了那宝贝,不过,现在你站都站不起来,如何跟奴家斗?” 宁阙浑然当没听到,后颈处的断裂之痛,好似切断了神经,脸上豆大的汗珠垮落,脸色如同一张白纸,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倔犟,坚持着不倒不昏,双脚一直打着颤,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撑歪,汗水早已布满卡白的脸。 沐艳蓉光着脚丫子,穿着短裤,一跃而下,靠着床沿,憋着手,咔嚓扭动一下,又换了一边,尝试性的想举起双臂,可惜仍旧使不出劲来,自然垂落着,软绵绵的,关节处淤肿发青。 看着还在苦苦挣扎,想要恢复过来的宁阙,神色木然,白皙的玉腿化作一把快斧,连劈带削,宁阙被打的口吐血沫,全无还手之力。 一个勾腿,踢到宁阙下颚,瞬间来了一个空翻,砸落在玉熏香炉上,哐当一声,内里的不知是何材料,粉红色的粉末撒落一地,嗤嗤的冒着粉色迷雾。 宁阙本就狠狠的喘着气,吸了几口,强打精神,那种飘飘欲仙的幻觉又重了几分,双眼迷离,嘴角的血渍蔓延到领口,面色有了几分醉意。 沐艳蓉发觉宁阙全无还手之力,终放下心来,吐了口气,还觉得不妥,又连续几次重击,双脚上蓝光闪烁,重重的踏在了宁阙胸前。随后转身,单脚挑起床单垫絮,含在嘴内,旁若无人的盘膝坐床,缓缓恢复着。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四章 碎玉到手 宁阙口中血泊淋漓,平躺在地,血泊顺着脖颈,在脖颈旁留下了一滩血渍。迷迷糊糊中,琥珀碎玉终于发挥了奇效,一丝丝晶莹剔透的液滴顺着咽喉,流入腹部,传至后颈,胸腹,浑身的伤口处。 良久,伤势渐渐痊愈,双眼微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淤青消散的的双肩处,不动声色的闭目养神。 心中盘算着,若是此时攻去,想要胜之,难如登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依靠腰带上憋着的绝命三针,不想依靠别人的本事。也只有再赌一把,故作昏迷不醒,既然她没有动手杀自己,必然有所顾忌,外加自己伤势痊愈,阴她一把,仰仗这两点,胜算大增。 不过好奇的是她肩膀的淤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此治愈能力,不像灵丹妙药,更不像是功法秘籍的特性,更不可能是她自身的痊愈能力,结合玉字,莫不是琥珀碎玉。 一想到此点,心中像是雷打鼓般,狂跳不止,越来越急躁,咬破嘴唇皮子,这才将内心的狂躁激动压下了数分,不过欲望却如同心口上点燃的火焰,传遍全身,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沐艳蓉立起身子,手中一股风劲,蓝色的衣裙穿戴好,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其盘起,一根玉簪束缚,慢悠悠的走到昏迷不醒的宁阙身侧,单脚踹了踹,毫无反应,取出口中碎玉,肆无忌惮的笑道:“不错,力大无穷,骨骼筋奇,精气旺盛,到时我阴姹夺阳功必然精进一层,突破炼灵四阶指日可待,外加这块碎玉,天地大可去也,再也不用在这山坳坳过这等苦日子了。” 打开房门,唤了两个丫鬟,浴桶装满水,遣散两人,一把刮去宁阙身上的衣物,一把抓起香囊,一拆,喜不自胜,一提,一扔,噗通一声,往桶里塞了塞,洗去血渍,提到床上,嫣然一笑,自言自语:“小子,便宜你了。” 玉手如同两条水蛇般在宁阙腰间摩擦,一股股燥热涌起,沐艳蓉眼看时机已然差不多,正欲压下宁阙,措手不及的一拳轰出,撕拉一声,沐艳蓉来不及惨叫,身影倒飞而出,木床两侧的纱帘撕裂,重重砸在了墙上。 宁阙嫌弃的呶呶嘴,丝毫不敢大意,刚才那拳虽有千余斤,正是她松懈之时,也是防御空档之刻,一把将那红粉骷髅腹部砸个稀碎,不死也残。 沐艳蓉脸色铁青,可是腰腹一时不备,千想万想也不知他已然恢复正常,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自己那几脚,可是炼灵三阶的水平,也是存了几分心思,怕生变故,遂才将之胸腹骨髓踩裂。 可如今,一切都解释不通,惹人怜惜的脸上惊慌失措,苦苦求饶道:“绝公子,饶命,绝公子,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定誓死效忠你,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宁阙丝毫不动心,静静的靠近,眼中尽是谨慎之色,单手一抬,将整个床板掀起,抓住一端,一跃,重重的踹出,床板如同铁片般,横切到了她的脖颈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随即咽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这才放下心来,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扯掉了悬挂在她腰间的香囊,取出那块碎玉,跟他的一模一样,不应该是琥珀天灵玉的碎片,不过比他的要小上些许,吐出口中的那块,放在一起,两块碎玉化作两滩晶莹,缓缓聚合,融在一起。 宁阙大感惊奇,碎玉明显大了半寸,一时心情起伏不定,深深吸了口气,不知新的碎玉效果如何?塞入嘴中,运转金行功法,周围灵气卷动,朝着自己涌来,速度明显快了几分。试探性的在手中划了一道伤口,转眼间,两侧的皮肉轻轻蠕动,拉拢,留下一道淡不可闻的缝隙,最后消散无踪。 看来,碎玉越多,效果越佳,眼前这块也就龙眼大小,若是集齐了所有碎玉,那岂不是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宁阙剑眉一挑,四处打量,如此情形,如何处理?稍微整理了一下现场,将自己的一切痕迹抹除,翻窗而出,消失于无形,天色已然彻底暗了,转眼已到衙门,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左袖空空的老大爷,满口黄牙,整日在那扫着地,一尘不染,可却未停过。 宁阙打了声招呼,熟料他像梦游似的没有回应,一阵惊奇,单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心道:“老大爷,你没事吧?” 老大爷魂不守舍站在原地,机械的扫着地。 宁阙有些急,单手握住他的右肩,耸了耸,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道:“大爷,你没事吧?” “嗯,嗯,你这小家伙,这么不老实,又在外面偷了腥?还打搅我老人家扫地。”高瘦的老大爷松开手中的扫帚,搁在腹部,用手理了理枯白的油发。 宁阙一怔,松了手,刚来抓住那瘦削的肩膀时,下意识的用了几分力,可明显感觉捏在的钢筋上,皱了皱眉,也没有多想,估摸着年轻时候练就一身铜皮铁骨。 “大爷,你这身子骨真硬朗啊!”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我老人家年轻时候,金枪不倒,夜御十女不在话下,一树梨花压海棠,这身子骨,不硬朗能行吗?”老大爷双目淫光闪烁,猥琐的抠了抠鼻屎,一个劲的淫笑着。 宁阙一阵无语,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转入正题:“大爷,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扫什么地啊?” “哼,你以为我想啊?身无分文,那春风得意楼进不去,浑身燥热无处发泄,也只能扫扫地,发泄发泄。”老大爷话不着边际的将话题又扯到上面去了。 宁阙也不在多说,转身就走,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大爷,赏我块银两,让我去春风一度”,说完瘪了瘪嘴。 宁阙一晕,到底谁是大爷,一拍脑门,也不在计较,从怀中掏出锭金子,落在他的肩膀上,悠悠的走了。 身后老大爷嘻嘻哈哈的一把甩开扫帚,左右歪着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回到房中,双掌凝聚一股股金色光华,双掌交替,大雨滂沱,霹雳啪啦,毫不间断的抨击着肺部,随即脾脏……。 晃眼间,天已微亮,舒了口气,一夜拍打,五脏又强了不少,就连灵气的运转,更加细致入微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也轮换的娴熟了不少。 “咚咚咚,咚咚咚………,快快快,快快快……”。 屋外传来一阵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吵得宁阙无法始终无法聚精会神的继续锻炼五脏,肚皮又一次嗷嗷叫,心情有些烦琐,也不知要到何时,才是破丹田的最佳时机,而且,身体的修炼也刻不容缓,林老爷的话语历历在目,不敢丝毫懈怠。 推开了门,沿着朝霞撒落的韵光,看着远处列得整整齐齐的队伍,缓缓走了过去,迎面的是一双双惊奇的目光,唯有一双,怒目圆瞪。 “又是你这挪用…公款吃喝的家伙,谁许你回来的?”孙不二火冒三丈,昨日的徒劳无功,已然让他彻夜未眠,双眼有些浮肿。 宁阙幽幽一叹,宠辱不惊:“孙总捕,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身为银牌捕快,如何能擅离职守?这几日我夜不能寐,痛定思痛,打算悔过自新,还望孙总捕网开一面。” 孙不二一重拳打在棉花上,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也不好发作,虽然有意见,排斥氏族子弟,可也不能有失公允之心,本就不是大事,也只能偃旗息鼓,有些不耐之色:“你站到最后面那空档处。” 宁阙也不在意地位问题,前几日梗着脖子对着干,一是想借机离去,好与林偌平见上一面,二是想了解此人的秉性,以便日后能更好相处。他也不是榆木脑袋,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比谁都理解,琢磨透每个人的心理,随后对症下药,如此更容易深入人心,比之毒龙堂的李毒龙更高一层,人心深似海,步步为营,抢占先机,利用人心,比之简单暴力的压迫效果更妙。 双目斜视,将所有捕快印入眼底,最前列与孙不二并排着两人,腰间赫然是金牌,不过很明显,以孙不二马首是瞻,应该比他低了一点。 银牌捕快十余人,铜牌却是甚多,大几十,至于衙役,更是不计其数,只不过,已然被其遣散,毕竟再多的闲人,也无用,昨日已尝苦果,对于那些达官显赫,畏之如虎。 宁阙趁机找了找胡一刀的方位,对视了一眼。 “好了,昨日忙活了一天,寸功未立,里里外外那些公子小姐仆人,皆有嫌疑,壮着胆子问,挨个问,不放过一丝痕迹,一个个大老爷们,束手束脚,像个什么样?”孙不二训斥道,一想到昨日的场景,尽皆放不开手脚,卑躬屈膝,不像个样子,心中甚是不痛快。 这也是为啥今日如此轻易放过他的缘由,若能多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敢做敢为,也顺手很多,兴许有奇效。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五章 司徒莫雷 一行几十人,轻车熟路,一个跟着一个,速度越来越快,清晨凉风习习,街道两侧有些冷清,大多店铺才刚刚开门,人影绰绰,避之不及。 一个时辰后,宁阙看着眼前蔓延阔地,远山近岭迷迷茫茫,举目顾盼,千山万壑之中像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竟然落起了雪花。 脚步刚顿,十余丈外,龙首岩拔地千尺,危峰兀立,怪石磷峋,一块巨崖直立,另一块横断其上,直插半山腰,势如苍龙昂首,气势非凡,上面镌刻着三字,“游龙山”。 一个个铜装素裹的人影,每隔十步,站立,身影伫立,单手提枪,看来昨日夜里已然守了一夜,透过万丈高峰中间的间隙,看着远处山峦上的身着绫罗绸缎的少男少女,轮廓不清,不过那袅袅炊烟,便知在那开饭,肚子不由咕咕作响,声响惊动了不苟言笑的孙不二,瞬间一眼刮过,狠狠的瞪了眼宁阙。 一片片鹅毛宛若柳絮翩翩起舞,悬在半空,鸿毛飘落,淋得满头都是,裹上一层毛绒绒的白帽。 一个个身影在朝着陡峭的山峰奔袭而去,不消一柱香,那些公子小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在皑皑白雪之中,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不耐烦之色。 龙星云死得莫名其妙,结果他们全被连累了,必须得等三日,在孙不二三日限期之内,不准离开游龙山半步,禁足在此。任谁也不开心,平日里娇纵散漫惯了,无法无天,如今却被强行扣留在此。 不过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心里雪亮,这次的事件猫腻十足,一个不小心,沾染上半点晦气,那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动辄拖累氏族。 司徒雷登遥遥的看着奔来的行人,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身旁之人,他有些猜测,前日,莫雷有段时间辞去,好久才回来,而李星云的死,脖颈焦糊一片,很有可能是他所为。 可是他不敢问,一旦怀疑,到时免不了隔阂,甚至可能无意间暴露出来,给司徒家带来天大的灾难,遂心里一直压抑着,死死的憋着,就连面色都要学那群公子小姐,显现出少许不耐。 司徒莫雷一直站在雷登后面,比起司徒雷登,他心中雪亮,更多的是苦涩与心酸,经历太多,各种算计,心性已早熟,对于皇氏与司徒的水火不相容早已一清二楚。 可是,在双方将他当成博弈的棋子,作为间谍甩来甩去,他一个小小的棋子,根本反抗不得,更不能露出丝毫懈怠,必须时时警惕,游离在皇氏与司徒之间,就连他都不请楚,他到底属于哪方的间谍,也许没人知道。 为了能够让双方满意舒服,他毫不留情面的把司徒家卖了,也毫不留情面的把皇氏卖了,不过,对于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两大势力来说,绝不会轻易舍弃这么颗死忠的棋子,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游离在两者之间,没有人能做的比他好。 而他,在内里摆出一副贪婪,毫不节制的朝着两者索取各种灵髓宝丹,十年如一日的炼灵,日以继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在这权利漩涡袭转之时,多几分机会,多几分远逃的机会。 他明白,不管如何去做,夹在中间,作为间谍,永远也摆脱不了舍弃的那一刻,而那一刻,如今来的如此之早,早到他根本无法防备,根本来不及准备,也来不及挣扎,可他却无法辞拒。 因为他知道,两个老狐狸,恐怕对他也存了几分心思,暗中洞悉一切。 一想到李星云被自己杀死,龙家必然不会放过他,司徒皇氏迟早要将他抖出来。可他却不敢不从,在大晋最大的两个巨人面前,他没有说不的声音,更没有逃跑的勇气,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完成。 反正杀一个够本,能让龙家嫡系长子陪自己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间谍共度黄泉也值了。而他,现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逼得司徒家与皇氏对峙,甚至起兵谋反,将矛头指向皇氏,与龙家站成一线,随后他在夹缝之中逃离,逃离到皇氏的地盘,隐姓埋名,否则,大晋根本无路可退。 昨日,孙不二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们司徒一脉,从别处着手,基本上了解了其余世家贵族的灵气属性,却独独将他司徒家排除在外,明眼人都知道,孙不二不喜氏族,不可能跟他司徒家有来往,如此也就是大致上把李星云的死亡压在了他们司徒家手上,可是光光凭雷属性根本无法定罪,遂一直没有下手,想从侧面来调查他司徒家。 可惜,那群少爷小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而那群府衙的捕快衙役更是怯弱无能,在积威甚重,骄横跋扈的各大氏族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否则一旦引起不满,日后职位晋升这块基本就堵死了。 司徒莫雷看着那些骄纵跋扈的少爷小姐,心中艳羡无比,可是谁让他父母夹在皇氏和司徒之中,又属于旁支,更令他无法承受的是,父母竟然也将之当成棋子,也许,他们的结合,只不过是司徒与皇氏之间的相互渗透,而他就是渗透的产物。 不过,他不服,他不行命运,而今刚及弱冠之年,却已然到了炼灵六阶中期,这些公子少爷,大多还在三阶四阶挣扎,连五阶的屏障都未曾触碰,连司徒雷登都一样。 他不比他们差,甚至远比他们优秀,恐怕整个大晋,都不一定能找出比他更优秀的天才,可他却只能掩藏的死死的,像宝贝一般,不敢泄露一丝,若是惹人嫌隙,嫉妒,恐又生变故。 即使皇氏司徒家想真心实意的收纳他,不在让他做间谍,他也不敢,他不可能独属一家,自从作为间谍后,他就不在属于他自己,也不在属于任何一家,一旦踏过红线,朝哪一方倾斜,另外一家不可能放过他,而也不会有哪个愿意帮他,帮他抵抗庞然大物。 宁阙跟在后面,看着前方畏畏缩缩,连身子都站不直的捕快们,心中不由一叹,他孙不二不惧豪门世家,可其他人不可能,甚至不少都在胁肩谄笑,摇尾乞怜,溢美之词脱口而出,将一群少爷小姐捧的高高的,不过也只能躲躲闪闪,不敢当面做出,卑微如斯。 果然,不管在哪,前世今生,皆是如此,曲意逢迎者络绎不绝,即使孙不二瞪着之下,也只不过恭恭敬敬的问话,像小二伺候大爷似的,哪还有一星半点的尊严所在。 孙不二却是大大捏捏,浑然不怕,胆大心细的他早已将目标锁定在了司徒家,可苦无证据,只能徐徐图之,却一无所获,更加不敢打草惊蛇,想要其放松警惕,露出马脚,可至始至终,司徒家皆是沉默寡言。 再看向另一边看去,一身紫袍,温润如玉,双手背后,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陡峭的岩石上,看向远方,怅然若失之感,根本不理会其他人,不是四皇子吴孟儒又是何人。 反观其他皇氏之人,却已然跟世家打成一片,共同抵制着孙不二等人的盘问。 “哼,龙少爷死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荒唐到将我等全部拘留至此也就算了,竟还妄图审讯我等,将我们当犯人一般审讯,简直不可理喻。”一身披白袍的男子愤愤不平道。 “呦呦呦,孙捕快,你这官威可不小啊!就是不知你这金牌捕快何时才能升为玉牌?杨捕快,来来来,过来坐坐。” 位于孙不二右侧的金牌捕快杨松仁一脸的尴尬,双目在两人左右扫视了几遍,终还是踏出了步,前途要紧啊!这公子若是跟他父亲说说谗言,想晋升玉牌岂不是终身无望?也只能尴尬一笑,踱步上前。 其他世家子弟莫不是讥言讽刺,一脸不屑,头颅高高扬起,鼻孔朝天,哈哈大笑。 孙不二脸色铁青,撒手就走,直奔司徒家的地盘而去,直入正题,一脸正色道:“司徒少爷,还请一个个录录口供,前日午时,具体的地理位置,在做什么事?” 司徒雷登善气相迎,彬彬有礼:“孙捕头,请。”随后身后一个个接收着盘问,具体的地理位置,而后各个窜供,众口铄金,根本无头无尾,查不出什么。 孙不二神色越发难看,这些个世家子弟,根本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施展不了刑罚,巧言令色,如何能审理出结果? “孙捕头”,远处传来几声凄冷落寞之声,把正在盘问的孙不二和一众正在查问的捕快吸引了过去,目之所及,正是一脸悲戚的龙家,孤僻的站在一堆,伤心欲绝。 那女子有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 孙不二连忙上前。 “孙捕快,我大哥尸首在此,你何时才能断出此案,雷霆之力,如此霸道,十之八九就是司徒家所为,用什么证据?直接抓人就是。”那女子寒蝉凄切,眼泪早已哭干,眼眶的红肿依旧未消。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六章 真相大白 孙不二转眼看去,有些无奈之色。明眼人心里明白,这件案子吃力不讨好,谁来办都不好判。 府尹今日清晨已然告病,昨日山风猛烈,受了风寒,不愿意来,借机逃避。 这里势力错综复杂,谁也不好惹,就算不办事,也麻烦,堂堂龙家嫡系长子死了,连个交待都没有,岂不是天大笑话? 宁阙朝着玉棺内刮了几眼,双目一直,那张面皮有些发黄,脸皮上竟然有一丝褶皱,虽然看上去没什么怪异,可在宁阙眼中,分外显眼。 这半年里,残骸不仅让他知道了刺绣杀人于无形的本事,更加见识了刺绣的诡秘与邪异。 传闻刺绣达到巅峰,竟可以改头换面,以人皮为布娟,缝制折合,异形换面,任谁也看不出来,察觉不出内里的道道,不过由于太过血腥,太过残忍,很少有人做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 剐人活皮,以此为布娟,以灵气为线,缝制脸上,添厚打薄,一切皆在神不知鬼不觉,若不是残骸跟他谈及过此事,恐他根本无法察觉。 不过此法有着缺陷,超过五日,面皮衰老,面皮会出现一些皱纹,脸部发肿,一旦超过十日,他人皮肉彻底坏死,失去活性,没有粘合性,会从面皮上慢慢褪去,显露真容。 而如今,那棺材之中的面容竟然有褶皱,看其死去的神情,无比僵硬,没有一丝惊恐不安之色,只有安祥,怪异至极,不由与绣人皮…面具相结合。 照此看来,这些个势力相争,手段高明至极,龙家恐早已知晓此事,遂找了刺绣大师,以假乱真,刺绣之中的秘闻,他人如何能知?就连沉浸在案件多年的孙不二不知此事。 毕竟此法丧绝人寰,刺绣之人讳莫如深,难以启齿,去揭露自己的伤疤,也是想尽法子掩埋此等下作手段。 杀人不见血啊! 宁阙不由得心寒,这些阴谋诡计,难以提防,皇氏与这些世家之间,手段令人发指。 可如今到底该不该说出口?宁阙不敢,这些大人之间的博弈,他一个银牌捕快要是敢不自量力,去揭露出不对劲,恐怕会得罪那些幕后黑手。 过了半个时辰,眼看着一众捕快毫无所得,偷偷的恭维变戏法似的讨好公子小姐,气就不打一出。可是若当众撒泼,厉声呵斥属下,可能会离心离德,众叛亲离的下场,不由心灰意冷,大不了最后落个办事不利得了。 摆摆手道:“你们再去龙少爷遇刺之处查查吧!看有没有线索。” 一行人告退后,趁着鹅毛大雪,朝着山间行去,说穿了,不过是应付交差而已,昨天掘地三尺,连根毛都没有发现,如今那能有什么线索? 宁阙与司徒雷登对视一眼,皆是撇开眼神,太戮规矩,入门相识,出门不识,更不允许泄露对方身份,违者一律处死曾有不知死活的官员子弟,身为太戮殿门徒,出门在外,因一点小摩擦,将同门身份泄露。太戮身份一泄,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皆不喜太戮行事作风,遂那名官员一家老小,无一不死于暗杀之下,即使衙门刑部有意针对,可是毫无证据,最后也只能偃旗息鼓。 太戮殿如同一条条疯狗般,让人又敬又畏,不敢沾惹,宁阙一晃而过,好似不知此人一般。 众多身影消失在零星点缀的白茫茫的地平线,也不知过了多久,肚子越来越饿,宁阙也不打算找了,独自分开,打了一妖猪,饱食一顿,随后归来。 可是眼巴巴的看着群起汹涌澎湃,围的水泄不通,皑皑的白雪将五颜六色的长袍染得如白纸般,一口一口的白气从嗓子中吐出,搓了搓手,莫不是出了变故,脚步不由快了不少。 待到临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孙不二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可内里又透着无限的颓废,极为复杂:“司徒莫雷,你认不认罪?” 司徒莫雷苦涩的半跪于地,看都不看一侧脸色苍白的司徒雷登,更不看那些不堪入目污秽的闲言乱语的嘴脸,冷冷清清的回答:“小人知罪,愿受惩罚。” “真是可悲啊!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扯上了皇氏,这司徒莫雷竟然是皇氏的奸细,潜入司徒家,想要引发世家搏斗,而皇氏坐拥渔翁之利,算盘打得好啊!”声音压得很低,也不知从何处传出,让本就沉重的形势添了几分寒意。 “嘿嘿,这事透着古怪啊!昨日找了那么久,毛都没找到,今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抖了出来,要说巧,也太巧了吧!” 孙不二看了一眼后面站成一排的铜牌捕快,双目如鹰,不敢丝毫懈怠:“你们确定是在龙星云被害处找寻到的?” “回大人,我等七人一同发现,在一棵高大的乔木树杈上看到的,布包上染了血迹,在白皑皑的雪地十分显眼,我等七人一同护送过来,期间也没拆卸查看。”为首一人正是胡一刀,脸色也是不好看。 司徒莫雷心中悲愤,狠啊!真是够狠,司徒雷尊的设计陷害用得真是炉火纯青,第一日不露,只是为了聚集所有人,而第二日,让所有世家一齐清楚皇氏的豺狼虎豹之心。 如此一招,恐皇氏都没想到,铁证如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疑神疑鬼之下,使出如此绝杀。 不过,就他所知,曾经见过皇帝一两面,深知此人的城府不下于司徒雷尊,同样深不可测,不可能不做后手,更不可能如此容易被算计,内里应该也会使出些手段,就是不知从何处着手,一锤子来个绝地反杀,让司徒家无冤可辩。 司徒莫雷心中恍惚之后,想尽一切法子,竟然无解,司徒雷尊一定会将他牺牲掉,送予龙家处置,到时龙家泄愤,他必首当其冲,死无全尸。 宁阙也听了个大概,大致上弄清了事情缘由,明白了司徒家这招狠辣,直指要害,利用一个假的龙星云为幌子,联合龙家,给皇氏设下了陷阱。 前有灵隐寺高僧因司徒家而死,后有龙星云被害,与皇氏脱不了关系。两者皆是虎狼,满嘴是牙,惹不得啊!就是不知是谁棋高一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宁阙冷眼旁观着,看着从实招来的司徒莫雷,承认龙星云被他所杀,至于指使之人,却未曾吐露只言片语。他明白,唯一的翻盘希望,等待皇氏司徒家狗咬狗,一撮毛,自己手中还有唯一的砝码。 自己可以颠倒黑白,指认谁是幕后黑手都可以。司徒家想以此反击皇氏,却给他画块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真是可笑。自己在夹缝中生存,只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只不过是棋子,被他们驱使来,驱使去,要想自己为他们卖命,利用父母亲情,真是可笑。他们全拿他当摇钱树,自从自己当双面卧底以来,不知从各自族里去了多少好处。 平日里对他也不过是冷淡的热情,面上装出严厉,做作,暗地里又给予关爱,畸形得不成样子,举目四望,也不知何处是家? 宁阙看着面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司徒莫雷,宛若机器,他知道,这内里的对对错错谁说得清呢?此刻,在场之人,莫不是弃之如敝,隔岸观火,看热闹,深怕沾染晦气。 而龙家的小姐,一把推开拦着自己的捕快和龙家之人,目光阴狠,手上拳脚可不轻,对着司徒莫雷便是一阵毒打,可是在他那眼里,依旧无动于衷,即使鼻青脸肿,也仍旧是冷漠。 龙月焉从怀中取出一道细长的流光,唰的一下甩出,直逼司徒莫雷脖颈。 孙不二早已恭候多时,粗糙的手掌一横,阻隔在前,细长的流光被弹飞,打散,露出一道圆柱形玉丝。 “龙小姐,您气也消了,不过司徒莫雷现在可不能出事,否则我难以交差。”孙不二也不置气,淡淡道。 龙月焉瞪了一眼孙不二,知道他在场,自己无论如何也杀不了司徒莫雷,放下狠话:“不管是谁,都不准杀他,我要亲自处决,为我大哥报仇雪恨。”随后一骑绝尘,带着龙家之人散去,挥着玉手,收起了那细如铁丝的玉丝。 一哄而散,众多世家的公子小姐,身侧的仆人领着猎杀的妖兽如潮水退去,速度颇快,快如燕雀归巢。唯独司徒家和皇氏的众人眼神极为不善,两股势力好似要迸出火花,不过没有人动手,一股股冷风在他们之间反复袭转,呼哧出一口口的热气。 宁阙一直沉默,没想到,虎头蛇尾,落得这般局势,果然一切如司徒家的预料,矛头指向了皇氏,一个不好,群起而攻之,大晋只怕岌岌可危,弄巧成拙。 四皇子之前的风轻云淡已然被大雪刮走,留下的只有冷,冷彻心扉,深深的看了一眼半跪的司徒莫雷,随即仰天一笑,踏着积雪,飞奔而去。 司徒雷登双眼极为复杂,当初父亲将这闹得沸沸腾腾的支脉之人安排给自己时,自己就觉得莫名其妙,此子与皇氏关系不清不楚,却还安置在自身身边,而今,却是有些明了,洞悉一切,连他都不寒而栗,父亲手段委实厉害。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七章 杀意波动 雪花越来越厚,几个时辰,已然有了半尺之深,覆盖整个游龙山脉,眼中的千丈高峰化作宛若冲天而起的几根白玉琉璃柱。 孙不二一招手,身后不远处的两个铜牌捕快已然洞悉,咔咔咔的取出漆黑如墨的手链脚链,踱步上前,扣住司徒莫雷的脚踝和手腕,仔细一看,黑色的镣铐上,涂抹上了一道道银白色的粉末。 正是消灵粉,专治炼灵犯人所制,但凡修炼之人,戴上这镇灵链,炼灵五阶的高手十层灵气会被压制八层,且等级越低压制越狠。外加上此锁链由黑金玄石打造,坚不可摧,本就对灵气有着排斥性,一身灵气根本无处发泄,锁得死死的。 如今这司徒莫雷戴上这镣铐,纵使他有飞天遁地之能,也难逃这镇灵锁。无论如何,都算有个交代了,名声也保住了,至于其他的,他也无能无力,孙不二暗自思索了一遍,仿佛解脱了不少。 宁阙跟在其后,心中有些耐人寻味,不想此事如此容易侦破,朝堂的风波看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这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也就不用多管了,自扫门前雪,好好修炼就行。 刚回到京城,不管上街头巷尾,还是墙角屋檐,皆是被雪白覆盖,走在雪地中,咔咔咔作响,留下一排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刚回到衙门,孙不二也忙于公务,要交差,没有多费唇舌,直接解散。正巧时间也不早了,天色昏暗,不过雪地中一颗颗白色的粉末透出的白光强行将黑夜往后拖慢了几分。 抚了抚肚皮,简直不要太难受,朝着衙门外走去,眼前一道黑影掠过,身影一怔,来了个馿打滚,看着巷道一闪而逝的人影,在看一侧红色锡柱上的几抹雪白,上面插着一飞镖,深入两寸,一张纸扎入锡柱之内。 宁阙双目微凝,一把拔了飞镖,打开纸张,略微一看,在落款处竟然刺出了一朵猩红的血花,正是血狱花。 而所有字竟然皆是由刺绣而成,“帮司徒灭皇氏”。 宁阙把纸张揉成一团,吞入腹中,眼中隐隐有些疑惑,那浑然天成的刺绣,每一个笔画细弱牛毛,透着一股股嗜血的杀意,能将刺绣化作这么强大的杀意,除了师傅,他想不出何人? 可师傅如此怪异的举动,又是为何?莫非与皇氏有仇?可就凭他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银牌捕快,能有何作为?估摸着也是想到自己刚好插足于这件血案,也许能有什么发现,亦或起到绵薄之力。 宁阙心中雪亮,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若是能运用恰当,其效果可以改天换地,就像前世历史车轮中的大事般,往往以小见大,一环套一环,最后改变天下大势。 不过如今,师傅之意有些琢磨不透,不,这可能是太戮殿的决定。宁阙揣测着,随后摆了摆头,如今大局已定,还是先静观其变,能帮则帮。 脚下步子却没停,踩着厚厚的积雪,抖了抖身子,雪沫簌簌的落下,宛若飘絮。随后拍了拍双肩,雪沫底部已然沁湿外袍,肩膀处有股凉凉的错觉。 看着街道两侧家家户户的店门紧闭,屋内摇曳着闪烁不定的烛火,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印出一抹红光。屋内的两个人影落在窗户上,时而蜷曲,时而挺直,时而走动。 宁阙有些唏嘘,自己如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已然有了几分本事,可相对而言,内心却是泛不起一丝涟漪,好似自己孤零零的,了无牵挂,甚至有几分轻生之心。 转而一想太戮殿,想到胸口纹着的那血色纹路,握了握腰间的香囊,沿着奇经八脉运转出一股股赤红的光华,排除体内那几分寒气,终于安下了心。 径直朝着一处客栈而去,客栈外,桅杆上,悬挂着个三个红艳艳的灯笼,一字排开,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好似被栓住的火球,内里的烛火奄奄一息,随时都会熄灭。 宁阙走上台阶,看着门前那麻袋,站在上方,蹬了蹬脚,将布鞋上的积雪抖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几分沁湿的痕迹,如同水渍的花纹。一股股炽热的气息在体内翻滚,沿着大腿,直扑脚踝,随后一股腾腾的热气冒出,将那些水渍烘干,这才心满意足。 而客栈内,烛火甚多,极为明亮,内里人影绰绰,觥筹交错之色,连绵不绝,甚至,粗鄙的言语一阵一阵宣泄而出,洒脱至极,就连白日里的游龙山的消息也是不翼而飞,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内里对于这类忌讳之事根本无遮无拦,毫无顾忌。 宁阙推门而入,一股朔朔的寒风吹得屋内的声音一窒,尽皆停下了手中的酒杯,僵硬的回过头,乍看之下,有了几分谨慎之色。 不过,尴尬了几息,寒风吹得屋内很多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双目怒视,待发觉宁阙身后无人之时,终放下了悬着的心,大肆喧哗起来。不时传来一阵唾骂之声,“格老子的,一个孤人,还是毛都没长齐,差点吓死老子了,还以为官府前来捉来嚼舌根的人了。” “哼,谁说不是,就一个嘴上无…毛的家伙,吓了一跳。 宁阙虚掩上门,不料,寒风见长,直接扑卷而来,嘣的一下,屋门大开,无数飞雪如同雪白的花瓣,落得满屋都是,回过身,插上门栓,看着一个个穿得有些单薄的汉子,心中提了几分警惕。 找了个空位,唰的一下,腾开了展到臀部的袍子,踏踏实实的坐了下来,一小二手脚利索,咚咚咚的走过来,神色敬畏:“客官,需要些什么?” 单手敲着桌面,上些肉食,来些茶水。 小二一声得勒,身边微风扫过,已然远去。 客栈二楼上,一圆桌早已坐满,其中一汉子为首,大大捏捏,脖颈上那条细长血蛇在逸散的酒水下,显得活灵活现,一道细长的刀痕脖颈露出少许,而手腕上也露出少许,嘴角揶揄:“看见没,那处的捕快?” 一众人尽皆扯着脑袋,拔高了一截,眼露凶光,举手投足间有股匪气,常人一看,定当会离得远远的,地痞无赖,难缠至极。 一个光头头上纹着一条虬龙的男子,熊掌般的粗手重重的拍在铺上棉布的铁桌上,嗤然一笑:“公子,要死还是要活,给个话。” “对,公子,一个小崽子,看上去没两两肉,几下就料理了。” “不,各位兄弟,此人万万不可小视,实力虽然不济,擅长狐假虎威,一肚子坏水,诡计多端。若是有机会,咔。”公子做了个割喉的姿势,“不过,千万不要暴露我的存在,隐蔽性做好。” 伸出臂膀,拦住将要跳下楼去的莽撞汉子,不动声色的道:“现在先不慌,等出去了再下手。” 宁阙若是看到此人,必定会惊异,此人正是老熟人。 宁阙突然一仰头,刚才那股冲他来的腾腾杀气,令他浑身寒毛乍起,可眼下的位置,也只能看到二楼的边沿处的围栏,根本看不清虚实。 起了身,正想朝着门口踱步而行,可转念一想,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端着肉食上来的小二,拉进了几分距离,小声询问道:“小二哥,楼上闹闹哄哄的是哪里人?” 小二啊的一声,拉低了声音,凑到宁阙耳边,嘀咕道:“公子,上边那坐着的可是狂龙帮的人。” 宁阙一怔,面色有些寒,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这京城的地下势力会与自己有何交集?转而问道:“除了狂龙帮,还有其他人吗?” “没,没有,他们就一大桌子,好像说什么为少主接风洗尘似的,包了整个二楼,具体的我也没敢多听,客官啊!你一个捕快,势单力薄,我劝你还是少去招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小二郑重其事的劝诫道。 宁阙谢了谢,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拧成一根麻绳了,也想不出到底哪出问题了,怎么无缘无故沾惹上这狂龙帮的人呢?莫不是当初岳老三之事?被他们察觉了,随后又一阵头大,绝无可能。 饱餐了一顿,耳朵竖得直直的,将二楼上的那些污言秽语听得一清二楚,可还是没有头绪,皆是一些杂事,不过那少主的声音倒是有几分熟稔,风卷云残过后,看着满桌狼藉,大大小小的碎骨头上的油污沾湿黑色的桌面。 付了银两,不慌不忙的踱步而出,刚出客栈大门,拉上大门之时,留下一道通向二楼的缝隙,仰头一看,随即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来,转身而走。 脚下步子可快得很,不到几息,已然消失在街道上。 “少主,他走了。”一个喽喽躬着身,欺身上前,细声细气的道。 夏渊明脸上笑容又深了寸许,一挥手,喽喽已然知晓,咚咚咚的连忙下楼,朝着屋外奔去。 “哥几个,拜托了,一定要一击必杀,以免其巧言如簧,到时借机逃了。”夏渊明眼角的凶狠杀意显露无遗,眼角连连抖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八章 设计伏杀 “嘿嘿,夏少主,尽管放心,属下定当拧下他的头来灌酒,为少主接风洗尘,聊表心意。”光头抱拳哂然笑道,摸了摸光头,沿着台阶跳下,一把扯开屋门,也不管刺骨的寒风冲刷客栈内还在搓手喝酒取暖的汉子,看着喽喽,质问道:“人呢?” “不…不见了,小人一出来,就没影了,估摸那小子早已闻风丧胆,先知先觉,逃之夭夭了。”喽喽哆哆嗦嗦的缩紧身子,不知是惧寒风,还是惧身旁的凶恶男子。 “什么?”光头男子大惊一声,一声长啸,极为悔恨,一腿飞出,将那哆嗦的喽喽踹飞。 啪叽一声,重重的摔在了积雪堆里,口中的血水洒落在积雪里,如同一朵朵绽放的血花,猩红艳丽,积雪溅落,口中狠狠的亲密的吃了一口的积雪,呸呸的吐出,跪趴着,在雪地里犁出两道长长的深沟,牵扯着光头男子:“陈堂主,小的知错,可是那人好似老鼠,一出门就消失了。” 光头男子,还是不解气,狠狠的踹了两脚,回过头朝着二楼走去,一脸的怒气没处发,屁股刚落,单手握拳,重重的锤在了铁桌上,上面的盘盘罐罐如同跳蚤般,跳了跳,随后落下。 “公子,那小子一出门就不见踪影,那小子太过机灵,望风而逃了。”光头一脸的愤恨。 夏渊明陡然一窒,随后长舒了口气,心平气和的道:“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京城之地,本就不大,发动狂龙帮,就算掘地三尺,也要跟我找出来,咔。” “少主,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个鸡贼的男子眯着那本就死鱼般的眼睛,只留下一道缝隙。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公子,此人进门之时,身着捕快特有的蓝袍,是官府之人,若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我看…还是…。”那人随即双目一睁,可惜仍旧是大一丝的缝隙,迟疑道。 夏渊明面色一凝,双目中的杀意和不甘浓郁了数分,蓦然一笑,掌心中窜出一道光华,眯眼的男子倒飞出去,冷酷道:“他必死,既然他穿着捕快的衣衫,那就好办了,给我查他的落脚处,盯死了,但凡他独自一人,杀之。” ……… 宁阙从巷道尽头中走了出来,看着进屋的光头,心中多了几分戒备,随即转身离去,消失不见。 房间内,宁阙屏气凝神,一次又一次的轮换拍到五脏,毫不间歇,脸上的刚毅让整个人显得有点麻木,一想到狂龙帮的威胁,对于实力的迫切更加浓郁,在回想起那份孤独,对于从未见面的父母难免有了几分思念和渴望。 夜匆匆而去,屋外的皑皑白雪将夜晚拖走了,让白昼来得有些快,宁阙感受着五脏之处的变化,那种肉眼可见的抗性明显在加强,这半年多的艰辛没有白流,对于自身的属性灵气已然不在那般畏惧,甚至五脏不知不觉的在吸收那份灵气。 五脏变得更加强大,细密,好似从鸡蛋壳变成了石子般,更加琢磨不透的是心脏的脉动明显更加急促了,其余四脏竟然也在缓缓跳动,好似有了生命力。 整个人从以前的懦弱性子已然彻底蜕变,英姿勃发,朝气蓬勃,眼中灿若流星,头稍稍扬起,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再也不畏惧任何挑战。 他有种错觉,这一刻,自己辛辛苦苦孕养半年多的契机已然来临,五脏宛若五颗活跃的小孩子,有了属于各自的生机。同时,五脏沟通着六腑,不间断的锻炼五脏,竟然让六腑也在缓缓蜕变,只不过发生的极其缓慢,宁阙未曾发觉而已。 每一次汲取周围游离的空气,都像是巨龙的鼻息,婉转而又悠长,空气中竟然含着极为微量的灵气,被吸入肺部,转而沁到各个角落,让灵气滋养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出,一股股浊气,内里混杂着丝丝灰色的气流,整个人好似轻松了些许。 起了身,一把拉开屋门,习惯性揉了揉久坐的筋骨,却未曾发现没有任何酸痛不适,反而更加有神,唯一的感觉就是饿,十分饿,感觉永远吃不饱一般,活脱脱的一个大胃王。 看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来来往往的脚印错落有致,闲庭漫步的走了出去,心中有了几分灼热,时机也差不多了,是该做出些举动。 既然狂龙帮撞到枪口上,也是该先会会这条毒蛇,他相信,以那夏渊明狭隘的心胸,若是不肆机报复那才怪了,估摸着探子已然把目标放在此处了,自己的姓名核对不准,必然会对应画像,自己的资料已然被查得差不多了。 甚至,对方可能会借机生事,利用自己捕快的身份做文章,做下陷进,等自己往笼子里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自己实力不够,只能智谋来凑,庞然大物,即使自己借势,恐也难矣。就算这次安然度过,下次呢?一次又一次,唯一能倚仗的,不过是自己的实力与势力。 若自己背靠皇氏亦或四大家族,他一个小小的狂龙帮也敢如此欺他?还不过来跪舔,抱着他大腿求饶。 人生之路,荆棘丛生,宁阙嘴角一抹弧线,越来越有趣了。高高跃起,站在屋檐之上,将一片白茫茫收入眼底,看着那鬼鬼祟祟的两人,心中定下数计。 偷偷的潜出,进了家武器店,在那买了些麻绳,捕兽夹等一些陷阱工具,雇上了几个人,朝着城外奔去,选了处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地,做了一系列的陷阱,随即慌慌张张的吃了顿饱。 重新回到衙门,在巷子里留下一窜窜脚印,听到后方两个小厮尾随,贼头贼脑的样子,随意找了间客栈,钻了进去。 那两小厮一人驻守,一人已然逃去通风报信去了,宁阙随即又踏出了客栈,既然要玩,如何能让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上,不扳掉他两条胳膊,让他肉痛肉痛,他便不是今日的宁阙,君子报仇不隔夜。 一记手刀直接放倒一个小厮,脚步不紧不快,可离慌忙赶路的小厮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百来米,手不由得热了起来。 绕过一条条巷道,左闪右避,慢慢的人影越来越淡,直至只剩一前一后的两人,那人顿步喘息了几口热气,呛了两口,看着偏僻处,残破不堪,废弃的屋舍,踱步走上台阶,口中呼喊着:“那人出来了,那人进了悦云酒楼。” 屋内窜出一道道人影,其中为首的赫然是夏渊明,冷着眼,眼中有几分兴奋,疲惫的面容上露出几分阴狠,看来昨夜一宿都没睡好。 宁阙饶有兴趣的看了几眼,不着痕迹的缩到墙后,看着一路的脚印,不由得一怔,想不到竟然暴露了,也怪他太年轻,一直想着来看看对方老巢,好做出些应对之策,来杀杀他们的锐气,可却没注意自己的脚印。 放声一笑:“渊明吾儿,近来可好,上次孝敬你爷爷的二十灵石已然用空,如今手头有些紧,在送些过来。”随后拂身而去,雪地里留下一排脚丫子。 夏渊明脸上瞬间垮下来,好比猪肝色,阴冷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一想起当日的羞辱之仇,脸上火辣辣的,不共戴天,嘶吼一声:“追,给我杀,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杀不误。” 夏渊明率先冲出,几个腾跃,已然跃上屋檐,高高的俯视着雪地奔袭的宁阙,单手一挥,一众手下一窝蜂的追去。 又是两个身影跃上屋檐,一人头顶纹着虬龙的光头,一个满脸绒毛像猴子般的野人,三人沿着屋檐,噔噔噔的朝着宁阙的方向追去。 光头步伐极重,每步踏下,布满厚厚积雪的青瓦咔咔咔稀碎一片。野人却分外轻盈,不过步子极其丑陋,四肢着地,宛如一头野狼,在积雪上留下的掌印也极窄,乍看之下,竟然是踮着脚,手掌稍稍翘起,快如疾风。夏渊明却是远远坠在后面,太戮殿的忌讳他不太敢明目张胆的触犯。 下面一群杂兵一窝蜂的奔袭,将积雪踩踏成薄冰,雪渍溅落在墙上,化成一个个窟窿眼。 宁阙目不斜视,耳听八方,已然将后方人的大致位置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慌,按照这个趋势,距离也差不多了,到了他的地盘可要走着瞧。 实力不行,唯有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伎俩给他们迎头痛击。随着最前方那两人靠的越来越近,宁阙陡然一个提速,火急燎原的奔出了城,走到了陷阱处。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零星几点处有着微不可查的窟窿,沿着这些有窟窿标记的位置踩踏,回首看着追上来的野人和光头,露出冷笑。 转过身子,几抹讥讽浮现在脸上,看得两人稍微有些喘气的两人怒气爆发,暴怒喊到:“小子,今日必将你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野人率先而来,速度越来越快。 宁阙的笑声越来越冷。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声,野人来不及停住正在疾驰的身子,那惯性强行推着他往前滚了丈把远。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六十九章 血染雪地 血色的花朵溅落在雪白的积雪上,斑斑血迹,声嘶力竭的哭喊,右脚,左手,大腿,三处的血泊顺着捕兽夹流入雪地里,如娇艳的血色花朵,宁阙身影朝前踏出,在光头陡然顿住脚步,处于迟疑观望之时,已然下出杀手,虎虎生风的拳劲直奔那满面毛发的野人。 野人来不及卸下捕兽夹,慌不择路的朝左侧滚动,想要避开。岂料,刚滚了两三个身位,咔嚓一声,一捕兽夹竟然如同利爪般,将背部的兽皮大衣抓破,留下数道深达寸许的血痕。 身子猛的一顿,右手只能遮住要害部位,上面黄色光华覆盖,左手甩动,周围竟然产生一股飓风直逼宁阙右腹,上面的血泊洒得满地都是,面色扭曲狰狞:“小子,我要你死。” 宁阙依旧不动声色,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必定要以雷霆之势,先杀此人,以壮声势,震慑人心,否则等那光头驰援而来,两个高手齐攻,难度恐大上许多。 浑然不管呼啸而来的左手,一手甩出,将横拦在身前的臂膀打开,另一只手直逼捏成一拳,宛若巨锤,轰出之际,隐隐带着几分炽热,吹得野人浑身毛发齐齐朝后飘动。 野人面色惊恐,瞳孔一缩,完全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心狠,劲道如此恐怖,一个失误,巨锤砸到正面,血肉模糊,红白之物溅得满地都是。 左臂的飓风重重的轰在了右肋骨之上,咔嚓一声,整个人朝着左边横飞而出,正欲落地之时,宁阙脚下突得重重的杵向地面,整个人又强行偏离了两个身位,落在了一侧。 脸色卡白,冷汗直冒,刚才那一下,自己至少断了三个肋骨,右腹明显凹陷,好似有一股疾风,猛的钻入腹内,朝着五脏六腑袭转而去,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将那股疾风吐纳而出,一口热血喷涌而出,吐在雪地里,瞬间留下一个略红的窟窿。 不过再看向身侧的尸体,心中有些庆幸,实力高又如何?尽管野人炼灵三阶巅峰,双属性,可是在坠入陷阱,没有任何喘息,在疾风骤雨的攻击之势下,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仓促反击,灵气难以运转。 根本摆脱不了压制的命运,却强行腾出手,想要反击,熟料宁阙根本不按常理,以伤换命,也许,他都未曾料到,宁阙会如此之狠。 若是换成他人,这一下重击,只怕没有几月功夫根本恢复不过来,那股渗透血肉的疾风,不仅损伤经脉,恐五脏六腑都难以保全。不过,宁阙也怕横生枝节,早已将碎玉放入嘴中,所以有底气敢如此放手一搏,没有任何顾忌的以伤换命。 光头看到满地的红白之物,心蓦然一颤,狠,好狠,此子不仅心智如妖,力道竟然如此恐怖,强行扳开那覆盖灵气的右臂,一拳将头颅砸个稀碎,凶残成性。 吓破了胆。 看着地理位置,不敢上前。也不后退,看着后方迟迟赶来的手下和夏渊明,无意间有了几分不满,可是一闪而逝,面上不曾流露半丝。 夏渊明远远看到伏地不起的二人,原地不动的光头,隐隐有些不安,脚下步子极快,三五步的腾跃,已然跃到光头身边,语气凝重:“怎么回事?” 光头满脸通红,气息已然稍平,不过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声音有些颤抖:“公子,这小子诡计多端,前方设有各种看不见的陷阱,许豹就是被他暗算致死。” 夏渊明看着雪地无头的尸体,即使他在太戮殿多年,依旧有些反胃,眼中的寒光宛若一根根利剑,刺向宁阙。 宁阙吐出一口血沫,盘腿而坐,一脸戏谑,长啸一声,“哈哈哈哈,今日先收点利息,夏狗子,还来不来?” 夏渊明一把解开褐色长袍,从背上抽出两柄赤红色的火钩,长达两尺多,尖端呈暗红色,深深的凝视着前方的雪地,身后的一众小弟终于赶到,气喘吁吁,一看到满地红白之物,干呕不止,眼中的凶狠荡然无存,有的只有敬畏和后怕,双腿打颤,个别的跌落在地。 夏渊明往后看了眼,呸了一声:“废物。”眉宇间的阴沉越来越浓,怨毒无比,看着风轻云淡,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宁阙,体内的火气鼓动,涌向周身。 “给我取树枝来,将眼前的积雪扫开,小心陷阱,再多弄点火油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没卵的家伙,到底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惹老子。今天必废你五肢,将你的卵子喂狗,割下你的头颅祭酒,方解我心头之恨。”夏渊明浑身积蓄的怒气达到极点,强行憋住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渴望。 一众人手慌手慌脚,各自行动起来,朝着远处奔去,不一会儿路面的积雪已然被扫成一堆,形成一个个白色的小山丘。地面的捕兽夹一个个露出,一个个套脚的绳索被挪开,不过期间还是有个别不长眼的,触碰了陷阱,随后一阵鬼哭狼嚎。 随着陷阱不断被排除,宁阙丝毫不慌,打不赢就逃,更何况腰带上憋着的绝命三针,四阶炼灵又如何?到时杀之即可,可他不敢,目前不敢,根据打听,狂龙帮帮势力不小,帮主实力更是炼灵高阶,极其宠爱此子。 倘若真把他灭在此地,只怕自己这捕快生涯也到头了,京城也呆不下去,狂龙帮帮主必然不顾一切,猎杀自己,而自己,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无力抗衡,所以目前只能隐忍不发,想想就觉得窝火。 夏渊明距离不到五丈远了,嘴角邪异的笑容越来越浓,好似青面獠牙,手中的火钩好似两柄熊熊燃烧的火把。迫不及待的一脚踹开旁边扫动积雪的帮众,重重的哼道:“一群废物,火油弄来了没?” “少帮主,弄来了”,一个帮众俯首帖耳,看着远处推过来的板车,颠簸着,车轱辘在雪地里留下两道长长的轮印。板车上面,有两个圆柱形的木桶,木桶壁上,满是油渍,沿着桶壁,一滴滴从板车上滴落在雪地里。 而宁阙四周,已然扫出了一道圆环形的空地,人影将宁阙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夏渊明残忍的笑容布满有些发热的侧脸,看着手下将圆环处铺满残枝落叶,随后浇灌上火油。反观宁阙,镇定自若,毫无惧意,卡白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伤势已去大半。 抖了抖身上的雪渍,挺直了腰板,看着对方的举动,冷笑不止,讥讽道:“夏狗子,你这身行头倒是不错,不过嘛!这这些狗腿子动作可真慢,我都坐得有些腰痛了,你这准备工作还未做完,起火吧!” 夏渊明反倒迟疑了起来,上下打量个不停,嗤然一笑:“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飞天遁地?小杂种,敢惹老子,今天活剐了你。” 手中火钩一划,一道火星溅落在火油上,嘭的一声,大火瞬间呈圆弧飞速转移,形成一个圆环,将宁阙围住。 火势极为凶猛,浓浓的黑烟滚滚而散,随着风向,化作一条条火蛇,奔向宁阙,厚厚的积雪在炽热的火焰下,化成一滴滴的水珠,沁湿地表,干燥的泥土变得潮湿。 宁阙浑然不惧烈焰的火势,单脚朝着身旁一扫而过,赫然是一个虚掩满枯枝残叶的大坑,约莫一丈余许,随后顺着把边沿处的残枝扒开,仅容一个身影大小,纵身一跃,火势瞬间将表面的积雪吞噬一空。 滚滚浓烟虚掩着圆环内,让人看不太清楚。夏渊明猖狂的笑道:“小崽子,真是便宜你这废物了,不过,我必把你骨灰喂狗,嘿嘿嘿……!” 良久,直到一切化为灰烬,只留下袅袅炊烟,一把扫开灰烬,内里终于现形,正中间赫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坑,而宁阙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坑洼的边沿处,翘首以待。 一根几近透明的钢针藏于烟雾之内,无影无形,夏渊明根本没有任何察觉,直至钢针靠近身体不足一尺远,才感觉到一寸劲风袭来,直觉之下移动了半寸身子。钢针钻进裤裆,夏渊明蓦然一痛,下身好似失去了知觉,身体朝一边偏倒。 就连嗓子都好像被异物强行卡住了,沙哑的啊的一声,随后手中的火钩一松,铿锵两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屁股跌落地面,血水从裤裆中沁出。 一侧的光头看着顿住身体嘶哑着的夏渊明,看着裤裆处蔓延出的血水,身影一闪,架住他的胳膊,扶着他缓缓的瘫坐地上,眼中几分惧意,看着四周观望而来的帮众。 衣衫被其一把扯掉,覆盖在夏渊明半身,掩盖着此时的狼狈,心中有几分猜测,估摸着此子怕是完了,日后恐不能房事了,凶狠道:“给我杀,但凡取他头颅者,赏灵石十颗,升为执事,顶替许执事的位置。” 帮众群情激愤,掏出家伙,瞬间围了过去,看着坑洼内的少年,惧意和贪婪交织在一起,迟疑着。 “杀,谁若敢退半步,即为狂龙帮的叛徒,杀无赦。”光头满脸的横肉颤抖得厉害,不知是惧意还是恨意。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章 拓跋幽兰 其余人一看,也顾不上其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上是死,上了还有一线生机。齐齐跳入坑内,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宁阙眼角的肌肉微微一颤,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随着坑洼内的人影越来越多,差不多连移动找空位都有些难,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将上方的粗绳弹断,悬挂在上方五六丈高的方形铁刺墙落下。 上方人群中传出:“快退,有陷阱。” 坑洼内的人影只觉上上方一阵阴影落下,根本来不及躲藏,部分人往下蹲伏,亦或个别胆气凶狠的,举起长刀长剑,朝上顶去,想将铁刺墙顶起。 宁阙身影已然退至边缘处,正好是那方形铁刺墙的一个半圆形缺口,呈半圆形,仅容一人,恰巧不巧的从宁阙脸前坠落。 咔咔咔! 几柄刀枪剑戟,硬生生的将铁刺墙落下的速度减缓,几近乎无,“兄弟们,一起顶住。” 砰砰砰,本来心存侥幸蹲伏之人,尽皆举起刀枪剑戟,一起朝上顶去,竟然架起了落入底端的铁刺墙。 宁阙面色不变,纵身一跃,跳上铁刺墙背面,脚下气力可不小,往上高高跃起,接着一股往下的冲劲,来了个千斤坠。 啊啊啊……! 惨叫声一片,铁刺宛若一柄柄尺把长的长剑,洞穿十数人的身体,从坑洼内下降了两三尺之多,无数的血泊溅得宁阙满身都是。 宁阙双目一横,看向四周,冷面无情。 四周的帮众看着浑身血渍的宁阙,瞬间吓破了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掉头就跑,甚至有个别的腿直抖,裤裆一片湿。 看着一哄而散的狂龙帮帮众,有些不屑,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转向夏渊明,眼中多了几分谨慎之色,这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之前的一系列陷阱和诡计,打得他们晕头转向,宛若一群散沙。 “少主,没事吧?”光头殷切的关心道,从怀中掏出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塞入他口中,抚着他的后背。 夏渊明此刻陷入混沌之中,有些魔怔,痴痴呆呆的瘫坐不动,一手不由自主的探下,突兀的,神经质的凄厉怨毒一喊,一把推开扶住他的光头,提起两柄赤红的火钩,朝着宁阙直奔而去。 宁阙面色大变,没想到此人竟会如此抉择,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没有垮下,反而那股怨毒更加可怕,竟然战胜了疼痛,战胜了一切,不顾一切的想要报仇雪恨。 赤红火钩上的红色越来越亮,隐隐有些刺眼,招招不离要害,只攻不守,打得宁阙毫无反手之力,根本扛不住那层出不穷的钩法。 光头男子看清形势,这才缓过神来,从腰身解下一物,竟然是一串佛珠,不过令人胆寒的是,上面串联的竟然是皑皑白骨,上面竟然冒着一缕缕臭气,朝着宁阙直扑而来,随后将扣子一解,化作一条骨链,长达四尺之多。 两人夹击之下,宁阙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护住要害,火钩已然在身上钩勒出数道长长的血痕,那白骨连成的长鞭抽中之处,皮开肉绽,瞬间冒出腾腾黑烟,竟然带有腐蚀性,还附带剧毒。 又是十数招下来,宁阙浑身血痕无数,在地面连续翻滚了数十圈,面色仍旧不改,万万想不到,废了他的命…根子,他竟然没有失魂落魄,颓废而逃,反而凶悍成性,不顾生死,亡命相搏。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会沦落到山穷水尽,险死环生,无计可施的地步。摸了摸腰间只剩的绝命两针,莫不是要今日三针全用在此处? 夏渊明好似渐渐从癫狂入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笑容越来越瘆人,眼中闪烁着猩红的血色,咬牙切齿的哼道:“曾和尚,限制住他,我先废了他丹田,再破了他卵蛋,最后割去鼻子眼睛耳朵,我要将他变成人彘。” 光头一听,浑身打了个寒战,不过,手中的骨鞭却更加阴险,朝着宁阙闪躲之处攻去,封住他的退路。 火钩好似一柄长长的镰刀,尖端缠着火焰,朝前一送,嗤,正入腹中,随后猛的一拉,一块血肉直接被扯了下来。 宁阙腹部如遭雷击,却顾上上其他,更顾不上火钩的炽热,双手朝着火钩钩身抓去,炽热的火红光华宛若烧红的铁烙,烧得宁阙双手焦糊一片,冒着腾腾青烟,血肉模糊不清,一股巨力拉扯,强行将火钩拉扯开来。 夏渊明阴冷一笑,单掌轰出,直逼丹田,重重的砸在了宁阙腹部。 宁阙倒飞而出。 一侧的光头骨鞭横扫而出,缠住宁阙倒飞的右腿,猛的一拉,回旋而转,一把甩出,重重的撞到了乔木之上,咔嚓一声,乔木断裂。 宁阙大口大口的咳着血,脸上却是冷静,背脊撞断了大树,也撞断了他的脊骨,胸腹处更是有了碗大的口子,就连支起身子都有些费劲,解去黑色的袍子,蓝色的衣衫上已然沁出大片的血渍,看着前方的两人,已无退路。 单手摸索着裤腰带,心中唏嘘不已,还是太过自信了,原以为能够把握此人的心理,利用废掉其下半身,给他带来无限的恐惧,从而望风而逃,熟料会是悍不畏死,打得他根本无还手之力。 “嘟嘟嘟………” 金戈铁马般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三人有些恍惚,皆是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座飞船,也不大,仅容三四人左右的空间,船体呈灰褐色,桅杆上有一面旗,刻画着一条笔直的长龙,好似要潜龙升天。 宁阙心思一动,这种救命不喊白不喊,浪费了绝命三针岂不可惜,说不定会有奇效,长啸一声:“救命啊!” 声音盖过飞船好似鸣笛的怪声,三道身影从天而降,隔拦在迎头痛击的夏渊明二人身前。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露出少许,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都裸露在外,宛若水晶,腾在半空。 夏渊明吸了口凉气,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两名女子,明显以前方那少女为首,一侧神色拘谨,也是美目涟漪,容貌端庄,却比中间女子差很多,估摸着是侍女。转而望向飞船,上面迎风飘扬的玄龙之旗,不正是太玄阁的标志吗? 宁阙心中咯噔一下,大喜,顺杆往上爬,艰难的直起身子,沉重的道:“小姐,救命啊!这些歹徒,竟然要谋害在下,其心不纯啊!你看他们两那双眼睛,盯着你直打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夏渊明和光头双目急红了眼,急躁的吼道:“小崽子,你胡言乱语,小姐,你千万别听信他的谗言,这小子心性歹毒,杀了我们很多弟兄,你看,这些陷阱坑洼全是他一人所为……。” “好了,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此事就此作罢。”声音清冷,却充满威严。 宁阙小鸡琢米似的点着头,口中溢出发黑的血渍,恭维道:“谢小姐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恳请小姐留下姓名,待日后若有机会,在下定当衔草相还,当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反观夏渊明和光头,傻了眼,虽然宁阙已遭重创,可相对而言,他们这边损失惨重,简直没有可比性,一时间,内心的激愤,不满宣泄而出,“小姐,妄自重,此乃我太戮殿的私事,还望你太玄阁莫要多管闲事。” 清冷女子赤着的玉足竟然在半空挪移,简直不可思议,如此年轻,竟然能悬浮半空中,甚至闲庭漫步,让人惊掉了眼珠子。 柳眉微微一簇,凝视了一眼三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多看了眼夏渊明的裆部,鄙夷之色愈浓,反观宁阙,却是有些欣赏。年纪轻轻,实力卑贱,却能占尽便宜。轻笑道:“本姑娘不欲多言,你二人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夏渊明正欲报出狂龙帮的,却不料一侧的光头上前捂住他的口鼻,朝后拉扯开去,嘴里碎语:“少爷,此女腾空而行,不是修为惊天就是身怀重宝,不管是哪一样,我们狂龙帮都招惹不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夏渊明气急败坏,可是却不得不憋住。一时怒火攻心,喷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真是“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 宁阙蹒跚的靠近了几步,拱了拱手,便不再多说恭维之词,拖着残躯,朝僻静无人的山中走去。 “哼,好没礼貌,小姐救了他,他竟然只是拱拱手,刚才还一副死皮赖脸,千恩万谢,想不到前脚帮他惊走敌人,后脚一声不吭的走了,哼!”身侧侍女瞪着眼,薄怒道。 倏忽一下,宁阙只觉得一阵香风,眼前一黑,竟然是一道身影,正是那秀色可餐的小姐,神情依旧冷淡道:“我乃拓跋幽兰,我看你伤得不轻,要不上船去调整调整。” 宁阙一怔,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此刻伤势极重,可却不敢动用琥珀碎玉的功效,丹田之处的五道漩涡好似一个个乒乓球般,上窜下跳,一点也不安分。若不及早处理,将五行移向五脏,以后怕是要多受些折磨了,遂木讷的点了点头,不在回应。 飞船缓缓降落,四平八稳。 “小玲,还不快扶公子上船。” 身后那女子怪噌了一眼,上前一把拉住宁阙,往飞船上拽。 宁阙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一跛一跛的被带着往前走。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一章 五行归脏 一艘飞船之上,一年岁颇大的女子正在掌帆,朝着京城外偏南的角落驶去,落入一个极宽的院墙内。 高高的红墙绿瓦,院内宽敞明亮,四处栽种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竟然在这寒冬腊月中盛开的极为妖艳。 宁阙吞吃了拓跋幽兰递给的一颗青色的丹药,多处发黑的伤口处竟然滋滋的冒着暗血色烟雾,不消片刻,那些发黑的伤口处化脓,消肿,最后留下一块不规则的疤痕,血渍已然干涸。 感受着丹田处那几颗漩涡,急剧的不稳,晃动得厉害,一丝丝光华从漩涡中散出,逸散出体外,而且流失得越来越快,周身朦朦胧胧的五色光华,看得一侧的三人目瞪口呆。 那年岁颇大的妇人,目光越来越锐利,好似一柄柄宝剑,透过宁阙的身体,看到丹田处的五道漩涡,在缓缓的崩溃,消散,语气凝重道:“不好,他丹田已破,恐怕沦为废人。” 拓跋幽兰清冷的眼中并没有任何变化,径直走入屋内,“小玲,你把他安置在厢房吧!” 宁阙紧闭的眸子猛的一睁,拔腿就跳,不管三七二十一,盘坐在地,眼中几抹狠意,既然要破,就要破得彻彻底底,一手化掌,重重的轰击在了丹田边缘,一个金色的小漩涡从丹田逸出,冲入血肉之中,绞得内脏血肉淋漓。 心神扭转,控制着将要溃散的金色漩涡移向肺腑移动,漩涡速度极快,哐当一声,直接冲入肺腑,顿时体内如同山崩地裂,翻江倒海。特别是肺部,好似被塞入了一个气球,撑得慌,那个气球朝上飘去,想要脱离肺腑。 宁阙浑然不管流得血红的腮帮子,也不管体内如何糟糕,整个人陷入空荡荡的错觉,似要昏厥,睡意又一次袭来,右手中指猛的朝着地面一戳,咔嚓一声,中指已然变形,这才有了几分知觉。 噗! 好似有一声异响,传入周身神经,紧接着,宁阙双目骤然暴睁,一股股庞大的灵气化作气流洗刷着周身血肉,筋脉,骨髓,每一寸血肉好似被一股股旋风刮得有些蜷缩,血肉仿佛沸腾了起来,陡然张开,骨髓深处发出细微的震动,如同荡秋千绳索摩擦的声音。 一股股灵气流洗刷下,身体好似在慢慢蜕变,不过下一刻,金行漩涡好似受了刺激的猫,毛发如同钢针般竖直,呼啸的涌动,狠狠的冲击着肺腑。 肺部的炸裂之痛传遍全身,整个人猛的蜷缩起来,抱成团。 不过下一刻,感受着体内其他缩了一小圈,越旋越慢的漩涡,强打精神,若散了,该如何聚集灵气都成问题,恐沦为废人一个。 朝着丹田又是一计手刀,剖开了小半,血肉混杂,大量的血渍蔓延到整个腹部,青色漩涡和蓝色漩涡跃出,引导其钻入肝脏和肾脏,轻车熟路,进去分外容易,脾和肾对于青蓝漩涡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 可是进去容易,共存难,漩涡霸道绝伦,根本不给活路,任性妄为,转动极为猛烈,幸好之前五脏六腑已然的灵气抗性已然锻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否则,这股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的灵气漩涡,瞬间就会冲垮五脏六腑。 不过,即使如此,宁阙也是苦不堪言,拼着最后一丝戾气,强行将赤红漩涡和黄色漩涡引导入心脏和脾脏,随即憋住的一口气松懈的吐了出来,整个人昏厥过去。 短短不到一柱香,三人看得哑口无言,拓跋幽兰和小玲根本看不懂宁阙的自残行为,甚至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冷的男子有了重新认识,狠辣残忍。 唯有那妇人,眼中竟是不可思议之色,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有听说,哪个人的灵气属性是五行属性,更没有听说丹田内的灵气节点如此古怪,竟然是灵气漩涡的模样,能自行运转,简直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此子竟然破釜沉舟,将五行移于五脏之中。 长长的舒了口气,今日所见实在骇人听闻,不由得动了几分杀念,此子来历不明,根本不可能是个捕快这么简单。她心中不由想到,灵气属性越多,资质越差,可换而言之,灵气属性越多,变幻莫测,往往出人意料,特别是那些多属性的高阶炼灵修士,有些实力之强,耸人听闻。 如今遇到如此少年,区区炼灵一阶,却有着如此胆魄和果决,若然成长起来,与之为敌,可不是幸事,朝前走了半步,脸上的杀意渐渐盖过最后一丝慈善,正欲下手。 拓跋幽兰一看不对劲,搞不懂莹姨为何有了杀机,不过心性还算纯善的她制止了,隔在了两人中间,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兰儿,此子潜力无穷,威胁太大,日后若是与之为敌,恐难以善了,所以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莹姨解释道。 拓跋幽兰心高气傲的道:“我心中有了无敌意,若此刻杀了他,会影响我心境,况且他灵气涣散颇杂,潜力有限,不足为虑。” “兰儿,你不懂,此子有大恐怖,五行聚于一身,现在虽羸弱,不堪入目,可看那雪地中的场景,可此子杀伐果断,胆魄惊人,心智如妖,绝对是劲敌。更何况,灵气属性越多,对自身限制的确越多,可那些多属性的高阶炼灵修士,哪一个不是视等阶为无物的妖孽?遂不得不防啊!” 拓跋幽兰不假思索的道:“那又如何?他既然上了飞船,我自当助他一臂之力,若是劫杀于他,我拓跋家的名声会毁于一旦。况且,他与我天壤之后,差距难以厘计,恐他终身也只能在我身后仰我鼻息而已。” 莹姨正欲劝诫,可是看她不容置喙的信心满满,多说无益,只能埋下心中的杀意。 “小玲,帮他好好清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衫。”拓跋幽兰又道。 一侧的侍女瞳孔深处,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呆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拓跋幽兰远去的身影,心情复杂,求助的看向莹姨。 莹姨眼神闪烁,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姐有些怪怪的,好似对此人有着莫名的情感,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倒是像那种同病相怜,抱团取暖的同情心泛滥。 倏忽一下,回忆起小姐的童年,那股倔强,修为资质也是差到没边,孤苦伶仃,却又不服输的胆气,何其相似。心中也才放下心来,若是两人真有牵绊,无论如何,就算是冒大不韪,也要为小姐除去此害,为拓跋家除去此人。 不过既然在此人身上,看到了那份对自己的狠辣,深深的感染了小姐。那么也只能另作打算,将目光转向小玲,也是花样年华,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若是两人一起伺候小姐,也算是一桩幸事,百利而无一害,神情严肃道:“小玲,好好把握机会,若你能抓住此人的心,必将计你一大功,不仅我会感恩戴德,连小姐也会对你另眼相待,好好加油。” 小玲一听,本是求助,却还未开口,便听到如此言语,反差之大,不由啧舌,瘪了瘪嘴,扭捏的顿了顿脚,看着昏迷不醒的宁阙,只能勾着身子,一把扣住他的双肩,朝上抬了抬。 “哎呦”,小玲一个踉跄的退了两步,跌坐在地,单腿踢了踢昏睡如猪的宁阙,喃喃自语:“哼,看不出来,骨瘦如柴,重得如牛,吃喝不愁。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 时光荏苒,晃眼就过了两日。宁阙昏昏沉沉中醒来,揉了揉额角,看着眼前的床铺,身上的香囊竟然没了,就连衣衫都被换了,一急,揭开厚厚的棉被,挪了挪身子,赤着脚刚落下,一股寒气涌入脚底。 刚走两步,腹部好似被刀剐过一般,腰身瞬间弯曲,单手撑着床沿,缓缓坐下。心神沉入五脏之中,一股股酸麻之感在缓缓消失,阵阵绞痛传遍全身,蜷缩着身子,随后那痛楚越来越大,直到无法忍受之刻,遍地打滚,额头冷汗直冒,顺着眼角,流过鼻梁,钻入口中,有些咸咸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痛觉消失不见,浑身已然麻痹,动弹不得。 就这样,酸麻过后,绞痛又生,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白如纸张,龟裂。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直至宁阙再一次昏睡过去。 夜里,宁阙感觉鼻子有些发痒,悠悠中醒来,看着烛光通红,身侧坐着一女子,正是侍女小玲,只见她正捏着自己的一缕长发,伸入自己鼻孔之中玩耍。 宁阙干咳几声。 小玲似有所查,手一松,收到背后,做贼心虚的说道:“公子,你醒了。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你害死我了……。” 宁阙一阵无语,看着一旁又哭又闹的侍女,连插个话都没力气,只能仍她安静下来,虚弱的道:“姑娘,我…我的香……香囊呢?” 小玲鼓着嘴巴,有些生气,双手插着小蛮腰,吸了口气,胸脯鼔涨起来,不答反问:“哼,我为你劳心劳力,你都不关心我,还想着你的香囊,气死我了。”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二章 灵气洗炼 宁阙一阵头大,唯小人与女子难缠也,自己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一个劲的喊闹,发泄自己的委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起身都难。 待她再次缓了下来,耐心的问道:“姑娘,我的香囊呢?” “哼!就记得你的香囊,也不知道是哪个狐媚子送的,这么紧张干嘛?难道还怕我偷走了,白帮你这么多,好心没好报,负心汉。”小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口就说个不停。 宁阙狂汗,负心汉?貌似自己跟她才见过数次,怎么就变成负心汉了?不过没有反驳,静静的等着,一直到她又一次忍不住,扳着手指头数,“你这人真可恶,帮你洗伤口,洗衣服,还要照顾你,喂你喝水……。”一直到她说完,十根手指头已然没地方数了,“喂,你有没有听我说?” “求你…求你帮我把香囊拿过来。”宁阙再一次虚弱的道。 小玲正想发作,可一想到这可恶的小子,根本不当回事,也懒得多说,做了个鬼脸,才置气的起了身,不到几息,将香囊扔了过去,砸在宁阙脸上,口中碎念道:“再也不理你了,坏家伙。” 宁阙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从哪里挤出了几丝气力,硬着头皮取出了琥珀碎玉,放入嘴中,心中想着,这次太冒失了,若是这三人起了歹心,自己岂不是要嗝屁?而且自己的琥珀碎玉差点也暴露了,真是险之又险。 良久,口中的碎玉才缓缓发挥功效,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被滋润,伤口缓缓愈合,一切皆是同往常一模一样,唯一变的是灵气漩涡。 在恢复了几分气力后,感受着五脏六腑,内里的灵气涌动,不过随之而来的是绞痛,身体抽搐,好似碰到了痛觉神经,强行运转灵气,唰的一下,一缕金芒钻出掌心,快似闪电。 宁阙心中大喜,虽然五脏内的灵气一运转,就会产生排斥,绞痛抽搐感,可是十二正经宛若无数触手般,纵横交错,在体内形成一张大网,内连五脏六腑,外连四肢百骸,运转灵气快上数倍不止,岂不是天佑他宁阙。 灵气颇杂,想要一齐动用本就会慢上些许,可在五脏内,灵气运转不仅没有阻碍,反而如指臂使,更加轻便快捷,巧妙而又神奇。 唯一的麻烦是,五脏内的灵气不用还好,一动用就会传来各种不适的症状,如此这般,如何修行? 夜溜走了。 宁阙气力终于恢复过来,身体基本全复,不过唯一的麻烦是不能运转五脏内的灵气。丹田之处也已然恢复,腹部留下一块碗大的疤痕疙瘩,活了活动筋骨,看着手中的琥珀碎玉,心有些疼,此时的碎玉已然暗淡无光,看来又得找灵石了,有些头大,看着香囊内的灵气,顾不上肉痛,一股脑的堆积在手中,让碎玉恢复了几分。 推开屋门,看着院子里的帆船,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左右看了看,四处寻了寻。 一间屋子里传来声响,想也不想的靠近了几步,一道紫色的电光洞穿纸糊的窗户。 幸好宁阙机警,早已觉察危机,身子一偏,一缕头发被紫光斩断,化作焦糊,最后化为齑粉,心中一阵后怕,静静的站在原地。 屋子内一个身影钻出,正是拓跋幽兰,本来薄怒的俏容变得冷淡:“你醒了,没事吧?” 宁阙微微欠身,此女太过恐怖,如此实力,简直惊为天人,看其年岁,不足二十,那缕紫芒如此霸道凶狠,幸好没有杀意,否则自己只怕早已重伤,感激道:“谢小姐关心。” 两人言语皆是有些苍白,好似机械般,没有感情,可宁阙能够感受到清冷中透露出的丝丝关心。 半日后,宁阙在三人瞠目结舌下,吃了三只灵虎,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 小玲泼辣道:“哼,真是头猪,我说呢,前日抬你都抬不动,吃的比猪还多。” 宁阙讪讪的笑了笑,看着三人的热情款待,再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多留无益,拜别之后,狂奔而走。 不过,却是将拓跋幽兰的家世了解了,竟然是大晋四大家族之一,权倾朝野,一方霸主,再看看这清冷的女神,自惭形秽,同时也升起无限雄心壮志。 自己有着琥珀碎玉这等逆天之物,只要运用的好,假以时日,必为一方霸主。宛若青烟般,窜入林府,再见林老爷,又是一个人闷头下棋,有些孤寂。 宁阙临近,躬身拜见,说明了大致来意。 林老爷显然有些震惊,双目好似星辰般,时远时近,忽明忽暗,宁阙感觉浑身发毛,好似被窥视得一干二净。 “嗯,想不到你还有异宝,针,蛇,不错,不错。”林老爷抚了扶胡须。 宁阙赶紧问着灵宝蛇的使用方法。终于恍然大悟,掏出当初岳老三剩余的几粒药丸,从指尖挤出一滴精血血,融入药丸之中,提着沉睡的灵宝蛇,塞给它吃。连续吃了数颗,又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宁阙脸上有些发白,看着林老爷递过来的御兽诀,双手连连掐印,渐渐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在脑海的虚空之中,漫无边际,黑夜笼罩,好似有一条小蛇在其中蠕动。 “不错,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只需花时日,多与之相处,培养感情即可,这东西要说用处大,也大,要说小,也小,关键看人。若是能蜕变成蛟,那时可就威震八方了。”林老爷多了几句闲话家常。 宁阙心中却是一惊。 “以你如今的身体状况,灵气修不成,五脏之所以会有抽搐麻痹痛楚,与你身体素质脱不开关系,五脏的灵气一旦涌动,灵气不可避免会逸散而出,渗透血肉,朝着六腑内涌动,而六腑却根本扛不住灵气的渗透之力,会产生排斥,五脏出于保护六腑的协调性,遂才会出现各种不良的症状。”林老爷娓娓道来,说得宁阙一脸懵逼,极为玄乎。 宁阙站得有些久了,觉得有些困乏,那股精气神十足的感觉竟然消散不见,反而显得有些颓废,不过胃口却是丝毫未减,反而愈佳。笑着问道:“林老爷,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林老爷抚了扶胡须,沧桑的眼神中有些沉醉,飘忽不定,陷入沉思。一晃眼,天色已然暗淡,宁阙一直默默等待,渐渐的有些困倦,抚了扶肚皮,强忍着。 倏忽一声,“洗炼六腑,既然问题在于六腑,甚至身体的每个角落,你就用灵气洗炼全身。” 宁阙双目睁的老大,不由想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炼灵修士,一般以聚集灵气为主,以丹田为核心,将灵气聚于其内,随着灵气一次次的聚集,过程中灵气会不可避免的灌入全身毛孔,将皮肉,筋骨,脉络,五脏六腑甚至大脑内的杂质洗去,让身体汲取灵气,焕发新的生机。 这也是为何炼灵高阶不仅实力了得,生命力也极为旺盛。现如今的炼灵修士中,灵师灵圣皆未出现老死的例子。 这些灵气的洗炼,往往是灵气灌入丹田之中,逸散的灵气在常年累月里,不知不觉中完成,很少有人专门利用灵气洗炼肉身,太过烦琐,而且得不偿失。皮肉骨血等对灵气汲取利用率太低,往往十不存一,如此奢侈的行为,没有谁会去做,消耗实在太大。 这也是宁阙为何感觉毛骨悚然的原因,实在是难以完成,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光杆司令,哪来如此多的灵石给他挥霍无度? 同时,要知道,炼灵等阶越高,对五脏的要求自然水涨船高,岂不是每升一阶,必须利用灵气洗炼全身,否则身体必然无法承受五脏内的灵气压力,最后会出现一些弊病。 宁阙直勾勾的看着林老爷,投出期望的眼神,希望他能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能够彻底断去这五脏炼灵的病根。 林老爷哈哈一笑,道:“小子,你那些花花肠子想都不要想,这几日来,我也好好琢磨了下你这五行归脏,若不是你根底扎实,身子骨硬朗,半年来,五脏已然有了底子,恐五行归五脏那刻你就得见阎王了。” 宁阙苦笑不说话,这得多少灵石啊?这以后岂不是被灵石给限制死了?做什么事才能搞到如此大量的灵石呢? 突兀的,脑海中一道流光划过,经商,前世虽然老实巴交,可耳濡目染之下,对比这个世界,应该有一定的优势吧?可做任何事都需要本钱,需要人手,现如今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更重要的是,此处人蛇混杂,到处都是惹不起的大爷,稍有动静,只怕自己这小身板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到时钱没搞到手,反倒小命难保。 林老爷好似看出了宁阙的难处,也不在装聋作哑,蓦然笑道:“傻小子,苦恼了吧?五行归五脏看上去美妙绝伦,可凡是有利就有弊,过程虽苦不堪言,可结出的果实却是异常丰硕。”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三章 博弈 宁阙看着带着调侃意味的灵老爷,哭笑不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以想到接下来修炼的事,根本无处着手,三斗米难倒英雄好汉。 果然应证了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傻小子,你在想何事呢?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万事开头难,如今你孤家寡人,想弄点灵石难上登天,我这把年纪了,也算是小有积蓄,也算弥补对你父亲的亏欠。”林老爷唏嘘不已,双拳不由撰得极紧,沧桑的眸子里露出几分幽光,尸山血海的杀意从眸子中绽放,似有雷音震动,怪风徐徐,将三丈外的草木吹得弯腰驼背。 宁阙从心脾到毛孔,不由得紧缩,整个人好似瘦了一圈,神情复杂,问道:“林老爷,我爹……我爹在哪?” 林老爷久坐不动,叹了口气,落寞道:“现如今还不是时候,你这两斤肉,还不够塞牙缝。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乾坤袋,放在圆桌上道:“你先拿着吧!估摸着够你四阶之前的修炼,不过后续的我可供不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宁阙一时语塞,对于父亲,是那般生疏,从未见过,虽然自己穿越而来,莫名其妙,没有头绪,可是血浓于水,不管怎么说,好似有一种奇妙的感情和期望,让他有些眷念。 看着桌上的乾坤袋,宁阙毫不客气,目前的窘迫境况也只能靠外力,否则凭自己这斤两,估计得个十年八年,到时黄花菜都凉了。实力越强,钱来得更快更容易,可是相对的,消耗也越大越恐怖。 乾坤袋一拉,胸口蓦然有些闷,感受乾坤袋内的灵石,堆积如山,乾坤袋约莫四五尺大小,容量极大,光芒四射,竟然是清一色的真灵石,没有一颗是假的,以金木火为主,各有一千来块,至于水土灵石,不到一千,零星半点的风雷灵石,稀少至极。另外竟然还有三本秘籍,看来早就筹划好了。 宁阙握得有些紧,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想想那些假灵石,都是一狐之腋,珍贵难得,更何况这些真灵石,和璧隋珠。如此重的情义,他如何承受得起,自从遇到林偌平以来,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恩惠,多到他这稚嫩的肩膀承受不过来。 “好了,小事一桩,你记住,变强,变强,强到所有人都在你身下颤抖,仰你鼻息,就是最大的报答。这世界比你想得要大,想的要恐怖,人吃人的世界,贪婪与欲望交织,权利漩涡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唯有实力才是真理。兄弟之情,朋友之义,男女之爱,统统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没有实力,你就是草芥,没有实力,你就是蝼蚁,没有实力,生死不由己。”林老爷自顾自的说着,情绪好似有些激动,脸上出现不正常的血红,好似气急攻心。 宁阙默默的听着,内心泛起滔天巨浪,一浪接着一浪,洗刷着四肢百骸,本就有些疲倦的身体好似涌起的无边的动力。 宁阙越来越奇怪,林偌平好像一直忙得焦头烂额,整日见不到人,估摸着还在训练羽林卫,日以继夜,不知疲倦。而反观林老爷,却是日日夜夜,孤独相伴,府中仆人少得可怜,又畏于他的威严,难以絮叨,终日困于这院子里颐养。 一老一少大吃一顿,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偶尔为宁阙灌输一些炼灵的常识,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头。 林老爷从屋子里取了坛酒,一口咕隆隆的往嘴里灌,像喝水似的,鲸吞牛饮,酒水洒在衣领上,打了个酒嗝,脸色酡红,强行塞给宁阙。 宁阙会意,不过有些迟疑。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喝点酒都推三阻四,如何能成大事?况且你本是五脏已炼得极为玄乎,根本不惧这点酒水,而且,随着你实力越高,五脏越强,越能喝。”林老爷解释道,仿佛已然察觉宁阙对酒有着天生的惧意。 宁阙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林老爷不假思索的笑道:“你我还不清楚,跟你爹一个德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软又不软,心狠又不狠。” 宁阙也不多问,既然他不打算多说,问了也白搭,时机不到,说了徒增烦恼,举起酒坛子,稍稍呡了一口,果真如此,像白开水一般,脸上彻底舒展了开来,狂饮个不停,有些烧口,肚子里火辣辣的,脸上慢慢出现一丝丝红色的纹路,哈了口气,才舒服许多。 ……… 这几日,孙不二愁云惨淡,这种朝堂上的攻坚战,明枪暗箭,杀人不见血,可是让他抠破头皮都难以应付,被卷入此中,短短数日功夫,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当日,司徒莫雷被押解回衙门,关入监牢最底层,层层封锁,看得死死的,不容许任何差错,而司徒莫雷也是老老实实,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一个鬼一般的影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司徒莫雷身后,周身好似没有实体。 “莫雷,如何?不管如何,你跟随司徒家,最后摆脱不了束缚。而我,早已规划好一切,司徒家既然想釜底抽薪,提前告知龙家,想以此为结盟的条件,殊不知我早已说得一清二楚。 任何人都必须抉择,想要坐壁上观,待我与司徒家拼个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可不简单的事。我相信,龙家的抉择,没有人不会向强者屈服,亦或隐忍不发。 龙家是聪明人,会知道硬抗我皇氏不可取,就算龙老头愿意,龙家也不会答应。而你,不过是弃子,司徒家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司徒家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炼灵六阶,藏得真严实。”虚影淡淡的陈述着,像机器般,周身只能看到大致的人形轮廓,跟影子还要诡异。 司徒莫雷闷着不说话,心中却是反复掂量,这些个老狐狸,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事稳当,深谋远虑,想要窥视一二,都要绞尽脑汁。 “你是否以为我在给你画饼?你是人中龙凤,这些年的锻炼,我都看在眼里,陛下也看在眼里。说实话,皇氏司徒家后人无人能及你,主脉不过是出生好而已。你知道大闵皇朝吗?” 司徒莫雷一怔,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路好像真的要出现了,对于七国大势,早年已然知之甚详。 大闵,商业大国,国内势力纷杂,武林人士繁多,多如过江之鲫,极其混乱,一些生死亡命之徒,避无可避,躲于此地。 而此地,也正是他早先的设想,可大晋这张弥天大网,囚笼太大,内里猛兽如云,他一个小小的六阶,如何能逃过皇氏和司徒的联手之力? “王…王爷,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司徒莫雷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已然没有如此激动过,如此失态过。 “当然,大闵,正是我皇氏觊觎之地,乱象频出,若能在那里扎根,扩张,也算是一伏笔。这也是皇上瓦解世家力量后的第二步棋。攘外必先安内,可如今皇氏无人能用,想要在那块土地上扎根,不是易事,没有超人的智慧,隐忍,变通,实力,潜力,只会徒劳无功。 你,便是这种全才,绝无仅有的全才。只要你同意,资源皇氏提供,并且,皇氏在那边安下的暗子,皆为你所左右,你只需一件事,壮大,不断壮大。”阴影见司徒莫雷双眉揪成一股绳,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良久,司徒莫雷双眼通红,好似在挣扎,一动不动,好似风化的钟乳石,最后身子软了下来,苦涩道:“我有选择吗?” “聪明人就是好打交道。这是尸魂化血丹,你只不过是受我掣肘,放心,不会死亡。如果你乖乖合作,此物跟糖果一样,没有任何副作用,至于解此毒…,你还是不要想了。”阴影道。 司徒莫雷看着从阴影内抛出的一刻暗红色丹药,冒着一股股尸臭味,毫不犹豫的塞入腹中,除了腹部有些微热,没有其他任何感觉,唯一让他有些诧异的是,浑身好似有股难闻的怪味。 ……… 清晨,宁阙再次回到衙门,看到外面有人暗中追随,绕了绕路,轻易甩开。 这几日局势可真是波澜诡异,内里风风雨雨变幻莫测。几日不见,司徒莫雷的案子竟然出现反转,那些血证上的字迹竟然是仿的,章印有假,司徒莫雷反咬一口,不顾一切的说出幕后指使人乃是司徒雷尊,并且拿出了留音石,里面竟然包含着司徒雷尊欲构陷皇氏的龌龊。 局势陡转之下,司徒家反而极为被动,恐怕司徒雷尊也没想到,那些皇氏之前留下的把柄只不过是下的饵,就连他前日亲自潜入牢中,给司徒莫雷许下天大功劳与好处,也没想到竟然会被反咬一口。 更没想到的是,传闻昨日灵隐寺又来了悟字辈高僧五人,同行的法字辈更是十多人,差不多是倾巢而出了。 一时间,局势一片危急,外界闹得沸沸扬扬,司徒家将承受灭顶之灾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四章 三计 “气煞老夫也,莫雷那崽子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背主。”大堂内,司徒雷尊一把将坐下的玉椅拍个稀碎。 “家主,先冷静下来,目前局势于我等大不利,顷刻之间,大厦将倾,若不能及时挽救,说不得我司徒要垮。”四长老沉着气劝诫道。 “怕个鸟,那个白眼狼的供词不过是片面之词,光凭一个留音石,屁用没有,死不承认即可。退一步讲,龙家怎么搞的?那死去的应该是假的才对,为何我亲自查看后,竟然没有半点破绽。”一个粗犷的汉子站起身来,声音好似在咆哮。 “老七,你错了,皇氏要的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一个动司徒家的名分而已,先将飞羽军送给司徒家,养肥,看似强大我司徒家,不过是为了分化世家。司徒一强,自然会引起其余世家若有若无的敌对,就算没有敌意,也会作壁上观,利用司徒家掂量皇氏力量的秤砣,见机行事。”大长老捋了捋白如雪丝的胡子,丝毫不急,说得有条不紊。 二长老道:“我不信,龙家那头老狐狸会舍得把嫡系长子推入火坑,老七,是不是有什么马脚你没抓住?” 老七一哼,好似惊雷,有些不满的反驳道:“我反反复复查验了十数次,差点就将他整个头皮给掀下来,却未曾发现半点异样。你若是有本事,你为何不去?” “老七,我不是这意思……。” 司徒雷尊看着两侧长老,蓦然有些失落,局势瞬息万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可谁知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瞬间所有不利统统指向司徒家,整个人都不由得苍老了几分。 外加灵隐寺恰巧不巧的出现,让司徒家的险境又深了几分。 “好了,不要吵了。当前局势,计较之前的已然无益,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司徒雷尊终于缓了过来,老成持重道:“目前,皇氏虎视眈眈,孤立了我司徒家,分化我等,引灵隐寺悟字辈高僧过来,又以暗杀龙星云大做文章,环环相扣,杀招迭出,其城府之深,我也可是望尘莫及。” 两侧的各大长老一时沉默寡言。 “要不,我等退吧!退回蜀林郡固守,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怕他个鸟”。七长老的浑劲又上来了,赌脾气的闹腾道。 二长老蓦然一哼,道:“当前局势不利于司徒家,要想扳回局势,无非三点。一,拉帮结派,将那些个隔岸观火的世家势力拉下水,壮大世家,逼得皇氏退步。二,师出有名,皇氏暗中手段频出,虽然表面上占据大义,可背地里口风必然不好,只要我等将他的名正言顺搅得名不正言不顺,不攻自破。三,化整为零,司徒家正处于风头浪尖,皇氏是虎,我司徒却是狼,世家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因为我司徒底蕴深厚。” “好好好,二长老分析在理,我司徒家之所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跟司徒家的势力过大有关,枪打出头鸟正是此理。”两侧的人连连点头称是。 “如今形势,龙家既然背信弃义,甘为皇氏鹰犬,也只能另连傅家,拓跋家和冯陈玄卫,宁沈韩杨八大氏族,也不用与他歃血为盟,只需对方向我等倾斜,唇亡齿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第一点也不难。”三长老琢磨了几息,端起一侧的茶水,喝了几口,甘之如饴。 五长老哈哈一笑,道:“大事可期也。师出有名,皇氏弄这些阴险手段出来,灵隐寺高僧明显站在皇氏一边,既然他舍得一身剐,我司徒家又何尝是贪生怕死之徒,我愿一命抵一命,看他灵隐寺还有何话说?至于他灵隐寺编排宝物在我司徒家,我司徒家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五长老大义,你放心,你这一脉,谁若敢伸出爪子,我必将断其五指。”七长老立马回应,深明大义,暴戾的看向其他人。 “哼,老七,你干什么?莫不是要内斗?赶紧坐下来。”二长老眉宇有些戾气。 九长老顺着道:“龙星云之事,颇为怪异,按理说龙老头不可能如此残忍,眼睁睁看着他龙氏天骄被杀,那人必然是假,只要解开他是假死。哼!到时麻烦的可不是我司徒家,反倒是沆瀣一气的龙家与皇氏,关键在于真假难辨。” “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先把臃肿的势力精简下来,去粗存精,养精蓄锐,把那些鳌头卸掉,飞羽军让出,舍弃旁枝末节。” ……… 宁阙抿着嘴,听着朱猛跟他把这几日的大事详细说明一遍,才有些恍然,不过待听到沐艳蓉和林岩毅死亡的消息上报孙不二时,神色明显有些紧张,屏住呼吸。 不过孙不二也没空详查,只是搁置一旁,以司徒莫雷为主,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将司徒莫雷的根底查的一清二楚,父母亲戚,喜好,平日做什么事?亦或审讯前后供词为何不一………。 “绝大人,你这几日到哪去了,孙总捕找了你几次。”朱猛问道,“对了,前几日出了件轰动全城的事,狂龙帮你知道吧!城外荒郊五里外,死了十数人。好像跟我们衙门有关,进进出出总有贼头贼脑的眼线盯着,孙总捕派人查探之后,竟然都是狂龙帮的暗哨,估摸着狂龙帮帮众的死与衙门有关,不然不会有好多眼线整日整夜的盯看着。” “嗨,别说了,被几个不长眼扰了兴致,好不容易打发了,熟料这群人贼性不死,还敢惦记,我只好躲起来避避风头。”宁阙讪讪一笑,呲着牙,打趣着。 “这些狂龙帮的狗腿子不会就是大人您宰的吧?真是大快人心,不过,狂龙帮是不会善罢甘休,大人还当小心提防才是。”朱猛吸了口冷气,当初收尸的时候,他可是在现场,那如同破碎西瓜般的脑袋,至今记忆深刻,红白之物好似藏于心间,更不用提那些被铁刺捅成塞子的帮众,情形极惨。 宁阙也懒得多说,话说得在溜,马屁拍的再响,豪言放得越响,也抵不过实力来得直接。 关上屋子,迫不及待的取出乾坤袋,掂了掂,好似千斤重,一把拆开,把三本秘籍取了出来,“浑玄金针功,赤焰奔虎拳,青藤束身术”,大致翻阅了一遍,心情不由有些澎湃,皆是玄阶招式,颇为玄妙。 不过目前还是要以灵气萃体为主,可要想利用灵气洗涤身体可不容易,必须得运转五脏内的灵气漩涡,将灵石中的灵气引导入经脉,随后从经脉中释放而来,由内而外,沐浴灵气。 只有依靠着水磨工夫,点滴积累,才能将身体素质拔高,同时也必须忍耐五脏的不适之痛。不过一想到大量灵石的灵气逸散消失,不由得肉痛。 掏出一把五行灵石,每一颗宛若宝石般闪亮,静气凝神,控制着五脏内的五行漩涡运转,憋着身体的麻痹疼痛抽搐之感,汲取手中的五种灵石,待吸取到一定程度后,把灵气释放而出。 灵气瞬间化作一道道洪流,色彩斑斓,沁透心脾,由内而外,骨髓,经脉,血肉,四肢百骸,无一不被灵气包裹,身体内好似有一个灌满水的木桶,时日久了,满是裂缝,灵气一点点从毛孔中逸出,消散在半空中。 宁阙垂首顿足,三次过后,手中的五颗灵石已然化作泥石,千疮百孔,一碾就碎。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五章 对峙 宁阙一把抹去额角的汗渍,吐出碎玉,临近桌旁,端起茶壶朝嘴内猛灌了几口,拂去嘴角的茶渍,一把将碎玉置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功夫,奇异的现象出现了,四周本逸散的灵气,淡不可闻,却在一丝丝的涌入碎玉之中。奇异的变化让宁阙有了猜测,倏忽一下,手中又出现三颗灵石,强忍着各种不适,将内里灵气汲取,大量灵气顺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灌入体内,经脉被滚滚灵气刺绞,如坐针毡,双目不由有些红肿,眼角阴影甚浓,整个人又一次如同气球般鼔涨起来,随后,灵气自然而然的从毛孔中逸散。 浓郁的灵气如同袅袅烟雾,涌入碎玉之中,速度不快。每一次灵气的由内而外的逸散,都会让他感觉浑身轻松,好似沐浴春风,荡漾在海潮之中,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有的升上来,像一座座滚动的小山,心情舒展开来。 看着碎玉积蓄起来的晶莹剔透,宁阙有些兴奋,如此下去,岂不相当于身体免费被灵气冲刷洗涤,增大灵气的亲和性? 约莫十来次,宁阙也就停了下来,时候也不早了,正准备修炼三本秘籍,屋外的躁动声传来,“听说了没,灵隐寺高僧去了司徒家,如今正在司徒家门口堵门了,估摸着要讨个说法。” “那可就好看了,司徒家现在位于四大家族之首,虎踞龙吟,也不是吃素的,若真打起来,可就有得看了。” 宁阙一回味,收起乾坤袋,说来这件事他还插手其中,巧取豪夺了那舍利子,手段委实有些下作,不过在宁阙看来,将危险降到最低,可谓最为稳妥。一想到前几日单挑狂龙,心中就有些后怕,自己太过孟浪了。 咚咚咚! 宁阙拉开屋门,看着朱猛脸上的恭敬,唯命是从之相,微微颔首,不免拉近了几分:“猛哥,什么事?” 朱猛眼中惊异,笑容可掬道:“绝大人,司徒家与灵隐寺高僧干起来了,我来问问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宁阙点了点头,一路闲聊,脚步略急,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唏嘘,果然,到哪都不缺少看客。 略显冷淡的京城一下子热闹起来了,禁足的公子小姐一股好似涨水的鱼儿,纷纷跃出水面呼吸。 宁阙看着前方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凑热闹的实在太多了,就连屋檐院墙上也尽是人影,飞檐走壁,跃到一处较高的屋顶,看着身边一个个气息深如大海,不苟言笑,双目紧锁司徒家的门楣。 人群中低低细语,对于司徒家的境况一遍又一遍的赘述着,猜测司徒家接下来的动作。 而场中,那几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却是立身不动,风轻云淡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沉静如水。 咔咔咔…… 随着司徒家的正门一开,众人不由分说,齐齐往后退了数步,一股洪流般的气势从内涌出,似海啸般。 “哈哈哈,稀客稀客,想不到灵隐寺十大悟字辈高僧,竟来了五个,法字辈来了十数人,乃是我司徒家莫大的荣幸。”为首一人,龙眉虎目,正是司徒雷尊,拍了拍身上的尘渍,轻描淡写,朝前踏了一步,地面中间陡然裂开,形成一道沟堑,蛛网般的裂纹好似老鼠逃窜般,极速涌向僧众。 “混蛋,你踩了我腿了”。 “快退,快退。” ……… 人群拥挤着,互相推搡,甚至出现了踩踏。最里层的人脸色煞白,朝着后方钻去,无不惊骇欲绝。 双眉宛若白色拂尘的老和尚上前一步,白染的长眉宛若风摆般,左右荡摇,手持一把金色禅杖,面色温润如玉,金色禅杖朝地面一杵,轻飘飘的没有力道。 天地好似在摇曳,地面倾覆,形成的裂纹化作长蛇,撕咬而来,可是抵达金杖跟前,好似大蛇吃小蛇般,一个坑洼瞬间吞噬裂缝,在金杖形成一个八卦形的蛛网裂纹。 “阿弥陀佛,司徒施主,二十年未见,你风采依旧,头角峥嵘,却不知我悟明师弟为何会死路途?”悟道淡淡道。 宁阙遥遥看去,那两股气势宛若两阵风暴,将拥挤的人潮逼得连连退步,摸爬滚打的逃窜而开,从十步到二十步,从二十步再到三十步,一直到百步之外,终于稳定跟脚,煞白的脸上才浮现几丝红润。 七长老浑身好似在燃烧,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嘿,秃驴,你倒是好本事,不好好吃斋念佛,甘愿为皇氏鹰犬,更荒缪的是,自己人死在路上,却责怪司徒家,莫不是以为司徒家好欺?” 身后的僧人显然胸腹起伏不定,怒气含胸,个别的已然涌身而上,盯着司徒家,双目微红,冷酷道:“司徒雷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若不给个交待,恐不能善了。” “滋滋滋,动辄杀人偿命,心性如此之差?这是佛吗?莫不是佛门净地,乃是藏污纳垢之所?无故上我司徒家找麻烦,出了事竟强行安置在我司徒家上,狗腿子,就这两下子,也配撄我司徒家锋芒?”身后站出一人,正是司徒家五长老,“交待?好,我今日就给你一个交待。” 五长老面含死意,从容自若,吼了一声:“灵隐寺,错过今日,我司徒迟早找回场子。”说完浑身气势冲破天际,全身紧绷,双拳一展,额角的青筋宛若一条条蚯蚓般,缓缓游动。 灵隐寺众人一看,面色大惊。 随后几息,那股气势越来越小,直至夕阳西下,化作无形,口角溢出一丝血渍,整个人轰然倒地,英躯长逝。 司徒雷尊压制内心的怒气,被人逼到如此境地,若是不退让,硬碰硬,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正直风雨飘摇,司徒家经不起折腾了。 “悟道大师,如此可还行?” 人群顿时翻开了花,面色各异,想不到大晋隐隐四大家主之首的司徒家竟会如此解决,恐日后沦为笑柄。不过如此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一命抵一命,若灵隐寺还要逼人太甚,可就站不住理了。 不过话说回来,司徒家认怂,以后名声扫地,如何能让天下豪杰向往?颓败之势已现。今日,司徒家为打发灵隐寺舍弃自家长老,日后,舍弃投靠之人更是理所应当。 悟道面色沉冷,摇摇一叹道:“阿弥陀佛,司徒家主,此次实属无奈之举,还望见谅,此事就此揭过。” 法敛本就颐指气使,如今看到司徒家认怂,心中郁结之气一散。不过,趾高气昂的他可不会如此轻易罢手,蹬鼻子上脸道:“司徒雷尊,还不快将舍利子跟禅杖交出来,否则定要你司徒家鸡犬不留。” 四周一片哗然,没想到灵隐寺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胡搅蛮缠不说,还得寸进尺,尽皆一阵鄙夷的声音。 “嘿嘿,这群和尚,不好好吃斋念佛,到处张扬,哪里像出家人?” “你不知道挂着羊头卖狗肉吗?世风日下,这灵隐寺竟然如此不堪,法字辈僧人是这副德行。” “不错,司徒家一再让步,却换来如此结果,果真霸道。” …… “法敛师侄,还望律己,此事容不得你做主,若再毁我灵隐寺声誉,必将你就地正法。”悟道身后一个胖和尚如同一个肉球,歪了出来,脸色的横肉垮到了下半,肥得吓人。 宁阙眼中几抹疑惑,看样子这灵隐寺内部矛盾重重,也不是铁板一块,估摸着这法敛亲近皇氏,遂才如此蛮不讲理,无礼也要借机生事,搅动局势。 司徒雷尊重重的哼了一声,冷笑不止,微眯着眼,眼中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刀子,瞬间飞驰而出。 法敛胸口一痛,身子暴退,连颠了数十步,在地面踏出坑洼,龟裂之处极多,口中溢出一道血线,面露凶狠。 围观之人又一阵嘈杂,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涌出:“牙尖嘴利,区区一眼,就扛不住,简直是笑话。”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六章 直面 法敛看着四周嘲讽戏谑的笑容,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侮辱,胸中的仇怨之气越来越深,却只能憋着,无法释放。法不责众,况且京城之地,鱼龙混杂,身后师叔的警告,他不能不当回事。 不过,此事如此揭过,皇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灵隐寺想摆脱皇氏的掌捆,也不是易事。 宁阙突兀一寒,好似被窥视的感觉,不动声色的感知着那股仇怨之气,眺目而视,正是夏渊明也,不是冤家不聚头。 宁阙若有其事的看着他的裆部,笑笑不说话,看着他狰狞可怖的铁青颜面,也只是莞尔一笑,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哗的一声,脚下如安装了滑轮,朝前滑了数尺,在红瓦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回过头一看,正是酒林七子。 为首之人正是李象龙,笑靥如花,身后那六人磨肩擦掌,眼中隐隐有几分火花,不过李象龙双手摊开,如同护栏般将跃跃欲试的六人拦在身后。 魁梧的身子内仿佛养了一腹不服之气,笑道:“绝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等七人煞是想念,近来可好?” 宁阙直起身子,双目微眯,对于这七人,印象还是颇深,不过那好勇斗狠的性子好像愈浓了,呵呵一笑:“七位看起来容光焕发,衣冠楚楚,虎背熊腰、相貌堂堂……。” “得得得,你小子倒是会捧人,又在使小心思,别以为我等好欺凌,上次是喝多了,被你小子钻了空,今天谁来都没用,不好好揉捏揉捏你,心里不痛快。”胖子猥琐的笑着,脸颊上的肉,将本就细小的眼睛挤成一条缝隙。 宁阙:“……”。 陡然,天际传来几声长啸,飘至而来的竟然身着蛟龙袍,头戴乌金冠,脸好似刀削斧砍般平整,从天而降,落在场中。 法道面色有些不好看,本想就此揭过,稍稍敷衍应付一下,避免灵隐寺损兵折将。带这么多人来,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说不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败俱伤,灵隐寺数十年萎靡不振那是必然的。 司徒雷尊怡然不惧,做了做样子,“拜见岳亲王。” 四周百姓一听,齐齐退了半步,跪地拜见。 情形恍惚间有些变化。 岳亲王把玩着右手的玉扳指,缓缓转动着,不急不缓的笑道:“司徒右丞近来可好?” 司徒雷尊脸色有些阴沉,此话如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自己好不好皇氏不知道,眼前的老五还躺在地上,能好才怪,不过还是敷衍了半句:“还行。” 宁阙和七子已然站成一排,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皇氏可不会轻易放过灵隐寺这个打手,强行将其拉扯进来,未免有些霸道了吧? 岳亲王左手一顿,玉扳指终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笑道:“还行?司徒家主莫不是冷面修罗?自家长老横尸街头,龙家嫡系长子死于司徒莫雷的刺杀,利用飞羽军右军的职权在民间大肆收拢无恶不作之人,将牢狱之中的死囚征入行伍,私扣钱粮………。” 岳亲王好似如数家珍般,将司徒家的种种罪恶罗列而出,让周围百姓无一不痛心疾首,怒目而视,好似司徒家就是那十恶不赦之徒。 司徒雷尊讪讪一笑,该来的始终会来,却想不到对方当面撒泼,撕破脸皮,真是有些可耻,司徒家屁股不干净,难道皇氏屁股就干净?像这样你揭我短,我揭你短的糊弄百姓之词,简直是笑话。 宁阙看着岳亲王,果然老谋深算,此情此景,数落世家罪行,巩固皇权的威信,占据大义名分,手段虽下作,可效果甚佳。利用三人成虎,将司徒家的威信无形之中削弱,长久下去,司徒家必然走下坡路,民心一失,归属感消散,剩下的不过是个空架子,众叛亲离的下场,难成气候。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司徒雷尊好似毫无所觉,估摸着还在想皇氏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王爷,不知你可有罪证?退一步讲,青天白日之下,又非公堂之上,岂可如此公然瞎编乱造,颠倒是非黑白?若司徒有罪,也该在公堂上审理才是。”司徒雷尊反驳着。 殊不知,此话一出,已然落了下乘,平民百姓最喜好的就是凑热闹,爱好打抱不平,憎恨贪官污吏,司徒家此言引起了围观之人的不爽。 不过也有深明大义的,明白皇氏狠辣之处,司徒颓败之势已现,看似弃卒保车之举,明日必将被有心人扩散到整个大晋,民心一失,司徒家就是翻不了身的鲸鱼,哪怕再狠再凶,也离不开大晋这趟水,迟早嗝屁。 宁阙这才看到了皇氏此刀之狠辣,根本就不是想将司徒家铲除殆尽,那样只会人人自危,反倒引起世家的不满,强行抱成团取暖。 更何况,现在自绝司徒家,将之吞噬一空,相当于自断一臂,本就弱于大楚,将世家消除殆尽,如何能力敌大楚?遂下了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招式,打算利用时间抹去司徒家的威势,化于无形。 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招式,任司徒家如何去想,也想不到在皇氏看似大刀阔斧的杀招之下,埋藏的却是绵里藏针。 焦头乱额的司徒家对抗皇氏的种种杀招已然疲于奔命,如何能察觉内里的道道,估摸着,五年,十年,司徒家会有所觉,可现在,却是难以有什么成效。 原来,皇氏根本就不是打算做杀鸡取卵,而是打着榨干世家最后一滴血,携手世家来对抗大楚,缓缓的分化世家,削弱世家,最后达到皇权的真正统一。 岳亲王佯装孟浪了,歉意的笑了笑,又转起玉扳指,随后脸色一冷,重重的哼道:“哈哈哈哈,如今也该让百姓公断公断,做了还怕别人看,抬玉棺,带司徒莫雷,铁证之下,任你巧舌如簧,在百姓明亮的眼神下,你怎么躲?” 司徒雷尊面色铁青,好似觉察到了皇氏的险恶用心,这是要让司徒自绝于民啊!一时间五味杂粮,没想到千防万防,却没防到这一点,傅家,拓跋家,甚至其余八大家也说服了几家,正在暗处观望,到达局势无法回旋之时,出来帮衬帮衬,共抗皇氏,岂料铁拳打在棉花上。 “退开,退开,速速退开。”四个彪形大汉每人端住玉棺的四脚,从人群中穿插而出,稳稳的放棺于地,随行而至的后几人,团团押解着司徒莫雷,宛若保镖一般,一个个气势逼人,逼得四周之人无不退避三舍。 宁阙看着这出戏,蓦然面色一变,刺绣的改容换面,不是最多五日就会生变吗?为何如今还敢拿出?莫不是自己推断错了?玉棺?莫不是玉棺作用。 根据前世所学,温度越低,细胞活性降低,那些割掉的皮肤溃烂速度也会降低,莫不是跟温度有关?不,不对。 若然如此,以残骸凶残成性,杀人如麻的性子,不会不多实验,发现温度会影响皮肉溃烂速度。 脚跟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近处而去,想要看出内里的问题所在。再一个,必要时,帮衬帮衬司徒家,也需要一个僻静点的角度,甩掉身旁的酒林七子,免得坏了事。 万一自己要是沾惹上这里面的因果,恐怕比司徒莫雷,不会好多少。 酒林七子眼睛好似长在宁阙身上,纷纷跟着宁阙而去,甚至还在嚷嚷:“绝兄,这就不仗义了吧!竟然甩开我等自顾自的跑路,未免太过绝情了吧?” 宁阙不理会身后几人,待靠近到七八丈远,找了个拱起的屋脚,偷摸的看着场面,眉角跳动了几下,看着身后如蛆而来的七子,一阵头大,看来想要摆脱没戏了,不在理会,自顾自的看起热闹来。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七章 算计 岳亲王微微仰头,感受着群起激愤,谈及司徒家时,不可避免的有些唾弃不屑之言,鄙夷之色从眼睛里就看得一清二楚。 可怜的司徒家众多长老却不敢当众出手,否则一旦哗然,百年世家,一遭散,有怒不敢言,有气撒不出,有苦说不出。 司徒雷尊倒是看的开,如今形势,已然如此,还是先将这场闹戏做过再说,至于名声大义之类,日后在挽回。 不待岳亲王发话,玉棺旁的龙月焉已然站了出来,半跪于岳亲王身侧,恭敬道:“王爷,还望为我龙家主持公道,司徒家指派司徒莫雷行凶杀人,铁证如山,当事人已然亲口承认,随后司徒家又做伪证,反将罪名安置在皇氏头上,其用心之歹毒,不可谓不深也!” 司徒雷尊看着对方侃侃而谈,逢场作戏,做的如此逼真,不由得佩服万分,他敢肯定,龙星云绝对是假的,里面大有文章,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怎么伪装得没有破绽。 “司徒莫雷,你是否知罪?是否是司徒雷尊委派?前去刺杀龙星云,随后嫁祸皇氏?”岳亲王一连三问,句句暗含杀机,想要坐实此事。 一侧的司徒莫雷朝着司徒雷尊阴测测的笑着如沐春风,潇潇洒洒的说道:“小人知罪,司徒雷尊指派小人跟随司徒雷登少爷前去游龙山,刺杀龙星云,故意遗落伪证,嫁祸于皇氏。” 司徒家各个长老莫不是勃然大怒,气得鼻子眼睛都歪了,大声斥责司徒莫雷,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反观围观之人,也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堆烂蔬菜,烂水果,臭鸡蛋,对着那司徒莫雷就是一顿大刑伺候,脸上的蛋黄流得满面,烂菜打乱发冠,蓬头垢面。 司徒雷尊几个不着痕迹的挪动,将那些砸来的东西闪躲,平心静气的看着岳亲王导演的戏码,真是够毒。一侧灵隐寺悟道只能一个劲的轻声念佛,不理有些失控的场面。 司徒雷尊强憋着火气,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岳亲王真是见笑了,一个背主求荣的奴才的话也能当真,简直天大的笑话,我倒是感觉奇怪,这留音石之中的言语的真假性,天下鹦鹉学舌之人不计其数,何以凭借单单几句话就判定是我司徒家指使。 更可笑的是,龙星云死了,龙家老不死的出来讨还公道,反倒让一个娃儿出来?莫非是儿戏,亦或内里别有隐情?堂堂龙家嫡系长子,竟可笑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弃奴一击致命,更是笑话,这些不可疑吗?” 围观之人,也不都是傻子,心里如明镜似的,皇氏与世家矛盾重重,人所共知,如今司徒雷尊所言,到不无几分道理,观望的人群中,竟然有人借机起哄传出:“对对对,狗咬狗一嘴毛,哈哈哈哈……”。 岳亲王一脸寒霜,朝着人群一晃,尽皆噤若寒蝉,悄然无声。 龙月焉双目通红,却说不出话来,当初族内对于大哥的死,漠然以对,不言不语,反倒顺其自然,让她心里如遭雷击,愤愤不平,难道就因为权利漩涡,不想搅入其中,便舍弃龙星云,置身事外吗?难道世家都是这副嘴脸? 而她,只能挑起如此重担,为其大哥讨还一个公道,鸣不平之冤。 岳亲王朝着悟道看了一眼,随即冷场,不言语。 司徒雷尊也不说话,静待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就连看热闹的百姓,也是大气不敢出。 悟道看着,实在躲不过,没想到岳亲王用心如此险恶,强留灵隐寺不说,还逼着他们站出来,为龙星云鸣不平,打击司徒家。如此这般,比皇氏的针锋相对效果更佳,相当于强心剂,对于广大百姓更有说服力。 “阿弥陀佛,老衲观凡尘俗世,司徒家主此言差矣,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事实俱在,如何能狡辩?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皈依我佛,当可赎罪。”悟道沧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甚至有几分怨气。 在场众人傻了眼,这老和尚竟然开口就是皈依我佛,让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司徒雷尊入佛门净地,传出去,岂不是对世家打脸。 更要命的是,日后世家只要犯了忌讳错误,亦或沾染什么因果晦气,岂不是全要皈依我佛?主心骨一入佛,岂不是分崩离析? 司徒雷尊面色终于动容,没想到皇氏竟然暗藏如此杀招,简直是要废了司徒家,一旦入了佛,以后司徒家也就不用谈什么权利之争,沦为笑柄,人心一散,不出五年,司徒家自动瓦解。 人群中瞬间跃出一人,身形瘦削,身着一袭青衫,跃到场中,言辞灼灼道:“悟道大师,此言差矣,佛门乃静修之地,而此案乃是刑法案件,理应由刑部管理。若是犯了法,就皈依我佛,那岂不是佛门变成了监狱?” 悟道哑口无言,不过他到不没在意,反正一句戏言而已,成不成不管他的事,反正完事也就行了,谁叫皇氏抓住了他的痛处,不得不任其摆布。 岳亲王看着来人,赫然是傅家家主,想不到这时跳出来为司徒家撑腰,估摸着是怕了,当初飞羽军一分为二,为两家留下祸根,孤立两家,分而取之,两家必有龌龊。 不过也不在意,今日必将司徒家打下地狱,永不得翻身,兵不血刃的拿下,朝着龙月焉使了个眼色。 龙月焉顿时嚎啕大哭,踉跄的走到玉棺前,身子趴在一侧,眼泪哗哗往下,看得四周的百姓无一不是潸然泪下,同情心泛滥,本就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儿,眼泪婆娑,楚楚动人,如今又无依无靠,只有她一人敢为兄鸣不平。 人群指指点点,一阵谩骂。 傅研俸眼中跳着火花,熊熊燃烧,无处发泄,身为掌握一方生杀予夺大权的他,若是那个不顺眼的蝼蚁敢如此奚落诋毁,早已把他碎成八半,喂了狗。 可如今众目睽睽下,那股憋屈,简直让他无地自容,这一刻,才知道了岳亲王的歹毒用心,在大街上,利用百姓的声势浩大,制造言论自由,鼓动民心。 岳亲王听着耳边传来的指责和愤愤不平,心中终有些明了,为何临走前吴朝盛要他把位置设置在大街上,还要引动城中百姓,如今不由得露出邪恶的笑容。 蚂蚁虽小,五脏俱全。 傅研俸终于忍无可忍,怒斥道:“闭嘴,一群愚民,再乱嚼舌根,小心诽谤之罪。” 人群中竟然有人借机生事,嘲讽笑道:“哈哈哈哈,傅家家主也就这气量,不平之冤,为何不让人言语?难道做了还怕人说?” 傅研俸全身寒毛竖起,身形一跃,俯视众生,打了个圈,人群渐渐偃旗息鼓,不在言语。 司徒雷尊看着岳亲王的那些小伎俩,心中渐渐有些不安,如此下去,他司徒家还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到时全天下弃之如敝,那司徒岂不是完了? 宁阙看着制造言论的岳亲王,心中对这些小把戏了如指掌,恐想造出一波三折,让此事惟妙惟肖,传遍大晋,随后在稍稍给司徒家施加压力,从各个方面打压,瓦解司徒家。 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之间,温水煮青蛙的狠毒伎俩,实在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退开,退开,退开,毛尚书来了”,一顶轿子从人潮人海中移来,两侧之人无不退避三舍,眼中尽是畏惧之意,无不谈虎色变。 刑部做事,那是出了名的手段毒辣,但凡惹上颇大命案,超出府衙的管理范围亦或牵扯过大,必然引来刑部这只恶犬,栽在他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 轿子四面是华丽的珠帘,依稀可看见内里的面容,脸色惨白,有一股病态柔弱之感,偶尔手中举起一块绣帕,咳嗽两声。 轿子竟然腾空而飞,顶上方的有一颗闪烁光芒的明珠,刮出一阵阵罡风,将轿子强行往上拔高,坠落而下,拉开珠帘,走出一个人影。 身着血色衣衫,就连身上的长袍也是猩红血色,唯独那张脸,卡白,绣帕捂住口鼻,一脸的嫌弃四周的空气,悠哉悠哉的踱步上前,朝岳亲王躬了躬身,随即转向玉棺,朝内看了两眼,苍白无力的样子看其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过那身血红的衣衫,却透出丝丝诡异。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八章 局势又变 宁阙身边的酒林七子中的老七冯耿贺挤眉弄眼,颤颤巍巍的朝后躲了躲,“嘿嘿嘿,毛三哥,你躲个球啊!毛尚书可是你爹啊!兄弟以后就倚仗你了,哈哈哈……”。 毛亚杰轻咳了两下,手下力道可不轻,一把扣住冯耿贺的锁骨,阴狠道:“不准提他。” “哟哟哟,痛痛痛,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提…提了。”老七嬉皮笑脸的说道。 宁阙看着一侧嬉笑的两人,心中暗禀,此子竟然是刑部尚书之子,那其余几人深交结拜,其地位恐怕也不差,而反观酒楼那日,与之地位一匹配,结合游龙山的豪门世家,此七人在家地位恐不受重视。 “见过傅大人,司徒大人。”毛永强边咳嗽边躬身,接着又道:“龙姑娘,将情形说清楚吧!也好让本尚书瞅瞅,这件让孙捕头寝食难安的案子,内里巨细到底怎么回事?” 龙月焉弯弯月牙形的眉毛轻轻颤抖,将大致经过叙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缺漏。 在场众人听后一副深以为然,睁大眼睛,目光齐齐锁定司徒雷尊,看他如何解释?若不给个交待,只怕司徒家以后难以见人。 司徒雷尊看着四面楚歌,看着身侧满脸不服的长老,一个处理不好,想用弃卒保车都不可能,此时骑虎难下,若不给个交待,恐怕岳亲王不会善罢甘休。 愁眉不展,思前想后,仰头看着毛尚书瞅着眼,等待自己回话,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事实俱在,没想到皇氏还将天下大势拉了出来,让百姓做个见证,断去后路,下的套,简直可以说没有纰漏。 不过,他感觉此事唯一的漏洞在于龙星云,他明明已然告知老家老不死的,怎么可能还会舍弃孙子,拖司徒家下水?岂不是自掘坟墓,构陷司徒家有何好处?莫不是皇氏早已逼得龙家不得不与司徒家划清界线? 司徒雷尊朝着玉棺走去,越靠近,那股寒气越浓,待看清楚颜面时,稍微有了些许变化,想看清这巧夺天工的虚假之容。 脸色惨白,虽然置身于浓浓的寒气中,可皮肤仍在缓缓的溃烂,并没有丝毫的破绽。单手探出,正欲剖开紫衫,龙月焉张开双手,阻拦在前。 司徒雷尊皱了皱眉,回望岳亲王。岳亲王又开始把玩手中的玉扳指,朝着龙月焉使了使眼色。龙月焉这才松下了张开的双臂,不过还是盯得死死的,深怕他做坏事。 司徒雷尊剖开紫衫,看着胸膛处那颗黑痣,撸起裤腿,有着一道浅浅的剑痕,双手朝着耳朵两侧捋了捋,反复几次,可依旧毫无所得,没有半点破绽。前日夜里,亲自潜入龙府,强逼着龙星云的奶娘和几个侍女说出了龙星云身上的特征,此刻依旧毫无所得。 宁阙遥遥看着,暗自冷笑,步子移近了几分,踮着脚,看着玉棺,面露惊疑之色,果然,脸上起的一丝丝皱纹竟然没了,难道此人是真?绝无可能,上次是假,不可能去杀了真的,在场的老狐狸可不少,想诓骗他们,唯有人皮绣脸。 陡然,一股寒气从头贯穿脚底,双目带着不可思议,近距离下,终察觉不同,竟然还是刺绣画皮,太过歹毒了,看着皮肉,刚刚雕琢才能如此完美无瑕,一点破绽都没留。 他们必定早已准备妥当,每日刺绣换皮,甚至为了复合那溃烂皮肉的肤色,连刺绣的皮肉都是在寒气下的死人皮肉。 单手伸入怀中,撰得很紧,看了眼身后的七子,身子猛的朝前推进,拥挤,转移着,人群顿时沸沸腾腾,大骂不长眼扰了兴致,随着进一步靠近,从一人背后弹射出纸团,如同暗器似的射向司徒家一个长老裤腿。 “嗯”,那人似有所查,正欲发怒,待看清是一纸团时,不由有些疑惑不解,双目如鹰,朝着投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涌动,已然看不清虚实。 那人打开纸条一看,脸色大喜,上面俨然四个字,奇丑无比,笔画都不顺畅,歪歪斜斜,如同蚯蚓般,可那四字宛若救命稻草般,让他不由跟龙星云联系到了一起,将那本就憋着的火气瞬间释放出来,身影一闪,落到司徒雷尊身侧,递过纸条:“家主,你看,刺绣画皮,刚从人群飞射而来的。” 司徒雷尊双目冷酷,朝着岳亲王投射而去,神色傲然,一把将纸条揉个稀烂,双手背在背上,踱步来,踱步去,神色渐渐宽松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呵呵一笑:“岳王爷,想不到千算万算,也算不过天意,哈哈哈哈,天意难违啊!既然你要玩,我也不怕把事挑明了,哼!” “各位,大家想必认为事实俱在,人证物证齐全,我司徒家就是始作俑者吧?其实不然,有人预谋已久,想陷害我司徒家,可怜我司徒家啊!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无时无刻不在耗心耗力,可惜却有人看我司徒家眼红,遂起了歹心。不过今日,真相大白于世,暗中设下毒计,栽桩嫁祸,无所不用其极……。” 围观之人不由傻了眼,这人莫不是疯了,怎么突然言辞有些癫狂,如此露骨之言,不是针对皇氏是针对何人? 岳亲王脸色铁青,好像受了风寒般,当众羞辱皇氏,此乃皇氏奇耻大辱,司徒家已然猖狂至此了,难怪皇兄对这些个世家恨之入骨,时刻想将他们连根拔起,还大晋一个朗朗乾坤。 “司徒大人,还请自重,指桑骂槐,若然在如此泼妇骂街,休怪我无情。” 司徒雷尊漠然以对,一侧的傅研俸看着司徒雷尊成竹在胸,刚才那个长老靠身递的纸条,可是有目共睹,莫不是内里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不过这样也好,万事以司徒家马首是瞻,自己只需在后面打打秋风,暗自壮大,只要司徒家一日不倒,他傅家便可高枕无忧,皇氏岂敢胆大妄为,树敌众多。 傅研俸在一旁打着哈哈,笑靥如花,缓解着压抑的气氛,抚平岳亲王内心的怒气。 倒是毛尚书,一脸阴郁,此次,皇帝派他前来,其目的不言而喻,熟想刚一到,就发生了惊天逆转,司徒竟然翻过身来,就是不知其倚仗的纸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可以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 宁阙站在人群,看着跻身过来的七子,团团围住自己,像看贼似的,讪讪地笑了笑,闷不做声。老大陆明羽反复辗转着身形,深深的凝视着他,吐出来几个字:“是你所为?” 宁阙心底一慌,不过面上却一脸茫然,装作没听见,反口问道:“七位,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吧?为何紧抓着我不放,何必为难我一个捕快呢?” 老四马君豪扭了扭肥胖的身体,一脸愤恨之色,怒不可止,“小子,上次耍赖,激将法设计我龙哥,现在我等得找出场子,必须在比比。” 宁阙旁若无人的笑了笑,平心静气的道:“还未请教七位尊姓大名,现如今这场面,怎么比?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如此大场面,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百年难见。” 老大陆明羽见宁阙顾左右而言他,冷哼一声,偏过头,看向远处。 良久。 一个飘飘欲仙的仙子从天而降,带着青色的面纱,身着黄衫,一股香风袭转四周,众人眼睛一片迷离。 “啊,我知道,我知道她是谁!” “哼,要你说,那黄衫,廓形线条流畅,印花图案考究、流苏镶边的独特设计,此乃飞星穿月绣,一般的刺绣工匠根本绣不出如此纹路,听闻此丝线,乃是传说中的九星龙蚕吐纳的丝线,每年只能吐出不到数十尺,而她的衣衫做工,全是此丝线,简直就是神器。” ……… 黄衫女子踩着零碎的步子,朝着玉棺靠近,秀美一扭,晃眼看着身侧哭哭啼啼的龙月焉,随即单手一伸,从龙星云脸部晃了晃,转身至一侧。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七十九章 事了拂身 司徒雷尊大步流星,一步垮到玉棺一侧,看到面容,笑逐颜开,大声笑道:“岳王爷,龙星云根本就是假的,哈哈哈哈,我倒是想看看,这内里到底是何人构陷我司徒家。毛尚书,可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啊!哦哦哦,对了,现在应该去把龙家家主请来,如此大事,龙家不给个交待,如何能让人信服?” 围观之人纷纷扬起脖子,像被提住脖颈的鸭子般,猛的提着,看向玉棺内,顿时人声鼎沸,“哇,果然是假的,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转眼就换了人呢?” 宁阙笑了笑,双手抱胸,转身而去,该做的都做了,皇氏的万无一失的杀招,栽到了宁阙这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手里,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不过有一人双目异色,眼珠子中冒出的寒气令宁阙缩了缩脖子,斜着眼,看着陆明羽,心里一咯噔,“不会暴露了吧?” 陆明羽在七兄弟之中,能成为老大,不仅仅是其父官职的原因,更因为其神华内敛,管窥蠡测,深谋远虑,不过,一般却不喜发表言论,任由兄弟们胡来,只有闯出祸事才会主动站出来,据理力争,主动承担,六人无一不服。 此刻,温文儒雅的他却宛若毒蛇般盯着战战兢兢的宁阙,看得他发毛,那样子分明在说,小子,你无所遁形,刚才的举动已然落入我的法眼之中,还不束手就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笑道最后的竟然是司徒家,就连岳亲王也未曾料到司徒家怎会发现刺绣画皮之术?要知道术业有专攻,天下精通此术的,扳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而这几位,与司徒家交情不深,甚至八竿子打不着,遂才利用此法瞒天过海,始料未及的是在最后一刻,将要压垮司徒家时,竟出了天大纰漏,让他绝地反杀。 一时间,人群唏嘘声,不屑鄙夷之色,对准的却是皇氏,更多的是对龙家的不满,“难怪,老的都不出来主持公道,自家嫡系长子死了,就这样不闻不问,没有猫腻谁信啊!”人群中也不知谁自作聪明的吆喝了一句。 “嘿嘿,你可得了吧!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刚刚还见你唾弃司徒家,羞与之为伍,现如今又在这装逼,你就一个劲的装。” 也不知是谁开玩笑似的接了一句,让仰着头的人无一不哈哈大笑。 岳亲王看着扬眉吐气的司徒雷尊,心中不是滋味,现在栽桩嫁祸的主事人可是他,龙家的老家伙不在场,撇的一干二净,他却受到人群的指指点点,虽然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可那呶呶嘴,斜眼的笑意,不正是嘲讽他不自量力吗? 手中玉扳指终停,事到如今是该如何收场,一个不好,满盘皆输,事情一旦传扬出去,皇氏颜面无处,如何立足大晋?不过幸好他皇兄还备有后手,否则此一役,皇权将在这些个世家面前,荡然无存。 岳亲王装作不知晓龙星云真假,一副大义禀然的看着龙月焉,怒斥道:“龙月焉,你好大胆子,竟敢弄个假的来欺骗本王,速速从实招来,龙星云是不是已然下葬?你们龙家偷龙转凤,换了一个假的过来?亦或是你龙家欲构陷司徒家?” 司徒雷尊万万没想到,岳亲王如此卑鄙,一推六二五不说,还反咬龙家一口,不过这样也好,他龙家不仁不义在先,就别怪他司徒家不留情面了。 龙月焉抹干眼泪,看着玉棺之中的人影竟然变了,一脸懵逼,大哥竟然是假的,那岂不是说大哥没死?一时又喜极而泣,正欲转身离去,岂料岳亲王质问于他,反手将死尿盆子扣在她龙家头上。 刚一抬头就触碰到那深邃而又沉重,好似泰山压顶,整个人好似要窒息而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被吓得瘫软在地,一个劲的抽搐。 一侧观望之人,也是不敢吐纳只言片语,那酝酿的雷霆将下欲下,乌云盖顶,倘若敢说出不该说的话,后果恐怕谁都承担不起。 “龙月焉,你认不认罪,龙星云到底死未死?”那声音宛若天空一道惊雷炸响,震得围观之人纷纷退避三舍,果真是天威浩荡。 司徒雷尊面含笑意,倘若不是那纸条,恐今日之祸将降临在司徒家头上,如今岳亲王不过是利用气势威逼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不三下五除二的将之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四周之人,全是冷眼旁观,冷漠无情,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凑热闹而已,没必要惹怒了高高在上的岳亲王,一个不好,脑袋搬家是小事,万一灭个三族五族的,九泉之下恐也不得安宁。 蒙着面纱的苏婉约实在看不过眼,堂堂岳亲王公然欺负一个小女子,而四面尽是堂堂正正的男儿,却无一人说句公道话,属实有些心灰意冷,这世道最冷不是这天,而是人心。 苏婉约挪着莲步,身影似烟雨缥缈,扶起龙月焉,屹立其前,隔开岳亲王的龙威,声音恬淡道:“岳王爷,如此作为,对一个不知情为兄主持公道的少女,未免太过残忍了吧?” 岳亲王气息一敛,流星般的怒目一闪而逝,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苏大家,我身为帝皇之家,主持公道乃是皇氏本分,无论其年老体弱之辈,皆是一般无二。” 巾帼不让须眉的苏婉约全然不惧岳亲王的威慑,护住身后的龙月焉,道:“岳王爷,犯错的是他龙家,理应找龙家主事之人询问才对,犯不着为难一个小女子,不知岳王爷以为如何?” 毛尚书看着蹙眉的岳亲王,连忙打圆场道:“苏大家所言虽在理,不过王爷铁面无私,秉公处理却是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岳亲王眼看有台下,淡淡笑道:“既然如此,此事必定与龙家脱不了关系。不过此次却是冤枉司徒家了,我代表皇氏,向司徒家赔个不是,众位百姓做个见证,恳请司徒家的谅解。” 司徒雷尊身后的长老无一不是喜上眉梢,开怀大笑,春风得意。 不过司徒雷尊却是眉宇皱得越来越深,搞不懂皇氏为何一计失败,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赔礼道歉,这不是有损皇氏威严吗?将司徒家捧得更高,看着身后司徒家一众长老还是小人得志,趾高气昂的仰着头挺着腰,享受着这一切。 也许明日,整个大晋将听闻皇氏向司徒弯腰躬身道歉,赔个不是。 宁阙双目瞪得大大的,这一招不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吗?皇氏竟然舍得放下身段,再观司徒家那扬眉吐气的样子,鼻孔朝天,满面红光,冷冷的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岳亲王,这些个权柄惊天的大人物,手段频出,狠毒凶残,深谋远虑。 既然毁其名声失败,那就将他捧得再高些,让其眼高手低,内心浮动,助长气焰,让权势名声迷昏他的心智,犯下更多的错误,随后再一击致命。 就连司徒雷尊,在那也是老神在在,微眯着眼,一副飘飘然。 事情以此画上句号,也是大跌眼眶,始料未及,此事可真是波澜诡异,胜者竟是司徒,败者竟然是龙家和皇氏。看岳亲王这样子,恐会以此做文章,牵引司徒家对龙家的怨恨,打压龙家,将司徒家一步步捧得目中无人,一副天下老子最大,同样也能达到定鼎乾坤,将天下尽收皇氏。 人群一散,老三毛亚杰似有意似无心的朝人多处挤了挤,避开那顶轿子。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章 再败七子 人影渐渐散去,宁阙看着围着自己团团转的七人,一脸苦笑,既然要比,也先要认识一番,这些个公子哥,就喜好争强好胜,若输了,不扳回一局,心中肯定痒痒,挠都挠不了。 “七位,你们说要比,也该告知一二你们的姓名,若我连手下败将都不记得,也是对你们的羞辱。”宁阙大言不惭的说道,看着转角处夏渊明那恨不得吃他骨血的模样,心蓦然有些寒。 “草,小子,还手下败将,就凭你这身蓝衣?也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今日必将让你开开眼。”身宽体胖的胖子马君豪跻身过来,“此乃我大哥,陆明羽,这是二哥,李象龙,这是三哥,毛亚杰,我乃老四,这是老五,祝佑安,此乃老六,江宏益,这是老七,冯耿贺。” 宁阙笑脸相迎,这些个公子少爷,一个个身世显贵,若能结交一二,也能多个朋友,何乐而不为,上前一步,长笑道:“酒林七子,就是不知都喝酒的本事如何?” 李象龙冷冷笑道:“绝捕头,你倒是胆量不小,莫不是想与我七人来个杯中分高低?” 宁阙拍拍肚皮,笑而不语。 “走,走,走,比就比,谁认怂谁是孙子。”宁阙回忆起千杯不醉,底气十足,五脏六腑的强大,让他对于酒这东西再无惧意,恬不知耻的回应道,殊不知自己曾经那一口酒就晕头转向的样子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墙角处,夏渊明看着打成一片的几人,垂足顿胸,双拳重重的敲到在一侧灰砖上,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连连数十拳头下去,血泊染红灰砖,像一把血色的梳子流到墙角。 手皮子已然磨烂,神色怨毒,一想到自己恐无力报仇雪恨,不由一身冷汗,若不能将之抽皮扒骨,难消断子绝孙之仇。可他心中甚是苦楚,如何向他父亲启齿? 宁阙被七人夹在中间,浑身难受,看着对方摆明了想耍威风,故意刁难自己,看自己不爽,心中不免有些怨气,不过却不好发作,装着孙子将几人的身份打听了一二,随即不在反抗。 七人化成一个圆,宁阙在中间,横在马路中间,浩浩汤汤之势,行人见之无不闪躲。 “就这间酒楼吧!内里酒醇香而绵长,烈酒更猛,炙热烧喉,形同烈日焚身。”陆明羽抿着嘴,脸色泛起丝丝陶醉。 宁阙仰面一看,台阶甚宽,每一台阶铺上粗糙的兽皮,两侧门匾上列着两句诗,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横批,酒珍玉楼。 那股逸散的酒香四溢,如同桃李芬芳,酒不醉人人自醉,宁阙此时才觉察到酒是真的香,不在是烈焰焚烧,烧口灼心,反而提神醒脑。 老七冯耿贺早已迫不急待,单枪匹马已然闯入其内,吆五喝六的喧哗起来,气势如虹道:“掌柜的,赶紧安排雅间,上最烈的酒,上最珍美的佳肴,记住,最烈的酒,否则拆了你这招牌。” 一行人一踏入其内,内里之人,衣帛锦绣,无不是穿金戴银,身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粗犷豪迈之辈,有小家碧玉的女子,更有沉默寡言的吃客。 踩着木制的棕红色台阶,上了二楼,围成圆桌,酒菜还未上,宁阙饿得咕咕叫,率先打趣道:“光比酒有何好比的?我以一敌七不在话下,现在小爷肚子饿了,就先比吃后比喝如何?” 胖得像个圆球般的马君豪大笑三声,忍俊不禁的笑道:“小样,你这小身板,又比吃,又比喝,经不经得起这番折腾?” 宁阙也不置气,蓦然无语,看上端上来的烤乳猪,朝着小二吆喝一声:“这烤乳猪再来三份,不,再来五份,小爷我倒要看看,有谁能吃得过我?”陡然站起,一把拧下肥的流油的猪蹄,整个往嘴里塞去,看上去如同蛇吞象般,颇为不雅。 陆明羽倒是被他那狼吞虎咽的吃样吓了一跳,看着旁边还呆若木鸡的小二,让他照着办。 马君豪坐下的身子猛的窜起,浑身的赘肉震起一阵阵肉浪,满脸嘟着的肥肉像两个皮球,丝毫不落下风,一手抓起另一只猪蹄,两人竟开始了一番吃食。 其余六人看着两人竟然开始比拼起来,那张口,就像蛇口般,竟然可以变形,拉张得老大,满嘴的肥油流在脖颈都丝毫没察觉。 马君豪看着他一口气都不喘,直接将肉食往下咽,比他还要凶残数倍,简直活脱脱的一个饭桶,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一脚踏在金丝楠木椅子上,另一只脚已然踏上铺上金丝花边的绸缎上,手肘撑在桌面,双手端住猪的下半身,嘴巴早已咬上了猪。 小二端着大食盒,上面赫然摆放着两坛酒,一个琉翅乌鸡,其余六人细嚼慢咽,不急不缓,喝着小酒,看着一瘦一肥两头猪抢食。 不消几息,烤乳猪已然化作满桌的冒着油光的骸骨,宁阙看着又端上来的两只猪,单手如同吸盘般,掐住猪脑,牙缝内尽是肉屑,满口肥油,虎口早已咬下。 马君豪动作也不慢,慌手慌脚的把手里的仅剩的肉食哽咽下肚,呛了呛,仰着面,干呕了两下,拍拍挺翘的胸脯,手肘齐齐向下用力,桌面竟然如同席梦思床垫般,下陷了数寸之多,随后猛的往上一弹,腾空翻了一圈,一把夺过另一只乳猪。 “大哥,你看两人,最后谁能胜?”老七冯耿贺呵呵笑道。 陆明羽眉宇一皱,眼珠子在两人之间反复打转,恁是看不出来两人的肚皮到底有多厚。 宁阙,身形欣长消瘦,文雅书生模样,谁曾想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粗鄙汉子,吃食猛如虎,毫不见底,越吃越凶残,看着咔咔作响的牙口,就知道连猪骨都被他嚼碎了,咽入腹中。可身形始终是硬伤,现在看起来食量惊人,可一旦饱和,就会后继无力。 马君豪,看其那大腹便便,浑身的赘肉堆积如山,肉山般的躯体,全身上下的肥肉动辄荡起阵阵肉浪,其腹部肯定是庞然大物,不过手上动作始终要慢宁阙少许,牙口虽好,可吃得慢了些。 两人可谓是各有千秋。 两人恁是没停,一直到半个时辰,整个雅间狼藉一片,残骨皑皑,碎骨满地,马君豪早已把身上那松松垮垮的外套拉扯掉了,躺在地上,翻起白眼,肚皮就像山丘,口中还在嚼着,两只手轮换抚着已然涨成皮球的肚皮,渐渐的口中泛起干呕,呕声越来越大。 平日里难得吭声的老六江宏益端起酒杯,转身扶起沉得跟猪一般的马君豪,强行朝着他嘴里灌了几口酒水,干呕才渐渐散去。 马君豪口里嘟囔着道:“我输了,我输了。” 一侧的宁缺仍旧意犹未尽,将手中剩下的鹰隼上肉吃得一干二净,才歇了口气,端起桌上还未开封的一坛酒,揭开上面密封的牛皮纸,仰着头,往那寸许的口中灌溉,哗哗哗的哽咽声如同溪水汩汩流淌。酒水顺着脖颈流得满身都是,混杂着油渍。 其他六人面色无不大变,惊叹连连,完全想不到这瘦削的身子竟像个酒缸,太能吃太能喝。 宁阙喝完之后,打了个隔,抚了抚肚皮,坐在椅子上,口中吐纳出浓浓的酒气,腮帮子酡红,喉咙有些灼热,不过几息后,灼热消失不见,就连腹内的灼热也在停歇着缓缓消散。 一众尽皆傻了眼,看着宁阙刚才的豪气,一口气直接灌下这烈火焚心酒,还能不头昏眼花,脸只是微微发烫,神志清醒,这酒莫不是假的?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一章 杀机临近 毛亚杰微微撰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起身一把夺过宁阙单手握着的酒坛,不相信的嗅了嗅,病态白的手抹了抹酒坛边沿的酒渍,放在舌尖舔了舔,辛辣刺激之味让舌尖发麻发烫,才点了点头。 祝佑安和冯耿贺一脸阴鸷不服之色,想不到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来历的小子将他们比了下去,不过此刻也无话可说,只能暗自神伤,备受打击。 “老大,咋办?这场子可得找回来,吃比不过这个饿死鬼投胎,喝也比不过,气力更不如,传出去我酒林七子的名声算是毁于一旦。”矮个子祝佑安很明显已然动了杀心。 陆明羽倒是看的开,况且这小子不简单,当初那纸条正是宁阙所传,他看得分明,能够翻转司徒家与皇氏的局势,拿捏恰当,可不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傻小子能干出来的。 而且,比吃比喝可是这小子将自己等人往上引导,就连扳手腕也是他的主意,心智如妖,一步步将自己等人引入他的陷阱中,鼓了鼓掌,兴致勃勃道:“绝兄,人中翘楚也,败于他手不丢脸,这日后说不得还得仰仗于他,世态多变,明日的太阳还不知怎么样,是烈阳高照?还是阴气沉沉?变化莫测,难以揣测。” 李象龙将烧口的烈火焚心酒一股脑的灌下满嘴,缓缓咽下,接着笑道:“洒脱些吧!大晋天威难测,好吃好喝,快快活活,有一天算一天,也不枉此生啊!” 冯耿贺一脸干笑,也慢慢放开胸怀。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 宁阙看着三本秘籍,死记硬背,终算是记下来了,《浑玄金针功》,《赤焰奔虎拳》,《青藤束身术》,三本秘籍皆属玄阶,各有千秋,练起来极为吃力,不像之前在太戮殿所学的黄阶秘籍,要求不高。 《浑玄金针功》,金属性秘籍,灵气化针,缩聚灵气,把控要求极高,对于灵气的运用需得了如指掌,同时,对炼灵量的需求还不低,乃是爪功,双手化爪,灵气聚于指爪,一般炼灵二阶的修士灵气化针,聚于爪上不足三寸,指爪的劲风力透石砖,则是初成。指爪上的劲风碎石成渣,则为大成,指爪上的劲风融铁化钢,则为圆满。 而宁阙才炼灵一阶,灵气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灵气化针,稳定存在,若不是他底蕴深厚,灵气化旋,恐想要修炼都不可能。 在一次次尝试后,十指如虎爪般,显得异常粗壮有力,青筋蠕动,十指指尖上有着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光芒,不过只是微微露出毛尖,一寸左右,若不是有心人查看,恐看都看不到。 宁阙暗自庆幸,此武功秘籍对灵气的控制要求太高,而他正好跟随残骸修炼绣针之法,对灵气的掌握娴熟至极,因此才能在半月之余修炼出这寸许的金针。 宁阙每一招每一式舞得虎虎生风,十指指尖那寸许的金针看似毛毛雨,却在半空中发出咻咻的的破空声,一爪重重的抨击在粗树枝上,嚓的一声,上面树皮被寸许金针直接扯掉,留下五道寸许的细孔。 心中不甚满意,叹了口气,不是他炼得不好,而是他实力太低,若是换成气力,恐正不到一尺粗细的树干会被巨力砰断。 目前奈以仰仗的不过是气力,半月的灵气灌身,一次次的洗礼之下,身体素质越来越恐怖,力气涨了一小截,四肢百骸宛如锡柱,筋骨极为可怕,动用灵气五脏六腑在也不会出现不适之感。 可是五行漩涡虽涨了不少,已然到达一阶中期,可仍显不足,公务又忙,整日里忙里忙外,也只能夜里挤出时间修炼,叹了口气,也是该做个告别了,回到太戮殿专心致志的修行,否则这修为跟不上,一切都是白搭。 宁阙跟府尹和孙不二打了声招呼,也不管二人的瞠目结舌,请了两年的假,甩手就走,差点让气急败坏的孙不二动起手来,幸好提前支呼了江宏益,让其把他这顺天府尹老爹拉着,好说歹说的苦劝了一通,否则宁阙想走都难。 自从那日与酒林七子打成一片,结成兄弟,成为酒林第八子,再三警告了夏渊明一番,才能在这半年来安心办事,否则整日与他明争暗斗,非得肺气炸不可。 ……… 宁阙看着天边翻起了鱼肚皮般的一抹白线,独自一人踏上了归路,刚出城不远,浑身一股冷汗,看着天际一黑色点墨,那黑点渐渐放大,逐渐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那股杀意沁入全身毛孔,让他不寒而栗。 看着绵绵起伏的山岗,寻了一羊肠小道,嗖的一声,钻入深山老林,可是那黑影越来越浓,有着飞天遁地之能,一个照面,恐自己都走不过,还不得任他揉捏。 宁阙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般,速度疾驰,哪里山路难走走哪里。薄雾缭绕、白纱般的柔柔地漂浮在空中。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的天空下,张开双臂,迎接阳光。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小花竞相钻出泥土,却被宁阙踩入淤泥之中。 可身后那双鹰隼般的杀戮之意却未曾淡去半分,反而越演越浓,越来越近,看着难以攀越的山路,宁阙内心泛起冷意,攀爬上山极难,而且极易暴露在太阳底下,唯有不断深入,深入到鸟不拉屎之地,深入到密林遮天,枝叶繁茂,遮遮掩掩之地。 宁阙四肢极为强劲有力,力有千钧,身形矫健,敏捷灵巧,林深潮湿,湿度极大,地面极软,遮拦之物应接不暇,从交叉的树枝空档处钻出,绕过那些妖兽的巢穴。 回头看着被斑驳陆离的枝叶半掩的身影,气息极为平稳绵延,平复心境。 山涧内,激射千里,露出泥土的怪石,上面布满青苔。 “哈哈哈哈,小子,好胆魄,如此情形还能保持清醒,寻山林密涧,不过,我神识早已锁定你,你插翅难飞。” 宁阙听到后方那滚滚而来的咆哮雷霆,丝毫不理。此距太戮殿,相去甚远,根本来不及驰援。而两者实力,天壤之别,无处可逃,现如今不过之垂死挣扎,若无意外,必死无疑。 可宁阙不信天,不信地,更不信命。他竟然来到此世,受尽白眼和委屈,活到如今,终有了起色,前途一片光明,如何能如此屈辱的死去? 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 “小子,放弃吧!这人迹罕见,鸟不拉屎之地,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是能跪地求饶,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那人身着一袭紫袍,猎猎作响,背上有两道蓝色光芒的翅翼,一道道蓝色的气流涌动,一震翅,人影消失在半里之外。 宁阙依旧不理,目光如炬,看着密林见偶尔窜动的兽影,且随着不断深入,那些妖兽气势越发逼人,让人胆寒。 待感到一股滔天凶煞之气时,陡然顿住步子,藏于一空腹的岩石缝隙内,把琥珀碎玉塞入嘴中,将全身气息降至冰点,可是感受到那妖兽临近之时,浑身仍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 那巨兽在斑驳的光影下,面部露出的躯形似虎似狮,一身皮毛发着黑色的光芒,嘴角处露出长达一尺长的獠牙,光洁如玉,头颅上的毛发极长,如同一根根米把长的钢针竖得笔直,好似刺猬。 背部生有灰色的羽翼,伸展开来,如同一张弥天大网,罩在整个身子上方,腹部高高隆起,有些畸形的膨胀,似十月怀胎的产妇。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二章 狮魔虎 宁阙躲在岩石缝隙中,看着撒落下的阴影彻底覆盖穿插撒落的光圈时,心中大定,那若有若无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凐灭消散,不留一丝。 不过怪异的是,印入眼帘的光芒好似黄昏落日的余晖,越来越狭长,随后只留下一道缝隙,最后只留下一片漆黑,漆黑之中,一根根毛发无风而动,好似柳絮飘荡。 岩石外,传来一阵阵粗鄙的喘息声,随后慢慢转化成嚎叫,那股盖压苍穹的气势在一点点削弱,而眼前无数根粗若荆棘的毛发耸动得越来越厉害,传出一阵阵疾风,好似羽翼扇动。 一声惊天动地的奔雷狂啸,刺破密林,眼前的荆棘般的毛发涌动,渐渐褪去,光明又一次重现,密林中,一道道蓝色的波纹从天际泼洒而下,如同百丈瀑布,激流四射,直逼这黑色的巨兽。 宁阙却不敢丝毫动弹,天空中的炸响,泼洒而下的蓝色气浪将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树木卷飞,一道蓝色的流光坠落而下,巨兽一个翻身,一堵墙般大小的前肢拍出,空气化作一道榴弹炮将那蓝色的流光击飞。 这时,宁阙才得以窥测全貌,双目猩红嗜杀,不过俯下身体之时,流露出几分慈善,额头上刻化的“魔”字也淡去,探出爪子朝着一侧浑身血丝的小兽抚摸而去,帮那虬结的皮毛理顺。 “嗷嗷嗷”,几声幼稚滑稽的叫喊传来。 几息后,巨兽陡然立起身子,四肢如同四只伫立笔直的柱子,回过头用它那似狮似虎般的头颅蹭了蹭刚刚诞下的幼兽,抖了抖身子,一阵阵寒风掠过缝隙,血点溅射满脸都是。 巨兽弹射而出,浮在半空,灰色的双翼平展开来,如同摆成人字型的雁群,遮蔽方圆数十米的枝干,遥遥而看。 宁阙看着满地的血渍,一滴滴稠密的血点顺着岩壁滴落在石缝之中,心中有些欣喜,光感受岩石外的恐怖气势,若是能将眼前的幼兽收纳己用,日后岂不是一番助力,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半空中那巨兽吹口气,恐怕都将自己吹到九霄云外,睡卧在身侧时,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麻痹,动弹不得,大气不敢出,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突兀的,小兽在地上打着滚,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夜明珠,毛发光华柔顺,如上等绸缎,朝着宁阙所在之处扫视而去,目露凶光,额头上的“魔”字慢慢显现,一步步逼近。 而半空中,咄咄的炮竹声时高时低,闷哼不断,周围密集的树林化作无数木屑,如同一个个被荡飞的石子,洞穿一棵棵耸立的树木。 小兽陡然呜咽一声,转过头去,可怜巴巴的看着半空。 宁阙也顺着看去,那道人影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有几分夏渊明的轮廓,再联系那股崩裂泰山的气势,心中有了推测,果然,夏渊明的监视消失于无形,必有后手。 抬头仰望天穹,那巨兽双翼扇动,一股股气浪扑卷密林,狂风奏起,枝叶宛若蝗虫四散而开,齐齐弓腰弯身,皮毛上的血渍如同血雨,飘散而开,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对面腾空之人长啸不止:“狮魔虎,想不到传说中的灵兽狮魔虎在此诞子,天佑我也,真是天佑我也。” 倏忽一下,落到地面,双脚宛若磐石般深深陷入地面,一股股黄色的气息盖满周身,手中两道螺旋飞转的蓝色弧线从下而上划出,直逼狮魔虎的腹部。 宁阙趁机一个馿打滚,从缝隙内滚出,看着一兽一人正激斗着,看都不看一眼,朝着一处僻静通幽之处飞盾而去。 那人双目来回扫视了几次,随即甩了甩头,将宁阙放置一侧,一个毛头小子,斩草除根,易如反掌,而眼前这刚产子的狮魔虎,元气大伤,伤口崩裂,气息逐渐变弱。 宁阙一个箭步,越过一个坑洼,稳稳的踏在布满淤泥的岩壁上,咔嚓,岩石碎裂,下一个跃进,踏入水洼之中,积水溅落开来。双手呈爪,抓着前方的岩壁,插入缝隙之中,双脚往上蹭蹭往上提起,三两下,跃上略显陡峭岩壁。 后方的小兽看着又一个人影,而且气息极弱,不足为惧,跃动身影,紧随其后,四肢犁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兽瞳中的凶光越来越盛,不消几息,距离宁阙不足十丈远。 正面硬抗的夏渊秦神色略显慌张,若是到嘴的肥肉跑了,岂不是要遭天谴?正欲追去,一道巨影落在身前,挡住去路,留恋不舍的看了看身后,随后决然的爆发出凶煞暴戾之气。 整个天地都在颤动,碎石簌簌落下,树木尽皆拔地而起,倒伏一片,深林中一个个兽影惊慌失措,遁入远方。 夏渊秦双目陡然一变,露出骇然之色,极速闪退,身前土黄色的倾覆山形之盾层层阻隔那股撼天动地的霸道气势,土黄色的光芒被其推出,直抵狮魔虎,背后蓝色云翼扶摇直上,到达一个顶点,俯冲之下,朝着小兽的方向疾驰。 狮魔虎的庞大躯体也是水涨船高,严严实实的堵截在前方,不留一丝可乘之机。更加可怕的是,那一股股气焰连同着躯体的膨胀,不断壮大,本来强劲有力,威武雄壮的躯体,此刻俨然是个肉球,越胀越大。 直到此时,夏渊秦才恍有所悟,狮魔虎的打算,竟然是自爆,来不及多想其他,蓝色的羽翼只窜天际,落荒而逃,轰的一声,气浪将方圆十里化作齑粉。 夏渊秦身形蜷曲成一团,全力鼓动丹田之中的灵气,滚滚土黄色灵气顺着经脉,化作黄河般的江涛蔓延到身前,形成一道道弧线,弧线不断叠加,好似喷油漆。 刹那间,土黄色的灵气形成椭球形的护盾,而且还在不断加厚,那股气浪奔腾不息,一波接这一波,将那布满的土黄色光层凐灭,化为齑粉。 天空的泛起的蘑菇云扑卷流云,响彻云霄,乌云盖顶,烟云袅袅,夏渊秦身前的土色光晕不消几息,被磨灭的烟消云散,整个人被那股爆炸产生的推力,化作一道星光,坠落在光秃秃的山涧之中。 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口中血泊溢出,悲愤欲绝,苦巴巴的望着天,“好狠,好狠”。说完又是吐了口血,神情有些恍惚,一失足成千古恨,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这刚刚诞生的狮魔虎幼子,外加一个身心俱疲,重伤垂死的狮魔虎呢? 心中暗自悔恨,还是太过大意,若是能精打细算,利用各种手段,软磨硬泡,游击战,耗死这虚弱将死的狮魔虎,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宁阙看着天际翻腾而来的蘑菇云,数十息后,咆哮的蘑菇云包裹着飞奔自己和小兽,那股冲劲碎山裂石,深深的陷入山体之中,全身筋骨尽断,连举起手指头的气力都没有。 就连小兽相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如同一道壁画。 转眼之间,已过两日,宁阙挪动着已然酸软麻痹的四肢,从岩壁内拔了出来,看着一侧奄奄一息的小兽,舔舐伤口,从镶嵌的岩壁内拔出,碎石脱落,四肢大张的印痕,有几分滑稽。 宁阙伫立远望,俯视着眼前宽达百丈的盆地,宛若一个巨大的瓷碗,内部积水灌注,无数木枝漂浮其上,遍地的肢体残骸。 密林化荒原,毁天灭地,眼前的一切仿佛在述说着,力量决定一切,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印刻在了久久未能平静的宁阙心中。 而后,使了一些小手段,宰杀了几只野兽,喂了喂旁边的白眼狼,一直虎视眈眈,不留情面的怒目盯着自己,不放松一丝警惕。 宁阙耐心渐渐全无,打又打不过,软的又不吃,甩手而走,幼兽远远的跟着,不远离也不靠近。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三章 黑芝麻糊 宁阙看着身后跟着的幼兽,暗自一喜,有戏。找了一个山巅,攀爬跳跃而上,看着夕阳西下,将方向大摸了清楚。 取出怀中的《赤焰奔虎拳》,一次次熟练着,出手软如棉,沾身硬似铁,拳势凶猛,虎虎生风,咄咄的破空声,双臂如同两根铁棍般,上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赤焰,砰的一声,一拳轰到了岩壁之上。 “赤焰焚”,宁阙大喊一声。 双臂的赤色光华从双肩往拳中涌出,一股赤焰将已然有些裂纹的岩壁烘成焦黑一片,发出嗤嗤的声响。上面潮湿的青苔如同野稗子,被赤焰烫成黑色烟雾。 宁阙口中喘着粗气,心脏中的漩涡又一次涌动,顺着奇经八脉涌上拳头,随后朝双肩涨去,待双臂染上一片晚霞光般的焰光时,又一次呼哧呼哧的练起来,烧火棍在半空中撒出点点火星,迅猛无比,大开大阖,重如霹雷,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鼠之猫。下一刻,双臂彻底摊成一条笔直的线。 “奔虎啸”,宁阙闷哼。 左拳上的赤焰如同点燃的导火线般,沿着双肩方向,嗤的一声,窜入右拳之上,轰的一声,迫击炮般的爆炸声从右拳中爆出,空中的中陡然燃起烈焰,一闪而逝,如同流星划过星空。 隔着半丈远处的树木好似爆竹般,轰的一声,咔嚓,树木从中间倒伏,被轰击的那块就像是被巨斧砍过一般,碎屑无数。 宁阙哈着粗气,这两招虽然极为霸道,威力非同小可,可自己炼灵等阶还是太低,聚集灵气还是太慢,就这几下,心脏内的灵气漩涡已然枯竭,不过威力还是挺满意。 不远处的狮魔虎正在打盹,听到巨响,双眼一眯,虎视眈眈的看着,随即四肢挠了挠身上黑得发光的皮毛,嗷呜的叫了两声,缓缓松懈下来,高傲的甩了甩头颅,有些鄙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宁阙。 稍微休整了一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赤色的灵石,轻车熟路的握在手中,这段时日来,一次又一次的蚕食鲸吞,经脉一次又一次的被涨得支离破碎,一次又一次的的被琥珀碎玉释放的精华滋养修复。 破而后立之下,经脉的韧性大增。运转《火蛇赤龙焰》,灵石之中流出一条赤红的流光,溢彩夺目,皮肉之下,一道红色的线条伸入心脏之中,干涸的心脏中的星星之火被点燃,赤色漩涡如滚滚碾压而来的车轮,转动起来。 狮魔虎贪婪的允…吸了两口,四肢笔直如枪,三两下已然跃到宁阙一侧,两侧的獠牙好似开闸的水坝,一股腥臭的气味让调息的宁阙陡然绷紧精神,身形往后退去。 一股吞噬的罡风将手中的赤色光华卷入那虎口。宁阙微眯着眼睛,看着它一脸陶醉的眯着眼睛,前肢起伏不定,似乎在舒展筋骨。 “嘿,贪吃的家伙。”宁阙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简直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小祖宗,凭借着实力比自己强,看到自己吃食就抢,看到自己灵石也抢,真是霸道,可让它跟自己混,却露出不屑的眼神,理都不理。 暗自哼道:“哼,吃我的,喝我的,还不跟我混?门都没有”,调头就跑。 唰的一声,身后的狮魔虎一蹦一跳,轻轻松松的尾随着,不费吹灰之力,反观自己,头发在风中摇拽,身影如飞,却摆脱不了。这个拖油瓶,简直不要太可恶,白吃白喝。 来回试探了几次,这小家伙始终不远不近,也就不在理会了。从怀中卸下皮革腰带,看着如同蚯蚓般的丑陋小蛇,正在蠕动,冬日已过,也是该出来透透气了。 刚放入地面,宝灵蛇在地面摸爬滚打,烈日之下,表面的丑陋皮肤竟然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灰黑色的斑纹上零星点缀着几抹赤斑。 “嗯”,突兀的,脑海中传出一股奇异的感觉,看着宝灵蛇朝着西方蠕动,速度虽慢,可却透露着一股蠢蠢欲动的贪婪,“莫不是宝物?” 宁阙收起宝灵蛇,身影直奔西方,那种奇妙的贪恋从灵魂传至身体。宁阙知道,这是宝灵蛇的心理贪恋,对宝物的奇妙感应,不知不觉中,那宝灵蛇竟然在掌中游动,朝着乾坤袋上爬去。 “嗯?”宁阙掐住蛇头的上颚,朝着那个方向奔袭,不消半柱香,来到狮魔虎自爆的盆地,面带疑惑。 小狮魔虎呜呜的呜咽起来,那被黑色皮毛掩盖的鼻子突的从中翘起,如同小狗觅食般,嗅着地面的气味,腹内陡然伸出一双像鸡翅般的双翼,几个跃动,已然跃到积水处,神情落寞的蜷曲身子,舔舐…着那从地底沁出的水渍。 宁阙在宝灵蛇的引导下,来到一块巨石旁,巨石由于爆炸的毁灭之力,上面已然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底盘,上面龟裂,满是裂纹,扁平的深陷在泥潭之中,旁边的淤泥撒落在巨石。 “没错,就是这”,宁阙脑袋如同雷达般扫射来扫射去,也看不到哪里有宝物,反倒是布鞋上,布满淤泥,看看脚下,退了两步,一把掀开如同井盖般的巨石地盘。 内里竟然一池黑乎乎的水沟,好似芝麻糊,单手伸进去搅了搅,颇为混沌,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涩味,呸了呸,“不对,莫不是这就是宝物?” 下一瞬,五脏内的灵气漩涡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风起云涌,如同离心机,旋转的频率越来越高,如同拉磨的驴子,被狠狠的鞭挞了一番。 那股涩味演如同汽车的引擎般,将身子崔动起来,仰天一啸,一把脱去外衫,外界稀薄的灵气朝着身体涌动,不消片刻,已然将周围灵气袭转一空。可是五脏内的漩涡丝毫没有半分减慢的意思,反而越转越快。 心神沉入五脏之中,五脏极速的打鼓,猛的窜动,竟然一点点的萎靡下来,缓缓的缩水。宁阙感觉浑身像在缩水般,极为难受,火辣辣的。 几息之间,那股缩水的感觉越来越浓,冷汗如同大雨般,从全身毛孔中溢出,经脉血肉都在萎缩,四肢百骸中的鲜血好似被拦截的大坝般,不在流动,脸色憋得通红。 毫不犹豫的把乾坤袋解下来,艰难的将碎玉放入嘴中,一股脑的将五色灵石撒在身前,哗哗哗,全身毛孔大开,五脏内的五行漩涡又快了几分,五颜六色的灵石逸散出大量的色彩,竟不通过经脉,直接从全身毛孔中涌入。 毛孔好似要被灵气撑爆,血丝从毛孔中溢出,化作血雾,整个人都被浸在血雾之中,浓浓的血腥味将不远处的小狮魔虎吸引了过来,虎目圆瞪,绕着宁阙走了两圈。 大量灵气倒灌入体,又从全身各个角落朝着五脏六腑内涌入,五行漩涡宛若一个大磨盘,但凡绞入其内的灵气流,皆化作无形,不过那漩涡又深了几分,如此反复着,体内皮肉,骨血经脉,也不在收缩,反倒如同吹起的气球,缓缓膨胀起来,直至恢复正常为止。 此时,宁阙才感觉舒服了几分,不过,海量的灵气还是将自己毛孔挤得极痛,而看着眼前不到数十息,灵石已然少了十多块,有些肉痛,忙活的收起来,只留极快暴露在外,那股毛孔胀痛之感才消散了许多,不过刚才胀裂的疼痛却并未全消。 感受着五脏之内的漩涡的光圈又浓了几分,竟然已然到了炼灵一阶后期,短短数日,竟然灵气又升了一个台阶,这速度太过恐怖了吧?看向那一滩黑乎乎的水沟,想到刚才的只是沾在手上,舔了一口,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变化。 若是刚才喝个半口,那岂不是瞬间要被被灵气流灌死,亦或灵气漩涡将全身筋皮血肉吸得只剩一具枯骨。想想就有一股后怕,不过若是运用得好,那炼灵还用这般辛苦? 若将这五行漩涡比做一个灵气转化器,相当于一个化学反应,这些黑乎乎的芝麻糊就是那催化剂。宁阙大喜,这么多的芝麻糊,日后岂不是只要灵气足够,那修为还不是蹭蹭蹭往上升? 狮魔虎一步步靠近,几步就来到宁阙跟前,伸出舌头,正要舔舐那芝麻糊。宁阙大吼一声,“且慢。” 可惜尴尬的是,狮魔虎毫不理会,舔了两口。宁阙一摸后脑勺,它估摸着听不懂,腾出手来,想要环抱。狮魔虎狰狞的獠牙泛出寒光,让宁阙不得不收回爪子。 狮魔虎舔舐了几口,浑身黑色的皮毛熠熠发光,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一圈,化作一个肥肥胖胖的猫,随后才适可而止,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宁阙,深怕宁阙抢它的食物。 宁阙一脸的尴尬,想不到还来了个鸠占鹊巢,明明是自己找到的好吧?怎么就如此厚颜无耻,以强凌弱,宁阙有苦说不出,一个刚刚诞生的幼崽,实力比自己高一截不说,还有如此灵性,狡猾奸诈,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阙正好修为涨了一截,信心膨胀,要跟它好好比划比划,切磋切磋,挫挫他的锐气。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四章 一阶巅峰 身影退了数十步,挑衅的朝着狮魔虎勾了勾中指,鄙夷的倒竖起大拇指,双手呈爪,肺部的金色灵气鼓动,周围风气涌动,一道道金色的气流从经脉中涌到十指指尖,果然修为涨了,指尖金色的灵气化针也长了数寸。 不过陡然,五脏砰砰的直跳,那股抽搐疼痛,麻痹各种不适传遍全身,十指指尖的金色灵气如同狂风中的点点火星,被吹灭,缕缕金光消失在空中。 狮魔虎看着宁阙露出的戏谑,猛的扑上来,三两下,宁阙连连求饶,好话说尽,狮魔虎似懂非懂的松开了爪子,留下满身血痕的宁阙,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这只幼兽。 三日后,经过日夜不停的灵气洗礼,身体素质才适应了过来。看向石板下的黑芝麻糊,一阵贪婪,可这幼兽却是个母老虎,动不动上来一阵撕抓挠抽,留下一脸抓痕的宁阙。 不过,经过三日的搏斗,宁阙已然完全适应了《赤焰奔虎拳》,《浑玄金针功》,实力长进也不少,可始终斗不过幼兽。 翻开《青藤束身术》,自顾自的修炼起来,一条条青色的灵气藤蔓架接在双肩,一直到六条之后,灵气已然见底。 六条青芒一颤一颤,好似要熄灭一般,唰的一声,从身上刷出,刚刚捆住身前的怪石,严严实实,随后猛的一拽,怪石腾空,双脚往地面一蹬,腾空而起,整个身子笔直成枪,砰的一声,重重的蹬飞怪石,啪叽几声,青色的气芒应声而断。 反复试验了几次,六根青色绳索控制得越发得心应手,炉火纯青,又与幼兽斗了几个回合,青藤竟然被那锋利如刀的爪子爪断。 霜打茄子般的脸上挤出几丝苦笑,狮魔虎眼睛眨了眨,那样子就像再说:“小样,真识趣。” 不过宁阙很明显没打算老老实实的认栽,几次偷摸着去…舔了舔那黑芝麻糊,效果却是大减,五脏内的五行漩涡虽然有些躁动发热,可对灵气的汲取却慢的一撇。 连舔了几口,一口的涩味,还是太慢,干脆咕噜喝了一口,瞬间露出一副苦瓜脸,举起双手,张开嘴,哈……,在嘴边一直煽。 本来是悄悄摸过来,却不料弄出了动静,又被狮魔虎一阵蹂躏。宁阙都没反抗过一招,全身血液汹涌澎湃,如同大坝泄水,一泻千里,咕隆隆的水流声在全身响起,浑身好似在燃烧,一股股涩涩的滋味从喉咙中涌出,五脏六腑,经脉血肉如同受伤的小兽,蜷曲,缩成一团,就连筋骨都痉挛起来。 慌手慌脚的取出乾坤袋中的几颗灵石,端放手中,哗啦啦的水流声又一次传来,灵石光华闪烁,逸出一束束如烟似雾的色彩,身子骨再才恢复正常,随着那股子涩味散去,五脏内的五行漩涡如同发热的马达似的,嗡嗡作响。 半个时辰后,宁阙四肢大开,晾着身子哈着气,尝试性的轮流运转《金鳞化龙诀》,《深海鱼龙变》五行功法,那股抽搐疼痛麻痹各种不适又传出。并且,五脏内的五道漩涡颜色深了极多,已然达到炼灵一阶巅峰了,离突破只隔一层薄膜。 再次运转功法汲取灵气,发现刚涌入漩涡之中,被汲取的灵气又一次被吐纳而出,挤出五脏外,最后逸散而出,流入琥珀碎玉内。 宁阙一重拳锤到已然彻底凝固的地面,形成一个恰好容纳拳头大小的坑洼扬起身子,坐在地上,微蹙眉。他知道,陷入瓶颈了,没想到,才刚刚一阶巅峰就已有瓶颈,看来五行体质还真差到没边了。若是换作其他体质,恐在刚才那一波接这一波的灵气狂潮下,灵气节点早已聚集成功。 偏偏自己这般霸道的功法,外加江涛般的灵气潮流都无法聚集第二道灵轮,看来得另想法子了,还是先慢慢洗涤身体,将身体素质拔高再说。 天蒙蒙亮,宁阙看着那沟渠之中的黑芝麻糊,只剩一半余许,大部分被狮魔虎咕隆咕隆的喝进肚子,肥的流油,身材极为臃肿,若不是四肢稍长,肚皮的赘肉都要摩擦到地面,额头上那发黑的魔字已然被那头顶上的密厚毛发遮掩,虚掩着双目。 虽然被幼兽揍得鼻青脸肿,却丝毫提不起怨言。那肥硕的身子,异常矫健凶悍,动若雷霆,根本捕捉不到身形,就连残影都只能勉强跟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又过三日,风餐露宿,虽有些涩口难以下咽,不过那些野味实在不少,能管个饱也算是一件幸事。 使尽千方百计,终与狮魔虎打成一片,各种循循善诱,终肯跟自己走了。马不停蹄的赶往太戮殿,翻身越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消半月功夫,身体也慢慢适应了炼灵一阶巅峰的灵气,不过,百八十遍的运行功法,仍旧难以突破,每次将要形成第二圈灵轮时,皆是被漩涡卷散,打乱,散落逸散而出。 宁阙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千篇一律的绿海,唏嘘不已,再回首,自己也不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相反,手上沾满鲜血。 一想到林老爷隐藏自己父亲的事情不愿吐露,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烦,再一想母亲,连轮廓都没有,是高是矮?是肥是瘦?一无所知,也不知怎么的,自己不过借尸还魂,却有着这般牵挂。 ……… 大晋皇宫内,岳亲王依旧在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阴气沉沉的叙述了当日所发之事,吴朝盛冷漠的盘膝坐在浅池内,闭目养神,浅池四周刻画着一圈圈金色的花纹,错落有致,形成的九条金龙齐齐拱位着浅池,浅池内的池水波光粼粼,如同沸腾的开水,鼓着一个个硕大的金泡,没有烟云。 地面刻画的九条金龙口中喷出无数乳白色液滴,如同蒙蒙细雨,撒落在圆形浅池中,无数池水化作一道道弧形的圆环,溅落赤裸的胸膛之上。 反观胸膛处,外形一个黑色的圆,圆形内刻画着一个五角星形的标志,无数金色的池水浸没图案上,图案冒出金色的光辉。 吴朝盛脸上至始至终都是一脸冷淡,唯独听到刺绣画皮被破解时,才有些惊讶,不过没动容,缓缓的笑道:“一切皆算正常,一点波折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既然司徒家名声大噪,气焰必然更盛从前,那就利用第二计,捧,不管司徒雷尊怎么沉得住气,再怎么老谋深算,也挡不住天下人的吹捧,就算他能挡住,他那些个后生晚辈难道能收敛住性子? 去安排一下,再为司徒家造些声势,引起司徒与其他世家的矛盾,随后偏袒司徒家,挑唆,反正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目空一切。另外,太戮殿也要抓紧了,目前局势而言,太戮殿握在手中,犹如无坚不摧的利刃,胜券在握,那些个钉子也容易处理一些。” “哈哈哈哈,皇兄算无遗策,即使司徒家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皇兄,还有一事,楚军骁勇善战,攻无不克,如今我大晋根本无一合之敌,是不是将那些功法秘籍散出去,以增大晋底蕴。”岳亲王双眉拧得极紧,有些担心。 “不行,攘外必先安内。现如今大晋内部我尚能全权把握,若功法秘籍一散,世家势力必然进一步膨胀,全名皆兵,不利于孤的调控,到时麻烦更大,若像大楚那般虎头蛇尾,皇氏尊严受损,还不如我大晋这般局势。势力若不全权在我手中,即使再强,要之无益,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一步步蚕食,待到全权掌握,必将是我大晋盖压七国之日。”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五章 魔灵液 阳光有些慵懒,一点也不热,微风拂过,反倒有一股凉意,微微紧了紧腰带领口,朝着入口飞步而去,大步流星,开了机关,又一次钻入太戮大殿,看着前方耀眼绚丽的光华,再也不似之前那么刺眼。 身后的狮魔虎紧其后,寸步不离,如同一条毛茸茸的黑猫,不过口前的獠牙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还有一股凶意。 “徒儿拜见师傅。”宁阙看着眼前身着色彩艳丽的宫装,心里虽还是有股异样,不过相较于以前,已然不甚在意。 残骸一眼扫过,稍显惊异,转而落在狮魔虎身上,惊疑一声,手中无数灵气化作的丝线层层捆绑狮魔虎。 狮魔虎蓦然一狠,呲牙咧嘴,嗷呜一声,身影正欲闪躲退却,可那漫天灵气丝线却是挥挥洒洒,好似长了腿般,密密麻麻的形成一个球,包裹住狮魔虎,随即缓缓收缩。 任凭狮魔虎如何挣扎,都脱不开身,挣开那灵气丝线形成的棉球,最后一拽,狮魔虎被其掐住脖颈,一手灵气化丝,看得宁阙瞠目结舌,简直令人发指。 不待宁阙求饶,残骸上下翻看了几眼,疑惑不解的道:“你怎么弄到此物的?” 狮魔虎怒气瞬间爆满,激烈的反抗着,却挣脱不开,动弹不得。 宁阙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呵呵,你倒是福缘不浅,不仅五行归五脏,而且实力大涨,灵气凝而不散,根基深厚,恐不差于炼灵二阶。”残骸含笑说道,不过那有些妖娆撩人的兰花指让宁阙一阵恶寒,浑身寒毛抖了抖,“正好,半年后,炼灵低阶选拔一名真传,你得过关。” 太戮殿真传弟子,乃是太戮底蕴所在,三年一次,但凡成就真传,不仅炼灵塔三楼,就连藏书塔三楼都是随便进出,每月还有不少俸禄。 不过想要在一群残忍凶煞之徒中拔得头筹,却是难如登天,本来能成为太戮殿门徒,就是百里挑一,而又能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从中脱颖而出,其心性实力不可谓不强。 宁阙倒是一怔,如今他虽炼灵一阶巅峰,可身体在灵气洗炼下,已然坚硬如铁,力大无穷,浑身都充满着灵性,就连模样也在这短短的数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不是潘安,可也算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可有些瘦削。 “师傅,徒儿愿意一试。”宁阙回了一声。 “嗯?不是试,是必须,否则我也只能将你逐出我们。而且,还要废弃你的修为,收回我的绣针功夫。”残骸一把松开挣扎的狮魔虎,面露微笑,看似温柔贤淑,可听到宁阙心底,有一股寒意。 宁阙还是有些迟疑的回答道:“是”。心中却在打鼓,那些个不怕死的,层出不穷,哪个不是身经百战,阴险毒辣,实力诡谲,防不胜防,何来稳居第一? “好了,你去太戮殿内殿报备一下,分封一处山穴,若有事宜,来此找我即可。”残骸不在多说,“另外,你以后尽量少用那些邪异之法,过分透支本源可不是什么好事。” 宁阙陡然有些抑郁,不懂透支本源是何意思。 太戮殿依旧冷冷清清,表面上看不到一个人影,一赶到藏书塔,看到端坐石狮子上睡眼惺忪的灵血子,心情无疑有些激动,相较于残骸的外冷内热,灵血子要容易相处很多,等到天色昏暗,藏书塔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一个虎跃,笑着说道:“灵老哥。” 灵血子一如既往的打着哈欠,眼中没有惊讶,平平无奇,甩了甩头,道:“五行既然已然归脏,日后切记好好修炼,好了,我要睡了,别来打搅我。” 宁阙一时语塞,挠了挠头,不知所措,软磨硬泡道:“灵老哥,我这有点东西,却不大认识,你帮我看看。”说着就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水壶。 “嗯?”灵血子双目一闪,残影扫过,宁阙手中水壶已然落到他手中,面色一凝,脸上极为震动道:“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荒郊野岭。” “此乃魔灵液,异常霸道,难怪你小子出去这么几日,修为就涨了这么一大截,应该是饮用了不少这东西吧?” 宁阙解释道:“不多,也就一口而已。” “啥,一口?你是猪吗?真是暴殄天物,浪费好东西,浓郁成糊,竟然浪费了这么多,这么一壶,价值一座小型的灵矿山,你知不知道?”灵血子恨铁不成钢的一把拍在宁阙肩头。 宁阙面上一脸肉痛。 魔灵液,珍贵无比,对于那些数年困于瓶颈却不得突破之人来说,简直就是千金易求,万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宝贝,扭一扭,舔一舔,即可在周身形成狂暴的灵气流,灌入全身毛孔,一举冲破瓶颈,凝结节点。不过,此物却有着一些缺点,例如利用一次后效果大减,甚至效果全无,灵气灌体虽好,可也要承受得住,若是无法承受,恐有爆体之险。不过其效果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此物虽珍贵异常,可若是让那些炼药大师配合一些稀罕的灵材,炼成破阶丹。即使那些炼灵高阶甚至灵师,都会大打出手。 宁阙听后捶足顿胸,恨不得现在立马回去,将剩余的魔灵液全都收起来,卖个好价钱。问道:“灵老哥,我还有一事,我咋发觉我不管怎么冲击炼灵二阶,皆是铩羽而归,根本凝聚不出第二道灵轮?” 灵血子噗嗤一笑,“你小子也太急功近利了吧?要知道五行废根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炼灵三阶是极限,那也不过是完美状态,正常情况啊,还没人能突破一阶。” “好了,此物我取一小杯,剩下的你自己保存好,若是有幸能收集到七叶花,彩虹草,聚灵木,这三大灵材,到时我再想办法帮你弄几颗破阶丹玩玩。”灵血子啰嗦了几句,毫不留情面的将宁阙打发了,“另外注意身体的保养,年纪轻轻,外强中干可不好。” 夜慢慢深了起来,找了处偏僻的山脚,默默洗炼身体。宁阙颇为烦恼,感觉突破遥遥无期,心神越来越焦躁。若是换作他人,那还不得气死,这才几日功夫,就不耐烦了。那些个炼灵高阶的,突破一阶比登天还难,常年受困于瓶颈,终身都难以突破,岂不是都得悔恨而终。 又尝试了数遍,发现依旧没有戏。看着身旁正在休息睡觉的狮魔虎,也是一阵头大,那些个有眼力的,一眼就瞧出它的不凡。若是在外招摇,还不得被人杀人越货。 夜悄然离去,天一亮,宁阙早已迫不及待,找了个面色稍显正常的人问了下路,那人一脸疑惑,告知了去路。 一溜烟的来到血煞庭,看着上方吊着的尸体,竟然有几具新尸。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已然适应,仅仅抽了抽鼻子,没有过激的反应。 朝着南院走去,刚刚钻入院子,就听到阵阵嘶吼,一个个人形凶兽在那饱受折磨,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之中。有些感慨,这些还是门外汉的血奴,连入门都不算,还得争取机会。不由庆幸自己当初的运气,不,应该是琥珀碎玉带来的一系列转机。 太戮殿内殿的入口就在南院,也就是这些个血奴身后的那道门,但凡想进内殿,必须血洗一遍门奴,亦或被门奴血洗,丢去性命。 推开那朱红色的大门,看着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少年,高矮胖瘦,两两互搏,虽然手无寸铁,可是那股子阴狠,招招不离要害,朝着软弱的腹内,甚至双眸,亦或裤裆,就连太阳穴都不放过,完全是生死相搏。 大门吱嘎一声,众人尽皆不理不睬,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早已将宁阙收入眼底。 在院子里,台阶三步处,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仅露出一双嗜血的眸子,眼睛中透出刺眼的寒芒。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六章 以伤换伤 黑袍男子低吼一声,“停。” 下方拳拳到肉的少年们陡然收回气势,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五行十列,令行禁止,也不过如此。 宁阙笑着说了声:“在下宁阙,前来闯关。” 黑袍男子冷漠无情的打量着,半响不说话,而台阶下的少年们齐齐转身,忽而摆开架势,化作一个圆弧形的包裹圈,好似天罗地网,待君入瓮。 宁阙看着三十道阴寒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少年,或龙拳,或虎步,或鹤形,眼中跳动着蠢蠢欲动的火焰,似一凶神恶煞的野兽,齐齐怒目圆睁,看来颇不受欢迎。 要知道,但凡进入内殿之人,皆要过这一关,而这些少年,不知道要被那些虎狼一般的门徒修理惩治多少遍,因此但凡闯关之人,皆是全力以赴,也想要见识见识巅峰门徒的厉害。 而眼前的宁阙,面上少了几分阴冷煞气,就连身形,也显得有些消瘦,看不出来有何厉害之处,可眼中却没有丝毫轻视,这是长久训练积淀下来的经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宁阙慢吞吞的走入包围圈中,看着眼前这些血奴十八般武艺,外加经验丰富,手段阴毒,不容小视。 三十人里三层,外三层,人影错杂,左右摇摆,缓缓旋转起来,有爬在地上如同狮虎,有金鸡独立,甚至人影重合,躲在背后,随时偷袭,一击必杀之辈。 上方的黑袍显然耐心有限,既然深陷重围的宁阙负手而看,一动不动,面色沉着,打算后发制人。他也不打算拖延,喉咙有些嘶哑的笑道:“杀。” 三十人身子已然热了起来,已是忍耐多时的饿狼,内三层的齐齐扑食,仍旧离不开宁阙三中下三路的要害。 宁阙突兀一动,整个身子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将攻向自己的手脚一一弹开,心有恍惚,想起当日林偌平单手击树的场景,叶片簌簌而落,笼罩整个人影,根本脱不开身。 林偌平却能躲开所有攻击要害的招式,靠的无非是冷静,绝对的冷静。 宁阙连连招架,也不反手,任由那些一招招凌厉狠辣的拳脚落在身上,双目暴凸,身旁传来咄咄的破空声,那是劲道达到一定卷起的风声,双手如同一条毛巾般,弯曲纵横,将靠近的手脚击开,利用肩肘腰各个关节,将靠近的人影击退。 不过几息,宁阙已然有些不耐,这些拳脚虽狠,却力道不够,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估摸着是自己的肉体经历灵气的洗炼,已然坚硬如石。 宁阙虎躯一震,手脚齐出,没有动用一丝灵气,仅凭三四层气力,将那些个少年击飞,跌落地面,口吐血沫,无法站起。 唰的一声,一道土黄色光华从背后斜上冲向脊骨,随后左前方一人双手呈掌,掌似金刀,朝着裆部攻来,而正前方一男子,浑身线条粗犷,双臂合拢,双手紧扣,赤红光华极为耀眼,身影跃起,好似开山之势,力若千钧,声势浩荡。 两侧分别有两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整个身子如同一条蛇般,顺杆往上爬,锁捆双臂,不容宁阙躲开。 一时间,形势陡变,宁阙这才怔了怔,双目如星,刚才那些个少年,不过是些刚刚炼灵者,恐连灵气都使不出来,也不过是些放松警惕的花架子,真正的杀招才是这么几个高手,一直隐藏在暗处,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宁阙双目一闭,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危机,却不甚在意,他们最大的错误在于小看自己的气力,光凭气力,就算那些炼灵三阶之人,宁阙也敢搏一搏,甚至靠着陡然发力,一击必杀也不无可能。 而这些个少年,以为凭借身侧两个少年的缠绞捆绑之法,便能让自己束手无措,简直太过天真。 细胳膊细腿的宁阙陡然绷紧精神,全身肌肉隆起,将缠绕在双臂上的两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崩开,双臂上涌起一股股炽热的火焰,一把掐着正锁住腰身的四条腿,往外拔去,也让两人的缠绕锁劲卸去了部分。 整个人斜奔而出,左侧少年金掌招招不离裆部,由于身上两人的缠绕之劲,左大腿处被金芒斩出数道血痕,宁阙不管不顾,右手甩出,将右臂上的瘦弱之人憋到后背,充当挡箭牌,后背偷袭而来的少年却陡然止住攻势,将力道偏移,擦到宁阙左背上,嗤的露出一片发黑的皮肉,冒着腾腾黑烟。 左臂高高扬起,横在胸前,正对那开山的巨锤,想逼迫他退去。 在这一刹那,那肌肉蠕动的正面男子,毫不理会,目露凶光,看来是存着将宁阙和左臂上的少年齐齐灭掉。 这一刻,宁阙已然察觉不对劲,就连左臂上的少年也是头冒冷汗,那股灼热的劲风已然先一步将他的背脊上的寒毛烫得蜷曲,立马松手,想要闪躲,可惜刹那极致的双锤啪叽一声,已然正中他的背脊。 口中好似开闸的血堤,内里血水如同江流般,一泄而下,宁阙只觉得左手上的缠劲消散,连带着左臂掣肘都是咔嚓一声,如同扳手扳螺丝,扳了九十度。 宁阙没有惨叫,甩去左臂上已然凉透了的尸体,右臂上的人影不知何时早已逃到数丈之外,冷汗直冒。看着左臂自然垂落,而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地上那具尸体,没有同情怜悯,更没有悲伤,仿佛踩死了一只蚂蚁。 “哈哈,小子,不错嘛!可惜你最大的错误在于把我等看成了同伴,殊不知人心隔肚皮,今日你还是留下吧!”双臂赤红搅在一起的少年残忍的磨着牙,阴测测的冷笑着。 宁阙面色很冷,冷得彻底的凝固僵硬了,如此残忍血腥,不由得让他对太戮殿产生了质疑,如此培养的到底是人还是杀戮机器? 可四周的人影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然跻身而上,看着层出不穷,躲无可躲的攻击,宁阙也只能以牙还牙,心中寒似铁,硬似钢,狠似狼,右手举起,但凡接近着,发出全身十层力道,以伤换伤,浑然不惧那些铺天卷地的攻击。 啪啪啪……。 数十息过去了,地面上七零八落的人影,在那抽搐着,抱着腹部,大腿,亦或是胸,肩,爬至墙角,暗自舔舐伤口,眼中隐隐有些惧意,看着眼中那单手的少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血肉完整,遍体鳞伤,可是却站如铁塔,对于疼痛已然麻木。 场中只剩六人,宁阙占其一,剩余五人成犄角之势,占据四个方位,一人正面,在宁阙转身相视时,其余五人也跟随着大圈而转,总留下两处宁阙看不见的死角。 宁阙看着五人,正面仍是那赤焰男子,浑身是胆,不少位置被宁阙轰中,却硬是没吭一声,反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另外四人却是以诡异著称,始终不正面硬抗,打着游击战,在宁阙腾不出手脚时,见缝插针,鼓动灵气,直逼要害。 若不是宁阙警觉性灵敏性早已远超出常人,估摸着承受不了三两招,余光扫过无力举起的左臂,暗道:“还是太过松懈,留有余地,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黑袍男子嘶哑的声音如同拉锯般难听,“废了他。真不知道怎么混过一年的,这么不开眼。” 宁阙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耳畔传来呼啸的罡风。宁阙知道,是身后的那人动了,逼近,就连两侧的少年也是齐齐出手,正前方的人影借着前冲之力,每走一步,气势越强,劲道越猛。 宁阙一咬牙,看着那双拳笔直朝着腹肋逼来,眼都不眨,反而利用余光,拽紧右拳,好似浇了油的火焰,火焰极为发黄发紫,身影一转,唰的一下,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以伤换伤,全无防御,火属性功法发挥至最大,将四角落攻来之人击飞。 拳劲,掌劲,爪劲,腿劲,分攻腹部,背脊,大腿,甚至脖颈,上面血痕极深,血涌不止,最严重的还是腹部,如遭雷击,自己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三丈外的院墙上,留下一个五寸厚的人印,墙上脱落一层薄薄的硬块。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七章 灵法合技 宁阙如同干裂脱皮的墙面,从上面哗的一下,滑了下来,双脚着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下躬去,右捂着腰腹,脸色极差,口中的血泊从嘴角一滴滴滴落,那些个背靠墙角的血奴看着屹立不倒的宁阙,无一不是佩服之至,如此重伤,也不知道断了多少肋骨,更不知道身体是在承受怎样的痛楚。 纷纷从地面爬起,把呻吟声咽了回去,染上血的牙齿露出,连带着一副刚毅的面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宁阙看着被自己一计三百六十度横拳扫飞的四人,已然失去战力,唯有剩下的那名铁塔少年,露出狞笑,耸了耸肩,竖起大拇指道:“你们这些个门徒,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疯子,不过,你已然败了,双脚打颤,左手已废,仅凭一只右手,只不过是一个活靶子,放弃吧!” 宁阙森然一笑,舔了舔上颚的血迹,吐出血沫,从容淡定道:“皮毛之伤,无伤大雅。”右手朝前摊开,做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姿势,顺带着大拇指朝下,让已然失去战力的血奴们一阵喧哗,“这小子,够狠”。 “够爷们,哈哈哈哈,上吧!胡东来,莫不是还存着把他耗死的小心思?” 正面那人面色铁青,被一个伤残人士人如此挑衅,简直奇耻大辱,猛的扑在地上,四肢上的青筋外显,一条条青色的线纹,连成一片,一股股土黄色光晕从体内涌出,顺着那青色的线条,勾动着地面的泥土,前肢如同恶狗刨食,扒了扒。 一股股赤红色光华聚于双臂,红黄相间,散发着橙色的奇异之光。 “怎么可能?火土合技?低阶炼灵能合技?” 一众人有些懵逼,虽然修为一塌糊涂,可眼力劲着实不低,一点就看中的要害。 宁阙面色终有些许变化,那股无形之中的压抑,让他有些不爽的扭了扭头,双目炯炯有神,如同狮虎捕食前的沉着,看着前方那人好似便秘般的憋着一团火焰,浑身的汗水沁到地面,一吸一呼之间,传出沉重的呼吸声。 宁阙双臂之上,传出一股股赤红的光华,竖着身子相对,左臂却是软弱无力,一股股赤红从左臂上朝着右拳转移,如同一朵赤红的火焰,烈焰红得有些发紫。单脚猛的朝着后方不到两尺的墙面蹬去,身子倏地冲出,墙壁轰的一声,沿着踏过之处,朝着四面凹陷,深达半尺,内里的灰砖露出,显得有些瘆人。 借着那股反射弹力,整个人的速度化作一阵赤风,浑身仅余的气力滚滚而出,牙缝内的血迹飘飞,在半空中留下点点血花。 “奔虎啸” 对面的胡东来早已蓄满橙色光芒,后肢斜向下蹬去,借着那股劲道,如同猛虎下山,扑啸而去,双臂已然合拢,形成一股沉重而又霸道的攻势。 “赤虎土蛇喯”。 砰的一声,两人早已无路可退,狭路相逢勇者胜,宁阙凭着一股子神力,夹杂着奔虎啸,与那胡东来压箱底的招式来了个亲密的碰撞,双方齐齐倒飞。 宁阙倒贴在墙,镶嵌在墙内。反观胡东来,如同一个球,摔得七荤八素,滚了三丈远,血迹洒得满地都是。 宁阙背后那面墙砰一声,从中横断而倒,宁阙也仰面,腰部被墙壁搁着,头脚分别一里一外。 哗的一下,炸开了花,“好强,想不到那小子凭借着一股子凶煞的气劲,竟跟胡东来平分秋色,好不厉害。” “渍渍,胡东来一直作为血奴中的守门员,专门针对这些入内殿门徒的拦路虎,可谓屡试不爽,也常常起到奇效,也打出了血奴的风采。” …… 宁阙右臂筋骨传来一股股剧痛,右拳内的筋骨好似轰成了碎骨,一点劲道也使不出,就连灵气也不法传达,不过,借着一股股信念,通过腰腹之力的蠕动,才艰难的从墙中钻了出来,踉跄的靠着墙。 对面的胡东来也从地上缓缓爬起,狞笑着,双臂已然被那股巨力轰得脱臼。 宁阙也不落于人后,眨眼间,强打精神,已然冲了上去,两双脚缠斗在一起,贴身而蹬,不留丝毫情面,过了半响,宁阙吐了口血沫,自顾自的站起来,看都不看一眼昏厥的胡东来,朝着身后喊了一句:“二哈”。 一个黑影闪过,赫然就是狮魔虎,用那头顶上的绒毛摩擦着宁阙的右腿。 “前辈,我可算通过?” “嘿嘿,过,过,过,不过你还是太仁慈了,心善才会落得个这般境地。”黑袍男子嘶哑的喉咙中传出阵阵冷笑,一字一句的将宁阙刚才战斗的问题指出,让宁阙有些羞愧,心太软。 黑袍男子转过身,一股劲道从手中喷发,屋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道人影大的缝隙,宁阙淡定的走过,留下一道孤傲的身影,在一众血奴的艳羡中消失不见。 刚进屋门,内里竟然起起伏伏的峰峦,有高有低,错落有致,不过那股澎湃的灵气流扑鼻而来,空气中好似弥漫着淡淡的光晕,不知是天边的撒落的色彩还是空气中本就存留的缤纷。 贪婪的允…吸了几口,依稀可见,山腰,山顶处的黑点,朝眼前飘来,转眼及至,落在对面,看着浑身是伤的宁阙,没露出一丝怜悯,反倒呵呵笑道:“今日,你也算是太戮殿真正的一员了,走吧,把你信息登记一下。” 宁阙木然的跟着他,听他的介绍,这才明白,那些个门徒血奴只不过是筛选弟子而已,前两关一过,你才属于太戮殿,才会珍惜你的性命,若不然,比之草芥都不如,死活不论。 大致的报备了一下身份来历,随后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山脚,那人理都不理的走远了,留下孤零零的宁阙,花了几柱香,将伤势缓了过来,钻入洞府之中,内里简陋之至,锅碗瓢盆都没有。 只有一个简单的阵法,纹路四散,像是一盛开的三叶草,三片叶子形状完全一致,极为对称。在阵法最核心之处,好似在蕴亮着一股股金色的光华,再往内走了十来步,青赤蓝黄四朵如花蕊般的光华,在阵法中心旋转,形成阵阵灵气旋。 一侧的二哈,身影在洞府内窜动,寻了一处墙角,趴在地面,呼呼大睡。 宁阙眯着眼睛,洞府内极为简洁明了,就五道法阵,显然早已准备妥当,专为自己修炼所用。至于其他,连根毛都没有。 坐于五道阵法中心修炼了一下,果然,速度倍涨,近乎伪灵石的三分之一,若换作没有琥珀碎玉的人,恐此效果要比伪灵石强上数倍。 其实,这也是太戮殿的底蕴之一,要知道,但凡进入太戮殿的,看的不是天赋实力,而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因此,弟子中有着不少天赋差的,遂不得不借助此法。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这法阵虽能加快灵气的聚集,可是也容易照成根基不稳,若是长期靠此法阵修炼灵气,心性不足者,容易走火入魔,修为尽丧。 想通各种缘由,才知道为何太戮殿手腕为何如此毒辣,虽对天赋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没有,不过对于毅力和果决,却抬得极高,一切都离不开育人模式。 反观太玄阁,对于修为天赋却是有着极高的要求,天赋差的,入不得门,相当于两个极端。至于太学宫和太异院,要求又不尽相同,不过却与太玄阁近似。 ……… 一日晃过,宁阙算是彻底放弃,灵气漩涡中的第二道灵轮根本无法稳定,不过,一次次尝试之后,终发觉了一些变化,有着灵气法阵,外加大量灵石做保,不断灌入肺部,那第二道灵轮却是清晰可见,眼看就要成功,却总在最后一刻失败。究其原因,灵气还是不够,若能在灵气浓郁四五倍之处,依靠着灵气强行冲关,方才有一线生机。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八章 冲关失败 日晒三干,宁阙才直起身子,虽然冲关一再失败,经脉五脏六腑一再受到冲击,伤势极重,可是靠着琥珀碎玉的逆天修复之能,可谓底气十足,肆无忌惮。若换作他人,恐早已经脉尽断,沦为废人一个。 不过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关失败,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身体已然被淬炼得强上了一大截,进步极为明显,气力大增,估摸着都有三千斤了,比之一些凶兽也不差之分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四肢百骸内充满着源源不竭的力量,若再换做昨日,对付那些血奴,恐也不会两败俱伤。 朝着太戮外殿的北院而行,这一次,他目标清楚明确,不破不归,光凭借一阶巅峰的实力,想要夺得魁首,无异于痴人说梦。 身影窜动,直逼那残破小土屋,宁阙直奔主题,看着还在敲木鱼的胖和尚,口中一直喃喃自语,“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临近两步,欠身道:“前辈,晚辈想进炼灵塔一试。” 一侧横卧着的酒邪子,无精打采,窝在那堆积草芥的角落,喝着酒,完全看不出堂主的威严,就连眼前的胖和尚也一样,看起来人畜无害,整日敲着木鱼,无所事是。 胖和尚一句话也不说,木鱼更响了,正欲加重几分语气,一道红色色的牌子落在手中,让宁阙有些摸不着头脑,此物是如何钻入手中的? 左右观望,始终没有见到颜如玉。看这两个老家伙,也是那种惜字如金的主,也不在多语,自顾自的离开了。 门徒每月有一次进入炼灵塔一楼的机会,而弟子,一楼可进入三天。相对来讲,弟子福利确实要好上许多。 宁阙大步流星的赶往最右侧的炼灵塔,看着少数人影来来往往,对自己颇为陌生,甚至个别的,挑衅的哼了哼。 看着其余人,将手中赤红令牌按入那门楼右侧的凹槽内,大门自动开关。 宁阙这才恍然,原来令牌如此使用,刚踏入其内,耳边竟然传来轰鸣声,内里竟然有着五颜六色的光晕,虽然很淡,可是却分外清晰。 看着眼前四处皆是窄小的修炼室,走道曲曲折折,在最内里赫然有一条狭窄的台阶,莫不是还有二层? 宁阙使劲的吸了两口,果然不出所料,这内里灵气浓度与洞府内差不多。心中信心倍增,若是进入这些修炼室,灵气浓度再上一个层次,炼成第二道灵轮可能性大增。一间间修炼室右侧的凹槽,恰好容纳令牌。 “嘿嘿嘿,小子,过来。”宁阙听到左边角落盘 膝坐高台上的老者,显然比站着的宁阙还要高一截,朝他一个劲的招手,“哼,你真是个二愣子,怎么叫你半天都没反应?干哈子?懂不懂规矩?”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之后,宁阙恁是没反口,等到他口干舌燥,发觉宁阙一声不吭的撇过头,似有意,亦或无意的看向那些修炼室,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不由颐指气使道:“初来乍到,还这么不识抬举,装模作样,将你手中令牌取来,可以滚了。” 宁阙一愣,面色一冷,不急不慢道:“前辈,晚辈宁阙,洗耳恭听,此乃我令牌,晚辈灵气一阶巅峰。”宁阙递过令牌。 老者取出怀中一本发黄的书,四个角已然破旧不堪,正中间赫然是血色的三字,“花名册”,食指放在口中舔了舔,单手沿着边沿,唰的一声,一页页翻过,“嗯,小子,想不到你来了近一年,既然忍得住气,现在才来,一阶巅峰?好了你去最右边的第一间,那间腾空着,也正适合你这种欻欻。” 宁阙面色一沉,刚进此地就打量过了,越往右,灵气越稀薄,那位置恐连洞府都比不过,如何突破?淡淡的回应道:“前辈,我要左边的,越往左越好。” “嗯?左边?区区炼灵一阶就想往左?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赶紧滚蛋,爱要不要,格老子的,一个小屁孩还跟我讲理,也不看看你爷爷我这条白胡子。”老者冷喝一声,摆着手,示意宁阙滚蛋。 宁阙面色越发冰寒,双目着冒着腾腾的不愿之色,浑然不动。 “嘿,小子,你这细胳膊细腿,去左边不是早死?”老者耐心已然达到极限,身子不由拔高了几分,威势如猛虎捕羊。 宁阙解释道:“前辈,晚辈自有分寸,此次也是为求突破而来,先安排金行修炼室试试。” 看着宁阙吃了秤砣,铁了心肠,冷笑一声,既然不知死活,他也懒得做老好人,指着他身侧的一间修炼室,讥讽道:“不知死活,你有十一天的修炼时间。” 宁阙也没多想,作为弟子,第一层好像没有限制,不过也没必要解释。突破的欲望让他在对方话还未完就已然连走带跑的冲了去,一把推开门。 修炼室内极为狭窄,仅容一人端坐,中间是一个个圆形的金圈,一层套着一层,最中间竟然有一个方寸的圆孔,下面涌出一道道金风,沿着圆环,一圈圈游走。 宁阙想也不想,舔了舔嘴皮子,端坐其上,运转《金鳞化龙诀》,肺部好似一道深海中的漩涡,修炼室中的金行灵气灌入漩涡中。 “不够,还不够”,宁阙从怀中 掏出十余颗灵石,周围金风的鼓动下,外加功法对于手头的金灵石的汲取,整个人好似浸在金雾中。 时光如流水,转眼半日功夫。 修炼室外,老者踱步来踱步去,反复犹豫,连连惋惜悲叹,自责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动辄得咎,不知该不该打搅,若是因自己硬闯导致对方闯关失败,可就麻烦了,可若是不闯,万一……。 宁阙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股金风直接从鼻口中灌入肺部,最后灵气从肺部逸出,灵气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中散去,起身,推开修炼室。 老者见到动静,看到差点撞个满怀的宁阙,恨铁不成钢的哼道:“小子,没事吧?怎地这么莽撞,不知进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双手从宁阙双肩往下,摸了个遍,才缓了口气。 反倒宁阙,一脸无辜,浑身寒毛有些冷,耸耸肩,迟疑的回应道:“前辈,还有没有灵气更浓郁之处?” “唉,小子,知道厉害了吧!早就告诉你,咦,你你说什么?”老者木讷的问道,怀疑自己老糊涂了,耳背。 宁阙讪讪地笑了笑,道:“此处灵气还是稀薄了点,还有没有更浓的?” 老者单手伸出,量了一下宁阙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心中纳闷,哭笑不得道:“傻孩子,这在一楼已然是最顶尖的修炼室了,得了吧!你这家伙,可真难伺候。凭你这修为,不怕经脉爆裂?再退一步讲,二楼可不是你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可以去的,必须先越阶挑战炼兽塔。” 宁阙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这老头还挺仁义的,在太戮殿也算是另类了吧?看来是时候表现一波了,雷厉风行的出了炼灵塔,直奔那小破屋而去,看着半梦半醒的道士,毕恭毕敬的道:“酒前辈,晚辈要去炼兽塔闯关。” 那道人半眯的眼睛露出的缝隙大了一丝,解开腰间葫芦,拔掉塞子,往嘴中灌了几口,迷迷糊糊道:“去去去,小屁孩,一边玩去,闯什么塔啊!” 宁阙有些无语,这家伙怎地就这么不称职?也不敢置气,仍旧老老实实的重复了一遍,见他不仍不甚在意,按规矩取出灵石堆放在一侧,也只能独自朝着炼兽塔跑去。 炼兽塔,宁阙也算见识过了,内里妖兽繁多,一层一妖兽,越往上,等阶越高,实力越强。想当初,沐风雅登上五层的刹那,塔外也算是人影攒动,一睹绝世风华的大有人在。 可如今,他入炼兽塔,却无人问津。也只看到匆匆忙忙的身影,从那藏书塔掠过。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八十九章 败北 宁阙踱步入内,心中早有沟壑,凭他的实力,越一阶如虐菜,越二阶可能有些难料。 唰的一声,一道暗影从右肩擦过,急似风,去势猛。 宁阙稍微肩膀一侧,看着躲在墙角处的影子,竟然是一只老鼠,个头不大,黑不溜秋,极瘦,皮包骨,瘆人的利齿裸露在外,猩红的眸子看着宁阙,看来炼兽塔这些个妖兽,尽是一些饿死鬼投胎,鲜少喂食。 宁阙倒是不甚在意,一只小小的鼠妖而已,径直逼近,待到鼠妖临空窜来,直逼面门。宁阙不慌不燥,掐准时机,双手如同铁掌,像拍苍蝇般将个头如松鼠般大小的鼠妖拍成酒葫芦似的两半,鼠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血溅,宁阙撇过身形,双手一松,鼠妖奄奄一息,呻吟都没气力。 宁阙朝着二楼走去,扭了扭脖子,区区一个鼠妖,还不够他塞牙缝的,更惶逞还是一阶?信手拈来,如同屠狗般简单。 一入二楼,双眼一眯,居中正趴着乃一赤胡犬,红棕色毛发,双目布满血丝,尾巴如猫般伸得笔直,在那一个劲的摩擦着粗糙的地面,荡来荡去。 直到宁阙大大捏捏的步子走近,才露出凶光,身子陡然直立,朝后退了两步,随即嚷嚷个不停。 宁阙感觉有些刺耳,挠了挠耳朵,渐渐警惕起来,既然来了,就要好好表现一二,不把第三层打过,心中有些不畅快。 赤胡狗来势汹汹,跃动灵巧,獠牙锋利,四肢带着一缕缕赤红光华,如同迷踪步,来的快,去的也快。宁阙倒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在赤胡犬的虎奔狼袭的撕咬下,竟然捉襟见肘,避让不开,衣角,裤腿多次有了血痕,地面上撒落着几块染血的布条。 宁阙神情有些凝重,这些日子生死搏斗,每次靠着取巧与神力克敌制胜,真正像这般真刀真枪的搏斗还真不多,因此弱点显露无遗,身法太次,全靠着身子敏捷的反应力躲闪,如今遇到这四条腿的赤胡犬也合该遭此罪。 宁阙试了几手,有些不耐,僵持下去情况只会恶化,越来越糟,看来又得以伤换伤,达到一击必杀。双手呈爪,青色的经脉如同麻绳般从肩头延伸到手背,一股股金芒聚于指尖,形成一道道金针。 看准时机,待到赤胡犬扑袭之时,不闪不避,朝着它脖颈之处,骤然下去,一股子蛮劲破空而出,两侧气流哗的一下卷开。 赤胡犬察觉危机,竟然在半空中扭过头,强行避开,血口朝着宁阙手腕撕咬而去。 宁阙也不急,手臂翻花,爪化为拳,绷紧左臂,朝前伸出,既然想咬,就让此犬咬去,右爪上的金芒更盛。 嚓嚓,宁阙前臂如同捅破的水袋般,从中迸出一道道血线,忍着那股子剧痛,另一爪上的金芒长达三寸之多,夹着浑身吃奶的气劲,砰的一声,五道利芒钻入那厚实的脖颈,又是五道血线。 赤胡犬呜呜咽咽,宁阙前臂血流如注,赤胡犬也不落分毫,宁阙爪中金芒如同五根钢针,深陷它脖颈之中,如同电钻般,猛的朝里推了推。 双方定住了数十息,血泊流得满地都是,整个楼层近一半已然被鲜血覆盖,发出一股股腥臭。 宁阙看着左臂上的咬劲渐渐松懈下来,终有了几分轻松,不过左臂却是传来阵阵剧痛,上面的青筋如同枯萎的根茎,整条左臂也随之瘫软下垂,右爪一松,朝着那密密麻麻而又狭长的犬口上颚扳去,倒退了两步,有些发晕。 地上的血泊可不仅仅是赤胡犬的,连他的也不少,脚下的血渍已然浸透鞋底。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他不知如此这般以伤换伤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他紧守一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琥珀碎玉,得天独厚,可长期如此,养成依耐心理,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更何况,炼兽塔中,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若是闹出什么幺蛾子,怀璧其罪之类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遂不得不防。 宁阙叹了口气,看着前臂上两排密密麻麻的坑洼,显得干瘪而又无力,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条,一口咬着,右手反复在左臂上缠绕了十几圈,忍着布条贴着烂肉的痛苦,强行将之绑紧。 一道身影掠过,快得宁阙寒毛乍起,如同惊弓之鸟,暴退不止,脚下还未干涸的血渍溅得裤腿满是。随即才恍然,看着眼前有些邪异的酒邪子,好似看姑娘般的从头到脚,反复扫视了两圈,那有些幽冷的眸子中冒出缕缕惊讶。 酒邪子痛痛快快的灌了几大口,才哈了口气,那看似不到的酒葫芦内好似深不见底,喝不尽,这才憋出一句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阙恭敬道:“小子宁阙。”说完就往三楼走去。 酒邪子一愣,仔细瞧了瞧地面的死狗,再看看宁阙,满肚子困惑,浑身灵气颇杂,竟聚于五脏六腑,丹田反倒灵气单薄,可算是一怪事,见多识广的他也不好意思舍下脸面去问究竟,笑道:“你小子还往上?” 宁阙点了点头,目光如炬,不可动摇。一入三楼,看着面前的妖兽竟与沐风雅当初所遇不同,想想也就释然了。 青藤蛇,身体如同麻花般,一圈又一圈的盘曲着,身体细长,碧绿如藤蔓,在那闭目养神,缝隙处散落的一道道如同梭子般的光条,让碧绿显得更醒目。 宁阙看着青藤蛇在那吐息着,牙齿细长如针,腥长的舌头时进时出。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宁阙在蛇身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死死的锁定那七寸之处。 青藤蛇看着来人,曲曲折折的蜿蜒爬来,待到两丈远处,扬起头部,竟然比宁阙还要高上些许,而尾部,如同乱麻搅在一起,从地上伸出。 宁阙屏着呼吸,单臂想闯过第三层,显得有些痴人做梦,不过,若尝试都不敢,就有些丢人现眼了。唰的一下,青藤蛇蛇头蛇尾齐动,尾部卷向宁阙双腿,蛇头猛攻宁阙面部,双管齐下,凶险异常。 宁阙也不慌,朝后退避着,还没退三步,已然靠近墙角,右臂中冒出腾腾赤焰,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之下,只能硬拼。 青藤蛇一个虚晃,凭借着体表的湿滑柔腻,与宁阙火拳擦过,只在青色皮表上擦出缕缕焦糊烟雾。随即那细长的尾部如同一根碧绿的长藤,瞬间绞住宁阙双腿,随后不停的勒紧,尾部朝外拉伸。 而扁皮的嘴部,欺身而上,宁阙险之又险的避过,青藤蛇瞬间如同面条般,上半身也蜷曲起来。几息后,宁阙除了右臂,其余部位被束缚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宁阙寒着脸,全身被一道道青色的绳索勒出一道道血红的淤印,而且越来越深,特别是脖颈处,勒得赤红涨满脸部,浮上一朵朵红云,青筋涨得满面都是,一口气都喘不出。 又过数十息,宁阙感觉越来越难以挣扎,动静也越来越小,不过胀…红的双目,却透露出一丝丝的无奈与苦涩。如同溺水的婴儿般,右臂一次次运转《浑玄金针功》,朝着蛇背刺去,可那股滑腻腻软绵绵的触感,让右爪一再落空,好似钢钉顶到地砖上,总是滑偏,大部分力量都被卸掉,在那青色表皮上留下无数道白色的细痕,如同猫爪似的。 尝试几次后,又转换《赤焰奔虎拳》,《青藤束身术》,效果甚微,眼皮子渐渐合拢,全身气力一松,双腿一蹬,在无反抗。 酒邪子暗暗一禀,从侧面将宁阙看了个遍,才发现一些那些诡异,灵气发于五脏,游于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显得有些瘆人,从未见过五脏储存灵气,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章 本源亏损 宁阙也不管这畜牲能不能察觉到他的装死,反正全身被那如同弹簧般的蛇皮勒出一道接着一道的环形血痕,无计可施之下,想以假死迷惑于它。一次又一次的强行憋住心跳,憋住血管内运行的血液,绷紧的身体也松软无力。 酒邪子一看,咕哝道:“真是人小鬼大,就这样子,也想瞒住青藤蛇。”欺身上前,青藤蛇宛若七寸被人制住般,抽身而退,落到墙角龟缩着。 宁阙感觉浑身一松,立马睁眼,这才看到酒邪子站立一侧,胡渣上的酒水被其一把抹去,知道是他关键时刻出了手,躬了躬身道:“谢前辈救命之恩。” 酒邪子冷哼一声,责怪道:“不知死活,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非得上三层,还废了我两只妖兽,哼!”从怀中取出一块刻画着一的木板,“一”字竟冒着一股股酒香,好似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那缺了个角的木块上荡来荡去,却始终未曾脱离那一字凹槽,诡异至极。 宁阙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两声,也不言语,跟在他屁股后面,乖巧懂事,一离开,径直朝着南院特有的入口走去,就回到空荡荡的洞府之中,看着二哈在那呼呼大睡,取出琥珀碎玉,又一次放入嘴中,过了十几息,终恢复过来。 不过,宁阙没发现,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两根,显得极为恐怖。还只是刚刚满十六而已,竟然在瞬间出现了白发,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宁阙却不自知,仔细斟酌了一番自己的斗法,妖兽本就比同等阶炼灵修士不弱于分毫,更惶逞其七分靠肉体,三分靠灵气,与炼灵修士正好相反,七分靠灵气,三分靠身体,即使宁阙这种有些极端的炼灵修士,也不过五五之数。 自己的身法弱点在那些直来直往的妖兽面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气力与之对比,优势也弱了下来,就连地理位置,也限制得死死的,想要靠阴谋算计,更加难以实现。 这种实力的越阶,基本来不得任何虚假,就连那些一次性的消耗品,如宁阙的绝命三针,都是严禁使用,用了不算。 宁阙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也就断了去炼灵塔的想法。而且,宁阙感觉有些莫名的不适感,那种不适发散到全身五内,紧了紧左臂,看了眼左臂上凹陷的牙印,上面有些萎靡的青筋,不知是否与失血过多有关? 出了洞,在附近山上,随处可见一些一阶妖兽,更深处的山脉隐隐传来嘶吼声。宁阙对此地完全陌生,不甚了解,不得不小心行事,随意捕获了一只肥猪,抓入洞中,就开始烧制,连续捕了几头,虽然肉质细腻,可仍旧有些腻味。 一夜过去,宁阙才感觉那种不适消散了许多,浑身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慌里慌张的吃了个八分饱,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炼灵塔,看着那老头在那闭目养神,休养生息,跨了几步,取出酒邪子给的木牌,轻言轻语的说道:“前辈,晚辈欲上二楼。” 老头眼睛一眯,看着宁阙头顶上的几缕银丝,纳闷的问道:“小子,你手脚都是麻利,风驰电掣,不过使用那些个损害身体的秘法可不好,更何况你这令牌也进不得二层。” 宁阙微微蹙眉,一脸懵,损害身体的秘法没当回事,反问道:“前辈,你昨日不是说闯炼兽塔可入二层吗?” “唉,宁阙,不是我说你,要想去二层,炼兽塔必须越一阶,第二,炼灵中阶。”老者宽慰而又无奈的道。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瘦弱的人影,竟然是刘一手,仍旧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双手环抱,眯着眼看了宁阙一眼,淡淡道:“宁兄,想不到咱还真有缘。” 宁阙示意的点点头。 那老头看了两眼刘一手,从高台上跃下,直接绕过宁阙,笑道:“原来是一剑飞仙,清风一手,稀客稀客,不知前来有何贵干?” 刘一手不苟言笑,冷漠道:“二层”。 老头做出一个请字,一直到刘一手消失在阶梯之中,如鬼影般没一丁点声响。 老者归来。 “老爷子,你不是说得炼灵中阶吗?为什么刘一手上去了?难道他已经中阶了吗?”宁阙十分不快,阴着脸,还以为老者在为难他。 “唉,你这小家伙,真不识好歹。一剑飞仙,清风一手,他虽然只有炼灵三阶,可那剑法,仙神难挡,乃是太戮殿名副其实的第一真传。”老者解释道,嘀咕了一句,“况且别人能越三阶,你能吗?” 宁阙一顿,眼中惊骇欲绝,三阶?这是什么概念?三阶战六阶,战而胜之,这哪是人啊?简直是怪物,自己越一阶都够呛,他倒好,一越就是三阶。眼中一脸艳羡,别人都畏之如虎的太戮池,他却将之当成洗浴池,求之不得。 自己饱受五行之苦,恨不得摆脱五行体质,渴望好一点。可他曾经却说五行体质是他梦寐以求,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简直不要太恐怖,瘦得跟竹竿似的,结果实力如此恐怖,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 “老爷子,你知道他怎么过的六阶吗?”宁阙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唉,我也想看,可惜始终未曾一见,只听酒堂主说了一句话,一剑飞仙,清风一手,自此太戮无人不惊,被誉为太戮百年奇迹,直接晋升为第一真传,有求必应,是太戮殿的无价魁宝。”老爷子颇为感概,挺直了腰杆,一脸兴奋。 宁阙虽也热血沸腾,可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之光较之皓月当空,无限唏嘘。 老爷子心情也是舒畅,不与宁阙计较,呵呵笑道:“小家伙,好好努力,能越一阶已然算是不错了,加把劲。等你啥时候越了两阶,我帮你开放二层。” 宁阙复杂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既然刘一手都能越三阶了,那他越两阶又有何难?只不过是修炼时日尚短,招式匮乏而已。 转身而走,不带着一丝犹豫,直奔藏书塔,有了这道木牌,进入二楼,可选玄阶秘籍功法。他目前正缺一门适合的身法,加以傍身。 隔着老远,就看见石狮上的灵血子,依旧是那副表情。宁阙走近,套了个近乎,熟料他理都没理,眼睛都没睁一下。取出木牌给他,他这才夺了过去,双目微凝,看着宁阙,锐利如鹰,脸色剧变道:“小子,你怎么亏损到如此地步了?若再这般下去,恐命不久矣。” 宁阙一愣,自从回了太戮殿,不止一次听到此话,心中蓦然一紧道:“灵老哥,你可别吓我。” “你看看自己头上几根银发吧!太戮殿门人是容易透支本源生命,可后期可依靠境界弥补亏损。影响即使有,却也有限,可你,来了还不满一年,身体挥霍一空,外强中干。你用了损耗本源精气的秘法没?” 宁阙思前想后,摇了摇头,把束起的头发散开,放在胸前两侧,看到乌黑中的一抹白,极为显眼,深深的簇起眉头,拧成一股。近一年,受到的大小伤不计其数,一直依靠着琥珀碎玉修复。 灵血子显得极为郑重,嗜睡症好似烟消云散。 这缕银发必定是昨日才有,联想昨日之事,与炼兽塔的关系不甚太深,唯一就是琥珀碎玉修复伤势后,自己没由来的一阵不适。缓缓道:“可能与琥珀碎玉有关。” 灵血子眼中带着一缕奇光,严肃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在动用琥珀碎玉修复伤势了。那种修复实在太过霸道了,简直让人难以自拔,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你自身本源损耗太过严重,恐潜力也会受影响,更不用谈修为了。” 宁阙点点头,深以为然,他一直仰仗的琥珀碎玉想不到竟有此弊端,也算彻底断绝了他一直以来的作战方针。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一章 流影霄云 宁阙一时间陷入萎靡之态,屡试不爽的琥珀碎玉,被他冠以无所不能之物竟有着这种弊端,亏空本源。 想想都是一阵后怕,不过联系前世一些生物学知识,重伤垂死,而后琥珀碎玉能极短时间修复伤口,显然跟细胞的分裂有关。 一个人细胞分裂次数有着限定,而琥珀碎玉却通过激发受损组织部位的细胞,促使它不断分裂,将伤口愈合,而这种强行催化细胞的快速分裂,对细胞有着无法弥补的损耗,因此身体本源才会亏损。这么一想也就有那么一点道理了。 “灵老哥,若我以后不用这琥珀碎玉,那些丢失的本源如何挽回?”宁阙疑惑不解的问了句,心中实在是有些莫须有的后怕,年纪轻轻的,身体竟然掏空到长了白发,这还了得? 灵血子愣了一会,淡淡回应道:“想要回复可不容易,得找一些天材地宝进补,亦或通过提升修为,实力越强,生命越长。” 宁阙老实巴交的面上露出几分失望,不过有些庆幸,还好及时发现,有人提醒,若不然,悔之晚矣。打了声招呼,上了二楼,一入内,内里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到十人,四面皆是书架,书本少了不少,各自在那埋着头,自顾自的研究着。选了一本,摇头一叹,缓缓放下,又取一本,反复十来次,终看到了一本像样的,《流影霄云步》,看上去极为不凡,人动影动,如烟似雾,幻影重重,极为适合近身闪躲缠斗。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影,一个个垂首顿足,难以抉择。宁阙摆了摆头,抛去那些杂乱的思绪,贪多嚼不烂,这些招式虽然极具诱惑,各有千秋,五花八门,可若是想样样精通,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己斤两自己清楚,就连手里另三门都还没彻底融会贯通,如今若不是缺身法,也不会来此。 刚下了一楼,看见远处一个庞然大物走动,大腿竟然疑似象腿,赫然是熊耿龙,想不到这胖子浑身的斤两又多了些,满脸油光,通润滑油,一脸喜庆,小跑过来,臃肿肥硕的躯体荡了荡,嘻嘻笑道:“宁兄,想不到竟然在这遇到你,看来我俩还真有缘分。” 宁阙点了点头,也颇为高兴,拍了拍他那肩膀,泛起一阵肉浪,笑道:“熊兄,你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嘛,区区数月,竟然又扩了一圈,这要是再长下去,就是一座肉山了,以后可得担待点。” 熊耿龙也是一阵无语,心中也颇为烦恼,喝水能长肉,见没见过,不过此话不足为外人道,呵呵一笑道:“怎么样,外出了一趟,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嘛,越发有那种精气神了,改日我作东,请你去那风月场所开开…苞。” 宁阙也不置气,两人一阵寒暄,竟然都入了内殿,做了弟子,两人住处还不远,边走边聊,来到了熊耿龙住处,内里繁华奢靡,岩壁上贴着一层金色的薄膜,长椅上,脚下都铺钉着富丽堂皇的兽皮,踏上去像最贵重的地毯一样柔软。 岩壁上每隔几尺就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那绣工在当时可算得是最精致的了。内里,竟然是堆积如山的腌肉,酒水,灵髓等一应俱全,活脱脱来享福的。 宁阙诧异的眼神注视之下,熊耿龙颇有些不好意思,口中嚷嚷着道:“来来来,宁兄,随便坐随便坐。要吃什么,直接拿,不要客气,这些肉食皆是经过腌制,不会放坏,这些灵稻你可能没见过,那些贵族子弟可是吃这东西长大的,所以一个个底蕴强大。还有这些药丸,可都是高端货色,有的助长灵气,有的恢复伤势,还有可以辟谷,甚至短暂提升实力的也有……”。 宁阙看着他一个劲的介绍着,叹了口气,这有钱人过日子,纸醉金迷,难以想象,不过看着他浑身散发的灵气,凝炼度低得可怜,严肃说道:“熊兄,若长此下去,你这天赋也算废了大半。” 熊耿龙一脸无所谓,笑了笑道:“只要我够富,钱够多,灵师随便请,甚至灵圣也要充当护卫,嘿嘿嘿。” 宁阙一阵无语,也不多劝说,只有自己真正意识到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理时,他才会改变思想。 宁阙找了处偏僻地方,翻看着《流影霄云步》,此步法分三层。第一层,残影孱孱,利用灵巧多变的步法,忽上忽下,移动时留下残影。第二层,分影留形,利用极快的步法,造出残影,迷惑敌人。第三层,贴影术,顾名思义,贴着敌人,利用方寸之间的鬼魅之法,缠斗。 宁阙运调灵气,引动肾脏内的水属性灵气,沿着腿部的经脉,包裹双脚,双脚连环踢出,不知疲倦,哗哗哗,一股股蓝色光华在半空中摇曳好似一阵阵浪纹。 蓝色光华交替而出,双腿踢的越来越快,随着半日一闪而过,体内水属性灵气渐渐枯竭,把碎玉塞入嘴中,疲倦稍稍有些缓解。 此时的宁阙,也是存了几分心思,此物可缓解疲惫,那么会不会又有什么弊端呢?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宁阙打算试上一试,看看效果到底如何?深怕以后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放入嘴中后,有的只是全身心的舒适,也就没管那么多,乐此不疲的练起腿功,从最基础的闪避,抬腿,重复不止。 星星点点撒下的光辉,落到那淡蓝色光华的双腿之上,光芒更盛。宁阙如同一头牛般,昼夜不歇,有着琥珀碎玉不断释放那一股股精华,精神反倒越发亢奋。 三日已过,宁阙也不知道踢了多少次腿,左右虚晃了多少次,折返跑,转身,各种动作应接不暇,面面俱到,总算初见成效了,每一次晃动身影之余,皆会感觉到体内一丝丝光华逸散,脚影有些重叠,蓝色的腿影在一息后淡去。 宁阙杵在原地,养精蓄锐,饱餐了一顿,将手中的几本秘籍又重新演练了几次,甚至两种招式组合而出,更显熟练。 期间熊耿龙来了两次,没有多说,反倒客客气气的将吃食放在不远处的树下。倒是二哈,竟然出了洞,把熊耿龙当成了财主,三天两头往他那洞里钻,几天功夫,把他那山一般大小的吃食咽下,闹得是鸡犬不宁。 熊耿龙多次反抗,却被二哈料理得乖巧懂事,但凡见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惜任凭他那逃跑之术有多精妙,结果却逃不过二哈的四条腿。 好几次逼得他不得不求助宁阙,可宁阙也是一阵头大,这家伙,短短半月之余,竟然更加神骏气派,狮虎之威,暴躁难驯。想要惩治,可实力摆在那,见不着底,每次被修理的服服帖帖,像大爷一般伺候着它。 宁阙有一股憋屈,本打着诱拐它的如意算盘,结果倒好,反客为主,白吃白喝,还不听话,惹恼了它,还要凶神恶煞的修理一顿。 两人再次来到炼兽塔前,宁阙这次信心十足,有了身法,越一阶应该不需以伤换伤了,唯一麻烦的是那青藤蛇。 一层轻轻松松,二阶换了一物,花豹猫,似豹非豹,似猫非猫,在宁阙的《流影霄云步》和《浑玄金针功》下,以爪对爪,爪法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巧妙灵活,不在像之前那般爪势虽凌厉,可却缺少变化。手腕旋转自如,而且通过观察花豹猫的五六寸的指爪竟然勾画出一道道弧线,指爪在抓挠过程中,竟然可以挪动变形,弯曲如钩。 心中对于《浑玄金针功》有了新的认识,但凡招式,树挪死,人挪活,只要自己善于发觉其内部原理,从根源处改变招式,让招式变得更为灵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二章 过关斩将 宁阙看着地上被剖开的腹部,上面如同被一根根钢针剐过般,大量血水从金芒缝隙处涌出,那花斑纹路已然被宁阙的指爪抓得满是血痕。 花豹猫无助的呻吟着,伸出猩长的舌头,舔舐…着血痕之处,可是那涌出的血迹却无论如何都堵不住那些深达数寸的伤口。 宁阙舒了口气,平复着气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蓝一金两颗灵石,双手握得极紧,一股股灵气灌入体内,涌入五脏之中,补充着损耗的灵气。 脚下步子不大,却极稳,悄无声息的来到第三层,体内灵气在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运行下,灌入肺部肾脏,在几息后,气旋也慢慢溢满了。 宁阙双目发出点点星光,随即收起暗淡了几分的灵石,几个跨步走到中间,看着陡然窜起身子高达两米高的蛇头,笔直如杆。 双手陡然伸得笔直如枪,四平八稳,猛然一握,青筋鼓动,嚓嚓作响,一股股磅礴的赤红光华朝着两端涌去,双脚虚张开来,人字步,一股股蓝色光华顺流而下,气势如虹,心中生不起半分惧意,有的只是严阵以待,淡定从容,甚至半分嗜杀的念头,也不知从何处而来,对鲜血的渴望。 青藤蛇下半身蜷曲成盘,朝着宁阙挪动,螺旋而绕的圆盘渐渐缩小,宁阙粗略估计了一下,此蛇至少也长达七八丈,其身躯如同一条青色的长鞭。 宁阙早已摸透它的动作,头尾联动,两路齐攻,缠劲如捕风捉影,自己前几日根本躲不开,究其原因,主要是没什么身法,可如今,有了足够的底气。 唰唰唰,青藤蛇缠捆而来,宁阙脚踏虚部,不退反进,待到蛇尾已然包裹下身时,《流影霄云步》发动,陷入圈内的双脚发出道道残影,微妙的躲过了蛇尾的缠劲。双臂轮旋,如同竹蜻蜓般转动起来,半空中留下一道道赤红的焰火,俯冲而下的青藤蛇眼见不妙,滚烫的空气让它动作稍显迟疑。 宁阙一看,中路空档,找准七寸之地,脚下如栓住的钢钉般,一个顿步,上身也随之而停,左拳上的赤焰如同一道流光,移向右拳滚动,右拳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火焰越烧越旺,待到聚集到极限时,照亮了三层塔楼,青藤蛇察觉到一股危机的气息,身体如同一团乱麻般搅在一起,缩成一团。 “奔虎啸”,宁阙脚下步子极重,轰隆隆的推动着身体,如同发射器般,砰的一声,皮球般的青藤蛇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浓浓的黑烟从那灼烧之处冒出,发出嗤嗤的声响,撞击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凹陷。 宁阙深深的蹙眉,看着地上蜷曲着,痛苦嘶鸣的青藤蛇,有股不详的预感。按理说,此蛇木 属性,应该被火属性克制,可他明显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根本没伤到要害。不过先机已然到手,身影跃动,滚滚热流又从经脉中趟到了双臂,双拳并拢,如同一发炮弹般,从天而降。 青藤蛇还在那舔舐伤口,待到靠近之时,才有所觉,不由分说,身体又盘曲起来,折折叠叠,竟然又妄图分摊宁阙的赤焰,将伤害减至最低。 宁阙不由分说,朝着刚才那块有些发黑的蛇皮上攻去,砰的一声,心脏中的灵气漩涡狂涌不息,从拳掌中涌出一股股火气,灌入青藤蛇同一位置。 心中暗禀,若是如此拳击下去,恐怕青藤蛇没死,反倒他灵气率先枯竭,不过早已揣测出青藤蛇恐不会就此龟缩。本来这些个妖兽就是凶狠嗜杀,更不用说被饿了数十天,那种对鲜血的渴望可不是闹着玩的。 果不其然,青藤蛇在承受一股股气焰后,蛇头陡然化作一道青色丝线,窜向宁阙面门。一股股青色的烟云朝宁阙蔓延而来。 宁阙早有防备,屏住呼吸,身体右偏,虚晃一枪,双拳并拢,化作一道火焰巨锤,从下窜出,直击青藤蛇下颚而去。拳柄一把将青藤蛇捶飞,宛若缰绳甩出,地上剩下的部分飞射而出。 嗤嗤嗤…… 宁阙身影暴退了几步,看着身上的白衫如同浓硫酸烫过一般,大片大片的黑洞出现,就连脖颈竟也不例外,冒出缕缕青烟,双手将衣衫扯去,朝着沾染青色烟雾的皮肉部分一抹,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瞬,顾不上片刻喘息,身影爆闪,绕过半空中中的青烟,身影跃动,密密麻麻的拳影呼啸而出,直击青藤蛇那稍微凸起的蛇头。 青藤蛇凶性大发,被区区一个蝼蚁按在地上打,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屈,中间半段搁在地面,蛇头蛇尾好似两条青鞭,咄咄破空,上下齐攻。 一时间,一蛇一人缠斗着,宁阙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躲避着那琢磨不透的鞭甩,惊心动魄的擦肩而过,腰间,腿部,背部多处位置被那青鞭抽中,一道道血痕中沁出血渍。 酒邪子看着宁阙,露出古怪的表情,身体本源透支,如此年纪,可不常见,更让人称奇的是此子三日前可没《流影霄云步》,如今却如此娴熟,可见一斑,领悟力非常人能及。 其实,他错了,宁阙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疯狂练习,比之他人,估摸着也能抵上十日功夫,如此勤奋努力,加上那份执着,能取得如此成效也属正常。 宁阙浑然不在意,双目紧锁蛇头,心脏内的气旋已然顿了下来,灵气接近枯竭。不过肺部中的气旋猛烈的转动起来,一股股金色光华涌出。 宁阙化拳为爪,化作一道直线,朝着那蛇头爪去,青藤蛇一扭头,偏了过去,《青藤束身术》,倏忽一下,六道青色光芒如同线条般从掌心窜出,唰唰唰几个旋转,从四周死死的限制住青藤蛇的活动。 宁阙冷笑一声,指爪回首掏,手腕一扭,如同铁夹般夹住蛇头,让其无法吐纳青烟,鼓动的灵气如潮流般涌入指尖,化作一根根金色的钢针,上下夹击青藤蛇的上下颚。 青藤蛇蛇尾化作一杆标枪,拼尽兽性,朔的一声,宁阙利用锁龙劲的柔韧性,扭过要害之处,腹肋被标枪洞穿,血滴从蛇尾的尖端滴落。 宁阙也是拼了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双手上的金芒又长了半寸,气劲涌起,被《浑玄金针功》的金芒洞穿,吱吱吱,一股股冰冷的鲜血溅出,宁阙身体一偏,蛇血从胸肋擦过,瞬间血肉模糊。 青藤蛇好似好没死绝,蛇尾竟然还在挣扎,摆动,企图将宁阙腹肋的伤口扩大几分。宁阙手中的劲道更大了几分,那千钧之力,加上玄阶功法,即使是钢铁,恐也能扳弯,更惶逞区区一个妖物,难不成比钢铁还要硬上速倍? 啪叽一声,宁阙将吃奶的劲道都使了出来,蛇头上下皆是凹陷,双手上满是青色液体,那是从蛇头中流溢出来的,腾腾青烟冒出,双手的皮肉被毒气腐蚀,血肉模糊不清。 牙关一咬,猛的将钻入腹肋的蛇尾拽出,甩在地上,尾部仍在地面挣扎着,将白衫扯下,撕成布条,包住正在溢血的腹肋,踉跄的跌后几步,瘫坐地上。 一侧的酒邪子看着一愣,双手钳住蛇头的那股劲道,连他都不由得有些心寒,感叹后生可畏矣。四行配合得也算不错,日后若是成长得当,也不失为太戮殿镇守一方的悍将。 口中喷出一股股水雾,弥漫的酒香四溢,如同流动的云霞,包裹宁阙受伤之处,滚滚流淌的血水被其止住,见猎欣喜,装逼的仰着头,高傲自大的笑道:“小子,实力还凑合,不知可愿拜我为师?” 宁阙一咯噔,想不到自己如此吃香,不由沾沾自喜,要说换个师傅,心里是没有抵触情绪的,可是那种念头却不知怎么的,像萌发不了的种子,始终埋在泥土里,生不了根,或者说不敢生根。一阵恶寒的摇摇头,拒绝道:“酒前辈,多谢抬爱,晚辈已然拜了师,不好另投他门,请恕小子无理。” 酒邪子本以为水到渠成,却不料横生枝节,不过还是劝道:“你这三脚猫,谁是你师傅,我去找他说说,况且一人拜两三个师傅也没什么不好的。”说着举起他的酒葫芦,快意的饮了一口。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三章 破关再败 宁阙也不在意,报了残骸的名,可以清楚的看到酒邪子那成竹在胸的表情瞬间化成猪肝色,口中酒水噗的一声,喷得宁阙满脸都是水汽。 宁阙尴尬的抹了一把脸,看着他那满口的黄牙,不自觉的抹了好几次,发觉有股酸臭味,就连之前的酒水化雾,也泛起一股股呕吐的冲动。 酒邪子抹了一把花白胡子上的酒珠,单眼皮也大了几分,发黑的侧脸上的污渍被右手擦去,瞪着眼:“那个阴阳人?”一脸鄙夷的看了宁阙裤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忙说道:“算了算了,你我无缘。” 宁阙接过酒邪子扔来的木牌,上面有两条水痕,如同沟壑之中的清泉,至于另外一块木牌,上面淤积的水痕化作一滩水渍,怎么也聚集不起来,这番操作,化腐朽为神奇,简直让宁阙望眼欲穿。 转眼间,一日过去,宁阙身上的伤势靠着身体的自愈能力已然恢复大半,不过脸上有些惨白,那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即使从熊耿龙那取来了几颗补血益气丸,也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 宁阙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破关的欲望压过一切,看着一侧熟睡的二哈,眼神有些怪异,自从二哈喝过那魔灵液后,整日除了吃食,就是趴着睡觉,嗜睡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不过那猫一般大小的身躯也一日一变,如今个头接近一条大狼狗了,浑身黑得发光的皮毛即使在阴暗处,都如同黑色的光源。 独自一人来到了炼灵塔,一回生两回熟,老者面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哼道:“你这小家伙,不好好修炼,三天两头惦记着炼灵塔,往这跑,怎么能成大事?” 宁阙小鸡琢米似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木牌,上面赫然是两条晶莹水线,泛起丝丝波光。老者本还在说教,看到木牌时,使劲的擦了擦眼,又擦了擦,才发现没有老眼昏花,可仍不相信,严厉的低声说道:“宁阙,你不会是取了巧吧?这事可做不得,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宁阙一脸僵硬,扯着眼角动了动,回应道:“前辈放心,我也是为了突破,不然也不会这般想进二楼。” 老者看着宁阙信誓旦旦,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看着他那芝麻绿豆般的修为,如同能抵挡住二楼的灵气洪流?可看到他的义无反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只能默许,不过还是叮嘱了几句。 宁阙连连点头,登上台阶,来到二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如同曲尺般的弧线圆,一端横断而开,周围有着浓浓的雾气,雾气极为暴动,隐隐有爆鸣之音,好似咄咄的飞机冲上云霄,一股股气流如同一只只蚂蚁般朝着毛孔涌动。 曲尺形边缘处每隔四五尺远,就有一间如同一楼一般无二的修炼室,唯一不同的是,更加精致了些,门面上化着一道道古怪的纹路,似鸟兽,共有九处,上面纹路的颜色各不相同,分别为金青蓝红黄无紫黑白,门户之上的纹路好似饕餮,将弥漫的迷雾汲取吞噬,没有停歇。 宁阙看着四周的修炼室,其中暗紫无蓝门上有一道门卡,表示内里有人占据。扭动门卡,锁好修炼室。看着内部,金色霞光晃的眼睛都睁不开,整间修炼室上全是纹路,竟然与他的《金鳞化龙诀》的纹路漩涡颇为相似,莫不是这两者之间有些联系? 不过光凭他如今的实力,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没必要钻牛角尖。猛的吸了几口灵气,肺部发出靡靡雷音,盘膝坐地,调整好心态,待到气势调到巅峰,《金鳞化龙诀》随之运转,滚滚的金雾顺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渗入体内,嘴巴微张,金色雾气直接从口鼻中灌入肺腑肺腑之中。 一道道金风在肺腑中浓缩,金风色彩越来越深,顺着气旋转动,漩涡异常霸道,每一息,将沁入肺腑中的金属性灵气囊括入最中心那虚无缥缈的空洞之内,随着淤积的金风灌入其内,空洞之中的闪烁点点金光,如同正午的撒下的金辉。 随着宁阙不厌其烦,一次次聚集着从外界灌入身体的灵气,将之转移至那空洞之内,一点点填充,随着金色漩涡正中心的金光塞得满满当当,不得再多出一丝,但凡灌入一丝,就会从那塞满的空洞中溢出。 脸上汗水沁出,一阵阵金风拂过面庞,汗渍瞬间消散,侧脸浮现阵阵血色红痕,虽然生疼,面容却未曾皱过一下。 又过数十息,宁阙一次次运转《金鳞化龙诀》,想要聚集第二道灵轮,反反复复,不下十余次,每到成型的刹那,灵轮崩裂,化作海量的金风狂潮,轰的炸裂,肺部好似火药桶般,憋得极为痛楚,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可宁阙却来不及擦去嘴角鲜血,狂暴的灵气流淌过之处,好似海啸般,所过之处,无不是撕心裂肺,憋住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之痛,强行运转《金鳞化龙诀》,将散落的灵气流重新聚集起来,灌注那深深的空洞之内。 两道激流撞击之下,身处其中的宁阙好似海啸之中的一帆船,在那高达万丈的波涛汹涌之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倾覆毁灭。 宁阙双目似电,存了鱼死网破之志,如此狂暴的洪流,若是仍旧突破不了的话,那日后再想突破二阶,恐机会渺茫,遥不可及。 数十息后,宁阙已然浑身是汗,身心俱疲。可他却不敢取出琥珀碎玉,身体还未痊愈,若身体本源透支过度,对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宁阙终是将溃散的灵气洪流再一次聚集在那空荡荡的空洞内,心中反复琢磨,必定是有一关节未曾打通,自己每一次聚灵化轮,形成灵轮的一刹那竟然自动崩溃,这已然不是灵气纯度亦或灵气量不够的问题了。 灵气漩涡,聚灵化轮,普通炼灵只需形成灵气节点,随后聚集灵气,灌入其内,利用水磨工夫,将灵气化为己用,储存在节点之内,而后将节点胀大,达到一定程度蓄满后,再聚集灵气,形成下一个节点,一直到炼灵十阶,形成一个十方大阵,最后十方大阵合而为一,冲击灵师。 可他却与常人不同,首先是灵气储存之地,而后是灵气节点问题,他修的五大功法,每一道都是霸道绝伦,异于常人,形成灵气漩涡,如同气旋般旋转起来,内部中空。根据功法的介绍,灵气洪流化作灵轮,如同圆环般,将灵气漩涡掌捆在内,灵轮共有九道,一道比一道强,层层相扣,一道比一道大,外轮套内轮。 可如今灵轮在填充满时,那股灵气洪流化作的灵轮在跃出气旋时,竟然自动崩溃。细细思考每一个关键,灵轮本该已然成型,可刚脱离气旋,比之脱了水的鱼儿都不如,瞬息蒸发,化作灵气洪流。 灵轮虽已然成型,可终归到底还是外界灵气,不属于自己,没有灵性,不受自己控制。莫不是跟这有关? 宁阙思索了几息,仍不敢轻举妄动,之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已然导致他内伤加重,若在如此毫无节制,胡乱尝试,恐机会会越来越低,伤势的修养都不知得多久。目前还能勉强保证精力充沛,维持稳定,遂不得不慎重考虑。 灵轮没有灵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何保证灵轮不溃散,稳定存在,在逐步孕养,将之化作己用,灵性自然而然便有了。 宁阙眉宇紧锁的凝重一点点散去,颇有股拨开云雾的感觉。那么首要的关键在于灵轮本身跃出气旋的范围,随后如同铁环栓住气旋。灵气漩涡无时无刻不在旋转,而灵轮却由于灵性不足,根本无法旋转,莫不是两者不契合,产生排斥,才会崩溃?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四章 终破关 想通此点关节,宁阙豁然开朗,若能化作灵轮之后,让之随漩涡同转,利用离心力作用,慢慢协调下来,岂不是二阶唾手可得。 一次又一次的斟酌后,终于将其中关节打通,把过程模拟了一次又一次,将细节想了个透彻,再三考虑之下,这才放宽了心,不过心神却越发郑重。 鼓动全身心神,竭力控制着空洞内的灵气洪流,形成一道亮晶晶的金轮,放在随着气旋转动,跟着漩涡的节奏,起初始终有些不适,步调无法一致,甚至灵气洪流中逸散出枝节,不受控制的流出肺腑。可随着宁阙一次次熟稔,灵轮终跟上了漩涡的节奏,不快不慢,不偏不倚,始终步调一致。 宁阙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心神慢慢放松,束紧的金轮朝外一圈圈扩散,灵轮扩张,如同一个甜甜圈,在达到一定程度后,那随着气旋转动的灵轮在这一刻又开始不稳起来,如同被吓得打颤的人,抖动得厉害。 全身都不由得哆嗦起来,好似受了风寒感冒,可心神依然紧守着那道灵轮,至于身体的自然反应,理都没理。灵轮扩展到气旋之外时,金光靡靡,如同一道旋转的金环,跟随气旋一起运转。 不知过了多长,宁阙只觉得一阵睡意袭来,整个人昏昏沉沉,头昏脑胀,修炼室中鼓动的灵气流冲得面皮如同揉捏的面粉般,肉浪滚滚,浑身如同喝醉酒般,左右摇摆不定。 可一股子拧劲苦苦支撑着他,一定不能睡,一定不能睡,否则灵轮一旦散去,功亏一篑,日后失败的阴影将笼罩心间,更不知何时能破关。 为了保证清醒过来,朝天撑开的双掌,猛的化作双拳,朝着自己大腿处敲击而去,咔咔两声,好似雷音震荡,接着轻咬舌尖,嘶的一声,舌尖上的血迹漫到满口都是。 宁阙终缓了过来,摆了摆头,灵轮一圈圈转动,荡起一阵阵金波,金色灵轮在一次次旋转中,心神的控制竟在不知不觉中烂熟于心,也不在用那么费心劳神。 随着一丝丝放松,金色灵轮荡出的金色波纹一点点散出而出,而后又有金色灵气一点点被灵轮吸引,一失一得,正好抵消,金色灵轮也随着漩涡转动起来。 一点点松懈下来的心神,直至最后一刻,彻底放开,灵轮除了稍显不稳之外,其余一切有条不紊,宁阙只觉得心花怒放,不过却不敢随意动用肺腑之中的灵气, 深怕一不小心灵轮破坏了。 平心静气之下,宁阙缓缓的调息着,吞服了临行前熊耿龙赠送的几颗疗伤药丸,静静的恢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伤势彻底恢复之后,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金风冲刷着脸面,将惨白的面色冲刷得红肿一片,甚至脖颈之处都是泛着血丝。 心神感知着肺腑之中的灵轮,调动一丝丝灵气,发现影响不大,这才遂了心,有些得意洋洋,至关重要的一关突破之后,可谓是一马平川,后续的只要依葫芦画瓢即可,五行二阶指日可待。 宁阙站起身来,扳了下门闩,下了楼,看着楼口那老者晃晃悠悠,来回穿梭,双手背后,稍微躬着腰,一脸的迫切急色,心神不宁的叹着气,偶尔直起腰,双手揉在一起搓了搓,待接触在宁阙一刹那,立马踱步上前,一把握住宁阙的双肩,左摇右摆,双目忽上忽下,紧簇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屏住的呼吸长舒了出来。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老者庆幸着,要知道,宁阙可是越两阶的天才,乃是太戮殿未来的中流砥柱,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自己毁了这良才美玉,岂不是悔之晚矣。 宁阙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有几分暖意。拜别之后,宁阙与熊耿龙开怀畅饮一番,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随之就是呼呼大睡,直到日晒三干才醒了过来,揉了揉额角,整理好装束。面色依旧不怎么好,苍白无力。 出了洞,找了一处僻静之处,好好练了练《浑玄金针功》,手中金芒长达四寸之多,如同十根金钉,指爪咄咄破空,一爪击中茶碗粗细的树干,砰的一声巨响,树干上留下五道深孔,另一只手轻轻一推,咔嚓一声,一爪两半。不过接踵而至的是剧痛,肺部如同被一根铁索栓住,从胸腔内外胸腹下拽动,浑身冷汗直冒,咬着牙跌坐地面,靠着刚刚断裂的半截树墩子,良久才缓过气来。 宁阙满意的点点头,威力确实大了许多。不过这身体跟不上确实是个大问题,灵气一旦运转,对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会产生冲击力,五脏还好,被锤炼得牢不可破,可其他部位却是差上一筹,而自己的灵气运行方式与他人不同,一旦运行,灵轮不可避免的震动,扩散,流转,一旦过激的加速运转,体内其他部位无法承受灵气流的冲击,产生排斥。 回到洞府,看到家徒四壁,空无一物,仅有的五道阵法,宁阙就是一阵头大,对比熊 耿龙,宛若叫花子,若有闲暇时间,必然将这破烂洞府改善一番,可他自知,半年后的真传之比迫在眉睫,灵气洗炼身体却不可一蹴而就,估摸着得花大量时间。可他却不敢肆无忌惮的运用琥珀碎玉这一逆天的作弊器,深怕透支本源,所以心中甚是烦恼。 端坐三叶草形阵法中心,取出一块块灵石,将琥珀碎玉放置两腿交接之处,一手握一颗,憋着那股痛楚,一次次汲取灵石内部的灵气,阵法中心还是一个过滤器般,将空气中的残渣过滤,吞噬空气中的海量灵气,周而复始。 当灵气一次次冲刷身体之后,体内灵气饱满,不可多出一丝,宁阙松懈下来,灵气从体内缓缓溢出,琥珀碎玉四周形成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漩涡,将自身吐纳的灵气吸入其内。 宁阙不知疲倦,不知昼夜,也不理任何事,熊耿龙送了吃食过来就吃,吃完就炼,偶尔小睡一会,就这样不间断的冲刷着身体,在灵气的洗刷下,身体对于灵气的亲和性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着,而且宁阙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越发活力,就连头上那缕银发也慢慢变灰,甚至发黑。 琥珀碎玉能够瞬间修复粉身碎骨的伤势,可代价却是透支生命本源,所以会提前衰老。而相对的,炼灵修士,等阶越高,寿命越长,估摸着跟灵气脱不开关系,甚至更准确的说,跟灵气长期洗炼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萃取身体,激活细胞活性有关。 宁阙这样想着,若然如此,日后只需小心行事,不要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伤就使出琥珀碎玉,两者达到一个有机的平衡岂不是更妙。如此想着,宁阙悬着的心也就释怀了,但凡炼灵修士,无不在意生命本源,若是损耗严重,对成长极为不利,随时可能成为突破境界的绊脚石。 不过如今倒好,只需权衡利弊,不在像之前那般狠辣,次次以伤换伤,生命本源迟早会补回来。 五日一晃即过,肺部的气旋仍旧不可妄动,虽然那种种不适已然缓解了不少,可仍旧是针芒般。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起身,抚了抚久坐在地后洞府落下的尘渍,精神亢奋,有了经验,一切皆是水到渠成,肾脏,肝脏,心脏,脾脏内的其余四种属性也有惊无险的一一突破。 时隔半月,那老者已然惊掉了下巴,看着宁阙一次又一次的的上去二楼,已然有些麻木,苦劝了数次无果,也懒得多费唇舌。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五章 离去 宁阙仰望星空,看着点缀的星光,五行尽皆突破二阶,半月时间没有一丝空档,灵气洗炼将时间压榨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 如今实力二阶,再想提升,便要汲取灵气,灵气灌入五脏六腑,凝炼灵气,让灵轮更加厚实,密集,一直到灵轮增无可增,灵气浓度达到极限,也就到了二阶巅峰,即可凝聚下一道灵轮,一直到九道灵轮,随即九九合一,将九道灵轮收入灵气漩涡之中,化气成液,成就灵师阶位。 一侧,熊耿龙打趣笑着道:“恭喜宁兄,实力大进,回想起当初,你我初次相遇,我三阶你无阶,可如今一年余许,你竟五行二阶,而我却才刚到达三阶巅峰,他日飞黄腾达日后可得记小弟啊!” 宁阙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却仍旧未曾满足,离真传之比还有五月,仅凭现如今的实力,想要拔得头筹,恐还两说,道:“熊兄,我这有一物,可助你突破。” 熊耿龙一顿,满脸的肥肉竟然往上提了提,喜悦道:“是啥宝物,拿来我看看。”宁阙稍稍解释了一番,熊耿龙看着魔灵液,一脸的猪肝相,伸出手就要抓住。 宁阙一个晃身,轻易躲过,忍不住提醒道:“此物当适量,只需极少量,不宜多,否则容易爆体而亡,亦或萎缩而亡。” 熊耿龙脖颈一凉,好似被冷水泼面,清醒了过来,哆嗦道:“还…还是算了,等真传过后我在使用此物吧!我还想见见太戮殿传奇人物。” 宁阙反倒一愣,没想到这胖墩竟还有如此雄心壮志,浑身一怔,笑道:“熊兄,到时我俩说不定还会成为对手喽。” 熊耿龙身子一抖,看了看宁阙腰间,一想到这家伙越两阶,就知道是个怪物,如今实力恐不弱自己分毫了,若在修炼个几个月,到时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熊耿龙琢磨了片刻,看宁阙眼中似有神光睥睨之气,犹豫不决道:“宁兄,你这实力,若想夺冠可不易啊!虽说整个太戮殿越两阶成功者屈指可数,可越一阶的大有人在,而这些人中,苦等真传名额,压制修为者不在少数,这类人中又有部分已然达到三阶巅峰,恐难以技压群雄啊!” 宁阙深以为然,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此番真传之争必然是场恶战,幸而还有近半年功夫,遂才不得不拼命挤时间,提升修为,问道:“熊兄既然深知我心,可有对策?” 熊耿龙迟疑片刻,愁眉不展,看着宁阙此刻的情形,恐怕是势在必得,拼命三郎的狠劲显露无遗。自己好歹是他朋友,若不帮衬一二,实在说不过去,正色说道:“宁兄如今五行同修,可实力底蕴却仍显不足,首要修为是必须再提一提,到时跟我回去一趟,我来运作。二则是功法秘籍,这接连几日,宁兄好似只有四行秘籍,土形缺乏,实力根本无法全部发挥,若是五行齐聚,相互协调搭配,利用五行层出不穷的变化,制敌以胜,胜算又大了数分。再其次,兵器,趁手的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武器可增幅攻击的强度,实力必然再上一个档次。最后是实战,你到底还是经验尚浅,短短一年功夫,经验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那些常年摸爬滚打之辈。” 宁阙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忍不住一个诧异的眼神晃过,想不到这脑满肠肥的胖子竟真知灼见,不可小视矣。笑着回应道:“谢熊兄指点迷津,如同醍醐灌顶,让我再一次热血沸腾,真传好似唾手可得。” 熊耿龙上前一步,单手勾住宁阙右肩,一身的肥肉让宁阙浑身好似火烧,却有不好推开,只能钳住他那象腿粗细的臂膀,一把拉开。 “嘿嘿,宁兄,这四点包在我身上。”熊耿龙畅快的笑了笑,随后呢喃道:“也是该回去一趟了,享享清福,这鬼日子,我这白白嫩嫩的皮肉都起了疹子。”随后松了手,双手环抱。 宁阙怔了怔神,一想也不推迟,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若让自己忙活,还不知要浪费多少时日,感激的回应道:“多谢熊兄,日后但有所求,尽管道来。” 熊耿龙嘿嘿一笑道:“莫不是这次我不帮你,日后你就不帮我?” 宁阙尴尬一笑。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蓝天白云,山涧中激流而坠,一泻千里,清泉在长满青苔上的岩壁上溅起无数浪花,散发一股彩色光华。 宁阙看着熊耿龙手中握着的一根信号弹,飞射入天,陡然炸响,四色烟花从半空中坠落。 宁阙等得有些不耐,演练起四套功法秘籍,一时间,金赤青蓝四道光芒在周身交错,时隐时现,交相辉映,顺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配合有序,青色藤蔓束缚一根三人环抱的大树,猛的一拽,整个人腾飞而出,脚下蓝色光华闪耀,残影漫天,双臂一张,成为一条直线,赤红光华沿着臂膀,呼的一声,聚集在右臂,砰的一声,三人环抱的大树中间出现了一个一尺左右的窟窿,木屑横飞。 双腿如履平地,噔噔噔踏在树干上,拳化爪,几道闪亮的金芒唰唰唰的刺在了树干上,树干如同棉花般,瞬间被穿透,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 刚才一系列操作,若是身体没有传来种种抽搐刺痛,恐怕衔接得更紧密完善,威力也更加恐怖。 “好好好,宁兄四行配合,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娴熟的衔接,莫不是打通了奇经八脉?”熊耿龙一脸艳羡,心中揣摩着,就算自己,也没那个待遇,奇经八脉,可不是说通就通,没有顶尖高手愿意洗经伐髓,耗费心力,恐谈都不用谈。就算他父亲愿意去请,也没人愿意会为了财物做如此损己利人之事。 宁阙点点头,想不到这个看似稀疏平常的胖子,不仅思维缜密,就连眼光也分外毒辣,一语中的。 自己五脏五行,配合五大奇功,灵气量不仅可怕,甚至质都要高人一等,就连运转速度,都快上不止一个档次,经脉畅通无阻,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副身体,跟不上境界的蜕变速度。 不过宁阙已然满足了,他能感觉到,身体日日在变,头梢上的两根银丝已然彻底转黑,浑身精神越发抖擞。 天际一抹黑影渐渐变深,一声鸣泣之声,推开蓝天白云,化作一道笔直的流光,坠落在身前。 眼前之物,竟然是一只紫鹏鹰隼,身躯高达两丈之多,双翅一展,遮天蔽日,如同高屋建瓴之势,震得两人吸了口凉气。 这妖兽实力,恐估计到达高阶行列。气势磅礴,双翅上根根翎羽梳理得极为平整,如同一根根钢羽,笔直有力,冒着寒光,紫鹏鹰隼上方,盘坐着一人,满面油光,脸色稍显浮肿,膀大腰圆,呵呵笑道:“龙儿,你放出烟火示警,不知所谓何事?” 熊耿龙脸色一热,欺身上前,嘻嘻哈哈的谄媚讨好道:“豹叔,我打算回趟家,有急事。” “嗯?急事?看你这身形,又大了一圈,实力无寸进,回去你那老子还不让你跪搓衣板?”那身材魁梧得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调笑道,“另外,这位少年是?” 熊耿龙倒是爽快,挤眉弄眼回应道:“我生死兄弟,跟我回去走一趟,游玩游玩。” 宁阙稍显恭敬,微微欠身道:“前辈,晚辈宁阙。” “不用如此生疏,既然是龙儿的兄弟,叫我豹叔就行,走吧!先说说你小子的事,这半年来又偷懒了是不是?不然怎会肥胖至此?”熊廉豹语气重了几分。 三人落在紫鹏鹰隼上方,紫鹏一扇,瞬息半里之远,周围狂风涌动,狂风吹得衣衫如同大旗猎猎作响。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六章 熊家 半日后,紫鹏鹰隼陡然坠落在一块看不到边际的石砖上,宁阙虽然坐在鹰隼之上,可看着那高达百丈高的琼楼玉宇,富丽堂皇的宫殿,真是宏伟壮丽,果真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在宁阙瞠目结舌之下,三人落下,一侧的熊耿龙靠了靠呆若木鸡的宁阙,将他从迷糊中推醒。宁阙摇了摇头,轻咬舌尖,看着眼前的一切,畏之如蛇蝎,不禁退了两步。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如此气派万千,让没见过啥世面的宁阙不由心生向往之意。 宁阙尴尬的笑了笑,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宫殿内走出两排侍女,一个个小家碧玉,秀色可餐。看得一侧的熊耿龙心神摇曳,大步流星的朝前奔去,轻言调戏着,偶尔借机揩油。 熊廉豹语气略显不快呵斥道:“龙儿,注意分寸,怎可如此油嘴滑舌,行为不举?万一你父亲看到……。” 熊耿龙好似被蛇咬了般,飞射的收回探出的手脚。咚咚咚,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不过几息,一个如同肥胖如熊似的高大身影走了过来。 熊耿龙退了两步,头深深的低下,恨不得钻到地底去,身体哆嗦着,宁阙和熊廉豹跻身上前。 “大哥。”熊廉豹飞步上前,示意一侧的侍女退去,亲自搀扶那如同熊般硕壮的身躯,“你怎么出来了?” 熊廉庆面上的赘肉塌陷在脖颈两侧,如同挂着的面团,中气十足道:“龙儿,你如今又胖了?莫不是在太戮殿也偷奸耍滑?” 熊耿龙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回想起自己的父亲,好似阴影笼罩,恨不得找个笼子钻进去,躲藏起来。心里腹议,自己又长了多少肉自己不清楚,反倒一个劲的教训自己,不过也只是心里不服而已,嘴上却不敢说个不字,畏畏缩缩道:“没没没……,我还要参加半年后的真传会武,如今回来不过是弄些宝贝,提升提升实力,到时好大展鸿威,扬我熊家之威。” 熊廉庆点了点头,算是过关,针尖麦芒般苛刻的说道:“既然如此,阿猛,你去跟着少爷,他想要得东西,你斟酌一下,万不可纵容溺爱他,切记。” 哗的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闪烁到熊耿龙身边,不苟言笑道:“是。” 宁阙只觉得眼前一花,看着那晃动的身影,又是一个高手,脖颈不由有些发寒,自己还是太弱了,弱得可怜。 熊廉庆转过身,咚咚咚的震动渐行渐远。熊耿龙这才挺直了腰杆,单手一把勾住身侧的老者,笑道:“猛爷爷,这次你可得帮帮我,我可要大展英姿,打出风采,哦,对了,这位是我兄弟宁阙。” 宁阙微微欠身,正色道:“前辈。” 老者满头银发,身材瘦削,脸色有些惨白,好似营养不良,衣衫华贵,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淡淡说道:“龙儿,此次不可再像上次那般了,你这身肉也是该减减了,若是惹恼了老爷,再从你腹上剜下一块肉,你可别吓得屎尿一堆。” 熊耿龙浑身一抖,想到上次的惨痛经历,不由有些发酸的哼道:“还不是接他的代,好了,不提这了,先弄点趁手的武器法宝,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 老者名为熊猛,乃是熊廉庆手下众多管家之一。而熊家生意,遍布大晋,就连其余六国,店铺也多不胜数,富可敌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这架势,简直无可挑剔。 更古怪的是,但凡生意,无论大小,千源商会皆会插手,势力极广,根深蒂固,就连皇氏也不敢随意动弹,颇为伤脑筋。不过也正因为熊家家大业大,商会越做越大,惹来无数竞争对手眼红,甚至商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熊猛脸色始终平静如水,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淡道:“最近太异院又有些新家伙,走去看看吧!” 熊耿龙脸上一热,显得极为热衷于心,太异院可是大晋较为奇异的一股势力,实力深不可测,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出不穷。 三人来到一处较为偏僻之处,宁阙一看上方牌匾“兵器殿”,脚下五颜六色的方砖,来来回回,绕来绕去,繁杂无比,就连宁阙也是一阵头大,终站在偏门旁,熊猛单掌重重的击在了黑漆漆的大门上,哐当哐当作响,连击三下,无缝无锁的大门咔咔作响,自动敞开,内部阴暗,无光,好似阳光照射不进去。 熊猛回过头来饶有兴趣的看了宁阙一眼后,双掌撑天,两朵赤红的火焰从手中飞射而出,整个黑漆漆的侧屋顶,金链倒吊着的两个火盆之中,燃起红通通的光华,将四周幽暗点亮。 宁阙看着堆积如山,丢弃在角落,如同废铜烂铁的武器,色彩 各异,形状样子各不同,其中以剑刀枪为主,其他诸如斧钺,钩链,短匕等等。 熊耿龙呶呶嘴,看都不看一眼,跟着熊猛的步子往前走去,宁阙慢了半拍,跟在后面,左右打量,颇为新奇。 武器分为三个等次,灵器,宝器,神器。至于其他还有不入流的兵器,不归此类,如凡铁打造,亦或锻造的兵器够不上灵器等阶,皆是不入流。 屋子较为宽敞,十余丈不止,两边也不窄,地上那些兵器竟然全是灵器,虽品质有所差异,可也让人不禁感叹,果真财大气粗,富得流油,在外面重金难求的宝贝,在此却视为草芥,不知这熊家家底到底有多少? 熊家如此家财,也不知聚集了多少代人,特别是灵气复苏之风后,那股潜藏的危机让熊家知道,局势震荡,大乱将起,也正是大发横财之机,所以把握住了大好机会,倾家荡产,力求扩大商会,如今俨然成为大晋,乃至七国商会的佼佼者,叱咤风云,掌握了经济命脉所在,可谓呼风唤雨。 宁阙也渐渐麻木,双目转向柜台之上,两侧柜台分四层,越往上,越窄,不过柜台横栏皆是长两米有余,上面放着一个个贵重的箱盒,至于内里,看其包装,上面绫罗绸缎,布料上等,保存得相当妥当,其内装的,恐不住凡品。 熊耿龙搓了搓手,这些个宝贝,赤手可热,早在多年前,多次向其父提及兵器,却始终不给他安排,只为他量身定做了几件保命之物。如今可正式弄点趁手的兵刃,喜不自胜。 熊猛前面带路,步伐有轻有重,时缓时急,好似有节奏般,宁阙每踏一步,都会有一股如鲠在喉的错觉,仿佛周围似有千道机关,若不注意,随时会化为齑粉。反倒熊耿龙,大大捏捏,满不在乎。 走了没多远,熊猛顿住脚步,从袖口中抽出干瘪的手掌,在上方火盆照应下,简直如同枯骨般,笑着道:“少爷,你看这个。” 熊耿龙浑身一震,满身赘肉往上一涌,随即垮了下来,身子似矮了半截,三两就跑到柜台前,粗鄙的翻开精贵的盒子。 赫然是一柄剑,呈半透明状,极为古怪,剑身上尽是一个个四五寸大小的窟窿,极厚,剑刃两端满是那种半圆形缺口,剑身上满是刻画的纹路,密密麻麻,剑柄则两侧高,内里凹陷,系着的流苏更为怪异,形同一条长鞭。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七章 兵器 熊耿龙面色古怪,有些看不懂,这种剑还是第一次见,疑惑问道:“猛爷爷,这剑……?” “此剑名为千机,变化多端,乃是太异院剑堂堂主所炼制,是你父亲花了大价钱才买了过来,专为你准备的。”熊猛语气虽然平缓,可大价钱几个字显得有些重,而且面色也有几分惊异,显然这剑极为不凡,“剑身乃是天云棉和风劲丝所做,柔韧性极强,剑身可张可叠,可硬可软,甚至平展,化绳皆可。那流苏可是经过剑堂堂主指点,花下重金从苏大家那购得,其中奥妙你自己慢慢体会。” 熊耿龙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剑柄,材质极轻,显然合他这懒惰的口味,下端摇摆的流苏好似一条彩色小蛇,在其轻挥之时化作一条小蛇,缠住他那松垮的臂膀。 刚刚挥舞一下,唰的一声,剑身竟然从两侧陡然展开,如同一扇圆盘,往前一送,那圆盘竟然竖起,上面都是孔眼,一股股灵气涌出,圆盘上的孔眼上形成一道道薄膜泡,在心意流转间,朔朔的寒风如同一支支离弦的剑矢射出。 熊猛一看不妙,大手一挥,周遭空气好似凝固,不能动弹,一股股炽热的热流扑卷而开,宁阙退了三步,一脸惊骇。 熊耿龙满不在乎,手中长剑又是一摆,圆盘好似在融化,变成一张半透明的大网,又一拉,大网一收,剑身分叉,竟然呈人字形,张口出竟然满是长长的丝线,随风摇摆,而捆绑在手中的流苏竟然也自动分散,满是一根根线丝,朝着剑身缠绕而去,竟然形成了彩色羽翼。 “好了,不要再试了,自己以后慢慢熟悉,此中变化,各不相同,其精妙在于天云棉和风劲丝,外加数十种珍惜材料,糅合而成,内里奥妙变幻,还需你自己去揣测度量。”熊猛讪讪一笑,看着熊耿龙那爱不释手的模样,恨不得抱着千机永不放开,随后转向宁阙,含笑问道:“你要什么兵器?” 宁阙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脸上牵动的肌肉,极为僵硬,回应道:“一副拳套。” 熊猛一愣,拳套这种武器稍显罕见,一般只存在低阶炼灵修士,特别酷爱横炼功夫之人。低阶炼灵修士,灵气只能外放,覆于体表,而拳头这种兵器,简直再适合不过,可但凡有志气亦或者大抱负者,就不会选此武器。究其原因,炼灵一旦度过初期,到达中期,灵气覆于武器之上,威力倍增。相对而言,拳套的优势又无限放弱。一寸长,一寸强,特别是中阶炼灵修士,实力根基牢固,炼灵初成,更加亲近近身攻击的拳套,可谓是将自己置身于危机之中,险中求胜。所以一般实力无寸进,没有什么前途的低阶炼灵修士才会选择此等兵器。 一侧的熊耿龙还在韵味,待回过神来,震惊的问道:“宁兄,这拳套可不行,没牌面。而且兵器选了之后,日后再改,反而会不适,你可万万不能意气用事,要多加思虑,这兵器库中的兵器任你挑,若还不满意,我到时找铸造大师帮你搞定。”熊耿龙拍着胸脯担保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宁阙选择拳套也是深思熟虑,他的五行体质相互搭配,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不是一两件长兵器可使出来的,若想将五行发挥得淋漓尽致,恐唯有身体力行,再加上他灵气洗炼周身,不断强化身体,日积月累,蜕变得更加不可思议,遂选择拳套也不会束缚五行轮换。 “猛爷爷,我想要的拳套,不能阻塞自己经脉的运行。”宁阙思衬几息,补充道。 熊猛看着他心意已决,不好规劝,而且此子自始自终都有一种玄妙的感觉,琢磨不透,看不出深浅,其面相刚毅果决,炯炯有神,器宇轩昂。左右环肆了几息,抖了抖袖口道:“手套我这倒有一副,乃是三十年前一位成名人物的兵器。” “龙盾”,宁阙看着手中显得有些单薄的皮革,薄如轻纱,呈淡红色,背面刺着一条金色的游龙,栩栩如生,而正面,绣了土黄色的层层波纹,如同海浪,起起伏伏,双手套入其内,双掌时张是收,是鼓是缩,呈爪或呈拳呈刀,手感极佳。 “如何,可还合手?”熊猛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有些寡言少语的宁阙,浑身散发的气劲好似能鼓动风气,有些不一般。 宁阙点了点头,笑着答道:“非常不错,穿戴手中,对于灵气好像没有任何阻隔,反倒还有一定的增幅,灵气透过手套之后,好像更加狂暴。手心手背上的纹路应该还有不凡之处。” “嗯,不错,既然你选择了此物,以后走的必然是近身攻击流派,这种流派对于身法要求可不低,你什么属性?我为你在添点甜头。”熊猛欣慰的说了声,像这类敢打敢拼的近身流派之人,可不敢小视,日后可是那种贴身无敌,若是被之近了身,也只有那些短匕首之类的刺杀之道能撄其锋芒。 宁阙还迟疑了片刻,不知是难以启齿还是不想吐纳。熊耿龙倒是爽朗回应道:“猛爷爷,他是五行体质,你看选什么好?” “五行,什么?你是五行?”熊猛有些咬文嚼字的回味了一次,双目有些瞪圆,下巴掉了一节,嘴巴能塞鸡蛋,几息后才恢复宠辱不惊,深深蹙眉,“既然你是五行体质,龙盾,乃是金火土三行,我之前看你浑身灵气颇杂,金火颇多,遂才选了这副宝器,没想到你竟是五行,这样,我在为你选一宝贝,流月青影,简直是量身定做,小伙子,好好努力,我看好你。”熊猛欺身上前,拍了拍宁阙右肩,冰川般的脸色瞬间融化,笑得合不拢嘴。 宁阙微微欠身,拜谢道:“谢谢前辈。” “好了,兵器已然选了,少爷,接下来你们还需要什么?”熊猛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 熊耿龙呶呶嘴,哼了句:“选点功法秘籍之类的吧!最好来点天阶等次的秘籍,到时我可要大显身手,气吞寰宇,威慑九州。” 熊猛脸上的肉抖了抖,抹了抹额头,好似在冒虚汗,无语的说道:“少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现在修为尚浅,最后不要超过玄阶,地阶功法秘籍,你修炼起来费时费力,到时不伦不类,没有根底,反受其害,可就大大不妙。” 宁阙默默点头,自己连手上的几本功法都还未圆润饱满,甚至大成都谈不上,要是修炼地阶,恐怕一发功,自己那小水沟般的灵轮会瞬间枯竭,被榨干,到时招式还没发出来,可就闹笑话了。功法不在等阶高,而在于合身精妙,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各有千秋,主要还是在于人。就像灵气属性一般,少有少的好处,多有多的好处。 熊耿龙有些埋汰的看了一眼熊猛,好似在怪罪,好不容易回趟家,也不让他放放嘴炮,手中握着的发凉的天机不由紧了紧,三人没有多待,转而出了兵器库。 出去的路线也是一波三折,来回走,那线路,前后左右来回转,根本记不住,宁阙也没多想,至于功法秘籍库,就要小上很多,门极窄,两侧不到两尺宽,熊耿龙有些恼恨的横着身子,如同肉夹馍般,夹在中间移动,嚓嚓嚓,大肚子与墙壁贴在一起,挤得平整。 三人一入内,内里呈六边形,架子颇多,上面搁着的书籍虽然齐整,摞得有些高。 熊猛径直走到正中间的梯子,台阶上一尘不染,看来经常有人打扫。熊耿龙走到梯子上,吱嘎吱嘎作响,宁阙有一股摇摇欲坠的错觉,这梯子好像有些不牢靠。 熊耿龙嘴里还在嘀咕着,“这破地方,也该修修了,这么窄,还这么破,怎么保存得好?” “少爷,你这嘴巴,唉,你知不知道,这功法秘籍库是最烧钱的,耗资巨大,为了避免一系列意外变故,遂才做得这么小,也容易保存。”熊猛解释道:“这些墙壁之间有着夹层,墙壁是利用星辰钢打造,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八章 龙盾 宁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也觉得奇怪,这屋子又窄又小,完全不似兵器库那般宽敞,恐也担心那些个隐藏的仇敌使些阴损的招式,毁掉这些珍藏。 爬上了梯子,推开正中间那约莫三尺左右的顶盖,随后一个弹跃,跳上夹层中间,漆黑一片,熊猛翻掌之间,一股赤红光华顺着双臂,涌到掌心,赤红的光华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四周。 熊耿龙来了一个巨蟒冲霄,那如蜗牛的攀爬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让他好似浸猪笼,困在笼子里,难受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咚的一声巨响,夹层一耸,朝下凹了几寸之多,后又恢复圆形,吓得熊耿龙立马惦着脚,朝墙角挪去,夹层内扬起一阵灰尘,在红亮的光芒下灰烬飘扬着,刚露出头来的宁阙立马捂住嘴,呛了两口。 “轻点,少爷,你这魁梧霸道的身材,弄不好把这踩垮了。”熊猛一脸肉痛,看着书架上砰砰砰的颤了颤。 “猛爷爷,这破地方,上面怎么这么多灰尘?”熊耿龙抱怨的说道。 “别抱怨了,我的爷,你以为现在熊家风平浪静,其实已然风雨飘摇,唉,你父亲日子不多了。现在你父亲还在,还能勉强震住下面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群,可等你父亲一去,那些个豺狼虎豹,还不将熊家这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巧取豪夺,扒得裤衩都不剩。”熊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空气陡然冷凝。 熊耿龙一窒,瞬间如同腌菜萝卜,不作声。就连宁阙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阴霾笼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表面上荣华富贵,实则大厦将倾,难怪熊廉庆能狠下心肠,逼迫熊耿龙先去太玄阁,后去太戮殿,原来是想快点磨练他,好让他做接班人。 “好了,你父亲在撑个十年八年没什么问题,未雨绸缪,你自己也要懂事,不要一直想着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啥的,天下没有白捡来的便宜,既然你是熊廉庆的儿子,就要拿出敢担当的气魄。”熊猛语重心长的说道,自从百年前灵气复苏,本来就独断专行的千源熊家,活生生的被那些虎狼之辈掺和进来了,想要分一杯羹,虽然一方面确实促进了千源商会的发展,可另一方面大量生意被人瓜分,掌握命脉,只怕不久将来,等那些人彻底摸清了熊家的货源和那些接头,只怕千源商会立马垮掉,熊家成为众矢之的。 熊耿龙难能可贵的点点头,不在嬉皮笑脸,一脸正色,聆听着谆谆教诲。 宁阙在一旁听着,果然,这天下只怕没一处净土,就连大晋皇氏都岌岌可危,更何况区区一个千源商会呢?虽说现如今千源商会已然成为大晋举足轻重的势力,影响着大势。拳头撰得极紧,他如今实力弱如蝼蚁,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根本可有可无,要想能够自保,只有不断努力,提升实力,强大自己。 宁阙在千挑万选中选了两本功夫,《土衍覆甲术》和《水霾功》,一门护身防御的功法和一门辅助类功夫,配合他其余几门,应该可以做到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功法选好之后,气氛有些低迷,熊耿龙好似受了打击,整个人有些颓废,嬉皮笑脸已然彻底消失。 宁阙倒是看得开,有着前世的经验,等修炼有成,到时回了清河郡,占地为王,做一个土霸王还不是小菜一碟,报十年以来的压制之仇,快活快活。 拍了拍熊耿龙肩膀,安慰道:“熊兄,何必如此垂头丧气,来日方长,况且你父亲给了你如此根基,我连根毛都没有,却打算过两年回清河郡,占地为王,发展壮大,称霸一地,到时还得找你借点钱粮,你可得多担待担待。” 熊耿龙呵呵一笑,知道宁阙是关心自己,那种压抑释怀了几分,满口花花道:“那还用你说,到时我负责钱粮,当个布政司玩玩。” “猛爷爷,这个月的灵流瀑布还没过吧?” “灵流瀑布?莫非少爷你要冲击中阶了?也是,你三阶巅峰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不过你不是要参加真传之争?”熊猛纳闷的问道。 “唉,不是我,宁兄现在刚刚突破二阶,境界太低,我怕宁兄境界吃亏。” “嗯?这倒是,不过二阶就想夺得真传?看来宁小友底蕴深厚,刚刚二阶就有如此气魄,不错,不错。不过现如今的灵流瀑布可不再是熊家一言堂了,其他几家已然掺合进来了,要想进去还要比斗,定了个规矩,胜者为王,前三可入,后面则自生自灭。”熊猛显然动了怒火,颇为不痛快,要知道,这灵流瀑布,本是熊家的底蕴之一,花费重金打招,专为熊家培养后辈所用,如今却被人瓜分,想想就是一肚子火。 熊耿龙臭骂一声,胸前的两坨赘肉波涛汹涌,呼之欲出,“狗日的,那几个杂种,我迟早要将他们连根拔掉。” 宁阙稍稍蹙眉,淡淡说道:“前辈,灵流瀑布有没有修为限制?” “灵流瀑布是由大量灵髓堆砌而成,将灵髓汲取到清源泉内,再利用高山流水的冲刷,将灵气散发而出,坐于灵池中汲取灵气,化为己用,这一般适合低阶炼灵。可修为一旦到达中阶,就不需要如此麻烦,中阶炼灵经脉承受大增,可直接从灵髓中汲取,用不着这么麻烦,所以,内里修为不会超过三阶。”熊猛描述道。 宁阙点了点头,如今以他的修为,汲取灵气倒不重要,有大量灵石作为基础,随时随地可吸收。可此刻,他却拿捏到了重点,灵气冲刷。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至于炼灵三阶,在他眼中,若是没特殊能力,他还不会太过重视。 熊耿龙呵呵一笑,随即冷冷的道:“宁兄,到时我俩一起去,将那些杂碎暴揍一顿。” 熊猛看着两人自信满满,本欲提醒,可一想到太戮殿的血腥手段,顿了一下说道:“三日后即是比斗,一共十人,既然你们两个要去,我再安排安排。” “好,到时我俩大展身手,把那群杂碎打得屁股尿流。” 两人被带到一个小镇,小镇极为繁华,琳琅满目,鳞次栉比,安排了间院子,舒舒服服的饱餐了一顿,熊耿龙迫不及待的在那一个劲的把玩着“千机”。 宁阙看着脚底穿上的流月青影,前后走了几步,步伐轻灵,好似踩在云层上一般,浑身轻飘飘,脚底好似有弹簧般,每一步都抬高了半寸之多。 来回反复试了半个时辰,《流影霄云步》灵活性大增,残影孱孱,甚至连第二层在半空中留下淡淡残影都可做到,速度快了差不多两层,腾空而走,半空中竟然能连踏了三四步,极其震撼,要知道,腾空之后,一般人根本就是活靶子,难以转换身形,可这双流月青影,竟然能让他在半空下移动,宁阙感觉真传比武最少多了一层胜算。 回过头来看着双掌,淡红色的“龙盾”,看起来更像是手套,双拳一握,一股赤红光华沿着臂膀流转而出,轰的一声,淡红色的“龙盾”好似被点燃了一般,火上浇油,赤红火焰中竟然透出一丝紫色光晕,双拳一合,脚下步子迈开,噔噔噔,飞奔而出,火焰激射而出,轰的一声,身前两丈远草叶泥尘飞溅,宁阙一个箭步,早已退得两丈远。 隔着两丈元的熊耿龙听到轰隆声,手中“千机”好似触动机关,化作两道钝角形的圆弧,如同两把铁扇,在手中转了两圈,一股狂风卷起,将飞射的泥尘卷飞。 宁阙双目一眯,这龙盾果然名不虚传,赤焰奔腾竟然有些异变,红中透紫,威力非同凡响。不过看着手背上的金龙,心中蓦然一动,化拳为爪,金光乍现,指爪爪出一道道金风,手背金龙竟然发出阵阵龙啸,好似要从手中涌出,指爪好似变成龙爪,又尖又利,有一股淡淡的戾气。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九十九章 比斗 演练了一阵后,宁阙心满意足的看着手脚,爱不释手,不过五脏六腑如同火烧般,阵痛涌来,单手抚了扶胸脯。憋着那股痛楚,气闷,强行耍了一套后,浑身虚汗直冒,端坐一侧,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将不适压下。 三天眨眼而过,宁阙没有浪费时间,境界提升太快,身体素质跟不上,只要一人独处,就不停的汲取吞噬灵气洗炼肉身,萃取身体中的杂质,就连经脉也在无声无息变得坚韧,宽敞。 熊耿龙一脸邪笑,看着手中如同一根长方体桌腿般白皙柱子,不停的用肥嫩的手抚摸着,若不明所以的人看到了,估摸着会露出鄙夷不屑之色。 “嘿嘿,宁兄,怎么样?兵器还满意吧?” “嗯,不错”。宁阙举起左臂,伸得笔直,多看了一眼,随后扭扭腿,揉揉手,耸耸肩,“走吧!前辈也来了。” 熊猛看着两人精神饱满,面带微笑,跃跃欲试的模样,点了点头,双手一把抓住两人肩膀,一阵风拂过,宁阙看着周围闪烁的树影,一落一飞,接连几下,宁阙看着转瞬即逝的林子,不得不惊叹这些高手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熊耿龙哆哆嗦嗦,嘴里呼啦啦的,皮肉在狂风着抖动,身子一转,双手一把抱住熊猛那显得有些瘦削的腰杆,双眼一闭一睁,肉嘟嘟的脸已然贴靠在熊猛胸腹,如同八爪鱼般不放手。 ……… 宁阙看着前方开阔的场地,伫立着二三十个人影,看来早已等待多时,三人一落地,熊耿龙显得有些不堪,哆嗦的挺起了马桶般的腰身,瞅着对面那些人聊得火热,看着这边,目光阴冷,敌意甚浓。 宁阙倒是扫过那些个年轻人,扫了几次,发觉只有个别气息较强,其余不过歪瓜裂枣罢了,不值一提。 熊猛靠了过去。 “熊总管好,这次带来的怎么是生面孔啊!渍渍渍,不会又是些不堪入目的废物吧?”一个年岁稍长,鹰钩鼻子的老者冷嘲热讽道。 “宋兄,你啥眼神,看不到旁边那位是少主吗?嘿嘿嘿,龙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又一面色稍黑稍胖的老者微微欠身,上前一步,显得礼遇有加,可熊耿龙却看得出来,那声音阴阳怪气的,一听就是反话,很是不爽,本来想要大发脾气。 宁阙往左挪了一步,一把按住正欲发作的熊耿龙的肩膀,拦在他身前,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还笑的如此猖狂,果真小人得志。不过,就是不知道拳头是否也这么硬朗。” “哼,竖子,安敢如此?”一人爆发出一股恢宏的气势,铺天卷地,直逼宁阙,好似巨兽蚕食蝼蚁。 熊猛冷哼一声,空气直接炸响,那人闷哼一声,倒退数十步,脚下步子蹬出一个个深坑,最后轰的一声,半条腿都陷入地下,才顿住了后仰的身形。 宁阙衣角无风而动,看着那阴鸷着脸的老者,面色憋得半红,徐徐吐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赶紧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对面那些少年看着宁阙鼻孔朝天,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样子,不正是他们平时在外的样子吗?感到了深深的羞辱,恼羞成怒,尽皆跃上前来,排成一排。 “小子,胆子不小”。 “废物,还敢嚣张”。 ……… 宁阙看着一个个彻底失去阵脚,谩骂着,宣泄着怒火,宛若泼妇骂街,气定神闲的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让一众少年妒火中烧。 熊猛看着失去理性,闲言碎语如同冷水泼洒而来,显得有些气愤,冷冷的道:“好了,能力不在脸上,本事不在嘴上,还是开始比吧!” 宁阙蹙眉,看来局势果真不容乐观,这些个掺和进来的势力,竟然站在同一战线,面相霸道,与熊家已然水火不相容,也不知道熊廉庆是靠着什么硬是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俯首称臣,不敢造次的。 熊耿龙梗着脖子,憋着的那股气,早已想撒出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个少年。 熊猛面无表情的哼道:“抽签吧!” 宁阙看到拿着签筒的老者露出一丝诡异,对面八个少年正一个接一个抽着签,顿感不妙,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不会是留一组签让我俩决斗吧?” 那老者表情一僵,故作大方的笑道:“真是笑话,这样,要不你先选一只,免得到时说你这小子觉得不公。” 宁阙察言观色,果然发现此事有些诡谲,那老者面色闪过一丝惊疑,端住签筒的手在每一次抽签时,都会轻轻一抖,签筒内的竹签一晃,签筒稍稍向右下倾斜,而那少年却是与之交换眼神,若没猫腻,打死宁阙都不信。 宁阙走上前去,看着老者的小动作,把签筒摇来摇去,好似求签拜佛般虔诚。宁阙一脸冷意,单手朝签筒内一抓,连取两只,三,五。 老者脸色彻底变了,显得有些薄怒,斥责道:“小子,你怎么连取两只?太混账了。” 宁阙讥笑道:“我家少爷身子娇贵得很呢?若是让他来取签,岂不是降低了他的身份?好了,你们继续抽吧!” 其余少年气急败坏,本就对这压在头上的胖子很是不爽,竟然还要显摆身份,让他们难堪,若不戳戳他们的锐气,恐难以释怀。 熊猛看着他们在那玩手段,嘀嘀咕咕,也不甚在意,反而一个纵身,跃到正台上,坐于正中间,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坐下凳子耸动,偶尔端着备好的茶呡了口,悠哉悠哉的看着还在啰哩吧嗦一阵叮嘱的老者。 “好了,第一场”。 “我认输”。 “第二场”。 “我认输。” 熊耿龙看着他们的鬼把戏,拉人来凑人数,兵不血刃,保存体力,愤愤不平,正欲爆发的火山被一侧宁阙压了压肩,待看到那边站出的少年,赫然是一直缄口不言之人,神华内敛,一杆紫枪横在肩上,像挑担一般,站在场地中央。 宁阙抢先一步,踏了出去,一个跃动,距离那少年约莫两丈远,欠了欠身,对方以礼相待,淡淡道:“在下宋秋道。” 宁阙舒展了下筋骨,咔咔作响,这少年内蕴一股神气,器宇轩昂,天庭饱满,额骨稍凸,摆出架势,双目如星。 宋秋道单手一压,紫枪斜插在地,枪头紫光闪耀,周围闪烁狂暴的气劲,吹得那身紫袍如大旗猎猎作响,呼的飞射而出,枪出如龙,紫光夺目,一步踏出,身影跃出一尺余,俯视宁阙,单手提枪,好似一根长鞭般,临空转了两圈,紫枪呼啸而出,枪尖划出道道紫芒。 宁阙面色稍凝,双手对夯,一股赤焰奔腾,脚下残影孱孱,大步流星的往墙尖上撞去,待到紫芒距胸膛不足五寸远处。宁阙左臂下滑,随后猛的朝上抬去,左勾拳爆出的赤影,如长龙啸月,右拳一个简单的直拳。 宋秋道浑然不惧,右臂与腹肋夹紧紫枪枪身,大刀阔斧,将之当成大刀砍下,全然不惧宁阙的左勾拳。另一只手竟然冒着紫色电火花的焰火,左掌推出,直逼宁阙右拳。 砰砰两声。 宁阙左勾拳击到紫枪上,原以为必将紫枪击落,却未曾想到紫枪竟然柔软如棉,紫枪呈九十度弯曲,随后一股极大弹劲,划出紫芒落下。 宁阙借着那股弹劲,退了三四步,心有余悸,那紫枪竟然有如此弹性,太过可怕,利用作用力,自己招式越猛,那股反弹之力越凶,若不是抽身快,恐那突往前送了三寸的枪尖已然把自己左臂挑出血痕来,右拳上传来阵阵麻痹,霹雳啪啦声渐渐淡去,揉了揉,刚才只是试探了一下,就知道此人是劲敌。 宋秋道左掌上冒出缕缕黑烟,左手一抖一抖,抽搐着,虽隐藏得很好,稍稍掩在腰后,可宁阙却清晰可见的手腕扭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章 灵流瀑布 场面有些凝重,熊耿龙一脸焦急,双目睁得老大,全身赘肉绷紧,怒瞪宋秋道。 滋滋滋。 宋秋道换过左手提枪,一股股紫光竟从枪身反向流转到左手,淡淡道:“兄台神力惊人,在下佩服,不过接下来,还请注意,我的幻雷十三枪。” 宁阙看着他一脸正色,双目灿若星辰,跨裆挪开,如人字形,双手端枪,往前踏去,一步一步靠近。宁阙丝毫不落后,脚下蓝光涌起,双臂之中抽出一根根青色的线条,自然垂落,双手呈爪,气势一沉,沓沓沓的飞奔而去。 轰轰轰,宁阙爪形如巨龙探爪,两人竟然贴身过招,指爪金光乍现,直扑其面门,手中六条青藤飞速的生长,朝着紫枪缠绕而去,脚下蓝影飘忽不定。 宋秋道面色不变,紫枪竟然柔软似泥,化作一条长蛇,轻易的逃过青藤的捆锁,左右晃动,嗡嗡作响,另一只手把抢身后半截一拉,紫枪竟然化作两段,中间一根锁链连接,如同双截棍般,击退宁阙的隐隐咆哮的龙爪。 宋秋道浑身紫光越演越浓,打出了真火,憋着一股子气,胸腔竟然在缓缓膨胀。宁阙久攻不下,步子虽然诡异多变,残影甚多,可是遇到对方直来直往的瞬息步子,竟然找不到半分优势,甚至对方双腿偶化巨斧,一抬一劈,宁阙单爪硬抗而去,竟然被那降落的巨斧击退数丈,指爪上的千斤巨力,加上《浑玄金针功》,还有龙盾加成的龙威,竟然无法撼动他的腿劲,指爪如同爪到了钢筋上。 紫枪幻影重重,周围空中隐隐有些暴躁,荡起一阵阵紫红色光晕,将三丈之内的青色草坪卷起的草屑击为齑粉。宁阙丝毫不落下风,《浑玄金针功》耍的炉火纯青,在那炯目下,准确无误的抓住紫枪的真身,或闪躲,或硬拼,或反手攻其空档,以伤换伤。 百招后,两人分别退后了数步,眼中隐隐有些兴奋,好似找到了知己。旁人看得眼花缭乱,那群少年看着宁阙,从刚开始的轻蔑渐渐演变成凝重,最后已然有些惧意,要想得到认可,唯有实力。 宁阙化爪为拳,双手笔直展开,熊熊烈焰燃起,导火线被引燃,嗤的一声,火焰极速朝着右臂窜去,脚下蓝光闪耀,如同推土机似的,斜踏地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而去。 宋秋道如同一只蛤蟆般,胸腔高高隆起,似有雷音震荡,嘴巴嘟起,马步站开,紫枪,和双臂上的紫芒褪去,浑身的紫光烟消云散,唯有头部青筋蠕动,爬满脸部,紫色电火花让那平静如 水的脸部显得狰狞恐怖。 “紫蛤龙啸”! “奔虎啸”! 一团紫色的光柱迎像一团赤红中带着点点紫芒的火球,轰一声巨响,周围一丈之内的青草直接化为灰烬,尘土飞扬,硝烟漫漫,看不清场中虚实,一股狂暴的冲劲呼啸而来,宁阙双拳化掌,掌心的黄色光圈发动,在身前形成两道圆形光盾,随后两盾靠近,融为一体,借着那股冲劲,倒飞了三丈,踉跄两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宋秋道屹立不倒,外袍已然化作灰烬,露出一副紫色的铠甲,护住要害部位,紫枪早已合拢,竖在地上,单手握得极紧,支撑着摇摇欲倒的身体,口中喘着粗气。 “哈哈哈,胜了,胜了”,那边少年传来一阵欢呼,憋着的气息一股脑吐了出来,纷纷朝宋秋道走来。 “慢着,宁阙胜。”一老者身影有些颓废,双肩下滑了半寸,脸色阴沉,极为不甘的说道。 一众少年惊掉了下巴,硝烟过后,一站一跪,怎么反倒跪着的人赢了?可是看老者是他们这方的人,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客客气气的问道:“宋前辈,宋兄不是站得好好的吗?” “唉,秋道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灵气枯竭,刚才那招已然触及底线,现已然没有半分战力,虽然那少年也差不多,可若在打下去,秋道不如也,那少年似天生神力。”老者一个飞窜,取出一粒丹药,递给他,露出满口的黄牙道:“被一个二阶的小子越阶打败?心里如何?” 宋秋道仰天一笑,没有半分颓废,反而气势更浓,看着正在起身的宁阙,斗志昂扬道:“下次再战,我必胜。” 宁阙一笑而过,眼中隐隐有些火花,那是惺惺相惜的豪情,呵呵笑道:“好,下次再战。”其实,宁阙怡然不惧,如今他的实力可谓龙腾虎跃,一天一个样,五行配合,手段层出不穷,而且灵气深厚,比之三阶巅峰,灵气量只多不少,根本不惧中阶已下的炼灵修士。 熊耿龙笑靥如花,满面春风,咚咚咚的走来,也有样学样,扶着宁阙,递过一颗丹药,意气风发道:“如何?” 宁阙缓缓闭眼,随后一绽,呵呵笑道:“不用担心,只不过灵气消耗有些大。” 熊耿龙三下五除二,将对手击溃,趾高气昂的回到原位。 第二轮,只有五人,一人轮空。那老者好似明白小心思没用,让宁阙二人先抽。熊耿龙竟然抽到了轮空,宁阙的对手看到宁阙一脸淡然, 不露声色,主动认了输,怂包一般的退出,让人大跌眼眶。 熊猛看着那些板着脸的老者,不欲多说,朝着远处坐落的屋子走去,安顿了两人。 宁阙看着不远处的小桥流水,枝繁叶茂,群山万壑,心旷神怡,步入屋中,内里较为简陋,一张床,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画,径直坐在床头,缓缓调息,平复体内灵气震荡。 转眼,一夜溜过。 一行三人,加上另外一个面色凶狠的少年,时不时挑衅的看着宁阙,阴狠的冷笑,宁阙置之不理,跳梁小丑,懒得计较,让那少年越发耀武扬威,颐指气使。 穿过山中一道大阵,宁阙眯着眼,看着前方垂落的瀑布,千尺之高,灵气奔腾不息,韵光在火辣辣的烈日下,闪耀着彩虹般的色彩。 宁阙看到山巅之上,那晶莹剔透的水花,在风中摇曳,撒落在那不到三丈宽的灵池内,颇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象,瀑布两侧岩石壁内长出青翠欲滴的怪树,白色的根须布满被冲刷的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如同蛛网般,上面沁湿,树上长满累累果实,发出诱人的清香。 灵流瀑布果然名不虚传,此处宛若人间仙境,气象万千,山中灵韵充裕,唯独山巅淌过的清源泉不知来源何处。 “好了,你们过去吧!记住,不要乱跑,否则陷入阵法之中,勾动杀机,可怪不得别人。”熊猛似有意对着宁阙说着。 宁阙踩踏着草木丛生的小道,两侧的杂草蔓延掩盖小道,勾勾结结缠绕成一团,如同编织的毛衣般。 咕咚一声,熊耿龙来了一个跳水,水花四溅,溅了宁阙满脸水珠子,一手抹去,脱去外衫,跟在后面踏入其内,感受着清源泉内的精华,运转五行功法,五脏内的五部功法齐动,蚕食鲸吞的汲取池中灵气,三尺周围的灵水光晕渐渐淡去。 半响,宁阙眯起眼睛,效果一般,不过他并没有失落,朝着千尺瀑布正下方,那磅礴骤落的清源泉走去,舔了舔嘴唇,随着一步步靠近,溅落的水珠已然将干燥束起的头发淋湿。 奔腾咆哮的灵水冲击他的胸脯,阻击着他的靠近,随后一转身,垂落而下的水汽冲击极强,内蕴的灵气强行从背脊上的毛孔内挤入,冲向四肢百骸。 宁阙轻咬着牙,双目透着一股股贪婪,憋着一股子气,脚步继续往内侧挪动,双腿深陷池中,瘦削的脸皮在俯冲下来的贯穿之力下,一动不动,刚毅而又冷静。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一章 二阶中期 熊耿龙和另一人眼睛一亮,看着宁阙步入最深处,竟然接受千尺瀑布的冲刷,竟然有样学样,朝着深处走去,可还没走一丈,难以挪动,那股冲劲将两人阻拦在外。 宁阙在奔腾不息的灵气流下,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好似有些压抑,不过那种压抑下,身体却越来越凉,心中憋着的气吐纳而出,整个身子一个趔趄,半跪于池中,灵水好似有千斤压顶,在那股俯冲下,好似无数利刃,洞穿宁阙那略显单薄的肩膀,口中溢出一丝丝鲜血。 强行扬起身子,过程虽苦,可宁阙明显感觉到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变强,每时每刻,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浑身每一丝血肉,好似在贪婪的汲取灵气,每一个细胞,都在越发饱满膨胀,好似一颗颗珍珠般,圆润绽放。 宁阙背脊被那无数雨剑压弯,随后又一点点挺起,挣扎着,转眼间,天色暗淡,晚霞扑卷,宁阙有些疲倦的仰面躺在池中,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这种痛并快乐交织的点点滴滴。如今,身体素质彻底跟上了境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了几眼熊耿龙,试图朝着瀑布下方靠近。 宁阙扬起身体,伫立在瀑布正下方,继续接受瀑布的洗礼冲刷,劈头盖脸的灵气洪流灌入五脏六腑,五脏中的五道漩涡极速的旋转起来,好似一个色泽艳丽的空洞,将池水中的灵气吸取,星星点点的光芒聚集在灵轮上,五大功法齐动之下,造成的威势可不小,清源泉鼓着一股股肿大的泡沫,上面炫起斑斓,最后砰一声炸裂。 以宁阙为中心,大量的浪花竟朝着他鼓动而去,推波而行,而反荡出的池水,明显淡了几分。在宁阙一次又一次的鲸吞猛吸下,将池水中的灵气吸得一干二净,排出清澈见底的白水。 第二日,整个池泉内,汩汩流淌的池水大部分褪色,熊耿龙和另一人面色略惊,宁阙如此大的动静显然另一人的不满之色,清源泉内的灵气被其一人独占九层,导致他修炼效果大减,恼恨的说道:“小子,够了,这清源泉不是你一人的,休要独占。” 宁阙还未发话,一侧的熊耿龙瘪瘪嘴,一脸嫌弃道:“哼,自己没本事,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独此一家了,废物,不想修炼就滚蛋。” 那人一听,怒火中烧,双拳捏的咔咔作响,怒目圆睁,却不敢动手,宁阙的实力管窥蠡测,昨日那场激战,他自愧不如,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第三日,宁阙五脏内的灵轮砰的一声脆响,好似吃蚕豆,呼呼呼,千尺瀑布冲下来的水流被其一人独占,双手在怀中一摸索,五颗灵石握在手中,功法齐动之下,整个池子彻底废掉,跟平常的 小溪都有所不如。 二阶中期! 宁阙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一声长啸,千尺瀑布袭转全身,身体绷紧,虎躯一震,清源泉被震得遍地都是。呵呵一笑:“走了,熊兄,这次你可帮我大忙了。” 熊耿龙耸了耸肩,看着如同落汤鸡的宁阙,微微一笑,刚才那股气势,境界又升了一个档次,如此速度,搭配着如此废体,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另一人看在眼里,隐隐有些惧意,池中灵气被他一人占去八九层,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宁阙看着周围,静静的等待着第三日,期间将另外两本秘籍死记硬背下来。 三日一过,另外一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明一起,同行的老者多看了几眼宁阙,蹙了蹙眉,没吱声,带着那少年远去了。熊猛知道情况后,显然极为震动,一人独占八九层,这说明什么?功法,其功法必然经天纬地,不过随即淡然一笑,自己已然到了这份上,不是功法可改变,也升不起觊觎之心。不过还是叮嘱了宁阙不要外泄。 半日功夫,在熊猛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临近京城北面的虎阳郡。 虎阳郡乃是连同京城与北面的要塞之城,如同京城的最后一道门户,若是北面大楚长驱直入,凭借着虎阳地势颇高,城池巍峨耸立,可拒敌于千里之外,也是唯一一道可以驻守的要塞之城。 城内厉兵秣马,蓄势以待,为以防万一,虎阳郡郡守非皇氏宗亲不可担当,这是大晋太祖皇帝自登基以来下的死令,历代先皇无不谨记。同时,虎阳郡内,经济仅次于京城,乃是大晋有名的五大命脉之一,也是大晋唯一一个人人皆兵的郡县。 宁阙看着城池上方,金色的牌匾上竟是利用刺绣绣出来的“虎阳郡”三字,气吞山河,波撼环宇,城内相对于京城的压抑沉闷,简直不可思议,万人空巷,三丈多宽的街道上摆满一个个小摊,还只四月天,就有不少赤着膀子,肤色黝黑的汉子托着一个个两三丈的妖兽走到街道一旁,甩卖起了这些个妖兽的血肉筋骨,甚至内脏皮毛。各种五花八门的贩卖,另宁阙有些瞠目结舌,字画,刺绣,灵丹妙药,奇异矿山,几十年的灵株,甚至古董,兵器也不少,就连吆喝卖卖灵石的都有,不过多是换灵石,亦或一些修炼必要之物,至于金银之类,较为少见。 宁阙隐隐闻到一股股汗臭味,那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浑身乌七八黑,也不知在虎阳郡附近的林野中狩猎了多久,才猎到这些大家伙。 熊耿龙东瞧瞧西望望,偶尔看中新奇的物件,吊坠,首饰之类,忍不住在那唾沫横飞的讨价还价,还上了瘾,能少一分 都是好的。 宁阙撇过一眼,纳闷。 “宁阙,你不懂,但凡做生意的,特别是像这种从小接受商贾培养的,那就一个字“抠”,但凡遇到这类价格之类,不管价高还是价低,都要压价,已然深入骨髓深处,病入膏肓,药石无救。”熊猛在一旁解释道。 宁阙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不就是像前世那些有洁癖者一样吗?想不到这家伙做起生意来,讨价还价的本事真不低。 “大爷,这八十两纹银”。 “八十两?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行情,你这串佛珠,色泽虽然鲜艳,但是你看这边,在阳光下,竟然有些白斑,甚至你看,这丝线,很明显就是新的,估摸着还是刚串上,还有……。”熊耿龙在那一个劲的数落着佛珠的不是,好似一文不值,最后叹了口气,有些勉为其难的道:“老板,说实在的,你也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二十两。” “二十两?你这…这不是明…明摆着敲诈吗?算了,算了,我收你六十两,要就要,不要拉倒。”那老板很明显也是一个鬼灵精,死鱼眼死死锁定熊耿龙那肥的流油的面部,想从脸上找出合理的价格来,多赚几分。 “什么?六十两?最多三十,超过三十走人。”熊耿龙放下佛珠,头都不带回的。 “爷,爷,爷,你慢点,五十,五十怎么样?”那人好似结巴一般,一把扯住熊耿龙的胳膊,被硬拖了两步。 宁阙有些头痛的拍拍脑门,看着熊耿龙没完没了的磨磨唧唧,争来争去,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纹银,递了过去。随即看着熊耿龙脸色大变,好似别人勒住脖子般,面色铁青,正欲抢回银两。宁阙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强行拉着他往远走,真是名副其实商贾。 熊猛也有些不耐,看着熊耿龙兜里揣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他要这些没用的干啥?锊了锊分叉的胡子,冷着脸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这趟我送你们去了后,我就要走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熊耿龙这才咽下了那口不甘亏钱的气,意兴阑珊的耸耸肩膀,驼着背,被宁阙推着往前走。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一巨大圆柱形建筑前,门口极宽,三四丈左右,入口有几个小鸟依人的女子扭着水蛇腰,略施粉黛,笑盈盈的朝宁阙三人走来。 熊耿龙惦着脚,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咸猪手朝着软玉胳膊肘上爬去,也不顾莺莺燕燕的嫌弃的瘪嘴模样,将刚刚买的那些坠子,项链啥的朝着那颇为壮观的胸沟中放去,左拥右抱。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二章 角斗场 宁阙一阵恶寒,真想不到这胖子还是熟客,这些背地里的勾当可谓是一清二楚,看着熊耿龙那春风得意的鬼畜样,那些装点门面的花红柳绿从推搡到欲拒还迎。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些些许的金银首饰罢了,对于他这类人来说九牛一毛。 熊耿龙一脸的贼笑,一手一个,满嘴花花,不知不觉就装起来了,轻轻的扇了扇那翘臀,嗲里嗲气的说道:“小爷好久没来这角斗场了,不知这十战王百战皇的出了多少?” 左边的如花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臀部,躲开了咸猪手,瞅了几眼漫不经心的胖子,举起秀娟在胖子眼前走了一圈,伸出另一只手,很明显,没钱啥都别说。 熊耿龙讪讪一笑,也不恼怒,从怀中又摸出一玉镯,递了过去,那大嘴朝着俏脸亲了一口,邪笑道:“说吧?” “爷,最近可出了几个狠角色,狼王阿霖,风王邱影丹,魔王苗轩华,至于那些老王有的名声依旧很响,有的名落孙山,至于皇嘛!还是一层不变,老样子。”那大胸脯的女子耸了耸肩,显得有些累。 宁阙在后面听着熊耿龙套话,狼王阿霖有什么厉害的招式?是何属性?武器是啥?穿着打扮,每顿吃多少?差点连别人身上几根毛都问了,反正那几个狠角色连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问了,那些久经沙场的艳丽女子都有些经受不住熊耿龙的盘问,合盘托出。 宁阙倒是对这家伙有些另眼相看,果然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自己却傻乎乎的,连半点情报都没去打听到。 随着走了百步来远,一阵阵狂暴的吼声传来,“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听得出来,群起亢奋,如同扎鸡血般,场面极其火爆,宁阙都不由绷紧了神经,背脊如龙,双臂如棍,青筋鼓动,五脏六腑内的灵气漩涡如同轮盘般飞速的旋转,衣衫无风自动,双目微缩,严阵以待。 随着一把推开一道门,印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几十丈大小的圆坑,如同一个圆锥,不过坡度稍显平缓,内里一人一兽,那人浑身是泥,血迹斑斑,显得极其狼狈。而外围围栏上,则是一圈圈的人影,一排排的围绕,偶有人激动的高高站起,呐喊助威,亦或坐在那冷眼旁边,脸色阴郁。 熊猛双手背后,带着两人沿着过道朝着一片较大的空处行去,那里零星的有几个人分开坐落,斜靠着桌椅,旁边还有侍女相伴,好不自在。 “什么?”一个脖颈上带着一条玉链的面白如玉的男子陡然站起,手中的茶杯都抖落在地,茶渍流得满地,不过依稀可闻到阵阵清香,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慌手慌脚的推开贴身的侍女,大步流星的走到熊猛面前,低头哈腰道:“总管好。” 熊猛风轻云淡的撒了撒手,那人才如释重负的扬起头,不过依旧有些拘谨道:“总管,不知有何吩咐?” “没什么事,过来转转,看你生意做得不错嘛?这么多人捧场。”熊猛面色依旧很冷,好似有些不近人情。 “总管缪赞了,一切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好了,别的我不多说,这两个后生就交给你了,不死不废即可,我到时要看到效果。”熊猛说完头都不带回,单手扇了扇鼻息,脸上皮肉挑了挑,好像有些嫌弃这里的空气。 “小人遵命,小人遵命。”那人看着眼前消失的人影,抹了抹额头的汗渍,转而仰着身体,瞟了宁阙二人一眼,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两人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哼道:“你二人就是熊总管新送来的血衣卫,不过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一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真是奇葩。” 宁阙倒是一脸无所谓,可熊耿龙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这么形容谁都忍受不了,讥笑道:“小人得志,点头哈腰之辈安敢取笑我?” “放肆,小崽子,敢如此大放厥词?活得不耐烦了,虽然不死不废,可让你们见见血,打个半身不遂,吃吃苦头,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是可以的。不过你要是给我磕个头求饶,我倒是可以饶你一条狗命。”那人一脸煞气,目中无人的笑道。 熊耿龙正欲自报家门,来看看这狗腿子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可宁阙却早已拦住他的上前的身子,抢先一步,打断他刚要大发雷霆之言,不傲不卑道:“阁下如此作为乃是小人行径,令人不齿。熊总管派我俩前来,也是想历练历练我们,阁下可不要自误。” “好好好,小子,看来你很清楚形势嘛!”那人也不在多言,回过头看场中,那人使出浑身解数,背靠高达两丈的围栏边沿,双手抓住铁网,步子左右摇摆,那雄狮一个扑袭,血口腥臭阵阵,场中满脸血渍的少年双目中聚集着一丝丝的焦点,直到那雄狮彻底掩盖了少年身影时。少年双手往铁网下端移了几寸,身子下压,双脚合拢,猛的抬起,如同一杆长枪送出,正中雄狮下颚。 双手一松,双腿一张,在雄狮还没反应过来时,双腿如同双剪般夹住雄狮毛发稀少的脖颈,腰身陡然竖起,身子竟然往狮口送去,双指夹紧,朝着雄狮双眼插去,砰的一声,血水汩汩流淌。 雄狮疯狂的摇摆,可那双腿如同铁网裹着一般,死死都不脱落。随后身体骤然倒落,在地面连连打滚,前肢朝着脑袋上挠去,连续十多次,可怎么都够不着那少年,差上些许。 少年脸色发白,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即使双腿被雄狮反复跃起,坠落,砸伤,都没有一丝动摇,他深深明白,动辄死,一旦失误,恐陷入癫狂入魔的雄狮会闻着他独有的汗臭味,将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也不知何时,他有些脱力了,四周的那些围观者纷纷屏住呼吸,双目睁得老大,看着少年那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松懈双腿,距离越来越近。少年狂喊一声,使出吃奶的劲,两只如刀的手沿着狮眼,横切入内,好似要将之剖开,雄狮也在一息一息的弱下去。 此刻,比拼的是意志,某一刻,少年的脚已然麻木,彻底松开,血口猛然一合,剧痛将少年从麻木无力中惊醒。围在栏杆外的人,有大失所望,有欣喜若狂,更有冷漠无情。 角斗场,不过是这些人玩弄刺激的地方,豪赌的地方,是一片别样的乐园。 宁阙看着雄狮和那渐渐失去知觉的少年,眼中隐隐有一丝怜悯,他好像他,可除了怜悯,竟然生不起一丝同情,反而有些庆幸,他不是他。 角斗场,熊家的生意之一,也是虎阳郡最大的角斗场,生意极为红火,那些嗜杀成性,无恶不作,亦或缺钱缺少乐趣之人,皆是喜好这种死亡边缘的刺激,垂死挣扎的瞬间。 主事人唐衡洋,穷凶极恶,嗜杀成性,在这虎阳郡也是一害,杀人如麻,更是传说中的十战王,不过后来由于生意兴隆,越混越好,也就从好勇斗狠的杀伐之中抽了身,不过那股子欺软怕硬,骨子里的阴冷却不减半分,反而越重,看到场中少年的死亡,不屑一顾,眼中的杀意浓了几分,阴狠的看了熊耿龙一眼,撅着嘴巴道:“小子,别说我不照顾你新来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人或兽。” 宁阙过了过脑子,角斗场,实力大多三阶以下,一般都是单对单,对妖兽比之对人更麻烦,一个控制不好,生死不知。可人与人,除却个别的穷凶极恶之徒,一般都会留下半条命,这也是角斗场的规矩。要不然,一天死一堆,谁还敢上场啊!不过绕是奖励丰厚,重金悬赏,可愿意来的也是不是太多。 实力强大的一般身后势力雄厚,不会为钱来此,更不愿意被人当猴子耍。实力弱点,像场中少年,实力羸弱,也就打打野兽,也只有在垂死挣扎时才能激起这些老顾客的兴趣。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三章 败黑虎 不过,这唐衡洋却有办法,花费重金,将牢里那些犯下重罪的囚犯赎出来,安排进场,同时也是为了增加血腥的刺激性,更容易除去观众的体内那渐渐冰冷血液的寒气。 宁阙简单明了的道:“人”。 唐衡洋拍了拍那满是老茧的手掌,一个头上留了一撮金毛的男子小跑了过来,问道:“小子,有种,几阶?” “二阶”! “你过去处理一下,不死不废。”唐衡洋撇过头又对宁阙阴森森说道:“好了,跟着金毛去吧,小子,祝你好远。” 宁阙也不多话,跟着金毛走了,经过,一个狭窄的通道,内里有些昏暗,随着铁栏栅被推开发出的摩擦声,宁阙已然走到了场中,仰头望着四周嘈杂的呼喊,对面铁栏栅也随之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走了出来,光着膀子,满身都是弯弯曲曲的蜈蚣疤痕,脸上露出些许轻松。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如同扩音器扩充了一般,极为洪亮,盖住了嘈杂与吵闹,“各位,左边一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实力二阶,能力未知,右边则是我们角斗场的老将黑虎,实力二阶巅峰,火土属性,战了十余场,经验老道,各位兄弟,看准再压。” 场中不少皱着眉,这般无根无底的少年郎,平日也是少见,不过看到双方皆是成竹在胸,自信昂扬,让场外那些个赌徒心理没底,另外一小子虽名不见经传,可是万一咸鱼翻身,这事也是屡见不鲜。 一部分精明审时度势之辈停下了盲目跟风,朝着黑虎押注。一部分在那摇旗呐喊,却迟迟不下手,也有眼尖的,挥金如土,朝着宁阙那边压下重注,想要搏一搏。不过大部分还是朝着黑虎下了为数不多的注码,也只是搏一个彩头。 突兀一声,高台上传来一声铜锣喧天,夹杂着金银铜铁的撞击声,嘈杂又是铺天盖地,周边人影虽有些激动亢奋,可那股激动人心的振奋声却将内心的孤寂扫走,活跃着整个会场的气氛。 宁阙却是十分镇定,看着朝自己挪步过来的黑虎,不快不慢,每一步沉稳如同巨象落地,摆开架势,身体微微后仰,双腿微张,随即一个箭步,阴冷的眸子中带着丝丝血色,地面凹陷出一个脚印,身影跃出一尺来高,想以气势碾压宁阙。 宁阙丝毫不以为意,双臂沿手肘弯曲,双拳合拢,高高举起,看似要防御那蹦山一击,可宁阙转眼之间,身影往下压了数尺,身子蜷曲在地。 黑虎一声冷笑,抵抗的胆量都没有,想靠这三脚猫的躬身虚晃一枪躲避自己大刀阔斧的蹦山一击,无异于痴人说梦。另一只腿黄色光华一闪,本来在空中中前倾的身体,如同加了一块秤砣般,竖直而降,砸向胯下的宁阙。 宁阙脸上没有惊异,弯曲的手肘如同弹簧般,双臂绷直,咻的一声,如同苍龙出海,从地面窜出,脚往前滑了几寸,恰好错开黑虎的蹦山一击。 场外众人看着几个转眼间,两人一系列的变化,无不大吃一惊,黑虎也就罢了,如此随机应变也是他作战多次。可这年幼的少年却显得异常老练,不像个雏儿,估摸着是场龙争虎斗。 黑虎龇牙一笑,看着身下宁阙的动作,本来正前方蹦下的双臂,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转了六十度,幻化成泰山压顶之势。 宁阙眼看着碰在一起的赤红,怡然不惧,砰的一声,背脊好似滑铲般,向后推出了七八米远,单腿化作一道闸刀,陡然坠落,在地面划出一道翻了地皮的长线,顿步,起身,拍了拍背脊上的尘土。 看着同样倒飞而出的黑虎,如同溺水般,双手在半空中如同脱线的风筝胡乱抓着,双脚落下,踉踉跄跄的退了数十步,满脸冷色,赤红着眼,阴毒看向正在铲灰的宁缺。 场面凝固,有喜有惊,这少年竟然可击退黑虎,完全不落入下风,在黑虎以压顶之势的优势下,反将他逼退,实力可见一斑。 宁阙轻飘飘的看着场外投来的目光,有些不爽,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人当猴看。径直走了十多步,徐徐靠近,没有大敌当前的警惕,也没有波澜壮阔的气势,只有平心静气,距离黑虎不到两丈时,还在靠近。 黑虎脸色铁青,自己好歹也是披荆斩棘的悍将,浴血多次,这区区一个小辈竟然有如此胆魄,不屑一顾,让他这个曾威压二阶之人气急败坏。 双腿深陷泥潭般,地面土黄色光华竟然朝着他双腿涌动,双手赤红一闪,咚咚咚,涌起的黄色光华被赤焰包裹,拳劲卷起罡风,气浪滚滚,一股热流夹杂着蹦山冲劲,直逼宁阙面门,很显然,已然将金毛的嘱咐抛至九霄云外。 罡风呼啸,宁阙衣角鼓动,头发迎风而乱,齐齐朝后飞舞,不闪不躲,拳化指爪,金芒在指尖穿梭流转,硬撼那奔驰而来的拳劲。 咔咔咔,指爪上数寸长的黄芒抗住那裹着赤红和黄色的拳劲,两人纹丝不动,可是那金芒却一缕缕朝着拳劲内渗透,可渗透到两寸之后,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两人分毫不让,场中一片狂潮响起,实在看不出这个少年竟然蕴含着如此气力和凝实的灵气,竟然平分秋色。 不,应该说少年更高一筹,有个别眼尖之人早已觉察出了其中的细节。少年始终沉静如水,不骄不躁,反观黑虎,一脸煞气,汗流满面,如雨而下,口中不停的爆出粗口,企图给少年增加压力。此少年金火双行,可仅凭金属性就硬抗土火双属性的黑虎,不落分毫,气定神闲,可见黑虎已然是困兽犹斗,离败不远矣。 果不其然,宁阙看着一次次鼓动灵气的黑虎,显得有些不耐,双腿往地面一蹬,身体往前稍倾。黑虎面色瞬间又红转紫,不过一息后,人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道血线,在踉跄着地后,退了三步,躺倒在地,强行憋着伤势,扬起身子,努力的看向宁阙,想要看得更清楚。 宁阙负手而立,不喜不悲,稍稍仰头,看向唐衡洋,朝下撇了撇大拇指,耳边响起的热闹的鼓掌声,偶有人吹出尖锐刺耳的口哨,以示庆祝。 良久,在一片欢呼雀跃中,那盖压全场的肃穆之声如潮水袭来,呵呵笑道:“宁阙胜,第二盘,狂蟒柳胜恩对战宁阙。柳胜恩,炼灵三阶初期,擅长揉劲,木水属性,曾经同阶三连胜,实力可想而知。可我们这位新来的挑战者宁阙,大家也看到了,炼灵二阶中期,败黑虎易如反掌,遂不得不提早安排三阶强者对战,两柱香后决斗。” 宁阙在金毛的引领下,退出场外,刚才一战,对手实力不济,也只能热热身,接下来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可以啊!宁兄,刚刚我可赚了一小笔,赔率一比一点二,之前由于很多人把握不准你的实力,现在虽然看出苗头,不过对战的却是三阶的狂蟒,可不轻松,估摸着赔率会大增,这一次我可要赚个盆满锅满。”熊耿龙一个劲的说着,满脸兴奋,抓着赚取的伪灵石往宁阙怀里塞了三颗。 宁阙满面春风的笑纳了,加上刚才金毛塞给他两颗,就一场比斗,竟然轻轻松松的就赚了五颗,反手从怀中掏出十颗真灵石,递给熊耿龙,贼笑道:“帮我打打秋风。” 之所以没全压,是因为全压估摸着会暴露,再一个,压太多,赔率会极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内里的道道,若是暗箱操作,岂不是赔得裤衩都没了,所以一般情况下,角斗场也不会开这么大的盘。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四章 狂蟒柳胜恩 宁阙坐在甬道内靠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单腿翘起,双目中偶星光流溢,在黑漆漆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明亮,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赫然是去后面安排一切的金毛。 “嘿嘿,宁兄弟,不错嘛!看你这状态,斗志昂扬,双目含星,等下可得小心点,狂蟒这人有些疯癫入魔,桀骜不驯,弄不好会下杀手。”金毛本欲勾着宁阙肩膀,套套近乎。 宁阙有意的朝左侧靠了靠,躲过了金毛的搭过来的粗手,不甚在意道:“这节奏太慢了,还是快些吧!弄点低阶战王过来,让我尝尝鲜。” 金毛本来还有些不爽,可听到他的回答,反应慢了半拍,迟疑道:“你…你说什么?战王?臭小子,你以为战王是烂大街?但凡战王,最起码拥有越阶挑战实力,而且必须是一整阶,这场里的战王,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战无不克的豪杰,就凭你一个小虾米,真是自不量力,人小口气倒不小。” 宁阙听他的奚落之词,嗤之以鼻,这些个家伙,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还狗眼看人低,只是老气横秋笑道:“这些角斗也太墨迹了,有没有那种一挑一群?” 金毛看着宁阙大放厥词,也不置气,年轻人心高气傲,只有遭受挫折后,棱角打磨干净后,才会知道厉害,淡淡回应道:“有是有,不过你最起码得有战王实力,否则谈都不用谈。” 随后一阵沉默。 宁阙扒开堵住通道的铁栏栅,径直走到场中,伴随着场外一阵阵宣泄的激昂。 “小子,我在你身上压了重注,给我杀,杀,杀。” “加油,必胜,必胜。” “小子,赶紧投降滚蛋,可别丢人现眼了。” …… 有褒有贬,有扬有抑,如同过眼云烟,宁阙看着前方年岁稍长的年轻人,面上留有些许胡渣,双目阴寒,面色发黄如蜡,瘦得只剩皮包骨,活脱脱的一根竹竿,不过看其浑身上下冒出的奇异寒气,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凉意欺身而来,露出几分惊讶。 狂蟒柳胜恩一出场,场外的呐喊声整齐一致,“狂蟒狂蟒,不露锋芒,狂蟒狂蟒,不露锋芒……。” 柳胜恩单掌竖起,场外悄然一片,就连主席台上的唐衡洋都带着几分玩味,这家伙一出手,可有好戏看了,估摸着这新来的血衣卫,要吃瘪了。 柳胜恩也不废话,陡然趴在地上,四肢微微上抬,竟靠着胸腹大腿的蠕动扭转着身体,朝宁阙袭来,忽左忽右的快速窜动,让宁阙大感惊异,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有人学蛇爬行穿梭,不靠四肢,也算是一朵奇葩了。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四肢竟然腾出来,必然不会就这样舍弃不用。 果然,辗转挪移三四丈后,看着捏呆呆的宁阙,探出猩长的舌头,朝着嘴边沿舔舐了一周,让宁阙有股不寒而栗的错觉,如蛇般飞窜而出,直逼宁阙腹部。 宁阙气息一沉,摆开架势,既然是蛇形,那他用《浑玄金针功》的爪法在合适不过,擒拿蛇身,手中金芒涌现,朝着柳胜恩发黄的脸部攻去,若是被击中,只怕瞬间就会血泊纷飞,脸上出现几个窟窿。 不过很明显,柳胜恩早有防备,惨白的双手上竟渗出一股白色的薄冰,双手扁平伸得笔直,先一步攻向宁阙的双爪,嚓嚓,宁阙双爪分毫不让,看着那层薄薄的坚冰,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就连场外熟悉此人的观众,无不叹为观止。 “冰属性,竟然是冰属性,变异水,怎么可能?”也不知是谁,抢先被卡住喉咙的众人一步,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宁阙指爪触碰刹那,并没有放松的意思,在手心传来剧痛时,死死钳住那平整的蛇形钻手,可惜,蛇手表面的坚冰固若金汤,连裂纹都没有,防御力可见一斑,一股巨力从爪中翻转,朝外扳去,企图将蛇形手扳断。 柳胜恩鬼泣般一呲,手中坚冰瞬间融化成发黄的液体,光滑细腻似油渍般,宁阙钳住的爪子竟然失去了着力点,外滑而去。那猩长的舌头竟然伸出了五六寸,简直非人,化作一把猩红的短剑,直刺宁阙裆部,阴险至极。 宁阙冷汗直冒,凭借着那种先天性的直觉,屁股一撅,身体一躬,短剑从胸部斜插而下,撕拉一声,一道长长的血痕出现。更不可思议的是,柳胜恩打蛇随棍上,沿着宁阙双手旋绕而去,下半身以一种变态的曲线折叠而下,双腿化作两条弧线,朝着宁阙腰身捆绑而去。 宁阙有些手忙脚乱,一时失手,竟陷入被动,处处掣肘,只能见招拆招,双膝重重跪伏在地,化爪为拳,金芒化作赤焰,拳影纷飞,一道道劲风宛若万马奔腾,猛的击向面门和探出的手脚,想摆脱困境。 砰砰砰……。 柳胜恩竟在不知不觉中,体表又凝固出一层薄冰,在赤焰下缓缓升华,形成浓浓的雾气,随着雾气越来越盛,越来越厚,渐渐掩埋两人的身影。 场外,一个个瞪着牛眼,捶足顿胸,想不到如此精彩时刻,竟横生如此变故,雾气内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轮廓,失望透顶,有些急性子的观众大吼道:“赶紧吹开雾气,别挡住了视线。” 其余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也嚷着吵着散去雾气,以免扰乱雅兴,咒骂不停。 一阵大嗓门瞬间盖下了大发牢骚的众人,“雾气散不得,这也许是场内二人使出的招式,扰敌之策,万一到时干扰了比斗,胜负如何算?开的盘如何结算?还请各位静心等待,还望见谅。” 场中急不可耐的众人虽然安静了下来,可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没想到形势演变成这样,光看形势,虽然柳胜恩占据上风,可那宁阙也颇为凶悍,本事还不小,说不定来个绝地反击,可有得看了。 宁阙看着渐起的雾气,也不急躁,凭借着五官的灵敏,他全然不惧。柳胜恩却是更加兴奋,刚入场时,看到浑然不惧的宁阙,那股子里的傲慢和嗜血让他不得不出奇招,想先声夺人,一击必杀。果然,从接触的几招中,蛇形手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可依旧疼痛发麻,此战想要胜出,必是一番苦战。 可谁曾想,火融冰成雾,雾霾遮眼,而他对周围热量感知极为明显,可依旧温度来感知对方的位置,把握又大了不少。 浓浓水汽笼罩之下,观众急得心痒痒的。 宁阙感知着两条弧线如闪电般探向胸前的心脏,方位精确无误,不由暗衬:“没想到他感知竟如此可怕,视水汽如无物。”宁阙被逼无奈,跪地的单膝如一道飞燕蹿出,仰面朝天,腰部压得极低,一腿直接踢飞攻来的剜心蛇手。 柳胜恩也是一怔,此人竟然也能捕捉方位,不过眼中的宁阙,胸腹中的五脏明显的温差却是异常耀眼,不由得心惊胆寒,那种除之而后快的欲望越发强烈,眼中杀意已然溢出,剪刀脚又变,一并拢,身躯一旋,双手撑地,身躯已然变形,好似一条蛇般随意变幻身形,柔韧性强大到骨头可以挪移,朝着仰面的宁阙裆部踹出,如同一条阴毒的眼镜蛇。 宁阙另一只跪着的单脚蓦然发力,人影弹射而起,一脚准确无误的踩踏那钻来的合拢的双腿,高高跃起。柳胜恩稀疏的眉毛拧成一团,万万想不到他出如此慵招,自己双腿虽然被那腿部的劲道踹入地面,可腾空之后,基本上都是活靶子。来不及多想,分秒必争,那股威胁始终若隐若现,未曾消失,浮在心间,让他如坐针毡。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五章 名声大噪 对于胜利的渴望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在落地的刹那,又一次跃起,想从下至上,双掌合一,凝聚成一层又尖又利的寒冰,让胯部微张的宁阙浑身寒毛竖直,若这一击击中,只怕断子绝孙。没想到这人如此阴毒,招招不离下身,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阙双脚涌出蓝色光华,双腿如船桨,在半空中反复挠动,无处生力的宁阙硬是在空中踏出了两步,躲了过去,噔噔噔,从弥漫的水汽中脱身而立,看着水汽中的狂蟒,满是警惕。 “水属性,那小子是三属性,不过好奇怪,他的二阶中期灵气竟然如此霸道,丝毫不弱于三阶的变异冰属性,到底是怎么回事?”观众中有人问道。 一语中的。 全场鸦鹊无声,二阶灵气强度不弱于三阶变异属性,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莫不是天阶功法?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拥有天阶功法之人也不会落魄到来角斗场赚钱。更何况,天阶功法所需的资质乃是一等,周身异象必然不凡,可此子三种属性,撑破了天也只有三等资质,如何能修炼天阶功法? 完全说不通啊! 四周那些达官显贵,炼灵中阶莫不是紧蹙眉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就连宁阙都没注意到,二阶中期的灵气强度竟然不弱于三阶变异冰属性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势力帮派必然刨根问底,若能将此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岂不是能笑傲虎阳郡,甚至晋升至八大中等氏族。 唐衡洋看着四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纷纷崭露头角,气势逼人,志在必得,好似在警告:“这人我要了,谁若敢插手,我剁掉他的爪子。”一脸铁青,他深深知道,既然此人是熊总管送过来的,必然知根知底,如今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让他怎门填补? 宁阙却未知未觉,胸膛的血线越渗越多,灰衫早已沁红,就连胸膛前那朵妖艳的花都露出少许,不过没人注意到。 水汽散去,柳胜恩露出发黄的脸部,上面满是泥渍,趴在地上,眼中透着几分焦作。自己机缘巧合,九死一生的极寒之苦下,水属性异变成冰属性,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本以为从此以后,必然无往而无不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登顶战王指日可待,却不想中途杀出个程咬金,二阶中期,不弱自己。 宁阙脚下蓝光绽放,身影飘忽不定,比狂蟒的蛇形走势不弱分毫,隐隐有些盖住他的蛇游。两人不由分说,又战至一起。 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场外的观众心神摇曳,渐渐在那惊心动魄中显得麻木,两人好似不知疲倦的牛马一般,交手百余招,招招惊险刺激,势均力敌。 宁阙看着趴在地面重重喘息的柳胜恩,发簪已然被打乱,蓬头垢面,虚掩脸面,汗渍浸湿长发,如同妖鬼般盯着宁阙一动不动。场地坑坑洼洼,硬实的地面在大量水渍下,变得松软。 不由分说,宁阙也知道,若不用兵器,木属性,想要击败此人还真不容易,唯有靠着体力,硬生生的耗死对方。转眼间,大步流星的奔袭过去,鼓起全身不多的赤红光华,又一次扭打在一起。 狂蟒柳胜恩双手双脚宛若绫罗绸缎,看起来软弱无力,可始终能卸去宁阙气力,沿着他双手双脚捆绑而去,赤红光华击出缕缕黑烟,几招之下,宁阙已然被其缠身而上,柳胜恩如同几根麻绳束缚周身,让他动弹不得。 宁阙尝试性利用灵气与气力结合,可爆发出的气劲始终被其扭转,重重的反攻向自己,让他颇为惊讶,空有一身气力,却被他人所左右。静下心沉思片刻,对方的双手灵活如蛇,在自己被捆绑之刻,他全身青蓝光华如鞭,缠卷旋扭,依靠的不过是转移自己攻击的方向,强行撇过身形击偏。 忽而想起曾经的锁龙劲,似曾相识,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做出极其不协调的动作,只不过此人更为变态,身体中每一根骨头好似一根根青藤编织,一百八十度的弯曲都显得简简单单,双臂如同缠着宁阙双臂往上,如同扭钢丝般,那纤细白皙的手臂好似活生生的拔长了一截,一圈接着一圈,直至吱嘎窝。双脚也是如此,那股急促的呼吸声都显得沉闷,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贴着身,宁阙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好似要冰冻自己的血液。。 宁阙使尽浑身解数,发觉根本解脱不开,若不是之前的锁龙劲,恐怕此刻身体会被那缠绕卷劲给勒得筋骨折断。不过在想尽办法都挣脱不开时,宁阙开始转换角度,既然强行挣不开,那么换种法子,他那全身抹了油的身子,柔滑性极强。 几息功夫,宁阙顿然一悟,他的卸力,韧性巧劲无一不是自己望尘莫及,可自己的气力,身体素质,他又怎么与自己媲美呢?如今他依靠优势困住自己,自已何不发挥长处,逼迫他自动退去? 脖颈一寒,头脑往左偏移了三寸,方才躲过那短剑般的红舌,上面竟然还流下一滴滴唾液,一阵恶寒顿起。 叮叮叮,接连四五下,长舌在地面插出了几个窟窿眼,红舌上尽是泥土,柳胜恩呸了几声,也不灰心,舌头卷入口中,阴笑不止,盯着宁阙的猩红眼球一动不动,好似静待猎物的巨蟒,待其露出破绽时,一击必杀。 宁阙也不是怂包,灵气虽然耗费大半,可仍旧从心脏内榨取一股股赤红光华,如同星星火焰,蔓延至全身角落,那股寒气瞬间退去,热气越发汹涌奔腾,一直从宁阙脚底板涨到脖颈,就连脸部都涨了一层红潮,也不知是火炕的还是被勒的。 突兀的变故又起,嗤嗤嗤,大量的水雾瞬间淹没两人,宁阙滚烫的皮肤遇到那股阴寒之气,也不知谁是老鼠,谁是猫? 不过,时间证明了一切。 在两人僵持下,一柱香溜过,两人身子尽皆发红,狂蟒柳胜恩缠劲渐渐散去,全身冒着一缕缕黑烟,白皙的皮肉上出现焦黑,身子好似受了风寒般,哆嗦起来,渐渐不支。 宁阙找准机会,沙包大的拳头轰击其面门,砰的一声,柳胜恩面上青肿一片,如同一根木棍般,沿着地平线滚了数十米才停顿下来。 宁阙不由庆幸,他胜就胜在他能抵抗对方的冰寒之气,而对方却抵抗不了他的炙热之气。否则岂会如此不堪,竟活活中了当面一记快拳,摔得头晕眼花。 鸦鹊无声的观众还没摸清过程,就见柳胜恩从烟雾中滚了出来,当场昏死,一时木然,不过安静的场面在几息后彻底沸腾,大吼道:“宁王,宁王……。” 宁阙面色淡然,刚才那一仗,除了木土属性灵气和龙盾没有使用,已然拼尽全力,同时心中也有着深深的疑惑,此人实力,按理说四阶以下,难寻敌手,怎会只是三连胜呢? 殊不知,柳胜恩水属性变异成冰属性也不过是近期之事,就连角斗场也没有耳闻,遂才会出现如此变故。此战柳胜恩虽败,可他的潜力倍增,必然是赤手可热的风云人物,若是哪个世家抛出橄榄枝,全力打造,未来不可限量。 宁阙迎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掌声,不喜不悲,此战一过,他必然会被捧上高台,呼风唤雨,可同样的,名声大噪,烦心之事必然层出不穷。 “宁阙二连胜”! 上面议论纷纷,“嘿嘿,这小子,战王指日可待啊!越阶如喝水”。 “不过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区区二阶炼灵,灵气质量不弱于三阶的变异冰属性,也来风雨啊!” “那还用说,不过这小子不好惹,说不定是哪家的少爷没事做来这玩玩。唯一说不通的是三属性,竟然灵气质量高人一等。” ……… 上面嘀嘀咕咕,表情万千。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六章 事端 唐衡洋却愁眉苦脸,一脸的苦相,虽然角斗场又出了新的焦点人物,一出还出了两,赚个盆满钵满。不过麻烦的是,宁阙的身份问题,自己可以藏着掖着,可那些个势力必然如蝗虫般将宁阙的资料翻个底朝天。 开始可能顾忌一二,不过会利用一些鱼虾试探一二,待将宁阙调查清楚后,必然猛虎扑食,咽得丝毫不剩。 唐衡洋招来了金毛,在其耳边吩咐了一阵,既然无法抗下这些大势力的冲击,也只能扯虎皮拉大旗,利用这些人的多疑性,为宁阙包装包装,反正能多撑一天是一天。若是人在自己场里丢了,到时怪罪下来,自己可承担不起。 金毛走入场中,喂了一颗药丸给昏死的狂蟒柳胜恩,随即单膝跪地,侃侃笑道:“宁少爷,请。” 宁阙一脸懵逼,不知他这是闹得哪一出?莫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遂才如此客套,想套近乎?不过待看到周围流露出的几分灼热和贪婪,让他不寒而栗,在看身前一副恭维的金毛,心中疑惑更深。 很快,又是两列人马从铁栏栅外穿过,一列五人,很明显,全是些杀气禀然之辈,纪律森严,动作整齐一致,应该是角斗场精心培养的卫队,竟也是来恭迎他的,走到宁阙身前,一齐单膝跪地,咆哮道:“恭迎宁公子。”声音如万马奔腾,彻底盖住了人声鼎沸的观众。 宁阙讪讪一笑,倒要看看这群人玩什么鬼把戏,在两列人马呈两翼保护下,朝着外走去,刚到栏栅栏口,两个肤白似雪,桃腮带笑的双胞胎姐妹探出纤纤玉手,从两侧勾住宁阙双臂,嘘寒问暖。 场中之人莫不是紧蹙眉头,此二女可是唐衡洋辛苦多年,培养出的义女,想不到今天一展倾城之姿,双双服侍此人,看来此子身后势力不容小视,否则唐衡洋何以舍下如此血本,将自己的心腹十煞卫都派遣出来了不说,就连义女都贡献出来了,看来此子背后可不一般啊!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此子为何来这这旮旯之处?莫不是想来练练手?众人心里盘算着。 其实,此处之人,大多是些有些闲钱的商贾子弟,亦或是些游手好闲之徒,至于那些名门望族亦或官运亨通的大人物,根本不会有这闲情雅致来此。而宁阙却在此迎来了如此礼遇有加,简直比唐衡洋亲临动静还大,不得不让这些个别有用心之辈按捺下心中的贪欲,只能徐徐图之。 刚步入暗淡无光的通道内,熊耿龙已然颠簸着身上的赘肉奔来,手中捧着一堆亮瞎钛合金狗眼的灵石,递给宁阙,近乎二十块,涨了近一倍,果然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宁阙收起灵石,身侧的双珠瘪瘪嘴,抽回了芙蓉春水般的柔嫩双手,不咸不淡的瞪了眼宁阙,其中一个哼道:“小子,便宜你了,要不是义父喋喋不休,我才懒得做戏,等下出去手脚干净点,别以为我姐妹俩看中你这瘦不拉几的油头粉面。” 至于另外一个,怯生生不说话,低着头,埋得有些低,脸色有些发烫。 宁阙也不介意,反正云里雾里,不知他们搞些什么鬼,不过心中揣测可能有人对自己不利,所以唐衡洋才拉近与自己的关系,让对方投鼠忌器。满不在乎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傲娇的少女,有样学样的瘪瘪嘴回应道:“有屁股有胸,却不乖巧听话,一般般。” 傲娇的女子脖颈陡然一红,如同火烧,双手已然探出,掐着宁阙胳膊上的皮肉,一扯一揪,打了个转,宁阙只觉得先有些痛,后面感觉刀割,最后竟有些麻木,单臂一绕,崩开了骄傲的少女,奚落道:“就这臭脾气,连勾栏瓦舍里的女子都不如,还洋洋得意,笑话。” 少女听不大懂,也没置气,旁边五大三粗的十煞卫皆是不苟言笑,面无表情,也不多话,只是挑了挑眉头。 熊耿龙睁大了眼睛,看着宁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怎么如此讨人喜欢,身旁那些莺莺燕燕少不得,还是那些他梦寐以求却求不到的人间极品,伸出咸猪手,乐呵呵道:“宁兄,两个你可受不了,我俩好歹也是穿一条裤衩的生死兄弟,把那个文文静静的让与我如何?” “什么?”怒气不打一出的少女暴跳如雷,眼前这肉山般的胖子一脸的猪肝相,简直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如此恬不知耻的将她姐妹当成礼物,一把松开宁阙,上前一步,撸起袖子,单手一把拧住熊耿龙的肥耳,如同扭钢丝般,扭了七八圈,“肥猪,你竟然打我姐姐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也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熊耿龙连连求饶,哭爹喊娘的伸手捧住玉手,身体往下蹲起,硬拽着玉手,耳朵已然充血般通红,蔓延侧脸。 少女如同被踩了尾巴般,猛然跳开,从怀中掏出绣帕,一个劲的擦拭着被熊耿龙碰过之处,骂骂捏捏道:“你这死胖子,敢占姑奶奶的便宜,我要剥了你的皮。” 熊耿龙惦着脚就跑,如风一般退去,转眼不见人影。 泼辣的少女瞪了一眼宁阙,讥笑道:“一路货色,哼!”一把甩去已然揉成一团的绣帕,提起脚蹬了蹬,才解了气。 宁阙也不置气,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 “好了,到了,你过去吧!”金毛低声下气的道。宁阙看着院落林立,怪石嶙峋,鱼塘内鱼影晃动,风景美如画,前方亭台楼阁,色彩斑斓。 文静的女子羞涩的抽出环绕宁阙左臂的手腕,绯红的脸上春风荡漾,细碎的莲步远去,在远处还回望了宁阙一眼,随即害羞的捂住脸,绕过景墙。 右侧的泼辣女子蛮横无理道:“我不管你是谁,离我妹妹远点,否则我断了你的后半生。”说完朝着宁阙裆部一撇,双手一握,并在一起,一折,高傲的扬了扬玉颈,在宁阙瞠目结舌之下跑向了亭台。 宁阙看着前方亭台,不慌不忙,看着正襟危坐的唐衡洋,白白净净的脸上堆满笑容,可那股笑容却含着几分玩味,宛若一个笑面虎,道:“宁贤侄,还没跟你介绍,这位是我义女唐明月,另一位是唐银月。这次找你来也是局势所逼,没想到你区区二阶的灵气竟不弱于三阶冰属性,可见功法了得。” 唐明月大眼睛中透着几分惊异。 宁阙不明所以,疑惑不解道:“唐老板不知何意?” “钱帛动人心,更何况你这无价之宝的功法,更不例外。一般功法等阶越高,所凝聚的灵气强度也越强,可像这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周身异象之人。可百年不变的定律在你这里却格格不入,你金火水三属性,天赋不超过三等,按理说以如今的悟性和灵气的亲和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修炼如此高深的功法,可你偏偏学有所成,所以你才会变成人人都想要的香馍馍。只要取得你身上的这种不同寻常之处,加以傍身,那整个势力都能出现喷井。” “更麻烦的是,不能为我所用,必然斩其头颅。人人都秉承着如此诡秘心思,所以你现在危机重重,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为你遮掩一番,在你身上蒙上了一层层面纱,搅混这水,让敌人畏畏缩缩,迟疑不决。不过这也只能蒙蔽麻痹对方一时,往后只会越来越危险,对方可能随时会下杀手。”唐衡洋端起方台上的白瓷茶盏,一饮而尽。 宁阙心中一悬,想不到这五行功法竟然如此厉害,自己还犹未可知,蒙在鼓里,也不知该沾沾自喜还是该惊慌失措。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七章 土衍覆甲术 宁阙沉默不语,以如今的实力,对抗这些势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待到这些势力发现查不到宁阙背景时,必然来触他的霉头,背地里使些阴损手段,试探于他。 此地不宜久留,宁阙瞬间得出这么个理,绝不能拿小命开玩笑。可如今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若这样灰溜溜的走了,以他初时的性子也就罢了,换作今时今日,岂不是堕了他那内心中的野望。 宁阙抬头,触及唐衡洋的面带戏谑的眼神,心里不是个滋味,不过还是稍稍欠身道:“多谢唐老板相助之恩。” 唐衡洋等了宁阙很久,本指望他主动主动辞去,免得牵连到他,可谁曾想这傻小子还是个愣头青,没有走的意思,冷哼道:“小子,此处不是熊家的地界,容不得你胡来,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逃跑算了,免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宁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帮自己如此之多,一方面是看在熊猛的面上,更重要的还是不希望自己场子内出现一些不好的传闻,以免影响生意,坏了他的名声,也不置气,淡淡道:“唐老板放心,在下之事,自当不会牵连于你,若没别的事,在下先行一步。” 唐衡洋面色铁青,不屑道:“不识抬举,区区一个血衣卫而已,刚刚越了半阶翅膀就硬了。若不是看在熊总管的面上,我现在就宰了你,滚。” 宁阙看着养尊处优的唐衡洋气的鼻子都歪了,转身就走。而一侧的唐明月却是张牙舞爪,像泼妇般瞬间上来,正欲教训不知礼数的宁阙,被唐衡洋阻拦。 刚出院落,看到熊耿龙在门口踱步来踱步去,心里痒痒的,这小子只顾自己吃香喝辣,醉枕美人,却不给他留。一看到宁阙的影子,不顾门口两仆人的阻拦,横冲直闯,问道:“宁兄,咋回事?” 宁阙摇摇头,顿了一下,稍微解释了一番,熊耿龙心拔凉拔凉的,走到哪都不安生,这小子完全就是个刺头,惹祸精,心中腹议,不过嘴上却说:“宁兄,你这桃花运可没的说,不过这霉头也不少。” “不说了,还是先找最高档的客栈,弄出大排场先应付那些背地里的老鼠。”宁阙说道。 两人打听了一下虎阳郡最大的客栈,寻声而去,山珍海味来了个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比比皆是,炙凤烹龙也不过如此。而两人身侧,竟有专门的侍女端酒夹菜,熊耿龙偶尔偷偷猩,趁机揩油占便宜,抓住侍女的柔荑,即使身侧的侍女露出不满,却也只能忍耐。 两人胃口甚大,在侍女服侍下,开始还细嚼慢咽,彬彬有礼,后来实在忍不了,风卷云残,桌上盘子叠了一米多高,两人才仰着身子,双手抚着鼓成一个小皮球的肚皮,在两个侍女搀扶下,打着颤,步入各自的豪华间。 宁阙摒退身侧两侍女,想了想,必须得加快进度,才会有压力,经验才会飞跃,此地不宜久留,若那些势力真不顾一切,倾巢而动,自己只不过巨轮下的蝼蚁,微不足道。 房间极为宽敞,约莫五丈宽,屏风极多,隔出一间间内室,作用各不相同,就连专门修炼的修炼室都不缺,地面镶嵌了一层密金,屏风后面筑了一隔层,防止力道过大,动作过猛,毁了整个房间的布局,所思所 宁阙转了一圈,心中感叹:“果然,一天一伪灵石,童叟无欺,价格虽贵,可这待遇也是水涨船高,没得挑剔,一条龙服务啥都不缺。” 翻开《土衍覆甲术》,从头到尾大致浏览了一遍,略有所获,此法不难,却也不易。利用自身土属性灵气的厚重,覆于体表,隔绝异属性灵气的渗透,保护躯体,属实上层。 炼灵修士之所以能摧枯拉朽般撼天动地,全靠自身灵气修为,等阶越高,灵气越发厚实,量越大。而《土衍覆甲术》,能在体表上形成一道极厚的土黄色盾甲,灵气一旦渗透不了,伤害也能减至最弱。除非像宁阙这种力大无穷之人,光靠拳劲就能力拔山兮。 此功法虽然不难,激发脾脏内的灵气漩涡,顺着经脉传导体表,按照灵气流转的脉络,如同撒网般,层层覆盖,随即这些网状灵气相互之间连节,形成密密麻麻的纹路,最后引动灵气顺着这些网线流遍节点即可。 其防御力极强,这衍生的灵气战甲却不可长存,极耗灵气,并且还有分神操控,有利有弊,不过待到宁阙熟悉之后,此功法可以凝结部分土甲,在周身任意一处,若与敌对战,在知道无法躲过时,凝聚此土甲出来,便可以命搏命,也算是一不错的防身手段。 宁阙尝试性的运转了几次《灵土凝龙变》,一股股土黄色气息从脾脏内涌出,在周身经脉中聚集,从掌中冒出一根根土黄色丝线,不过,还没到三息,灵气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大刀从中间砍断,自行散去,一连好多次,尽皆在丝线溢出手心时,出现不可名状的故障,灵气隔断。 盘坐在地,单手撑着下巴,微微蹙眉,自己灵气无缘无故间断,与脱手有关,这是炼灵低阶与高阶之间的区别,难以打破。不少低阶炼灵通过各种短小精悍的武器,就是想炼灵低阶就可跨越灵气覆于武器之上,从而达到中阶炼灵的效果,实力大增。 可如今,宁阙明显感觉到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灵气脱离掌控后,会慢慢散去,这是他无法解决的问题,除非另寻他路。 半个时辰的冥思苦想后,宁阙蓦然一喜,整个人激动得跳了起来,又一次运转功法,灵气奔腾如江流,从掌心中冒出一根根土黄色的丝线,双掌掌心相对,丝线交接,不消几息,在心意流转下,相互凝结,形成一张张网状灵气,从双臂攀爬至前胸后背,一颗颗黄色的光点璀璨耀眼,脾脏内土属性灵气随着功法的运转,填充着那些空缺的网格。 额头上的汗渍从发梢留下,滴滴滴的落在雕刻纹路的木制地板上,大脑有些空荡荡的,好似缺氧般,脸色憋得发红发烫。 此刻,宁阙身上出现了一件土黄色的战甲,光芒明灭不定,那些节点处吐出的大量灵气,覆盖在网格上,维持着基本的消耗,过了两柱香,宁阙身上的战甲咔咔咔作响,那些网格中的灵气膜,渐渐逸散,只剩下叠加的网,又过一柱香,上身的光网好似蛛丝网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最后如同玻璃般破碎,土黄色光华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在空中。 果然,灵气基础还是有些羸弱,此功法已然达到半步地阶,自己即使有着《灵土凝龙变》作为底蕴,可仍旧有些捉襟见肘,不过他并不后悔选了此法。一想到自己能随时随地的聚集灵气光盾,就算是灵气中阶,也可浑然不惧,土盾外加自己的肉身,自己就是最强防御。” 在琥珀碎玉帮助下,宁阙昼夜不停的熟悉着刚刚上手的《土衍覆甲术》,一次又一次,灵气枯竭,就吸收炼化灵石,如此修炼之法,让那些穷的叮当响的人看到了,还不骂娘,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夜过去,宁阙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疲倦,反而精神焕发,双目炯炯,手中最后一缕土黄色光华散去,手中只剩下一颗坑坑洼洼的灰色石头,单手一碾,化作灰烬。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八章 路在何方 宁阙散去功法,翻看最后一本极为特殊的功法《水霾功》,这也是他反复沉思之后,选取的一门辅助类功法,制造雾霾,造就地理优势。 以他如今的实力,保留木土属性,作为底牌,也同样是为了隐藏自己五行齐全。若此密泄露,恐怕会石破天惊,引起山崩地裂的震动。 日晒三干,见熊耿龙屋子仍旧没动静,实在有些忍无可忍,握起拳头,朝着门框砸了砸,咚咚咚,咚咚咚……。嘴里嘀咕着:“这胖子,昨天不会覆雨翻云了吧?”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无精打采的声音,随着那沉重的脚步临近,拉开屋门。 宁阙看着两个熊猫眼,满脸红印的熊耿,龙,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衣衫不整,连裤腰带都没栓紧,面色有些冷,恨铁不成钢的哼道:“你如此作为,跟扶不起的阿斗有何区别?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这般下去,你迟早嗝屁。” 熊耿龙倒是看的开,也不在意宁阙的重伤,从小到大,他不知受过多少次这些望子成龙的训戒,动不动就是叫他好好修炼,努力上进。殊不知,即使他熊家垮了台,继承的家产,都够他吃喝十辈子了。而他父亲,却仍旧指望着他进一步扩大家业,守住家业,让他这个好吃懒做的性子被束缚掐捏得死死的。 如今好不容易借此机会,困龙升天,不好好享受人生乐趣,反而去为那些用不完的东西发愁,让本就懒散的他更加感觉无趣,无所谓的笑了笑:“宁兄,你就骂吧?反正我也就这熊样,还想成龙成凤,无异于天方夜谭,没个谱。家大业大,吃喝不愁,还守着干嘛?” 宁阙一听,深深无语,的确,自己杞人忧天了。这胖子,即使熊家垮了,恐剩余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都够他十辈子的花销了。不过冷讽道:“熊兄,你真是太天真了,熊家一垮,没了遮风挡雨的保…护伞,即使你的财富永生永世都花不完,也没用,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守护,它就催命符。” 熊耿龙仍没在意,根本提不起兴趣,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宁兄,你自己先去忙活吧!我在睡个回笼觉。” 宁阙看着他不待自己多说,已然调转身子,朝着里走,头也不回。看着内里依稀的两个妙龄女子妖娆的身影,摔门而去。也不呕气,自己与他不同,他背后有着熊家,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有个可以依靠的保…护伞,为他遮风挡雨。而自己,却是一无所有,除了这副他磨砺出的躯体,其余一切是那样苍白,连父母都未曾见过,连家族都避之如蛇,弃之如敝,待之如狗,吸了口气。 即使他只剩这副稚嫩的身躯,又如何?人定胜天,十年磨一剑,他要这天,遮不住他的身躯,他要这地,掩不了他的雄心壮志。径 直走向角斗场,看着已然往内攒动的人影,门口那撩人的女子抛头露面,欢呼着,雀跃着,脸上的笑容显得如此别扭,强颜欢笑。 生活便是如此,芸芸众生,各有命运。 宁阙摇了摇头,散去脑袋中的那一丝杂念,一顿步,余光一扫,眼中几个贼眉鼠眼,故作姿态,压低毡帽,沿路而行,或低头买东西,亦或找了个凳子坐下过早,身影是那般熟悉,一直从他踏出客栈的那一秒开始,就死死的咬在后面。 身边穿梭的人影纷纷顿步,看向自己的人,有敬畏,有贪欲,有冷漠,甚至有人过来打招呼:“嘿嘿,这不是传说中的宁王吗?两战称王,也独此一家了,在下赵闵谦,幸会幸会。” 宁阙打量了一眼,目光有些澄清,天真无邪,身材欣长,身后跟着两个佣人,低头哈腰。 宁阙稍迟疑片刻,笑着道:“在下宁阙,不知赵公子有何贵干?” “宁兄,昨日可多亏了你,赵某大赚一笔,等会我作东,请你去仙享客栈。”赵闵谦露出笑容,昂首阔步,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宁阙心中的戒备越来越深,对此人看似不着边际的关心,乃至热情相邀,从中感到了一丝丝诡异。 金毛看到宁阙步入后台,有些怪异,却不便多说,询问道:“宁公子来此莫不是想继续参加角斗?” 宁阙点点头,淡淡道:“金兄,今日可否为我多安排几场,多来点高手?” 金毛稍稍蹙眉,双手抱胸,左右来回走动,昨日唐衡洋的语气他可算是了如指掌,可以看出此人虽有点来历,可背景却只能算一般。可唯一让人吃惊的是,此人胆大包天,被那么多人盯上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宁公子说笑了,这改嘛!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些早已安排的对战却是要取消,那些排对的人可能会有想法,非得大量钱财弥补亏损才行。”金毛油滑的吱了声,一脸的贪欲。 宁阙也不在意,些许身外之财,虽看中,却不太过在意,笑道:“好办,那些排好的几场替换上我,亏损的钱财就用我出场费弥补如何?” “那感情好,谢过宁公子,这事如此就好办了。宁公子,我打包票,你想打多少场我就安排多少场,直至你不想打为止。”金毛拍拍胸脯,打着包票,心花怒放,咧着嘴,笑个不停,“宁公子,你先上台坐坐吧!等会我排好了,我派人叫你。不知道宁公子打算对战的人或兽有没要求?” 宁阙看着他头顶那撮金毛,严肃说道:“强,不超过炼灵中阶,人或兽皆可,最好成双成对,三五成群也可试一试。哦对了,我这有三颗真灵石,到时帮我压我胜。”随后把灵石投到一旁有些灰尘的古旧桌面上。 金毛啊的一声,又惊又喜,心中盘桓了几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宁阙,蹬了蹬硬实的地面,握紧拳头一拳轰到了墙上,随后又吃痛的揉了起来,哈着气。 要知道,他也在这角斗场混迹多年,摸爬滚打,达官显贵,地痞无赖,多不胜数,像宁阙这种喜好打斗,想借角斗场磨练功法,打磨根基的也不少。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大方,挥金如土之人。 金毛如今实力,已然达到炼灵三阶极限,可却因为资质较差,只有三等,始终不敢轻易突破,一旦失败,经脉受损,到时再想恢复,却是千难万难。遂他一直不停的积蓄,想要做好后手,买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多弄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实力不济,光凭这角斗场平日的收入,根本入不敷出,甚至偶尔手痒痒,想要赚点钱财,下了点赌注,可眼力劲实在太差,赔得一贫如洗。可如今,这人竟然如此阔绰,要知道,每一场越阶的角斗,那钱财可不少,外加那些有钱的财主的打赏,比他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 金毛反复掂量了宁阙临走前的话语和那股子里的嗜血之气,自信昂扬,抖了抖袖口,一咬牙,从中掏出老本。这是他第一次对宁阙的自信,他看出了宁阙的不屑一顾,看出了他视钱财如粪土,捏紧袖口的伪灵石,看了眼桌面上的三道耀眼的光芒,匆忙的忙活起来了。 宁阙走到看台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随意的坐了下来,欣赏着场中一身形又瘦又高之人和一又胖又矮之人的打斗,有些奇葩。 矮胖之人四肢缠绕在一起,如同一个肉球般,爆发出一股股蓝色光华,蹦蹦蹦的在地上弹跳着。高瘦之人裆部大张,双膝弓着,双臂形成一个圆弧,像环抱一个大气球似的。 矮胖之人一个弹跳,随着一次次弹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上面蓝色光华流转,形成一道道风劲刮得地面形成一道道风痕,如同利爪挠过一般,倏忽一下,轰的奔袭而去。瘦竹竿双臂拉成两条直线,沿着肉球两侧抵抗,双手之上,一层土黄色光华在那旋转的蓝色光华下渐渐散去,如同无数利刃摩擦到地面一般。 旋转速度慢慢缓了下来,掌心中的土黄色光华也消失不见,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极长的沟渠。肉球速度在最后一丝土黄色光华消散后,肉球终于停了下来,瘦竹竿双手满是血迹,一滴滴从掌心滑落。 胖子一脸阴笑,身体骤然舒展开来,浑身的蓝色光华早已聚在掌心,猛的拍向瘦竹竿的腹肋,砰的一声,整个人踉跄退了两步。一步慢,步步慢,胖子身形虽肥胖臃肿,可招式却是出奇的快准狠。打得瘦竹竿无还手之力,最后主动认输,才留了口气,不过看地上的近十滩血渍,估计再打下去,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九章 战无不胜 场中一片喧嚣,“打死他,打死他……。” 胖子脸色顿在原地,木然的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瘦竹竿,一直等到宣判胜利,他才露出庆幸的笑容,对于场外的唾弃辱骂不屑鄙夷。 宁阙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几个躲躲闪闪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看得死死的,心里不是滋味,如此明目张胆,旁若无人的派这些萝卜头来,明显是想激怒他。 摆明了告诉他,你杀还是不杀?你若是背后有人,何以不敢动手?你若不动手,则表示心虚,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可你若动了手,后面就会不断出现杂兵来骚扰你,讨回公道,将事情搞大,逼得你身后的势力不得不站出来。若势力不出来,很好办,派得人越来越强,强到你打不过,被俘虏。山穷水尽之后,若仍旧没人,那你基本玩完,老实交代自己的功法秘籍。 宁阙看着一个小厮小跑过来,赵公子请他去雅座。宁阙也不拒绝,反正这些势力一阵拉拢一阵试探,虚虚实实。他也打着如意算盘,既然他们如此作为,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把水搅混,让对方投鼠忌器,这赵公子正好利用一二。 宁阙看着眼前的一间小屋般的观台,心中渍渍称奇,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会享受,这热血沸腾的看台上竟然设计出一间间内室,从后门进入,屋前则是一排高高的栏杆,隔在胸前,下面则是几丈高的曲面,场中一切,一览无余。 “宁兄,考虑的怎么样了?”赵公子面带微笑,如浴春风,儒雅道:“只要你肯出售功法,条件任你开,只要不算过分,我皆可满足。” 宁阙莞尔一笑道:“赵公子,要不这样,你把你所学的功法秘籍卖给我,条件任你开,只要不过分,我皆可满足。” 赵公子面色挑了挑,白皙如玉的脸上长满血色,不过一瞬间就被其压下去了,表面上风轻云淡道:“宁兄说笑了,我这功法乃是家族之物,不可轻易言传,况且我退一步讲,传给了你,你可会使用?” 宁阙笑笑不说话,沉默不语。那意思相当明白,我功法也是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赵公子哑口无言,只能扯开话题,旁敲侧击。可宁阙却是铁索横江,让他毫无所获。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击声。 一开门,一黑瘦的小男孩弱弱问了一句:“请问您是宁公子吗?金管事让你去后台准备准备。” 宁阙点点头,跟赵公子告了辞,一出门,喜形于色,让那些暗地里窥视者录下这一面。走得不快不慢,一入后台,看到满脸急色的金毛,慌张的问道:“宁公子,你去哪了?找了你半天,该你上场了。” 宁阙看着金毛的脸上,果然,钱才是万能的,这家伙把自己当摇钱罐了,沉着气哼了句:“莫不是我去哪还要向你交代?” “不不不,宁公子想去哪就去哪,小人嘴拙,不会说话,还请见谅。”说完还自己掌嘴了几下,以示诚意,随后赔笑道:“宁公子,都安排好了,您要不过目一二?”金毛伸出手中安排计划。 宁阙瞟了几眼,从上往下,安排得满满的,基本上每场都有他,不过每一场后面,都有备场,看样子是担心自己败了无法下一场提前做的准备,也不生气,严肃道:“不错,可别私吞我的赌注,全压我胜,否则出了问题,我必弄死你。”说完单手一握,咔咔作响,一个晃身,一拳重重的轰在了墙上,轰咚一声,沿着他所击之处,形成蛛丝网状的纹路,中心已然被打穿。 金毛吓得肝胆俱裂,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没使用一丝灵气,竟然能照成如此威力,这要是打在了人身上,岂不是一个窟窿?哆嗦道:“宁公子放心,我一定按你的吩咐做。” 看到宁阙远去的身影,内心癫狂喜悦已然让他难以控制,呻吟了两声,仿佛他这条咸鱼已然翻身,身子下蹲,单手拔着靠墙桌脚,挪了半步,扒了扒有些裂纹的旮旯,从中露出十颗伪灵石,急冲冲的朝着开盘之处跑去。 宁阙从通道内一现身场中,观众欢呼起来,“宁王,宁王……。” 唐衡洋看着金毛派人送过来的安排计划,双目瞪圆,扫视着那泥腿子,随即琢磨了一下,回头看向场中,眼中隐隐有些肃杀之气。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宁阙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放倒在地,场面的狂吼声一波接着一波。 唐衡洋静坐其上,脸上无波,单手招来了身侧的手下,道:“你去找金毛过来一趟,最后三场做个改变,换人吧!这些不是他一合之敌,要想让角斗场彻底沸腾,迎来新的春天,必须强强对决。” 赵闵谦看着场中战无不胜的宁阙,心里不是滋味,曾几何时,他也有这份梦想,可却从未去实践过,过关斩将,是身份束缚了他,导致他不屑于与这些卑贱出身之人为伍,心中陡然一惊,原来如此,狐假虎威,身份,这小子必然是打肿脸充胖子,根本没有后台。 真正的家大业大的少爷会来此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当猴看?像自己,想要练手,基本都是请些人到家里练练,怎会做如此让人笑话之事?看来此子十之八九没什么出身,说不定是得了奇遇,才有如此实力。 赵闵谦眼中杀意弥漫,面露喜色,若能将这小子手中的功法套出来,自己不也可以如此呼风唤雨,越级挑战? 宁阙看着面前的两只火蟾兽,瘪瘪嘴,哈了两口气,迎面扑上,手中金芒一闪,双腿重重的蹬了蹬地面,整个人旋绕而飞,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双爪上延伸出四寸长的金芒,唰唰唰,从火蟾兽背部刮过,血泊直流。 一柱香后,看到两只火蟾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浑身上下如刀割过一般,血痕布满赤红的躯体,咕咕咕的呜咽着。 宁阙长舒了口气,又一次迎来了“宁王,宁王……。” 盘膝坐在地上,接连五场战斗,自己也有些吃力,这些三阶炼灵亦或妖兽,皆不是好相与的,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有刀痕,剑伤,部分位置焦糊一片,仍在冒烟。 自己估摸了一下,还剩三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若不动用兵器,很可能要溃败,回到通道之中休养了片刻。 金毛跑了过来,看着宁阙气喘如牛,浑身是伤,心中有了迟疑不决,在这般下去,万一输了怎么办? “东西呢?”宁阙眯着眼,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浑身的气势却越来越强,如同收敛不住的野兽般,让人无法直视。 金毛连忙把一颗真灵石递过去,解释道:“宁公子,现在你气势如虹,战无不胜,场中之人全压你胜,所以这开盘所赚的越来越少,我…我可没敢贪你的。” 宁阙蹙眉一想,也是,虽然自己消耗逐渐变大,可自己在观众心中却越来越强,成了战神一般,唯有一部分不信邪的赌徒拼了命的压自己败,否则估计连根毛都赚不到,讪讪一笑道:“好了,把另外三块也给我吧!不压了。” 金毛啊的一声,依依不舍的递了过去,撰在自己手中还没热乎,不过自己这次也算赚了一笔,恶向胆边生,迟疑道:“宁公子,那安排计划已经改了,你对手换了,第八场是三只飞天蜈蚣,第九场换成了向场地注水,放了五只金甲鳄,最后一场是风王邱影丹。” 宁阙也没在意,斟酌了片刻,回应道:“后两场留到明天吧!”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章 飞天蜈蚣 金毛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问道:“宁公子,你确定如此?风王邱影丹,三阶巅峰,资质极高,据传闻单属性,此人嗜杀成性,嫉妒心极强,看到有潜力之人皆是杀无赦。” 宁阙饶有深意的看了眼金毛。 “宁公子,你可别误会,这家伙可不是我安排的,是唐老板做的,你昨天是不是得罪他了?”金毛连忙撇个一干二净。 宁阙思衬了几息,淡淡道:“你先下去吧!”静心盘坐了半个时辰,身体已无大碍,中气十足,这里已然有些不适合自己了,想练经验,看来得另谋出路,否则如此走钢丝,迟早玩完。 紧了紧衣领,目光深邃,那些背地里的势力估计也等不及了,一天时间,杳无音讯,好似凭空而来,一行三人,却无头无尾,估摸着客栈里的胖子……,完了,宁阙一怔,自己查不出,而且如此棘手,熊耿龙必然成为目标。双目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杀意,虽然熊耿龙这人不怎么靠谱,可好歹也是他交情匪浅的兄弟,若是被那些人算计,抓起来严刑拷打……。 宁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一些猜测疑虑甩开,径直走到场中,接下来可能是场硬仗,飞天蜈蚣可不是泥捏的,而且一来就来三,若不是自己手中有着龙盾,说不定未战先怯,主动认输。 场外之人摇旗呐喊,对自己已然有些盲目崇拜了,陷入癫狂之中,不仅是因为角斗精彩,同时也跟下注有关,在跟风之下,开的盘越来越大,一比零点五,一比零点三,虽然比例下滑严重,可赚一点是一点。 不过,也有人中途改换门庭,认为宁阙迟早一败,只不过早晚而已,能否抓住机会,皆看宁阙能撑多久? 宁阙双眼发出锐利的寒光,不敢放松警惕,紧盯地面,看着地面凸起的土层,如同犁过一遍,更为惊人的是,翻开的泥土越来越多,地面有着轻微的震动,三道长达五六丈的飞天蜈蚣竟然遁入地底,在内里翻腾,松动土层。 围绕着自己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圈,渐渐合围,场外之人也沉下心来,默默观看起来。 宁阙不敢放松一丝,这三个大家伙可不容易解决,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本就身披荆棘铠甲,壳硬如铁,不好解决,可一来就来了三,也让他措手不及,不懂唐衡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成想杀了自己? 轰隆隆! 一声巨响,一个如同铁栅栏的身影从地面窜出,有些扁平的躯体,躯干部背面暗绿色,腹面灰色,那数之不尽的环节,如同一把把梭子,结环处锋利如锯齿弯刀,头顶上竟然长着长达数尺长的触角,如同两条赤红的长鞭。 赫然就是飞天蜈蚣,高高在上,就连四周的观众尽皆一阵慌张,从座位上埋下身子,深怕沾惹晦气,妖兽扬起的三丈高的躯体直奔自己等人而来。 唐衡洋压低声音道:“诸位不必慌张,在下已然准备妥当,铁网上有着雷属性电流,一旦飞天蜈蚣触发,自动会退开,不必担心。” 说是这么说,可在场的观众看到如此凶恶之物临身不到三丈远,还是有些后怕,身子有些发抖,尖叫,双目中透着缕缕激动刺激。 “宁王,宁王……!” 宁阙双臂嗡的一声,赤红光华一震,沿着双臂凝聚到双拳之上,三条飞天蜈蚣大半身躯涌出地面,剩余部分埋在土里,呈犄角之势蓦然窜下,锯齿形弯刀划破半空,来势汹汹。 砰砰砰! 宁阙试探性的打出几拳,重重的轰击在那坚硬如铁的硬壳上,赤红光华只在上面留下一抹红斑,最后散去,脚下残影摇晃,躲过三条飞天蜈蚣杀招。一次,两次,三次,一次比一次惊险,飞天蜈蚣一次比一次凶恶,好似被触怒了,三条长满荆棘的长鞭唰唰唰的抽动,擦过宁阙肩腰,腿等多处,不消十数息,衣衫褴褛,破破烂烂。 宁阙大为烦恼,飞天蜈蚣硬壳防御力不凡,速度灵敏度皆是一绝,三条合击,就连四阶炼灵都难以应付。数十招过去,宁阙总算把握了飞天蜈蚣的移形换影之术,纵横交错的利刃好似无数柄长刀,削铁如泥。 找准时机,一个闪身,脚下蓝光闪耀,空中连踏数步,绕到飞天蜈蚣背部,上面一块块方方正正的暗绿色盔甲,在宁阙重拳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硬壳稍稍凹陷,暗绿色的液体从硬壳缝隙中渗出,甚至化作一道道绿色的箭矢,射向宁阙。 飞天蜈蚣发出凄惨的嘶嚎,唰的一声,整个数丈长的身躯如同长鞭一般,重重的甩在地上,抽出一道几丈长深痕,随后躯体翻滚了几圈。 宁阙双拳轰开飞天蜈蚣两侧的锯齿,咣咣两声,反震得踉跄退了两步,从背上倒飞而出,双臂撑开,双腿张开,稳住重心,一股炽热从左拳中燃起,嗤的一声,赤红从左朝右飞卷而出,从下至上,攻向飞天蜈蚣腹下,轰的一声巨响,赤红光华一炸,一条飞天蜈蚣从腹部一分为二,无数肢体残骸四射,暗绿色液滴溅射而来,宁阙吃痛不已,身上缕缕青烟,衣物根本挡不住飞溅的腐蚀毒液,散落在身体各处,灼热无比。 几个呼吸,把衣衫扯掉,上面满是大窟窿,挡在身前,连连卷动,阻挡毒液。 另外两只飞天蜈蚣看着重重摔落的尸体,悲怆欲绝,嘶鸣声极为刺耳,不顾一切的攻向宁阙,愤怒的两条飞天蜈蚣搅得天旋地转,一条腾空而飞,翱翔天际,另一条在地底翻江倒海,上下夹击,蜈蚣头与尾相接合,形成两道圈,地尘翻滚,大量尘灰扑卷。 宁阙陷入重重包裹,看着四周锯齿在缓缓收缩,盘旋而绕的锯齿咔咔作响,形成的包围圈层层相扣,渐小,收缩的圆圈如同叠加的圆盘,内里一圈圈锯齿,两条飞天蜈蚣连在一起,一堵天,一堵低,四周则是梭子般的触角钢刀。 宁阙始终面不改色。 观众也是纷纷称奇,这飞天蜈蚣竟然还有此招,简直大出人意料之外,心惊肉跳,那交叉撞击的触角,砰砰砰,冒着寒光,四根触角如同长棍般,时不时的轰向宁阙。 一时间,宁阙陷入必死之局,连续踏出数十步,想跃出包围圈,却被那触角和腥臭的大嘴喷出的毒气给拦截,不得已只能被动放手,一股赤焰又重新在体内孕养而出,双臂摊开,左臂上的赤焰如同引线,从左臂移向右拳。 两条飞天蜈蚣敏锐的察觉出了危机,无数钢刀猛的伸长了数寸之多,口中毒物从两端朝中间传导,不得已,宁阙屏住呼吸。下一刻两条飞天蜈蚣彻底锁死了所有破绽,在狭窄的空间中,宁阙的《赤焰奔虎拳》根本发挥不出来,被迫中断,一口气血上涌,从嘴角溢出。 狭窄空间还在不断缩小,若再这般演变下去,恐怕宁阙会被无数钢刃捅成马蜂窝。来不及再想其他,土属性灵气鼓动,《土衍覆甲术》发动,一张张土黄色灵网覆盖周身,随后全力运转灵气,一个如同土黄色光圈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痕迹。 乒乒乓乓,无数利刃撕拉的划在了土黄色战甲之上,如同划玻璃般,宁阙闷哼声不断,自己实力还是太弱,否则怎会落魄至此,甚至连覆甲术都不够厚,被利刃刺穿,皮肉上满是血渍,虽然不深,可皮肉好似被划烂,一道道寸许的刀痕出现,一丝丝血迹从皮肉上沁出,浑身好似不太严实的木桶,到处渗水。 就这样,断断续续,衣衫如同布条般被切割成一条条,血泊从锁捆的空间中渗出,滴落在地上。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伤垂死 场外观众眼中满是惧意,如此恐怖的招式,比之千刀万剐还要凶残,还有恐怖。那些血水汩汩流淌,聚集在小坑洼里,血泊异常鲜艳。 唐衡洋单手撰得极紧,双目睁得老大,不敢放松一丝,如此死法确实可惜,不过也怪不得他,此子若是不死,他这角斗场可开不下去了,还不被搅得天翻地覆,要怪只能怪此人不识抬举,自己想让他滚,滚的远远的,逃离此处,以免自己受到牵连。 可谁曾想,这小子竟然是个愣头青,根本不怕死。不过,如此死法,到时免不了一番责罚,可心中却在嗷嗷叫,他已然是此处的无冕之王,任何人都不予许动他的场子半步,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地位。 唐衡洋看着对面几处雅间,那些贪欲渐渐淡去,消失无形。 “可惜啊可惜,这小家伙可也算得上天赋异禀,却想不到碰到如此绝杀之招,这飞天蜈蚣怎会又如此绝杀之招呢?按理说不过三阶妖兽,灵智未开,怎可能会有如此智慧,懂得合击之术?” “嘿嘿,这家伙总算死了,终于回本了,就是有些可惜,难得出个人物,却想不到英年早逝。” …… 宁阙强忍着凌迟之苦,双眼微眯,那些锯齿状的弧线越来越紧凑,锁住的刀弧已然紧得无法再紧。两只飞天蜈蚣随即反向绕动,锯齿状刀刃又反向割动,宛若要将宁阙碎尸万段,切成一块块。刀口虽有着《土衍覆甲术》隔绝防御,可飞天蜈蚣的刀刃根本不是灵气攻击,深入皮肉寸许,绞痛不止。 随着两只飞天蜈蚣的拉锯分开,渐渐露出宁阙的身影,浑身浴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薄膜上满是窟窿眼,划痕。身影被刃刀叉在半空,悬而不落,如风中纸鹤,摇摇欲坠。 “怎可可能?四行,那不是土属性灵气吗?怎么是四属性?” 一众观众纷纷扬起脖子,朝前伸去,想要近些,看清楚些,渍渍称奇。 “还没死,看清楚,确实没死,想不到这小子福大命大,苟活了下来,这样都不死,难不成真是天神下凡?” “屁话,还天神下凡?就那熊样?被几只飞天蜈蚣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不过话说回来,之前三属性,普通的灵气属性如此之强,现在四属性,资质更差,却能修炼得如此地步。即使这小子福大命大,过了这关,下一关怎么办?那些势力还有谁坐的住?” “也是,这小子完了,谁都救不了, 唐衡洋在想跟他亲近,无异于自取灭亡。” ……… 宁阙乘着一个间隙,身影攒动,强行破开飞天蜈蚣的合围,拼尽全力的冲了出来,嚓的一声,宁阙只觉得要被拦腰折断似的,痛不欲生,血水从腰际汩汩流出。几个踉跄,跌落在地,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喜不悲,心境平和。 想不到,自己自认为四阶以下,基本可以横扫,想不到此刻竟然败北,怆惶逃窜。看来要想夺得真传,恐还有段路。 宁阙支起身子,看着奔袭而来的巨影,脚下蓝光闪耀,几个呼吸,左滚右爬,上窜下跳,鲜血仍在不断蔓延,一把脱去内衫,沿着腰间一个捆绑,将伤口包扎好。 一朵猩红的血色花朵半遮半掩,盛开在胸膛之上,美得妖艳,美得惊心动魄。 “嗯?”看台上一个面色麻木的男子浓眉一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周围无人靠近,此刻陡然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宁阙胸膛上娇艳欲滴的花朵,突然会心一笑,皮笑肉不笑,笑得有些寒碜。 宁阙也顾不得那么多,化拳为爪,手背上龙影闪闪发亮,紧咬牙关,几个转身,单爪抓住飞天蜈蚣的触角,随着嘶鸣不断,飞天蜈蚣那扁平的脑袋像似被抓到了痛处,疯狂摆动头部,企图摆脱困境,甩开宁阙。 宁阙周身好似有罡风,吹得面部生疼,伤口又一次崩裂开来,知道无法僵持下去,否则自己迟早要被拖死,双手交换,抓住触角,临近猩红血口。 飞天蜈蚣血口一张,一股浓浓黑烟喷出。宁阙紧闭五官,好似隔绝外界,一手腾出,化爪为拳,赤红光华布满整个拳头,又临近了数分,几乎要被飞天蜈蚣吞入口中。使出全身气力,鼓动赤红光华,朝着血口一拳蹦出,赤红光华一闪,射入口中,一声巨响,整个头部被炸开,宁阙如同摇曳的风筝,飞落而出,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满是暗绿色的毒液,发出嗤嗤声,大片皮肉脱落。 情急之下,在地面连连打滚,企图将身上的暗绿色毒液抹去,浑身满是灰尘,脏污狼藉,蓬头垢面,冒着缕缕青烟,甚是吓人。 场面一度失控,看台上的观众如同扎鸡血似的,大吼大叫,既兴奋又有点慌张害怕,简直无以复加。 浓眉的冷面人兴趣大增,时不时点点头,双手环抱,单腿翘起,晃来晃去,如同荡漾在湖泊上的小船。 宁阙强忍着浑身上下皮肉撕裂之 痛,灼热之苦,面无表情的看着最后一只飞天蜈蚣,浑身有些力竭,伤势太重,导致眼皮子好像有千斤,似要坠下。可他深深明白,看了眼台上唐衡洋,满脸震惊,一副无法置信的眼神,外加那副发白的脸色,手中的茶杯已然化作齑粉,恐也没想到宁阙如此难缠,如此悍不畏死。 唐衡洋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了。此刻的宁阙,表现出来的战力,根本就不在血衣卫的范围,一想到熊猛昨日的言语,不死不废,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神经兮兮的颤抖了一下,拽紧的拳头一松,无数灰烬漂落。 显然,那句话与之前有些不一样,庄严肃穆,铿锵有力,不像之前,轻飘飘,满不在乎。看来此二人不似普通的血衣卫那么简单,必然有更深的一层关系,是他所没察觉到的。 若真误了事,到时可不是一两句推脱之词便可善了,一想到熊猛的狠辣手段,就连他这个曾经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人都胆寒,不由全身寒毛乍起,根根如钢针,随即瘫坐在椅子上,骤然惊醒,看着还在苦苦挣扎的宁阙,声音有些嘶哑道:“好了,今日到此结束。” 所有观众一脸懵逼,不懂为何终止角斗,如此精彩绝伦,惊心动魄,一波三折,不正是角斗场的希望的吗?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弄到大把钱财,吸引更多观众。 可是如今无疾而终,纷纷斥责,表示抗议。 唐衡洋看着场中,面带苦涩,五味杂粮,自己选了这三条飞天蜈蚣,花的代价可不低,而且它们的合招也一清二楚,本就打算搞死宁阙,免得影响到他的生意,岂不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各位,此次是我天锋角斗场的失职,此三条飞天蜈蚣乃是异种,三条本一母,息息相关,尽皆达到三阶巅峰,诸位,真是对不起,下面的人不经过场中之人同意,私自更换妖兽,今日入门费,尽皆包在在下身上。”唐衡洋怔了怔神,有条不紊的说道。 “哼,这哪行?我还压了注,这要不打了,怎么算?不,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人生鼎沸,炸开了锅。一句句奚落谩骂之词,指责角斗场一无是处,咒骂不停。 宁阙充耳不闻,不理会场外的争吵,双目如星,熠熠夺目,脚步虽然不稳,灵气略有些散漫,巧妙的躲过了那攻来的飞天蜈蚣。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团团围困 宁阙一阵摸爬滚打,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犁出的一道道坑痕,又是有样学样,一个猴子翻身,抓住飞天蜈蚣几尺长的触须。飞天蜈蚣好似觉察到危机临近,从天而降,笔直的朝着地里钻去。 宁阙无奈,单手一扯,借力腾空,看着脑袋钻进地底,露出大半截身子的飞天蜈蚣,一时束手无措,他如今的招式也就那么几招,威力大的只有《赤焰奔虎拳》,可如今火属性灵气几近枯竭,基本靠不上了。随即盯着飞天蜈蚣腹部之处,应该是软肋弱点,《浑玄金针功》此刻显得极为娴熟,手背上似有金龙盘旋,几个箭步,已然到了尾部,双爪上好似安装了十道金针,骤然探出,噗呲,随后猛的一拽,飞天蜈蚣尾部被撕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血水撒落一地。 飞天蜈蚣吃痛不已,整个身子没入地底,整个角斗场都在那股翻腾下震荡起来,闹得人仰马翻。 宁阙面无表情,看着地面下游动的飞天蜈蚣,脚步紧跟其后,咚咚咚,几声巨响从地底传来。 唐衡洋压低声音道:“诸位不必惊慌,角斗场地底乃是九纹银铁所造,地基极稳,根本不可能被此妖所破,大家可安心,不必担心此妖逃逸,祸害他人。” 此话如同镇定剂般,稳定了有些发抖的众人,此兽身躯庞大,发狂后,不受控制,力大无穷,想要逃窜,却被九纹银铁所阻。 倏忽一下,飞天蜈蚣窜出,如同飞龙在天,癫狂的冲向铁网,滋滋滋,无数紫色的雷光闪烁,密密麻麻的铁网上的电光瞬间笼罩飞天蜈蚣,嘶鸣声极其凶残,让一众观众退避三舍,唯有那些气息气息强大之人怡然不惧,冷笑连连。 飞天蜈蚣整个躯体的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体表的雷弧形成紫色的蛛网,庞大的躯体颤颤巍巍,在地面滚动,鬼泣之声似要刺破耳膜。宁阙找准时机,指爪探出,从飞天蜈蚣下颚贯穿,猛的一拉,动作一气呵成,拽得整个头颅,死得不能再死。 宁阙瘫坐地上,屏气凝神,慢慢调养着,这一战打得他几近山穷水尽,若不是取出龙盾,只怕后果难料。 “宁阙胜……!” 宁阙惨白的脸上挤出几丝苦笑,精疲力尽,这次怕是要调养好几日了,琥珀碎玉是万万不敢使用了。 被两个小厮搀扶到通道内,唐衡洋已然坐不住,早早将事宜全权交给一个跟班,亲自去探望宁阙去了。一见面,嘘寒问暖,态度诚恳,端茶倒水,从乾坤袋内取出一玉瓶,肉痛的倒出一颗白色的丹药递给宁阙,笑着说道:“宁小友,真是抱歉,这次我手下太过鲁莽了,安排了三条飞天蜈蚣,害你受了如此棘手的伤势。此乃愈伤培元丹,你先服下。” 宁阙也不客气,这人果真善变,要不是早听金毛说是他换了安排计划,恐还真信了他的话。安排此妖,说明他对自己含有杀意,可如今又无微不至,面面俱到,不知唱的是哪一出? “唐老板,不知明日的安排可否暂且搁置,待我伤势痊愈后再行安排?” “什么?你还想打?不不不,不行,赶紧走,今夜就走,我派人护送你离开。今天你表现四属性有目共睹,只怕那些家伙已然坐不住了,今夜就会动手,你若不走,必死无疑,连我都保不住。”唐衡洋苦劝道,深怕宁阙年少轻狂,懵懂无知,又是一顿安抚,“赵家,吴氏宗亲,熊家财团,柳氏乃是虎阳郡最大的四家,龙蛇混杂,小势力更是多不胜数,就算你是熊总管的私生子,恐也难挡住这些毒蛇的偷袭。”唐衡洋动之以情,晓之以大义,嘴皮子呱呱一阵,都快磨破了,总算初见成效,这才放下心来。 宁阙急促的催道:“唐老板,你先去把熊兄接来,快,一定要快,否则迟则生变。” 唐衡洋一愣,回想起另外一人,肥似猪,好吃懒做,姓熊,蓦然一惊,浑身一股冷汗,联想起传说中熊家现代的家主体形也是别具一格,跟此人甚是相似,而且传闻其子也是弱冠之年,正好跟此子吻合,试探性问了句:“宁小友,你所说的熊兄莫不是熊家家主之子?” 宁阙微微蹙眉,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唐衡洋有些慌神,不过好歹也经历过大场面,大风雨,很快就镇定下来,招来一小厮,很快就把他那十煞卫招来,就连他那对孪生双胞胎姐妹义女都呼唤过来,兴师动众的亲自去迎接,至于宁阙,已然被其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宁阙苦笑两声,果真与自己预料的情形一般无二,自己一个没背景,没势力,没钱财的三无之人,哪会有人关注死活。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子,你是谁的徒弟?” 宁阙浑身寒毛竖直,蓦然回头,暗淡无光的圆柱形通道内空荡荡的无一人,一阵清风徐来,宁阙陡然站起身子,一脸警惕的挪动脚步,靠着有些发黑的墙壁,摆开架势,小心翼翼的四处眺望。 呼呼呼…… 也不知从何处涌来一阵阵怪风,宁阙只觉得头皮发麻,压低声音回应道:“不知前辈是谁?找晚辈何事?” “小子,你师傅是谁?”寒碜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阙扪心自问,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莫不是那些势力已然摸了过来,想要逼问自己?心中渐起丝丝后悔,太过自以为是,没想到对方竟然长驱直入,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动用了高手过来逼问。 宁阙稳住阵脚,沉着气冷静的说道:“阁下到底是何人?莫非是无胆鼠辈?连露个脸都不敢?” “哼,小子,你找死。”一阵罡风呼啸而过,好似无孔不入的钢针,齐刷刷刺痛神经,闷哼一声。 宁阙哆嗦了下脸,面色仍旧没变,不过心里却有些慌了神,义正言辞说道:“前辈,敢问尊姓大名?” 蓦然回头,只见近十道身影靠近,不由分说,已然团团围住自己,为首一人呵呵笑道:“宁公子,好生勇猛,视等阶为无物,资质差得一趟糊涂,可却拥有如此潜力,真当我辈楷模。” 宁阙脸上阴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得振振有词,可词里带刺,讪讪笑道:“不知阁下是?” “哦,忘了介绍,小悠。” 身后一女子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插腰,看着蓬头垢面的宁阙,衣衫褴褛,一脸嫌弃,说道:“我家少爷乃是吴兴耀,明王之子,还不赶快跪安?” 宁阙冷漠的转过头,看着为首之人,道:“不知吴王子来此有何贵干?莫不是专干打家劫舍之事?” 吴兴耀也不置气,怅然若失的摇摇头,叹息道:“宁公子如此不通情达理,可让在下好生为难,渍渍渍,可惜啊!天妒英才,过刚易夭啊!” 宁阙冷笑一声道:“就凭你手下这群虾兵蟹将,外强中干,真是好笑。” “小子,你好大胆子,竟敢以下犯上,今日若不让你尝尝我的霹雳雷舞掌厉害,也好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见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雷英霆怒斥道。 狼王阿霖瘪瘪嘴道:“哈哈,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胜了不过八场就如此耀武扬威,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狼王倒想会会你,看你到底配不配得上宁王之称?” 宁阙一禀,这十来人虽然皆是三阶炼灵左右,可每一个目露凶光,腾腾凶煞之气,看来一个个皆是杀伐果断之辈,不好对付。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束手就擒 宁阙环顾四周,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反观自己,一身是伤,若在大动干戈,也只是困兽犹斗罢了,但是气势却弱不得,笑道:“我若是不给,王子殿下意欲何为?” 吴兴耀面容抽了抽,瞅着宁阙浑然不惧的眼神,半响后,又叹息了一声:“我可不喜欢不识时务之辈,若肯老实交代,我俸你为上宾,若骨头硬朗,我也只能先帮你松松骨。” 宁阙眯着眼不回应。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把他扣上,羞辱甚至偷袭本王子,犯上作乱,证据确凿,上镣铐。”吴兴耀心平气和的说道。 宁阙没有反抗,凭他现在这副伤残之躯,外加这围得如同铁桶般的通道,简直插翅难飞。 “哼,这小子倒是性情乖张,不过也就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讥讽道。 “好了,老叶,小心点,这小子可不是善茬,光看他角斗那几手,就知道其心性如何?”狼王阿霖分外毒辣的眼神盯着宁阙没有变化的表情。 “走吧!先将这小子压走,至于其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让那些观望之人扑个空,也算不错。”吴兴耀自顾自的感叹道。 小悠双目冒着小星星,俏脸上印出一抹红光,恭维道:“殿下真是英明神武,略施小计就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出了角斗场,观众一看,傻了眼,这小子怎么就被抓起来了呢? 赵闵谦面色一会红一会白,上前拦阻道:“殿下大驾光临,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吴兴耀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他那般殷切的眼神,摆了摆威风道:“本世子来此游玩一番,岂料碰到宵小之辈,横加阻拦不说,还欲刺杀于我,简直岂有此理,遂才不得不将宵小擒拿,以示正听,也不知此人是否有同谋?” 赵闵谦本欲为宁阙开脱一番,岂料吴兴耀一句话将他堵死,什么行刺,狗屁胡扯,不就是想套出功法吗?不过没想到他会名正言顺的撒下谎言,见过无耻的,就是没见过如此无耻的。自己辛辛苦苦的跟此人结交,打好关系,绞尽脑汁的去套出他的背景身世,岂料会碰到如此釜底抽薪的毒辣招式,直接把人给押走了,自己连巧言令色的机会都没有,心中那个恨啊! 早知道也直接擒拿他,抓捕他,反正什么死尿盆子往他头上一盖,拿捏住就行了,费尽心机一场空。 吴兴耀看着吃瘪的赵闵谦,摆了摆身上的紫金长袍,衣冠楚楚,也不打算多做纠缠,呵呵笑道:“赵公子若是没什么事,我可就走了。” 赵闵谦如同吃了蚂蚁般难受,不好回应,碰了一鼻子灰,声音有些冷:“恕不远送。” 吴兴耀也不生气,围观之人纷纷让开道来,本以为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却不料虎头蛇尾。背地里盯着的柳飞雄不由得一脚踏在平整的地上,将气撒了出去,才好了几分,自己竟然也落后一步,想着将那好吃懒做的胖子抓到手,宁阙还不束手就擒?可熟料这世子也是舍得下面皮,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柳飞雄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也只能悲叹惋惜,迟了一步,不过也不能说毫无所获,最起码那两百来斤的胖子还在他手上,说不定能从他那榨取点信息来。 唐衡洋匆匆忙忙的赶到客栈,连根毛都没找到,一打听,知道熊耿龙竟然落在柳家手里,心中顿感不妙,凭他这点人马,再加上府邸一帮佣人,恐还不够柳家塞牙缝。 “义父,如今该怎么办?”唐明月也知道麻烦了,声音弱了几分。 唐衡洋权衡了许久,才有些灰心丧气道:“我先去与柳飞雄交接一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大不了将宁阙那毛头小子让出,只要保住熊少爷就行了。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了,反正我也无能为力,熊总管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动我。” 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宁阙也不反抗,自己被扣押,押往王府过程中,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好似看猴戏。 小悠旁光一扫,看着宁阙腰间憋着的一袋子,一把探出,夺过宁阙的乾坤袋。宁阙立马嘴角抽了抽,心中七上八下,万一这小丫头片子将自己的琥珀碎玉暴露了,只怕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杀人灭口不在话下。 不过宁阙臆测了半天,发现那小丫头片子贼精,仅仅是拆卸了,瞄了几眼,感知了一下,随即不落痕迹的收好,挂在自己腰间。 “小悠,你干什么?” 小悠听着旁边世子的问话,撇了宁阙一眼,看其没任何透露的样子,也撒了慌,美滋滋道:“没什么,就一个普通的袋子,内里装了几颗灵石。” “嘿嘿,恭喜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这宝贝。”一侧的狼王阿霖羡慕的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悔恨,自己老早就发现了,可却没在意,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拔了头筹。 吴兴耀表面上没在意,区区一个锦囊,虽然值些钱,可他也讲究形象,被侍女收入囊中,也不好意思当面斥责,抢过来。 宁阙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小侍女,胆子可真大,数千真灵石,琥珀碎玉,金舍利,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的搜刮走了,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也好,到了此女手上,最起码有追回的可能,要是到了世子手中,万一暴露了琥珀碎玉,那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一柱香后,宁阙终看到了王府的全貌,大,很大,非常大,虽看上去没熊家宫殿那么雄奇壮观,可仍旧大气磅礴。吴兴耀绕了段路,从侧门领着一行人进入,环肆了一圈,笑着说道:“阿霖和小悠留下,其余人先下去吧!” 一侧屋内,吴兴耀老神在在的喝着热茶,看着捆绑到凳子上不得动弹的宁阙,闲情逸致的趟开脚,搁在小悠双膝上,淡淡道:“说吧!此处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若还不从实交待,恐怕得大刑伺候了。” 宁阙当成耳边风,心中一直默默算计着,该如何脱生,至于交待,简直是个笑话,这种事,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一旦合盘托出,他宁阙小命难保。 “死鸭子嘴硬,阿霖,掌嘴。”吴兴耀也不急。 啪啪啪………。 三柱香后,血滴溅落的满地都是,宁阙满嘴青肿,侧脸如同包子般,又大又圆,门牙都抽掉了一颗。 “好了”。吴兴耀接过小悠递给来的绣帕,将溅到脸上的一抹血渍擦去,双腿一挪,站了起来,走到宁阙身前,单手探出,一把掐住宁阙下颚,朝内捏,宁阙嘴中成o型,一口血泊仰面一吐,正好淋得华丽的紫金袍上长出血色的花朵。 宁阙嬉笑着。 吴兴耀长久维持的玉树临风好似在这一刻化为泡沫,被血渍浸染之后,变得狰狞恐怖,一把抓住宁阙腰间卷起的血色衣衫,一扯,猩红的锯齿形口中裸露在外,鲜血朝着蔓延。 吴兴耀蓦然动了,单手握拳,一击击朝着宁阙腰间那裂开的血口处灌区,轰轰轰,几声闷哼,本已不在溢血的伤口彻底崩裂,血水汩汩流淌。 半响后,才觉得解了气,将手中的血迹擦去,阴森的脸上浮出几抹寒光,一字一句的说道:“拉下去,严刑逼供,不死即可。” 狼王阿霖点点头,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块布来,沿着宁阙腰间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结。连人带凳子一起往外拉。 庭院深深,花草萋萋。 阿霖玩味道:“小子,有骨气,是条汉子,不过进了这天罗地网般的明王府,恐插翅难飞,也不知道你能撑到几时?”一行人押解着宁阙往地牢中走去 宁阙装作听不见。 四周,有些昏暗,地面微有些潮湿,墙壁上挂满了刑具,宁阙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一个十字形的刑具上,如同耶稣。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伎俩 周围几人反复踱步来踱步去,阿霖冷冷哼道:“这是世子要的人,不死,记住,不能死,他死你死,好好伺候。” “是,是,狼王慢走,狼王慢走。”一个满脸痞气的喽喽送走阿霖后,调转过头来,趾高气昂的仰着头,还觉得不爽,摇动着杠杆,让宁阙平躺在十字架上,俯视着宁阙,单手拍着他的脸,啪啪的响,“小杂种,狗胆不小,竟敢惹怒世子,活得不耐烦了?” 旁边一个瘦黑的高个子哼了句:“先试试水刑,尝尝骨头是酸还是臭?” 痞气男子转动摇杆,宁阙整个身躯往下倾斜,浸入水缸里。 数十息后,瘦黑高个子疑惑道:“不会出事了吧?一动不动,莫不是淹死了?” “你可别开玩笑,哪有这么容易淹死?进这来的最弱都可以撑个半柱香。”不过话虽这么说,可看到宁阙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生怕误了事,杆子摇得哐当一声,转了起来,噗,宁阙湿漉漉的从水中转了出来,仍旧面不改色,僵住不动。 “嘿,这小子,骨头不是一般的硬,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先给他个火刑试试”。瘦黑高个子露出白牙。 “黥刑?也不错,水火并济,也行。”痞气男子从炉子中取出铁烙,烫得红红的,嗤嗤的发出响声。放在宁阙面前晃来晃去,谁知宁阙眼都不带眨一下,麻木的看着前方,双目无光。 “嘿嘿嘿,小子,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痞气男子又扇了宁阙两耳光,拿着发红的铁烙在宁阙眼前晃了晃,一把扒开宁阙腰间的布条,一条血色长痕还未痊愈,水渍混杂着血液浸入其中,“滋滋,够胆,我可准备烫喽!” 宁阙哼了句:“想不想知道世子殿下求的什么?” 两人面色一喜,得意洋洋,和颜悦色道:“算你识时务,只要你说,好酒好菜随便挑。” 宁阙却笑着说道:“你靠近些。” 痞气男子一把推开瘦黑男子,丢掉手中的铁烙,凑过耳朵,瘦黑男子本欲推搡过去,可看到宁阙已然在那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也不太敢打扰,生怕误了事。同时心生警惕,这小子可不是孬种,岂是如此简单的手段能敲定的。 过了一会,痞气男子有些晕头转向,口中唠叨着:“金鳞之鱼,水中之影,灵巧之身,蜕变之龙,龙啸与林,聚林化云……。”如同陷入魔怔一般。 宁阙嘴角一个弧线,朝着痞气男子哼了句,你去请世子吧!” 痞气男子木然的朝外走去。 瘦黑高个子有些奇怪,不懂他是怎么了。不过还是严防着宁阙做出手脚,坚守岗位,以免这诡异的家伙作祟。宁阙眯着眼,又一次朗朗上口,“金鳞之鱼,水中之影,灵巧之身,蜕变之龙,龙啸与林,聚林化云……。” 瘦黑高个子听得一清二楚。 宁阙念完一遍后,嗤然笑道:“你离死不远了。” 瘦黑高个子一脸鄙夷笑道:“小子,就凭你这东一句,西一句,鬼听得懂,危言耸听而已。” 宁阙哈哈一笑,“那小子邀功去了,听了这段口诀,那小子必被灭口,不管你信不信,见不到后天的太阳,因为他听了不该听的。” 瘦黑男子一顿,嘲讽道:“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骗过世子?想离间分化我?痴人做梦。” “不信?走着瞧好了,我为你将这秘密紧守一夜。世子之所以抓我,就是为了这口诀,一旦我念完所有,便是我生死道消之日。而你听了,为了法不传六耳,杜绝后患,你必死。”宁阙笑着道。 瘦黑男子本欲发作,可仔细一想,闷着头,垂头丧气的呆坐在凳子,靠着墙,一脸复杂。他心里明白,狡兔死,走狗亨,这小子说的话不无道理,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能置他于死地,用心歹毒。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万一,万一,心头一紧。 两柱香后,世子带着狼王阿霖,就连侍女小悠也跟在身后,不过她躲躲闪闪,故意落了半步,利用吴兴耀身子半掩,想躲藏在背后。 宁阙当做没看见,麻木至极。痞气男子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走在最前面,朝着有些颓废的瘦黑男子嚷嚷道:“老杨,怎么回事?一脸丧气样?” 瘦黑男子站起身,从脸上挤出几丝笑容,有些责怪的道:“好事都被你占去了,他都跟你说了,却没跟我说一句,领头功的是你,我屁都没一个。” 身后的吴兴耀面色冷淡,看着十字架上的宁阙,有些奇怪,之前死鸭子嘴硬,现在还没动刑就招了,想不通,诧异的笑道:“宁公子,若你肯老实交代,我必俸你为上宾。” 宁阙嗤之以鼻,只是哼了句:“我该说的都说了,金鳞化龙诀已然合盘托出,你找那小子吧!” 吴兴耀转过身,面带微笑。 痞气男子呜呜渣渣起来,正欲高谈阔论。吴兴耀看了旁边几人,阿霖和小悠会意的提步就出了刑房。瘦黑男子心头一紧,步子也很快,紧随其后,明白听不得,叹了口气,想着该如何亡羊补牢。 过了一会,吴兴耀一脸阴沉的吼了几句:“臭小子,你竟敢拿我开涮,赶紧给我想。”一脚就将语塞的痞气男子踹到地上。 痞气男子跪地求饶,支支吾吾道:“世子,世子,他知道,他一定知道,我真记不清了,他只说了一遍,我记性不好,求世子恕罪。”一个劲的磕着头,咚咚咚作响。 世子看向宁阙,宁阙揶揄的哼了一声,嘲讽道:“凡事我只说一遍,之前是《金鳞化龙诀》,明日《火蛇赤龙焰》。” 痞气男子又拽了起来,拳打脚踢,举起滚烫的铁烙,耀武扬威,朝着赤红出吹了几口,冒着缕缕白烟,最后威胁宁阙道:“小子,赶紧从实交待,否则炮烙之刑。” 宁阙挑了挑眉,“我心情不好,《火蛇赤龙焰》后日再说。” 痞气男子把铁烙伸入水中,嗤的一声,浓烟冒出,正欲让宁阙尝尝厉害。 “若敢烫我,一月后再说。”宁阙赌气的说道。 吴兴耀哪还容得下痞气男子吆五喝六,一个飞脚,痞气男子摔了个狗啃泥,铁烙铛铛铛的滚落地上,抱着被踢的腹部呻吟着,打着滚。 刑房的动静惊扰了外面的三人,跑了进来,看到痞气男子蜷曲着身子求饶,黑瘦男子心底莫名的一股寒意,果然不出他所料,若是宁阙暴露自己,恐他也难逃厄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霖,把他带下去,明天再调个人过来。”吴兴耀瞬间兴致全无,冷漠的走了。 …… 宁阙笑道:“如何?即使我不说,估摸着我手中的功法榨干了,也就是你丧命之时,世子是容不得此物有传出去的可能,像你们这些举无轻重之人,可要可不要。” 瘦黑男子在那愁眉不展,良久都闷着不理会宁阙,想破脑袋都无法解决,“逃,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他实力有限,根本逃不出世子的五指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杀人灭口是迟早的事,难道要坐以待毙?” “兄弟,难道你能救我一命?”瘦黑男子终于忍耐不在这种折磨,像溺水的孩子般,紧紧抓住宁阙的大腿,不放开。 宁阙一脸风轻云淡,小小伎俩,离间计已然成功,镇定自若道:“你有妻小家人没?” “没有。” “没有就好,一人吃饱,全家幸福。你想要自救,可势单力薄,无财无势。而我,身受重伤,实力大减,无依无靠,我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谓共患难。”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足智多谋 宁阙信手拈来,转眼就将利害关系说得一清二楚,惹的黑瘦男子眼泪哗哗直流,两人好似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相互倚靠。 “杨兄,你过来。”宁阙将一切说完。 杨永信不住的点头,苦笑道:“宁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一切,拉我下水只是第一步?” “哪里话?何谈拉你下水?你应该庆幸,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我选你,而不是他。” 一夜过去,宁阙皮肉上多了不少鞭痕,浑身湿漉漉,没有一处完整。 杨永信借着机会,找了个空档,打听了一下王府中侍女小悠的住处,趁她离去时,潜入她房间,东翻西找,折腾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又重新将东西归位,不露马脚。 随后出了王府,马不停蹄的赶往角斗场,向唐府下人问了昨日的大致事宜,发现熊耿龙…根本没跟着唐衡洋一起回去,又去了趟客栈,打听到跟柳家有关。一趟事情下来,屁事没办成,结果白花花半生积蓄打了水瓢。 心里不是滋味,可也知道,如今步子已然踏出去了,再也走不了回头路,只能梗着脖子,一条路走到黑,成则天高任鸟飞,亦或一败涂地,脑袋搬家。 一天很快过去,徬晚,杨永信回到牢房中,交接班,看着宁阙全然无事,遂才心安,估摸着宁阙又使了手段,让那人不敢随意处置,大动干戈。 “怎么样?”宁阙稍显急切。 杨永信趁着另外一人离开之际,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宁阙愁眉不展,待到夜深人静,杨永信借机将新来之人灌醉,两人一合计,在一次次突破杨永信底线下,终放开了宁阙。 “杨兄深明大义,在下佩服,这趟王府之行,能结交到杨兄如此人物,也不虚此行。”宁阙赞不绝口,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何时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然练到如此地步了。 杨永信一脸苦涩,上了贼船,不放不行,到时一拍两散,这小子可能还多活些时日,自己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慌神道:“宁公子,你可千万不能食言而肥,要不在下小命难保。” “放心,我只是去去就来,世子,这梁子结下了,我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今夜只是收回点利息,待明日,我必杀之。” “好,我也不多奢求什么,只希望宁公子言而有信。” 宁阙偷偷摸摸的按着杨永信给他化的线路 图,乔装打扮了一番,还颇有副下人的样子,怂头怂脑,骨瘦如柴,低头哈腰的就往小悠所居之处潜去。 翻过红砖绿瓦,看着院落每过十余步,就有松油做的灯,荧光微弱,外院防御较为松懈,宁阙很容易就潜了进去。翻滚攀爬,落地无声,手指轻轻一捅,纸糊的窗户破了个洞,内里虽然昏暗,可宁阙的眼睛却是出奇的亮,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也懒得多等,轻推窗沿,却发现窗沿已关,指尖一抹金芒,嘶的一声,如蚕虫低鸣,窗栓没划开,轻推而入。 踱步上前,直至走到女子跟前,才放下悬着的心,刚准备拍其侧脸,女子双目蓦然一睁。宁阙手脚更快,单手朝着其腹部重击了去,噗嗤,女子如遭雷击,正欲大喊大叫,宁阙另一只手伸出,抓住她的腮帮子,翻身而上,双腿压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柔荑,重重的哼道:“把我东西拿来。” 小悠在遭雷击之时,才彻底清醒,待看清来人,已然被制,动弹不得,想喊喊不出,想挣扎,身子却被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沉重的呼吸如牛喘气,让她俏脸上度上了一层绯红。 宁阙慢慢松开,等待她回话。 小悠支支吾吾道:“我已然把东西交给世子殿下了,你去找世子殿下吧!” “哼,你想骗我?”宁阙双腿的劲道大了几分,夹得小悠的柳条般的腰肢有些疼痛,另一只手掌捆着双腕,勒出一条红印。 “没,没没,真的被世子殿下要了去,不信你去问?” “巧舌如簧,要不我去问问我几千块真灵石是不是落到了世子手中?我的舍利子是不是也在他手中?”宁阙冷静的出奇,早已洞若观火,这些个偷换概念的把戏也只能骗骗小孩子。 小悠猛然一惊,她的确交给了世子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可是内里除了几快灵石,其余一切被她贪墨得光了,柔柔弱弱道:“宁公子,你捏得奴家有些疼了,你这样看着奴家,奴家有些…有些羞。” 宁阙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小悠,暗道此女花花肠子还不少,一把抓住她的小馒头,使劲一捏,阴险毒辣的笑道:“信不信我现在捏爆了它,让你只剩一个。” 小悠大惊失色,哆哆嗦嗦,一股寒意袭向她脖颈,也不在装腔作势了,“不,不不……,东西在……在我枕头下。” 宁阙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区区一个丫鬟,没经过尸山血海,两下就唬住了,松手,一把抬起她后 脑勺,一摸索,抓起,拆开看了两眼,发觉少了几块伪灵石,无伤大雅。 不过此事不会如此无疾而终,早在此女贪墨他财产之时,自己就已然想好怎样拉她下水,冷漠道:“你知道此事泄露出去的后果吗?欺瞒主子,贪婪成性,若我跟世子殿下说我乾坤袋内的东西,不管此物是否还你手中,最后你无论如何都难逃一劫,欺上瞒下,偷龙转凤,这事迹一旦败露,估摸着最少也要凌迟处死。” 小悠一个劲的点头,自己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生起贪婪之心,导致今日之果,没沾到荤腥还惹了一身骚,求饶道:“请宁公子不要告诉世子,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宁阙不怀好意的邪笑着,又一把握住她的命脉,狠辣说道:“我这有一颗五毒魔尸丸,一个月内,若是没我给你的解药,你必死无疑。”毫不留情面的硬塞到她嘴里,灌入体内,接着道:“你是否感觉浑身发热发胀?” 小悠浑身一怔,惊恐万状,被强行捏着下颚,塞入嘴中,被硬逼着吃毒药的感觉,几近肝胆俱裂,浑身冷汗直冒,也不知从体内哪出,传来一股股热气,将连胸部,都在发胀,畏惧道:“求宁少爷饶命,小悠再也不敢了。” 宁阙这才放开了小悠,看着她泪痕断断续续,哭花了脸,这才安慰道:“你别哭了,只要你乖乖听我话,解药自会奉上。而且,我观你体内水土灵气甚浓,应该属水土,这二十颗真灵石收好,就当你的酬劳。” 小悠千恩万谢,梨花带雨,跪伏在床,抹干眼泪,哽咽道:“谢谢宁公子,我一定谨记。” “好好好,只要你听话,我必不会为难于你,你先告诉我世子平日里作息规律,说说他的喜好。” “世子殿下隔三差五的去戏园听听曲,特别喜好翡翠胭脂那狐狸精,亦或到角斗场挑挑有才之士,在雅风酒楼会会才德兼备,指点江山的儒士,再不就是闷在练功房练功,其余一般看兴致。”小悠说一句顿一句,最后又慢慢补充。 两人一问一答,一个时辰转眼就过。 夜腾高空,冷风晓月,枝叶飘絮。 宁阙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叮嘱两句后遁去无踪。回到刑房,见杨永信负手而立,看着屋外,踱步来踱步去,一脸焦急,不住的唉声叹气,在夜月低垂下,整个人显得极为颓废。 若宁阙一走了之,恐他也难逃一死。斟酌再三后也无计可施,凭他一个炼灵一阶的牢役,也翻不起大浪。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柳飞雄 一道身影从月光上落下,悄无声息的绕道正形如枯槁的杨永信身后,单手一拍其肩。杨永信吓了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涌上脖颈,冲冠而起,颤抖的跳了起来,如同拔紧了的琴弦,待看清来人后,才抚了抚胸脯,如同吃下定心丸般松了口气,缓缓道:“宁公子,你可别吓小的了。” 宁阙笑道:“杨兄不必惊慌,我宁某人虽不是在世英豪,可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话算数,让杨兄担惊受怕,是在下考虑不周,还望见谅。” 杨永信双手抱拳,恭敬道:“宁公子大仁大义,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的赔个不是。” 宁阙赶忙端住他的躬身行李。 翌日清晨,吴兴耀已然耐不住性子,跑了过来,直奔主题道:“宁公子,何时才能交待清楚?若再不交,本世子可要使些下作手段了。” 宁阙硬着头皮不肯交待。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过去,直接摘掉他的桃子,也让他体会体会做不得男人的机会。”吴兴耀歹毒的笑道,心中对于宁阙的那几门功夫垂涎三尺,早已忍不可忍,心中贪婪如同海啸般,无物不摧。 宁阙一咯噔,时机已然成熟,就等瓜熟蒂落了,装模作样的道:“且慢。” “宁公子莫非改变主意了?好,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好酒好菜伺候。”吴兴耀笑容满面,笑逐颜开。 “且慢,要我交待功法自然可行,可我兄弟下落不明,我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跟我师伯交待?所以我要确认我师兄安然无恙。”宁阙不假思索道。 吴兴耀蓦然一顿,微微颔首道:“宁公子莫不是想耍花样?” “哪里?我师兄跟我一起来虎阳郡,如今下落不明,恐落入歹人手中,我只要见我师兄一面,功夫自会双手奉上。”宁阙挑了挑眉,沉着声道:“若达不到这点,即使我生死道消,也休想拿到我的功法。” 吴兴耀单手扇了扇,打了个哈欠,真是一波三折,本来唾手可得,可熟料横生变故,一点兴致全给毁了,无奈的问道:“你所指的是那胖子是吧?” 宁阙点了点头。 吴兴耀问了阿霖道:“你去查查那胖子身处何地?赶紧弄过来。宁公子,我劝你还是少耍花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随后拂袖而去。 此刻,柳飞雄端坐大堂之上,看着五花大绑的熊耿龙在那老实巴交的装孙子,心里气不打一出,这小子倒是招得快,竟然还是条大鱼,不过,这样也好,熊家富得流油,若不乘机勒索一把,将他放了,恐他柳飞雄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沦为他人笑柄,还以为怕了熊家。 “少爷,吴家的人来了。”一下人在堂下禀告。 “吴兴耀?这家伙下手可真快,胆子也够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柳家,不知所谓何事?”柳飞雄问了句。 下人表示不知。 过了半响,狼王阿霖负手而行,双目冒着绿光,拱手行李道:“见过柳少爷。” “嘿嘿,真是稀客,这不是当日技压群雄的狼王吗?我可是想念得紧啊!当初下了重礼请你来,你不来,如今却恬不知耻来我柳家,不知有何贵干?”柳飞雄端起茶水,拿着茶盖磕了磕茶杯,喝了一口,随即噗嗤吐的满地都是,不少溅落在阿霖身上。 阿霖不闪不躲,神色平静如水,“柳公子,听闻熊耿龙在你手中,我俸世子殿下之命,前来逮捕此人,这还通缉令。” 柳飞雄哪里还不知道这吴兴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有一点不明白,要这胖子干什么?不过他柳飞雄是牛脾气,叛逆性子,呶呶嘴,不屑道:“嘿嘿,熊耿龙,这里哪来的通缉犯?莫不是狼王老了,眼睛花了?我堂堂柳家,名门望族,奉公守法,怎敢窝藏通缉犯?你可别冤枉我柳家。” 阿霖看着身侧的熊耿龙,再回过头来看向堂上阴阳怪气的柳飞雄,沉默了几息,不在废话,转身而走。 “嗯?且慢,堂堂狼王如此没排面,说出去不是让我沦为笑柄,说我招待不周?来人。”柳飞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 “小的在。” “去,调一千两纹银过来,今日我也该礼贤下士一番,堂堂狼王,岂能无功而返,空手而回,取了纹银,也算不虚此行了,哈哈哈哈!”柳飞雄仔细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狼王,看着他周身灵气滚动,双拳拽得紧紧的,神情极为不甘,得意洋洋道。 阿霖本欲推迟,柳飞雄嗯的一声冷笑,拍拍手,两对人马如同风一般涌入大堂,手持兵器,围的水泄不通,“哈哈,今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出门在外不容易,我的礼断不可推。” 阿霖看着面前白花花的纹银,知道此子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若不取这纹银,恐根本走不出这里,被人如此玩弄于鼓掌之中,心里别提多难受,冷嘲热讽道:“想不到柳少爷闻名遐迩,却做出如此强人所难之事。” “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打得你想要,给我打”。柳飞雄露出一丝寒光,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吧! 一众人手中光华大盛,大堂内如同鞭炮般,霹雳啪啦,本来规整醒目的大堂瞬间一片狼藉,阿霖双拳难敌四手,被压制得死死的,不消几息,腹背受敌之下,遭到重创。 “停”。 “如何?狼王改变主意了吗?若再不同意,我必废了你,一条狗而已,我不信世子会为了区区一条废狗跟我柳家大动干戈。” 一众人等在那嘻嘻哈哈,戏谑的吹口哨,吐唾沫,拍拍灰……。 阿霖双拳拽出了血,受了奇耻大辱,却只能承受,他说得确实没错,废了自己,他虽不讨好,可能触怒吴兴耀,导致两家之间的隔阂更深。不过,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废了,只会狠狠一脚踹开,甚至为了隐藏一些秘密,把自己秘密…处决。 阿霖摊开手,正欲接下纹银,岂料那人手一滑,盘子一斜,哗啦啦,一锭锭纹银七零八落,满地都是。 哈哈哈哈…… “老六,你昨夜怎么了,今天咋连这么点纹银都端不住,哈哈哈哈……”。 “抱歉啊!狼王,手滑,纯属手滑,还请你见谅。” 阿霖蹲下身子,把纹银一块块摆置在木盘上,随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自取其辱,一个奴才自命清高,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谁?真是可笑,老三,你给我在加把火,沿路编排,他偷窃柳家纹银千两,亦或柳家礼贤下士,赠送千两纹银,随便嚷,我要他身败名裂,狗,就要有狗的模样,披了层皮,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柳飞雄感觉春天到了,这股恶气终得以释放出来。 “好勒,公子高招,小的去去就回。” 阿霖出了柳府,正准备仍掉,岂料一群人早已堵在了门口,盯着他不动,就连柳飞雄都来到了门口,不容他丢弃。 街道上,车水马龙,突然一个身影故意撞了阿霖一下,纹银铛铛铛的滚落地上。 哗的一下,炸开了锅,“大伙来看啊!堂堂狼王,偷窃柳家纹银千两”。 “放屁,狼王高风亮节,是柳少爷礼贤下士,宽宏大度,赠银千两”。 “啥?不对,狼王怎么好似受伤了,背后有一脚印,你看。” “不仅背后,你看他脸色铁青,怎么好似被绿了?” …… 良久,狼王阿霖苦苦忍耐着暴风雨般的辱骂重伤,面色平淡,他深深知道,柳飞雄必然就在附近,若他敢逃,到时人证物证,指向他偷窃,顺理成章的拿下他。遂也就不动如钟,默默不语。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七章 酝酿 风雨过后,阿霖如临大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回王府,不过脸上的镇定自若已然消失,显得麻木呆滞。 吴兴耀也不废话,也没发现狼王的异样,“如何?人查到了没?带回没?” 阿霖撇了一眼吴兴耀,当初,自己之所以跟随他,就是因为此人做人做事大大捏捏,性子直,有一说一,敢作敢当,相对于柳飞雄的阴狠毒辣,他更倾向此人,外加柳飞雄的强硬逼迫,他不得不投奔此人,借他这棵大树乘凉,结果事情一帆风顺。 可熟料会有今日之祸,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还是太过单纯了,此人才薄智浅,不堪大用。 “回世子殿下,人在柳飞雄手中,此人阴毒邪异,不好对付,不会轻易把人交出。”阿霖有气无力的说道。 吴兴耀脸色一沉,重重的拍了把桌子,轰的一响,大为震怒,“柳飞雄,又是他,哼,老是搅和我的好事,此事断不可退步,一定要把那胖子弄过来,即使不弄过来,也要让那小子看上一看。” 落日余晖,却无一丝染过阴气深深的刑房,不过,宁阙却是满不在乎,像这种阴暗处,他反而觉得更为安全。 寒月慢慢升起,丝丝清冷的月光下,一个窈窕的身影靠近,宁阙给杨永信使了个眼色,另外一人被一计手刀击昏。 小悠看着十字架上的宁阙,朝着杨永信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没想到此人手段高明,竟然能控制牢役,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宁公子,世子今日派狼王去柳家,当场看到了那胖子,不过之前狼王与柳飞雄之前就有些恩怨,听说被狠狠的羞辱了一顿呢!” 杨永信面色陡然一凝,看向宁阙的眼神由敬畏变得恐惧,心寒,想不到此人手段如此了得,一个时辰就将此女整得服服帖帖。 宁阙手腕扭了扭,手上的镣铐咔咔作响,淡淡回应道:“世子什么反应?” “世子勃然大怒,点齐人马,本欲找柳飞雄理论,可后来被明王压下了,最后也不了了之。不过世子今天一肚子火,谁都不敢触他霉头,家里的玉器,瓷器,字画,桌椅,不知被他毁了多少。” 宁阙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寂寥的夜空中,蓦然显得沉闷,黑如墨水般的云雾缓缓沉淀,离地面近了几分。 随后宁阙又问了一些相关事宜,取出了曾经仅剩不多的春艳凌波粉递给她,说了使用方法,才遣散了小悠。 宁阙眉宇间有些喜色,矛盾重重,有机可乘,双方势同水火,却被上面的人压下,只需星星火焰,鼓动下面,一旦双方拦不住,最后一点就燃。 一夜过去,柳飞雄似乎变了个人,热情款待着熊耿龙,好酒好菜,美女如云,两人相谈甚欢,昨日的不愉快已然烟消云散,“熊兄,听说你熊家富可敌国,生意做遍七国,不知这虎阳郡可有产业?” “产业?这是什么东西?来来来,亲一个”。熊耿龙一个纨绔子弟,对于这方面完全不懂。 柳飞雄眼角露出丝丝诡异,有些不屑,也不生气,呵呵笑道:“熊兄,我可听说了,和你一起来的兄弟被吴世子抓了,正在严刑拷打。昨日你也见了,竟然派人想把你也抓过起,估摸着不会有好事。” 熊耿龙一怔,满面的红光瞬间垮了一半,他这人虽说缺点一大堆,好吃懒做,好色成命,不过唯有一点,重情义,如今宁阙陷入牢笼,他也想出出力,可一来实力太低,二来手里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如日中天的世子,瞬间一副苦瓜脸,闷闷不乐。 柳飞雄惋惜道:“宁阙既然是你兄弟,那也是我兄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熊兄还未接掌大权,使不出力,不过作为兄弟的我,愿肝脑涂地。” 熊耿龙闷着头,不说话,这人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昨日看到对付狼王的手段,就知道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今日又唱这出戏,必有深意,象腿粗的手臂一把捶在桌上,咣咣,“吴兴耀竟敢拿我兄弟开涮,我必饶不了他。可我人微言轻,柳兄若肯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柳飞雄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抱着那虎背熊腰,双手却只到了腰侧,那腰,跟水桶还粗,惺惺相惜的抹了两滴眼泪,说道:“熊兄,你必然可以帮上忙,这虎阳郡中有四大势力,其中之一就有你熊家,熊家生意做遍大江南北,不计其数,有数个财团,虎阳郡就是其一,听说背地里驻扎了一支军队。” 熊耿龙神色一凝,想不到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打着熊家财团的主意。面色露出惊疑,“什么,我熊家此处有财团?唉,可惜,我虽贵为少主,却没资格动用,不然必定杀伤门去,救出宁兄。” 柳飞雄露出奸笑,一切顺理成章,但凡商贾之辈,皆是蝇营狗苟,不过却有一点却紧守着,不彻底得罪任何势力,凡事留一线,如今这熊少主肯出面,只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动熊家财团。 而赵家和柳家,向来沆瀣一气,一根绳上的蚂蚱,一齐抗住明王府,仰起鼻息,想要翻身太难,如今借助熊家财团,联合一些小势力,不说扳倒吴家,最起码要他挪一挪步子,腾些位置,分些矿脉,让他们也扩充扩充。 而他柳飞雄,作为此事的促成者,必将名震大晋,众望所归,日后也能一呼百应。 两人一拍即合,稍微添油加醋,随即就应声而动。也许,就连宁阙也想不到,柳飞雄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利用这芝麻绿豆点小事,想要推推明王这座大山。 之所以胆子这么肥,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过是之前司徒家一举奠定乾坤,威势盖住了皇室。现在司徒家如日中天,大肆扩张,所过之处,行人莫不是绕道而行。 他也眼馋此事,若是促成此事,他柳家岂不是司徒第二了,中兴就在他手中,昨夜合计了一夜,至于他老子,都被他说动了心,全权授予他,统全大局。 “少爷,昨日街头巷尾闹得沸沸扬扬,阿霖被柳家如此羞辱,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瞧这柳家十之八九就是冲您来的,存心跟您过不去。”小悠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着痕迹的从怀中掏出宁阙昨夜给她的东西,摊开一抖,竟然化作无形,赫然就是春艳凌波粉。 吴兴耀昨天被训斥了一顿,灭了肝火,今日又听到此言,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凭什么他堂堂一个世子却要跟一个市井之徒让步?虎阳郡正在看笑话呢?此事若不妥善解决,他以后也就不用在这混了。 看着一旁还在添油加醋的小侍女,气不打一出,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小悠苦着腔,“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行了,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吴兴耀憋着一股子火,无处发泄,双目有些发红,看着卑躬屈膝的小悠,已然初具规模,恶向胆边生,一把舀起花苞,步入房内。 杨永信徘徊在柳府附近,荡来荡去,想要找下人打听消息,可又担心东窗事发,最后买通了一个路人,让探听了一下虚实。 局势酝酿了一天。 夜里,宁阙听到熊耿龙与柳飞雄把酒言欢,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勾勾搭搭,像有龙阳之好一般,心中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两百来斤的胖子,不是要吓死人。 心中推测,柳飞雄此人才智手段皆是一绝,从他玩弄狼王于鼓掌之中就可看出,而此刻与熊耿龙关系如此密切,若内里没猫腻谁信啊!十之八九把自己身份说了出来。 “杨兄,你明日先在外面守守,胖子要是不出来,你就直接冒充角斗场的下人,说去看望一下,找个没人监视的空档……。”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狠辣 翌日清晨,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杨永信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响午,匆匆忙忙的赶往柳府,说明来意后,门卫朝上禀告了一番。 杨永信被带到熊耿龙面前,一把跪伏在地,颤颤巍巍的哭个不停,弄得熊耿龙一脸懵。 杨永信也不敢乱说,这明里暗里探子监视,他没什么本事,万一泄露了隐秘,他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哭哭啼啼的擦着眼泪,东拉西扯一箩筐,说得云里雾里,尽是些主仆情谊之类的话语。 一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说着一些软绵绵的废话,让里三成外三层的监视瞬间觉得无聊至极。杨永信嘴炮说了一个多时辰,天花乱坠,海枯石烂,嘴皮子都说出了血,声音嘶哑如鸭子嘎嘎嘎,就连熊耿龙都受不了,一把推开了这家伙。 又过了一阵,杨永信蓦然转口道:“我是宁公子派来的。” 熊耿龙拍案而起,杨永信连忙打手势,万一要惊动了外面的人可就不妙了,“小声点,宁公子问你这边是怎么回事?” “宁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被姓吴的抓起来了吗?” 杨永信知道他会怀疑,说了几件两人曾经的事。 熊耿龙嘀咕道:“哼,没想到这家伙本事还不小,居然还能策反你。我这边可是正在聚集大量人马,到时一声令下,直捣黄龙,让王府吃不了兜着走。” 杨永信听完之后,大致情况掌握,随后请辞,送了不少银两,被熊耿龙一脸嫌弃的扔在地上,不欢而散。 就这样,杨永信在牢狱和柳府中往返,一时间也成了柳府的熟客。吴兴耀来审问了几次,宁阙总之一句话,没见到熊耿龙,绝口不提,棍刑,鞭刑,水刑,火刑,最后连琵琶骨都被穿了,硬是一声不吭,最后实在没办法,也就虎头蛇尾的不了了之。 宁阙看着吴兴耀的背影,露出一抹杀意,这近十日的谋划,一切都基本就绪,王府与之这些虎阳郡大大小小的势力,间隙颇深,已然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幸好王府够强。 而城外的一处矿脉,一处灵园皆在其掌握之中,惹来众多势力的觊觎,可是却敢怒不敢言,背地里没少使坏,可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摩擦。 如今柳飞雄已然忍无可忍,欲结合余下三家,无数中小势力,将事情闹大,瓜分城外的矿脉和灵园,分一杯羹,否则长此以往,王府越强,他们越弱,最后沦为附庸,慢慢湮灭。 如今正是放手一搏的机会,赵闵谦也正是年少气盛,挥斥方遒的年纪,被王府摘了桃子,还羞辱于他,若不回击,只怕名声扫地,无人愿意投奔跟随于他。 熊耿龙一去熊家财团,看着声色犬马的众人,竟拿出了霸王之气,一阵豪言壮语,随后又找到由头,猪躯一震,群情激愤,事已然成了一半。 离柳飞雄的统帅三军,兵发王府,名震大晋只差一步之遥,接下来兵贵神速,打王府一个措手不及,强行逼着对方弯腰驼背,不说让出矿脉和灵园,最起码也要割他个三分之一。 宁阙洞若观火,明晰一切,这还远远不够,光如此作为,王府可能会迫于压力,放了他。可万一王府不放呢?他通过这几日的情形,发觉此事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王府作为虎阳郡当之无愧的霸主,乃是京城的北门所在,岂能受人如此胁迫? 外面闹出如此大动静,说不得王府已然洞悉一切,表面上坐以待毙,实则设计好笼子,等着一众人等往内钻,到时彻底瓦解这些势力,将虎阳郡牢牢掌控自己手中,成为虎阳郡的唯一的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而他,也不得不防此事。更何况,王府无缘无故把他抓起来,将他当成泥捏,私自动用重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必让他知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小悠,不错嘛?没想到几日不见,日子过得这般滋润,看来世子浇灌得不错,是不需要解药了。”宁阙冷着脸,沉着气,重重的哼道。 小悠脸色一抹绯红,吓得差点昏了头,“宁公子饶命,求你放了我,日后我做了王妃,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宁阙哈哈一笑,戏谑道:“王妃?区区一婢女,竟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简直不知所谓。你以为明王不要脸了吗?婢女当王妃?惹人笑话,不过你要听我一言,还真有可能。” 小悠娇躯猛然一震,呆若木鸡,确实,一想到自己的出生,再想到前几日世子殿下对她的羞辱,即使上了床,连个好眼色都没有,何谈王妃?能善待她就不错了,“宁公子有办法?” “哼,办法当然有,不过嘛?这办法有些阴毒,听说明王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确实确实。” “那就好办了,你这几日在受恩宠几遍,给他喂点春药,万一怀上了,不就有戏了?”宁阙笑了笑,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看着还有种小家碧玉的样子。 小悠羞涩的问道:“不对啊!就算我怀了他的骨肉,也当不了王妃,婢女无论如何都没这个资格,若真让婢女当了王妃,王府的面子岂不是丢光了?” 宁阙皱了皱眉,想不到这小婢女还不容易糊弄,咳了两声,扬言厉色道:“你听不就行了,我还有后招,只要你怀上了他的种,母凭子贵,你懂不懂,杨兄,你去帮她龙虎壮精散来,你记住,越快越好,万一迟了,你这王妃的位置可得换人了。” 小悠低着头,使劲的点了点,红色蔓延到脖颈,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宁公子,你刚才话里有话啊!即使她有了子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立为王妃,你这是骗她。”杨永信皱着眉,感觉到了一股寒气。 “不错,杨兄思考周全,她的确当不上。不过明王实力太高,恐怕跟凡俗女子受孕不了,外加这么多年,只有吴兴耀一个子嗣,说明再想要子嗣,只能从吴兴耀着手。” “难道宁公子打算……?”杨永信惊骇欲绝的看着宁阙,不敢相信。 “好了,这事你不用管,过段时间我就回清河郡,到时那些个妖鬼蛇神,我必当一一诛之,以泄我十年之辱。”宁阙突然杀气禀然,双目猩红如血,就连自己也没发觉。 三日一过,柳飞雄终缓了口气,城里与王府有间隙矛盾的势力,都联系了一遍,有些畏惧王府的权柄势力,却被他利用各种手段,弄出了份投名状,按上手印,抓了王府一个探子,一人砍了几刀,逼得他走投无路,手段虽残忍,可效果却分外有用,一试一个准,效率还贼高,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熊耿龙那猪脑子怎么会有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竟然想到如此绝户之计,一点后患都没有。同时还一再提醒,一切按计划行事,不准泄露。 几日功夫,小悠几经滋润,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妩媚动人的妖娆之气,骨子里竟然流露出富贵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高傲,稍稍仰头,不惧与宁阙的对视,甚至还隐隐露出不屑。 乌鸡变凤凰,本是微不足道的婢女,生死不由己,可有了吴兴耀这座巍峨不倒的靠山,那种暴发户的小人嘴脸尽显无疑。 宁阙嘴角反倒勾出一道弧线,厉声道:“哼,区区一卑贱侍女,怎么两日不见,胆子肥了,翅膀硬了?忘了自己的把柄?不知你是否找过很多人,诊治过身体,发现没事?” 小悠蓦然退了一步,有惊恐不安,更有莫名的畏惧,一切好似皆在其掌握之中,一想到此人的手段,立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小悠知错,求宁公子指导我,下一步怎么办?”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九章 阴谋推进 一旁杨永信看着小悠,转向宁阙,在想起最近的风风雨雨,他作为传信人,大致事宜都了若指掌,即使内里有些细节相左,可仅仅是无伤大雅,那种如滔滔江水的敬佩绵绵不绝。 宁阙嗤然一笑:“怀上了?”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一猜一个准,这事我还瞒着世子,最先告诉了你。”小悠声音弱了几分,不敢起丝毫的坏心思。 “嗯,这事先不要告诉世子,否则喜怒无常的他说不定会废了你的种,毕竟堂堂世子若与区区一个婢女有了种,那将是明王府最为羞耻的事。即使世子能容你们母子,恐明王也容不下一个杂种。”宁阙平静的说着,可却在小悠心中激荡起万马奔腾。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小悠不断摇着头,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蹲在地上默默抽泣。 “不会?哈哈哈哈,不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清河郡宁家嫡子,却因我母身份贫贱,家族不得不逼迫我父另娶四大家族之一的傅研青,而我,受尽家族白眼,若不是机缘巧合,我十几年来日日担惊受怕,终于早到机会,逃出了宁家,浪迹天涯。”宁阙深深的凝视着哭泣的小悠,毫不为所动,甚至双目透着缕缕血光,双臂抖了抖,摇得穿透琵琶骨的铁链咣咣响。 小悠听到宁阙的言语后,跪伏着,爬到他身侧,一把抱着结成红色硬壳的血渍,“宁公子,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救我和孩子,求求你……。” 宁阙松了口气,叹息道:“瓦片也有翻身日,东方岂无转南时?现如今一切的根源在于你肚子的孩子,只要明王只有一个子嗣,你就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谁也击不垮你。可怎样确认只有你肚子里这一个子嗣呢?” 杀意腾腾,宁阙双目寒光,陡然抬头,看向墙角处看的半扇天窗,一缕缕月光撒下的斑驳光芒,龇牙咧嘴一笑。 小悠双腿一软,跌坐地上,倏忽一下,口中念叨着:“子嗣,子嗣,唯一子嗣,我要当王妃,孩子要当王子,一定要做人上人,一定要”。 杨永信也是一寒,看着身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牢役,他这几日,累死累活,整日心惊胆跳,反倒羡慕这无所事事,无忧无虑之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回不去了,此人城府太深,走的棋太过霸道,不留生路,简直太过无情。 “杨兄,不必担心,小悠,你如今有两条路,一,杀。二,废掉他的那东西。”宁阙好似看出了杨永信的顾虑。 小悠仰着面,泪水早已化作溪水,留下两条长长的泪渍,不惊反喜道:“谢宁公子,第二条,我选第二条。” “不错,你还算明智,杨兄,东西给她,这东西你慢慢掺和在他的茶里,注意,一次用量不要太多,而且喝完之后的东西要处理的干干净净,不要留 下痕迹,否则查到了你那里,你必死无疑。”宁阙不咸不淡道,“另外,还有一事你且谨记,后天清晨,你单独去找明王,说你有身孕,千万不可让世子知道。” 小悠虽不大懂,可仍点点头,拜谢了几次。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办好。明天上午,你给吴兴耀吹吹耳边风,戏园那边翡翠胭脂出了事,柳赵两家的公子爷争风吃醋,想要一亲香泽,之后你自己编排,哪怕把事情说得严重些,也必须让他去,激将法多用用。” “激…激将法怎么用?”小悠一脸困惑。 “你不是说他畏惧他爹已经怕到骨子里去了吗?他又想表现表现吗?就拿这做文章,他之所以不能像柳飞雄,赵闵谦一般,大事无所顾忌,缺的正是敢打敢拼,一旦到了危机关头,畏畏缩缩,所以他父亲才不愿意放权。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关系到你自己的后半生,是凤凰还是乌鸡?皆看你自己的造化。”宁阙有些不耐烦,说得口干舌燥,之后就沉默不语。 小悠面色存着些许疑惑,宁阙的话东一句,西一句,让她这个涉世未深的丫头片子有些犯迷糊,只能努力的记下来,毕竟关系到她的下半辈子,随后远去。 杨永信面色微寒,“宁公子,你为何如此作为?” “杨兄,不必如此,我是骗了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即使我说杀,她也会杀,不过她区区一个奴婢,心慈手软,动手没个分寸,必然犹豫不决,提心吊胆,万一露出破绽来,可就麻烦了。如此这般,她即使会怕,可只不过断子绝孙,心里上好很多。”宁阙解释道。 杨永信默默不说话,心虽有些不忍,却不敢声张,最起码,他也是帮凶,这些事虽然都是宁阙策划,可都是借他的手。 王府内院,正堂中,正上方坐着一个略有些发福的男子,胡子稀疏,双鬓发白,形成两道弧线虬结,束发而冠,而堂下跪着一人,正是吴兴耀。 “逆子,这几天还不安生,不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整天跑出去鬼混。现在城内局势瞬息万变,一个弄不好,你小命都没了,你知道吗?”上方之人正是明王,横眉冷对,下方的吴兴耀满脸惧意,吓得直哆嗦,不敢回话。 在他印象中,父亲动不动就会斥责于他,若敢顶嘴,动不动劈头盖脸的鞭挞,抽得皮开肉绽,久而久之,形成了一股从心底的畏惧,不敢反抗。 “哼,没用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柳家,赵家,熊家财团,还有一些小势力,尽皆冒头,想要讨还一个公道?” “父亲,我…我不知道,我这两天去戏园子,角斗场,喝喝茶之类的,并没有得罪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城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仅如此,柳飞雄前几日欺负了狼王阿霖,我本欲理论,岂料父亲 你横加阻拦。”吴兴耀立马像开枪般,咄咄咄的说了一大堆,心里有股不甘。 为什么柳飞雄可以横行无忌,他父亲不管,反而放手?为什么赵闵谦可以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家族权利随便动用?而他,做点芝麻绿豆小事,都要被限制,这是为什么? “反了,孽子,我的探子早已探清一切,此事跟你脱不了关系,还敢顶嘴?”单手伸出,搁在不远处的藤鞭落入手中,虚晃一鞭,砰的一声,一侧的凳子化作齑粉,看得人心里发寒,“说,你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 吴兴耀思前想后,才回忆起了一件事,不确定的说道:“前几日,我在角斗场抓了一人,想套取他的功法。” “什么?府邸的千卷阁都不够吗?还用得着去窃取他人的东西,那人是何背景?”明王哼了一声,显得极为不满,上不得台面,一点蝇头苟利就昏了头,干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 “不,那小子的功法不一般,四种属性,二阶中期的灵气凝炼程度不差于三阶初期的冰属性灵气,比之常人霸道许多,遂才起了贪念。” “四种属性的二阶中期不弱于三阶初期冰属性,看来又是一个天骄,不对,他什么底细?” “不……不清楚,孩儿查了一日,发现一无所获,好似凭空出现,从天而降。” “什么?不知道?孽子,你不知道身份来历,竟敢动手?你真是气死我了,像这种极为特殊的天才,天赋差,却有越阶能力之人,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你竟然冒大不韪做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气煞我也。” 啪啪啪,几鞭下去,吴兴耀背上的紫袍化作布条,撒落在地,上面数道充满血丝的红印,疼的背脊上的肉打颤,面皮直跳,却不敢躲,头埋到地上,一个劲的喊到:“孩儿知道错了,孩儿知道错了………。” 明王眉头一皱,看着鼻涕眼泪直流的吴兴耀,叹了口气,终归还是自己的儿子,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 “好了,起来吧!这两日不要出门,另外那小子先不要动,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孩儿告退”。 “慢着,你有没有钟意的人?” “没…没有”。 …… 小悠搀扶着吴兴耀回到房间,刚关上门,砰砰砰,中间桌椅,角落的瓷器,墙上的字画,被其一件件仍到地上,疯狂的踩踏,使劲浑身解数,嘶嘶的顿住步子,躬着背,踉跄几步,坐在床上,嚷嚷道:“还不快跟我涂涂药膏。” 小悠看着如同野兽般的吴兴耀,如同野狼般匍匐在床上,面色狰狞,一把扯过在一侧傻站着的小悠,抱在怀里肆意的揉捏着。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章 截脉手 夜半,杨永信忍不住打起盹来,也不知是何故,眯着的眼睛在一阵阵睡意中彻底关上,胳膊肘往外一偏,重重的磕在案台上,砰的响了一声,竟没苏醒的迹象。 一道雄奇的身影晃过,落在故意装昏沉的宁阙面前,单手一推,如浪涛般狠狠的扇在侧脸,一抹血痕从嘴角溢出,半边脸瞬间起了反应,红肿一片。 宁阙懵懂的看着眼前之人,隐隐有一股王者气息,不怒自威,装傻充愣道:“你是谁?” “小子,倒挺能耐的,本事不小啊?” 宁阙一紧,莫不是被此人看出什么端倪?不过一想到对方可能诈自己,努力的表现出一问三不知,傻乎乎的。 “还装,面色虽有惧意,可骨子里却有股傲气,我阅人无数,一般人看我可不是这样子。你这样的唯有一种人,做了亏心事,双目躲闪,明明醒了,却装作没醒,明明猜出我是谁,偏装作不认识,藏拙?”微胖的中年人端详着宁阙,“如此年轻,就会审时度势,胆大妄为,穿了琵琶骨,却仍风轻云淡,你这种人可真是凤毛麟角,不过我很好奇,像你这种聪明人怎么会沦为我那儿子的阶下囚?” 宁阙面色淡定,不管这条老狐狸有多厉害,眼神有多锐利,多么会揣测人心,可这也全是建立在对人有一定掌握基础上。而自己,人生地不熟,就算他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中把自己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闷着不理会。 “小子,脾气倒不小,手上功法竟然能吸引到我那眼高于顶的儿子,单就功法而言,说明你很不简单,你是谁?来自哪?背景如何?”明王也不在啰嗦,单刀直入,手腕上缠着一道黄色的细绳,一圈一圈的转着。 宁阙不敢多说一句,这老家伙,人老成精,若是查出什么细节,自己还不好脱生,搞不好会葬送在此。 “嘿嘿,硬骨头?莫不是想尝尝我这截脉手的滋味?扰乱人正常的经络运行,导致血液逆流,不知道你可撑多久?”明王也不恼怒,到了他这把年纪,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如今一个毛头小子,稍稍使点手段就可逼供。 宁阙仍旧沉默。 明王双手呈剑指,朝着宁阙周身经络的连接处点去,一道道土黄色薄片,好似切入了经络之中,只是微微一疼,一套下来,在宁阙身上点了七十二下,四肢胸腹,头部都不例外。 十息过后,宁阙蓦然感觉浑身有股滚热发烫的气流,在体内游走,不出意外,应该血流不通,甚至逆流,幸好他的身体素质极好。 一柱香后,明王微微笑意的脸上出现几抹寒光,此子竟恐怖如斯,截脉手都浑然不惧。 宁阙此时觉得无数蚂蚁在体内攀爬,逆着血液,浑身散发出一股股热气,全身赤红,青筋鼓起,如同一条条蚯蚓,蜷曲着,好多位置虬结在一起,鼓起之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好似灌了气的球。 “小子,你不仅耐性超绝,就连经络的韧性也强得可怕,可你若再不招,恐怕全身经脉尽断,血液逆流,必死无疑。”明王不由吸了口气,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了这般地步,比之他曾审讯的太戮殿之人还要强上一筹。 宁阙看起来极为可怕,双目暴突,脸色青筋外显,满脸通红,如同猴屁股般,面色狰狞可怕,不过却可以看出,他很冷静,十分冷静,静得让明王都有些发寒,一次次屏住呼吸,将昏昏沉沉的睡意通过摆头散去。全身好似被堵的水泄不通,难受至极。 又是一柱香过后,宁阙体内好似憋着一股子气,被截脉手点过的七十二处,好似一把把横切的刀,将经络分成一寸一寸。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截脉手竟然好像一个单开闸门,允许血液逆流,而正流的闸门却紧闭。 又是一柱香,宁阙吐了两口热气,浑身冒气缕缕白烟,整个人像蒸笼里的包子般,冒着热腾腾的烟气。也许是靠久了,宁阙觉得脖颈有些酸软,不由左右摆了摆,耸了耸许久未动的肩膀,有股昏厥的感觉,脑袋好似进了水,出奇的重,忍不住靠在十字架上。 明王脸色越来越差,阴寒之气极浓,好似能拧成水来,一动不动,像雕塑般。 宁阙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好似身处太空中,天旋地转,感觉不到脚底的泥土,甚至连背后的十字架,穿琵琶骨的锁链,统统没有了,悬浮在太空中,自由的漂浮。 “可怕,真是可怕,大晋承受能力能达到如此地步,资质又差,擅长越级的地方,我想不到除了太戮殿,还有何处能培养出如此天骄?”说完身子前挪了两步,单手伸出,在宁阙胸腹,四肢,侧脸,多个隐蔽处查看,倏忽一下,剑指飞出,叮叮叮,如同敲在玻璃上,宁阙七十二处经络瞬间解开。 砰砰砰…… 无数脆响发出,宁阙虬结蜷曲的青筋如同橡皮筋般唰唰的弹直,在皮肉下晃动着,趋于稳定,不过经络摆动的痛楚瞬间传遍周身,一丝丝冷汗从额角淌下,口中闷哼不断。待到涨红的脸和皮肉褪去时,那股浑身堵死的幻觉渐渐散去。宁阙缓缓吐息着,平复心境。 “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最好的证明,太戮殿,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太戮专有的纹身应该是蛇,可你却纹了一朵血花,虽然盖住了心脏部分,可心脏周围却有浅浅的圈痕,似匕首,应该是入门仪式。”明王好似又重新掌握了一切,理顺了一切,振振有词。 宁阙仍旧不开口,沉默是最好的应对。老狐狸就是狡猾,光从他的行为举止外加身上的记号就能看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到要看看太戮殿里像你这种特殊的人到底有多可怕?难不成连变成人彘都满不在乎?”明王脸上堆满笑容,阴测测的说道。 忽如一夜春风来,无声无息,墙角的天窗处渗透下来,一袭黑衣笼罩,冷冷道:“明王,你越矩了,正常的审讯我太戮殿倒不会说什么,他招了,自由太戮处理。若你敢如此羞辱太戮弟子,削成人彘,必让你明王府陷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明王也不生气,阴测测的脸上陡然笑靥如花,捧腹而笑:“太戮殿何时这么理直气壮了?我皇兄还没让你等捉襟见肘?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跑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来嚣张跋扈。看来太戮殿越来越不把我皇氏放在眼里了,不知你搅混这水意欲何为?” “此事与我无关,太戮殿专职杀人,监视等活动,至于其他,像我们这等执事之上的存在,除非自立门户,否则胆敢冒犯门规,必遭宗门弃之。”黑衣人言辞铄铄。 明王也不动怒,嗤然笑道:“如今你太戮门徒在此?你为何不救他出去?” “救?我来此与他没半分关系,八竿子打不着,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若解决不了,只有被淘汰。你可以杀了他,不过若是将他变成人彘,必自绝于太戮殿,此事断不会善罢甘休。” 明王一怔,愣了愣,“杀了他便不会报仇吗?” 黑衣人冷冷哼道:“太戮殿不会理睬,不过就不知道这小子背后的人会不会管?一个开了奇经八脉的炼灵二阶,你自己斟酌吧!言尽于此。”说完身影淡去,无声无息,冷漠无情,整个过程都没有多看宁阙一眼。 良久,明王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不在多看一眼,转而望向天窗,弯月留下的一道弧线冒着缕缕寒芒,随即一散而逝。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一章 商量 宁阙吸了口凉气,那一刻,他动摇了,他害怕了,即使剜了眼,割了鼻他都不怕,可若真的变成了人彘,他也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个不知深浅的怪物,手段防不胜防,老奸巨猾,看来后天的事不好办啊!这老家伙,没办法钳制,只怕一切算计皆是枉然,付诸东流。 虽心有不甘,可这世界,说到底还是看拳头,些许伎俩只能逞一时之能,却不是长久之计。晃了晃头,把小心思彻底收敛了起来,不知丧子之痛,能否让这打盹的老虎癫狂成狗,乱咬人。 拖身宜早不宜迟。 眨眼间,联盟已然初见规模,人闹水响,有理有据,利害关系一摆,不怕他不认。可唯一的麻烦却是明王,说到底还是看实力,城外的矿脉和灵园归属便可知势力的天差地别。不过一想到京城里闹的一出好戏,司徒家可长了脸,现如今一呼百应,走在街上,盛气凌人,谁见了都要绕路而行,投奔跟随的门客如过江之鲫,任挑任选。 柳飞雄故作笑容,看着身侧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貌合神离,两人可是家主的继承人,如今还未分出胜负,不过此时枪口一致对外,遂表面上和颜悦色,心底的杀意早已沸腾,呵呵道:“二弟,你那边情况如何?” “大哥真是好本事,若不是有了你那投名状,恐怕我下面这些宵小之辈还不知要闹腾多久?此次多谢大哥,给了我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柳飞鹰起身谢道,看起来坦坦荡荡,实则心中想什么谁也不知。 柳飞雄满面红光,豪气道:“二弟哪里话,我们乃是亲兄弟,此次帮你露脸,闯出些名气也是应该的,还有一奠定乾坤的事,也得劳烦你去一趟。” “哦?什么事?” 柳飞雄脸上喜色不增一丝,也不减一丝,天生一副演员脸,道:“我们这些时日做的功课只差一个导火索,你也知道,光靠区区芝麻绿豆点小事,那个没有啥后台的宁阙被抓之事做文章,有点小题大做,根本无法钳制王府,更不可能压王府一筹。所以我们要把事情扩大,从恃强凌弱演变成人命官司,死上一些弃子,方才能借题发挥。” 柳飞鹰一琢磨,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件事看起来有些玄妙啊!死人倒是不打紧,万一因自己而死,被自己害死,岂不是得罪了人?万一是大哥设下的圈套,引君入瓮,连他也连带着一起除了……。 “大哥,我有一事不明,此事为何要我前去?” 柳飞雄也不恼怒,挑了挑双眉,鄙夷的笑出了声,“二弟是怕了?此计与我无关,乃是赵闵谦设下的,你若不肯屈尊前往,也只有我去一趟了。我都还没说是什么计策,你就防备着我,真令人齿寒。” “大哥,小弟可不是此意,是小弟孟浪了,请大哥继续往下说。” “算了,此事还是让我手下去办好了。你回去好好练功吧!” 柳飞鹰摸不准他到底是故作姿态还是真不打算让他干。家里的大小事宜皆是大哥出面,而且办得有声有色,父亲和一众长老极为信任。 而自己却是初出茅庐,无权无势,虽挂着家主之子的名号,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家里大部分人都向柳飞雄靠拢。若是形势没什么大的波澜,恐家主之位必然花落他家。 “大哥此话是何故?小弟已然认错,莫不是还要小弟求大哥给个机会?”柳飞鹰也只能莾着头,往里钻了,必须得拿出点成绩来,否则一辈子也要被大哥压一头,说什么也不甘愿。 柳飞雄看着柳飞鹰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叹口气,“既然二弟求功心切,大哥若不能圆你这个梦,心中过意不去,你放心,弃子早已选好。” “今日,世子必然去戏园子一游,世子偏爱翡翠胭脂已是尽人皆知的事。而柳赵两家,需得演场戏,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抢夺翡翠胭脂,恰好让世子看到。随后引动下方那些看客,嘲笑世子,激怒于他,让他不得不动手,一旦动了手,那就好办了,我们这几日不是抓了些两面三刀的人吗?想要左右逢源,哼,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正好可以栽赃嫁祸,给王府留下几笔血债。”柳飞雄将大致事宜说了一遍。 “大哥,如此作为,万一王府的人抵死不认怎么办?” “抵死不认?哈哈哈哈,二弟杞人忧天了,赵闵谦早已算计好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利用视角问题,做隐蔽些,矛盾一生,死个把人算什么,世子不认不要紧,只要他手下有人认不就行了?除去他手下死忠之辈,有个别有家室的,以妻儿老小相威胁,还怕不答应?或者打出真火来,死个把人,到时世子百口莫辩,我倒要看看明王这老狐狸怎么破这个局?山里的矿脉和灵园凭什么姓吴?这虎阳郡凭什么姓吴?”柳飞雄说着说着,整个人都显得狰狞恐怖,笑得有些瘆人,双目燃起欲望的火焰。 柳飞鹰坐在一侧,手心全是汗,一把端起茶水,咕咕往嘴里灌了两口,由于喝得太急,呛了两下,心中有些空荡荡的,大哥的这一番谋划简直无懈可击,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柳飞雄好似看出了柳飞鹰的失落,知道他对于家主怀着觊觎之心,如今知道自己深谋远虑,生不起对抗之心,深怕他会做了内奸,含笑说道:“二弟,若我柳家成为虎阳郡第一大家,你到时地位难道还比不了现在这个处处掣肘的家主之位?眼光放远些,我们兄弟两齐心协力,一起将柳家发展成虎阳郡第一势力。” 柳飞鹰一听,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兴高采烈,直接屈膝半跪地上,“多谢大哥。” 柳飞雄看到他由衷的兴奋,眼底全是杀机,起了贪念,再想压下可不简单,唯有死人才不会跟他争跟他抢,至于画饼之事,虎阳郡第一势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柳家底子太薄,成不了气候,不像四大家族,甚至连八大中等世家都要差一截,这是硬伤。怪只怪他柳家生得京城这虎狼之地太近,风声太紧,这里除了皇氏,容不得其他半点沙子。 这次也只不过想分点甜头,扬名立万而已,至于其他,他未曾想过。 蒙在鼓里的柳飞鹰激动得不能自已,有些忘乎所以,不过随着一柱香,两柱香之后,渐渐回过神来,也明白了,慢慢冷静下来,细想之下,发现有些只不过是痴人做梦,随即冷漠的望向大堂,看着那巍峨的雄躯,没由来的冒出一股寒意,惧意。 熊家财团,是熊廉庆所创,设下的保护…伞,相当于中转站,现如今这看似太平盛世的大晋国,实则波澜诡谲,大厦将倾。光有泼天的财富,却没有相对应的武力保护,宛若一群白白嫩嫩的绵羊,四周则是虎狼环肆。 名为财团,实则是武力的象征,挂着羊头卖狗肉,招录一些散修亦或自己培养的天赋出众之辈,如此大张旗鼓,若没有晋皇的许诺,恐早已被打上了私养重兵的嫌疑。 院子里,一个双鬓如霜的老者坐在石凳上,“熊少爷,最近你忙里忙外,种种安排设计,让我都望而兴叹,后继有人啊!” 熊耿龙眯着眼,却是不太好意思回应,手段频出,应接不暇,就连自己也有些思维短路。在他的印象中,宁阙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热衷于修炼,除此之外,就没见过他有其他的惊世骇俗的举动。 可如今,听他那一连串传的布置,找人传达给自己,也不过几招,可每一招都相当精辟。笼络赵柳两家,诱之以利,光开空头支票,画张大饼。为柳飞雄除肉中钉,眼中刺。通过熊家财团与赵家合作,达到共赢,商业互通,不断吞噬那些小势力,垄断行业。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准备 而后利用投名状,联合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如蝗虫扫过,暗地里成立了一个临时的擒王联盟,专为钳制王府,分一杯羹。 熊耿龙看了一侧的老者一眼,又对自己夸赞了几句,有些心虚。不过心中仍有些不安稳,从宁阙开始要去的虎狼之药,到后面竟然要湮魂灭神粉,也就他熊家势力广布大晋,任何旮旯处都有,所以杀人于无形的诡谲物件多,这不就挑了正合他需求的湮魂灭神粉。 这东西阴毒邪祟,掺和进水,服之毫无异常,可一旦动用了丹田内的灵气,那可就麻烦了。此物可吸附灵气,一旦运转丹田内的灵气,游离于经脉之中,渗入血液,此物会顺着灵气的牵引,流入丹田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于灵气节点之中,堵塞节点,若不自知,灵气在节点内淤积。 整个丹田就好像一个气球,灵气一运转,节点必然膨胀,最后噗嗤一声,轰然炸裂。而且实力越强,灵气爆炸的威力越大。若从外部炸裂,顶多重伤,可内里,气球一爆,碎落满地。 “少爷,事宜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世子殿下能去戏园子吗?”老者夹着口菜,细嚼慢咽着,也不急,一副享受的样子。 熊耿龙看着石桌上的菜肴,瘪瘪嘴,有些嫌弃,没动筷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世子非去不可,翡翠胭脂可在那等着他呢?” “好好好,这些个谋划我也懒得去掺和,费心费力,你尽管放手去做,老爷看到了少爷这样子,也会感到欣慰,雏鹰展翅,不错,不错。” 赵家,世代为官,在虎阳郡根深蒂固,经营多年,可却碍于王府在上面压着,始终翻不了身,又时刻被明王提防着,始终上不了台面。虽然暗地里聚权敛财,可名不正言不顺,还得担心头上悬着的利剑,苦不堪言。 如今终有挪挪身上大石的机会,若不主动去推搡推搡,一旦怯弱,日后也只是无牙的老虎,血腥味散了,不咬人。 赵家这次可是全家出动了,坐成两列,从上到下,尽皆顶戴花翎,官虽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族内如此兴旺,牢牢把控着虎阳郡的小部分官场职权,也算独此一家了。 “闵谦,你身为赵家嫡子,身负重任,如今大晋风雨飘摇,内有不臣之心的四大家族,外有虎狼之心的大楚,还能维持多久都说不定。所以赵家也是该备好后手,以免大乱临头,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最上方的正是虎阳郡太守赵贤林,颇有威严。 赵闵谦面色谦恭,意气风发道:“父亲大人,孩儿已然准备妥当,必然压压他那火,打响赵家的名声,扬名立万,到时招兵买马,称霸一地也不在话下。” “嘿嘿嘿,慎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贤侄说得虽然滴水不漏,可这事可别出岔子喽,还是在斟酌斟酌。”左侧第一个老眼昏花的发福之人吭声道。 右侧第二人明显年轻了许多,两撇胡子修整得平整无缺,渍渍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纸上谈兵之事,说得倒是绘声绘色。可这事儿,可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弄不好满门抄斩,险啊!不好办,不好办啊!” 下方的着的衣衫明显单薄了些,相貌也年轻了许多,看上去没什么经验,口气倒是不小,“年纪大了,中看不中用,老是想着平平安安,颐养天年,趁早腾出空来呗?” “混账东西,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尊卑不分,该打。” 赵贤林叹了口气,重重的哼了声:“好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没个正形儿,吵吵闹闹,官场上小肚鸡肠,算计那些个黎民百姓倒是手段多,诡计狠,欺软怕硬,一旦遇到大事,就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闵谦全权负责,你们若是敢使绊子,拖后腿,甚至暗通款曲,通风报信之类的,别怪我灭了他那条支脉。” 堂下无不正襟危坐,不动如风,腰杆挺拔,大气不敢出。这赵贤林看上去是个儒雅君子,背地里的手段偶有耳闻,但有忤逆,动辄得咎,满手血腥,就连家里的人也不例外,出了名的笑面虎。 赵闵谦左右瞟了几眼,面上虽没什么,打心底瞧不起这群家伙,不过是仰仗他这一主脉,没有他这一主脉,这些个吸血虫可活不了。 艳阳高照,身处阴暗潮湿的刑房中的宁阙,仰望着天窗,几缕太阳丝儿投射下来,让有些发黑的血壳艳丽至极。 宁阙在那无所事事的牢役,两人猜着拳,喝着发黄的小梁酒,桌上放着一小碟花生米,酸萝卜,怪寒碜的,顿感无趣,该做的都已然到位,剩下的只不过是水到渠成。对于他这个很少动歪脑筋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紧张,每一个环节都深思了许久,环环相扣。 他也是该脱生了。 过了半响,宁阙呵呵笑道:“没出息的东西,也只能吃这些腻味的东西。” 两人酒喝得不多不少,摇头晃脑,案桌上的酒壶不小心被碰翻了,酒渍汩汩流淌,慢慢从案桌上滴落在发暗又不平整的地上。 “小子,是不是又痒了?欠抽是吧?”一人单手撑着案桌,双脚打颤,踉跄的走了两步,伸手握住墙边上挂着的红鞭,不过上面沾满了灰尘,发黑,摇摇晃晃走到宁阙身前,“你这身行头倒是不错,够味,还嫌我穷得发酸。” 宁阙笑道:“得得得,你这家伙,知道大爷的身份吗?知道我为什么会成这样子吗?” 那人摇摇头,打了个酒嗝,有些晕乎。 “哼,没点眼力劲,你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熊家少不了你的。” 握鞭的人还没回过味来,远处案桌旁的人倒是一怔,惊得跳了起来,拍了拍有些发烫的黑脸,慌手慌脚的推开了案桌,案桌一倾斜,上面的花生米酸萝卜好似长了腿,带着盘子滑落,哐当,撒落一地。 “熊家?就是那个千源商会?” “不错,你倒是有点眼力劲,怎么着?若你们帮我松松这琵琶骨的链子,这银两可是小菜一碟,随时随地奉上个几十两,够你们吃喝一年。” “得得得,你是爷,松点就松点,不过先给点甜头呗?” 宁阙一脸无语,拌了半天嘴,才摆平了这两人,真是小鬼难缠。硬着头皮,双手扳开锁链,脚镣手铐哐哐作响。 两个本有些醉意的牢役面色一变,吆喝道:“小子,你想干嘛?赶紧给我松手,不对,你的双手双脚不是被捆锁在十字架上面吗?怎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挣脱开?” 宁阙充耳不闻,强行从琵琶骨中把穿透的锁链扯了出来,本已干涸结壳的伤口,又崩裂了,血液从胸膛上沁出。 长鞭啪啪啪的抽中宁阙,一道道新的血痕印出,见宁阙身形一躬,竟然开始解捆绑双脚的麻绳。两人对视一眼,分移两侧,面色惊恐,竟想钳制住宁阙双手双手抓一手,本以为手到擒来,一道无法承受的巨力甩出,砰砰,两人如同脱线的风筝,重重的砸在地上。 解开束缚双脚的麻绳,无处接力,噗通一声,落入水中,身上的血壳慢慢融化,本就混浊的水里发出道道血芒。扒在大缸的边沿处,纵身一跃,双肩好似被硬物戳过似的,极为痛楚。 两记手刀击昏两人,时间也不等人,伤势太重,形势太急,逼得他不得不使用琥珀碎玉,牢狱内里走去,关着的人还不少,有凶神恶煞如同野狼者,也有文质彬彬一袭灰衫者,更有面无表情的麻木,静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山 咣咣咣,宁阙脚镣手铐与密银铸成的牢门重重的摩擦着,“喂喂喂,小子,你干嘛呢?扰人清净,欠揍是不?”有人已然无法忍受这刺耳难听的声音。 宁阙淡淡道:“想不想出去?” 顿时鸦雀无声,沉默不语,颓废的叹了口气,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们这群人,生死亡命之徒不少,可实力却是炼灵低阶,孱弱不堪,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方圆百里之内,尽是明王耳目,就凭他们这些歪瓜裂枣,心里有数。 宁阙瘪瘪嘴,鄙夷的道:“真是一群饭桶,没了牙的饿狼,失去了凶性,跟恶犬都不如,你们自己慢慢等死吧!”转身正欲离去。 “慢着,小子,毛都没长齐,还呜呜轩轩,教训老子,若不是跟你隔了道门,老子还不剁了你?” 宁阙深深的叹了口气,轻蔑一笑:“世间欺软怕硬者不计其数啊!听到明王的名号都吓得尿裤子的人,也敢在我面前装逼。”使出全身气力,将手脚的镣铐崩断,轻飘飘道:“我便放了你们这群废物,跑不跑随你便,无胆鼠类。” 宁阙穿戴好龙盾,从牢役怀中掏出钥匙,将牢门一个个打开,随后一把将钥匙扔到地上,潇洒而去。反正这些个匪徒,被弄到王府的牢狱之中,大多都与王府结了仇,暗地里给王府使使绊子,扰乱其视线也不错。 由于对外院的线路大致了解,很容易就摸了出去,换了身干净合身的衣衫,朝着戏园子赶去。 吴兴耀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着身侧空荡荡的,起了身,背部的鞭伤已然淡去,不过依旧可以感受到轻微的刺痛,囫囵吞枣的将衣衫笼罩在身。 小悠跌跌撞撞的闯进门,神色有些慌张,一看吴兴耀,强装冷静,躬身行礼道:“少…少爷好。” 吴兴耀问道:“生了什么事?” 小悠眼神躲躲闪闪,闷着头,不敢对视,“没…没什么。” “哼,赶紧说。” “少……少爷,现在满城风雨,都在翡翠胭脂的事。” “什么事?”吴兴耀下意识的问了句,有股不好的感觉,语气重了几分,“快说。” “少爷经常去的戏园子那边生了大事,听说柳家与赵家为了翡翠胭脂,大打出手,两边放出了狠话,今日必要一决雌雄,抢走翡翠胭脂。”小悠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吴兴耀双目一瞪,这几日,他彻底沦为了虎阳郡的笑柄,狼王被柳飞雄戏弄,羞辱。他却躲在王府当缩头乌龟,不敢露脸,已然被看低了。现如今,全城都知道,翡翠胭脂乃是他吴兴耀照看的人,想不到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想将之抢走,纯粹是打他的脸。 一气之下,本欲动身前往。可一想到昨天父亲的叮嘱,不得出门,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上,砰的一声,桌面化成无数碎屑。 小悠赶忙劝道:“少爷,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就不好了,一个戏子罢了,要不要无所谓。不过,话说回来,柳飞雄估摸着看你这几日不敢出头,故意激怒于你,所以想出如此肮脏的手段。” 吴兴耀双目有些血丝,踱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若不是爹不允许我出门,我必办了此人。” 小悠看着怒火攻心的吴兴耀,疑惑道:“少爷,我一直很困惑,柳飞雄比您还要小上些许,却早早掌握了家里的部分权利。而你,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王爷却不曾放权。我在想,兴许跟您性子有关,您没有那种独断朝纲的气魄,凡事畏首畏尾,太过尊崇你父亲了,所以王爷才…才……。” “够了”。吴兴耀抿着嘴,双手相互搭拢着,眉宇间隐隐有股喜色,经她一提,还真有那么点感觉,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而是自己太过顺从了,“快,随便端点东西上来,你再去将狼王他们招过来,我必一雪前耻,让我爹也看看,我吴兴耀也能玩得转这些牛鬼神蛇。” 小悠眼底一抹喜色,点点头,急冲冲的退了下去,雷厉风行,一切准备得妥妥当当。 吴兴耀意气风发,披着的赤红长袍如大旗飘在空中,猎猎作响,看着跟前十几个手下死气沉沉,毫无斗志,狂傲道:“诸位,这几日是我吴兴耀之失,委屈了阿霖,委屈了大家,沦为他人笑柄,导致一些魑魅魍魉都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今日,我必当带领大家一雪前耻,杀得他们心惊胆寒。” 十几个人,虽人数不多,可也算是他吴兴耀的根底,潜力巨大,本事也不小,对付柳赵两家那几个歪瓜裂枣,绰绰有余。 一行人,风风火火,架势不小,动静早已传到了明王耳朵里,却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制止,仅仅是派了个高手暗中保护。 吴兴耀一出府门,如蛟龙出海,喜不自胜,如此闹腾,动静可不小,他父亲必然知道,却没有制止,说明纵容了他,昨日的恐吓自己,其实是为了考验自己。 王府大门敞开,门口两个铜狮,虎虎生风,霸气侧漏。吴兴耀看着备好的十来匹膘肥体壮的鬃毛大马,踩上马蹬,双腿一夹,吁的一声,好似一阵风般直接闯入车水马龙的街道。 路边的小摊小铺,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在半里之外就闻到马啸之声,蹬地的脆响早已惊得人慌手慌脚的退往两侧,人潮拥挤。摊铺在地上拉得噔噔噔作响,茶铺,面摊,一些小玩意的挂件,手脚慢的纷纷被推倒,撒落满地,闹得人仰马翻。 一行十匹鬃毛大马长驱直入,根本不管升斗小民的死活,偶尔手脚慢半拍的被撞飞,重重的磕在地上。 不出一柱香,近十来人勒马而下,看着前方一块空地,里三成外三层的看客,衣衫虽有些单薄,可却裹得严严实实,内里不露一丝缝隙。 马蹄狂奔的声响震动了正在叫好的行人,侧头而看,不由分说,自动退开一条宽敞的大道,内里竟然摆放着一张张四四方方的茶桌,坐在靠椅上的衣着华丽,绫罗绸缎,一些甜点,瓜子堆放。 高达两尺的看台上,约莫五六人,脸谱有蓝绿黄灰,色彩多样,人影游动,声音洪亮,其中最显眼的是正中间的女子,背后插了五道旗,威风禀禀,四平八稳的转了两圈,身姿婀娜,大致的轮廓都极为艳丽。 吴兴耀双腿夹了夹,鬃毛大马朝前踏去,一个个围观的人又往两侧腾了两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人群,心情畅快了许多,一个跳跃,身后一个卑躬屈膝之人拉住缰绳,朝后退去。 吴兴耀理了理衣领,身侧的人马两翼护住,颇有些威仪,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正端坐的富商立马起身相迎,一手摊开,化作一道弧线,“世子殿下请。” 吴兴耀抖了抖长袍,坐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柳赵两家争风吃醋吗?怎么屁都没有?难道是假的?” 身侧的狼王阿霖微微蹙眉,双目警惕的看向四周,一缕缕杀意传来,护住吴兴耀的人马围得更紧了更密切了一分,拔刀相向。 “世子殿下有所不知,柳赵两家已然交过手了,这一连几日,胜负对半,今日是最后一局,胜者为王,抢了这翡翠胭脂。”商人恭敬的解释道:“现在时辰尚早,估摸得等这戏唱完了,柳赵也就开始了。” 吴兴耀冷哼一声:“我倒要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翡翠胭脂一根毫毛。”一掌重重的劈垮了茶桌,双手端放在两侧,双目笔直朝上,缓缓闭上眼睛,听着宛若仙音缭绕的歌喉,不住的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圈套 戏台上,咚恰咚恰不断,余音绕梁,抑扬顿挫,正前方的翡翠胭脂举手投足间有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手提一根花枪,双手轮换旋绕,好似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花枪炫彩夺目,每一个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连翻了三个跟头,脚尖稳稳落在戏台的边缘处,脚底中空。台下,一片惊呼,甚至有不少人挪步上前,想要搀扶,不过下一刻,见其不慌不忙,动作没有丝毫多余,齐齐一愣,随即叫好声盖过上面的铜锣吹唱,鼓掌吆喝,好不热闹。 倏忽一下,柳飞鹰早已按捺不住,吴兴耀还在那怡然自得,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抢先一步,大步流星,根本不管台下观众的叫骂,蓦然一个螺旋转身,一把拥住那纤细的腰肢,一拔,落在台下,嚣张跋扈的看了一眼吴兴耀,挑衅的扬了扬头,“赵勇齐,你这个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想老牛吃嫩草,也不怕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 赵家那边,赵勇齐双鬓有些发白,脸上有几道淡淡的皱纹,也不恼怒,端起一侧的茶盏,轻轻磕了磕,吹了口气,热腾腾的气流一散,簌了簌口,随即喷出,双眼一眯,眼角的鱼纹甚多,嫌弃道:“今个儿什么茶,怎么有股酸臭味,一个小屁孩,不解风情,哪能跟我这般成熟稳重之人相提并论?翡翠姑娘,你选谁?” 翡翠胭脂赶忙扔去花枪,柔荑被抓,挣扎了几下,手腕上有些淤痕,羞怒的哼了句:“赶紧放开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过尽皆都当成笑话,此女若是没有世子殿下作为后盾,谁会放在眼底?这朵鲜花恐早已沦为他人玩偶。 “小美人儿,你要我好看?我到要好好看看,你这里是不是真怎么挺?”柳飞鹰调戏的伸出手掌,朝着玉峰探去。 吴兴耀肺都快气炸了,宵小之辈,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凌辱他看上的女人,也不看看这虎阳郡是谁的天下,双手如同铁爪般,将靠椅捏下一角,“住手,柳飞鹰,你竟然欺辱翡翠,本世子几日不露脸,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竟然出来作祟,真是岂有此理,今日若不好好替柳寒松管教管教,你还不上了天?给我上。” 狼王阿霖对柳家早已恨之入骨,那日利用区区千两纹银恶心他,当着虎阳郡所有人的面,让他沦为笑柄。在吴兴耀话音未落之时,已然扑向前去,双臂一震,两袖碎成一片一片,露出金色的臂铠,双臂还砰砰一撞,冒出火花,上面布满了一块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连接着手腕处的兽皮拳套,五指穿入,两条手臂如同金龙的爪子,直扑柳飞鹰面门。 柳飞鹰有些胆寒,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角斗场的王者,岂非浪得虚名,素有狼王之称的美誉,但凡被其盯上的,就是不死也得脱掉两层皮。倏忽一下,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密了几分,身形一转,整个人躲在翡翠胭脂身后,紧紧露出一只眼睛,“咦,这不是盗窃我柳家纹银之人吗?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 旁人看到柳飞鹰如此作为,有些唾弃,堂堂一个大男人,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挡箭牌,也是没谁了。 “阿霖,别伤了她”。 阿霖双爪距离翡翠胭脂侧脸的刘海只剩不到两寸之时,顿然止住,不过指爪的劲风依旧涌起她那秀美的长发,一缕秀发直接被劲风刮断。在阿霖一怔后,柳飞鹰面露讥讽,单脚陡然从翡翠胭脂双腿之间穿过,这一击,十分隐秘,有着翡翠胭脂的下摆围裙遮拦,除了有些下作之外,简直无懈可击。 阿霖不愧狼王之名,敏锐的嗅觉到了裆部传来危机,双腿一盘,稳如泰山般的正好将踢腿夹住,随即双腿膝盖如同两根钢管般交错一扭,咔嚓一声,柳飞鹰一腿直接被扭断。 阿霖在其惨叫的瞬间,一双金爪探出,直接抓住裸露在外的双手,朝外一拉一扳,柳飞鹰双手被拉直,随后三百六十度转弯,咔嚓两声,双臂齐断,纵身一甩,柳飞鹰如同沙包般重重的摔在三丈外。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万万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去的更加之快,双眼还没眨一下,莫不是这柳飞鹰只是光说不练假把式,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其实不然,柳飞鹰的一身武功,全在腿上,若真是单对单,即使打不过阿霖,也可周旋一二。只不过,他太过轻敌,以为人质在手,胜券在握,外加他那一踢腿十分阴险,根本防不胜防,却未曾料到狼王阿霖最厉害的就是那股对危机的嗅觉,所以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被废了三肢,也算恶有恶报。 吴兴耀扬眉吐气,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阿霖好本事,像这些个地痞无赖,是该给点教训。” 阿霖也算吐了心中那口恶气,轻松了些许。围观之人纷纷叫好。 几个身影从人群中挤出,几个箭步就跑到柳飞鹰身侧,一把勾住吱嘎窝,正欲抬起,一声惨叫,柳飞鹰臭骂道:“混蛋,没看到我双臂骨折了吗?”用仅剩的左腿一腿将扶他的下人踹倒在地,“给我上,杀了他,一个卑贱的杂种。” 赵勇齐也站了出来,带着一众人马,双目极冷,斥责道:“一个小小的仆役,竟敢当众殴打柳家二少爷,还废了手脚,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给我锁起来,收监。”身后膀大腰圆的汉子提着镣铐走了出来,看来是早有准备。 阿霖往后退了几步。 “混蛋,你竟敢拒捕?难不成还想造反不成?”赵勇齐三言两语就给阿霖扣了个谋反的罪名。 吴兴耀眉宇紧锁,快步上前,阻隔开来,哼道:“他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赵勇齐毫无退意,反倒疑惑不解道:“世子殿下,你莫不是要包庇行凶之人?狼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公然废人手脚,还想拒捕,外加之前有人亲眼目睹狼王偷窃柳家财务。难不成世子殿下要违背大晋太祖皇帝定下的律法不成?” 吴兴耀双目一眯道:“巧舌如簧,大家有目共睹,柳飞鹰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狼王只不过见义勇为,何错之有?” 赵勇齐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转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围观之人无不退后三步,冷眼旁观,淡淡道:“世子殿下莫不是开玩笑?调戏良家妇女?在哪?翡翠姑娘少了一根头发丝,还是狼王爪风扫掉的,柳公子出了钱,买一个戏子,调戏自己的婢女?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什么?买了?翡翠,这是怎么回事?”吴兴耀急切的转过头,双目一瞪,不敢相信。 翡翠胭脂顿时梨花带雨,一串串珍珠从眼眶中落下,面上化的装在掉落的珍珠下,形成一道道长长的泪痕,哭着腔,“殿下,我…我…我……。” “我什么我,少爷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赵大人,今日你若秉公处理,翡翠的这朵花让于你也无妨。”柳飞鹰十分不爽的咆哮道。 赵勇齐一脸正色,“来人啊,给我铐起来。” “本殿下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阿霖?” 可惜身后那些衙门里的人根本就不把吴兴耀当回事,一个名不副实,顶着明王之子的头衔,却没任何实权的世子,在人眼中,跟纸老虎没什么区别。赵勇齐可就不一样了,衙门里的县老爷,这些个汉子可分得出轻重,往哪站队一目了然。 绕过吴兴耀,直接抓向狼王阿霖。吴兴耀气得直哆嗦,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吼一声:“动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本世子。”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亡 狼王早已忍不住了,即使世子不说,他也不是束手就擒的孬种,就凭这些个汉子,还不够他喝一盅的,怎么可能任人宰割。双臂一震,丁零当啷,金色的鳞片抖动,双爪探出,两个汉子来不及反抗,胸前印出一道爪痕,身影倒飞而出。 赵勇齐面色铁青,暴喝道:“你不仅拒捕,还敢当众袭击捕快,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又从人群中涌现出几人。 柳飞鹰睡卧在地,眼中满是阴毒之色,盯着狼王一阵冷笑。 “上”,吴兴耀也懒得废话,今天明王无声的许可,给了他无限的底气,遇事莽就完了,反正天大地大,在这大晋方圆千万里之内,尽归他吴氏,而这方圆十万里之内的虎阳郡,尽归他父明王之手,怕什么? 雷英霆早已饥渴难耐,看到狼王一人在前耀武扬威,大展伸手,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吹鼻子瞪眼。如今一声令下,一夫当关,双掌似有奔雷之音,凌厉刚猛,虚实相间,紫色雷霆一闪一闪,在空中印出一道道紫色的霹雳,几招就将围上来的人马打退。 围观之人再退了数十步之后,看着打的热火朝天的三方人马,有些奇怪,不是传言说赵柳两家争夺翡翠胭脂吗?为何如今两家齐攻狼王? 阿霖心里那个苦啊?真是百口莫辩,这些人手段一个比一个阴毒,公然栽赃嫁祸,贼喊捉贼,不仅让他名誉扫地,还拖累了世子,悔恨交加,金爪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些弱小蝼蚁打得重伤吐血。 “狼王阿霖,希望你看清局面,若是你再负隅顽抗,到时若是出了人命你可得一并承担。”赵勇齐语气有些重,杀气禀然。 阿霖蓦然打起了退堂鼓,这可不是小事,若真执迷不悟,闹出了人命,赵柳若是咬着不放,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恐一个没实权的世子也帮不了他,一时间,下手还有了几分迟疑。 吴兴耀一眼就看出了阿霖内心想法,拍着胸脯担保道:“阿霖,别听他胡言乱语,出了事,我一律承担,我还真就不信了,我父亲会任由他们胡来。” 阿霖和雷英霆大显身手,爪掌练至炉火纯青,打得众人退了又退,直到无路可退,背靠围墙,可因刚才那段话,手终究还是轻了几分。不过很显然他们太天真了,陆续赶来的赵柳两家之人越来越多,不仅如此,连城中一些小势力也纷纷参与其中,围攻阿霖和雷英霆,双拳难敌四手,百余招后,吴兴耀手下已然精疲力尽的趋势,若不出意外,只得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 吴兴耀看着场中局势,趋于平稳,对方人马无穷无尽,如同稗子般,割了一波又一波,根本打不完,场外无数双眼睛抢着看,深怕错过这场龙争虎斗。 “阿霖,雷英霆,先抓赵勇齐和柳飞鹰为人质,以他们相要挟,我们杀出去”。吴兴耀迫于无奈,只得出此下策,看着场中那些打不完的人马,有些颓废,想不到这柳赵两家拉帮结派,势力倒是不小,他一定要跟他父亲嗑唠嗑唠,把这两家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否则迟早要生乱子。 赵勇齐看着奔袭而来的雷英霆,阴森森的说道:“好大的胆子,公然袭击朝廷命官,难道不怕满门抄斩吗?”随后往后退去,一把将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手下推到身前顶缸。 啪,紫掌拍飞拦路之人。 雷英霆强行憋着一股子气,如同战神,一双雷掌所过之处,无不倒飞而出,浑身的气势越来越盛,打得对方血泊淋漓,笑傲道:“赵勇齐,束手就擒吧!就凭你这些软脚蟹,不是我一合之敌。” “大家上,不要怕,他就算是铁打的,也快撑不下去了,他撑死了炼灵三阶巅峰,灵气即将枯竭,上,赶紧耗光他的灵气,他就是引颈待宰的羔羊,谁若宰了他,五颗灵石,不,十颗。”赵勇齐有些惊慌,一边退一边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众人马瞬间精神焕发,蓦然一把白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雷英霆身影暴退,双目一闭,倏忽一下,一张银色的大网降落。雷英霆根本还未觉察,就已然落入网中,数道身影牵住银网的边边角角,齐齐转动,收网之下,如同一根根麻绳,层层覆盖雷英霆身上,待其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被捆得严严实实。 赵勇齐眼中杀意腾腾,不留一丝余地,声音冰寒彻骨,“杀”。 手下略显迟疑了半分,相互左右瞟了几眼。 杀! 雷英霆双掌之中的雷霆如同两把犁刃,垂落的双手一抬,大网好似棉线般,应声而断。 “小心”,吴兴耀声音在打颤。 雷英霆还未喘过气,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来不及做出反应,三把刀刃从两侧,身后刺来,嗤嗤嗤,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双掌如同震天雷响,含恨而击,两翼之人被拍飞,口中血线如同抛物线般,撒在半空,透着猩红的血光,异常刺眼。背后那人眼看形势不对,正欲逃跑。雷英霆已然陷入狂暴之中,化掌为刀,如同刑天舞干戚般,一计手刀,沿着此人锁骨一直往下到腰部,豁开一条长痕,皮肉翻出血色的花,那人支支吾吾的把手抬到半空中,双目蓦然怔住,轰的一声,溅起尘土,一动不动。 赵勇齐丝毫不疼惜这些个莽汉,嗓门又大了几分,眼中反而透着几分阴毒:“杀,给我杀,公然杀人,你竟敢公然杀人,不要留手了,不然大家都得完玩。” 围攻之人也也疯狂起来,尽皆使出阴损的招式。此刻,已然不是口角之争,亦或争强好胜了,而是真正的以命搏命,谁若留手,那就是傻子。 吴兴耀灰白的嘴唇,全无血色,像两片柳叶那样微微地颤动着,说不出话来,喉结堵塞了。 雷英霆脱去外衫,把腰身一绑,三道血洞瞬间被堵上,不过血色依旧沁红了外衫,滴落在地。双手朝着眼眶抹去,一把扯掉身上剩下的大网,面容谨慎。 上来之人早有准备,临近五六步时不在上前,反而围绕着雷英霆打转,一手朝着腰部摸索而去,单手朝着雷英霆面部撒去,长刀已然奔赴上前,身后之人也是阴笑连连,手下动作也不慢,见缝插刀。 好阴损的手段! 雷英霆双眼一闭,周围嘈杂的声音已然掩盖了四周之人舞刀的声音,无奈之下,雷英霆也无处可退,只能朝一个方向冲去,若不然,四面受敌,又无法看清,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可那些可五大三粗的汉子,心思却也细腻,扯起地面上的银网,两人拉开,直接举到双肩,一把网住正欲逃离的雷英霆。行动一受阻,那些汉子不由分说,乱刀齐下,不论死活,哗哗哗,雷英霆身中数十刀,踉跄的退了两步,无人阻截。 雷英霆再次睁眼,心里有些茫然,身体好似筛子般,血水汩汩流出,身体先是绞痛,随后一点点麻木,最后双目渐渐失去神采,临走前笑了笑。 “雷兄”,阿霖大吼一声,双目发绿,可却被周围数十人限制得死死的,根本突围不出去,看着赵勇齐的阴狠模样,恨不得活刮了他的皮。 吴兴耀三两步冲了上去,无人前去阻拦,一把扶住欲倒的雷英霆,双手牢牢握住他的双肩,剧烈的耸着,“英霆,英霆……。” 吴兴耀的手下们不免有些悲怆欲绝,隐隐有了几分惧意。 “给我杀,这些人公然杀害朝廷命官,罪不容恕”。赵勇齐如同疯子般,对着一众手下下了死令。 狼王阿霖看着同僚一个个倒下,心中悲愤欲绝,金灿灿的光华从双臂涌出,无人能撄其锋芒,几个回合,前方一片通畅,直逼柳飞鹰,杀意腾腾。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飞鹰之死 柳飞鹰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此人竟动了杀心,自己可是堂堂柳家二少爷,正直风华年少,彻底寒了心,裤裆处竟然有些湿润,哆嗦道:“狼王饶命,狼王有话好说,我是柳家二少爷,你若是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手下之人,无不上前阻拦,若二少爷死了,他们这些人也活不成,还会连累家人,遂当起肉盾,阻拦在前。 狼王阿霖迟疑片刻,转过头看向雷英霆,随后一脸决然,大怒道:“雷兄你们杀得?你怎么就杀不得?”不过看到前方阻拦的下人,双手如同两柄铁扇般,将两侧人马拨开。 柳飞鹰一脸的不可置信,单脚陡然一蹬地面,聚集了全身灵气和吃奶的劲,背部好似有一对无形的风翼,如同金鸡独立般站起,背部的风翼卷起一阵阵罡风,整个身体竟然浮了起来。正在此时,柳飞鹰胸口一阵剧痛,浑身发生轻微的抽搐,背脊凝聚的风翼一点点消散,化作一股股微弱的气流逸散,悬浮的身体如风中落叶,慢慢落下,双目的神色渐渐涣散,陡然凄惨的看向狼王。 金灿灿的鳞片好似一片片飞舞的花瓣,双臂相互搅动,化作一道道催命符,血花绽放,柳飞鹰身体如同一张张簿纸般,血肉模糊,带着不甘倒下,嘴巴微张,弥留之际,对于柳飞雄画的饼,自己蓦然之间,有了几分推测,含恨不甘道:“杀…杀了飞雄。” 赵勇齐脸色十分精彩,如此大事可期,柳飞鹰一死,就算明王,也得赔个不是,一些下人死也就死了,可柳飞鹰却不一样,堂堂柳家二少爷,岂能跟一些泥腿子相提并论? 不过话说回来,人死如灯灭。柳飞鹰现如今只不过是讨价还价的货物而已,看来柳飞雄真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同胞兄弟都能舍去,以后可得离此子远远的,免得被他害死要给他做嫁衣。 随着柳飞鹰一死,柳飞鹰的手下不由树倒猢狲散,尽皆无神的退去。反倒赵勇齐这边,哈哈大笑道:“小子,有种,杀了柳家二少爷,大家给我杀。”随后也不管局势,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路。 吴兴耀这边,可就有些凄凉了,除了雷英霆和狼王阿霖能以一敌十,不落下风,其余之辈,虽也凶悍,可这差距也是有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消几息,又是两声惨叫,相继倒下。 不出十数息,吴兴耀带来的十余人仅剩狼王阿霖和一个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卫。阿霖步子一开,围攻之人一窝蜂的退去,“殿下,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早早退去为妙。” 吴兴耀点点头,心有悲戚落寞,本有困龙升天之势,一展身手,好让这整个虎阳郡知道,谁才是人中之龙,谁才是当仁不让的霸主,岂料一出门就摊上此等大事,一败涂地。一侧侍卫抱起雷英霆,萧条的身影显得有些悲壮。 “哼哼,想走?”一道身影从远处屋檐上掠过,坠落在吴兴耀身前,阴冷的哼道:“小崽子,竟敢杀我二弟,狗胆不小,你今日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谁都救不了你。” 吴兴耀如同母虎般,涌上前,双手一摊,悲戚道:“柳飞雄,想不到连你都来了,难不成你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柳飞雄眺目而视,看到满身金色鳞片,躺在血泊中的柳飞鹰,揶揄笑道:“狼王的金龙臂鳞铠果真名不虚传,就是不知现今还有几成力?” 狼王阿霖双眸中透着缕缕幽绿的光芒,也不回答,双臂抬起,鳞片在烈日下显得极为刺眼,双腿微曲,杀意又重新燃起。 吴兴耀也不废话,绕路而行,心有戚戚,企图避开。柳飞雄目露凶光,此役也算大功告成,对方死的也就是一些手下,无足轻重。可自己这边,柳家嫡系子被区区一仆从杀了,若不给个交待,不仅柳家不会同意,就连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也会挺身而出,主持公道,更不用说他早早就与这些人沆瀣一气,共同进退了,若不借题发挥一二,从明王府刮下两坨肉,以后就更难了。 赵闵谦也随之而至,看着满地的躺尸,有赵家,柳家,更有其他一些小势力,鲜血汇聚成溪流,通往低洼的沟渠之中,不露喜悠,看到赵勇齐完好无整,略有些失望,盯着往远处走的吴兴耀三人,露出一抹邪恶,声音很淡,在噤若寒蝉的场地里却显得由为刺耳,“来人啊,给我把此女抓起来,一切祸事皆有此女而起,也因此女而终。” 吴兴耀三人一顿,反身而回,看来今日想要脱生并不容易,此人故作姿态,不想放过他们,利用此女为诱饵,钓他们上钩。若不管不顾,之前的一番牺牲岂不是一个笑话?他也不可能灰溜溜的闷着头离去,否则他一生都抬不起头来。 “赵闵谦,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吴兴耀气愤不平道,声音都在颤抖,已然闹成如此地步,根本不在他掌控之内,底气略显不足。 柳飞雄却是截然不同,狞笑不断,身后一群人马也不知不觉赶到,将三人团团围住,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让吴兴耀离去。单手举起,往前一摆,手下立马一拥而上,虽留了几分力,可却由于人数众多,威力也不容小视。 阿霖虽然面不改色,可已然沁湿的发梢,有些发白的面容,显然暴露了自己的虚弱。 另外一寸步不离的手下拔出短刀,正欲拦在正面。吴兴耀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手下,双目有些发红,手中蓝光闪耀,两柄蓝色鱼叉也不知从哪里摸了出来,“我来抗住正面,阿霖负责两侧,阿毅负责背后。” 也不待两人抵触,已然跃前一步,双叉往前一送,双手轻轻一拨弄,鱼叉如同锥子般转动起来,往外一拉,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众人齐齐退了几步,有几个不长眼的提起砍刀往前冲,被弧线击中,腰身出现一道蓝色的水线,随即撕拉一声,皮肉翻开,一条细红的血线溅射而出,口中呜咽着。 由于吴兴耀地位高人一等,这些个下人也不敢偷袭下死手,只是牵制,主要压力还是在另外两人身上,不多时,身上的血洞又多了不少。 倏忽一下,吴兴耀腹部绞痛,冷汗直冒,单膝跪地,双手松掉蓝色鱼叉,捂住腹部。此刻丹田之内,灵气节点好似被什么东西堵塞一般,运转功法,灵气竟然出不来,一股股灵气流冲击着节点,丹田好似有一种撕裂的感觉,而且越运转功法,凐神灭魂粉顺着经脉涌入节点越多,堵塞得越厉害。 若然这几日吴兴耀不动用灵气,此物会如同体内的废料排泄而出,可如今已无可能,吴兴耀感觉到丹田之中好似一个鼓胀的气球,不停往内里注气,不消多时,自己整个丹田好似要炸裂一般。 “殿下,你怎么了?”狼王两人一把扶起吴兴耀,看着他浑身不停的打着寒颤,双目中充满血丝,面目狰狞可怖,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丝伤痕,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寒气。 柳飞雄也忍不住退了几步,看那神情,不似作假,若这小子命绝于此,他柳家说不定会有灭顶之灾,这家伙可是明王那老不死的一根独苗。就连赵闵谦也是一怔,随后沉着脸,多看了几眼后,“走火入魔?这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吗?此事可与我等无关,我们走。” 柳飞雄也不敢多待,不过面上仍不示弱,寒着声道:“算你们走运……”。 话音没落。 一道鬼影闪烁,挡在吴兴耀身前,风轻云淡的笑道:“想不到当年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也长得人模狗样,不过就凭这些蝼蚁也敢大放厥词,简直不知所谓,赶紧滚蛋,否则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吴兴耀面色一喜,腰杆无形拔高了一大截,腹部的胀痛都暂时性忘了,嗤然笑道:“来来来,有本事就来,哈哈哈哈,峰爷爷,你来得太准时了。” 柳飞雄也不多待,转身而去。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功成身退 “殿下,没事吧?”老者担忧道,吴兴耀的样子明显不对劲,若说走火入魔,也不像,一般走火入魔之人皆是陷入了魔怔,陷入混沌,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而吴兴耀却谈吐清楚,不像,可若不是走火入魔,那是什么?莫不是开玩笑?老者心里想着。 吴兴耀一经提醒,丹田之中好似刀绞,口中闷哼不断,身体往前倾倒。“殿下,快,快送到王府。”老者临危不乱,把狼王这两个慌了神的家伙从失魂落魄中扯了过去,唉,还是我来吧”,说完把吴兴耀背在背上,几个闪烁,留在一脸颓废而又茫然的两人。 宁阙迟迟赶到,看着满地横尸的戏园子,近十于具尸体,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事已做了,至于结果如何,他不想多理会,明日再见分晓。 一入王府,鸡飞狗跳,世子重创的消息不胫而走,全府上下乱成一锅粥,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气息内敛,藏而不露,不过每一个离去者皆是匆匆忙忙,脸色有着惊异担心,深怕沾惹晦气般,不理会下人的出门相送,踏地无痕。 “怎么样?吾儿怎么样了?”明王怒目而视,看着床头抱着腹部痉挛的吴兴耀,面上的寒气越来越浓,看到那人摇了摇头,一声不吭,一掌拍圆桌上,圆桌化作齑粉,单脚一垛地,霸道的哼道:“谁都不许走,若是救不了吾儿,尔等陪吾儿同葬。” 本来还有些架子的大夫顿时心神失守,瘫坐地上,低着头,爬到明王跟前,哭哭啼啼的求饶。明王一脸的厌恶之色,待几息后,单手一挥,抱腿求饶的大夫声音戛然而止,躺在那一动不动,“把他拖下去喂狗。” 屋内噤若寒蝉,没一人敢多说一句。屋外蓦然传来一阵嘈杂,“不好了,不好了,那些囚犯逃了,囚犯逃了……。” 明王也只是皱了皱眉,便没再理会,区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囚犯不值得他大动干戈,更何况他儿子危在旦夕,也没心情去管那些人。 “啊!”吴兴耀痛苦的嚎叫一声,腹部如同火药桶般,已然有几分隆起,一股股热气传开。一个哆哆嗦嗦的老者迟疑道:“回禀王爷,现如今只有一法,废去世子的丹田,或有的救,别无他法。” 明王面色极冷,顿了几息,“你确定?吾儿丹田之中出现此等状况,原因是何?若是废了丹田,丹田内灵气无法控制而暴乱,最后爆体而亡怎么办?” “这…这…这……”。老者好似吃鱼卡着喉咙了,语塞。 城里的大夫依旧不停的往王府内涌入,甚至就连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炼药师都被请了来,可仍旧束手无策,不断惋惜。 吴兴耀腹部又大了一圈,如同怀胎四五个月的妇人,小悠不断为其擦去冷汗,心中有些莫名的慌张,自己下药的事若是被人察觉了,恐免不了一死。此时才发觉宁阙的险恶用心,根本就不是断子绝孙这么简单,完全是满清十大酷刑,如此残忍,让人活活胀痛致死。 幸好,此处所有人脸上都是惊骇欲绝,深怕惹了一身骚,害怕得要死,所以心里有鬼的小悠倒显得平常无奇。过了几柱香,小悠略感头昏,身形晃了晃,朝后倾倒,一大夫扶住,看着煞白的脸色,把了把脉,神情有些惊异。 “废物,这婢女就这么一会就昏倒,莫不是想偷懒逃之夭夭?去,给我剁了喂狗。”明王有些不耐,仆人正欲上前拖拽。一大夫连忙制止,颤颤巍巍道:“王爷,此女有身孕在身,可做不得如此此事,否则一尸两命啊!” 明王大怒道:“好大的胆子,区区一婢女竟敢私通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子,拉下去喂狗。” “王……王爷,不……不是”。另一个侍女上气不接下气,满头是汗,哆嗦着身子,回应道:“小……小悠这几日陪……陪的是殿下。” 明王一怔,此刻昏迷的小悠被下人拖拽而动,怅然若失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天不绝我吴某,哈哈哈哈,有后了,有后了,混账,还不放收,还不是扶此女下去,好生伺候,若少了半根寒毛,你们统统死罪。” 几家欢喜几家愁,柳飞雄打听到王府进进出出的大夫时,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抉择,这吴兴耀若就这么去了,明王一怒,血流成河,恐怕这虎阳郡都要地动山摇,搞不好大厦将倾。 一时之间风雨飘摇,一众家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熟料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了这么个叉子,也只能处于观望之势。 不消多时,一阵风刮来,王府内囚犯上窜下跳,闹得人仰马翻,胆子大的,烧杀抢夺,心眼多的,闷头闷脑的等待城门开启,溜之大吉。 不过与之而来的,尽是些闲言碎语,那些个囚犯皆是被王府偷偷囚禁起来的,因得罪王府,亦或被王府觊觎其宝物之类,甚至抢了王府生意的。如今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大肆宣传王府的肮脏交易,一个商队运送一批货物,却在虎阳郡城外的一偏僻的山岗内莫名被劫,最后只剩一人,偷偷把最珍贵的星辰晶藏了起来,后来掘地三尺都没收到,只能把人给抓了起来,严刑拷打,却被其藏的严严实实,只字不吐。 又有一事,城中一大户人家,势力还不小,却因一家传至宝被王府相中了,死活要夺了去,可别人就是不给,结果闹得家破人亡,贼人夜里直接血洗了一遍,至宝没找到,无奈之下,留了一活口,严刑逼供,那人心灰意冷之下,根本不怕死,就是不说。 像这样的事还不少,一件接着一件,如数家珍般,被人一一抖了出来,编成故事,在大街小巷内被有心人编成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就连姓氏某年某地某时都对上了号,让人查有所证。在这等推波助澜之下,王府更是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人人喊打,却由于无权无势,只得装聋作哑。 柳氏赵氏这些个家族在接到消息后,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些事要是搁在自己头上,只怕家族霎那间化为灰烬,永世不得翻身,手底下人动作可不慢,将那些大大小小的命案收集起来,捕风捉影,前去查证,但凡有点证据,皆是聚集起来,看来也要闹一出好戏。若不能占据大义,搅动风云,弹劾王府,虽不能覆灭王府,却能压低气焰,分化权利,最主要的是城外那一亩三分地,可是惹得一众人眼红。 宁阙坐在大堂内,翘着二郎腿,手中端坐一杯茶,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喉结蠕动,一口吐出,笑着道:“舒服,真舒服。” 杨永信站立一侧,身体微躬,一脸肃然。 熊耿龙嬉皮笑脸道:“宁兄啊!你这手笔可不小,就你这几招,即使是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明王,一个处理不好,也得引起哗变,激起民愤,甚至根深蒂固的虎阳郡也会夕阳西下,一落千丈。” “慎言慎言,这可不关我的事,此处也算一暗子,日后说不得还得倚仗我那颗暗子,此处不宜久留,迟则生变。柳赵两家不好糊弄,王府更不好打交道,待到反应过来,我们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宁阙缓缓道,“也算意外之旅,本想练练手,提升提升实力,可熟料,有心种花花不开,熊兄,准备妥当没?” “渍渍渍,宁兄鬼点子真不少,算无遗策,剩下的不关我们的事了,这儿乱象已生,远离是非乃是上上之选,至于地道,嘿嘿,这东西我熊家敢称大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但凡经商之人,无一不怕自己的财产被他人觊觎,我熊家的后路可不少,这挖洞钻孔的能力不吹不黑……。”熊耿龙脸上一个劲的欢喜着。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接下来还有约莫三个月的时间,凭现在实力,想争真传,不到三层。”宁阙脸上蓦然沉了下来,看着熊耿龙挤眉弄眼,快刀斩乱麻,“现在就走。”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遁走 熊家财团内部的院落里,杂草丛生,枯叶成堆,一看就是无人问津之处,显得有些荒凉贫瘠。宁阙两人站在枯井旁,往内瞅了瞅,“嗯,还真深,看不到底”。 “那还用说,这枯井内藏玄妙,若是一眼看了出来,我熊家还不得大祸临头?先下去看看。”熊耿龙眯着眼睛,用肩挤了挤宁阙,那样子,分明就是你先上,我殿后的意思。 宁阙讪讪一笑,也不置气,看着枯井上方架着的一条铁链,上面锈迹斑斑,下面连着一一条条蚯蚓粗细的缝隙,桶内还有不少积叶,正欲动手绕动摇杆,降下木桶。 “慢,此桶可放不得”。熊耿龙伸出肥手,一把打掉宁阙的手,“将桶摘下,铁索放下去。” 宁阙会意,也不多问,一把扯掉木桶,摇动摇杆,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不知摇了多少圈,一直到圆木上的如同肿瘤般盘绕的锁链全部放完,往下轻拉了几下,发现还算牢靠,一把抓牢,身影一跃,刷啦啦………。 铁链左右左右摆动,宁阙眼前越来越黑,直至见不到一丝光,脚跟一落地,发现脚底尽是落叶,“下来吧!” 如同空谷传音,回响不断,不过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至传到熊耿龙耳朵里,熊耿龙看着铁链,猛得扯了两扯,还是觉得不大妥当,狗…爬式的双手扒着井口,双脚踩着一根白色网状的柱子,不长不短,刚好卡住井口,双脚一拨弄,白柱短了一分,撕拉……,黑乎乎的脏污井内划出两道细长的白痕,速度越来越快,双腿又往外一拨弄,白柱一展,咔嚓,正好抵住井的两侧,身形一顿,打了下颤,连续几次,总算是顺着白柱落到底部。 宁阙手中冒出一团团赤色光晕,照亮四周,可始终找不出半点的不寻常之处,灰砖上满是黑乎乎的尘埃,有些变形,甚至有几块上面有裂纹,疑惑的说道:“在怎么办?” 熊耿龙呵呵打趣道:“咋的啦,宁兄足智多谋,却找不到门路?”那臃肿的躯体一下来,顿时将本有些狭窄的空间塞得满满的,肚皮贴肚皮,搁得慌。 宁阙头低着,像是没听见一般,仔细的看着井底,忽而脚底稍稍有了几分力,咚咚咚,底部好似中空,身子一蹲,将掉落井底的积叶扒开,露出一块玉石板,沿着井底边沿扒了个遍,是一道圆形的缝隙,却找不到机关。贴着耳朵一听,竟然传来流水汩汩的声音。 “没辙了吧?这块可是金刚玉,炼灵修士一般人可打不破,所以此处极其隐秘,不是行内人,找不到门路,只会无功而返,看我的。”熊耿龙从怀中掏出一物,好似一根灰褐色的木棒,越往前端越粗,轻轻的敲打着玉石板,叮咚,叮咚……。 宁阙很明显听到了下方的动静,似划水般,一愣,终于确定道:“下方是水路?” 熊耿龙轻咦一声,“嘿嘿,宁兄果然高人一筹,这你都能发现”。 这样叮咚声不断,直至某一刻,脚底蓦然一松,好似踏空一般,两人反应极快,双手双脚八字张开,抵在井内墙壁上,下方露出一个暗水道,竟有一小船,端坐着一个人,玉石重重的落在小船中,吃水深了些许,小船在水里荡了荡。 “两位,下来吧!”那人嘶哑的喉咙中好似有无数条琴弦卡住了般,声音极难听。 宁阙也不多问,一个落脚,落到另一头,熊耿龙看了看小船,有几分迟疑,这丁点大的小船,恐难容下他的身子,不过在催促了几声后,熊耿龙还是坠了下来,噗通一声,小船在水中荡来荡去,平静的河流内溅起朵朵水花,好久才得以平息。 宁阙这才仔细打量着此人,闻到一股股腐臭味,这片地下水域中,极暗,看不到光,隐隐约约能看到垂落在胸前的杂乱胡子,蓬头垢面,浑身好似镀上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偶尔可见其身上有异物攒动,双眼蒙上了一层黑带。 那人也不多话,典型的闷葫芦,搬起玉石板,身子一站,刚好触及到上方的石壁,挪了挪位置,将玉石板准确无误的镶嵌在井底,最后为确保无恙,敲了敲玉石板。 随后载着两人往外划去,水面颇为平静,无风无浪,唯有上方石壁上聚久形成的一颗颗水珠,溅起一丝丝涟漪,不多一会儿,熊耿龙就耐不住寂寞,更耐不住浑身被水珠溅湿的那股感觉,不停的晃着肉坨,小船荡得更激烈了。 “你能不能消停会,这木船可经不起折腾,万一你要是晃垮了,我们还不得游过去。”宁阙声音不大,在这地底空旷之中,宛若空谷留响。 熊耿龙倒是大大捏捏,“怕什么,这船几十年都没垮,结实着呢?不用担心。大爷,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出去?” 嘶哑如鬼泣般的声音传来:“小崽子,身份不低啊!声音稚嫩,却能暗度这枯井,你是犯了什么事?” 宁阙不答反问道:“大爷,你在这等了多少年?” “不知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生活了太久太久,嗓子都堵住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老者嘶哑的道。 三人好似打开了话夹子,你一言我一语,一丝丝光芒映入眼底,有些晃眼睛,宁阙双眼一眯,看着山青水绿,流水孱孱,纵身一跃,已然站在岸边。拜辞之后,两人朝着太戮殿方向一路前行,吃着山珍野味,偶尔遇到一些妖兽,等阶有高有低,太低的直接恐吓,太高的灰溜溜的跑,至于恰好合适的,一个劲的炼。 宁阙也不慌,边走边停,几种功法越发娴熟合身,轮换使用,身披五色霞光,十分迷离,“退开,我来。”宁阙几个箭步,已然越过身侧的熊耿龙,半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身影,眨眼即逝,双拳如炮,身体斜四十五度,从一丈处俯冲而下,砰砰砰,两声脆响,宁阙弹开,坠落在地,退了两步,双手松了松筋骨。 “这狂风熊可真恐怖,力大如山,拳掌如炮轰,不过你却更恐怖,竟堪比妖兽,紧紧落了几分下风,此兽正好四阶,刚够淬炼身法武技。”熊耿龙在后方闲的有些蛋疼,仰面而坐,头靠在穿插的肉掌之上,欣赏着微风拂面,一人一熊的战斗。 “不行,拳法过钢易折,收发都做不到自如,果然,仅仅观阅功法还是太过肤浅”,宁阙一次又一次的对拼中,发现狂风熊竟然有如此灵性,熊掌劈出的劲风奔腾勇猛,掌与掌之间的衔接十分顺畅,每一股劲道没有丝毫减弱特征。反观自己,一拳接着一拳,逐渐变弱,拳与拳之间有着明显的停顿阻隔,不连贯。 倏忽一下,自己回想起了曾经林偌平单拳击树,无数凋零的落叶笼罩全身,每次出手,行如流水,速度不减,收掌和出掌之间,当出掌之际,劲道迸发,在打出之后,下一拳必然有着停顿,可他在拳势到达顶端之时,陡然顺其自然,顺着掌劲而出,碰撞之时的劲道丝毫虽有减弱,可连贯性却是大增,如同急雨而下。 宁阙想到便试,双拳轰出,青筋鼓动,在即将拳掌相触之时,双拳缓缓放松,砰的一声,宁阙双脚顿住,下一拳已然蹦出,砰砰砰,丝毫不退,反而跻身而上,拳势显得极为凶煞,威力虽有所减弱,可是那速度,快若惊鸿。 狂风熊掌印显得在他眼里,反而慢了许多,急雨扑卷而出,狂风熊根本防不过来,节节败退,地动山摇,熊耿龙一怔,看上去有些滑稽,两相比较,如同侏儒撼巨人,反倒巨人比不过,连连退步。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罡十二啸 一番较量后,宁阙倒是越打越凶悍,拳劲如牛奔虎袭,快若闪雷,收放自如,打得狂风熊只能被动防御,无机可乘,压倒性的打败狂风熊后,宁阙才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双目如电,拳法竟然提升了如此之多,灵性十足。领悟了林偌平当初的抓叶精髓后,不仅拳术一日千里,所谓一通百通,就连爪法也凶猛了许多,力有度,人有度,万事万物皆要有度,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一味的追求更猛更快的拳法,不留余地,实则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熊耿龙屁股一抖,整个身子弹了起来,几步就跑到宁阙跟前,惊呼道:“好家伙,怎么回事?之前看你还处于绝对的下风,怎么突然一下,形势急转,看你样子不像是留手。” 宁阙捞了捞头,坦诚相待。熊耿龙也跃跃欲试,找了棵树,试了几遍,发现拳劲迸发之后,根本收不住,一收,劲道如同气球般泄了气,软绵绵的,抓不了几片叶子,撇过眼,一副苦瓜脸,“宁兄,你来试试,这怎么回事?劲道一松,整个人皮肉都好似松散了,发出的劲道反倒将自己伤了。” 宁阙搁着下巴,双眼眯着,看了一会,这才理解到什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当初林偌平为何不手把手的教给自己,不解释清楚。这收放自如说来轻巧,可没领悟其中要领,说了白说,对牛弹琴,甚至可能在对方心里留下阴影,强行去想,思想反而受到束缚,拳劲根本不能随心。 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自己若解释说自己害了他,那岂不是要找自己拼命,故而故作深沉,冷哼一声,“你还真是愚笨,好好看,好好学。” 宁阙几步走到一棵五六人环抱的大树前,绿叶成荫,枝繁叶茂,好似一把大伞,吸了口气,双腿呈马步张开,一拳轰出,大树好似晃了晃,无数枝叶簌簌往下飘落。宁阙双目眯成一条缝,看准时机,双手唰唰唰的一放一收,一放一收,每次出手,皆是几片叶子扣入掌心,风驰电掣,双臂在眨眼间不知挥出了多少次。在拳劲每一次到达终点时,筋骨一松,随即一个回拢,速度不知快上几何? 熊耿龙揉了揉眼睛,刚才一个失神,到最后宁阙伸开手,一口大气吹出,堆积手中的几十片绿叶化作柳絮般簌簌飘向低洼的山沟里,竖起大拇指,神情有些激动,自己刚才也试了下,不管自己拳速有多快,有多用心,都难以逾越十片绿叶这一大关卡,可看宁阙,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轻轻松松做到了,可见对自己的指爪掌握得淋漓尽致,细到每一寸皮肉。 “宁兄,你这一手,出神入化,劲风汹涌不说,主要是快若闪电,而且如同波涛,连绵不绝,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身肥肉。”说着扭了扭马桶腰,赘肉荡了几圈,“没得救了,以后你出人头地,我就老老实实的当你跟班,长长见识,帮你管管财务也不错。” “得了吧!要我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家底厚如泰山,整个大晋也找不出个把人来,帮我打理,我也没那个钱粮。”宁阙碎碎的念叨,双目眺望着远方,清风徐来,吹气发梢,野望瞬间填充心间。 这世道,若没有块地盘,走到哪都受人歧视,不受待见,招人白眼,即使自己智者千虑,可棋子永远是棋子,受制于人。 “好了,日后之事日后再说,还是先赶路,先把这真传拿到手。”宁阙叹了口气,双手掺了掺灰衫上的灰尘,摘去头顶的落叶,心里明白,自己与林偌平差太远,对方一心三用,一面躲,一面闪身避开要害,还要一面抓叶,三管齐下,实在是令人神往。 熊耿龙唉声叹气,看着宁阙实力一日一变,自己却始终原地踏步,进无可进,实在有些尴尬,至于这真传,也就凑凑热闹。 宁阙两人风餐露宿,星夜赶路,马不停蹄,几日功夫,熊耿龙瘦了一圈,又一屁股瘫软在地,装腔作势,不满道:“娘啊,我不走了,累死我了,这么跑下去,还不得把腿跑瘸了?” 宁阙也不多说,一个箭步,一阵凉风传至熊耿龙的右耳,随即一个七百二十度的旋转,熊耿龙接连两个空翻,才理顺了,身体如同初生的禾苗般,节节高,耳根已然通红如血,如同战斗暴龙兽般咆哮起来,“宁小贼,你恁不是东西了吧!我们可是兄弟,你竟然如此歹毒。” 宁阙无奈的干笑了两声,这家伙,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前一句豪情万丈,志向远大,下一句就是混吃等死,不想干了,累死累活干啥呢?口炮倒是不小,可是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这肥猪,咋办?这以后要是你父亲那身形,可没得活了,想挪挪身子都费劲。赶紧给我起来,不然别怪我揍你一顿。” “嘿,你这家伙,揍我一顿?我倒要比划比划,试试水,看我的千机剑厉害还是你那龙盾厉害?”熊耿龙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恨得牙痒痒的,牙齿咯噔咯噔的擦得响,摆开架势,手中一根擎天白玉柱,一把捏住末端,一比划,像木头桩子的白棍棍身朝外延展,露出剑锋,尾部的流苏好似一条长虫,一直爬到手腕,打了个结。 宁阙呵呵一笑,也不废话,看他这架势,来了神,也好,这样也好让他长长见识,嘘嘘笑道:“狗肉上不了正席,糟蹋了这东西,以为凭借这把兵器,就能逞能?” “哼?拽什么拽?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我倒要看看,你这身本事。”熊耿龙也不怯弱,周身狂风涌动,衣衫如大旗猎猎作响,千机上一阵阵罡风呼啸而过,秋风扫落叶之势,卷起满天绿影,扑得宁阙满面都是。 宁阙双目中流露出几分慎重,这胖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看上去没什么本事,可到底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吃的是灵丹妙药,喝的是灵髓仙泉,穿的是灵器宝物,可不容易对付。双掌一握,一股股赤红在臂膀间流转,如同晚霞将歇,天边卷起一片酡红,脚下蓝光闪耀,身影变幻。 眨眼间,赤红拳头当面轰来,熊耿龙一抹冷笑,千机当头一劈,看似没什么劲,可威力却不小,一道肉眼可见的罡风好似切豆腐般将眼前的空气切成两半,宁阙拳头上的赤红火焰竟然被那股罡风切开,吹得宁阙满面红光,双脚猛的插入地底,深达一尺,如同一张弓,任凭风吹麦浪,毫不动摇,幸好此灵气属于自己,散的快,若不然,恐引火烧身,自己还得出糗样。 “好好好,胖子,本事还不小嘛!”宁阙轻咦一声,提提手,就能有如此威力,光靠兵器可不行,这家伙实力也不弱。 “看好了,风罡十二啸”。 熊耿龙身子站得极正,双目如电,中气十足,右手握住剑柄,在那晃来晃去,看不出名堂来,瞎晃了十二下,传出一阵阵风啸的音速声。 宁阙倒也谨慎,身子骨早已扑到地面,看着那千机剑如同切豆腐般切空气,留下十二道虚无缥缈的剑光,倏忽一下,好似一张须弥大网,宁阙整个身子被定住一般,不得动弹,全身筋骨松松麻麻,使不上劲。 “嘿嘿,如何?这风罡十二啸可是我的压箱底,可不是招式功法,乃是特殊的阵法,当初我父亲为我寻人量身定做。”熊耿龙洋洋得意,牛鼻子翘的老高,一把收起千机,千机一收,化作一条四寸宽的腰带,绑在腰间,随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章 虐 宁阙感受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自三道无形的罡风如绳索般相互交叉,封锁着四肢胸腹脖颈,绳索牵动方式极为复杂,罡风的终端连接着虚空。 无论宁阙使出多大劲,可就是动不了,浑身被钳制住了,寸步难行,双拳紧握,青筋外显,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拼命三郎,可却连他手下一招都走不过,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尝试了几息,发现周围的罡风毫无所动,屏气凝神,长长的舒了口气,努力冷静下来。 这是他前世积累下来的经验,危急关头,不能冲动,越冲动,越坏事,作为一个读死书的好学生,乖孩子,啥社会经验都没有,可在考试中找到了诀窍,遇到不会的,要冷静,要平心静气,越急越使不上劲。 熊耿龙一步一步靠近,邪邪的笑着,那小嘴,抹了蜜似的,搓搓手道:“宁兄,你这细皮嫩肉,我可得把玩把玩,你也别怪我,这几日你可折磨死我了。” 宁阙充耳不闻,眉宇紧锁,自己的能力,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一股子蛮力,五行功法,除此之外,也就两件兵器,几招武技,蛮力无用,霸道的《浑玄金针功》,《赤焰奔虎拳》也没辙,思前想后,无计可施。 可一想到这胖子说这是阵法,自己对于阵法一无所知,又是一阵头痛,眼看胖子越走越近,自己若真被他捉弄了,那还不如撞墙死了算了。 阵法?管他是什么鬼东西,自己五脏内的运行功法也不是好惹的,霸道绝伦,难道还不如他这什么十二啸?宁阙有些不服气,挨个儿运转了个遍,结果两者八竿子打不着,自顾自,不过却有点古怪的是,自己爆发出的灵气流冲得周身的罡风如同摇曳的风筝,忽高忽低。 “宁兄啊!这风罡十二啸,利用的可是风属性灵气,无物无形,虚无缥缈,寻常手段根本破不开,你也不用白折腾了,浪费气力,再过半柱香,自动会散掉。”熊耿龙也不取笑了,这一招,可是压箱底绝活儿,看似轻飘飘,没费什么灵气,实则自己体内灵气已经被抽干了。 宁阙脸上有些懵,这招真是神出鬼没,自己还没看透,就已然被锁住了,见熊耿龙离自己不到一丈远了,仍在靠近,触手可及。终于忍无可忍,既然单个不顶用,干脆齐用,他就不相信,自个儿一种不行,可五种呢?五脏内的灵轮如同高速运转的马达般,呼呼呼,五光十色的光华从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内窜动,如同百丈洪水,一遭泛滥,不可收拾。全身好似染上了五颜六色的霞光似的,整个人显得神秘极了。 五道霞光好似烟花般,冲天而起,四射而开,如同策马奔腾,罡风十二啸宛若随风而舞的银铃,清脆悦耳。 熊耿龙一愣,手上动作可不慢,右手往腰间一搭,一抽,一道白色的长鞭唰唰唰的卷向宁阙胸腹,凌厉刚猛,快死雷蛇。宁阙也不慌,即使抽中,凭借这一身铜皮铁骨,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宁阙把埋在心底的压抑吼出,直冲云霄,好似金龙贯日,声破四方,宛若金雷炸响。周身奔腾的灵气狂潮眨眼间就淹没了束缚周身的罡风,罡风在狂浪中好似浮萍般,随水飘荡,摇摇欲坠,忽然咔咔几声闷响,双拳化作两根铁棍,笔直伸出。 砰砰,重重轰在熊耿龙,玉带已然卷起宁阙,朝左侧甩出,熊耿龙如同一个肉球,朝后滚去,陡然,玉带拉的笔直,宁阙三两下被拉拽而飞,飞了五丈远,一把扯在玉带上,砰,玉带上上好似有一道道劲风,有股子韧性,将双掌弹开,也不在意,双手一架,死死的扣住玉带,双脚落地,来了个旱地拔葱,一把将熊耿龙拽了起来,一把甩过头顶,咚的一声栽进土里。 “哎呦,我的妈唉”,熊耿龙话语没落,宁阙双手一松,双手化作利爪,手背金龙盘旋,咆哮而出,对着熊耿龙胸腹而去。 熊耿龙面色一凝,手中玉带好似脱缰的野马,化作一个四片叶的扇轮,遮在胸前,嗖的一下,卷起一道道罡风,金龙探爪重重的爪在了扇轮上,吱吱吱,无数电火花冒出。 宁阙毫不迟疑,金爪往下一沉,卡住扇轮,令一爪也幻化如电,嗖的一下探出。 “艹,你这宁猴子,恁不是东西了吧!下死手。”那肥硕的肉掌手也不慢,双臂一抖,土黄色光华沿着臂膀朝胸前聚去,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黄色光罩。金爪穿过扇轮,刺中黄色光罩,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涌出,宁阙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熊耿龙满头是汗,胸前的土黄色光圈咔咔咔,上面布满蛛丝网状的裂纹,随后裂纹越来越多,砰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喘了两口气,松了下来。 可宁阙手底下却不慢,不分胜负,誓不罢休,那股子狠劲一涌上来,可停不下来。脚下蓝光一闪,化爪为拳。熊耿龙一怔,大为恼怒,“宁猴子,你有完没完,我服了还不行吗?”不过看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宁阙,只能脚跟一蹬,倒射了十多步,站立起来,手中扇轮在手中反复折叠,化作满是窟窿的栅栏,随即抖了抖,竟然化作一张大网,虬结的麻绳如同浪潮般,在空中一波接这一波,起起伏伏。 宁阙劲风呼啸卷过,爪变拳,赤红光华一拳拳轰击在浪潮上,连续十多拳,拳劲石沉大海,陡然化拳为爪,钳制住软趴趴的大网,正欲往后拉扯。熊耿龙也不闲着,双手一合,大网尾部的并拢,接连着大网也强行折叠起来,如同拼图般,强行挣脱开宁阙的金爪,化作一柄长剑,直刺宁阙面门。 宁阙一声冷笑,欺身上前,一个箭步就靠近了,贴身之下,长剑毫无作用,金爪忽的探出。熊耿龙手臂上缠绕的彩色流苏蓦然一动,如同一条彩蛇,倏忽一下,已然无声无息的捆住宁阙的手腕往外侧拉去。此流苏也是古怪,内蕴奇异的力量,好似缠绕了无数次麻绳般,自动恢复,那股旋转之力将自己的爪劲偏移。 一时间,宁阙不管不顾,金爪失手,化爪为拳,生拉硬拽的攻向熊耿龙肉浪滚滚的大脸,根本不留活路。 “宁猴子,你忒缺德了,竟下死手,我跟你没完。”熊耿龙手中满是窟窿的长剑倏忽一下,化作一道盾盘,赤红拳头重重砸在了光华的盾盘上,熊耿龙侧飞而出。 宁阙手中动作不慢,逮住千机的流苏,手中顿时如同抓住了一团火焰,火辣辣的,好似无数锯齿在手心中钻涌。那还管这些,这千机果真名不虚传,若有此物傍身,这胖子还真难拿下,牵制住此物,相当于断去他一条臂膀,死都没放开。 转身而跑,那股子拉扯之力,将如同抛物线飞出的熊耿龙如同风筝一般,拽了回来,猛的甩出,胖子如同流星锤般被左右甩来甩去,如同坐船般,摔得七荤八素。 “有完没完,我认输,宁猴子,快放了我。” 宁阙手底下可不留情面,手中绞痛,血泊淋漓,即使有着龙盾的防御,可那种钻心的痛楚深入骨髓,依旧没有松手。 “宁大爷,算我求你了,松手吧。”熊耿龙有气无力,声音在空中摇曳,忽高忽低。 宁阙仍旧不为所动,不把这胖子修理得服服帖帖,永远不知道上进为何物。直至某一刻,胖子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千机,一松手,在那翻了两个跟头,鼻青脸肿的骂着娘。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灭魄 宁阙这才罢手,撰紧的拳头一松,手套内的血渍沿着青筋,蔓延到半条手臂,显得有些骇人,脱手的千机好似离弦的弓箭般,嗖的一声,掉落在地。 熊耿龙见宁阙不在下手了,缓了几口气,破口大骂,“你恁不是东西,竟做出人神共愤之事,殴打兄弟,传出去,你怕是名声扫地……。” “得得得,你这家伙,偏要跟我比划一番,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这身肥肉,还真不耐,挺挨揍,歇会赶紧赶路吧!好歹也算得上一人杰,可却如同烂泥扶不上墙,太戮殿都没改掉你这身毛病,看来还得好好改造改造。”宁阙浑身也有些胀热,刚才那几下子,可不轻松,这胖子的千机真是精妙绝伦,外加他那风罡十二啸,自己都难以压制。就不知道这家伙是否还有压箱底,不过转念一想,若没啥保命的绝技都不正常,熊家的少掌柜,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歇了一阵,宁阙又连踹了几脚,熊耿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地面,一脸的丧气,偷奸耍滑的将千机收起来,安置在背部,流苏沿着胸膛转了一圈,透明的双翼在空中浮动,紧随宁阙其后。 转眼又过三日,两人顿住脚步,依稀可见山峦中似有黑影掠过,一闪而逝,熊耿龙嘿嘿笑道:“看来大比在即,群星拱月之势将成,宁兄,你可得好好把握,若这次能抓住机会,技压群雄,扬威慑殿,日后说不得殿主之位也有你一席之地。” 宁阙讪讪一笑,八字还没一撇。 “混账东西,两个小毛孩,也敢妄言殿主之位,今日若不给你俩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怕是不知道疼。”风中呼啸而过的影子好似千万道,从九天十地扑卷而来,无声无息,黑影晃的眼睛有些发麻。 危机临近,宁阙琢磨不透那满天飞舞的光影,如同魑魅魍魉般,浑身寒毛竖直,也管不了其他,《土衍覆甲术》,身体表面全方位覆盖,一道道璀璨的光点,撒网般布满周身。熊耿龙吓得身子一缩,蹲在山洼里,背后的千机合拢,在身前化作一白色大锅形盾牌,将身体蜷缩在内。 光影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唰的一下,无数黑影合而为一,宁阙根本跟不上黑影闪烁的速度,来不及闪躲重重的轰在胸前,整个人从山腰瞬间倒飞了近十丈,及至山山顶,身上的土黄色灵甲如同泡沫般逸散而开,口中一条长长的血线,射向山底。跌坐在地,双目阴寒,没有畏惧,没有害怕,只有不甘。至于熊耿龙,如同穿山甲般,被打入土层里,也不知死活。 那黑影渐渐聚焦,在身前凝聚,面色阴冷,衣领极高,不过站在上风的宁阙正好可清晰的看到,脖颈上有一条细长的疤痕疙瘩,异常恐怖,“不错,一个低阶炼灵,能抗住我正面一击而不倒,你叫什么?” 宁阙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渍,硬着头皮道:“宁阙,不知阁下是谁?以大欺小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实在令人佩服之至。” “小子,莫不是找死?不懂尊卑,弱者就是要学会摇尾乞怜,忍气吞声,没想到你屁大点实力,就敢桀骜不驯,莫不是过惯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人阴鸷的面孔上溢出几丝杀意,“若你向我跪下磕十八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饶命,兴许我今日就放你一马。” 宁阙忍俊不禁的笑道:“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多活些几年,猖狂如狗吠,神气个什么劲,若有本事,夺个中阶第一给我看看。” “小杂种,今日我不把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叫魏延川”。说罢就准备揉捏宁阙,忽而一阵赤焰掠过,瞬间隔开两人。 “魏延川,你这本事见长啊!三两下就逮到机会耀武扬威,连小屁孩都不放过。”火炮般的声音爆炸而开,宁阙一看,两条眉毛赤红,筋骨极为强健。 魏延川面色一窒,鬼影一闪,冷冷的道:“灭魄,你要为这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小子出头?跟我清风堂为难?” “清风堂?就你这熊样子,也能代表清风堂?若是田震南来了,我倒想切磋切磋,给份薄面,至于你这家伙,还是算了,捏死你跟捏死蚂蚁没什么区别?赶紧给我滚去玩泥巴。”灭魄神气的玩味道。 宁阙一喜,上前一步,行礼道:“师兄,我是师傅新收的弟子宁阙。” 灭魄眉宇一皱,打量了一遍,疑惑道:“师傅收了徒弟?”宁阙手中金光一闪,灵气化针,如同鱼群一般在手中游动。 “哈哈哈哈,好好好,魏延川,你胆子真肥,竟敢动我师弟,赶紧跪下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魏延川一脸惊恐,后怕不已,不过若要他堂堂炼灵六阶五体投地,卑躬屈膝,还是向一个杂碎,性情乖张的他宁愿一死,“灭魄,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士可杀不可辱”。转眼身化幻影,近十道光影鸡飞狗跳,四散而逃。 “小把戏还敢拿出来忽悠?”灭魄赤红的眉宇一拧,双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火箭炮般,崩塌脚底的山丘,一道赤红划过天际,直扑右侧的光影,陡然一坠,其余光影瞬间掐灭,一声惨叫,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几个呼吸,灭魄赤红的脚丫踏在四肢大开的魏延川身上,看都懒得看一眼,和颜悦色的看着宁阙,招着手,“师弟,过来”。 被打入山体中的熊耿龙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深怕宁阙嗝屁,爬了出来,满嘴是泥,呸了几声,吐出口中泥土草屑,贼溜的看了个大概,一脸喜庆。 宁阙几个箭步,舔舔嘴皮子,身子一躬,巴掌重重的扇在魏延川脸上,啪啪啪,讥笑道:“魏延川是吧?刚才挺横的,今日我借师兄的光,打打你的脸,你还别不服。” 魏延川一口血沫吐得宁阙灰衫上,绽放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杂碎,有本事杀了你爷爷,错过今日,若有机会,必当教你悔恨终生。” 宁阙也不生气,扇了数十巴掌,肿得如同猪头,这才罢手,将手上沾着的血渍擦到他身上,意兴阑珊的唏嘘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师兄,我气也解了,绕他一命,放了他。” 灭魄缓缓点头,赤红的眉毛一展开,重重的踩了两脚,如同踢皮球般一脚踹飞,一脸嫌弃,“废物一个,还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欺软怕硬。” 熊耿龙一看这局势,愣了愣,随后嬉皮笑脸的欺身上前,满是泥渍的手搭在宁阙肩膀上,“宁兄,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此乃我师兄灭魄。” 熊耿龙一笑,呵呵的觍着脸上前,“灭师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弟熊耿龙,以后但凡用得着在下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灭魄嗓子中好似喷出火花,一股赤焰掠过,震得熊耿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滚下山去,“师弟,好好修炼,面子是自己挣过来的,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求人不如求己,自己要励精图治,努力上进,方才不坠师傅的威名,否则只会自取其辱。”随后化作一道赤芒,如袅袅炊烟,散的无影无形。 宁阙摸了摸鼻子,看着淡去的赤色光影,对于刚才眨眼即逝的动作,越发神往。中阶炼灵,竟然如此可怕,自己一招都扛不住,更没想到师兄竟一招制敌,这实力简直天壤之别,相隔十万八千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思浮动 山依旧是那山,水依旧是那水,宁阙钻入属于自己的洞府,依旧一穷二白,除了那五行聚灵阵法,毛都没有一根,从怀中掏出《水霾功》,此功法较为特殊,主水,本是合技,却是水中的异类,以水化雾,制造水霾,可隐藏身形,克敌制胜。 此法却有两大难题,一是水化雾,二是雾里看花。不过这两点在自己眼底,轻而易举,手到擒来。水化雾,需得一水一火两人配合,一人造火,一人造水,利用赤焰的那股子热量,蒸发水属性灵气,形成灵气烟雾,如同当初对付柳胜恩般。可两相对比,却大不相同,水霾功乃是水火并济,形成的乃是水霾,不同于那日机缘巧合造出的雾霾。 水霾中以水为主,自身水灵气不断以自己为中心扩散开去,在空气中形成大量滚烫灼热的蓝色水蒸气,温度极高,常人身处其中,必然遭到那股热气,若是趋火的人还好,若是那些阴寒之体,可就麻烦了。 第二个,雾里看花,像炼灵低阶亦或炼灵中阶修士,实力不强,感知能力有限,而水霾一旦形成,大量蓝色水蒸气充斥周围,根本看不清所处环境,可宁阙自身感知远超常人,洞察秋毫,遂这类影响视力的水霾对他造不成什么大的困扰。 宁阙反复查阅了几次后,肾脏内的水轮快速的轮转,大量灵气从体内腾腾冒出,随即心脏内的火轮爆发出一股股赤红的光华,将周身的蓝色光华蒸发,形成一股股蓝色的水蒸气,好似蓝天白云。随着水火双轮齐齐转动,蓝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渐渐朝四周散去,半柱香后,已然波及整个洞府,雾霭沉沉,就连感知超脱常人的宁阙也一怔,想不到此功法这么诡异,自己的感知都受到限制,蓝色雾气好似一堵堵墙壁,阻隔了自己的感知。 而且滚烫的蓝色雾气接触到皮肉,竟然发出一缕缕黑烟,皮肉在渐渐变红,滚烫无比,红得像猴子,最后转黑。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水灵气消耗太过恐怖,这还不到三丈范围,肾脏内的水灵气就已然枯竭,到达极限。 蓦然一顿,把琥珀碎玉放入嘴里,盘膝坐于三叶草的阵法中,取出几块灵石,收入掌心,蚕食鲸吞的吞云吐雾,大量灵气灌入五脏六腑,五大灵轮如同车轱辘般,一次次轮转,一股股灵气随着灵轮的转动,附着在灵轮之上,凝成如同皮带般紧紧的铺盖在灵轮上方,一点一滴的积累,积土成山,积水成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缓缓睁开双目,双目一眯,如此久的时间,灵气涨了近乎百分之一,要想到达二阶巅峰,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这还是本身五大功法和琥珀碎玉外加三叶草阵法加持之下,才有如此效果,不过相对于前段时间的一飞冲天,实在有些耐不住性子。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宁阙已然急不可耐,身子陡然竖起,踱步而出,思想前后,也没什么好办法,除非像之前一般有特殊的机遇。 宁阙一出洞,在附近转悠了几圈,看着一座座高山,灵气充沛,洞府极多,人影也不少,看来这大比在即,在外修行的弟子也满载而归,心怀大志,欲与天公试比高,争一争这太戮殿的真传之名,也打算见识见识各路英武不凡的弟子,长长世面。 不过看到那些人影,一个个交头接耳,三五成群,大肆议论,宁阙眯着眼,山腰处的那堆人赫然是以司徒雷登为主,俞仁海,张飘然为辅,在一旁吹嘘。 “司徒少爷,这次可真是可惜,你早在两年前已然突破中阶,若不然,此刻还不手到擒来,不过有张兄在,凭借着一等资质,也算炙手可热,夺冠热门。”背后一人嚷嚷着。 “不错,张兄乃是覆水旗旗主之子,越一阶如喝水,不过这次大比,可有不少人对真传名额志在必得,像沐小姐,还有那来历不明的幽灵儿,奔雷手徐良方,天不怕地不怕的玄煞,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幸好那一剑飞仙,清风一手的刘一手已然四阶,否则这真传也不用比了。”又一尖嘴猴腮的青年人将最近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得明明白白。 司徒雷登右手中一把折扇轻敲着左手手心,慢条斯理道:“张兄不必担心,沐清雅估计不会参加,真传受殿主调遣,经常会和殿主打交道,而她身为殿主之女,误会颇多,必然不喜与之父亲多打交道,所以沐清雅便可排除在外。至于其他,虽有些实力,但不足为据。” “司徒少爷缪赞了,张某无论何时,皆以司徒少爷马首是瞻,但有吩咐,莫不敢辞。”张飘然心稍稍沉了下来,沐清雅实力他知道,三阶越五阶,凭他这两把刷子,还有些不够格,不过,沐清雅一除,他的压力可要轻松许多。 夏渊明双目微眯,迟疑了片刻,咋舌道:“司徒少爷,小的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一说?” “什么事?”司徒雷登眉毛一挑,折扇一顿,撑开,微微拂面。 夏渊明眼中充满怨毒,摇尾乞怜道:“我有一生死仇敌,诡计多端,就是那小子,希望司徒少爷帮我报仇雪恨。”说着手指着正在山脚散步的宁阙。 俞仁海阴森森的扫视了一眼宁阙,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声音有些变形的夏渊明,淡淡道:“夏兄,这不是当初被你修理得不成人形的家伙吗?怎么如今反倒畏畏缩缩?” 夏渊明一想到那日雪地里的场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灰心丧气,那宁死不屈的身影让他有股莫名的寒意,更让他意外的是,父亲亲自前去截杀,无功而返,已然吓破了胆,“这小子阴损手段可不少,我多次栽在他手上,差点殒命。” 有几人不由一怔,看向宁阙,双眼斗大如牛,过了几息,叹了口气,笑道:“夏兄可别小题大做,一个呆小子,人畜无害,也看不出什么威势,有什么好吓人的。” 俞仁海倒是阴狠的刮了宁阙几眼,提起手中镶嵌宝石的长剑,横在胸前,“这小子可不简单,莫不是忘了这小子过了太戮池,浑身血腥,像这种披着狼皮的羊可要小心,别阴沟里翻船。” 众人齐齐吸了口寒气,司徒雷登也是一愣,不过眨眼即逝,风轻云淡的问道:“可否把他吸入我们英雷社?” 夏渊明心头如同扎了刺般难受,却不敢多话,虽两人皆为四阶,可实力却相去甚远,自己可不是他一合之敌,更何况如今司徒家气势正盛,隐隐有功高震主之嫌。 俞仁海也不插嘴,反倒撇了一眼夏渊明,看出其脸色细微的变化,作为一个智者,他会顾虑每一个人的感受,懂得取舍,也会衡量轻重,像这种两不讨好的事,他是不会主动提及,左右逢源乃是上上之选。 其余几人在后面吆喝着,“试试也行。” “俞兄,可否一试?” 俞仁海眼看着躲不过,微微蹙眉,又看了一眼夏渊明,没有正面回答:“司徒少爷,是有担当之人,也是我等领袖,凡事必会权衡利弊,保护我等英雷社。” 言外之意,你若吸收此子入社,岂不是寒了夏渊明的心,更何况,夏渊明也有些背景,犯不着为了区区一个潜力股做出如此失人心之事。 司徒雷登煽动的折扇停在半空,浮动的衣角也静止下来,一收折扇,缓解着有些凝重的空气,笑道:“夏兄之事也是我司徒雷登之事,这口恶气我必出,走,过去杀杀这小子的威风。”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拳破双鞭 俞仁海面色古井无波,不知喜悲,也不知这是对是错,让夏渊明归心,形成牢不可破的盟友,可另一面也树立了大敌,一旦对方金鳞化龙,锐不可挡,又将会是何等情形? 众人迈着步子,不快不慢,可却有一股来势汹汹的感觉,空中一阵凝重的罡风瞬间扑向宁阙,唰的一声,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这每只手都不同凡响,宁阙看也不看,埋着头,朝着荒寂无人的深山老林中走去,步子很快,让距离越拉越远。到了一个拐角处,一个晃身,身影消失在山的背面,随即立马风驰电掣的疾驰而逃,山不转水转,反正来日方长。 夏渊明声音炸响,暴喝一声:“小贼,休逃。”也不管其他,率先而去,身后这些个高手,是他的底气,有了司徒雷登的铿锵之词,他若还畏畏缩缩,那何时才能报断子绝孙之仇? 一阵流风袭过,夏渊明已然没影了,其余人等也是无奈,既然说了帮忙,若在一旁摇旗呐喊也不是这血性方刚的少年的性子,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步子越来越快,转过山脚,看着远处的黑影渐渐消失在眼底,前不远传来夏渊明的求助声:“司徒少爷,还望助我一臂之力,日后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随后径直追去。 司徒雷登听了如此感人肺腑之言,若不乘此机会,收买人心,表现出当仁不让,同仇敌忾的决心,恐这群手下心里会有疙瘩,遂爽朗笑道:“夏兄之事就是我司徒之事,各位兄弟,还请助夏兄一臂之力,谁若擒到那小子,赏灵石三十颗。” “好,既然司徒少爷发话,我等也给夏兄一个面子,至于这彩头,我明凯拿了。”说完一溜烟的疾驰而去,地面上出现两道五寸宽的浅浅的印痕,脚跟处两道长长的土黄色光芒逸散。 接着,众人八仙过海,大显神通,几个呼吸,已然没了影,看来动了真格。 宁阙双眉一拧,不甚在意,自己退避三舍,可对方却嚣张跋扈,穷追不舍,那也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前方是漫无边际的林海,烈日炎炎,可却没有一丝炎热之气,摇拽的绿叶如同一张张蒲扇般,吹走空气中的每一丝温度。宁阙看着四散而开,呈网状铺散开来,想要断去他的前路,形成包围圈,最后收网。眼中杀意腾腾,自己身法还行,可对于这种长途跋涉,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没有丝毫优势,选了一处较为隐蔽地方,钻了进去。 四周,高低不平的山丘,形成一个个坑洼,一棵棵耸立挺拔的林木伫立,随风而荡,若这般静悄悄的躲藏,只怕对方一时半会很难发现。不过,一味的忍气吞声不是心性狠辣的宁阙的作风,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若是群起而攻之,宁阙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可若是车轮战,亦或是一对一,也许会有些麻烦,可若是化明为暗,暗中寻找机会,投机取巧,胜算岂不是大了许多。 这些人里面,实力皆是三四阶,自己正面可能有些吃力。 其实,宁阙之前一直盘桓在山脚之下,也是存了几分阴毒的心思,知道夏渊明不会善罢甘休,必然鼓动一行人前来诘难于他,果然不出所料,这样也正和他意,拿着些人来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岂不是更妙。 身后已然没有人影,宁阙摸了摸鼻子,轻轻一跃,站立树枝之上,林中跃动了一段时间,趴在山背,冷冷看着奔袭而来的一人,实力估摸不透,应该已然到了中阶,在那耀武扬威,开口就嚷嚷着,“狗杂种,真是晦气,赶紧滚出来受死。” 偷偷的往山底下滑,摸索着,趴在丛林之中,顺着他前进的路看了看,几个窜动,躲在一块巨石背后,对方沿着地面折断的枯叶,扳断的树枝寻声而来,宁阙也不在意,这些痕迹发现了也无伤大雅。待到对方大大捏捏,没有丝毫防备的途经巨石一侧时,精气神已然达到巅峰,全身筋膜鼓动,蓦然窜出,没用动用丝毫灵气,拳风呼啸如龙,砰的一拳,对方闪躲不及,也来不及运转功法,只能以力拼力,右臂瞬间咔嚓,被强行轰断。 宁阙眼见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趁他病要他命,拳劲如同漫天飞舞,招招不离胸腹,打得对方只能被动退去,可宁阙不给喘息的机会,欺身上前,不多时,对方胸腹,脸部,甚至手臂,腰盘等多处,被连绵不绝的拳劲打伤。 砰的一声,对方口吐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倒地不起,面色铁青,身体多处骨折,双脚撑着地面,颠簸的起了身,单手扶住腹部,身体微躬,一只肿得像馒头的眼睛中透着几丝畏惧,“怎么可能?” 宁阙长长松了口气,果然,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才是最美妙的,连灵气都没动用,紧紧靠着蛮横的肉身,抓到机会,就能打到对方没有还手的余地,残忍的笑道:“你如今还有什么遗言?” “小子,果然够狠毒,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宰割我吗?”左臂一把抓住右腕,一扭,咔嚓,变形的右腕终于垂直,一把扯去褐色的长袍,露出满是淤青的胸膛,在双乳中间,纹着一条笔直朝上的血蛇。随后全身胸腹肌肉耸动,一呼一吸,井然有序,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峦,咚咚咚,一声声心脏沉闷的跳动声如同打鼓般传出,浑身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体内咔咔作响,断裂的筋骨续接着。 宁阙眼睁睁的看着,目瞪口呆,这恢复,霸道如琥珀碎玉,难以想象。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琥珀碎玉都有着糟糕的后遗症,他这般强行恢复,对身体的负担可不小。 眨眼间,体表的伤势彻底消失,那咚咚咚的心跳声也渐行渐远,不过那气喘如牛的沉闷声却大如闷雷轰顶,一龇牙,满口血沫腥子,“我倒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呼的一声,青色光华闪烁,一根两丈长的青鞭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道青色的线纹,咄咄的破空声,地面砰砰的发出阵阵碎石声。 宁阙热血沸腾,依靠秘法的修复,伤势虽化解,可看他面如死灰,惺惺作态,脸色泛不出一丝红润,就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也没畏惧,正好也练练手,与这病猫切磋切磋。左右闪躲,避开青蛇,欺身靠近,可那青色长鞭唰唰唰的绕出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青色光影,完全没办法突破,“小子,真是异想天开,想近身?门都没有。” 一时间陷入僵局,陡然嗤的一声,宁阙飞蹬往后,脸上擦出一道血痕,看着从地底钻出的一条土黄色长鞭,面色有些阴冷,想不到此人竟使的是双鞭,随着那人双臂一齐旋绕,青黄两条长鞭扭成弹簧形状,转得越来越快,形成一道道旋转的罡风。 宁阙双目一眯,仔细找着那人的破绽,边躲边观察,唰唰唰的声响,在周身传来,每一道青黄劲风扑卷之处,皆会带动周围的罡风,范围极大,衣衫如同烈日下的轮胎般爆裂开来,十余处鞭影落在身上,血迹斑驳,每一道伤痕如同猫爪抓过一般,皮开肉绽。 宁阙深吸一口气,此招真是可怕,虽躲得过两条长鞭,可却躲不过长鞭带动的罡风,咄咄的卷在周身,青黄两团乱麻虬结在一起,化作一道圆球直扑宁阙面门,情急之下,双膝一软,整个人如同一放缩性推土机般滑铲而去。 “小子,好胆。”青黄圆球被其一拉扯,疾驰而回。宁阙双目死锁对方,浑然不顾背后袭来的圆球,双臂陡然伸直,一转,左臂对准身后,右臂对准身前,赤红光华来回穿梭,虬结成团的长鞭重重的砸在左拳之上,宁阙的速度瞬间提了两层,左臂的赤红朝着右臂涌去。 说是急那时快,对方双臂涌出的青黄光华瞬间淡去,全身泛出一道道土黄色的硬壳,上面镌刻这青色的花纹,宁阙也顾不得这么多,右拳正中胸膛,砰的一声,青色花纹如潮水褪去,土黄色的硬壳龟裂,整个人倒飞八丈远,全身不停的抽搐,胸腹有了一个明显的凹陷,刚好可容纳一个拳头,凹痕内黑如焦炭,冒出炽热的浓烟。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埋伏 宁阙甩甩手,胜得也不易,此人实在有些爆裂,对于灵气的掌控也算一绝,两条长鞭如臂使指,看似软弱无力,可威力却一点也不低,呼啸如飓风扫叶,若不是此人之前受了重伤,灵气后继无力,恐怕胜负还两说。走近几步,冷不防踹了两腿,发觉完全失去知觉,在那腰间反复摸索了几下,腰腹内衫有一夹层,皮革制作,一把撕扯开,近三十块灵石,皆是土木灵石,至于其他的一些杂物,置之不理,看着天际闻声而来的几道光影,远遁而去。 宁阙选了处僻静的山沟,约莫容纳两人,内里潮湿,黄泥上有不少积水,也顾不上脏,躲入其内,轻轻的用手指压了压血痕处,“嘶,好痛,想不到此人长鞭舞得如龙似虎,如此霸道。” 此时形势危急,对方可不是吃干饭的,每一个皆是凶狠毒辣的悍将,掏出琥珀碎玉,几息后,伤势全无,皮肉翻新,忍不住吧唧吧唧的瘪了瘪嘴,那股感觉飘飘欲仙,情难自禁。慢慢探出一双眼睛,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三个黑影,心生警惕,以一敌三这种险他可不敢冒,这些人可不是江湖上那些草莽,一个个凶残成性,一个处理不好,被他们困住,还不弃尸荒野。 “老李,老李”。三人重重的拍了几下侧脸,发觉毫无反应,塞了几粒丹药,为首正是夏渊明,阴气深深,悲怆的道:“宁阙,我必杀你。刘兄,朱兄,切莫小心,此子阴狠毒辣,万不可大意,以免步了李兄后尘。” “哼,这歹毒的小子,恐也不好受,我看了一下场地,空旷的草坪上尽是斑驳的血迹,就连李兄青蟒土龙鞭上都有血迹,应该是那小子身上的。”刘姓少年左右张望,一寸一寸的查找着遗留下的痕迹。 “看这里,杂草有多处折断,粘着黄土,应该有人在这躲藏”,不消半柱香,巨石后的浅浅的脚印已然被三人捕捉,“再找找,刚才那般大的动静,我们离此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小子跑不远,这里有三条路径,都有少许痕迹,是分开还是结伴?” 夏渊明不假思索道:“结伴,一起,免得被他逐个击破。” “怕个鸟,这小子身负重伤,为了避免这小子喘息的机会,我看还是兵分三路,这样范围广泛,机会大。”一人脾气较为暴躁,狂妄道。 “还是分开前行的好,一个重伤垂死的弱鸡,估摸着是靠偷袭才打败的李兄,一个垂死挣扎的咸鱼,我不活刮了他,为李兄泄恨,我就不是朱理顺誓不为人。” 夏渊明心中仍旧有挥之不去的阴影,悔恨不及,早知道这废物如此了得,三番两次让他吃瘪,知难而退也就得了,自己却落不下这脸面,才导致今日之祸,犹如惊弓之鸟,胆魄散得彻彻底底,也不好意思在提了,无奈的点了点头。 朱理顺沿着正中央的山顶盘查而去,夏渊明和刘姓少年延山两侧而去,“朱兄,刘兄,那小兔崽子邪乎的紧,小心大意失荆州啊!” 两人点点头,几个窜动就跑个没影了,夏渊明还是觉得心底发凉,刚才那生死不知的李兄那惨样,不细心调养三五个月,恐步子都挪不开,而且胸前那沙包大的凹陷,五脏六腑估计都废了一半,日后能否修复修为都难。一步一回头,哆哆嗦嗦的转悠着,全身筋骨绷得如同麻绳。 宁阙从山沟中露出半截身子,露出久违的邪笑,随后隐匿其内,听着奔袭而来的脚步声,轻若鸿毛,宛若飘絮,浑身的灵气流转得越来越慢,气息压倒冰点,就连呼吸也淡若毛雨落湖,看不清涟漪。 某一刻,宁阙灵机一动,单脚化作铁钩,也不管是否暴露了,重重的踢出一个仅供有一个人身大小的容纳之所,沟渠中侧被硬生生的刨出窟窿,往内一挤,随即平心静气,听着外面的动静,偶有清风吹拂,落叶簌簌。 朱理顺听到好似镐头锄地的声响,立马偃旗息鼓,不动声色,顿足四望,双目锁定山沟,一步一步的挪着身子,手中一抹寒光,拔出一把银色长剑,叮的一声,横在胸前,距离山沟不到两丈远时,剑挑泥土,撒落山沟之中,却毫无反应,又陡然弹跳而起,扫向山沟,空无一物,可却有着不少脚印,越发小心谨慎,刚才那动静可不小,又与这沟中脚印结合,可见必然是他。 可是由于宁阙容入中空的沟中腹部,在半空又看不见,一时间陷入迟疑,不懂这小子搞什么鬼,不见踪影,应该是在设计什么阴谋诡计。可却不敢呼唤另外两人,深怕颜面扫地。 蹑手蹑脚的往前挪了两步,银色长剑划出几道金中带白的光华,刷刷刷,无数泥土杂草卷起,簌簌往下,连续十多次,山沟掩埋填满,这才松了心,待了一柱香,往前踏去,站在松软的黄泥上,脚印深陷,来回扫视了几次,面带疑惑,难不成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正在此时,脚底突兀窜出一股巨力,猛的一拉拽,忽的一膀子扭劲,朱理顺眼疾手快,知道糟了暗算,那股子扭劲好似钻心刺骨,好似要把腿扳断,顺着扭劲旋转了数圈,手中银剑泛出一道金光,手腕一番转,猛的化作一流光,竖直往下,眨眼间,已然刺出十数下,脚底出现十数道窟窿。 泥层下的宁阙早有预料,整个人破土而出,无数黄泥漫天飞舞,撒落一地,绕开银剑,提着腿,好似抓着一条棒槌,左右摇摆,肩膀子粗壮如牛,重重的砸在地面,不到几息,被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手中银剑早已脱手,口中白沫混在血泊,龇牙咧嘴一笑,黄泥塞到牙缝,一口黄泥吐出,面露笑意。 宁阙不由踌躇满志,这些个炼灵高手,感知能力确实厉害,不过却有一处天大的破绽,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感知力。以为凭借着高人一等的修为,就能让低阶炼灵无所遁形,可却不知自己能屏气凝神,炼不同凡响的五行功法,掩藏周身灵气与无形,导致对方失马前足,失去先机,一败涂地。 而自己却可以不变应万变,在对方混乱之际,胡搅一通的运转灵气,想要摆脱困境。可哪能料到自己料敌先机,先一步掌捆,靠着一身气力就让他如同五指山下的孙猴子,翻不了天,三下五除二就揍昏厥了,又是一阵摸索,又近乎三十来块,外加几颗灵丸。走前还不忘朝脸上踩了踩,若不是担心出了同门相残,还不刮了他的皮,这才解了气。 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阙看着满身是泥,倒在草丛里,打了个滚,擦干浑身的淤泥,虽还是脏得很,不过比起之前整个一泥人,算得上有些泥腿子模样。过不了一会,潜着身子,朝着夏渊明尾随而去,上次千钧一发,差点被他那便宜老子给宰了,如今也算撕破脸皮了,若再畏首畏尾,岂不是说他是个怂蛋? 几个箭步,已然冲上山顶,爬上了树冠,左右扫视了一圈,看着两个黑影,俯冲而下,借着枝繁叶茂的遮拦,越跑越快,动静越越来越小,如同一只猎豹。直到相距不到十多丈外,藏在树后,眯着眼,看着对方一步三回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露出一抹寒光,不过也不敢丝毫大意,对方在这么说也是中阶炼灵,实力摆在那。 若硬碰硬,万一久战不下,耽误了时间,被其牵制,引来豺狼虎豹,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妙了,万事得谨小慎微,深深刻在骨子里。 每一次逆伐炼灵,皆是瞄准了对方的轻视之心,找出破绽,一击致命,若自己成了大尾巴狼,自以为是,小命完玩。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执法 宁阙一时间陷入沉默,对方如此小心谨慎,不露一丝空档,自己根本无缝可钻,无处下手,思索了好一阵,突兀一想,阴笑连连。对方竟然如此谨小慎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就抓住此点做文章,取出一颗石子投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几个箭步,嗓门大开道:“夏兄好久不见,真巧。” 夏渊明蓦然一退,看着身侧的小石子,没有嬉笑嘲讽,有的只是绷紧全身筋骨,如临大敌,看着大步流星直奔而来的宁阙,真诚诚恳的笑容,连连退步,从背上抽出双钩,心底生出莫名的惧意,如此冠冕堂皇的样子,矫揉造作,必定有着阴谋,“小崽子,你赶紧止步。” 宁阙看着三丈外如临深渊的夏渊明,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一半,大大捏捏的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淤泥,淤泥如同雨雨点般撒过来,朝前靠近,笑道:“嘿嘿,夏兄,近来可好?刚才真是晦气,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想动我,被我盘了。” 夏渊明瞪圆双目,僵硬的退着步子,轻而易举的躲了开来,手中双钩晃得厉害,嚷嚷道:“你…你要干什么?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别…别过来。” 宁阙不闻不问,仍旧刮着淤泥,朝他甩去,悠闲自在的阔步踏去,一个劲的笑,待到临近两丈时,根本就不管对方舞动火钩,有条不紊的絮叨:“夏兄,你已然中了我的暗器,我这身毒泥,可不同凡响,刚才就凭这身泥,把那个手持银剑的料理掉了,可惜啊可惜,夏兄也要步他后尘了。” 夏渊明一颤,好似吃了苍蝇般,扔掉双钩,一把脱去外套,在手中绕动,形成一扇墙壁,遮挡飞射过来的淤泥,连连闪躲,还没打,已然吓破了胆,恁怂。 宁阙看着已然慌了神的夏渊明,笑掉大牙,还在一步步靠近,看着对方手足无措,开怀大笑,待到一丈余许,对方终于忍无可忍,正欲转身而逃,一个箭步,赤焰掠过,脚踏流星,砰的一声,正中胸膛,一把掐住那提着嗓子的夏渊明,好似噎着了,重重得抵在树干上。 夏渊明挣扎了几下,四肢腾着空,使劲的摇摆挣扎,宁阙也不心慈手软之人,既然已经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境地,落在手里,不宰了他,心底不踏实。随即金光一现,对方喉咙如同碎石般,化作齑粉,血泊淋漓,在身上翻了翻,找出灵石,松了口气,回想起一年前的屈辱,如今也算一雪前耻,有些洋洋得意。 不过狩猎可没完,既然想玩,也就好好玩玩,接着半日功夫,又废了四人,宁阙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跳进河里,洗去浑身的污渍,琢磨了几息,此事也只能如此作罢,对方必然有了警觉,再想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妄图取巧,恐引火烧身,中了对方的圈套,也是该脱身而飞了。 “好狠的小子,这是第四个了,还有没确定的,伸狼烟,看看到底有多少兄弟糟了暗算。”俞仁海抱在胸前的长剑,一握,如同拐杖般杵在地上。 司徒雷登看着目之所及的夏渊明,人头搬家,死不瞑目,隐隐有些悔意,如今与歹毒的那小子结了如此深仇大恨,也不是三言两语可化解的,若不拿出点手段,树立威严,以示正听,他以后面往哪搁? 一股浓烟大雾滚滚而开,几道身影瞬间奔袭而来,个个一脸阴沉,“数数,差了哪几个?” “八个”。 “司徒少爷,此仇不报,我英雷社岂能在太戮殿有立足之地?如何见人?”一人怒火中烧,浑身灵气充斥周身。 “对,司徒少爷,这小崽子乃是心腹大患,若再不除之,后患无穷啊!” 司徒雷登听着一个个气焰冲天的手下,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已然同仇敌忾,双目血光飘动,也不多话,“血债血偿”。 俞仁海也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先给兄弟们治伤,其余稍后再行商议,这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此胆大妄为,敢明目张胆的在太戮殿地界杀人,杀了他可解不了气,上禀执法堂,让执法堂来会会这小子。” “对,俞兄真是一语中的,这小崽子,若不抽经剥皮,千刀万剐,解不了恨,不过听说这小子背后可是残堂主,那可是曾撒下泼天大祸的主儿,万一要是插手此事,会不会黄了?” “也对,不过执法堂一向秉公处理,那小子讨不了好,唯一的麻烦事残堂主,不好唬弄。” “唉,诸位误慌,你们忘记了残堂主的二弟子了?哼!当初犯了殿规,他可曾理会?” “也是,他那二弟子被执法堂废了四肢,他愣是屁都没放,遂不用担心。” ……… 宁阙眯着眼,看着天边的狼烟,不假思索的调头就跑,跑了个没影,回到洞府。 翌日清晨,咚咚咚,咚咚咚,宁阙一睁眼,目光有些阴冷,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也不畏惧,难不成还怕对方明目张胆的大开杀戒?在太戮殿这一亩三分地里公然杀人,那岂不是老虎背上翻跟头——找死。 刚一开门,就见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浑身缠绕着漆黑如墨的手腕粗的黑玄钢,走路咯吱咯吱响,两人额头上各有一道长长的刀痕,其中一人喝道:“你便是宁阙?” 宁阙一怔,面色古怪,这两人浑身充斥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煞气,英气逼人,淡淡笑道:“不知阁下是谁?” “小兔崽子,问你话呢?你狗胆不小嘛?你竟敢顾左右而言他,连我执法堂都没听说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宁阙无疑了,老二,锁起来。” “得勒,好久没玩弄这些小鲜肉了。”老二磨磨牙,伸出舌头在干燥的嘴唇周围舔了一圈,重重的喘了口气,伸出手,一把拧住右肩。 宁阙双眉一簇,耸了耸肩,一举震开了对方,冷冷笑道:“别动手动脚,有话好说。” “嗯,敢反手?反了天了,视我执法堂于无物,罪加一等,动手。”老大浑身冒着一股极冷的寒气,绑在双肩上的黑玄钢化作一条漆黑长蛇,鬼魅般的探出,单掌涌出一股玄风,往内怀一拉,宁阙举步维艰,那条收腕粗细的锁链缠绕在正欲发力的双掌之上,忽的一晃,两人已然站在宁阙两侧,两条锁链竟然沿着全身穴窍处攀爬,一举锁住要害穴窍,尝试性运转了功法,发现全身经脉已然堵塞,灵气翻腾,却如同热水壶内烧开的水一般,沸腾欲喷出,却被封闭得死死的。 “小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应该庆幸是我俩过来,若换作别人,胆敢反抗,立刻打杀。”老二阴稍稍扬了扬魁梧的身材,摆了个poss,身影一闪,已然摸到宁阙背后,长满厚厚老茧的双手一把扶住宁阙腰杆,那窸窸窣窣的摩擦出的些许温热让宁阙头皮发麻,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腰杆子,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半寸。 随着那双粗手轻而易举的摸进内衫,与细皮嫩肉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顺带着朝着胸腹而去,宁阙打了个寒颤,双脸憋得通红,腹部陡然凹陷,胸膛扩张,身子猛的往前一挺,随后屁股猛的往后一撅,重重的将对方挤退了两步。 “渍渍渍,这丰润有弹性的翘臀,不错”,老二牛嚼牡丹般的渍渍称奇,双手唰的一下,抱住宁阙的两侧腿根,正欲合拢。 宁阙大吃一惊,使出吃奶的劲,双脚如同擎天白玉柱,往前挪了两步,震开了那令人恶寒的双手,暴斥道:“滚开。” “老二,够了,这小子少碰为妙。”老大脸色微冷,正容亢色道。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执法峰 一出洞府,天际泛起一条金红色的薄纱,正在拉开帷幕,露出那酡红的金光。 “老大,要我说,这小子已然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要不,要不……。” “闭嘴,一切安照程序来,不得有误,否则只会自取其辱,一个桀骜不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杀得英雷社七零八落的人,可不是泥巴,任人揉捏,若你不想死,趁早把那点微末伎俩掐灭。”老大来了火气,深深的凝视着一旁无动于衷,闷不做声的宁阙,那模样,静得可怕,静得如同闭眼酣睡的洪水猛兽。 宁阙半推半就的往前面走着,全身绑着黑玄钢,重达两百来斤,在身上晃得铛铛作响,绕过身前的百丈高的山峰,来到一座千丈擎天之峰,壁立千仞,山间云雾缭绕,仙鹤飞驰,白云如同白色的面纱,遮掩着重峦叠嶂的山腰山顶,不过轮廓依稀可见,一间间阁楼林立,气派不凡。 宁阙眯着眼睛,此处在他所在的山峰背面,之前竟然没有察觉,概因自己太过醉心修炼,沉浸其中,眼前这两位,有些邪性,一人有龙阳之好,另一人多谋善虑,一来就吆五喝六,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可看出这执法堂可不同一般,行事霸道,应该与昨日之事有关,扬眉吐气,大杀四方。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来了,就要辩出个理来。 蹒跚前行,双脚上捆绑的黑玄钢,在倾斜朝上的半山腰的碎石中拖得砰砰响,“嘿,小子,快点,怎么就像一个软脚蟹?” 宁阙从沉思中醒来,木然的加快了步子,山间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全貌,阁楼怪异,成三足鼎立,曲线勾勒,拱起最中央的一空中楼阁。脚下偶有坎坷,崎岖不平。山路蜿蜒,不宽的路径,两边青草,野花,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宁阙一抬头,看着八个担架,上面仍旧昏迷不醒的七个人,和一具头脑搬家的人,不正是昨日被自己打杀的几人吗?在看向一侧,一把折扇当前,面含森然恶意,阴毒如蛇。 “小子,进了这执法堂,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无缘无故打杀了我们英雷社的英才,祸害同门,罪无可恕,当以凌迟之刑。”司徒雷登还没发话,身后一个跳梁小丑就迫不及待的钻出身子,耀武扬威。 宁阙置若罔闻,看向四周,老树纵横交错,耸立挺拔,其茎干粗壮,树形奇特,悬根露爪,蜿蜒交错,古态盎然。枝杈密集,大枝横伸,小枝斜出弯曲。树叶茂密,叶片油绿光亮。深吸了几口凉气,阔步而行,擦肩而过,朝着一侧的阁楼走去。 “这小子,好拽,等下就让他屁股尿流。” “屁股尿流?我怕是屎尿失禁 吧?” “得得得,瞎说个鬼,这小子可是狠角色,名声不显,可却干了不少大事,我可是好好的调查了下这小子的身份。十堂之一的残堂堂主的亲传,历经太戮池十五日夜,硬生生的扛了过来,啥事没有,听说过前些日子不声不响的越两阶的人吗?就是这小子,听说这小子炼灵一阶就进炼灵塔二层,区区炼灵二阶,就将英雷社挑翻,在山里绕圈圈,耍得英雷社团团转,虎口拔牙,打杀了八人之多,硬是让英雷社吃了一嘴的灰,迫于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执法堂。”一人目空一切的嘲讽道。 咋看之下,此人无眉无须,脸色白如面粉,竟是腹部传音,响如闷雷。一时间,人闹水响,静若空谷的执法峰竟嘈杂纷乱,七嘴八舌霍霍个不停。 山峰四周,横插着一根根猩红的血色长矛,围绕成一个个弧形的圆圈,圆圈赫然是高高的擂台,较之周围的山地,要高上五六尺,内部逸散出一股股戾气,一丝丝猩红的液体朝着圆圈最中心的红色晶块聚集,一丝丝血色如同一根根丝带在红色晶体中流动,如同一条条蚯蚓。 司徒雷登一脸阴沉,重喝道:“大胆,无眉子,你如此奚落我英雷社,是否想跟我一决高低?” “一决高低?哈哈,大晋四大门阀之一的司徒家的嫡系长子,竟然要跟我这一无眉无须之人一较高下?此乃我三生之幸,这挑战,我接了,这血矛嗜血晶正好缺点养料。”无眉子嘴巴好似被针缝上了一般,根本扳不开,闷哼不断。 俞仁海朝着司徒雷登使了个眼色,满脸堆满诡异,嗤然笑道:“无眉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不过些许口角上的矛盾就要上血矛台,是否有些大题小做?” “无胆匪类,司徒家也不过如此,只会口舌之争,背地里使些下作手段,就这熊样子,也想吞并我太戮殿,简直痴心妄想。”腹部如同青蛙般一胀一缩,起伏不定。 “哼,无眉子,你欺人太甚,不要以为我会怕你邪酒堂,尔不过区区一亲传而已,我龙虎堂也不是吃素的。”司徒雷登面色铁青,身旁之人已然看不下去,如同压抑许久的黑云压顶,终忍无可忍,骂了出来。 “好了好了,此乃我执法堂的地界,要闹事到别处去,此处容不得你们撒野。”空中楼阁内跃出一个身影,铁血硬汉,身高八尺有余,整一个铁塔般,气吞寰宇。 无眉子叹了口气,鼓动胸腹道:“余师兄,今日乃我师弟出瓮之日,我前来领人。” 魁梧的汉子浓眉一挑,“小三子,你带无眉兄去领人。苏龙苏虎,将那小子带上堂来,你们也跟着进来吧!”说完一撇过眼,背负双手,身子 挺拔如松,转身而入,脚踏半空,轻车熟路,悠哉悠哉。 宁阙一仰头,看着牌匾上的四字“铁血明镜”,身子一僵,踏在侧面的阁楼上,阁楼红如鲜血,楼梯上一层层搁着一块块赤红的薄毯,薄毯上长着一根根冒着寒光的银色荆棘,不长不短,刚好三寸,身披两百来斤的黑玄钢,踏在其上,宛若走在刀山之上,脚底好似百根钢钉捅扎。 稍微憋了口气,嗤嗤嗤,脚底板好似薄薄轻纱般,被捅出一个个针眼,银色荆棘立马染成血色一片,两侧的苏虎苏龙视若无物,看也不看,瞧也不瞧,分于两侧,嫌弃宁阙磨磨蹭蹭,分抓宁阙臂膀,往上拖拽。 宁阙眉头一拧,脚底虽有些痛楚,可还忍得住,咚咚咚,在黑玄钢的加持下,每一步力沉如山,重若千担,刺得脚底板鲜血淋漓,血泊满地。 苏龙苏虎两人反倒被拖着跑,上了十余步台阶,转了脚,轻易上了右侧的阁楼,眼前楼台却有些与众不同,往后如同抽屉似的,一块一块三丈大小的平地,上面冒着腾腾火焰,忽大忽小,平地上是一滩滩黑色的液体,燃烧得极为剧烈,炽如烈焰,火急火燎的金焰好似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花朵,映得满脸通红。奇怪的是,燃起的火焰,好似永恒之火,没有浓浓黑烟,更没有一丝焦糊难闻的怪味。 “小子,够爷们。”苏龙裸露在外的胸膛上似有摇拽的火焰,起起伏伏,牛大的眼睛看着地面猩红的血色花朵,滋滋称奇。 宁阙也不废话,感受着前方的炽热,额头的汗渍豆大如雨,滴滴答答落在也不知何种金属制的地板,脆响连连。倒是身后一众英雷社面面相觑,有一股不寒而栗的错觉,果真一狠人,连个停顿都没有,硬是没喊一声,脚步还如此沉重,深怕那荆棘刺得不够痛,刺得不够狠。 司徒雷登面色如玉,沉稳的多看了几眼宁阙,转而伸出折扇,点了点担架上的八人,往楼台上抬了抬。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火行之变 宁阙眯了眯眼,闷着头,咚咚咚的踏在不知名的金属上,好似鸣金之石,钟鼓擂锤,冲动的踏向前去,随着身子的靠近,好似一股灼热沸腾的开水泼面,冒出浓浓白烟,袅袅飞烟,有些发红的面色陡然滚烫如烧红的炭。 一步踏入火焰中,烈焰虚无缥缈,古怪至极,按理说这火来的蹊跷,可不管怎么说都是烈焰焚身,全身衣衫触火即焚,可与自己所预料的有些不着边际。火焰确实凶猛异常,自己一入其内,好似火焰中添材加油,烈焰附骨其上,灼热蔓延至全身筋骨皮肉,一股股热气从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自己好似蒸馒头般,被煮得晕头转向,口吐一股股赤色的水汽。 这一刻,宁阙浑身虽然没有烧成积灰,可那股炽热却把自己烘烤得如同一只油焖大虾般,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醉酒汉,东摇西晃。 本欲大步流星的往前狼奔虎袭而去,可有一股无形的阻力从脚底窜出,也不知何时,地面上那一滩黑色的液体好似长了密密麻麻的小腿般,朝脚跟涌去,蔓延到脚上,双脚浸泡在黑色液体内,连个大气都没喘出,刚想抬脚,一股又酸又麻的滋味从脚底板直灌五脏六腑,冲上头冠,好似软柿子般的打颤,强忍着酸麻烫痛的五味杂粮之感,蹒跚学步,没走两步,踉跄的跪伏在地,抬不起脚,更抬不起头。 一股股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忽的一禀,五脏内的五行功法好似五条醒目的巨龙,灌入四肢百骸,滚滚怒焰奔涌而出,可全身毛孔被四面八方的炙热之气堵得滴水不漏,憋着的闷热之气无处安放,只能在体内四处逃窜,一股股赤红的热流所过之处,大量白气直接沁湿汗衫,好似刚浸了水笼。 忽的闷哼一声,绷紧的神经一松,噗通一声,额头磕在地上,终于缓过神来,刚在自己不仅浑身似火烧,就连头脑都烧昏了,没了知觉,懵懵懂懂。 无处宣泄的热气在体内乱窜,搅得不得安宁,更难受的是,周围的火焰似往毛孔内涌动,灼热的火气越来越盛,黑色的不知名液体好似一只只水蛭,爬遍全身上下,在黑色液体下,那股灼热火气又加重了不少。 宁阙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随着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传至神经,胳膊肘重重的撑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也不知从哪涌上来的精神,运转《深海鱼龙变》,一股股激荡的水流散播至周身穴窍,终将忍无可忍的狂热削减了几丝,可热浪实在太猛,肾脏内的水灵气漩涡在那股全身心的灼热压制下,竟然起不了大的作用。 又过几息,发麻发软的双腿双手往前撑着走,越往内走,火热之气好似雾霾般,藏在心间,越演越浓,本来只 是赤焰的火光,到最后竟然化作一颗颗炙热的火球,经脉血管竟发出不可抑制的颤抖,皮肉不知不觉中干枯焦黑,整个人的皮肉出现大面积的枯萎靡靡,皱纹如同沟壑般,在全身形成一道道波纹,深浅不一。 心中思虑着,未曾料到一来这执法峰,就遇到如此危机,荆棘火海,一是惩罚,二是考验,胆敢触犯太戮殿的规矩,先不管三七二十,尝尝这撕心裂肺之苦。不过如此磨难,却磨灭不了他的雄心壮志,磨灭不了他的意志。赤焰焚身焚心,灼灼其华,黑液宛若毒药,一丝丝吞噬宁阙的气力,麻痹心神。 “啊!”宁阙一声长啸终从口中吐纳而出,声震九霄,好似喷火龙般,从口中喷出一条长达三丈的热气,热气极为狂暴,化作一条长长的火线,瞬间点燃前方一摇摆的银铃,银铃如同断线的风筝,化作黑不溜秋的炭头。 赤焰一出,浑身的灼热之气好似有了倾泄口,稍仰着面,连续喷了三口长长的火热气焰,屋檐的棱角瞬间焦黑一片,红色的瓦砾化作飞灰。可下一刻,周围燃烧的烈焰竟然好似长了脚似的,齐齐涌向周身,瞬间化作一块赤焰布条,遮掩口鼻,大量的无形赤焰又将周身的火热之气堵得丝毫不漏。 一时间,宁阙又陷入困境,双腿根本软弱无力,一股脑子的拽紧拳头,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萎缩的青色线条布满周身,拳头越撰越紧,萎缩的经脉越发凸显滚圆,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发麻的双脚缓缓的往上抬,却始终抬不起来,浑身的热气已然到了极致,头顶的一根根毛发化作飞灰,双眉眨眼间如同燃起的引线,消失无影无踪。 视线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不清,眩晕又一次来袭,“冷静,冷静,冷静”,宁阙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燥热之气,无穷无尽的热气,全身血管内的血液竟然在缓缓汽化,反复流转,瞬间把血管撑得圆鼓鼓的,褶皱的皮肉瞬间平整,随即冒腾出一个个鼓胀的血泡,异常瘆人。 五脏对应五行,灼热火气对应心脏,宁阙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宁静,火势汹汹,澎湃欲出,全身无一处净土,若不是有着这副异于常人的体质,恐早已受不了如此刑罚,昏死过去。 灵机一动,心脏内的火轮如同过热的发动机般,疯狂旋转起来,灵气漩涡也跟随着吱吱吱,本是汲取灵气的灵轮,这一刻,竟然宛若饕餮般,身体各个角落的热气一窝蜂的涌入心脏,洪水猛兽的惊涛骇浪,灌入心脏,宁阙闷哼一声,一股激荡的气血翻江倒海般从心脏中涤荡而出。 宁阙陷入窘迫的境地,心脏不停抽搐,若在这般下去,不出一时三刻,只怕心脏根本抵抗不住 这股炽热的奔腾的火海。可是,宁阙明显感受到了《火蛇赤龙焰》的一丝变化,火灵气好似更加炽热狂暴了,遂不管其他,咬紧牙关,疯狂的运转《火蛇赤龙焰》,一股股热气化作一点点能源,灌入旋转的灵轮中,灵气量虽然一尘不变,可那股明显的霸道炽热越来越旺。 “神无方,而易无体”君火主神明而神无方,故以相火为方,以相火为位。宁阙细细品味着,抽搐的痛觉越来越强烈,蔓延至全身,意识一点点模糊,重重的举起拳头捶打胸口,心脏中的灵轮一震,一股剧痛产生,伴随着火热之气的吸纳快了不少。 一次次,一锤锤,每一次轰击在心坎上,赤红的灵轮上的红色深得可怕,一层层火热之气如同染料般铺展在灵轮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周身的火热之气一点点偃旗息鼓,灌入心脏,三柱香后,宁阙汲取完周身最后一丝赤焰,口中哇哇哇,一口口鲜血吐的没完没了,跌坐在地,残阳如血的脸上慢慢褪色,白皙,惨白,瘆人的白,没有一丝血色,不过脸上却露出一丝丝轻松。 若换作之前,也许他的《火蛇赤龙焰》只能称之为火蛇,可如今,却有了质的变化。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这五行功法,原来如此,真正的化龙之术,蜕变成龙,傲笑九天。 凭借之前的五行功法,就能高人一等,如今的《火蛇赤龙焰》,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此这般,他才能更有底气与中阶炼灵相媲美,越到后面,他感觉肉身力量的影响越来越小,不再像之前那般,光凭一股子力气,横行无阻,简简单单的越阶成功。 如今此火行功法有了蜕变,那么其他四种功法也有非凡之处,必然有着化龙的可能,一旦五龙齐出,必将石破天惊,风云变色。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争论不休 晃眼间,宁阙晃了晃脑袋,耸了耸肩,不断重锤胸口所留下的重伤,浑身被灼热火气所侵蚀,结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淤块,红色的焦皮,卷曲的皮肉,满是猩红的血点,瘆人至极。 宁阙抿着嘴,看着脚上的黑色水渍已然毫无活力,如同一滩死水,揉了揉腿,站起身来,左右一看,前方的赤焰已然凐灭,只是一条笔直的抽屉般节节高的路段,空旷的阁楼上,旋出一股股罡风,吹散宁阙身上未干的汗渍,一股股清凉由心而发。 一番折腾落在众人眼底,都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这荆棘火海,荆棘易过,火海难跃,无论是谁,皆会被火海折腾得要死要活,即使坚忍不拔的悍将,也会被这无法逾越的火海阻隔,最后被活活耗得哭爹喊娘。 倏忽一下,宁阙径直的走上阁楼,朝右转了个弯,踏上中间的空中楼阁,两侧苏龙苏虎傍身而行,眼底里的戏谑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一丝丝的畏惧。 紧随其后的是司徒等人心底发寒,此人再也不是拦路虎和有损颜面这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它是绝世凶猛异兽,若不乘其年幼,羽翼未丰,将其彻底灭杀在摇篮之中,恐以后龙腾虎跃,再也压制不住。 司徒手中折扇已然插入腰腹,之前的风轻云淡消失全无,慌手慌脚的冲上前去,身后十数人担着担架急冲冲跟上,位于司徒雷登两侧的俞仁海双眉紧锁,有些心不在焉,另一侧的张飘然双手抱胸,双目灿若星辰,浑身一股股蓝色的气流将空气中残留的余热冲得烟消云散,丝毫不剩。 一入正堂,如同屹立半空,背有高山峻岭,鸟语花香,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庐山真面目,前方映出波澜壮阔的太戮殿的背面,渊蜎蠖伏,好似一个侧卧熟睡的巨人。前有千峰百嶂,深涧急流,蜿蜒连绵,美不胜收。 而正方有一一尺高的赤红台阶,上面摆放着一张深黑色的座椅,一漆黑如墨的案桌,一看,正是之前身材雄奇之人,正饶有兴趣的从头到脚的打量宁阙,剑眉好似一柄锋利无匹的宝剑,斜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两侧则是凶神恶煞的弟子,人手背一条黑玄钢所制的粗链,一根根仪仗斜靠在墙边,墙壁上刻画着如烟如雾的诡异邪物,几尺长的猩红长舌,无数参差不齐的黑色毛发披散双肩,腰身细长如柳枝,下半身似有烟云缭绕,看不到脚,不过尾部拖拽着一条长长的幽黑云霞,似这类轮廓凶恶的魑魅魍魉多不胜数,布满两侧墙壁,地面泛出黑幽森寂的光芒,映衬出狭长如狐的嘴脸。 司徒雷登一入大堂,两侧通透的大堂却渗出一股股瘆人的邪异,两侧墙壁上雕 刻魑魅魍魉好似鲜活了一般,在这烈日当空的夏日里,前后通透的大堂竟然暗淡无光,渐渐灰暗下来,最后将所有光亮挤出大堂,四周彻底被黑暗笼罩。 “嘿嘿,执法堂好久未曾这么热闹了,魑魅魍魉听令”! “在” “缠魂绕魄,干扰心神。” 嗡嗡嗡…… 堂上之人突然咧嘴一笑,竟然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司徒少爷,叙述一二呗!” 司徒雷登微微欠身,恭恭敬敬道:“余师兄,此事发生在昨日上午,……。” 余靖江,三十六执事中排名第七,号称余老七,屠戮之人,不胜枚举,别看说话中气十足,堂堂正正,可骨子里却是阴险毒辣之人,静静的听了一遍前后缘故后,冷冷的调转目光,好似一柄利刃,直射宁阙心神。 宁阙毫无畏惧,呵呵自嘲道:“司徒少爷,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你等攀山涉水,四散而开,却不知为何会遭遇我,为何我又无缘无故下此毒手?莫不是我抽了风,想鸡蛋碰碰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小子尔敢讥讽于我,你巧言善变,暗中阴谋暗害我等,还问我等缘由?真是可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今你堂而皇之的默认一死七废,若不能将你绳之以法,以慰夏兄在天之灵,太戮殿殿规何以为立?”俞仁海愤世嫉俗,谴责道。 堂上余靖江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相互恰捏。 宁阙一声冷笑,吐了口唾沫星子,嘘了口气道:“太戮殿门规确实无人敢犯,可门有门规,夏渊明与我之利害关系,仇深似海,岂是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势力小人所能揣测的。若余师兄主动去查,也能一探究竟,这夏渊明与我之仇怨由来已久,曾众目睽睽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后来却被我奚落辱骂,从他乖乖认怂的给了我一笔灵石,心怀怨恨,后又越演越烈,多次派人暗杀于我。我死里逃生,现如今在太戮殿,竟敢引领英雷社围剿于我,莫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余靖江抬了抬脚,一把搭在案桌上,砰的一声,打断了火热的嘴仗,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难分高下。 司徒雷登面色越来越差,如此越描越黑,真相是一点点明朗起来,而且有据可查。横眉冷对,“有句话我有点奇怪,宁阙,你公然杀人,却笑话我等围剿于你,根本说不通,为何你寸伤都无,而我这些兄弟却伤及性命?” 宁阙呵呵一笑,“司徒少爷真是霸道,笑死人了,你的人自不量力,想分开行事,结果落得个生死道消,怪得了谁?” “放肆,我这些 兄弟只不过是想给你点教训,谁知你如此歹毒,废了他们,如此对待同门,简直穷凶极恶,若不严处,令人齿寒。”俞仁海悲怆欲绝道。 “教训?呵呵,动辄得咎,还教训?你们知道我跟夏渊明的仇吗?他唆使他父亲追杀于我,若不是我命大,恐早已死得不能再死,弃尸荒野。” “你,哼,你跟夏渊明不过是义气相争,小题大做,如今不过你一面之词,你怎么证明他唆使他父亲追杀于你,我可听说了,夏渊明他父亲乃是狂龙帮帮主,炼灵高阶,实力深不可测,你凭什么逃?” 宁阙一时语塞,这事可没别人知道。 过了半响,英雷社一众人马也开始叫嚣了,各个眼睛红肿,怒目圆瞪,浑身的恶念无所遁形,跃跃欲试,若不是空气中沉浸着一股压抑的阴邪气,黑云压顶,时卷时舒,倒是张飘然一直束手旁观,蹙眉紧思,眼神飘忽不定,看向宁阙的目光越来越深沉,眼神深处的光芒一点点汇聚,最后收网,直直的看着宁阙那双灿若流星的眼睛,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好笑,你非我,安知我与夏渊明之愁怨也,安知这几人没对我生杀意?要怪就怪这些人不长眼睛,沆瀣一气,想要谋害我,我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全力以赴,退一步讲,生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安敢留手?这么多人围剿我,被我反杀乃是技不如人,安敢厚颜无耻的告到执法堂?英雷社不过一群无知小儿,打不赢就会哭鼻子,求爹爹告奶奶,哈哈哈哈。” 余靖江看着嚣张不可一世的宁阙,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如金石铿锵作响,暴喝道:“宁阙,如今之事,若你不能交待出你与夏渊明之间仇深似海,那么你这残害同门之罪,罪无可恕,千刀万剐,以示正听。” 一时间,司徒雷登等人心花怒放,此人不除,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终日惶惶不安,却不敢肆无忌惮的敞开怀大笑,只能强忍着快意。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魔涯 大堂两侧墙壁上镌刻的魑魅魍魉越发生动,活灵活现,竟然在墙壁上游走,大堂顶端竟然撒下一丝丝明灭不定的暗淡光辉,森然的鬼影在堂内穿梭浮动,倒映在众人脸上,一声声瘆人的惨笑如同刺耳的摩擦玻璃般在耳边回荡流转。 宁阙心里发毛,这些光影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却能勾起内心深处那一丝丝冲动和热血,至于怯弱反倒是没有,让人摸不着头脑,嘴角一勾,看着对方暗光下惨白的脸面上挤出的几丝快感,也不着急,反问道:“司徒少爷,是不是只要找出证据我与夏渊明有不共戴天的死仇,就宽恕我无罪?” 余靖江口中细密尖锐的牙齿左右摩擦了一下,暗道此子奸诈狡猾,之前两方的争论一直往夏渊明与他有仇上扯,如今又来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若没证据还好说,万一真有什么铁证,岂不是说无罪释放? 司徒雷登等人一顿,左顾右盼,都拿捏不准两人之间的仇怨有多深?宁阙是否真有铁证? 司徒雷登色厉内荏道:“宁阙,你巧言令色,莫不是想玩文字游戏?残害同门,死有余辜,休要狡辩。” 宁阙讥讽的歪歪嘴角,不屑道:“顾左右而言他,残害同门?真是可笑,若我真判了死罪,那你等英雷社岂不是全要陪葬?我也是同门,你等残害我,害死我了,那不是死有余辜?真是天大的笑话,想杀人,被反杀,自己不中用,还怪别人,寡廉鲜耻,愚不可及。” “你,你,你,混账。”司徒雷登大发雷霆,口里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俞仁海眼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很明显,这种泼妇骂街的行为,宁阙更胜一筹,一个没脸没皮生活困苦之人,饱受磨难的人如何会在意些许口舌之争。反倒像司徒雷登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金枝玉叶,雍容华贵,怎么可能是对手?上前一把拦住怒火中烧的司徒雷登。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没完没了,浪费时间,宁阙,此番的确是英雷社带人围剿于你,这点毋庸置疑,你若是真与夏渊明有死仇,且有证据,可免死罪。”余靖江有些看不下去,哂然一笑,将案桌上的二郎腿挪了下来,十指交叉,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趣。 宁阙一听,不喜不悲,侃侃而谈:“余师兄,英雷社派人围剿于我,是否也违反了门规?理应严惩不贷?我被动还手,生死之间,哪还有轻重缓急,自己废了死了,只不过自取其辱,怪不得他人。” “好了,桀骜不驯的小子,你这嘴可不比你这身子骨差多少,现在你是被告,我是主审,怎么你小子还一副大义禀然,质问不断?”余靖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神 情有些不耐。 司徒等人心底没谱了,这小子鬼精的很,气定神闲,说不准真能反咬一口,愣着头。 宁阙傻笑两声,舔舔嘴皮子,身上缠绕的黑玄钢咣咣铛了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撇过眼看了一眼四周,悠悠叹道:“夏渊明那小子那东西曾被我废了,你说他恨不恨我?” 此话一出,尽皆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司徒雷登嗤之以鼻,戏谑道:“哈哈哈哈,这也算证据?满口胡诌,夏渊明已死,那东西已然自然也就没用了,况且说不准你昨日使了手段,废了他下身也说不定。” 宁阙也不回话,双腿盘坐,扬起身,神色自若,反倒意味深长的看着余靖江,等待他发话。 “苏龙,你去查探下夏渊明那东西,晦气,人死如灯灭,想不到还要看那不吉利的靶子。”余靖江双目一闭,双脚又高高抬起放在案桌上。 苏龙朝着宁阙瞟了一眼,目光阴冷,几步上前,粗鄙的把裤子一拉,双目微眯,摇了摇头,冷声道:“靶子确实已废,时间还不短。” 余靖江也不废话,静静的等着司徒等人的辩论,熟知对方也傻了眼,愣是半天连个屁都没放,阴冷的大堂内只有鬼物鬼泣之音,风啸嘁嘁,宁阙扭了扭脖子,反咬一口道:“余师兄,我也告,告英雷社,犯下门规大忌,聚众闹事,伏杀于我,挑拨是非黑白。” 余靖江哈哈一笑,震得在空中缠绕虬结的魑魅魍魉纷纷化作烟云,渲染在两侧墙壁,轮廓一丝丝聚拢,清晰可见,昏暗中透出一缕缕璀璨的光点,最后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后一丝昏暗被冲淡,烈日高悬,刺得宁阙眯了眯眼睛。 “宁阙残害同门,虽迫于无奈,然证据确凿,不容置喙,发往黑魔涯三个月。英雷社,聚众闹事,围剿宁阙,技不如人,倒打一耙,滋生事端,死不姑息,不过事出有因,蒙蔽鼓内,惩罚三百颗伪灵石,此事揭过,日后若再生事端,同罪而论。”余靖江忍俊不禁的寒着声,呵呵一笑。 司徒雷登感觉不妥当,跟自己预料有所偏差,一人打了一巴掌,不清不重。一侧的俞仁海一把拉住正欲反话的司徒雷登,阻止他发话。 宁阙也不惊讶,对于这处置已然谢天谢地,毕竟就算再怎么有理,犯了铁律毋庸置疑。一起身,一躬身,一欠身,至于黑魔涯这地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朗朗道:“在下心悦诚服。” 司徒雷登不甘的撇过头,仍旧点了点头。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甚是不悦,不过欠了欠身道:“余师兄,三百灵石可否宽限几日?” 余靖江也不多话,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也不 多闲扯,转身而去。苏龙苏虎两人架起宁阙,往外走去。 苏虎看着面色不改的宁阙,赞扬道:“宁师弟真非常人,发配黑魔涯也能如此沉着稳静,日后必成大器。” 宁阙困惑道:“师兄,不知黑魔涯是什么地方?” 苏龙一愣,这家伙,感觉就是个愣头青,时而牙尖嘴利,时而迷糊蛋,辨认不清,看他神情也不像是明知故问,淡淡道:“宁师弟,这黑魔涯乃是一高不可攀的山堑,壁立千仞,异常险峻,三面陡崖,只有一出路,却被层层封锁,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在陡崖之上,刻画封灵之符,压制灵气。而内里,藏着三教九流,作奸犯科,乃至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相当于一个牢狱。” 宁阙顿了顿,却不知有何不妥,疑问道:“这又如何?关押在内的即便全是牛鬼蛇神,与我互不相扰,各不相干,自扫门前雪,难不成内里还有玄机?” “哈哈哈哈,看来宁师弟果真不知,那鬼地方,称之为魔,也不为过,那地方本就是灵气逸散之地,稀薄荒芜,而太戮殿前任殿主,选了那处三面环崖之地,作为太戮殿的囚笼,三崖之上,刻画禁灵之符,排挤穷山恶水的灵气。内里之人,嗜灵气即命,没有灵气,皆是凡夫俗子之辈,只能拼拼气力,比较拳脚。”苏虎阴阳怪气的拍了拍宁阙的膀子骨,“像你这类刚进去之人,是最大的宝贝,说不准能搜刮些灵石来,切记财不露白。” 宁阙一听,心中反倒大定,荒芜之地,他这捉襟见肘的灵气等阶可有可无,反倒这一膀子气力,越显珍贵,至于灵石,恐怕在其内比之人命还贵。 一行三人,速度不快,走走停停,穿过跌宕起伏的密林山涧,越往里走,灵气越发淡薄,昏昏沉沉的落日穿透层层青翠欲滴的绿叶,斑驳陆离的光圈从额角一直移动到身后。 “这还得多久?”宁阙显得有些不耐,随着行山过水,四周山峦或高或低,或陡或平,身上架着的锁链不知不觉中勒出一道道血痕。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章 暗箭 即使身体强健如牛的宁阙,也有些经不住这黑玄钢制作的锁链磨着肉皮子,本就有些发红发焦的皮肉此刻血肉淋漓,光光的头顶上拂过一阵阵凉风,有些微凉。 苏龙苏虎二人也不责怪,重伤未愈,还马不停蹄,能坚持到如今也算不可多得,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单手一把扣住宁阙肩膀上的锁链,另一只手捏住宁阙胸前扣拢的锁扣,左右一扭,锁链不拉自散,两人如同抓蛇般钳住头尾,至于双肩,好似一串漆黑的念珠,环扣胸前。 宁阙浑身一松,见不远处有一不大的水池,噗通跃入其内,简简单单的冲掉浑身黏糊糊的汗渍,那些脱了皮的肉沫被其忍着疼搓去,过了半柱香,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脑门,印在水潭中,光秃秃的,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 “宁师弟,快点吧!天马上要黑了,还有几里路,若赶紧的话,不消一柱香。”苏龙也不在冷面相对,自从这小子在大堂内舌战群儒,反客为主,扭转局势,外加上那份过人的胆量和潜力,已然深深的征服了兄弟俩,不在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宁阙正看着水中镜像出神,回过味来,一个跃步,衣衫好似漏水的桶般,没走几步,水渍大量从衣衫内溅出,苏龙速度奇快,宁阙紧随其后,微凉的晚风拂去最后一丝水渍,湿滑感瞬间烟消云散,气势如虹,有些迫不及待的运转火行功法,单拳挥出,砰的一声,半丈外的树木,中间形成人脸大的一个窟窿,窟窿的边沿处火势汹汹,朝着四周扩散,几个呼吸,燃烧成灰烬。 苏虎渍渍称奇,谈笑之间,轻易爆出如此威力,此子了不得。 山脚下,宁阙终于看到了黑魔涯的轮廓,三根如同扇形的擎天之柱如同三道天堑,裹着一个朝内凹陷的坑洼,遮天蔽日,危峰兀立,在云端之中,一条条符文从天而降,一泻千里,落到地平线的下端。 苏龙终松了口气,总算安然无恙,还不晚,若是星夜赶路,黑魔涯的守护之人恐不会放行,需得在外呆一夜,“好了,跟我走”。 宁阙如同好奇宝宝般环肆左右,沿着山路往上,有一条两丈宽的碎石堆积出的大路,中间无遮无拦,两侧则是争相绽放的花朵,散发着一股股迷人的异象,上山之路稍显陡峭,不过由于坡度填平一致,才显得一马平川,脚踩在碎石之上,咔咔作响,却无一颗往山脚下滑落。看着山腰处突兀的一块奇石,如同刀削斧劈过,棱角分明,削成一柄冲天而起的石剑,上面铺面一层翡翠般的绿色,“黑魔涯”三字写得浩浩汤汤,大气磅礴。 而在石剑的顶端,盘坐着一个光影,似动非动,忽明忽暗,或睁或闭。 一道道诡异的声音从石剑中传出,“一剑破空云烟散,落霞撼压黑魔涯。” 苏龙与护卫交接了一番,宁阙在两人带领下,赶到山顶,乍看之下,下方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三根弧线形的三根擎天围栏从天地中割舍了一块百来里的深渊,“宁师弟,我兄弟俩只能送你到此了,记住,万事小心,这里龙蛇混杂,勿丢了性命,三月后,你到山腰处那根黄线内等待,到时我俩再来接你。” 宁阙点点头,看着苏龙苏虎二人离去的背影,一种孤寂又从袭转全身,背拖苍天晚霞,晚霞缩短天际边的人影,一直落到脚跟,步履沉重,一轮明月如同挣脱双手的气球般,明月拉长背后的虚影,拉得漫无边际。 下山的路打磨得有些光滑,脚底板踩在地上,如同溜冰场溜冰般,滑得极快,几个呼吸,已然穿过黄色的实线,一个趔趄,噔噔噔的脚跟落地,背后好似有着一阵阵波涛,推着自己朝山底跑。 陡然,一个急刹车,宁阙在平整的斜坡上顿住脚,若有所查的扫视着两侧山丛,内部传来一股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呼啸之声,重重叠叠,兀的一下,宁阙身子倒晾在地,无数箭矢密密麻麻的从枝叶中穿梭而出,无数枝叶化作被射得七零八落,簌簌飘落。 箭矢好似长了腿般,两侧交叉穿过身侧,落在周身不足一尺的位置,宁阙连连打滚,双臂鼓动一条条赤色的光华,化为赤红的帷幕,防御着飞射而来的箭矢,箭箭不离要害,长了眼睛似的穿透赤红的帷幕,砰砰砰,双臂上尽是一个个浅浅的血洞,蓦然一怔,不理会箭矢如何突破自己的赤焰帷幕,转眼间,一个跳跃,朝着无箭矢飞来之处逃去。 刚钻入林中,脚底好似扳到了一条铁链,身子往前倾倒,半空中撒下有些发红色的石灰粉,眼都没眨,双目一闭,一股浓浓的辛辣味从鼻腔中传来,连忙屏住鼻息。前方一股风浪扑卷,整个人一颤,朝着左侧钻涌而去,几个跟头,单手一抹眼帘,一睁眼,双目流出两条泪痕,随即眨个不停,耳边回荡起重物砸在树干上的坍塌之声。 宁阙蓦然一拳,重重的捶在身侧的粗木之上,咔嚓,随后一把揽住树底干,平直向前,拳劲重重的捶在底部,三丈高的樟树化作一无物不摧毁的长枪,开辟前方花花草草遮掩的密林,朝着箭矢飞来方向。 本想息事宁人,可对方太过阴险,不留活路,若不是自己有两下子,只怕刚才已然被那陷阱捕捉,若再忍气吞声,那就是软弱无能了。 身子微躬,紧跟樟树之后,躲避层出不穷的箭矢,双目中终突显人影,避于树后,端着手…弩,仍旧瞄准自己所在方 位,待临近不到两丈,陡然横抱树干,如同一把长枪般横扫而出,砰砰砰,整个人打了个转,周边三丈之内,树木深草应声而倒,接连数声惨叫,人影横飞。 另一侧草丛中传来阵阵异响,箭矢停了下来,几个人影猫着身子靠近,甚至到了四丈之时,朝四周打着滚,分而围之,小心翼翼的靠近,露出几双惊异的目光,“点子扎手,撤。” 宁阙也知穷寇莫追,如今敌暗我明,首先应当找个人问问此地局势,挑选了地面上一惊慌失措的人影,正捂着腹部朝远处逃窜,几个箭步,一把扣住对方后颈,手腕一扭,一个照面,竟然是一女子,留有两个小辫子,衣衫褴褛,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渍,胸部已然初具规模,双目中流出凶光,端起手…弩竟然对着宁阙而射。 宁阙意味深长的一笑,单手一拍,手…弩被打飞,撞在树干上,撒了架,零零散散的落在积叶里,也不在顾及那些远去的背影,提着有些轻的女子,往一处拖着跑,女子张牙舞爪的探出双手,朝着宁阙抓去,可却由于双手明显要短半截,怎么都够不着宁阙欣长的双肩,唯有不断下摆,一把扣住宁阙宽松的灰衫,宁阙一个拱身,将双臂弹开。 三柱香后,宁阙看着侧臂上的几个血洞,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重重摔在一侧的树梗子上,横卧在一侧的树枝颤了颤,女子惨叫了一声,转而看都不看宁阙,又欲奔逃。宁阙一脚踹飞泥土中的一块椭圆的石头,弹射在其大腿之上,砰的一个踉跄,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是谁?” 女子拧过头,一脸硬气,就是不吭声。 “你们这箭矢倒是有些门道,竟然能穿透我这赤色的幕帘,到底是怎么回事?”宁阙见其置若罔闻,闷不吭声,有些恼怒,一把掌捆住对方的脖颈,阴狠的加重了几分力气。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凝炼灵气 女子龟缩在树根处,抽搐了两下,双手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有些孤寂落寞的坐着,呆若木鸡。 宁阙挠了挠头,恐吓没有半点用,那也只能严刑逼供,一把拽起女子,抵在树干上,扒开两侧的刘海,单手扒去脸蛋上的淤泥,约莫十七八岁,看年纪竟比自己要大上一分,却掩盖不了那股动人心魄的美,凶狠道:“若在不老实交代,我只好杀了你。”一股凶恶的煞气直灌她的双目,有些躲闪的撤过头,宁阙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掐得她连连挣扎,如同溺水的人,瞎乱拍打,却无济于事。 过了十数息,宁阙一松手,女子顺着树干滑下,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抚着胸前,剧烈的咳嗽着,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林中显得有些刺耳,脖颈处早已染上一层浓浓的血色。 女子显然有些怕了,哆哆嗦嗦道:“我叫姚冰雨,此处乃是黑魔涯。” 宁阙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刚才那箭矢为何能破我灵气?” “此箭矢乃是这里极为特别的一种树木所制,可破灵罡。” “这里势力如何分布?”宁阙顿了半响,缓缓问道。 女子明显一愣,眼神有些躲闪,迟疑片刻后,终在宁阙吃人的眼光下吐露,“这里约莫几千人,具体没人去查,有不少是独行者,杂七杂八的势力极多,像灵帮,虎帮,鱼凫帮,华锦帮等等,有强有弱,聚集人数多的有成百上千人,少的只有十余人。” “为何在此处狩猎于我?” “公子,像您这般刚进来的,身上一般或多或少都有灵石,我等会挺而走险,设下机关,打个措手不及,巧取豪夺到几块,那可不得了。一般情况下,像您这种周身灵气不似很强,正好是我们下手的对象,可熟料您实力如此之强,我们根本不是您一合之敌,还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姚冰雨带着哭腔,缩了缩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宁阙无动于衷,此女惺惺作态,刚才那股子硬气可不是装的,自己若放松警惕,说不定被其反咬一口,不假思索道:“这里灵石很珍贵吗?” “那当然,这里灵气太过稀薄,想汲取空中游离的灵气,简直痴心妄想,无异于天方夜谭,只有从他人手中掠夺此物。可这灵石,哪怕在外界,都是稀缺之物,更何况这里?” 宁阙东一句,西一句,总算把这里大致摸了个清楚,唏嘘不已,想不到这里比外界还要残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强大的实力捍卫自己,只能沦为附庸,甚至活活饿死。 一般而言,无论是谁,都会尽可能的不使用灵气,因为一旦使用了,无法通过外界补充,长久下去,哪 怕金山银山也不够。此处,竟然有着稀缺的炼力和炼气,听说隔空取物,腾空而飞都不在话下,不过凤毛麟角。 宁阙将女子绑了起来,随处找了根树梢,横卧其上,眯着眼,从乾坤袋中取出琥珀碎玉,放入嘴里,皮肉上瞬间恢复,内里灵气一丝丝灌入五脏六腑,顺着灵轮,凝炼成环。 风呼啸而过,姚冰雨期间闹腾的没完没了,不是大姨妈就是肚子痛,亦或在那寒蝉凄切,闹得不可开交,宁阙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眼前耍花样,还是太嫩了,有屎也要拉在裤裆里,要他服侍,门都没有。 夜悄然离去,宁阙伸了个懒腰,看着地面昏睡的姚冰雨,嘴角勾出一抹弧线,轻轻一跃,站至一旁,解去绳索,拉出她的双手,麻绳缠绕了近十圈,绑得严严实实,套…紧了,牵着鼻子走。 宁阙一时也无事可做,显得有些无聊,不知去向。姚冰雨一眼就看出宁阙的茫然,蹦蹦跳跳的上前,又是一阵求饶,见宁阙没理会,气不打一出,跺跺脚,尖酸刻薄道:“你这人,不知情趣,傻不拉几,我爷爷可是古气帮帮主,若你放过我,这事我们一笔勾销,若你还执迷不悟,到时我爷爷来了,打的你跪地求饶。” 宁阙也不惊讶,这女子,虽然不知为何,将自己打扮得像叫花子似的,可从轮廓线条上依稀可见,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有些刁钻古怪,傲娇任性,不讨人喜而已,如同高傲的白天鹅。 “好了,你整一个长舌妇,啰哩吧嗦的,没完没了,烦不烦。”宁阙沉重一喝,随即爬上一棵插入云霄的树冠,俯瞰沉浮的大地,地平线的一端,一块巨大的阴影朝自己这边缓缓倾泄而来,林中窜动着几只野兽,烧了两只,正个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幕,笼罩大地。 “见怪不怪,这里地势如此,三面陡峭的千丈壁仞合围黑魔涯,即使白日,也见不着多少阳光,所以此处才会分外潮湿。”姚冰雨鄙夷的看了几眼宁阙,不过还是解释了一番。 宁阙呵呵一笑,自己在她眼中,好似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盘膝坐地,依旧我行我素的练起功法来,一颗颗璀璨的灵石置于手中,化作袅袅炊烟,涌入体内。 姚冰雨贪婪的舔舔嘴皮子,双目放着奇异的光芒,本欲偷偷摸摸的逃离,却因那耀眼的光芒而停了下来,竟然比她所见过的灵石还要绚丽十倍,简直不可思议,老老实实坐在一侧,待到宁阙睁眼,一把扑了过去,急切说道:“公子,你这般使用灵石简直是暴殄天物,在这里,不会如此耗费灵石,一般都体内灵气耗掉一部分才会补充,这样,不仅可提升修为,而且可弥补损失。” 宁 阙也不在意,自己在此处仅待三月,乾坤袋内的灵石充足得很。 姚冰雨好似有说不完的话,靠在一侧,套近乎,主动为宁阙解释道:“公子,此处地理环境极为特殊,有着奇异的磁场之力,会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压缩凝炼,聚于地底,外加三处峭壁上的符文,此次灵气才会荡然无存,可却有一妙处,那就是不需要你凝炼体内灵气,磁场之力会巩固你的修为,有条不紊的凝炼压缩灵气,你只需要在没灵气时补充即可。” 宁阙听完有些恍然,没想到此处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一面,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以为在此只能白白浪费三月时间,一事无成,到时真传之争恐也要拱手让人,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若是此处能帮自己凝炼五行灵气,外加自己主动汲取,双管齐下,说不定有几分可能突破二阶巅峰。 姚冰雨看着仍旧不动声色修炼的宁阙,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像个二愣子,听不懂人话,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在理会,过了一会,又觉得十分无聊,套起近乎,“公子,不知你尊姓大名?” 宁阙睁开紧闭的双眼,缓缓的吐了口气,拳化手刀,竖劈而下,麻绳应声而断,冷漠道:“你走吧!希望不要来扰我安宁,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姚冰雨撅了噘嘴巴,嘀咕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几块臭灵石吗?显摆个什么劲?”嘴上虽这么说,可却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小姐,小姐……!” 宁阙陡然高高跳起,站在树杈之上,俯瞰左侧,林海中竟有一对人马,牵着一条如同马匹大小的狼狗,虎虎生风,舌头掉在外面,在林海中穿梭前行,直奔此处。 姚冰雨兴奋的蹦了起来,神气的看了宁阙一眼,挑衅的撇过眼,故作姿态的重重的哼了一声,生怕宁阙听不见,咳咳的咳嗽了几下。 宁阙笑了笑,蜻蜓点水般的跃向远处,风度翩翩,不过有些显眼的光头显得格格不入。 “嘿嘿,公子”。姚冰雨哪肯放过这么一条大鱼,一想到对方财大气粗的阔绰模样,口水直流,赶紧跟上,吆喝道:“公子,公子,我请你到我家去做客。” 宁阙完全不理会,当做耳边风,身影渐行渐远。姚冰雨一跺脚,一咬牙,呼喊道:“公子,我有办法加快你的修炼速度……。”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初闻练气 林中疾驰的宁阙一个急刹车,一脚落在树枝上,回身一跃,唰唰唰,已然落在姚冰雨身前,双目炯炯,从她脸上看不出谎言,内心澎湃。 忽而,狗吠之声越来越近,林中稀疏的喘气声一阵接着一阵,地面坑洼处的积水被重重的践踏而起,宁阙严阵以待,不敢丝毫放松,此地环境甚为不解,不知此地之人的性情,万一失手,说不准命丧黄泉。 狼狗高高跃起,距离宁阙不足一丈时,顿住四肢,狂吠不止,声音异常洪亮,只见其脖子处绳索连接着一条延伸到枝叶的一端,从中窜出几道身影,一见面,对方人影分散,成掎角之势,将宁阙困于中央,最后面走出糟蹋的老者,头顶的银丝如同蓬乱的杂草,横七竖八,天灵盖光秃秃,没有一根毛发,负手而立,沧桑的眸子中透出几丝惊异,单手一举,叫住了打算群起而攻之的众人。 “小兄弟贵姓?” 宁阙眼中闪过几丝迷惑,此老者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别具一格的气势,融入天地,浩瀚而又广阔,令人神往,“晚辈宁阙,见过前辈。” “嗯,后生可畏,骨骼惊奇,奇经八脉具以贯通,肉身打造得有模有样,昨日才进来的?”老者捻捻稀碎而又齐整的山羊胡,一个劲的点头。 姚冰雨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老者空荡荡的袖子,左右摇摆,嗲里嗲气道:“爷爷,好好教训这小子,他欺负了你孙女,可不得轻饶他。” “欺负了你?好好好,以后你就跟他了,记得三从四德。”老者一反常态,有些老不正经的笑道,门口大开,露出一口的黄牙。 宁阙一怔,随之摆摆手道:“前辈说笑了,您孙女金枝玉叶,在下高攀不起,高攀不起……。”一转话锋,郑重其事的问道:“听闻前辈知道凝炼灵气的奇地?” 姚冰雨如同一个母老虎般窜上前来,正要撕逼大战,老者微微蹙眉,“小友真是古怪,丹田之处灵气全无,倒是五脏之中灵光乍现,有些不凡,老朽游历天下,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事?” 宁阙闪身避开姚冰雨的胡搅蛮缠,神情越发肃穆,这老者给他一股无形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不是源自灵气等阶的压制,反倒像一股无形的气场,周围空气好似被其掌控,有一种凝重的错觉。 “前辈慧眼如炬,在下五行聚于五脏”。 “喔喔喔,原来如此,看来小友天赋异禀,不知灵气几何?” “二阶中期”。 两人一问一答,像谈家常般,老者看着器宇轩昂,应对如流,不卑不亢的宁阙,甚是喜爱,“小友,称呼我为姚老即可,不要这么生分,至于小友期待的凝炼灵气之地,这 黑魔涯遍地都是,不过有好有差而已,若是小友不嫌弃,可到我那去做客。” 宁阙欣然接受,有些神往,边走边聊,胆子也大了不少,最起码没感受到敌意,“姚老,不知为何,你身上好似有股令人压抑的气息,与其他的炼灵强者截然不同。” “小友感知非凡啊!你可知这片大地可分三个时期?自百年前,仙魔渊暴动,每隔十年左右就会地动山摇,波及整个世界,无论你身处何方,而每一次的地震山摇虽会死伤无数,人心惶惶,可每一次过后,皆会有着令人瞩目的灵气洪流,灵矿山脉,奇花异草,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此乃炼灵期。而百年之前,天地灵气枯竭之时,如同这黑魔涯,那段时期,也是兽族盖压人族之时,人族光瓶粗糙的兵器,一身气力,根本无法与兽族对抗,沦为兽类血食,此乃炼力期。而后人族崛起,皇朝兴起,有一道统,名为御气门,传播练气之法门,名扬天下。众生练气,凭借练气之道,强行扭转人兽局势,硬生生的从无尽莽荒中割裂出无数地界,充当人族的栖息地。此乃炼力炼气炼灵三个时期,也预示着天崩地裂,改天换地的变动,目前七国之局势,你也看在眼里,大厦将倾,谁也不知日后会是怎样一片天地。而你所感知的,就是我的御气之法,控制周围的大气,给了你一股黑云压城的压抑。”老者大致描述了一遍。 宁阙心头狂跳,练气之法,自古有之,可没曾想竟然有这么一段历史,不过也是,若是光凭一身气力,再怎么恐怖也不过一人形凶兽,只能与兽类齐平,难以逾越,更何况人族的恢复力要差于兽族,无论如何,都难以抵抗。 过了半日,终于走出了冲天耸立的林海,看到了明媚的阳光,见到了一片世外桃源,有着百亩良田,有着数个水池,波光粼粼,高低不平的茅草屋,正中间的赫然有别于其他,竟然是灰砖搭建,虽较于外界有些窘迫,可在此地,却显得尤为壮观。 大门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黄漆,空地人来人往,背着锄头,镐头,铁铲等等一些农具,跟外界的村庄一般无二,“小友,估摸也饿了吧,我这边可没锦衣玉食,不过打点野味,管个饱还是没什么问题。” 宁阙跟随姚老进屋,饱餐一顿后,姚冰雨看着堆叠五尺高的碗,五味杂粮,恨得牙痒痒的,简直就是一个饭桶,不过又期望他多吃点吧吃的越多越好,待到姚老被喊走处理别的事情后。 姚冰雨静静的等着,觉得有些枯燥,坐在木墩上踢着腿,捡起地上的一把碎石,一个个的投向旁边的鸡舍,每颗石子下去,鸡飞狗跳,无数鸡毛四散而开,咯咯咯叫唤个不停。 宁阙也不顾咸菜萝卜青菜蛋汤的味道是否好,只觉得吃不饱,一顿风卷云残后,抚了抚腹部,仰面打了一个饱嗝。 “真是个饭桶,宁大哥,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姚冰雨从一侧高台上跃下,背着手,一步一步,如同一个老先生漫步,有板有眼。 宁阙面色古怪,看着眼珠子发光的姚冰雨,倏忽一下,伸了个懒腰,哈哈笑道:“姚姑娘,不知所谓何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在这白吃白喝,招待得也算不错,可你何时也招待招待我呀?” 宁阙调笑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吧,用不着转弯抹角,指桑骂槐。” “哪里?人家见你有些不好意思,特意提醒你嘛,你付几颗灵石给我玩玩,这样你不就吃的心安,睡的安心了。”姚冰雨插着小蛮腰,脸上的泥渍看得有些反胃。 宁阙一乐,这家伙,嘴角倒是利索,空手套白狼,区区一顿上不得台面的饭菜就想黑自己的真灵石,也有狮子大开口了,也不与她计较,从怀中掏出几颗伪灵石扔了过去。 姚冰雨双目放光,身影攒动,一把接住空中的光影,摊开手一看,兴致大减,苦瓜脸,如同欠她钱似的,口中嘀咕道:“真是又尖又屁又过细,宁公子,您高大英俊,仪表不凡,潇洒如风,把你那光芒更亮的灵石给我瞧瞧嘛!” 宁阙顿足,看不懂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一会亲昵,一会愁怨,不过本着绝不做冤大头的思想,不论对方怎么死去活来的苦苦哀求,也无动于衷,闹得面红耳赤,那胸部的柔软摩擦也丝毫不起作用。 过了一会,无计可施的姚冰雨一脸嫌弃的跺跺脚,扭捏的跑进房里,摸索了一阵后,宁阙一个人找了块蔽阴处,盘膝而坐,取出灵石,又一次旁若无人的修炼起来,不远处收拾碗筷的仆人忙里忙外,也不在意。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变故 几柱香后,姚冰雨从屋内走出,焕然一新,长长的睫毛,微翘的琼鼻,红润的唇瓣,一头如云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直至腰…臀,妩媚妖娆,微风拂面,发丝迎风而舞,一股股淡淡的清香四逸而散,端庄优雅。 宁阙面无表情,手中灵石中逸出一条条色彩分明的丝线,涌入周身毛孔,吸入经脉,顺着功法流至五脏之中。 姚冰雨欣长的双腿,裸露在外,红色褶裙随风而摆,折纤腰以微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插着一根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十指纤细白如凝脂,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兰花指摆弄一纱巾,在宁阙闭阖的双目前晃来晃去。 宁阙依旧没有动静,待到双手中两颗灵石彻底暗淡下来,吸了口香气,却对于身边的淡香毫不理会,运转着功法,一次次洗练周身,凝炼灵气。 姚冰雨气的直跺脚,本想利用自己的花容月貌,让这个乡巴佬见识见识,到时魂没了,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一是一,紧盯着他腰间的小包包,双目冒着小星星,若不是女儿家仅有的那点矜持,恐怕早已化作土匪强盗,偷鸡摸狗的伸出爪子,从他手中抢夺。 又过三柱香后,宁阙才缓缓睁开眼,指爪一掐,两颗灵石化作齑粉,灰烬顺风一荡,弓着身,双手撑在膝盖骨上的姚冰雨正好处于下风口,碰了一鼻子灰,呛了两口,一把站起身子,连退数步,臭骂起来,“你这坏家伙,哼,不识好歹,气死我了。”随后上前两步,抬起脚,绣花鞋鞋尖对着宁阙的腰杆子就是两脚。 宁阙单手一挥,自然而然的一把抓住脚踝,不留情面往身前一拉。姚冰雨知觉脚踝一凉,整个人踮着脚跺跺的金鸡独立的往前倾倒,撕拉一声,化作一字张开,正好大腿内侧正好坐卧在膝盖骨上,双手胡乱的一把抱住宁阙,死死抓着不放。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小女儿心性,一把掐住宁阙的有些粗糙的手臂,打了个转,宁阙嘶的一声,待看清来人后,有些尴尬,另一只扶住柳腰的手一松,摸了摸鼻子,一股清香灌入脑门,肌肤的触碰,不由得挪了挪屁股,往前拱了拱,靠得近了几分。 “你这个臭东西,还不快放了我。” 宁阙一时失神,又一次与貌近西施的女子亲密接触,虽不知此女是何人,不过已然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双手一松。姚冰雨跨腿本就不稳,外加宁阙不帮忙扶托,为了稳住身形,一把环抱宁阙双肩,胸中软…肉不知不觉已然变了形。 宁阙冷吸了口气,那股清香嗅得心里狂跳,突兀一发狠,一把抱住女子,站起身来,轻咬舌尖,一痛,不舍的推开对方,儒雅道:“姑 娘,在下有失体统,还望赎罪。” 姚冰雨哼了一声,从头到脚又一次打量着宁阙,恨得牙痒痒的,磨了磨口中的小虎牙,奚落道:“你这色胚子,我呸,表面正经,暗地里龌龊至极,占我便宜,吃我豆腐,恬不知耻,若不给个交待,我要你好看。” 宁阙忽觉此女好似有些眼熟,声音清脆悦耳,端起架子,琢磨了两息,慢了两拍的猜测道:“你是姚冰雨?怎么可能?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喔喔喔,姚小姐,抱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随后转身而走,却发现无路可走。 姚冰雨看着理亏而侧身的宁阙,瘪瘪嘴,忽而如花儿绽放,蹦蹦跳跳的上前,一把环住宁阙的胳膊肘,用她那初具规模之物摩擦了两下,甜甜蜜蜜的道:“宁大哥,你刚才可是欺负了我,你可要负责喽。”话毕还不忘发嗲的摇了摇宁阙的胳膊,另一只手还不忘戏弄宁阙,擦了擦宁阙光得发亮的光头。 宁阙蓦然感觉天气热了不少,手足无措的抽了抽胳膊,发现被对方抱得密不透风,一副爱不释手的把侧脸靠在了宁阙肩膀上,“姚小姐,你莫不怕有损你的清白颜面吗?” 姚冰雨一时陷入窘迫,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到手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不然就白便宜这傻小子了,正欲扯皮拉筋。 忽而一阵凝重的暴喝震破四方,如同苍龙吟月,虎啸山河,随之一阵狂风扑天而来,身侧的姚冰雨摇摆的秀发柳絮飘飘,调笑之色瞬间散尽,看也不看宁阙,直奔屋外,口中惊慌道:“爷爷。” 宁阙也是一怔,变故陡生,此风来的极为蹊跷,很不正常,双目神清气明,远远看去,能看到眼角两侧的柳枝纷纷往外浮动,很明显,这风好似一颗炸弹,四散而开。来不及多想,几个箭步,已然追上姚冰雨,跃过其身,“宁公子,我爷爷,带我一把。” 宁阙双目中似有火焰,看着远处模糊不清的两队人马,一把拉住身后的姚冰雨,仍嫌有些慢,一把环抱柳腰,《流影霄云步》跨出,一排排留影经久不散,动若雷霆,奔若狡兔,健步如飞,脚下蓝光乍影乍现。 “姚老怪,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如若不然,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一赤裸上身,满身肥膘,手持两柄巨锤,两个臂膀子比大腿还粗,光头锃亮,天灵盖上竟有碗大一块疤。 姚老已然有些狼狈不堪,衣衫破破烂烂,拉长的长鞭陡然蓬松炸开,一脸阴沉,毫不示弱道:“章老二,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大放厥词,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大哥,这老小子可不好对付,怎么搞?” 一侧负手而立的男子身躯凛凛, 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指甲微微有点翘起,上面有几道淡淡的黑色裂纹,手掌上面结满了淡黄的老茧,显得十分粗糙。两鬓飞霜,瘦削而蜡黄的脸上皱纹密布,青筋暴露的双手长满了硬生生的茧皮。 “不慌,不慌,我们等得起,老家伙年岁也不小了,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了,就不知这耐力是否比得过我等这些晚生后辈。” 宁阙靠近,找了处角落藏了起来,拉扯住不顾一切往前跑的姚冰雨,捂住那管不住嘴的她,平静道:“不要慌,你若上前,只会拖累你爷爷,让他分心,无法全力以赴,说不定对方还会以你为突破口,到时你爷爷急中出乱,被对手有机可乘啊!” 姚冰雨的挣扎越来越小,最后如同小船般的睫毛眨了几下,两道小溪从明眸中溢出,泪眼婆娑,哭哭啼啼。 宁阙缓缓松开瘫软的姚冰雨,双目微眯,看对方来势汹汹,内蕴灵气,估摸着中阶实力,深不可测,即使自己上前帮衬,也很难起到决定性作用,只能关键时刻,一击致命,反转局势。 姚老细细分析着,对方人多势众,比己方人马要多上不少,而且兵强马壮,若真的生死搏命,怕是会两败俱伤,徒增伤亡。看着身后的手握刀枪剑戟的手下,心有戚戚,想不到屠戮一生,呼风唤雨的自己也会有心慈手软的瞬间,遥遥一叹,“章飞龙,你我一决高低,可敢?” 章飞龙不问不答,始终如一,静待不动,倒是一旁的章腾虎双锤相互一撞,砰的沉闷一声,吆喝道:“姚老怪,你这把老骨头,就想靠一只手与我大哥一较高下,也太过自以为是,还是让我来会会你。”根本不理会一侧的章飞龙的警告,已然奔上前去,双锤挥舞,盖顶一击。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帮战 姚老面色冷淡,身后那些举着刀枪剑戟的汉子们手心全是冷汗,惧意满满,不过怕是怕,可难道对方比你强就憋屈挨打?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提着一杆粗枪奔赴上前,口中叱咤一声:“贼子,拿命来。” 姚老身子横移了半丈,恰好横拦在冲赴上前的满脸横肉的汉子,看着两侧长着金翅的重锤,上面金光缭绕,阵阵光晕荡起一袭袭狂风,吹得姚老蓬松的花白头发狂舞不止,满是皱纹的右手轻轻提起,撑开,行云流水,看似自不量力的单掌竟然想要接住重锤,身后有些羸弱之人暴躁的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前去。一股气流从掌心迸发而出,高举过头的重锤嗡的一声,连带人都倒飞而出。 暗处的宁阙眼皮狂跳,好似发现新大陆,刚才单手举锤,掌心迸发的莫不是那气?好奇妙,周围明显的气流喷涌,好似弹簧般,将奔袭来的重锤弹飞。 章腾虎握住重锤的手直打颤,虎口崩裂,一丝丝血迹溢满掌心。 “自不量力。” “你,你,你这老不死的,气煞我也。”章腾虎满面煞气,浑身不可抑制的流转出金色光晕。 “行了,老二,别中了激将法,这老小子,可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既然你已然等不及,上,谁宰了姚老怪,龙帮第三把交椅就是谁的。”章飞龙嘴角揶揄,鼓动身后那些急不可耐陷入狂暴的汉子们。 姚老无奈的摇摇头,语气凝重:“破灵弩,上前,余者退后。” 唰,一排齐整的小型弓弩端出,对准奔袭而来的众人,“放。” 箭雨奔腾,呼啸而出。 “方盾上前。”章飞龙毫不惊讶,早已做好一切后手,叮叮叮……。 姚老重喝一声,退往麦田。手下一时有些傻了眼,不过失神中按部就班的听从指挥,齐齐后撤。 章飞龙眯着眼,看着带头冲锋的章腾虎,悠哉悠哉的跟随在最后面,一逃一追,距离由十丈远拉缩至五丈,至四丈,越来越近。 姚老独自断后,一声冷笑惊涛骇浪,宛若狂潮般从周身涌现,排山倒海的空气从他战立之处涌出,轰的引起狂风呼啸,对方迎风而走,反应慢的纷纷被大风刮倒,忽的一声,大风戛然而止,转身而走。一来二去,势成水火的两只人马硬是打不起来,距离时远时近。 宁阙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揽住腰肢,跃上树枝,在林间穿梭,身形慢慢落了下来,与姚老并驾齐驱。 “小友,赶紧带冰雨离开,在下感激不尽,还望你将她带离此地。”姚老凝重说道。 “爷爷,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前方几个汉子也落后几步,“小姐,赶紧逃吧 !他们有备而来,他们不遗余力的挖空心思,连老巢都舍弃不顾,也要灭我帮,必死一场血战。” “大毛,小李,阿照,你,你们……。”姚冰雨不由哽咽起来。 宁阙点点头,对方来势汹汹,一个个精壮如牛,跟外界的形势截然不同,身经百战,他也无能为力,若强行插手,说不准自己也要赔进去。怀中软玉顿时不老实了,奋力挣扎。 “冰雨,切勿胡闹,性命攸关,岂可儿戏?”众人沿着宽阔的草坪,踏入泥田,水沟,脚踝浸入泥水,“往岩水池走”。 气喘吁吁的众人不知姚老到底何意,泥田中膝盖骨高低的稻田被踩得东倒西歪,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章飞龙倏忽一下,整个人如同一柄长枪,瞬间冲天而起,飙升到极限,空气中擦出一道绚丽的火花,如同熊熊烈焰穿插疾驰而过,滚滚硝烟腾腾而起,“姚老怪,你的儿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姚老前方众人顿足而立,如临大敌,手中的刀枪剑戟不由紧了紧,身体微微躬扶,纷纷往两翼展开,腾出一条道来。姚老踏水而行,蜻蜓点水般的落到田埂上,面色古井无波,瘪瘪嘴。身侧一汉子破口大骂,“堂堂龙帮帮主,竟然使如此下作手段,利用手下消耗姚老,真是不要脸,卑鄙无耻。” 章飞龙不动声色,不喜不悲,对于他这一言定乾坤之人来说,些许口舌之利,不过是笑话而已,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皆是如此。 后方紧追不舍的众人合围而上,形成一个包围圈,清风徐来,灿烂的金阳下,稻田中青色的稻穗摇曳不定,忽高忽低,摇摇欲坠。也有从淤泥中顽强的扬起身子,泥水从稻穗中一滴滴滴落,顽强的站了起来。 “杀”! 一声令下,双方一触即发,各展身手,不过几息功夫,已然有不少壮汉跌入泥田,鲜血流入泥田中,泥水与鲜血混杂一起,夕阳西下,冲天的山峰携着阴影拂面而来,沧桑而又壮烈。 一颗颗脑袋,如同西瓜般被宁阙捶碎,红白之物撒落满地,姚冰雨彻底傻了眼,失神中紧咬发白的嘴唇,眼中惊骇不止,煞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光泽红润。 宁阙一招一式,简单暴力,拳影纷飞,身形矫健如豹,就连灵气都不曾动用,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身影,此刻却若天下战神,围攻之人无不迟疑不决,转而散去。 章飞龙随手将靠近的一个汉子打成碎渣,血水漫天而洒,如同雨水,一滴滴落在泥田中,一点点涟漪相互交织,混浊的黄色泥水瞬间被血泊填满,双臂中涌动暴动的火焰,手中一杆长满赤红色鱼鳞的长枪,赤色鱼鳞如同一飞驰半空的羽 翼,起伏不定,火色光华倒映在瞳孔中,形成一对火色的瞳仁,踏空而袭,握住长枪底端,横扫而出,如同一把横切的赤红长剑,将空气切成两半。 姚老神色自若,单手内蕴乾坤,凌空一抓,好似拽动整片天地,长枪划出的一抹弧形的赤芒被其拉扯甩向天际,慢慢散去。鼓起腮帮子,如同蛤蟆般大口大口的吸收海量的空气,身影不退反进,顺着长枪划过的炽热,残留的温度烘焦头上蓬乱的杂草,脚底出现一股股可视的气流,吹得稻穗东倒西歪,单掌一伸,轰的一声巨响。 章飞龙长枪横在身前,枪身上,赤红的鳞片簌簌脱落了几片,如同凋零的残花,色泽淡去,在泥田中留下嗤的一声,一缕白烟,忽而蹦哒而出,转眼两人不足一丈远,七尺长的赤色枪尖上顺着几缕红似血的樱毛,长枪直直的挺进,直刺姚老面部。 忽的一声长啸吐出,好似音波般,姚老口中吐息出一道极强的罡风,硬生生将长枪压弯,一点寒芒在空气狂流中如同电锯般拉响,无数电火花绽放,两人面色大变,丝毫不敢松懈。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人全力一击,可见一斑。 一股极强的气浪吹荡而开,正在短兵相接的众人无不外退三步,稍弱一点的直接栽进泥田,趟了一身泥水,炽热的气浪宛若滔滔江水,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更比一浪强,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周围噤若寒蝉,武器纷纷当成拐杖,杵在泥田之中,强行站稳身形。 “大哥,我来助你。”章腾虎咬紧牙关,脸皮吹得哆哆嗦嗦,几个飞步,奔上前去,手中巨锤朝着姚老投射而去。 “无耻小人”!姚冰雨尖叫一声。宁阙早已不知不觉松开了她,身影攒动,陡然出现在姚老身前,单拳夹杂赤焰轰出,砰的一声闷哼,重锤极速下降,深陷入泥,嘴角一丝阴狠,腾跃的身体临空踏出两步,双臂瞬息摊平,左臂之中一抹火光乍现,涌入右拳之中,轰的一声爆出一朵赤红的小球,随即整个人无处借力,只能顺其自然的降落。 章飞龙大喊一声:“竖子,尔敢?”随后火急缭绕的撤去长枪,后仰而去,手中赤鳞长枪在手中选绕起来,残影无数,形成一扇赤红的圆门,奔袭的小球掠过长空,重重的砸在枪身之上。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练气传承 章飞龙一声冷笑,嘴角一丝鲜红的血液在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音符,赤色小球爆发的冲击波及整个扇面,姚老见缝插针,撰紧的右掌倏忽一下,迸发出令人胆寒的音啸之声,随即一条如闪电般的曲折长线喷涌,风中之火,比之火上浇油更加迅猛百倍。 本来无所畏惧的章飞龙脸色兀的一下,卡白,整个人化作一团肉球,镶嵌在泥田内的淤泥中,溅起八丈高的水线。 “冲啊!” 兵败如山倒,正气势恢宏,全面碾压的龙虎两帮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废之气如同瘟疫般,波及开来。相反,这边忽的奔腾起欢呼,压抑瞬间化为不可阻挡之势,盖压对方。 章腾虎几个箭步,对于身旁的重锤不理不睬,杀红了眼的双目中露出几分悲怆,全身金影闪烁,一把扶起大口吐血的章飞龙,背在背上,一溜烟的往后逃,嘴中爆炸似的喊出:“拦截,拦截对方。” 姚老从空中缓缓坠落,脸色十分不好看,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右掌之中,崩裂开一丝丝血色的纹路,异常显眼,干哑的喉咙中吐不出一个字来。宁阙看着还在发愣狂呼的众人,暴喝一声:“杀。” 众人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举起刀剑,猩红的双目看着四周永远深陷泥潭的同伴,发狂的老虎似的,以命搏命,气势越打越胜,终于在对方付出惨痛代价后,终止了继续追击的步伐。泥田之中,尸山血海,百亩良田血红的泥水四处蔓延,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奈的哀嚎。 对方撤了,可下一次暴风雨的来临可能会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汹涌澎湃。纷纷清点残余的兵器,救治伤残的人马,左右帮衬,根本不需人指导,一切轻车熟路,有股熟悉的味道。 姚冰雨喜极而泣,双手捧着脸,擦去脸蛋上的泪花,不顾浸染血色的泥水,欣长的玉腿浸没在泥水中,跑过身去搀扶着姚老。 宁阙擦干满脸的血渍,麻木的看向四周,刚才不过一柱香的杀戮,就屠戮十数余人,浑身的血煞之气腾腾往上涨。哀嚎遍野的众人收拾着满目疮痍的残局,舔舐伤口,慢慢收拢,垂着头,沉浸悲伤之中,慢悠悠的回归。 “小友,此次还真是多亏于你,若没有你及时伸出援手,恐吉凶难测。”姚老深深的欠了身,行了大礼。 宁阙赶忙躬身,双手探出,扶起对方,双目中似有一股煞气,沉声道:“姚老这是要折煞我也。” 姚老端坐在院子里,胸腹之中似有乾坤,如同蛤蟆一般一胀一缩,风平浪静的院落里兀的狂风乍作,围绕着周身,形成一道道气流漩涡,整个人好似海里的涡旋般,而院落内的狂 风则是倒灌而入的海水,涌入周身,气旋越转越快,宁阙身侧的桌椅摩擦得滋滋作响,院落门口上的红辣椒,玉米梗朔朔飘荡,重重的砸在门框上,窗棂摇曳不断,咯吱咯吱,院落一片狼藉。 宁阙双目越发肿胀,瞪得直直的,到如今,他也算看出这练气之道的门路,与炼灵决然不同,又息息相关,想要察觉内里的奥妙,为何这练气之道可吸纳周天空气,压缩到体内,用时在从体内逼出,形成气压,不知存储原理是怎样的? 又过了一会,院子里的动静慢慢缓息,风涌渐渐停息,狂风扫过之处,落叶四涌而飞,又簌簌飘落,归于平静,姚老周身的气涌缓缓平息,腹部的胀缩忽而一顿,一口浊气吐纳而出,目光炯炯,站起身来,脸上的苍白彻底消失,露出几抹笑意。 “爷爷,你没事吧?”姚冰雨率先一步,搀扶着老态龙钟的姚老,关切道。 姚老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呵呵的锊了锊胡须,凝神而视,“小友可有疑惑?” 宁阙心中的困惑恨不能一股脑的倾泄而出,“姚老,你这练气之道在此处如此精妙绝伦,为何不传于门人?如此也不用担心龙帮虎帮,岂不能高枕无忧?” “小友想得太过简单,练气之道,高深莫测,行之急难,常人练之,十年难小成,三十年难大成,要想臻至巅峰,难如登天。非有大天赋,大毅力者难以炼成,还要辅以珍惜宝贵的药物,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可想而知,这练气之道,远比炼灵之道要难上加难。而我这些门徒,一无辅助药材,二无旷日持久的毅力,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姚老唏嘘的叹了口气,心中惭愧不已。 宁阙这才了然,难怪这神乎其技的练气之道无法广传,限制太多,否则这练气炼灵,熟强熟弱还两说。不过一想到对方飞天遁地之术,随意变幻周身气流,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一联系到前世所接触到的气压的作用,若达到巅峰,自己灵气同出,恐难逢敌手,面带希冀道:“姚老,你看我这身子骨适合炼气吗?” 姚老思衬了半响,摇摇头道:“贪多嚼不烂,你精修一门,都够受用终生,想要心分二用,恐会分神,到时皆是半瓢水。” 宁阙一怔,也是,自己修行五行功法,还附带灵气练体,若再加上练气,自己根本忙不过来,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姚老好似看出了宁阙的心事,单手拍了拍宁阙肩膀,本想安慰于他,突兀一顿,右手从肩膀一直到手腕,又高高抬起,一把抓住宁阙的胸腹,又往下挪,接着毫不理会宁阙一脸的纳闷,前胸后背,腹部腰间,双手双脚,不放过一处,连连称奇,不可思议 道:“四肢百骸,无一不是上乘中的上乘,怪哉,天生的练气奇才,这怎么可能?就算姚祖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小友,想不到你天赋异禀,四肢百骸不仅强健有力,而且隐隐蕴涵中一股股灵韵,若能练气,必然一日千里。” 宁阙蓦然一喜,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思前想后,一想到曾经的瘦骨嶙峋,四肢无力,孱弱不堪,有个鬼的天赋,一切皆因灵气洗练周身,孕养周身,才有如此神效,没想到,无心栽柳柳成荫。 “还望前辈赐教。”宁阙也识时务,立马单膝跪地,双拳一抱,行了一个大礼。 “好好好,既然你有心拜在我门下,也不是不可,来来来。”姚老笑逐颜开,绷紧的脸彻底放松了,发现如此良才美玉,若不细细雕琢一番,岂不可惜,一把拉住宁阙的手腕就往屋里走,至于晾在一旁的姚冰雨,显得有些薄怒,恼恨的看了一眼两人,无奈的跟随而入。 行至屋内,非常简朴,姚老看也不看,直接冲着床边走,蹲下身,拉了一把床边内里的一根不起眼的木栓,床铺翻了个身,三人一跃而入,暗道内,一点光都没有,手指轻弹,一缕火花划过,两侧的油灯燃起星星火焰,照亮了前方五丈路。 宁阙蓦然之间,感觉到一股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不强,可却极为明显,就连周身的气血也不可名状的窒了一下,随着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浑身渐渐绷紧,心底有些气闷发慌。 两侧有些窄小,仅容一个大汉正面走过,走到光芒所至的尽头,内里是一个宽两丈的密室,点亮四个角落的油灯,正前方一个蒲团,上方则是一块端着几个牌位,最醒目的赫然是上方金锡刻画的三字,“姚筠仙”。 姚老上前一步,燃了三根香,五体投地的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的插上香,站立一侧。宁阙也跪伏在蒲团上,连拜三拜,正欲起身,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慢着,入门三叩首,姚祖心中留,练气道法游,心定乾坤收。”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光泽的龙形玉佩,递给了宁阙,双目似电,“此物乃是我门中之物,妥善保管,不得有失,日后自有用处。”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龙御气 密室内,宁阙双目旁光一扫,竟发现姚冰雨气定神闲,视此地之气压于无物,心中思虑,莫不是她也修炼练气之法?不过为何不曾见她施展一二? “爷爷,你怎能将此物给他?”姚冰雨在微弱的油灯下,染上了一层摇曳的红晕,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着质疑。 姚老板着脸,“甚言,姚祖面前,不得失礼,你若是待不下去,赶紧出去。” “哼”! 姚老递出了一本古旧的老书,《真龙御气诀》,一脉单传,炼气虽不像炼灵般,有着各种属性,可气分千万,浩然之气,刚正之气,阴毒之气,血煞之气,多不胜数,一般练气之人,初期汲气,藏于丹田,亦或气海,甚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可,根据身体素质的不同,体质与气越亲近,对自然感悟越深,练气越快,潜力越大,像宁阙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筋骨无一不强,皆可藏气于内,遂日后能到达的高度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中期选气,当自己体内气劲达到一定高度,全身筋骨会有一明显的不同,重如牛象,气达到一定浓度,会陷入瓶颈,难以提升,此时就要选气,选择适合身体的气,气劲不同,威力不同,方向不同。例如姚老的浩然之气,如同大海无量,绵绵不绝,汲取奇快无比,藏气于身也较为简单。而有些气,如血煞之气,气势凶狠猛烈,禀烈肃杀,锐不可挡,可却爆发之后,难以收拢。再比如阴寒之气,阴气灌体,让对方身体产生寒意,凝固血液……。 宁阙双膝盘坐蒲团之上,已然流连忘返的看起来,津津有味,此地甚为特殊,有一股极强的压力,就算不是练气之人,也能感受到四周大量气流朝着毛孔之中涌动,好似一条条毛虫,要钻进肉里。不急不慌的翻了一遍,斟酌了一会,还是觉得不放心,又细细的翻阅了一遍,随即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蓦然,左手掌放在右手掌上,拇指指端相对,微微接触,放在腿上,靠着下腹部,十指微微张开。身体须端正,脊柱勿挺勿曲。肩宜平、腰宜伸、头宜正、坐宜稳,舌抵上腭,闭目垂帘。气沉丹田,提肛收缩会阴,心神游动,百会穴打开。开天门以采先天,闭地户以守胎息。 一丝丝气流在周围游动,四角落的油灯中的火焰摇曳不定,无风起浪,木牌前的六根燃香流转的六道烟云随着气流的旋转,绕着宁阙周身旋转起来,一圈一圈,圈圈相叠,如同一条灰色的丝带,从头顶到脚底。 “我在气中,气在我中,天人合一,气为我用,我即是气,气通我心,人气合一。”宁阙一次又一次的默念着,那股气晕头闷渐渐散去,周身随即一点点放松,嘴角勾勒 出一丝丝的笑容。周身顺着气流的燃香竟在随着鼻息,吐纳之间,燃香从鼻内汲取而入。 恍惚间,宁阙好似进入梦中,丹田之中似有一轮缓缓升起的红日,光芒四射,照亮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皮肉骨血,全身融汇在一片祥光之中,有一股飘飘然,整个人一点点的浮起,腾空,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与欢快。 接着内心深处有一束月光携带地阴之气从会阴处直射丹田,头顶上空有一束阳光携带宇宙阳刚之气从百会处直照丹田。丹田红日与阴阳之气相融合,丹田更加暖融融。 忽而听闻一句,“先天气,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 宁阙周身气流流转得越来越快,形成一阵阵旋转的风波,如同一根竖直的绳索旋转,形成一圈圈波纹,从全身毛孔中涌入四肢百骸,聚于丹田之中,一团团气流在丹田中纠缠旋绕,形成一个气点,气点在一丝丝增大,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好似从天际陡然直落,惊吓过度,从梦中陡然惊醒,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随即深深的吐纳着,长呼了一口浊气,那种从天际掉落的失魂感仍旧没有摆脱。 “阙儿,没事吧?太凶险了,没想到你如此急切,刚才看你脸色发白,额头出汗,必然心神失手,此乃练气大忌。日后且注意,万不可沉浸太深,否则容易失神,一旦没缓过来,只怕神魂颠倒,心神受伤,可不比身体之伤啊!”姚老严厉的劝告道。 宁阙点了点头,刚才的确惊险万分,若不是他经历颇多,两世为人,恐刚才那一下,自己可能会得失神症。 “不过好在你安然无恙,果真如此,你的的确确是天赋异禀,你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竟然凝聚出了气丸,不过你的路还长,虽然你根底扎实,潜力巨大。不过却有一点,你突破较之常人,要难上数倍。比如说,别人的身体只是一个碗,装满水容易,可你的身体却是一个桶,要想装满水,可不是一碗两碗水这般简单,所以你越发要努力。而且,练气之道,曲折离奇,前期枯燥乏味,作用甚低,一般人根本坐不住,亦或半途而废者十之八九,绝不可荒废。” 宁阙尝试性的鼓动丹田中那米粒大小的气丸,只觉得掌心一凉,接着无以为继,叹了口气,想不到这练气之道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甚至比炼灵还要难上不少,前期废如狗,这鼓动的风气,挠痒痒都嫌不够,散热都嫌累,更惶逞挥袖成风。 “徒儿必当谨遵教诲,师傅,徒儿还有一事相求。” “不必多说,我知道你小子的花花肠子,想凝炼灵气嘛!不过你小子可得上点心,祖宗流传下来的练气之法,独一无二, 若不是百年前,唉,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算了,不说了。这地方就是冰雨之前所言之地,你可试一试。” 宁阙什么都没管,正准备取灵石尝试一下。姚老一把拖起宁阙,讪讪一笑,“阙儿,万事讲个度,张弛有度,不可操之过急,你还是快快出去散散心吧!否则必留祸根。” 宁阙也不强求,憨厚的笑了笑,那真诚的关心,竟然是久违的心安,突然一捂腹部,饥肠辘辘,起身离开,姚冰雨恐早已等得不耐,出去溜达了。 一出密室,宁阙忽然浑身都轻松了不少,那股气闷头晕,原来如此,刚才还一直未曾察觉,在内里那股压抑虽然已然适应,可毕竟不适合人居住。虽不知内里为何有如此奇象,可那股大气压强明显至极。 百无聊奈的姚冰雨正在院子里斗鸡,手中碎石一颗颗的砸向鸡舍,咯咯叫唤不停,忽而展翅掠过一个弧线,跑得远远的,一见宁阙,有些娇羞的欲动未动,把手中碎石放下,理了理秀发,扒到双肩之后,有板有眼的走到宁阙面前,彬彬有礼,嫣然一笑,“宁大哥,你终于出来了。” 宁阙有些尴尬,这女人,翻脸果真比翻书还快,前几日还是火急火燎的,举止言谈粗俗没个正形,今日一见,却是娇羞可爱。 眼前的少女,线条柔美,肌肤雪白如玉,婉如一朵出水芙蓉,绝色娇美的容颜,清纯的美眸含着一股股清泉,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颤,白皙娇美的脖颈,让人有股欲罢不能。闻着淡淡的清香,心底的欲…火莫名的长了一截,如见老虎般,退了两步。 看到仆人端着吃食过来,简简单单的菜肴,几乎看不到荤腥,随后上了一桶饭,连碗筷都没拿,只有一个饭勺,很明显,宁阙的吃相让他记忆犹新,洗碗真是个力气活,迫于无奈,只能用木桶来盛装。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冰雨突破 仆人来的快,去得也快,带着慌张逃离了现场,深怕宁阙这饭桶有别的花样,饭到好办,管饱,可菜若是不够,他还不得忙活死,心里打着小九九,理都不理宁阙的呼唤,装作耳目失聪,转角就没影了。 姚冰雨看着狼吞虎咽的宁阙,气不打一出,临近一侧,欣长的白腿往前狠狠的踩了一脚。宁阙早有防备,若无其事的轻挪了两分,赌气的姚冰雨没完没了,嘟着嘴吧坐在一侧,又装可怜撒娇道:“宁大哥,我要看灵石,那种很亮很亮的灵石。” 宁阙一挑眉,此女简直财迷心窍,没日没夜的惦记着他的灵石,那温软如玉的峰部碰了碰宁阙的肩膀,噗的一声,一口还没咽下的米饭喷出,撒落在地,赶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姚冰雨强忍着恶心的蹙蹙眉,亮晶晶的眼睛中转向了别处,殷红的嘴角勾勒出鄙夷,粉雕玉琢的脸庞抖了抖。 一阵尴尬过后,宁阙也转入正题,问道:“你们这次损失如何?” 姚冰雨也收敛起俏皮与戏谑,严肃的绷紧着脸,流露出几丝恨意,“亡五十四人,重伤八十六,轻伤二百一十八,如今压力越来越大,对方来势汹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伤亡恐怕更恐怖。” 宁阙陷入沉默,此战若不是他强行插手,重伤了章飞龙,恐怕有倾覆的危机,搞不好全帮覆灭,尸山血海,转移话题,面带古怪,“你气灵双修?” 姚冰雨悲伤好似被带走了一般,如蚊虫叮咬般的说道:“嗯,练气只有初期后段,水属性炼灵一阶巅峰”。 宁阙这才释然,难怪她一直如同馋猫般的想要灵石,原来是为了突破,之前千方百计,冒险暗算,死皮赖脸的讨价还价,也是因为这,放弃了女儿家的矜持,而正巧帮中出了大事,看来是想努力尽快实力,帮助姚老突破难关,反倒有些佩服,比之一般的女子更懂事,更坚强,不过有些傻里傻气,竟然直接找人要。 宁阙沉思了几息,“你是单水属性?” “嗯”! 宁阙吸了口冷气,像这种单属性的炼灵修士,天赋一般都很可观,若放在外面宗门之内,估计都是重点培养对象,十七八岁,怎么也得修到三四阶,可惜,“对了,姚老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不太清楚,打我记事起就待在这里了,我还从未走出过这黑魔涯,好想出去瞧一瞧啊!”少女仰着头,露出几分渴望,莫名的,有些惆怅。 宁阙细思极恐,姚老估摸着早已来此,却不知因何缘由,那章飞龙曾当众说交出宝物之类的话语,难道是因为宝物才来此避难?安慰道:“放心,若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外面 的风景”。刚一说出嘴,心里咯噔一下,露出苦笑,自己好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十多年了,基本都是困在宁府,之后这一年来的曲折离奇,也让他有些疲倦。 “好哇,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几颗那很亮很亮的灵石,就几颗,到时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少女带着几分希冀和渴望。 宁阙一笑,两眼对视,从乾坤袋中取了一颗颗蓝色的灵石,堆在圆形石桌上,如同一个小山丘,蓝色的群星闪腰,将稀薄的阳光掩盖下去。 少女双眼冒着小星星,朝自己裤腿一看,随后火急火燎的冲进屋,拿了一个粉色的枕套出来,玉手横栏,一手提枕套,哗啦啦的掉入枕套中,群星光辉这才暗淡下来,欢天喜地的抱紧枕套亲了两口,粗糙的灵石搁在俏脸上摩擦来摩擦去,也不嫌硌得慌,又把宁阙晾在一边,撒丫子跑进密室去了,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 宁阙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腰包瞬间瘪了几分,说实话,一百颗,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不过姚老如此对他,他也不能吝啬小气,再说一个姑娘家,整天缠着要灵石,虽说秀色可餐,但说出去也不是那个事。 稍稍活动活动筋骨,发现实在无事可作,也只能一头钻进密室,油灯泛起缕缕黑烟,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视线中,那背部的轮廓,白皙的玉颈,如瀑的长发自然垂落,都让宁阙这个童子鸡有些把持不住,少女盘膝坐在蒲团上,手背搭在膝盖骨上,上面点缀着两颗蓝汪汪的灵石,四周蓝色光幕缠绕,如同蔚蓝的天空。 随着一缕缕蓝光涌入经脉,全身蓝色雾气越来越淡,突破已然迫在眉睫,倏忽一下,娇躯轻轻一颤,背上的青丝一晃,微不可查,正沉浸其中的宁阙眼中,却极为敏感的察觉到这一点,口中喃喃自语:“糟糕,有些悔恨,好心办了坏事。”随后几个腾跃,静悄悄的来到少女跟前,看着如玉的琼鼻,红润的唇瓣,月牙般的睫毛不住的颤抖,整个面部都显得有些痛苦。 真灵石虽好,却不适合现如今的她,实力太弱,经脉也脆弱,突破欲望太过强烈,急于求成,不明白自己根本承受不住,也怪自己,糊里糊涂的没想到这一点,就给了如此多的灵石,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好像也没帮人突破的本领。 思想好像短路了一般,悔恨的一拍脑门,脸色从苦涩到舒展,从乾坤袋中掏出琥珀碎玉,看着皓齿轻咬,自己捏着腮帮子却怎么也打不开,捏鼻子,熟料她的气息突然一下就乱了,赶忙一松,娇躯的颤抖越来越明显,皓齿中溢出一条血线,若在不处理,到时经脉寸断,丹田受损,再想恢复,可就得透支 身体了。 看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层层洗刷而下,“顾不了这么多了”,宁阙将琥珀碎玉放入嘴中,伸出舌头,轻舔皓齿,在上挪动,撬开紧关的门户,在自己强攻猛袭下,少女猝不及防,皓齿一开,将琥珀碎玉送入其中,有些舍不得的探出舌头在玉…户内打了个转,意犹未尽的撤离了长枪。 宁阙起身站开,嗅着唇齿间的芬芳,不由得舔了舔嘴皮子,浑身都战栗起来。 少女在如获至宝后,娟娟细流灌入腹中,流向四肢百骸,时间滴答滴答的流过,一股股蓝色的水华灌入其全身毛孔,由外而内,蜂拥而至丹田,大量的蓝色光华引动丹田之处的节点,如同饕餮般,将蓝色光华吸得一干二净,手中灵石晃动起来,一股接着一股的往经脉中灌入,有了琥珀碎玉的晶莹剔透的溪流,那种种痛苦瞬间淡去,胆子也大了不少。 某一刻,一股蓝色气流喷涌而出,荡起一阵蓝色的风暴,墙壁上的油灯忽的一下熄灭了,蓝色光华一闪而逝,宁阙绷紧的神精也平静下来,熟料少女根本没有睁眼的意思,还在不断汲取灵石内的蓝光。 “好生可怕,此乃真灵石啊!一块抵十块,这眨眼功夫,两颗就这么完了,这体质真可怕,到底是什么功法,需要如此多的灵气?”少女体内涌出一股股吸力,宁阙有些无奈,这傻瓜,自己也不知道换,没了灵气还运转功法吸,无奈取出两块替换她手中的废石,只见蓝色的光华又一次涌入她体内,“莫不是打算冲击二阶中期?” 就在宁阙愣神之间,少女不要命的汲取灵气,笼罩的蓝色光华在黑漆漆的密室中显得尤为耀眼,一个身影徐徐走来,原来是姚老,吓得宁阙寒毛陡立。 “阙儿,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多的真灵石?”姚老看着少女身旁的枕套,“唉,我对不起冰雨啊!本来天纵之资,可却跟着我受苦了。” 宁阙也不知该如何劝解,沉默不语,静静的盯着少女。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前 “不对,她怎么可以这般任性胡来,瞎乱吸取灵气,这般吸下去,经脉哪承受的住啊!”姚老有些痛心疾首,本欲上前阻断,却发现不知该如何是好?若说练气,他倒是有办法,可这炼灵,却有些捉襟见肘。 宁阙回应道:“师傅,不用担心,她没事,你看,全身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您就把心放在肚子了吧!” “这,这,这怎么可能?”姚老虽没炼灵,可没吃过兔子,难不成没见过兔跑?心中有些困惑。 少女手中的灵石又一次暗淡下来,澎,又是一阵蓝色光华涌出体外,宁阙不由咋舌,就这么轻飘飘的突破了,好似吃饭一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再一想,也是,厚积薄发,本就天赋异禀,单属性,却被由于灵气所限,一直突破不了,恐以后也会平步青云,最起码到达四阶之前一路畅通,可与自己一对比,还是有些郁闷,耿耿于怀。 少女站起身来,脸上染上一层红霞,娇羞的偷看了一眼宁阙,立马埋下头,差点都触碰到了那有些规模的双峰。 “嗯,不错,此次还要多谢阙儿,若不是你,这孩子恐还会困在一阶。” “不用,不用”,宁阙把伪灵石取了出来,一股脑的全给了她,说道:“你先用伪灵石吧,日后当谨慎小心,经脉乃是炼灵根本,若伤了,恐会造成不小的困扰。” 少女头埋得更深了,弱弱的嗯了一声,不敢看人。姚老面色有些古怪,一向大大捏捏的孙女为何会这样?莫不是?一想到这里,转向宁阙,心也踏实了不少,不管怎么说,这孩子还算不错,懂得知恩图报,再说自己传他练气不也存了撮合两人吗?懂得其中奥妙后,也不多说,转身离去。 漆黑的密室中,仅存两人,少女羞涩的从口中取出琥珀碎玉,眷恋不舍的递了过去,宁阙一看上面还残留着少许的温热和湿滑,在手指触碰的瞬间,少女明显一颤,缩得很快,又深陷沉默。 宁阙捏在手中,也不嫌弃,直接塞入口中,盘膝坐地,取出几块灵石,自顾自的修炼起来,缓解尴尬。少女看到他塞入口中的动作,酡红的脸颊越发晶莹剔透,能掐出水来,潮红顺着脸颊蔓延到脖颈,一个人想入非非,好久才冷静下来,看着一旁努力的宁阙,无事可做的她也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一颗颗灵石化作齑粉,冲刷着四肢百骸,在体内涌动,洗刷着骨髓深处的灰斑,四肢百骸中好似浸泡在海水中,浮浮沉沉,有种别样的愉悦。 在凝重的氛围压力下,宁阙感觉灵气运转得反倒快了不少,涌入灵轮之后,直接填充,都不需要凝炼,异常简单快捷,比之平时,不知要 快上多少。 黑魔涯内,沸沸腾腾,吵翻了天,章飞龙携龙虎双帮,进攻古气帮,竟然落得个鸡打蛋飞,两败俱伤,听说就连他自己都受了重伤,更为麻烦的是,此人竟然把姚老身怀宝物的事抖了出来,说是身怀一件重宝,有了这件重宝,炼灵再也不担心灵气不够,反正以讹传讹者众多,最后也就演变成了姚老发现一座灵矿脉。 姚老听着身边探子的回禀,有些心寒,这般下去,古气帮迟早沦为众多帮派下的血食,被吞得一干二净不说,连他和孙女的性命都保不住,左思右想,都怪自己当初心慈手软,将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放了。 不过如今再怎么悔恨也于事无补了,即使自己再怎么强大,也架不住人多,更何况自己大限将至,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否则岂会轮到章飞龙这个跳梁小丑在面前蹦哒,随后双目中燃起一丝血光。 半日眨眼而过,姚老看着身前千余人,不少带着伤,老老少少,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聚集在院落前,有些于心不忍,却又无计可施,此时一旦心软,这些忠心耿耿的帮众最后也只会走向灭亡,扬声道:“各位,自今日起,古气帮解散,各位还请另寻出路。” “什么?” 下方顿时炸开了锅,为首的两人鹤立鸡群,老当益壮,大声斥责道:“肃静,肃静”。一股风暴瞬间袭转整个天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在人群中,其中一老者寒着声道:“帮主,为何?何至于此?莫不是怕了章飞龙那崽子?” 姚老微微一叹,心虽不忍,可无论再怎么不忍也得忍,“田长老,明长老,我心意已决,不得更改。熟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现在已年老体衰,古气帮后继无人,一旦大敌来犯,恐怕免不了生死道消,遂各位还是另谋出路,各自带上粮食上路,去投奔别处。” “帮主,我不走”! “我也不走”! 人群中嘈杂一片,“誓与古气帮共存亡,誓与古气帮共存亡……。”众志成城的决心响彻天地,震颤万里晴空,一个个饱含泪水,忘不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姚老也不惊讶,狂笑中带着几抹失意道:“你等若心里还有我这个帮主,明日就走,但凡不走的,视为古气帮叛徒。” 忽如一道罡风袭转,众人瞬间齐齐跪下,感恩戴德的抹去泪水,低落的哭泣,姚老置之不理,大笑道:“我已把孙女安全转移,我也是该找个曲径通幽的地方,颐养天年。”说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壮,化作一道罡风,呼啸而去,只留下还在神伤的众人,谁也不知道,明明打得对方落花流水,却还是要就 此解散。 夜悄然而至,姚老躲在暗处,看着家家户户灯火阑珊,正在收拾行囊,偶尔有个别的露出孤寂的身影,落下一道身影,印在纸糊的屋门上,身影微微勾起。 几个晃动,暗自潜入密室,看着仍在修炼的两人,心里有些满足,静静的守候在侧,思绪一闪而过。 这一生,也算是风起云涌,从曾经高高在上的一派掌门,齐人之福,子孙兴旺,最后却落得个独臂孤寡的老人,无依无靠的藏身与此,躲在这一小水沟中,不敢露头,心中无限唏嘘,怪只怪当初在仙魔渊中的贪恋和欲望,以至于儿女双双殒命,又因门中野心勃勃者甚多,以宝物为诱饵,算计于他,引动天下豪强,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导致他走投无路,落得如此下场。 曾经的光辉,曾经的荣耀,如今的孤寂,如今的希冀,在这一刻,纷至沓来,涌入心神,蓦然之间,流下了两滴干巴巴的泪水。不过,看向眼前的一对身影,也算无怨无悔,孙女跟着他,自己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缓缓睁开双眸,看着萧条凄冷的背影,靠了过去,问道:“师傅,怎么了?” 姚老扬起头,深深的凝视着宁阙,抓住最好一根稻草,前所未有的正色,带着几分恳求,“阙儿,爷爷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宁阙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从那沧桑的眸子中竟看出了死意,有些不敢相信,颤抖道:“师傅,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静静的等待着宁阙的回答,眼中的那抹期望仍未淡去,反而俞浓。 “好好好,我答应,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这一刻,宁阙鬼使神差的点了头,虽不知是什么,可一想起这是最后的遗言,他不知怎么拒绝。 “好,也算我有眼光,古气帮我已解散,我在世上唯一的心愿就剩冰儿了,曾经,我对不起她父母,也对不起她,沦落到跟我在这荒芜寂寥之地生活,如今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办到的。”姚老长吁了口气,松垮的皮肉好似要崩塌一般,头顶蓬松竖起的银发也矮了半截。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土灵 宁阙蓦然哽咽起来,不知为何,心中有了几分悲意,虽然知道他收他为徒,必有所图。可是那真诚的目光中不带一丝贪婪,有得只是无比的欣慰和期待,况且这还不到半月光景,对他的了解,寥寥无几,可他的关怀,让宁阙感到了家的温馨,真正的疼爱和宠溺。 “爷爷,到底怎么了?” 姚老也不急,也不顾地上的灰尘,坐了下去,缓缓道:“阙儿,你记得我前几日跟你所说之事吗?” 宁阙点点头。 “百余年前,七国会盟,聚于仙魔渊,其实,不仅仅七国军队,还囊括着江湖大大小小的势力,像太戮殿,我御气宗等等,皆去了。一切因果也由此拉开序幕,灵气复苏之风也是从那日开始,七国纷乱,不知何人想要挑动大陆的纷争,制造各种摩擦,使出各种手段,害得七国包括各大势力之间势同水火,最后爆发了一场大战,惊得天地变色,尸山血海,奔流不息,血战持续十天十夜,郁郁葱葱的渊林染上了血色,血天血地血山河,蕴灵蕴魂蕴苍生。” “琥珀天灵玉诞生,从仙魔渊深处窜出,血染灵玉,一化万千,其中九灵逸散,散落在七国之地,自此,灵气复苏之风拉开序幕。这也是炼灵的由来,而我当时正处其中,凭借着一身实力,技压群雄,不服天地,虎口夺食,抢了其中一灵,导致我这堂堂的御气宗宗主被群起而攻之,可这根本难不倒我,我若要走,天下大可去的,谁也阻挡不了,可当时参与其中的不仅我,还包括御气宗门徒五十,接近御气宗五分之一的力量,余者全部横死当场。” “我一人逃回宗门,好景不长,宗内对我引起七国的敌意大为不满,而死忠于我的绝大部分,纷纷死在了仙魔渊,最后终于压制不住宗内一些叛徒的暗算,丢了左臂,我的子嗣被屠戮一空,仅余一人,却也是丹田被废,我领着他东奔西跑,四处逃窜,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地,最后也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宁阙看着沉浸在悲痛中的姚老,当年的一念之差,导致后来一系列的变故,从堂堂万人敬仰的御气宗宗主,落得个众叛亲离,流落至此,隐姓埋名,如此大起大落,若换作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如此打击?心存疑虑道:“爷爷,那冰雨爹娘呢?” “这事说来话长,待我逃到此处,已然山穷水尽,门人的背叛,断我一臂,还中了奇毒,即使大难不死,也让我心灰意冷,本想了此残生,却遇到了冰雨的奶奶。这一生,我只恨一件事,我当初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下贪墨那宝物,不然何至于此?” 宁阙闷不做声,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老人累了,意志已然磨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有着姚冰雨,恐他早已远去。如今自己的到来,让他有了托付,也没了后顾之忧。 “爷爷”,少女终还是醒了,飞身过来,看着行将就木的姚老,晶莹的珍珠如同落线般划过玉颊,“你怎么了,爷爷。” 姚老只是摆摆手,无动于衷,到了此时,一切都看开了,站起身来,淡淡道:“阙儿,你随我来。” 宁阙默默跟在身后不说话,走到姚祖牌位前,姚老顿步,撸起供桌的帷幕,单手伸到下方,随后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忽而地面震动,瓦砾如同跳蚤般叮叮叮的跃动,咚咚作响,地面裂开一道扁平的长口子。 姚老从供桌上钻了出来,领着两人,一跃而下,好似掉入深渊中,不见身影,宁阙也不迟疑,尾随身后,也陷入黑暗的裂缝里,哐当,宁阙发觉双脚落在铁皮上,倏忽一下,双目笔直向前,一道刺眼的土黄色光华极为显眼,头顶传来一阵凉风,探出双手,软玉落入怀中,少女羞赧的退了两步,随后双目也被眼前的光华所吸引。 一股股腐朽的气味让人闷的慌,心坎上好似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异常沉重。 “爷爷,这,这难道就是你一直津津乐道的宝物?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如同萤火虫般,竟可以移动?”少女倒也直接。 姚老唏嘘叹道:“此物就是罪魁祸首,我落得如此下场,皆因此物,此乃世间最为神奇之物,可惜我有缘无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宁阙双目炯炯,脾脏内的土形灵轮剧烈的颤抖,好似遇到了世间最为美妙的食物,迫不及待的往前靠近,想要据为己有,情不自禁的挪动步子,脚步虽轻,却显得异常刺耳。 “唉,看来果真如此,半生浮名虚华,如今也算能彻底安心了。阙儿,记住,琥珀天灵玉生有九灵,彼此相互感应,日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此物,否则必然引来杀身之祸。还有,若是有缘遇到承载九灵的琥珀天灵玉的残片,记住,收集起来。”姚老显得无比慎重。 宁阙一窒,又是此物,与他之前从灵血子听来的一结合,一比对,感觉这琥珀天灵玉神奇无比,竟然引动天地灵气洪流,改变天下大势。遵循着内心的渴望,一点点靠近那浮在半空的黄色光华,忽明忽暗,荡出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波,忽而化作一道流光,窜入宁阙体内。 嘣嘣嘣,土灵在体内窜涌,如同一个跳动的心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沿着周身经脉,顺着一股股黄色的灵气流,奔涌而行,不由自主的运起了《灵土凝龙变》,看似人畜无害的土灵钻入脾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一顿,好似一尊雕像,一动 不动。 砰砰砰,砰砰砰,沉重的跃动声宛如闷雷炸响,奇响无比,震聋发聩,让人无法适从,心神难以集中,胸腹中一突一缩,一突一缩,土黄色光华时隐时现,印出胸膛,随之一股爆涌的灵气洪流直接在脾脏内化开,土形灵轮掌捆着的漩涡剧烈的抖动起来,海量的土黄色灵流涌入灵轮,眨眼功夫,已然达到二阶后期,土灵好似挖土机碾压而过,灵轮显得无比凝实,数息功夫,达到巅峰。 更令宁阙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土行灵气瞬间变得比厚重,粗喘一声,好似水牛哞叫,土黄色光华瞬间变深,竟然变成了卡其色,色泽鲜艳亮眼。来不及多思考,一股股无形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入毛孔,单手一探腰间,几颗灵石落在手中,不过几息,灵石化为废石,又掏出两颗,如此这般,一直进行了十余次,就连心都有些麻木,如此海量而又迅猛的吞噬,霸道如妖,经脉鼓胀发热,大量灵气淤积,在体表形成一条条虬结的线纹,蜿蜒曲折,如同瘤子。 汗如雨下,虎躯一震,撕拉连连,全身衣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就连水火不侵的皮革腰带都被一把扯断,前胸后背,都鼓胀如球,四肢百骸内,发出咔嚓之声,浓郁的灵气洪流一次又一次的冲刷着周身皮肉,深入骨髓。 姚老明显一怔,颇为担心,可对灵气了解甚浅,根本无从下手,脸上焦急显露无余,一侧的姚冰雨也是提心吊胆,双手捏得极紧,皓齿咬在粉嫩的唇瓣上,突兀一声狂啸,嘴上力道重了几分,一丝丝鲜血从唇瓣上溢出,流到脖颈,都没有察觉,惴惴不安的看着宁阙。 宁阙只觉得坚不可摧的脾脏此刻如同火焚般,夹杂着一股沉甸甸的感觉。浑身的灵气越涌越多,本欲停止供应灵石,可随之更为可怕的是,没有灵石,身体好似一个巨大的容器般,汲取外界的空气,一次又一次,整个人如同气球般,又胀了几分。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章 初级中段 宁阙好久没有感觉到那股行将就木的错觉,这种胀痛比之灵气洪流洗刷身体还要恐怖,不得已又取出数颗灵石,重新汲取灵气,并且疯狂的运转《灵土凝龙变》,力图缓解身体皮肉的压力,将经脉内的灵气导入进灵气漩涡之中,一举突破炼灵三阶。 可那效果虽不错,可相较于体内数十块土灵石来说,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宁阙双目微眯,这一刻,竟然陷入如此绝境,浑身的血管肿胀得十分厉害,皮肉不断崩裂,形成一条条裂缝,内里血渍渗出,涌出。 随着崩裂的皮肉越来越多,宁阙神情却是异常淡漠,如此情形他早已看透了,冷静,冷静,耳边忽然传来,“《真龙御气诀》”。 宁阙一愣,忽而盘膝而坐,手中灵石已然化作齑粉,整个人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鲸吞着四周海量的气流,丹田之中的气丸螺旋而转,一股股气流化作被压成一道道密实无比的风线,缠绕在那丁点大小的气丸之上。 姚老面色不惊反喜,想不到他还有如此际遇,区区几日功夫,练气竟然初窥门道不说,还极快的进入初期初段,若换作正常的天骄,没有三五年难以成型,就像姚冰雨,已然十七八岁,在姚老的悉心调教,也不过初期后段,而宁阙几日功夫竟抵得上他人三年苦修,可见一斑。 周围的气流顺着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灌入四肢百骸,最后被丹田之中的气丸所吸引,不断凝炼将之碾压成厚实无比的风线,如同毛线般缠绕在气丸之上,使之一点点变大。 体内灵气朝脾脏奔涌,那作怪的土灵在灵轮周边打着转,时不时卷走一大片土黄色光华,而后又顺着漩涡打转,那股怪异的吞噬吸力就是它作弄出来的。说来也巧,土灵在这荒漠无灵之地呆了这么年,没有灵气的哺育,都淡出鸟了,如今竟然遇到一股甘泉,还不好好吞噬一番。 如此这般,宁阙倒是被一阵作弄,内心是崩溃的,拆了西墙补东墙,无法分心,脾脏内灵气漩涡中聚集的灵气流失去控制,瞬间冲垮堤坝,滚落周身,一口鲜血吐出,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灵气狂流在体内漂洋过海般的窜动,无所顾忌。 脾脏内的土灵却不管这么多,只觉得越吸周围灵气就越浓,越发卖力就越舒适,形成一个无法解开的结,若宁阙不中段土灵石的供给,只怕不知情的落得个被撑爆的下场,悔恨不及。 土灵仍在鼓足了气的吞吸周围的气息,产生的吞吸的范围越来越广,一股股无形的气劲前仆后继,化作一道道气丝,在周身一百零八个要害穴窍内聚集浓缩,随后又鼓入丹田,被气丸一点点吞吃。 姚老站在一 侧,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手指根根竖直,在半空中如同弹钢琴般的摆动,时急时缓,神经质的念念叨叨,有些模糊,忽的一顿,“气劲一般,旋气阵阵,切割之力弱,阙儿,坚持住,只要你能撑过这一关,初期中段垂手可得,就连初期后端也是近在眼前。” 少女神经绷紧,欣长白嫩的手指根根拽紧,握成拳,看着宁阙鼓胀的身子,胸膛之上如同蜈蚣般爬满的疤痕疙瘩,那条血色的阴毒小蛇盘旋,就连背阔肌也好似一块圆石压在背脊上,身形有些微躬,美目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 宁阙也不在意,如今那股吞吸气劲的感觉虽没中断过,可凭借此时《真龙御气诀》也能勉强维持平衡,唯一麻烦的是全身土灵气无法排出,土行灵轮已然达到极致,增无可憎,而想突破炼灵三阶,却必须神清气明,一心一意,否则根本聚不出新的灵轮,遂一直处于僵持,裂开的皮肉中的血液流得满身都是,如同满目疮痍的战场,被横征暴敛而过,血海滚滚。 半日后。 “神龙吸水”。 宁阙闷哼一声,大口一张,本将肿胀的躯体外加鼓起的腮帮子,活脱脱的一个大蛤蟆,嗦嗦嗦……,一个拉的长长的尾音,腹部又大了两分,丹田之处气丸轰的一声,炸裂,陡然大了五六分,填充得满满的,塞得如同八月怀胎的妇人,挺着个大肚子。 “真龙孕气”,丹田之中的爆裂的气丸化作一个飞速的离心机,像擦出火花般,气丸越旋越小,不断浓缩挤压着,不出十数息,竟然比之前的气丸小了三分,不过气丸表面的气线却是密密麻麻,布满在气丸之上,气线勾勒出一条条透明如水的气纹。 姚老面色一喜,长舒了口气,虽没说话,不过心花怒放,短短几日功夫,竟然完成了普通人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实在是匪夷所思,更微妙的是,体内传来的吸力并没有减少,也不知会持续到何时,不过中段到达后端可不容易,光凭这点点滴滴的积累,恐怕没个三五日,都没戏,不过转而看向身侧的姚冰雨潸然泪下,心底也彻彻底底释怀了,只要她能开心,他死也死的值得,不过还要使些小手段,否则孙女若是被始乱终弃,亦或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到时来个单相思,自己还不得从坟头蹦哒出来,气活过来。 况且一身心血,也不能付诸流水,若这宝贝被一个外人得了去,即使是自己认的徒弟,心底还是有那么几分不甘,不过若是孙女媳的话,也就另当别论了。 三日眨眼而过,姚老本想带着孙女回到密室中歇歇,吃点东西,岂知胳膊肘往外拐,死也不肯走,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吃了秤砣 ,铁了心肠,硬是要一直看着光溜溜的宁阙,也不害臊,非要等到他醒来不可。一阵头痛后,也只能任她使性子,好吃好喝端给她,趁机也抽了趟身,看着仍有百余人不肯离去,不过暮鼓晨钟般的悲伤却挥之不去。 倏忽一下,宁阙顿时感觉到脾脏内的风口子终于关上了,不在吸收外界的气息,周身的灵气也在三日内缓缓消失,除了身体外结了一层厚厚的血壳,一切已然恢复正常,双目蓦然一怔,收敛心神,看着对面眼巴巴的目光,嘴角干涸的血渍,浓浓的黑眼圈,脸颊上几道未干的水汽,心蓦然有些疼。 少女看着动身的宁阙,泥塑木雕般的表情瞬间动容,喜极而泣,双手抹去眼角的泪花,羞赧的转过头去。 宁阙自顾自的看了眼自己,脸色有些红,不过周围也没遮拦的衣物,双手捂住要害,不好意思的问道:“冰…冰雨,有没有衣物?” 姚冰雨木然站着,眼睛眨了眨,看向黑漆漆的四周,也就两丈大小,空无一物,摇了摇头,“没…没没有。” 一时陷入尴尬的境地,不过宁阙贼溜溜的眼睛一转,看着她哆嗦了一下,顿时喜上眉梢,没吃过猪肉,难不成没见过猪跑?她必定心怡自己,有些沾沾自喜的上前几步,难得温柔的从背后包裹她,只见那曼妙的身姿勾动着自己的魂魄,“冰雨,你瘦了。”随后把扳过那靓丽的背影,闻着气人心脾的芬芳,看着那颓废的脸上再一次焕发青春,心疼的伸出右手,轻轻道:“别动。” 姚冰雨颤抖的身体一怔,乖巧又羞涩的靠在宁阙怀里,紧张的搂住宁阙的腰身,一动不动。 宁阙为她轻轻刮去嘴角的血壳,另一只手不老实起来,轻轻的抚着那肌白胜雪的肌肤,顺着一路到腰,不知不觉中探入紫色的轻纱,怀中的玉人搂的亲密无间,一路往上,当触碰到高耸的玉峰时,“嗯”,姚冰雨一僵,随后陡然出手,挡住了宁阙进一步的攻城掠地,嗫嚅道:“不……不要。”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拜堂成亲 宁阙虽不是花中老手,可对付这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对方的心意自己也感受到了,温柔疼惜的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往上攀爬的手虽然顿住了,拉出怀中,微微低头,嗪住了那有些发白的唇瓣,轻车熟路的一路过关斩将,少女猝不及防,也没个思想准备,更何况之前已然有了一次,也就任他施展,笨拙的回应着。 宁阙暗自一笑,双手又一次探入,那探入云霄的玉峰,却在遮天蔽日的鸡爪下,被揉捏的任意变形,就连顶峰之上的一颗粉色珍珠也没落下,被无情的摧残,也不知过了多久,滚滚云霞从白皙光亮的脖颈渲染,涨到玉颊,就连额头耳朵也是通红一片,最后实在抵抗不住宁阙的强大攻势,彻底沦陷。 刹那之间,宁阙急忙收回鸡爪,帮她把褶皱的紫色轻纱理正,一副正人君子似的帮她整理秀发,将凌乱的发梢收到粉耳之后,怀中少女好似缺氧似的,一个劲的喘息,嘤咛一声,看上去含情脉脉。 一道黑影掠过眼帘,很明显,少女也有所发现,做贼心虚的抱紧宁阙,滚烫的脸颊贴在宁阙胸前。 “好奸诈狡猾的小子,趁我不在,占我孙女便宜,岂有此理。” 宁阙尴尬的笑着,没想到自己影帝的演技却遇到一个假演员,都不用人拆穿,自己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是演员怎么了?看着怒发冲冠的姚老,连忙赔礼道歉,说的天花乱坠,自己情不自禁,自己禽兽不如,自己是个混蛋,反正就是对不起。 怀中少女看着抓脸挠腮的宁阙,噗嗤一笑,本就红似火红的花苞,瞬间绽放。 “阙儿,既然你跟冰儿情投意合,已然走到这一步,在我弥留之际,能看到你们共结连理的一刻,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姚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爷爷”,“姚老”。 姚老摆摆手道:“生死有命,能看到冰儿找到幸福,我也彻底放心了,事不宜迟,现在就拜堂成亲,虽然太过寒酸,对冰儿不公,可我也等不了几日了,希望冰儿不会怪罪爷爷。” “爷爷,我不怪罪您,我不怪罪您……”,姚冰雨泪如雨下,哭的稀里哗啦。 “好了好了,冰儿再哭可就不漂亮了,阙儿,你意下如何?” 宁阙支支吾吾,好似有嘴说不出,如此这般的便宜,前世求之不得,可如今,自己身陷囹圄,遍地是敌,都没个安生的地方,若是娶了她,若是这样草草了事,日后自己该如何是好? “莫不是你小子想吃干抹净不认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姚冰雨一颤,本想推开宁阙,岂料对方掌捆 的死死的,根本不容自己挣脱。 “我自己都漂浮不定,根本给不了冰儿幸福,若是娶了她,岂不是让她跟我一起受苦,况且我树敌不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几时,怎么能连累冰儿遭灾?”宁阙辩解道。 “好好好,有担当,冰儿有眼光,我没看错人。不过,作为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仅要有担当,也要有一往无前的气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雄心,难道娶了冰儿,你就没了胆魄,没有护她周全的信心?”姚老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宁阙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其实姚老心里有数,来到这灵气荒芜之地,若没敌人,那也就怪了,可自己时日无多,一旦自己撒手人寰,孙女没个着落依靠,岂不是孤苦无依,比之嫁给宁阙也好不了多少,黑魔涯都没她容身之地。出去了,人生地不熟,如何生存? “好了,密室之中的暗格之内,正好也有几件像样的衣衫,都是你父母的遗物,正好派上用场,虽有些寒酸,阙儿,你日后可要补上,不管你以后另娶多少,不得怠慢抛弃冰儿,她就是你的正房。” 宁阙也只能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换上了一身稍微像样的衣衫,盖了块红色的头巾,拜了个天地,随后三人吃了顿饱。 姚老哈哈大笑,喜不自胜,沟壑重生的面庞都彻彻底底舒展开来,年轻了好多岁,“阙儿,冰儿,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我也没什么东西留下,只剩这一身臭皮囊,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本想留给冰儿,却不料便宜你小子了。记住,我将浑身的气法传至你俩体内,供你俩吸收,足矣帮衬你们达到初期巅峰。至于突破中期这道天堑,换作常人,没有十年的水磨工夫,休想突破。”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这几十年来,我不断研究《真龙御气诀》,想要打破此功法的极限,突破宗师之境,可惜始终不得其法,却在无意之中,创造了一门脱胎《真龙御气诀》的功法,与之截然相反,运行的路线,周身的一百零八处要害穴窍,就连丹田之中气丸的旋转方式,皆是逆行而为,这也就是冰儿修炼的《真凰御气诀》,一字之差,却又天壤之别,当两者运行线路由一男一女施展,上下贯通,不断轮转,就会形成一个完美的环,相互促进,共同打破瓶颈,跻身中期。” “可惜啊可惜,若是有着本门秘境和丹药相辅,我自小调教,你俩厚积薄发,修炼到练气的巅峰,随后运转功法双修,必然一举突破那遥不可及的宗师之境,可惜我时日不多,而阙儿急需力量,练气初期基本上没什么作用,比之普通人,差强人意,遂不得不行此步。 ” 姚冰雨趴在宁阙怀中,泪眼婆娑,可却始终忍着,不让爷爷看到泪花,还要强颜欢笑。 宁阙鼓动丹田之中的气丸,运转功法,一股股劲风在体内郁结,随后灌入下一个要害穴窍,最后如同蜗牛般爬到手中,看着手中一团气旋,拍掌打出,墙壁上的灰尘溅落了几丝,叹了口气,果然如此。难怪姚冰雨至始至终都没用过练气,外面那么多古气帮帮众,也拿不出几个高手,原来都被中期的瓶颈给困住了,没有丹药,功法估计也比不上《真龙御气诀》,想要有所成,实在是白日做梦。 蓦然一动,手中一展,琥珀碎玉出现在手中,怀着最后几分期待,“爷爷,你看看此物是否可延续你的性命?” 姚老双目聚焦,双目眯成一条缝,瘦的如同皮包骨的身体中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流,哑然失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时至今日,我仍旧看不开,能遇到此物,我心中的郁结也算彻底抹平了。” 姚冰雨一喜,赶忙道:“爷爷,你试试,这东西很有效,可以修复伤势,而且滋养身子,上次我就是用了它,才顺利突破炼灵二阶。” 姚老眼珠一转,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女,笑道:“真想不到,只有我蒙在鼓里,看来我才是外人啊!收回去吧!此物虽妙,却救不了我,阙儿,你要谨记,此物要收好,切不可外露,就算是冰儿,你都不该让她知道,日后不可在犯傻,若起了歹心,你就算十条命也不够死。还有一事你要小心,此物承受过无数豪雄之血侵染,内蕴血煞之气,你万小心,不可被血煞之气冲昏了头。” 宁阙郑重的点点头。 姚冰雨蹭了一眼姚老,撒娇道:“爷爷,你还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才刚刚嫁给宁大哥,你就这般为他,哼!”随后琼鼻嗅了嗅,嘟着嘴巴,“爷爷,您就试试嘛?说不定有效果”,怀中最后半分不甘的劝诫着。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二章 姚老之死 姚老讪讪一笑,“好了好了,多说无益,时间紧迫,这十多年来,我日夜琢磨真龙真凰的契合之法,不断的运用我的真龙之气洗浴冰儿的真凰之气,可效果却属实差劲,不过若是换作实力相差无几之人,相互融合轮转,我相信,必定可以打破中期的壁障。” “爷爷,不用……。”宁阙话音未落,一股澎湃的海浪推波助澜,根本无容宁阙抵抗,也只能任由他施展。 场中,宁阙端坐其中,一股极大的风劲从四面八方涌入宁阙十万八千毛孔之内,就连充斥着霉味的衣衫内都鼓胀如球,一股股完全相同的水纹形气丝灌入皮肉,好似鱼群归海般涌入丹田之内,融入气丸之中,一层一层气丝缠绕其上,两日眨眼而过,砰的一声,在风平浪静的积蓄之下,丹田内的气丸在膨胀缠绕扭转,气劲都不用凝炼,多年的水纹气丝直接刻画在气丸之上。 忽的一声,形如枯槁的姚老根本丝毫不急,双手之上的皮肉满是坏死的黑斑,看不到任何血肉,好似皮包骨,皱纹如沟壑重叠,双目蓦然一凝,双掌之中迸发出一股椭圆形的气罩,宁阙身子一转,侧身相对,双掌抵住宁阙前胸后背,嗡的一声,两道气罩前后夹击,正好笼罩宁阙的整个丹田,气劲灌入其中,丹田之内暴动的气丸瞬息被椭圆形气罩包裹,随即不断浓缩,就连气罩上的水纹都不断烙印在收缩的气丸之上,越发深沉。 某一刻,气丸周围竟然时不时涌现出海蓝色,颜色极淡,宁阙心神摇曳,想不到天才十年难成的初期后段,自己十日便成,如同白驹过隙,心中久久不能释怀,而且那股淡蓝色的光华涌现的时间越来越急促,不知不觉中,达到了初期巅峰。 姚老双手一松,整个人摇摇欲坠,额头上分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姚冰雨上前一步,扶住姚老,“爷爷,您没事吧?” 姚老摆摆手,声音有些干哑,吃力的说道:“不用担心,只不过消耗有些大了,缓缓就行,冰儿,接下来是你,你的真凰御气诀还未臻至初期巅峰,到时候你俩结合,可能出现意外,来,坐下。” “爷爷,你歇歇吧!我们明天在继续。” “冰儿,你要让爷爷郁郁而终吗?”说完不待姚冰雨多说,身形陡然倒竖起来,腾在半空之中,一手抵住姚冰雨的天灵盖,一股股蓝色的风线从上灌入,正好契合反向而运,截然相反的运行路线,泛蓝的水纹形气线逸出,在密室中流转,形成一股股奔涌的气流,三人在其中荡漾,久久不能平息。 又过半日,姚老坠落,宁阙身形一动抱入怀中。“阙儿,冰儿,记住,凰形玉佩交给灵血子,你便可出牢笼,我御气 宗的几道运气法门皆在祖师牌匾之下,收好法门。最后,我只能帮你们最后一次,希望你俩不要拒绝,让我走的更踏实。”姚老嗓门都打不开,喃喃细语。 两人含泪,默默点着头。 “好好好,这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外面估摸着还有百余人,大部分是我古气帮的中流砥柱,忠心无二之人,可也有一些其他帮派安插的探子,临走前设计最后一出戏,有他们帮衬,我也就走得心安了。” 一柱香后,天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姚老和姚冰雨站在田埂上,一杆赤红长着鳞片的长枪飞梭而出,“姚老怪,还不交出宝物。” 姚老身形一抖,推开身侧之人,身影飞起,砰的一个抵掌而飞,赤红光华喷涌而出,宁阙含着眼泪,看着毅然决然的姚老,缓缓闭上双目,已然解脱,口中高喊,“章飞龙,你不得好死,知道了五行灵脉矿,还想杀人灭口。” 随后一道赤红的拳影飞射,砰的一声,自由的落在地上,屋内听到动静的人纷纷涌出,手持兵戈,衣衫不整,宁阙一把拉住姚冰雨,朝着黑暗处遁走,姚冰雨凄厉一喊:“爷爷。” 上百身影先后而知,看到夜空中那股灼热的气流,心中悲愤,最前列的两老痛呼,“章飞龙,你好狠,杀人夺宝,传令下去,将消息散出去,章飞龙知道了五行灵脉矿的下落。” 宁阙找了处偏僻的山沟,地面较为硬实,把包袱摊放在有些硬实的草地上,扶着姚冰雨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静静的安抚着她。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三面陡峭的五指巨峰遮住初生的朝霞,撒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看着安静沉睡的姚冰雨,心底蓦然有些沉重。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他虽四处漂泊,可却背负着身侧的她,对于未来,双目中溢出一道寒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姚冰雨终于醒了过来,羞涩的埋着头,不敢看宁阙。 宁阙又好好安抚了一阵子,她虽面色发白,情绪低落,可也从茶不思饭不想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冰儿,既然章飞龙必然不会放过我俩,爷爷所做能瞒住其他人,可却瞒不了章飞龙,对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找你。我们先躲起来,坐山观虎斗,等到两败俱伤,我们在杀了章飞龙这个叛徒,为你爷爷报仇雪恨。” 姚冰雨有了目标寄托,精神也好了很多。宁阙找了几只野兽,敷衍了一顿。丹田之中的气丸涌动,在体内徘徊,一掌排出,一阵风涌,如同凉风习习,手中一拉一扯,半空中形成一股旋转的气涡,空中柳絮无风而动,三丈外的一片柳叶落入掌心,叹了口气,还是太弱,也只能做到如此 地步,看来真是天壤之别。 尝试性的运转了真龙御气诀,想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变化,却发现无论怎么聚集外界的气流,却没什么作用,丹田之中的气丸始终不增不减,如同一粒烟尘落入海中。 坐立一侧的姚冰雨见到宁阙的反复尝试,有些惨白的脸蛋不由一红,一想起爷爷所说之言,双修促进,便可水到渠成,越过这一关。看着宁阙不甘心的牵引着周围的气流,或涌或吸,却只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勾动树枝抖动,湿润的泥土溅起,估摸着相当跟人摇摇扇,吹吹凉。 少女理了理秀发,上前一步,拉住宁阙,声音怯怯道:“宁大哥,没用的,练气不到中期,几分无用,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若是着急,我现在就与你……。” 宁阙一闻,看着少女羞涩的说不出话来,莫名的暖心,怀抱在怀中,抚着如瀑的长发,双手又不老实起来,怀抱腰肢的手往下挪了三分,一把握住挺翘而又富有弹性的臀,另一只手挑起鹅蛋脸,含情脉脉道:“与我怎样?” 少女跺了跺脚,一把掐住宁阙的腰腹,一扭,哼道:“让你捉弄我。” 宁阙嘶的一声,双手一把拦腰横抱而起,放在绿油油的草坪上,轻解罗衫,露出一片完美无瑕的娇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滑到锁骨,再至白嫩的丰盈。 姚冰雨精致的脸上布上一层红霞,粉嫩至极,没有半分后怕,反而慢慢直起身子,迈动修长笔直的玉腿,娇小的纤足,双腿间的乌黑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从雪白的双肩处披散下来,遮拦住傲人而又挺拔的玉峰,脸上留着些许别样的余韵,抱住宁阙,两团柔腻似融化的水乳般贴在他宽广的胸膛之上,伸出舌头,在唇瓣周围舔舐了一周,瞬间殷红无比,轻轻的伸出,撬开宁阙的嘴巴,热情的回应着。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煞之气 宁阙哪能被区区一女子占据主动,死死的搂住翘臀,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压在身下,温柔的说道:“冰儿,真龙真凰,龙凰和鸣,气旋一周,可不要贪恋坏了事喽?”宁阙打趣的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了玉峰之上,轻轻的捻着。 “哼,宁大哥坏死的。” “别动,首尾契合,度气循环,万万不可大意。还有,记住,叫我夫君,我喜欢你这般叫我。”说完,还不待对方说话,已然堵住那红艳的唇瓣……。 两人丹田之中,似有龙凰攒动,一股股若隐若现的蓝色光华顺着穴窍,从宁阙穴窍之中逸出毛孔,吐纳而出,灌入身下的娇躯之内,嘤咛一声,姚冰雨全身不由绷紧,蓝色的光华不断正好与她丹田内的气丸运转相反,两者一触碰,好似见缝插针般,风线重叠,形成了一美轮美奂的风纹。 两人周身三丈之外,突起飓风,两人好似一个黑洞,罡气不断凐灭在两人体内,转眼罡气扩散到三丈,四丈,五丈,……,一直持续到三十丈,气旋诡异,好似一个无形的气球,内里风起云涌,波澜诡谲,三十丈外却是无波无澜,风平浪静,就连落叶都是笔直落下,不曾摇摆飘荡。 两人丹田之中,气丸虽然散去不少气纹,可随之回馈来的气纹与气纹之间,起了奇妙的变化,竟缓缓蜕变,吞噬着外界的空气,而外界三十丈内的空气,好似坍塌般,不断有着气流灌入。 在半日之后,两人似有所察,飓风已然扩散到百丈处,气流涌入丹田,灌入气丸,气丸好似吃饱喝足了一般,鼓胀撑满丹田,严严实实。 宁阙慎重道:“冰儿,气丸凝液,龙凰凝形。” 姚冰雨早已屏气凝神,双目清澈,虽两人首尾相合,可心神沉入丹田,气丸内的蓝色光线如同大海中的鱼群,朝着气丸表面游动,密密麻麻布满气丸表面,连成一片,随后彼此相连,如同一张鱼网般,形成一个满是窟窿的球网,怪异的是,球网窟窿虽多,可无论内里流转的气纹如何挣扎,朝着球网拱顶,却始终突破不了蓝色的光网,虽时不时挤得大了几分,可又被束缚起来,就这样一张一缩,反反复复。 不过庆幸的是,气丸始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缩,内里的蓝色光芒越来越多,朝着蓝色光网填补,使蓝色光华越来越深。 宁阙面带喜色,他能感受到对方一点点走向成功,可转眼之间,对方好似被什么东西阻隔到了,丹田之中的气丸无法收缩,反而在不断胀大。一时间,宁阙心沉谷底,身下的人儿一口鲜血吐出,刚好度入宁阙口中。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宁阙心里发毛,一 切本来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竟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若在这般下去,恐怕不仅突破不了,反而会爆头而亡。 宁阙也管不了其他,体内已然凝结的差不多的气丸突然一泄,腮帮子鼓起,双手之中,前后抵住对方的前胸后背,一股股奔涌的蓝色丝线涌入她的体内,强行压下她体内爆涌的气流,“稳住,不要分心,一切有我。” 姚冰雨也顾不上其他,在宁阙的帮助下,外部蓝色的光网沉重无比,如同铁索横江,任由内里的气浪如何咆哮奔涌,都如同手中蝼蚁,被控制得死死的,不出半柱香,待到她体内的气丸彻底化作一颗蓝色的水球时,气息终定。 宁阙此时回过神来,体内已然一团糟,丹田好似被捅了数个窟窿,腹部痛得直咬牙,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滴落在玉脸之上。 姚冰雨若有所察,取出琥珀碎玉,沿着两人嘴对嘴的口缝隙处塞入,度入他口中,企图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宁阙如鱼得水,虽苦不堪言,可一丝丝滋养晶莹剔透的精华滋养填补丹田,重新形成不漏气流的丹田时,腮帮子中未吐出的血液又重新灌入腹部,血煞之气在体内奔涌流动,一股股血煞之气瞬间流遍周身,扩散至丹田之中。 本来暴躁失控的气丸好似发狂的咆哮而涌,冲撞着丹田的肉壁,努力的控制着气丸,运转功法,一丝丝逸散的血气,浸入丹田之中,融入气丸之中,为之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淡蓝色的光华瞬间被掩盖下去,如同红墨水泼洒在纯净水中,充斥整个丹田。 宁阙一抹双目异光,也顾不上如此变化,努力的运转功法,收拢扩散的风波。姚冰雨也发现宁阙的意图,全力运转真凰御气诀,吸收外界的气流,帮助宁阙聚拢,两人嘴对嘴,气流相通,心灵交相呼应。 又过三炷香,宁阙终于稳定住了局势,丹田中的气丸宛若拳头大小,内里充满血丝,一根根血色的线条曲曲折折,如同蛛丝网般布满气丸,虬结其上,并且不断收拢,越缩,猩红色越浓,越发鲜艳。 宁阙双目中露出几丝惊喜,场外的气旋灌入毛孔,又从身下传来,截然相反的功法,完美的契合,相互补充促进,产生的奇异威能,竟然帮助两人度过练气之人难以逾越的壁障。丹田之中的气丸收缩得越来越紧凑,化作一滴滴血色的溪水,密布的血色网罩将气体压缩成一团溪水,血色融入,形成一颗红色的水球。 周围汹涌的波涛终于缓缓停息,风平浪静。身下姹紫嫣红的人儿好似有所察觉,有些羞涩腼腆。宁阙也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她,如小船般荡漾的睫毛,一眨一眨,红润有光泽的玉脸 ,透着几分迷人。 “冰儿,我要你。” “嗯”。 ……… 翌日,宁阙立在草坪上,鼓动丹田中的血色的液丸,虎啸龙吟般的从掌中爆发而出,一道血色的气劲窜出,砰的一声,一尺粗细的舂树应声而断,倒伏在地,随即收功,心满意得的撰了撰手,反复尝试了几遍,果然,爆发出的气劲如同炮轰,异常凶狠,“怎么这么恐怖?” 不仅姚冰雨愣住了,就连宁阙自己也是万分差异,看着隐隐带着血色的气流,隐隐有一股煞气。 “夫君,你也累了,待会再试吧!” 宁阙点了点头,吐了口气,双眼一眯,随后盘膝而坐,吸取周围气流,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终于发觉了有些不对劲,这么长时间,回拢丹田的气流十分缓慢,如同漏风的窗户纸般,收入其内的气流十之八九都付诸东流,只于十之一二。 反观姚冰雨,威力要弱上很多,不过回复起来,却要快上七八倍。 “如何?” “你丹田之中的液丸是蓝色?” “嗯,是的。” 宁阙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回想起来,必然是自己当时那一口闷血坏的事,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这样不是更好?“我的是红色的”。 姚冰雨一顿,突然醒悟了一般,脱口而出,“这种情况,我听爷爷说过,练气之人,一旦气丸液化,这个过程中可以转变气劲,有人选择大海无量,有人选择阴毒寒煞,有人选择暴躁如雷的液丸,威力运用也有所不同,像我爷爷的就是大海无量,体内之气宛若大江大海,一波更比一波强,恢复也极快。而你这种应该是血煞之气,杀气腾腾,威力凶悍,可这恢复必须得专门的血煞之气,恢复才能快捷。” 宁阙恍然大悟,问道:“那你的液丸也是大海无量?” 姚冰雨兀的点点头,抿着嘴笑道:“对,当初爷爷察觉我炼灵是属水,性子也很暴躁,时常闹得鸡飞狗跳,不像个女子,遂早已为我规划好一切,走的也是大海无量,本来你也一样,可谁知中途出了岔子,走的是这条路。”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四章 破阶如喝水 宁阙也不敢随意运转丹田之中的血煞之气了,用一分就少一分,反倒束手束脚,感觉浑身不自在,刚才种种好似冷水泼在心间,心急火燎。陡然一惊,长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畏首畏尾,肉烂在锅里,还不是我的肉,跑不了。”话锋一转,“冰儿,走,如今你在此地也算得上不大不小的高手了,离报仇也不远了。” 午时,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穿梭在林间,慢慢的朝集市靠近,途中经过不少赤脚大汉,背着行囊,来来往往,路过一客栈,两人踏入其内。 路人脸色诡异,纷纷避之不及,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十指紧扣,矮个依偎在高个怀里,像个什么样子。宁阙看着客栈简陋,就一间破屋,屋顶还有个大窟窿,外面就一个破棚子,约莫两丈宽,摆着几张老旧的破桌,不少行人在那坐着高谈阔论。随意选了张桌子,桌腿还短了半截,上面放着一个水壶,四只茶杯。 宁阙为姚冰雨斟满茶,递过去,“你先解解渴,打听消息的事就交给我了,另外别靠那么近,你坐这边,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啥叫龙阳之好?”姚冰雨也没在意,声音还不小,四周喝茶吃饭的人耳朵也不背,听得一清二楚,嘿嘿笑道:“小子,龙阳之好也不知道?孤陋寡闻,像你们两个堂堂大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晚上说不得做些不可描述的事,这就是龙阳之好。” 一个中年人,脸上一颗硕大的黑痣,口中还未咽下的饭菜一口喷出,一个劲的拍着胸口,笑得抽搐个不停,其他人也是仰面而笑,指指点点。 姚冰雨还在愣神,口中碎念叨:“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好了好了,兄弟,还要赶路呢,穿过这集市,前方就是清云帮,歇了口气,我还要回去传消息呢!” “有啥好传的,古气帮姚老怪生死道消,五行灵脉矿的消息不胫而走,全天下都知道了,还用你通风报信?还想讨赏?痴人做梦。” “啥?怎么传得这么快?前天的事,今个怎么就传遍了,那我这跑腿费岂不是泡汤了?唉,真是要人老命,马不停蹄,连口热茶都没喝上,满世界都知道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那人露出苦瓜脸,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个卵子的,真是晦气。” 另一桌子上的人吆喝道:“晦气,你这就老土了,我他娘的昨天屁颠屁颠的跑到清云帮,连个屁都没捞着。不过我可从清云帮里得来了消息,五行灵脉矿这事可不小,百年难遇,想不到这旮旮旯旯处,竟有这稀罕东西,你说谁要是得了,那岂不是称霸黑魔涯?” “嘿,我可不能多待了,兄弟我 可领了差事,要去趟华锦帮,到时联络费可不小。” “啥联络费?当然是瓜分五行灵脉矿啊!” “瓜分?莫不是已经找到了?” “找个屁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也快了,等群雄聚首,共商大事。这五行灵脉矿可不能被龙帮独占了,否则黑魔涯岂不是龙帮的囊中之物了。” “哼,也对,难怪你比我还急,茶水刚咽下,手里的大刀都没放下,说话口水直喷,屁股都没坐热,得得得,这就准备走了?” “还不走,屁都没得吃。”刚说完,那人用旧袖子稍微抹去嘴巴上的茶渍,跑的没影了。 “渍渍渍,跑得倒是贼快,唉,可惜我这两日白忙活了。” 宁阙点了几个小菜,吃食的样子有些瘆人,一侧的姚冰雨胃口倒是不咋地,夹了几筷子,后又陷入沉默中,低声道:“这是黑魔涯唯一的集市,基本上所有势力都在这埋着暗哨,消息互通无阻,明里暗里无数双眼睛瞅着,盯着。我们只需在这住上一阵子,随机应变,趋吉避凶,到了关键时刻,一击致命,宰了章飞龙,章腾虎,为你爷爷报仇雪恨。” 姚冰雨微微颔首。 “小二,来间干净点的房间。” 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跑了出来,肩上搭着一条有些发灰的长毛巾,正在那边收拾碟碟罐罐,口中还不忘答应一声:“小的马上安排。”等端起盘子回过头来问道:“二位客官,是两间还是一间?” 姚冰雨想也不想,“肯定一间啊!那还用你问?” 小二一句得勒,引起棚子内众人一阵唏嘘,哄堂大笑,有个别调笑道:“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子,那还用问,瞎了眼?” 宁阙牵着她,往里走,偶尔听到两声口哨起哄,也不理会,爱咋想就咋想呗!反正也呆不长。不过随后此事广为流传,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的做出如此有违人伦之事,令人齿寒。 走入屋内,宁阙看着较为清贫,却又不失雅观的摆设,把包袱打开,从中取出一条毛巾,为她擦去满是污渍的脸蛋,将下颚的假胡须揭去,口中还不忘调戏道:“装扮得真不错,你这假小子还没被人拆穿,有点意思。” “那还用说,为了出门方便,从小我就没少装扮过假小子,如果你不是那么厉害,上次你可就栽在我手里了。”姚冰雨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他,脸蛋贴在他胸膛上。 宁阙初尝爱情的滋味,食髓知味,爱不离手,双手不知不觉又触碰到了禁区。 半月眨眼而过,外面闹腾的动静越来越大,集市上鱼龙混杂,各帮各派进进出出,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膀子,手持 钢刀钢枪,气势汹汹,动不动就是唾沫星子横飞。 宁阙也慢慢摸索了脾脏之中的土灵,这半月功夫,这小家伙闹腾的动静可不小,若不是眼疾手快,身法不错,逃得旮旯的山沟沟里,僻静无人处,一顿风卷云残,吞吸周围涌动的无形气流,忙运转真龙御气诀,一股股气流灌入丹田,凝炼成一条条气纹,缠绕在液丸之上,却如同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抹就掉。 忽而灵机一动,一股脑的把所有土灵石从乾坤袋中取出,堆积在身前,琥珀碎玉放入嘴中,一道道土黄色气流,根本就不用运转功法吸收,脾脏中的土灵已然见猎心喜,化作土黄色的灵气洪流,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排山倒海的涌入脾脏,若不是近两年的积累,恐怕这一瞬间,就会将全身血肉冲得支离破碎,不死也废。 心神翻转,一股股狂涌的土黄色灵气收敛入灵气漩涡之中,土黄色灵气蜕变成一个灵轮之后,顺着漩涡而转,同步运动,绕着灵气漩涡,随后缓缓舒张,套在第一个灵轮之外,轻而易举,让宁阙入醉梦里,还没回过神来,这突破也太容易了吧!不仅如此,多余的灵气还在不断浓缩,填入第二道灵轮之上,变得更加凝实,显眼。 宁阙有些恍然,这一切恐怕跟这土灵分不开,砰的一声,土灵气又突破一阶,竟然涨到了三阶中期,而且,仍旧在以一种不可名状的速度提升着,心神蓦然一紧,立马压下心中的贪婪,利用灵气洗练周身,淬炼浑身筋肉骨血。 土灵在一顿饱餐之后,终于平静下来,跳入灵气漩涡之中,沉眠其中。宁阙双目一睁,看到不远处一脸焦急的姚冰雨,稍稍安抚了一阵子,迫不及待的试了试《土衍覆甲术》,一个个闪亮如星般的节点布满周身,根本不需双手相互缠结,竟直接顺着掌心游到身体各个部位,节点内吐出如同蛛丝般的线纹,形成网状,覆盖全身,运转极快,而且此术给人厚重结实的感觉,让人安心。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笼子 宁阙踌躇满志,心神惬意,食肉知髓,若是拥有五灵,修炼岂不是只需源源不断的灵石,便可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断突破?不过想想也就自嘲一笑。 姚老一身心血,就因此物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方才有此福缘,也该满足,同时也发现一件怪事,土灵沉浸在灵气漩涡之中,竟然不知不觉的释放一股土黄色光晕,不断洗涤灵轮,让光华更加摄人。 心中蓦然一凝,脾脏此刻竟然也在缓缓振动起来,跟心脏般有了活力,不断跳动,体内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心脏脾脏交相呼应。不过身体其他部位传来一丝丝抽搐,心中感慨,看来这洗涤肉身也刻不容缓,一想到夜夜笙歌,比之以前,实在差远了,也是该节制一下了。 街衢显得有些窄小,仅容五匹烈马并肩而行,两侧摆放的小物件倒是不少,金银首饰,草药矿石,野兽皮肉,横列桌板上,熙熙攘攘。姚冰雨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陶选了一串蓝色的水晶,异常醒目,花了一两金子才买了下来,宁阙亲自帮她带在蜡黄的脖颈上,这才心满意足。 逛了一次又一次,可走来走去就那么几家,由于乔装打扮,选的几套衣服。 龙帮之中,章飞龙气的摔凳子,砸花瓶,撕壁画,但凡能过手之物,皆化作破烂,撒落满地,屋内站着两个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帮众,一个额角被茶杯砸得流下一条猩红的血痕,另一个脸上一块明显的巴掌印,红中透紫。 待到手中无物可砸之后,才顺了气,重重的哼道:“一群废物,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姚老怪,你好狠,竟然如此歹毒,死都要拉我下水。去把老二叫过来。” “是”。那人如临大赦,转身而去,化作一道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章腾虎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神色极为不爽,“大哥,你说这事怎么办?” “哼,老东西如此狠毒,三人成虎,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找到老东西的孙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真是来了出死无对证的好戏,竟然利用我遗落的兵器栽赃嫁祸,险恶至极。”章飞龙一掌赤焰,轰得桌台化作飞灰,怒气根本宣泄不完。 章腾虎双手双锤一松,深陷入地面,回应道:“此事可不好办,这黑魔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海茫茫,如同大海捞针,几乎没有可能。真是可惜,想不到我兄弟两一明一暗,渗透蚕食古气帮,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章飞龙看着他发牢骚,也只能规劝道:“好了,此事必须去查,无论花费多大代价,也必须查明。那东西,肯定落在了他孙女手中,我就不相信了,一个黄花大姑娘,难不成 还能飞天遁地不成。另外,还有那天那个卑鄙无耻的小子,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大哥,那小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刚进黑魔涯的,听说那娘们带人去抓,结果反倒被擒拿,最后不打不相识,竟然入了古气帮,后来根据探子回报,说那小子跟姚老怪不清不楚,应该有密谋,搞不好那小子收了渔翁之力,那骚娘们跟宝物皆落他手。”章腾虎顺着线索,猜测道。 “嗯,说得在理,搞不好真是如此,那骚娘们打小就喜欢女扮男装,对了,你派人找的时候,注意身材高矮,对方很可能女扮男装,人烟稀少之处他们躲不了,不可能不与外界联系。姚老怪设下毒计,对方必定会打探消息,必然躲在暗处观望。这黑魔涯,要说消息,必然是龙蛇混杂的市集,也只有这一处地方。切记,千万小心发现了之后,不得打草惊蛇。”章飞龙眯着眼,双目渐渐明朗,颇有股拨开云雾的错觉。 章腾虎点了点头,事情有了头绪,就好办多了,又问道:“大哥,那娘们好办,迟早露出马脚,可眼前这些帮派可是迫在眉睫,若没有万全之策,龙帮虎帮可能会沦为众矢之的啊!” 章飞龙双目流出一丝丝凶光,寒着声道:“你说的也对,你速速召集帮派内所有高手商议此事。” 大堂内,四个四人牵手环抱粗细的红色漆柱分落四方,拱位整个大殿,章飞龙面含笑意,风轻云淡的道:“各位兄弟,龙帮虎帮一向共进退,不分彼此,如今群狼环伺,可有退敌之策?” 一人高马大,手持一柄黑色的大砍刀的壮汉扬起身子,声音如雷贯耳,“大当家的,此事好办,你当时在帮内养伤,有目共睹,又没分身之术?何来杀人夺宝之事?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到时说个清楚不就行了,怕个卵子。” “老五说的对,老子顶天立地,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个卵子。” 一时间,众人呐喊阵阵。 章飞龙实在有些头疼,这些人,在这鲜有尔虞我诈的地方生活长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三人成虎的诡计,就算你有无数张嘴,都说不清,自己人肯定会庇护自己人,哪能作证?再说对方目的是宝物,哪管你的强词夺理,更没心思去理会你家里的事,说出来大家共享,说不出来,那就只好帮毁人亡,摆摆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有些事是说不清的,对方若是讲理,也不会调兵遣将,相互勾结,共谋我龙虎帮。如今想出御敌之策才是关键。” “大当家的说得在理,那群落井下石的混蛋,自己没啥本事,就只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鱼死网破,凭我们龙虎两帮的实力,难不成还怕了他们?”老七暴躁的脾气在哪也收敛不了,气焰嚣张的笑道。 “老七,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上次与古气帮一战,就没讨到便宜,死伤几百,元气还未恢复,若再起兵戈,可有些不利。”右列第三的瘦长男子微微阴鸷的目光中透着几丝诡异。 老五不满的哼道:“什么,老三,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丈夫做事,畏首畏尾可不是好事,以清云帮,华锦帮为首的那些势力,一拥而上,若不能抗敌于外,日后有谁还会知道龙虎帮?” “你这莽夫……。” 章飞龙看着双方互不示弱,淡淡道:“好了,不要吵了,老三没错,老五也没错,大家都没错,只不过需要合适的方略,若一味蛮干,着实不妥,老三有何退敌方略?” 老三侃侃而谈,信心满满道:“如今不管承不承认,对方皆不会善罢甘休,我有一招不仅可退敌,而且此役过后,龙虎帮一合,众多势力必将俯首称臣,可这大堂之上,却真假难辨谁忠谁奸,不好分辨,若是传了出去,被识破,到时只会雪上加霜。” 老五本就不爽,被骂得体无完肤,想不到他还如此尖酸刻薄,意有所指,顿时怒火冲霄,暴跳如雷,“你这阴险狡诈的龚刑,指桑骂槐,疑神疑鬼,我看你才是奸细。” 章飞龙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些头脑发热的家伙,动不动就是火并,也就武力值高点,可以利用利用,哼道:“够了,老三所言不无道理,你且来后堂商榷。” 众人看着两人龚刑跟在身后,拉开幕帘。龚刑信誓旦旦道:“帮主,对方既然冲着五行灵脉矿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此,我等只能迎合,若是强拼硬攻,就算灭了对方,我等也好不到哪去?” “迎合?什么意思。” 龚刑看着对方神秘一笑,揣着明白当糊涂,阴森森的笑道:“对方既然想要,我们就给他又如何?到时我等只需退居幕后,坐收渔翁之利,收拾残局,岂不是妙不可言?” “哈哈哈哈,好好好,老三,你这招可真是妙啊,当记你一大功。” “慢,帮主,此事可得小心行事,若是被看出端倪,被人识破,可是大大不妙,要做到以假乱真可不易。”龚刑脸色没有放松,反而越发肃穆。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端 章飞龙双目一眯,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龚刑,嘴角露出一丝凶光,“确实不错,以假乱真,一举定乾坤,不过对方也不是傻子,怎么才能让对方上钩,深信不疑?” 龚刑慢条斯理道:“既然对方要五行灵脉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将家当全拿出来做引,对方即使有所疑虑,可宝物在前,在群狼环伺之下,谁能临危不乱?早则有,迟则无。” “好,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此计甚妙,形势刻不容缓,选好位置,埋下些灵石,而后利用那些帮派之间的猜疑,引起矛盾,最后我等只需作壁上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不得还要感激姚老怪设下此计,哈哈哈。” 大堂内,窃窃私语,随后越演越大,不知不觉中,已然愤然大骂,闹得不可开交。章腾虎倒是稳重,一言不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自己乃是阵前杀敌的大将,至于让自己排兵布阵,那简直是噩梦,,随波逐流,任由他们去了。 章飞龙负手而行,慢悠悠的从后堂走了出来,笑逐颜开,坐在堂上,哈哈大笑:“老三刚刚与我说了一条计策,此计甚妙,各位只需按计行事,老二,赶紧从姚老怪孙女口中套出五行灵脉矿的位置。”说完向章腾虎使了个眼色。 章腾虎起身,微微一躬,气势磅礴道:“大哥,三日之内,我必将逼出五行灵脉矿的出处。” “什么?骚娘们已经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堂中一人拍案而起,随后一个个也应声而起,大喜不断。章飞龙眯着眼睛,看着场中之人那贪婪的目光,随即一笑道:“诸位,此次五行灵脉矿之事,外敌环肆,我等要戮力一心,方才能夺获脉矿。” ………… 宁阙两人逛了两圈,实在觉得腻味,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随着两人大男人出格的亲密,周围在一次又一次的看腻后,也就习以为常了,随之广而流传,被当成饭后家常逗笑。 集市上,人影越来越多,一个个赤着脚,在那呜呜咋咋,成群结队,本就拥挤窄小的街衢,已然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过来。一个个高举旗帜,一个不小心的碰撞,就是宛若烈焰碰撞,火药味十足。 清云帮,华锦帮,鱼凫帮,乾鳞帮,足足十余个大大小小的帮派,好不热闹! “你说,这都一个月了,这些个帮派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在这集市上晃悠个什么劲,还不去搞搞龙虎帮,最近越来越嚣张了,走个路都学螃蟹,我她妈还要让路,见了鬼了。” “嘘嘘嘘,禁言,你小子喝多了找死,可别拉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龙虎帮一合并,外加五行灵脉矿在手,听说要去取宝了,那还不是威 压四方,谁不低头?” “也是,最近龙虎帮越来越不可一世,妈的,臭婊子,一个叛徒都翻了身,要我说,章飞龙那家伙可真毒,在古气帮隐姓埋名二十年,竟然查出了如此秘密,真是够狠。” ……… 宁阙听着不堪入目的闲言碎语,心神越来越凝重,对方这是要干什么?冰儿在身边,对方偏偏说已然被抓,况且五行灵脉矿乃是姚老信口胡诌,却不料竟然变成真的? “夫君,难不成真有这事?” “无稽之谈,有没有我们还不清楚,就不知这龙虎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就是想借各大帮派镇压灭掉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阳谋,对方不反驳,反而当真,看来对方在下一盘大棋。”宁阙淡淡道:“好了,此事放在一旁,我们只需暗处观望,最后关头取下他的人头。” 宁阙盘膝而坐,手中火灵石化作一道道赤红光华涌入经脉,灌入心脏,灵轮上的光霞一层层渲染,套着灵气漩涡的灵轮不断吸收浓缩。 一夜过去,宁阙精神焕发,最近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夜夜笙歌,而是一点一滴的积累修炼,终于某一刻,赤红的灵轮忽而突破某一阻碍,砰的一声轻响,轰的一声,大量灵气灌入心脏,长舒了口气,火灵也二阶巅峰了。 “夫君,你又突破了?”姚冰雨脸上一喜。 宁阙看着水灵灵的姚冰雨,经过旷日持久的滋润,越发妩媚动人,神色间欲语还羞。煞是妖娆,举止间有一股极浓的妖艳。 阿罗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洁白如玉的肌肤,如同一个成熟的水蜜桃,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慢慢拨开云雾,见到耸立挺拔的玉峰,经过这段时日的采摘滋补,已然一手握不下,伸出舌尖,浅尝辄止。 随后缓缓下移,那白皙的下腹,接着是那芳草萋萋的盆地,黑色森林茂密而又诱人,轻轻扳开那盛开的花瓣,欺身上前,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摩擦着,随着一滴滴雨露如同小溪汩汩流淌,再也忍受不住……。 忽而窗外传来一阵阵马鸣风萧萧。 宁阙两人探出头,看着客栈外嘈杂的动静,越闹越凶,人群终于聚集了起来,一张张飞舞飘扬的旗子迎风而展,猎猎作响。 清云帮帮主高歌道:“歃血为盟,共图大业。” 华锦帮帮主,鱼凫帮帮主,乾鳞帮帮主等,一个个取出刀子,割破手皮,滴出一滴滴鲜血,大碗内的清酒瞬间染上一片蒙蒙的血色,随后大碗分到十数碗内,混浊一片,“各位,此役龙虎帮若是愿意共享脉矿,那也就罢了。可看对方鼻孔朝天,盛气凌人,毫不把我等放入眼里,我等也只有为了古 气帮清除叛徒,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好,清云帮帮主说得甚是,古气帮可有不少帮众入我门内,必要为他出这口恶气。” “嗯,不错,这章飞龙实在太不像话,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心肠太过阴毒。” 吼吼吼……… 宁阙在姚冰雨的服侍下,穿戴好一切,暖玉拥入怀中,看着粉雕玉琢的面庞,俯下身,又是一阵折腾,好久才善罢甘休。 章飞龙看着堂下众人,含笑道:“对方已在路上,直奔我龙虎帮而来,我等避其锋芒,化繁为简,轻装上阵,先行一步。传令下去,帮众先化整为零,分散开去,我等直奔幽冥腹,抢占先机,现在下去将自己的队伍遣散,掩藏起来。” 堂下异口同声道:“是。” 待到众人离去,章腾虎眼睛一转,虎目一瞪,“大哥,那两小贼我已派人打听清楚了,果不出大哥所料,对方真在集市一家小客栈里,还招惹了不少绯闻呢?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容易。目前还没打草惊蛇,对方还未察觉,另外那个小子实力可不弱,我十招内都拿不下,恐怕要大哥出手。” “好,幽冥腹你带着众人去,听清楚了,去了之后可不要被些许东西迷惑了眼睛,事事忍让,大头可在后面,待我拿下了那两人,那些个豺狼虎豹斗得死伤惨重,我在来收拾残局,到时这黑魔涯就以你我为尊。”章飞龙道。 “得勒,大哥放心,我已做好万全之策,手底下若有不识好歹的,我可不会心慈手软,正好假戏真做。”章腾虎一脸严肃道,“那对方若是问起大哥来,怎么办?” “问起我,不用担心,待对方看到那些灵石,哪还管得了我一个外人,到时纷争一起,我在不在,就已经不重要了。” 千余人已然开拔,打算兴师问罪,各大帮派把骨干全带了出来,至于老巢,也就一些老弱病残,不值一提,也不担心老巢被人血洗,毕竟只要架子在,帮派垮不了。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七章 险境 宁阙眺目而看,人群大摇大摆的远去,沸腾的集市瞬间冷却,人影稀少,一众帮派后,大量的人影尾随,怀着凑热闹捡便宜的人可不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轻轻的拍在挺翘的臀上,啪啪啪,“快起来”,宁阙还不忘捏了捏,随后又是往上,抚摸着光滑细腻的背脊。 姚冰雨看着仍在作怪的宁阙,薄怒道:“哼,还不快起来。”双手从宽广的背脊处下滑到腰腹之间,宁阙早有防备,双手各抓一只,嘿嘿道:“好了好了,别生气。”随后穿上衣物,两人正欲出发。 宁阙兀的一顿,拦腰抱住姚冰雨,猛的往窗户撞去,砰的一声,木制窗户如纸糊,化作数块木条,一根长满火鳞的长枪,如同天火燎燃,锐不可挡,从屋顶斜插而入,洞破客栈,正好插在还有些温热的床上。 “你先走。”宁阙急冲冲道。 姚冰雨断然回绝,“不,我要跟你共进退。” “还不快走?”宁阙大吼一声,语气很冲,看她磨磨蹭蹭,一把将她推翻在地。随后立起身子,双目聚焦,看着一道赤红的光影屹立在屋顶,屋内轰的一声,一道长枪重归他手,沉着声,一字一顿道:“章飞龙。” “小杂种,看不出来你过得挺惬意嘛!美人在怀,宝物恐也在你那吧?交出来,留你一具全尸。”章飞龙浑身冒着腾腾火气,一想到上次被这小子坏了好事,怀恨在心,如今逮到了机会,还不活刮了他。 宁阙双目如鹰隼,摆开架势,活动活动筋骨,看着身后仍呆立一旁不走的姚冰雨,美眸中泪花打转,心急如焚,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带着一个拖油瓶,逃也逃不了,语气轻了几分,“冰儿,你回古气帮密室,我拖住这家伙,随后与你汇合,你若再不走,我只能甩了你自己逃了。” 姚冰雨看着屋顶上威武不凡的章飞龙,回过头看向宁阙,一把抹去眼角的泪,呜呜道:“要逃一起逃,你休想撇下我。” “你这个蠢女人,你非要害死我不可。” “好了,你们还在打情卖俏,看来情深意切啊!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纵使你飞天遁地,还能翻了天了。”章飞龙一说完,手中赤焰掠过,赤焰上的鱼鳞片片竖直,如同轻铃叮叮叮……。枪出如龙,直奔而来。 宁阙一把搂住姚冰雨,气不打一出,想不到她竟认死理,想也不想,直接朝着联盟那边逃,刚窜出数步,一杆长枪横着螺旋,刚一避开,章飞龙已然挡在身前,残忍笑道:“还想借力打力?狡猾的小子。” 长枪直接横扫而来,赤红光影纵横交错,宁阙难以躲避,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拖油瓶,行动受阻,单掌之中, 涌出一股股土黄色的壁障,赤枪瞬间洞破防御,一道道黄色壁障连绵不绝,被枪影刺破。 实在有些受不了怀中的少女,胸中气结,单掌重重的将之推开,赤焰长枪直刺心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龙盾一合拢,土黄色的壁障明显厚了许多,砰,火星四射,五寸壁障瞬间龟裂。 宁阙眼见不妙,也顾不得其他,丹田之中的液丸嗡的一声,沿着穴窍鼓动,重重推出。壁障应声而碎,一股血色气流从掌中迸出,化作一股柔劲,整个人倒飞了三丈,飘到一根树枝上,冲着冰儿吼道:“还不快走,难道你非得害死我不可?” 姚冰雨在远处站着,泪眼婆娑,终于不在犹豫,朝着古气帮奔去,脚底一阵阵气流,脚步轻盈。 “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章飞龙面色古井无波,哗的一声,飞窜而出,枪势雄浑,锐不可挡,宁阙全身一股股土黄色光华喷涌而出,在体表形成厚厚的土甲,砰砰砰,宁阙躲无可躲,几招下去,节节败退,根本扛不住,身上的土甲上的光晕好似黄色的粉末,不断被震落。 又是刚猛的一计横扫,竟想拦腰而斩,范围极广,根本不容对方闪躲。宁阙双掌横挪,土黄色的壁障从手中爆发而出,枪身上的鳞片片片竖直,如同一梭子刀片,砰的一声割裂壁障,光层瞬间破裂,腰身好似被刀横劈而过,如同沙袋般横飞而出,一口血沫,重重的砸在了树干上,连断三根六寸粗细的树干去势才顿了下来,摔在地上。 此刻,腰间的土黄色光甲化作凋零的落叶,渐渐散去,露出一道深色的血痕,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的人影,终于缓了口气,踉跄的站起身,趁对方不注意,早已将琥珀碎玉塞入嘴中,目前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了这么多。 看了看两个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一把抱起断裂的树,凭着一股气劲,将之投了过去,一连三根。随后欺身上前,双拳一撰,双拳一并,一道火球投射,双臂摊平,如同一根笔直的扁担,左臂之中的赤红流转,随后暗淡下来,右臂如炮,爆发出一团烈焰。 “就凭你这两下子,上次千钧一发,被你小子找了空档”。章飞龙看也不看,一手持枪,一手摊开,掌中出现运用灵气凝结成的黄色大碗,砰砰两声,两颗火红色炮弹钻入碗内,瞬间偃旗息鼓,冒出腾腾白烟。 宁阙一笑,不理不睬,虎躯一震,周身翻涌出一股股蓝色的烟气,整个人显得朦胧不清,蓝色雾气越来越浓,扩散而开,刚刚展开不到三丈,蓝色的雾气竟然不在逸散而开,仿佛一个天然的蓝色结界。 一道枪影遁射宁阙撇过头,双手撑开,一股 蕴含着淡淡道血色气流喷涌,整个人倒射而出,竟朝着联盟那边窜去,忽而消失身影。 章飞龙身躯之中涌出一股赤色火华,将滚烫的蓝色雾气隔绝而开,身影爆射而起,弹入半空,俯瞰四周,大喊道:“小贼,果真狡猾。”手中一道赤红光华,如同长绳将长枪拉扯在手中,朝着宁阙而去。刚遁出一里路,眼中寒气越来越重,这小子,跑得如此之快,竟不比自己慢多少,如此下去,恐怕还真被他逃了。 宁阙梗着脖子,感受着身后凌厉的目光,早已锁定自己,丹田之中的液丸,全力运转,好似乘风而去,身前几丈的气流被蚕食鲸吞,身后气流全开,推着自己走,外加《流影霄云步》,速度简直快到不可思议。所以才能将此人远远吊在身后。 追了一段,章飞龙气急败坏,可也无能为力,在追下去,恐怕要追到联盟那边去了,到时打草惊蛇,自己可就麻烦了,不得不咒骂一阵,“小贼,我到想看看,你管不管小美人了,哈哈哈哈。”折返而归,朝着古气帮飞射而去。 宁阙心里不由一紧,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体内液丸已消耗过半,水灵气也近乎枯竭,实力只剩三层,手中出现几颗灵石,一股股灵气洪流灌入体内,缓缓回复灵气。 姚冰雨看着天边,动静越来越小,逐渐化为无声,心头不由一紧,也不知局势如何,忧心忡忡,遂找了个狭窄的空隙躲了起来,许久,一片炽热的光华掠过,竟直奔古气帮,眨眼一看,赫然是章飞龙,待其踏叶无痕,飞掠远去,才冒出头,心存疑惑,只有他一人,稍稍心安,反向而逃,脚步轻盈如飞,一股股气流从背脊发出,奔袭了一阵,重归客栈,满地焦黑,赤焰焚烧之处,皆是狼藉。 宁阙心里也是惴惴不安,重返而回,待看到姚冰雨在那东看西看,心神不宁,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搂住她,捏了捏嫩滑的脸,有些生气的道:“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听,今晚一定要重振夫刚。” 姚冰雨脸色一红,低着头。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幽冥腹(1) 宁阙责怪了几句,看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心里的怨言也慢慢淡了。 耳边的秀发微微飞舞,轻轻的刮着面庞,清香而又舒服,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安心的拍拍她的肩膀,享受着这股淡淡的拥抱。 直至那一刻,宁阙才感觉到了害怕,在太戮殿脱胎换骨后的心寒与畏惧,运筹帷幄变成了束手束脚,可是这种放不开身,内心那种仿徨和担心失去,却是那种令人神往的滋味,让久已冰封的内心一点点消融。 此刻,看着她可怜兮兮,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轻轻道:“走吧,此处不宜久留,附近还有不少人看着呢?” 姚冰雨美眸四处扫视,看着门缝里,街道的旮旯处,来往匆匆的行人,都是渐行渐远,一个眨眼就消失在眼前,腼腆的点点头,缓缓松口,不过柔荑却被宁阙抓着没放。两人快速前行,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看着人影攒动,正集结一处,停留不走时,混入远远吊在后面相捡便宜的众人。 “什么,章飞龙那家伙在我们背后?追杀一个毛头小子?” 一邋遢的汉子用胳膊夹紧蓝色的大宝刀,往满是老茧的手心吐了口唾沫,随后一戳,抓紧大宝刀,哼道:“格老子的,这章飞龙可真是神出鬼没,这唱得是哪一出?” “要不回去看看?”一个身材稍显魁梧的男子眯着眼。 “回去?那联盟怎么办?岂能儿戏?说不准这是章飞龙故布疑阵,早不来,晚不来,我们还没走一个钟头,就出了这档子事,很可能是那家伙设的奸计。”清云帮帮主双眉一拧。 一稍显肥胖的妇人,青丝盘起,疑惑不解的道:“这章飞龙闹着一出,对了,你们知道那毛头小子的来历吗?” 那探子一怔,摇摇头,“生面孔,应该是名不见经传的愣头青,对了,好像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龙阳之好的那一对。” “你们说说,进还是退?”正在两难之时,一道黑影从林间穿梭而出,大声道:“报,金帮主,龙虎帮化整为零,底成散落各处,埋伏起来,高成齐聚,往幽冥腹那方向去了。” “好,你先下去吧!”金帮主衣着华丽,身披一件金色的长袍,一抖,很是威风,“各位,你们看在如何行事?” “幽冥腹,古怪,那地方荒无人烟,终年见不到阳光,暗无天日,怎么会有五行灵脉矿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地方鸟不拉屎,凶兽出没,瘴气浓郁,毒虫漫天,沼气泥潭,很是麻烦,好像至今为止,无人深入十里,若说有五行灵脉矿,说不准还真有可能,毕竟没人去过。” “那处可不 是什么好位置,弄不好全军覆没,对方既然遣散手下,必然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另外对方既然敢去,必准备充分,赶紧走,别被章飞龙那家伙给糊弄了。” “加快推进,跟不上的回家放牛,跟上的一起寻宝,若是失了先机,到时鸡打蛋飞,岂不是气死?” 人声鼎沸,众人狂喝,前方之人齐齐健步如飞,宛如万马奔腾,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闷雷轰鸣。 宁阙看着加快进度的联盟,不一会儿,就传来一则消息,说是五行灵脉矿藏于幽冥腹,后方的章飞龙是故布疑阵,扰乱军心,混淆视听,为的是拖延我等,好让龙虎帮取得财宝。 宁阙现在算是有些清楚这龙虎帮的如意算盘了,真亦假时假亦真,此计甚毒,利用地力,来钳制对方,就是不知对方怎么变出灵脉矿?拿不出来,到时联盟必不会轻饶了龙虎帮。 “走吧,那地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弄不好小命都没,这夺宝,我看啊,还是甭提了,免得人财两空,走喽。”一人带头而回,接连不断,迟疑不去的人很多,纷纷从队伍中散去。 不过仍旧坚持的也不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宁阙混入人群,脚步加快,始终吊在后面,形成第三批,毕竟第二批也不安全,有不少远远落在后面,抱着打打秋风的意思,别人吃肉,自己喝点汤就行。 队伍挺进很快,半日一过,夕阳的余晖都已然看不到,天色昏暗不清,毒虫蛇蚁,爬过残枝碎叶,黑得有些可怕,看着前方灰雾笼罩,荆棘丛生,一个高达十丈宽漫无边际的空穴,只能看到顶部的轮廓。 众人迟疑不前,哆哆嗦嗦,没人愿意走在左前方。 宁阙迈过一条黑白相间的屏障,一步之遥,天地色变,眯着眼,步入其内,身侧的姚冰雨有些担心,此处甚是阴寒,终年不见阳光,一袭袭阴冷彻骨的寒风拂过,不由往宁阙怀里挤了挤。 “要不这样,你在外面,我独自进去,免得到时照应不到你。”宁阙思索了几息,觉得有些不妥,此处诡谲,不是好地方,危机重重,就连自己都没谱。 姚冰雨神情一僵,知道此时的自己根本帮不了他,反而是个拖油瓶,事事拖他后腿,心事重重,失落的点点头。 宁阙看到他情绪低落,凑到她敏感的耳朵,吹了口热气,安慰道:“冰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好好保护好自己,等我们出了这地方,到时生一个大胖小子。”说完亲了口她那光滑粉嫩的脸颊,一阵柔情蜜意,“这样,过两日,你先回密室,那里有爷爷保存好的粮食,够半年,记住,错开章 飞龙,小心行事,好好保护自己。” 宁阙还是觉得不妥,暗地里将颜如玉给自己的香囊递给了她,顺便将琥珀碎玉也塞在了她怀里,却被她拒绝了,“夫君,你现在身处险境,随时有生命危险,碎玉你拿着,否则我就不走了。”说完赌气似的嘟起嘴巴,煞是可爱,内里含着浓浓的关心。 宁阙见拗不过她,点点头,还不忘偷偷摸了一把那凸起的双峰,放在鼻尖一闻,有股淡淡的清香,随后深情一吻,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才彻底松了口气。 双目渐渐冷了下来,坐山观虎斗,找了个地方,隐蔽踪迹,缓缓朝前摸进,瘴气中有股难闻的腐臭,脚下的枯枝败叶在脚下化成齑粉,前方的荆棘刺林早已被人开辟出一条半丈宽的道路,灰不溜秋,残枝被投在两侧,心中有些困惑,“此处道路是龙虎帮还是联盟开辟?” 没走多久,时不时见人从内退出,三五成群,毒虫鸣叫,黑色的长蛇在潮湿的泥土中翻涌,偶尔见到还未彻底冷却的尸体,胸口掏空,全身上下满是黑色的蛆虫爬行,蹲在身,查探了一番,血肉模糊,内里蚊虫翻涌,尸体缓缓一点点减少,直至剩下粗衣麻布。 继续往前,驱散身侧毒虫,将琥珀碎玉塞入口中,神情越发肃穆,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死得莫名其妙,没有利刃的伤口,肚皮已然腐烂,困惑越来越深。 突兀一声长啸,宁阙倒飞三丈,看着眼前那一道如同闪电般的黑光,如同离弦的箭,待看清身影,好像一黑色的蜥蜴,吐着信子,随后消失在黑夜里,看不到身影。在回想之前的之前的伤口,有些犯恶,这东西速度还真快,藏于黑暗中,猝不及防。 宁阙也不敢深追,地面越来越潮湿,每一步深陷淤泥,脚底全身泥,乍看而去,一具黑漆漆的蜥蜴,头部的伤口齐整无比,应该是被利剑横切,无数蚊虫凑在尸体旁。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冥腹(2) 前面忽然传来惊呼,宁阙顿住脚步,也不知在想什么,慢慢靠近,大致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心生寒意,这龙虎帮作死啊!竟敢来此绝地,也不知抽什么风,一路上,尸体已然不少于五十具,这还没走两里。 “刘帮主,再往下走去,恐怕伤亡倍增啊!我们倒是无恙,可手底下的兄弟根本扛不住这蛇蝎猛兽的突袭。” “金帮主,你所言在理,不过事已至此,恐已无退路。”刘帮主沉重道:“已然到此地步,退出去,也不知会死多少。” “唉,早知如此,就不该慌里慌张的冲进来,沿路到此,确实有龙虎帮的足迹,也有死伤,可他们有备而来,准备充分,备好抵御蛇虫鼠蚁之物。”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怪就怪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深怕慢了一步,结果导致如此后果。” 宁阙看着前方摇曳的烛火熄灭,彻底陷入寂静,抬头仰望上方的岩壁,隐隐约约有无数飞虫徘徊,一掌赤焰将周身蜂蛹而至的虫蚁焚烧殆尽,火光一现,蚊虫嗡嗡作响,漫天袭来。 宁阙几个箭步,早已奔向前方,脱身而走,慢慢靠近前方的人马,随着越往里深入,脚步陷得越深,最后整只脚落入泥潭中,踏泥而行,速度慢了很多。 前方一阵吵吵闹闹,随着脚步越陷越深,泥潭上明显出现一条条尺宽的木板滑痕,交错而延伸,上面有着许多窟窿,宁阙也有样学样,做好一块木板,绑在脚板上,削去树枝上的荆棘,滑行而去。 又过半小时,宁阙横跳而起,躲过一条从泥潭中突袭的黑鳄,随即手中一团火球爆射而出,弹射进张开血盆大口的黑鳄口中,砰的一声,满是獠牙的大口瞬间化成一片血雨,浓郁的血腥味传向四周。突兀一动,真龙御气诀极速运转,丹田中的液丸回旋,一股股血煞气息瞬间扑天卷地的灌入丹田,形成一道道气纹,融入液丸之中。 周围无数飞虫闻之而来,瞬间将黑鳄吞噬一空,宁阙谨慎的看向四周,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受到突袭了,无声无息的攻击,凶险万分,若不是警惕性高,恐怕早已沦为血食。不过庆幸的是,液丸竟然不过半柱香就溢满,彻底恢复过来,双手有些微麻,一股股爆涌的气流在体内涌动,有股嗜杀的冲动。 在琥珀碎玉一次又一次喷涌出晶莹流体后,才压下心中的躁动,心生疑虑,自己以后可得小心,否则丹田中的血煞之气会冲昏了头脑。 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追踪后,伤亡已然达到数百之多,跃过泥潭,竟然是干燥的地面,四处的蚊虫竟然慢慢稀少起来,腐臭的瘴气也淡了下来,头顶的岩壁只有三丈高,应该 到了幽冥腹的腹地,一滴滴积水从狭缝内落下,落在凹陷的巨石上,形成一块巴掌大的水洼,着陆之后,宁阙乘机混入人群,反正黑茫茫一片,又没掌灯,这么多人,谁认识谁。 人群中有眼尖的,突然炸响,“那不是灵石吗?”随后飞身而去,一把捡起暗淡光辉的金灵石,递了上去。众人心生疑惑,“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灵石?” “难不成真有五行灵脉矿?不像啊!这哪里是灵脉矿?这是伪灵石,还是被吸了大半灵气的伪灵石。”一人回应道。 “走,往里走,我倒是要看看龙虎帮有什么阴谋诡计。” 一众人带着困惑往前深入了半里,撒落的灵石也越来越多,众人不由越发困惑,这些散落的灵石应该是人为,四周也没什么危机,到时满地黑色的植株,有草有树,枝叶稀疏,极长极窄,如同抽出的柳条,一根根垂落在地。 又走了半里,岩壁越来越亮,也不知光芒从何处传来,想不到此处别有洞天,外部漆黑一片,这内里竟然亮如白昼,“前方是岩洞,内里四通八达,古怪,真是古怪,下一步怎么办?” “追,当然是追,刚才几十颗伪灵石,打发叫花子呢?龙虎帮也太寒碜了,害了这么多人,若不灭了龙虎帮,我鱼凫帮宛若此石”,随后大手一掌,掌劲迸发,一掌盖在大石之上,大石七分八裂。 宁阙看着一个个气的鼻子都歪了的汉子,唯有几个中年人静得下心,不过脸上也不好看,被人如此戏耍,到现在也就见到几具尸首,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 “如今只能分开行动了,可不能让龙虎帮逃了。” 随后人影窜入其内,宁阙尾随其后,沉默不语,时不时可看到一颗灵石,不过灵气耗费十之八九,废石一颗,提不起兴趣,纵横交错的石窟内,异常透亮。 突然一声震天嘶吼,也不知是何物? 宁阙寒毛乍起,毛骨悚然的靠在石壁上,积水从上方滴落,石壁缝隙内长着青色的苔藓类植株,石窟内,不断传来一声声惨叫。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在耳朵旁,神经绷紧,待看到兽类的真面目时,形似棕红色的狗不过要高大许多,四肢极为瘦削,好似竹竿,尾巴极长,拖在地上如蛇般盘旋,头部极瘪,舌头极长,上下两对獠牙长达四寸,交错上下颚。 忽的一下,直奔宁阙而来,一个闪身,双脚踏在岩壁上,借着推劲,反射到另一边,还未站稳,一道赤影缠绕在腰身之上,一个拉扯,宁阙被拽飞,重重砸在地上。 獠牙一开,扑面而来。 宁阙一声冷笑,双臂中涌出一股赤焰,从两侧轰出,重重的砸在两 肋上,噗,如同沙包般飞射,宁阙竟也跟着被拽起,赤拳化爪,金爪如同探囊取物,拽住长尾,恰好捏住长尾,一股巨力将长尾扯掉。一番打斗,发现此物生命力极为顽强,速度极快,待将其头部砸得彻底凹陷,血泊流得满地都是,才终将其解决,期间又遇到不少异兽,生命力皆是强大的可怕。 心中有些推测,石窟之中,通道甚多,四通八达,一窟套一窟,也不知这些异兽从何处而来,没有灵气,可速度力量生命力,简直令人发指,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 途中遇到不少尸体残骸,缺胳膊短腿,四分五裂,甚至头颅心脏被啃食的也有,稍稍从他们怀里取出几颗灵石,一些杂七杂八的残缺秘籍,还有一些药丸,有用的收起来,没用的全都扔了。 此地可能真有宝物,否则这些异兽从何而来?形态为何如此诡异?遇到形似兔子却长着龟壳的,遇到形似鲶鱼却长腿的。随着越发深入,尸体越来越多,看来此次过后,这些帮派即使不灭,也会元气大伤,这黑魔涯估计也要重新洗牌了,就是不知龙虎帮情形如何?也许也不会预料到此处会有如此多的异兽吧! “哈哈哈,真有五行灵脉矿,真有五行灵脉矿”,一人猖狂的笑道,看着眼前五彩缤纷,色彩鲜艳,半埋在土尘中,相互映衬,随后左右一看,四处无人,刚蹲下身子,头顶落下一柄金锤,砰的一声,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血浆四溅。 “二当家,这招真不错,又处理了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无往而无不利,哈哈哈。” “小声点,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这小子一点眼力劲没有,四周满地血泊,还敢过来,真是要钱不要命。” 章腾虎露出憨厚的笑容,面具下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这些只不过是开胃菜,老大还没来,急不得,后面那些可不是小角色,容易对付,老三老四,你们守住左侧进口,老五老六,你们守住右侧进口,藏住身形,一旦有人靠近,三击岩壁。”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章 幽冥腹(3) 几人重新掩藏好身形,一个又一个的小喽喽被如此坑杀,尸体被抬到暗处,不过内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而且还掺杂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令人压抑胆寒,甚至有不少在那聚集逗留不前,结伴而来,伏杀也难上许多。 龚刑提醒道:“二当家,是该收手了,铜锣已然备好,后面来人也越来越密集,对方大部队也是该到了,到时铜锣响彻石窟,待对方跻身而入,点燃硫磺烟,混淆视线,迷惑对方,不过这布置的灵脉矿处可得小心,放上一些机关,避免被对方察觉。” 章腾虎阴险一笑,看着满手血腥,手中的金锤上滴落的血迹,“嘿嘿,老三,真有你的,此番龙虎帮能覆灭众敌,威压黑魔涯,你大功一件。” 几人全部收敛身形,藏身暗处,龟缩在一个暗室后,待到对方靠近,手中连弩齐发,阻击敌方,待到聚集更多人手之时,才将对方放入四丈宽的岩窟内,众人窝了一肚子火,损伤惨重的冲入大窟内,边角处的滚滚硝烟弥漫,笼罩在大窟之内。 “五行灵脉矿,真有五行灵脉矿”,一人大声惊呼,瞬间吸引众多眼球,地面突起的五色霞光,若隐若现,忽而被黄色的硝烟笼罩,消失在众人面前。 “杀啊!宝藏是我的,谁也抢不到”,忽的一刀从背后捅出,插入前方之人的腰腹,待其转身,看着熟悉的面孔,惊恐中倒下,随着一道道身影冲过去,趴下身子就扣着地面,想将地面的灵石抠出,后方一个飞脚,将趴在地面挖掘之人踹开,自己趴在灵石上面扣动,肩并肩,人潮拥挤,前方之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灵石收入囊中,后方之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前面人影太多,根本没位置,心生杀念,刀光剑影,血泊横飞,一个个神情癫狂,血色笼罩。 随着清云帮,华锦帮,鱼凫帮,乾鳞帮等众多帮主赶来,看着眼前的惨案,心头发毛,虽能暂时控制心中的贪婪,可手底下已然彻底疯狂,将灵石收入怀中,后方人影越来越多,很快几丈大小的空间挤满,几个帮主将靠近之人击飞,护住方寸之地,想要唤醒一个个迷失的手下,却发现无能为力,手快有,手慢无。 而造成这一切的虽然跟龙虎帮脱不开关系,可到底还是跟此处地理环境有关,黑魔涯内无灵气,要想修炼,灵石是必须品,没有灵石,一辈子都是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有了灵石,就有实力,便可发展势力,登高一呼,风云变色,举手投足间,黑魔涯尽在手中,谁人不服?遂才会如此疯狂。 谁不想做作无冕之王?谁不想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可这一切皆是建立在灵石上,此处金银与灵石的比例, 一比一万,实在太过骇人,宁阙站在岩壁旁,看着场中之人的疯狂,此刻才深深意识到了灵石的重要性,当初姚冰雨在自己面前舍下面皮,自己还以为够可怕了,却想不到现在这么点东西,就引起如此疯狂的杀戮,实在令人发指。 人的贪婪无穷尽。 时间飞逝,随着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铺满地面,无情的践踏着亡去的尸首,一把扳开压着矿脉的尸体,从怀中取出,塞入自己腰包,血水越积越多,给发黄的土地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 宁阙默不作声,龙虎帮此招真是绝,坑杀所有势力,估摸着在后面捡便宜,等到所有人筋疲力竭,在一举定乾坤,此计不可谓不毒。不过,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彻底掩盖住硫磺味,一波异兽从石窟内嗅着血腥味而来,参与到这场无止境的屠杀之中,一次又一次,待到最后遥看身边,场中剩下十数人,恍然如梦,彻底清醒,纷纷退出尸体堆积的小山丘,抓起手中灵石,喘着粗犷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恢复起来,场面陷入沉静。 偶尔有几道目光飘来,看了眼宁阙,目光阴冷,却不敢轻举妄动,能够走到此地,浑身无寸伤,已然说明了一切,是块硬骨头。 几道身影倏地跃出,踩在尸山上,俯视周围,正是龙虎帮的几个高层,章腾虎哈哈大笑,“刘帮主,金帮主,李帮主,好久不见。” 清云帮,鱼凫帮众多帮派就剩一个光杆司令,甚至连帮主都被人重身后捅娄子干掉了,好不凄惨。这些人又彼此消耗了一大波灵气,基本上就是无牙的老虎。 “章腾虎,你好狠,设下如此毒计诓骗我等,莫非想与正个黑魔涯为敌?” 章腾虎道:“哈哈哈,整个黑魔涯?就凭你们这些光杆司令?要知道此处不比外面,双拳难敌四手,灵气耗尽,跟待宰羔羊没什么区别,而你们,也差不多了,能逃过此劫再说,杀。” 章腾虎这边四阶炼灵就他这根独苗,其余皆是三阶,而对方,清云帮和华锦帮五阶各一位,剩下几个帮派都只有四阶,看似一边倒,可联盟尽是疲惫之师,众位高阶也在刚才的火拼中灵气消耗大半,遍体鳞伤,实力不足三层,外加章腾虎这边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手…弩一扣,破灵箭齐发,如同蝗虫掠过,本就窄小的空间,身法受限,又不能靠灵气阻挡,一时陷入险境,即使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遮拦,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章腾虎,你也太小看我等了吧?就凭你们这堆低阶炼灵,又能如何?”清云帮帮主脸上蘸有血点,沉着气喝道。 华锦帮帮主双目盯着被刨开的坑洼处,灵光闪烁,可心底没由来的一股寒气 ,顿时暴跳如雷道:“章腾虎,五行灵脉矿是不是假的?你竟然使诈,将灵石埋在土里,难怪我觉得奇怪,灵脉矿周围竟然毫无灵气,肯定是你们假借灵石之名,设下陷阱,想将我等一网打尽。” 章腾虎笑道:“金帮主洞察入微啊!不过为时已晚,此地风水不错,我也送佛送到西,把你们埋好。” 鱼凫帮帮主冷然一笑,“章腾虎,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赶紧让章飞龙那混蛋出来,否则你们这些大言不惭的喽喽可就要驾鹤西归了。” 忽而一道赤影窜出,一点寒芒,惨叫都来不及。金风帮帮主如同被枪挑起,章飞龙用手将那不甘的面孔一扒,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各位,不知找在下何事?” “章飞龙,你好狠毒,害死了这么多同道,要是太戮殿怪罪起来,我看你怎么担待?” “哈哈哈哈,担待?我等在太戮殿的眼里,跟蝼蚁有何区别?我等只不过是奴隶而已,制箭的奴隶,哪会管我等死活。”章飞龙一抹邪笑,“你们全死了,这黑魔涯也就是我龙虎帮的地盘,这也是你们逼我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就让你们热血上头,真是不堪大用。” 一片腥风血雨后,章飞龙这边也只剩下五六人,至于联盟这边,也只剩几个中阶炼灵。 章飞龙重重的哈了口气,眉宇紧锁,斗得难分难舍,皆是站着对峙,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在消耗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也能五五开,若在这般血拼下去,胜负难料,可若是偃旗息鼓,对方卷土重来,龙虎帮如何应对这六个中阶炼灵?所以只能战,哪怕是死也要战至最后一滴血,赢了黑魔涯的无冕之王,输了一败涂地,生死道消。 又是一阵血拼,全场只剩五人,章氏两兄弟,清云帮帮主,华锦帮帮主,外加一直隐匿的宁阙,恐怕谁也没想到,这场打斗会如此惨重如斯。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能走出去,这么多尸体余留的灵石,也是巨大的财富,无论是破境还是拉拢人心,皆会无往而不利。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归 章飞龙叹了口气,生死难料,刘佑頻和金斌两人摇摇欲坠,若吹来一阵微风,恐怕会应声而倒,两人互相搀扶着,警惕的对视,寂静的场面中,弥漫的血气让四人皆吸了吸鼻子。 刘佑頻虚弱的道:“章飞龙,你莫不是要同归于尽?我们已然到了如此地步,你们也是强打精神,实则精疲力竭,若非要生死相逼,我等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章飞龙眯着眼,冷不防吐了口血,艰难的道:“就此作罢,老二,我们走。” 章腾虎两柄金锤已然被丢在地上,懒得拿,也没力气拿,搀扶着章飞龙转身,突然一流星镖兀的划破长空,刘佑頻根本就没放松半分警惕,两人互相推搡,跌坐在地,流星镖叮的一声,镶嵌在石柱上。 “好歹毒。” “歹毒?哈哈,无毒不丈夫,若让你俩走了,到时找我麻烦,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宁阙双目微眯,双方看似走动都难,可依旧没有到山穷水尽的一刻,皆是蛰伏的猛虎,下一秒可能就会要对方的命。看着离头不到十公分的石窟顶部,无数小窟窿,好似被什么强酸腐蚀过一般,极不规则。摆了摆有些酸麻的手臂。 又过了一柱香,章飞龙虚弱的笑道:“哈哈哈哈,老不死的,竟敢跟我斗,老二,收拾收拾,以后这黑魔涯,可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章腾虎露出苦笑,双臂垂落,没有一丝气力,软绵绵的,回应道:“大哥,你看我两只都废了,还是先恢复伤势吧!” 宁阙慢慢靠近,缓缓聚集空中经久不散的血煞之气,如同烟云般飘向转角处,章飞龙双目陡然一凝,吐了口血沫,“这是怎么回事?”一侧的章腾虎也察觉不对劲,这股浓郁如糊的血色烟雾,慢慢收拢,连双目都无法穿透,更奇怪的是,无风而动,血煞之气宛若一个酒葫芦似的收拢,就连地上的血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蒸汽,异常醒目。 “退,快退。”章飞龙眯着眼睛中充满惊恐不安,搀扶着往后拐动。 “老狗,想跑?”宁阙铿锵有力的大喊一声,双掌之中的血煞之气聚成一个气球,一丝丝血光混入其内,显得异常猩红,一点一点的浓缩,最后如同网球大小,表面的血煞之气游动,宛若鱼群,在一个水晶球内攒动。 脚下好似有一道道鬼魅的蓝色水华,从石窟顶部嗖的一声,飘到尸海中,双掌推出一道暗红色的光球,如同压缩凝炼的小钢炮似的,砰的一声,章飞龙二人根本闪躲不及,双目中透着惊恐和不敢置信,血球正中胸膛,血花落英缤纷,异常血腥。心中渐渐舒缓,没想到此次如此顺利,一劳永逸,看着这几百具尸身,面 色发白,叹了口气,一具一具的搜刮,花了几个钟头,收敛到一笔巨额的财富,灵石竟有七八千之多,乱七八糟的药丸也不少,多是一些无用的养伤丸,强魄丸,甚至不堪入目的春丸之类,多不胜数。 宁阙歇了一会,双目中隐隐有些兴奋,想不到练气威力如此恐怖,大概是跟血气有关,血腥实在太浓烈了,被他凝炼成一个高压的迫击炮,如同水弹射出,膨胀炸裂的威力比之火行功法数倍不止。 抛开杂念,此处血腥经久不衰,好好的吸收了一番,丹田内涌动的液丸,血色越来越浓,不知不觉,双目都染上了一片血色,恍然若失的站了起来,摆了摆头。心中对于此地甚是奇怪,光芒来源于何处?石窟上方为何尽是窟窿?那些变异之物从何处而来? 带着疑惑,在这漫无边际的石窟内茫然前行,根本没有方向,不过大致的倾向,却是越走越深,周围尽是石壁,上方的窟窿也没减少,就连脚下也出现了大量窟窿,石壁的缝隙内,长出大量青藤,如爬山虎般虬结得石壁上满是,前方已然化作一片绿油油的洞穴。 心中越发新奇,青藤何来如此生命力,没有土壤,都能生长的如此茂盛,再往前走,竟然是绿树成荫,花枝招展,红红绿绿,大致又走了几里路,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传来,随着越近,呼吸越沉,心底蓦然一紧,可是好奇心趋势着自己不断深入往下,不过脚步却慢了下来。待到一个转角处,呼吸如同闷雷盖顶,一点点露出眼睛,窥伺到前方全貌,竟然是一个巨兽,臃肿的身体好像卡在了石窟之中,只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双目白似面粉,奇大,浑身毛发长如丝带,呼吸间,蜷曲的毛发根根竖直,起起伏伏形状似猫,奇怪的是,此物呼吸间有股白茫茫的气息,一点点往上升腾,消散。 宁阙抿着嘴,不敢靠近,那股庞大的气势逼得自己无所适从,只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心中明亮,此行到此为止,本来以为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熟料竟是一只巨猫。 一日后,宁阙从回古气帮,依旧有十来人不肯离去,夜里灯火点点,悄然潜入密室,看着靓丽的蓝光忽隐忽现,陡然一闪而逝。 姚冰雨站起身来,看到宁阙,显得有些欢喜,一把扑在怀中,听着宁阙缓缓絮叨,心中一片安详,有大为惊叹,想不到就这么几日,整个黑魔涯出了如此变故,高手散尽。 宁阙看着娇艳欲滴的鲜花,不由分说,缓缓压下。 三月转眼而至,宁阙除了享受龙凤和鸾,颠倒阴阳,就是修炼,在密室中的效果好上太多,其余三行也已突破二阶后期, 心中顿感满足,凭借如今的实力,若说真传名额,必然有一争之力。 除了这之外,姚冰雨竟然时不时的干呕,接连几日,宁阙终发现不对,可能是有喜了,忙在集市找了个大夫,果真如此,一时间,五味杂粮,更加疼惜,少女也更加顺从。 宁阙无微不至,走路都是自己背着,深怕出了意外,两人很快就赶到了黑魔涯唯一的出口,步入黄线。宁阙又忍耐不知,慢慢调情,咸猪手一点点摸索,嘤咛一声,软玉倒在怀中,任由爱抚,看了看天色,不敢多做他想,静静的感受暖风拂面。 两道身影先后而至,肩缠黑玄钢链,宁阙立马起身,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捏住玉人的双手,护得严严实实。 “想不到宁兄倒是会享受,这还没几个月,就弄到了心怡的女子,不过丑话说到前头,黑魔涯可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之地,除非得到堂主及以上的首肯才行。”苏龙铁面无私道。 宁阙也不难为他,反倒堂堂七尺男儿的苏虎,竟然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憋过头去,闷不吭声。姚冰雨神情一僵,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宁阙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慌张。 “龙兄,我这有块凤形玉佩,麻烦递交给藏书塔的前辈,告知他宁阙想带一女子出去即可。” “宁兄为何不主动前去?莫非舍不得?” 宁阙点点头。 半日来回也快,宁阙一路上,谨小慎微,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令两人大跌眼眶,这也太离谱了。宁阙却藏的严严实实,这是要是泄露出去,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准那些暗地里的毒蛇会抓住这一弱点。 赶到洞府,外面沸沸腾腾,难得一见的人多,到处都是身影,交流不断,看着洞府如此简陋,自己都有些尴尬,想了想,两人出了洞府,径直往熊耿龙洞府而去,见那胖子一个人又在洞府内大吃大喝,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笑靥如花,一介绍,立马觍着脸叫嫂子,平日大大咧咧的姚冰雨羞涩的点了点头。 宁阙直奔主题,“熊兄,你嫂子有了身孕,得好好休养生息,我那洞府你也知道,太过简陋,所以就想在这借住些时日。”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报名风波 “好好好,没问题,你老婆就是我老婆。”熊耿龙一脸猪哥样,双目渐迷,鼻子还不停的嗅了嗅。宁阙一听,愤然一个踢腿,重重的摔在了墙角,“熊兄,朋友妻不可欺,如此混账,你就住我那洞府,也好好减减肥。” 熊耿龙也不在意,死皮赖脸的凑上身来,笑着道:“口误口误,我们三一起住,一起住。” 宁阙也不废话,一把搭在他肩头,哈哈笑道:“熊兄,赶紧把你必须的东西带走,我可要赶人了。” 熊耿龙还在磨磨唧唧,宁阙也不废话,手中一股庞大的血色气流,扑卷而出,宛若疾风骤雨,吹得他退出了洞府,随后摔门而关。 半日的熟悉,姚冰雨也静下心来,熊耿龙没少来骚扰,被宁阙胖揍一顿,修理了好几顿,说破了嘴皮,才正式占据此府。 “宁兄,你真传有没报名?” “啥?还要报名?” 熊耿龙一拍裤腿,肉浪阵阵,口中喊道:“坏了,明日就要开始了,现在赶紧走,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宁阙也是一愣,这种事可马虎不得,赶忙跟着熊耿龙跑向一座巍峨的巨峰。 宁阙看着人海茫茫,交头接耳不断,一个个身影皆是陌生得很,不过那耀眼夺目的司徒雷登却屹立翘岩上,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说得那些颇有经历的人都是热血沸腾,心生向往,义气相争,踊跃的加入英雷社。 “看看看,那不是最近独挑英雷社的家伙吗?”无眉子揶揄一笑,如同大喇叭叭叭作响,瞬间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向宁阙,一时间蜚语不断,东拼西凑终是将宁阙的来历说了个不清不楚,此人实在太低调了,或许门徒中特立独行,广为人知,可那些了解太浅。 宁阙兀的鹤立鸡群,站在中央,意气风发,不闻不问。熊耿龙面色紧绷,看着山腰处燃香最后一抹将熄,拖着宁阙就跑,宁阙有些懵,不过任其施展。腾飞了几步,刚到那端坐桌前那人面前,冷风一吹,燃香化作飞灰散去。 “时间到,敲响铜锣”,那人中等身材,一席青衫,面色如玉,典雅又不失威严。 “慢慢慢”,胖子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前辈,这是我兄弟,他要报名。” 中年人怔了怔,长眉一拧。 “嘿嘿嘿,时间到了还报名?哈哈哈哈。”英雷社一人落井下石,很明显,极恨宁阙,少了那么多兄弟,名声毁于一旦,被人笑话,如今不把此事给搅黄了,哪能行。 无眉子嗤之以鼻道:“英雷社也太过垃圾了吧?难不成是无胆匪类?不敢让宁兄报名?怕被抢了风头?亦或是担心在擂台上遇到宁 兄被狂虐?” 那人立马语塞,面色很难看,引得围观之人嘘嘘吹哨。俞仁海把剑抱在怀里,不失礼节的道:“无眉子,休在这里巧言令色,诋毁我英雷社,他报不报得上名跟我英雷社可没一个铜子儿关系,再说,若不是太戮有门规,不得残害同门,以司徒少爷的实力,还不像削萝卜干一样,嘁嘁咔咔。” 宁阙倒也不理会他们的嘴舌之利,凝视着靠在椅子上的书生气质的中年人,却不料对方毫不理会,挪了挪脚,桌上的笔墨纸砚上依旧没烙下他的名字,准备站起身离去。 宁阙有些急了,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说道:“请先生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那人仍旧不动声色的收拾台面,至于后方的小厮左右为难,举棋不定,手中的棒槌迟迟不好落下。远处的无眉子踱步上前帮衬,没啥效果。 正在小厮棒槌落下的瞬间,已然距离铜锣不到拇指宽的距离,一把漆黑的长剑悄然而至,将悬挂铜锣的纤细麻绳刺断,铜锣咚咚掉落,漆黑长剑打了个转,回旋而去,一风华绝貌的少女从半空落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隔一年之久,在看此女,已然深陷迷离。 清冷的女神临近,空中挪移至宁阙身侧,仙音缭绕,“先生,沐风雅报名。” 嘶,众人无不吸口凉气,此女报名,此女怎么可能报名呢?这幽影一出,谁与争锋?况且此女美若天仙,虽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脸上那朵血花冷艳的芬芳更添几分妖娆和妩媚。 宁阙面色一喜,心道有戏。看到书生摆了摆笔砚,挪了挪椅子,在尾部落款沐风雅,正欲停笔。宁阙恭敬道:“前辈,晚辈宁阙报名。” 书生苦笑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若是不写上,徒惹人嫌隙非议。一旁的胖子已然被迷的神魂颠倒,竟然伸出了咸猪手,好在宁阙一把拍得啪的一声脆响,回过神来的熊耿龙一脸冷汗的看着旁边略带杀意的黑眸,为了避免尴尬,转移话题道:“大树好乘凉啊!” 沐风雅面色陡然一变,看向宁阙,随后又环顾四周,幽影划出一道黑光。宁阙浑身毛发,掌心鼓出一股血煞之气,砰的一声,将剑光弹飞,射向天际。 “嗯?”沐风雅这才注意到宁阙,忽觉得有些面熟,一年前,那亲密的接触,那时这小子好像手无缚鸡之力,可如今这一手,怎么回事?没有灵气,竟然将剑气弹飞,实在有些琢磨不透。 熊耿龙脸色卡白,刚才突然出手,让他来不及思考,不知道这女人抽什么风,忙畏畏缩缩的躲在宁阙身后。 倒是旁边的中年书生,手中毛笔咔嚓一声,被不小心捏成两半,死死的盯着宁 阙的双手。人群中也有眼尖的,看得迷惑不解,刚才那是什么?一股爆炸似的猩红气息,好似罡风,可明显不同,对于宁阙的神秘又渲染了几分。 沐风雅清冷道:“好,刚才那招叫什么?” 宁阙有些木讷的挠挠头,不知怎么回应,半响憋了句:“随意一晃而已。” “而已?”这下不仅沐风雅动容,一侧的中年书生仰首伸眉,“小子,不错,很不错,太戮殿竟出了你这号人物,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你有资格胜任真传。”随后扬长而去。 司徒雷登双目盯着宁阙,心中有些仿徨,这小子,好神秘,看来就算自己,也没绝对把握拿下他,斩草除根,既不能为他所用,日后必然是大敌,心中的杀念是越来越深。 “沐小姐,若是没事,在下就先走一步。”宁阙礼貌的说道,这冰山雪莲,样式好看,可却冷了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还是趁早少惹为妙。 沐风雅僵持不动,手中幽影已然颤动,一席白纱随风而摆,幽幽一叹:“既然你以有了追上我的脚步,那件事就必须得解决了,真传之争,败则死。” 宁阙一脸懵逼,啥意思,莫不是这娘们要杀了自己?看着飘舞而去,只留下点点寒光。无眉子倒是凑过来一番高谈阔论,不过一盏茶工夫,已然跟熊耿龙打成一片。 “宁兄,此次可得小心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沐小姐也要夺真传,本来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在话下,可如今怕是两说了。”无眉子叹息道。 宁阙双目飘向那远去的背影,唏嘘道:“确实,凭我的实力,毫无胜算。” 熊耿龙也是萎靡不振,刚才那抹黑光,差点削去了他的一条臂膀,甚是可怕,幸好宁阙及时伸出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重重的哼道:“宁兄,你可得为我报仇,将那朵花给摧残了,到时娶进门,我让她给我端水送茶洗内裤,玛德个巴子,太扫兴了。” “得了吧,你这毒舌,竟然冒大不韪,意指她父亲,不把你大卸八块就算强了,竟敢大放厥词。”无眉子插话道。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雷厉风行 熊耿龙道:“宁兄,得想个法子治治她,刚才她不是说了,要宰了你吗?当初那事情我可是法眼全收,那娘们的滋味不错吧?” “你瞎说什么劲啊!” “我瞎说?当初亲密接触,那家伙支起敞篷,可是陷入她那里,如今秋后算账,嘿嘿,我早知道你跑不了。” 宁阙一阵无语,责怪道:“你这嘴巴子,可别乱说,传了出去,那些拥护者,还不知在背地里使些什么手段。” “这,这,这?”无眉子有些结巴,情节太快,哆嗦了一下,来了神,问道:“熊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有好事也不跟兄弟分享分享,说说看。” 宁阙严肃警告的眼神让熊耿龙望而却步,闷不吭声,突然一转话锋,笑道:“我知道怎么对付沐风雅了,宁兄弟,你记不记得上次,你只需要将她锁住,凭你这一梆子气力,只要她人剑分离,你岂不是胜券在握?” 无眉子心里好似鸡爪挠过来挠过去,痒痒的,问了半天,没人了他,痛心疾首的要割袍断义,仍没啥用。 翌日,宁阙在洞府内好好温存了一番,软磨硬泡的把他脑袋都搞大了,非要出去见见阳光。最后实在没法,被迫同意,为了掩人耳目,乔装打扮,让胖子好好担待着。 一行三人直奔主峰,众多高手齐聚,有阴冷面寒,也有火急火燎的,更有藏身于暗处,不肯露面的。耳边传来英雷社在那宣传,忽悠弟子入社,好处多多。上了主峰,看着旁边有些气喘的姚冰雨,有些疼惜,却也无法。 此刻正中央的空地上已然人满为患,好不热闹,各型各色的人,可宁阙愣是没几个熟悉,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认识的孙猛烈,熟料对方冷眼相待,还有几个曾经的门徒也在其中,可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冒不了头。 相反,宁阙一上来,一双双眼睛盯来,指指点点,竟成了风云人物,前来拜会的可不少,一一回应,可人太多,结交这一个,忘了上一个,没啥印象,忙活不过来,到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玄煞挑衅的看了两眼后,独自一人抱手而立。 兀的,三道身影显现在屋顶之上,中央的众人立马鸦雀无声,纷纷仰视,宁阙也不例外,三人各有特点,中间那人一席黑衫,双目鼓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皮肤黑似碳头,额骨奇高,太阳穴高高鼓起,整个人充满着一股阳刚之气,虎虎生风。 右侧是一宫装女子,面色微冷,俯视众人,脸上有些淡淡的皱纹,被粉黛遮掩,单手持着拂尘。左侧之人材瘦削,皮肤发白,一脸的阴郁,无精打采,头发斑白,玩世不恭的在那冷笑。 为首那粗犷的汉子声音洪亮,笑道: “诸位,今日乃是三年一次的真传之争,百年以来,我太戮盖压一方,为大晋之铁血利器,诸位功不可没。然鹤立鸡群如凤凰压枝,群无头不立,人心做散,不立则欺寡,我太戮能虎踞大晋而不倒,靠的不仅仅是杀伐果断,更着重的是人才培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遂立下真传,三年一比。”随后掌声三响。 苍穹一震,空中似有雷霆万钧,轰鸣不断,宁阙面前的建筑突兀挪动起来,纷纷朝后挪动,似有人在推搡,退了五丈远,竟是一块五丈宽的方台,场中刻画着方方正正的红色石块,线条明显。 三位殿主早已落身在后方的高台之上,天际飘到一道道人影,分落两侧,共十一人,其中赫然有着宁阙所认识的残骸,酒邪子,李毒龙等人,应该是十大堂主无疑。 方台上站了一人,手持宣纸厉声道:“低阶炼灵经斟酌筛选三十六人,余者已然淘汰,前三轮一柱香之内分高低,若分不出高低,则由我裁决胜负。第一场,罗益阳对战沈安卓。” 宁阙一愣,还真是雷厉风行,没有过多赘述,就连抽签之类的也没有,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待看到远方那魂牵梦绕的身影时,心底突然有些泄气,幽灵儿,想不到她也参加了这场比斗,对方似有所察,看了眼宁阙和身侧女扮男装的姚冰雨,两人双手你侬我侬,转过头去,让宁阙一脸尴尬。 场中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气势正浓,熟料一声长啸,两人皆被震开两丈远,分落两侧,“沈安卓胜。” “什么?我俩明明五五开,不分胜负,我还没使出绝招,我不服。”罗益阳喊到。一道罡风拂过,整个人置身在风刃之中,口中血泊纷飞,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台下,生死不知。 裁判哼了句,“不知所谓,各位,我再说一次,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个垃圾还在我眼前显摆,浪费殿主堂主时间,但有下次,定斩不饶。” 场外齐齐吸了口凉气,好狠,果然是杀伐果断,你认不认是你的事,不认,好办,宰了你,不过也有人一脸的不屑,到了如今还不懂规矩,活该被打成重伤。 “第二场,宁阙对战胡丰田”。 宁阙腾空而起,站在高台上,胡丰田面带惧意,最近的风云人物,宰一废七,不过唯一令人质疑的是,听说此人越二阶,以一阶炼灵攻破第三层,有些难以置信,怀着侥幸试探了两招。 宁阙也不废话,《浑玄金针功》发动,欺身上前,双爪早已练到了碎石碎铁的地步,力若千钧,雄浑有力。胡丰田竟然不落下风,心头一喜,想不到此人跟传说中的不相符文,虽不错,可远远达不到令自己望而生畏的地步 。 上方居中的粗犷汉子忍不住有些困惑,自从宁阙上台就发现此子甚是古怪,招来一侧的人,将宁阙信息取来,大致扫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 残骸至始至终都不曾睁眼,端坐着,看上去有些拘谨,实则是看不上,其余的堂主也大致无二,好像有些困乏。司徒雷登早已移步到沐风雅身后,面色和蔼可亲,侃侃而谈,可沐风雅至始至终都很少理会,弄得司徒雷登一脸尴尬,如同吃了苍蝇般,可仍旧未曾放弃,强作镇定,不时冒出两句,想引起她的注意。 宁阙久攻不下,反倒被压着打,看着燃香也差不多了,手中火光乍现,如同岩浆崩裂般的威势灌出,砰的一声,将对方推出场外。胡丰田心有不甘,本欲发力,将他打退,想不到这小子藏拙,突然发力,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午时很快就过去了,场中变化渐渐沸腾起来,有还没上台就认输投降的,也有被瞬秒的,僵持不下,待到双方两败俱伤,彻底昏睡的也有。 第二轮马上就到了,沐风雅竟然直接轮空,再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三阶越五阶,谁有这本事? “徐良方对杨离戚”。 徐良方一计奔雷手,对方直接趴倒在地,胸膛滚出紫色电芒,看样子已然昏死过去。 “玄煞对王伟杰”。 玄煞一脸寒气,与之火灵气截然相反,一直站立不动,待到对方攻来之时,双手一绕,如同缴钢丝,将对方的双臂扭断,一脚踹到地面。 “张飘然对李瑞琦”。 ……第二轮也过得很快,毫无悬念,场中只剩下九人,沐风雅,徐良方,玄煞,张飘然,幽灵儿,熊耿龙等。 第三轮沐风雅又轮空,不管是参赛之人,还是看热闹的,心里皆有些抵触,如此这般,别人累死累活,你到好,直接晋级,不过皆是敢怒不敢言。 “由于两轮已过,后面对战不限时,宁阙对玄煞”。裁判说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手中宣纸化作粉末,早已分析出大致的实力,每次对决,都是强的把弱者淘汰,避免强强相对,这也是前面会如此轻松快捷,也不给那些家伙捡便宜。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变态玄煞 宁阙一怔,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厉害的紧,狠辣无比,不好相与,前两轮可是没看出底来,如今对上,可想而知,必有一番龙争虎斗。一上台,两人皆是后发先至的想法,不谋而合,五息,十息,二十息,台下也慢慢有些怨言,也不知从哪传来,“还打不打了?不打滚蛋。” 裁判哼了声气,“再不动手都算输。” 两人皆往前挪了半步,又过数息,宁阙看着对方面色从始至终都没动容过,看着一侧裁判面色阴寒,浑身的戾气已然泼洒在了整个擂台上。宁阙又往前探了一步,就这样,如同走钢丝,看着裆部微张的玄煞,浑身的火灵气不漏一丝,双目聚焦,终沉不住气,双拳一握,赤焰奔虎,呼啸而过,赤色的劲风如同烈焰焚空,眨眼及至。 玄煞面色自然,双手一架,稳稳抵住千钧巨力,脚下的石砖竟有了几分裂纹,随后架起的双肘一缠,卡住奔出的赤拳,一扭。 宁阙双目暴睁,有些惊疑,身体瞬间随着扭转方向转动,另一只手腾出来化掌为拳,忽得斜插而下,重重的敲击在了如同长枪刺来的飞腿,砰的一声,整个人退了五步。心中盘算,刚才稍微的试探,发现此子气力不弱于自己,且气力的运用技巧,比自己还要高一节,差点着了他的道。 玄煞脸色仍旧冷淡,想起一面之缘,他那股子暴脾气竟然收敛得不露点滴,令人发寒,太冷静了,冷得让自己都觉得此人好似机器,没有丝毫感情的杀戮工具,可刚才的那种智慧,却无疑显露,他是个动若狡兔,静若处子的人。 宁阙也不拖沓,胳膊肘中抽出几条碧绿的绿藤,长达五尺,自然垂落,随着双拳的震颤,晃晃悠悠转着圈,身体再一次奔前,双拳似猛虎扑食,一拳接着一拳,疾如风啸。玄煞伸出双手,面无表情,呈掌,速度慢似蜗牛,抬起,放下,抬起,放下,将宁阙密集如滂沱大雨的拳点接得一滴不剩,随后小女子三寸金莲般的踩着小步子退后,不急不缓,将所有赤焰奔虎拳的劲道卸得干干净净,地面上的蛛丝网往后一步步蔓延,形成一道浅浅的沟痕。 宁阙也不慌,瞧着对方满脸冷意,将自己所有火劲卸去,不苟言笑,手中藤蔓倏然延展,在不知不觉往他腰间缠去。 玄煞冷然一笑,脚步一顿,身子一抖,如簸箕塞米般,一把抓住宁阙的奔虎拳,双手往内伸出,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宁阙的双臂,肩膀一斜,如同巨牛顶角般,斜上而挂,砰的一声,直接蹦到了宁阙胸膛之上。 宁阙胸膛好似被刀捅了一般,火辣辣的,双肘处的六根青藤从两翼缠住对方腰杆,双拳猛的一夹,好似拍豆腐般。玄煞双臂 微弯,手肘外翻,挡住奔来的双拳,腰间忽的爆发出一股澎湃的火浪,青藤瞬间被冲淡,六根青藤化作齑粉,消散在半空。更为可气的是,挡住夹击的手肘猛然挺直,好似长绳般唰唰唰,几下就饶了手臂两圈,头一低,砰的一声,在宁阙挣脱不开时撞到了鼻梁之上,圈叉在手臂上的双手在往前挪了几寸,将宁阙两侧的袖子撸得高高的,双掌竟直逼头部。 宁阙双目锐芒一扫,脑袋两侧一股寒风袭来,这要是被拍中脑门,那还不像西瓜般碎裂,《土衍覆甲术》,只见瞬息之间,宁阙整个头部层层覆盖土色光华,砰的一声,赤焰砸在了头部,嗡的一声,眼前天旋地转,口中血泊一吐,对方稍稍侧脑,随后彻底疯狂起来,腿猛的抬起,巨龙撞击,双腿连环,膝盖砰砰的不停的撞在宁阙腹部,连续十多次。 宁阙口中血泊纷飞,终回过神来,双臂往后一拉,撕拉一声,倒摔在地,撑起身子,倒挪了几步,耸了耸肩,腹部似有火烧,一柄柄短刃插入腹部,扎得头皮发麻,眼中带着深然的后怕。本以为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三阶不在话下,熟料会被人耍的团团转,压制得动弹不得。 玄煞终于开了口道:“宁阙,你若是仅仅这样,就下去吧!” 不仅是宁阙,就连堂主殿主都是大跌眼眶,没想到此子竟如此身经百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眼光独到,察觉出宁阙的空档,一击即中,同样是身法手法,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连宁阙自己也不得不服输。 风轻轻拂过,将台下睡眼惺忪的众人惊得瞠目结舌,大感意外,谁也没想到局势会是一面倒,宁阙如同三岁孩童般,被人打傻了,这还是越二阶的人吗?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外门看热闹,内门看门道,那些实力低微的,根本看不出两者之间的过人之处。 姚冰雨泪眼婆娑,可宁阙回过一个安心的眼神,把鼻子中流出的两条血龙抹去,嘿嘿笑道:“玄师兄的技艺匪夷所思,在下望尘莫及。” “啥?认输了?不会吧?这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下方一人起哄,其他人也随之开怀大笑,笑得直哆嗦,纷纷叫嚷着,“下来吧!别丢人现脸了。” 宁阙双目放着寒光,扫了一周,回过头来,耸了耸肩,周身一股股蓝色的水汽腾腾而起,朝四周弥漫扩散,一股股滚烫的蓝色水华充斥起来。 “嘶,五行体质,我的天,五行体质,废体,实打实的废体。”不知谁吭了声,不过一言惊醒梦中人,其他人一恍惚,纷纷仰目而视。 玄煞又一次沉下脸来,冷静得如同铁面阎罗,感受中那滚滚蓝色烟雾缭绕周身,双目可视度极速下 降,周身皮肉似有开水熨烫,却置之不理,反而闭上眸子,感受着周围一切。 宁阙腾在半空,步法魅影重重,残影无数,倏然而行,高高跃,猛的落下,力若开山劈石,拳缝迸出滚滚赤焰,玄煞步子往右侧一挪,砰的一声,重重砸出一个坑洼,随后一旋赤焰划过,可惜对方又一个挪转,绕开了。 一柱香后,宁阙累得气喘吁吁,可根本碰不到对方,心生一股无力感,想不到对方竟有如此神通广大,将自己的招式一一躲过,不过他也不好受,被劲风刮到多次,衣衫已有多次破痕,伸出手指,一抹刮伤的血痕,用手指一点,把猩红点在口中,一副流连忘返,随后全身气火熏天,闪身而至,动若烈焰奔腾,竟比自己的烈焰还要狂暴数倍不止。 宁阙连连退避,不知他如何在这蓝色雾气中行如流水,如入无人之境,打得自己无还手之力。心头思绪万千,若再这般下去,恐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也从未遇见过的。 看台上众人齐齐无语,蓝色水华,内里形势掩盖,完全看不清,只能听到咚咚作响,响声如雷鸣炮轰,震得耳膜发疼。被如此压制,靠消耗,对方至始至终都不曾使出过全力,灵气也是运用细致入微,不浪费一丝,靠气力,对方比自己还大,靠技巧,对方比自己战斗还要多,靠耐力,对方不输于自己。 宁阙再也忍受不住,丹田之中的液丸本是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出,可没想到遇到如此劲敌,拳风呼啸,一股血煞之气从周围迸发,轰的一声,玄煞倒飞而出,踉跄的退了数步,神色终于难堪起来,双目中充满不解,刚才那招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找不到源头。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灵血子的过去 堂上,所有高层皆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面露惊色,相互观望,有些疑惑,想要确认,纷纷点了点头,嘶的一声,殿主吸了口凉气,随后又齐齐坐下,好似安排好了一般。 宁阙倏然松了口气,果然,对方确实强大到无以复加,达到人力之穷尽,可却对练气陌生至极,毫无所察,防无可防,心中有些庆幸。 “刚才那股煞气是什么?”玄煞张口问道。 宁阙淡淡笑道:“你猜。” 随后化守为攻,血煞之气配合灵气,劲道,局势竟然翻转过来,在对方格挡住宁阙招式后,血煞之气无声无息的喷涌,玄煞勾动火灵气,布满腰腹,砰砰砰,一股股煞气如同撞到铁墙上,不断回旋,宁阙终于察觉到空档,赤焰奔,轰的一声,将对方打退。 玄煞迫于无奈,弹跳开来,呵呵笑道:“好好好,很久没人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了,想不到你能做到如此,本以为要跟沐小姐一较高下,想不到遇到你这么个异类。”双臂交叠,拇指相扣,盘膝而坐,好似一尊燃烧的火佛,整个人被赤火包裹,双手如同双翼,缓缓煽动,灵巧似蝶,翩翩起舞,就连身子也缓缓站起,一股股火山喷发般的火热之气流向指尖。 宁阙也不待多话,双手平摊开,一股赤焰挪向右拳,全身迸发出一股血煞之气,轰而爆出,看着迎面扑来的一只火蝶,好似飞蛾扑火般凐灭在小球之内,一股股气浪荡漾开来,卷得台下众人衣衫鼓起如泡,齐齐退了数步。 火蝶穿过火球,化作一抹火光,突兀的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宁阙身前,龙盾早已撑开,土黄色甲胄将宁阙推到半空,正欲摇曳落下。 众人长吁短叹,想不到就此终结,可惜啊可惜! 宁阙面色一禀,若换作往日,也许真没辙了,可液丸之中喷出一股气流,踏空而行,华丽的落在台上,引来一片惊呼,“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踏空而行?” 可惜无人能解。 玄煞一屁股瘫坐地上,面色没有颓废失落,唯有一成不变的镇定,淡淡道:“我败了。” 宁阙拱了拱手,有些虚伪的道:“承让了”。 “残骸,你徒弟啥时候学的练气,看起来还不低,竟然还是血煞之气,外加五行体质,身子骨也锻炼得很是扎实,底子打得真不错。”殿主赞美道。 其他堂主也是艳羡不已,有些眼红。残骸板着脸,“杂而不精,虚有其表,不足为虑,迟早要拖后腿,还是刘堂主徒弟收的好,一剑飞仙,清风一手,剑仙之名,如雷贯耳。” “嘿嘿,残兄可真会开玩笑,一手这孩子,绝无仅有,太过特殊了,恐后千年难遇,而且日 后是好是坏,也无人可知。”清风堂堂主下巴有些偏长,看不出喜悲,“倒是你这徒弟,若养得好,日后必成大器。” “嘿嘿嘿,你们俩倒好,相互吹起来了,此事容后再议,这些都是我太戮殿日后的栋梁之柱,也是后路。”殿主面色一紧,正色道。 “宁阙胜,下一场,幽灵儿对熊耿龙。” 熊耿龙愣了愣,随后看了眼幽灵儿,当初门徒训练时,对方可是顶着第一的头衔的母老虎,自己这两下子,还是少献丑为妙,立马认输投降,惹来一阵鄙夷。 三轮一过,竟只剩五人,沐风雅,宁阙,张飘然,徐良方,幽灵儿。 裁判看了看时辰,也不早了,再看台上这阵容,一时半会儿可打不完,高喊道:“今日已过,明日在来。” 大伙都有些意兴阑珊,玄煞一个箭步,拦在宁阙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你那煞气到底是何?” “练气之道”。 玄煞一愣,随即遁走,别无他话,竟也是惜字如金的人。 姚冰雨抚着宁阙往洞府走,一道声音在耳边想起,“来藏书塔一趟,带上女子。” 天色将歇,宁阙也调养得差不多了,带着姚冰雨就往藏书塔走,路过血腥味极浓的太戮庭院,捂住她的嘴鼻,抱起她就跑,深怕刺鼻的血腥味伤了她的身子。 一到藏书塔,那大门竟有别于其他时候,半遮半掩,看来特地为他而开,一靠近,就听到哈欠连天的声音,看到两人,笑道:“这小妮子就是姚老头的孙女?看不出来,那老小子那怂样,有这么个落落大方的孙女。” 宁阙看着他打趣,心不在焉,琢磨着,这两人看来是老相识,对仙魔渊讳莫如深,又异常熟悉,看来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一旁的姚冰雨却像个小辣椒,插着小蛮腰,厉声道:“不许你骂我爷爷。” “得得得,小姑娘开个玩笑都开不起,算喽,没意思。”灵血子也不理会对方的泼辣,继续道。 宁阙笑了笑道:“灵老哥,你可别打趣她了,不知你找我来何事?” “那老家伙本事倒不小,竟然几个月就将你调教到了练气中阶,那老家伙莫不是去了?” 宁阙默默的点点头,道:“老哥,你和姚爷爷什么关系?” “嘿嘿,关系谈不上,只不过交情匪浅而已。想当初,我乃是一将军,正好赶上仙魔渊,那时已然年过五旬,将死之人,跟他打过交道,送了些调养的方子,却不料遇到那档子事,他一人独战天下,盖压一世,神鬼莫测,无人能与之一敌。而后机缘巧合之下,他夺了一宝,我竟然得了五道精气,遂才好死不活 的苟延残缺至今。”灵血子打了个哈欠,双眼眯着,单手撑着头。 宁阙这才了解了,又问道:“那五行功法是怎么回事?我发现灵气竟然可以蜕变?” “那五本书,可不一般,可是我博览群书,依着葫芦画瓢,结合了练气之道,依据海眼漩涡的深不见底,突发奇想而来,注入了五行精气,不错吧?越到后面,你会慢慢体会到五法的恐怖。另外,我最近在研究对应的招法,算是为你这五行体质量身定做,配合五行蜕龙之法,让你举世无双,成为举世最强。不过,你可别得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大厦将倾,太戮殿风雨飘摇,就连大晋也不得安生,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妙,可别让妻儿跟你一般,无依无萍。” 夜晚降临,淡淡的昏暗中,灵血子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与孤寂,怅然若失。 宁阙看看身侧的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打算将妻子安置在此,以护其周全,可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办,看来皇氏逼迫太戮殿臣服之事并不是空穴来风了。只不过太戮殿明显是块硬骨头,虽然已经打通了一些关节,可想要一口吞下还有些难。 蓦然之间,宁阙莞尔一笑,“灵老哥,你的意思是我要赶紧离开此处?” “也对,也不对,太戮殿在一年之内还能维持,不过往后可就说不准了,皇氏已然掺和进来了,有人已经向皇氏投诚了,这也就是最近为何炼灵修士燕雀归巢,被招了回来。太戮殿想保持独立,可皇氏不允许不稳定的因素,逼迫太戮投诚。而司徒家正巧不巧的冒出头来,戳了皇氏的锐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太戮殿已然向着司徒家倾斜了,说不准会与之携手共进,你还是赶紧另谋出路。”灵血子难得一见的来了精神,无比慎重的说道。 宁阙听在耳边,记在心里,如此这般,自己与皇氏和司徒家关系也不怎么样,这样一来太戮殿也就没自己的容身之地了,转而问道:“灵老哥,你为何这般帮我?为我尽心尽力?” 灵血子叹息一声,神情恍惚,单手一举,一股五彩缤纷的光华在手中流转,好似黑夜中的五彩神石,熠熠夺目,给人以无限遐想。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六章 醋坛子 “怎,怎么可能?”宁阙嗓子眼堵住了,说话哆嗦着,面色震惊,“五行体质,灵老哥,你也是五行?” 灵血子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惊讶,而是唏嘘道:“我前路已断,年老体衰,根基太差,若非如此,这七国必有我一席之地,可惜啊,我心有不甘,五行体质,外加从仙魔渊得来的五行精气,本可傲笑天地,可惜天公不作美。” 宁阙一时木然,想不到世间竟有跟自己一般无二的体质,而且还是一个顶尖高手,心中感慨万千。 “当初我得此五行精气,已然是个日落西山的老人,浴血沙场,半生的驰骋,身体亏损严重,身体每况愈下,若无五行精气滋养身体,恐怕我早已魂飞魄散,可即便如此,我现今也不过是苟延残缺,也活不过几年了,遂想找一徒弟,可惜时也命也,你既然是他的徒弟,这样也好,你也算我半个徒孙了。”灵血子今日话特别多,说个不停,也许是时间长了,一个人待腻了,想找个人诉诉衷肠。 宁阙大吃一惊,问道:“半个徒孙?难不成你跟我师傅也有师徒之缘?” “确实,此事说来话长,残骸本来就天赋异禀,可是不知童年遭遇了什么样的挫折,导致性情极为要强,事事讲究最强,无论是功法,武功,技艺,只要是他会的,都要与别人一较高低。当时,我乃是太戮殿的中流砥柱,想拜在我门下的弟子多于过江之鲫,可我从未收过一徒,因为,我自身难保,无暇顾及杂事,全身心投入五行灵气的修炼,外界一切与我无关紧要,本就蹉跎岁月,如今才会更加珍惜。不巧,你师傅年少气盛,慕名而来,不撞南墙誓不回头,让我心底有些触动,鬼使神差下,将我刚刚研究出的《金鳞化龙诀》给了他,告诉他若能修成此功,我就收他为徒,可谁曾想,一失足成千古恨,此功法还未完善,漏洞颇多,我也是存了心想试试。 不过,他成功了,靠着令人窒息的意志力,硬生生的撑过了这一关,大量金行灵气根本就不是一个没什么修为的人能抗住的,大量金行之气灌入他的下身,导致龙…根被废,也正因如此,我与他结下了这段令人不堪回首的孽缘。” 宁阙看着他双目有些模糊,恐怕处在深深的懊悔之中,也是,一个人着了魔的修行,忘却凡尘俗世,当清醒过来,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我给他造成了终身无法弥补的伤害,他自此更名为残骸,随后十年里,他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实力也是飙升,到如今,我恐怕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而你,恰恰是我未完的心愿,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仍有五行平衡之人,更巧 的是,你竟然是他的徒弟,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浓浓的墨汁将黑夜渲染得没有一丝明亮,就连月影都瞧不见,耳边听着这位看似年岁不大的老人讲诉着平生过往,耳边絮絮叨叨,叮嘱这,叮嘱那,最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本书,很新,上面的笔墨竟没干多久,估摸着也是最近才写下的,“宁阙啊!记住,凡事深思熟虑,人生本就苦短,可不要老来惋惜,孤零零的一个人。”也许是说累了,连告别都没说出口,就已然四肢朝天,仰面睡着了。 宁阙拉着姚冰雨的小手往外走,夜深人静,偶有蝉鸣空桑林,蛙声似鼓槌,晚风吹愁如海浪,走了一阵,耳鬓厮磨,看到身侧的人儿有些倦了,将之送回洞府之中,这才安下心来,静静的找了个血腥味浓郁之处,将丹田处的液丸蓄满,恢复着白日的伤势。 清晨,宁阙看着金丝镶边的被絮的挪动,上前搀扶着她,事事顺意,让她心里暖暖的,脸色生起一片红晕,“小心一点,这胖子洞府内布置得倒挺雅致,养身之物也极多,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 金光洒满大地,一出洞府,平日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的山峰山峦之间充斥着令人欣慰的回响,七嘴八舌,相互结交。 走到擂台前,很快就跟无眉子聚在了一起,远处幽灵儿嘟着嘴巴,狠狠的刮了一眼宁阙,让他没由来的心里一酸,五味杂粮,一道赤红掠过,降临在宁阙身边。 宁阙立马起身,恭敬的拜了一下,“师兄好。” 灭魄点点头,宁阙腾了处空位,请他坐下,他到不推迟,不过面色依旧不好看,像别人欠他钱似的,苦瓜脸。 一侧的宁阙也不好意思与姚冰雨打情卖俏了,捏呆呆的坐在一侧,熊耿龙倒好,又一次热脸贴冷屁股,被一句话呛得不敢溜须拍马,乖乖认怂,如坐针毡的一动不动。 一时有些冷。 山峰间多了百来个身影,各个龙眉虎目,英姿飒爽,实力明显要比自己等人高一大截,应该是上一代弟子无疑了,甚至执事混在其内。 一道身着一层赤色的红纱女子在山峦间跃动,火辣的身材,妖娆妩媚的双目中好似要流出水珠,腰间系的软白绸带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高高耸立的玉峰让人口干舌燥,气闷脑热,宛若一叶扁舟飘到宁阙跟前,挑起宁阙的下巴,“小弟弟,又见面了。” 宁阙手足无措,一侧的灭魄冷眼旁观,哼了一声,却被颜如玉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灭魄,你这个不要脸的,哼什么哼,赶紧给老娘滚到一边去。” 宁阙咽了口唾沫,喉结蠕动,那对汹涌澎湃简直快要压到鼻尖,努力的嗅了一口火辣 的芬芳。忽而耳朵一疼,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身旁打翻醋坛子的姚冰雨,眼中含泪,也不知该如何宽慰,只能老老实实的憋过头,偷偷的瞄了几眼似要吞了自己的颜如玉。 灭魄竟然不声不响的往边上挪了挪屁股,面色虽有些不爽,可没反驳,这倒是另宁阙有些纳闷,初见灭魄,是那种顶天立地之人,不假颜色,却不料碰到颜如玉会这般认怂。 后来,宁阙才知道,但凡灭魄遇到比他强的,皆会礼遇有加,异常尊敬,至于实力低的,却是不屑,让人有种错觉,这人欺软怕硬,实则不然。 颜如玉看了眼姚冰雨,舔了舔性感似火的唇瓣,极具诱惑的道:“这位小姑娘是?” 姚冰雨看到她的挑衅,如同老母鸡护小鸡似的,一把转过正直视前方的宁阙,不让他旁光去扫视那规模恐怖的山峰,哼道:“狐狸精,我是他妻子,你可别勾引我夫君。” 颜如玉也不置气,白皙如瓷器的手缓缓朝着宁阙腰间驶去,如同一条小蛇,却透着惊和喜,享受着那股刺激。姚冰雨看到了那不老实的手,竟然缓缓朝宁阙大腿而去,立马直起身子,拉着宁阙就往旁边挪,坐在中间隔开了两人。 颜如玉觉得这小姑娘有些意思,双目对视,鄙夷的看着她的挺胸,差了一截,又看了看她的翘臀,又差了一截,舌尖伸出,在唇瓣上舔舐了一周,那模样,让姚冰雨既羡慕,又嫉妒,看了眼自己的挺胸和臀部,有些自卑的低下头,闷不吭声,随即失落的环住宁阙的胳膊,头埋在他怀里抽泣。 宁阙安抚了一下,这才解释道:“冰儿,不要如此,颜姐姐对我有大恩,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姚冰雨一听,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有几分担忧,遂悄悄的凑在颜如玉耳边,轻轻的道:“我已经有了夫君的骨肉。” 颜如玉眉头一簇,随即散开,仍旧笑靥如花,口中笑了几声,胸前的澎湃剧烈的颤抖起来,荡起一层层令人窒息的光晕。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幽沐对决 两人针锋相对,话里带刺,可很明显,姜还是老的辣,不谙世事的姚冰雨根本不是颜如玉的一合之敌,几招就败下阵来,被说得眼睛红肿,闷闷不乐。 正在这时,擂台上的裁判沉声道:“肃静,下面五人,实力不相伯仲,强弱难分,遂采取抽签。”手中持着的签筒在内里晃动,局促不安,一指划出,一片疾风吹向宁阙,宁阙接签。宁阙一看,竟是空签,随后又是一签落在徐良方手中。 “一号签上台。” “哗的一声,台下观众欢呼雀跃,竟然是张飘然对阵徐良方,很明显不少加入英雷社的成员在不断给张飘然加油鼓气,至于徐良方,倒是开朗,阳光十足,仪表堂堂。 双方站在台上,奔雷手一出,竟然是一柄长达半尺的雷刃,张飘然这边,则轻巧灵动的多,浑身散发着一股温润儒雅之风,蓝色的长袍如大旗猎猎作响,一股蓝色的水华聚于长剑之上。两人皆是天赋异禀之辈,单属性,每一次碰撞,空气中皆会产生逸散一股股蓝色的波纹,内里夹杂着跃动的紫色弧光。 势均力敌,久战不下,徐良方有些不耐,手中出现两把短刀,通体紫光,上面镌刻着奇怪的纹路,身影射出,笔直如线,招招刚猛,式式出奇,刀刃划破蓝色水华,在张飘然身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迹,十数招后,张飘然弹射开来,有些狼狈不堪,身上血色的刀痕无数。 下方英雷社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不敢声张,深怕惊扰了张飘然的神经,导致失败,双目中透着浓浓的担心。 “徐兄,你这手把手倒不错,刀功也是出人意表,在下不如也,不过就是不知你能否接下我的刀剑如梦?”张飘然哂笑道,手中长剑往地面一杵,竟然短了半截,怪异之极,另一只放在背后的手伸出,往下倾斜,袖口内竟然滑落出一柄短刀,一甩,短刀竟然放大了不少,与长剑齐平,看上去有些滑稽,一刀一剑,甚少有人如此。 刀剑用法完全不同,着重点更大相径庭,刀砍剑刺。 刀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主要是劈和砍。劈--刀刃向下,着力点在刀的前部。砍--刀刃斜向下,着力点在刀的后部。此外,还有挂、削、撩、斩的刀法。剑却轻快、敏捷、潇洒、飘逸,灵活多变。剑为两边开刃,长度以直臂反手持剑的姿势为准,剑尖不得低于自己的耳上。剑法主要是刺,还有劈、挂、撩、挑、点等。 可他却刀剑并用,心分二用,若是常人,难登大雅之堂,也不会有人去这种蠢事,毕竟会显得不伦不类,难成气候,可此人却出人意料,若不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恐也做不出如此超凡脱俗 之事。 徐良方脸色反倒露出兴奋,豪情万丈,大笑道:“好一个刀剑如梦,光凭你这一手,我不如也,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这刀剑合并是否炉练至化境?”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让众人对此人有了新的认识。 砰的一声,雷水又一次交织在一起,张飘然左手使刀,右手使剑,左臂气力甚大,劈出瞬间,隐隐有一股劲风呼啸,剑法轻巧,在半空中刺出点点蓝芒,一刚一柔,刚柔并济,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空档。 相反,徐良方却是一味的猛不可挡,泰山压顶之势,可却被张飘然的刀给拦了下来,剑法如风,绵绵不断,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剑影,蓝色的水华在空中经久不散,如同排兵布阵般,水华充斥周围。 徐良方稍稍歇了半口气,浑身气势达到极点,双刀一并,上面的紫色纹路突然绽放如紫色罗兰,一柄长达十余丈的紫色光影从刀身蔓延开去,朝下猛的垂落,好似力劈华山,无数紫色弧光交织成网。 人群鼎沸,齐齐退了几步,爆发出一道道灵气流,将气浪抵住。 张飘然毫不动摇,半空中刺砍出的水华连成一片,怪异之极,好似布的一张蓝色水网,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十余丈的紫色刀影劈在了蓝色光罩上,溅起无数水雷,溅落在地面,砰砰砰,一连片的炸响,滚滚烟尘飞起。 过了数息,张飘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了徐良方身后,一刀一剑架在他肩膀两侧,脸色发白。徐良方坦荡的道:“我败了,张兄的刀剑如梦果然高我一成。” “哪里哪里,徐兄败在过刚易折,不留余地,被我有机可乘而已,若论下次,胜负难料。”张飘然到是显得彬彬有礼,胜不骄败不馁。 台下,英雷社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仰着头,深怕旁边的人不知道自己也是英雷社的一员,两人搀扶着张飘然走了下去,一点点恢复着。 “沐风雅对幽灵儿”。 高堂上,正中间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一侧清冷的女子微微蹙眉道:“沐殿主,你那女儿倒是倔犟得很啊!一直跟你作对,如今竟然也来参加这真传,若真拔了头筹,可就不好说了。” “岳殿主哪里话,你那徒儿身份可不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再说,太戮殿之事引入外人可不好,你以后做事还需有些分寸才是。”沐殿主笑道。 “此话何意?大晋如此局势,若太戮殿再不肯伸出援助之手,恐大厦将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一旦天险告破,一切悔之不及,真是愚不可及。”岳殿主清冷的眸子中露出几分焦急,义正言辞。 另一边阴深的卢殿主卢殿主阴冷 一笑,“与虎谋皮,最后尾大不掉,还是找一个合作伙伴好,免得被吞并,到时连个地儿都没有,落得个众叛亲离。” “好了好了,此事暂且再议,执事齐了没?”堂下龙虎堂两个堂主回应道:“执事都回来了。” 一时间,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沐殿主用大拇指压了压太阳穴,觉得有些头大。 幽灵儿的肤色仍旧有些发黑,样子与之前一般无二,身材娇小可爱,不过目光却有些阴深,一双匕首收于双掌之上,跃上擂台,双目阴冷,面含煞气。 沐风雅倒是一如既往,高冷的仙子,脸上绽放的血色花朵更添几分孤傲。手中幽影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寒光,一条条弧线如同海浪冲击沙滩。 幽灵儿身影似电,没个影,好似能隐身,忽而左,忽而右,恰巧不巧的仰面,弯腰,斜靠等多个动作,精妙绝伦,一道道黑弧划向远方,人群如同安静丛林之中受到惊吓的鸟群,四散而逃,山地被切成一片片,如落叶归根。也有高手实在看不下去,身前出现一道道咧嘴的缝隙,将黑弧吞入腹中,无声无息的凐灭。 沐风雅面色一寒,后滑数米之远,稳住脚跟,周身涌动一朵朵黑云,与那白色长裙相互衬衣,显得极为不协调,一朵朵黑云飘到幽影之上,黑光夺目,倏地劈出,黑色的光影落到地面,在烈日下,黑影竟然缓缓朝外扩张,一块块斑驳的黑影在接连后,聚成一团。 幽灵儿察觉不对劲,身影高高跃起,脚步在半空中连连闪烁,忽而疾驰而下,唰的一声,划破半空,一道银色的光辉刹那及至,幽影剑轻抬,将银光挡住。不过幽灵儿早已跻身靠近,竟然是近身缠斗。 对于女子来说,近身缠斗可讨不得好,虽说身体柔韧性远远强过男子,可力量不如男子,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跟对人亲密接触这事说出去多吃亏啊! 不过,幽灵儿一近身,身形如影随形,如同一条黑带般,旋绕在她周身,唰唰唰,匕首从各个要害部位刺去,眼,喉,后颈,下身等,那速度,连个鬼影都没有。 沐风雅面色大变,幽影贴身,身上溢出的黑云连成一片,形成一件黑色的衣衫,叮叮叮,黑衫上尽是白色的斑点。 一袋烟的工夫,沐风雅被压制得无法施展,根本放不开,无奈之下,一个闪身,落入连成一片的大黑斑之中,黑斑中钻出无数条纤细的黑触手,沿着周身的四面八方向上攀爬,逼迫得幽灵儿闪身退后,双目透着一股浓浓的阴寒。 “幽影煞月”,沐风雅也管不了那么多,待发现幽灵儿的诡异之后,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寒,连忙祭出大招,暗红色 的剑影由一点寒芒扩大,化作一道极为霸道的剑光,横切而出。 幽灵儿面色根本不变,两只匕首尾部合拢,两端如同弯钩,好似流星镖,单手伸入匕首中间的窟窿,一转,匕首化作一扇圆形的银盾,屈指一弹,飞射而出,双手合拢一拍,一拉,掌心中涌动一股蓝色水华,双掌抵出,如同波浪般上下浮动,一股股蓝色水华荡漾开来,暗红色剑影不断吞噬蓝色水华,也不知破了多少道水华,才彻底消散。飞射出的流星镖斩掉无数探出的黑色触手,却由于稍微的阻拦,被沐风雅闪躲过去。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八章 龙争虎斗 沐风雅面色一寒,飘起的刘海被斩去数根,背脊突生一股凉意,后方出来一道劲风,立刻察觉不对,“幽影蔽日”,一道黑色光柱从周身顿起,回旋而来的流星镖斩在黑柱上,随后弹开,却又好像卫星定位似的,又从不可知的地方射来,叮叮叮。 幽灵儿身形也不慢,双手凝出两道银色的光辉斩出,叮叮,却被幽影蔽日弹射开来,一时束手无策。沐风雅脸色惨白,如此大的消耗难以为继,那黑色光柱倏地如同万道黑剑射出,脚底的黑色斑影挪移向前,探出无数纤细的触手,抓向幽灵儿,却被其轻易躲开。 幽灵儿面色大变,双掌又拉出无数水华层层荡漾开来,无数暗红色的剑影不断凐灭在波浪之中,古怪的是,那些黑色触手竟然没受到蓝色水纹的影响,形势陡转。体内喷涌出无数蓝色水箭,反向射出。 沐风雅身影一晃,不见了,黑色剑影,水箭射向四周,又引起一片骚动,纷纷施展手段,有几个木讷的呆头鹅,被打成重伤,口吐鲜血。幽灵儿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飞旋的流星镖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沐风雅胜”! 幽灵儿面色极寒,神色有些萧条,缓缓爬起来,周围却无一人上去搀扶,显得极为孤寂。宁阙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女人一台戏,旁边的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个闪身,扶起幽灵儿,可对方毫不领情,推了宁阙一把,却推不开,却仍不高兴的瞪了宁阙一眼,单手一伸,那流星镖飞回手中。 宁阙道:“没事吧?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用在意。”显然,幽灵儿并不领情,神色淡漠,死死的盯着沐风雅一动不动,宁阙只能无奈的抱着她往座位上走去,幽灵儿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才缓缓平静下来,不过脸色依旧很差,不服气。 裁判又道:“一柱香后,宁阙对张飘然。”一说完,朝着台下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年岁也不小,几个纵步,跃到张飘然身后,一掌抵住对方背心,一股股强大的蓝色光华灌入他丹田,汩汩作响,随后一颗丹药塞入他嘴中。 宁阙一双眼睛眯成缝,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对方倒是面色如玉,潇洒自然,显得宁阙有些小家子气。不过,有眼色的人却都看得出来,张飘然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旧恨加新仇,外加台下那些拥护英雷社的,各个嚷嚷不停,像菜市场赶集似的,给张飘然呐喊助威,不过声音中透着一股股杀气,看来是不会善了。 一袋烟的工夫,两人战得热火朝天,张飘然的一刀一剑,使得洋洋洒洒,颇为豪迈大气,压制得宁阙不得不被迫防御,偶尔穿插一些攻击,不过被轻易躲过。 宁阙寒着脸,身上的土黄色甲胄可谓滴水不漏,外加龙盾上的土色光盾加持,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给一一接了下来,气血翻腾的厉害,好似全身骨头都被松了一遍,震得皮肉发麻。心底发寒,果然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若不是自己土行功法已然三阶中期,土行灵气凝炼得异常恐怖,恐怕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这些个弟子,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平时炼兽塔没怎么表现,甚至都藏着掖着,关键时刻,正面一打,才知道厉害得紧。若没有黑魔涯之旅,自己连前五都进不了。 张飘然喘了两口气,刚才一阵高强度的攻击,已让他有些疲倦,而且这小子身上披着一层乌龟壳,凭一般的手段根本破不了,想想昨日玄煞压制他,让他毫无反手之力,简直不敢相信,不知对方是何种手法突破了这乌龟壳的防御,伤了对方?莫非是自己攻击的强度不够?思及至此,心中有些凉意,本就属水,柔劲巧劲韧性自然是高人一等,可这猛狠之道,却比其他的弱了一筹,这也是他致命的缺点,一旦遇到如宁阙这般防御恐怖的高手,就如同挠痒痒一样。 又打了一阵,结果一般无二,张飘然双眉微簇,火热的英雷社也从欢呼雀跃,热火的喊叫中慢慢淡了下来,心里发寒,本以为稳占上风,岂料却破不了防,这也是最憋屈的,刀剑快如雷电,绵绵不绝。 反倒是姚冰雨从惊恐害怕中平息了下来,可旁边的颜如玉却从平静中流露出几分担心。 宁阙也渐渐发觉不对劲,张飘然的攻击刚开始稀疏平常,密集如雨的撒落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可越往后,刀剑所触碰的位置竟然往一处聚集,黄色甲胄慢慢出现裂纹,不仅如此,体内筋骨竟在一次次穿透的灵气中磨损,疼痛难忍。不过,宁阙也不是没有对策,每次都会挪动身形,尽可能不让对方劈砍到一处。 龙盾也不停的燃起赤焰,脚下步伐也随之快了起来,在其攻来的一瞬间,宁阙竟然不闪不避,反手使出赤焰奔虎拳,打算硬抗这一击,而反手重伤对方,张飘然主动退却,刀剑如梦似幻,剑影刀影交织在一起,劈挂刺挑等动作异常犀利,可却难以撼动宁阙的防御。 一柱香后,宁阙有些庆幸,虽然对于技巧的掌控还是低了太多,与这些常年磨练之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自己防御过人,身体素质极佳,否则早已败下阵去。 果然,一蹴而就的实力比之那些一点一滴打磨而来的仍显不足,与那些门外汉可能看不出什么差距,可与这些大家族子弟,与这些追求自身完善之人比较,那差距没法比。主要还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外面那 些泥腿子,心思全在功法灵石等资源上,哪还能挑肥拣瘦,整日为自己每一个动作去斤斤计较?更何况没专人指导,更没有那闲工夫,所以这内里的差距,不足以道记。 宁阙也只能叹息,不管是玄煞,还是张飘然,亦或是沐风雅,对于招式的每一滴打磨都强得离谱,忽而一顿,幽灵儿也是如此,难不成此女的身份地位也来的可怕? “安敢失神?” 忽而一道剑影直刺宁阙面门,一滴冷汗从眉心处滑下,仰面而躲,贴着胸膛从上方擦过,好似打磨斧头的声音,险之又险。刀影后发而先至,砰的一声,重重的披在了宁阙的胸腹之上,那股劲道直接钻入胸膛,宁阙倒地,双腿搅动,如同铁钳般去扫对方的下盘。 整个人如同泥鳅似的猛然起身,不顾一切的逼近对方,方寸之中,方才显现出龙盾的威力,根本不给对方机会,火爆的拳影手法自如,很明显,要比他人快上一个档次,张飘然险象环生,想摆脱困境,可宁阙根本不给对方拉开的机会,拳法被招架住,距离胸前不到拇指宽,拳影忽而一变,化为利爪,一抓之下,胸口出现一块血色的花朵,血流如注,渗透出他胸前的一件泛着蓝光的软甲之上。 “好阴险”。台下立马有人喊到,正是英雷社之人。 “傻子,这叫防不胜防,此子不拘于形式,拳爪随心,是个苗子。”有人赞叹道。 宁阙并没有因为他的受伤放松警惕,也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招式凶狠如狼,不知不觉连周身的土甲都散去了,为了让灵气运行更加顺畅,招式更加娴熟连贯,一气呵成。 又过十数招,宁阙双眼一眯,对方节节败退,可却游刃有余,身上的蓝色软甲异常厉害,好几次攻击竟然被冒出水华的软甲可化去,没留下一点痕迹。两人一攻一守,一退一进。手肘处的青藤也蔓延开来,束缚他的刀剑,身形,让他脱不开身。 若这般打下去,恐怕灵气耗尽也分不出胜负,突而灵机一动,手脚并用,将之堵截,防止对方从两翼败退,逼得他不得不往后推,可后面却有穷尽,不过几丈,思虑及此,果不其然,对方一点点退到边沿处,宁阙咧嘴一笑,拳影铺天盖地,让对方只能疲于奔命,气力雄浑,好似一声声怒嚎。 (本章完) 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终章 张飘然防御虽然毫无破绽而言,可仍旧扛不住宁阙那股子气力,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无处可退,在擂台的一角苦苦挣扎,束手束脚。 宁阙一个阴笑,拳影一散,双臂如同大鹏展翅,一把抱住对方,冲向场外,砰的一声,对方重重的摔在地上,宁阙压在他身上,一抹邪笑,暗地里对着他腹部抓了两下,凭借如今的爪法,可不比当初,碎玉石铁皮不在话下,软甲根本放不住那股刺透力,吐了两口血沫。 “宁阙胜。”裁判一声令下,宁阙几个闪身,弹射到一边,笑意连连。英雷社有人不服气道:“两人都摔下台了,怎么宁阙就胜了?”不过这句话很没底气,在空旷静谧的山间却显得尤为刺耳。 裁判挥手间,一道罡风如同巴掌般煽在那人脸上,瞬间胀满血丝,不在言语。 裁判又道:“一柱香后,沐风雅对宁阙。” 堂上之人莫不大惊,这小子名不见经传,虽说做了几件大事,可仍旧上不得台面,况且他实力只有二阶,虽五行配合,可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穷小子与富贵少爷之间的差距,竟然在此时得到了逆袭。堂上,李毒龙感受颇深,这小子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按理说不错,可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地步?让他有种如醉梦里的幻觉。 一时间,宁阙的名字彻底传颂开来,太戮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后查证,一个才刚刚入殿不到两年的黄毛小子,此刻竟然一只脚在了太戮真传的位置上,可谓是初露锋芒。 宁阙修整了一番,站在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即使宁阙使出了练气之道,恐也胜不了沐风雅,那把幽影剑实在太过强势,神兵利器,兵器谱上排名第九,削铁如泥,若没有别的手段,宁阙必败无疑。 堂上残骸风轻云淡,望着宁阙笑了笑。宁阙心里透彻,自己实力不如对方,唯有一法,死皮赖脸,缠斗,让对方心神失手,方寸大乱,才有机可乘。 沐风雅冷如寒霜,幽影划出几道剑影,随即如同对付幽灵儿般,投射黑色的斑影。 一招招下来,迫使宁阙在地面根本就没有容身之处,只能运用液丸,浮于半空。 “嘶,那是什么?”但凡有点眼力之人,莫不大惊失色,困惑不已,但凡没有眼力之人,一脸茫然,感觉再正常不过,不就是借住风灵气暂时腾空吗?可若是高堂上那些顶尖高手,也是平淡如水。 “那一看就是风灵气呗!” “你怕不是个傻子,赶紧滚蛋,小屁孩,一边呆着去。” “风灵气可是带有灵气波动,而且并非空穴来风,会引动周围的风,连成一片,更何况,风灵气根本 就是透明无色,勾动风气,会产生空气对流。而这家伙,无凭无据,体内涌出一层淡淡的血腥气流,周围可没半点征兆,好似从体内涌出的一股气流。”一人分析道。 “不错,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劲,好家伙,这种血色的气流到底为何物?怎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台上,地面上尽是坑洼,碎石成堆,一块巨大的巴掌阴影落在上面,探出无数纤细的触手。宁阙立于半空,心中甚是古怪,地面那些到底为何物?不过也想不了那么多,空中挪移,近身为王,这一刻,宁阙再次体会到了自己远战的不利性,没有什么远程的招式。 “幽影蔽日”,又是无数黑色的剑影扩散,无处可逃,地面那些触手探出。一层黄色土甲覆盖周身,无数剑影落在土甲上面,宁阙浑身宛若利剑穿心,痛不欲生,身影极速飞驰,仍在靠近,六根青藤在黑色剑影中,被射成无数段,身下触手蔓延而来,宁阙早已飞上云霄,一股股血煞之气涌出,整个人好似一尊杀神。 六条青藤又幻化而出,《流影霄云步》运转到及至,结合血煞之气爆喷而出,如同火箭头槌般从天而降,势不可挡。沐风雅双目早已锁定,不闪不躲,幽影划出剑光,反而刺向前去。 宁阙牙关紧咬,容不得迟疑,对方实力根本还未彻底爆发,若是用了禁忌咒纹,恐自己根本扛不住,只能硬着头皮,避开要害,幽影刺入腰腹,血流如注,剑身上的红色血丝瞬间被幽影吞吸。宁阙也不二话,仅仅的抱住对方,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一手已然扒住她的胸衣,捏住那对玉峰,另一只手重重的砸向她的面部。 一股股黑色气流喷涌而出,冲散宁阙的拳劲,双拳急如骤雨,好似大锤擂鼓,不停的攻击,沐风雅只得被迫防御,双目中透着寒光,越来越盛,好似要杀人一般。宁阙顾不了那么多,体内鲜血疯狂流逝,不知为何,那把剑竟然能够吞吃他的精血,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预测到的,穿心刺骨的疼痛,神志一点点模糊,若不是有腰腹的疼痛,恐不出几息,就会不醒人事。 宁阙也顾不了那么多,下作不下作,只要能赢就行,骑上她的身子,下端已然密切相连,随之而来的一股阳刚之气,下方令人神往的玉人,正在他的身下,蠢蠢欲动的野望在这一刻熊熊燃烧,下方挺直如柱。沐风雅似有所察,胸部遭受难以想象的蹂躏,已然有些肿痛,下身又被那钢枪顶着,任何一个女子都受不了如此下作的手法。 堂上,沐殿主双手一握,整个人好似岩浆喷发般,爆发出一股直冲云霄的煞气,场面一度失控,下方堂主纷纷站起,执事哆哆嗦嗦,连 退数步,脸色发白,那些低阶炼灵,早已匍匐在地,如平民见帝王一般,颤颤巍巍,不敢动弹。 宁阙置若罔闻,浑然不在意场外,那股爆发出的煞气,压得他连吐三口血泊,往前倾倒,幽影又深了数寸,头重重的碰到了那令人神往的容颜,一股不服输的气势突然从胸腹中涌出。这一刻,不知为何,胜,一定要胜,体内液丸运转,那股冲自己而来的煞气竟然被真龙御气诀给吸收了,压力顿减。 而沐风雅,果不其然,心神失守,大喊一声,随后手足无措的去遮拦,咔嚓一声,白皙的玉腕被拳头砸断,忽而拳化利爪,掌捆住她的喉咙,稍稍用力,只怕会香消玉殒。 宁阙含血一笑,“我胜了”,声音中充满无尽的沧桑与喜悦,随后昏倒在暖玉怀中,咸猪手动了动,有些眷恋不舍。 沐殿主一个闪身,一把拉起骑女儿身上的宁阙,正要一掌击毙于他。沐风雅大喊一声,“我不要你管,你给我滚。”两行清泪流出,声嘶力竭,却显得有些沙哑。 幽影拔出,连带一条血柱,在阳光下异常猩红,傻了眼的众人抬起头,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有些敬畏,也有些不屑,甚至个别的直接唾弃。 沐风雅一把推开沐殿主,凌乱的发丝,褶皱的白纱,胸前露出一抹白色琼脂玉般的肌肤,幽影上方的鲜血早已消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飞射而去,沐殿主摇摇的吊在后面。玉兰堂堂主看了看宁阙,对着恶狠狠的残骸道:“无耻之徒,你教的好徒弟。”随后一闪而逝,追向沐风雅。 裁判哼了声,鄙夷道:“宁阙胜”。随后不说话,径直离开,至于真传的加冕奖励啥的,都抛之脑后。姚冰雨体内喷出一股蓝色的光华,整个人瞬息飞到宁阙面前,紧张的看着他。残骸望了望昏迷的宁阙,淡淡一笑不说话,其余众人也是不欢而散。 (本章完) 第一章 启程 洞府内。 姚冰雨一点一点为宁阙清洗伤口,看着那根本无法愈合的伤口,血流如注,思绪一动,将琥珀碎玉塞入他嘴中,那到如同嘴巴大的口中才缓缓愈合,不过宁阙的头顶上,又出现了几根银丝。 半日后,宁阙悠悠中醒来,看着身旁泣不成声的姚冰雨,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一侧的幽灵儿面色不变,好似与她无关一般,至于熊耿龙,眯着眼睛,一脸艳羡。 “好了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宁阙起身,安慰道。幽灵儿冷冷说道:“你本源亏损严重,以后自己小心”。随后根本不理会宁阙的挽留,径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阙整理了一番思绪,想起之前所做的一切,此刻老脸有些红,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数百双眼睛的直视下,竟然硬了,还面对着殿主的女儿,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如同禽兽般做得天怒人怨。 这一刻,有些懊恼,自己不知不觉中,损害了她的名声,这一世可不比上一世,女儿家把身子看得比命还贵,自己鬼使神差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了她,也许是心中的欲望,已然无法挽回,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宁阙摇了摇头,一想到昏迷之前,殿主的杀意,自己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被沐风雅所救,心里更不能释怀。 这几日工夫,一一拜会了残骸,李毒龙,灵血子,颜如玉,去了藏书塔三楼,选了部功法,就辞行而去,却不想这时,接到了一个来自岳殿主的召见,令他有些错愕不解。独自来到主峰,向驻守之人打听了的位置,看着眼前的宫装女子,此刻面带微笑,分外亲切。 “属下宁阙,岳拜见殿主”。 岳殿主笑着道:“好,宁阙,你如今已成真传,当为太戮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宁阙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明白她话里有话,可不知对方用意何在,躬身道:“宁阙得令,必当肩负大任,为太戮肝脑涂地。” “嗯,不错,有气势,年轻有为,听说你这次打算远行?”岳殿主问道。 宁阙微微蹙眉,不紧不慢道:“殿主,晚辈打算回一趟家乡。” 岳殿主好像很开心,前几日的冷脸好像是做给别人看的一般,“荣归故里,也是佳话,不错。本座有一事劳烦与你,不知可否?” 宁阙知道正题来了,问道:“不知何事?属下实力低微,恐怕力难能及。” 岳殿主也不生气,呵呵笑道:“不要紧,也不难,皇妃与公主即将远行,公主需一人贴身保护,你正好合适,不知你可愿意?” 宁阙立马一怔,这算哪门子事,公主何须自己伺候, 而且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若是与公主之间产生点什么舆论,到时可就麻烦了,正想拒绝,可发现对方直视自己,笑容已散,那眼神,根本不容拒绝。 “宁阙,你要知道,太戮殿有太戮殿的规矩,你私自将妻子接到洞府,罪不可赦,若不是我帮你担着,恐怕早有人将此事抖了出来。更何况,你师傅醉心修炼,根本无瑕顾及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可不少,光凭你可走不回清河郡,更不用说带着妻子。再说,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只要你跟着公主,那些人根本不敢动手,皇妃所去之处,正好与你同路,这样也有个照应不是?”岳殿主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理,一个劲的劝说着宁阙,让他根本无法回绝。 宁阙躬身一拜,“多谢岳殿主,这事我答应了。” 岳殿主又道:“好,果然爽快,不过还有一事,此次皇妃公主出行,危机重重,听说你妻子怀有身孕,若是带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宁阙心中有些不爽,这老东西,看似为他瞻前顾后,不遗余力,可这种没由来的关心让他嗅出了一股不寻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只怕早已盘算好一切,自己今天怕是躲不过啊! 宁阙问道:“不知殿主有何办法?” “办法?宁阙,不要怀疑本座,若不是看在公主的面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岂会管你死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抬举。”岳殿主有些生气。 宁阙有些纳闷,自己何时得到公主青睐有加?莫不是这一次露了脸,被相中了?不对,自己有妻儿,对方能看中自己才怪。难不成是看中了潜力,也不对,潜力这东西值几个钱,也不会。“殿主,属下知错,恳请殿主指点迷津。” 岳殿主也懒得多说,“日后自然见分晓,你妻子暂且安置在太戮殿,有灵血子护她周全,我也动不了她,你不必担心,不过缺少佣人,我这边有两个侍女,正好合适。” 宁阙点点头,自己思前想后,这也是最好的方式了,若是让姚冰雨挺着个大肚子跟自己流浪,居无定所,整日担惊受怕,风餐露宿可不好,自己还是要早早打开局面,到时再来接她。“谢殿主大恩,不知公主何时出发?” 岳殿主满意的点点头道:“老王你带两名侍女,跟着宁阙去收拾下行李,给他告个别的时间,就去京城吧!” 宁阙前脚刚走,暗处走出了个人,沉重说道:“此次公主殿下失利,不过真传却花落他家,更妙,只需拉拢好他,残骸,灵血子,李毒龙三人问题就不会太大。” 岳殿主皱皱眉,冷冷的道:“你 真是异想天开,堂主岂会被这小子所左右,另外,这小子可是个麻烦,若是被其知晓了父亲落在我等手中,恐不会善罢甘休,还是早早清除,以免养虎为患。” “如今不宜打草惊蛇,等到这小子成长起来,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况且他妻儿落到我等手中,由不得他不妥协。” …… 路上,宁阙心绪不宁,感觉浑身不自在,刚才虽句句在理,为自己考虑得异常周全,可谓滴水不漏,可心里仍旧不踏实。蓦然一顿,素不相识,比残骸灵血子还关心他,这可能吗?又不沾亲带故,即使有着公主这条线,以对方的身份,难道会被区区一大晋公主所趋使,心头发寒。 姚冰雨泣不成声,可宁阙也有他的顾虑,她怀有孩子,确实不宜长途跋涉,更何况外界哪里都不安生,突兀一想,看着身侧两个侍女,蓦然一寒,不会是监视控制姚冰雨的吧?前世烧脑的宫廷电视剧看得可不少,若这样,自己到时岂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眼中寒光一冒,根本不顾旁边老王的阻挠,拉着姚冰雨就往残骸那里去,就目前而言,能照顾她的也只有颜如玉和残骸,可颜如玉跟姚冰雨不对付,若是在一起,岂不是天天吵得不可开交,再退一步,非亲非故,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唯有师傅,不是女子,胜似女子,外冷内热,也算一尊杀神,能与岳殿主周旋,自己也能放心。可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一到残骸住处,敲了敲门道:“师傅,师傅,我是宁阙。”屋门自动打开,残骸正闲情逸致的绣着花,有些不渝的道:“冒冒失失,难成大器。” 宁阙无奈,期待道:“师傅,我有一事相求。”残骸一转眼,看看姚冰雨,淡淡道:“好了,下去吧!” 宁阙不甘的道:“师傅。” 残骸冷眼中寒光直冒,如六月飞霜,“下去,没眼力的家伙,呆头呆脑。”宁阙一看他的眼神,瞬间明悟道:“谢谢师傅,冰儿,你以后就在这好好伺候师傅,乖乖听师傅的话,放心,我一旦站住脚跟,就回来接你。” 姚冰雨看着宁阙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虽然有些不甘,可却明白,自己只会拖他后腿,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傅的,也会好好照顾孩子。” 宁阙点了点头,带着二哈,转身而去,老王早就在屋外八丈处等待,根本不敢靠近,宁阙彻底放下心来,侍女只能无奈的遣送回去,三人一兽朝着京城一路而去。 (本章完) 第二章 林老过去 一路而行,翻山越岭,宁阙旁敲侧击之下,终从老王那里探出了点眉目,岳妃姓岳,副殿主也姓岳,那岂不是表明两人沾亲带故,而岳皇妃属于皇氏,换而言之,岳殿主倾向皇氏。 宁阙入了城,找了个空档期,甩开了寸步不离的老王,独自一人来了林府。 林老爷又在那坐着,失神似的望着蔚蓝的天空,双目中透着几许沧桑与无奈。随后双目一凝,看着翻墙越壁的宁阙,竟然飘了过来,猛的站起身来,单手一张,好似一张青色的弥天大手,如同小鸡般逮住宁阙,拉到身旁,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宁阙只觉周围空间凝固,一股浩瀚无垠的青茫压得他喘不过气,老脸一红,拼劲浑身解数,周身金青赤蓝黄相互轮替,却如同汪洋中的一粒烟尘,深深的体会到了无力感。随即浑身一松,踉跄的退了两步。 林老爷问道:“小子,你这膀子骨不错,福缘造化也不浅,这股血气莫不是那练气?” 宁阙点点头,说道:“林老,我有一事相旬。” 林老爷笑了笑,摆摆手,“小家伙,你还没解裤子我就知道你要拉屎,如此迫不及待又是为何?实力不够也是白忙活,多说无益。” 宁阙怔在原地,沉默不语。 “你这家伙,学会了点东西,就已经夜郎自大了?倔脾气也大了不少,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林老爷盘桓再三,连连仰面叹息,端起有些发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宁阙仍旧伫立而望,面色不改。 “你这小家伙,牛脾气上来了?好好好,这事情我好好跟你叙叙,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倒茶?”宁阙咧嘴笑个不停,一把上前端住酒壶就往杯里倒,恭恭敬敬的递过去,“林老,请喝。” 林老名为林旭东,五十年前,还只是一平民子弟,天赋平平,无人问津,抱负无门,最后参了军,由于才智过人,英勇无畏,谁想时间一久,在军中如同坐火车般,飞速上升,从伍长,到什长,再到百夫长,可谓一马平川。很快破格提为大都统,可却因为实力受限,始终难以往上爬,因缘际会,被皇帝看中,博览群书,外加资源的积累,厚积薄发,一跃千里。 可成也皇氏,败也皇氏,林旭东受了皇氏的大恩大德,也算是士为知己者死,耗费大半身心血为大晋殚精竭虑,却不想惹来皇氏的猜忌,为了稳住自己,千方百计的讨好和算计,让皇子娶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因形势所逼,为了显示自己的忠诚和大义,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自己逼迫女儿太深,全没为女儿考虑。最后因为利益关系,嫁给了当今的晋皇,虽位及皇后,母仪天下,却 从未有一天开心过,整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连自己这父亲也不认了。 回想一下当初,若从头来过,自己却无力回天,半身戎马,一身心血皆为皇氏服务,不遗余力,根本就没底气跟皇氏叫板,即使旁敲侧击,委婉拒绝,却不想对方置若罔闻,摆清利害关系。最后落得个这样的结果,心寒,却不得不委曲求全,牺牲了女儿的一身幸福。 皇氏虽然绑住了自己的人,却丢了自己那颗忠诚之心。 从那以后,本欲告老还乡,可皇氏又拿女儿做文章,心计之歹毒,彻底让他心生绝望,断去了念想。将儿子送去了太戮殿,却不想偷偷瞒着自己从了军,很快脱颖而出,最后落入自己视线,心里五味杂粮。想不到自己的下一代竟然还会为大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自林偌平顶替林旭东之后,林旭东心灰意冷,闭门不出。 宁阙双眉一拧,郑重其事的道:“林老,在你眼里,林叔是那种死忠之人吗?是那种不懂孝悌之义的人吗?” 林旭东蓦然一顿,饱经沧桑的脸陡然撑开,自嘲道:“哈哈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苦了他了,这些年来,反倒让他一直默默为我承受,背负着皇氏这座压在头顶的大山。” 宁阙看着凄冷孤伶的老人,心中有些同情,忠孝难以两全,一身为国,却沦为利用的工具,从头到脚被其密切监视,难以摆脱厄运,疑惑问道:“林老,这又跟我父亲有何关系?” 林老摇了摇头,满脸皱纹,苍白如纸,说道:“宁小子,这事说来话长,当初我已对皇氏种种行为不满,不再想为其效力,可我一走,尾大不掉,军中群龙无首,无人堪接大任。别无他法之下,只能培养新人,而你父亲却十分合适,第一,身为八大中等世家之一的少主。第二,天赋异禀,精明能干。第三,在军中素有威严,又能与同甘共苦。”接着又顿了下来,看向宁阙。 宁阙一愣,苦笑道:“林老,你这手可真是一招臭棋,我父乃是八大中等世家之一的少主,可不是省油的灯,皇氏连你这种无根无萍的人都无法彻底方心,更何况我父亲?不对,莫不是你想跟皇氏添堵?” 林旭东苦笑,看着宁阙,心中既欣慰又惭愧,自己接连被一个小子看透。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有如此急智,也不可小视,讪讪一笑,“你这鬼灵精,看来比你那便宜父亲要懂事得多。皇氏虽然看透,可又能怎样?他们不断往各军中渗透,企图瓦解我培养的亲信,另一方面,打压宁家,却仍旧不顶用。 我一心扶持宁有为上位,皇氏一心扶林偌平上位, 双方接不退步。当初我也是有些利令智昏了,一心想给皇氏添堵,培养有为,让他在军中份量不断加重,可这也授人以柄,皇氏以此为借口,多次刁难于他。可有为却将难题一一化解,表现出了不一样的魄力,在军中站稳脚跟。 宁家势力大增,有了军方这层后盾,隐隐跻身现今的四大家族,傅家看出苗头,主动找宁家联姻,熟想宁家红了眼,一口想吃个大胖子,却没想到步子是要一步一步走,还没走,就想跑,二话不说,没得等你爹同意,就私下与傅家订婚。结果皇氏正愁没办法对付你宁家,谁想傅家凑上脸,遂下了一计,促成此事,以宁有为汗马功劳为由,赐宁有为为侯,官拜二品,将宁家的声望推至巅峰。” “看来皇氏这是要借另外三大家族的手,挫败宁家啊!鸡毛蒜皮的事就给宁有为戴了如此高帽,外加傅家这一计推手,把宁家推到风头浪尖,本坐山观虎斗的其余世家纷纷诘难于宁家,暗地里使绊子。”宁阙接着他的话,推测道。 林旭东不说话了,饶有兴趣的看着稚嫩的少年,陡然间,有股奇怪的感觉,老奸巨猾,思维根本不像一个年纪十几岁的小伙。 宁阙顿住。 “继续推测啊?我倒想看看后面你怎么猜?” 宁阙语塞,结合自己打小的记忆,这里面涉及的隐秘不仅如此,恐怕更为错综复杂,自己父亲无缘无故的人间蒸发,一点都不正常,“您就甭打趣我了。” “你这小家伙,鬼的很,有为的神秘失踪,我可是废了近十年才查清楚,你父亲当初被那档子破事急昏了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你母亲,两人一见钟情,闹得沸沸腾腾,惊动整个大晋,为了一区区没有身份的卑贱之女,终日沉迷酒色,强行带着你母亲归家,将傅研青晾在一边,利用自污之法,彻底绝了皇氏的阴谋,不过也自绝于傅家了。 其余世家也落了个轻松自在,反倒傅家落了个笑话,订婚之日,传出你母亲怀孕的消息,排除闲言碎语,接你母亲上位,算是彻底得罪了傅家。” (本章完) 第三章 老鬼难缠 宁阙心中一紧,随即心生欢喜,父母真心相爱,若当初没有傅家横叉一脚,也许他也会很幸福。 林老斜视宁阙,看着他听得入神,顿了几息,娓娓道来,“你父亲本以为如此就可打破僵局,殊不知一切落入皇氏眼底。皇氏本欲作罢,宁阙与傅家闹矛盾,也乐得其见,坐山观虎斗。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母亲的身份竟然被人刺探而出,皇氏却伪装不知,暗地里使了阴损手段,你父亲虽潜力巨大,可却有一点,还是太年轻了,这是硬伤,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皇氏背地里抓了你父亲,想以此要挟你母亲,逼她就范。 一切本该水到渠成,可你母亲却在生下你后消失无踪。让皇氏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即使对方传讯而去,你母亲却被国事所累,根本脱不开身。你能活下来,这里面还有皇氏一份功劳,是对方让傅家投鼠忌器,不敢杀你。” 宁阙双目一鼓,心中暗暗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刮了那贼婆娘,多次阴毒暗害自己,若不是命大,恐早已归西,跟皇氏哪有一毛钱的关系,疑惑道:“我母亲是何人?” “你母亲身份尊贵,我也是查了好久才顺藤摸瓜,抓了点眉目,现在不宜揭露,我估摸着不久,她会找上门来,自动跟你说清厉害关系。”林老一句话,彻底让宁阙歇了菜,气得前胸贴后背,这也太吊人胃口了。 林老最后啰哩吧嗦的说了个大概,随即也不理会宁阙的胡搅蛮缠,拿起扫帚将宁阙轰走。 宁阙溜回客栈,老王斜睨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盆碗,夕阳已然落下,一侧的熊耿龙也懒得理回这老家伙,坐在凳子上,仰面而望,四肢伸直,有些紧的衣衫翻了个皮,肚子上的赘肉左右晃动,如同湖面上的小船。二哈却有气无力的在那趴着睡觉。 老王憋着一肚子火道:“宁公子,不知去了哪里?肚子痛能上这么长的茅房?” 宁阙吐了口气,笑脸相迎,呵呵道:“王老,我无聊,上街转转,再说我此行是听了岳殿主的指示,保护公主,可不是受你调遣的小厮,用不着事无巨细向你汇报。” 老王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看着一侧眯着眼看笑话的熊耿龙,只能强行憋回怒气,冷嘲热讽道:“小子,别以为夺了个低阶第一就不知所谓,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浑身一抖,一阵强劲的火浪冲得客栈的纱帘卷起,碟碗咚咚作响,边沿处的碟碗砰砰摔成稀巴烂。 宁阙咧嘴,眼中几分慎重,却屹然不动,反而笑道:“一条老冬瓜,不过就是大了点,还倚老卖老,真是不知所谓,在我眼底,连个笑话都不如。” 远处摆在 桌上的板凳落在地上,嘈杂一片,稀里哗啦,掌柜,小二一愣,随慌手慌脚迎着风,跑了过来,苦苦求饶,说尽好话,才让勃然大怒,想压宁阙气焰的老王偃旗息鼓,嘴角揶揄一笑。 宁阙也是戏谑一笑,谁怕谁? 过了半响,冷战结束。 老王起步就走,懒得理会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可一出客栈,转头看向两人还在那磨蹭,像大爷一般翘着二郎腿,面色瞬间狰狞可怖,寒着声道:“崽子,你走还是不走?” 宁阙也是硬气,根本不畏惧这家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虎踞龙盘之地,岂容宵小放肆,还怕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呵呵一笑道:“渍渍渍,这谁呀?说话咋就带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爷呢?脾气这么冲?不会长这么大都没发泄过吧?” 熊耿龙打了个饱嗝,吹着口哨,迎合道:“得得得,原来是个老光棍,怪不得怨妇模样,饥渴难耐了?也不容易,你求求你大爷二爷不就行了。” 忽而一道赤红的血芒窜出,宁阙手中一道土色的光层,闷哼一声,屁股下的椅子砰的一声,化成碎末,散落一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如腿一般撑在地面,一掌拍出,翻转身子,稳稳站在地上,“老狗,在这狂吠算什么本事?缺婆娘去对面的红杏楼。” 老王看着窜出客栈的小儿,一个劲的往衙门那边钻去,而如此狂涌的火浪,早已惊动附近的闲人,不管走到哪,看热闹的可能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一时间,迟疑不决。 “咋啦?老狗,怂了?”宁阙嘴巴抹了毒药似的,坑死人不偿命,逼得老王进退两难。 老王脸色越来越寒,若是有水,恐怕要凝出一块寒冰,看着外围看猴戏的众人,看着内里奚落讥讽的宁阙,一旁添油加醋的熊耿龙,不禁有些后悔,心里明白,打败两人虽易如反掌,可此处根本放不开手脚,更何况对方也不是待宰羔羊,“小崽子,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我倒要看看,衙门里有谁敢管王大爷的事?” 一条赤色的锁链从掌心窜出,速度倒也不快,可温度却是极高,不足五六寸远的门框瞬间发出浓浓的黑烟,焦糊一片,空气中灼热的火光好似要焚将一切焚烧殆尽,桌子凳子柱子,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赤红,空气极为凝重。 宁阙二话不说,鼓动脾脏内的土形灵轮,周身土黄色铠甲覆盖,脚下步伐不紧不慢,躲开赤链的缠捆束缚。 老王一脸冷笑,“愚不可及”。赤色锁链忽而火芒大涨,形成一赤色朱帘,四面八方裹住对方,本欲闪躲的宁阙面色陡凉,却在火光的照射下,变得通红如残血,四面八方的火墙收拢 ,火浪前仆后继,一层层冲击拍打着土黄色的甲胄。 宁阙双目陡瞪,大喝一声,一层层土黄色的光华从甲胄中扩展开来,想要排挤出火浪,却发现毫无反手之力,即使土色光华越来越浓,变成卡其色,却丝毫得不到缓解,双眉瞬间化成飞灰,消散在空中。 “老狗,你不得好死,有本事就杀了你爷爷。”宁阙暴喝道,根本不惧,投鼠忌器的是对方,可不是自己,这炙热的火墙看似凶猛无匹,可却太过分散,威力有限,凭借着土色甲胄暂时安枕无忧,不在话下。 “小崽子,死鸭子嘴硬,你还真以为你那破功法能抵抗住我的岩火链?”老王已然豁出去了,不给这小子几分颜色瞧瞧,日后还得了?况且对于爱面子的自己来说,众目睽睽,竟被一个弱鸡蹭鼻子上脸,破口大骂,强者有着强者的尊严,可不容弱者蔑视,火墙朝中间收拢,好像卷起的凉席,化成一条一尺粗的火链捆绑宁阙,猛然一扯,宁阙被拽了几步,随即单脚跺地,踩出一个刚好容纳脚底板的坑洼。 老王正欲杀杀他的威风。 几道身影掠过,团团围住老王,一侧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儿说道:“是……他,就……是他。”小二刚说完一词,喘两口气。 “老东西”,正开口呵斥的朱猛吸了口凉气,怔在原地,随后退了两步,不说话。旁边的孙不二皱了皱眉,看着灵气凝聚的赤色锁链,很是诧异,连连打量着老王,缓缓道:“这位先生不知为何?与我公门中人过不去?” 老王面色不改,虽然感受得到身侧之人那隐隐约约的气势,毫不示弱道:“衙门中人?这小崽子当众触犯我的威严,你说是不是该罚?” 孙不二看着对方丝毫不讲情面,一向冷面青天的他都不由暗自提高警惕,对方来头可能不小,胆大包天,公然行凶还如此振振有词,反将他一军,却没搞清他的性情,暴喝一声,“你若在不放手,束手就擒,就算你是达官显贵,今天也吃不了兜着走。” (本章完) 第四章 熟人 老王却当成耳边风,手上动作反而快了几分,赤色锁链好似一条巨蟒,缠绕绷紧,顺着腰杆往下,扯住宁阙右腿,如同拔萝卜般,一把提了出来,赤链缓缓收入手中,宁阙也被拉近。 宁阙一笑,竟碰到老熟人了,还是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孙不二,哭笑不得。不过动作却不慢,本来被林老说得心里憋屈,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想不到碰到这么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不好好泄泄…火,难以气顺。 一股诡异的血煞之气从身后喷涌而出,脚下蓝光也是灿若蓝天,簌的一声,让收链的老王大吃一惊,没料想对方如此胆大心细,竟然虎口拔牙,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抬起,撑开。 刹那及至,宁阙在火力全开之下,惊鸿一瞥,双臂青筋鼓动,不爆则已,一爆惊人,对方即使老谋深算,可看到囊中之物的宁阙由乖乖的小绵羊陡然化作一个无法控制的野兽,心生余悸之余,多的是几分不敢置信。 一股血煞的气冲也不知从何处冲出,在短兵相接之处,根本防无可防,老王倒飞而出,退了数十步,噔噔噔,围观之人无不外退两步。 “小杂种,我要你命。”老羞成怒的老王被当众打脸,浑身的杀气根本束缚不住,如同万马奔腾,齐齐踏出。孙不二一声冷笑,阻隔在前,四目相对。 老王如同缓过气来一般,吁了一口长气,浑身气势慢慢归于平静,风轻云淡,就连束缚宁阙的锁链都应声而断,随即含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孙捕头,不知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孙不二道:“不知阁下是?” “在下区区一草芥,不值一提,若孙捕头没什么事,还请让路,在下与这位小兄弟闹着玩。”老王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笑脸相迎,朝着宁阙使了个眼色。 孙不二纳闷的回过头看了眼宁阙,心存疑惑,刚才那几下子,动静可不小,无论是这家伙,还是宁阙,都让他稳若泰山的心境颤了几分。 宁阙就坡下驴儿,自己虽然与老王不对付,可若当众揭穿了身份,也是不好,也没必要,走上前去,单手探出,做了个八字,张口无声,口型说:“八十块灵石解决。” 老王正欲大发雷霆,可看着孙不二那双如鹰隼般俯视的眸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也不是因为那么点灵石,而是心里不舒服,被一个小崽子给勒索了,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阴狠的瞪了一眼宁阙,袖中露出一块灰褐色的腰牌,递给了孙不二。 孙不二没有伸手,只是余光瞟了一眼,缓缓道:“这位先生莫不是以为凭借区区一腰牌就想把扰乱治安之罪压下去?” 老王一愣。 围观 之人窃窃私语。 “这老东西,真是不长眼,也不看看旁边站的是谁?” “嘿嘿,孙捕头好样的,拽的跟个二五八万是的,嘚瑟个什么劲,以为身份显贵就了不起啊!” ““果真铁面无私,不畏强权,真是个好官啊!” “妈的个巴子,我最见不得这些鬼祟伎俩,幸好孙捕头在,要不然这事又泡汤了,一定不能纵容。” ……… 老王听着耳边嗡嗡嗡的不停,被一群蝼蚁辱骂,泄了气的火气又膨胀起来,涌到胸腹之中。旁边的宁阙给一旁站立的朱猛和胡一刀使了个眼色,堵上了两人的嘴,干巴巴的站立着。 “老王,不是我说你,做错事要认,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故弄玄虚,有点臭实力臭地位就摆谱,也不看看我旁边的是谁?能惯了你?” 老王骑虎难下,被这小崽子捅了一刀,又被那不识好歹的孙不二给怼了,拂袖而去,背后的行人指指点点,前方的行人却如鸡飞狗跳般,闪躲得比鹰燕还快,让出一条宽广的大道,一个个闷着头就钻进人群,没个影。 孙不二转而看向宁阙,脸色除了惊讶还有半分责怪,“绝捕头,你渎职如此之久,忘乎所以,如今又招惹是非,简直是衙门的耻辱。” 宁阙也不顶嘴,一吆喝,屋内的熊耿龙才不情愿的走了出来,看着前方远去的老王,拍拍屁股,不乐意道:“都怪你这家伙,被那老东西烦死了,如今怎么办?” “急什么?老家伙不是落荒而逃了吗?话又说回头,他若不把我带过去,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说不准八抬大轿抬我走”。宁阙心不在焉的道,心中有些仿徨,不知该如何做出决定,蚍蜉撼树,实在太过艰难,如今唯有引而不发,暗自壮大,待到对方老朽腐败的一日,自己壮大成一头猛虎,必然新仇旧恨一起算。 不过一柱香,人群散去,果不其然,灰溜溜的走的老王又灰头土脸的归来,面色依旧不好看,可也没阴阳怪气去辱骂两人,面无表情道:“宁阙,走吧!队伍已然出了东门,朝着清岳郡进发,若无我引荐,你根本没法闯入其内。” 宁阙也没耍小性子,拉着熊耿龙,形同陌路的吊在老王身后,不言不语。一出东大门,宁阙傻了眼,这高度,这宽度,令人猝不及防,宽达近四丈,高却不到两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倒是气派万千,与之北门截然相反。 京城的四大门户之中,北门最为狭窄,宽不过两丈,高却超过四丈。这样设计有着别样的目的,北门前面虽有虎阳郡作为大晋门户防御虎视眈眈的大楚,可依旧不保险,遂北门做得有些狭窄高耸, 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宁阙看着前方近四丈的铁栏栅半开,行人来来往往,门前有一条两丈宽的深沟,闸门大开,深沟上铺着有些宽阔的金棉檀木门栏,两侧被十条锁链拴着,微微有些上翘。 老王看着如同一条长龙的斜影,也懒得理回这两不着调的小子,径直的追了上去。 宁阙两人看着四匹风骏拉的豪华车撵,显得有些眼馋。金辉之下,一条长龙的队伍在地平线上缓缓移动,越来越短,越来越淡。 “熊兄,走。”二哈嗷呜一声,身影跳跃,雄壮如同猛虎般,气势宛若雄狮,獠牙分外显眼,看上去,像个毛茸茸的大黑熊。 宁阙突然有些解脱,心性开阔,自此以后,鱼归大海,鸟归天空,他宁阙,必将崭露头角,这龙潭虎穴之地,在也困不住他这条蛟龙。 熊耿龙看着宁阙一溜烟就没影了,狂汗,这家伙,用得着这么嘚瑟吗?很快就跟了上去。 待到触及那条长龙的余影时,宁阙忽而有些感慨,这条长达百米的长龙,身着锦衣绸缎,富丽华贵,有朝一日,他也要如此阔绰。 老王余光瞟到背后晃动的影子,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自己也不用触这小子的霉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腰牌递上,说明来意,三人畅通无阻,倒是跟在身边的二哈闹了场不小的风波,被大军团团围住,好说歹说才化解了这段误会。 随着进一步越过身边穿着威武的士兵,终到了那四匹风骏拉的车撵,车撵四周重兵把守,四翼有着四匹高大的骏马护卫,面色轻松。一侧却是个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子,骑着一匹像蓝马一样的异兽。 宁阙看着那背影,有些眼熟,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遇见过,老王向左翼之人说明来意后才放行,恭恭敬敬的小跑过去,宁阙二人却被拦在外面,无法寸进。 “公主殿下,您要的人来了。”少女一挥手,老王撤了下去,丢下宁阙不管,蓝色异兽顿住四肢,落在了四翼护卫的外面,侧过头,两人对视一眼。 一旁的熊耿龙傻了眼,宁阙傻了眼,少女却是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本章完) 第五章 公主殿下 宁阙木然的撇过脑袋与熊耿龙对视了一眼,随后看着左侧大道穿梭向前的队伍,马蹄声嘈杂一片,胸膛好似擂鼓轰轰,烟尘飞扬,手掌伸出,在熊耿龙脸上拍得啪啪响。 熊耿龙瞬间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捂住充血的侧脸,怒斥道:“宁猴子,你干嘛?竟扇我耳光,也太狠毒了吧!” 宁阙露出一个笑脸,咳了咳,使了个眼色,凑过嘴巴,在他耳边嘀咕道:“你还在做梦吗?傻了眼?竟然是她。”说完还不忘用手捅了捅他的腰勒。 熊耿龙一琢磨,不过几个呼吸就回过神来,捂着侧脸,暴喝道:“宁猴子,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天王老子在也不行,你扇我耳光,这事没完。” 宁阙一愣,刚才还没回过神,还以为眼花,却想不到是真的,还准备接着忽悠,把扇耳光这事接过。蓝色异兽上的女子看着两人的举动,感觉有些意思,不过看到宁阙一时语塞,被人指着鼻子骂,有些不舒服,帮架道:“小胖子,你胆子不小啊!天王老子你也不怕?”三道蓝色水华,重重的射到他的腹肋。 熊耿龙退了两步,在看马上之人,认怂道:“姑奶奶,小的知道错了,别别别。”幽灵儿双腿一夹异兽两肋,异兽朝前走了半步,身子往前稍倾斜了几分,一把拧住熊耿龙的耳朵,一个七百二十度的转动。 熊耿龙还不敢躲,呦呦呦呦呦,“姑奶奶,你轻点,宁猴子,还不快帮个腔,非得等我耳朵掉啊!” 宁阙一笑,扯开话题,回应道:“幽姑娘,你怎么在这?”幽灵儿松了手,蹭了一眼宁阙,故作玄虚道:“你猜。”熊耿龙捂着肿热的耳朵,轻轻揉捏着,连连喊疼。 宁阙似笑非笑,眼神蓦然有些暗淡,心中有些推测,此女身着打扮极为显赫,伴随在车驾一侧,在联想到指名道姓的叫上自己,看来不出意外就是公主了,心底蓦然一沉,老天真是跟他开玩笑,上午才了解到皇氏乃是生死大敌,可下午却让自己见到了老熟人是仇人,五味杂粮。 幽灵儿有些腼腆,看着宁阙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言语中稍慌,“宁大哥,我……我……。” 宁阙心头一暗,她此刻的言语表情,令自己有些仿徨,她对自己有意,心头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抉择,慎重的吸了口气,打算敬而远之,缓缓道:“熊兄,我们走吧!” 熊耿龙又是一愣,遇到老熟人,宁阙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叙叙旧。对于见过世面的他发觉对方就是公主,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万万没想到这个有些心狠手辣的杀手竟然有如此地位。 “走?到哪去?”熊耿龙有些懵,理不清他的 话。幽灵儿赶紧道:“宁大哥,我是大晋公主,为了学艺才进了太戮殿,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宁阙听到她的解释,更是确认对方的情意,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仇恨,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两人也不适合在一起。况且,即使她愿意,作为一代枭雄的晋皇岂会看不到这一点?而且从大晋皇氏如今的作风老看,幽灵儿潜入太戮殿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真传弟子,更是为了窃取太戮殿。 宁阙摆摆头,对方可能不清楚自己父亲落在她父亲手中,叹了口气道:“公主殿下,在下别无他意,请不要误会,我俩听闻公主殿下缺少侍从,才来到此地,想要助公主一臂之力,却不想这人马浩浩汤汤,高手无数,我俩人微力薄,还是早早退出,免得丢了公主的颜面。” 幽灵儿一听,脸色一暗,他的言语有些重,好似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鸿沟,隔开两人。心中暗暗咬牙,自己真传弟子这件事办砸了,被父皇呵斥了一遍,毁了他的全盘计划,不得不被迫另寻他法。 结果她父亲把目标转移至宁阙头上,本来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她深深知道,父亲是个什么人?一颗棋子,一旦入了他的瓮,十之八九只有被舍弃的份。可别无他法,自己根本无法更改父亲的决定,只能设计诓来宁阙,按父亲的计划行事。 “哼,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把本公主当成什么了?”幽灵儿脸色陡变,寒着声,上位者的气势一放,让宁阙有些措不及防,双目一眯,仔细看了两眼,发觉对方不是作假,面色古怪的道:“不知公主殿下何意?” 熊耿龙看着两人话里有话,心里打鼓,说实话,要早知道是幽灵儿,他也不会跟来,这女子,带刺的玫瑰,在门徒之中偶有耳闻,那些招惹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吃亏的可不少,对于此女,他向来敬而远之,不敢多说一句。本来是凑个热闹,看看传说中的公主,谁知道惹了这个冷面罗刹。 幽灵儿冷着声道:“好好跟着我,做我护卫,若是立了功,到时少不了你好处。”宁阙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不过能够斩断对方的念想,也算不错了,恩恩怨怨不能混在一起,否则日后难以抉择。 幽灵儿指了两匹骏马,宁阙也不客气,坐了上去,倒是熊耿龙觉得有些硌屁股,不过在幽灵儿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宁阙与熊耿龙落后了一些,吊在后面,二哈倒是有些欢快,时而狂奔猛袭,时而趟地打滚,时而围绕宁阙打转。 夕阳西下,随着一声低沉而又婉转的笛音,队伍前后两侧突然转了起来,后翼沿这正中间的豪华车 撵向左打转,合围,前翼朝右打转,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圈,收尾相接之后,圆形渐渐缩小,一架架马车朝着圆形四周奔袭,圆形圈中的人马呈阶梯式朝前,如同铁桶般保护着最中间的车撵。 宁阙看着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步伐,雷厉风行的速度,令行禁止,心中不由嘀咕,这阵势,怕是图谋不小啊!若是回家探个亲之类,根本无需如此大的阵势,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各个身经百战,估摸着有战阵,这千人队伍若是联合起来,恐怕灵师都难以摆脱。 豪华车撵内伸出一只戴着两根指甲套的手来,上面雕刻上各种各样的花纹,极其精美,招了招手,一个侍女立马凑过耳朵,随后急冲冲的跑到幽灵儿跟前,说了几句。 幽灵儿几个窜步,踏上了车撵的门帘上,钻了进去,外面人闹水响,安营扎寨,一团团篝火燃起,烧得噗嗤噗嗤作响。 两人无事,熊耿龙偷偷摸摸的使了个眼色,低语道:“宁猴子,我咋看你俩眼神有些不一般呢?是不是有一腿?” 宁阙沉声道:“休要胡言乱语,这话以后甭提,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还有脸说翻脸不认人,打了我的脸,还她妈这么冲,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不久后,一直有个侍女进出车撵,端着食盒,内部银铃的笑声不断。宁阙两人和二哈被孤立了,无人理会,本欲往圈外走,却被交叉的剑戟挡住了去路,看着旁人喝酒吃肉,自来熟的熊耿龙看着远方一个落单的汉子,一人独酌,身侧肉食倒是不少,朝着宁阙挤了挤眼睛,两人一齐走上前去,恭敬的拜道:“大叔,我俩饥肠辘辘,不知能否借口肉食。” 那人神采奕奕,脖颈上挂着一弧形的银链,豪气道:“在下剑魁星,两位小兄弟若是愿意赏个脸,当一醉方休。” 熊耿龙也不生分,一把抓起旁边的肉食,叉在木棍上转动,烤了起来,二哈嗷呜一声,双目直直盯着。宁阙也有样学样,笑道:“大叔真豪爽,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不当问?” (本章完) 第六章 剑魁星 剑魁星看上去爽快的道:“大丈夫何必婆婆妈妈,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宁阙看其面相,不像作伪,坦言道:“大叔,岳皇妃这趟荣归故里,可这架势也太大了点吧?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剑魁星满脸仰面灌酒,哗啦啦的酒水撒落在络腮胡子,一口气喘了出来,左右瞟了几眼,看着最中央那豪华的车撵,双目一凝,声音压低了数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过合该我看你俩顺眼,我劝你俩还是赶紧离开,清岳郡大事将起,不是你们这萝卜头能掺合其内的。” 宁阙与熊耿龙对视了一眼后,瞬间不在言语。“来来来,喝酒,快意恩仇,远离是非方为上策。”剑魁星手中酒壶在指尖一转,螺旋转到宁阙面前。 宁阙深深的看了眼他,从始至终,此人气势深入大海,看不到边际,这一手酒壶腾在半空旋转不落,颇有些古怪在其中,看着对方不甚在意的眼神,一咕噜下去,喉结蠕动,“哈,真爽。” “好,小兄弟不错,够意思。” 远处,一个身影奔来,身上的甲胄磨得哐哐当当,言语有些慌急,“剑堂主,皇妃有请。” 剑魁星粗犷的大手抹了一把胡渣上的酒渍,呵呵笑道:“不急不急,皇妃身边高手如云,用不着我这么一个满身油污的庄稼汉。” “剑……堂主,这……这。”那人瞬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位爷可不好相与,看上去颇为豪爽,可遇上不喜之事,谁也强求不来,情急之下,看了眼宁阙还在那坐着烤肉,往剑魁星那边递,瞬间找到了出气筒,呵斥道:“小子,哪里的?还不归队,在这瞎晃悠,打搅了剑堂主,你有十条命都不够偿。” 宁阙一笑,转过头看向那人,瘦瘦高高,少许胡渣,谄媚摇尾,不闻不问。剑魁星眉头一拧,语气有些粗重,“去去去,你哪凉快哪呆去,别在此处打搅我的兴致。” 那人也不敢顶嘴,闷着头就走。宁阙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人,细细咀嚼着刚才的对白,这人称之为堂主,看其装扮,不拘一格,丝毫不把皇妃放在眼里,细细想来,势力不小,“大叔是哪家?” “嘿嘿,小子到时有点眼力劲,你俩是太戮殿出来的吧?”剑魁星反问道,从怀中掏出一淡黄色的药丸,投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灌了两口酒,神态自得。 宁阙一惊,不过一下就恢复了过来。熊耿龙倒是老实巴交的合盘托出,还如数家珍的将宁阙刚入真传说了遍。倒是让剑魁星一愣,仔细的打量了宁阙几眼,双眉越拧越深,有些不确定的道:“小兄弟开玩笑吧?我可听说你太戮出了一举世无 双的天才,一剑飞仙,清风一手,你可不像,莫不是你能败他?” 熊耿龙深怕引起误会,说道:“大叔开玩笑,刘师兄早已入了中阶,自不会争夺低阶真传。” “哦,原来如此,不过听说沐殿主有一女,实力臻至低阶巅峰,幽影傍身,小兄弟虽然颇有些古怪,可若想胜过此女,恐还差了些。”剑魁星不紧不慢,也不急躁,徐徐道来。 宁阙有些尴尬的瞪了一眼熊耿龙,看他正准备大肆吹波一般,立马抢过话来,咳了咳,“大叔慧眼如炬,在下的确不是沐小姐的对手,差了不少,胜得也是侥幸。” 剑魁星又哦了一声,哈哈笑道:“看来太戮殿果真人才辈出,不知中阶第一又是谁?” 宁阙一愣,摇了摇头。熊耿龙无语的看了眼宁阙,回应道:“大叔,太戮中阶炼灵还没比呢,估摸着得下月初才开始,我俩也是迫于无奈,才来了此。” “好了,不多说了,与两位小兄弟把酒言欢,也算缘分”,一颗黄色丹丸弹入宁阙手中,“这九极金辉丸正好免去你半年苦修,早日突破二阶,到时我们在四奇会上聚首,希望你可作为一个对手”,说完不待宁阙多问,飘然离去。 宁阙看着手中黄色的药丸,还有些纳闷,一侧的熊耿龙弹跳而起,正欲抢夺,却被宁阙绕手而过。“给我瞅瞅,宁兄,给我瞅瞅。” “有什么好瞅的?你含着金钥匙出身,要啥有啥,怎么会瞧得中这玩意?”宁阙戏谑道,面色却有些凝重。 “你懂什么,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更何况我要了这玩意也没用,好家伙,出手真阔绰,有了此物,你破一阶轻而易举。”熊耿龙倒是识货,“此物以金意为根基,金辉所汇之地,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聚一枚,太玄阁出品。 “不对啊!我刚才看他吃了一颗,怎么没见你这么猴急?” “土豹子,他那应该是与之对应的一元丸,九九归一,应该是太玄阁中的剑意凝炼的剑芒,听说有助于剑意的凝炼,不过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直接吞服。”熊耿龙显得无比慎重,让一侧的宁阙看着那孤傲的身影,不由多了几分敬意,收入怀中,心中疑惑越来越多,如此兴师动众,太玄阁堂主都要听其调遣,此事实在令人费解。 随着夜越来越深,宁阙两人也不敢随意走动,最外一圈每隔十米就有一颗明亮的赤珠,如同一火炬般,却没有丝毫黑烟,点亮方圆几里,查哨的人影攒动,落地无声,却有给人一股淡淡的威胁。背朝黄土面朝天,双手枕头,看着闪亮的夜空,星光璀璨,时明时暗。 车撵内传出,“剑堂主,此行还需劳烦于你,到时 江湖上的那群人也只有您能压得下。” 剑魁星一副无所谓,浑然没当回事,只是摆摆手道:“皇妃客气了,在下担当不起,我虽有些门路,可也只能压住小鬼,至于其他,在下无能为力。” “剑堂主哪里话,若是剑堂主都算不上人物的话,恐这大晋也无人配称豪杰二字了。” “皇妃,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言无妨。” “有句话叫树大招风,清岳郡可不是弹丸之地,远离皇城,靠近清河郡,若是宁家动手,我可保不齐会中途退出。” “剑堂主说笑了,宁家现如今日落西山,自扫门前雪都来不及,委实不用担心,再说陛下早有先见之明,我等为宁家送去未来,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敢与陛下做对?”皇妃胸有成竹,似笑非笑的道。 剑魁星深深蹙眉,良久才道:“我太玄阁乃江湖人,只管江湖事,朝廷中的一切皆不在我范围之内。” “剑堂主放心,本座不会强求于你,却也希望你仔细考虑考虑,我儿如今虽不讨喜,可日后如何却是两说,若你能助我儿一臂之力,太玄阁必将成为国阁。”皇妃突然沉了几分,一侧的幽灵儿也提住了嗓子,撰紧了彩蝶似的长裙,随后拉起幕帘,也不理会身旁的剑魁星。 忽而一道倩影掠过,宁阙浑然不动,装作若无其事,双目一眯。幽灵儿静静的躺在宁阙身侧,美眸在其身上反复流转,温婉道:“宁大哥,你跟剑堂主很熟稔吗?” 宁阙心里有些不畅快,美人虽美,却是敌非友,两人不可能,遂没吱声,熊耿龙往外挪了挪,呼呼大睡。 幽灵儿挪近了几分,贴在宁阙身侧,把脑袋勺枕在宁阙腰腹上,轻轻的打了个转,拍在上面,罕见的使了点小女儿姿态,随地取了一根青草,挑着宁阙的侧脸,口里嘟囔着,“宁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宁阙无奈,狠不下心肠,回忆起两人的过往,那夜的亲密接触,太戮池的日夜,还有一起训练的时光,心生惆怅。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七章 庞熔勋 宁阙沉默。 幽灵儿有些伤感,在她那孤寂的心中,即使父皇母后,对她的关心也只是微乎其微,反倒因为她天赋异禀,一直以来作为一颗棋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情于表面。 可太戮池中的生死与共,西院中的浴火之缘,比斗台一侧的安慰亲切,一切都是那般甜蜜,可如今的不冷不热,却让她心生嫉妒,那日,看到他对妻子的关切,今日,他的冷淡,一切宛若电影般在脑海中闪烁而过。 幽灵儿蓦然道:“宁大哥,我知道,你在宁家不受待见,这趟回去,傅妖婆必然不会放过你。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母后做主,可为你讨回公道。” 宁阙突兀抬起她的双肩,正色道:“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无需你操心,若是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车撵,孤男寡女,传出去,有辱你清白。” 幽灵儿看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多说半句,跺了跺脚,远飘儿去。岳皇妃看着闷闷不乐的女儿,安慰道:“怎么?我女儿吃了闭门羹?” 幽灵儿默不作声。 “哼!区区一个氏族之人,竟敢瞧不起我女儿,我到要看看他长了几只眼。” “娘”,幽灵儿抱住岳皇妃的胳膊,不让她起身离去。 “哼,薄情寡义的家伙。我女儿貌美如花,更是大晋公主,配他一个氏族子弟绰绰有余,不识抬举。”岳皇妃有些恼火,突而一顿,“莫不是那小子瞧出什么?” “娘,你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就算那小子有通天之能,真看出父皇的谋算,推他上位,他又何乐而无不为呢?他可能真的不喜欢我。”幽灵儿眼神一暗,心有悲戚。 岳皇妃关心的拍拍她的肩膀道:“乖女儿,不用担心,此乃小事一桩,凭你的手段,略施小计,还不手到擒来?男人嘛?你不能太操之过急,要懂得循序渐进,学会吊他胃口,千万不能热脸贴冷屁股,想当初你父皇,还不是被我驯服的服服帖帖。” 幽灵儿脸色一红。 一夜过去,启程出发,不知为何,速度骤增,日行千里,在临近徬晚时,终到了岭东城。 岭东城,位于国都东面,地广人稀,不过却有独到之处,此处多火山,常年雾霾严重,地脉震动,却有着一物,为广大火系炼灵者所爱,火琉璃。 每过三月,五行八卦分布的火山会连成一片,在地壳运动中发生连锁反应,火山灰如同水坝般,倾泄而出,遮天蔽日,方圆百里皆是灰色的雾霾,笼罩三天三日,不见天日。火山中的熔浆精华灌注于火山心脉之处,赤焰焚心树会在那汩汩流淌的精华孕育下,形成稀世珍宝火琉璃。 不过常人取之不易,就连火系炼灵都不例外,难以取之,火山岩浆之中,温度高达近五百度,无物不融,无物不化,即使有着灵气护壁抵抗,可那股灼人心田的热浪会将人体内的水汽蒸发得一滴不剩,所以唯有水系炼灵方才有机会夺之。 可火琉璃却是个烫手的山芋,与水系炼灵相冲相斥,势同水火,遂取此物难于登天。 宁阙看着城外碧茫茫一片,无数灵稻抽出新枝,颗颗饱满硕大,传来一阵阵稻香。 此地虽人烟稀少,不过由于火山临近,火山喷发引动火山灰的的滋养,会让此地的土壤异常肥沃,因此是种植灵稻药田的上佳之地,此地乃是皇氏一手把关,任何势力不得插手其中,不过那火山地带却是难以统筹兼顾之处,因此总有炼灵强者前去寻觅传说中的赤焰焚心树,想要窥视火琉璃。 旁边的熊耿龙倒是见识多广,如数家珍的为宁阙介绍,还吹嘘了一番,“宁猴子,此地虽有皇氏把关,可我熊家也分了一杯羹,怎么样?不错吧?” 宁阙道:“你就嘚瑟?吹吧你。” 熊耿龙赌气的道:“你还别不信,此处虽是皇氏一手把关,可这么大一片稻田,无边无际,供应大晋大半江山都不足为过,皇氏哪吃的完?也只有靠我熊家,才能帮他倒卖。” 宁阙这才了然,难怪熊家财大气粗,与皇氏都有生意往来,转移话题道:“熊兄,不知这火琉璃有何神异之处?” 熊耿龙瞬间如同哑巴似的泄了气,这地方,他也只是偶尔听父亲说过,至于那火琉璃,他根本没在意,宝物虽好,却位于火山岩浆地带,还难以取出来,更何况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要之无用,也没具体问,“这个嘛,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就是宝物,火系炼灵志在必得之物。你瞧,这地方也就火系炼灵多。” 宁阙左右扫视了街道两侧,人影虽不多,可火系炼灵还真不少,随处可见,看着军队组成的长龙朝城内挺进,人影纷纷退避,偶有新奇的向四面打听。 此地炽热,好似蒸笼一般,周围行人身着单薄的衣衫。由于常年火山涌动,岩浆肆掠,地壳撞动,四处房屋建得较为低矮,随处可见的裂缝,墙壁,地面,狭缝,显得有些危耸,好似随时就要崩塌一般。 找了空档,脱离大队伍,找了间酒馆,却不料身后始终跟着一个尾巴,根本甩不掉,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看来皇妃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平易近人。 吃喝途中,听到了一件令他心神亢奋的事,地壳的剧烈运动就在近几日,说不得会见到这一盛举,灰霾倾覆苍天,压低云层,咆哮大地,炽热的岩浆会冲入深 不见底的咧嘴沟壑。 一身被赤弓之人走进酒馆,要了半缸酒,大跌眼眶,喝了不到一口就晕乎乎的栽入酒缸中,洗了个凉澡,“嘿,天翼火弓庞熔勋,又是这家伙,晦气,走走走。” “走什么走?怕个卵。” “你个二…b青年,懂不懂,这家伙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坑到哪,只有他出现的地方,准没好事,你看着……。”话语还未落,轰隆一声,小酒馆瞬间崩塌,地动山摇,幸好宁阙闪的快,要不就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双目笔直如针,脚步稳如泰山,眼中的世界却在颠簸抖动,摇摇欲坠,视线忽上忽下,远处一股股灰色的雾霭冲天而起,瞬间把金霞遮盖,灰霾在云层中涌动,冲散缕缕晚霞。 不一会儿,灰色的雾霭已然遮住世界,废墟下的熊耿龙终于爬了出来,双手颤动整个人好似从泥灰中爬出来一般,重重的拍打着身子,将泥灰散去,骂娘道:“这什么鬼地方,难怪没什么人,这整日提心吊胆,日子怎么过?要是正在圈圈叉叉,被这么一震,还不得阳…痿。” 宁阙看着晃着脚爬出来的庞熔勋,浑身湿透,一股股酒香扑鼻,背上的赤弓火的放光,照亮四周。“草,果然没好事,快快快,走。” 刚爬出来的两人头都不回,连滚带爬的在跳动的地面上远去。此刻地壳的摩擦根本就未曾停止,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从墙角处蔓延,随后又是一声砰,化作浓浓的尘埃。 几道赤色的光影腾在半空,看了几眼天际印得半边红的火山,无数火红色的光影从中跳跃而出,如同溪流般流向四周。 “走走走,此次真是旷古绝今,如此剧烈的火山岩浆,火琉璃必将出现。”一人长笑一声,随后在半空中留下一条火线,后方紧跟着一条蓝色的水线。 宁阙不吭声,回忆起来到此世,这已然是第二次发生如此剧烈的振动了,前次宛若世界末日,此次虽有所不同,可这方圆百里的房屋如同木架子般一间间倒落,百里稻田化为齑粉,如野稗般不值一文。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八章 火山 背着赤弓的庞熔勋跌跌撞撞的挪着脚,一个晃动,竟然单脚颠簸倒向宁阙右侧,双目一凝,单手一扶,嗤的一声,一股滚烫的灼热从他那弓弦上传来,一条血痕从肩膀印出,衣衫有了一道缝痕,是被那弓弦划破。 一个闪身,宁阙带着一股子寒意,任谁都会把之当成恶意,好心相扶,却被他所伤。庞熔勋没当回事,跌落地上,突而惨笑了两声,地面乍然而开,沿着路中央横裂而开,正巧从宁阙裆部而立裂,一股喷涌的岩浆好似喷泉般冲上天际。幸好闪躲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庞熔勋打了个滚,仰面而躺。熊耿龙也看出不对劲,这家伙活脱脱一个灾星,浑身刺头,霉运当头,还是赶紧远离的好,抓住正欲发作的宁阙,“走走走,快走,这人晦气,碰不得。” 宁阙静下心来,渐渐释然,眯着眼,双目放光,正所谓物尽其用,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这霉运也不是一无是处,不顾熊耿龙劝阻,毅然上前,一颗飞窜的赤红的流光射来,手中一道火光喷出,砰的一声,如烟花绽放,无数细小的碎石化作烟尘落下,宁阙一个闪身,绕了开来,不惊反喜,笑道:“敢问朋友尊姓大名?” 庞熔勋还没回过神来。宁阙再次一问,这才起身坐在地上,疑惑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宁阙点点头。 庞熔勋万分诧异,但凡知道自己霉运连连之人,无不退避三舍,能主动上前搭话,这还是第一次,莫不是这人脑子坏掉了,道:“在下庞熔勋,你不怕我?” 宁阙呵呵一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庞兄何必妄自菲薄,事有两头,霉运并不一定是坏事,就像庞兄,如今虽活得窝囊,可一没缺鼻子,二没少眼睛,更没缺胳膊少腿,反而练就一身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庞熔勋眼睛一亮,这家伙倒是有些不一样,疑惑不解的问道:“霉运不是坏事?” 宁阙呵呵一笑,上钩了,“庞兄,我与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位老人家,他有两子,一子卖伞,一子卖步,雨天担心卖不了布,晴天担心卖不了伞,你怎么看?” 庞熔勋愣住了,道:“还能怎么看,这不是坏透顶了吗?晴天卖不了伞,雨天卖不了布。” “非也非也,你何不换个角度,你想,雨天就可卖伞,晴天就可卖布,不管下不下雨,都有生意,皆大欢喜。”庞熔勋还在回味,点点头。 宁阙又道:“不知庞兄是否进过赌坊?” 庞熔勋摇摇头,这一身霉运,走到哪,霉到哪,哪里还敢进赌坊,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庞兄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未曾发现自己的作用。试想一下 ,凭借庞兄这令人发寒的霉运,你我一同入内,你压小,我压大,我岂不是逢赌必赢?” 熊耿龙站在远处不说话,脸部缩得巴掌大小,鼻子眉毛眼睛嘴巴挤到了一起,这小子,还真敢想,不过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庞熔勋愣住了,这话令人费解,半响说不出话来。宁阙说得兴起,正好又结交了个朋友,若能助他一臂之力,那贼婆子怎么死都不知道,高兴上了头,浑然忘却了对方的霉运,单手拍拍他的肩膀,忽的一声,一块碎石横飞而来,射到右腿上,嘶的一声,宁阙吃痛的提起脚,摆了摆,刚才竟然没有察觉,真是古怪。 庞熔勋无奈的摇了摇头,劝说道:“还是少碰我为妙,若是与我一同进赌坊,估摸着你不会赢钱,我也不会输钱,最后赌场倒闭,关门大吉。” 宁阙一笑,露出白牙,“庞兄真会开玩笑,如此的话,我若生意上有对头,庞兄一出马,还不风卷云残。” 庞熔勋感觉有些意思,这家伙,就是一个小滑头,一肚子坏水,“好了,我正欲寻找那火琉璃,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 宁阙还没说话,熊耿龙抢答道:“各走各的。” 宁阙一把拧住胖子的肥耳朵,笑道:“你这呆子,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有你这么做人的吗?庞兄别介意,这肥猪就是口上利索,走走走,我等结伴而行。” 庞熔勋倒是有几分惊讶,佩服他的胆魄,明知跟他一路同行,危险大增,却还能如此坦荡无畏,回应道:“好。” 宁阙一笑,“且慢”。庞熔勋脸色一冷,莫不是后悔了,拿他开涮。 宁阙解去看上去不起眼的腰带,内部竟然中空,此物正是他从残骸那一堆绣工作品中选取而来,腰带柔软而富有弹性,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崩断,从中露出灵宝蛇,放在手心,左右嗅了嗅,看着庞熔勋,正欲上前,突然畏缩的缩回了脑袋。 庞熔勋有些意外,不明所以。但是宁阙心头明亮,此人身上必有重宝,灵宝蛇可能感知到危机,遂不愿上前,解释道:“庞兄不必担心,此物颇为奇异,善于寻宝,待它查探一番,我们再行上路也不迟。” 两人一喜。 城中满是断壁残垣,皇妃面色不喜,想不到这么倒霉,遇到了东临城十年难得一见的地脉鼓动,怕是不得安生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清冷道:“传令下去,找一处震动较小的空旷之地安营扎寨。” 千人的军队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这其中又有不少炼灵高手,更不可小视,一旦出去,平山灭寨,不在话下,看来所图不小啊!但凡看到这支军 队之人,莫不是敬而远之。 宁阙三人一兽行动快捷,半日功夫,临近火山频发之地,地面龟裂,缝隙深处有一条条炽热的火线,冒着缕缕白烟,随着越往深处走,缝隙逐渐增大,裂缝内红线化作一条条赤红的溪流,涓涓流淌。 眼前浓浓的灰色烟霾遮盖视线,目不过二十米,宁阙顿住脚步,整个人都随着地面左摇右晃,一股股热汗如同泡过澡没擦拭的水珠般,沁透浑身。熊耿龙杵着千机,稳住身形,庞熔勋隔两人有十来步距离,不太好靠近,一路上,没少触霉头。 “庞兄,还有多远?” 庞熔勋道:“宁兄,此处震感如此强烈,温度如此之高,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即使炼灵中阶,恐怕也走不出五里远,而这距离火山岩浆的中心地带,尚还有十里之远。” 熊耿龙一呆,一琢磨,现在整个人已然消瘦了一整圈,脸色有些卡白,若再强行上前,只怕自讨苦吃,遂嚷嚷道:“宁猴子,我早就说了,此处若没有水属性炼灵相护,根本抵抗不了那股炙热,即使火属性炼灵也一般无二,更何况我,我还是退到外围等你们的好消息算了,这热闹我也不凑了。” 宁阙一想也是,点了点头。熊耿龙如释重负,这鬼地方,谁愿意折腾谁就去,反正他不愿,千机一提,随即一展开,化作双翼形状,落在肩膀上,一股股流风涌出,整个人滑翔而去。 宁阙看着眼前灰茫茫一片,镇定自若的道:“庞兄怕不怕?” 庞熔勋双目放光,豪言道:“宁兄若是不怕,我这一霉人岂会惧之?” 又走出五里,可视度只有十米之远,地面上的沟壑又宽了些许,流淌的岩浆中如同鲜血般,滚滚浓烟扑面而来,若不是肺活量够大,吐纳而出的气流吹散身前的浓烟,恐怕要被活活熏死。 宁阙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地面的裂纹如同树木的分支一般分散开来,一条条的绵延而去,浑身一股淡淡的蓝色光华笼罩,隔开了那股炽热。 庞熔勋则是截然相反,一股股炽热在他周身流转,一点点灌入毛孔,露出几分享受。宁阙开怀一笑,他反倒忘了他也会这么一出,随即散开蓝色光华,一股股热气钻入毛孔,虽有些不适,可心脏中的灵轮一震,随之将那股热气吞噬一空。 (本章完) 第九章 火鳞 庞熔勋眼底全是惊异,他能做到如此地步,跟他背上的赤弓脱不了关系,也跟他的体质有关,不惧炽热,却想不到宁阙也有此能耐,之前能水火同修已经够惊异了。 “真人不露相,想不到宁兄竟有此底蕴,走,继续前行。”庞熔勋道。 两人走走停停,注意四周形势,兀的一道光影闪过,庞熔勋轻松闪开,随即背部的赤弓平摊手中,虚弓一拉,砰的一声脆响,弓弦探出一条赤色弧线,只见灰霾中一抹血泊,一声惨叫,那不知名的兽类已死。 接连几发虚弓弧线,几具如同藏獒般的妖兽躺在地上,宁阙终算是看清了对方的实力,炼灵中阶,赫然是炼灵中阶,而且攻击诡异,防不胜防。 “庞兄果然非同一般。”宁阙拍了句马屁,神色突然一凝,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两人靠近了几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于两人中间,嘴角勾起,“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胆子不小。” 庞熔勋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笑道:“我道是谁,原来邪阳赤链习泽,不知阁下拦住我等去路意欲何为?” “天翼火弓庞熔勋,大侄子,这么巧,带个小鬼,可别害死别人。”习泽脸上阴笑不断,意有所指。 宁阙双目盯着他不动,似笑非笑道:“阁下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回去养老,来此丢人现眼,小心客死异乡。” “小鬼,好大的胆子”。习泽袖口钻出一条冒着红光的锁链,宁阙稍稍一让,擦肩而过,锁链好似毒蛇般回旋而绕,围住宁阙,朔朔,饶了两圈,正欲捆绑。 宁阙周身一股血煞的罡气,衣摆飘荡,气势汹汹,纵身一跃,跳出锁链的包围圈,身轻如燕,手中赤焰奔腾而出,轰的一声,对方只是稍显惊异,“小子,区区二阶,就算有些不同,可依旧不够看,伸出近十米的锁链一抖,好似形成一道圆形盾牌,赤焰化作袅袅炊烟。 庞熔勋手中赤弓连续三声脆响,三道弧线成色分明,由浅入深,分攻对方的上中下三路。 习泽不为所动,袖口中传出齿轮拉响之声,锁链迅速回拉,另一袖口一拨一甩,在身前来回扫动,横向叠放,形成一堵赤枪,弧线击在墙壁之上,墙面溃散,锁链如同长线撒落在地,不过那三道弧线已然消散。 “好好好,庞熔勋,好手段,你这天翼火弓使得也是越来越神异了。”习泽退入灰霾之中。庞熔勋正欲追去,宁阙上前阻拦道:“庞兄且慢,形势不明,穷寇莫追。” 庞熔勋冷静下来,才不甘的哼了一声,笑道:“此人江湖上名声可不小,凶残成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善使双链,防御过人,至今难有人突破他 的锁链,而且身法过人,遁术厉害。” 两人继续往前,途中遇到的妖兽也随之变多,形态各异,被庞熔勋一一击杀,仅仅是拉虚弓,弹射赤红弧线,都如切菜砍瓜般简单。 天空的的灰霾越来越低,触手可及似的,压在头顶,分外凝重,灰霾中传来岩浆鼓泡的声音,好似沸腾的水般,闻之胆怯,偶尔有着无数赤红的烟尘泥土喷出,一个闪身不急,可能会被赤红的光雨射成马蜂窝,每次赤红光雨破空而来时,灰霾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此处就是火山岩浆的核心地带,若换作平日,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火山口,四处平坦,如同沉睡的雄狮,唯有山峰顶端有一处沸腾的岩浆口,山腰处不过有些闷热而已。 可今日,火山全面爆发,地壳运动撞击,导致地面四分五裂,形成一条条岩浆溪流,分支无数。火山分裂成一块块满地沟壑的炎流,十分壮观。 “宁兄,此处便是核心地带,裂开的火山好似肢解的身躯一般,赤焰焚心树便藏匿岩浆之中,被地心岩浆灌溉酝酿,说不准便有火琉璃。”庞熔勋双目炽热,浓浓的火光印得整个人如同火色光影。 宁阙神情显得沉重,一股股炽热灌入心脏,灵轮不断凝炼精华,可依旧难解心头的燥热,四处观望,灵宝蛇竟然避了风头,不敢冒头,也许是此地环境太过恶劣。 “庞兄,如今该往何处去寻?” “宁兄莫不是说笑了,我来此找过数次,可连个影都没,你问我算是找错人了,我也是打算跟你一起沾沾你的福缘。”庞熔勋苦笑道。 宁阙一皱眉,神情反而轻松些许,“庞兄霉运当头,只管说出你打算行走的方向即可,山人自有妙计。” 庞熔勋无奈摇摇头,朝着左边指了指。宁阙一笑,毫不犹豫道:“往右探探。” 庞熔勋本欲问话,可到嘴边又停了下来,一想自己不靠谱,听他的也许没错,又道:“此处雾霾太重,伸手不见五指,如盲人摸象。需听声辨位,可有一点很麻烦,这火山爆发如同天雷炸响,五雷轰顶,将一切声音掩盖如内,真是寸步难行。” 宁阙也是一脸严肃,脚底下的赤红溪流涌动,偶尔溪流激荡,岩浆飞射,沾到碎石,瞬间焦黑一片,唏嘘不已,“此地太过古怪,灰霾太浓,无处下手,恐怕那火琉璃在身旁,不细心打量,都会擦肩而过。” “确实如此,宁兄有何对策?” 宁阙看着四周,身影时远时近,忽左忽右,踏在满是灰尘的落脚点,反复试探了几次,鼓动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将灰霾冲散,可血煞之气一收,灰霾触底反弹,瞬间吞没两人,摇 摇头道:“站在此地,如同耳目失聪,嗯,等等。” 宁阙腰带内的灵宝蛇在那翻腾扭曲,极其难受,即使大部分热量都被宁阙吞噬,可灵宝蛇仍旧难以适应。单手一伸,掌心出现一抹蓝色水华,笼罩灵宝蛇,烟雾瞬间蒸发,化作蒸汽,灵宝蛇在才稳定下来。 过了半响,灵宝蛇朝着一个方向不在摇摆,宁阙这才放下心来。手中蓝色水华不断,水属性灵气大量蒸发逸散。 两人不慢不快,躲避着偶尔激荡出的岩浆流,约莫一柱香,灵宝蛇竟然动了动,示意宝物就在身旁。宁阙周身血煞之气鼓动,瞬间吹散四周灰霾,一棵火红似圆杆棍子般的树木扎根岩浆之中,周围涌动的岩浆流不断灌溉此树,火红的树杈显得越发鲜艳,主干如同秃顶的老头,没有一片叶子,倒是分支上有不少。而主干上顶着一颗火红似花蕊般的鼓包,一缕缕赤红的火线从岩浆中流入主干,吸入鼓包。 庞熔勋急不可耐,哪还忍得住面前的诱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此物竟在身边不足一丈,天翼火弓好似一把镰刀,弓弦正要从火琉璃的底部剜去,岩浆中突兀一声怒吼,情急之下,身影暴退。 宁阙双耳中传来惊雷轰鸣,一股更为凶悍的气浪瞬间将血煞之气冲散,方圆半里内的灰霾被其吼声震开,露出狰狞可怖的身躯,全身赤红如血,布满一块块不规则的鳞片,头颅似龙非龙,似马非马,口中喘出缕缕火色的气息。 “火麟兽”,庞熔勋惊呼,面色古怪,随后大喊一声,“不妙。” 宁阙也有所察觉,看着火鳞兽身后形似玉米般的火琉璃,在思索刚才的怒吼,此地已然暴露,不宜久留,可此兽性情暴戾恣睢,锐不可挡,不说打败,即使正面硬抗都难,况且此地乃是火山腹地,乃它的主战场,更是如虎添翼。 “宁兄,我们两侧夹击,我引开火力,你收了火琉璃,老地方见。”庞熔勋像是做了艰难的抉择,铿锵有力的说道。 (本章完) 第十章 大祸临头 宁阙看着对方态度异常坚决,双手颤抖,摆开架势,弓弦摆正,缓缓拉开,竟形似一个园球,踱步上前,脸上青筋突显,大汗淋漓。 火鳞兽严阵以待,身体拦在火琉璃的前方,也不主动出击,让两人无机可乘,随着庞熔勋一步步靠近,滚烫的凸石上漆红焦糊,鞋底竟在不知不觉中烧破,一股钻心的热从脚底涌入心田,一滴汗水从眉梢滑过颚骨,终不过十步之远。 火鳞兽望了望身后冒着火光的火琉璃,又是一声长啸,一团赤焰扑卷而出,如同高压…水枪,疾如风,火浪瞬间蚕食回环而来的灰霾。 庞熔勋手中拉满的天翼火弓瞬间爆发,弦音乍起,如银瓶炸迸,余音袅袅,竟无中生有,虚弓中忽而出现一抹箭光,直接划开前方层层烈焰,将从中间划开,好似横刀切菜般,一刀两段,火云冲入岩浆和天际,万里灰霾中一抹红霞,汩汩岩浆中铺上一层赤焰。 火鳞兽血红的眸子中露出淡淡的不屑,前蹄探出,上面竟是层层甲胄般的鳞片,显得有些臃肿,叮的一声,一抹火花之后,一切从归平静。 此刻,宁阙动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方没有时间顾及他的时候,身法如风,身随影动,血煞傍身,绕过火鳞兽视线的死角,直奔火琉璃。 庞熔勋一箭射完,并未终止,天翼火弓又是拉满,咄咄咄,三道箭光,转息及至,射向对方的火鳞兽的双目和眉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寻滋事,火鳞兽怒不可遏,纵身一跃,脚下石块化作齑粉,融入岩浆流,前蹄高高抬起,竟长了半段,横在头颅之上,叮叮叮,仍是毫发无伤。 身后的宁阙也顾不得火鳞兽的威势,若再不摘取,恐那些高手前来,形势会更加焦灼,他的机会会更小。 不过火鳞兽可不是吃素的,灵敏的嗅觉,对于火琉璃,看得比命还重,岂能被宵小有机可乘,一转头颅,四蹄一动,脚下四道赤焰,即使宁阙的身发已然达到练到大成,如影随形,可却还是快不过此兽。 手臂平摊开来,左臂中似有一条火色的脉线,倏地传至右拳,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火鳞兽的面部,没有嚎叫,也没有凄厉,拳头好似蹦到了钢筋上,一股反震之力传来,火鳞猩红血口一张,一团冲天的赤焰传射出。 宁阙一击无用,早已萌生退意,身影潺潺如流水,光影四射,好似有数道身影从本体窜出,根本看不清是哪道?不过火云瞬间包裹三道光影,吞噬一空。火云中露出一道身影,一股气浪吹散,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墩上,双目如电。 庞熔勋身影窜动,想要借机夺取宝物,不料火鳞兽精明似猴,又是一阵热浪,推 开庞熔勋。 两人分立一侧,相视一眼,随后主动退却十余丈,藏匿灰霾之中。 如此大的仗势,火云冲霄,如同蘑菇云般在天际烧红半边天,隔着十里都清晰可见,人影攒动,纷纷驾云而来,速度快如雷霆,几道身影落至火云中心,纷纷保持戒备,“火鳞兽,火琉璃就在其后。” 场中一共五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碰过面的邪阳赤链习泽,另外四人两人一队,并肩而行,一股蓝色水华包裹,外部冒出浓浓的水汽,看着火鳞兽身后的火琉璃,垂涎三尺。 习泽率先发话,声寒刺骨,“落炎流水,奕丹,莫斛,想不到你们几个也来凑热闹,不过火琉璃可只有一颗,况火鳞凶威难挡,不知怎么分?” 落炎流水二人齐声道:“当然归属我俩,你等速速退开,否则休怪我俩无情。”奕丹莫斛两人倒是一贯沉默,缄口不言,看了火鳞兽和习泽几眼,还往后挪了几步。 习泽眼珠子转了转,戏谑笑道:“两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还没开打,就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简直恬不知耻。” 火鳞兽神色中的怒火越来越浓,鼻孔中喘出两条长烟,周身烈焰奔腾,前蹄往岩浆中踢了踢,溅起几抹火浪,地面仍在晃动,不时有着搁浅的孤石被岩浆吞没,地面的尘沙不断灌入岩浆中,被滚烫的火热烧成齑粉。 远在数十里之外的东临城中,震感都异常明显,本来足以塞个人的裂缝瞬间崩塌,烟尘弥漫。 而千人军队正中间的华丽车撵,四匹风骏十六蹄却是稳固异常,泰然不惊,四周的人马更是没得说。唯有一人,颤颤巍巍的弓着身,在车撵一侧禀告着火山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 即使再给此人几个胆子也不敢,一个小小的东临城主,平日虽作威作福惯了,一言以定人生死,可是一旦面临这些跺跺脚,城池抖三抖的大人物,却会表现出一副卑微顺从的模样,溜须拍马,小人嘴脸,以保持往后的前程风光。 剑魁星一如既往,泰山崩而不显色,坐在一块较为干净的草坪上,随着那起伏的地面晃动。 “娘娘,这里属火山地带,地震频繁,不过像这种情况,也是数十年难遇,并不常见,听监测司的人讲,应该是明年才会发生,可却早了一年,必然是他们做事偷懒,耽搁了娘娘的行程,卑职一定严惩不怠。” 车撵内的岳妃挽着一侧的幽灵儿,神色清冷,良久才回了句,“算了吧,天威难测,人力有时穷尽,怪罪不得,不过你之前说的那个百年难见的火琉璃,不知是真是假?” 东临城主一听,来了神,大肆鼓吹一阵,说得极为玄虚,不 过却是有凭有据,传说三十年前,这东临城曾经出了一个人物,火魔龙君,机缘巧合之下吞吃了那火琉璃,才一跃炼灵高阶,最后扶摇直上,突破了灵师,不过此人性情古怪,一遇到不喜的事,动辄得咎,翻脸无情,可其实力强大,无人敢惹,遂留下了这一名头,传闻前任东临城城主之死跟此人脱不了关系,只因无人敢查,遂不了了之。 东临城主也不是傻瓜,将后面宰了前任城主之事抹掉了,生怕惹怒这高枝上的凤凰。 皇妃倒是当成乐事听了,还眉开眼笑。一侧的幽灵儿却早已魂飞千里,想入非非。 不过那股震感没有半分后劲不足,反倒越来越强烈,不过半柱香,一个形如枯槁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跑了过来,蓬头垢面,鼻青脸肿,也不知一路上遭了多少罪,面如死灰,一靠近,就被东临城主呵斥,“老东西,你不好好在监测司查探震感,来此作何?莫不是还嫌不够丢人,还不快快回去。” 老者本就年老体衰,上气不接下气,哪还争辩得过这口蜜腹剑的东临城主,幸而一旁的魁梧汉子帮着腔,“城主老爷,我爹有重要事情要说,请容我爹缓口气。” 东临城主一脸的不爽,一个泥腿子,读了几本有关天文地理的书籍,还揣上了,不过由于皇妃在此,也不好做的太过,冷眼相对。 幕帘内传来问话:“车驾外是何人?” 东临城主恭顺道:“就是卑职之前所说的监测司,一群混账东西,三天两头往外跑,也不好好监测地理,导致闹成这般模样,惊扰了娘娘的行程,真是罪该万死。” 老人一面哈着气,一面瘫坐在地,过了几息,神色匆急,也不顾东临城主的诽谤,回应道:“城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东临城大祸临头,要大祸临头啊!” 东临城本就不爽,被如此诋毁,气得面皮直哆嗦,一个飞脚将老人踹得打滚,“老家伙,你立马给本座滚,再敢大放厥词,必砍了你的脑袋。” (本章完) 第十一章 天震 红妆素裹般的幕帘丝边,一席翠绿的帷幕被缓缓拉开,露出一副尊贵华美的容貌,东临城主不由谦卑的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一股莫大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束手束脚的站在一旁,听候训斥。 “你说,何事禀报。”岳皇妃好似有一股极重的威严,压得人产生莫名的心虚。 老者也缓缓沉下来,解释道:“启禀娘娘,东临城将大祸临头。本来,根据地震仪测定地震到来的时日,应该是明年上旬左右,可今日却突遭横祸,我当时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并没有细究,只当是老朽年迈,老眼昏花,却意外中发现,大晋西方向,传来更深层次的地脉冲动,是那暗藏在地底深处的脉动勾起的此处地壳运动,导致火山爆发,岩浆肆掠,天崩地裂。” 岳皇妃柳黛愁颦,看着老人模样,不像作假,安宁的问道:“这又如何?” 老者口中有些干渴,轻咳了两声,逐渐舒缓,“娘娘,大晋西方,每隔十年,必将有一场举世无双的地震,乃是天震,而此刻,是天震,勾动了东临城的地震。” 岳皇妃差点惊掉了下巴,风轻云淡彻底消失,出现几抹慌急,不过迅速的压了下去,“你不会想摆脱责任,信口胡诌吧?要知道,每隔十年,天震响彻苍穹,不仅大晋,就连七国也无一幸免,分分落入其中,可按照时日推算,上次天震乃是九年之前,足足提前了一年。若犯下欺君之罪,株连九族,你可要想好了。” 老者双手颤抖,垂落在双腿上,上面满是灰尘,一脸的颓废与无奈,惨淡笑道:“娘娘,我岂敢寻隙天震的威名,给草民天大的胆子,小的也不敢犯此糊涂。不出三日,天震将来,天震必来啊!” 岳皇妃看到他笃定的眼神,心中迟疑不定。 天震。 自百余年前,仙魔渊中琥珀天灵玉散落各地,天地之间酝酿出了灵气,引动了炼灵狂潮,可却带来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的悲剧,天震。琥珀天灵玉一碎,天地怦然变色,日月齐辉,山地倾覆,天旋地转,河流飞天,鸟兽遁地飞天。天地震颤,一切在山崩地裂中摇曳,空间凝固,生命脆弱不堪,被石头砸死的不计其数,被摇晃的天地給磨死的更是多如牛毛。 往后每隔十年,不早不晚,皆会有一次天震,可如今天地已发生了十次天震,距离下次十年仍有一年之久,可这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却言之凿凿,让人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不过,天震虽然危机四伏,动辄生死道消,可如今炼灵发展百余年,高手频出,对抗这浩浩天威已然有了底气,更何况天震之后,大地会发生反哺,灵气潮流孕育苍生,将深藏天地间的灵 气散发而出,甚至地脉发生大的变动,将大地腹内之中的脉矿推出。 可以说,天震是弱者的地狱,强者的天堂。 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大,弱者只能沦为剥削的玩偶。 终日未曾露面的皇妃,竟然亲自下了车撵,站在一侧,身材虽有些娇小,可那股强大的气势,群星暗淡,好像叫花子遇到国王般,羞愧难当,“老人家,你确定此次火山的群涌预示着天震将临?” 老人家无比慎重的点了点头,唏嘘道:“娘娘,草民不敢造次,这火山群脉本有迹可循,地脉每隔一段时日会发生不可避免的摩擦,从而导致地震,火山岩浆喷涌,一泻千里。可如今地底深处的脉动却将表层的地脉牵引,将之提前引发,导致火山岩浆的威力远大以往,房屋倒塌,地裂成堑,岩浆如水流,扑卷千里,甚是可怕,表层的脉动根本不会引起如此变动。” 岳皇妃转向东临城主,意味深长,双目如同月光般,驱散周围令人作呕的灰霾。 东临城主之前表现出的谨小慎微,在这一刻崩溃,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对了又能怎样,还把他拖下水,要是说错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掉脑袋,诛灭三族都算小的。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硬着头皮道:“娘……娘,李裘海说得好像似乎有些道理。” 岳皇妃柳黛皱成一汪小船,语气不善,道:“好像?似乎?邱城主,你贵为一城之主,东临城的百姓皆是以你马首是瞻,你一言九鼎,如此这般含糊其词,如何能做好表率,治理政事。” 东临城满脸是汗,阴毒的看了一眼李裘海,深吸了口气,如今只能信这老东西了,将他推到风头浪尖,左右扫肆了几圈,道:“回娘娘,刚才李裘海所言,确实有理有据,此次地震,东临城百年未见,更有甚者,此次纰漏实在令人措手不及,往常,地震爆发之前,会有一些异像显现,井水发浑、冒泡、翻花、升温、变色、变味、突升、突降、井孔变形、泉源突然枯竭或涌出等。还有,地震之前,气象也常常出现反常。主要有震前闷热,人焦灼烦躁,久旱不雨或霪雨绵绵,黄雾四塞,日光晦暗,怪风狂起,六月冰雹等等,这些都是常识,可这一次,来得太突然,更是前所未有的洪大,都快赶上天震的威力了,实在匪夷所思。” 岳皇妃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道:“城主公务繁忙,下去妥善安排好百姓即可,此处无须操心。” 东临城主这才如临大赦,请了安后,转身而去,袖口捂了捂额头,这才心安理得的远去。他这城主也是便宜货,没什么天赋,凭借着钱财疏通, 才得了这份肥差,整日狐假虎威,吓唬一些平民百姓尚可,可一遇到那些江湖草莽,那可是头大如牛,非得刨根问底,知道对方来路才敢下手处理,深怕步了前几任的后尘,这么多年才能相安无事,深知一个道理,宁惹小鬼,不惹阎王。 皇妃摆摆手,招来一个随从,叮嘱了几句,那人一个闪身,冲入灰霾,消失不见,风驰电掣也不过如此。 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剑魁星,也收起了那份轻视,每次天震到来,众多势力如雨后春笋,齐齐冒头,四处查探,想分一杯羹,八大中等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全靠灵矿灵药,此乃炼灵之根基,不会是无根之草,被人揉捏,就像林偌平一家,看上去威风八面,大晋名将,其父忠远侯,其妹贵为皇后,可这又怎样?还不是软柿子,皇氏想怎样就怎样。 可八大中等世家就不一样了,压压气焰尚可,可一旦伤筋动骨,就会引起强烈的反弹,对方可不是泥捏的,弄不好不抬你吴氏的桩,给你添堵,阳奉阴违,反正山高水远,你又不能太过,否则难以收场。 以往十次天震,这八大中等世家可换了好几轮,有新晋之辈,也有一落千丈,垮了台,不过唯一耐人寻味的是,四大家族的地位异常稳固,即使偶有些损伤,却也未曾伤筋动骨,不知其底蕴,难以撼动。 如此这般天大之事,竟然提前一年而发,若能好好把握,将闲散的地脉师,药师等高人收拢麾下,也算一份天大的助力,甚至背地里执行刺杀,将其他势力的地脉师和药师杀之,也能断其一臂。 相隔数十里之外的火山群中,却是斗智斗勇,宁阙庞熔勋隐匿暗处,只闻打斗声势浩大,那火鳞兽岂是善辈,防御无双,宁阙全力一击,连块鳞片都未磨损,防御可见一斑。 (本章完) 第十二章 排挤 落炎流水两人有些毛躁,宝物动人心,更何况是传说中的火琉璃,一旦得知,能令火行变异,形成爆裂的岩浆,威力剧增,对于火系炼灵来说,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宝物。 可惜,百年来,也只有那么一位机缘巧合得之,火魔龙君,之后也有无数火系炼灵窥视此物,可惜皆是无功而返。如今千载难逢,火琉璃就在眼前,怎么轻易与之? 灰霾中无数火雨滑过,将周围灰霾吹散,火雨落在火鳞兽身上,如同蒙蒙细雨,毫无伤害,反倒其他三人,纷纷运转功法抵抗。 “落炎,还不赶紧住手,火鳞兽乃是排得上号的妖兽,是十大妖兽之一,虽然此兽还未成年,可实力也到了六阶巅峰,根本不惧火行之力,你不要无理取闹,浪费灵气,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奕丹心怀怨恨,对于落炎的无差别攻击有些头痛,没给火鳞兽造成威胁,反倒给他们添堵,心里别提有多烦。 习泽眼珠子一转,手中赤链回旋,形成圆盾,守护着一亩三分地,已然跃到火鳞兽后侧,三方人马各站一角,掎角之势鼎立,都想后发制人。 奕丹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沉声喝道:“此兽诞生于火中,乃是极阳之火孕育而成,即使高阶火系炼灵都难以挫败此兽,唯有其他灵法才能奏效。落炎你木火两行,根本无法对此兽造成威胁,也只能牵制一二,倒是流水水土两行,进可攻,退可守。而我师弟莫斛乃单水,也可作为战力,至于习兄弟,年纪轻轻,经验不足,还是早早退去,回去在练练。” 落炎双目一亮,姜还是老的辣,这老东西,心思叵测,三言两语就把习泽踢出局外,一下就减少了个竞争对手,不可谓不奸,也跟着嚷嚷道:“习兄,还请退去,有缘无分,何必强求?” 习泽看到四人同仇敌忾,怨恨的看了一眼奕丹,不甘的怒道:“老东西,你够狠,不过就怕你这把老骨头吃不下这顿,小心噎死。” “习兄哪里话,昨日我师兄还夜御十女,快活似神仙,反倒习兄,心胸狭隘,狠毒,弑兄弑父,小心日后不得善终。还请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四人翻脸无情。”莫斛阴笑道。 习泽缓缓平静下来,退了几步,隐匿在灰霾之中。 落炎流水看着眼前的火鳞兽,心生戒备,问道:“奕兄不知有何对策?” “对策?自然是有,可习泽还在附近,不会轻易离去,据我观察,这火鳞兽虽然厉害,却还未成年,强得有限,而火鳞兽鳞甲虽然坚固,可却有一弱点,怕水,若是流水与我师弟莫斛同心协力,自然可逼退此兽,不过火琉璃只有一颗,你我该如何划分?”奕丹不可置否的笑 了笑。 落炎皱眉不语,这老家伙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做事稳当,逼退习泽,如今又把话挑明。若不明事理的人可能随声附和,甚至拱手相让。对于知根知底的他来说,这老家伙背地里心狠手辣,做了不少缺德事,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若中了他的奸计,弄不好人财两空。 可前后思量,也找不出这老家伙话里的破绽,也只能点点头,道:“奕老深谋远虑,这等劳神伤心之事,小弟自愧不如,不知奕老有何良策?” 奕丹双手搓了搓,深吸了口气,笑道:“其实这事好办,你我之所以带人前来,目的不言而喻,保存实力,这火山岩浆流中的温度太高,若让我等抵抗,只怕劳神费力,不讨好。可如今宝物在前,自当见者有份,我俩共同持有。我这正好有一黑金玄盒,乃是保管此物的上上之选,另我这有一乾坤锁,刚和配套,只需连接上你我单臂即可。” 落炎怅然道:“奕老不会是在说笑吧?黑金玄盒,此物虽妙,你知根知底,暗藏玄机,我却一无所知,万一你要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据为己有,我岂非冤大头?” “这点你不用顾虑太多,这些只不过是暂时的手段,先将宝物取到手,到时我们找一处四下无人之地,在私下解决,以免被人钻了空子。若你还觉得不满意,黑金玄盒你先查探,乾坤锁一并交于你保管,你看如何?”奕丹倒是难得一见的大方,如此诱惑,根本无法抵抗,流水本想提醒便宜行事,可一想到这老东西狡猾的狠,陷入两难。 半响,落炎点点头,看着落在手中的黑盒子,边框镶嵌了一条金色的纹路,看上去普普通通,而盒子两侧,有两个如同大耳朵似的铜环凹槽,两条黑漆如墨的链子,盒子正上方则是层层递进的方形纹路,手指轻轻点上正中间的凹陷,黑金玄盒往外层层收缩,内里空空如也。另一只手掂量着乾坤锁,笑道:“奕老宝物可真不少,这东西都能弄到手,好。” 流水莫斛两人上前一步,前后夹击,空中蓝色光影如同风浪般起伏,将四周的灰霾吹散,空气中水汽极重,好似阴沉得要下雨似的,一只只水箭穿梭,溅落在火鳞兽周身,只见朦朦胧胧的水汽瞬间弥漫,烟消云散,露出赤红的鳞甲。 “继续,不要停,此兽乃是火中君王,免疫火行功法,防御恐怖,唯独惧怕一物,水,海量的水,足以扑灭其赤红兽躯的水行功法。”奕丹有些兴奋,大吼大叫。 火鳞兽根本不闪不躲,背后便是火琉璃,即将绽放盛开,若是水箭弹射到,恐生异变,束手束脚,只能口吐赤焰,扑腾焚空,企图赶走四人。 流水莫 斛两人如同牛皮膏药似的,一股股水浪扑卷,层出不穷,也不敢太过靠近,毕竟妖兽重在练体,若是不小心被其抓到或是咬到,恐老命玩完。 两人如同打游击似的,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不动我扰,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火鳞兽弄得焦头烂额,凶性大增。 落炎奕丹两人则是鬼鬼祟祟的站在火鳞兽看不见的死角,只需火鳞兽彻底离开火琉璃五丈远就动手,至于火琉璃有没有彻底成熟,也管不了那么多,万一被这孽畜吃了可就得不偿失。 宁阙挺着远处的动静声,悄悄的靠近了半丈远,如同捅破纸糊般,吹出一道细如铁丝的圆孔,单眼看着厂中动静,心底没有来的踏实了一些。 庞熔勋站在两丈远处,低声道:“宁兄,你这招可真绝,对于气流的掌控已然到达如此境地,厉害。”宁阙笑了笑,对于练气达到中期的他来说,此事不过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半个钟头过后,流水莫斛两人轮换交替,场中灰霾淡了许多,可水雾却浓了起来,耐心也逐渐消失,此兽根本不上钩,给火鳞兽造成了一些困扰,可却不痛不痒。 奕丹终失去耐心,看着越发晶莹透亮的火琉璃,上面一层层火炎好似玉米壳般脱落,沉声喝道:“快点,火琉璃将要盛放,可别被这孽畜吞了,走,我俩一起上,干扰此兽。” 落炎本就是急性子,这说长不长的半小时,心头上好似有蚂蚁在爬,大声应道:“好。”火光雄浑有力,一股股爆炎闪过。 流水也顾不得保存实力,口中低吟浅唱:“桃花流水深千尺”,摊开的双臂如同拉窗帘般,缓缓向上抬起,手中一席水幕,随着双手如鱼游动,翻起浪花,身影不紧不慢的退后,水幕一层层,形成一个方形的蓄水池,内里蓝色光华涌动。 莫斛眯眼一笑,手心想和,随即缓缓打开,竟如同一朵蓝色花朵般绽放,鲜艳夺目,掌心中迸出一条蓝色的水柱,随后慢慢收拢,又细又长,如同一根半丈长的细针,在手中悬而不落。 (本章完) 第十三章 赤焰焚心树 东临城中,一道道震慑苍穹的呐喊从城主府中传出,扩散开来,“地震前所未有,三日之后天震降临,速速躲避逃命……。” 人烟稀少的东临城竟然沸腾起来了,灰霾中一个个黑影攒动,朝着空旷的平原而去,有的拖家带口,家当一堆,舍不得,一路颠簸,跌跌撞撞,包袱内的瓶瓶罐罐,光鲜衣衫撒落一地,还碰了一鼻子灰,得不偿失。有的倒是洒脱,身无长物,腰间鼓胀,估计就带了些值钱之物,亦或有人趁乱打劫,专门挑那些富得流油的大家大户动手,干完一票走人,反正自己一穷二白。城中混乱不堪,衙差哪还抽得出空管自己的闲事。 时间流得很快,可是灰霾笼罩,不知几何,只觉得灰霾越来越深,由灰到黑,最后化作演变成黑霾,这才明白,天色已晚,不过远在天边的一抹血红映衬下,如同初升的太阳,红破半边天,点亮西行的路。 人群也慢慢集中起来,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山人海,热闹场面,此刻空前绝后,可却拖拽着几分悲伤和痛心,待走到空旷的地面时,耐不住寂寞的闲散之人不由三五成群,东看看,西瞧瞧,偶尔说出几段荤话,对着珍稀如大熊猫的小娘子吹吹口哨,随后看着一旁站立的怒目金刚,意兴阑珊的躲得八丈远。 相反,天色渐晚的火山群,此刻火似火,没了太阳,这群当红炸子鸡众志成城的泛出红霞,相互掩映,给灰霾染上了一层跃动的火花。 流水脸色有些惨白,身前的蓝色立方体已然长达数丈,悬而不落,显得有些壮观,对面的奕丹落炎两人不由分说,早已连成一片,封住火鳞兽的退路,强逼着它接下此招。另一边的莫斛,手中那根细长的蓝色丝线涌动,浪花叠叠,倏地飞出,正对火鳞兽的脖颈,叮的一声,蓝色丝线并没有想象中的威力巨大,相反,十分柔和,好似面条似的软弱无力,整个人飞射上前,蓝色水线灌注火鳞兽体内,不过数息,最后一缕消失,随后退开身去。 流水大喝一声:“闪开。”羚羊飞渡般的高高跃起,抱着方形立体块状物如同当头棒喝,迅猛砸下,忽的一声,落炎奕丹两人硬抗火鳞兽的蹄爪,被横击而飞,跌落岩浆,幸好起身快,否则只怕全身溃烂。 噗通一声,火鳞兽如坠河里,立方体的蓝色光华好似膨胀的木桶般,活脱脱的大了一圈,火鳞兽身处其中,好似溺水的婴儿,咕隆隆的四肢一顿乱挥。 “快,我这招撑不了多久。”流水凄冷一笑。 落炎奕丹两人神色一喜,此兽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幸好水行炼灵有着克制作用,否则只怕此兽难挡,鸡打蛋飞,正在此时,火琉璃一层 层琉璃似火的外壳脱落,露出熔融状的熔岩,表面赤炎流动,形成一层层浪纹。 奕丹推了一把身侧发愣的落炎,“快,动手。”随后看了眼正不动声色靠近流水的莫斛,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落炎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点开黑金玄盒,倒扣其上,如同舀水般,将火琉璃舀入其内,刚一扣上黑金玄盒,没注意赤焰焚心树。 火琉璃被夺,赤焰焚心树好似失去了宝贝儿子般,摇曳起来,连通火琉璃的接口处,一道金炎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焚空,正中落炎胸膛,一个碗大的窟窿,金色的火炎从窟窿边缘处扩散,落炎无声无息的坠落,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就这般倒下,身体被金炎焚烧一空。 奕丹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根细绳,捆绑黑金玄盒,拉扯到身旁,流水嗓子眼好像堵住了,本就消耗巨大,又横生变故,心神失守,被莫斛有机可乘,一道蓝色的薄片划破喉咙。 流水带着不甘,双手捂住鲜血爆溅的喉咙,仰面而倒,掉入岩浆之中,化作尘埃。 奕丹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朝着莫斛招了招手,两人也不管其他,径直离去。 火鳞兽狂怒,浑身赤焰被蓝色水华扑灭,随即扑腾出一缕缕金炎,瞬间冲散四周的蓝色水华,可就在这时,脖颈处的水毒扩散开来,蓝色光华急剧扩散,火鳞兽带着不甘奔腾数步,应声坠落而下,钻进岩浆流中,踪影全无。 宁阙正欲追逐,却被庞熔勋拦了下来,淡淡道:“宁阙且慢动手,听我与你讲个故事,几十年前,这东临城出了一个威势滔天之人,火魔龙君,此人出名源自于火琉璃,遂这火琉璃成了天下所有火系炼灵心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魁宝。可是,熟又知晓其中更为重要的魁宝被人遗忘。 火琉璃乃是赤焰焚心树所孕育,一身精华皆拜赤焰焚心树所赐,火琉璃虽珍贵异常,可相比赤焰焚心树,却还是差了不止一程。你刚才也看见了,赤焰焚心树的金炎之强横,举世无双,比之岩浆动脉还要蛮横数倍不止。” 宁阙一顿,忽而一笑,差点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不过有些古怪的看了庞熔勋几眼,道:“庞兄又是如何得知此物更在火琉璃之上呢?” “宁兄真是见微知著,我师傅金火散人,名声不显,曾是火魔龙君的师兄弟,同出一门,因一些观念不合,导致嫌隙越演越深,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在争夺火琉璃时,我师傅心慈手软,被他夺了先机,抢了去,无奈之下,取了孕育火琉璃的赤焰焚心树,竟发现其中的妙处更甚火琉璃,一直隐姓埋名,苦心孤诣,最终火行蜕变成金炎,自此号称金火散人,可我师傅 却不喜争夺,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名声自然不如火魔龙君。”庞熔勋自嘲的笑道。 宁阙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从那圆孔的气劲中可是窥探到了金炎的霸道凶残,转眼就将一个炼灵中阶烧得尸骨无存,实在心有余悸。 “庞兄如此挑明,难不成不怕在下抢了你的宝贝?” “宁兄哪里话?这二十年来,但凡知道我乃霉运缠身之人,无不望风而逃,你是第二个知道我后而不惧怕,还愿与我深交之人,若是宝物被宁兄夺了去,在下拱手相让又如何?”庞熔勋毫不在意,反倒让开始怀着别样心思的宁阙有些尴尬自责。 “庞兄大义,在下不如也。”宁阙回应道,拱了拱手,两人随之靠近,通体红光的赤焰焚心树暗淡无光,好似孕育出火琉璃,已然耗尽其精华。 庞熔勋眼神无比慎重,看着枝干浸没岩浆中的赤焰焚心树,仅隔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怀着深深的敬畏,从背部抽出一块长达四尺的赤红块状板子,随着拉伸折叠,刚好形成一个长条形盒子,“慎重道:“宁兄,还需你帮衬一二,此树不大也不小,看似生命顽强无比,实则脆弱不堪,我师傅当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注意这点,导致此树离火即亡,生命精华流失大半,惋惜不已。如今我需把此物连根拔起,可岩浆深达半尺,需得干涸四周岩浆流,隔断此物的供给,让其根须自动腾起,我便大有可为。” 宁阙似懂非懂,不过依言而行,双掌伸出,一股股气流喷涌,沿赤焰焚心树上下岩浆流横断而开,竭泽而渔,赤焰焚心树没了岩浆的孕育,本就枯败的枝干有些萎靡,光芒暗淡,岩浆下方的赤红根须露出泥沙。 庞熔勋喜不自胜,探出双手,径直深入泥沙之中,小心翼翼的扒开,赤焰焚心树没了泥沙的扶持,竟然屹立不倒,甚是古怪,而且根须入土极浅,一道道赤红光华灌入根须,随即单手缓缓抬起,赤焰焚心树竟然水涨船高般的升了起来。 (本章完) 第十四章 宝物易手 宁阙双目微眯,两侧喷涌的岩浆流越涌越高,水位渐长,竟然蔓到岩石块上,腾空而起,几丝赤红溅落在脚尖之上,扑腾出几抹红光,随后蓝色光华灌入,露出一缕青烟。 “庞兄,小心脚下。” 庞熔勋早有察觉,堵住岩浆流,水位必长,不过他丝毫不担心,全神贯注的挪动双手,一股股赤红光华灌入根须,只见赤焰焚心树仿佛又亮了几分,最后落入赤红长盒中,断去灵气,赤焰焚心树静静的躺在赤盒中,有些兴奋的从怀中取出几颗赤红灵石,装入盒内,随后掩上长盒,淡淡道:“此番多谢宁兄,不知宁兄需何物?在下必将竭尽全力,哪怕天涯海角,在所不辞。” 宁阙看到他一脸慎重,莞尔一笑,“庞兄,我有一点不明,此物根须为何如此短粗,而且入土这般浅显,一阵清风可能就会倒伏吧?” “宁兄有所不知,这正是此物的妙处,此物灵性十足,根须浅粗,一旦周围火脉枯竭亦或不佳,此物根须便会在土层中挪移,找寻最佳火炎之地,这也是此物遍寻不到的原因之一。”庞熔勋解释道,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下腰带,包裹长盒,盘住长盒,背在背上,徐徐道:“走,此二人必然没有走远,习泽必然尾随他二人,我俩远吊身后,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宁阙纳闷,问道:“庞兄,此处灰霾甚大,对方早已不知去向,哪那么好找?” “嘿嘿,宁兄有所不知,为了夺这赤焰焚心树和火琉璃,我可是在此等候了三年之久,为保万全之策,宝物被他人所夺,我早已在暗中撒下赤磷粉,但凡沾上一星半点,可逃不过我的法眼。”庞熔勋自信满满的道。 两人一路前行,倒也轻松,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渐渐回归正常,一入城中,竟然空无一人,那些矮小的土坯房,早已化作一块块不规则的泥土,倒塌得严重。 暗处,二哈嗅到宁阙的气味,与熊耿龙奔驰而出,一会合,熊耿龙将大致经过一说,不光宁阙有些傻眼,就连庞熔勋都大惊失色,想不到,十年一次的天震即将来临。 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将火琉璃追回,虽然此物比不上赤焰焚心树,可好歹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岂可等闲视之? 街衢空荡荡的,毫无踪影,一行三人左拐右拐,偶尔碰到崩裂的墙壁倒塌,也是轻松躲过,转入一个巷子深处,领路的庞熔勋顿住脚步,离他两丈远的宁阙也停了下来。 深寂的巷子里,传来一阵交杂的金属碰撞声,一堵堵墙壁粉碎,巨石飞射,尘土飞扬,习泽目光发寒,遍体鳞伤,至于另一边,奕丹全身无恙,不过莫斛可就有点不妙,左臂 不翼而飞,鲜血淋漓,一块深褐色的粗布缠绕左膀子骨,内里血丝喷涌,如同蒙蒙细雨,靠在一块断壁残垣边,脸色发白,呼吸还算均匀。 “习泽,你果真阴险如狐,竟然无声无息下了种,着了你的道,不过如今你我胜负对半,在这般僵持下去,只怕两败俱伤,不如坐下好好谈谈。”奕丹倒是沉得住气,丝毫不慌。 习泽吐纳着一口又一口的浊气,袖中火行灵石化作涓涓细流,涌入身体,不咸不淡道:“奕老,莫不是开玩笑?生死两茫茫,竟然还说坐下来谈,莫不是你以为我跟落炎那家伙一样愚蠢?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不识抬举。”奕丹暴喝一声,也顾不得那么多,全身冒出一颗颗火红的气泡,好似沸腾的开水,刚离开身体就砰然炸裂,溅落一地。 习泽眼珠子差点惊掉了,不过看对方丝毫在酝酿不可名状的招式,也不敢拖延,两条赤链甩出,链走龙蛇,形成一个圆形大环,撒落在院落周边,忽而冷笑一声,直逼奕丹。 奕丹面色不变,不惊反喜,正欲爆发,熟料对方竟然声东击西,赤链早已对准莫斛,袖口一抖,赤练化作一杆标枪,砰的一声,洞穿了还残留着余温的石柱上,唰唰唰,锁链在拉扯下,一圈圈裹住正欲逃避的莫斛,猛的一拽,被锁链捆绑在石柱,动弹不得,随后绕到石柱一侧,冷笑不断,“老东西,我到要看看你作何抉择?把东西扔过来。” 奕丹面色铁青,大骂道:“你这卑鄙小人,趁人之危,竟敢对我师弟下手。” 咚,血液爆溅,只见莫斛左腹出现一个窟窿,拇指大小,血泊不断涌出,“少废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还不算计死了落炎两人,少在这装大尾巴狼,我数三声,他必亡。” 一…… 二…… “师兄救我,师兄救我。”莫斛此刻终于颤抖了起来,看着锁链如同小蛇般在脖子间慢慢爬行,那股灼热反倒让他冷汗直冒,全身汗毛竖直,忍不住吞咽两声。滑溜溜的金属触碰,让他彻底沦陷,害怕到了几点,生死关头,已然放下了强者的尊严。 奕丹神色复杂,两人做了几十年的师兄弟,要说感情,自然与日俱增,比之夫妻都不为过,可眼下此等情形,即使给了对方难保不会撕票。 三…… “慢,东西可以给你,不过你会守信用,放了我师弟吗?”奕丹忍不住问道。 习泽爽朗一笑,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老东西,你想想看,你师弟留着,就是你的拖累,一个半废之人,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让你恨之入骨呢?” “好好好,希望你信守诺言,否则即使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烈火帮也不会放了你。”奕丹声音冷如寒霜,煮熟的鸭子飞了,辛辛苦苦的谋划,却被此人摘了桃子,黑金玄盒抛了过去。 习泽一手牢牢握住,按了中间的按钮,猖狂的笑了几声,随即关上盒子,不紧不慢的笑道:“老东西,还算识趣,把裤子脱了。” “你……你想干什么?” “少废话,否则……。”锁链稍稍往脖颈处拉了拉。 “慢,我脱。”奕丹刚解下裤腰带。习泽锁链一抽,如同转轴般收起锁链,抽身而去。 奕丹提起裤子正欲追逐,却发现对方没了影,痛心疾首的挥动周身火泡,落入院墙上,砰砰砰,院墙化作齑粉,一甩衣袖。 宁阙眼中寒光毕露,几个跃步,已然追逐而去,庞熔勋紧跟其后。 习泽朝着一个方向,躲进深山老林,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弯,跑了多久,直到天际的红霞彻底黯然失色,才缓缓停下来,灰霾已然淡去不少。 宁阙靠着灵宝蛇才能勉强跟着他的步伐,不至跟丢。几人缓缓潜行,徐徐靠近,虽说习泽已然重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阙不敢大意,即使身旁有着庞熔勋这炼灵中阶压阵,还是没敢太放松。 倒是二哈一脸殷勤,奔跑极快,遥遥领先,偶尔传出几声嚎叫,惊动了正欲独享果实的习泽,待看到眼前只有一妖兽时,才恍然。 二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那些什么阴谋诡计啥的,上去就是一顿撕咬,要说这狮魔虎,已然身壮如牛,威势不浅,仅凭如今的宁阙,还不是它的一合之敌,皮糙肉厚不说,煞是凶狠,多次险象环生,若不是二哈还认人,恐宁阙早已沦为血食。 习泽企图掌控全局,锁链洞破空气,抽中二哈,原以为手到擒来,这只不过是只纸老虎,岂料毫发无伤。随后锁链一拉拽,二哈已然被捆绑了两圈,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的跌落山地。 二哈扬起身子,一股股赤焰顺着锁链传来,勒红了身子,红光瞬间扑卷整个兽躯,轰的一声。 宁阙焦急一喊:“二哈。” (本章完) 第十五章 二哈爆发 滚滚火焰中的狮魔虎,发出雄壮的吼叫,身躯骤然暴涨,锁链竟然抑制不住,在缓缓松懈。 习泽脸上的笑意瞬间紧绷,荡然无存,眼中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眼见此兽要脱离牢笼,另一只袖口中又甩出赤链,两条赤链相互虬结,形成密不透风的链网,捆绑住正在奋力挣扎的二哈。并且,锁链捆绑方式极其特殊,竟随着二哈身躯的暴涨而拉开,自动松懈。 几番挣扎无果,习泽大笑道:“好孽畜,竟不惧我之火炎,待我收服于你,为我坐骑。” 二哈怒目而视,浑然不管困扰的锁链,径直奔去,宛若巨象般的身躯临空而扑,浑然不管周身的黑色毛发一缕缕的焦化,冒出赤烟。 习泽闪躲轻松,一边有着赤链困扰束缚它的行动,一边又爆发火炎,打压它的气焰,两相结合,二哈被打得灰头土脸,不过骨子里的凶狠彻底激发了出来。 周围土尘震动,林木倒伏一片,本来的山清水秀,化作一片狼藉稀乱,坑洼一片。二哈乐此不疲,黑得发光的皮毛大片脱落,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遍布兽躯。 宁阙早已忍耐不住,蹦哒了出来,紧随其后的庞熔勋前后夹击,堵住他的去路。 直到此时,习泽才大梦初醒,对方有备而来,恐一直尾随自己,气定神闲道:“天翼火弓庞熔勋,你怎会在此?还有你这毛头小子,还不快滚,否则必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宁阙听着他的威胁,无动于衷,反而轻轻一笑,“习狗蛋,就你那副德性,久战之师,何敢言勇?少在那里故作玄虚,企图混淆视听。” 习泽也顾不上与二哈周旋,锁链源头好似一根根金刚钻,捣鼓着二哈的腹部,咚咚咚,一向防御惊人的二哈,腹部竟然出现了两个口子,虽然不深,可血泊不断,彻底点燃了二哈的怒火,身躯又涨大了几分,虎啸龙吟般的狂吼几声,震破苍穹,猛虎扑食,劲道重若泰山,锁链根本拽不动,身形不断闪烁,轰轰轰,随着二哈的身体一次次的落在地上,一次次的砸出几个小山沟。 习泽连连打滚,局势瞬间失去控制,袖中的锁链反倒成了掣肘,甩不动,卸不掉,为了方便自己掌捆此兽,遂打了个八星结,链锁八方,囚禁此兽,可最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锁是锁住了,可根本不在自己的把控范围。 本就身负重伤,如今又忙于闪躲,难免有些灰头土脸。宁阙也懒得多做等待,以免夜长梦多,身影爆射而出,金爪探出,周身卷起一层土黄色的甲胄。 习泽暗自一笑,想要故技重施,抓获宁阙要挟对方撤退,双手一扣锁链,顿时化作四结,手中又 钻出两条赤链,不过要短上许多,摆脱开狮魔虎,直奔宁阙,赤链在空中发出咄咄的破空声,重重的甩在宁阙前胸。 宁阙根本闪躲不及,硬抗这一击,整个身体倒射五米开外,胸前的土色甲胄瞬间化为灰烬,胸口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什么,竟然没事?”习泽大惊失色,要知道他乃是六阶炼灵,即使身负重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家伙才区区三阶土行炼灵,如何能防得住?庞熔勋天翼火弓轻弹,如同琴弦奏乐,一条条赤红弧线骤然割裂散落而下的枝叶,直逼习泽。 习泽左闪右避,思索着逃跑的路线,可宁阙哪是省油的灯,早已看出对方意图,双臂忽张,中门大开,一道赤红的火球推出,如同炮弹,阻截于他。 宁阙口角莫名溢血,失去理智的狮魔虎嗷叫不断,忽而震开了束缚身体的锁链,身形奇快无比,半尺长的爪子探出,习泽身前的土盾支离破碎,整个人被拍飞,重重的砸入地底,全身血肉模糊,生命垂危之际,一把甩出黑金玄盒,几人心神全在盒上,整个人钻入地底,地面起伏不定,如同打洞的穿山甲行过的轨迹般,土层翻涌,待庞熔勋欺身上前之时,深坑内已空空如也,不见踪迹。 宁阙纵身一跃,接住黑金玄盒,情不自禁的露出由衷的笑意,对于习泽不甚在意,此役能如此轻易得手,全倚仗狮魔虎。 二哈恢复原形,独自舔舐伤口,发出阵阵低吼,像是炫耀似的,尾巴笔直朝上,高高的昂起头颅,在宁阙面前晃来晃去,额头的魔字隐匿不见。 找了处僻静之地,庞熔勋似有难言之隐,在那徘徊不定。宁阙道:“庞兄,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免得心里不痛快,让我心里也起疙瘩。” 庞熔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略带几分腼腆,“宁兄,我现有要事在身,回趟家,你千万别误会,既然你帮我取了这赤焰焚心树,我必当肝脑涂地。” 宁阙会心一笑,“庞兄这是哪里话?莫不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庞兄之事要紧,反正我与熊兄也只是出门游历,长长见识。” 宁阙看着远去的庞熔勋,若有所思,此人年纪轻轻,修为可不低,性情也颇为合他胃口,只不过那运气实在是有些背,莫不是中了邪? “宁猴子,你可真够可以的,这一趟走来,没几天的功夫,这奇遇倒是不少,羡煞我也。”熊耿龙酸溜溜的说道。 宁阙哪还管他,找了处深幽僻静的山坳,让熊耿龙护法,打开黑盒,看着盒中一束束火光游离,泛起一丝丝波纹,吸了口凉气,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不少火灵石,摆在周身。 火琉璃,奇珍异宝,若能汲取其内里的火行精华,不仅可以让《火蛇赤龙焰》再次蜕变,更为狂暴凶悍,还能让自己有些捉襟见肘的火行灵气再上一个台阶。 二哈好像对宁阙的修炼没什么兴趣,衔了几颗灵石,找了处较高的地势,趴着呼呼大睡起来。 宁阙运转功法,一股股火色流光映衬在周身,如同火烧云般,一股股赤红精华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蜂蛹而入,涌入心脏,一股股灼热传遍浑身每一个毛孔。不过这股钻心窝的痛楚,宁阙已然经历太多,已然有些麻木,随着火琉璃的一缕缕赤红精华灌入体内,心脏之中的灵气漩涡骤然疾驰,火行灵轮一震,灵轮饥渴难耐,疯狂吞噬着那一股股赤红精华,顺带着火行灵气的灌入,很快灵轮到达极限,好似长得太彪悍了的马,竟跑不起来。 与此同时,大量的火琉璃精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经脉内乱窜,火炎精华所过之处,一片焦黑,若不是宁阙体质异于常人,只怕这片刻功夫,经脉已然萎缩如枯草般。 一缕缕精华渗透经脉,涌入四肢百骸,筋皮骨血,火炎精华好似无孔不入的劲风一般,钻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身躯中的深藏的如同米粒的黑色颗粒灼烧殆尽,每一寸血肉在火焰中升腾,全身血液膨胀,涌动。 周围一颗颗火行灵石化作齑粉,一股股赤红流光混杂着火琉璃的精华,灌入灵气漩涡,待积蓄到顶点时,一切好似停止了下来,心脏骤然一顿,第二道火行灵轮聚成,火琉璃的精华推动下,第二道灵轮更为赤红,其中隐隐有几抹金色的霞光,不过宁阙没注意到。 固守的灵轮随着漩涡转了起来,开始还有些缓慢,心神合一,心脏的脉动显得极为缓慢,火行灵轮一圈圈肿胀,当套在第一道灵轮之上,配合成套,如同圆环一般,只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第二道灵轮比起第一道灵轮和灵气漩涡,眼色明显深了太多。 (本章完) 第十六章 天震来临 半日一晃而过,宁阙很快适应过来,而火琉璃却只是刚刚消耗不到三分之一,虎躯一阵,周围一阵阵浓烈的火气,四周杂草瞬间蜷曲,化为焦炭,威力可见一斑。 宁阙丝毫没有放松,火行炼灵三阶不在话下,他还想借着火琉璃再进一步,有着此等宝物,若不早早运用,只怕时间一长,精华流失大半,悔之晚矣,更何况放在身上也不怎么安全。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又过半日,熊耿龙坐着也有些无趣,一运转功法,山风呼啸,土层翻涌,丹田之中的宛若璀璨星辰的六颗节点齐齐闪耀,三黄三晶,分开排列,互不相扰,错落有致,而第四颗节点处却是忽明忽暗,好似接触不良的灯泡。 下一刻,手中土黄色灵不断石化作碎屑,臃肿的肉掌接连不断的从怀中掏出灵石,目不暇接,令人费解,好似腰带内藏着一个大口袋似的。顺着功法运行路线,三颗节点之中有一条细如纤维状的脉络,链接彼此,节点中的土黄色光华顺着脉络线条涌动,从第一颗至第二颗,第二颗至第三颗,不断灌入第四颗内,为其不断填充土黄色的灵气,随着节点内的光华越来越急促,亮得越来越频繁。 熊耿龙一声低吼,周身土层翻涌,震动的地面突然平稳起来,一层土黄色光华瞬息扩散,灰霾散开,第四颗节点终于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而顺着第四颗节点的脉络行走,可以看到后面那延伸的第五颗,第六颗,乃至第七颗,可惜却暗淡无光,如同寂静的黑夜中的尘埃,死寂。 宁阙这边,突破三阶之后,更加得心应手,火琉璃精华虽然狂暴,可对于宁阙来说,小菜一碟,忍耐能力高人一等,意志力坚定不移,火琉璃只能化作一丝丝底蕴填充第二道灵轮之中,砰的一声,火行到达三阶中期,与土行齐平,不过火琉璃相较于土灵,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若不是宁阙一直控制着土系灵气飞涨,只怕此刻四阶都有了,不过为了五行齐平,才刻意忍耐,否则其他几行永远落了后程。 到了三阶中期,吸收更快更猛,蚕食鲸吞,将最后一缕火琉璃的精华吸入灵轮之中,忍不住挥了挥拳,轰的一声,如同旱地惊雷,宛若岩浆爆发,霸道无比。 宁阙眉开眼笑,此刻的火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相比之前的赤焰,宛若八尺男儿较之三岁孩童,没有可比性。不过后续的三系却是刻不容缓,心中有些焦切。 倏地站起身,地面的震动渐渐散去,灰霾随风而荡,露出万里晴空,依稀可见,远处的山脉涌动,撞击,高高拱起,形成一座座高耸的火山。 抬头仰望天空,摸了摸怀中的还没捂热的九极 金辉丸,捣鼓了几下,塞入腹中,又一次盘膝而坐,一股股金色的气流在小腹中散开,形成浓密之极的粘稠金液,瞬间散开,化作一股股金色的气流,涌入肺部,金辉耀眼夺目,透体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尊金佛般,普照大地,熠熠生辉的金煌爆发而出,一层层药力化开,层出不穷,涌入肺部。 宁阙忽感全身热血沸腾,药力勇不可挡,如同阳春白雪,金行灵轮迅速叠满,效果比预料的要好上许多,而且没有任何疼痛,简直不可思议,灵气漩涡瞬间蓄满,药劲如同溪流般汇聚在灵气漩涡之中,越积越厚,雄浑有力,心神控制下,很快就形成第二道金轮,一切都没有一丝阻碍,水到渠成,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初突破二阶可是费劲千辛万苦,可如今不过一颗丹药,本隔着三阶还有一段路,却是连跑带飞的走完,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任何副作用不适。 砰的一声,肺部灵轮如同开闸的洪水,一遭泛滥,九极金辉丸的药力汇聚成的洪流一鼓作气,直接破入三阶大关,剩余药力不断稳固境界,周身的金辉慢慢淡去,心神归一,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舒畅了许多。 宁阙又演练了几招,浑身的各种不适又重新传来,心如刀绞,全身间接性抽搐,五脏六腑如同火烧,各种奇异症状纷至沓来,令他有些错愕,才想起自己的身体素质又一次落了下乘。之前有着火琉璃洗练周身穴窍,四肢百骸,剔除杂质,才能勉强维持。如今金行一提升,身体已然吃不消。 掂量了几下乾坤袋,内里几本秘籍还未来得及查探练习,而曾经令他惊为天人的天震即将来袭,不免有些缅怀和激动,不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厮般的落魄少爷,而是杀伐果断,天赋异禀的后起之秀。 看了眼正在稳固境界的熊耿龙,吁了口气,想不到这个终日无所事事的胖子,竟然也舍得花些功夫提升修为。 这样也好,起码两人都有了大…跃进,能够勉强行走江湖了。 华丽车撵旁,幽灵儿有些心焦,面色寒冷,身侧跪伏着一名将士,“查的如何?” 那人也是硬气,如实回答:“启禀公主殿下,属下无能,没有宁公子的踪影,城中灰霾太重,地动山摇,遍寻无果,多方打听,好似就没出现过。” 突兀一声惊雷乍响,黑云滚滚而来,威压城墙,一席狂风扫过,本就大半裸露在地表的树根被连根拔起,碧柳翠树随风疾走而去,风沙弥漫,车撵被扫退了数步,地面四分五裂,无一处完整,奇形怪状。 天空中翻涌的云层,像是昭告着末日来袭,世间百态尘归尘土归土的消散。 “不好,苍天咆哮,天塌地陷,天震来袭,小心戒备。”也不知从何处传来盖压行伍的嗓门,就连压得越来越低的黑色云层都被震退开了去。 幽灵儿双目极寒,看着身旁匍匐的军士,手中蓝光划过,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不翼而飞,寒声道:“废物,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那人声音打颤,刚才的振振有词突然冷凝下来,心虚道:“谢公主不杀之恩,属下铭感五内。”也不管血流如注的右耳,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琪儿,日后不得如此明目张胆,下手背着些,免得这些狗奴才乱嚼舌头,名声毁于一旦。”岳皇妃叮嘱道。幽灵儿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丝邪异,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回头观望的军士,立马一个冷颤,找了处角落,扯下袖口,拉成布条,包裹右耳部位,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张扬,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就不是掉耳朵这么简单的事了。 苍天之怒,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混乱,本来井然有序,富丽堂皇的宫殿,炉鼎东倒西歪,台柱动摇,屋顶的灰尘掉落,至于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瞬间人仰马翻,抱头鼠窜,躲避不急者,只能深埋地底。 一个又一个人影倒下,闹市瞬间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凡人皆是往空旷之所跑动,炼灵修士则是飞身而起,寻脉矿,找奇花异草,寻灵山宝地,好抢占先机,据为己有。 天震一到,适者生存,不幸者十之二三。相较而论,天震是修士的天堂,灵矿山脉,药铺丹丸,必然赤手可热,极为抢手,机遇连连。 宁阙脸上却无半分喜色,这天震十年一次,太过残酷,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一点人性都没有。幸好如今的他已然有了些许实力,抵抗这天震还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天空的的云层还在翻腾,无数道旋风聚集成一道道龙卷风般的漩涡,地面上的尘土,树木,花草,桌椅,质地较轻的石头,皆是扶摇直上,卷入旋风之中,不知去向。 (本章完) 第十七章 天朗气清 宁阙脚下的大地沦陷,不断下沉,好似高耸的楼层坍塌,粉碎成渣,四处崩裂,飞上半空,大风扫过,如同秋风扫落叶,空中废弃的荒石,树木,呼啸而至,闪身轻易躲过,落在熊耿龙身侧。 忽而地面上摇,高高拱起,抬着两人如同坐山车般奔腾而过,熊耿龙如同一个不倒翁般摇摇晃晃,硬是倒不了,最后脚下巨石碎裂,一股洪大的张弛之力,好似要撕裂两人,又一次跳跃,找了处安稳的歇脚处。 半空中,一条长河划过,激流勇进,淹没废弃的树叶,泥土,乱石,江水涛涛,异常壮观,好似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破空不复回。 大地,满目疮痍,不少飞禽走兽的尸体随着飓风而飞,笼罩的黑色云层又低了几分,触手可及,忽而一阵磅礴大雨倾盆而下,颗颗雨滴如大豆,砸得人脸上发麻发酸,飓风卷过,脸上又如刀割。 远处,一道冲天而起的飓风,上接九霄,下应黄泉,如同一只滔天巨兽,所过之处,如同抽筋扒皮,地面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眼看着飓风靠近,那股袭转之力,将豆大的雨水卷得一滴不剩,好似大雨初歇,不过湿润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股腐朽而又清新的气味。 “快逃”,宁阙一把拖拽着熊耿龙,两人看着那风涌的云层,好似一根擎天柱搅拌,天翻地覆,日月失色。 两人一兽速度奇快,躲避着半空中疾驰的障碍,身影闪烁,明灭不定,抗衡着身后那股拖拽之力,全身血煞之气迸发,每步踏出,如同群星逐日,衣衫抖动,猎猎作响,迎面而来的雨水密密麻麻,霹雳啪啦淋得浑身湿透。 一柱香后,两人心有余悸,如此天崩地裂的气势,浩浩汤汤,自己比之蝼蚁也不为过。心中诧异,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如何逃过一劫?自己年幼之时,靠的是宁家做成的里三成,外三层的金刚密室,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幸好有着束缚自身的锁链,牢牢捆绑在金刚的墙壁上,否则还不顷刻之间,化作尘埃。 “宁猴子,往那处山脉前行,那处根基稳固,地势极为平缓,无遮无拦。”熊耿龙那双小眼睛贼溜得紧,东望西瞧。 两人速度也不在那般紧迫,地面虽然晃动得厉害,可对于他这般实力来说,问题不大,记忆中的天震持续了一天一夜,如今只怕也差不多,怕还有得受。 两人落入一片荒地,确实,晃动小了许多,比前几日的地震还要稍弱。 熊耿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衣衫上的雨水一拧,如同湿透了的毛巾,积水不少,天空中飘荡的雨水明显没有减少,淋得透心凉。 “此地地基极稳,应该不是地脉的断裂 处,找个山洞藏藏吧!”宁阙思衬了几息,大胆的说道。 熊耿龙打了个哆嗦,一脸鄙夷,“宁猴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天震若是强袭此处,那我俩岂不是要被活埋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高位,风险小些。” 宁阙冷哼一声,“你这头肥猪,胆小如鼠,怕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刚才还以为你有点文化,谁知是个假文人,真商人,刚才所在之地,应该就是地壳的龟裂之地,内里缝隙极多,天震一发,地势本就不稳,地脉相互撞击,内部松动,所以才会出现那般恐怖的末日之相。此地地脉健全稳定,没有深沟深壑,也没有崇山峻岭,更没有雄奇伟峰,凭借我俩的实力,若是连这芝麻绿豆大小的风沙都怕,那还不如找个洞钻进去。” 熊耿龙似懂非懂,不过装得一副了然于心,故作姿态的点点头,“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就借你吉言。” 两人找了一处有些浅显的山洞,宰掉内里藏身的巨蟒。熊耿龙笑道:“就是不知此次天震,灵脉灵矿的运势,花落谁家?” 宁阙心底也是一怔,百年已过,天震在炼灵修士眼中不在可怕,在那些家底雄厚人家来看,只不过是打雷下雨般稀疏平常,可这旱地惊雷,却有着惊天之变,若是山脉地势奇转,晃动游走的灵脉矿,移动到豪门世家手中,那只怕又是一番头破血流,新星燃起。 忙里偷闲,取了一本姚老临终的书籍,翻阅浏览了一遍,面色大喜,真龙御气诀不过是汲取外界气流,灌入丹田之法,虽然霸道无比,较之寻常练气法门更为雄浑强韧,底蕴更强,可这就相当于一个空怀三十年纯正内力的高手,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发挥不出来,如今竟然有着御气秘籍,简直如虎添翼。 《御气真解》,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密招,仅仅是讲究各种普通的凝气法门,凝炼针气,化气为针。凝炼爆气,化为空气炮弹。凝炼排云气,如同劲风扫扶。凝炼音啸,如同刺耳的铃声……。各种稀奇古怪的凝气之法,化为气剑,横划竖刺。化为气刀,大开大合。化为气锤,重若千钧……。 宁阙心中大定,有了如此多的奇异手段,在这练气不显的天下,可以说大有可为,防不胜防,作用多多。不过自己属于血煞之气,虽狠辣凶悍,可后劲不足,容易枯竭,而且不易恢复,非得在那些特定的杀戮环境之下,才能无往而不利。 也不管身侧的熊耿龙嘟囔和口臭,自行的演练起来,凝气化刀,破空而出,斩在杂草之上,如同切菜般应声而断,刀化剑,剑气横扫,化为气斧,一路横劈,山洞咚咚作响, 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流却是如同炮弹般,闹得熊耿龙不得安生,骂得不可开交。 可宁阙却是十分享受,心中突有些毛躁,这血煞之气确实凶悍,不过一旦运用过多,没有及时补充,时间一长,就连境界都可能下滑,由不得他不后怕,眼见丹田处的液丸一遍遍缩水,也终顿住了在炼下去的想法。 天震来的快,去得也快,一个昼夜功夫,电闪雷鸣,轰鸣不断,好似天塌地陷的景象也慢慢恢复正常,无数人在担惊受怕中一夜没睡,熬出了两个熊猫眼,却仍心有余悸,不到彻底安生那一刻,是不会睡去的,免得梦里一颗大石头滚落,自己化为肉泥。 华丽的车撵内,幽灵儿始终静不下心来,隔个半响功夫就要拉开车帘往往瞧瞧,左顾右盼,盼星星盼月亮的看着风云变色的天地,心中充满忧虑,倒是一侧的岳皇妃心平气和,正在打坐。 车撵外,马车的四个车轱辘已然卸下,摆放在不远处冒着萤萤之光的篝火旁。而车撵四周,早已围了一圈将士,守护左右,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能迅速做出应对,不至于手慌脚乱。不过这般守护,显得有些多余,凭借着岳皇妃的一身本事,还有一侧深不可测的剑魁星,无论出现何等天灾,都能应对自如。 “好了,琪儿,那小子能夺太戮第一,胜过你,必然有着常人难及的本领,不必过于牵挂。记住,男人,不能太上心,否则最后伤的永远是自己。”岳皇妃道。 幽灵儿抿着嘴,不说一句,只是静静的点点头,可脸上的愁容却未削减一丝,待到风平浪静,天地彻底平静下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大雨初歇,幽灵儿终于忍无可忍,从车窗内一闪而出,消失无踪。 岳皇妃看到远去的背影,露出几分阴狠,将手伸出车帘摆了摆,“吩咐小五,盯紧那小子,若有不臣之心,杀之。” (本章完) 第十八章 平台郡 一夜安稳无事,接连几日的地震天震,让整个东临城陷入前所未有的磨难,满目疮痍,曾经的家园支离破碎,断壁残垣,楼屋倒塌的厉害,本就不是富庶之地,却发成如此大的天灾**,结果可想而知,十室九空,大部分难民流离失所,重归家园。一缕缕悲哀涌入内心,看着百亩良田顷刻之间化为飞灰,任谁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 岳皇妃看到远处的山脉已然彻底走样变形,形如一巨大的马鞍山,一座座火山之中冒出浓浓灰烟,飘散而开,慢慢变淡,消失在沁人心脾的天空中。 不仅大晋,七国皆是如此,惨绝人寰,像东临城这般处在地脉裂纹之处的城池,活脱脱就是一个悲哀,区区平民百姓哪能抵抗?即使有着监测司,却仅仅三日功夫,又没有翅膀,也只能找处临时的避风港,暗自舔舐伤口。若无灾前警惕,只怕黎民百姓十不存一。 若天震正常来袭,也不会如此殃及池鱼,每到固定时间,提前三五月,东临城便会大幅迁徙,前往南面相接壤的沼邑城安顿。 岳皇妃倒是没在意,反正只不过是些举无轻重的难民,有口饭吃,有口水喝就好,要怪只能怪这片天地,为何会降下如此天灾? 幽灵儿四处查询无果,周围地势变幻莫测,弯弯绕绕,也没个大致的方向,最后灰溜溜的回来。宁阙二人倒是悠哉悠哉的归来。 幽灵儿一脸的幽怨,让宁阙有些吃不消,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路他比谁都懂,两人有缘无分,且是生死大敌,只不过她处世未深,被蒙在鼓里不得而知,遂才会如此亲近于他。 宁阙双目至始至终都是斜视,一副浪荡样子,满不在乎,偶尔蹦哒出几句划清界线的暗示,却被幽灵儿当成耳边风,穷追猛打,整日端茶送水,帮他擦汗,送上美味佳肴,还乐此不疲。却被宁阙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打翻在地。 幽灵儿每次都是强颜欢笑,没有一丝伤心,千依百顺。最后熊耿龙实在看不下去,破口大骂宁阙不是个东西,好生安抚幽灵儿。 半月光景一晃而过,宁阙也与剑魁星搭过几次讪,了解对方的身份地位,竟是大晋闻名遐迩的天罡三十六中的老八,比他师傅身份都要高上不少,与沐殿主的排名不相伯仲。 天罡三十六,此乃天机楼专为各国设下的灵师排名,但凡榜上有名之辈,象征其身份地位,实力首屈一指,皆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学,寻常灵师难以企及之处。 地煞七十二,对应的炼灵修士的巅峰存在,没有万夫不当之勇,根本没有资格上榜,太戮殿十大堂主有五人在其列,由此可见一斑。没有金刚钻,哪能揽这精细的瓷 器活,也难怪皇氏死抓着太戮殿不放手。 天榜之列,无一不是能改变一方局势的大人物,就连皇氏都要亲力拉拢,不敢胁迫太深。 而地榜之列,无一不是中流砥柱,能驾驭守护一方,威慑野心勃勃之辈。 路途中,宁阙旁敲侧击,想从剑魁星口中得到此次东行的目的,那什么皇妃探亲之类的掩人耳目之语,只要是个聪明人,看到这般来势汹汹的重兵,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剑魁星却死不松口,饶有兴趣的笑道:“小友迟早会知道,早知晚知毫无区别,何必执着呢?” 宁阙也知此人耐心到了极限,若在追问下去,只怕适得其反,也只能就此作罢。 平台郡,内里势力错综复杂,有门派,也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家族,更有宁家的产业,也有来自皇氏委任的城主一方,赵家熊家的商会也在此处有着中转站,平日里虽没什么大事,可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那可是家门紧闭,足不出户,各大势力就会草木皆兵,相互防备,又相互渗透结交,气氛时冷时热,内里的水,深得很。 还隔着半里地,就看到绵延而去的迎接队伍,穿着打扮更为鲜丽亮眼,块头也要壮实不少。令人诧异的是,天震好似对此地并未造成半分干扰,路面平整,大道宽广平整。 耳边回荡起敲锣打鼓的欢呼,骑着一匹有些瘦弱的黑马,远远的吊在后面,身侧的幽灵儿不厌其烦的叽里呱啦,与在太戮殿的性子判若两人,若不是知根知底,宁阙只怕也被她那执着的诚意打动。越是如此,宁阙越觉得事情耐人寻味,献殷勤到了这般田地,实在是令人费解。 一路风尘仆仆,找了个空档,正想偷溜着找间客栈,好好修整,不想与这些整日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军士凑在一起,太无趣。 岂知幽灵儿像跟屁虫般跟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街衢上,人影攒动,小商小贩已然不见踪影,也只有那些上得了台面的客栈酒馆,钱庄绸缎店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门户敞开,至于那些药材铺,兵器铺店面虽然窄了些,可是生意却是异常火爆。 宁阙双目如同雷达般查看四周围墙的每一个角落,终发现了一些端倪,不少位置有着翻新的痕迹,像之前裂开的墙壁,重新粉上一层厚厚的腻子粉,色泽明显靓丽了不少,至于一些墙角,青石铺成的地面,皆有所新置的痕迹。 平台郡,地理位置有些特殊,西接通百里良田的东临,东接清河郡,而清河郡的河流清堰河,源远流长,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支流,支流下面又有支脉,其中正好有一条支流横穿平台郡,往来十分方便。 平台郡往北,则是翡 阳郡,乃是玄家地界,可谓是一手遮天,不过相对清河郡来说,地理位置有些荒僻,满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与清河郡之间,隔着上百座大山,难以逾越,不过却打通了商道。也正因如此,山贼猖獗,屡禁不止,甚至变本加厉,更麻烦的是,大山绵延不绝,山中有洞,洞洞相通,若不是熟悉地形之人,很容易走失,所以若是没有专门的门路,看似只有千里之地,实则万水千山,路途遥远。 而平台以南,则是一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池,南沙城,终日漫天黄沙,树木稀少,不过却有则珍贵的矿石,临近南沙城以南则是衡岗郡,乃是四大家族之中的龙家,根基牢固,远离京都,靠着无数脉矿发展起来,素有南龙矿脉之称,实力非比寻常。 平台郡,地理位置特殊,连通着三大顶级势力,乃是皇氏的必争之地,在皇氏的强行压制下,将此处打招成了铁桶,虽然暗流涌动,可明面上谁也要让这平台侯三分,这也是为何岳皇妃还有半里之遥,就大张旗鼓的迎接,并且将城中办的有声有色,实乃拍这岳皇妃的马屁。当然,要知道,这岳皇妃乃是与清河郡接壤的清岳郡中的清岳侯之女,身份尊贵,其实这平台侯乃是皇上的心腹,与清岳侯沆瀣一气,监视这三大世家,让其无法首尾相合,相互勾结,以免造成动荡。 宁阙看着那些油光满面的官员们兴高采烈的拜谒岳皇妃,磕着头,一副恨不能肝脑涂地的模样,有些好笑,为首那人倒是中气十足,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洪大的气流,无形之中高人一等。 “幽灵儿,你还是回去吧!你母亲说不准正在等你呢?”宁阙一脸无奈,身旁这朵玫瑰虽然绚丽亮眼,性感婉约,煞是可爱,可却与自己有缘无分,终归不是一路人。 幽灵儿嘟囔着两片薄唇,双手扣住宁阙的左臂,就是不松手,嘻嘻道:“宁大哥,我就要跟着你。” (本章完) 第十九章 扯虎皮 身后的二哈自从上次爆发之后,一直病怏怏的,没精神,个头都缩了水,好似一条大狼狗,不过嘴角两侧的獠牙却是十分显眼,长达数寸。 宁阙牵着马,不理会一旁性情大变的幽灵儿,径直走到了一间稍显偏僻的客栈,小二牵着几匹马到了后院马槽喂养,几人也终从风餐露宿中得到了喘息。 熊耿龙没少白眼,若不是宁阙一路硬气,不吃嗟来之食,每日清汤寡水,也不知那些野兔野猪都哪里去了,没点荤腥,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他哪能吃得下一点油水都没有的饭菜,结果瘦了半圈,饿得肚皮呱呱叫。 一坐下来,如同饿死鬼投胎般的吆五喝六,催个不停,每隔几息就问一次,彻底惹恼了掌柜的,哼道:“小胖子,你是来找茬的?菜都没下锅,问个没完没了,装傻是吧?” 熊耿龙挠了挠吱嘎窝,心里不痛快,讥讽道:“这啥子客栈,服务态度这么差?办事效率这么低?门面还这么小?” 掌柜的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不过做生意的,练得最到位也就是沉得住气,阴阳怪气的道:“嘿嘿,嫌我庙小?还舔着脸来?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这可是金字招牌,一分钱一分货,这是大厅,上面有包厢。不过看你这身行头,也不咋滴,干哈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熊耿龙长这么大,啥底气都不足,就只有一项没输过,也是底气十足的东西,钱,顿时上了火,不怒反笑道:“瞧你这德行,能干到掌柜也不知前世修了几辈子福,就你这臭脾气,当小二我都嫌弃,给我来间最上档次的厢房,钱不是问题。” 宁阙倒是笑了笑,本着低调行事为原则,所以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吃食,另有一层深意,听一旁的吃客谈些家常,打听些消息,却不料熊耿龙跟掌柜的杠上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正所谓,帮亲不帮理,看着吹胡子瞪眼的掌柜的,还揣上了,揶揄笑道:“嘿嘿,不知阁下吃哪家饭的?如此嚣张跋扈?不懂来者是客的道理吗?” “客也要分三六九等,有好客,我自然好酒好菜招待,分文不取也可,可这恶客,像那门外的叫花子,我难不成还要笑脸相迎?” 宁阙还没发话,周围的吃客可议论起来了,嘀咕着,“这口音,不像本地人,也真不识时务,这葛掌柜,可是茂盛商会的赵主事的兄弟,看来这外地人要倒大霉喽!” 话语刚落,葛掌柜已有些不耐烦,拍了拍身上上等的绸缎,鄙夷的道:“来人,给我把这三人一狗轰出去,敢到老子的地盘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 宁阙蹙蹙眉,正欲动手,好惩治这大言不惭 的老家伙。熟料一抹银光乍现,葛掌柜的双目圆瞪,喉咙一抹血线喷涌,双手捂住喉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砰的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突兀一声,“葛掌柜死了,快去找赵主事。”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后堂跑了出来团团围住三人,怒目而视,看着死不瞑目的葛掌柜,又不太敢出头,只是围而不攻,也不打。 周围不乏看热闹的,甚至有人已然在揣测此女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冒如此大不韪,公然行凶杀人,还杀了赵主事的兄弟,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不过看此女气质高雅,高不可攀,应该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不过手段却是有些毒辣了,一言不合就杀人,太过残忍了,却没人敢吱声,万一那惊鸿一瞥划过自己有些发凉的喉咙,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宁阙深深的看了眼幽灵儿,果然还是一层不变,性子过于冷淡,就因为屁大点事,闹出人命,重重的哼了句:“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过心中却是有些发凉,想不到,此女的身手长进得如此之快,就连自己都没看清出手的痕迹,若真打起来,胜负也就五五之数。 幽灵儿神色冷淡,“这家伙,胆大包天,竟然辱骂宁大哥,死了活该,我也是为你出口恶气。” 宁阙一脸无奈,只能严肃警告,“人命不是儿戏,除非生死相向,否则不得滥杀无辜,若在如此,你我情断义绝。” 幽灵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娇羞的点了点头。三人拉开步子就往外面走,一众人等纷纷退避,深怕殃及池鱼,倒是那几个打手,站在原地,好似木头疙瘩,一动不动,宁阙道:“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打手一愣,僵硬的抬起步子,退至一旁,不敢阻拦。 “小二,把马匹牵过来。”宁阙还不忘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扔在小二怀中。木然的小二回过神来,呆头呆脑的跑到后堂,从后门牵出马匹,将缰绳递给三人。 正欲离开。 十数人手持刀枪剑戟冲了过来,为首一人脸上有块大黑痣,脸色凶恶,面目狰狞。旁边小厮哆哆嗦嗦的指着三人,手指颤抖,嘴唇发白,“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那人一看,单手一挥,众人立马围了上来,怒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公然行凶杀人,还杀了赵主事的兄弟,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 宁阙只是皱了皱眉,此人身材魁梧,凶神恶煞,平日里估计作恶多端,也不客气的道:“是我,不知你打算如何了解此事?” 大黑痣的凶恶汉子在这平台郡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也不是愣头青,像这种怡然不 惧,泰然处之的少年郎,也见过不少,必然有着不熟的背景,俯着身子,在身侧的手下耳边嘀咕了几声,便道:“不知你是何人?敢藐视王法?” 宁阙一笑,知道此事可大可小,若真没什么背景,估计此事会越闹越大,淡淡道:“我乃宁家宁阙。” “宁家,清河郡的宁家?嘶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公然行凶,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人群中议论纷纷。 那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赔笑道:“误会误会,这葛掌柜的敢惹宁公子,简直罪该万死。”正欲带着手下撤走之际,一手持折扇的男子走了出来,疑惑不解道:“宁阙?宁家主脉支脉好像并无此人,难不成只是赐姓的奴仆?” 黑痣男子脸上瞬间铺上一层寒霜,望着来人,立马恭敬的道:“原来是羽少爷,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宁翼羽皱眉道:“黄黑霸,不要跟我套近乎,我只不过看不惯有人拿我宁家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而已。” 黄黑霸赔笑着,也不置气,不过转过身子的一刹那,整个人的面部都变了,怒吼如狮,“狗胆包天,竟敢假借宁家的名声招摇撞骗,还企图混淆视听,今日不叫你碎尸万段,我羞于见人。” 人群也是冷嘲热讽,“这小子,装得真像,脸不红,气不喘,我都差点信了,若不是羽公子戳穿,恐大家伙还蒙在鼓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黄黑霸一招呼,手下兵器擦得锃亮,有些晃眼,乒乒铛铛响个不停,正欲大开杀戒。 宁阙眯着眼睛,困惑的看了眼宁翼羽,此人在印象中好似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好像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自己了,再一想,也难怪,自己在家族中空有少主之名,却无少主之实,被人遗忘也属正常。“呵呵,翼羽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了,宁家祠堂祭祖之时,不是见过一面吗?” 黄黑霸顿时止步不前,此事非同小可,可不容半分差错,不然招惹了宁家,他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本章完) 第二十章 纠缠不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莫不是一惊,吸了口凉气,看他言之凿凿,不像作假,纷纷睁大眼睛,后面围观的脖子拉得老长,恨不能成为鸭脖。 宁翼羽反倒一怔,折扇轻敲手肘,双眉一锁,仔细打量了一遍,可依旧没印象,未曾见过这号人。不过看宁阙双手一抱,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由得从头到脚,打了个转,还是不认识,估计是个小人物,奚落道:“莫不是进入祠堂的小厮?”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啼笑皆非,轰然炸开,纷纷嘲笑道:“这人还真厉害,不怯场,宁家人在此,都敢如此肆无忌惮,真是不知死活。”黄黑霸本是压抑着内心所有怒火,这一刻终于无法克制了,什么东西,被人当猴耍,只怪瞎了眼,没认清这是个演员。 一拳轰出,宁阙拉着两人退了两步,轻松绕开,淡淡道:“翼羽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听清楚了,我乃宁阙。” 黄黑霸一击不中,心底的怒火反倒越浓。宁翼羽口中喃喃自语,“宁阙,宁阙。”手中折扇轻轻敲打着手掌,双眉皱成一团,突然道:“住手”。上前几步,一把拉开无处发泄的黄黑霸,推了丈把远,意味深长的笑道:“宁阙,少主宁阙?” 宁阙蓦然点点头。 “什么?少主?宁家少主”,众人连连吸气,要知道这般大新闻可不多见,宁家少主来了平台郡,一点风声都没有,人群内你推我,我推你,挤来挤去,想把眼睛安放在天上,好看清楚一些。 黄黑霸顿时如同枯萎的树干,整个人都泄了气,一波三折,一肚子只能吞到腹中,连咬牙切齿都不能,还要觍着脸上前,低三下四的赔个不是,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在众人惊异中,宁翼羽泼了盆冷水,呵呵笑道:“宁少主,你这连个下人都不如的少爷,不是送到军队当炮灰了吗?怎么回来了?” 宁阙笑道:“仗打完了,不就回来了吗?” “喔,我记得了,飞羽军中闹出了个史无前例的笑话,丢盔弃甲,可与你有关?” 宁阙点点头。 “啥,丢盔弃甲?真是我大晋百年来的耻辱,难不成就是此人建议林将军退兵,害得林将军背负骂名,成为天下人笑柄的就是这个浪荡子?”一人嚷嚷道。 旁边一个胳膊肘重重的顶了下他的肺,细细哼道:“你小点声,不想活了,这家伙可是宁家少主,伸伸手指头你小命玩完,不想活了?”那人立马噤若寒蝉。 宁翼羽倒是笑了笑,不屑一顾,“少主?这家伙简直是个灾星,就是他,害得宁侯失踪,也是他,把我宁家和傅家的喜事搅黄了,我宁家人恨不得他去死,想不到竟然还有脸 回来,黄黑霸,你看着办吧!这家伙在宁家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用怕宁家报复,你若是办了他,说不准大把宁家人感恩戴德呢!” 哗,人声鼎沸,想不到还有这一出戏,今日算是长了见识,好家伙,原来是货真价实的少主,不过这身份地位嘛?却是一落千丈,黄黑霸一肚子火已然卸得干干净净,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有些不知所措,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转折,让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惧意,摆摆手道:“给我上,先断了五肢再说。” 一众手下倒是摩拳擦掌,围观之人自动退了两步,留下一个大圈。 宁阙眯着眼睛,身后的熊耿龙酸溜溜的道:“宁猴子,你这扯虎皮拉大旗的功夫还不到位啊!要不我来试试?” 宁阙眼珠子一转,伸出手来,嘿嘿笑道:“来来来,你来。” 熊耿龙甩了甩头发,一副自恋的模样,踏前一步,很是流弊的笑道:“各位有话好说,都是斯文人。” 黄黑霸哪还容他们巧舌如簧,喝道:“给我打。” 熊耿龙边笑边说,“你爷爷我可是千源商会的少当家,若敢惹我,我必定让尔等顷刻间化为齑粉。” “嘿嘿嘿,又来一个,千源商会少当家?你若是假的,揍你一顿算你狗屎运,若你是真的,不把你大卸八块,难消我心头之恨,给我打。”黄黑霸看着傻愣着的手下,阴狠的吼道。 宁阙笑得前胸贴后背,不过再次眼神警告了幽灵儿一次,“不得滥杀无辜。”随后手底下可没个轻重,那些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被一顿胖揍,胳膊腿已然变形,痛苦的嘶鸣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黄黑霸双目圆睁,看不出深浅,心里没底,看着轻飘飘的招式,三下五除二,一众手下就如同软脚蟹,哭爹喊娘,惨叫不止,一眼大一眼小的看着宁阙,无形之中有股冷汗。 宁翼羽本以为这便宜少主不死也残,熟料轻描淡写就解决了一堆壮汉,与他印象中上不得台面完全不符,而且听说家族盛传此人五行废体,跟废物没什么两样,被姓傅的娘们折磨得不成气候,想不到如今竟天翻地覆的大变样。招式凌厉,毫不拖泥带水,就连几个低阶炼灵都不是一合之敌。 宁翼羽皱眉不渝道:“宁阙,你不是五行废体吗?怎么可能……?” 宁阙全没当回事,笑而不语。黄黑霸不知敌人深浅,也不敢随意动手,就连宁翼羽都惊掉了下巴,他区区一个爪牙,也只能低头哈腰。 又是几道身影直接跃过围观之人的头顶,落在圈内,为首一人正是赵主事,茂盛商会在平台郡的话事人,不仅实力了得,就是嘴皮子,那也算个角 ,身体微微发福,脸上堆满笑容,“不知宁家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葛掌柜的敢惹宁大少爷,死了也是活该。”身侧的打手有些不乐意,一人道:“赵爷,葛掌柜可是清清白白,这群人无故杀人,你可得跟葛掌柜主持公道啊!” 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戛然而止,口中一条血线,整个人跌倒在地。 “混账东西,我与宁少爷说话,你一奴仆安敢插嘴?”赵主事随后又热脸相迎,看上去好似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却引起宁阙心中强烈的不安,老奸巨猾,杀人不见血的正是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宁公子,今天之事全身我赵某人招待不周,今天我作东,去,给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身后一人应是。 宁阙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却不敢轻易应允,推辞道:“赵主事,我三还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还请恕罪。”转身招呼两人走路。 赵主事脸色一寒,下一刻恢复笑脸,伸手一拦,皮笑肉不笑的道:“宁公子何必急于一时,反正也没吃过,我看你这三匹马也没什么体力,应该是连日奔波吧?反正别处歇也是歇,我正好与宁少爷交个朋友,大伙做个见证。” 宁阙心底仍旧觉得不妥,对方有备而来,说不定早早就躲在后面看戏,眼看维持不下去才蹦哒了出来,回绝道:“赵主……。” 赵主事堵住宁阙的嘴道:“宁少爷,莫不是不给赵某面子?亦或者说此次是宁少爷故意杀人,畏罪潜逃?甚至欺行霸市,胡作非为?” 宁阙想不到此人巧舌如簧,字字诛心,切中要害,若换作他人,讲究面皮,可能会中招,可他本就光脚的,怎会怕穿鞋的?管他怎么说,与自己无关,爱怎么编排怎么编排,懒得废话,低声道:“走。” 赵主事脸色发紫,本想私下解决,到时自己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岂料对方根本不上套,若是大庭广众之下,逼人太甚,作为爱惜自身羽毛的宁家,岂能坐视不管?能轻饶了他?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和尚 不过,很明显,这小东西不上钩,既然如此,师出有名,到时宁家责问也可搪塞一二,反正这少主也不怎么受用,没见宁翼羽嗤之以鼻。 赵主事可不是善茬,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成为平台郡的主事人,可不是磨磨嘴皮,背地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才能在这错综复杂之地占据一席之地。 “宁少主不肯赏个薄面,我恐怕不好跟手下交代,宁翼羽,你可得做个见证,是他无理在先,挑起事端,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就不能怪我赵某不地道了。” 宁翼羽嫌天气有些闷热,在耳旁扇了扇,坦然道:“赵主事放心,此子早已被赶出了族谱,不算宁家一份子,不必看宁家脸色。”也不知怎地,对此是谈笑自若的宁阙有股子恨意,十分不爽。 宁阙面色一寒,双目眯成一条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宁家为何会把事做的如此决绝,再怎么说,他都是宁家之人,而傅清妍,只不过是区区一外人而已,用得着如此窝里横,却对傅家摇尾乞怜吗? 殊不知,这前因后果也跟他沾了边。林偌平丢盔弃甲,惹得龙颜大怒,飞羽军一分为二,其中之一正是傅家。而傅清妍则是在宁家耀威扬威,争权夺利,客大欺主,消了宁阙族谱,而那些老辈却自扫门前雪,并没有在意。 “好,很好,好一个扫地出门,就是不知此事我不在场,如何审理?如何发配?如何达成共识?莫不成我爷爷都没吭声?”宁阙笑得有些瘆人。 宁翼羽呵呵一笑,讽刺道:“一个废物,还需审理发配?傅夫人亲自划去你的名,谁敢阻挠?” 赵主事不动声色的站直了身,若是之前,还有些顾忌,现在嘛?这小子在宁家都不讨喜,自己做了他,兴许宁家还会感恩戴德。 宁阙一脸不屑道:“哈哈哈,真是好笑,堂堂宁家支脉,竟然拥护一个外戚,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看来傅氏积威不浅,宁家已然没落颓废了。” “混蛋,你竟然恶言重伤宁家,你不配为宁家少主。”宁翼羽勃然大怒。 一众围观之人莫不是傻了眼,这又是闹哪一出?不过大致也能听懂字里行间的意思,纷纷翘首以待。不过随着行人越来越多,最后堵住整条街,闹得不可开交,所谓三人成虎。一下子,宁家被推上了风头浪尖,七嘴八舌的爆料丑闻,极为刺耳。 宁翼羽哪还有半点从容,这些个市井之徒,啥都说的出口,什么宁家已然成了傅家的附庸,亦或宁家少主流落街头,宁家名存实亡,心头那个气啊!河东狮吼般的咆哮道:“谁若再敢乱嚼舌根,我宁家必让他不得好死。” **裸的 威胁,不但没有半分效果,反而愈演愈烈,这平台郡,势力复杂,可不是宁家的一言堂,就算到了如今的清河郡,宁家都难以堵住所有人的口。 “什么货色,敢在平台郡大放厥词?以为清河郡就了不起?妈的个巴子,你宁家过来试试,老子一巴掌一个。”人群中不缺乏嘴炮厉害之辈,更不缺乏那种背地里嚼舌根之辈,有着天然的掩护,你一个炼灵低阶,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全杀了。 宁翼羽气得七窍生烟,面目狰狞,却找不到回话的源头,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都怪自己之前言语有失体统,将宁家的丑闻爆料出去,让众人看笑话。 宁阙皱了皱眉头,宁家做事风格虽有不喜,可说到底自己仍是其中的一份子,这些人如此编排可不太妙,忽而深吸了口气,口中涌出音啸气流,一阵阵血煞之气如同噪音般扩散开来,虽不能开山裂石,可足矣震得头晕脑胀。 果不其然,周围瞬间偃旗息鼓,纷纷堵住而躲,平民百姓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至于实力了不得的,虽然无畏,可那声音十分刺耳,让人不爽。 宁阙笑了笑,“好了,闹剧也该收场了,赵主事,事情该告一段落了。你若是不服,尽管来清河郡宁家来找我就是。” 赵主事阴沉着脸,好比猪肝色,刚才那阵音啸,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他看到了丝丝威胁,之前混在人群也同样如此,这小子气力雄浑,手段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断胳膊断腿,不是易与之辈。可宁翼羽分明说这小子是个废物,到底是什么,有些琢磨不透,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下不去手。 围观之人莫不是看赵主事的脸色,等待他吹响反攻的号角,兴致勃勃,对于刚才的音啸已然抛到九霄云外。 “且慢”。两道身影屹立在红瓦之上,乍看之下,竟然是两个和尚,其中年轻的大喜,双目在宁阙扫来扫去,脚下雷光电影,拦住宁阙,单手张开,比划了下宁阙的步子,朝着另外一个中年和尚吆喝道:“师兄,就是他,就是他,你赶紧将我的东西叫出来吧!” 宁阙傻了眼,冤家路窄,竟在此地碰到了这个和尚,还被认了出来,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道:“我与高僧素昧平生,不知这位高僧是?” 玄法怒目而瞪,急切的道:“你可别想耍赖,当日就是你夺了我的东西,赶紧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赵主事倒是乐得清闲,还不忘添油加醋,“想不到堂堂宁家少主,竟然是个窃匪,真是有辱斯文。”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僧侣不知姓甚名谁?在何时何地丢了东西,怎会找上我拉皮扯经?不会看在下好 欺负吧?”宁阙显得不骄不躁,气定神闲,应答如流道。 “你,你,你……。”玄法想不到这家伙巧言令色,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好似他有些心虚。倒是一侧的中年和尚摇了摇头,“阿弥陀佛,施主倒是二一推作五,推的一干二净,敢问阁下,可是太戮殿门徒?” 宁阙心里一怔,不过面上却没丝毫变化,呵呵笑道:“敢问高僧,在何处修行?怎么不好好吃斋念佛,反倒管起在下的身份来了?了断了凡尘俗世,皈依佛门,却学江湖草莽般上门问罪可不好,说明六根不净。” 玄法彻底傻了眼,这家伙头头是道,直指要害,你问他一句,你问你三句,完全无法沟通,这咋整?又没切实证据。 宁阙看到二人打起了退堂鼓,又是一阵说辞,“二位高僧说在下偷窃,却不知是何物?也好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看能否帮得上忙。” “舍利……。”玄法顺口溜的回应道。旁边的中年和尚眼疾手快,忽而压下了躁动的人群,笑道:“猞猁,猞猁,我这师弟,豢养了一只猞猁,结果被人偷走了,听说这位少爷有只异兽跟随,遂来瞧瞧。”说完还不忘瞪了玄法两眼。 玄法禁言。人群这才一阵唏嘘,差点当成了舍利子。 宁阙看着想笑,想不到这家伙还有些急智,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们满天下找舍利子,日后只怕麻烦不断。熊耿龙和幽灵儿眼睛中露出几分惊异,从那和尚脸色可看出应该是舍利子无疑,而且对方一语中的,竟看出他们的身份,疑惑的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宁阙。 宁阙笑着道:“在下倒是有一异兽,不过可不是猞猁,二哈,过来。”趴在地上打盹的二哈挪了挪身子,四肢伸直,抖了抖身子,不屑的看了眼,又眯着眼趴了下来。 中年和尚讪讪一笑,“阿弥陀佛,小僧眼拙,识错人了,还请恕罪,师弟,走。” 玄法本不想走,却被中年和尚扯开了。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安逸牢房 宁阙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被这群和尚给盯上了,而且那和尚明显已然认定是自己了,还比划了鞋底,灵隐寺的厉害他也有所耳闻,光凭在京城时逼得司徒家一长老自杀谢罪,可见一斑。 “走吧!”宁阙觉得站得有些乏味,身侧的幽灵儿倒显得有些温顺,一言不语,反倒让他心里没谱。 赵主事阴森一笑,拍了拍手,不重不轻,几道人影窜出,一看就是衙门当差的,幞头、圆领、革带、长靿靴配套的服式,腰间配着一把横刀,趾高气昂,鼻孔朝天道:“小兔崽子,当街行凶杀人,人证物证聚在,跟我们走一趟吧!”嘴角微微上扬,朝着赵主事使了个眼色。 宁阙皱皱眉,阎王好挡,可小鬼难缠,看了眼宁静乖巧的幽灵儿,随后平心静气的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牢里瞧瞧,涂个新鲜。” 熊耿龙和幽灵儿一愣,不明所以。至于其他人,则是大跌眼眶,本以为此人性情刚烈如火,恃才傲物,不会轻易就范,却不想对方竟然束手就擒。赵主事面色微变,他深深明白,对方可不是泥捏的,也不是那种楞头青,更不是无胆匪类,这么做必然另有深意,可他却一时无法察觉。 熊耿龙在后面扯了扯宁阙的衣衫,嘀咕道:“宁猴子,你吃饱了撑着,那地方,又潮又湿,蚊虫奇多,鸟不拉屎,去干什么?” 衙门那几个抽出横刀的捕快见对方竟然束手就擒,气焰嚣张,“哥几个,把他们锁起来,可得锁紧了,这可是重犯,赶紧散开,衙门办差了,哪好玩哪去玩。”朝着周围人群摆着手,众人意兴阑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结果却是无疾而终,如同戏台上戏曲到了**,正看得起劲,结果唱曲的嗓子哑了,直接罢工。 幽灵儿有些不服气,看着那几个毛手毛脚的捕快,甚至胆大妄为,趁机卡油,若不是宁阙有言在先,不得一刀抹喉才怪。 几个捕快耀武扬威的牵着枷锁的源头,大摇大摆的往衙门走去,也有凑热闹的尾随其后,想看个究竟,也有的觉得无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宁阙看着两人一脸不情愿,呵呵笑道:“不着急,到了牢里,不出一日,就会求爹爹告奶奶的来求我们出去,真是好笑,以为买通个把捕快,就能把事情闹大,殊不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看着吧!” 一旁两人看着打哑迷的宁阙,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就凭这么几个人,还不够活动筋骨的,为啥子要束手就擒,更何况,幽灵儿的身份摆在那,若说了出来,对方还不得跪地求饶。 宁阙不住的打量着周围,高墙红瓦,碧树成荫,雕栏玉砌,极为繁华,大道极宽,青石 铺地,不过仍可见到不少有着细微裂纹的青砖,盘在靠墙的树木泥土有翻新的痕迹,叶片稀疏。 不过两柱香,拽的跟个二五八万的捕快还不忘哼了着小曲,向螃蟹般走上衙门的台阶,“正大光明”,从侧门而入,笔直向前,一直到一深幽僻静的开阔之地,才见到了牢狱,一人打趣道:“嘿,二爷,又来新人了?看来这趟又能捞不少。” “嗨,别提,这次兄弟几个担了大风险,弄不好饭碗都要丢,下去后,可得小心伺候,好酒好菜都算到我头上,好了,赶紧松绑。”老二瞬间变脸,低头哈腰,胁肩谄笑道:“几位爷,小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宽恕小的失言之罪。” 宁阙倒是会心一笑,这捕快倒是有些眼力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贪婪成性,必然背地里收了赵主事不少银两,可又怕宁阙报复,所以避开耳目,立马装起孙子来,另宁阙三人哭笑不得,还以为是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迟早嗝屁。 熊耿龙佩服道:“宁猴子,你倒是有本事,你怎么知道此人惺惺作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宁阙故作神秘一笑,他哪里知道这人是个老油条,本还以为要进去贿赂贿赂,躺着明天自会有人来接,熟料这家伙倒是见风使舵,有两把刷子。 那衙役也是个鬼灵精,知道这几人身份高贵,惹不起,拍着胸脯保证,“二爷放心,各位爷在我这,保管吃好喝好,若有照顾不周,我小六子提头来见。” 二爷这才缓了口气,仍旧恭恭敬敬的引着路,不过有些古怪的是,不走牢门,竟然往牢门左侧的夹缝中行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转角处,竟然是一扇玉石雕砌而成的石门,推门而入,内里用品一应俱全,比之富贵人家的豪宅也不差半分,“几位爷,你们看可还行?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地段了,这两日还请几位能够理解在下的良苦用心,只需两日,我必然释放各位。” 宁阙三人相互看了看,笑道:“你们这牢房可真别致雅观,合我胃口,不错。就是不知能否出去散散步啥的?” 二爷愣了一下,苦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在下丑话说到前面,最多只能走两位,否则我没法交代,另外赵主事可能会来,到时还得委屈一下三位,呆入牢里。”说完,朝着屋内深处走去,拉开山水画,墙壁上的按钮轻轻转动,墙壁一转,内里竟然是真正的牢房。 “到时若有人敲打这面墙壁,回音三声,还请三位给在下一个薄面,内里虽然污渍,可总比穿帮了要好,被人抓到了把柄就更不妙了。”二爷看似委曲求全,放低姿态,可底气十足,话里藏话。 宁阙三人大开眼 界,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这牢房都有这么多门道,果真应了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家伙,恐怕利用这招,坑蒙拐骗了不少财主,可就是不知对方为何到如今还未曾穿帮过。 熊耿龙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晃的吱嘎响,笑着道:“二爷,快上点吃的来,这地方好,挺适合久居,要不多关些日子,我也好调养调养,这身子骨啊!瘦了黑了不少。” 幽灵儿噗嗤一笑,心里也是一甜,鬼心思也不少,哼道:“你,喂,就是你,你安排一下,这间屋子我和他住,这胖子另找一间,我可不想跟这头懒猪住一起。” 熊耿龙脸上一黑,不过却不敢顶嘴,不断的向二爷使眼色。宁阙轻咳了几声,圆滑的道:“好了好了,三人一起好歹有个照应。”幽灵儿背地里死死的盯了熊耿龙一眼,那寒光可是让熊耿龙浑身汗毛竖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道:“二爷,给我换一间像样子的,我可不想跟宁猴子一起住。” 二爷看了看幽灵儿,尴尬一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再换一间,可能要差些,你可得多担待。” 宁阙道:“这样,我跟熊兄一间,灵儿一间。”幽灵儿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闷不做声的熊耿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中,看上去极为深邃,好似地狱深渊一样黑暗。熊耿龙连连摆手,呵呵笑道:“哼,宁猴子,你一身臭味,谁愿意跟你一起呆着,打死我也不跟你一起住。”宁阙正欲接话。 熊耿龙连忙堵住道:“做人可得讲良心是不?你害我坐牢,如今又想安排我,有你这么做朋友吗?半点好处没捞着,还得整日活受罪。”宁阙一想,也不在多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胖子怎么感觉有些古怪,殊不知,他背后的那双眼睛,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安顿下来后,幽灵儿疑惑的问道:“宁大哥,你今天为何要束手就擒?”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局势动荡 宁阙想了想,也不在遮遮掩掩,“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此事若不走这一步,赵主事必然不会放过我们,穷追不舍,若你禀明自己的身份,对方也许面上不会计较太多,可背地里下手可就麻烦了。” 幽灵儿也不是傻瓜,哼道:“你骗我,你肯定是怕躲在暗处的那两个和尚找你麻烦,猞猁应该是舍利子才对,你想脱身,也只有借着牢狱之灾,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摆脱两人。” 宁阙尴尬的错开话题,“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舍利子。今天这事若传出去,有损你公主形象,你还是先歇会吧!这些天风餐露宿,我也有些疲了,我去打坐休息。”也不理会对方的问话,走到一处偏墙,拉上屏风。 一时陷入沉默,宁阙也正好梳理下接下来的打算,到了平台郡,离清河郡一步之遥,也该好好谋划,搬掉傅妖婆这根烂牙。 思衬了几柱香,有些思绪。 偷摸着把琥珀碎玉塞入嘴中,取出为数不多的灵石,一次又一次的洗练肉身,静心修炼。 翌日午时,二爷脖子上被人架着刀,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一个哆嗦,跪伏在地,泪眼婆娑,往前爬了几步远,“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公主殿下的仙肌玉骨,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额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猛磕,恨不能把镶嵌得好无缝隙的地砖磕出坑洼来。 熟料幽灵儿仅仅是撇了一眼,视若无睹,闭目养神。好半响,伫立一侧的甲胄将士也是一脸严肃,看不见头破血流,地砖上趟着的一摊血渍。 宁阙正在琢磨练气的基础攻击手法,本来懒得理会,可耳边闹闹叨叨的没完没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起身,出了屏风,淡淡道:“二爷请起。”伸手欲扶。 身披蓝色甲胄的将士双目一瞪,本想警告,却蓦然顿住了。 二爷却置若罔闻的磕着头,相较公主的地位来说,一个在氏族微不足道的废少爷来说,简直天壤之别,本以为三人中这宁阙算是大头,便自作主张的安排了这么个雅间,现在有些庆幸,若是进入那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肮脏囚牢中,他岂不是人头落地。 宁阙一把抓住二爷的胳膊,强拉了起来,额头上的血珠一滴滴的溅落在地,额头朝内凹陷,脸色发紫,吓得不轻。二爷偷偷的瞟了几眼幽灵儿,发觉她并没有反应,双腿仍在打颤,又欲倒伏。 “起来吧!二爷若是看得起宁某,就起来,公主殿下不喜欢繁文缛节,此事就此接过。”宁阙看似轻描淡写,可说出的话颇有些底气和威严,令二爷感激涕零,不住的道谢,不过身子始终弓着,根本抬不起来,看 样子吓得不轻。 宁阙讪讪笑道:“二爷,好了好了,这次能摆脱赵主事的刁难和纠缠,你功不可没,来来来,擦把脸。” 二爷接过毛巾,抹了把滑过眼角的血渍,一路往上,双手打颤,白绒绒的毛巾,血色扩散开来,如同丢进大染缸般,甚是吓人。 “好了好了,没事了”。宁阙拍拍二爷的肩膀,好生安抚,平日大大咧咧,不可一世,如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幸好对方深明大义,宽恕了自己。 二爷从腰间摸出一颗湛蓝色的晶珠,递给了宁阙,恭敬道:“宁少爷,您真是宽宏大量,这颗蓝水晶内蕴奥妙,只可惜小人眼拙,无法勘破,自古英雄配美人,从来好马配金鞍,小的借花献佛,送与您了。” 宁阙也不推辞,一来稳住人心,免得对方心有余悸,不着痕迹的收入囊中,呵呵笑道:“二爷,我们三在此也吃饱喝足,是否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宁少爷折煞小人了,请请请。” 宁阙朝嘟着嘴吧不乐意的幽灵儿招呼了一下,这才勉为其难站起身,琼鼻凑了凑,稍有些发黑的皮肤却是异常精致匀称,“二爷,有没有后门,这般大摇大摆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二爷笑道:“小的懂,小的明白,低调行事,游山玩水,日后宁公子要有什么事,尽管到翠竹巷唐家找我,但有吩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随后周身的冷汗也渐渐散去,不在冒出。 叫上了熊耿龙,朝着牢狱的后面溜了出去,至于那军士,早已被幽灵儿遣散了,回去复命,有个跟屁虫,到哪都感觉别捏。 宁阙掂量着手中的蓝色晶珠,内里竟然有几滴湛蓝色的液滴随着抛起,落下,如同水中荡漾的小船,晃来晃去。敏锐的直觉下,此物内蕴一股极大的水系灵气,根源就在湛蓝液滴,稍稍用力捏了捏,发觉质地极硬。 旁边的幽灵儿噗嗤一笑,“宁大哥,此物乃是水灵晶,灵师高手凝聚灵气注入晶球内,用以备用,弥足珍贵,就不知此人如何得之?” 熊耿龙接着道:“灵晶分九种,不过大多五行,风雷极少,至于光暗,我都未曾见过。此物用处不少,你若通晓注灵者的开启法门,便可当做攻击武器,威力非同小可,常常作为底牌。不过此物制作不易,乃是灵气浓缩而成,一般灵师没有三个月的功夫,难以聚成。有些灵师修士,为了突破灵圣,常储备此物,到了破阶的关键时刻,底气也会足不少。” 宁阙恍然,看来唐二爷为了讨好他们,倾家荡产啊!也不容易,区区一个低阶炼灵,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能把此物弄到手,殊为不易。 宁 阙围绕平台郡绕了一大圈,各种街边小摊小铺,倒是不少,捏泥人,烫饼,卖菜,马戏团,街头卖艺,五花八门,倒是幽灵儿玩的不亦乐乎,冰霜女神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春风一度。而在那些旮旯胡同,不少位置的裂纹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掩,如同丑陋的疤痕般散落在各个角落。 其间也听到了各种令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八家中冯家所在地古蕃郡,竟发现了大量的灵髓,百花齐放,万草峥嵘,灵地生机盎然,势力大增,本就獠牙毕露,虎踞繁荣之地,猖獗如狼,此次过后,恐怕与之相邻的郡要遭殃了。陈家的川崎郡附近,竟然富含灵矿,此次地脉冲击,竟然勾动了内层的矿脉,浮出表面,一直以来,陈家就是谦卑待人,内部铁板一块,外部又圆滑似狐,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此次过后,怕是又一头雄狮压山。玄家的翡阳郡,本就没有敌人,附近皆是一些闲散的浪人,本就不值一提,没什么威胁,此次竟然群起而附之,玄家大肆扩张了一番,听说在挖井,深达数百尺,其他之类的好消息,纷纷传遍天下。 当然,有好就有坏,八大家之一的沈家所在的京云郡,本就富丽堂皇,人烟稠密,土地肥沃,良田无数,灵植更是种下就长,是八大家中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却出现没落颓废之势,地脉冲击,万亩良田化作层峦叠嶂,沟壑重生,根本无法正常种植,对于沈家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八大家的地位都可能动摇。 韩家所在的炫墉郡,珍奇异兽颇多,素有异兽甲天下之称,肉质细腻可口不说,内蕴灵气,吃着吃着修为就涨起来了,不仅巩固根基,而且排除体内杂质,效果不言而喻。可此次,天地异变,炫墉郡与十万大山之间,突起一道万丈天险,极难穿越,再想捕食这些异兽,恐怕不太好办。 杨家所在的海祁郡更是遭受前所未有的海啸,海啸所过,一片汪洋,整个海祁郡被淹没了一半,生离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海祁郡的不仅经济实力大减,人力物力损失大半,恐怕没个十年八年,都别想好好喘口气,百废待兴。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平台侯 大晋本就风雨飘摇,如今好似架在火上烤,甚至一些郡明里暗里,与皇氏委任的侯爷针锋相对,背地里添堵,试探皇氏的底线。 宁阙看着身侧笑得花枝乱颤,心底莫名的露出一丝丝波折,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徬晚。 熊耿龙吃饱喝足,走路踉踉跄跄,如同喝醉酒似的,鞋底在地面摩擦,不想动。幽灵儿却意犹未尽,好似不知疲惫般,三人坐在桌前,从不喝酒的幽灵儿看着四周的魁梧汉子,你一杯我一杯的灌着,兴冲冲的点了壶女儿红,生拉硬拽似的非要碰杯,一杯两杯,很显然,作为一个从未喝过酒的女子,辛辣刺激,有股反胃,脸上荡起一层层红霞,有些迷离。 “喝,喝,喝”。昏昏沉沉的幽灵儿仍在喃喃细语,半举着酒杯,倒像酒力不胜的人强撑着,又是几杯愁滋味。熊耿龙一个恍惚,额头重重的磕在饭桌上,盘子碟子齐齐一跳,终有些清醒,脸色红得如同猴屁股,朝着幽灵儿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你这歹毒娘们,老是欺负我,哼!上次在西院断了我双臂,今天我就让你瞅瞅,你熊大爷的厉害。”单手抬起,一巴掌扇去,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有些吃醉熊耿龙醒了,就连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幽灵儿也是一怔,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打了个饱嗝,脸上本就残阳飘飘,红云朵朵,被一巴掌打得血丝充满,下一刻,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宁阙挑了挑眉,不敢置信,今天这胖子好似吃了药,这般胆大妄为,要是幽灵儿记得这事,以后可吃不了兜着走,不把这肥猪剁了喂狗算好的。搀扶两人回到房中,淡去全身的酒气,这些时日的功夫,练气手法的要领已然到位。 此时怀中还有几本秘籍没动,一是从藏书塔三楼选取的灵法,二是姚老所剩的另一本高深秘法,最后是灵血子自创的不成熟绝招,好好梳理了一遍,白日得来的水灵晶内的水灵气根本引不出来,询问二人,也别无他法,只能作罢,最后就是舍利子,这东西始终是个烫手山芋,想不到自己还是出了纰漏。 玄法看似傻乎乎,不善言辞,可心智绝对不低,只不过没有经历红尘俗世的洗练,折不下颜面,所以被宁阙抓住空档,败下阵来,下一次,还指不定如何? 城主府,平台侯负手而立,看着星空,身侧两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单膝跪地,灯火通明的市集,看上去人影晃动,一片兴兴向荣,实则脆弱不堪,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个势力,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如今岳皇妃的到来,局势更是波澜诡谲,暗地里已然有人打算暗中潜行,去追寻清岳郡那空穴来风的宝贝。 “那东西查得如何?”平台侯双目深 邃,沧桑中流露出几丝贪婪。 一人道:“侯爷,属下沿路追寻而来,没有蛛丝马迹,岳皇妃好像没有并不着急,不过此行有一粗犷的汉子,岳皇妃好像特别看重,时不时招他近身。” “画像呢?”平台侯冷漠的道,身后一人站起身来,从背后抽出滚成圆筒的画像,平铺开来,其中人影,胸前一银色吊坠,正是豪爽的剑魁星。 平台侯冷漠的道:“下去吧!继续跟着,哼,剑魁星,我倒想会会这天罡之八,是否名副其实,天下之宝,有缘得之,吴皇实在太过霸道了,想一人独享,也不看看自己的吃相,四阀八家谁能甘心臣服,更不用说我们这些连汤都喝不到的了。” 两道人影忽而远逝,平台郡看着城中那辉火耀眼的几座客栈,已然谢绝来客,守卫森严,不容闲杂人等靠近,面上只是冷笑不断。 反观岳皇妃,夙兴夜寐,听着门外侍卫将四阀八家的变化娓娓道来,面上的愁容是越来越多,吴皇有二十多子嗣,至今未立储君,除了皇后无一子嗣外,其余各宫嫔妃却争得头破血流,东奔西走,暗地里拉帮结派,许下重诺,以待有朝一日,能够登基为皇,可熟料她这个儿子却是闲云野鹤,不喜名利,弄得她这做母后的里外不是人,一面帮儿子穿针插线,一面还要为安抚儿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里里外外忙活了遍,最后还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 不过,作为母亲的她,是不会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的,她深深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这夺嫡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作壁上观,谁敢保证你不在关键时候反水,说不准早就蓄谋已久,只不过披上了羊皮,如这种人,往往是这些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嫔妃们最讨厌的。 凭什么大家都在你争我夺,你却活得潇洒自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岳皇妃深深明白,所以此次才主动请缨,正好也在她的家乡,清岳郡,若办好了,这颇天大功,还不足以让那些老气横秋,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家伙们往她这边靠?一切皆在名和势,有了名和势,钱财人马还不望风而来,对于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岂不是一计狠狠的打脸。 如今暗流涌动,形势瞬息万变,这水已然浑浊不清,到底大鱼在哪?也只能盲人摸象。 ……… 夜悄然而过,一大清早,街衢上已然嘈杂一片,人声鼎沸,随处可见的纸张撒落得大街小巷都是,就连旮旯胡同里也不缺此物,而最为关键的是,纸张上竟然详细叙述了一件事,岳皇妃回故寻水灵。 也许,凡夫俗子不知此物,可但凡炼灵之辈,莫不是心生贪婪,闻 名遐迩的九灵之一,百余年前的仙魔渊中的绝世之宝,得之可分天下鸿运,独占一隅之地不在话下。 传闻中,大殷皇帝便是得了木灵,如今八十岁的高龄,仍像三十岁的中年人般,鹤发童颜,精神焕发,夜御十女不在话下,甚至有人揣测,此人已然半步成神,傲然众生,皆是拜木灵所赐。 而此刻,九灵之一的水灵崭露头角,不再是捕风捉影,而是有迹可循,只要跟着岳皇妃,说不准天下掉下馅饼,被自己所获,自此之后,展开传奇之路,即使成不了大殷皇那般顶天立地的半神,也能修个灵圣,雄霸一方,抱着侥幸心理的不知其数,反正也就跟着去玩玩,说不准捡个漏。 消息本该仅有那些门路畅通的大门大派所有,那些世家豪门所知,可如今人尽皆知,蝼蚁蚕食大象都说不准,即使不是如此,此行的艰难恐成十倍增长,岳皇妃之所以底气十足,凭借之一不就是这千余名杀伐果断的将士吗?如今人潮人海,一人吐口唾沫星子,就可以淹没这千余悍不畏死的军士。 岳皇妃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摞黄油纸,面色铁青,气歪了鼻子,长达数寸长的护指套猛的一划,哗的一声,台桌上堆积的黄油纸一分为二,连带桌面都轰然崩塌,黄油纸翩翩起舞,散落一地。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企图混水摸鱼,实在可笑,速速召回公主殿下和宁阙。”岳皇妃冷冷的道,声音寒如彻骨,“赵家,平台侯,九鬼门,宁家,熊家……,好好好,如此阴损手段,**裸的阳谋。” 宁阙一夜修行,体内灵气古井无波,没有多少变化,如此下去,木水想升到三阶,非的猴年马月不可,心中有股急切,凭如今实力,五阶以下即使敌不过,自保有余。 门外咚咚咚作响,整个屋门都要倾倒似的,晃得厉害。宁阙也不急,拉开门,两人火气很冲,急匆匆的道:“宁少爷,皇妃有请。”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 水路 宁阙一愣,看着挺拔如松的身影,胸腹微微起伏,鼻息极重,却面色不改,中途只怕没有片刻喘息,而且斜睨一楼的门口,赫然两道身影,严格把关,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还如此慎重,深怕宁阙不听使唤,潜逃而去,有负重托。 相较而论,隔壁的幽灵儿敲击的声音轻了不止一点,两名将士也温顺许多,躬身相迎。至于右侧房间,鼾声如雷,隐隐盖住了几名军士的走动声,仍在呼呼大睡。 宁阙连连敲击了十余下,鼾声不降反升,显得有些刺耳,回过头,看着幽灵儿探出头来,脸上镀上了一层厚厚的粉黛,不过脸上的寒霜却将粉黛彻底遮掩下去,淡淡的巴掌印在宁阙火眼金睛下依稀可见,周围空气的温度降了不止一星半点,待与宁阙相视时,不由自主的捂了捂侧脸,有些窘迫。 宁阙自顾自的撇开眼睛,重重的敲了敲,“熊兄,赶紧起床走了。”内里鼾声又大了数分。 幽灵儿挪步过来,靠近宁阙,轻轻道:“宁大哥,我脸上,脸上怎么会有巴掌印呢?”问完偷偷的看了宁阙右掌几眼,单手又捂了捂侧脸,反复几眼,才松了口气,应该与他无关。宁阙顾左右而言他,“熊兄怎么还在睡?昨天也不知喝了多少?” 幽灵儿也不恼,笑道:“这头肥猪,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我来。”正欲抬腿就蹬,忽而顿在了半空,含蓄的看了宁阙两眼,而后又乖乖放下,羞涩中略带几分腼腆。 宁阙有些无语,实在懒得等下去了,单手化刀,一道薄如蝉翼的气劲从五指间迸发,轻轻一滑,吱嘎,咚,门栓化作两半,滚落地上,一把推开门,鼾声戛然而止,在两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影子破窗而出,消失不见。 幽灵儿正欲闪身上前追击,宁阙若有所思的横手而拦,淡淡道:“还是算了,估计这家伙不想跟我们一起走,溜之大吉了。皇妃清早招我们前去,估计有要事相商,还是先拜见皇妃再说。” 幽灵儿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摸了摸左脸,上面依旧有些酸麻肿胀,忽而一顿,寒声道:“死肥猪,一定是死肥猪,我一定要杀了你。” 宁阙有些庆幸熊耿龙早早溜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果然,喝醉的人最可怕,什么都敢做敢想。 两人一上大街,就发现外面人闹水响,人手一张黄油纸,商贩行人,低着头,神神叨叨。宁阙随手吸了张纸,面色陡然一变,想不到瞌睡遇到枕头,不过乍一想,面色发黑,如此阴损怪招,岂不是引动天下大乱,但凡炼灵修士,莫不趋之若鹜,抱着侥幸去一窥究竟。 幽灵儿面色更差,这件事皇妃藏得严严实实,深怕泄露只 言片语,谎称回家探亲,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想不到纸还是抱不住火,泄露了,而且还让整个天下共知,不由自主的说道:“宁大哥,快,快走。”也不顾男女有别,罕见的拉住宁阙的手,往这皇妃内边疾驰。 宁阙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并没有说话,只觉得那小手有些软,有些温热,一丝丝的香汗流到掌心,心蓦然摇拽了一下,反手握紧了几分,侧目而视,也不知怎么的,有些仿徨。说没有歪念头那是假的,可心里那一关始终过不去,若强行结合,亦或装作懵懂无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要面对,到时不止是她,就连自己都要陷入两难。 还没进客栈,就看到了千人队伍如同长龙一般整装待发,身披鳞甲,巍峨不动,幽灵儿扑入岳皇妃怀中,喊道:“母后。” 岳皇妃强颜欢笑,点了点头,说道:“启程。”至于宁阙,好像被淡忘了一般。另一侧站立的平台侯却是冷着脸,气急败坏的训斥手下一众官员,已然有好几人趴在地面,口吐鲜血,还一个劲的喊着,“皇妃息怒,侯爷息怒……。”却不知从何说起,来来回回就这两句。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下去,把那些黄油纸统统收起来,传令下去,凡是窝藏黄油纸的,皆以通敌叛国罪论处,下狱明正典刑。”平台侯言辞犀利,对着跪伏在地的软脚蟹道。 几个官员如临大赦,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和方向,慌不择路的跑远了。只不过,皇妃却浑然没当回事,此事已然泄露,想捂是捂不住,退一步讲,这事发生在平台郡,而且全城上下每一寸土地都有此物,难不成他平台郡已然昏庸至此,一点风声都没查到? 皇妃上了车撵,双目的深邃始终未淡一丝,前方的风骏拉着马车,徐徐拉向远方。 平台侯看着远去的军队,心头冷笑不止,水已然搅混,接下来对方必然不顾一切,马不停蹄的彻夜赶路,早一步得到手,早一步心安,否则迟则生变,各方势力觊觎此物,得到消息,即使明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必然前赴后继,把清岳郡搅得焦头乱额,到时得手的机会大上许多。 本以为出城直奔主道,雷厉风行的赶往清河郡。可另宁阙诧异的是,走到城门口的皇妃不知怎么的,竟改变了行程,放弃陆路,改为水路而去,看来明显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清岳郡,一到码头,竟不顾那些渔民和商船的反抗,强行赶下了船,只余下一些掌舵者,随后花费重金,强买强卖。 自然,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口里嚷嚷着熊家,赵家之类的势力,在皇妃亮出身份后据理力争,被无情抹杀,枪打出头鸟,在连杀四五人后,众人 噤若寒蝉,默然不语,反而在皇妃赐下些银两灵石后,感恩戴德,跪地谢恩。 宁阙忽而一顿,这一手可真是妙,明里暗里都有人与之作对,觊觎着水灵,可实力不济,想借力打力。坐在穿头,闻着久违的水汽,波涛不大不小,拍打着商船,船舱内的幽灵儿挽着皇妃踏上甲板,纤态雍容华贵,“宁大公子。” 宁阙脑袋中一缕电光闪过,身子微微一弓,敬畏道:“娘娘万安,公主吉祥。” 皇妃有些诧异,这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然还懂些礼节,传闻此人自打出生,便不被重视,反而吃尽苦头,又是一个废人,如今却能闯出不小的名声,浑身上下竟有一股不弱自己的底气,不像其他人,一见自己就打怵,而此人衣冠楚楚,不骄不躁,面不改色,确实配得上琪儿。 “宁公子不必客气,早早就听琪儿说你是太戮殿的翘楚,年纪轻轻就成为真传,在太戮殿没少关照我家琪儿吧!这丫头,刁蛮任性,以后还请宁公子多多担待。”皇妃客套道,眉眼如画,分外亲切。 宁阙也算是老油条了,早不见,晚不见,偏偏这个时候来关心自己,若内里没算计,打死他也不相信,“娘娘缪赞了,在下区区一介草民,飘无定所,若不是有公主殿下帮衬,在下也到不了今日这一步。” 幽灵儿站在一侧,羞赧的看了宁阙几眼,又偷瞄皇妃几眼,眼神游离不定,撒娇的摇了摇皇妃的胳膊,随后又给了宁阙一个奖励的眼神,眉目传情。一侧的二哈显得有些无趣,啃着一只又肥又香的大母鸡,口水流的甲板上满是。 皇妃笑道:“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傅家娘子确实有些过火,这些年来,欺压于你,还把你赶出宁家,实在欺人太甚,待到清河郡,我必为你讨还公道。” 宁阙深深蹙眉,她这话听着分外亲切舒服,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现在对方因为水灵之事,已然分不开身,哪还有空去理会宁家的家务事?这里面必然有着蹊跷。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船毁 狂涛击岸,漩澜不绝,如千万匹脱缰狂奔的烈马般的河水狂狼不羁,一弘清泉环绕于两岸大山之间,缕缕雾气在山水之间蕴色,装点得如彩虹般美丽,构成了一幅山与水、水与天相连的和谐画面。微风拂起的波涛把阳光揉成了许多碎片,有如在平静的湖面镶嵌了无数璀璨的珍珠。 宁阙自嘲一笑,“娘娘,还请见谅,宁某自己失去的,会自己拿回来,成百上千的拿回来,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男儿当自强,若连生死仇敌都要假手于人,宁某也枉为人耶。” 远处,多情的鹭鸶鸟自由的飞翔,衔远山秋水,波光粼粼,羡煞旁人。宛若一串串珍珠般的河水一路卷着浪花奔腾咆哮,喷珠溅玉,滔滔向前,勾动无数思绪。十大商船并排驱使,连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显得颇为壮观,商船的两侧,激流四射,船底伸出一排排船橹,如同水面上一个个跃动的人影,起起伏伏。 岳皇妃细细一品,脸色稍显不自然,本以为此人会欣然接受,顺坡下驴,岂料傲气凌神,语气重了数分,“说得不错,宁公子果然胸有沟壑,前途无量,小女婆娑之姿,虽不是天仙般的人儿,可也是金枝玉叶,如今也到了婚配之龄,与宁公子可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宁公子可有此意。” 幽灵儿脸刷的一下,红霞密布,跺跺脚,头埋到岳皇妃的那圆润而坚挺的酥胸里,双手紧紧抱住那令人神往的腰身。 宁阙语塞,沉默不语,双眉锁紧,想不到岳皇妃竟如此不知轻重,当面说出,自己却有口难辩,最后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娘娘,在下才疏学浅,岂能配上公主的千金之躯。”话语刚落,轰隆隆,几声巨响,宛若晴天霹雳,苍穹一震,秋水共长天一色瞬间支离破碎,浪花溅起数十尺。 幽灵儿双目一红,泣不成声,一甩衣袖,几个晃动,钻入船舱。岳皇妃来不及安抚女儿,更来不及斥责宁阙,只是狠狠的刮了几眼宁阙,随后声盖四方,“出了什么事?” 可惜却无人回应,十艘商船好似漏洞百出的木桶,大量的河流灌入其内,本来吃水很…深的商船咕噜噜的下沉,重心不稳的军士们纷纷窜出,朝着岳皇妃疾驰而来,围成一圈又一圈,众口一词,“保护娘娘。” 岳皇妃冷冷道:“到底怎么回事?”双目锁定甲板一角,那正在掌舵的船长,“抓过来。” “是”。 “说,出了什么事?”岳皇妃寒着声,心里大致估摸了出来,对方真是阴毒,竟设下连环计,一步步把自己推着走水路。首先散发消息,昭告天下,逼迫自己处于不得不提前赶路,否则后果严重。可自己为了加快行程, 弃马走水路,竟然在清堰河上游行至中央出了纰漏,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专门针对自己这千余人,想要阻截自己的行程,分散自己的兵力。 最可怕的是,这些将士中不缺勇猛无畏之辈,可水中和陆地完全是两个样,天壤之别,这些人常年居住在西边,水源少,大部分是旱鸭子,一落水,十成实力恐发挥不出三层,搞不好还会淹死。 那老船长很明显吓傻了,哆嗦道:“船底漏水,被凿了个大窟窿,所以船底漏水,不出一柱香,这十艘商船恐怕都会葬送在水里。” 岳皇妃冷冷的扫视了一周,心里蓦然一寒,钊了船底,好歹毒。 “娘娘,船底有人。“ “我这也有。” “这也有”。 ……… 一时间,遍地开花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岳皇妃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凫水下去杀,不会凫水的,自己拆取船身,找面积较大的木块,拆船,各自逃散,在清岳郡集合。”这一刻,岳皇妃显然意识到了**裸的威胁,这些将士,皆是身经百战,想不到会在此处栽了跟头。 会水的将士,一个个跃入水中,轰隆声连成一片,船身被一横推之力推倒,赤焰沿着吃水位开始暴涨,很明显,对方根本不想留一块可供人浮于水面的木头,遂做了如此绝户之计。 宁阙看着屹立在船头从容指挥的岳皇妃,心里咯噔一下,身影爆射,钻入船舱之中,喊道:“灵儿,灵儿,你在哪里?”随脚踢翻滚在脚边的木桶,船舱中的积水越来越深,已然浸没脚底,轰开一扇扇木门,慌手慌脚的看着火焰由外而内,灼烧到杂七杂八的杂物,火势越来越大,一个个在船底摇动船橹的水手们,**的跑了往甲板上跑去,也不知为何?火势极为凶猛。 宁阙定睛一看,角落里尽是些黑色液体,撒落一地,在凶猛的火焰吞噬下,显得越发狰狞可怖,如同巨兽般,喘出浓浓的黑烟。 船身本就不怎么透风,四处浓烟根本散不掉,只能淤积在船舱之中,而随着商船下沉,空间进一步缩小,让人无处容身。即使宁阙,也是靠着丹田之中的液丸,散发出的血煞之气,供给呼吸,才得以幸免于难。 不过,看上去只有长达十余米的船舱,比起百里还要远,心里莫名的慌张,促使着宁阙越发暴躁不安,如同凶兽般肆意挥霍着浑身散发不完的气力,摧枯拉朽般的把一切脆得跟纸一般的房间砸成碎末。 船舱内,稍缓的水手已然沉入水中,举起榔头斧头之类的重物,猛的开凿船底,一溜烟的融入水中。 宁阙心里越发焦急,慌不择路的大吼一声,“灵儿。”推开 最后一道房门时,才看到踪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床铺边沿,双手捂着脸,泪水如同珍珠般滚落,头深深的埋在了被褥中,浑然没有在意自己身处险境,河水已然蔓延到了床铺,她这才有所察觉。 宁阙一个箭步,一把把她抱在怀中,咚咚咚,脚底好似有声响,不用想,必然是那群贼子。宁阙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单腿一蹬,船底瞬间捅破了一个窟窿,一脚正好踹在了那黑影的胸膛,胸膛凹陷数尺,浓烈的腥味瞬间被河水冲淡,化为无形,黑影双目圆睁,心有不甘,渐渐沉入河底。 宁阙单手如同铁棍一般,大刀阔斧的将船底搅出一个大窟窿,河水狂涌,两人瞬间被淹没入内,对于闭气,幽灵儿还是很有一手,至于逆境中的冷静,更是不在话下,也快清醒过来,担心的道:“你快松开我,我母后有危险。” 宁阙舍不得呵斥,直到生死关头,才明白自己的心意,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意识深处的抉择,“放心,娘娘实力高深莫测,不是这些宵小能威胁到的,若想胜过娘娘,必然是名扬天下,坐镇一方的大将,亦或是那些榜上有名之士,退一万步讲,剑堂主可是天榜之列,排名第八的绝世剑修,可不是阿猫阿狗能企及的。所以对方若想威胁你母后,其目标必然放在你身上,只要你安全,你母后才无后顾之忧。” 幽灵儿渐渐安静下来,不过哀莫大于心死的悲伤又一次涌上心头,恼恨的张开鲜嫩多…汁的小口,一把咬在宁阙左肩之上,鲜血四溢。 宁阙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勾着她的身体,避免对方沉入河底,还一面往远处游动,对于水中的黑影可没好脸色,能杀则杀,不能杀则主动绕过。凭借着从小泡在水中的清河郡人士,若是不谙水性,实乃笑话。 宁阙也没挣扎,任由她耍小性子,浮出水面的一瞬间,一道长刀划过,直逼面部,快如电光。单手探出,好似金刚不坏,一把将长刀折断,揉成一团,冲冠一怒,一拳轰到胸膛之上,一个血色窟窿,河水不断灌入身体,慢慢沉入水中。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 十不存一 宁阙一仰头,水面上尽是废墟,一块块不规则的木板上站立着一个个人影,而水下,急流涌动,依稀可见一个个淡淡的黑影在水里涌动。 正在这时,岳皇妃高呼一声,“散开,清岳郡集合,宁阙,带琪儿离开此处。”剑魁星屹立半空,双目炯炯,眼中闪过几丝惊异,这些水下的刺客能耐可不小,等阶虽然不高,可水性极佳,而且目的明确,凿毁了船,纷纷朝外,形成一个圆形的包裹圈,水面出现异动,蓝色光华如同点亮的星光般,耀眼夺目,很明显,在酝酿大招。 宁阙眼尖,早已发觉形势不对头,周围水流竟然比起内的水流山涧还要湍急,而且水面不时的鼓起一个个蓝色的水泡,在表面炸开,氤氲的气息。看着大约十丈远的包围圈,也不理会幽灵儿的挣扎,迅速潜入水底。 天空他没一点自信,万一惹上实力顶尖的强敌,不仅他有危险,幽灵儿危机恐怕更大,也只有水底,不断深潜,对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水性如此之好,能在水里憋足够长时间的气。 天空中,零星的几个将士排兵布阵,面色极差,对方以有心算无心,占领天时地利人和。岳皇妃早已按捺不住,亲自冲杀上去,手指上套着的尖锐锋利的指甲套,比起剑光更加纤细,每一次挥舞,皆是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丝线牵动,精妙绝伦,细致入微,根本无处防御,一个个黑衣人头脑搬家,血流如注。 落水的将士,大多是旱鸭子,不会凫水,只能借着木板的浮力,朝外划去,河面硝烟弥漫,烟雾缭绕,人影攒动,根本就找不到方向,从四面八方散去。 一颗颗脑袋好似西瓜般滚落,血水杯急流冲散,千余人将士中,不少企图突破防御圈,缺无一是如同羔羊般被宰掉,岳皇妃实在看不下去,在水中,这些将士简直不堪一击,又是几道细密如发丝的光芒爆射。 不知何时,终有一个黑衣人发了话,“血祭灵水阵。” 岳皇妃惊呼一声,刚才不断的杀戮,全身的杀气如同沸水般不可抑制,而对方一直没动手,只是围成圈,在外围伺机而动,不断造成心理压力,屠戮对手,以其一身精血化作能源,发动大阵。 突兀一声,每隔半丈远的黑衣人纷纷聚集蓝色灵气于双掌之上,猛的拍击本就湍急的河流,一道道蓝色的水幕瞬间扬起,高达近十丈,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不知何时遍布整个大阵之中。 又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阴冷笑容,“投毒。”本来蔚蓝中带有几丝血色的河水瞬间被投入水中的烈性红色粉末浸染,血色深了数分。 “推波”。 高达近十丈的蓝色水幕纷纷往圈 内撒去,如同狂荡汹涌的巨兽,瞬间将十余丈的圆圈吞灭,只见水中冒着浓浓的赤烟,无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宛若海啸的河水掩盖,河面上下起一阵血色的雨水。 岳皇妃双目深邃,这一刻,俏丽佳人化作面目狰狞的女鬼,身影扶摇直上,迈出圈外,追寻着黑衣人的踪影,疯狂屠戮招式阴狠毒辣,一道道令人窒息的指光洞穿穿梭着水中的黑影。 对方如此毒计,伏杀于此,将士十不存一,不管怎么说,这批精锐之士算是彻底完了,不仅朝中文武百官会争相弹劾,后宫中的嫔妃贵人也不会放过此次机会,必然谗言不断,恐牵连她的儿子。真是想不到,出师不利,对方竟然设下连环计。更可怕的是,这数百精通水系的黑衣人来得无声无息,恐早已在水中潜伏多时,有此能耐出动如此多的人马,除了她的那几个老对手,她想不出还有谁敢如此放肆,朗朗乾坤,竟冒如此大不韪,公然袭杀朝庭精锐之师。 不过,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如今想要夺回皇帝的信任,稳住西宫的地位,为四皇子争到太子之位,只能安然无恙的带回水灵,否则日后后宫再无她的一席之地。 水中,将士基本身中剧毒,无力反抗,如同溺水的婴儿,活着的又被那些深潜水中的黑衣人伏杀,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十不存一。岳皇妃悲愤欲绝,“撤退,幸存者前往清岳郡。” 剑魁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腥风血雨,如今还没开始就已然悲怆,后面的厮杀恐为更加惨烈。黑衣人眼见大事已成,再逗留下去,只是徒增伤亡而已,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无数浮尸。 深潜入水的宁阙,强行搂住幽灵儿,根本不给她挣扎喊叫的机会,大口一封,将那薄薄的唇瓣堵住,也不知过了多久,幽灵儿也慢慢乖巧起来,反手搂住宁阙,一次又一次的渡气,直到水面上彻底没了声响,才缓缓浮出水面。 宁阙看着远方的河面上的几具晃动的浮尸,心里便知道,此次只怕凶多吉少,损失惨重。不过,这又与他何关?可是看着怀中的幽灵儿,心情极为复杂,不知该如何处理?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后,关押自己父亲要挟母亲,设计宁家,如此种种,只怕没浮出水面的阴谋还不知有多少?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幽灵儿红红的脸颊上出现莫名的悲伤,轻轻推开宁阙,朝着仅十丈的岸边靠去。宁阙只是象征性的搂了搂,随后松开了手,心头五味杂粮,不知所措,紧随其后,湿透了的幽灵儿,曼妙的身姿在眼前浮动,红色的肚兜透着华丽的褶裙,更加诱人。挽成的马尾辫也在涌动的河流中变形,长发披肩,湿漉漉的水汽腾腾而起,脸色苍 白,显得有些无力。 宁阙靠近,默默的寻了些材火点燃,摇拽的篝火印在她的侧脸上,忽大忽小,却见不到她的脸庞有任何的浮动,面无表情。随意宰割了几只野兽烘烤,递了过去,少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同木偶般的坐在地上。 “吃点吧!今天忙碌一天,你也累坏了。”宁阙靠了过去,篝火已然将湿透的衣衫烘干,少女本来不白的脸在此刻胜似白雪,一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摇了摇头。 少女木然的甩过手,打掉了宁阙的手,拱起膝盖,双手抱着膝盖,好像有些冷,缩成一团,下颌落在膝盖骨上,双目无神。 宁阙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烤肉,紧紧靠着她,幽灵儿往右挪两寸,宁阙也跟着挪两寸,最后叹息道:“灵儿,你知道我的心意的,不过,我俩真没好结果,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 幽灵儿哭泣道:“为什么?我父皇母后都同意了,你宁家也一定会同意,为什么你不同意,难道是那个姚冰雨,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宁阙瞬间扳过她的头,说道:“不是,这事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说,现在也不宜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对我,你一定是为了那个姓姚的,在不就是沐风雅那个,甚至你对姓颜的妖妇也有念想,否则不会不要我,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幽灵儿眼巴巴的看着宁阙,心中希冀。 宁阙心里不是滋味,此事若真告诉了她,她必然耐不住性子,去质问她父皇,到时事情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杀人灭口,凭他如今的两把刷子,还远远不足。 “不是,跟好不好看无关,若我俩缘分未尽,自然水到渠成,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十年,不,八年,不,五年,五年后,若你还不后悔,我必迎娶你过门。”宁阙考虑了片刻,于心不忍,既然如此,就让时间来改变这一切,看看天意如何!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 兴师问罪 杨柳残月,晓风将歇,手掌的余热浸染在宁阙的手臂之上,有一股淡淡的温馨,却不知能存留多久,是否会变质? 幽灵儿苦着脸,仍有些不高兴,不过总算有了几抹希望,不至于伤痛欲绝。 天色微亮,朝霞迎面,白云飘飘,昨日清堰河上的无头浮尸竟有几具冲到了宁阙所在的岸边,两人挖了个坑,填埋其中,则朝着清河郡奔去。 可以说,此次岳皇妃出师未捷,从胜券在握,变得前途漫漫,除了剑魁星能够一侧辅佐,帮忙解决顶尖高手,余下的却是不管不顾,任由自生自灭。 岳皇妃又重新回归到平台郡,身后跟着的也就两个贴身侍女,几个骁勇善战的将士,外加一剑破万法的剑魁星,那般气派万千的军队不复存在。心里略有些庆幸,虽不知到底是何人下此大手笔,不过,却明白此次与平台侯脱不了关系。 平台郡在平台侯的治下,而平台城闹得满城风雨的黄油纸,平台侯竟然只是把罪责推给手下,余者竟然没有一丝察觉,对于霸道独裁的平台侯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无法忍受,从此人为人处事风格来看,绝对不可能出现此事,可偏偏就发生了,大街小巷,黄油纸多达十万多张。 其他势力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如此地步?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平台郡的分支河流,还没走出十里水路,竟突兀出现如此多精通水系的杀手,太过耸人听闻,而对方却一点都没提醒自己,显然其心不纯,别有用意。 不过事发不久,平台侯果然来了,不过却为时已晚,装模作样的请安,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鬼样子,还挤出两滴眼泪,号啕大哭。 岳皇妃也懒得与他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更不想与之秋后算账,没有证据,此处是他的地盘,而自己只不过是无牙的老虎,根本无从下口。拂袖而去,乘上车撵,朝着清河郡疾驰而去,心里庆幸,外界虽然知道水灵在清岳郡一代,却不知此乃弥天大谎。清岳侯故意而为之,也只有她这个亲妹妹知道,如今正好借用此事,把那些强者引走,带回水灵,到时功劳依旧跑不了。 身后一侍卫摇摇看了一眼平台侯,不自量力的嘀咕了一句:“狗胆包天,坑杀幽冥旗,血债血偿。”岳皇妃深深的看了一眼,闷不做声。 平台侯双目锁定侍卫,单手从上到下滑过,好似一柄巨斧开天,剑魁星负手而立,单手呈剑指,头都不回,轻轻一滑,铿锵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好似一颗手雷炸响,一股诡异的寒风刮起长发衣摆,那侍卫打了个寒颤,走路一跛一拐。 平台侯厉声道:“一个小小的侍卫,不知天高地厚,污蔑本侯,看在这 位仁兄的面上,就饶你一条狗命,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岳皇妃洒然一笑,“平台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气派,如此公然报复,难不成是针对本宫?” 平台侯只是淡淡一笑,“岂敢?娘娘千金之躯,下官不过是替娘娘分忧,以免日后反噬其主。” “朱顾艺,掌嘴百下。”岳皇妃面无表情的道。朱顾艺忌惮的看了几眼平台侯,害怕极了,重重的打在嘴巴上,砰砰砰……,不过半响功夫,嘴巴已然打烂,上下两片嘴唇已然拍得血肉模糊,直到百下才停了下来。 夕阳西下,岳皇妃乘坐的车撵已然远去,平台侯才冷笑不止。“娘娘,这平台侯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东西,此事十之**就是他所为,否则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另一个侍卫也心有不甘的嚼起舌头来,还说得头头是道。 岳皇妃眼眶中的瞳仁异常精练,表情严肃,冷哼一声:“住嘴,平台侯与此事是否有关不需你俩置喙,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双目转向剑魁星,“剑堂主,此次还要多些相助,否则本宫只怕要被平台郡压一头了,真想不到,此人竟如此胆大妄为,恐怕是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 剑魁星摆摆手,不甚在意,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与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此次前来,只会为岳皇妃分担天罡地煞榜上之列,至于其他,爱莫能及,“娘娘不必客气,这是在下应当尽的本分。不过此次折损如此之大,您也当想好退路,对方也许因为您的身份,不好下手,可一旦水灵在手,恐光凭皇妃这层外衣,远远不足以震慑宵小。” 岳皇妃也不生气,到了天罡地煞之列,已然不是区区皇权二字能震慑住的,得看拳头,以势压人不过小道尔,就像如今,她可以在平台侯面前摆谱一般,可实质上,对方表面冠冕堂皇,实则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肆无忌惮,“多谢剑堂主提醒。” “娘娘,不知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剑魁星问道。 岳皇妃深深蹙眉,看了几眼身旁的侍卫,沉吟了一番,道:“先去清河郡一趟,此番少不得借住宁家这棵大树,况且琪儿与宁阙在一起,对方必然回家,到时与傅夫人恐怕不会善了,本宫得拉拢此人。” 剑魁星摇摇头,不在多说,宁阙此人他印象深刻,桀骜难驯,特立独行,主见性极强,根本不是为人所左右的棋子,说不准还有反噬的风险。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此次前来只有一件任务,解决天罡地煞,其余不在范围之内。 就像清堰河上一般,若是他肯出手,顷刻间便可改天换地,翻掌间樯橹灰飞烟灭,区区小阵何足挂齿,可却并未 出手,没有义务和职责,另外帮了这家,得罪了那家,树敌太多可不是太玄阁的宗旨。 平台侯负手而立,站在院落中,眼瞎点点摄人心魄的寒光,随后变脸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如同疯魔般,院落内绿得发暗的叶片无风而摆,随风而走,抚掌连拍三下,一道身影窜出,屈指一弹,一颗灰色的米粒弹入对方口中,哽咽一下,吞入腹中,轻笑道:“将此物送往宫廷敏皇妃手中。”人影一逝,策马扬鞭,消失无踪。 “岳皇妃,敏皇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棋高一招还是我棋高一招,哈哈哈哈………”。 …… 宁阙沿江而行,在一个以打鱼为生的小村庄中逗留了半日,留下些碎银子,悄然离去,幽灵儿亦步亦趋,一朵绽放的艳丽花朵,依偎在宁阙肩膀上,途中看到河流上的孤帆远影,喊了几次,却无人搭理,也只能作罢。 又过两日,二哈突然现身在前,让宁阙一愣,险些把这大家伙忘了,很明显,二哈脾气见长,上来就是一顿撕咬,衣衫如同破布般七零八落,碎成一堆渣,一旁的幽灵儿笑容又添了几分。 两人一兽一路远游,朝着清河郡的方向,不出三日,到了一热闹的小镇,不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崩塌的建筑可不少,大热天的,小镇上的汉子皆是赤着膀子,在那修筑房屋,虽有些萧条,可生机勃勃。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间稍稍过得去的客栈,向旁人一打听,此乃平云镇,平台郡管辖范围,靠近这清堰河,相当于平台郡和清河郡之间的码头,大型商船若需补给,可在此做短暂停留。 不过,天震刚过,百废待兴,这河上的商道还有待修整,所以来往不是那般频繁,等过段时间,大型商船彻底修复,码头整顿完善,到时此处又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 幽鬼宗 宁阙两人一兽换了身衣衫,特别是幽灵人,不知不觉在乎起自己的容貌了,在房间内搭配衣服,洗漱,梳妆打扮,东一榔锤,西一棒头,可怎么看怎么别捏,女儿家的口红胭脂一坨一坨往脸上抹,如同小花猫,飘飘长发怎么挽都不成样子,最后苦着脸扎了两个牛角辫。 宁阙约好了船,在房外一个劲的催快,可一来二去,花了几柱香都没打扮好,正欲抓狂的宁阙好似泄了气的篮球,坐在冷板凳上,晃来晃去,无聊至极。 房门吱嘎一声,如旱地惊雷,立马拔地而起,宁阙脸色瞬间僵硬如铁,随后捧腹大笑,前俯后仰,反反复复几次,在幽灵儿重重的摔上房门后,才突兀一僵,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推开了房,看到幽灵儿以小女儿姿态般的低声抽泣,好好安抚了一番,道:“灵儿,别打扮了,还是原来最好看。” 一柱香后,宁阙一把拍在脑门上,“完了,错过时间了,算了走下一趟吧!” 两人一出门,河边一艘极为繁华的大船停在岸边,抛锚的锁链差不多有腰杆粗细,更不用说船帆了,四丈多高,船体长达十丈,吃水很…深,商船如同一座小塔般,节节高,通体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红色颜料,连着码头的一条又长又宽的栈道,来来往往的船员把一个个木制的方形箱子搬上搬下。 船体上,飘扬这一杆大旗,猎猎作响,上面绣了龙凤呈祥,在大旗正中央,有一个赵字,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茂盛商会的赵家,不过如此大的商船,恐怕整个大晋都找不出十艘来,结合水灵消息,只怕来者不善啊! 两人刚刚打消了坐顺风车的想法,一个曼妙身姿摇摇喊道:“绝兄,绝兄……。” 宁阙回头一看,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玲珑是也,此女性情八面玲珑,能言善辩,乃是太学宫的女弟子,如今竟也来臭热闹,站在起身旁另一人正是当日伴其左右的何凌风,白袍飘飘,玉树临风。 “灵儿,记住,从现在开始,叫我绝命。”宁阙突然开口,幽灵儿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甲板的女子,恨恨的一脚踩在了宁阙的左脚上,一只手掐住宁阙的左腹,气道:“又是一个狐狸精,说,你外面到底还有多少?” 宁阙看到她吃干醋,嘶的一声,苦笑,“没没没,你别多想,一面之缘,一面之缘。”宁阙重复着着重的说了两次,腰肋的三百六十度转弯才变回原型,深陷淤泥的左脚抬了抬。 幽灵儿将信将疑的道:“别让我看到你行为不举,否则我…我恨死你了。”宁阙心里突然有些烦琐,如此下去,两人关系越来越紧密,越陷越深,一旦自己与他 父亲的愁怨公之于众,如何能善了? 宁阙悔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自己也狠不下心肠,反倒有些优柔寡断,长吁了口气,甩了甩脑袋,叹息道:“总之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否则麻烦不断,还有你,也不能暴露,你母后此番遭难,暗里恐不止一人谋划,只怕你也是导火索。水灵虽说在清岳郡,可清岳郡方圆几千里,大海捞针,也只有你,是你母亲的突破口。” 幽灵儿有些担心的道:“那我母后怎么办?” “这点不用担心,剑魁星乃是天罡位列第八,整个大晋都找不出几个对手,护你母后绰绰有余,无需多虑,只要你不暴露,对方根本威胁不了你母后。”宁阙分析道。 那道倩影飘然而至,站在宁阙对面,紧跟其后的何凌风做了个手势,便如木头般平视看不到尽头的河面。宁阙稍稍欠身道:“见过赵姑娘。”一侧的幽灵儿用那小乳鸽挤了挤宁阙的胳膊,挑衅了看了几眼赵玲珑,得意洋洋。 赵玲珑调笑道:“不知这位姑娘与绝兄弟什么关系?” 幽灵儿插着小蛮腰,正欲扬眉吐气,却发现没了底气,哼道:“要你管,你看不出来吗?”如同小孩子般举起手,遮住宁阙平视的眼睛,无论谁都想不到,昔日太戮殿门徒中,令人闻风散胆,轻则重伤他人,重则废人肢体的幽灵儿,竟然有如此小女儿姿态,捍卫着她那一亩三分地。 宁阙无奈的拿开她的手,牢牢握住,笑道:“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幽姑娘,与我同出一门,是我师妹,这位是赵姑娘。” 赵玲珑嫣然一笑,回头看了看船员已然准备妥当,当下发出了邀请,“绝兄想必也是打算前往清岳郡,小女子正好同路,不知绝兄介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傲然的挺起胸腹,那两对呼之欲出的挺翘连连晃动,荡出一抹光晕,不仅宁阙傻了眼,就连幽灵儿都一怔,低头比较了一番,有些自卑的跺了跺脚,憋过头去,拉着宁阙往后走。 宁阙无奈摇摇头,道:“别耍小性子,你好好想想你母亲。”随后转口对赵玲珑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赵姑娘。” 一上船,坐在船体前方甲板上的小棚子里,宁阙看着过道上的仆人,端茶倒水,点心颇为可口,赞不绝口,狼吞虎咽,如同饿死鬼投胎,气得一旁的幽灵儿牙痒痒的。 “一别数年,绝兄风采依旧,此次前往清岳郡,莫不是也想分一杯羹?”赵玲珑意味深长的问道。 宁阙咽下口中点心,呛了两口,呵呵笑道:“不知赵姑娘所指何事?” “绝兄又何必藏着掖着,水灵现身清岳郡,要去清岳郡,必先横渡清堰河 ,人所共知,莫不是怕小女子抢了先?”赵玲珑眼露精光,前几日,落脚平台郡,赵主事一提醒灵隐寺和尚到来平台郡,前年的事情浮出水面,据她明里暗里调查,那玄法和尚并未带回舍利子,灵隐寺大为震怒,责令对方,务必一追到底,舍利子乃是灵隐寺的无上尊崇之物,如何能落于外人之手。 正好当日,客栈内除了她们几人之外,唯有宁阙这一个陌生少年,玄法和尚当日身负重伤,可能被这家伙摘了桃。而自己调查过此子来历,颇为奇怪,毫无头绪,如同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落脚到了衙门当银牌捕快,还办了几件案子,与狂龙帮有了间隙,被狂龙帮主追杀,人影消失无踪,本以为被杀了,却不想今日又见此人。 可那精明的玄法为何与那宁阙为难?莫非真找错人了? 宁阙脑袋转的飞快,对方精明似狐,必然早已把自己的底细调查了一遍,笑道:“呵呵,赵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本乃是一捕快,在平台郡出差,恰逢其会,遇到护卫岳皇妃的幽冥军遇难,正好调查一下。” 赵玲珑眸光很是犀利,早知道这家伙城府不浅,遂调准枪头,道:“这位姑娘容貌俏丽亮眼,与绝兄也算天作之合,不知是哪里人?” 幽灵儿双目一眯,看向了宁阙,虽爱耍些小脾气,可也不是傻瓜,不懂对方的套话,抿了抿嘴,回应道:“幽鬼宗幽灵儿,赵姑娘此行莫不是也冲着水灵而去?” “幽鬼宗,莫不是幽鬼宗也参与了进来?”赵玲珑蹙眉道,心里盘算着,越想越不对劲,这幽鬼宗盘踞这清岳郡百里外的一座灵山之中,不过具体无人得知,手黑得狠,鬼魅嗜杀,出了名的难缠,与清岳侯不对付,断了东行的商道,可此宗不显山不露水,非常低调,可以说不理外事,只待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推想着宁阙既然与之是师兄妹,必然也属幽鬼宗,可幽鬼宗与朝廷素无来往,为何甘为朝廷鹰犬? (本章完) 第三十章 套话 幽灵儿单手伸出,鬼影重重,好似无数黑影晃过,倒是让怀着戒备的何凌风如惊弓之鸟般的抽出长剑,隔开三人。赵玲珑面上笑靥如花,心底的迷惑反而俞浓,手法倒是有些像,也不在刨根问底,开始扯开话题,谈论最近的天震。 “绝兄,你听说过仙魔渊吗?”赵玲珑问道。 宁阙心中惊疑,迷惑的摇了摇头。天震的源头就是仙魔渊,水灵的由来也是仙魔渊,天下的灵脉灵矿灵药也离不开仙魔渊,心中对于这古怪的仙魔渊讳莫如深,不敢提及,所以避而不言。 商船已然开拔,缓缓的朝前推进,微风徐徐,几道人影从船舱内钻了出来,两男一女,正值壮年,赵玲珑立马起身相迎,拜道:“师傅,两位师叔好。”何凌风也拜了拜,不过有些木讷的他却并未吐纳只言片语。 女子脸色有着点点的鱼纹,含笑道:“这两位是?” 赵玲珑立马介绍起来,三人乃是太学宫的宫师,此次前来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凑凑热闹,若有机会,也不会放过,宁阙一一拜过,神色有些恭谨,凡是这些高高在上,自己无法抵抗的高手前,难免会多几分警惕戒心,这也是心底没谱,深怕对方来记杀手锏,一命归西。 “幽鬼宗,姓幽,看来姑娘地位不低,雍容雅贵,这位小兄弟气度不凡,莫不是幽鬼宗的少主邱伟华?”一中年男子皱眉道。 幽灵儿毫不紧张,比之宁阙还有从容,淡然笑道:“看来太学宫果真名不虚传,连我这荒郊野岭的幽鬼宗都打听得如此清楚,真令人佩服。”宁阙一旁故作姿态,清了清嗓子,想不到幽灵儿编故事的本事这么大,他刚才还有些束手无措,至于幽鬼宗,听都没听说过。 三人也没多话,就闲聊了几句,进了船舱。宁阙眼见天色不早了,被安置在了一间靠近船尾的房间,周围满是杂物,一些奇花异石,坐在屋内,吸了几口气,在幽灵儿合盘托出后,也算对此宗门有了大致了解,竟在一些方面与太戮殿不谋而合,凶残成性,适者生存,不过手段却有些下作,专门从事暗杀下毒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讲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惹人喜。 眨眼之间,过了两日,赵玲珑特地找了一次宁阙,告诉了他一件消息,皇上龙颜大怒,责令金牌捕快孙不二严查此事,务必找出真凶。据说孙不二已然到了平台郡,正一筹莫展,无处着手。 宁阙沉默不语,又是烫手山芋,估摸着没人敢接,你推我,我推你,推来推去,推到了唯一一个都不喜欢的刚正不阿的孙不二头上,自己就这么点小身板,还是避开此人的好,讪讪一笑道:“赵姑娘,多谢相告,不过此事 毫无头绪,我也有要事在身,抽不开身,若是商船到了清河郡,麻烦停一下。” 赵玲珑乘着旁边没有幽灵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身子往前稍稍靠了靠,那对颇为壮观的风景线几乎快要贴在那炽热的胸膛,“绝大哥,我…我喜欢你。” 宁阙僵硬如铁,退了半步,扶住身后的扶栏,打着哈哈道:“赵姑娘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实力羸弱,配不上,配不上。”心里却嘀咕着,此女可不是善男信女,恐有所图谋。 赵玲珑沉甸甸的风景线浮现得更近了,玉颊羞红,双目快要流出晶莹的泪珠,双手探出,环住宁阙,“绝大哥,我知道我相貌平平,比不上那花容月色的幽灵儿,可是我…我。”说完,用那挺拔高耸入云的玉峰顶了顶宁阙的胸膛,瘫软在怀,重重的喘着娇羞之气。 宁阙双眉扭成一团,炽热的脸庞贴着脖颈,那浑然天成的玉球上的樱桃在胸膛上滑动摩擦,传来一阵阵别样的刺激和舒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此女之性情,舌绽如莲,花言巧语,擅长蛊惑人心。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宁阙也不迟疑,顺杆往上爬,双手扶住腰肢,一点点往上摸索,“赵小姐美若天仙,风情万种,岂是我师妹能比拟的。”快要托住又软又圆的玉峰之时,一双如同白皙玉脂的双手拦住宁阙,“绝大哥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虽心仪已久,可…可此处却是有些不方便。” 宁阙暗道一声果然,此女心思叵测,另有所图,利用美色诱惑自己,一把捉住玉手,放在手中轻轻的滑来滑去,如同羊脂玉石般舒适,“玲珑,我只要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赵玲珑眼见对方上钩,反倒轻轻推开宁阙,嫣然一笑,灿若繁星,春光明媚,“真的吗?绝大哥,你是真心的吗?” 宁阙一阵恶寒,却不得不粘腻腻的道:“玲珑,我对天发誓,今生今世爱你到地老天荒,永生不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赵玲珑眼见时机成熟,笑着道:“绝大哥,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吗?那场大雨,你一直在客栈逗留吗?” 宁阙暗自冷笑,“没,我走马上任,好不容易抓到这么难得的机会,冒着大雨,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赵玲珑深深的凝视着宁阙的双目,宛若秋水盈盈,仍有些怀疑,“没见过其他人吗?” “哦!我记起来了,见过,确实见过,后来雨下得实在太大,恰巧,在一座如同七星般格局的山峰上遇到一户山野人家,借宿了一宿,怎么了?”宁阙困惑道。 “没,没什么,是那座有些低垂而又绵长的七星峰?当初我们追寻一 个和尚的足迹,正巧也遇到了一户山野人家,那老汉六十多岁,双鬓斑白,驼着背,还有一老妪,两人过着悠然恬静的生活。”赵玲珑话锋一转,令宁阙有些错愕,知道对方是在考究他。不过刚才那几句不过胡编乱造,他还真不信赵玲珑会在那一望无际的山野中去寻找那户人家,对方却说得如此详细。 宁阙一时拿不准,双手跃过那横栏在前的滑腻而又酥软的柔荑,好巧不巧的抓住那对人看了连咽三口唾沫的巍峨,上下其手,对方猝不及防,在魔爪之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要害被抓,脸色红中带紫,似阴云密布,却转瞬即逝,“绝大哥,你别这样,小心让幽师妹看到了。”玉手想要挪开宁阙的魔爪。 宁阙看到对方虚情假意,必然是她下的套,不动声色道:“不对不对,我不知道是不是七星峰,不过七座山峰格局却是有些气派,也确实有两人,不过两人头发并没白霜,也无驼背,更没有断指,不会是你弄错了吧?” 赵玲珑哪还理会这么多,惊人的海拔线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握住,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引火烧身,对方竟然任意揉捏把玩,自己的身体慢慢灼热起来,好似火烧,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挑动的**,最后实在受不了,重重的一推。 宁阙也知道适可而止,指尖放在鼻尖吸了两口,有些陶醉的道:“好香,玲珑,今天晚上留下来好吗?” 赵玲珑算是彻底看错了此人,竟然是一个好色之徒,满脑子龌蹉,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这个,我今天晚上身体有些不适,还是改日吧!” 宁阙占据了主动,稍稍俯下身在,靠近那白皙光亮的玉颈,轻轻的哈了口气,戏言道:“没事,我不进去。” 赵玲珑也懒得多说一个字,连走带跑的摔门而去。动静倒是不小,紧挨着宁阙房间中的幽灵儿似觉察到了什么一样,慌忙推开门,看着负气而走的赵玲珑,一把推开宁阙的房门,凑着鼻子,闻了又闻,火药桶瞬间点燃,“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身上怎么有她的胭脂香?”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 青石镇 宁阙看着打翻醋坛子的幽灵儿,陷入暴走状态,不知该作何解释,这种状态下的女人,完全是不可理喻的,花言巧语可能会起些作用,可对幽灵儿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却已然容了不少沙子的女人来说,在也装不下一粒沙子,气急败坏的质问,令宁阙百口莫辩。 承不承认,找理由啥的,都不过是托词,房间内的幽灵儿如同疯婆子般将桌子椅子苏摔个稀巴烂,床单被套撕得七零八落,木制的地板被踹了几个窟窿,井然有序的屋子,一片狼藉,最后伴随着默默的抽泣。 宁阙也只能望而兴叹,好生一顿安抚,见对方慢慢平稳下来,又突然变卦,脸色阴晴不定,竟冒出丝丝寒光,一看就是找赵玲珑算账的时候,连忙制止,拉来扯去,一阵令人头大如牛的雷霆之怒终于消散,守得云开见月明。 随后,幽灵儿寸步不离,就连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名声之类算是彻底不在乎了,小心翼翼的紧紧守护着,深怕那个狐媚子又来偷腥。 一夜无话,宁阙心情算是糟糕透了,水木两系即使有着琥珀碎玉的裨益,仍旧慢如蜗牛,如此这般,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三阶。 幽灵儿也看出了宁阙的心烦,不厌其烦的说着,“宁大哥,炼灵修士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能急于求成,无论是谁,都会遇到瓶颈,那些个老江湖,哪一个不是困于原地几十年,实力无寸进,最后失去耐心,便一败涂地,那道坎一辈子都跨不过去。可也有少数,数十年如一日,日日打磨,最后化茧成蝶。炼灵之路,本就是逆天之路,崎岖不平,千难万险,没有大毅力,大无畏,根本走不下去。” 宁阙看着侃侃而谈的幽灵儿,心中有些古怪,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透彻。静下心来的宁阙,也不在发愁,这两年,实力一日一变,导致心理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过被幽灵儿一阵开导,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无奈之下,只能取出那本地阶功夫秘籍,《金萃火》火金两系的合技,带着金系的锋芒逼人,火系的狂躁,威力非同小可,不过难度也不低,金火的融合,不得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否则火金不相容,没伤人,反伤己,所以对于金火的调和极为关键,乃是此功法的命脉所在,火中藏金,本就威力巨大,外加强劲的穿透之力,必然石破天惊。 地阶功法对于灵气的掌控其高,常人望尘莫及,就算如今的宁阙,也只能勉强够格,外加上高人一等的灵气韧性和扎实的根基,以三阶炼灵强行修炼地阶功法,仍有些吃力,这也是之前一直未曾取出练习的根本原因。 底蕴不足,可如今金火炼灵三阶中期,外加五行功法 的特殊,想要尝试一二。 一股狂暴的火灵气刚一鼓起,掌心中的红色气流如同狂暴的凶兽,不受控制的逸散开来,木制地板瞬间出现两个不规则的窟窿,露出黑漆漆的缝隙,船底下的水声冲击着,澎湃着。 宁阙暗道不妙,连忙收起灵气,眉头皱得深了几分,没想到,吞吸了火琉璃之后,火系灵气会如此狂暴,比之前的火灵气不可同日而语,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把控的火候也差了不止一层,也只能暂时放弃地阶功法的修炼,改为灵气运用技巧。 五日眨眼而过,宁阙总是夜深人静之时,坐在船尾,与那几个粗鲁的船员打成一片,旁若无人的练起把控火候来,经常性的烧焦衣服,船体,围栏,甚至一次大意,喷涌的火焰冲上了扬起的风帆,若不是宁阙反应快,调动清堰河中的水流,只怕风帆会化为齑粉。 不过绕是如此,风帆也是破洞百出,大片焦糊碳化,引动的河水化作一条蓝色水柱,打湿了整个风帆,船的运行速度不知不觉慢了许多。赵玲珑指桑骂槐的训斥了一顿船员,叫停了船,放下桅杆,随后聚集了几个侍女,缝缝补补,总算是成功修复了风帆,不过上面东边绿,西边紫,南边红,北边黄,如同百家衣般,不太好看。 宁阙自知理亏,也是埋着头不吭声。不过自从这次之后,宁阙每一次总会格外注意,尽量远离风帆,对于灵气的把控运用,也慢慢提了上来,虽然达不到往西刺绣的水平,不过也相差不多了,主要还是此火非彼火,太过狂暴,难以控制。 商船无时无刻不在进发,其间也遇到各类大小船只,甚至赶鸭子的都有,渔民横拦半条河面,网鱼,捉虾。 又三日,商船总算行至清河郡的边界了,宁阙眺目而望,看着层层推进的波浪,蔓延向远方,又在某一刻,波浪回推而归,更为凶猛彪悍,锐不可挡,即使长达十丈的商船都不由慢了数分。 甲板上,船长正在发号施令,口中唾沫星子飞射,粗犷豪迈的声音如同对着大喇叭喊话,在河面上勾动一层层回音,一个个壮汉忙活个不停,在船底划桨,在船顶放岗查哨,亦或舞动风帆,校准方向……。 一上码头,耳边就唠叨个不停,粗鄙之语不断,三大五粗的汉子旁若无人的脱了衣衫,赤着膀子,脸上的汗渍垮下来,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大箱小箱的物件在码头架在肩膀上,放在大大小小的各类马车上,运往茂盛商会。 宁阙登上码头,正想辞别赵玲珑,忽而一个瘦削的小个子驮着两个大麻袋,左摇右晃,像喝醉酒似的,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正好撞在宁阙右侧,大麻袋在地上翻了两 圈,少年被宁阙拉着,不至于额头撞在地面上。 “对不起,对不起”。宁阙一看,竟然是个小萝卜头,估摸也就十岁的样子,竟然背负如此重物,也算难得,不过脸上虚汗可不少,发白,稚嫩的脸上却有一股英气逼人的感觉。 “小兔崽子,又想偷懒,还撞了人。”一个手持钢鞭的凶恶男子猛的一甩,破空的钢鞭好似一条毒蛇,瞬间凌空而驰,宁阙双眼一眯,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如同子弹般打在了钢鞭之上。 钢鞭回缩,虬结,啪叽一下,正巧不巧的落在了凶恶男子的膝盖骨上,一声惨叫,随即抱着膝盖骨在地上滚了两圈,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层层包围,看着宁阙衣衫褪色似的发白,底气涌了上来,“怎么样,老陈,小杂种,想造反啊?” 宁阙玩味的笑了笑,对方意有所指,他不是看不出来,却并没在意,反而低声道:“小家伙,怎么这么小就到码头来搬东西了?” 那小男孩面色警惕,松开宁阙,退了两步,如临大敌般的吭了声,“谢谢你。”随后一溜烟的跑向远处。 一个插叙,宁阙也没在意。 清石镇,一个边陲小镇,不过由于此地是平台郡和清河郡之间的要道,商业互通,大量的物资皆是在此交易运输,所以此镇显得热闹非凡,相对而言,比之普通的城镇要好上几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青石镇上的小酒馆,茶馆,大商小贩,游客骚人,上至七老八十的古稀老人,下至六七岁的小孩,无一不谈足论道,与那前些日清堰河中的千具死尸,各种谣言纷至沓来,有说天降大厄,有说过江的盗匪与商船未谈拢,杀人越货,总之,七嘴八舌,一片混乱。 宁阙本想找个由头与赵玲珑的商船分开行动,避免目标过大,引人耳目。赵玲珑哪是那般好打发的,便宜占了,想吃干抹净走人,门都没有,不从宁阙身上榨取点有利的东西,可不会罢休,幽鬼宗的势力也不小,若能达成协议,打通清岳郡以东的商道,也算一件好事。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路见不平 赵玲珑的一再挽留,偶尔偷偷的过激的挑逗宁阙,以求达到目的,甚至用上了杀手锏,那巍峨而壮阔之处轻轻挺了挺,震颤之威不容小视。 宁阙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正在街道上行走,突兀一声身影窜出,又重重的撞在宁阙身侧,回头一看,又是那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气喘吁吁,身后追着三五个大汉,还在吆喝,“臭小子,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男孩畏畏缩缩的躲在宁阙身后,小手把宁阙的裤腿拧成一团乱麻,脸上焦虑不堪,不时的回望后方,却发现后路已然被堵,是一个高瘦之人,目光邪异。 几个汉子看了看宁阙,又瞄了瞄赵家的锦旗,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公子,这小孩偷了我家少爷的东西,还请借一步。” 宁阙看着几个人眼中有警告也有畏惧,悠悠然笑道:“不知偷了你何物?用得着这般兴师动众?” 带头之人看到宁阙谈笑自若,心神有些急,“这小子偷了我少爷的宝贝,你看,就是他腰间悬挂的玉佩。”宁阙一端详,玉佩材质上佳,碧绿通透成半月状,反面刻着一个“岳”字,正面雕有黻纹缀麟图,恐怕价值不菲,可这几个野蛮的汉子,跟乡野村夫没什么区别,可见其公子身份估计是一般的富贵子弟,怎可能有如此珍贵的物件。 小男孩看到宁阙迟疑,信心倍增,稚嫩的声音中充满胆量,“这是我的,不是他的,他们,他们……。”声音突然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阙看出这小男孩举手投足间有股贵气,这身粗衣麻布有些不相符,应该是有难言之隐,摆摆手道:“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散去。” 带头之人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大伙来瞧瞧,这外乡人偷了我家公子的美玉,还理直气壮,想要打人。”不管什么时候,喜欢凑热闹瞧新鲜事的总是多不胜数,瞬间就团团围住。 带头之人底气涌了上来,说话都大了几分,“卑鄙的外乡人,我青石镇好心收留你,你竟敢来此偷窃,还不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宁阙皱了皱眉,前方的赵玲珑不得已停了下来,看了小男孩腰间之物,面色古怪,显然也瞧出了点什么,“你们是哪路的?” 带头之人看着高不可攀的少女,眼中虽有贪欲,可脚却往后挪了挪,像这般洁白如玉的天仙美人,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人,不是他这种癞蛤蟆可以觊觎的,识相的道:“这位小姐好,在下青石帮叶华勇。” 赵玲珑显然懒得多费唇舌,“散了吧!这事谁是谁非,大家心知肚明,我也懒得挑破,免得你难堪。” 叶华勇一怔,摇摆不定,旁边却不乏挑事生非 的,人群中传来,“这赵家小姐可真霸道,看不起我青石镇人,还讲不讲理了?” “哼,这些外乡人,没一个好东西,来青石镇明目张胆的欺负我青石镇的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人群里起哄的不少,可真正敢出头的缺一个没有,多的是推搡,故意惹是生非,发动无知的人群,自己却隐匿暗处。 宁阙眉头一挑,懒得多做辩解,有时候,对付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稍稍给点颜色亦或显摆下,对方自然卑躬屈膝,轻轻一跳,腾空屹立,俯视众人。 哄闹的人群顿时鸦鹊无声,纷纷张大眼睛嘴巴,露出惊异的眼神,甚至有个别惊掉下巴失声道:“神仙,神仙降临。”瞬间跪伏在地。 宁阙笑道:“散了吧!此事前因后果我已熟知,此人仗着本地人,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那夺人宝物之事,根本子虚乌有,别被人当枪使,死都不知怎么死的。”一股血煞之气瞬间铺展,人群无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倒是赵玲珑的师傅师叔,面色怪异,相互而看,眼中闪过惊异,传音道:“这小子不是风属性,有些像练气之法。” 一人回应,“确实如此,对于这练气之道,我略有耳闻,跟此人像极了,不过却不含这个血色的煞气。” 宁阙见人群很快散去,坠落而下,那小男孩又打算偷偷摸摸的溜走。宁阙笑而不语,对方既然不想深交,自己也不强求。 闹剧歇了一段落,赵玲珑却越发殷勤,有意无意的靠近,偶尔有些香艳的接触,让宁阙大感意外的是,即使自己做出一些稍稍出格的动作,对方也不置气,反而露出一脸的依恋,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而每次,幽灵儿在撞破后,都会破口大骂,捍卫着那一亩三分地,驱赶开去,不过赵玲珑却浑然不在意,妩媚的脸上闪过几丝春意,一侧的何凌风倒没在意,蹙眉频繁了许多。 没过两天,途中的众人听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隐龙关隘在天震中彻底沦陷,变成了宽敞大道,兵强马壮的大楚磨刀霍霍,聚集大量人马,打算直逼京都。 晋皇不得已之下,放弃了与四大门阀,八家世家的冷战时期,团结一致,共同抗敌。 皇氏的洪土旗,疾风旗,幽冥旗,司徒家的圣雷旗,龙家的金龙旗,拓跋家的赤火旗,傅家的乙木旗齐齐出动,各出两万精兵,外加八大家的一些杂军,总计二十五万,众志成城,齐心协力的共赴曾经的隐龙关隘,拦住虎,下南山的大楚之师。 不过,就目前而言,二十五万精锐,抵挡大楚不在话下,可宁阙却并不看好,吴家,四大门阀,八大世家, 蝇营狗苟,皆是利益在前,表面上是一个心,只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得已而为之。相较于大楚的皇氏与众多家族的团结一心,弱了不止一筹,到时两军交战,这些世家门阀若是各自为政,贪生怕死,只顾自己死活,贻误战机,恐会如同破铜烂铁,被大楚锤得稀巴烂。而且,皇氏说不准也会动些歪心思,借着大楚的虎狼之师,消耗门阀世家。门阀世家也心思叵测,自保实力,总而言之,最终会落得怎样,目前还无法确定。 不过元帅一职,却是幽冥旗的吴辉丹,此人手段狠辣,也曾在战场磨练,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立下赫赫战功,与将士同甘共苦,乃是一员杀将,可是若论排兵布阵,统筹全局,比起林偌平来,要差上不少,这也是为何起先是林偌平的飞羽军。 可如今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已为之,元帅一职不可能丢给四大门阀八家世家,更不想丢给林家这个外人,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好,正好借机培养一下吴氏一脉,到时江山也更佳稳固。 赵家在青石镇住了一日,就上了船,河面上的船只不知不觉就多了许多,看来都是冲着水灵而来。 前脚踏上船头,正要拔锚而走,后方传来几声喊叫,“等等,等等。” 宁阙听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竟是昨日那有些英气小男孩,身边还有着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家,咳嗽个不停,右臂不翼而飞,双目微眯,一侧幽灵儿也有些疑惑。 待到对方临近,小男孩喘着粗气,面色惨白的老者屈膝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宁阙笑了笑,“好了,谢也谢过了,阁下还是回去吧!” 老者眼巴巴的看了宁阙一眼,放下身段,苦涩的道:“求公子相助,日后必有重谢。” 宁阙面色微冷,路见不平,是该拔刀相助,可这也要量力而行,这老者双目混浊,气息不稳,行将就木,而且走路姿势不时重时轻,腿部伤疾应该是最近才有,小男孩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外加腰间价值连城的美玉,恐身份贵不可言,自己区区三阶炼灵,像这种忙自己难以收场。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冲阶 “抱歉,老爷子,在下身份低微,自身难保,可渡不了你,还是走吧!” 小男孩不服气的道:“爷爷,走,大不了一死,咱们不求他了。” 老者一动不动,再次请求道:“公子身份尊贵,潜力无限,若能帮老朽一把,老朽也愿渡公子一回。” 宁阙笑眯眯道:“何以渡我?” “公子外强内虚,肤色看似白皙光亮,实则亏损严重,黑发中深藏几根银发,可见有早衰之相,观公子面部隐隐有着一股煞气,可见练得路子凶险,透支身体,而五脏内蕴强大的气机,却是令人有些捉摸不透,公子之未来,必然不可限量。”老者不轻不重,可在宁阙耳中,宛若浩浩天雷,震聋发聩,发人深省。 宁阙哑口无言,思衬了半响,还是旁边的幽灵儿推搡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态,也不掩饰,亲自下船迎了两人上船,跟赵玲珑打了声招呼,对方一脸恭顺。 船舱内,宁阙询问了一番,小男孩名叫刘贤明,老者刘青木,被仇家追杀至此躲藏,却被地痞无赖所扰,恐身份暴露,遂想重新找处位置躲藏。老者暗中考究了宁阙一番,发现此人不像敌人,才安了心。 不过宁阙绞尽老汁,大晋姓刘的势力倒是不少,可结合眼前老者的眼界,还有那份从容淡定,那股气魄就不弱于司徒雷尊,而老者却对小男孩充满着恭谨,可想而知,小男孩的身份,比之老者高了一截,而且口音也有些差异。此二人必不是大晋之人,就连姓氏说不准都是假的,不过宁阙没有拆穿,这与他又有和关系? “不知刘老之前所言的住我一臂之力是否属实?”宁阙期待的问道。 刘青木双目盯着宁阙,不停的打量,笑道:“不知公子有何困难,尽管道来,老朽这把年纪,看人可不少,可像公子这般少年老成的却不多。” 宁阙叹了口气,这老家伙倒是演得像,原来只不过所谓的渡人不过是戏言,自己上了当,可也不好如同泼妇般发作,只能苦笑道:“想不到刘老也是信口开河的人。”旁边的刘贤明不乐意了,反对道:“不是,刘爷爷最讲信誉了,不会骗你的。” 宁阙双目锁定刘老,发现对方并未介意,随手取出了前几日的水灵晶,“不知刘老可识得此物?” 刘青木笑着道:“水灵晶而已,不过此物有些低劣,内里水灵气浓度不够,应该是灵师初阶提炼而出。公子打算如何处理?” 宁阙直言不讳的道:“我想汲取其中水灵气,突破境界。”刘青木显然有些困惑,怀疑的看了几眼宁阙,道:“公子,炼灵修士,注重根基稳固,一步一个脚印,窃取他人成 果,虽可一步而飞,可却飞不远,如同龟兔赛跑般,日后必有反噬之苦。” 宁阙有些无奈,不过提升修为要紧,若是一点一滴积累,恐怕猴年马月才能到三阶,更何况三阶还只是开始,越往后,越难走,外加自己五行废体,只怕自己修炼一生也无法企及灵师之位。秉承着到了碗里的肉才是肉,果断的道:“还请前辈助我。” 刘青木看到对方迟疑几息后,态度又异常坚决,无话可说,淡淡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而我又不能食言而肥,就助你一次,不过希望你好自为之,窃取他人的灵气虽然快,可终究不是自己的,难以长远。” 宁阙喜不自胜,水系三阶后,就剩自己鲜少使用的木系了。 刘青木又道:“公子五行之体,讲究平衡发展,我观公子五脏如同五道朝阳,可肝肾明显弱了不止一筹,如今水灵气提升,下一步就应该是木了吧?” 宁阙点了点头。 刘青木笑道:“公子,我观你器宇轩昂,天庭饱满,为人也较为正直,我可以帮你提升木系,而且水系也可毫无后遗症,不过你却歉我一个人情,不知可否?” 宁阙心花怒放,可却不得不镇定下来,这老者的人情可不好还,弄不好把小命搭进去了都不够,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贸然如此,显得有些轻率,问道:“若前辈肯透露一二,在下绝不含糊。” “叱,你这滑头,还没得意忘形,若是一口咬定,我还真不敢做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你不用操心,只需你照料好小公子五年,到时已成定局,其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放任自然便可。”刘青木沧桑的脸上堆满轻松。 宁阙抿着嘴皮子,讨价还价道:“若有高手前来,我可抵挡不住。”刘青木洒然一笑,摇了摇头,牵着小男孩到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 刘贤明神色有些哀伤,“刘爷爷,如今已到了大晋东边,难道还不安全吗?” 刘青木安慰道:“殿下放心,我只不过是以防万一,今日那几个地痞无赖看上了你的玉佩,我心有些不安,还是换个位置再说。” ……… 深夜降临,河面上泛起灰蒙蒙的雾气,如同蒸腾而起袅袅炊烟,弥漫着朦胧的若即若离之感,显得有些神秘,而河面上的船只大多静静的卧在河面,安静极了。微弱的灯火隔着灰蒙蒙的雾气,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印在河面上,河中倒射出红霞一般的曼妙。 噗通! 宁阙钻进河里,不断下潜,身后一道身影紧紧相随,河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潜了约莫十米左右,已然可触碰到脚底的泥沙。 刘青木淡淡笑道:“ 公子,此处水压还是略显不足,到时我只能利用其他方法,抵消那股膨胀之气。等会引出水灵晶中的灵气精华,灌入你体内,你必须得忍住,全身心投入炼化灵气之中,化灵液为己用。” 宁阙点点头,盘膝而坐,气定神闲。 刘青木看了几眼,单臂平摊开来,蓝色水晶球在手心轻轻的震荡起来,好似水流的冲击,内里的蓝色液体时聚时散,表面的晶体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隐隐要一跃而飞的趋势。 刘青木一声轻喝,水灵晶咔咔咔几声,球体表面出现一丝丝裂纹,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裂纹逐渐化作裂口,裂口继续扩大,水晶散落八半,一道没有固定形态的蓝色液体如同风沙一般,要渐渐远逝。 突兀一声脆响,蓝色液体在掌心化作一团,迅速的旋转起来,随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的液体迅速挥发,形成一股股庞大的灵气洪流,搅动着河底,随着动静越来越大,风平浪静的河面上好似刮来了一袭清风。 刘青木单掌呈爪,迅速探出,快如闪电,转眼就触碰到了宁阙的肾脏。 宁阙蓦然一怔,一股股暴涌的灵气洪流好似漩涡一般,一层层扩散至体内,《深海鱼龙变》全力运转,可相对灌入体内的灵气洪流来说,简直不堪重负,杯水车薪,无济无事。大量的灵气流迅速扩散至周身,直贯头顶,一股凉气袭来。此时才觉得头皮发麻,若是此人心怀歹意,只怕这一记洪流就要将脑子给冲个稀碎。 灵气漩涡如同蛇吞象般竭尽全力的扩张开来,大口大口的吞吃灵气洪流,不知不觉中,漩涡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束缚灵气漩涡的灵轮感受到潜藏体内的危机,不由胀大了数分,吞吸的速度顿时快上不少,灵轮一次次的吸附灵气,蓝色的光华逐渐加深,碧穹化作墨青。 刘青木反倒没那么轻松,苍老的单臂上,一层层老皮脱去,脸部迅速变白,一股股暴涌的气流瞬间缠裹而上,从头到脚的全身心覆盖宁阙体表。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水生木 本来鼓胀而起的宁阙,感觉到久别的胀痛,还不以为意,熟料那种胀痛越来越恐怖,胀得七孔流血,忽而一股寒意传遍周身,想到自己还是有些托大,区区炼灵二阶,竟异想天开的想吞噬灵师高手的灵气,可想而知,无异于蝼蚁蚕食大象。 刘青木看在眼中,并没有动容,一切仍在掌控之中,对方的身体素质比想象中还要高出一截,体内奇经八脉畅通无阻,积蓄容纳的灵气倍增,而自己的反向作用力也小了几分,“坚持住,灵气流虽然狂暴,可如此洗礼下去,你对此灵气的敏感性也会逐步增强,越发熟稔,也不会损耗根基,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宁阙也不是不懂,经历无数磨难才走到这一步,岂能轻易放松,灵气漩涡中的灵气几个呼吸就已然蓄满,在心神控制下,逐渐化作一道圆饼形的灵轮。更为微妙的是,灵气流极为浓郁,比之自己的水属性灵气密度大上不知凡几,也就免了精练之一轮,省下不少功夫。 若换成灵石,恐怕光是这凝炼精纯灵气都得几个昼夜的功夫,而借住灵师高手的灵气,无异于一步登天。不过接下来,麻烦明显大了不少,他人灵气跟自己的区别太大,相当有物之主,根本不听使唤,即使自己强行扭转成轮,可根本不受控制,一旦松手,灵气必然化作潮水在体内肆意奔腾涌动。 宁阙身心合一,不畏艰难险阻,不厌其烦的聚拢着灵轮,可灵气一次又一次的东奔西走,想去哪就去哪。 两个时辰眨眼而过,一侧的刘青木越发显老,焦急如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炼灵与常人不同,以五行为基,分化五脏,化而为轮,让灵气充满活性。可却也正因为灵气的活性强,导致这外人的灵气根本就相当于吸铁磁的同性相斥,合不拢,崩溃的灵气流冲得宁阙头昏眼花,四肢渐渐乏力。 若在这般下去,恐要不了一时半会,海量的水系灵气就会不聚自散,白白浪费了这次鲜有的机会。 刘青木双目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完全看不懂对方为何到如今都未能突破,按常理来讲,如此大的灵气洪流,链接节点的脉络会瞬间形成一条栈道,通往第三节点,如此绵延不绝的灵气足以点亮,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宁阙竟然失败了,还是体无完肤。 “怎么回事?” 宁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灵气相斥。” “什么?”刘青木心头微微发汗,同样是水系灵气,即使有区别,不过是精纯度上的差异而已,可灵气排斥为何会如此明显?导致无法破境,情急之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沉声道:“既然如 此,那就使用最后一招了,听我说,水润而树木生长繁衍,水行越胜,则木行越强,木多水缩;强水得木,方泄其势。肾属水,肝属木,肝肾同源,肾精可滋养肝血。以水养木,突破木行三阶。” 宁阙两眼一抹黑,只知水可以生木,具体怎么生却有些不懂。全身的水行灵气被刘青木锁死,根本无处泄露,一条条青色的线条如同藤蔓一般,捆绑自己,在周身形成一束束草绳缠绕的套环,激荡而出的水灵气瞬间促使着青色线条进一步扩张。 良久,宁阙神台突然澄清,浑浑噩噩中好似看到了一抹光芒,植物生长需要各种营养物质,而土层中的大量矿物质是如何到达植物体内的呢?不正是通过根毛的吸水作用,水起到溶解和运输的作用。再则,植物,向上生长的力量来源于水的蒸腾作用,才能对抗重力的作用。 一股股冲上头顶的水行灵气好似化作一层层旋风,游走于四肢百骸,从身体各个部位朝着肝脏涌入,一股股清凉滋润的水华,灌溉肝脏,木行灵气漩涡兀得轮转起来,灵轮咔咔作响,这一刻,肝脏中的木灵气好似鲜活了起来,跃跃欲试,如同鲸吞般的吸收灵气,可很快就发觉体内暗藏的少许木行灵气根本不够下饭的,将目标转移至体外。 充盈的水纹竟然如潮水般退去,体表的木行灵气竟然化作千丝万缕的青烟,暴涌而入,肝脏中的灵轮瞬间挤满,到达二阶巅峰,接着,灵气漩涡中好似一个喂不饱的大胃王,生吞着一股股源自体外的青色雾气。 古怪的是,宁阙明显感觉这股青色灵气比之蓝色灵气强上许多,而且活性更佳,心头有些畏惧,如此这般,木行灵气岂不是也不受控制?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青色灵气虽然顽皮,活蹦乱跳,可是在心神控制下,显得极为安静和乖巧,自行的结成第二道灵轮,很快成型,在心神控制下,竟缓缓扩大,形成第二道牢不可破的木行灵轮,并且,此道灵轮较之以往,精纯五倍不止。 身侧的刘青木无奈的苦笑一声,虽然明显感到自己的灵气在不断丧失,流入宁阙体内,而宁阙体内的青色光华不断浓郁增强,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三阶,真可谓虎啸龙吟,悟性过人,想不到自己多年领悟心得,竟被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理解了,真是奇妙。 宁阙体内木行突破三阶,极其自然迅猛,而且趋势没停,第二道灵轮好似饥渴难耐的大刀,需要不停的饮血,一股股青色的光华继续填充。 天空中出现一丝丝白色的丝线,横七竖八的坠落在黑暗中,宁阙体内木行已然突破三阶中期,有些难以想象的是,青色漩涡还在不停的旋转吞噬,恨不能 将所有青色光华聚拢于肝脏中。 可宁阙也知道适可而止,一次破阶加上进阶,已然超乎寻常,对于灵气的熟练只怕都得水磨功夫,需要很长的适应时间,若在强行突破,只怕根基不牢,对灵气的把控也会降到冰点,到时一旦灵气不受控制,灵轮崩溃,说不准境界大跌,悔之晚矣。 虽说木行突破三阶中期,可水灵气的突破依旧遥遥无望,全身心的投入木行的领悟,导致忘却体内奔涌的水行灵气,全身骨膜已然多处破裂,经脉中混乱不堪,体表清晰可见的红紫色半点,大片淤青,甚是可怕。 回过头来,慢慢调理着身体,幸好水行相对来说温和些,否则只怕伤得更重,如今刘青木在身旁,也不好取出琥珀碎玉来疗伤。可若是就此放手,把水行灵气释放,心有不甘。 宁阙又一次运转《深海鱼龙变》,游离在周身各个角落的灵气潮流又一次涌入肾脏之中,蓝色的漩涡好似有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眼,灵气如同一汪清泉,不消半柱香,就已然蓄满,再一次展开扩展重新编制的灵轮时,发现竟然比起之前,强上太多,虽说活蹦乱跳,没个正形,可也在可控范围之内,最起码有了希望。 反复思量,心中想着,会不会是灵气在体内待长了,水磨的功夫,导致灵气的契合强上许多,所以有这般成果。 可正想撤开心神,发觉那些灵轮中聚集的灵气竟有崩裂的危险,立马稳住形势,身体中的百分之八十的灵气流已然聚拢在肾脏之中,对身体的冲击弱了下来。 刘青木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此次破境竟然如此艰难,不过多灾多难未必是坏事,如今水木灵气皆已三阶,最起码,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至于还在琢磨的宁阙,没多在意。 宁阙心思烦琐,根本分不开心神去想别的,只要一动歪脑筋,第二道水轮就会龟裂,崩溃的趋势。 (本章完)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十五章 宁家 天空的明暗相间的线条,如同一副山水画般,清丽脱俗,不过随着一轮金色弧线挣脱开黑色的流线,粉碎天空中的昏暗,山水画瞬间支离破碎,金色的光芒从地平线跃入眼帘,分外刺眼。 幽灵儿在一次又一次的敲击房间无果后,一道蓝色的掌劲崩开房间,空无一物,心思反转,移步放杂物的房间,二话不说,又是一道蓝色掌劲,定睛一看,只剩下刘贤明在那反复来反复去的踱步,颇有些大人的焦虑。 “宁阙去哪了?”幽灵儿好似忘了宁阙的身份伪装,冰冷的道。 刘贤明顿住脚步,此女子跟宁阙十分亲密,应该是同路人,缓缓道:“与刘爷爷一起出去找地方突破了,不知为何到如今还未归?本来刘爷爷说过,无论失败成功,会在黎明之前归来,可到了日晒三竿,仍杳无音讯。” 幽灵儿神色有些急,她早已看出宁阙的个性,对力量的执着追求,不是三言两语便可打消的,这般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不过大多没有好下场,急于求成,不顾一切,走火入魔,狠狠的瞪了眼刘贤明,威胁道:“若是宁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宰了喂狗。” 刘贤明没在意,也许是走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木板上,靠着堆起的木箱。 刘青木彻底散去掌捆宁阙的青色光华,取出一玉瓶,把掌心残留的蓝色液体收入其中,看着还在修炼的宁阙,也瞅不出问题出在哪?更想不明白的是,对方竟然在水下不呼吸,让本来有后手的他吃了干瘪。 金灿灿的烈日当空,即使河底都能感觉到水中的波光,四周显得光亮,刘青木无奈一笑,一道青色的光华蠕动,编制成网,涌入河底的泥层,正好容纳盘膝而坐的宁阙,随着一股飘然而上的力量,两人很快破水而出,落在甲板上,静静的守候在一侧。 宁阙心神合一,对于外界不闻不问,一直束缚着第二道灵轮的稳定。 幽灵儿感觉脚底突然往前一冲,就知道麻烦了,船已开动,若在不回来,就麻烦了,还有身侧这个拖油瓶,焦急如焚的化作一道清风,飘出船舱,看到宁阙端坐,一动不动,正欲上前搭话。 刘青木拦在前方,“别靠近他,他体内出了状况。”幽灵儿神色不善,哼道:“是不是你害的?” 刘青木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既然你与他这般熟稔,就由你照看了,记住,静待他醒来,不可强行打搅他。”随后就走远了,甲板上留下一摊水渍,湿漉漉的河水沿路滴成一条长线。 三日眨眼而过,赵玲珑来过几次,却被幽灵儿如老母鸡护小鸡般的拦在身前,根本不给机会,也没当回事,倒是有几个闲的 蛋疼的水手,看到悉心照料的幽灵儿,心里有些不平衡,在不远处吹吹口哨,想引起美人的注意,结果被幽灵儿一阵爆锤,才老老实实的做事。 宁阙双眼蓦然睁开,面色带喜,长吁了口气,想不到此次竟有如此波折,看来日后在也不能如此莽撞了,必须三思而后行,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想不到木行率先突破,而且古怪的是,汲取的木灵气活性比水灵气强得多,为何没有发生不受控制的事呢? 幽灵儿一声惊呼,一把冲入宁阙的怀中,搂住他,这三日,她寸步不离的守候,连眼都未曾眨过,但凡有风吹草动,必将心神提到巅峰,疑神疑鬼的怕有歹人靠近。 宁阙看着泛红的熊猫眼,心底蓦然一痛,问道:“几天了?” “三天”。幽灵儿声音有些轻,好似没力气了。 宁阙静静的拥她在怀,心中越发仿徨,他父皇暗中绑架他爹的事,早已被他知晓,他总有一天,会前去救父,以她父皇的性子,必然斩草除根,不会轻易罢手。势同水火的双方,势必会让幽灵儿左右为难,叹了口气,却发现怀中的人儿早已熟睡。 …… 宁阙仰目而视,清河郡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心中有些感伤,不知喜悲,不过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长达十年的折磨,若不能将那歹毒妇人宰了,势必心头不顺。 清河郡,本来是宁家的一言堂,当初位居八大世家的上列,宁有为以弱冠之年,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更添了几分威名,本按这个趋势,宁家势必成为八家第一,可熟料傅家的介入,成了祸害的根源。 族内的私自做主,皇氏在后边煽风点火,傅家的奇耻大辱,不得不还以颜色,四大门阀的嫡系长女如何能做小?皇氏如何能看到傅宁两家结成牢不可破的盟约?一切的一切,因为宁阙之母的出现,导致裂痕,最后演变成如今的光景,日渐萧条。 商船很快挺进码头,至于那水灵,宁阙也没半点心思了,看着清河郡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一个又一个的隐匿着周身的气息,一个又一个的陌生面孔,他已然知道,事情外泄,大量高手策马奔腾的赶了过来,清河郡已然人满为患,幸好听闻水灵在清岳郡,否则只怕这次的龙争虎斗,宁家又要受到难以想象的重创。 宁阙带着几人与赵玲珑到了别,不打算继续去往清岳郡,让赵玲珑面色发白,这段时间,牺牲了色相,也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而对方竟然吃干抹净,一走了之,如何能行?可却不知怎么挽留,看着对方决然的眼神,也只能妩媚的放了几次电,谁知宁阙根本不当回事,一拍两散。 行至街头,看着身旁 那卖油饼的小摊,那个老人背勾得又深了几分,看着对面的茶馆,说书人在那里高谈阔论,再往前,就是那卖糖葫芦的,至于那门楣宽敞的功夫阁,却是他日日夜夜,翘首以待,却没有弄到手的机会……,一切的一切,仍是那般熟悉。 宁阙随意挑了间酒肆,却发现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去,找了很多家,却发现根本无处落脚,只能找了间门庭窄小的小酒铺,把三人安顿好,火急火燎的吃了顿饱,就直奔宁家宅院。 宁阙看着过道足有三丈宽,前后摆着小摊小铺,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高大的门楣上,有个金字牌匾,宁家,大门极为宽阔,气派宏伟,内里庭院深深,依稀可见的树木林立,鸟语花香,水榭楼台。 瞟了几眼,大门内进进出出的人影还不少,那些管家小厮从身边走过,已然形同陌路,曾经那些狗仗人势的小人,如今嘴脸依旧如故,趾高气昂的在那小摊小贩上挑选上佳的吃食,往嘴里塞,旁边那些低头哈腰的家伙笑脸相迎,可笑中带着一抹抹恨意。 站得时间有些长了,宁阙感觉有些乏,在小摊上买了个苹果,解解馋,顺道打听了下宁府近况,这一去两年多,宁府也是越发颓废,宁阙的爷爷隐退,闭门不出,新主事的是宁阙那精打细算的二伯,当初的宁家风光无限,有着天之骄子的宁有为,在八大家中也是举足轻重,可好景不长,父亲失踪,遍寻无果,外戚干扰宁家内政,皇氏打压,让本就心力交瘁的宁神通顿生掣肘,在两年前辞退,宁阙的二伯宁有道继位,熟知这家伙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竟朝着傅家倾斜,特别是飞羽军一半划给傅家之后,越发殷勤,凡事偏听偏信,隐隐中以傅家那娘们马首是瞻,族内有些人怨声载道,也有些人听之任之,整个宁家陷入空前的窘迫,生死存亡也不为过。 (本章完)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第三十六章 故人徐良 宁阙摇摇一叹,略有些失望,想不到如今的宁家,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曾经精明的二伯,因全家向着宁有为倾斜,导致明里暗里刁难针对宁阙,如今竟然与傅家那妇人沆瀣一气,共同执掌宁家,怎生的如此糊涂? 宁阙边走边沉思,从宁家的正门走到草木荒稀的后侧小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仆人把一些杂物运进运出,看到曾经与自己共甘共苦的玩伴,心中有些感伤,绕到身后,轻轻拍了拍肩膀。 一回头,那男子面色疑惑,皮肤蜡黄干瘪,瘦骨嶙峋,隐隐有几分落寞之一,提不起精神,“徐良。” 徐良古怪的看了几眼,随后继续驮着一个沉重的破麻袋,内里的一些碎烂的菜叶子露出少许,发黄,低声下气的道:“这位少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阙看着往日的挚友,裸露在外的皮肉上的乌青,凌乱的鞭痕和有些红肿的侧脸,蓦然一痛,心中爆炸的怒火,烧至肺腑,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一把提过麻袋。 远处一个人影横着走,一眼大,一眼小,挺着个大肚皮,衣衫有些短小,遮不住突出的肚脐,两侧还有两个尽心尽力伺候的小厮,嚷嚷道:“狗粮,狗粮,你这杂种又偷懒了是不?小二子,小三子,给我拧过来。” 宁阙目光寒如坚冰,待到两个中年男子持着荆棘长鞭而来,二话不说,长鞭一甩,竟朝向徐良的脖子,单掌鼓动气劲,长鞭猛的一缩,弹射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扯下一块皮肉,两人嘶的一声,随后捂着脸,嘟囔着,“狗粮,还敢反手,反了天了你。” 两人步子一致,左右之势,看都不看一侧的宁阙,正要钳住徐良的双臂,往地面拉扯。 宁阙看着颐指气使的两个狗腿子,气上心头,新仇加旧怨,大嘴巴子抡起就打,啪啪啪啪啪啪………,两人全无反抗之力,懵了头,血泊不断从口中溢出,鼻青脸肿,最后重重的一煽,两人转了两圈,重重的磕在硬石板上,生死不知。 横着走的人影并没有当回事,反而笑得脸上皮肉直哆嗦,“好好好,有趣,打得过瘾,你是哪一房的杂役?来我手下,一个月十两纹银,包吃包住,你看怎么样?” 宁阙对于这个曾一直欺凌自己的狗腿子可无半分好感,上前如同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对方还企图反抗,却毫无效果,又一次抡起巴掌重重的扇起耳光。 傅德张牙舞爪,破口大骂道:“你这小瘪三,我可是傅夫人的三管家,你若是识趣就放了我,我既往不咎,饶你一条狗命,如若不然,必将你碎尸万段。” 宁阙懒得多费唇舌,上百耳光下去,心里的那股怨气烟消云散,年幼 之时,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没少借题发挥,搜刮自己的月俸,并且私自将自己的肉食换成狗食,投药下毒,任意凌辱,把自己当成皮球般在地上踢来踢去,但凡自己犯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就大刑伺候,执行宁家家法……。 眼底泛起一股血煞之气,单手呈刀,沿着对方喉咙轻轻一划,一道气劲破空,对方喉咙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朝内稍稍凹陷,两眼爆突,不敢置信的捂着脖子,一动不动。 徐良急急忙忙的道:“这位兄台,你赶紧逃命去吧!这家伙可是傅夫人的三管家,你如此殴打他,到时必定会严惩不怠。”拉着宁阙就往外走,过往的下人看在眼底,却不敢上前,那可是三管家,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人物,掌握一方生杀大权,如今被人肆意打杀,他们这些萝卜头,有些畏惧不敢言,有些扬眉吐气似的大肆叫好,也有的乘机偷溜而去,通风报信。 宁阙笑着道:“徐哥儿这么快就不认人了?” 徐良蹙眉不解,上下打量,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有些熟悉,可又有些不像,疑惑道:“你是宁少爷?不不不,宁少爷可没你这身本事,也没你这么大的胆子。” 宁阙呵呵笑道:“徐哥儿还是老样子,面黄肌瘦,走走走,本少爷难得回来一趟,带你去开开荤腥,免得以后别人说我不仗义。” 徐良还是不信,这宁阙好似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胆小如鼠,更不是整日愁眉不展,佝偻着身子,见血就发昏的稚嫩少年,“你真是宁少爷?” “那还有假?除了我,还有谁把你这狗粮叫成徐哥儿,走走走,一别两年,物是人非,我俩也该好好聚聚,顺道也打听下府里的情况。”宁阙道。 “走走走,你赶紧走,如今那娘们如日中天,猖獗不可一世,整个宁家全倾向了她,听说二爷与她有染,才使得那娘们趁虚而入,夺了家权,有不少傅家子弟都堂而皇之的在族里住下。更麻烦的是,那骚娘们还不停的撮合那些歪瓜裂枣嫁过来,把族中那些小姐娶过去,两族通婚联姻,釜底抽薪,想要断去宁家的根啊!”徐良一口气把话说完。 宁阙一愣神,随之脸色铁青,单拳撰得极紧,一拳重重的轰出,身侧不远处的老槐树砰的一声,木屑飞溅,“臭婊子,难道我爷爷就听之任之,不管了吗?” 徐良一听就来气,抱怨道:“长老们也不知吃了什么药,主脉支脉自然有大量年轻人不服气,大肆辱骂,作对叫嚣,那娘们大权在握,长老全体闭关,甚至有传言,各个主脉支脉都交代自家的后人不得与傅夫人为难,否则视为叛徒。” “难道 那娘们就无法无天了吗?” “当然不是,哼要说还得嫣小姐最有出息,其余那些少爷,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徐良心虚的看了一眼宁阙,发觉他没动怒,继续道:“嫣小姐本就是大长老的孙女,天赋异禀,从小送到了太玄阁去培养,这两年才回来,听说那泼妇的恶行之后,号召宁家上上下下,群起而攻之,可惜那些长老,仍旧不闻不顾,听说因为这事,嫣小姐和大长老争执了一番,唉,可惜,独木难支,趋炎附势之辈太多,再加上那妖妇手段狠辣,嫣小姐初出茅庐,不是对手,苦苦支撑。” 宁阙双眼中透着诡异,长老们不出山,为何?看来这里面另有隐情,还得好好查查,这妖妇犯了众怒,竟然还如此猖獗,后面恐怕不止傅家那么简单,能够要挟宁家那些老不死的,没有猫腻他还真不信。 “坏了,快走,来人了。”徐良一把甩开背上的麻袋,腐烂发黄的菜叶子撒落一地,一把抓住宁阙的手腕就要逃。宁阙却屹然不动,笑了笑,鼓动一席劲气,菜叶子如同落叶般纷飞而起,对面来的管事和一众打手伸手一拦,烂菜叶吹得满脸都是。 宁阙一把拉住徐良,脚下蓝光烁烁,转眼踪影全无。狂风过后,怒气汹汹的管事定睛一看,人去楼空,阴狠的看了一眼周边,家丁婢女无不低下头颅,跪拜在地,几个箭步,到了傅德身边,查其鼻息,发觉已然气绝身亡,一拳重重的轰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硬石板四分五裂,“给我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杀我宁家的傅管家,罪不容赦,看到就地正法。” 后方打手齐齐点头称是。 徐良看着身后空无一人,有些荒芜的后门变成热闹的集市,面色极为惊异,不敢置信的道:“宁少爷,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强?” 宁阙也不瞒他,将两年的经历大致叙述了一遍,徐良许久未曾回过神,憋了一句,“操蛋,真他娘的有你的。”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妹妹 两人坐在小茶摊上,互诉衷肠,性子较为沉闷的两人唠叨个不停,一吐心中压抑。 天色将歇。 徐良突兀喊道:“不好,宁少爷,我妹妹可能有危险。”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神色匆忙。 宁阙一愣,这家伙,说风就是雨,按住他的肩膀,“急啥,慢慢说,话说你咋有妹妹呢?不会是认的干妹妹吧?” 徐良吃味的道:“你胡说什么,真是我妹妹,最近才回来,说是要帮我赎回奴籍,找了那妖妇几遍,谁知对方专横跋扈,一点面子都不给,如今我无故失踪,而傅德那家伙死了,对方找不到我俩,必然去找我妹妹麻烦。” 刚解释完,也不顾宁阙的拉扯,倔脾气一上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宁阙无语,只能边走边说,“照你这意思,你这妹妹还不错,有些本事吧?” “那还用你说,哼,想当初,你徐哥儿巧遇高人,测得双属性,可相比我妹妹还是萤火比之皓月,若我资质在好上一点,说不准也会被高人看中,成为响当当的角色,也不会受这窝囊气。” 宁阙一愣,看了几眼,不像吹牛皮,能够测人资质,看来那高人不是一般的货色,“徐哥儿,那高人何门何派?” 徐良一怔,摸了摸脑门,尴尬一笑,支支吾吾道:“那谁知道,唉,我要是资质再好上半分,算了,不说了,万一不行,我妹妹都说了,找她师傅去。” 宁阙琢磨着,喧闹的集市在一抹抹红霞下,并没有半分沉没,反而越发热闹,载歌载舞,三五成群,大多都是冲着清岳郡而去,却由于船只紧张,去不成,只能等下一批,谁知八仙过海,高手不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运完一批又一批,这些实力低的喽喽只能一直等下去。 有些不服气的尝试去走旱路,可旱路山高水远,崇山峻岭,难以逾越,况且前不久刚出过天震,地形都变了,若是迷了路,又得好长一段时间,山内匪徒猖獗,没有实力,也过不去,说不准被抓上山去当劳役,那可更麻烦了。 徐良看着前方人山人海,肩并肩,形成一道道人墙,人流量太大,想要过去,必须得慢条斯理,一步一个脚印,可他现在心里没谱,妹妹的天赋实力那是没话说,可傅家那婆娘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婆子,阴损手段奇多,若妹妹着了道,马失前足就麻烦了。 “宁少爷,赶紧带我飞过去,这么多人,怎么走?”徐良急切的道。 宁阙无语,一把抓起徐良,一个飞步,飞檐走壁,站上高大屋子的黑瓦上,轻若鸿毛,落瓦无声,如鬼影飘过,连绕了几个弯口,终于绕开了人潮人海的集市,周围房屋低矮,甚至 好多处断壁残垣,应该是前不久天震的破坏的,来不及修筑,又转了几个路口,来到一间茅草屋,很明显,修葺一新,相较于左邻右舍的漏雨漏风的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木门倒塌,四分五裂,应该是一群人强闯造成的,徐良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冲进屋中,看着十数人站在院落里,无所事事的将凳子桌子踢个稀碎,门窗上的辣椒香蒜玉米撒落一地,鸡舍毁得不成样子,一地鸡毛,尸体丢弃在墙角,而他妹妹,却不见身影。 “嘿,狗粮来了,唔,好小子,有胆回来送死,锁起来,回去交差。”一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威势很足,气喘如牛,大声张扬道。 几个手下动作也不慢,很快欺上身来,宁阙哪还容得这些狗腿子,其中还有几个眼熟,当初没少殴打对付他,如今一报还一报,一拳轰出。 “好狗胆,竟敢还手”。一汉子怒道,手上动作也不慢,自信满满,重拳轰出,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镶嵌在墙壁中,土墙上裂纹无数,轰然倒塌。 “嘶,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傅管事。”一人说道,声音洪亮。 “逮住他,重重有赏。”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妖妇收复的生死亡命之徒眼中杀机无限,齐齐出手。 宁阙也懒得多费唇舌,三下五除二,将一众人撂倒在地,打断四肢,痛苦的在地上呻吟痛哭,苦苦求饶,“嘿,我说章池,贵人多忘事啊!认不出我来了?当初一口一个小崽子的叫?”脚下前后挪来挪去,地上那人如同滚筒般转来转去,多看了宁阙几眼,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口中血泊不断,“公子,恕小人眼拙,求您饶小的一命,小的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报答您的宽恕之恩。” “这小嘴,抹了蜜的吧?在那妖婆手下,也不知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今日将你正法,也活该你来此送死,记住了,我是宁阙。” 章池神色兀的一变,面色惊恐,若有所思,不过表情瞬间凝固,刚刚举起的手又重新落到地面,其余几人胆大的偷偷往外爬,胆小的一个劲的磕头求饶,也有个别不开窍的宁死不屈。 宁阙有一个算一个,杀意早已按捺不住,双爪如摘星探月,捏碎几人的喉咙,笑了笑,旁边的徐良有些胆寒,再怎么说这都是几条鲜活的人命,即使恨之入骨,也不能如此罔顾人命。这一刻,他发现宁阙有些变了,有些癫狂,嗜杀。 “宁少爷,你没事吧?”看着宁阙脸上的畅快和喜色,颤颤巍巍的道。 宁阙摇了摇头,看到满地的血泊,那些不甘的眼神,后背升起一股冷汗,刚才自己好像有些迷失了,沉浸其中,看着 染血的双手,没有多想,几个狐假虎威的奴才,死了也是活该。 “对了,我妹妹呢?”徐良面色又焦急起来,左顾右盼,屋里屋外折腾了个遍,挖地三尺,却毫无所获。 宁阙安抚道:“没事,你也说了,你妹妹本领不小,这些歪瓜裂枣不是你妹妹一合之敌,放心,没事的。” 徐良松了口气。 “不好”,宁阙蓦然远眺远处的楼台,依稀可见一道目光投来的身影,模糊不清,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人心里格外不舒服,那楼台上的身影一闪而逝。 “走,先离开此处。”宁阙正要拽走徐良,结果对方死缠烂打的不肯走,美其名曰等妹妹回来,否则心里不踏实,看到认死理的徐良,心底也没个谱,环肆了几具尸体,摸索了一遍,一些金条,外加几颗暗淡的灵石,还有一张纸条,“哥哥,我去去就回,勿念。” 徐良一看,仍是不放心,非得在这等,宁阙有些烦躁,对方有备而来,这些个身手差劲的爪牙不过是来探听虚实的,真正的高手在远处窥视,以不变应万变,绝不可坐以待毙。 “走”。宁阙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潜意识里危机临近,生拉硬拽的把他拉走,一边还解释道:“先找处躲起来观察,等你妹妹。” 徐良不情愿的被拉着躲了起来,没办法,看到宁阙郑重其事,心里也有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没过半响功夫,天空中几道霸道的人影纷至沓来,落在院中。 宁阙潜伏在远处的一个墙壁夹缝内,这是早已备好的,推了两道墙,形成的缝隙,正好处于两个屋舍之间,若不从旁走过,根本看不出内里藏着一个人,还以为是一堵墙。 墙面上凿开了两个窟窿眼,正好容纳两眼的视线,距离虽近,可对方硬是一点感应都没有。宁阙看着场中四人,除了傅夫人那阴毒的表哥傅清霍,其余三个面生的很,应该是最近两年才来的,不过气息却异常暴戾恣睢,全是炼灵中阶。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乾元宗 没过几息,一个瘦得跟猴似的矮个,贼眉鼠眼的左瞧瞧,右看看,在不就是用那有些大的鼻孔闻闻,吸气的声音就连宁阙断断续续都能听到。 几人显得有些焦灼,查看了地面的死尸,傅清霍色厉内荏道:“这歹毒的小子,一个活口都没留,张勇玄,还没找到人吗?” 矮个子轻描淡写的道:“哪有那么容易,这里血腥味太浓,生人的气息被掩盖了,不是片刻功夫就能收集到气味的,况且这里面有两股散发着两股强大的气味,一股来自女人,一个煞气很强,待我在查探一番。” “废话,狗粮那东西竟有个如花似玉的小辣椒,真是惹人眼球,应该不会如此残忍的断人四肢,劲道也不可能如此凶狠,应该是另一人,赶紧把方向确认出来。”傅清霍不耐烦的道,双手揉搓了几遍,脸色阴晴不定,不时的扫视地面的尸首,嫌有些碍眼,一脚下去,如同西瓜般支离破碎,血花飞溅,触目惊心。 其余人也不在意,双眼中透着狠厉,一看就是常年杀戮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朝那边去了”,一个人影虚闪而出,“嘿,这个杨天明,还是老样子,这么猴急,深怕别人抢了头功。”矮个倒是不快,跟在后边,三步一吸,五步一闻,刚走出百米。 宁阙心头一凉,这不正是徐良的方向吗?这个狗鼻子真好使,若徐良被抓了,到时可就麻烦大了。正想调虎离山。 两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一红一白,随着落入院中,女子身材高挑,容貌俏丽,欣长的双腿露出大半截,白皙嫩滑,胸涛波浪滚滚。男子相貌堂堂,手持一杆金枪,不苟言笑,待看到周围的惨状后,双目深邃。 女子面色一阵白一阵青,“你是谁?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傅清霍面色如坚冰融化,笑着道:“徐小姐,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记得在下了?在下傅清霍。” 徐莹板着脸,面色越发深沉,厉声质问道:“我哥哥呢?你把他怎么了?”身旁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镇定从容,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傅清霍哼道:“徐小姐若是肯与在下共赴巫山**,傅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这一脸含怨,实在难以沟通。” 刚遁出百米的两人瞬间回返,四人摆开架势,如临大敌,成四角之势,拱位两人。 “下流胚子。”徐莹呸了一声,不屑的哼道。身侧的男子双眉扭成一股绳,深邃悠远的双目中,透着几抹红光,“看来宁家已然没落颓废,外姓之人当权,实乃笑话,我乃乾元宗古影楼,识相的赶紧交代,否则只得出手教训一下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乾元宗?”傅清霍吸了口气,随后面色摆正,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了不起?大晋乃是以皇氏为主,我四大门阀为王,乾元宗连八大世家都比不过,嘚瑟个什么劲?” 古影楼面色一寒,冷狞的脸上出现一抹血红,握着的金枪震颤不停,一条金色长蛟霸气一吼,震得不远处的杂草齐齐弯腰,绿叶簌簌而落。 不由分说,已然恼羞成怒,金枪如蛟,枪枪不离要害,直攻傅清霍周身的各处要害,每次横扫,皆会留下一道强劲的金风,无孔不入,在傅清霍胳膊,腰腹,大腿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迹。 傅清霍双手持刀,刀刀狂暴,赤焰滚滚,火云冲霄,却敌不过对方,只能被动防守,一次又一次的被金风所刮,留下一道道血痕,怒火中烧,“还不快帮忙。” 其余三人一怔,回过神来,谁也想不到对方话都不说就开打,也没深仇大恨,难不成乾元宗已然膨胀到如此地步了吗? 另外三人,一人持剑,一人持蓝色水珠,一人赤手空拳,眨眼扑上,持剑之人青光阵阵,纵横交错的青色光影在半空中纠缠相接,竟然迟迟不散,不一会儿,竟形成了一张青网,剑指古影楼,横拉而出,青网扭转,从上往下。蓝色水珠之人激起一阵阵蓝色水华,明珠中的光晕起起伏伏,一掌劈出,水珠爆射而出,临近古影楼时,一道水线激射而出,赤手空拳之人更为直接,硬抗三次金枪的穿刺,周身流动的土色光华聚为一圆形的护盾,比宁阙的功法还要精妙一分,重拳连连轰出。 四面夹击,古影楼深陷险境,神情狰狞可怖,手中金枪螺旋而绕,大笑三声,“来得好。”金枪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肢各御一柄短枪,整个人半浮空中,脚底双枪转得极快,卷起的阵阵金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烟尘弥漫。 叮叮叮,脚底两扇门分别阻截了重拳和激射的水流,右手长枪突兀长了三尺,一捅到底,直逼傅清霍面部,浑然不惧对方劈砍的赤焰,左手枪旋绕成沙漏模样,顶住青色网罩。 下一瞬,整个人扶摇而上,身体腾空而行,落在四人对面,四杆金枪化作两柄,面带警惕。 宁阙躲在墙缝中看傻了眼,四肢御使四枪,心分四用,而且还如此灵活,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有如此天赋,又何必浪费时间,修炼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招式呢?宁阙显得有些诧异。 看起来很花哨,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傅清霍显然也被惊艳到了,呵呵笑道:“你你你,四枪并用,有些高明,不过我们四个也不是吃素的,乾元宗虽有些底蕴,可相比我傅家外加宁家,还是差了许多,不管你承不承认,一 个帮派,靠得不过是那些微乎其微的高手坐阵,可相比几万人的军队,还是捉襟见肘,希望你好自为之。” 古影楼面色仍旧发白,极为不爽。 徐莹哼道:“我哥到底怎么了?” 傅清霍嘬了一口,玩世不恭的戏谑笑道:“我怎么知道?” 宁阙实在看不下去,若是被徐良知道自己知情不报,反而看热闹,还不跟自己绝交,推墙而倒,大步流星,呵呵一笑,“徐姑娘,你大哥没事。” 众人大惊失色,想不到身边还藏了一人,这要是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偷袭,那还了得,徐莹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哥没事,他在莲花街的巷尾候着,你去吧!”宁阙道。 徐莹深深凝视了宁阙一眼,立马转身而去,古影楼古怪的看了宁阙一眼,也不多话,紧随其后。 “小崽子,是你杀了我傅家的人吧?狗胆包天。”傅清霍手中的大刀背在左肩上,有些沉,明显比右肩低了半寸。 宁阙摇了摇头,既然对方认不出自己,自己也懒得多费唇舌,如今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陡然一转身,一溜烟的往街衢跑去。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昏黄的晚霞最后一抹光晕沉入地平线,黑茫茫的夜晚挤走最后一丝光明。大街小巷中燃起火焰,照亮拥挤的街道,昏黄的光线下,人影重重,面色凄惨。 傅清霍三人在街道上穷追不舍,矮个子精明似狐,跳上屋瓴,不过很快,到了拥挤的人群中,宁阙一低头,彻底没了踪迹,而傅清霍哪还管前方之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将阻拦视线的人当成沙包一般推出八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头破血流,本欲发作,一看来人,立马俯首帖耳的转过头溜走了。 一连推翻十多人,前方的人海依旧茫茫,悔恨的踹了堵在前方之人几脚。矮子纵身一跃,跳上屋瓦,横渡而追,眼睛本就小,在加上瞳孔一缩,形成一道缝,锁定宁阙不放松。 傅清霍被人海耽搁了,也只能飞身而起,紧随矮子身后,追其踪迹。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密探 九天之上,看不到一丝的光晕,唯有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而清河郡,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不过随着街边的小摊小铺散了后,逛街的人也少了许多,人潮散去。 宁阙感受到身后的尾巴始终未曾摆脱,即使趁机轰动人群,大声喊道:“傅家狗贼造反了,傅家狗贼造反了”,效果也甚低,人群根本没有慌乱,反而兴致勃勃,“在哪?热闹在哪?” 清河郡势力虽以宁家为主,可近些年来,随着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势力掺合进来,已然把宁家的威势瓜分了去,实力锐减,以皇氏马首是瞻的城主府,在这其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面联合傅家打压宁家,背地里窃取清河郡的权势,一面又和宁家眉来眼去,抵制傅家的入侵,可谓是墙头草,两边倒。 而傅家,简单直接,傅清妍入主之后,一面拉拢宁家那些不得志的支脉,与傅家联姻不断,一面又暗中调集傅家的嫡系班底,将清河郡的生意抢走,偶尔和城主府结谋,一来二去,宁家日渐式微,偌大的宁家竟然在悄无声息中变成如今模样。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家在如此境况下,竟然还能派遣一只万余人的军团前去隐龙关隘,可见其虎牙犹在,只不过缺了主心骨,人心涣散而已。 宁家在清河郡的生意大量被夺,产业链被城主府和傅清妍打乱,若是持续下去,到时只怕人心尽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清河郡这一代水贼颇多,好似有意无意的与傅清妍过不去,专门掠夺傅家运进运出的药材矿石武器等重要资源,让不擅水战的傅家疲于应对,惶惶不安,大费周折却未能挫败水贼。 宁阙想了想清河郡的形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既然傅家与城主府有龌龊,正好可以借城主府的势,令其自食恶果。几个晃动,左闪右避,将呼吸调到最低,脚步调到最轻,好似摇曳的光影,却仍逃不过那小矮子一双法眼。 城主府讲究的是排面和气派,所以建造得异常宏伟壮观,就连宁家的宅院都无形中矮了一截,由此可见其用心。门前站岗的门卫站得虽然挺拔,可昏昏欲睡,软弱无力,没有精神。 宁阙轻巧的绕后,对方还以为眼花,多揉了两下,仍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小题大做,城主府也不是没人闯过,只不过都没活过一晚。要知道,这清河郡的城主可是陛下亲自委任,地煞榜上有名,位列五十八,虽然排名靠后,可硬实力却没话说,任何风吹草动都闻得到,他们也只不过算个通风报信的小厮,放个哨而已。 小矮子很快到了城主府门口,顿住了脚步,身后的傅清霍三人随后而至,皆是怔在原地,傅清霍面色很难看 ,道:“他偷摸进去了?” “对,那两个门卫眼睛瞎了,竟没看见,要不上去提醒一下?”矮子轻声问道。 傅清霍单手竖起,阻止道:“不行,这段时间格外注意,任何不必要的摩擦都不能有,城主府不好惹,万一坏了夫人的大事,我们吃罪不起。” “曹戈,你在这守着,那小子出来了,别跟丢就行,至于其他的,等我与夫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傅清霍熟思了一会,才说道。 “好,快去快回,那小崽子阴狠毒辣,诡计多端,不好相与。”矮个子沉声回应。 傅清霍刚走出没两步。 宁阙从城主府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两个门卫躬身相送,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守好岗位,千万不能让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了。”随即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又往里走。 门卫有些纳闷,这人是谁,咋没见过,相互对视了一眼,亮起兵戈,一人躬身问道:“阁下何人,怎么如此面生?怎么进来的?” 宁阙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两颗龙眼大小的灵石,眯着眼道:“你二人尽忠职守,还算合格,我是城主的密探,最近风声紧,切忌不可让外人进来,我刚才是试探你二人,表现不错,拿着吧!” 两人一看金光闪闪,不由分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拿白不拿,接过手,又拜了拜,站得直,挺得正,人都高了一截。 宁阙闲庭漫步的走入府门内,藏入草丛,看着内院守备森严,与这外门截然不同,也不敢多做他想,如此冒险一试,也是为了迷惑那几人。 傅清霍冷着脸,本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质问,可看到门卫与宁阙如此熟稔,相谈甚欢,还躬身相迎,不由止步不前,待宁阙进入之后,几人蹑手蹑脚的靠近,稍稍欠身,“这位兄弟,请问一下,刚才进入的是何人?” 门卫相视一笑,冷冷的道:“哼,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这里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可以逗留的,赶紧滚蛋。” 傅清霍脸色铁青,不过仍旧含笑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子,递了上去,低声问道:“小哥,刚才那是何人?” 门卫接过,在手心里掂量了几下,拆开一看,心满意足的凑过嘴巴,低声道:“那可是城主的密探,最近风声紧,便来查岗,你们还是快走吧!若是被当成了奸细歹人,可有你们好受的。” 傅清霍几人连忙退后,转身而去。院墙上的宁阙侧卧在光滑的瓷砖上,打了个哈欠。 “喂,哥,我怎么觉得这事蹊跷,你说那人真是密探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那还用你说,你管他像不像,反正我俩就是个看门的 ,报信的小厮,不闹事,不得罪人就行,至于来偷窃什么的,凭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拦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出了事,又不用你我抗,万一真让你我不走运,碰到了,把刚才那几人报上去,说鬼鬼祟祟的,不就行了?今天这岗可值得。”说完又掂了掂手里的灵石。 “值值值”,另一人舔了舔嘴皮子,一脸的贪婪,这才明白,自己二人不过是装点门面的,免得外人说,偌大的城主府,连两个看门的都没有,岂不惹人笑话? …… “妹妹,找到没有?”徐良苦瓜脸,抑郁成疾,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对方。 徐莹默默的摇摇头,半响才道:“那人敢冒头,藏在身边我都没发现,应该有些本事,你不用担心,当务之急,先去宁家解决你的奴籍,哼,上次那妖婆子一点情面都不给,太目中无人了。” 徐良并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平静的看着远方。 古影楼冷冷的道:“傅家是越来越猖狂了,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乾元宗,夜郎自大,明日得好好与她理论理论。” 徐良有些落寞,没有多说,要怪只怪自己没本事,也不可能要求妹妹这啊那的,事事顺从他。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宁阙闪身而出,尾随四人而行,离得很远,深怕被那精明如狐的矮子察觉。翻过围墙,在屋顶匍匐前进。 夜渐渐深了,明月当头,撒下的月辉如同阳春白雪,异常夺目。宁阙小心翼翼的揭开红瓦,俯首帖耳。 傅清妍显然等得有些急了,在屋里晃来晃去,看到归来的傅清霍等人,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小贼都花这么长时间?” 傅清霍低头哈腰,虽然同为傅家之人,可身份天壤之别,名义上还是她表哥,可一个支脉一个主脉,外加上如今傅清妍在宁家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说得不好听,就是一奴仆,“夫人,是个小杂种,手段狠辣,没什么实力,抱头鼠窜,被他逃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我不是说过吗?最近不要惹城主府的人。”傅清妍一拍桌案,茶杯震颤,内里的茶水流得满桌都是。 傅清霍恭敬道:“不是,那小子是城主府的密探,杀了三管事,又宰了那群奴才,我们明查暗访之下,发觉那人竟是城主府的密探。”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称确有其事。 (本章完) 第四十章 两年的算计 傅清妍琢磨了一会功夫,半信半疑的看着几人,几人瞬间镇定从容的扬起腰来,猜忌道:“你们不会合起伙来骗我吧?城主府最近与我素无瓜葛,为何如此?莫不是你们让小杂种跑了,想推卸责任?”虽以年过四旬,不过皮肤仍保养得很不错,就连面容都泛出一丝丝春光,显得有些精致,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案。 傅清霍连忙摇头,道:“不,我们一路追寻过去,那人明目张胆的进了城主府,我们几个还向门卫打听了一番,确认无疑。” 傅清妍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去,待夜深人静,屋内幕帘后走出一道身影,不是宁阙二伯又是何人?只见他猴急的大步跨前,一把横抱傅清妍,衣袖横扫桌面,霹雳啪啦的茶壶碎成渣渣,将傅清妍轻轻的放在圆桌上,猛的撕扯那单薄的紫裳,露出红肚兜。 “冤家,慢着。”傅清妍一手堵住欲亲上来的宁有道的嘴,另一只手提起那捏着挺拔的大手,“你刚才听到了没?” 宁有道嗤之以鼻,笑道:“别大惊小怪,疑神疑鬼,几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局势波兰诡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岳皇妃所率的幽冥军全军覆没,说不准对方实在试探我宁家,故意引蛇出洞,若轻举妄动,反倒招惹嫌隙,到时黄泥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好了,来嘛!” 宁有道哪还管的了这么多,猛的一撕扯,紫裙化作满地碎片,强行拉开那严实无缝处,面色冷狞,不多时,傅清妍娇……喘连连,不过脑子里却一直未曾放下,眼中凶光毕露,耳鬓厮磨的两人心思各异,上方的宁有道不知疲惫如同一个野兽般,欢喜得不得了,下方的傅清妍麻木不动。 又过了几息,宁阙轻轻掩上砖瓦,正欲起身,嘶的一堆红色的灰烬化作一条长线,落入房中,宁有道一愣,面色微寒,乘机换了个身形,看着屋顶的人影,并未动怒,好似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宁阙轻巧至极,对于宁家每一个角落,耳熟能详,最最卑贱的奴仆的活干过,最最上等的祖祭也拜过,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宁家的藏书阁却一次未进,不过也不打紧,如今学成归来,去不去已然无所谓,锦上添花而已。 顺其自然,宁阙稍稍乔装打扮了一番,在大宅院内随意走动,一有人问起,则七大姑八大姨的乱扯一通,反正是对的,说得对方哑口无言,那些曾经丑恶的嘴脸依旧历历在目,对方也懒得理会。 左转右转,看似巴掌大点的位置,可不好走,若不是熟悉地形的人,根本认不出路来。宁阙也是大摇大摆,毫无顾忌,身边一栋栋房屋,灯火通明,都是宁家之人,左邻右舍挨得很近。偶尔有个别人觉得宁阙有些陌生,打问了一会,没有漏洞,就这样,轻飘飘的来到了最里层的房屋。 这边防备明显森严了些,一道孤零零的院子,门口大树上隐秘着一个暗子,在院落后面的墙角处也藏着一人,其他角落也分别藏着数人,反正无差别无死角的围绕院子。若是怀着歹意前来,只怕进去容易出来难。 宁阙也不怕,这些暗里的人管出不管进,唯有院落门口的守卫才是哨卡,管进又管出,屈膝半跪在地,淡淡的道:“宁阙求见爷爷。” 门口两人嘶的一声,细细打量了一番,曾经的一段时间,这小家伙可是天天嚷着要见爷爷,开始一次又一次放行可后来,天天哭鼻子,打小报告,把老爷子惹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此禁足来此,后来也就没来了,时隔多年,竟又来了,有些耐人寻味。 门口两人相视了一眼,一人步入院落,听到屋门吱嘎一声,宁阙脚步很稳,一进院落,一切还是那般熟悉,四处角落一些台桩,地面铺了一层不知名的黑色金属,而金属上面刻画着诡异的纹路,一道道圆圈形图案,圈与圈之间有着各种花花草草般的图案,眼色各异,更奇异的是,内部灵气很浓郁,冒出七彩霞光,流动的色彩斑斓绚丽,宛若轻飘飘的叶片,在半空中摇曳舞动。 轻敲屋门。 “进来吧!” 宁阙一推,看到老者端坐地面,四周又是一些看不懂的图案,内里光华更深,充斥着大量的土黄色灵气浓郁至极,空气中都凝聚成黄色的水汽,极其可怕。 老者站起身来,撇了宁阙几眼,淡淡道:“阙儿,有何事?” 宁阙冷冷的道:“为何让那婆娘当家做主?为何二伯与那娘们私通,败坏家族名声不管?家族内怨声载道,你为何还静的下心来?你为何如此无情无义?” 宁神通面色不变,宛若一滩汪洋,心平气和的道:“阙儿,你长大了,造化不浅,看来你母亲的遗留你已然掌握。” 宁阙鼓胀着眼睛,有些不懂,母亲的遗留?母亲有过遗留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喔,难道是琥珀碎玉,当初穿越而来之时,还有些奇怪,琥珀碎玉本只有珠子大小,后来变成龙眼大小,怎么变大了? 眯起眼睛,很是不爽,“那又怎样?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宁家的声势已然降到了冰点,若再不挽回,人心尽失,悔之晚矣。” “你到此来就是为这?好了好了,宁家活该至此,青黄不接,下一代不成气候,颓败些岂不更好,站得越高,摔得越痛,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必强求,自保即可。”宁神通说出了一番发人深省的话。 幸好宁阙穿越而来,否则还以为他疯了。的确,这世界就是这样,你有多大本事,才有多大的胃口,本事不大,胃口不小的人,最后不是吃饱了撑死,便是噎死。 就像贫民与富人,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钱,而是赚钱的头脑,即使给了贫民万贯家财,不会钱生钱,蛋生蛋,迟早挥霍一空。而富人,即使穷困潦倒一时,有着精打细算,经商的头脑,有了一桶金,就会有下一桶,钱生钱,利滚利,也会发家致富。 宁阙不得不感慨,人的眼光果然不一样,他既然能有如此气派,舍得下偌大的权势,放得下身段,沦为笑柄,不过依旧气愤的道:“好好好,你好自为之吧!把宁家绑在傅家的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搞不好只有你损,你把宁家卖了。”随后拂袖而去。 宁神通逐渐宽慰起来,长笑道:“阙儿,你想挑这担子吗?” 宁阙一愣,站在原地,脑海中不停回荡,“你想挑这担子吗?你想挑这担子吗?……” 一柱香,两柱香。宁阙浑身一哆嗦,只觉得腿脚有些发酸,兴许是时间久了,突兀煞气含胸,“除非剁了那不要脸的婆娘。” 宁神通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果然,把你送到军中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若是有本事,随你便,不过凡事以德以行立人,这是一道令牌,清堰河的上的土鲸帮的帮令,有此令,即可号令土鲸帮。” 宁阙接住土黄色的菱形令牌,面色含笑,果然宝刀未老,看来刚才的话是骗小孩子的,其实早已算计好一切,心头一凉,自打自己进入军中,林偌平带自己进入太戮殿,而后又与林老爷相识,打通奇经八脉,宁有为又是林老爷的关门弟子,自己的每一步是不是也被算计好了的?额角的滑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汗线,一直到下巴,蓦然看了宁神通几眼,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若照这般看来,自己岂不是一直被关注着,一直抱有期望。 第四十一章 迷雾岛 宁阙也不知是怎么走出屋子的,反正大脑一片混乱,自己曾引以为傲的智慧好像失了灵,自以为聪明绝顶,却如同棋子般被人摆布,虽说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可任谁心里都会很别扭。 林老爷仅仅是看自己是宁有为的儿子,如此豪爽的赠送海量的灵石吗?不惜耗费大量心神,为自己打通奇经八脉,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一切仅仅因为自己是宁有为的儿子吗? 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林偌平送自己见的是残骸,而残骸与灵血子之间又有着师徒的缘分,从当初灵血子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对残骸的愧疚与自责,而在自己这里弥补,所以残骸一直没教过自己什么绝技,仅仅是灵血子提出之后,才勉为其难的教了一招半式。 自己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自己后面的种种表现,已然震惊太戮殿,成为当之无愧的真传弟子,残骸依旧未曾提过指导方面的只言片语,好像一个甩手掌柜似的不闻不顾。反倒是灵血子苦心孤诣,帮自己克服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林老爷也出谋划策,好似一切都是一条完整的线,自己按照他们规定的路线一步步前进。 而此次归家,更像是刻意安排,顺理成章,连自己都未曾发觉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而自己刚刚来此,爷爷就把清堰河上令人闻风散胆的土鲸帮的令牌交给了自己。 不知喜悲的走出了院子,又如同麻木的木头般伫立在一个角落,一直回想着整个过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却没有发一丝一毫的痕迹,可谓巧夺天工。 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宁阙如此想到,看着手中的令牌,心头大定,有了此物,再加上宁家有骨气的人,合纵连横,敌明我暗,大有可为。不过却不能操之过急,目前水灵现世,鱼龙混杂,若群起而攻之,宁家哪怕根深蒂固,恐也会大伤元气。 晃眼间,天大亮,宁阙将杨永信招了过来,外加刘贤明等人,齐聚一堂,不过看着一侧的幽灵儿,不知怎么的,心底有一丝防备,压下心中杂念,笑道:“刘老,上次还要多谢你祝我一臂之力,鱼跃龙门,来,晚辈敬你一杯。” 刘青木意味深长的看了宁阙几眼,看到对方眉开眼笑,呵呵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子可是有喜事?” 宁阙翘起了大拇指,恭维道:“刘老火眼金睛,一看便知,是这样的,我在此地有一个朋友,正好有些势力,到时将刘老和贤明小兄弟安顿在那,保管安稳,无人敢动贤明分毫,您也可高枕无忧了。” 刘青木沧桑的眸子中露出丝丝喜意,脸色的皱纹少了许多,“哈哈,那我就承你的情,不过,公子,可不可靠?” “刘老不相信我?放心,我也一同前去,到时大家有个照应,另外晚辈实力不济,有些事还得多担待担待。”宁阙也不隐瞒,心思浮现。 刘青木皱着眉,不说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刘贤明有些不大懂,在旁边细嚼慢咽的吃着菜,偶尔抿抿嘴,笑容满面。 “刘老不必多虑,在下不会强人所难,到时刘老自己斟酌,若是方便,顺手为之,若是不便,不为也无妨,在下绝不强求。”宁阙仍旧笑容可掬,浑然不当回事。 “好,一言为定,公子有大才,日后必当翱翔九州,雄霸天下,若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上忙,起点作用,也无妨。”刘青木出乎宁阙意料之外,爽快至极的回应道。其实刘青木通过细细观察宁阙的言行举止,看着这老练的少年,欣慰至极,有朝一日,说不得可助贤明一臂之力。 宁阙凑过嘴巴,在杨永信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永信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菜,哽咽着出了门,消失不见。 幽灵儿有些不满的道:“宁大哥,你是不是把我遗忘了,我怎么办?” 宁阙大感头痛,束手无策,徐徐道:“我先派人打听一下你母亲的踪迹,看有无可能找到?” “好吧!”幽灵儿无趣的回应道,心里清楚,母亲必然掩人耳目,不会出现在人前,对方无异于…大海捞针,虽然她也知道母亲此行的目的地,却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暴露了行踪,惹来敌人。 远在平台郡,一长队人影架马而来,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孙不二,策马扬鞭,一入平台郡,便直接朝着冰窖而去,一具具尸体横卧在地,脸色惨败,甚至有多支离破碎,脑袋搬家,不过幸好储存得当。 孙不二面色冷狞,翻开一具具身体的口鼻,内部皆是瘀血,腹部鼓胀如球,银针探其脖颈,身体,皆是乌黑,七孔流血,死状极为凄惨,皮肤泡得发白,毛发坚硬如针,问道:“一共多少具尸体?” 一旁的仵作道:“一千一百五十三具,这边皆是军士,共有九百八十四具,黑衣人摆放在另外一边。” 孙不二转身走向黑衣人,拉开一张张蒙面黑巾,两相对比,这些黑衣人的死亡症状完全不同,大多死于兵戈亦或劲力,“这些黑衣人全是水系炼灵?” “的确如此,据岳皇妃留下的人禀报,这些炼灵实力等阶不高,可使用了一个古怪的大阵,翻起惊涛巨浪,朝内投红色的剧毒,最后毒死了他们。”仵作回应道。 孙不二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挤成一团,化作圆脸,双手环抱,半响道:“这些将士中的是何毒?” 仵作摇摇头,称不知。 “走,出去看看河面”。孙不二心思缜密,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尸首都是河面打捞而来,费了好大劲,必然有尸体遗漏,可麻烦的是,案发现场在河上,如今又过了半月之久,痕迹早已消失全无,乘舟入河,再一次进入河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河面,良久才道:“岳皇妃乘船到河中央,那些黑衣人隔着如此老远,怎么过来的?即使他们熟悉水性,可如不冒头也不可能,而且黑衣人有大几百号,岳皇妃那些将士又不是耳目失聪,怎么事先一点迹象都没呢?” 旁边的胡一刀绞尽脑汁,“会不会黑衣人早在船上隐藏了起来?” “不会,若是船上隐藏,先不说几百号人,根本藏不住,光是下水都得好一阵子,怎么可能不被发现?游过来更不可能,这么多人,游过来必然引起骚动。”孙不二一时陷入沉默。 回归平台郡后,孙不二问仵作,“那些船体残骸呢?” 仵作道:“大人,船体大部分化作灰烬,少部分沉浸水中,得已保存,不过也几近于焦炭。” 孙不二又重新化验了一次将士的尸体,无奈的摇了摇头,良久才道:“这边最大的水贼是哪伙人?” 仵作迟疑了半响,支支吾吾道:“平台郡这边,水贼不厉害,大多小打小闹,没什么本事,主要是清河郡那边,位于清堰河腹部,水贼猖獗不可一世,以土鲸帮为首,整片水域皆是他们的地盘,即使宁家也大为恼火。” “宁家都解决不了?”孙不二眉关紧锁,面色古怪。 “那些贼人熟悉水性地形,一旦碰到大股敌人来袭,立马化整为零,藏于沿岸的一些岛屿上,与那些渔民船夫混杂在一起,迷雾岛就是他们的老巢,更为可怕的是,那些水贼也不知掌握了何种本事,可以沉入河底昼夜不动。” 孙不二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吩咐下面的捕快先暂住下来,自己轻装上阵,带着胡一刀和朱猛乘上一叶扁舟,朝着迷雾岛极速而去。 第四十二章 迷雾重重 饭桌上,宁阙看着身侧的幽灵儿,心中有些迟疑,日此大事,短期圆谎,骗她易如反掌,可时间久了,亦或以后,只怕暴露无遗。而她父亲,又是大敌。 思衬了许久,宁阙才缓缓道:“灵儿,此事你不宜参与其中,你还是在清河郡等待我们。” 幽灵儿水汪汪的眸中酝酿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而不落,待到溢满眼眶,如同丝线般摇曳,如同淅淅沥沥的小雨,皓齿重重的咬在下唇上,一字不提。 宁阙大感头痛,焦虑不已,不知该如何解释。刘青木摇了摇头,淡淡道:“幽小姐,此行你一个女儿家跟着不方便,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有些特殊,只有男人才可去。” 宁阙顺坡下驴,赶紧解释,“对对对,那地方不适合你去,悄悄告诉你,我们去贼窝,你这沉鱼落雁之貌,到时要是抢了你做压寨夫人可就不好办了。”好说歹说,一顿乱忽悠,连自己都不信,不过幽灵儿答应不跟着,总算是万事大吉。 晌午,阳光明媚,宁阙一行人也租了一小船,朝着迷雾岛而去,平静的河流上,船影无数,有些朝着下游的清岳郡而去,有些朝着清河郡这边,先探探口风,亦或一些来往的船商,携带一些青灵草,紫晕花,水乳液,黑磁矿,赤火石,金刚石,兽骨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甚至一些宝贵之物,如宝器灵器,聚灵丹,筑体丹,凝气丹等。 宁阙觉得有些无趣,跃到水面,蜻蜓点水般的在水上行走,如同走钢丝般,重心不稳,整个人颤颤巍巍,鞋尖已然微微湿润,时浸时露,反反复复,一道道蓝色水纹荡漾而起,波动也越来越小,最后如履平地。 不过,宁阙五脏六腑似火烧般,传来轻微的绞痛,那种全身各个关节之中的毛病又一次爆发,心中透亮,必然是灵气在体内攒动,脆弱的六腑和一些器官组织的不适应。 这一切皆是近段时间修为暴涨的后遗症,身体素质跟不上炼灵境界的增长,导致肉身的磨合程度略显不足,暴动的灵气扩散至周身,引起强烈反弹。 不过相对以前,好了太多,估摸着是周身的器官都发生了不小的蜕变,与以前的基础相比,强上不少。 夕阳渐渐落下,船也不大,就一个遮风避雨的船舱,内里宽两米左右,长四五米,容纳几人绰绰有余,即使在内里,挤着歇一晚都没大问题。 “船家,这距离迷雾岛还有多远?” “多远?客官,你这话可就难倒了我,当初我就跟你说了,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数日,看雾霾,若是雾霾小,我大致能看准方向,自然快,可若是雾霾严重,方向辨不清,十数日。”划船的是两兄弟,一人皮肤蜡黄,在船尾摇桨,筋肉隆起。另一人皮肤黑黝黝的,在船首摆动,如同绞肉机般不知疲惫,船速也不慢,偶尔打个盹,倒也落个自在。 宁阙蹙眉,若按这般下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刘老有何妙策,尽快驶往那迷雾岛。” 刘青木捋了捋胡须,笑道:“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即使少年老成,可这时间久了不耐烦的性子却是通病。你练气的绝活使出来,速度快上三五倍都不止,估摸都用不着两日功夫。” 宁阙猛然站起,尝试性的暴涌出一团血煞之气,丹田滚滚如惊雷而逝,一股气劲如同游轮的发动机般,推着船只飞速而去,划出两道长长的水浪,波澜起伏。 不过,夜色阑珊,周围又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视线已然完全被遮掩,辨不清方向,更麻烦的是,丹田处的液丸严重缩水,只出不进,导致已然有些干涸的趋势,而此血煞之气不同其他,若没有大量的死人弥散血气,恐根本恢复不了。 宁阙坐在船舱,看着刘贤明已然熟睡,拇指放在嘴里,像似没断奶般,侧脸靠在刘青木的双膝上,随着小船儿的晃动,睡得香甜。 “看公子这样,好像仍旧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我练气之法异于常人,难以恢复。如今气竭,河面上的那轮明月都被层层迷雾封锁,只怕明日阳光都破不开这天然的雾霾,我们只能停留在原地了。”宁阙唏嘘道,背靠着竹条新编织的棚子,看着船头尾的两兄弟泄了气,仰面歇息,不久传来阵阵鼾声,船只在有些微寒的水面上荡漾。 刘青木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的道:“公子不必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急于一时,赶早不赶巧。” 宁阙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雾气升腾,弥漫在静静的河流中,宁阙一言不发,整个人投身入水,浸没在水中,琥珀碎玉放入嘴中,灵石握在手中,又一次汲取其中的灵气洗练肉身,随着灵气在体内四肢百骸中狂涌,流动,奔腾而动,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本有些萎靡的细胞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变得有活性,生命力旺盛,鼓圆饱满。 夜很快溜走,升腾的雾气非但没有减弱半分,反而俞浓,本应大亮的天空,却充斥着灰蒙蒙的雾气,高高盘踞在头顶的烈日都无法穿透,只能把这片地方晒个五分亮。 宁阙从水中钻出,抖了抖身子,体内涌出一道道赤红色的光华,不消半柱香,湿透的衣衫干得有些褶皱,皮肉泡在水中,白了半分。 两日眨眼而过,那两兄弟丝毫不急躁,习以为常,船舱内有些咸肉和一些面饼,再加上河里抓几只鱼,在船尾扎起一个火盆,烤熟了美美一顿,有滋有味。 “船家,这雾气越来越浓,何时是个头?”宁阙这两日也想了想,方向不对,对方根本不敢冒冒然前行,以免走丢。 面色蜡黄之人显得有些不耐,“客官,你有完没完?早说了,不是我俩不走,而是没有方向,茫茫迷雾,东西不辩,清堰河上通平台,下启清岳,主脉套支脉,支脉河流中又有大量岛屿,一旦触碰到河底的暗礁,这木头嘎子,一碰就七零八落,到时只有游回去了。” 宁阙朝着刘青木问道:“刘老,你可有吸铁磁?” 刘青木有些懵,“啥东西?” “吸铁磁,就是可以吸住金属之类的物件。” “哦……,容我想想。”刘青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方形的磁铁,搁在面前,“是不是这东西?这家伙,也算一件异物,当初我留了个心眼,用以对付那些绵里藏针的暗器。” 宁阙大喜,取了块刀片,试了试,果然具有磁性,嘿嘿一笑,“大老黑,若是我将东南西北指出,你能找到迷雾岛吗?” 船头的汉子中气十足,打包票道:“那还用说,包在我身子,不过这没有太阳作为指路灯,四周又全是迷雾,可不敢瞎走。” 宁阙大刀阔斧,从方形磁铁上削了两块纽扣大小的圆饼,随后从衣衫上扯了根棉线,加上细铁丝,稍微处理了一番,铁丝在半空中摇来摇去,待到稳定下来。 “好了,那方向便是南方,准确无误,出了差错,我一律承担。”宁阙自信道。 两兄弟相视了一眼,照着所指的南方而去,大老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嘿嘿,公子这是什么物件?怎生的如此神奇?能在这茫茫迷雾中,辨认东南西北?” 宁阙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三言两语打发了,磁场这类东西太过玄虚,对方也听不懂,总而言之,这东西能把握方向便是。 一路航行,终于在一日后,脚下的船身撕拉一声,闷声中速度急剧减慢,刹那之间,大老黑和蜡黄之人手脚也快,瞬间站起身,猛的俯下身子,船桨如同一根钢柱插入水中,大半截抵在了暗礁上,才阻止了船的搁浅,底部的剧烈撞击。 刘贤明前后晃了晃,跌坐在船舱,手中捧着的面饼撒落一地,嘴角边上尽是些碎末星子。 大老黑和蜡黄之人左顾右盼,惊喜道:“公子果然见多识广,竟找准了方向,那指南针能否给小的一副,甭管公主要多少金银,小的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双目放着光,一股希冀的样子。 宁阙随着一甩,大老黑眼疾手快,如珍似宝的捧在手心,深怕坠在河里,咧着大嘴,呵呵笑个不停,一个劲的拜谢道:“谢谢公子,以后公子有什么鞍前马后的活儿,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保管伺候好公子。 宁阙摆摆手,笑道:“不必了,小事一桩,这东西可不要传出去了,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两人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硬是要追随宁阙上岸,以报答如此厚恩,却被宁阙婉言拒绝。要知道,有了这东西,日后这茫茫长河,方向难辨之时,此物便是引路灯,还不财源广进? 宁阙倒也没在意,反正东西被两人看了去,不给显得小家子气,对方要想仿制也很简单,到时传出去了也不是很好。 第四十三章 土鲸帮 河边怪石嶙峋,露出河面的也不少,长起了一层碧绿色的青苔,宁阙三人踏着凸起的岩石上了岸,脚底泥沙软薄,脚步稍沉便留下深深的脚印,几个腾空挪移,终于透过迷雾,看到了迷雾岛的大致轮廓,岛中有山,两侧山势险峻,中间一丈余许,道路上尽是一些脚印。 忽而一声异常深远的口哨,如同空谷传响,悠扬而又婉转,余音经久不息。宁阙定睛一看,前方百余米处一处哨卡,登高而望,一览无余,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难怪这迷雾岛能够长存至今,竟有如此天造地设的险境,外加外围这浓浓的迷雾,简直无往而无不利,易守难攻。 即使那些高高在上的灵师,也不愿意踏入如此险峻的地势。 还没走两步,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脾气暴躁,“哪条道上的?活的不耐烦了?不经允许,擅自登岛?” 大老黑和皮肤蜡黄之人显然一尬,刚才有些得意忘形,忘了叮嘱宁阙,此时已晚。 宁阙也不在意,犯了忌讳,亮了亮腰间的一块菱形令牌。那人眯着的单眼皮瞬间涨得老大,走近了几步,腰身勾了下来,魂不守舍似的,半响才道:“公子有何事?” “在下前来找马帮主有要事相商。” “请请请。”中年男子外号瘦猴,机警精明,擅长察言观色,这些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之人,都需要经过此人的排查方可,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瘦猴一声口哨,如同鹰隼啼鸣,异常尖锐。百余步的距离,眨眼就到。两个身披的长袍显得有些滑稽,上面布满鼓胀的口袋,细看之下,一颗颗紫色的石头,极不规则,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可眨眼摆正姿态,如同巍峨不动的青松。随后拉开上面布满锈迹斑斑的栅栏,深浅不一的荆棘刺球悬而不落,两人步履极快,整齐划一,上方查哨之人,精神抖擞,时刻注意着宁阙等人。 一入山隘口,整个天地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一排排遮天蔽日的绿树,整整齐齐的,如同军队一般,穿透云层,汲取着每一丝光华,顺带着将金光迎到了岛上。 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林中好似有奔腾的鬣狗狂吠,沉重的哈气声渐行渐远,林中婆娑的树影微微浮动,静若寒蝉。 “公子,这边请。”瘦猴一路上只言片语,稍稍说了迷雾岛的地势。 迷雾岛,乃是土鲸帮耐以生存的根据地,凭借着天然优势,进可攻,退可守,又有着层层迷雾作为护盾,即使那些水师袭来,都会望风而逃,不战自溃。这也导致土鲸帮声势浩大,外加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曾多次掠夺宁家,熊家 ,赵家,等一些大势力的商货,导致无比头痛。 不过,说来奇怪,土鲸帮倒也识时务,作案甚少,甚至一年也就不到四五次,而且每次选取的商家都不一样,尽挑些生人下手,凡是抢过一遍的,几年才会轮到第二遍。这也导致许多势力恨得牙痒痒的,却不愿意为了芝麻绿豆大小的利益与这清堰上上的水霸王过不去。 土鲸帮知进退,适可而止,相对于其他一些水贼来说,盗亦有道,在这水贼一行也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愿招惹。曾经也有帮派眼红土鲸帮的地盘,以及威望,联合不少匪贼,想与之过不去,不过历史证明,土鲸帮的尊严是不允许挑衅,最后以帮毁人亡而告终。 不过,宁阙如今得了宁神通的令牌,也算是明白了,这清堰河最大的水贼,便是宁家了,为掩人耳目,便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练兵。 也有人怀疑过,这清堰河要说谁最大,无疑是宁家,可土鲸帮却能在宁家的一次次围剿中幸存,显得太过玄虚,不可思议。堂堂八大世家之一,连个水贼都收拾不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宁家故布疑阵。 宁阙到了这座岛屿,明白了宁家作为八大家之一的底蕴所长,岛屿上高屋建瓴,一栋栋房屋别具一格,气派宏伟,一个个人影在林中穿梭,修炼。 瘦猴话不多,对于这位手持帮主令牌之人,显然有些疑惑,不过这事还是要烂在肚子里。有些事,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 “猴哥,又有人来了?还是您亲自领过来?”一个身材中等,肚皮却是齐大无比的男子笑得合不拢嘴。 “去去去,一边玩着去,你这老小子子,啥时候到了炼灵中期,在来跟我说话,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到中期,丢不丢人啊!”瘦猴咧着嘴,边笑奚落道。 踏上了几千步的台阶,到了半山腰,刘贤明已然累得满头大汗。刘青木本想背着他上去,可被他推辞掉了,也许是出于男子的尊严,咬着牙,两手放在大腿后,每走一步,就用手去抬腿,如此反复,已然远远落在了宁阙后面。 “走吧!也该练练了。”刘青木蹙眉,忍痛割爱的道。 宁阙一听,也不在多管,仍其在后面慢慢攀爬。登上峰峦,牌匾上刻画着“土鲸帮”,一入内,竟然碰到了老熟人,孙不二,正与堂上一年过古稀之人交谈,气氛略有些凝重。 瘦猴挪步上前,凑在马三多耳边嘀咕了几声。马三多摆摆手,站起身来,眉开眼笑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请坐,请坐。” 宁阙大步跨前,也是爽朗笑道:“马帮主严重了,在下区区一俗人,当不起如此大礼。” 马三多面容开朗,不像之前愁眉苦脸。孙不二则正好相反,一脸差异,后方站着的胡一刀朱猛则是暗地里不断使眼色。 “呵呵,这位是?”马三多一眼就盯住了堂下的刘老。 宁阙道:“在下的一个远方姥爷,此次前来,打算长住下去。” 马三多不时的看着宁阙的腰牌。 “孙总捕,不知近来可好?”宁阙打了声招呼。 孙不二面色冷淡,对于不喜欢虚与委蛇的他来说,能坐在那里已经是给了马帮主面子,若是换个地儿,必然惩治一番宁阙,给他好好上点眼药水。 “绝捕快可真是神通广大,不好好在衙门当差,到有闲情逸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宁阙也不生气。马三多正色道:“孙总捕,关于大批量人马在水中憋气,此事也简单。可若是憋个昼夜不动,没有一点动静,却很是难如登天。就在下所知,无一家能办到。” 孙不二面色凝重,脸色并不太好看,正要辞别。 “且慢,孙总捕闻名遐迩,想必是为清堰河那案子所扰吧?试想一下,当日数百善于水战的黑衣人,突兀从船底出现,必然杀个措手不及。可那些人不可能无凭无据的出现,要说藏,也只能藏于水底。可不管怎么说,距离河岸十余里,必然早有布置,否则断然做不到如此地步。”马三多立刻明白了孙不二的来意,继续分析道:“十余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藏个把人,借住些许宝物,还是小事一桩,可几百号人,要说藏于水底,据在下所知,传闻有一样东西可办到。” 孙不二一惊,面皮挑了挑,双拳绷紧,“什么东西?” “海膨叶,此物乃是海中之物,异常珍贵,我也只是略有耳闻。传闻此物极为特殊,深藏海底,叶片如同气泡一般蓬松,表面零零散散的毛孔无数,若含于嘴中,则可闭气。可此物采摘不易,即使一般的水系炼灵高阶,也要看运气,而海底,有大恐怖,所以此物鲜有人闻。”马三多凝重的说道。 宁阙恍惚之间,记起了当日的场景,那些被他重创的黑衣人,吐出的是带着绿色汁液的血迹,虽然一闪而逝,却记得尤为清楚,因为不仅一人如此,但凡吐血之人,皆是一般无二,问道:“马帮主,此物是不是绿色的?” “嗯?莫非小兄弟知道此物?”马三多不由轻咦了一声。 宁阙一五一十的将遭遇说了一遍。孙不二脸色越来越冷,想不到贼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更想不到对方用心如此险恶,单掌一把将身侧的椅子拍成稀碎,“果真阴险狡诈,那些将士中了奇毒,死 状凄惨,真是灭绝人性。” 马三多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立场不同而已,在他看来,若不是岳皇妃来势汹汹,想以势压人,夺得水灵,却不想树大招风,被人坑杀,也只能感叹对方时运不济,“我曾经听闻海膨叶的消息来源于东海方向,至于那烈性毒粉,我却是印象深刻,在二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劫杀运往平台郡的几艘公船,对方也使出了如此手段,若不是我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只怕在下也落得个生死道消。” 孙不二面色稍稍一冷,有些不爽,不过一闪而逝,毕竟,来此是寻求帮助的,还许下了些好处,才换来了如此珍贵的线索。 “那是谁的船?” (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 事关平台侯 “那是平台郡手下的公船,当初听说要运什么海盐之类,我这迷雾岛啥都不缺就缺盐,这一带私盐生意一直走的旱路,鲜少有水路的,而那一次,听说运输量极大,足够我这岛上兄弟十年的分量,所以动了歪念头。”马三多唏嘘不已,叹道:“那一次,也是有史以来,最窝囊的一次,那些烈性红色的毒药,比之穿肠毒药还要厉害许多,大部分兄弟都死在对方的剧毒之下,且没有任何征兆,沾之即死。” 孙不二双目越发深邃悠远,不寒而栗,这件事牵扯到了平台侯,可就大大不妙了。他知道,这事犯忌讳,他一个金牌捕快,较之威震一方的平台侯,不值一提。更何况,死无对证,红口白牙,还是一个水贼之言,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宁阙也算是傻了眼,前次恭恭敬敬,恨不能跪伏在岳皇妃裙下的平台侯,竟如此歹毒,坑杀千人,蓄谋已久,私养重兵,他这是打算干什么? 孙不二深吸了口气,警告的看了身后两人一眼,最后深深凝视了一眼宁阙,意有所指,深深鞠了一躬,道:“马帮主,这次多谢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不过,还希望马帮主保守秘密,不要泄露只言片语,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马三多点点头,此事由不得他不慎重,有意提醒道:“孙总捕,距离此地最近的乃是东海,海膨叶想必来自那里,至于别的,孙总捕也是明白人,我也不多说嫌话。” 孙不二身后长袍一甩,劲风阵阵,阔步朝外,毫不拖泥带水,“告辞。” 马三多目送孙不二远去,紧跟其后的胡一刀也没跟宁阙来得及叙个旧之类,便随孙不二而去。 马三多看大堂内剩下的几人,双目眯得看不清,慎重其事的道:“不知小兄弟来此有何贵干?” 宁阙双手环抱,气势也不弱,“在下身为清河郡人士,想来会会马帮主,瞻仰一下马帮主的英姿。” 两人一唠嗑,谈起了家常,废话连篇,听得一旁的人耳朵发酸。 “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姓丁名神通,家住清河郡,如今想求一安生,不知马帮主可否结个善缘?” “当然可以,丁兄弟一表人才,可曾婚配?” “不曾。” “哦,那好办,我这岛上一大堆尚未婚配的汉子,若是丁兄弟有了媳妇,带这来,可住不了。” …… 一道绿影飘过,跃入大堂,瞪了宁阙几眼,哼道:“爷爷,父亲喊你吃饭,真是的,到了这把年纪,还凡事亲力亲为,也不知轻重,跟一个小屁孩还聊得这么来劲,平日也没见你跟我说这么多话?” 马三多笑了笑,拉 着宁阙三人一起,倒是令一侧的女子颇为不爽。 “这是我孙女马梅霜,性子骄纵野蛮,不过心倒也不坏,你俩不用多想。” 步入一间雅致的屋里,堂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起身相迎。 一入座,马三多热情似火的招待两人,还不时的朝着马梅霜挤眉弄眼,示意她多多搭讪宁阙,却惹来一阵白眼,对宁阙意见更大。 夫妻俩倒是彬彬有礼,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倒令宁阙有些木讷,不懂原因,按理说,这马三多贵为土鲸帮的帮主,外加有宁神通帮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培养个把人,应该不在话下,可这两人,平平无奇,真是怪哉。而且,两人显得有些拘谨,甚少言语,插话也极有分寸,懂得进退。 大大咧咧的马梅霜可就不一样了,吃饭夹菜,都是直来直往,三大五粗,显得有些粗鄙,如同壮汉一般。 一顿饭吃下来,让马梅霜对宁阙意见更大,明里暗里没少讥讽沉默寡言的宁阙。 私下里。 “你便是宁神通的孙子?” 宁阙点点头。 “怎么,那老家伙沉不住气了?被一个娘们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也真亏他能做得出来,甭说有多丢人。”马三多拍着胸脯大笑。 宁阙没在意,淡淡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从各个方面遏制傅清妍,先断其水水路,切断她与傅家水路的商货去留。” “这好办,不过土鲸帮一向超凡脱俗,不理会俗世恩怨,若是强行插入,恐引起敌人的警惕,这一支暗军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马三多笑着,“区区一个贱婢而已,无足轻重,何必急于一时。长久之计,还是先忍气吞声的好。” 宁阙嗤然一笑,“马前辈可真老了,现在外面局势瞬息万变,这两年,发生了太多太多,宁家若再不出手,一旦大局已定,宁家威势尽消,人心涣散,有多少人马都白搭。更何况,我可不在乎区区贱婢,狗皇帝办了我老子,我可不想就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断他几根手指,他就不知道疼。” 马三多没多在意,沉默了半响,“既然如此,土鲸帮随时待命,你有任何需求,土鲸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帮中实力分布如何?” “低阶炼灵八千,中阶炼灵一千,外加高阶十余人,其余一些闲杂之人,没什么本事,负责后勤。”马三多声音有些冷,随之而来的是如释重负,解脱。 宁阙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年过古稀,虽然精神抖擞,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马帮主,故布疑阵,栽桩嫁祸,到时挑了傅家来往的船只,把责任推到宁 家头上便可。” 马三多点点头。 “还有,土鲸帮在清河郡,清岳郡,还有平台郡等这些郡城皆有眼睛吧?一一告诉我,另外派给我五个中阶炼灵,两个高阶炼灵。”宁阙皱皱眉,狮子大开口道。 马三多并没多问,又点点头,这个年轻人一个劲的磨拳擦掌,凶相毕露。而宁神通将令牌给他,想必信得过,自己也不需多问。 在一宽广的平地上,土鲸帮人影攒动,十大长老,五十执事,分坐两侧,人声嘈杂,对着宁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小子算哪根葱,无才无德,一下就要两位长老五位执事跟随,也太儿戏了吧,帮主,属下不服。”一个言辞颇冲的家伙很快就据理力争。 “也是,这可是两个长老,五个执事,就连帮主您平日也得用请字,可不是那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厮。” 众口一词,不过也有些人听之任之,没当回事,信任至极,马帮主深入人心,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害了兄弟们,这也是几十年的苦心经营。 马三多单手一抬,场面一片寂静,“好了,这位丁神通,想必大家心知肚明,你们自己看看谁愿意,绝不强求。” 在一群恶如狼群的水贼面前,宁阙面色始终淡然处之,仿佛置身事外,却又与之息息相关,倒是落在那些些眼力劲的高手眼底,最后熙熙攘攘,你推我推,好似都不情愿。 马三多左侧半眯半睡的老者,在一众人群质疑之下,才抬起了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到宁阙身侧,令一众人马大跌眼眶,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深怕眼花看错。 随后是踊跃报名,老者自作主张的点了四人,宁阙也不吭声,没有多说。他明白,不管在哪,都有着拉帮结派之说,都有着各自的团伙,就连这土鲸帮也不例外。 虽说皆是宁家的暗军,可也有亲疏之别,也有着各自的头目,小的纠纷利益可不少,不过大体的方向却是一致,枪口一直朝外,不容半点含糊,这也是任何势力的共识,无一例外。 分道扬镳之后,几人与宁阙打了声招呼,便死气沉沉,如同一趟死水,不言不语,不过面上却挂着不爽,极其的不愉。 …… 晃眼间,又过三日,宁阙把迷雾岛摸清了,也不在久留,带着几个炼灵高手离开了,至于刘老,对于这世外桃源,流连忘返,不舍得离去,宁阙也未加干扰,顺其自然。 八人齐聚一堂,大老黑的小船显得有些拥挤,不过还能看。丁仁济老气横秋的道:“你这娃娃,不好好在家念书,跑到这来了。那马老头也恁不是东西了,把咱几个卖给了你这么个怂 货,也不知弄个大点的船来。” 七人里修为最高也是最沉闷的马温,端坐船舱。自从选了宁阙,朝着几人使了眼色,纷纷加入这个新团伙之后,便只字不语。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打坐静养。 宁阙笑了笑,说道:“丁兄,将就着吧,好了大老黑,走喽!” 河面上的迷雾依旧未曾散去,即使有着寸寸金辉散落,可阳光无形,根本没有方位。大老黑咧嘴一笑,手中指南针一摆,指着北方笑道:“老二,往前划。” 马温皱皱眉,看了看天空,没多说话。船一晃,就往前摆弄而去,丁仁济奚落道:“雾霾不散,你这不是瞎晃悠吗?” 大老黑面露讥讽,却不敢说出来,对方那火爆脾气,一见面就是典型的火药桶,嚣张不可一世,更何况还如此藐视宁阙,能给好脸色才怪。 (本章完) 第四十五章 暗查 “嗳,你这人,聋子吧?”丁仁济被人无视,心里如同吞了苍蝇,可又不太好抖出来,只能变相咒骂。 大老黑还算是个诚恳人,不愿计较。蜡黄皮肤的老二可不是善男信女,讥笑道:“孤陋寡闻,还以为是个大人物,原来是个找不着方向的笨头羊,贻笑大方。” 丁仁济单掌劈出,一道蓝色水华,砰的一声,船桨应声而断,老二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两下,强作镇定,却喉咙嘶哑,说不出话来。 宁阙皱了皱眉,淡淡道:“丁师兄好歹也是一方豪杰,竟跟一个船夫过不去,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其余几人面色耐人寻味,马温沉声道:“小丁,闹剧也该适可而止,好好说话。” 如同疯狗一般的丁仁济脖颈上像有了道锁链般,镇定了下来,阴阳怪气的道:“区区一个蝼蚁,竟敢触犯本座的尊严,难不成丁公子要为一蝼蚁伸张正义?” “嘿嘿,各位,我可不是请大爷回去的,当初马三爷说时,可不是在下强拉硬拽,而是各位毛遂自荐,如今刚跟了在下,就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试探于我,不知把在下当成什么了?若憋着实在难受,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去,我在重新选几个人,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宁阙不咸不淡的道,完全没把几人当回事,这牛脾气,若不事先压压,回去了还得当大爷供奉着,要之何用?“是不是啊?马二爷?” 马温脸色一沉,这几人隐隐以他为首,而他竟然看透了这是他在从中作祟,城府不浅,摆摆手,呵呵笑道:“丁公子说笑了,仁济,还不快跟这位兄弟赔个不是?” 丁仁济不情不愿的躬了躬身,声音如若蚊虫叮咬,淡不可查,甚至还偷偷瞪了宁阙一眼。 老二有些无奈,这些都是大爷,惹不起,从船舱的夹缝内又抽出一根船桨,无精打采的走到船尾,晃动船杆。 过了半日,丁仁济就沉不住气了,看到迷雾渐散,重见天日,方向分毫不差,比他这迷雾岛多年的老手还要精湛,稍正常的语气道:“喂,船夫,你这方向怎么准确无误的?” 大老黑求助的看了宁阙几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宁阙沉默几息,看对方样子,好似有些惊吓过度一般,笑道:“指南针而已。” 马温听后,皱眉不渝,陷入沉思,许久后摇了摇头。 作为土鲸帮天然的屏障,也是拒敌于千里之外的利器,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可今日一见,竟然被此人给破解了。要知道,即使他土鲸帮也要花费一番功夫,在河底早已布下沿路的黑金沙,沿着四面八方,将各个航向标明。 此沙性质怪异,比密金还要重五六倍,有着古怪的吸附力,能够吸附周围的残渣泥土,聚集壮大,而且还异常牢靠,即使有着水的浮力,也能屹然不动,外加在河底的完善布置,即使洪水泛滥,都不可能摧毁航标,这也是土鲸帮安身立命之根本,方向标任何时候都不会迷失。 如今被人找到破解迷雾封锁的钥匙,心中杀机浮动,朝宁阙多看了几眼,布满杀意的眼睛中晃了晃。丁仁济会意,直接跃向大老黑,一言不发,就要取人性命。 宁阙敏锐的五感瞬间洞悉对方的意图,身影闪烁,硬接了一计惊涛掌,浑身气血浮动,踉跄退了三步,整条船高高翘起,猛的坠落,如同巨石落入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马温端坐不动,其余几人也是大感差异,之前还没看出宁阙的道道来,如今只觉得深不可测,特别是丁仁济,竟然被反震之力弹退了半步,失声道:“怎么可能?” 宁阙有些愤怒,呵斥道:“马二爷,我敬你是条汉子,可若是在如此自作主张,休怪我翻脸无情。” 马温呵呵一笑,淡淡道:“公子,这也是权宜之计,迷雾一破,我土鲸帮岂不落入天下人眼中,况且一两条贱命而已,不值一提,还是早早铲除的好,以免后患无穷。” 宁阙冷哼道:“此法是在下传出,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宰了?” “公子说笑了,既然是公子的注意,我也不便多说。”马温朝丁仁济使了个眼色,随后闭眸静坐,看样子已然放下了这事。 宁阙却是更加警惕,也不在意大老黑,黄老二的畏惧,沉吟道:“你家中可有妻儿老小?” “有的有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待冠的儿子,恳求公子救小的一命,小的愿意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大老黑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心里明白,对方动了杀意,自己又触犯了对方最为致命的弱点,更加可笑的是,他是一个举无轻重的普通人,杀身之祸在所难免。 宁阙朝那几人看了看,对方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无奈的叹道:“下船后,你俩把一家老小全搬到迷雾岛,这也是投名状,也算我对你们的承诺,对方自然不会为难于你俩。”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马温几人相互看了看,这才发现此人思维缜密,必死之局,一两个蝼蚁而已,无论如何,死人自然不可能张嘴,却不想对方转危为安,给此二人谋了段前程,这一招,看似不起眼,可实打实的落在了他们心坎上。 虽说为贼多年,可又不是嗜杀成性的魔头,如非必要,还是少沾惹人命的好,这样一举两得,也算解决了这事。 马温终不在背后发号施令,站起了身,立于一侧,腐朽的沉沉气息,老迈不堪,“公子,可否一示?” 宁阙点了点头,朝着大老黑使了个眼色。大老黑会意,撰紧的拳头一松,指南针在半空中打了十多个转,铁丝指向南方,一动不动。 马温厉声道:“扔过来。”大老黑也是明白人,不敢不从。” …… 风和日丽,孙不二回到平台郡,带着胡一刀朱猛两人,一以贯之的调查着,表面上没有任何发现,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单独行动,便偷偷潜入运盐司,上至都转运使司,下至主管,无一漏网。 查找出了当年土鲸帮在清堰河上掠夺七大盐船的事实,并且详细记载了杀敌三百多号,将士也损伤惨重,平台侯非但没有严惩,反而大肆奖章,安抚运盐司。 夜黑风高的晚上,孙不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看着外表残破简陋的庄园,悄悄潜入,内部却是焕然一新,修葺得极为豪华。庄园守备松懈,仅有几个炼灵低阶,问清方向后打昏,沿道而行,朝着主卧而去。 捅破窗户纸,内里人已入眠。 无声无息,周围空气好似凝固,略起的风尘也静默不语,单手金光一亮,房门不推自开,吱嘎一声,在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不二落地无声,直到站立床头之时,沉睡中的老者似有所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猛然如同一只寒毛根根如刺的猫一般推动的女子,炮弹似的飞出。 孙不二面色稍凝,接住女子。老者突兀一震,浑身一股土黄色晕光如同暴涌的云层,翻腾不息,“怒土云”。 孙不二丝毫不急躁,轻放女子,女子似有所觉,尖叫一声,随后整个人颤抖不停,抱紧肚兜,遮掩一抹抹精致的雪白。 单手一伸,掌对掌,砰的一声,老者面色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越显沉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实力超乎自己想象,自己的掌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波澜,一击无果,身影暴退,待靠近幕帘遮掩的墙壁时,脸色笑容舒展,一掌重重的轰在墙壁上,嗡嗡嗡,背后竟出现一道闸门,冷笑不止。 孙不二气定神闲,身影模糊,不知何时,已然到了老者身侧,单手抓住了他的左肩,轻轻提起。老者十万八千个毛孔不由自主的溢出汗水,如此敌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已然彻底放弃了抵抗,故作镇定的干笑两声:“前辈不知意欲何为?” 孙不二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一股气势爆出,周围金光璀璨,一股浓烈的金色气息瞬间笼罩三人,女子声音戛然而止,昏厥过去,金芒一收敛,从归平静。 孙不二淡淡道:“老人家之前可曾做过运盐司运副?记不记得土鲸帮劫持官盐之事?” 老者突兀一凉,对方询问前尘往事,而此事尘封多年,一想,莫不是寻仇而来,可对方眼中并没有杀意,老实的回答:“记得。” “传闻当初那一战甚是凶险,差点反败为胜,不知倚仗何物取胜?据我所知,当日,无论兵力还是物力,亦或天时地利,你们皆不占上风,可却硬生生的打出了两败俱伤。我希望听到实话,否则……。”孙不二余音拉好长,单手一抓,被絮碎成无数块,缓缓飘落,带着点点余温,一道无声的刀痕竟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削掉了无数汗毛,擦着皮肉而过,却未伤丝毫皮肉。 第四十六章 宁家形势 老者吓得一动不动,呼吸都骤然停止,如此分毫不差的手法,简直不可思议,连自己的呼吸都把握得如此精确,心生无力,“我说我说,这是陈年旧事,老朽当日贵为运副,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对于此事历历在目,能够剿匪,倚仗一物,烈焱灼心粉,此物甚是厉害,融入水中,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即可制敌于千里之外,杀人如探囊取物。不过此物太过危险,若不小心防备,不伤人反伤己。” “中此毒有何症状?” “口鼻内部皆是瘀血,腹部鼓胀如球,皮肉之内,皆是乌黑,七孔流血,死状极为凄惨,皮肤泡得发白,毛发坚硬如针”。老者如实回答,没保留一丝,虽不知此人目的,可却不敢耍花样,再说,今日之事,也见不得人,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他也没好果子吃,还是把这尊佛赶紧请走再说。 孙不二面色松了几分,又问道:“此毒从何而来?还有,你可知海膨叶?” 老者心头一咯噔,立马联想到了前些日子清堰河的千具尸体,不用想便知,能够埋伏,最后血洗幽冥军,后续的传闻,与此人的目的不谋而合,在看此人身形实力,打死他都不信这家伙不是孙不二,可有口难言,只能故作不知,抱着侥幸的摇了摇头。 孙不二手爪劲道大了几分,嵌入肉里,一股钻心刺骨的的吸气声传来,“还敢说谎,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我察言观色的功夫。” 老者心中如挠过千百遍,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大的篓子都敢捅,这平台侯一手策划的事情,泼天大祸一降,整个平台郡都要地动山摇,忽而一想,此人前段时间去过迷雾岛,必定是土鲸帮无疑。没想到顺杆爬爬到了自己这儿,按图索骥的功夫也着实了得,“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此毒和海膨叶接来自大燕,具体哪个势力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每次的交易地点皆在东海东盐郡,那处繁杂无比,大燕的几大势力接参与其中也说不准。” 孙不二话锋一转,淡淡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法不传六耳,若是传到了平台侯耳中,不知你能活几日?不要妄图逃跑,平台郡乃是平台侯的天下,任何风吹草动难以瞒过他,所以你最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别自讨没趣,没有什么是比死人嘴巴更紧。” 老者背脊一凉,整个人瘫软在床,雪白的绒毛还在断断续续的飞舞,显得有些落寞。 回到客栈,风轻轻浮动,孙不二坐在床头,看着客不远处雷打不动的两个黑影,一直瞅着此处,幸好有着一众人替他打马虎眼。 平台侯府,平台侯彻夜难眠,最近这孙不二太平淡了 ,闭门不出,让他有些疑神疑鬼,据客栈进进出出的人影汇报。他已然发现自己处在了被动地位,对方化明为暗,明为无所事事,其暗地里必然深入浅出,不会善罢甘休。 “来人”。从夜幕中拉出几条细长的丝线,随后缓缓汇聚成一道道黑影,单膝跪在平台侯面前,“最近孙不二还是老样子吗?” “确实如此,每天大吃大喝,吃完就在城里溜达溜达,还喜欢听戏曲,迷上了那城南那小巧玲珑的花月儿,不能自拔,每天早早就到了。” “每日皆是如此吗?晚上呢?” “夜里也没什么变化,早早入睡,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大热天的,门窗紧闭。” “哼,饭桶,如此粗浅的化明为暗都没看出来,一群废物,给我盯紧了,找些地痞无赖,每天夜里闯进去瞧个虚实,若是对方层层把手,打不过,就给我烧了客栈,直到对方现形为止,记住,无论什么手段,都要把孙不二搅得不得安宁。”平台侯厉声道。 那些黑影目中一亮,这些时日,暗中盯着太累了,深怕暴露,如今这么一招,虽有些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可侯爷发话,这平台郡谁敢说个不字? 不出三日,客栈烧成灰烬,听说还烧死了几个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倒霉蛋。孙不二一脸煞气,如此明目张胆,不用想都知道是对方用来干扰自己的,可想不到如此歹毒,光天化日之下,竟放火烧店,还大摇大摆的在自己身前被提走,美其名曰,此人在平台郡犯下死罪,理应以儆效尤,不过自有衙门来处理,跟他们这京城来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连几日,又发生了数起。人尽皆知,这些外来人甚是可恶,犯了不少恶事,招惹了不少仇敌,导致有人暗中针对,牵连无辜,分分举起扫把,驱赶着。 孙不二看着城楼上的身影,轻笑了几声,对方越是如此,说明越是心虚。 不过,如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更不妙的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气势明显比自己强上一截,看来要避其锋芒,正好也可消磨他的敌意,趁其不备,抓住他的马脚。 孙不二乘舟向东,竟朝着清河郡而去,倒是令平台侯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虽说,他如今实力超凡入圣,虽入不了天罡之列,可在大晋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坐拥平台一郡之地,已是一方诸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一旦传出觊觎水灵,为水灵坑杀千余幽冥军,不仅幽冥军会大发雷霆,就连晋皇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便只能寄人篱下,招来黑影,沉声道:“岳皇妃那边有消息没?” “回禀侯爷,岳 皇妃迟迟不肯动身,一直呆在清河郡,隐姓埋名,按兵不动,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平台侯冷漠的脸上出现几抹不可名状的疑虑,没想到对方竟沉得住气,还不出手,照手下的举动来看,应该还没暴露,否则早已清除干净,不会有消息传出,尾随之人换了一遍又一遍,也都正常,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必然有着掣肘之事,否则也不会等到如今,可谁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 夜,深夜,几道人影乘舟而出,径直前往清河郡,泛舟而行。 宁阙回到清河郡城,声音沉稳,“诸位是马帮主最信任的兄弟,可能对我的身份有几分猜测,我,便是宁家长子宁阙,你们日后的姓名没变,身份却是换了个花样,身份马帮主已然为你们备好,切忌,有关土鲸帮的一切已与你等无半分关系。” 马温面色如常,倒是旁边几人则是大惊失色却不敢发声。马温作为马三多的嫡系根底,心中透亮,也明白真正的主人是谁?马三多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其身份是宁家人,只不过为了便宜行事,改名根性,为宁家养军,备战。 其实,此事四阀八门皆是如此,背地里豢养重兵,以防不测,不过,做得甚是隐秘而已,除了真正的高层那几人,其余人不过是两眼一抹黑,指东向东,指西向西的手下。 马温思索着宁家如今的局势,有关傅家鸠占鹊巢之事早有所闻,可对于宁神通的置之不理,放任自流,显得困惑不已。 常人皆以为,年颇老矣,尚能饭否? 可他深深知道,宁家的底蕴,岂是一个外来的黄毛丫头可以顶缸,可以击垮的,一切皆是表象而已。可如今天下,无不是以势而论,无名者无人来投,无势者无以聚人心,无以聚形势。 如此下去,人心涣散,清河郡黎民百姓对宁家一旦彻底失望,日后想要挽回,则难于百倍。而且,城中大量生意被傅家占去,已然影响了其内部运行,钱财大量散去,显得越发严重,根本不像自污,完全是自甘堕落。 宁阙眉头挑了挑,“马二爷有一说一,畅所欲言,在下洗耳恭听。” 马温淡淡道:“宁公子,如今宁家颓废之势,天下共知,傅家乃是一颗毒瘤,皇氏又隔岸观火,甚至偶尔出来打打牙祭,搅得不得安宁,让宁家难上加难。形势大为不利,不知公子可有对策?” 宁阙意气勃发,笑道:“傅家婆娘,不过是跳梁小丑,随意便可除之,只不过东北方向的傅家乃是大敌,虽距千万里,可不是易与之辈,獠牙毕露,早就想吞吃我宁家,打通泰武郡和清河郡的渠道,借清河郡为 跳板,虎踞龙盘,收尾相应,进可攻退可守,如同一条长龙般。 不过,我等只需结交好玄家,让其断去要道,设下关卡,阻碍傅家吞并我宁家之心即可制敌于千里。到时傅家首尾不相望,自然断去这点烈火般的野心。至于皇氏,如今之大晋,已然名存实亡,虽可镇四阀八家,可大楚铁蹄定大晋之心昭然若揭,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哪还有闲心管到这边来,说不好,到时还有求我宁家。” 马温看着成竹在胸的宁阙,并没有轻松许多,疑惑不解的道:“据我所知,玄家一直处于中立之态,秋毫不犯,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就在本地霸道无匹,可一旦出了翡阳郡,便听之任之,不管不顾,公子何以说服玄家得罪猛虎而护宁家?岂不是自讨苦吃?”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众人推墙 宁阙哈哈笑道:“唇亡齿寒,玄家看上去不理不睬,可据我所知,最近两年,翡阳郡周边事故频发,山贼猖獗,十万大山之中,藏匿无数,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导致傅家来返行程大受阻挠,耗费不少时日,此为其一。其二,翡阳郡如今周边深山之中,在大肆挖井,虽不知其用意,可却无形之中封锁了几处要道,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明里暗里,似有意或无意,傅家的南行之路,都难了许多。也许,你并不知道,在宁家眼线下,这玄家没少派人来这边打听,对清河郡很是上心。” 马温点了点头,看着侃侃而谈的宁阙,满意的笑了笑,问道:“公子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宁阙语气稍重,道:“傅家婆娘之事不急,徐徐图之,水灵之事,势在必得,你速速下去联系土鲸帮的暗子,发动一切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岳皇妃的藏身之所,对方绝对还在清河郡,没有离开。” 马温跟马四娘吩咐了一遍,马四娘便走了。 杨永信自打来到清河郡,明里暗里招了些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收拢起来,利用宁阙赠予的钱财,把清河郡大大小小的消息收集起来,一五一十的跟宁阙禀报。 宁阙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 昨日,傅清妍大张旗鼓的登入城主府,与城主相谈甚欢,听闻谈到了日落西山,沉醉而归,衣衫不整,脸色桃红,宁二爷听后,大为震怒,与傅清妍划清界线,甚至闹到了城主府。 城里城外,皆在谣传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宁阙眼底闪过一丝狡诈,傅清妍越是如此,说明其心越虚,自己前脚利用城主府的幌子给了她一计惊涛,想不到她立马变脸,前去讨好。 恐也是担心惹怒了城主府,两边不讨好,却没想到落了宁有道的面子,至于传出此等谣言者,非杨永信莫属。 先褪去傅家这层虚伪的面皮,暴露在世人嘲笑的眼中,毁其声誉,再则断去他的指抓,反正山高皇帝远,难不成还怕他打过来了? 傅清妍脸色铁青的站在庭院中,被人如此抹黑,还黑得有理有据,不少路人亲眼目睹,有板有眼,而后将之放大,把她描述成恬不知耻的荡妇,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还是其次,被如此针对,若在看不出背地里有人使阴损手段,那她也就妄为宁家之主的身份了。之前城主府一聚,那两个看门的小厮倒是推的一干二净,最后无疾而终,子虚乌有,害自己折腾了好一阵,大费周章,还眼巴巴的跑去示弱,落了面子。 更令她不爽的是,背地里竟然有人以此为由,把她的丑事抖了出来,说是人尽可夫,“来人,给我下去查,到底是何人有意散播谣言,其心可诛。再有,家主那儿,气消了没?” 傅清霍弓着身,舔了舔嘴,闻着鼻尖的芬芳,却不敢抬头,这傅清妍虽说同族,可十几年前可是闻名大晋的天仙般的人儿,就连仰视都觉得有些高攀,非分之想也只能深埋心底。一个族长之女,一个臭皮囊,也只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家主气消了大半,不过屋子里摆设的物件碎了一地。” “好了,下去吧!些许杂物不值一提,赶紧把事情办好,若是再像上次出了篓子,被人当猴耍,还给我谎报军情,我非宰了你不可。” 傅清霍告退之后,面色狰狞,想不到被人当猴耍,那家伙根本不是城主府的人,只不过偷摸进去,又大摇大摆出来,疏通了两个门卫,狐假虎威,害得自己等人丢尽了颜面,实在可恨。 招呼好几个兄弟,就朝着清河郡的地头蛇金蛇帮而去,傅清霍好歹也在清河郡混了些年头,对于此地形势拿捏得也不算差,“金老大,最近这两天的风头是怎么回事?还希望如实告知,傅某感激不尽。” 一众混混围绕,随后散开,显得人多势众,引领之人,周身金光闪闪,一颗颗刺眼的金珠镶嵌在外衣上,脸型颇大,一口糙话,“他爷爷的,傅兄不必见外,此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拍了拍手。 手下递过一卷花纸。 “便是此人,嘿嘿,你还别说,吃我们这碗饭的可不容易,想进我金蛇帮的,排队从城门口排到城门尾,可我金蛇帮钱财有限,不收庸才,却被这家伙一股脑的吞下了,此事便是他所为。此人就在城北的鱼龙客栈。”金蛇咧嘴笑着,笑中带着一丝丝阴狠。 傅清霍招了招手,一人从袖口抽出一个小袋子,扔了过去,“小意思,不成敬意,金帮主,城南那块地还请多多关照,办好了,另有重谢。” 金蛇笑道:“好说好说,城南的事,傅兄放一万个心,包在我身上。”傅清霍退去。 一人心生不满,哼道:“拽什么拽,傅家的狗越来越嚣张了,以前可是低头哈腰,如今腰杆竟比帮主还直,哼!” “城南之事,必须谨小慎微,不得出半分纰漏,傅家想捡便宜,哼,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想拉我金蛇当垫背,趟脚,也不怕烫了脚心。”金蛇默默的哼了声。 傅清霍捏着手中的字画,恨得牙痒痒的,急冲冲的带着一帮子人朝着鱼龙客栈赶去,行人无不主动让路,两侧乱嚼舌根的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才消了半层气。 宁阙几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谈笑风生。正值中午,人声鼎沸,闹哄哄的酒楼里的人形形色色,不过大多在传傅清妍之事,相当起劲。楼下突然喊道:“傅家人来了,快闭上嘴。” 一众吆五喝六的老少爷们,顿时规规矩矩的端坐好,文质彬彬,细嚼慢咽。 傅清霍眼神阴冷,扫视四周,找寻了几遍,一把拽住身侧的小二,提了起来,抖开画卷,“此人在哪?” 小二一看,有几分眼熟,哆哆嗦嗦的指着楼上。傅清霍随手一推,小二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餐桌上,一盘盘菜肴被推得满地都是,桌子脆似软泥,四分五裂,小二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无助的呻吟。 傅清霍阔步而上,几步就上了二楼,如同雷达般的锁定了宁阙和杨永信,面目瞬间变化,怒气冲天,大笑道:“原来是你,你俩竟然是一伙的,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敢惹我傅家,给我上。” 身后几人迅猛似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招招狠毒,矮个子如同老鼠般在桌下窜动,直击宁阙下盘,两高个子则分击宁阙两侧。 宁阙细细品茗,身侧的几人本欲发作,却被宁阙制止,作为一个合格的少主,不仅要眼光独到,本身也需表现出惊人的潜力,否则何人能服? 不闪不躲,双手化爪,单腿翘起,重重的踢退矮个子,直击另外两人喉咙。两人暗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半分灵气,也敢硬碰硬,升起半分轻视。 待到距离不到三寸之时,宁阙陡然发力,金光夺目,双爪如龙探日,抓住两人脖颈,使劲一扭,咔嚓,两人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宁阙的胸膛,再想回手掏,根本来不及。 傅清霍傻了眼,几息功夫,两个四阶炼灵便天人永隔,暗道此子狡诈,之前在徐家,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要不然怎么会见面就狼狈逃窜,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宁阙吐了口血沫,抚了抚胸前的衣衫,两人的拳脚可不轻,就这么两下,换作别人,不死也残,寒声道:“傅家的奴才,安敢在清河郡撒野?也不看看地儿,难道欺我清河郡无人?” 此言一出,本趁势溜走的众人纷纷顿足,在看宁阙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傅家之人,心头大为畅快,一个外地人在本土趾高气昂,气势汹汹,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谁会舒服?不过之前因为打不过,不得不装孙子,可如今有人出头,看样子还不弱,不留下看看热闹,助助威,还想着逃避,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对,傅家人滚出去”一人喝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大声嚷嚷,举旗呐喊,气势如虹,甚至个别的直接吐唾沫,扔咸菜,泼酒。 傅清霍大怒一声,“好大的狗胆,不想活了,一群蝼蚁,竟敢撒泼,待我点齐人马,必将让尔等血流成河,还不速速退下。” 众人一冷,退了半步。不过也有人重重的喝道:“傅家如此无法无天了吗?清河郡可不是你傅家的,安敢在此作威作福?一个人尽可夫的妇人,安敢欺我清河郡?” “打死他,打死他……。” 宁阙看着声势浩大的人群,冷漠一笑,随着阵仗越来越大。傅清霍自知下不了台,若当众镇压,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个处理不好,傅家的名声毁于一旦,这口黑锅也只能自己去抗。 傅清霍也算精明,立马矢口否认道:“诸位有所误会,刚才也亲眼所见。是那小兔崽子,杀了我傅家之人,而且还恶意重伤傅夫人,并且在前些日,擅自打杀了我宁家的管事,后又惹了数条人命,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大家千万不可亲信此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宁阙呵呵一笑,看着热火朝天的众人渐渐恢复冷静,眼中带着几分迷惑不解,朝着一侧的杨永信使了个眼色,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杨永信暗中钻入人群,消失无踪。 “嘿嘿,傅家人可真是巧言令色,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置在下于死地,不成被反杀,竟倒打一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大伙有目共睹,这几年来,傅家欺行霸市,整个清河郡的门面都快被傅家那娘们占去了,凭的还不是大伙不团结,被个妇道娘们趁火打劫?如今城南也差不多了,难道大伙非要等到清河郡沦为泰武郡的附庸才肯醒悟?”不得不说,宁阙还是擅长把握人心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众口一词,外加事实俱在,以有心算无心,他一个傅清霍百口莫辩。 有人心头一横,暗自揣紧刀子,朝着傅清霍捅去,却被他所察,一计横掌击飞。那人咒骂道:“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狗贼,勾结城主府,谋夺我孙家的田产,强买强卖。” 又有一人抖出实情,“就是他,他跟金蛇帮合伙,多次控制清河郡的盐价米价,把控清河郡的水道,导致近年来,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涨价,大伙想想,这几年,生活是不是或多或少有些不如意,就是这个王八蛋害的,勾结无良奸商,榨取大伙的钱财,刚才我还看到他无缘无故将小二暴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楼下。” “对,我说怎么这么巧,这傅家一来,我感觉家里的余钱少了近半,盐米钱涨的这么快,原来跟傅家脱不了干系,赶走傅家,赶走傅家,赶走这个破坏我们安宁的强盗。” 一人呼应,八方支援,街头巷尾,不停的有人奔走来访,纷纷附和,朝着鱼龙客栈而来,不过大部分是冲着热闹来的。 对于宁阙来说,绰绰有余,只要煽动这些人,朝他这边倾靠即可,至于混水摸鱼,看戏,那又怎样? 第四十八章 针锋相对 宁阙语不惊人死不休,侃侃而谈,“在下本为宁家少主宁阙,想必大家也曾略有所闻,却被傅家那妇人假借宁家之势,欺上瞒下,多次谋害于我。如今我前脚刚踏入清河郡,后脚就有人意欲除之而后快,实在令人心寒。” 哗哗哗…… 一言半语惊醒所有人,没想到这侃侃而谈的少年郎,竟是曾经那个瘦不拉几的病秧子,如今潜龙在渊,宁家恐有有一场不小的事端啊! “什么?”傅清霍舌头打转,双目爆突,对于宁家的这个废物,一直讳莫如深,谁也不愿旧事重提,免得遗留祸根。没想到终归还是回来了,还来了一记当头棒喝,让全清河郡的黎民百姓做了个见证,王者归来。 在多看了几眼后,其身形酷似,虽精气神有了质变,可那模子却依旧如故。傅清霍立马打起了退堂鼓,对方精于算计,前有谣言,后有自己追寻而来,再有当众打脸,恐下一步浩浩荡荡的闯入宁家,与那傅清妍一决雌雄。 傅清霍找了找人群中的空档,正想溜之大吉。正想看好戏的众人哪能让他如此轻易溜掉,围成人墙,肩并肩,虽然被推得七荤八素,可总算挡住了去路。那矮个子见事不可为,早已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宁阙起身,理了理周身的灰尘,看着惊慌的傅清霍,耻笑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傅清霍,此刻竟然是个缩头乌龟。” 手上动作可不慢,一道赤影掠过,人群立马后涌三步,脚踏脚,胸贴胸,挤来挤去。傅清霍眼见无处可逃,恶向胆边生,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拿了这小崽子,借此要挟他的同伙,杀出一条血路。 丁仁济正想出手帮衬,马温摇了摇头,抿着酒水,甘之如饴。 宁阙大喝一声,“来的好。”拳拳相抵,不过,相较而论,宁阙的拳势奇快无比,赤焰滚滚,异常狂暴,可灵气底蕴差上不止一筹。傅清霍的拳势也不落下风,凭借着炼灵五阶的修为,稳压宁阙一头,灵气雄浑,双臂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灵气流,如同翻江倒海的双柱般搅动,打得宁阙连连退步。 “斧山跃”,傅清霍眼中寒光越演越浓,也不在留手,双拳一并,化拳为刀,两臂齐下,足可开山裂石,焰云滚滚。宁阙见势不对,可空间狭窄,避无可避,外加周围尽是人群,若擅自暴动,恐波及人群,到时伤及无辜是小,毁了名声事大。 双拳化爪,如同缠丝手般朝外张开,忽而朝内挽去,利用双肘那承担巨斧之力,利用双手的旋绕来化解其余力,化开开山裂石之力。 傅清霍手斧下去的瞬间,眼中笑意凝固,没有想象中的一斧两断,只有一声脆响,去势受阻的瞬间,一股搅动瞬间将双臂扳开,缠绕其上,四臂缠搅在一起,根本拉伸不开。 傅清霍也是身经百战,随机应变,周身狂涌的赤红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辉,传导至汗毛上,“金毛抖”,如同扎手的钢针,汗毛根根竖直,扎入宁阙手臂,一时间,无数血孔。 宁阙面色凝重,没想到化解对方的上一招,借势缠绕其手,又来了这么古怪的一招,手肘关节本就酸痛难耐,如今两条手臂皆是血流不断,伤上加伤。 局外人纷纷惋惜不已,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实力虽说不错,可相较于傅清霍,还是愣了点。 宁阙面色极寒,这点小伤全然不在意,对方技高一筹,死死的压制这自己,令他错愕,不怒反笑,“有意思,想不到你不仅大刀御使得厉害,这尺寸间的拳脚也生得如此厉害。” 晃了晃酸痛的双臂,血液慢慢凝固愈结成疤,又一次欺身上前。这一次,宁阙不在留手,一道道淡淡的血色气刃锋利如刀,隔着两三丈,都能感觉到强劲的破空音啸。 傅清霍察觉不对,双臂上的金色汗毛陡然垮落,金光散落,形成两条金臂,双手和拢一并,砰的一声,金臂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印,“小子,这是什么招式?” 宁阙不闻不问,此人比他想象中的难缠数倍不止,招式毒辣凶狠,异常老练。化掌为拳,砰砰砰,三道带着淡淡血色的气崩飞出。 傅清霍仍是防守,从背上抽出大刀,不过没有手柄,横在身前,砰砰砰,退了三步,嗤笑道:“小子,无论你怎么诡异,实力摆在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摆脱不了我的法眼。” 宁阙双目越发深邃,没有惊慌失措,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寒冷,身影骤然靠前,拳爪齐用,夹杂着防不胜防的气针,气掌,气啸,一招招,一式式,皆是有板有眼,可硬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使脚下蓝光闪烁,双臂抽出绿色的枝条,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傅清霍一手捏着刀尖,一手端着刀下端,稳得不行,刀尖上火焰攒动,如同钢丝上跃动的小火人。 数道青色藤蔓触碰赤刀之时,一分为二,竟完全挡不住赤焰的锋芒,龙盾重重的轰在刀刃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四射而出,叮叮叮。 周围人群腾出的位置越来越宽,外围人越聚越拢,脸贴脸,脑袋往上窜,脚尖高高踮起,个别胆大的直接站在细窄的红包横栏上,亦或侧卧在横梁边沿,甚至有的抱在紫色圆柱上,侧头而看。 百招过后,仍是胜负不分。宁阙虽比不上对方老练油滑,沉稳厚重,却有着对方无法媲美的五行轮转,相互配合,外加神出鬼没的练气之道,能与之周旋下去。 随着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渐渐打出了真火,宁阙一计大腿竖劈,用力过猛,直接将二楼的木质地板劈出一条又粗又宽的口子,木屑簌簌落下。 傅清霍更不是吃素的,双手中的两尺长的刀身在手中如同跃动的鱼儿,异常灵巧多变,气势雄浑有力,大刀如长剑般轻灵,毫无违和停滞。每一道刀影掠过,一道道金色的刀痕印在地面,形成一条条又细又长的刀痕,透过地板,刀影穿过地板,深深的刻在一楼大厅的柱梁上。 久战不下,分立而开,宁阙吃了不少亏,该因对方吃得盐比自己吃的米还多,经验丰富。 傅清霍面色却是越来越担心忧虑,这小子,就两年功夫,竟成长如此地步,自己百招都拿不下他,虽说实力并未全然爆发出来,一则是周围环境不予许,二则是那坐着一动不动的几人,自顾自的喝酒夹菜,好似跟此无关。 “好小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如今羽翼丰满,宁家正好缺少像宁少爷这般英气逼人,潜龙在渊的后辈,相信傅夫人看到了,也会甚感欣慰。”傅清霍也懒得打下去,想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他,并无可能,就算拿了下来,自己也无法当众打杀,否则谁也保不了他。 宁阙一怔,看穿了对方的心理,并不觉得意外,现在也不宜动此人,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杀手无关痛痒,可傅家如今在清河郡影响不小,若是逼得狗急跳墙,彻底倒向皇氏,到时宁家危机更重,哈哈笑道:“傅夫人可真看得起宁某,可真是宁某的天大荣幸,哈哈哈!” 傅清霍皮笑肉不笑道:“宁少爷天赋异禀,龙驹凤雏,傅夫人高兴还来不及。” 正在这时,一群人急冲冲赶来,为首之人不是宁阙恨得咬牙切齿的傅清妍,却是何人? 一群幸灾乐祸看戏的人纷纷让步,闪得远远的,傅清妍之名,这几年可是响彻清河郡,威震一方,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一言可定半座城,威势甚重,动辄得咎,令人胆寒。 从街道直接跃上二楼,立于一侧,双目清冷,脸上的笑意散去大半,阴测测的道:“阙儿,果真是阙儿,怎么如此消瘦?” 宁阙看着惺惺作态的傅清妍,一身鸡皮疙瘩,一身怒气反倒消得干干净净,嘿嘿笑道:“姨母可真清闲,听闻风流韵事可不少,作威作福惯了,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傅清妍扫视了一周,摆了摆手,“散去吧!我宁家之事,诸位可得多多担待,若是在听到谁乱嚼舌根,羞辱我宁家,必将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阙儿,近来如何?怎么感觉瘦了黑了不少。”傅清妍刚刚摆出强者的姿态,后又一副悲天悯人的疼惜模样。 宁阙冷笑不止,不在强言辩解,沦为笑柄,目的已然达到,堂而皇之走入宁家,宣示强者归来,壮大声势,不过也因此由暗转明,后面的博弈只会难上加难。 不过,阴险招式虽能赢得了一时半会,投其取巧,可终究不是堂堂大道,难以深入人心,上不得台面,就算胜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也是他多番思量,才下的决定。 乱世之局,唯有强大自身硬件,才是根本,可自己灵石枯竭,灵药难寻,钱财难聚,又无势力靠山,所以要想有立足之地,唯有统合宁家势力,借以壮大繁衍,才是根本之道。 第四十九章 大摇大摆 傅清妍见宁阙丝毫不给面子,也懒得热脸贴个冷屁股,反正在外人面前做得足够多了,要想彻底击垮此人,还得靠实力说话,宁家的生意也得加快进度了,那些旁枝末节也只能舍弃,呵呵笑道:“阙儿,宁家大门已为你敞开,你的房间仍为你而留,大娘在家恭候,为你接风洗尘,我们走。” 傅清霍灰溜溜的收起大刀,藏于背脊,临走时还不忘深深凝视了宁阙一眼,目光阴森,攥紧的双手,捏的咔咔作响,青筋鼓胀。 傅清妍身后跟着几个年岁颇长的老人,至始至终面色都是平静清淡,浑然不在意。 一回宁家,傅清妍冷漠的道:“看清楚了?桌旁人的来头没?” 后方老者皆是摇头不语。 一人行将就木的枯瘦老头说话如同磨砂似的,难听极了,“两个炼灵高阶,不容小视,夫人还是早早召回那位前辈,只要那位前辈一出马,宁神通都得退步三分。” 傅清妍愁眉不展,冷冷的道:“速速通知我父亲,将那杂种这两年的经历查出来,短短两年,竟然不弱于傅清霍,想不到雏鹰展翅,如此难缠。” …… 凑热闹的不乏城中的大户贵人,清河郡的一些杂乱小派,外加隐身在人群中的大势力,尽皆上前搭讪,想要结交一二。也不知风是不是长了腿,吹得极快,竟把孱弱的徐良吹了过来,气喘如牛,身子佝偻,匍匐在桌上,一只手勾着桌子,有气无力的道:“宁少爷,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身后跟着的赫然便是徐莹和古影楼,两人面色古怪,隐隐间,也听闻到了此子的过去,宁家的弃子,却咸鱼翻身,曾经是个废物,如今潜龙在渊。 宁阙笑眯眯的道:“徐哥儿,放心吧!没事,你奴籍的事办得如何了?” 徐良还没说半个字,徐莹就愤然道:“你们宁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蛇鼠一窝,那傅家悍妇一副大义禀然,哼,真是狮子大开口,要五百灵石才肯放人,奇货可居,故意刁难我。你少在这阴阳怪气,言辞讥讽。” 宁阙一愣,还未说话。徐良就急躁的反口道:“妹妹,宁少爷绝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宁少爷同甘共苦,他不会薄情寡义之人,不准你乱说。” 徐莹一时有些急了眼,小女儿心性展露无遗,没好气的道:“大哥,我为你殚精竭虑,忙前忙后,为了帮你摆脱奴籍,我……我。” 徐良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面色有些悲苦的徐莹,委屈的抱怨自己,不知怎么会这样? 宁阙倒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徐莹还只是一个被人宠溺的孩子,未彻底成熟,耍小性子,一把勾住徐良的肩膀,呵呵笑道:“徐哥儿,我你不用忧虑太多,好好照顾你妹妹便行,至于奴籍一事,我自当帮你摆平,容我几日功夫便可。” 徐良也只能点点头。 宁阙名声也算打响了,城里城外如同风一般传扬开来,对于这个废人一个的宁侯之子,也颇有耳闻,乃是皇氏傅家宁家三方的焦点人物,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可惜却是个天赋奇差无比的懦夫,久而久之,也无人问津。 可两年前,一场惊世骇俗的丢盔弃甲如同蘑菇云般,在大晋豁然散开,牵出一个令万人痛心疾首的小人物,宁阙,开始还没人当回事,以为是同名而已。 可如今又翻起泡来,一经查证,外加有心人的散播,也使得众人心里对这个雾里看花的宁家大少爷更加新奇和难以估摸,迷一般。 宁阙没在意,丢盔弃甲之事,他脱不开关系。不过,城里还是有人半信半疑,这宁阙一回来,此事便如秋日蝗虫纷飞,四处散播,稍有点脑子的,必然联想到傅夫人,这事十之八九与她脱不了关系,而近日傅夫人的谣言,七成是这宁阙做的,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清河郡的吃瓜群众也落得个忙里偷闲,闲暇之余便将三人成虎的谣言传得面目全非。 清晨,晓风拂畅,宁阙一马当先,衣冠楚楚,堂而皇之的大步迈向宁家大门,为了壮大声势,特意安排了一些眼线散布此事,闹得沸沸腾腾,一大早就万人空巷。倒是宁家这大门大户后知后觉,看门的小厮风里火里的跑进府内,传达消息。 不乏好事之辈,竟然翻墙而上,站在院墙上,看着园林内的一切。 不过半响功夫,一群少男少女便围了上来,以一女子首,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不紧不慢,好似天地纳入胸腹之间,一剪柳眉,如春花绽放,莹莹一笑,如浴春风,微微颔首,抱拳道:“你便是宁叔叔的儿子?” 宁阙还未搭话,旁边的几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已然微微蹙眉,神情不悦,如此招摇过市,恨不能满世界都知道,招花引蝶之法,他们这群人屡试不爽,可偏偏栽在了这风华绝貌的少女面前。 如今没想到这弃之如敝的废物竟然能用得如此出色,无非凭借其父亲余荫而已,至于修为,估计也是蒙混过关,装出来的罢了,一人早已忍耐不住,语气稍重,“阙弟可谓龙游潜水,不知回宁家这小门小庙有何贵干?” 宁阙早知归来会麻烦重重,淡淡道:“想必这位不是天仙,胜似天仙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姐便是大长老之女,宁嫣红,在下这厢有礼了。” 宁弥气得直哆嗦,没想到当初卑贱如奴的宁阙,如今竟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于养尊处优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怒发冲冠,大步跨前,翻掌而击,竟想直接抽宁阙耳光。 宁阙如今修成归来,也不在是曾经那个畏畏缩缩,凡事避让三步的少爷,龙自有龙的傲气,稍稍后仰,让开那一掌,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宁弥跌跌撞撞的崴了好几步,重重的摔在地上,脸庞肿得像馒头一样。 宁弥有些懵,头昏目眩,待摇晃了几下脑袋,看着周围同龄人的指指点点,讥笑讽刺,还有个志同道合的损友上来搀扶,瞬间老脸一红,被一个曾经比奴才还要下贱的少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脸,屈辱至极,心如刀绞,面目狰狞,大吼道:“我要你死。”随后失去了理智,如同疯狗一般,窜了起来,扑向宁阙。 宁嫣红柳眉聚拢,翻掌之间,一道蓝色的光壁出现。宁弥重重撞在水壁之上,如同冬日里泼了一盆凉水,冷得心里发慌,身子挤进水幕,那水幕如同一层塑料板印出人形,却未曾撞破。 “好了,宁弥,适可而止。” 蓝色水幕瞬间淡去,化作一席白如雪霜的冰晶,迅速染在了宁弥周身,粗眉上布满了一层白霜,一个哆嗦,双手抱胸,退了两步,看了看周围郑重其事的众人,一溜烟的跑远了,空中回荡起,“小杂种,你给我等着,今日看在嫣小姐的面上,饶你一条狗命,错开今日,别让我再遇见你,否则定要你生不如死。” 宁阙一笑而过。 “算起来,我比你要年长,就叫你阙弟吧!不知阙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宁阙直言不讳,侃侃而谈,“在下此番游历归来,也想在家休憩一二,好好帮衬家族,打理一下家业。” 其他同族之人也看出宁阙已然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便不在多说,免得自取其辱,不过心里依旧有些不自在,看着女神与自己认为的癞蛤蟆眉来眼去,如同吃了苍蝇。 “喔,阙弟有如此雄心壮志,真乃我宁家之福,这次我们要齐心协力,把傅家那人赶出去,以壮我宁家之威。”宁嫣红心高气傲,可不想被一个外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如今学成归来,也是想大展身手,也想来个牝鸡司晨,做一番大事业。可熟料族内大权旁落,长老隐而不发,自己如同深陷泥潭,根本放不开手脚,被傅清妍压得动弹不得。 对于宁阙,有几分印象,不过不深,自小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刚刚归来,便闹出了名声,比爱惜羽毛,壮大声势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得产生了合纵连横的想法。如今初见此人,还算合眼,有些气派威严,名不副实,算是找对了人。 宁阙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看来痛恨到了极点,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况且这两年他不在家,也不知具体情况。家大业大的宁家,不知产业被这寡妇吞没了几层。 “嫣小姐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人,独木难支,恐还得仰仗嫣小姐一二。” 宁嫣红很是受用,笑容满面,“不知阙弟打算经手那一行业?” 宁阙想也不想,“灵矿。” 宁嫣红强憋住心里的惊愕,一侧的少年们皆是仰天大笑,“嘿嘿,你这家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就你,还想掌管家族命脉,笑话,这等大事何须你来多问?” “不知所谓。”众人嗤之以鼻。 宁嫣红慎重的道:“阙弟心气可真大,宁家的矿脉可有专门的人打点,我都插不上话,你还是想想别的吧!” 第五十章 城南 宁阙也不是不懂这内里的行情,像这种家族的命脉,影响着家族的未来,一般人很难插手其中,就算实力超凡入圣,没有与之匹配的忠诚和责任,家族也不会托付给你。 不过在此之前,宁阙可是将宁家的矿脉分部打听了一番,其中有三层已然全权委托给了傅清妍,至于丹药生意,也掌握了部分,其他大大小小的杂事,更是不在话下,这也是傅清妍吞噬家族势力的基础。 而宁阙,想要的却是傅清妍手中的那块,无异于虎口夺食,断她安身立命之基。 如今城南的内幕,也渐渐传出了风声,自打天震临门,出现了一道深似炼狱的大裂缝,内里逸散出的灵气充裕精纯,不少人怀疑内里暗藏灵脉,不少人也是胆大妄为,孤身潜入探寻,岂料有去无回,至今无一人平安归来。 这件事也被傅家宁家和城主府三方压了下来,派遣过专门的地脉师,得出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结论,内里脉纹已现,灵矿未成,是一处不成型的脉矿。若是在酝酿个百来年,便是一个不小的脉矿。 可如今,好似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话又说回来,这鸡肋即使自己不吃,也不能好似别人了,更何况,内里灵气充裕精纯,若是能开辟修炼室,也算一处家业。 一些修炼之人,打破脑袋的往内里挤,可纷纷不知踪迹,也许,是被矿脉内不知名的东西杀死了,众人推测。 据宁阙所知,此地早已被傅清妍看上,与城中的地头蛇暗中勾结,想要夺取此地,至于城主府,倒是装作没看见,听之任之。 最近,大事接连不断,城中龙蛇混杂,炼灵者不计其数,高手暗藏,纷纷处于观望之势,若是有机可乘,有腥可沾,想必这些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宁阙直奔主题道:“嫣小姐可曾听闻过城南的矿脉?” “莫不是你把算盘打在了这上面?”宁嫣红柳眉紧蹙,提醒道:“阙弟,可不能拿生命开玩笑,那处位置,死的炼灵中阶可不少,就连炼灵高阶亦有折损,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宁阙笑了笑,前前后后的也打听过来龙去脉,自然不会打无把握的仗,详细的查探过那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主要是炼灵低阶为主,炼灵中阶虽不少,可也不多,至于炼灵高阶,也只有区区三人,还无一例外的没有身份,查无此人。 更为古怪的是,反复询问周围放哨的一些小厮,问了些情报,异口同声,确确实实炼灵高阶,这就透着蹊跷了。既然是炼灵高阶,自然比大熊猫还要珍贵,无论哪个势力,折损了恐怕都要喊疼,最起码也要有些风声雨声,可音讯全无。 宁阙猜 测,恐有人故布疑阵,唆使炼灵高阶欺瞒于人,把裂缝转化为为之胆寒的恶魔,用以警惕世人,至于那些一去不复返的炼灵低阶和高阶,恐遭遇不测,被人所杀。 “嫣小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处裂缝传得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无一生还,可有谁亲眼见过其内里的一切?更奇妙的是,出了如此大多事,作为此地的三大霸主,傅家,宁家,城主府,皆是坐看风云,没有动静?更没有交代,只有一些不切实际的传闻,你觉得靠谱吗?”宁阙反问道。 不仅宁嫣红愣在当地,就连周边的支脉也是静默不语,陷入沉思。 宁嫣红心里发寒,对于宁有道早已不满,甚至有些恨意,堂堂八大世家之一的宁家,虎落平阳不说,还被人当成病猫蚕食,自己却毫无作为,甚至曲意逢迎,公然把家族的权利转给傅清妍,令族人颇有微词,却依旧死性不改,于是不少传言纷纷而起,宁二爷迷上了傅清妍的美色。 如今听闻宁阙此言,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城南如此大事,作为东道主的宁家,必然当仁不让,先下手为强,将裂缝探知清楚,随后做出应对,可如今天震已过数月,竟迟迟没有讯息,显然不合常理。 “阙弟倒是洞察入微,那依阙弟看,这是怎么回事呢?”宁嫣红又问道。 “很可能是三家内部协商一致,利益早已划分好,只不过人手还未就位,毕竟,天震刚过,九灵之一的水灵现世,可谓风云雷动,三家不好大动干戈,也不想放任自流,遂编造出这一谎言,欺骗被水灵牵着鼻子走的修士。”宁阙觉得阳光异常刺眼,双眼微眯,挪了几步,站在荫蔽处。 一众少爷小姐也是娇惯,不少扭着身子,站得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个别的看着宁阙不爽,合不来,早就偷偷溜掉。 宁嫣红故作不知,家族之事,事关重大,她虽有着大长老最为坚实的后盾,天赋也是一绝,可这权利的游戏,实在耗心耗神,加之势单力薄,一味的壮大声势,难免良莠不齐,而且其中奸细恐也不少,处处受制于人。若不是大长老的面子,恐早已被傅夫人收拾得灰头土脸,不过如今也好不了多少,都是一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少爷,在宁阙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嫣红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宁阙想得如此深远,就是不知他的推断正确与否,也不好妄下定论,眼见晌午已到,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吩咐身侧的一个小胖子设宴,为宁阙接风洗尘。 席间,觥筹交错,络绎不绝,过来敬酒的更是接连不断,以如今宁阙的名声天赋,也值得如此礼拜,不过,这些少爷小姐可不在乎这,对 于宁阙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少主,当初可没少冷嘲热讽,甚至大打出手,如今皆是赔礼道歉来的。 宁阙也没当回事,一个落魄少爷占据高位,占着茅坑不拉屎,又是个废物,眼红之辈自然心生不爽,欺凌辱骂,心生嫉妒者自然不少,如今也能舔着脸道歉,也知适可而止,日后想要掌控宁家,这些沾亲带故的少爷小姐能找七姑姨八大婶之类的亲戚,一连串下来,整个宁家都囊括其中,若是小肚鸡肠,最后栽跟头的仍是自己。 席散。 拖着沉重的步伐,左倒右歪,双脸通红的宁阙,慢悠悠的朝着曾经的住宅而去,丁仁济紧跟其后,沉默不语,从宁阙一系列看似杂乱的布局看出了个大致轮廓,也就彻底服气了。 一道身影晃过,赫然便是马温,面色冷狞,宁阙一震,身上的酒味彻底散去,笑着道:“如何?” “公子神机妙算,打草惊蛇这一招可真是出神入化,不出公子所料,城南之事果然跟傅清妍有关。” 宁阙有些诧异,一向老成持重的马温,怎会气得咬牙切齿?“到底出了什么事?” 马温沉默了半响,碎念道:“我呸,宁有道竟跟那女人青天白日下苟合,简直败坏宁家家风,真是岂有此理,气煞老夫。” 宁阙倒没在意,心里如明镜似的,土鲸帮之所以能够忠诚宁家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些马姓丁姓之人,本就是宁家本家之人,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改名换姓而已,所以会有如此大的怨言。 “二爷不必如此生气,宁家之事,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一切皆说不准。” “什么意思?”马温觉得奇怪。 宁阙哈哈笑道:“二爷,你久居世外桃源,清闲自在,对于大晋形势政策不甚明了,对宁家之事也只是浮于表面。那道你不觉得一切很奇怪?偌大的一个宁家,那些能说的上话的大人物皆是隐于幕后,作壁上观,一切竟是二伯这一辈的人做主。” “那又如何?这跟宁有道败坏家风扯不上关系,勾搭兄嫂,简直令人发指,若不是你千叮万嘱不准露出马脚,我必然宰了那婆娘。” 宁阙摇摇头,“城南到底如何?” “城南的大裂缝果然有门道,傅清妍花费重金,贿赂了城主府,又与宁有道协商一致,将之化为自己名下。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派了炼灵高阶修士坐镇,但凡吃错了药下去的,有一个杀一个,又传出风声,将炼灵修士吓走。” 宁阙默默点头,果然与他推测的一般无二,若是将此作为油头,当众拆穿她的阴谋诡计,必然引起众怒,揭竿而起,也够她吃一壶的,可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城主府也不是摆设,万一自己把傅清妍推向了城主府,两者结合,对于宁家的威胁更大,左思右想,此事还是得先压下去,而且此处自己还不得经手,以免惹人嫌隙。 宁阙的强势回归,在族内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曾经的废物在外两年,竟然成了一颗闪耀的星星。 宁家所有人都知道,此子必然会向傅清妍疯狂报复,因为关于此子所受的屈辱,也算略知一二,各种下三滥的招式,各种苦不堪言的折磨,换作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小院内,属于少主的繁华却被残破掩盖,灰尘如同一块绵延不断的灰色布匹,将整个小院盖得滴水不漏,凝结的蛛丝网,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布下的天罗地网,根本无法住人。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 幽灵儿的难处 忆及往昔,他这比之奴才还卑贱的少爷,孤独的坐在院落里搓着那块龟裂的搓衣板,虽然有着少爷命,却过着奴仆的生活,而外面那些奴仆,过着猪一样的生活,整天睡了吃吃了睡,也不知谁是奴仆? 雇了些奴婢,将本就寒酸的破院子好好的收拾了一遍,除去灰尘,比之一般的富贵人家还要差上一截,外观很高端豪气上档次,可进入内里,却是一穷二白,除了一个缺了腿的小破桌,外加破木头疙瘩做得不成型凳子,外加一张薄薄的床板,别无长物。 上面那层棉絮早已被耗子啃得剩东一块,西一块的残渣。屋顶上也有着数个杯口大小的窟窿,像是被磨刀石打磨过的,人为的痕迹特别明显。窟窿对准着那块被大石垫起的床板,已然被经久的雨水穿破,令人唏嘘不已。 马温几人也算大开眼界,从未见过如此冷落的少爷?宁阙也不在意,找了个人将房屋重新修葺了一番,安置好家具,将小院重新布局,有了一番新气象。 至于众人,也只能回到客栈,暂住下去。 …… 一个偏僻的山庄,墙壁上脱了一层又一层的墙皮,看上去有些残败。可内里鲜花绽放,五彩缤纷,花香四溢,岳皇妃正端坐花园内,站立一侧的幽灵儿紧紧咬着嘴唇,双目含泪。 “琪儿,莫要难过,这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那小子不识好歹,断情绝义,你也不必真心真意,这样也好,免得日后徒增伤悲。不过目前形势,你必须得牢牢抓住他,利用他引出宁神通,我们下一步棋才能定乾坤。”岳皇妃一面安慰,一面算计。 幽灵儿越来越失望,曾经的自己,无忧无虑,在皇宫与幽鬼宗之间来回奔波,也算落得自在。可随着两年前的父皇的决策,自己孤身一人打入太戮殿,即使拜了二姨为师,却因使命,压抑着内心,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而前段时间的败北,不仅父皇大失所望,就连母后,也是颇有微词,背后没少责怪。 而如今,岳皇妃一步步的算计,就连自己都成为她手中的棋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癫狂到让自己虚情假意,出卖自己,嫁给宁阙,借机拉拢宁神通,从而借用宁家之势,扳回平台郡的失利。 幽灵儿无言以对。 这一刻,她发现,在岳皇妃眼里,透着深深的癫狂,对权利的欲望,对于那金龙宝座的渴求,不惜一切代价,至于自己和哥哥,不过是她眼中的工具而已。 “琪儿,你听懂没有?”岳皇妃看着失神的幽灵儿,语气重了数分。幽灵儿恍惚着道:“啊,母后,我我我不明白,舅舅势力也不小,加上幽鬼宗,足以应付那些宵小,何必 委曲求全,一定要宁家帮忙?” 岳皇妃声音又大了几分,道:“琪儿,有些事你不懂,就比如平台郡一般,当初精锐的幽冥军,不也葬送在清堰河上吗?你以为这事如此简单?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波澜诡异,远的不说,宁家在清河郡的势力你也略知一二,若是出手,你以为没了幽冥军的我,光靠清岳侯的势力,能拼得过吗?这还不算城主府,宫里头那些贱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是些什么货色?这城主跟咱不是一条心,外加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搅和,不远处的龙家玄家,哪个是吃素的?若是有那千余人,任何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追堵截,可如今没了羽翼,我就是无牙的老虎,进退两难,唯有靠着宁家,才能顺利夺得宝物。” 幽灵儿漠然以对,以如今的形势,那些高阶强者早已布满清岳郡,搅得清岳郡不得安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甚至胆大妄为者,故意惹出事端,逼迫岳皇妃现身。而清岳侯,早已数次传来讯息,将形势说明,迫于压力,根本抽不出兵力。更何况,一旦动静过大,引得那些贪婪之人趋之若鹜,情况会更糟。 如今,也只有宁家动兵才能镇压一方,地头蛇终究是地头蛇,即使八方云集,也能保一方平安。 “宁家能压得住这些过江之鲫吗?”幽灵儿来了清河郡,对于清河郡的形势也有了谱,感觉宁家日渐式微,没有了往日的繁荣昌盛。 岳皇妃傲然一笑,“琪儿,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大晋四阀八家仅仅是个称谓,头衔吗?笑话,任何一家,都有可能取天下而代之,炼灵修士数以万计,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宁家,一没天灾人祸,二没兵变分裂,仅仅是傅家人小打小闹,即使这些年一点点把枝繁叶茂大树卸枝剪叶,摘取果实,也难以撼动根本。前不久的抽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幽灵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母亲实在太过势力,竟让自己利用美人计,委身于宁阙,以此为筹码,逼迫宁家迎娶自己,横插一脚,到时岳皇妃有难,宁家便不得不掺合此事,助岳皇妃一臂之力。 此计虽说不错,自己对于宁阙也是喜欢得紧,可这样跟把自己卖了有何区别?况且宁阙对于自己,一直有些提防,介意,爱理不理,好似有着一层淡淡的隔阂。母亲又火上浇油,让自己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琪儿,我知你心意才做下如此决断,我如今被架在火上,你哥哥又是皇子,夺嫡之事,势在必行,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你哥夺嫡失败,可不只是贬到十万八千里外那么简单,三十年前的那场夺嫡之争,腥风血雨,你还活着的皇叔,屈指可数。同样,不仅你我受 牵连,到时整个岳家无一幸免,你好好想想吧!”岳皇妃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幽灵儿也只能艰难的点点头,心中泛起无尽苦涩,真传失败,自己刚逃过泥潭,却又身陷囹圄,曾几何时,那个慈祥和睦的母亲依然模糊,剩下的仅仅是一个权利的躯壳。 待到幽灵儿失魂落魄的走远。岳皇妃双目深邃,小指颤抖了几下,两道鬼影刷的一声出现,骨架稍小,身形瘦削,即使黑衣蒙面,也能看出是两个女子,冷冷的道:“记住,跟好琪儿,恐她做不好此事,必要时刻,加一把火。” 两道黑影来得快去的也快。 岳皇妃眺目而视,心生冷意,纤纤玉指攥紧,脸色发白,苦笑两声,喃喃自语道:“琪儿,别怪为娘,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然无路可退。”随后两道身影提着一个不成人形的肉泥过来,满身是血,皮开肉绽,一只眼珠子被挑了出来,拖拽在地,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皮肉还在微微颤抖。 “娘娘,此人已然招了,是熊家所为,听说是熊廉庆为了长生不死,想借此物延寿百载,遂先设下陷阱,除去幽冥军,而且,据线报消息,我们强占的船只,皆是熊家之物,由此可知,此事即使不是熊家所为,也跟其脱不了关系。”一面容可爱的少女露出森白的牙齿,双手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脂,结成壳,甚至脸上都零星点缀着不少血点,笑着说道。 岳皇妃深深蹙眉,千源商会行事历来低调,不掺和任何除商业以外的任何斗争,这是历来的传统,也是安身立命的处世之道,也是千源商会能够享誉天下的原因。 更古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也没听说千源商会出动什么高手前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阴着脸,摆了摆手。 那摊肉泥好似有所感应,努力的睁开剩下的一只眼,忽而一道剑光,喉咙上一道细密的血线,溅落在地。 幽灵儿回到房中,收拾好行李,心情低沉复杂。对于母亲之事,虽不敢苟同,可却无法做到不闻不问不顾。也许,她根本就不该自作聪明,派人请宁阙一同前行,想保他万全,以免被小人所乘。 可细细一想,此事有些蹊跷,当初她也没想到这一茬子,是父皇母后问起关于此子之事,自己一时口快,随后被两人看出端倪,随后又提醒自己,宁阙得了真传会与人结怨,自己当初一时心切,才下此决定。 如今看来,恐这一步棋父母早已备好,打得便是如此算盘,利用自己来打通宁家这座闭目塞听的大门,将之争取过来。 好好的整理了一番,向岳皇妃告了别,很快出了山庄,一路前行,翻过几个小土包,又 一次进了热闹嘈杂的城内,耳边传来有关宁阙的一桩桩事情,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可绘成一本书了。 其中与傅清妍的旧账如同翻书一般,一张张,一页页的被有心人扒了出来,添油加醋,甚至宁家上上下下的仆人有一说一的把宁阙与傅夫人的矛盾和之间的仇怨传了出来。 被人津津乐道,也是饭后茶点。幽灵儿总算有了深一层的认识,好像看到宁阙曾经饱受折磨的画面,心中泛起点点波浪。 再一次见面,幽灵儿强颜欢笑,心中却是不断想着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告诫,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被双手攥得有些紧凑。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游说 日渐消瘦。 宁阙有些心酸,还以为幽灵儿一个人孤苦无依,人生地不熟,母亲音讯全无,自己又藏着掖着,不远吐露,才导致她失魂落魄。 幽灵儿静静的靠在宁阙怀里,不言不语,母后的算计,宁阙的刻意躲闪,她都看在眼底,夹在中间,浑身难受,脑袋中好似有晴天巨响,嗡鸣不断,攥紧褶裙的双手松了下来,轻解罗裳,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 宁阙轻咬舌尖,后退两步,一把捞起地面的衣衫,为其穿戴而上,抚慰道:“灵儿,别这样行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幽灵儿眼眶中的泪花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浪花朵朵,舍下女儿家仅有的那么几分矜持,做出如此傻事,颜面尽失,却被嫌弃,哀莫大于心死,麻木的转过身,挪步而去。 宁阙束手无策,头大如牛,想不到她心甘情愿做到这一步,自己却无法接受,否则日后她又该如何自处?自己又该如何抉择?正想伸手挽留,却发现如此憔悴,话到嘴边,却发现如此苍白,心有歉意,却发现如此茫然。只能怀着不舍的眼神,静待她的离去。 忽而一阵怪风袭来,窗棂砰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墙壁上,风中带着奇香,沁人心脾,刚刚闻了两息,宁阙顿感热血沸腾,浑身燥热难耐,双目通红透着缕缕血丝,看着窈窕的背影,如同一只火药桶般被点燃,引线烧得极快,“不好,有毒。” 异样顿生,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都没察觉,心思百转,下一刻,琥珀碎玉已送入口中,脑海的千奇百怪的**画面戛然而止,短路的神经渐渐恢复正常,可那股心底泛起的无止境的**并没有消散。 幽灵儿转过身来,面色潮红,瞬息之间,想通一切关节,更是悲愤莫名,想不到母亲竟然还有后手,而且如此果决,恐早已料到,却在一次次奇香中渐渐迷失自我,一步步靠近宁阙。 宁阙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窗外,头皮发麻,能够如此靠近,又设下如此陷阱,还能令幽灵儿心甘情愿,除了岳皇妃,他想不出会有谁会做如此之事?可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就算自己与幽灵儿真发生了点什么?又能怎样? 幽灵儿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脸颊发烫,如同高烧不退,香汗连连,一个劲的抱着宁阙,往宁阙怀里钻,想汲取更多的温暖。 宁阙置之不理,压下体内的狂躁不安,深怕自己陷入暴走,化作一匹凶狠的饿狼,犯下大错。琥珀碎玉溢出一丝丝晶莹的丝线,如同一条漫无止境的长蛇,游走与血肉之中,洗涤着飘荡在血肉中的那一颗颗肉眼见不着的粉色颗粒。 幽灵儿摩擦着 ,使得那高的吓人的炽热又升了不少,一缕缕热气在两人之间萦绕,幽灵儿不知不觉,已然环住了宁阙的脖颈,眼神迷离,双目流盼生光,秀发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陡然如同花瓣般散开,蓬生而落,华美可人,暗香盈袖。 宁阙坐怀不乱,静静的剔除着体内的粉色颗粒,一点点红晕散去,充血似的脸色一点点散去绯红,抱着幽灵儿跳上床,拉上幕帘,缠在铺盖底下,心中寒意不减,脸上红潮褪去,将琥珀碎玉塞入幽灵儿口中,被那朱红的小口轻轻一咬,便不在放口,食肉知髓的宁阙火气又添了几分,却不敢轻举妄动。 迷离的幽灵儿也渐渐清醒过来,看着宁阙的中指被自己允…吸着,俏脸又添了几分晚霞,羞涩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随后连忙轻启朱唇,心神慢慢静了下来。 宁阙得以抽身,挪后了半个身位,不敢靠得太近,彻底清醒的幽灵儿异常娇羞,从口中取出琥珀碎玉递给宁阙。宁阙接过,看着手中残留着湿湿滑滑的香津的琥珀碎玉,收入怀中,问道:“灵儿,到底生了什么事?” 幽灵儿低着头,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岳皇妃的打算。宁阙无奈的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皇家,连亲生女儿的终生幸福都可以出卖,果然够毒够狠。 “灵儿,你永远是我的灵儿,你若是不愿意当公主,那就留在我身边吧!”宁阙下意识的说了句。幽灵儿神情却没有任何转变,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道:“宁大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要我吗?难道我真的比不上姚冰雨?比不上沐风雅?” 宁阙摇摇头,伸出手,把幽灵儿揽在怀里,本欲隐瞒,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的道:“你知道我父亲母亲吗?” 幽灵儿木讷的摇了摇头。 二十年余前,吴皇立足已稳,雄心壮志,意气风发,对于四阀八家深恶痛绝,一直想彻底击垮,将皇权凌驾在大晋每一个角落。可灵气复苏以来,四阀八家的格局早已定型,不是吴皇一人说了算,就连其余各国的形势也与大晋相差无几,世家皇族 族之间,找不到平衡点,明里暗里争斗不断,无法缓解,这顽疾一日日加重。 吴皇眼见大晋蒸蒸日上,对于权利的执着越发严重,已然到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地步。遂不断设下了各种阴谋阳谋,分化四族八家,旧家一倒,新的家族又会填充,有败有立,有盛有衰,自古皆是如此。斗垮了一家,又有另一家兴起。大晋就在这无止境的斗争中往返。 宁有为是宁家的新起之秀,也是林老爷得意门生,被誉为天之骄子,才华横溢,天赋异禀,又精通兵事,此等良才美玉,若出身帝皇家,自然 再好不过,可偏偏出身在了八家之一的宁家,皇氏觊觎之心昭然若揭,四阀之一的傅家眼见宁家之崛起,穷尽手段,与宁神通定下婚约,将宁有为绑在一起。 这下,皇氏更是眼红,容不得宁家的进一步扩大,遂封宁有为为侯,来一手捧杀之计,本欲想牵动其余几阀的同仇敌忾,却不想宁有为在外私定终身,还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回到宁家,风声雨声瞬间如同狂风暴雨袭来,把宁神通下的一盘好棋砸个稀巴烂。 傅家宁家联盟瞬间处在崩溃的边缘,皇氏更是接连不断的使出卑鄙手段,挑唆事端,宁家一时间处在风头浪迹,宁母的身份被有心人得之之后,吴皇更是暗中囚禁了宁有为,逼迫宁母就范。 幽灵儿静静的听完后,双眼鼓胀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自己父皇秘密囚禁了宁阙之父,害人妻离子散,岂不是说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为何父皇还让自己靠近宁阙?傻愣着的幽灵儿疑惑的看着宁阙。 “就是此物,他的目的就是此物,他穷尽手段,设计陷害我宁家,囚禁我父亲,目的就是我手中之物,恐他也不会想到,如此珍贵的东西会放在我手中。”宁阙面目有些可怖。 幽灵儿眼泪早已哭干,丢了魂,原来如此,他一直不愿意接受的原因是两人之间仇深似海。明白一切的幽灵儿,陷入沉默,接连几日,不吃不喝,坐在床头,即使宁阙苦劝都毫无效果。 宁阙一个不留神,幽灵儿便消失无踪,即使宁阙发动城里城外杨永信收买的暗线,却一无所获,惴惴不安,却又只能暂缓,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冲动,将此事泄露,一旦传到吴皇耳中,恐宁家与皇氏的矛盾激化,宁家便是腹中之卵,可能被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 ,随后几天,岳皇妃竟亲自登门拜访,令宁阙有些猝不及防,更想象不到的是,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喜悦。 宁阙有些琢磨不透。 “宁公子可藏得真深,陛下囚禁你父亲这等惊天秘闻你都能查到。不过你竟如此不知轻重,告之琪儿,难不成不怕她回禀陛下?”岳皇妃一步步的靠近,坐在宁阙的床头,俨然一副自来熟。 宁阙有些错愕,大义禀然的道:“娘娘,灵儿以诚心待我,我便不该有所隐瞒,若我宁家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与灵儿无关。再说我宁家也不是待宰羔羊,铁血男儿多的是,岂会应畏惧而退缩?” 岳皇妃收拢额间的刘海,双手交叉,叠放一起,放在双膝上,礼数周全,却又格格不入,堂堂大晋皇妃,坐在宁阙床头,任谁都会浮想联翩,就连宁阙也一般无二。 虽说这皇妃年 岁不小,可保养得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又有那种高不可攀的气质,令人心生旖旎,所谓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 宁阙却秉持着谨小慎微,无事不登三宝殿,内心焦灼。 “胆气有几分,不过话不要说太满。越是如此,说明你心里底气不足。算了,不戏弄你了,我言归正传,你可知吴皇子嗣繁多,至今仍未立储君之事?”岳皇妃脸上笑容淡去,肃穆而又端庄。 宁阙摇摇头,看岳皇妃这架势,恐是拉拢而来。 “无一人够格,众多皇子背后势力也是纷繁复杂,陛下喜欢看的是狗咬狗,而不是一家独大,再起次,陛下正值壮年,龙体安康,**极强,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像我等众多妃子,皆是他手中的棋子,权衡利弊,制衡各个势力的把柄,就连我,比起你父亲强不了多少,只不过人生还有自由而已。可现如今局势动荡不安,大晋能否渡过难关还两说,可这储君之事,却干系重大。宁家若是与我休戚与共,夺得水灵,助我儿一臂之力,夺得储君之位,外加你与琪儿的婚事,我去游说陛下,释放你父不在话下。”岳皇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宁阙慎之又慎,如今说得冠冕堂皇,海誓山盟,真到了那一刻,恐狡兔死,走狗亨,连自己女儿都可舍弃之人,惶逞区区一个外人呢?不足为信。 (本章完) [搜索本站:]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聊人生,寻知己~ 第五十三章 无解 岳皇妃能够在皇宫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察言观色的本事首屈一指,见风使舵更是登堂入室,呵呵一笑:“看来宁贤侄还是不信本宫,敞开了说吧,最是无情帝皇家,我的敌人不是你,是皇宫内的众多莺莺燕燕,是陛下,与你的目的不谋而合。我儿若是夺了储君,下一步便是国君,他的拦路虎便是陛下,即使他当了陛下,羽翼未满,也需要世家的鼎力支持,合作的对象除了你,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存在。短期之内,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矛盾。宁贤侄若是帮了我这一次,任何要求,我必满足。”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笑靥如花,不着边际的挪了挪,媚眼含笑,“母女的齐人之福也未尝不可。” 宁阙顿时精…虫上脑,憋了一眼雍容华贵,触手可及的美妙不可方言,从未有过的滋味从五脏六腑中涌出,一股奇异的幻觉不可遏制的在脑海中回荡,有些沉醉的回应:“宁家我做不了主,无能为力,告辞。” 岳皇妃眼底一抹阴霾,白皙精致的柔荑一把拉住宁阙,声音重了几分,“宁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之事,我已舍下身段,放弃尊严,更是说出了欺君之言,更不妙的是,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扬了出去,你说傅清妍会怎么做?陛下会怎么想?天下会怎么看?即使知道这是戏言,可为了本宫的清白,你将不容于天下。至于我,此次失力,幽冥军折损千人,我树敌太多,后宫之中,行差踏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取不回水灵,罪加一等,我已无路可退,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与我陪葬?” 宁阙忽而一动,心神四散,发觉这么久了,周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极其不正常,莫不是设下的陷阱?冷冷的看着岳皇妃。 “不错,这间客栈已经被我包了,还特地请了城主,宁有道,傅清妍,这清河郡大大小小的势力,各界名望之士,已然齐聚一堂,正在下方,若是我衣衫不整的走出去,恐怕陛下头顶那绿油油的帽子脱不下来了。”岳皇妃发自肺腑的笑着,眼中带着快意,看着处变不惊的宁阙,渐渐失神,陷入沉思,额头上的汗渍慢慢滑落,袖中的双手捏得死死的。 宁阙无话可说,这一计是他想破脑袋都无法想到的,对方心机如此之深,逼得自己无路可退,心中甚是不爽,恼羞成怒之下,反手一把抓住柔荑,另一只手乘机探出,猝不及防之下,双峰被捏,宁阙使劲的揉了两把才肯罢休,退至一旁。 岳皇妃气急攻心,弹指一挥间,指甲套如同一枚飞镖,撕拉一声,宁阙腹部划开触目惊心的血口,血流如注。 不过宁阙反而笑容满面,这歹毒的妇人 ,总算收回了些利息。 “大胆,你竟如此不识抬举。”岳皇妃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抚平胸前混为一团的宫装,揉了揉疼痛的胸口,目光阴森怨毒。 宁阙吐了半口血沫,扯了布条,在腹部缠绕了数圈,鲜血依旧不断渗出,舔了舔刚才触摸的手掌,“娘娘算无遗策,不知这一招可曾算到?” 岳皇妃懒得废话,“宁阙,此次你已然入了套,若你乖乖就范,此事我可以宽恕于你,若是真办好了我的事,即使吃了我又如何?”说完挺了挺胸前的玉峰,半老徐娘的韵味,在宁阙面前荡起别样的胸涛。 宁阙心神谨守,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懒得理会,只能闭着眼轻轻点头,吸了股寒气。 岳皇妃心满意足的扭着有些惊人的臀部,推门而去,下了楼。 客栈内,人满为患,可噤若寒蝉。岳皇妃威仪不小,摊手之计,众人皆是齐齐站起,拜之。 “英雄豪杰齐聚一堂,清河郡也算是十年难得一见,今日本宫招各位前来,有要事相商。”岳皇妃坐上了预留的高坐,两侧分别是宁有道和楚城主,随后按照势力的排布,依次往下。 楚城主附和道:“娘娘亲临我清河郡,令我清河郡蓬荜生辉,有什么事尽管坦言相告,我等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鞍前马后,办好此事。” 楚城主一带头,余下的不少势力皆是应声而起,嚷着听候差遣,万死不辞。 宁有道坐立一侧,岳皇妃此举,无疑是把宁家与傅家架在火上烤,恐早已与楚城主暗通款曲,联合一致,还没开口就已然响应号召,真是急不可待,“娘娘千岁,冠绝天下,自是无往而不利,在下这便助娘娘马到功成。” 傅清妍面色冷狞,心底极不情愿,皇氏与傅家之间,一虎一狼,本就不合,更何况两个都是手握大权,养尊处优的妇人,看着平白无故矮了一截,心里别提多难受,可只能忍着道:“娘娘青春永驻,上有陛下神灵庇佑,下有众人犬马之劳,自是万事大吉。” 岳皇妃脸上含笑,胸口的胀痛让她心底牙痒痒,暗衬小子劲道还真不小,“诸位能有此心,我心足矣。此次号召大家前来,自是不会亏待大家。不知大家可听过水龙宝库否?” “水龙宝库?”宁有道大惊失色,眼皮狂跳,楚城主脸色又惊又喜,至于下方一众势力,皆是一脸茫然,偶尔有个别的紧锁眉头,随后一脸愁云散开,双手颤抖。 一人大着胆子的站起躬身,“娘娘可是说的前朝帝家的水龙宝库?” 岳皇妃点点头,笑容没变,不紧不慢的道:“水龙宝库就在清河郡。” 此言一出 ,石破天惊,众人哗然,可有不少紧盯岳皇妃,目光深邃悠远,好似有些不信,持着怀疑,要说岳皇妃携幽冥军前往清岳郡寻找水灵,已然闹得尽人皆知,可这前脚还没个信,后脚又来了个水龙宝库,简直天方夜谭,无风起浪,说不准其中有着算计。 暗中窥伺者可不少,就连二楼的宁阙也是面带惊异,虽不知水龙宝库有何秘密,可下面沸腾嘈杂的景象却说明了一切。 “娘娘,不知这水龙宝库是否是空穴来风?” “混账,本宫金口玉言,岂能满口谎言,你当本宫是什么?”岳皇妃威仪不小,屈指一弹,一计流光,那人来不及反抗,喉咙处插上一根玉管,血涌如潮,砰然而倒。 其余猴急之人莫不是牙关紧闭,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心里的激动却是久久不得平息。 “水龙宝库,需得前朝的遗物五水印才能进入,如今我这已有其三,却不知其二在何处?一直苦求无果,遂号召各位,尽快将消息传扬出去,聚集五水印,前去寻求宝库。” 下方之人群情激动,交头接耳,楚城主轻咳几声,全场骤冷,“娘娘高风亮节,愿与我等共享此事,此乃我清河郡之福,我代群僚谢娘娘。不过这水龙宝库在何处?不知娘娘可否透露一二,我等清河郡为何无人知晓?” 岳皇妃扫视了一圈,看着众人期望的眼神,泼了一盆冷水,笑道:“此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五水印剩余两块,这样便可早日开启水龙宝库,反正我在这清河郡,人也跑不了。” 众人显得意犹未尽,可耐不住岳皇妃的散会,只能怀着几分缅怀和迫切离了场。本就繁杂错乱的清河郡,又一次到了风头浪尖,水龙宝库在清堰河,消息一出,赶往清岳郡的诸多强者纷纷顿足回返,就连不少清岳郡守株待兔的高手也是星夜赶路,回归清河郡。 不过依旧有少数坚持留在清岳郡,毕竟皇家之人,多是一些阴谋诡计,说不准此人故布疑阵,只是甩开他们,减小压力,独自取宝,从容离去。 宁阙专门找人打听了下,水龙宝库竟使两百年前分崩离析的帝朝,分分合合之下的产物,七国不过是帝朝的七个封地。自帝朝灵气涣散,便是日落西山,逐渐溃败,直至两百年前后,苟言残犬,最终还是覆灭了,分成七国。 不过,有不少传闻,大晋国便是帝朝的遗孤所建,揭竿而起,只不过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便是传承下去,以图东山再起之地,可惜大晋时运不济,在七国之中,中下之国,从未曾跻身上列。 帝朝,实力旷古绝今,可依旧败于灵气的消退,不过,听闻帝朝奇物极多, 各种灵芝妙药无数,神兵利器更是种类繁多,吹毛断发,此外,其他各种珍惜贵重之物,钱财书籍,更是多如牛毛,皆藏于水龙宝库,以待后用,这也是帝朝的翻身之本,却想不到五水印五之其三落入岳皇妃手中,也不知其从何处得之? 城里风声也越来越紧,灵隐寺的玄法和尚,自从知道了宁阙的身份后,就来到了清河郡,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可能就此放过宁阙。 不过,由于宁阙忙里忙外,他一个出家人,行动不便,还要刻意隐藏,避免被宁阙发现警惕,还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否则对方又耍无赖,就麻烦了。遂一直藏头藏尾,不露痕迹。宁阙也没注意身旁还有个和尚窥视自己,否则必然想法设防将之打发走。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 合作 岳皇妃回到天字三号房,面容和蔼可亲,取下头顶的凤冠霞帔,玉手挽起散落在侧脸的青丝,轻松了几分,嘘了口气,傲慢的道:“宁阙,你也应该看清形式了吧?” 刚才客栈内的一切,尽收眼底,这事真真假假,他也难以揣测,苦笑道:“我还有选择吗?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反正债多不压身。” 岳皇妃嘴巴勾起一个完美的弧线,脸上洋溢出胜利的微笑,“算你识时务,这事也简单,你把你爷爷约出来,本宫要见他一面,打住,本宫不希望听到你的托辞,你能不能办到你心知肚明,不要跟本宫打马虎眼,哼!”傲娇的翘起了二郎腿,不过长裙却把裙下的风光遮的严严实实。 宁阙深深蹙眉,此女心机太深,连自己都着了她的道,又不知在酝酿何种阴谋,反问道:“你如何得知我可见到我爷爷?” “哼,堂堂太戮殿真传,不管走到哪?没有哪个势力会拒之门外,更何况你还是宁有为的独苗,宁神通但凡不是老糊涂了,就会收拢你。” 宁阙无奈的摇摇头,双目露出微光,盯了盯那稍有些蜷曲的宫装,手心又有些发痒,挑衅的露出邪笑,随后仰天大笑出门去,肆无忌惮的声音中充满着玩味,令矜持的岳皇妃扭捏的做出了小女儿姿态,跺跺脚,糗着嘴巴。 雷厉风行。 宁阙又一次靠近小院,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多,五味杂粮,也不知该欢喜还是憋屈,两侧之人也不多管,直接让路,倒是让宁阙内心又沉了数分。 院落内的灵气仍旧浓郁如糊,阵法繁杂又规则,再一次见面,老人满脸的沟壑明显多了几分,愁容不展,恐怕刚才客栈内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老人耳中。 宁神通正盘坐在地,**着身体,静静的汲取周围浓郁的灵气,感叹道:“多事之秋啊!世事无常,水龙宝库坐落在清堰河,对于如今的宁家,是祸非福哉。” 宁阙正欲说明来意。 宁神通摆了摆手,好似早已得之宁阙的来意,语重心长的道:“阙儿,你知道大晋势力复杂繁多,如同老树盘根错节,为何以四阀八家为主吗?” 宁阙眯着眼,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满头银丝竖直如针,看似干瘪的身躯内,潜藏着无法匹敌的力量。 “四阀八家,之所以根深蒂固,很少更换,尤其是四阀,自灵气复苏以来,一直稳如泰山,青松长存,四季如春,而且优势越发明显,与世家的差距越来越大,概因其有着八家无法匹敌的灵圣坐镇,这也是其底蕴,世间的巅峰战力。 而八大世家,灵师多则五六人,七八人,少则两三人,区别也不小, 可综合实力却处于同一层次,概应世家中有着别的郡侯无法比拟的万人军马,正规的炼灵军队。像平台侯,个人实力足以跻身三十六天罡之列,可手底下的精锐人马却不会超过一千,在像一些宗门,如乾元宗,幽鬼宗,巅峰战力不弱于我等世家,可与我等差距,云泥之别,没有钱粮资源养活万人炼灵修士,遂只能走精英路线,去粗取精,从各地甄选优秀人才,加以培养,也算有模有样。” 宁阙手心一凉,一身冷汗,浑身一哆嗦,顿然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最近来了清河郡,自己一直盘算着如何应付傅清妍,如何在清河郡安身立命,争权夺势,傲笑清河。可却忘了一件致命的事,一切一切的根源,自身的实力,才是顶缸之基,没有实力,光凭潜力,无疑是个笑话,空中楼阁,神情复杂的看着宁神通,欲言又止。 “你懂便好,你可知道我一直不出关的原因?你可知道傅清妍为何能搅得清河郡不得安宁,却无人能治?区区一个贱妇,你以为宁家真昏聩至此?”宁神通语气平淡,轻轻的撸起裤腿。 宁阙双眼暴睁,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颠覆自己的认知,右腿一片焦红,呈暗红色,如烧糊的锅盔,一缕缕白烟缭绕,内部不断渗出血迹,血管清晰可见,看上去异常瘆人。 宁神通拉下裤腿,笑着道:“这一切皆是拜贱妇所赐,皆是傅家所为,这也是我一直按兵不动的根本原因。” 宁阙喉结滚动,有些嘶哑的道:“爷爷,怎会如此?难道傅家真霸道至此了吗?一点情面都不讲?难道不怕彻底闹翻了吗?” “你还是太年轻,谁不是拖家带口?即使我想拼命,我身后的宁家怎么办?再说,这也只是我技不如人而已,想我天罡二十七,竟然败于位列三十三的火魔龙君,哈哈哈哈!”笑容中有些不甘,更多的是凄惨苍凉。 宁阙一怔,“火魔龙君?莫不是传说中吃了火琉璃的邪修?” “便是此人,十八路玄火魔龙手名不虚传,我不如也。阙儿,无论何时,唯有强大己身,才是真的强大,势力不过附庸之物,实力才是根本,有了实力,势力也会随之蒸蒸日上,你本是世家之人,切勿分心太多,可别像你爷爷,临老一败涂地,家族的打理谁都可以,可是自身的实力修为,靠不了别人,唯有心无旁骛,才能激流勇进。”宁神通感触颇深,一时失了神,双目转向西边,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宁阙看着悔恨交加的宁神通,这一刻,才发现了一直威严如参天大树的爷爷,也有柔弱的一刻,天榜二十七败于三十三,成就了火魔龙君的绝世凶名,却也成了宁神通心 中永痕的伤,醉心家族,导致分心,才会被人击败,也怨不得别人。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因此事而悲伤,必然还有着他不为所知的心事。 “好了,岳皇妃那边自有我去应付,所求无非是我宁家这份底蕴,你不必过于操心,一心一意修炼即可。”宁神通淡淡道。 宁阙也只能点点头,心中对火魔龙君有些诧愤,问道:“爷爷,不知听过金火散人没?” “咦,你连金火散人都听过?莫不是与此人有来往?” “哦,没,只是有个朋友跟此人有些干系。” “原来如此,金火散人,天榜位列第十,生平虽没什么举世震惊的战绩,不显山不露水,可却被天机楼列为大晋第十,可想而知,一定有着惊世骇俗的绝技。天榜前十,乃是一个分水岭,一个难以厘计的差距。”宁神通感叹道,心中有着深深的遗憾,若是他能专心致志,一心修行,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不准,能与曾经云泥之别的兄弟并肩作战,可惜,一切皆晚矣。修行到了这般田地,难以寸进。 宁阙心神剧震,最后恳求道:“爷爷,我想与你一同前去会会岳皇妃。” 宁神通处事四平八稳,点点头。两人稍稍乔装打扮了一番,掩人耳目,不紧不慢的并肩而行。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集市上,到处皆是有关水龙宝库的消息,隐隐压住了宁阙强势回归的热潮,更不用说傅清妍有心压住的闲言碎语,就连沸沸腾腾的水灵之事也被人短暂的遗忘。 岳皇妃静坐雅间,待看清来人后,那隐隐的气势便说明了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稍稍欠身,淡雅的素装如小家碧玉,道:“宁老家主能应邀前来,实乃晚辈三生之幸。” 宁神通皱皱眉,笑着道:“传言岳娘娘贤惠淑德,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娘娘有事,直说无妨。” “宁老家主,日理万机,本宫也不转弯抹角,宁有为被晋皇暗藏,宁老心知肚明。本宫之女与宁老之孙情投意合,结个良缘,成为亲家,这清堰河便是宁家的天下,宁有为之事本宫也会尽力周旋。”岳皇妃谈笑间,成竹在胸,分则无益,合则两利的道理她比谁都懂,“本宫心里,皇儿才是第一位,晋皇薄情寡义,心中一统天下的夙愿,却没有容纳天下的雄心,一败涂地是早晚的事,宁家与我岳家,守望相助,咫尺比邻,外加宁阙与琪儿的纽带,宁老家主有何疑心呢?” 宁神通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他自有他的打算,以宁家如今内忧外困的形势,若插手皇家之事,引来忌讳,恐引火烧身,徒增烦劳。对方空头支票,描绘得美轮美奂,令人神往。 可他知道 ,八字还没一撇,以岳家的势力,想问鼎皇位,只怕捉襟见肘,对于岳皇妃的的承诺,根本看不上,宁家好歹也是八家之一,根本用不着看别人眼色行事,正要推脱。 宁阙朝着宁神通使了使眼色,大步跨前,连连点头道:“爷爷,你成全我和琪儿吧!” 宁神通有些头大,伸出双手蹭了蹭额角,理了理思绪,这混小子之前还一副无所谓,到了紧要关头便调转枪头,不知其用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宁阙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突发奇想,凭宁家的实力,岳皇妃根本驾驭不住,到时来个客大欺主,自己在混水摸鱼,借住宁家掩人耳目,从中作梗,夺得宝物也多几层胜算。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也就随意劝了句,接下来来个高谈阔论,说服宁神通,却不想他答应的如此直接。令他越来越笃定,林凡平跟宁神通说不准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林凡平凭什么把权利转交给宁有为?如此器重,甚至爱屋及乌,耗费灵气为自己洗经伐髓,打通奇经八脉,自己的一切必然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只有如此,自己荒唐的要求才会答应的如此干脆。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 婚事 岳皇妃挖空心思,便是想得到宁家的鼎力支持,毕竟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外加传说中的水灵根本在清堰河中游,也就是宁家的掌控范围之内,清河郡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 岳家的势力根本拉不过来,即使过来了,也难以应付五湖四海的高手。这也是她急于求得宁家联盟的真正意图。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宁阙,便是宁神通的命脉,光从刚才宁阙漫不经心的随口胡诌的一句,便可看出,只要拿捏住宁阙,便不怕宁家反水。 双方各怀鬼胎,打着各自的算盘。 又经过一番商量,与宁神通谈妥,答应出五千精兵增援,镇压宵小,把时间订好,十月初八,离现今还有两个月的光景,足以安排好一切。 岳皇妃也不急躁,满口答应,看样子正随了她的意。宁神通独自一人离去,身影有些萧条孤寞,宁阙深深凝视,心头辗转,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曾经,自己饱受傅清妍的折磨摧残,成为全族的笑话,被奴才欺凌,却无人一人敢管,作为宁阙的爷爷,也是爱理不理,置若罔闻,令他心底怨恨,一本秘籍,一颗灵石,甚至一碗上好的肉食都没给他,则令他心灰意冷。若不是想着姚冰雨母子没处安顿,恐也不会觍着脸去凑宁家的冷屁股。 可如今,判若两人,简直是放开手脚,任由自己折腾,说一不二,那股子怨气也慢慢消去。 岳皇妃脸上挂满笑容,如同傲娇的孔雀般扬着脑袋,精致的五官在笑容的衬托下,显得越发晶莹剔透,“宁阙,看来宁老爷子对你看好得紧啊!” 宁阙用手抚了抚肚皮,仍有些火辣辣的胀痛,可不敢动歪心思,打着哈哈道:“哪里哪里,娘娘,你可是答应我的喽,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丢下半句戏言,便潇洒而去。 窗外孤影闪烁,岳皇妃脸上阴沉得快要滴水,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言调戏,羞愤交加,冷冷道:“宣儿,能否潜入宁家,监视宁神通?” 倩影摇摇头,道:“娘娘,奴婢本事不够,宁神通警觉性极强,刚才在窗外好似已然被其察觉,凭我的手段,近不了身。” “罢了,也只有赌一把了,速去将琪儿招来,不安了那小子的心,我心难安,等本宫腾出手来,有他宁家好受的。”岳皇妃恼恨的道。 …… 经此一事,宁阙对于水灵志在必得,底气也厚了不少。如今实力初步稳定下来,除了土系,再想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找了处安生位置,与马温碰了头,询问怎会无缘无故被赶出客栈,自己还一点讯都没。 马温脸色惨淡,有些垂 头丧气的道:“有一男子,剑意如星,幽光缕缕,我等在内里如坐针毡,被驱赶了出来,面都没见着。” 马温也是老江湖了,走南闯北,大场面也见过不少,碰到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如今,未见先怯,实乃奇耻大辱。 宁阙顿首,笑道:“二爷,不必如此,若我所料不错,那人应该是太玄阁剑魁星无疑,天罡位列第八,你败在他手里不怨。” 马温一顿,神色这才平稳了许多,天罡地煞人魁,上榜者皆是人中龙凤,罕逢敌手,如今竟然碰到天罡第八,可见一斑,苦笑两声,“宁少爷,可真抬举我了,面都没见着,何谈一败字?若真能败于他手,也算我之荣幸。” 宁阙话锋一转,问道:“四娘,既然岳皇妃主动现身,那她也就不用查了,现在将暗子散布出去,把城南之事挑明,先会会这傅清妍,看她如何抉择再说。” 一旁的马四娘点点头,其他杂事也吩咐一通,其余几个中阶炼灵也各自散布出去,到时来个里应外合,唱个双簧,直接将军。 清河郡,场面是越来越错杂,大事小事挤成一团,城里的治安乌烟瘴气,本就外来门派势力多,外加不服输的本地人,在加上一些流言蜚语,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这正是宁阙想要的结果,水混,才有鱼可摸。刚一到家,便看到左边高宅大院内张灯结彩,红布渲染笼罩,喜庆得不得来了,敲锣打鼓,震得人心里发慌。 走近一打听,原来是傅家的一个后生晚辈与宁家一个刚成年的少女结亲,所以热闹非凡,稍稍多看了几眼,这户人家倒有些印象,宁家一支脉,宁印旺一家子,在族中掌管着账房的收入支出,当初可没少刁难自己。不过,他女儿貌似还不错,非常热枕,偷摸着给自己送了几次鸡腿,想不到转眼要嫁人了。 周围比较亲近的叔叔婶婶,三代以内,皆会祝贺,至于三代以外,便疏远了,不必理会,除非关系特别要好,这也是宁家的规矩,家大业大,分支又多,若是家家户户结亲就全员参加,那还不得忙活死。再其次,一旦到了家族核心人物三代之外,便得搬出这宁族,选一处落脚处,继承族内微薄的产业,自力更生,这也是规矩,为族内提供资源。 如今,这宁印旺一家子,在院落内摆了十多桌酒席,周边不少族人送上祝贺之词,备上一份薄礼。傅清妍坐在正中央,脸上浮现淡淡的假笑,不时有人过来敬酒,也只是稍稍举杯聊表敬意。 半响后来一顶轿子抬入院落,一个盖着红头巾的女子被拉出屋子,不情不愿的站在院落。轿内走出的浓眉大眼的男子接过手, 牵着女子踏过火盆,走进了大堂,随后传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宁阙双目冷狞,火气越来越旺,自己迟早要把这傅家婆娘撵出去,可如今这婆娘却来了这招釜底抽薪,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傅家与宁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分彼此,若强行分割开来,只恐引发众怒,此招不可谓不阴毒。 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族内竟还有前仆后继的人翘首以待,盼星星盼月亮的与傅家婆娘捆绑起来,想攀上傅家这高枝,一旦此女计谋得逞,即使宁家忍痛割爱,大义灭亲,只怕也会失去人心。 正想上前阻住。后边院墙上的十多道人影踩着红色的砖瓦,砰砰作响,一道道众身落下,一瘦黑的精壮男子,大步上前,一脚将火盆踹翻在地,怒气冲冲,“宁印旺,你勾结外人,假公济私,做假账谋夺家财,如今竟还把女儿卖了,真是无耻之尤,宁家没你这败类。” 高堂端坐的宁印旺震怒不已,如今大喜的日子,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来惹是生非,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诋毁,恶语中伤,说不准坏了名声,指桑骂槐,“哪来的小兔崽子,有娘生没娘教,不知礼数。” 大堂内,皆是近邻熟识的宁家人,话匣子一下打开了,“这是宁广德的那崽子,凶悍的狠,可没少做缺德事,如今大闹婚礼,简直败坏家风。” “宁广德也不是什么好货,平日里苛刻得很,总是说什么开源节流,贪墨的家财可不少,一副小人得志,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七嘴八舌,宁广文本就一个虎头虎脑的直肠子,见不得这么多冷嘲热讽的叔婶婶,唾骂道:“一群蛀牙,臭嘚瑟,狗日的宁印旺,自己想巴结傅家,竟把女儿给卖了,真是我宁家之耻。” 傅清妍高坐堂上,眼中寒光扫过,这群熊孩子得寸进尺,自己为了避免争斗,故意来了个突然袭击,可风声传得太快,对方竟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看着你来我往的口仗,宁广文口较拙,说来说去无非就那几个词,没点新意,很快败下阵来。 身后那些青年人,也纷纷嚷嚷起来。 “好了,都给我闭嘴,宁嫣红,你所谓何来?”傅清妍蹙着眉,把胸中的怒火压下,此处也就是宁家,不得不退让三分,讲个理字,若换作外界,恐早已掀翻桌子,将之修理一顿。不过,嘴角挂着一丝狡诈的邪笑。 宁嫣红脸色红润,声音嘹亮,清脆入耳,“傅阿姨,这婚事不算数,宁印霜都没答应,你们这强买强卖,可是有辱斯文。” 跪在地上的宁印霜也来了底气,一把掀起红盖头,退了开来,脸上挂满凄苦,“爹,女 儿不嫁给他。” 宁印旺大吼一声,“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我也是为你的将来打算,你岂可忤逆父母?莫不是要做个不孝子?” 宁印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左右为难。 宁嫣红上前两步,抓住宁印霜的手,往后径直往外走去,也不理会宁印旺的怒火。 宁印旺眼见再不阻止,宁印霜便被带走了,到时岂不是得罪了傅清妍,那还有好果子吃,“宁侄女,我给大长老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可你也太目中无人,竟管起我的家务事来,来人啊!给我把小姐带回来。” 几个家丁踱步上前阻拦,却不敢动手。宁嫣红可是出了名的金枝玉叶,宁家大院有谁敢动她分毫,大长老还不毙了他,也只能如老鸡护小鸡,伸出双手,求情道:“嫣小姐,得罪了,还请放了霜小姐。”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被败 院落里,宁嫣红毫不退缩,挺身遮掩有些胆怯的宁印霜,寒声道:“狗奴才,还不退下,否则打断你的狗腿。”随即玉手中隐隐波光,横手扫过,蓝色的惊风倏而暴起,两人噔噔噔连退三步。 傅清妍朝着新郎官使了使眼色。那浓眉大眼的少年面色如玉,横挪数步,气息稍沉,蓝色惊风陡然而平息,“嫣小姐,在下傅彪天,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不过今日乃是黄道吉日,也是霜小姐的终身大事,若是如此唐突,冒然悔婚,只怕玷污霜小姐的名声,还请嫣小姐慎重考虑。” 宁嫣红秀眉一皱,此子气度倒是不凡,踔厉风发,也算有模有样,配得上宁印霜,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对方是傅家人,她深恶痛绝已久,若真共结连理,宁傅两家盘根错节,一团乱麻,如何斩断? “哼,巧舌如簧,一看就是蜡样银枪头,就你这副德性,岂能配得上霜妹妹,还是乖乖退去,以免自取其辱。”宁嫣红斥责道,手心却是有些发凉,此人修为有些看不透,能够风轻云淡的平息她的灵暴,不可小觑。 傅彪天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嫣小姐误会了,霜小姐嫁给我只是做妾,算得上二房,可不是配不配得起?如今已然拜堂,理应是我的人,嫣小姐切莫自误,否则别怪在下翻脸无情?” “什么?做妾?”宁嫣红还未发话,一众少年已然怒发冲冠,气不可遏,纷纷捶足顿胸,“猖狂,宁印旺,你真不是东西,竟把女儿嫁给傅家做妾,太不要脸了吧?” 宁印旺脸色铁青,在宁家如此大张旗鼓的说了出来,简直当众打脸,引起众怒。虽说傅彪天文武双全,少年得志,也算一良配,可做妾确实有几分自贬身份,不过有着傅清妍作为后盾,荣华富贵皆是唾手可得,也不算赔本买卖。 一众宾客也是傻了眼,宁印旺在宁家虽排不上号,地位不高,可最起码也能在这宁家宅院住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自甘堕落,嫁女儿做妾,真是羞与之为伍。 场面有些冷,之前是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可装作若无其事,可如今抖了出来,任谁脸面都挂不住。 宁嫣红努力的压下怒火,不咸不淡的道:“傅少爷这威风可不小,翻脸无情?也不看看地儿,此乃我宁家的地盘,容不得你傅家兴风作浪,如此放肆。” “嫣小姐貌美如花,人间绝色,若是你愿与我共结连理,这正妻留给你也无妨。”傅彪天好似并不在意一侧众人的谩骂,呵呵笑着,双手抱胸。 宁嫣红胸中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双掌拍出,周围骤然一冷,蓝色风暴涌动。傅彪天不动声色,宽袍一抖,随后单手一提,蓝色 风暴湮灭无声,依旧和颜悦色,“嫣小姐,不知在下提议如何?” 宁印旺脸色发黑,在女儿的婚礼上,如此恬不知耻的勾搭别人,若真嫁了过去,还不得成出气筒,自己当初瞎了眼,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天赋还不低,想不到是这种货色,却不好当众发火,只能低下头,也不知在算计什么。 傅清妍眼中寒光深邃,万万想不到此子猖狂不可一世,嚣张跋扈,连她的话也不听,心底杀心渐起,作为傅家嫡系长女,娇生惯养,权威甚重,如今自家后辈公然违抗她的命令,私自抖出让他藏着的事,以免宁家投鼠忌器,可如今竟大言不惭,若是不予理会,日后还如何服众? 宁嫣红面色寒如冰霜,“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玉掌瞬间覆盖上一层淡淡的蓝韵,急闪而出,犹如离弦的五箭齐发,空气骤冷了几分。 傅彪天神色大惊,强作镇定,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怀中掏出两罗盘,呈暗青色,层层扩散,有两尺左右,双手穿插其内,青霞忽明忽暗,如流星划过,刹那即逝。 蓝色的蛇形重击不痛不痒的攻在藏青色罗盘上,傅彪天连退数步,感叹道:“嫣小姐炼灵五阶,在下区区四阶,嫣小姐莫不是要以大欺小,以强凌弱?若传扬出去,对宁家名声可不大好啊!” “无耻之尤”,其他少年纷纷指责,刚才还装作正人君子,面不改色,岂料是个缩头乌龟,“你与嫣小姐年岁相仿,实力却差了嫣小姐十万八千里,还大言不惭,真是厚颜无耻,小人行径。” 傅彪天毫不在意,双目扫过一圈又一圈,定下心来,哈哈笑道:“偌大的宁家,竟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莫不是宁家的爷们死光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一众少年面红耳赤,纷纷叫嚣,“我来,我倒要见见这傅家的无胆匪类,究竟有何本事。” 宁嫣红坦然自若,耻笑道:“你连宁家的一个女人都不如,还说得冠冕堂皇,也不自惭形秽,没想到傅家都是这样的货色,霜姐姐若是嫁了你,还不得活受罪,你若是聪明,就立马退去,若仍旧执迷不悟,休怪我掌下无情。” 傅彪天脸色宛若落日余晖,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乌云,阴沉的可怕,“我还是那句话,好男不跟女斗,你宁家连个带把的爷们都没有,竟靠女人出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哈哈哈……。” 无疑,此言不仅激怒了少年,更让院落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老少爷们无地自容,怒不可止,气势汹汹。 宁广德本是大大咧咧的汉子,牛脾气上来,哪还容得对方啰啰嗦嗦,窜步而上,戾气奔腾,一双肉掌眨眼而出,劲 道雄浑,狂风掠过。 傅彪天眼中戏谑,鱼儿上钩,罗盘一提,砰砰两声,不退反进,罗盘上探出数条青色光条,如同爬山虎,弯弯曲曲,枝条错结,讥讽道:“不过如此,宁家也只能靠女人,哈哈哈……。” 其余少年也咽不下这口气,纷纷奔袭而来,团团围住,便要大打出手,宣泄心中的怒火。 “住手”,宁嫣红不得不叱咤一声,“我们要让他心服口服,免得到时说人多欺负人少。”其余人不得不顿足回返,不过暴突的双目中不是露出狠色。 宁广德周身狂风大作,风刃如刀,重重的砍在了周围青色线条上,可如同打在棉花上,瞬间倒退数步,躲开青色枝条的缠绕,双手掌心呈现一个窟窿,内里风旋阵阵,猛得一拉,一颗风球鼓胀了数分,单脚倒蹬地面,飞速上前,皆只在一瞬之间。 傅彪天双手一合,错杂的青枝盘结成网,周身红袍如大旗猎猎作响,风球在眨眼间扩散,三寸,四寸,五寸……,形成一道旋劲暴烈的罡风,青枝如同无根之树,无根之萍,哗的一下,吹得青枝乱颤。傅彪天不惊反笑,笑得人瘆得慌。 宁广德面色大喜,袖口一摆,露出赤红的双拐,双掌一捏,恰好握住双拐,拐头前段尖锐如针,双臂也大刀阔斧的一横扫,一竖劈,看上去极不协调,可又有猛虎下山的不可抵挡之势。 眼见傅彪天败势已现,众人也算扬眉吐气,大肆笑骂。 傅彪天罗盘中冒出的青色气流如同松软的神经,立马绷直,接其风势,双手搅动,横七竖八的青色灵气流如同树杈般搅动,四平八稳的推出,眼中冷光闪烁,丝毫不畏惧火克木之说。 砰砰砰,无数青色气流应声而断,青色的光晕随风而散,割韭菜般的被除个干干净净,骤起的火光汹势涛涛,风中火,与之火中油一般,咔咔,重重的拐头扫在罗盘之上,去势突然而止,停滞不前。 宁广德喜色一顿,一股寒意从心底蓦然而起,如同寒冬腊月中泡进冰窟窿,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罗盘卡住火拐,忽而旋转起来,不仅将宁广德的火势拒之门外,顺着那股旋力,将火拐的沉力压下,拨弄开去,忽而罗盘如同海浪推动,一推一拉,一推一拉,看似毫无章法,没几分气力,可威力着实不小,暗绿色的罗盘上涌出一道道土黄色光晕,轰然爆发。 宁广德如同脱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了门庭旁的石柱之上,轰的一声,石柱跟豆腐渣工程一般,碎成七块,整个门庭轰的一声,骤然倒塌。 宁嫣红眼疾手快,急闪而出,拖拽出口吐鲜血的宁广德,门庭旁的几人也纷纷抽身而出 ,闪躲一侧,局势瞬息陡转,明眼人看出,两人境界虽相仿,可心计实力技巧灵法,差之远矣。 宁广德虽败得不冤,可着实打了宁家的脸,颜面无存。傅彪天小人得志的猖狂大笑,毫不在意重重包围的宁家人,一副天下在手的豪气,“嫣小姐,如何?宁家也就嫣小姐一枝独秀,其余皆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估摸着还没断奶呢!”说完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宁嫣红,双目精光。 宁广德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被言辞侮辱,难看之极,光明磊落的汉子,脸上自然挂不住,气昏过去了。 宁印霜踱步上前搀扶。 “我来”,人群内又跳出一人,身形瘦削,脑袋却比常人大了几分,“宁大头,你还是下来吧!就你那两下子,别丢人了。”一年轻人急忙阻止,连宁广德都不是对手,这群人里也找不出高个了。 宁大头脸色微沉,不理会旁人的劝告,死死盯着傅彪天,哼道:“你若想休息休息也无妨,免得别人说我宁家以多欺少,车轮战,胜之不武。”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隐藏的陷阱 一股狂暴的紫色电火花突而一现,技惊四座,双脚往地面一蹬,砰砰,地板碎成八瓣,气势惊鸿。 众人大惊失色,莫不是瞪大眼睛,宁大头,可是宁家出了名的老实人,实力不咋地,其父母也在三代的边缘,自身天赋一般,若不是看着平日里勤勤恳恳,借着四长老的微末关系,又碰上傅清妍当家做主,想改变宁家的现状,恐早已扫地出门,不知所踪。 可如今,威势逼人,如此实力,炼灵赫然中阶,虽然灵气还不稳定,估摸着刚刚突破不久,可这也足以引以为傲了,要知道,他可没场中这些公子少爷的修炼底蕴,更没什么灵丹妙药的支持,又不像宁嫣红送入太玄阁静修,让人诧异不已。 “四阶,宁大头怎会有四阶?而且还是主雷?这怎么可能?”一个头稍矮小的稚嫩少年惊呼,要知道,平日里就他与宁大头交情最深,也是相互慰藉,抱团取暖,对于宁大头的底细,知之甚详,可也一副摸不清头脑,看来此人隐藏得颇深,应该是四长老暗地培养的得意门生。 宁阙松了口气,刚才宁广德的实力,与傅彪天相比,明显要差上一截,如今这宁大头,气息虽有些不稳,可沉稳厚重,给人一股沉稳刚劲,应该问题不大。 一旁的马温摇摇头,叹道:“还是要败,傅彪天那小子明显还藏着手段。” 宁嫣红大喜,想不到平日里傻头傻脑的宁大头也有独当一面的时候,好像自己错过了几个亿,没有发觉,深感惋惜。其余人纷纷呐喊助威道:“宁大头,加油,打断那小子的狗腿,让他爬着回去。” “渍渍渍,宁大头,这名字也太别致了,宁家尽是些歪瓜裂枣,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时间也不早了,今夜我还要洞房花烛,春风一度呢?可不能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傅彪天全然不在意,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宁大头从背上取下一物,两端如同短枪,中间连着一根烧火棍,扣动内里的机关,将枪身拉长了三尺,随之一分为二,双手各持一件,雷弧如同指尖上跃动的水珠,蹦蹦跳跳,弧光异常炫美,倏地一下,身影窜出,手握连杠枪中端,连连刺出,罗盘明显小了几分,挡住上端挡不住下端,首尾难以两全。 四杆雷枪正要命中要害之时,傅彪天冷笑一声,双手蓦然往前一冲,罗盘滑倒手背,刷刷刷,几道清辉如镜中花,水中月般,印在空中,众人还停留在宁大头大展神威之际,两道十字形血痕落在宁大头胸前,黑色的长衫内渗出斑驳的血迹,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傅彪天不屑连攻,屹立一侧,笑得肆无忌惮,面目可憎,“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宁阙冷冷的憋了一眼,看着那暗青色的罗盘,心中伸起一股寒意,若是换作自己,能否躲过? “好歹毒,罗盘内有暗器。”众人指指点点,有的指桑卖槐,“真是卑鄙无耻,傅家人果然一个德行,哼!我们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熙熙攘攘。 宁大头双眼眯成一条缝,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罗盘内侧竟然骤然冒出两柄青剑,迷乱之间,割破身前的紫光,留下两道血痕,实在是措不及防,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抹去口角的血渍,冷声道:“再来。” 全然不顾鲜血浸湿大半的黑衫,怒冲而去,随着身体的剧烈运动,鲜血流得快了数分。 傅彪天浑然不在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再说自己耍阴招也是为了更好的赢得胜利,对方中招,只能说技不如人,丝毫不急躁,严密防守,罗盘表面的青色褪去,一股土色光晕蔓延而出,形成一道黄色的壁障,僵持着。 久攻不下,迅猛狂暴的紫色雷霆竟被密不透风的土色光晕给拦了下来,虽然罗盘表面的土黄光晕已然寸寸皲裂,随时都要崩溃,可宁大头心里明白,那不过是错觉而已。 “果然狡诈,竟想耗死宁大头。” 宁大头在半响后,脸色惨白如纸,倒退数步,气息沉稳,“傅家人果然够毒够狠够阴,你接我一招旋风雷影枪”。 周身紫色雷霆越发冲动,双手交错一摆,连杠枪一拼接,如同圆桌底部的的撑杆一般,四条粗如灯管的紫色雷霆如同蚂蟥般,一点点从掌心爬动,不到五息,已然爬至枪身,如同四条紫龙般吟啸九天,周围狂风蓦然来袭,天色陡然暗了数分,惨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几丝苍白的笑容,双手个抓一枪,猛的一旋,大海的有容乃大,旋起的波涛好似一股脑的钻入连杆枪内,旋转如风,形成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 傅彪天眼底蓦然一沉,阴毒的晃了晃,暗骂一声,疾驰而出,竟想打个时间差,偷袭还在酝酿招式的宁大头。 众人大急,相反,宁大头丝毫不急,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傅彪天陡然顿足回返,深怕中了圈套,忽而抬脚往人群里钻去。 众人无不唾口大骂,“无胆匪类,傅彪天,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拖别人下水,下贱之至。” 傅彪天浑然不理会,看着精疲力竭的宁大头,眼中寒光越来越盛,手中罗盘横甩而出,嗤的一声,划破长空,“小心身后。”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 宁大头已然无路可退,双掌齐齐推出,水桶粗的雷霆,万钧一击,气势浩荡,无物不破,众人如惊弓之鸟,早已飞得八丈远,躲得人影都看不见。 傅 彪天双目阴沉如水,从袖中掏出青色纸符,口中默念,忽而化作一道十丈壁障,砰的一声,爆炸声如同推土机般,把周围一切毁得不堪入目,烟尘弥漫,黄沙阵阵,两道闷哼声传出,叮咚,罗盘落在地面,十丈青光一闪而逝,水桶粗的雷霆已然淡去,连杠枪落在地面,暗淡无光。 一切归于平静。 烟尘散去,传来傅彪天猖狂得意的笑容,“哈哈哈,跟我斗,门都没有”,那道不倒的身躯显现,赫然便是伤痕累累的宁大头,虽然摇摇欲坠,可还算安好,众人起伏的心里总算安稳了下来。刚才罗盘的音速声着实吓人,而且回旋之际,四周竟长出了无数齿轮,若是被此人得了逞,宁大头估计吉凶难料。 “怎么可能?是谁?是谁?站出来,竟敢插手,宁家实在太卑鄙了吧!以大欺小,以众凌寡。”傅彪天显然很不满意,凭自己的手段,此人应早已人头落地才是。 “小子,你敢在此行凶杀人,胜则胜矣,败则败矣,莫以傅家天下无敌,若惹怒了本少,定让你人头落地。”宁阙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烟沙散去,宁大头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含着笑意,倒伏在地。 傅彪天阴毒的双目中透着几分嗜血,本是千载难逢之机,大张旗鼓的削减宁家的生力军,却半路夭折,还平白浪费了一次保命之符,阴阳怪气的道:“宁家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打不过,就两个一起上,用不着这么暗中相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以大欺小呢?不知接下来谁上?” 宁阙正要应下挑战,也好在族内闯出偌大的名声,力求服众,马温单手伸出,传音道:“小子,别上当,这小子还没出力,刚才那只不过是装模作样,故作狼狈,实力不可小觑,恐那什么嫣小姐都不见得拿得下他。” 宁阙双目一突,语塞,眼中寒光越来越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也许今天这出戏只不过唱给他看的,目的不言而喻,傅清妍打压自己,甚至想看出自己的底细,特地安排的这出好戏,挑着眉,望了望傅清妍,对方好似没看见,静静的坐在堂内,品茗着浓浓的香茶。 “怎么了?也是蜡样银枪头?话说你谁啊?刚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穿,宁家男人果然一个德性,也只能让女人当家做主,哈哈哈哈!”傅彪天添油加醋,猖狂叫嚣着。 宁嫣红眸中似有海浪,笑道:“阁下深藏不露,以五阶炼灵对付四阶,故作狼狈,隐藏得虽妙,却忘了一件事,即使你四阶灵气再怎么雄浑,也不该连口气都不喘,青木盾压制火行,违反相克之理,更古怪的是,察觉 不出你的木行有何奇特,与常人无异,应该是灵气等阶碾压吧?外加你刚才那一手罗盘横甩,灵气已然超出四阶范畴,我想不出你得意个什么劲?” 傅彪天笑容一僵,也不否认,倒是堂内傅清妍蓦然一冷,双目寒光阵阵,编导的这出戏可花了不少精力,特意的安排,就是为了引宁阙入套,想不到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千算万算没算到不被放在眼里的宁嫣红有如此眼力劲,不过如此也好,也不错,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宁阙有些汗颜,自己早已热血沸腾,一身戾气含胸待发,竟是别人设下的陷阱,果然应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不过,对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可不是当日太戮殿争雄低阶真传的二阶,这段时间的奇遇,已然迈入三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由虚化实 宁阙不在迟疑,正欲开口,却被宁嫣红抢了先,哼道:“傅彪天,你欺人太甚,故意隐藏实力,欺辱我宁家,又言辞讥讽,实在小人行径,今日定把你打得头破血流,赶出宁家大门。” 傅彪天坦言笑道:“嫣小姐不愧女中豪杰,英气逼人,连生气都如此美不可言,在下神往已久,若能共结秦晋之好,在下于愿足矣。” “放肆,瘌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你这阴险小人,也配窥伺嫣小姐,真是无耻之尤。”众人皆谩骂不已,言辞激烈,恨不能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宁印霜瑟瑟发抖,全因自己,众人才会陷入窘迫之境,全因自己,才会让傅彪天奸计得逞,眼泪哗哗如水。 宁嫣红安慰道:“霜姐姐,不用担心,此子不过是仗着修为强上一筹,擅长阴谋诡计,才被他得逞,我必要让他滚出我宁家。” 一股股蓝色的寒霜之气从体内翻涌而出,一股寒风吹得有些冒虚汗的众人纷纷抱紧双肩,收紧身体,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吹出两口热气。 傅彪天无比慎重,如临大敌,刚才二人,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不值一提,可如今此女亲自出手,可得另当别论,天赋一等一的异属性,蓝晶,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与此女比斗,不过,心底还是有几分底气,双手一拧,不远处的罗盘化作两道流光,穿戴双手之上。 “嫣小姐的蓝晶还是如此摄人,名不虚传,早先听闻太玄阁碧瑶堂出了并蒂双莲,一朵莲花压太玄,嫣小姐想必就是其一吧?”傅彪天眼中谨慎无比,摆开架势。 宁嫣红丝毫不惊讶,冷笑一声,“看来你早已把我摸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你有几分底气,敢与我独斗?” 宁阙一怔,千算万算,都没想出对方竟是太玄阁的高徒,还是闻名遐迩的并蒂双莲,早有耳闻,却想不到其中之一便是宁嫣红,另一位却是有过朝夕相处的拓跋幽兰,当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如今再见此女,虽然看不清虚实,可已然有底气与其争上一争。 “蓝晶飘云掌”,宁嫣红双掌一摆,瞬间凝结了一层蓝色的坚冰,如同晶钻一般,映衬着夕阳的余晖,分外刺眼。 傅彪天罗盘遮拦在前,严阵以待,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双目睁得鼓圆,精光乍现,一层层黄青相间的的光晕,如同看不清虚实的落日下的植株,随着双手上下起伏摆动,如同跌宕起伏的山峦。 掌法忽而印出,一道道蓝色的掌印忽而及至,重重的盖在罗盘之上,闷哼不断,青黄相接的罗盘上渐渐凝固出一条条细长的青黄结晶。 傅彪天连连倒退,一股寒气弥漫,顺着双臂往 上,清秀的双眉上渲染出一层白霜,双腿连退不止,地面上蹬出一道道深沉的脚印,尘土飞扬,左右的树木被劈成稀巴烂,青叶横飞,簌簌落下,直至退到墙角处,退无可退之下,单脚蹬在墙面,砰的一声,墙面倒塌,退到院外。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不少内院之人,纷纷闪身站在屋顶,侧目而望,斜睨着场中一切,冷眼旁观,偶尔蹙眉,时而微笑。 “哼,不过如此”。宁嫣红见对方根本无瑕还手,如同软柿子般好捏,也不在收拢全部心神,心神洒向四处,傅清妍正襟危坐,不为所动,心中有些诧异。 马温捋了捋胡须,笑道:“好可怕,这小姑娘果真天众之资,竟能凝炼灵气由虚转实,看这架势,浓度相当精纯,比之灵石有过之而无不及,甚是可怕啊!若能寻一处灵脉之地,就凭这份手艺,无人能及。” 宁阙倒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摆了摆头,顺眼看过去,这寒气可真重,对方实力在此寒气下,发挥不足五成,全无反手之力。 不足一会,傅彪天早已气息不稳,浑身灵气散乱,罗盘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青黄结晶,如同冰晶,最后又是重掌拍出,倒飞而出,单手捂住胸口,浑身冰冷如霜,声音寒冷似霜,“嫣小姐实力果真深不可测,在下心悦诚服,可在下有一式,不知嫣小姐可敢接否?” 宁嫣红并没几分欢喜,反而蹙眉,双掌一抖,玉掌中蓝晶的寒气收入丹田,一切归于平静。 “嫣小姐莫不是怕了在下?”傅彪天出言相激,众人本已扬眉吐气,却不料此子还是如此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竟还想翻盘,纷纷叫嚣,“傅家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结果嫣小姐还没出力,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跟条狗没什么两样,旺旺!” “嘘,你还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神似啊!” 傅彪天浑然不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宁嫣红,又一次笑道:“莫不是太玄阁碧瑶堂的并蒂双莲也会怕在下这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宁嫣红蓦然点头。 傅彪天随即面露喜色,立马取出一青色玉瓶,倒了一口,乳白色液体流到口角,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子,僵硬的身子骨逐渐恢复,眉头上的寒霜眨眼消逝,缓缓爬了起来,扶去周身的尘土,又一次恢复自命不凡的表情,好似胜券在握,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嫣小姐,刚才只不过想试试你的蓝晶之力,却想不到比传闻中还要可怕,竟能冻结灵气,实在匪夷所思。不过,你竟自以为是,不趁虚而入,反倒跟我在这嘴炮不停,记住,败你者,太异院傅彪天。” 宁阙双瞳不由大了几分 ,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异院的高徒,想起熊耿龙的千机变,变幻莫测,奥妙无穷,诡异多端,简直防不胜防,心底多了几分警惕。 傅彪天不急不缓的撕扯掉红袍,手轻轻敲击了罗盘几下,光滑的罗盘上已然凝结出厚厚的青黄色结晶,硬邦邦的,翻了过来,拧开内里的暗匣,取出两颗赤丸,轻轻的在罗盘表面磕了几下,赤丸化作涓涓细流,红色的液体滚烫如岩浆,青黄结晶瞬间融化,滴落在地,低声细语,“滋滋,果然如此,看来我还是异想天开了。”随即一颗颗赤丸吞入腹中,定眼而看,眼中冷光闪烁。 宁阙眯着眼,看着融化的青黄结晶,眼底寒气越来越重,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不会无的放矢。 宁嫣红不得不多了几分戒备,自己的蓝晶之力虽然特殊,同阶无敌,可相较而论,刚才对方的赤丸功能和短短数十息化解蓝晶的冰寒气息的能力,超出了意料之外。 陡然之间,傅彪天面色赤红如火烧,全身热汗狂冒,几近冒烟,飞步踏出,袖口倏地闪烁出两道青光,罗盘上滑至手背,剑影晃动,直逼宁嫣红要害。 炽热异常明显,即使站在十数米开外的宁阙,也能感觉到不远处的傅彪天如同一鼎火炉,内里熊熊大火。 宁嫣红掌心凝出两柄蓝晶长剑,砰砰砰,剑影交错,连续数十招,傅彪天不落下风,脸色反倒越发轻松,相较而论,宁嫣红香汗淋漓,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脸色发白。 蓝晶双剑交错一砍,借着缓冲之力,倒射三丈外,秀眉簇成一团,脸色奇差无比。 “哈哈,果然如此,看来蓝晶之力也有弱点,灵师以下无可匹敌的由虚化实之力,竟也会被克制,真是出人意外啊!什么太玄阁,太戮殿,统统不过是我太异院的脚下之物,不值一提。”傅彪天猖狂叫嚣,傲然而视。 “怎么回事?同阶而论,由虚化实之力,怎可能败于人手”,马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赤丸究竟是何物?竟能克制蓝晶?” 宁阙听得不着边际,暗衬:“由虚化实?什么鬼?” 傅清妍双眉渐渐展开,面上淡淡的皱纹散去,化作无影,冷漠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冷笑。 “由虚化实,乃是灵气浓郁至巅峰才有的一种状态,像低阶炼灵修士,灵气覆于体表是一般标准,中阶炼灵,灵气覆于兵器,高阶炼灵,灵气外放,不过,这都是最低标准,你应该也见过不少低阶炼灵将灵气覆于武器之上的吧?无论威力还是灵巧性,皆是大增。而凌驾于这之上,即为灵师所为,灵气由虚化实,可蹦山裂地,断河摧崖,更是震人心魄。”马温沉着脸,徐徐道来,“嫣小 姐这种炼灵中阶便由虚化实,可以说万中无一,此法威力虽同阶难敌,可损耗无疑比常人大上许多。此刻竟被区区一外道所制,出人意外啊!” 宁阙陷入深思,乍问道:“二爷,我有一事不明,我记得我曾经与人打斗,那人乃是异属性寒冰之力,竟化雾气,莫不是他也是以虚化实?” “哼,你真是痴人说梦,由虚化实哪有这么简单,你属火,水火之力相触碰,空气中的水蒸气必然时而凝结,时而升华,才会造出这副景象。” 宁阙点点头,也不在多想。 宁嫣红眸中微冷,平静如风,深吸了几口气,轻笑道:“傅彪天,此为何物?” “嘿嘿,这可是专为你量身定做,花了不少功夫,你也算败得不怨”。傅彪天顾左右而言他,怎会直言不讳,此物可是他师傅所创,若传了去,岂不有辱师门,赤丸便是激发人体内的心火之力,以木生火为原则,壮大心火,以心火之力,消融蓝晶的冰寒之气,甚至影响周围的环境,压制对方的体质,让其经脉内的灵气运行受阻,反被自己所逞。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出战 院里院外,人影攒动,如此动静早已惊动明里暗里的宁家人,也算是大闹一场,却无人插手其中。此刻,宁家正需要改头换面,一洗之前的窝囊气,肚子里的一团火憋着,任谁都不爽,被一个傅家娘们骑在头顶上拉屎撒尿,奇耻大辱。 可敌不过上层不管,下层又无能为力,只能听之任之,才会造成如此颓废之势。 傅清妍心花怒放,如此周密部署,宁嫣红一旦被打压了下去,群龙无首,这宁家后辈没了领头羊,谁还敢与自己作对?至于那些老不死的,自己身后也有高人,足以应付自如,最后也就剩宁家大军,有着傅家的军马压阵,也翻不了如来佛的手心。一切跟自己预谋的一般无二,宁家的权势牢牢握在手心里,宁有为的儿子,也不过是无根之萍,不足为虑。 又是十数招,院里院外一片混乱,断壁残垣甚多,枯枝烂叶,精致的园林毁得一团糟。 宁嫣红双手平摊朝前,浑身寒气已然散去,脸颊印得滚烫,那一股股极炎的火气压制得体内的蓝晶之力无法动弹,蓦然冷笑:“傅彪天,你以为这种阴损的手段便能败我?简直不知所谓。” 一股狂涌的灵气流瞬间溢满周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狂暴的寒气,方圆两丈之内,无不染上一层淡淡的蓝霜,寒气逼人,就连宁嫣红周身,都结出了一层蓝晶,全然不惧心火之气的侵蚀。 傅彪天机灵的抖了抖身子,笑意更浓,“嫣小姐果然厉害,连心火之力都压制不住,不过你也太小看在下了,此次必当败你太玄阁碧瑶堂并蒂双莲,名扬天下。” 一股青色光华涌现周身,炽热之气好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染上蓝霜的两丈空间,化成一片焦土,好似整个空间都要燃起来似的。 宁嫣红瞳孔一缩,不同于一般女子,本就秉承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此刻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尤为凸显。两人周围丈许的空间时蓝时红,争相不下,汗水如瀑。 “不好,此番僵持不下,对嫣小姐更为不利,两人境界向左,差距不大,可嫣小姐的消耗却远大之傅彪天,不出半柱香,嫣小姐必败无疑。”马温甚重的说道。 “嫣小姐,你也不过如此,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美不可收,若你我共结良缘,可谓天造地设,哈哈哈。”傅彪天趁机狂笑三声,以口舌之力,触怒对方。 宁嫣红体表的蓝晶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消融,越来越薄,化作蓝色的雾气,逸散不见。双手交错,摘取头顶的发簪,轻轻一甩,化作三尺长的利剑,剑身细长如针,忽而散去周身的蓝晶之气,利刃摆动,发出阵阵呜鸣声,如同一把折扇,刷的一声, 直刺而出。 “哼,看来嫣小姐真是黔驴技穷,只能使些小手段了。”傅彪天双剑交叉,却被针形长剑扭过,如同一条长蛇般穿插过两柄青色长剑,直刺而去,叮的一声,罗盘涨大数分,轻飘飘的就抵挡住了扭动虚影的针剑。 刷的一声,针剑拉出一道蓝色光线,往下挪了数分,又是坚硬如铁,笔直如棍,叮叮叮,接连不断的金属擦出的火花,耀眼夺目。 场里场外,明眼人算是看透了,针剑确实鬼魅多变,防不胜防,却被双罗盘反制,如同密不透风的墙,无懈可击。 宁嫣红脸色冷如冰霜,却印得通红如血,忽而淡笑道:“阁下费劲心机,就想胜过于我,可真令本姑娘惶恐。”针剑忽而一甩,幻化成一条看不到头的蓝色钢丝,层层旋绕,不足半响,就将对方围困在方寸之地,根本挪不开脚。 傅彪天脸色铁青,万万想不到对方兵器也是如此变幻莫测,周身灵气鼓动,化出一层浓郁的土黄色光膜。 “蓝龙绞”。忽而松散的蓝色钢丝猛的绷紧,拉缩成一团,叮叮叮……,密集如雨,锋利如铁蒺藜的针剑印在土黄色光盾上。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看来我还是多虑了。”傅彪天轻言笑道。 “不好,嫣小姐灵气十去七八,威力倍减,根本伤不了对方。”在场众人看得透彻。 宁嫣红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并不慌急,随着双臂拉使,针剑收缩得越来越紧,傅彪天身子不由收缩了数分,全身绷紧如铁,身影明显瘦削了不少。 又过半柱香,宁嫣红好似精疲力竭,喘着一口又一口的粗气,不过手中的针剑越发凝炼,细如头发丝,蓝玄天针,随后,双臂上下起伏不定,忽而上,忽而下,如同蓝色屏障,起伏的山峦叠嶂,傅彪天周身的蓝色细绳旋绕成圈。 傅彪天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土木年华”,周身青黄光华大盛,狂浪不羁,笼罩周身,包裹着的心火之气,呈三色光华,瞬间隔开源源不断的蓝色冰晶。 随着针剑上下浮动,针剑上方的蓝色光华瞬间凝聚出无数冰晶,无数冰晶往内刺去,青黄色的光层随之水涨船高,外加宁嫣红后继无力,根本破不开防御。 傅彪天笑得越发猖狂,肆无忌惮的叫嚣道:“哈哈哈,并蒂双莲,不过如此,哈哈哈……。” 宁嫣红一口鲜血吐出,面如惨淡,猛的一拉拽,针剑不断收拢。傅彪天如同旋转陀螺般不断旋转,砰的一声,高高飞起,又重重砸下,一个半丈深的坑洼,弥漫的尘沙淡去。 傅彪天样子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迹,表面的青黄光壳如同 鸡蛋般,满是裂纹,咔咔咔,待到彻底散去,重新站了起来,踉跄的退了数步,赶紧塞了颗灵石入口,盘膝而坐,一点点恢复灵气。 宁阙一个闪身,扶起正欲跌倒的宁嫣红,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宁嫣红大口大口的喘息,喉咙嘶哑,混身汗水如雨,没一点气力。 又过了半柱香,傅彪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并蒂双莲之一,竟败于我手,太玄阁也不过如此。” 宁阙挺身上前,眼中寒光直冒,斜睨众人,也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倒是傅清妍,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不吭声,周围之人无不为之一震,不怒自威。 “这位是?”傅彪天存心奚落,“嘿,小狗,别挡道,嫣小姐都不堪一击,你这废物竟也想冒头?我可不是那种阿猫阿狗能挑战的对象。” 宁阙目光平静祥和,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心理战确实了得,激怒对方,让对方方寸大乱,失去理智,而且屡试不爽的冷言讥讽,让他更加目空一切。 “傅家的狗链咋没栓紧,跑出来乱咬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不是傅家擅长强胜弱,以男胜女?还不断磕药?岂是君子所为?比斗之中,竟专使阴谋诡计,利用各种手段,还以此为荣,真是笑掉大牙,哈哈哈。” 傅彪天双目微眯,轻咦一声,寒光直冒,“不错,想不到宁家真是藏龙卧虎,区区一个炼灵低阶的毛头小子,也敢如此大言不惭,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莫不是你也想与我过过招?” “过招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得先行休息一番,以免到时又如长舌妇般嚼舌根,说我宁家车轮战,我要你败得心服口服,堂堂炼灵五阶,敌不过区区一个炼灵低阶。”宁阙反言相讥,毫无惧意。 傅彪天朝着傅清妍看去,对方点了点头,怅然而笑,“好好好,初出牛犊不怕虎,就是不知你有几分本事。” “看,那便是宁家的少主。” “啥?少主?少主不是去太学宫学艺了吗?什么时候归来了?” “呸呸呸,不对不对,我口拙,他是前任少主,宁阙,那个比奴仆还卑贱的少主。” “什么?不是听说此人被踢出族谱,而且废人一个,怎地又重新归来了?”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听闻此子学艺归来,已然威震清河郡,也算得上响当当的汉子。” “屁话,哼,又是一个借宁家扬名的小子,这些个二世祖,没一个是像样子,只知道借家族扬名,哪像嫣小姐,在太玄阁闯下偌大的名声,全凭自己,唉,可惜,时运不济,被这小子有机可乘。” “你别瞎说,这阙 少爷可不一般,前几日与傅清霍斗得不分上下,听闻这不过短短两年光景,从一个废人走到如今,可不一般。” 随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扒历史,把事一公开说破,发觉此子真是潜龙在渊,如今也算一翘楚。 双方摆开架势,宁阙忽而一笑,玩世不恭,闲庭漫步的晃来晃去,倒是令傅彪天困惑不已,倒退数步,这小子,看似人畜无害,可之前已然调查了一番,与太戮殿脱不了关系,具体虽然还未查清,可背景也不容小视。 “怎么了?怕了?想不到威风不可一世的傅彪天,竟然如此懦弱无能,是个缩头乌龟,哈哈哈!”宁阙对于此人之前的故布疑阵,也算有了个大致了解,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恰到好处。 (本章完) 第六十章 暴灵丹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对方利用心理战术,将几人玩弄鼓掌之中,却想不到宁阙坦坦荡荡,让他心生猜忌,以为有什么秘术。 退了数步,发觉并没有什么危机出现,心里的冷汗也彻底冷去,反倒嗤之以鼻的笑道:“故弄玄虚,小子,竟敢捉弄你傅爷爷,不把你打得屁股尿流,我就白瞎了这份等阶优势。” 宁阙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人畜无害的靠近着。傅彪天终忍不住,决定先发制人,两道青光一闪而逝。 忽而身前一席寒光,宁阙不急不缓的身体微躬,不多一寸,不少一分的躲开,双手插在口袋里,两丈,一丈半,一丈,半丈。 傅彪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中蓦然的冷意又重新浮现,青光连连闪烁,剑影如风,仅仅看到无数剑影,劈刺挂点等,各种招式一应俱全,,一剑接着一剑,不出十息,已然划出几十青色剑影,从各个方位攻击,看得人头昏目眩,以求宁阙的弱点所在。 宁阙暗地里《土衍覆甲术》早已发动,体表的网格形甲胄,色泽分明,青色剑影如同打在钛合金上,纹丝不动,小声嘀咕,“真弱,就这两把刷子,连帮我提鞋都不够。” 傅彪天双目深处,充满着不可思议,区区炼灵三阶,无论怎么强,也该有个限度,可此子,恐怖如斯,有点耸人听闻了吧!完全不合逻辑,这一刻,内心开始焦灼起来,本是恃才傲物,可这一刻内心竟冒出奇怪的念头,莫不是对方真如此可怕? 丧失冷静的傅彪天如同走进了迷宫,身心受困,本就身心疲惫,连番大战,即使灵气恢复,可体力心力却不是丹药可弥补的,另外加上平日里就爱玩些心理战术,知道表现如宁阙这般面目表情,便可增大胜算。 可连番试探,对方的确深不可测,手都没动,竟接下自己拿手招式,青光剑影,使得陷入怪圈,对于对方实力超凡脱俗已从心底里认可了几分。 “心神失守?”傅清妍双目微冷,顿下了手中的茶杯,陡然站直,千算万算,被手到擒来的小子反将一军,利用心里骚扰,借着对方心神疲惫,故弄玄虚的心思,编制出了一个自我心里发慌的陷阱,没想到傅彪天还真中了计。 宁阙表面看上去丝毫不在意,可心里清楚,靠着功法隔绝灵气,强健的身体硬抗多段攻击,肺腑已然翻江倒海,特别是岳皇妃霍出的伤口处,又重新渗出血迹,只不过隐藏的很好,外加傅彪天慌了神,没有察觉,才能被唬住。 “好勒,让这小子嚣张,也不过如此嘛!原来是纸老虎,刚才估计也是使了阴谋手段,要我说,简直她妈太过瘾了,看得解气。” “哈哈,装逼遭雷劈,说的就是这个理,傅家贼子到宁家装逼,活该,我呸。” “彪天,仔细看对方腰勒。”傅清妍声音虽不大,可对于傅彪天,如醍醐灌顶,重重的甩了甩头,乍看之下,渗血的腰部,面色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可已然发觉对方不过虚晃一枪,想乱他心神,他竟然中了计,“好个滑头鬼,竟敢如此骗我,我要你死。”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狂暴的青色剑影,叮叮叮……,剑影范围逐渐缩减,罗盘挥舞之间,形成一股股青色的乱流,双脚踏出虚步,步步紧逼。 宁阙仍是戏谑而笑,探出双爪,金光乍现,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爪影,分毫不差的接住所有剑影,嘴角上扬,蔑视道:“炼灵五阶也不过如此,真是差劲。好了,闹剧到此结束,赤焰奔虎拳”,倒退数步,拉开距离,周身灵气震荡,一股暴躁的火灵气,如同火山爆发,异常狂暴剧烈,双手一握,赤流涌动,聚在双掌之上,轰的喷出,夹杂着那股盖亚一切的气力,好似要摧毁一切,周围蓦然扬起狂风,三丈外的绿枝一点点焦枯碳化。 傅彪天青剑一收,罗盘顶上前去,砰的一声,那股巨力外加狂躁的赤红灵气洪流,双臂上本以破烂不堪的长袖焦枯而化,双脚如同梨刀,梨出两条深沟,随着倒退,沟壑越来越深,直至半截腿浸入土壤内,才顿了下来,眼中骇然,双臂胀麻,汗毛烧成灰烬,发白的皮肉如同焦炭,灰头土脸的看着宁阙,“怎么可能?灵气比我还要精纯?这是什么情况?” 外人也是傻了眼,刚才那股爆炸似的灵气流,空气中仍弥漫着经久不衰的炽热,树荫下的少年们擦了擦汗渍,不过充满崇敬,不少人咽下口水,“好强的气势。” 宁阙盯着对方手中的罗盘,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拳劲十之二三被罗盘化解,上面竟未留下任何痕迹,看来也算一件宝物,憋憋嘴,“不错,倒有几分实力,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傅彪天感受着一道阴狠的目光,顺着看去,低下头,双手重重按压在地面,整个人跳出,嚷道:“小子,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又从怀中掏出一颗青黄相间的药丸,咕咚,咽下。 为了万无一失,才备好的东西,终还是用上了。 周围顿起狂风,傅彪天面容大了数分,身材开始拔高,硬生生多了数寸,肌肉高高隆起,目中猩红光芒闪烁晃动,十指攒动,捏得咔咔作响,清脆而又响亮,邪邪的笑道:“我倒要撕掉你的面皮,看看你还能笑道何时?” 马温定睛一看,面色冷狞,忽而窜上,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前方,阻挡去路,“小辈相争,莫不成你要倚老 卖老?” “让开,这小子吃了暴灵丹,而且属性相配,灵气提高一阶,已然不公平。”马温哪还有闲心跟他多费唇舌,撸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 “二爷,你先休息休息,对方早已算计好一切,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磕了药,是不是真有这么可怕?”宁阙面色稍稍沉了几分,那股强劲的气势,已然压倒性的碾压而来,凭自己这份实力,明显要弱上太多。 不过,对方借住丹药,也只有一时,过后必有虚弱期,而且如此大的提升,副作用更大,若是拖过去了,胜利的天平自然倒向自己,取胜不过吹灰之力。 傅彪天看着陷入沉思,鸟都不鸟自己的宁阙,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外加心智陷入魔障,身体燥热难耐,灵气宣泄如风,暴跳如雷的冲了过去,罗盘已然变形,如同双手各套着一只铁盒子,重拳而出,沉重的土黄色光晕力若千钧,破空而出。 咚咚咚。 宁阙有心尝试一二,拳拳相抵,连续数拳之后,倒飞而出,踉跄的退了十余步,不断揉捏双手,痛得直吹气,那铁疙瘩,比龙盾硬上不少。 狂暴的傅彪天彻底迷失本性,凶悍跋扈,连自身的衣衫都觉得有些碍事,撕扯成八瓣,凶性大发,只攻不守,招招狠毒,不计后果,灵气暴涌,以命搏命,实力相差太多,宁阙根本抵挡不住,也只能倚仗拖字决,外加比常人强悍近十倍的身体素质,也足以拖下去,看谁先倒下。 若换作江湖中的名宿,恐也舍不下这面皮子,抱头鼠窜,落人口舌。可宁阙不一样,万事好商量,又不是一根筋,借住着弯弯道道,藤藤蔓蔓,枝枝叶叶,各种手段,捉起迷藏来,还不停刺激道:“哈哈哈哈,也不过如此嘛?牛皮吹大了吧?等会我倒是要看你跪地求饶的样子。” 傅彪天气势越发宏大,戾气奔腾,怒声喊道:“小贼,安敢和我一战?一决高低?” “渍渍渍,就你这二货,本少爷懒得理会。”话语没落,身前的松柏化作一分为二,碎枝烂叶散落一地,又一处墙壁倒塌,木柱碎裂,石墩印出深深的拳印,青黄双色光芒如同狂风般,扫得尘土飞扬,平坦的地面化作沟壑。 宁阙几个转身,已然消失在烟尘里,长啸道:“傅家狗,卑鄙蛋,怂包样,又蠢又笨王八蛋。” 周围之人本还担心打不过傅彪天,宁家颜面无存,可谁曾想这家伙机灵得很,竟想也想耗死对方。 “此子不错,心性眼界皆是上上之选,底蕴天赋上佳,又不拘泥于形式,足以堪当大任,宁家后继有人。”有老者侃侃而谈,谈笑风生。 “嗯,确实不错,想不 到家主还真是又法子,曾经的五行废根,也能修成正果,曾经的懦弱无能,胆小怕事的小辈,也能养出如此心性,精明能干,看来大事可期也。” “哼!傅家婆娘,这些年也太过纵容了,若不是看她还有些利用价值,早已撵出,不过如今价值早已榨干,不知家主为何还留着此女?” “家主这是在练兵啊!雏鹰展翅,没个槛,容易娇惯了他们,再说,他们还是太差了,这些年来,家族明里暗里被监视不断,根本抽不开身,不能像其他世家门阀一般,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练便怎么练,而且这些家伙娇纵跋扈,不堪重用啊!”也有老人天生悲观,还是担心这担心那,心底总是不踏实。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一再逼迫 “宁阙,你若是再敢乱逃,我的招式可不长眼睛,若是不小心蹭到了阿猫阿狗,可不关我的事。”傅彪天直言相逼,大喝三声,声寒似铁。 “姓傅的,你厚颜无耻,竟敢如此卑鄙,有种的就跟少主一对一,拿别人要挟,也就你傅家干得出来。”众人唾沫横飞,打心底鄙视,可却十分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长辈身上,却看到周围那些长辈,早已躲得远远的,心头不由一暗。 也是,这院子里,也没几个像样的高手,就算有,也不敢出手相助,君不见炼灵高阶的马温都被拦着吗?精打细算的傅清妍可不会出这等纰漏,也不会给翻盘的机会,真正做到了万无一失,可惜,没想到宁阙如此滑溜,诡异多端,闪闪躲躲。 落日如圆盘,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傅彪天如同一只癫狂的野牛,肆意横行,土黄色的掌印大如锅盖,避不可避,只能硬抗,可对方威力过猛,根本扛不住,镶嵌在土层内,口中溢血,体表的黄色甲胄如同玻璃般,一碰就碎,化为齑粉,消散而去,从地里爬了出来,依旧笑容满面,“也不过如此。” “牙尖嘴利”,傅彪天大喜,又是一掌,摧枯拉朽般,印了出去,宁阙倒飞,连带墙壁轰然倒塌,在地面打了十多个滚,方才顿住脚步,凄惨苍凉,笑容却更胜之前,张口之际,血水狂涌,血沫横飞,“也不过如此,就你这两下子,也只够给爷松松筋骨,揉揉肩之类的,像个娘们,软弱无力,不知你下身那东西是否也是没卵用?” 宁阙无奈,奋起抵抗,周身土黄甲胄一次次被锤碎,又一次次凝聚,甚至全力运转功法,想与其争锋一斗,却无疑惨遭败北,打得连头都差点抬不起来。 “放弃吧!少主,大不了下次一决高低。”不少人眼见满地是血,斑驳陆离,异常瘆人,看得人心里发酸。 宁阙浑然不在意,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最好,弄惨点,收拢人心这招,也算不错,彻彻底底的征服了所有人,除傅清妍之外。 悲壮莫名。 不过,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顽强抵抗,宁阙渐渐不支起来,全身骨肉好似散了架,那暴动的土黄色灵气实在太过汹涌,二百零六块骨头到处变形,满是裂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吐了口血沫,“妈了个巴子,傅彪天,你真是个废物,天都要黑了,赶紧使点劲,你爷爷我站着不动给你打,你都打不倒,太异院也不过如此嘛!” 傅彪天双目猩红,面目扭曲狰狞,如同野兽一般,嚎叫如闷雷轰鸣,“小杂种,我倒要看你能撑到几时?” 一掌又是一掌,宁阙丝毫不服输,散落的土色光晕又一次聚 集,虽然灵气已然枯竭,可若是不凝炼甲胄,光瓶身体,根本抵挡不住。 掌印忽而及至,宁阙手慌脚乱,甲胄仍是不成型,中之不死也残。 这一刻,土灵气枯竭,灵轮暗淡无光,土灵蓦然爆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外加稀薄的灵气流狂涌而来,就连傅彪天的巨掌都支离破碎,化作灵气洪流,涌入体内,不仅如此,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以宁阙为中心,四周空气不断灌入体内。 宁阙面色大喜,想不到关键时刻,土灵发挥奇效,鲸吞猛吸之下,灵气化作涓涓细流,竟完全不够。 众人也是傻了眼,宁阙的突然变故好像有些心性不稳,走火入魔的症状,身体如同气球般慢慢鼓胀而起,身材显得十分魁梧挺拔,身高明显拔了几分,“怎么回事?宁少主莫不是也磕了药?” “不对劲,怎么会产生一股吸力呢?”场中人皆是看不透,躲在暗处的老者们倒是眼界开阔很多,可也是云里雾里,没见过这回事。 傅彪天眼中闪烁的凶光又多了几分,心底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癫狂的嚎叫,“小子,我要你死。”声嘶力竭的声音让人为之胆寒。 不知疲惫的轰出一掌又一掌,暴动的灵气却是一击不如一击,很明显,在一次次爆发之后,暴灵丹的药力在一丝一毫的淡去,浑浑噩噩中的神志也在归来,越发清醒,可越发狂躁。 宁阙神志清醒,目光如鹰隼,本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却想不到土灵能突发奇效,吸收周围灵气,纳为己用,无形中化解了对方的掌法,如若不然,恐这次真要栽在他手上。 一道道凶悍的掌印如同叠浪滚滚,却在以宁阙为中心的漩涡中,化作海量的灵气洪流,自行化解,灌入体内,被脾脏吸收,灵轮不知不觉又精进了数分。 直至某一刻,山穷水尽,浑身灵气挥霍一空,掌力弱如蚊虫叮咬,傅彪天终究力竭了,颤颤巍巍的跌落在地,浑身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停的打滚,如野兽般哀嚎,束发的发带早已拉断,蓬头垢面,惨不惹睹。 周围涌动的狂风并未就此散去,土灵好似喂不饱的饕餮,亦或是这匮乏的灵气根本太少,涌动的狂风,继续灌入体内,又灌入土灵之中,随即如同垃圾般吐纳而出,一股股强劲的气流在经脉中窜动,在四肢百骸中奔腾。 宁阙早已轻车熟路,丹田之中的真龙御气诀一运转,压力顿时减小了不少,半响后,耍完脾气的土灵也许觉得无趣,又一次从归平静。踉踉跄跄的走到傅彪天身边,一脚踏在他胸口,用劲的踩了几脚,躬下身,顺走了随身的一块方形玉佩,装逼的笑道:“ 傅家,也不过如此。” 仰目四望,周围人影重重,裹得严严实实,挤来挤去,探出脑袋,如好奇宝宝般张望着,“少主,你没事吧?” “少主,你真厉害,磕了药的傅彪天都解决了。” “少主,我以后跟定你了。” …… 宁阙一阵头大,摆摆手,站了起来,看着傅彪天渐渐缓过气来,浑身血痕累累,指甲缝内的残留着厚厚的血渍,虚弱得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被一老者扶起,扛在肩上,落在傅清妍身侧,一声不吭。 傅清妍没有半分怒气,有的只是冷静,绝对的冷静,不过那压抑的怒火如暴风雨临近,对于此子,早已知之甚详,连几根毛都一清二楚,如今两年不见,却有这般变化,已然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恐打死她也不相信,一个废物,区区两年光景,竟蜕变成蛟龙,连自己隐隐压制不住,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这种变化,已然不是刮目相看,而是麻雀变凤凰。 一定不能留,这一刻,杀心已然无法掩饰。若再过两年,恐自己都会被踏在脚下,想不到当年一时顾忌,处理不慎,留下如此祸根。 “阙儿,不错,既然你败了傅彪天,这门亲事怎么算?”傅清妍一问,倒是令众人一愣。 怎么算?所有人心底也出现疑惑?这是别人宁印旺的家事,就算你是少主,不管怎么说,名不正言不顺,对方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强买强卖,也该给个理由。 宁阙:“……”。 宁印旺也不敢发声,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自己夹在中间,甚是凶险,动辄成为牺牲品,想后悔都不行。悔不该当初啊!攀龙附凤,如今惹出是非,却不知如何收场,也只能听其发落。 “霜儿这孩子,打小就是聪明可爱,如今落落大方,贤惠淑良,与阙儿又是两小无猜,可谓青梅竹马,既然阙儿喜欢,那这亲事也合该落在阙儿头上,不知阙儿意下如何?”傅清妍声音清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为宁阙着想呢! 宁印霜脸色一红,刚才宁阙不顾危险,义不容辞,又表现出惊人的战力,着实征服了柔弱善良的她,心头不由一紧,可这就谈婚论嫁,心里如小鹿乱撞,手心渗出冷汗,担心对方会毫不留情的拒绝,又担心对方一口答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默然以对。 宁阙暗道一声好狠,若处理不好,直言拒绝,说不准对方会让婚礼继续下去,毕竟自己是局外人,没资格搅和别人的婚礼,甚至会伤了对方的心,若是答应,对方强买强卖,塞给自己,当时利用此女做文章, 谋划自己,亦或起了别的鬼心思也说不准。 “傅夫人,我身为宁家之人,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踩不平之路,管不平之事,承蒙霜姐姐幼年多加照顾,我才能有如今这副成就,自当感恩,如今霜姐姐不愿嫁给此人,我自当为霜姐姐出一份力。”宁阙思前想后,还是投机取巧,顾左右而言他。 傅清妍面色渐渐冷了起来,又道:“阙儿,你应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拒绝,这样吧,既然你不接受霜儿,我让傅彪天娶她为正妻,也不算冷落了她,不知印旺以为如何?” 宁印旺立马点头称是,若此刻敢落了对方的面子,也许明天,就会被发配到旮旯山里,以后别想回来了。 宁阙面色铁青,对方抓准了这点,即使败了傅彪天又如何?对方的亲事关你何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伦之乐,并没有错,你如何去管?今天闹,明天闹,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宁印霜看着陷入左右为难的宁阙,身体微微颤抖,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鼓足了勇气,喊道:“我不要嫁给他。” 傅清妍并没有在意,只是多看了宁印旺几眼,对方会意,立马大步跨来,重重的一巴掌,啪叽,“我说嫁就嫁,我养你了一辈子?你竟敢跟我顶嘴?还不快跟傅夫人赔个不是。” 梨花带雨,脸色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血,宁印霜瑟瑟发抖,跌在地上,仍旧低声细语,“我不嫁。” 宁阙闪烁上前,一把推开正欲下手的宁印旺,哼道:“老东西,你还是人吗?” “宁…宁少主,在下就这一个女儿,傅彪天也算青年才俊,跟着他,霜儿以后也算有个着落,我这也是为她着想,还请少主见谅。”宁印旺身子微微躬起,拜了拜,礼遇有加。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叔侄见面 众人在一旁吆喝着,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卖主求荣,真不是东西,哼,我们走。” “走什么走,先看看再说。” 宁阙双目深处,透着几分幽光,此人被迷惑心智,骨子里透着贪婪欲望,不会被自己区区潜力所打动,懂得趋吉避凶,这种老油条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打发了。 “嘿嘿嘿,霜小姐,在下心仪已久,之前多有唐突,还望海涵,你我已行夫妻之礼,也是该拜完最后一拜,继续婚礼。”傅彪天虚弱的道,声音虽低,态度也诚恳许多,可明眼人看得出,眼底凶光摄人。 看来今日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己同意,对方可能暂时罢手,不同意,僵持不下,恐今日便要洞房花烛,白忙活一趟。 权衡利弊,宁阙无奈的点点头,“既然如此,在下为霜姐姐出头,愿意娶她,傅夫人以为如何?” 一丝阴谋得逞的阴险笑容乍现,傅清妍声音朗朗,“既然阙儿答应迎娶霜儿,彪天退出又何妨?不过,就是不知阙儿打算何时迎娶霜儿?” 宁印旺如同架在火上烤,嫁给宁阙,那是再好不过的喜事,可如今傅清妍当道,等宁阙的出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自己也等不到那时候,刚想反口回绝,可迎来的是傅清妍冰冷的眼神,自觉的闭上口,沉默下来。 宁阙一时被问到了,本就是权宜之计,应付一下,却不想对方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如今清河郡事务繁多,私人之事暂且放置一旁。”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如今你与霜儿共结良缘,在场诸位做个见证,也该把婚期定下,你不会是托词吧?”傅清妍反倒笑了起来。 宁阙犹豫再三,还是定不下来,“这个……这个,两年吧!两年之后,现在天色已暗,具体安排等腾出空来,我与霜儿在商量商量。” 傅清妍也不在逼问,脸上挂着笑容,藏着深深的寒意,转身而去。场面一时有些冷,宁阙看着宁印霜,有些尴尬,对方俏脸红晕,双手扭着红带。 “天色已晚,大伙先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议。”宁阙也拿出了上位者的气派,其余人等一一告别,恭维不断,马屁更是不少。 宁嫣红神色清冷,看不到表情,微微有些发白的脸上好似失去了光彩,言语有些机械化,看着周围少年风向转变,潜移默化,心底蓦然有了几分寒意,想不到,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傅清妍,而是刚来不久的宁阙,万万想不到,一直引以为傲的实力,同阶无与争锋的蓝晶之力,也会被人克制。 一切,悄然而至,让她措手不及,自己近一年的谋划和布局,竟为 他人做了嫁衣。虽然这些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思,可从他们眼底,看到了对宁阙由衷的尊敬和佩服。 “嫣小姐,你没事吧?”宁阙回过神来,看着木然而立的少女,一动不动,还以为对方沉浸在失败中,无法走出。 “啊!没事,真是想不到,阙弟年少有为,日后我俩当共勉,为宁家出一份力。”宁嫣红强挤出几丝笑容,不待宁阙多言,转身而去,背影有几分落寞。 空荡荡的院落,一片混乱,奴仆们已然开始打理,忙里忙外,修补院墙,挪走废弃的枝叶,估计明日天一亮,又会焕然一新。 “霜姐姐,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时间我们在共聚。”宁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带着马温逃似的快步而行。 重归自己的宅院,修整得有模有样,不落人后,问道:“二爷,那贼婆娘此举你可知其用意?” 马温却是一个劲的打量着宁阙,越看越满意,今日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宁阙越了三阶,对方还是那种根基扎实的炼灵修士,简直不敢置信,至今都未曾回过神来,怎么想都想不通。虽说那人前面已然做过三场,消耗不小,其次利用了暴灵丹,灵气不稳,心智下降,可那却是实打实的炼灵六阶的实力,容不得半点马虎眼,“嗯?少主,你又何必在意这些旁枝末节,即使宁傅两家再怎么通婚结亲,也涉及不到真正的核心,族内真正的大人物,手眼通天,不会被那婆娘算计到,她也不敢,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你还是一心一意的修炼吧!” 宁阙顿下手中木拐,缓缓的坐了下来,诧异不已,答非所问,对方人老成精,怎么就扯远了呢? “二爷的话我听不大懂。” “唉,少主,若换作今日之前,我可能还会与你商量商量对敌之策,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如此潜力,只需努力修行即可,到时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如同泡沫,樯橹间灰飞烟灭。其余那些微末伎俩,只不过是实力不够的人,投机专营,想借此灭敌的手段而已,切不可舍本逐末,悔之晚矣。”马温难得一见的说了一番大道理,像这种璞玉,实在惊世,若不引之正确方向,实在暴殄天物。 可惜,他与宁神通皆是局外之人,不懂宁阙为何会有如此实力,也不知怎么得来的,一切皆是机遇,一切皆是灵石为基础,越到后面,灵石所需会越多,他已然等不及了,乾坤袋中的灵石见底,所剩不多,不牢牢握住权利,谁也负担不起如此这般重的负担。 宁阙讪讪一笑,“二爷,我心中有数,修行也不是一蹴而就,我修行较为特殊 ,不是闭门造车便能一步登天,如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绊脚石吧!” 马温摇摇头,不在多劝,过犹不及,更何况自己对他的修行方式也不甚了解,“傅夫人诡计多端,今日之事,不难看出,是她设下的圈套,严密部署,嫣小姐之败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你,便是意外,可能她也不会想到,暴灵丹都没有解决掉你,说实话,恐怕无一人能想到是这个结果吧! 最后功亏一篑,却是促成你与宁印霜的婚事,绵里藏针之术,硬的不行来软的,我猜想,或许她还会兵行此招,若然如此,少爷,你岂不是要娶全族的女子为妻?” 宁阙一愣,傻了,这事可接不下来,族内女子一大把,若是各个貌美如花,也就算了,可那些歪瓜裂枣,看着饭都吃不下的,哪凉快哪呆着,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事他还真干不来。 “话又说回来,对方如此作为,显然故意为之,也许是让你分心,毕竟年少气盛,娇妻在怀,忘乎所以,痴迷女色。亦或想借此事做出其他一些见不得人的算计。少爷,还是先好好疗伤吧!”马温看着龇牙冒冷汗的宁阙,浑身没一处完整,好几处骨头变形,血迹斑斑。 宁阙也只能点点头,如此伤势,若换作别人,可能昏迷不醒,可自己却在太戮殿锻炼出了非人的意志力,外加有着琥珀碎玉,根本不担心恢复的问题。 宁阙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取出了琥珀碎玉,此物虽有弊端,可恢复着实无与伦比,自己也没太多闲工夫耗在伤势上,城南之事,也该着手了,“二爷,城南之事,还请你去探查一番,不过小心点,事情不妙,千万不能强求。” 马温点点头,这一步棋也该走了,要看看内里情况,做出应对之势。 夜一晃而过,宁阙站了起来,架势早已摆开,浑身是劲,不过头顶新添的两根银白色的发丝却是格外刺眼,满不在乎的出了院子,朝着宁有道的宅院而去。 大堂内,宁有道正在吩咐事宜,气势沉稳,不过眼角处的阴郁却十分明显,“侄儿来了,坐坐坐,听说侄儿一回来,便搅得风云雷动,扬了宁家的风采,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宁阙躬了躬身,对于这位叔叔,风闻不断,也窥视了一次,与傅清妍苟合,败坏家风,暗中做了不少坏事,中饱私囊,公器私用之类的例子不胜枚举,闹得族内乌烟瘴气,令人唾弃,“叔叔,我这次回来,想帮衬家族打理些事务,为家族分忧,不知可否?“ 宁有道哈哈大笑,喜形于色,“侄儿能有这份心,做叔叔的自当成全,不知侄儿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我想管理家族的灵矿”, 宁阙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听说这内里油水不少,我也想分一杯羹。” 宁有道深深蹙眉,笑容凝固,“阙儿,家族之事,确实是我独掌大权,生杀予夺,不过凡事得权衡利弊,现如今的灵矿,主要分部在大长老,二长老,以及七长老的手下,而他们劳苦功高,又无过失,冒然换主,可不太好。不如这样,城西那边有不少店铺,正缺一个管事人,你先历练历练,不知你意下如何?” 宁阙便知道,此事没那么容易,家族命脉,可不会随手扔给一个嘴上无……毛的小辈,况且他对这位叔叔的行事作风早有耳闻,自打自己出了家门,宁神通便卸下了族长之职,交于他打理,族内转眼间乌烟瘴气,怨声载道,被傅家娘们窃取了不少权利,也不知他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竟与嫂嫂苟合,暗通款曲,祸害族里。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仿徨无措 “叔叔,族中的灵矿本不该我插手,长老也是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我实力有限,也担不起重任,可外面那些店铺生意,实非我之志也。”宁阙看了看周围,富丽堂皇,简直比皇帝的寝宫都差不太多,金丝楠木,玉盏琉璃,貂裘铺路,心底越发反感。 宁有道完全不在意宁阙的鄙视,坐上了那栩栩如生的金龙椅,一手轻轻的打理着龙头上的金线,“阙儿确实人中龙凤,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太大,遇到槛,容易摔跤,还是先好好打理这些事务,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些做好了,我在委以重任。”言辞中加了几分威势,不容拒绝。 宁阙暗叹一声,果然没这么容易,自打记事起,这叔叔便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没少摆谱,讥讽埋汰,如今虽没说过激之词,可已然把自己排斥在外。 “哦,还有一事,既然你已与宁印霜订了婚,也该早早成婚,你年岁也不小了,父母不在,我这做叔叔的,也是该为你终身幸福着想,这样吧,选个良辰吉日,下月初六,到时我广邀群雄,帮你办得风风光光,也算对你父母有个交代。” 宁阙依旧沉默,此人如此排挤自己,宁印旺在族内没什么威望,三代边缘,无权无势,昨日还把女儿嫁给傅彪天,若是大张旗鼓,不是徒增笑柄,惹人非议吗? “叔叔好意侄儿心领了,我已结亲,只不过归家心切,才提前一步,等我腾出空,自然会接回妻子,叔叔不用为我操心婚事。侄儿听闻,天震刚过,城南出了一道深壑,腾腾灵气涌出,听闻内里可能有灵矿,我想为家族出分力,拿下此处,不知叔叔意下如何?”宁阙缓缓说道,心底有些不满,处处刁难自己,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自家人,而傅清妍却是一外人,怎能如此作为。 “喔,侄儿早已成亲?那岂不是也要纳霜儿为妾?”宁有道盯着此事不放,好似故意如此。 宁阙坐在下位,接过下人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味道稍稍有些苦涩,“叔叔不必多虑,霜儿之事,我自当给个交代,无需多言。至于城南之事,我也想插足其内,不知可否?” 宁有道双目中透着一股股邪光,怒气酝酿,略显严肃的道:“阙儿,城南之事,我已全权交给傅夫人了,你若是想插足,恐得与她打声招呼,看她同不同意。” “哼!区区一外人,怎能做主?堂堂宁家家主,莫不是要听信一妇道人家,岂不是给宁家脸上抹黑?” “放肆”,宁有道一掌重重的拍在龙头上,铿锵之声,异常厚重,冷冷的道:“本座做事,还容不得你这小辈置喙,若没别的事,你还是先去回去休息休息,家族 的事,自有我打理,不送。” 宁阙吃了闭门羹,近来混得风生水起,无往而不利,可宁有道却硬生生的泼了一盆冷水,让他惊醒,这家族不是人人向着他,爱护他,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不过是他的实力,他的潜力,之前的造势,不过自欺欺人而已,他既然被蒙蔽了双眼,夜郎自大,还以为叔叔能全权委托,气不打一出,甩袖而去。 不过,待到冷静下来,好好回想一番,才知大错特错,心里不由有些庆幸,自从归来,顺风顺水,导致心里发生了一些变化,目空一切,自以为是,如今也算提了个醒。 区区一小辈,别人抬你,拿你当回事,那是给你面子,若不抬你,你还不是两眼巴巴的给我缩着。这一刻,宁阙觉得有些无力,光凭自己手底下的几人,根本干不过傅清妍,没有宁家的支持,他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甩了甩头,独自一人行走街头,周围依旧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叽里呱啦,可对于他来说,却冷淡至极,好似周围一切随风而去,与他沾不上半点关系,几家欢喜几家愁,没有人理会他,也没人在乎他。 也许,这世间,没了亲情友情爱情,一切皆会苍白而又无力,孤寂又一次袭来,之前的谈笑风生,挥斥方遒不过是假象,他人的恭维赞赏,也有各种不同的目的,想讨好他,想他带领家族,寄予厚望,壮大家族,亦或羡慕钦佩,为他长了面子,表示感激。 浑然不觉的宁阙,如同一具躯壳,漫无目的。忽而,天空暗流涌动,晴空万里乍变波兰诡谲,黑云翻涌,颇有副黑云压城城欲摧,街道上的人影顿时稀少起来,嘈杂褪去,留下的只是电闪雷鸣,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足半响,疾风骤雨,倾盆而下,霹雳啪啦,湿透的衣衫,颓废之势,阴霾之下,宁阙仰头看天,心情顿时舒畅不少,既然不予,便亲手去取,自己来之前不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吗?一切从零开始,如今声势已然不小,也不再是孤家寡人。 可内心的孤寂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心里蓦然冷如冰霜,一股寒气袭入心神,有种生无可恋的幻觉,孤自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毫无归属感,周围一切如同过眼云烟,那些巴结讨好,那些权势谋划,那些仇恨情怨,皆是白驹过隙。 “嘿,小伙子,赶快过来避避雨,这贼老天,说风就是雨,没个正形,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得过且过,亦或努力拼搏,皆在一念之间,万事由心即可。”旁边一屋檐下的老者,收拢着摊铺,好生提醒着。 宁阙蓦然回首,雨水洗面,几个跨步,帮忙搬着雨下的桌椅,“老大爷 ,你这包子铺的生意做得如何?” “唉,莫谈,别人家的包子,又大又圆,一个顶两,我这包子铺,就是做不好,生意没别处好哇,也就糊个口,至于别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意兴隆有着生意兴隆的烦恼,生意惨淡也有生意惨淡的闲适,一切皆由心,心中所想,即为真。”老者中气十足,盖上热腾腾的包子,往屋内挪去。 “小伙子,饿了没?” 宁阙由衷一笑,咕隆隆。 “来来来,我这包子,虽模样不咋滴,味道一般,可管饱。”老人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慈祥和睦。 宁阙也不客气,一口一个,内里肉馅,青菜馅,或是馒头,一股脑的往嘴里塞,塞子一层层端去,最后吃得个精光,津津有味的咀嚼了一下,还有些滋味。 老人脸色不苦反甜,呵呵笑着,“公子好胃口,一共十两纹银。”说完伸出手来,人老成精,看着宁阙衣衫华贵,模样俊俏,是个富家子弟,便起了心思,“怎么样?一事通,则万事通,我这生意不咋滴,可不也赚了公子的钱么?换个角度试试又何妨?” 宁阙哈哈一笑,笑骂道:“你个老鬼,贼精,不错,这是十两金子,也够你下半生养老送终了,就是不知你拿不拿得起?” “嘿嘿,这东西好啊!好多年没见,老朽乃是金玉良言,公子这钱花得不冤。”老者一把拿起,塞入怀里,开怀大笑,唾沫横飞,与刚才完全两个样,贼笑个不停。 宁阙也不在意。 窗外雨,来得快,去得更快。雨过天晴,彩虹艳霞,缤纷绚丽。 他早已有了精神寄托,有了家,却因世态炎凉,兵荒马乱,暗流涌动,导致天涯相隔。这清河郡,他要做土皇帝,打造成铁桶,来守护自己这个家。 烈日临空,驱散阴沉沉的黑暗,马温连夜查访,总算有些眉目,归来之时面色却是惨白,毫无血色,口中血泊不断。 宁阙上前搀扶,心头震惊到无以复加,马温实力已然炼灵高阶,即使放在清河郡,也是顶尖之列,虽入不得地煞之列,可也算中流砥柱,可如今差点陨落,由此可见,城南之事,危机重重,凭自己,根本无法插足其中。 “二爷,没事吧?” “少主,不必多虑,这点伤,调养一阵子便能全复,想不到,那狭缝内,竟藏着一绝世高手,我刚一入内,如烈焰焚身,浑身寒毛乍起,若不是我机灵,逃的快,恐老命都得玩完。”马温寒着脸,语气十分慎重,“内里详细我没探查到,不过,那人实力估摸着跟客栈内的人相去不多,应该也是鼎鼎大名的天罡之列,真想不到,几日功夫,便能碰到两 为天榜高手,也算三生有幸矣。” 宁阙一琢磨,刚刚鼓起的勇气,燃起的一点欲望,起的一点小心思,瞬间被一盆冷水扑灭,摆了摆头,“此事暂且放置一旁,你好好养伤,事不可为,便先安置一旁。” 根据马温的讲述,此人极有可能便是火魔龙君,揭开马温背部冒着赤烟的手印,皮肉已然溃烂,赤红的掌印竟缓缓扩散,掌印一点点蔓延,扩大,如同岩浆流淌。 马温花了一阵功夫,根本驱散不掉赤红的掌印,伤势反而俞严重。宁阙一旁看着,心底有了几分根底,对方既然是以火琉璃成就的爆裂之炎,说不准自己的火行之力,与之相容,化解这蚕食血肉精华的火行之力,“二爷,让我来试试”。 马温本欲拒绝,可看到宁阙一脸郑重其事,也只能让他帮忙试上一试。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 再次拦路 宁阙深吸了几口气,单掌印在那赤红掌印之上,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滚烫如沸水,丝丝缕缕的热气充斥在屋子里,形成淡淡的烟雾。 马温嘶的一声,额头豆大的汗珠滑下,咬牙切齿。宁阙感觉那皮肉宛若稀泥般,已然不成形状,化作泥浆,运转火行功法,一点点将爆裂的火热之气汲取,随着一丝一缕的火热之气灌入心脏,灵轮竟然活跃起来,灵气精进些许,一柱香后,宁阙已然大汗淋漓,不过总算没出什么大问题,心底反倒有些庆幸,“对方的火行之气,比自己的精纯十数倍,可属性颇为相似,受到牵引,化为涓涓细流,被自己吸收,提升极为明显,若再来一次,便可水到渠成的进入三阶后期,而且不会有任何根基不稳的现象。 马温转过身,急切的问道:“少主,没事吧?” 宁阙摆摆头,果然如此,十之八九便是那火魔龙君,要不然此掌印内,不会含着火琉璃那种岩浆喷发的错觉,暴躁而又汹涌,“二爷不必担心,我火行又上了一层,对方便是火魔龙君,天榜位列三十三,能够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马温老泪纵横,感激道:“谢少主救命之恩。” “二爷请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此伤。就目前而言,城南之事我们也要放置一旁,插不上手。当务之急,是得先发展自己的力量,不知二爷有何见教?”宁阙深有感触,昨天的意气风发,名声是赚的盆满锅满,可说到底没有班底,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乱转,东晃一枪,西晃一枪,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底蕴。 “少主说得是,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刻不容缓,宁家的到底是宁家的,即使可以借住,却不得倚重太多,否则头重脚轻,虎头蛇尾。清河郡这块,势力繁杂,三面环水,一面靠十万大山,水路之中,以土鲸帮为首,已然受少主驱使,却不能明目张胆的驱使,也不得过多接触,否则容易暴露,而城中势力,皆是狐朋狗党,利益地盘已然分无可分,少主强行插一脚,可能适得其反,引起众怒,目光也只能朝城外之北山而去,绿林好汉不少,占山为王,私养重兵,设下关卡,做无本买卖着甚多。”马温对于这一带早已知之甚详,各路人马神仙,皆是一清二楚,眼光独到,一眼就看上了城北的崇山峻岭。 宁阙点点头,这倒是一步好棋,北边土匪肆掠,横行无忌,无人插手,也没法插手,毕竟这年代,上山为寇屡禁不止,火气又大,一个看不习惯,便是翻脸不认人,受到排挤,无处落脚,也只能落草为寇,步入那十万大山,所以至今为止,盗匪不计其数。若真能收为己用,也算是左膀右 臂。 不过,要把握好尺寸,凭自己如今的地位,高不成低不就,太厉害的山贼压不住,容易尾大不掉,太弱的又瞧不起,看不上眼,没什么作用,也只有那种不强不弱,又能为自己所用的山寨,才是上佳之选,“二爷,山寨势力如何分布?” “嘿嘿,你算问对人了,土鲸帮旱路这块是由我专职负责,“云罗寨,炼灵高阶为首,凭你无法笼络,其他诸如赤影寨,燕霞寨也不是甘于人下之辈,况且还是你这么个毛都没齐的年轻人。”马温翘起腿,腰围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口中嘶啊哦的顿了下来。 宁阙眼皮跳了跳,无语的笑了笑,“二爷,稍注意点形象,这声音样子可不太雅观,有损你高大威严的形象。” “你个小鬼懂什么?痛就应该喊出来,装模作样,不觉得憋屈?我也一大把年纪了,快活就好啊!嘶,你慢点,看不到我脸一阵青一阵紫啊?”马温扭着屁股,床榻上左右来回折腾,如同包粽子似的,缠紧上半身,遂才罢休,“我说你这小子,绑这么紧,我勒得慌,松点,松点,话说你小子,会不会包扎啊!怎么感觉有点不…不对劲,也就巴掌大块位置,你咋全绑了?” 宁阙苦笑,无奈的道:“二爷,你就将就将就呗,这精细活我可第一次做,你可得多多担待,还是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哪个山寨最好收复?” “少主,要说哪个山寨最好收复,当然是势力越小越好收复,这你就别指望了,良莠不齐,无甚作用,浪费时间,依我看,最适合你的要属游刃山,大当家的陈亦灵,武功平平,可义薄云天,足智多谋,专收那些含冤受屈之人,并且能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手底下的那些汉子,除了少数害群之马外,也有些义气,可堪大用。 此人可不好对付,手底下大多数人也是真心诚服,可谓铁板一块。不过最近财务上好像出了些问题,找我还借了不少钱,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你万不可把土鲸帮牵扯其内,不然弄巧成拙。” 宁阙双目渐渐聚焦,心底有了几分盘算,如此便好,这些势力,每一股不强,可若是收编起来,也足以搅动风云,应付强敌,不至于连个像样的手下都没,弄得事事亲力亲为。 多番打听,对于这北面崇山峻岭也算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主要死打劫来来往往的商人,亦或是占山为王,垄断山中的灵脉,草药之类,做个土霸王,又因为山高皇帝远,山寨多设在易守难攻的险峻之处,外加与城内实力里外勾结,相互呼应,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势力。 其中股最强的势力,分别 与宁家,城主府,傅家,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来往甚深,可以预见,已然达成协议,守望相助,也算垄断了这个行当,至于其他的小贼小匪,不值一提,三大寨也听之任之,没闲功夫。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那些小贼小匪之类的山寨,要么特立独行,远离三大寨,要么主动投靠纳贡,形成上下级的关系。 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布,让宁阙大感为难,二爷的势力根本借住不得,彼此相熟,容易暴露。可光凭宁阙自己的本事,倒有些捉襟见肘,驾驭不住。 轻装上路,拿好北面的万山分布图,骑着比马还要高大的狮魔虎,倒是轻松畅快,翻山越岭,刚出城没多远,两道身影落在身前,堵住去路,宁阙大感头痛,没想到,自己被人莫名盯上了,如今一落单,竟被人堵住了去路,嬉皮笑脸的道:“二位大师,不知为何拦我去路?莫不是要做拦路抢劫的勾当?” 玄法和尚微微欠身,“施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我刚在身后丈量了你鞋子的尺寸,恰到好处,外加你的身形,双目含煞,当日夺我舍利子者,必然是你。” 宁阙摆了摆头,戏谑笑道:“大师,凡事要讲证据,你无凭无据,只凭自己的感觉,便盯上了我,一口咬定在下所为,我也无话可说,却不知二位接下来如何打算?莫不是要直接动手抢劫?”仔细观察了一番,中年和尚肥头大耳,气势竟在吃了暴灵丹的傅彪天之上,升不起抵抗之力,也只有溜之大吉。 玄法和尚一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的和尚,“师兄,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眼神一模一样,不会错的。” 肥头大耳的和尚轻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着相了,既然我师弟已然认出你来,那便是没错,还请施主交出我门中之物,小僧既往不咎。” 宁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想着脱生之计,可发觉此地山势平缓,四周遮拦之物虽繁多,可大多植株矮小低垂,并不适合藏身。 风声轻盈飘荡,时低时高,宁阙皱眉不渝,对方有备而来,以有心算无心,恐怕插翅也难飞,“大师,我实在不知你们所言的舍利子在哪?” 玄法已然急不可待,伸手去抢。宁阙倒退数步,冷冷道:“我乃宁家少主,灵隐寺敢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捉拿于我,实在太过猖狂,有违佛门中的清心寡欲之念,莫不是一群花和尚?” “放肆,任你巧舌如簧,都躲不过这关,太戮殿那边,灵隐寺早已派人盘查过,也交接过,宁阙,不要以为小僧是傻子,上次人多眼杂,小僧不方便拆穿你,并不代表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若你 肯交出舍利子,我们倒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不知你意下如何?”玄法强行憋住内心的怒火,脖颈上的檀木念珠抓在手中流转,努力的平静心神。 中年和尚身影闪烁,不知不觉已然绕到了宁阙身后,挡住退路,前后夹击,“阿弥陀佛,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弟之言,句句属实,你也不必狡辩,还是交出来吧!” 宁阙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可又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更何况舍利子的精华已被消耗不少,到时灵隐寺是否会放他一马还是两说,总之一句话,打死都不认。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 燕霞寨 艳阳高照,地面湿滑,大雨浸湿的地面至今未彻底干燥,满是泥泞混浊,林中悬而未落的水珠随风而去。 杂草丛生,绿树成荫。 宁阙眼中寒光直冒,看着城池方向,依稀可见的人影,手底下耍了点小手段,袖中暗自聚出气刃,惊疑的大吼一声,“二爷,救我。”气刃无声无息,威力极弱,可如同回旋镖似的从二人后背袭来之时,两人本能的朝后看去。 借此机会,宁阙双腿猛的一夹身下的狮魔虎,强健有力的四肢用力一跃。跳到林中,穿梭而去,一把扯开地图,看了几个红色的标记,随之一握,塞入怀中,“右前边,一直往右前。”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宁阙本打算去游刃山,说服陈亦灵,纳为己用,熟知被两和尚盯上了,只能避其锋芒,改变计划,选了燕霞寨,有了更深的谋略,也许此法可收服游刃山。 燕霞寨,三寨之一,位于东北方向,行事霸道,眼中容不得沙子,实力猖獗,据说与傅家关系不清不楚,由傅家扶持而起,专为疏通北面的山道,也算一个补给站,方便傅家来往。其横拦断去东北方向的各大要道,常人若想穿山越岭,得先过这一关。若是没本事,得按章程办事,交银纳税,留下买路财。若是有本事,过五关斩六将,打通之后,便可来往无忌,畅通无阻,典型的欺软怕硬。 这也是立寨之本,其余几家的作风相差无二,皆是为了常驻久安,一劳永逸。毕竟天下豪杰多的是,哪天不开眼遇到一个高手,结果去拦路,挑衅滋事,还不得被人平山灭寨,鸡犬不留。 “好贼子,安敢戏耍于我?”玄法一次又一次被宁阙玩弄于鼓胀之中,气息早已紊乱,怒不可遏,直奔而去,中年和尚只能跟上,遥遥一叹,“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善谎言欺诈。如今落了下乘,被人算计,也属正常,师弟,静心静气,属于我佛门之物,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玄法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悟明师傅的舍利子在他手中所失,责无旁贷,可此子奸诈狡猾,一再而三的被其欺骗,可却发现,异兽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越快,林中人影攒动,树影婆娑,动静颇大,眼中的物体越来越小,直至化作一个细点,消失在眼帘。 “师弟,静心静气,那位施主此行方向往东北,我们沿路而追,顺着足迹便可,不必惊慌,退一步讲,对方乃是宁家之人,实在不行,请师叔前来去趟宁家也未尝不可,万不可义气用事,坏了修行。”中年和尚心宽体胖,毫不慌张,运筹帷幄,心性比玄法要高上不少。 “师兄,是我孟浪了,心性不佳 ,还望见谅。” “师弟犯了佛门中的贪嗔痴恨爱恶欲中的欲字,理当铭记于心,人生便是修行,不骄不躁,方为我佛上乘。” 宁阙看着身后,俩和尚轻易被甩开,有些不敢相信,凭这等速度,虽比他们要快上些许,可想摆脱,却有些不可思议,莫不是对方另有打算?疑神疑鬼的宁阙并没有停下,反倒把速度又提了几分。 既然对方放弃追袭,自己也犯不着生死亡命了,示意狮魔虎顿了下来。这群灵隐寺的和尚,可不怎么好招惹,有句古话说得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算自己能挑翻这两位,也是轻易不得动手的,除非能做到万无一失,不留痕迹,可这事哪有这么简单?万一留下蛛丝马迹,那真是不死不休,犯不着给自己留下如此祸患。 抬头看了看,前方一座高大千尺的山峰,依稀可见,山顶屋楼华丽,磅礴大气,丛林中惊鸟无数,展翅急飞,一小队人马迅速的从密林奔袭而来,斑驳的身影在白灿灿的阳光下,如妖魔鬼怪般大小随意变幻。 宁阙也知道犯了忌讳,自己这边动静可不小,对方的布防也甚是严密,层层把关,不到半响功夫,已然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面含凶煞之气,骨骼精壮,侧脸上一条深痕一直挪到下巴,目光游离在宁阙的身下,精光乍现,苍劲有力的吼道:“小子,干什么的?” 宁阙嬉皮笑脸,并不慌张,从二哈身上跳了下来,声音朗朗,“在下傅彪天,奉傅夫人前来密讨大事。” 那人眼中困惑多了几分,狰狞可怖的脸上青筋跳动,额头上泌出淡淡的汗渍,看了周围几人,也据是摇头晃脑,皆不认识,“哼,狗胆不小,唬弄你钱大爷,怕不是找死,来人啊!先锁起来,趟个火海玩玩。” 几个喽喽也不废话,立马抽出半尺粗细的大麻绳,如同粽子般捆锁起来,嘿嘿笑道:“小子,可别想逃,这绳索可是特制的,可不是你这小瘪三能挣脱的。” 锁好之后,一个劲的推搡着,也不看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好几次把宁阙推到树上撞了几个脓包,好像找到了乐趣,哈哈大笑。 至于二哈,速度奇快,几人拦不住,被其逃窜而去,追了一阵子,跟不上,也就不了了之,一肚子火撒在了宁阙身上,好说歹说的锤了一顿,心气才平和起来。 众人倒是尽兴了,倒了八辈子霉的宁阙并没有想象中的苦脸难过,嘴角邪笑。 走了一阵,到了山脚下,看着周围树木上分布散乱的飞鸟,排兵布阵,如同一张罗网,把整个寨子都严密防守起来,若此警惕方式,实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底对这燕霞寨 多了几分戒备。 “嘿嘿,小子,你敢乱闯我燕霞寨,怕是活腻了。”为首的钱卫冽邪乎的很,凶残成性,就连旁人的几个喽喽都有些怕,不太敢靠近,“小五,收拾点柴火过来,总算又有得玩了,最近真是淡出鸟来了。” 一精瘦男子,动作奇快,晃眼就钻入了屋子,折腾了一会,拾了一堆柴火,一字并排,撒下黑漆漆的炭屑,将其铺成一条半人宽的小路,一股火气传出,嗤的一声,燃起的火焰明亮闪烁。 “渍渍,还是老五动作快,你们几个,学着点。”钱卫冽嘻嘻笑道,其余几人也是点着头,纷纷称是。 待到火焰彻底自灭,炭屑烧得红亮,如同斑驳的火影,一摊血渍。钱卫冽搓了搓手一脸的急不可待,其余几人早已给宁阙松了绑,推着踉跄的宁阙往火上走。 宁阙又一次强调道:“我乃傅彪天,可是傅家人,搞清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此次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们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必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小喽喽调笑的脸上瞬间如同干涸水面,裂出几道沟壑,僵硬,傅家人,可是吃罪不起,他们这群人也就放放哨,平日里无所事事,喜好捉弄捉弄来往的商人或是山里的猎人,可如今撒下这泼天大祸,该如何收尾?一时间,众人把目光转向了钱卫冽,此人胆大妄为,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也算山寨的老人了,打了不少仗,不过性烈如火,导致得罪了不少人,才被撵到这守山门来着。若不是不合群,凭他这份实力,最起码也能混个小头目玩玩,甚至弄个大头目也不难。 “渍渍,臭小子,以为傅家就了不起啊!拽什么拽?臭嘚瑟,老子今天不好好压压你这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让你知道钱大爷的厉害,你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倔脾气一上来,不管是谁,都要搞搞,不通情理,所以被人排挤。 宁阙深感无语,这家伙,跟愣头青没啥区别,本想借这恐吓欺骗的法子,收拢这几人,为自己所用,探听虚实,熟料这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 其余几人立马跪地求饶,“钱大爷,您高抬贵手,这家伙可是傅家人,厉害的紧啊!要知道,傅家人可是不讲道理的,若是犯在傅家手上,连寨主都保不了你,还是认个错,毕竟一场误会嘛!” 宁阙一琢磨,这人实力不低,竟有炼灵中阶,竟然守山门,也算大材小用了,忽而笑道:“今日之事,断不会轻易罢手,少不得要把你们抽经剥皮,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叫尔等生死道消,消弭世间。” 钱卫冽本是火爆脾气,被宁阙反唇相讥,火冒三丈,上前就是两 拳,却被身后几人抱住,拖着走了几步,一把甩开几人,哼道:“小子,傅家人又如何?我先弄了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宁阙还真有点吃惊,这家伙简直没脑子,一言不合,便是同归于尽,如此暴躁,难怪当不了官,估计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得罪了,“渍渍,不错,有骨气,我喜欢,这样吧!到时我跟你们寨主说说,你以后跟我如何?” 众人一时傻了眼,这钱卫冽可是出了名的倔脾气,骨子烈,竟误打误撞攀上了傅家少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几人纷纷祝贺,反倒把钱卫冽搞得楞头楞脑,不知所措,在那凝神思索,良久才吐出了几个字,“要我效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打赢了我,否则,门都没有,我可不喜欢一个花拳绣枕头对我呼来唤去。”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 开始设计 清河郡东北。 燕霞寨。 阳光明媚,山坳内,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宁阙满不在乎,利用此计转移对方注意力,忽略身份的真实性,冒充傅彪天,以假乱真,鄙夷的看着几人,大手大脚,臭嘚瑟道:“几个渣渣,除了钱卫冽合我胃口,其他恁怂,不中用。” 钱卫冽并没有欣喜,反而阴笑道:“小子,毛都没长齐,敢惹老子的手下,别以为抬出个身份,便能呼风唤雨,找错位置了,哼,来吧!我倒要看看,傅家人是否真三头六臂?” 宁阙也不啰嗦。 这家伙性子耿直如牛,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若能降伏,收为己用,也不失一良策。 身影攒动,身随影动,残影重重,蓝光绽放,拳劲迸发,平静的林中,树叶无风而动,砰砰砰,硬撼三拳,丝毫不退,反而豪气干云,凶猛如虎,颇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一看便是沉浸拳法多年的老手,力道不偏丝毫,沙包大的拳头,轰出来的劲道却如一棍杵天,聚集一处,与宁阙打得难分难舍,胜负五五之数。 宁阙来了兴头,也不取巧变化,就拳对拳,肉碰肉,连力道都有所收敛,目的不言而喻,便是为了锻炼拳法,如此对决,两人打上了瘾,拳劲如风,越打越快,劲道蹊跷,好似无处不在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砰砰砰,宁阙败下阵来,连退数步,铲了铲身上的尘土,脸色依旧,沉稳绷紧,“畅快,想不到钱兄拳劲如此燥烈,如火如瀑,如大浪淘沙,越打越精妙。” “哼,小子,跟老子比,你还差一截,老子好歹混了这么多年,招式虽糙,可却是风里火里的炼出来的,你那拳法,看似精妙绝伦,不过未得其精髓,只不过是些假把式。倒是你那劲道……。”钱卫冽双手相互揉捏,摆动,咔咔作响,不少处红肿淤青。 刚才的对决,看得几人眼花缭乱,轰出的劲道,炸树轰地,周围山坳已然平坦,甚至脚下略显高涨,凸起,隐隐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宁阙倒没在意,对方招式确实精练沉稳,简单粗暴,可底子到底差了几分,比之自己,海了去。哈哈笑道:“可惜啊可惜,若是你得了精妙的拳法,恐我还真难拿下你,可你这粗浅的拳法,到底还是差了些,再来。” 两人又是一顿狂轰乱炸,宁阙拳法越来越娴熟,终是长进不少,外加拳速本就快如闪电,虽仍被压制,可相较而论,宁阙年少气盛,专攻对方中路,硬拼而去,不退不让。 受了十拳,打中对方一拳,又是简单的以伤换伤,一个时辰眨眼而过,其余几人兴致早已败光,无所事事的弄了些吃食,开了坛好酒,等两 人开怀畅饮。 宁阙面不改色,气息悠长,倒是钱卫冽,差上太多,强撑着,可身体素质到底是差了一大截,可毅力却是惊人,即使速度变慢,反被宁阙压制,绷着卡白的脸色,却抿着发白的嘴唇,硬是坚持不服输。 蹦蹦蹦。 宁阙也觉得有些无聊,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化繁为简,简单粗暴,以不变应万变,直来直往中可随意变幻新招,双臂折叠,手肘外翻,尺寸之间,变幻莫测,倒是让宁阙幡然醒悟,终算是知道了曾经被玄煞压制的关键点。此刻被无限放大,精明的宁阙也是心满意足,收获满满,有样学样,欺身上前,招招凶狠威猛,一道直拳窜出,对方双手相互叠放,巧劲一旋,翻掌而握,如同太极般往下挪去。 又是闪电一拳,同样直奔中路,对方一手轻拨,腾出另一手,垫在胸前。 宁阙忽而一笑,斜上而出,砰的一声,勾拳由下至上,击飞对方。 钱卫冽连翻跟头,单手撑地,折返而起,杵在原地,脸色发冷,冷冽的看着宁阙,板着脸,眼底尽是战意,毫不屈服。 良久。 钱卫冽不服的仰着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宁阙这才哈哈大笑,摆摆手,“钱兄可别当真,钱兄的功夫已然炼至化境,精巧而又简练,可见钱兄下了苦功夫,在下能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是从钱兄那偷了数招,胜之不武也。若钱兄看得起在下,我等以兄弟相称如何?” 钱卫冽脸色仍旧绷紧,“哼,算你识趣,不过在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说话算数,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 “来来来,傅少爷,小的们已备好酒菜”。几人热脸贴了上来,宁阙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趁机套话,将与燕霞寨打交道的傅家人打听了一次,幸好,这几个人竟无一人认得傅彪天,可见对方应该没来过此地。 不然,凭着那份实力与气魄,应该最次也是傅家的核心后辈,架势也不小,来这也应大张旗鼓才对,这些人虽不得势,可到底也是些喜欢凑热闹的人,对于进进出出的大人物,应该格外留意。 如此看来,此人身份可用,不过也存在几分危机,宁阙还是决定赌一赌,凭借傅彪天的玉佩,即使对方认出了身份有假,自己也可巧妙化解,模糊其词,可以一试。 一番吃食后,宁阙也与几人打成一片,称兄道弟,甚至赏赐了一番,一人几颗灵石,笼络好人心,可不能在此处留下蛛丝马迹,也算是防范于未然。万一真有漏洞,这几颗灵石也算牵连之罪,收受贿赂,对方也会看着灵石上,稍稍遮掩一番。 钱卫冽领 着宁阙上山,一路山势奇险,陡峭难登,寻常之人,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登上接连不断的陡坡。 山峦之上,偶见奇花异草,专门有人打理守护,山中灵气浓厚,可见也是钟灵毓秀之地,内蕴灵脉,灵气深藏,不可小觑。 沿路的风光无限,斜阳如盘,散发着温润悠长的光芒,偶尔查哨之人,双目瞪圆,凶光乍现,不少人冷嘲热讽,“原来是钱兄,怎么又上山来了,不好好的看门守户,咋滴来此了?” 钱卫冽冷着脸,挑着眉,不予理会,心有不甘,可怒气又无处宣泄,宁阙左顾右盼,不时的打量山中埋伏潜藏的暗子,危机四伏,寒毛乍起,如同渔网一般,随着自己不断往山顶走,渔网拉得越来越紧,好似自己插翅难飞,无处可逃。 终是一窥庐山真面目,眼前敞开的大堂,修得鸿泰雄奇,地面漆上一层薄薄的滑砖,又铺上一层蓝色的布绢,一点也不像土匪窝,反倒像富贵人家的别院。 左右两侧各两人,腰肢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好似一根柱子,钱卫冽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烦请通禀,傅家傅少爷到。” 一人行似风,跑似电的窜入内里,不过片刻功夫,便请宁阙入内。宁阙也不胆怯,胆大心细,趾高气昂的纨绔子弟无师自通,还不时的瘪嘴,鼻孔朝天。 高堂上,坐着一人,须眉浓墨,大脸方方圆圆,神态自若,牛大的眼睛一眯一涨,从头到脚的打量宁阙,疑惑不解的道:“你乃何人?竟冒充傅家人,莫不是找死?” 宁阙丝毫不慌,壮着胆子笑道:“傅彪天,此次奉傅婶娘前来,与你详谈一番。” “详谈?区区一后辈,莫不是拿老子开涮?傅家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给老子滚,让傅清妍亲自过来,或者派个像样的人过来。” “哼,你区区一个土匪头子,还不是得了我傅家的势,若不然,哪能吃香喝辣?傅清霍临时有事没来,我代他前来,也是有一要事。” 那人一掌拍出,宁阙只觉周身灵气不受控制,面皮如同海浪般被吹得起起伏伏,背脊突弯,倒退数步,才止住脚,暴躁的大喊:“吕千兆,你不想活了,我乃傅家嫡系子孙,你安敢谋害于我?难不成想玉石俱焚?” 吕千兆轻咦一声,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分实力,胆量也不小,气势一松,哈哈大笑,“小子,光凭你嘴皮子一翻,便想代表傅家?莫不是当我是傻子,拿信物来。” 宁阙眼中几抹慎重,取下腰间的玉片,哼道:“信物倒没有,不过玉片倒是有一块。” 一扔。 吕千兆接着,看了几眼,玉中极品,上等中的 上等,通体圆润光滑,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之物,心中惊疑,这玉片倒是有几分眼熟,曾看过几次,便在傅清妍腰间,心中疑虑渐消,“傅清妍有什么事?” 宁阙灵机一动,“不知你可听过宁阙此人?” 吕千兆握紧拳头,不动声色的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我这拐弯抹角,故弄玄虚。” “那便好,既然吕寨主听闻过此人,便是再好不过,此子乃宁家嫡系子孙,对夫人的计划多有阻挠,此次他正出城而来,有消息传,此人想网罗游刃山,纳为己用,夫人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 吕千兆皱紧眉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座椅,细细揣摩了几息,冷笑不止,“傅夫人真是好本事,这黑锅我可背不起,宁家嫡系子孙若是被我所杀,到时吃不了兜着走,自担责任,我可不想被人当枪使,还是另请高明吧!” (本章完) 第六十七章 孰真孰假 大堂内,宁阙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双手环抱,面色稍显阴沉,沉默了几息,横眉竖眼,轻敲着青藤凳椅,仰面一躺,“吕寨主莫不是打算撇开傅家?所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傅家与燕霞寨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日大患不除,明日后患无穷,到时可别怪我傅家没提醒你。” “此子乃是宁家秘密培养,专门找的接班人,到时宁家与云罗寨共进退,一起整合清河郡北面,统合势力,没了傅家,你却是独木难支,可别怪我傅家不仁义。” 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吕千兆反倒陷入沉思,这宁家可是大晋八大世家之一,威风一地,虽说虎落平阳,可底蕴摆在那,谁都不可欺,若是掣肘一去,只怕对方重新爬起来,虎啸山林,燕霞寨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过,挑动了对方的神经,宰了宁家的心腹,到时与燕霞寨可就不死不休,一时间难以抉择。 宁阙暗道一声果然,趋吉避凶,贪婪成性,这些坐居高位的大人物眼中,凡事利益为重,权衡利弊,一旦触碰到了底线,必然想尽千方百计推诿,亦或拖人下水,损人不利己也不过家常便饭。 “吕寨主若是不愿,不妨各退一步,宁阙此人目的是吸纳势力,壮大巩固,拉帮结派,既然你担心牵连自己,最少也要阻止对方拉拢人心,壮大声势。”宁阙表明心迹。 此言一出,吕千兆想也不想,一口应下,这清河郡北面,三大寨为首,其余势力不值一提,宛若浮萍之草,轻易便可毁之,无需兴师动众,又可树立威信,何乐而无不为? 宁阙暗笑不止,果然一个德行,这些人,做事拖拖拉拉,也只有这种对他们来说,鸡毛蒜皮的小事才不会放在心上,一口应下。 “事不宜迟,吕寨主可要抓紧时间,万一那祸害聚了力,越做越大,形成合围之势,将这十万大山吞入囊中,燕霞寨也只不过无水之萍。”宁阙寒着声,催促道。 吕千兆本还想酝酿一番,可看火急火燎的宁阙如此匆忙,言辞激烈,凶光毕露,可见对那宁阙有多忌惮,摆了摆手,“行行行,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游刃山灭了没什么关系,可宁阙动不得,要动你傅家去动,跟我可没一毛钱的关系。” 随后吕千兆招了些人马,七当家为主,带了百来号人,宁阙也算开了眼,对这燕霞寨算是有了大致的认识,炼灵高阶有四人,炼灵中阶有四五十,低阶不胜枚举,总共四五百号人,也算一股不弱的势力。 宁阙庆幸的是,这七寨主实力虽已臻至六阶巅峰,还未突破高阶,否则自己只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身后百来号人,基本上是燕霞寨五分之一 的班底,也算郑重其事,尽心尽力,这还是宁阙煞有其事的把事情严重化,才做下这决定。 要不然,只怕吆喝两人过去,直接号令游刃山解散,亦或威慑对方不准投靠宁阙便得了。 如今这形势,恰到好处,正是宁阙梦寐以求的结果,虽有些见不得光,可也算四平八稳,这趟没白来。 殊不知,不仅两个和尚盯上了宁阙,就连在清河郡手眼通天的傅家,也把宁阙的行踪盯得死死的,连吃饭上茅厕也不放过。如今前脚迈出城,后脚便有人通风报信。 傅清妍淡笑不止,浅浅的微笑勾勒出一副要人命的妖娆姿态,严肃慎重的道:“清霍,此子已成心腹大患,必除之,两年便咸鱼翻身,若再过两年,只怕我都治不了他,城内势力人多眼杂,宁家那老贼盯我盯得紧,动不了,你去趟燕霞寨,言明利害关系,万一对方死活不答应,五千伪灵石,甚至一万伪灵石皆可,若大事一成,整个清河郡北面都划给他也无妨,就算不宰了他,也要废了他。注意,警告他,别耍小心思,傅家可不是宁家这种小门小户,若想当墙头草,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把他那破寨子夷为平地也无妨。” 傅清霍兴奋不已,对于此子,仇深似海,三番两次与他作对,害得他不断出丑,本来人前耀武扬威的他,如今却沦为笑柄,背地里没少传他的窘迫事,颜面尽失的他今日终有机会除此祸患,必然不遗余力,斩草除根。 想也不想,找了匹千里驹,纵马而去,风驰电掣,不消半日功夫,便赶到了燕霞寨的地界。 宁阙带着人马前脚走远,傅清霍后脚就进了燕霞寨,钱卫冽也算与傅清霍打了数个照面,却是不敢阻拦,倒是见吕千兆,说明来意,结果不言而喻,吕千兆大感意外,思前想后也没找出破绽,便将之前的傅彪天过来寻了百来号人说了一遍。 傅清霍也是傻了眼,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按理说傅清妍派人来燕霞寨谋划,也该只派一人,就算分派两次,也该提前打个招呼,亦或傅清妍是不放心自己,后派人来,可对方竟比自己快马加鞭还快,怎么想都不对劲,两人对不上口,一时咋舌,不知该如何说起。 吕千兆心机虽重,城府也不浅,可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要说傅彪天此人,也无漏洞,与这傅清霍的来意一致,应该是傅清妍派来无疑。可为什么派两次? “傅兄,照你这么说,傅家倒有此人,而且是青年才俊,恰好我见过的人,也是青年才俊,不可多得,应该是同一人无疑,我看这样吧,他们刚走不久,你跟上去看看不就行了?”吕千兆捻着胡须,慢条斯理,想尽快 打发此人,宁阙此事,他不想过问,也不想掺合太深,反正已然谈妥,一个小小的游刃山而已,不在话下。 傅清霍心里犯嘀咕,感觉始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可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退一步讲,傅彪天的身份远在自己之上,自己可不想强出头,找他理论,强言辩解,发号施令。 “吕寨主,这样吧!此事透着古怪,我看我还是先回一趟城里,禀告夫人,问问夫人的意见。”傅清霍有些无奈,自己虽是傅清妍的走狗,可实力到底只有中阶,严明利害关系,把傅清妍吩咐的事宜办好,可面对这吕千兆的底气,到底还是弱了几分,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即使狐假虎威,对方也不会放在眼里。 吕千兆浑然不在意,反正事已经去办了,至于其他,他不想掺合太深,甚至可以说,傅彪天的目的和傅清霍的来意,要好办上许多,如何抉择,不用问也知道该怎么做,至于些许财宝,他不放在眼里。 有着这天然的壁障,阻截来往的商人,什么宝贝没见过,什么资源没用过,那些灵石不过是锦上添花,还是安安稳稳,坐好这貂裘虎皮,好好安生来得舒服。至于这清河郡北面,若是傅家真得了势,难不成亲密合作的燕霞寨不用,反倒去用云罗寨,赤影寨不成? 一经分析,与傅彪天谈妥的方案有百利而无一害,就算傅家被宁家灰溜溜的被赶走,他燕霞寨还不是照样可吃好穿暖,大不了仰起鼻息,缩缩脖颈,装孙子,若真害了宁阙,那与宁家可就不死不休,作为一个优秀的寨主,不可能把整个山寨压在一方。不想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傅清霍看着对方心意已决,劝不动,也不好强压一筹毕竟自己不是傅清妍,也犯不着得罪他。转身辞别而去,纵马飞奔。 幕帘后走出一人,身材矮小,不到五尺,面如黑炭,面孔如十岁小孩,可脸上却有令人寒毛乍起的阴邪之气,“大哥,这家伙可是傅清妍的话事人,相信他准没错,而且那傅彪天来的蹊跷,无凭无据,虽傅清霍证明却有此人,可我心底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其中可能有诈。” 吕千兆讪讪一笑,傲然笑道:“四弟,这我也知道,可这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宁家嫡系子孙,这面子咱还得给,不能死心塌地的压在傅家这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道,也就求个安生,别的,还是不要妄想。若那傅彪天真有诡计,闹出什么幺蛾子,也翻不了天,毕竟区区一低阶炼灵。这样吧!你去一趟,见机行事,老七还是嫩了点,免得有个三长两短,寒了兄弟们的心。” “嘿嘿,大哥果然不愧是大哥,这事做得妥当,小弟去 去就回,区区一炼灵低阶,我倒要瞅瞅,能有什么本事”。 “注意,不要泄露身份。” “小弟当然知道,说白了可就不好玩了,嘿嘿嘿!” 宁阙这边,倒是大摇大摆,二哈早已在山脚下恭候多时,百来号人,骑着大马,朝西北的游刃山而去,老七名为欧克明,实力虽是七个当家中最弱的,可却擅长察言观色,蛊惑人心,在一众匪贼中,深得民心,亲近常人。 沿路风景倒是不错,可千篇一律的绿意盎然,看多了倒有些乏味无趣,令人提不起精神,百来号人的铁蹄过处,皆是草木稀碎,一片狼藉,轰隆不断,闷响连连。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内部矛盾 兵贵神速,宁阙不断催促之下,欧克明等百来号人疲于奔命,骏马奔驰,花了半日功夫,终到了游刃山两里外的一个隐蔽的小山丘上歇了脚,稍作休憩。 “欧兄,这百来里的行程,估摸着兄弟们疲惫不堪,正好休整一番,不过我等还需探听虚实,不知哪位兄弟愿与我一同前往?”宁阙道。 骏马四蹄都在打颤,四蹄时蜷缩时舒展,提起落下,欧克明点点头,马匹已然跑累了,不过看众人,精神还算不错,可万事当保险起见,先查山寨人马情况,再行大事。 “傅兄高见,人贵精不贵多,我与你一同前去足矣,大伙先按兵不动,等我和傅兄查明情况,一定乾坤。”欧克明吩咐道:“老程,你先领着兄弟们藏起来,别露出行迹,我与傅兄去去就回。” 两人奔袭也不快,从山背而上,峭壁异常陡峭,不过对于两人来说,如履平地,山壁中端,凹凸不平,宁阙指抓如铁爪,一步一个爪印。 天色昏暗,夜风习习,寨中偶有火光,飘忽不定, 萤火虫绿光莹莹,如同一颗颗点缀的星火。两人立于山顶,看着山腰处的换岗,挪步朝围栏而去,选了处较为隐蔽的角落,翻越而入。 摸进山寨内,倒是轻而易举,毕竟游刃山防备虽不错,可寨子实力到底是差了些。即使防备再怎么森严,炼灵低阶也防不了中阶。 此刻山寨内,正值人声鼎沸之际,一群人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正在讨论着山寨的营生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山寨的无本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清河郡内鬼魅魍魉,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炼灵强者数不胜数,而过往的商人虽与日俱增,可不少商队请了高手,他们已然连番吃亏,损失不少人手,幸好逃的够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方面缺灵石缺灵材,一方面又不好下手,陷入窘迫,商队有高人相护,动辄两败俱伤,损失惨重,这对于他们来说,难以接受,可不弄些灵石灵药来,如何修行? 此刻,游刃山可谓陷入生死存亡之际,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人心涣散,寨毁人亡,陈亦灵大感头痛,不得已之下,只能求助于土鲸帮,对方还算友善,援助不少,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当前还是得先行化解财务危机。 作为一寨之主,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别人山寨穷死手下,富贵寨主,油水全部进入寨主口袋,可不会同甘共苦,出来混的,表面上义气必须讲,可骨子里的贪婪却是实打实,不然谁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干这行? 宁阙两人站在墙壁背面,悄无声息,静静聆听者内里的嘈杂,不少人也是直朗爽快之辈,声音洪亮,直来直去, 显然没把陈亦灵放在眼底,甚至偶尔个别的,愤然不满,闹分寨,当然也有不少拥护者,寨内矛盾重重。 利益一旦出现裂痕,分配不均,亦或出现变故,一个集团便会出现分化。不管在哪里,利益永远是最大的敌人,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结拜兄弟,皆存在利益交错,一个处理不慎,兄弟分家,朋友决裂,再正常不过。 如今,向来以义薄云天著称的游刃山竟也会落得如此地步,岂不是最大的讽刺? “帮主,如今帮内资源匮乏,若不多多设下关卡,提高过路红利,我等岂不是要饿死?” “肖意坚,你什么话?懂不懂尊卑?帮主行事,还不是为兄弟们着想,若按你说的来,万一对方不服,岂不是要大战三百回合?难不成你打先锋?” “我呸,曹德乐,你区区一个炼灵四阶,敢和我顶嘴?信不信我扇你两个大嘴巴子?” “肖意坚,你实在太过分了,这些年来,陈帮主做事,大家有目共睹,众人归心,分的东西你可是一分没少,如今寨内稍显困难,想避一避,你便在这聒噪,惹事生非,实在令人齿寒。” “谢林宣,你个卵子,指桑卖槐,这些年来肖大哥也没少做事,为山寨忙里忙外,起早贪黑,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只不过是想为山寨排忧解难,遂才语气重了几分,你可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 堂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宁阙算是见识到了,凡事利益当先的小人无孔不入,一旦出了一星半点的问题,局势便会崩盘。 不过这样更妙,宁阙与欧克明对视了几眼,两人一同退出百来米之外。 宁阙抢先一步,古怪的道:“欧兄,宁阙不在此地,莫不是此子还没到?消息有误?或者对方故布疑阵?” 欧克明陷入沉思,此来目的便是打压宁阙,至于人在不在,他管不着,灭了游刃山,对方的计划化为泡沫,完成寨主的任务,宁阙不在更好,以免打不成狐狸,惹了一身骚。 “此事可不在我管范围之内,傅兄与寨主达成协议,办了这游刃山,至于宁阙,我无能为力,傅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宁阙故作怒火中烧,愤愤不平道:“欧兄言外之意便是不管了?” “傅兄哪里话,在下只是听命行事,若有所冒犯,还请傅兄与寨主达成协议,否则在下难做。” “好好好,欧兄可真是好本事,一推六二五,撇的干干净净,吕寨主在百里之外,难不成不知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欧兄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守株待兔,待宁阙来了之后下手,我必当引荐你于夫人,你日后何须寄人篱下?做个没前 途的匪贼?”宁阙试探的问道。 欧克明明显有几分心动,可思虑了几息后,还是摆了摆头,异常坚决,“傅兄,此事休要多提,在下生是燕霞寨的人,死是燕霞寨的鬼,你若是还当在下是朋友,便把此事忘得干干净净。” 宁阙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对方的迟疑深思,已然说明了一切,只不过砝码不足,导致天平无法倾斜,不过他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想拖延一二,便可达成其真正的目的。 “这样吧!欧兄,我们各退一步,你也容我缓缓,给我点时间,等到子时动手,万一宁阙小贼来了,也无需你出力,在下独自擒拿,你可袖手旁观,到时有众人作证,也可避免燕霞寨受牵连,又可安了我心,拿下游刃山也轻而易举,一举三得,不知欧兄可否给傅某这个面子?” 欧克明心底蓦然升起几分寒意,对方眼中的寒芒毕露,一看便是个笑面虎,若不答应,恐一拍两散,可若是答应,从头到尾便是此人出谋划策,万一暗中设计自己,把燕霞寨牵连入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咋办? “欧兄,难道真要走到最后一步?傅家的目的便是此人,这游刃山无关紧要,你若是打草惊蛇,便是故意纵容宁阙逃走,你若打乱了我的计划,可就是与我傅家不死不休,希望你慎重考虑。”宁阙脸上笑容越来越盛,盛气凌人的盯着他,毫不让步。 欧克明忽而一想,对方可真是步步为营,弄得自己上上不得,下下不得,逼得自己不得不一步步走入他设下的精妙陷阱。恐怕到时真要灭宁阙,强行把燕霞寨拖下水,好阴损的手段。 不过,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傅家之人,而是宁阙本人,只不过胆大包天,想要收复游刃山,却找不到缺口,利用燕霞寨的压力逼迫游刃山,让它处于内忧外患之中,而宁阙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翁之利,收复游刃山。外加丹田也有些饥渴了,需得大补一次。 眼皮底下的阴损伎俩,却摸不清东南西北,被人牵着鼻子走,便如同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是一个道理。 宁阙拍拍胸脯,打着包票,同时语气不容辩解,寒声警告,“欧兄放心,傅某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说一不二,你先回去准备,若傅某真是时运不济,碰不上宁阙,也只能怪时不我与,记住,子时动手,我便留在此处,盯紧对方,若宁阙真来了,在下必当将他大卸八块。”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欧克明也只能点点头,偷摸着往后山而去,心里始终不放心,觉得有蹊跷之处,可始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 宁阙应付过了此人,如此步步为营,费尽心思,投机取巧, 手段委实有些卑鄙,可新旧更替,日新月异,自己如此设计,一可收拢游刃山,二可助对方一臂之力,度过难关。 大堂内的争吵最后也没分出个高低,陈亦灵强行压下,也只不过饮鸩止渴,导致离心离德,患难见真情果然不假,稍有些不顺,便有人不甘平静,想搅动风云。不过,这也是宁阙想看到的,谁不喜欢忠心耿耿的手下,如今算是看清了哪些人的嘴脸丑恶,贪婪成性,哪些又是忠肝义胆,生死与共的兄弟。 宁阙爬到屋顶,看着书生意气的中年人心情沮丧的步入后堂,进入一间阴暗的屋子,燃起油灯,星星之火,倒了两杯清水,喝了两口,才压下心中的燥热,在那自叹自艾,殊不知危机已然临近。 (本章完) 第六十九章 游刃山 屋外敲门声传来,那人推开门,虎目猴脸,满脸是毛,双目精光点点,一身煞气汹涌如潮,一看便是杀伐果断之辈。 大大咧咧,吹胡子瞪眼睛,嗓门极大,“陈大哥,你真是太给姓肖的面子了,来游刃山十年了,冲锋陷阵的时候人找不到,收尾敛财的时候永远跑得最快,拿得最多,平日里兄弟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多说,可如今山寨遇到屁大点的难处,便吵吵闹闹,觊觎您的位置,这种人留不得啊!” 陈亦灵心里沉甸甸的,道:“王兄,此事休提,再怎么说,我等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肖兄不过是尖酸刻薄了些,大是大非面前可不含糊,王兄多虑了。” 两人谈了一阵,没谈拢。陈亦灵显然有些优柔寡断,下不去手,始终扯开话题,倒是王屠万,杀伐果断,戾气奔腾,凶残成性,恨不能宰了肖意坚。 宁阙也听得有些无聊,翻身而起,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两人如临大敌,紧紧戒备,冷若冰焰的眸子中跳动着令人发寒的幽光。 王屠万凶性大发,一掌推出,摧石裂地,凶狠如狼,凶煞之气如同沉浸在尸山血海之中的血涛,砰的一声,重重的印在泛着黄光的胸膛之上,门窗如纸糊般碎落一块块。 宁阙硬抗此招,探出双爪,扣在门框之上,两爪之下,门框上留下凹陷的木屑,脚步极沉,尘土飞扬,嘴角溢血,一把抹去,“好掌法。” 陈亦灵上前一步,拦住鲁莽的王屠万,“兄台年纪轻轻,来此有何贵干?” 宁阙挪了挪脚,笑着道:“陈帮主贵为一帮之主,这岂是待客之道?” “哼,好小子,胆气着实不弱。”王屠万甩了甩手,显然意犹未尽,见猎心喜,却只能偃旗息鼓,瞪着的虎目丝毫没有半分缩小,被生拉硬拽的往屋里拉。 陈亦灵抱拳躬身相迎,“贵客临门,陈某这厢有礼,阁下一表人才,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屋内摆设倒是较为简谱,没什么价值连城的玉器金器,唯有闲云野鹤的字画,不过却有几分悲意。 三人坐成一桌,王屠万喝下清水,撇撇嘴,一口吐在地上,“淡出鸟来了。” 宁阙侃侃而谈:“陈帮主,在下宁家宁阙,此来便是想帮助游刃山渡过难关。” “难关?我对宁家也略有所闻,游刃山这芝麻绿豆大小的地界,还不够虎踞龙盘的宁家塞牙缝,更何况宁家自身难保,如何工夫理会游刃山的闲事?再说,我胸无大志,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别无所求,钱财之危,不过一时之困,跨过去不过轻而易举。”陈亦灵戏谑而笑,浑然不在乎。 宁阙便知道,对方不会如 此三言两语就范,挑明事实,“陈帮主有所不知,我与傅家不死不休,对方为杀我解恨,如今山寨几里外已埋下燕霞寨的重兵,子时一到,游刃山也必然受此牵连,还望陈帮主在好好斟酌。” 陈亦灵双目一凝,死死的盯着宁阙,想从他脸上看出半点假意,可惜,宁阙面无表情,根本不像作假,立马站了起来,踱步而出。 宁阙伸手阻拦,“陈帮主且慢,此事因在下而起,自当因在下而结,必不会牵连游刃山。早先听闻陈帮主义薄云天,肝胆相照,在下才起了这份心思,而本公子所做之事,石破天惊,足以搅动清河郡的整个局势,也可为你游刃山解燃眉之急,为游刃山谋求一个富贵不在话下。” 陈亦灵却是连连摇头,游刃山人少势微,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经不起宁家这艘大船的波折。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渺小,只不过想兄弟们平平安安,能无惊无险的过好日子即可,根本不想掺合乱七八糟的势力争霸。 “宁公子雄才大略,在下不过区区一凡人尔,所思所虑不过吃饱喝足,其余不过过眼云烟,相去甚远,宁公子还请离去吧!”陈亦灵拒绝道,危机重重,不值得冒险一试。 宁阙哈哈大笑,这陈亦灵总算有些本事,若开口便答应,自己也不敢托付重任,对方不仅有勇有谋,还能清楚分析形势,懂得趋吉避凶,确实算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收为己用,此行不虚。 “看来陈帮主对在下还是不放心,我虽属宁家,可与宁家不同,不会驱使你等为宁家卖命,自然也不会害你们,我只是想做些生意,却差值得信赖的人,遂想找你合作,大丈夫活在当世,自当顶天立地,陈帮主虽安于平淡现状,可你想过兄弟们没?人各有志,我相信,这位王兄便是胸怀大志之辈,必想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却不想蜗居于这座小山丘,不过顾虑到你的面子,才委曲求全,不知我说得可对?” 一旁的王屠万爆裂的凶气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希冀,当初为陈亦灵所救,为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才会粉身碎骨,冲锋陷阵,立下汗马功劳,可蜗居在此,确实憋屈,一身报复无用武之地,垂着头,不敢多说。 陈亦灵则权衡利弊,皱眉思索,还不时望了几眼王屠万,在想想一群兄弟,依旧难以抉择,不过却有几分心动,可一想到与宁家扯上关系,便泄了气,胆量锐减。 宁阙见对方口头松了几分,更加上心,三寸不烂之舌,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嘿嘿笑道:“陈帮主,你无非担心我心怀叵测,也不怕告诉你,我想做大生意,缺少人手,危险性很小,唯一需要的是忠心, 而你,正好满足,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阁下。” “我有一事不懂,宁公子为何不找宁家呢?你身份地位必然不低,自己人总比外人好吧?” “陈帮主难道没看清大堂内那些人的嘴脸吗?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宁家这种豪门,明争暗斗,邪乎得很,也只有像陈帮主这种,谨守原则之人,才是我立基之本。此不过泛泛之谈,我们先合作,若陈帮主觉得有任何不妥,随时可以退出。” 陈亦灵哑口无言,对方说得云里雾里,连作何事都不知道,心底还是没谱,不过之前说燕霞寨已然过来之事,倒是上了心,有几分敌意,“宁公子说得天花乱坠,在下才疏学浅,听不大懂,还是先想好退敌之策,以免贻误战机,害了我游刃山上上下下七八十号弟兄以及父老乡亲。” 宁阙便不在多说,自己还未吐露实情,难免惹人嫌隙,对方不松口也属正常。对于燕霞寨,此等死敌,无非就是分而灭之,实言相告,“此次燕霞寨来人以七当家欧克明为首,共百来号人,炼灵中阶十五人,其余不足为虑,若是设下陷阱,包管对方有来无回……”。 陈亦灵脸色立马一沉,语气重了几分,“宁公子还是早早退去,我游刃山可惹不起燕霞寨,恕不远送,老王,送客。” 王屠万在旁本来手舞足蹈,准备大干一番,熟料一句送客,心情跌落谷底,对于好杀的他来说,能逞逞威风,杀杀三寨之一的燕霞寨的威风,可谓是酸爽无比,也可报对方欺行霸市之仇。 可陈亦灵一向以沉稳为主,稳打稳扎,这些年来,游刃山虽未曾霸道一方,可也算小有名气,引得不少无家可归之人来投,可其中难免良莠不齐,心怀鬼胎。 不少帮众也曾劝阻过,可陈亦灵却以仁义为先,无话可说,平日里靠着来往的商人,也能混口饭吃,可如今受清河郡的影响,隐藏的祸患才会在此刻暴露。 宁阙笑了笑,哼道:“一向以侠义为先的陈帮主这副嘴脸,却有些令人齿寒,实话告诉你,对方虽是冲我而来,可却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对我下手,可又受傅家所托,必须忠人之事,才会牵连游刃山,灭了游刃山,我收拢内心的计划自然不攻自破。” 陈亦灵突而一声冷笑,“宁公子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怎么像是燕霞寨肚子里的蛔虫,你还是速速离去,至于燕霞寨,我自会处理。” 宁阙看着对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肠,根本不想掺和宁傅两家之间的争斗,挑明了道:“实不相瞒,燕霞寨的人是我请过来的,不然你以为为何我对对方知之甚详?你如今算是骑虎难下,若不暗我的计策,游刃山必山 毁人亡。” “什么?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私通燕霞寨,难怪对方的信息你把握得如此清楚,赶紧让对方退了,否则我必让你横死当场。”脾气暴躁的王屠万抽翻桌子,单脚瞬息而至。 宁阙一手护住裆部,倒弹数步,背靠墙上,墙面凹陷出一个身子的印痕,甩了甩手,脸色稍冷,不客气的道:“陈帮主若在打马虎眼,可别怪宁某不讲情面,你可以不顾自身死活,可你一身的心血付之一炬,游刃山的兄弟无路可逃,损伤惨重,可别怨我。” “王兄脾气倒是颇合我味口,我也就不计较你的无心之失,该怎么抉择,陈帮主可得早拿主意,我时间有限,到时我一走了之,游刃山还是免不了生死离别……。” (本章完) 第七十章 决策 一时间,陈亦灵陷入沉默,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癫狂入魔,算计如此之深,逼人太甚,可对方自己惹不起,连燕霞寨都被他玩弄鼓掌之中,受他所驱使,都不敢动手杀他。 自己又何德何能,自讨没趣。明知对方如此歹毒,设下圈套,逼自己入瓮,自己却不得不走入对方设下的圈套,有气却无处撒,有力无处使,有怒无处言,沉思了一会功夫,却发现胳膊拧不过大腿,区区游刃山完全不是燕霞寨的对手,更惶逞宁家这个枝繁叶茂的世家呢? 燕霞寨挥挥手,自己恐无力抵抗,对方又是受了傅家所托,必然不死不休。 “宁公子的确厉害,陈某甘拜下风,不过你要想游刃山效忠于你,必须约法三章,不知你意下如何?” 宁阙满不在乎,摆摆手,对于这类人是再了解不过,所提要求无非就是不得伤害游刃山,不违反道义之类,“陈帮主放心,若是陈帮主不满意在下所为,随时可以走路,在下决不阻拦。” 陈亦灵本想再说,也只能黯然无言,心灰意懒,对方把自己吃的死死的,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寄望对方不会食言而肥。 “宁公子,接下来如何退敌?” 宁阙看了一下天色,已然不早了,还得吩咐一些事宜,安排人手,逃之夭夭便行,不过未免显得太过窝囊,换作以往,也许不会在意,可如今经历得多了,心性已然不知不觉发生变化,“哼,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反正也就百来号人,势均力敌,外加我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灭他不过小事一桩。” 陈亦灵扭头看了看屋外,毫无所查,心忧道:“什么?宁公子,你没开玩笑吧?就凭我这山头,外加你,不不不,这使不得,击退对方都难,可剿更是难上加难,再说,真要动了对方,那便是不死不休,自己可敌不过这獠牙毕露的虎狼。” “陈帮主,如今形势,你根本躲不了,对方虎视眈眈,你一动,对方必然有所察觉,到时反而陷入被动,游刃山损失更大,你自己熟思吧!不过时间有限,时间越晚,游刃山危机越大。”宁阙毫不客气的扶去身上的尘土,壮志凌云。 陈亦灵被牵着鼻子走,心里极其不爽,上了贼船,想逃却无路可退,只能咬牙切齿的道:“宁公子有几成把握?” “那要看陈帮主有几分决心,我观游刃山的情况,不太乐观,内里污垢也不少,恰好,我这人可不喜欢手底下人的嘴巴不干净,不知陈帮主意下如何?” 王屠万是个直肠子,意思大致也揣测个明白,举双手赞同,摇旗呐喊,“他娘的,一群泼皮,一肚子坏水,锱铢必较,整日里跟他们争气 斗狠,闹得不痛快,还是早早撇开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好。” 陈亦灵黯然一叹,一起共事十年,风里雨里,虽说小吵小闹不断,可一直活得安生,可如今天塌地陷的大事,自己若是擅自拿主意,害了大伙,却下不去手。 “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陈亦灵沉着气,“兄弟们也是无可奈何,才落草为寇,大多受了委屈,迫不得已,还请宁公子手下留情,放余下兄弟们留条活路。” 宁阙默默点点头,两人前后商讨一番,才把事情确定下来。接下来难免一阵敲锣打鼓,惊得渐渐昏睡的百来号人耳膜胀痛,不过拢拉着,慢慢聚集起来。 游刃山,分两派,其中以陈亦灵为主的占据了大半,五六十人,另一部分却是维护肖意坚,心性颇为狠辣,实力隐隐稳居游刃山之首。 众人聚首,大堂内摆好酒菜,脸上酡红,醉意未消,隐隐带着几分疑惑,刚刚解散,睡眼朦胧,结果敲锣打鼓吵得人心不得安宁,任谁都会大动肝火,幸好陈亦灵在寨内以德服人,不然聚齐大伙估摸得个把时辰。 两条长桌上摆好吃食,肖意坚双眼眯成一道缝,底下人最近可没少鼓动人心,危言耸听,恨不得将陈亦灵拉下马,可对方收买人心的功夫着实厉害,雷打不动,风刮不动,不为所动者甚多,导致如今他依旧卑躬屈膝,落人一层。 一想到自己实力最强,被一个文弱书生压了一筹,事事受人驱使,坐了这不上不下的第二把交椅,心里一直不平衡,却无可寻之机,如今正值山寨矛盾,若不把握机会,取而代之,岂不是天打雷劈。 “哼,陈帮主,不知这大半夜,敲锣打鼓的招呼大家过来,不知何意?”肖意坚可是摆明了对着干,阴阳怪气,没个好脸色。 身侧几人也是吆五喝六,完全没有尊卑之分,大肆质问,完全不把陈亦灵放在眼里。 王屠万一拍桌子,框框作响,仔细一看,原来他那块竟是精铁所铸,若换作其他木质长桌,岂不是化作碎屑,“肖意坚,你这老匹夫,少在这阴阳怪气,说话这么冲。” 一时间,又是一顿舌战,陈亦灵看着嘈杂如菜市场的争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终究不是一路人,也合该分道扬镳了。 其实,如此境况,不过是肖意坚刻意为之,扰乱军心,便可混水摸鱼,窃取果实。 浮想联翩的肖意坚被一句话拉回了理智,“游刃山两里之外,燕霞寨正欲狩猎我游刃山。” 熙熙攘攘的场面一瞬间悄无声息,连酒水滴落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曹德乐吸了口凉气,“到底怎么回事?” 不少人手心 发汗,后面站着的下手瑟瑟发抖,往墙上贴了贴,绷紧的神经才促使打颤的双腿停止了运作,不过脸上的恐惧可想而知。 燕霞寨,十万大山中,顶尖的三大霸主之一,狩猎名不见经传的游刃山,听上去像戏文,可看陈亦灵郑重其事,绷紧的脸面不露丝毫笑容,便知道不是戏言,而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事情。 “为什么?”不管是谁,心里必然冒出这三字,一个天一个地,八竿子打不着,对方莫不是吃饱了撑着,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陈亦灵道:“此事皆因一人所起,可如今已然没空去追究责任,对方子时动手,我早已查探,对方领队乃是七当家,七环金刀欧克明,中阶十多人,低阶八十号来号,稍稍压我等一筹。游刃山正值多事之秋,内忧外患,还望诸位兄弟摒弃前嫌,戮力一心,共度难关。” 肖意坚陷入沉思,对方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有根有据,心里痒痒的,朝着一侧的卫蓝雄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不知陈帮主所说之人是何人?导致我等受此牵连,若不弄个明白,兄弟们心里可是憋屈。” 大堂内约莫十来人,本是粗言秽语,随意撒泼,可如今却是屏气凝神,生怕打乱了会谈。便是肖意坚也暂时安静了下来,不在叽叽歪歪。 “此事说来话长,皆因宁家少主宁阙引起,对方打算来我游刃山说服游刃山为我等效力,可熟料被他的死敌傅清妍窥伺,大动干戈,请了燕霞寨打算断去后路。这也是我散布周围的暗子刚刚传来的消息。我连此人踪影都没见到,便传来了这消息,你说冤不冤?”陈亦灵摊开手,右手手背敲了敲左手手背,一脸的无奈和黯然。 其他人也大致明白了经过,肖意坚招了个精明的心腹,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跑个没影了。其余人看在眼里,心里也在寻思着对策。 燕霞寨惹不起,傅家惹不起,宁家也惹不起,就是不知道躲不躲得起? 可随着陈亦灵泼的一盆冷水,“我当时还亲自抓了个俘虏,听说是不死不休,对方就是为了断去宁阙的退路,而不是杀宁阙,殃及池鱼罢了,可恨,我游刃山实力不济,不然也不会蒙受此难。” 肖意坚迟迟不表态,显而易见,是为了等探子回来,来去一趟也很快,外加燕霞寨百来号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要留些心,还是很容易被探查到的,不出半个时辰,那人归来,又在肖意坚耳边嘀咕了半天。 肖意坚的脸色是越来越冷,随之化为惊恐,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眯着眼,环肆了一周,气氛更加凝重。谢林宣道:“帮主,既然大祸临头,我等也该早做 决策,是逃是留?” 陈亦灵:“守,山寨内可不仅是我们这几十号人,趁对方还没回过神,我们这些修士逃是轻而易举,不过有不少兄弟拖家带口,这些妻儿老人,却逃不过对方的虎口,所以我建议,死守,对方实力有限,我们虽弱上些,可提前准备,对方久攻不下,必然知难而退。” 曹德乐立马举双手赞成,其余人等也一一表态,不过依旧有三四人处于观望,都盯着肖意坚,显然以他为主。肖意坚手指如同弹钢琴般,不重不轻的敲击着桌面,敲出一声声令人心焦的慌乱。 过了半响,陈亦灵对迟迟不回应的肖意坚大失所望,本还想念些情义,同舟共济,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大祸临头各自飞的前奏,心里的抵触也就少了几分,凝重的道:“如今情况危急,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爱走不走,走了便别回来,既然不能共苦,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浪费大家伙的时间呢?好聚好散,老曹,召集剩余兄弟议事。”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横生变故 话说傅清霍,带着满脑子疑惑,重回宁家,此时天色已暗,急冲冲的就往傅清妍屋里跑,却被两侍女拦了下来,不顾阻拦,强闯了进去,毕竟心里头觉得有些蹊跷,傅清妍正在房内练功,听到外面的吵闹,有些不痛快,整理好衣衫。 只见傅清霍已然强闯了进来,正要训斥,忽而发现不对,摒退侍女。傅清霍问道:“夫人,属下刚赶到燕霞寨,傅公子便和燕霞寨谈妥了,早派人过去攻打游刃山了。” 傅清妍皱眉思索,“傅彪天?” “不是夫人派的吗?傅公子竟然私自作主,只灭游刃山,至于宁阙那小杂种的死活,便不需插手,我觉得有些奇怪,傅少爷败给了宁阙,怎么还敢擅自找他单挑?难不成不怕再败给他?” 傅清妍摆了摆头,朝外喊了一声,“小翠,你去看看,傅公子还在不在,速去速回。”屋外穿金戴银的侍女腿脚倒是利索的很,有几分功夫底子,不到半柱香便带着傅彪天过来了。 傅清霍脸色大变,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次又一次的傅彪天,发现对方惨白如纸的脸上出现迷茫,还不时的咳嗽几声,用一块丝巾裹着,一看伤势还没回复,很显然,对方一直呆在屋里养伤,那么问题来了,前去调遣燕霞寨的到底是何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傅清妍也是一脸困惑,愁云不断,对于宁阙此子,恨之入骨,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底下人去,毕竟清河郡到底还是宁家作主,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眼线盯着自己,若是炼灵高阶,必然暴露无遗。而且她早已查明,宁阙也是一人出城,本大有可为的事,如今尽然如同密布阴云的老天一般,波兰诡谲,再次吩咐,“表哥,你再去一趟,说清楚,那人假冒,让燕霞寨加派人手,记住,你必须到场,另外把宁阙的画像带过去,让对方辨认清楚,把条件在加一加也无妨,一定要此子死。”杀意如风般席卷清新淡雅的屋子,香炉内袅袅炊烟无风而动,如同泼洒的浓墨,顺着杀意,化作淡淡的寒意。 傅清霍也来不及多想,此内里必然有鬼,可蹊跷不知来源于何处,也只能迅速禀报,提醒对方别上当。傅清妍还是觉得不妥,差人准备信鸽,慌手慌脚的进了书房,舞文弄墨,随后传讯。 吕千兆半眯着眼,看着来信,心中冷笑,搞不懂傅家女人玩什么把戏,单手一握,手中信纸化作齑粉,毫不担心,自己已做万全之策,区区一个游刃山,几十号人,底蕴有限,明里老七坐镇,暗里老四压后,高阶炼灵也不是说有便有。自己也不想多此一举,真要害了宁阙的性命,那宁家岂能放过他?傅清妍之言,也只能听一半做一半,岂能成那 任人摆布的棋子? 宁阙与陈亦灵商量好,兵分两路,陈亦灵忍痛割腕,将寨内不和谐因素统统除掉,而宁阙这边,则是与欧克明等人碰面,蛊惑人心。 “欧兄,大大不妙,大大不妙啊!游刃山敲锣打鼓,我们的行踪泄露了,估计对方正在商量着应敌之策,怎么办?宁阙还没露脸,要不要下手?”宁阙故作手慌脚乱,给人一种浮躁和急切的样子。 欧克明闷不吭声,一旁的雄壮男子毫无惧意,戏谑笑道:“傅公子,别操之过急,山窝窝里的一帮无知者,用不着多担心,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把燕霞寨的大名一亮,必然闻风散胆。” 其余人哈哈大笑,浑然没放在眼里,要知道,这十万大山里,燕霞寨的地位,除了另外两寨,其余山寨不过是纳税进粮的臣民而已,燕霞一怒,血染万里,无不望风归降。 “如今这游刃山,不过是在商量着如何投降来着,傅公子别紧张。”一人笑道。 宁阙皱眉,可不能让肖意坚降了,若不然,岂不是自挖坑埋自己,刚想辩解。欧克明笑得阴森恐怖,“傅公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燕霞寨的地位,你以为我为何带这点人马来?还真以为拼个你死我活啊?其实不然,你看着吧!必然有人来投。” “等等,不行,要断那宁阙的根,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灭了游刃山,可不能收编。” “哈哈,当然,你放心,我不费吹灰之力,顷刻间便让游刃山血流成河。” 宁阙看着面色寒气甚浓的欧克明等人,突然泛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可能太想当然了,本想借用内忧外患,赶走肖意坚,以此人为诱饵,杀他个措手不及,可对方明显也有着令人发寒的毒计,“不知欧兄打算如何行事?” “行事?用不着准备,等子时一到,我们便上去摇旗呐喊,你放心,必然有人想弃暗投明,可是我先让他们证明真心归降,编出好戏,自相残杀,我等坐收渔翁之利,打打杂鱼,收尾做好便可。”一个不知从何出钻出头的大鼻子咧嘴笑道。 宁阙心里突然打鼓,如此这般,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弄巧成拙,如此下去,只怕游刃山逃不了灭亡之危,自己还是太年轻,对这城外势力不了解,想当然了,不然岂会出此纰漏。 抹去额角的冷汗,脚底打怵,强作镇定,“如此便是万无一失,欧兄高明,简直天衣无缝,好好好。可惜啊!宁阙那小贼还没现形,没道理啊!这样,我还是去看看,不能让那小子跑了,我要将他抽筋剥皮。”这借口倒是理所当然,几人也没怀疑,宁阙也顺理成章的脱身而出,千算万算,没想到对方技 高一筹,自己空欢喜一场。不过如今知道对方此计也不算太晚,足以弥补。 再次潜入山寨,内里草木皆兵,但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过度警觉,要知道,消息散布出去,已然少数个别的人往山下溜,可没走多少步,便无声无息的倒在林中,永远的沉睡过去。 随便打昏了一人,换了身衣衫,往头上抹了几把淤泥,打乱,脸上也蒙上一层灰呼呼的尘土,方才沉下心,也不顾门口之人的阻拦,闯了进去。 噤若寒蝉的大堂,被大大咧咧的宁阙搅乱了,不少人怒目而视,吼道:“小子,还不快退下,此处也是你这泥腿子敢进来的?” 陈亦灵眼色倒是不低,一眼就认出了宁阙,清了清嗓子,上前几步,扶起跌落在地的宁阙,“肃静,先看看带回了什么消息再说。” 众人这才了然,原来是陈亦灵的暗哨,掩饰得倒有些奇葩。 “帮主,大事不好啊!我刚刚看到不少兄弟往山下逃,结果纷纷被藏在暗处的人杀了。更糟糕的是,我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闻,对方说了,必然有人畏惧燕霞寨的威名,肯定会投降,到时便让投降之人证明真心实意,要我们自相残杀,而后将那些投降之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宁阙慌里慌张,声音有些打颤,演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众人陷入沉默,陈亦灵倒是有些意外,宁阙此言仿佛在传递一则令他猝不及防的消息,有人会惧怕燕霞寨的威名,投敌求荣,想把这个缺口堵上,打量了陷入沉思的肖意坚,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且慢!” 肖意坚显然有些不信,本来在投降与逃跑之间徘徊的他,此刻有些怀疑这是否是陈亦灵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目的便是怕自己投靠对方。可这十年来,陈亦灵对待兄弟还是不错的,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一不二,一视同仁,有些胸襟,应该不会如此算计自己,可心底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条路也是不错的路线,说不准大有可为。 “小子明显我问你,那七环金刀欧克明,长啥样子?” 宁阙说了个大致轮廓,身高胖瘦,同时也注意火候,过犹不及,对方也不是傻子,一个大晚上,视线不清,若是有模有样,反倒会惹这精明能干的老家伙怀疑。 “小子,你说得不清不楚,不会是你胡编乱造的吧?要让老子知道你敢诓我,必让你粉身碎骨,不得好死。”肖意坚面露狰狞,故意恐吓。宁阙畏畏缩缩的退到墙角,低声细语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总算是打消了肖意坚的疑虑,随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消息一传开,谁也不敢妄自离去,否则山脚下的 尸骨说不准又会添上一具,反正也不多。因此,大多处于观望之势。 陈亦灵也只能无奈一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不过,既然已做出决定,便不能后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恼怒的一掌拍碎桌子,厉声道:“所有兄弟到齐了没?” 随后一点数,发现少了几人,不用问,必然埋骨山下,如此更让在座之人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不知方向。 “兄弟们,今日,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希望大伙戮力一心,团结一致,共抗强敌,若想投敌求荣者,亦或逃走者,我陈某人绝不拦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自此以后,我们犹如此衣,一刀两断。”撕拉一声,身前的衣衫割裂,抛了出去。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彩虹草 离子时也不过个把时辰,古怪的是无人愿逃,相反,一直对立的肖意坚竟然一反常态,同仇敌忾,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陈亦灵也有几分眼色,对方目光闪烁,趁机与下手搭话,那下手也眼神一眨一眨,脸色发冷,估摸着谋划什么。 随着山寨内一系列的布置,设下栏栅,铁蒺藜,在山腰挖下不少坑洼,藏身于内,准备来个突然袭击,亦或在康庄大道上设计些不起眼的陷阱,看起来打算背水一战。 宁阙藏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对于肖意坚这老狐狸可不敢放松,万一有什么惊人之举,扰乱了计划可就不妙了。况且,此次过后,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与燕霞寨结下梁子,若不狠上一把,出尽风头,打响名声,好叫清河郡人看看,宁家宁阙不可小觑。 果然不出所料,肖意坚这个老狐狸,竟然打了如意算盘,两手准备,号召响应得倒是积极,背地里早已做好了准备,收拾行李,脚底抹油,一旦不妙就溜之大吉。 透过门缝,眼中突然一闪,肖意坚从暗匣内取出一物,呈七彩之色,赫然有着七根如剑一般直挺的连根草,不正是当初灵血子介绍的彩虹草吗?想不到当初留心四处奔波,却无迹可寻,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心生一计,往墙角挪了数步,一道气劲重重排出,轰的一声,动静可不小,院落摆着的一巨石摇晃了几下,如不倒翁般。 肖意坚耳垂动了动,小心翼翼的盖好盒子,放入包袱内,又觉得不妥,从中取出,收入袖中,理了理衣衫,大步踏出,见动静全无,立马摔门而入,心底没有来几分寒意。 宁阙大失所望,本想调虎离山,却想不到对方也是精明之辈。可如今不动手,后面却是难说,搞不好还真让他跑了,只能在屋外呆着,以图后手,却不想对方收拾好值钱的东西,塞入包袱后,挪开了空心墙角,藏入其内。 不过彩虹草那稀罕玩意却没离身,搞得宁阙心里痒痒的,却无计可施,也只能先放弃,不过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这清河郡,自己虽不能一手遮天,却也能搅动风云,彩虹草迟早是囊中之物,心里的疙瘩也就释然了。 肖意坚也招了几人,做好部署,而后松了口气,又有些惋惜,自己在帮中实力虽高人一筹,可势力却低了不止一筹,能拥护自己的炼灵中阶不过两三人,与陈亦灵相比,相去甚远,仍有些不甘心,可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良禽择木而栖,十年的交情一朝皆散,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落寞和无奈。 游刃山表面上也算是尽心尽力,任何能想到的鬼点子,增添胜算的法子全用上了,老弱妇孺也忙活了起来 。 月色撩人,月明星稀。 欧克明这边也确实守时,子时一到,便大摇大摆,好似走亲戚过家家般,不甚在意,至于山头上,陈亦灵等人也是拦在山腰,两相对峙。 欧克明正色而望,心底蓦然升起几分寒意,对方的部署他早已知晓,之所以不动手,盖因燕霞寨的名声,外加暗处的四哥,两人打了个照面,也算知晓其中的道道,明白傅彪天此人身份存在问题,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不管对方的阴谋诡计是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不过过眼云烟,光凭这屁大点的山头,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哈哈哈,游刃山,不错,倒是有模有样,听清楚了,老子燕霞寨七当家,今夜来此,便是为宁家宁阙所来,你们若是交出宁阙也就罢了,若敢不交,必然平山灭寨,血流成河。”欧克明身旁一人猖狂的叫嚣着,完全不把游刃山放在眼里。宁阙则站在欧克明另一侧,双目中凶光毕露,舔了舔嘴皮子,热血沸腾。 一些狐假虎威,占山为王的自命不凡的匪徒,心里没有来的抵触,可一想到燕霞寨这三字,也就老实了,屁不敢放,虽心里早有准备,可当大难临头之时,还是惧意横生,不免往后挪了挪。 陈亦灵站了出来,不卑不亢道:“燕霞寨的各位兄弟,我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此地根本就无宁阙此人。诸位虽说人多势众,威名远播,我游刃山自当惹不起,可诸位若是真要强来,我游刃山也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与你们同归于尽。” 欧克明戏谑一笑,对方的声势无形中已然落入下风,果真懦弱无能,戏谑笑道:“降者不杀,不降者杀无赦,我数三声,投降者尽管过来,谁若敢动你分毫,我燕霞寨必让他五马分尸。” 宁阙看去,果不其然,其中二三,未战先怯,真是无能,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皆是迟疑不前,毕竟宁阙之前有言在先,若真来个投降者证明自己真心归降,来个自相残杀,到时一样没个好果子。 帮中一人强行站了出来,朝这边跑来,陈亦灵也不阻拦,如此小人,早已料到,可心底还是有些不爽。那人怯懦的低下头,立马跪伏在欧克明身前,喊道:“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投降,小的投降。”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随后又是几人,投降者十余人,不过皆是炼灵低阶,只有一个是炼灵中阶,欧克明等人有些意外,更有些尴尬,不少人盯着宁阙,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尴尬,想不到之前的包票竟是个笑话,这游刃山竟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肖意坚有些意外,想不到陈亦灵的铁杆曹德乐跑了过去,投敌求荣, 额头呈现了一个川字。 欧克明心底怒火渐起,看着这几个匍匐在身前的垃圾,觉得有些恶心,万万想不到,只有这么几人投靠,哼道:“站起来,过去,杀一人者即可归入我燕霞寨,否则不配。” 跪倒几人面色大变,回过头来,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相互使了个眼色,缓缓的朝着游刃山而去,步履维艰,迟疑不决,待到临近后,冲上前去,转身盯着欧克明,唾骂道:“狗日的燕霞寨,老子投降,你让老子自相残杀,幸好寨主有先见之明,试你一试,想不到果然如此,大家伙,可别被燕霞寨给骗了。” 弄巧成拙之下,游刃山好似众志成城,威势大涨,可肖意坚早已朝着背后几人使眼色,迟疑往后退去,毕竟在他看来,游刃山即使这次打退了燕霞寨,下次怎么办?坏了燕霞寨的名声,更是不死不休,两相对比,肯定逃为上策,去投靠其余两大山寨才是上上之策。 欧克明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宁阙,莞尔一笑,并不多言。倒是其余等人,皆是面目狰狞,纷纷叫骂,“好大的狗胆,看来我燕霞寨太过仁慈了,区区一个小山丘便敢燕霞寨叫板,今日定当让尔等埋于此山之下。” 宁阙浑身一冷,刚才欧克明的眼神,透着几分诡异,明显已然怀疑自己,毕竟自己来得蹊跷,不过那又如何?只要自己傅彪天这层身份在,他便不敢动自己。 其实,欧克明早已收到吕千兆的来信,知晓此人有假,却不知是谁敢冒如此大不韪,假传消息,便也没动此人,只想看看他玩什么把戏,对他也是小心戒备。 游刃山提前发现自己等人,更古怪的是,对方知道了自己设下的自相残杀之计,可见内鬼便是此人,否则即使游刃山有通天之眼,也无法勘破自己这层伎俩,此人到底意欲何为?故意引燕霞寨去打游刃山,若说与游刃山有仇,可又何必多此一举,去给游刃山通风报信。难不成对燕霞寨怀着敌意,想害燕霞寨?可自己派人在附近山头反复查探,却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有,光靠一个不堪一击的游刃山,却是显得拙劣丑陋。可对方如此精于算计,必然不会是头笨驴,一时也搞不懂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他区区一炼灵低阶,又在身边,自己随手可制,还怕他翻了天不成?自信,这便是强者的自信,这便是燕霞寨的底气,也是暗地有着高阶帮衬的无畏之气。 欧克明看着周围,对方早已布置妥当,若是强攻,只怕两败俱伤,讨不得好,可放出的狠话若是无法兑现,也显得他这七当家有些无能,“备弓。” 一二十余人站了出来,从马腹上取出短小精 悍的弩……弓,安上箭矢,立马迎头痛击。而对面,陈亦灵早已布置妥当,身后之人取出圆盾,纷纷遮拦。 要说这箭矢,材质可不一般,专门对付这些炼灵修士的灵罡,这也是宁阙与之一同前来发现的,提前一步告知,不过此物虽可破冲破护体的灵罡,可对于这些圆盾,却难以撼动。 “往后退,先退回寨内。”陈亦灵根本不慌,一步步的往后退去。欧克明看到对方有所防备,制止继续射击,毕竟这破灵箭价值不菲,如今作用甚微,也就没什么必要,另外此物数量有限,可不能胡乱挥霍。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兵分两路 陈亦灵退回山上,严阵以待。欧克明这边,则是迟疑不前,如此局势,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百来号人对付七八十号绰绰有余,可如今却显得有些被动,对方察觉自己的意图,强行啃下这块硬骨头,可不算好过。 不过,在短暂扫视了几眼后,便满不在乎的停下追击,在山腰处观望,寒光四溢,让双方都是琢磨不透。 “七当家,为何不追?杀他个屁股尿流?”三角眼摸到前面,阴冷的眼睛放出毒光。 “三角眼,你他妈少大放厥词,对方明显有所准备,若强攻上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懂不懂行军打仗?七当家这是为兄弟们着想”。一个方脑袋的胖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声音颇大,看来是七当家的拥护者,在这为七当家赚取名声,两人一唱一和,身后的百来号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对欧克明却是感恩戴德。 欧克明摆摆手,戏谑笑道:“好了,我们静观其变,刚才我可算是把这群人看清楚了,不出一个钟头,便会闹分裂。” 三角眼恭维道:“七当家智勇双全,可刚才对方不是众志成城吗?怎么会闹分裂呢?” “哈哈哈,傅兄应该也知道吧?”欧克明转而看向宁阙,倒是让有心防备的宁阙又多了几分警惕,明显感觉到对方似有意似无意的在针对自己,好似没把自己当成祖宗供着,与之前的态度有了几分差异,从语气口吻,肢体语言便可窥视一二,估摸着自己暴露了些什么。 “在下之前与七当家同去游刃山,发现内部矛盾重重,如今又有外患,同仇敌忾可能是假象,可能有人坐不住,耗不下去,提前溜掉。”宁阙不确定的猜测道。 “难怪,七当家,如此说来,我们只需给他们些声势上的压力,便可让他们分崩离析喽?哈哈哈,原来是纸老虎,我还以为这游刃山有几分血性呢?原来不过是我的错觉而已。”方脑袋的胖子讽刺着。 欧克明没有回应,坐上了一个手下搬来的木桩子,往后一靠,闲适的眯着眼睛,静待花开。宁阙被晾在一侧,方脑袋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也搬了个木桩子,宁阙推脱了一番,可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只好坐了上去。关于捉拿宁阙的事,好像间接性的被遗忘了,没人提。 过了一柱香,宁阙才忍不住道:“欧兄,不知要等到何时?本少可是等着你灭游刃山,断去宁阙后路呢?万一跑了,到时傅夫人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 欧克明嘴角上扬,并不在意,之前的对方骑在头上拉屎撒尿,可如今知道了身份,自然占据主动,“傅兄何必着急呢?为了攻把这游刃山剿灭殆尽,我可是提前飞鸽传书,通知了寨主, 现在大批人马赶来,估摸还得等一个钟头,到时连只鸟都不放过,你尽管放心。” 宁阙拳头一握,绷紧了身体,眼底寒气闪烁,深深的看了几眼,却看不出对方是真是假,可若是真,岂不是麻烦大了,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说不准自己都要落入网中,若是假,骗自己,又该如何? 这一刻,宁阙起了一身冷汗,早知此时,又何必当初,果然,还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傅兄,不知在想什么?” 宁阙突然一怔,“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诧异,区区一个游刃山,哪还需燕霞寨兴师动众?有些大题小做了吧?” “哈哈,傅兄,跟你开个玩笑,就这屁大点的山丘,哪需要劳师动众,岂不有损我燕霞寨的威名?也差不多了,众位兄弟,不准放走一人,鸡犬不留。”欧克明突然站立而起,戾气大增,杀意沸腾,气势汹汹,“傅兄,待会可得跟紧了,万一不小心被贼人暗算了,可别怪兄弟我没保护好。 宁阙眼底的寒气越来越重,对方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捉弄自己,看自己口气,无非是想看看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如此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哈哈,欧兄哪里话,那些匪贼,欧兄谈笑间,便可让之化为齑粉,谅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游刃山上,肖意坚早已聚拢了不少手下,鼓吹来敌之强大,策反帮众,想拉拢人另立山头,这也是他一直背地里孜孜不倦的事,也是为何一直唱反调的原因。事已至此,再留下去也无裨益,也是他一走了之的最佳时间,大敌当前,谅陈亦灵也不敢横加阻拦。 “帮主,肖意坚正在鼓动帮众,看来打算逃之夭夭了。”谢林宣心中愤恨,焦急的说道。 陈亦灵并没多大意外,只是摆摆手,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想不到会来得这么早,也好,经过宁阙的只言片语,便知道此人雄才伟略,打算干出一番大事业,自己如今无路可退,投靠于他也算不错。 “好了,肖意坚坚持要走,我等也无需强求,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然我们八字不合,他有好前程,我自当欢送,也不免共事十年。至于山下的燕霞寨,无需操心,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不仅谢林宣,就是愤世嫉俗的曹德乐,也有些转不过弯,不过看陈亦灵成竹在胸,打着哑迷,也不好多言,心里踏实了不少。 “诸位兄弟,如今陈亦灵得罪了燕霞寨,却把众位兄弟拉下水,为其抗下此劫,真是心肠歹毒,我肖某不屑与之为伍,打算另立山头,不知诸位兄弟打算怎么办?是在这坐等燕霞寨杀上门来?还是与我共谋一份前程?” 要说怕死, 这些帮众肯定怕,可大多受过陈亦灵不少恩惠,有些舍不下面皮。肖意坚这不知真假的话,可给了他们心里的推脱之词,陈亦灵不仁在先,也休怪他们不义在后,半数纷纷响应。当然,也有少数迟疑不决,亦或毫不为所动。 毕竟也有不少拖家带口,根本走不了。不过禽兽也有几个,如今横祸在前,哪还管的了亲人。自然也有不少忠肝义胆之辈,嗤之以鼻,大口唾骂肖意坚不讲道义。 肖意坚看着迟迟不出现的陈亦灵,也有些诧异,不过这样也好,对方不来则可,来了也是自讨没趣,“兄弟们,燕霞寨马上攻来了,些许财物没了可以再赚,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后山有条小径,我等只需往赤影寨方向而去,毕竟赤影寨寨主早就放出话来,任何势力,皆不可在方圆五十里内惹事生非,否则就是与赤影寨为敌。而我们游刃山,与赤影寨,相去不过百里,只要我们轻装上阵,也不过一日,便可安生,何必在此地妄送性命?” “走,我们跟着肖帮主走,去赤影寨扎根落脚。”一人响应,接连不断,举旗呐喊。 一看之下,竟有四十多人,占去一半,肖意坚也只能惋惜连连,若是能全带走便好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若换作其他时候,恐怕不会超过二十五人。如今半数,却是最好的结果了。 曹德乐远远看着,叹了口气,陈亦灵为人,自然没得话说,可谓厚待众人,与别的山寨相比,待遇优厚,而且为人亲和,竟也是这般结果,本想插手过去拉拉人手,却被王屠万阻拦,哼道:“狼心狗肺,不要也罢,走了是他们的损失,就算强留了下来,日后也是害群之马。” 谢林宣与曹德乐倒是一愣,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王屠万,竟有这番精辟之言,着实惊吓得不轻。 随着这帮人远走,部署又被打断,重新安排了一番。眼前局势,又艰难了不少,四十号人,对战百来号,差距太大,不知陈亦灵到底有何对敌之策。 宁阙实在有些坐不住,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屁股挪来挪去,发脾气的踢飞椅子,哼道:“欧兄,也是时候了吧?这么下去,莫非要坐以待毙?” 欧克明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一个人影窜出,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声,才发出瘆人的笑容,“哈哈哈,鸡犬不留,竟妄想借赤影寨的势,若真逃了去,我燕霞寨的脸还往哪搁?老马老程,你带五十人在这堵着,有问题以信号弹示警传讯,但有敢冲下山的,杀无赦。” “七当家,你尽管放心,我老程在这堵着,一只苍蝇都飞不了。”三角眼露出几抹寒光。 “七当家,万一那什么宁阙混 在里面怎么办?”方脑袋理了理双鬓,皱眉问道。 “呵呵,这就要问傅少爷了。” 宁阙眯眼而笑,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双目瞪圆,“当然杀无赦了,难不成还要请回去喝茶,你说呢?欧兄。” 欧克明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此人来路不明,敢如此戏弄燕霞寨,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可如今围剿游刃山,也是吕寨主的意思,他只不过顺其而为,至于此人,倒想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傅少爷,不知你是跟我呢?还是跟老马老程他们?” “当然是跟欧兄,说不准宁阙便藏在那群逃走之人里,到时必将其五马分尸,以泄我心头之恨。”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力敌 欧克明有几分意外,想不到此子竟然一反常态,到了此刻还不想着如何脱身,难不成有着不惧自己的底气?亦或这下山之人里面,有着能够压服自己等人的实力?摆了摆头,深深的凝视了宁阙两眼,“既然如此,那速速行动,老程老马,小心戒备,切勿大意。” 策马扬鞭,天上清辉朦胧,地面尘土飞扬,宛如排山倒海,轰鸣不断,宁阙也乘着二哈,嘴角勾出几分寒意,如此形势,也是他没预料到的,自己显然暴露无遗,对方却迟迟不动手,如此下去,只怕越陷越深。引诱此人,利用肖意坚牵制,而后陈亦灵率兵尾随,来一个包饺子,至于山寨内的老弱妇孺,藏于地窖中,以待风平浪静,再行脱困。 恐怕欧克明都想不到,宁阙会利用山寨的分裂,利用鱼饵,分化对方的兵马,形成以多打少之势,更何况,自己暗中帮衬,偷袭暗算此人,对方哪有不败之理? 不过对方的能通过信号弹互通有无,而且人人有马,虽然奔袭驰骋半日,可修整也差不多了,自己只能快速解决这五十人,否则一旦对方会师,游刃山恐会陷入反包围之中,到时可就进退两难了。 陈亦灵早已在后山的小道上安排好了不少斥候,早已将这条暗道上窥视之人找了出来,只不过一直按兵不动,等待对方传讯完,归位后,便下了杀令,由帮内几大高手亲自动手,采取合围之势,手段不可谓不狠,皆是全力以赴,不容许对方有任何可逃之机。 其实,欧克明也没想到,自己派出之人实力已然炼灵五阶,即使放在百来号人中,也是数五数六的高手,竟会被盯上,这也是吃了地形的亏,陈亦灵等人不知在此处扎根了多少年,况且天色又暗,被一些实力孱弱之人发现了行踪,也实属正常。 待宰杀了此人后,欧克明也算是失去了最为关键的一颗暗子,此子一损,便把全盘计划打断。为了防止山下燕霞寨的帮众察觉意向,派些普通人做出些动静,在屋顶攀爬,甚至故意把寨门大开,拉开栅栏,来了一出空城计。用些竹笛代替了琴,吹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可还别说,真有点用。 程泽与马平两人虽搞不懂对方到底在干什么,不过感觉对方东一套西一套,弄得眼花缭乱,外加上欧克明的叮嘱,也只能守在下面,万一真攻上去,出了问题,这可是要负责任的,成了也会惹欧克明不满,毕竟抢了功劳,败了就更不得了了,所以按兵不动即可,至于那难听的笛声,外加山上有那嗓门大得跟个喇叭似的粗汉,时不时叫骂两句,来个故布疑阵,总算是把这两人给应付过去了。 可真正难啃的骨头还是欧克明,这边虽 人数占优势,可到底分了家,不能合力,只能指望欧克明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然后再来个天降正义,二合一,克敌制胜。 这边肖意坚带领众人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的地底沉闷的轰鸣声。其实,这声音前几个月也听过,那还是天震来临之际,不过天震对这块位置的影响不大,山峦虽多,可地脉极稳,所以这边没受到多大影响,仅仅是山峦或高或矮,或平缓或陡峭,或聚齐或远离,些许变化,不足以改变地貌。不过,这次可不一样,作为土匪,也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立马有人匍匐在地,咚咚咚,咚咚咚,马蹄声迅猛快捷,如同敲锣打鼓,心底伸出一股无形的压抑之感。 “肖帮主,对方乘马过来了。”一头目面色紧张,有些害怕。 肖意坚沉思了几息,哼道:“要说兵戎相见,我们自然不是对手,可若想追我们,门都没有,这块位置谁有我们熟?大伙尽管放心,我们走陡坡,对方马匹上不来,自然无济于事。大伙放心,我肖某人虽没经世之才,可躲这小小的追杀,不在话下。”在拍胸脯保证下,人心惶惶的场面终于算是安抚了下来。 众人跟着肖意坚沿着山腰密林走,障碍物奇多,马匹只能走大道,上不了陡坡,在密林内也不好横冲直撞,不过一柱香,马蹄声终停了下来。 欧克明脸色阴沉,区区一个游刃山,竟让他大费周章,到如今都没拿下,一切皆是因为对方早有准备,通晓情报,若是上来便来个突然袭击,强势镇压,恐早已灭之。此刻一想,这傅彪天的目的,越来越玄乎,不是为了灭游刃山,相反,是变相保护,说灭的人是他,最后弄得事情繁杂错乱的也是他,与游刃山暗通款曲,又与这边不清不楚,到底想干什么? “弃马,追,片甲不留。”欧克明已然动了真火,之前抱着完成任务的想法而来,可这一刻,却是惹恼了他,好像戏耍他一般,不灭了这群人,日后还怎么见人? 欧克明这边,实力明显要强上对方很多,五十号人,炼灵一阶都没几个,大多是二阶三阶,相反,肖意坚这边,低阶普遍在炼灵一阶二阶,三阶都少,至于四阶,也就两人,五阶一人,他则是六阶,这也是他为何一直不愿臣服在陈亦灵手下,无论到哪,都是强者为尊,偏偏这游刃山是陈亦灵发家,收留于他,明面上又得人心,众人拥护,可自己六阶跟一个四阶打下手,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因此才会起了反心。 欧阳克这边,速度明显要比肖意坚这边慢了不少,毕竟一边是生死亡命,死的恐慌下,必然用尽全力,外加熟悉地形,所以欧克明这边竟追不上。无奈之下 ,欧克明带着几个中阶高手,先行一步,断去对方的前路,再来个合围,彻底剿灭这群人,也算不枉此行。 欧克明五人速度就快了,行云流水的步法,在丛林间如猎豹攒动,循着密林内的动静,很快便追了上去,降临在肖意坚身前。 月光越来越亮,如同圆盘一般,清晰的将每个人的恐惧显现了出来。 肖意坚脸色铁青,万万想不到,自己逃都不行,还要派来追兵,实在欺人太甚,憋着一肚子火,“欧克明,你到底要怎样?老子一再退步,你却紧追不舍,难道真要不死不休?” 欧克明挑着眉,感受着对方的气势,露出淡淡的凶光,并不在意,“哈哈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肖当家竟然达到了六阶巅峰,不如投了我如何?” “哼,欧克明,你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老子可不想寄人篱下,受够了窝囊气,你今天若是不退,可别怪老子不给你燕霞寨留情面。”肖意坚的狂妄之词好似定海神针,让一群帮众皆是心里安了几分,又看到欧克明只有区区数人,浑然不怕。 “肖帮主好样的,这什么欧卵子,嚣张跋扈,手也太长了,管到了游刃山头上,还要赶尽杀绝,实在欺人太甚,兄弟们一齐上,宰了他。” 随着众人气势的酝酿,心中的惧意消散而去。肖意坚看着远处山坡下婆娑的树影,人影攒动,必是后援无疑,“兄弟们,我们断后,你们先走。” 如此深明大义让众人感恩戴德,想不到对方会有如此魄力,说完便朝欧克明冲来,提着的一根玄铁棍,长棍扫动,枝断树倒,强风呼啸,土黄色的蕴光盖住皎洁的月光,逼得欧克明不敢硬接,连连后退。棍法舞得龙威虎猛,威力强劲,林中到处皆是棍影。 欧克明眯着眼,并不慌,反而露出几丝兴奋,对方的招式大开大合,这些枯枝败叶脆弱如风中飘絮,化作满天飞叶,蛇虫鼠蚁纷纷逃散而去。 宁阙双目也是一紧,如此威势,比那日吃了暴灵丹的傅彪天还要强上一筹,根本抵挡不住,只能退避三舍。欧克明身边几人退得远远的,不敢触其锋芒。 “不错,这套棍法着实厉害。”欧克明余光扫视堆积而起的落叶,周围已然化作空地,树木横陈在地,不少树墩子上有平滑的缺口,好似被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剑割下,实在匪夷所思。 宁阙乍看之下,果然,想不到这只老狐狸如此狡诈,在玄铁棍前后两端安装上了四五寸的刀刃,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果真阴险。 欧克明手持一把大刀,上面七环相扣,晃动之际,便有铜铃声,哐当不断,声音低沉,两人眨眼便过 了数十招,不分上下,黄色光晕显然要比金色光晕浓上半分,由此可见,肖意坚的境界高上半分。 更为惊人的是,双方灵气宛若喷涌的烟云,冲体而出,逸散周围,衰退缓慢,而借住弥漫消散的灵气,挥舞刀兵之时,更是如鱼得水,威力倍增。一旦棍影扫到黄色光晕时,隐隐可听到爆破之音,疾驰的棍影劈下,宛若力劈华山,地面裂开一道深达数尺的裂堑,十分恐怖,夹带着喷发而去的黄影,如同一把利刺,却被刀背上金色光芒缓冲卸掉。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眨眼被擒 七环金刀与带着刀刃的长棍好似两个割麦机,将周围的遮拦物夷为平地,荡出的气劲推开在场所有人,吸引着众人的双目。 又是几十招过去,战意越来越浓,肖意坚底气越打越浓,想不到,自己竟稳压对方一筹,迫使对方不得不守,不得不退,可看到后面涌上来的人,趁着夜色,不知不觉将后路截断,心里不由沉了几分,自己这边的人竟一个没走,被激斗吸引了目光。 欧克明这才露出凶光,舒了半口气,放出狠话,“肖意坚,功夫底子不错,可你知道我为何能位居燕霞寨的七当家吗?哈哈哈,若你肯跪地求饶,大喊三声爷爷饶命,我倒是可以收下你这条狗。” 肖意坚大怒,强者有强者的尊严,他与自己不相伯仲,竟颐指气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哼道:“欧克明,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棍扫天地”,周围涌动的土黄色光华越来越浓,功法运转极快,体内的六个节点齐齐吐纳灵气,十二正经内的灵气翻涌,如同气箭,喷射而出,随着大量的光华涌入玄铁棍,被此棍吸收,玄铁棍好似一根大放光彩的电杠,十分刺眼,拥护的光华随着玄铁棍的高高举起,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但凡枝叶落在其两尺之内,皆化为齑粉。 欧克明丝毫不慌,淡淡笑道:“今日便让你看看,六阶与六阶的差距。” 七环叮叮当当撞击个不停,好似跃动的金丝雀,展翅高飞,可却被金刀束缚,如同囚笼,刀身一横一撇,七道金环脱刀而出,竟浮在半空,七环相扣,上三下四,随后连连滚动,形成内一外六,如同密布的罗网,背上大刀,咬开拇指,血液飞溅,随手一挥,沾满金环,金环瞬间变血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股股土黄色的光华填充血环之内,形成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膜,血气覆盖土色光晕,又一次露出金光绚丽的金圈。 宁阙心头一寒,金土双属性,而且还是合技,难怪此人如此大言不惭,此技一出,不出意外,肖意坚必败无疑。 场中,肖意坚的手下,皆是面色大变。 眨眼间,长棍如同巨斧一般,从天而降,划开之际,天空好似一分为二,黄色蕴光铺天盖地,周围却是一根不粗不细的长棍,落下一半之际,棍影遍布天空,从四面八方落下,好似泰山压顶。 金环飞升而起,无数棍影重重轰在金环之上,发出无数闷哼之声,好似地底的脉动,欧克明脚底下三丈范围,瞬间下沉了半尺之多,枝叶化为灰烬。血膜凹陷,却始终不破,越来越多的金黄两色光华聚拢,血膜如同一个鱼篓子,深深凹陷, 不过有就仅此而已,接连不 断的棍影排山倒海,纷纷落下,,却一一被反弹而开,射向天际,参天大树应声而断,天上不断落下粗壮的大木,无人不闪,不少人纷纷出手,将落下的大木轰开,去除遮拦的大树,月光显得极亮,枝叶簌簌落下,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吹荡远去。 明月当头,欧克明好似不怎么上心,双手突然上扬,一股金辉催动金环上涌,凹陷的血膜突而爆发,飞射而出,形成无数的血箭,漫天飞血,遮天蔽日,就连空中半悬的明月都暗淡了下来。 肖意坚双目爆突,随即收回攻势,立马回守,双手旋绕玄铁棍,形成一圆形护盾,血箭嗤嗤嗤落在盖满黄色蕴光的圆盾之上,血迹从圆盘上缓缓流下,异常血腥,大笑三声,“你也不过如此。” 欧克明只是戏谑而笑。 陡然,连成一片的血液竟好像有生命一般,翻涌不断,钻开黄色蕴光,猛然而动,巧劲而入,洒落胸前,嗤的一声,衣衫化为泡沫,形成碗大的口子。 肖意坚异常警觉,浑身涌起黄色蕴光,想阻拦片刻,却发现此血诡异,无孔不入,瞬息穿透,一口精血吐出,瞬息落地,运转功法相抵,满头冷汗直冒,浑身如坠冰窖。 宁阙眼神精光一闪,此时正是出手的绝佳机会,若在迟疑片刻,恐欧克明又将无懈可击,绝命二针齐动,诡异的划出两道弧线,一后一左,隐藏在深夜里,无人察觉。宁阙也随身而上,步法奇快,拳势凶狠,威力虽不低,可相对刚才的动静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欧克明一股寒意袭来,金刀一横,叮的一声,绝命一针被弹射开来,随后一个从下到上的金霞,光影飞射。宁阙双拳轰出,咚咚咚,却强行压下金辉,又是数拳,从右侧而攻,以命搏命,浑然不挡,甚是凶悍。 “小子,你敢偷袭七当家,好胆。”一人惊言,其余之人纷纷侧目,可是离得颇远,援驰不及。 对方迫于无奈,被动防守,突而心底一寒,腰肋一痛,倒飞而出,一手捂住腰肋,声音极寒,“好手段,小子,好狠。” 宁阙看着胸膛上的一道长长的血痕,沁出大片血渍,不过随着全身肌肉收缩,翻开的皮肉渐渐合拢,伤口逐渐变细,简单的包扎后,露出冷笑,“欧兄果然厉害。” “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何目的?”欧克明也坐于地上,体内的细针无孔不入,好似要融化一切,可凭着雄厚的灵气抵御,尚能抵抗一二,可是明眼人看出,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宁阙:“你猜?” “哼,千防万防,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早防着你,却没想到你机会把握得如此之好。在我分神的一瞬间下手 ,真是令人佩服。可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此地吕寨主的后手,如此大的动静,我四哥应该会很快赶来,放信号弹,招四哥前来。”燕霞寨的众人纷纷上前,层层围拢,护住欧克明,隔开众人。 肖意坚大笑,可体内的毒血异常凶狠,根本压不下,“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欧克明,把解药交出来。” “不用护住我,给我杀,先灭肖意坚,在抓此人。”欧克明说道。 其余人等犹豫了片刻,便立马动身而去,朝着肖意坚等人围剿。 天空中一闪耀的烟花,金色的光霞,一闪而逝。一道身影从游刃山极速而驰,风驰电掣。 宁阙这边,倒是异常惊讶,此人不管自己,却要执着的剿灭肖意坚,这是为何? 半柱香的功夫,肖意坚这边完全不是对手,陨落五人,其余人等想逃,却被封住去路,根本无路可逃。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我们跟这帮家伙拼了。”一人喊道,其他人纷纷响应,眼见无处可逃,便只能以命搏命,不惧生死。 陆续不断有人倒下。 宁阙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呵呵一笑,丛林跳出不少人,赫然便是陈亦灵等人,已然堵住欧克明等人的后路。形势一片大好,可宁阙心底蓦然伸起一股寒意,欧克明说的四哥,通过情报,燕霞寨有四位炼灵高阶,四当家岂不正好是炼灵高阶。 天边一道残影掠过,恰好落在欧克明的身侧,身材矮小精悍,浮空而立,高度也就比欧克明高几分,眼中冒着狼一般的幽光,“老七,怎么回事?”一手已然扣住欧克明的肩膀,一股气晕灌入,“咦,这是何物?” 欧克明又一口精血吐出,腰肋如刀绞,阵痛麻痹,触及骨骼的一刻,身形竟矮了半截,“那小子使的暗器。” 宁阙蹙眉,自以为运筹帷幄,却想不到对方留了这一道底牌,凭自己的实力,稍强点的炼灵五阶都吃力,炼灵七阶,毫无可能。 显然,陈亦灵等人也感觉到了些变化,那股压抑的气息,难以直面,齐齐吸了口凉气。 “小子,胆子不小啊!冒充傅家人,强逼燕霞寨,设计伏杀,你到底与我燕霞寨有何怨仇?”四当家单掌拍出,重重的拍在了欧克明的腰肋,血流如注,溅落在地,嗤嗤嗤,草叶枯萎。欧克明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可脸上的冷汗却渐渐散去,情况略有好转,“多谢四哥。” 宁阙内心已有退意,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跃到陈亦灵身侧,压低声音道:“陈帮主,形势不对,先撤。” “哼,想走,门都没有,话没说清楚,谁敢动,本座便杀谁。你到底是谁?” 一股 无形的气压汇聚于一体,宁阙倒退数步,一声口哨,二哈已然窜了出来,可惜四当家已然欺身上来,一掌拍出,涌出海量灵气,瞬间包裹方圆三尺的空间,摄拿而去,好似撒了一张网,恰巧把宁阙网入其中。 宁阙尝试性的挣扎了几下,却发觉无可奈何,对方已然临身,悬浮在空中,一掌拍飞二哈,单手捏住宁阙的脖子,“小子,就凭你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班门弄斧,快说,否则本座捏碎你的脖子。” 宁阙一身冷汗,无法抵抗,对方速度反应简直神鬼莫测,无形无影,皱眉而笑,“四当家,果然厉害,在下自愧不如,小子乃宁阙,不知你可有耳闻?” 欧克明一愣,仔细的打量了几眼,“你便是傅家要捉拿的宁家少主宁阙?”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灭杀 宁阙也是一愣,欧克明此言是什么意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傅家真委托燕霞寨擒拿于我?” 欧克明脸色一沉,让宁阙瞬间明悟,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恰恰做了傅家人想做之事,难怪后来感觉欧克明怪怪的,好像有些针对自己,发现自己的真伪,而且这四当家也来的蹊跷,看来自己小看天下人了。 四大家手上劲道大了几分,“不管你是不是宁阙,今日敢如此设计我燕霞寨,便让你有来无回,也好让天下人知道,我燕霞寨也不是泥捏的。” 欧克明正要开口喊停,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心中也怀着深深的恨意,燕霞寨不招惹此人,却没想到对方招惹燕霞寨,若不杀鸡儆猴,燕霞寨恐怕落了个欺软怕硬的结果。再说,落草为寇,图的便是一个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天地任逍遥,可如今若是束手束脚,岂不有违初衷? 一道玉杖临空而出,直逼四当家,伸手一道疾风,砰的一声,林中窜出一道身影,身影飘渺,忽而一掌直拍宁阙背脊,砰,四当家一惊,身影倒退,一个旋转身位,掌印摧枯拉朽的印在了一树木上,砰,树木四分五裂,四散而开,迸发之力,擦破了一吓破胆的低阶炼灵的衣衫,沁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宁阙猛然一震,《火蛇赤龙焰》全力运转,瞬间将束缚周身的灵气流冲散,脖颈上淤青发紫,轻咳了几声,看着身后,竟是灵隐寺的胖和尚,“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宁阙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这两人可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也幸好两人及时赶到,否则自己只怕凶多吉少,这个心性变态的矮疯子,如此狠毒,心中忍不住咒骂了几遍。不过单手抚了抚胸口,刚才那一掌印在后背,本以为彻底凉凉,那股巨大的灵气流,好似要将整个人淹没,却意外的发觉,只是五脏六腑有轻微的震伤,那喷涌的灵气,直接以自己身体为媒介,想当于一件兵器,爆发出恐怖的威力,可真是高深莫测。 “谢大师救命之恩。” 玄法可不乐意了,跟了上来,瞪了宁阙好几眼,不平的道:“师兄,你何必救他?让他死了岂不更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弟,你杀气有些重了,切忌,当戒浮戒躁戒杀。”胖和尚旁若无人的讲起了佛理,倒是让众人傻了眼,这秃驴,摆明了帮宁阙,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太无耻了,不少人心中暗骂。 四当家,一跃而起,眼中带着几分忌惮,“阁下好本事,如此强行插手此事,莫不是要维护此子?” 欧克明脸色一垮,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怨恨,五味杂粮,眼中寒意森然,“怎么 可能?你六阶怎会如此之强?”仅仅刚才的一招便可看出,胖和尚的实力,不弱于四当家。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我佛慈悲为怀,不讲生杀之事,炼灵不过防身之术,增强体魄。”胖和尚一副大义禀然,顺理成章的说着。 宁阙不由得鄙视,装,继续装,可不好犟嘴,毕竟刚刚救了自己。 四当家哼道:“灵隐寺闻名天下,龙玄玉仗更是威力不凡,不知大师法号。” “在下灵隐寺法戒,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切勿在造杀孽。” “法字辈,不知阁下人魁榜位列第几?”四当家没好气的道,怎么也没想到,宁家竟跟灵隐寺有一腿,勾搭上了,看来日后得小心行事,一个虎落平阳的宁家,威势犹在,加上一个如日中天的灵隐寺,简直不要太强。 陈亦灵等人也是干巴巴的看着,本欲大显身手的王屠万,心情低沉,本想好好发挥一番,逞逞威风,谁知一波三折,估计有这啰哩吧嗦的和尚,架是打不成了。 “在下人魁榜四十七,施主心中杀意如此之盛,深陷魔障,还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悔之晚矣,不如跟我回归灵隐寺,参悟佛道,共悟我佛慈悲。”看上去诚诚恳恳之言,却让四当家杀意更浓,哈哈大笑:“人魁四十七,哼,犹记当年,人魁榜四十三的落凤锤石海龙不敌我百招,生死道消,如今又送来一位灵隐寺的高僧,真是荣幸之至。” 其余人等齐齐傻眼,这家伙,莫不是失心疯,连灵隐寺的高僧都敢杀,之前灵隐寺令四阀之一的司徒阀长老引咎自杀谢罪,便已然说明了此寺的强势,老虎的尾巴,碰不到,谁曾想这家伙癫狂至此,杀性如此之重。 “原来施主便是地狱门的杀手魔童,不知在燕霞寨中隐藏却是为何?”陈亦灵等人皆是一愣,地狱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是哪里的门派。 “四哥,你?” “七弟,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今天这事,好办,宰得干干净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四当家伸出腥长的舌头舔了舔嘴皮子,见猎心喜。 “阿弥陀佛,施主敢来我大晋如此放肆,罔顾人命,小僧也只有除魔卫道,为大晋除害。” 魔童身影晃动,半空中,一袭袭波兰诡谲的风灵气,形成一道道身影,位列八方,守住八角,将玄戒困在中间。 玄戒丝毫不以为意,浮空而起,竟也是风灵气,可内里却夹杂着点点绿光,生机勃勃,龙玄玉仗牢牢握在手中,大脸绷紧,口中断断续续的念佛之声,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从口中飘出,短短几个字符,围绕龙玄玉仗而动,不过半息,印在玉仗 之上,一层清辉爆射,八个角落的人影瞬间有七个现出原形,被清辉穿透,一看便是假的。 八道身影汇聚形成一道诡异的笑脸,阴森凄凉的寒意四散而开,发出鬼哭狼嚎的震撼之音,无形的狂风之下,爆出惊人的威势,不少人瞬间抱头痛哭,五窍流血,十分凄惨。 玄法盘膝而坐,阵阵梵音,压下周围的鬼哭狼嚎。 “快,快到灵隐寺高僧身边。”陈亦灵大声喊出,一众人等,早已丢下手中兵刃,纷纷盘坐于玄法周身,寻求庇护,果不其然,痛苦瞬减。 “清悲咒”,一个个金色的符咒从玄戒周身涌出,化作螺旋而转,如同涟漪般一层层扩散,金色的符咒牵连成环,形成一道道壁障,压下那凄厉的鬼嚎。 两者相持不下,众人时而抱头痛哭,时而如浴春风。宁阙反倒镇定许多,这些鬼泣般的刺耳之音,对自己影响不大,至于佛音,却能平心静气。半响后,杀手魔童眼见玄戒等人皆是无恙,只是阴笑了几声,继而化作虚无缥缈的身影,在空中淡去,陡然出现在玄戒身后,一道金光乍现,直刺背心。 一动不动的玄戒翻转龙玄玉仗,上面数个铜环哐当作响,叮的一声,又是一旋,金光变形,扭曲,一道掌印拍出,上面鬼气缭绕,阴森恐怖,竟如黑云般穿过玉仗,印在了玄戒的胸膛。 陡然,玄戒周身宛若佛光普照,金光刺眼,将那森然鬼气冲得烟消云散,可狂风掌印去势根本未止,砰的一声,玄戒倒飞三丈,才勉强维持身形,不过体表的佛光却消去无踪。 “师兄”,玄法窜了上来,扶住踉跄的玄戒,只见玄戒缓缓摇头,表示并无大碍,玄法才松了口气,如临大敌的看着杀手魔童。 宁阙也察觉不对,几招之下,高下立判,玄戒也只能勉强拖住此人,决不能坐以待毙,更何况时间一久,对方援兵一至,恐是雪上加霜,“陈帮主,肖当家,趁对方人马未齐,我们背水一战,否则谁也跑不了。” 肖意坚长时间的静坐修复,也将伤势暂且压下,看了看周围,也只能点点头,“好,先杀出一条血路。” 总共七十号人,围剿五十来号,人数虽多了不少,可境界却有些落后。宁阙也不由分说,早已上前,身影孱孱如流水,一人三影,金爪凌厉狠辣,招招夺命,炼灵低阶,如同西瓜一般,被其轻描淡写的捏碎脖颈,不过半柱香,燕霞寨死伤惨重。 宁阙如同推土机般,锋芒毕露,无可匹敌,浑身是敌人的鲜血,便是炼灵四阶,在其手中也走不过十招。反观欧克明,气急败坏,被肖意坚和王屠万死死拖着,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 着属下被屠戮一空。 二哈更是凶猛,身形壮大如牛,血口之下,无人可挡,欧克明泣血,“宁阙,我燕霞寨与你不死不休。” 宁阙并不在意,反正傅家与燕霞寨蛇鼠一窝,早晚要一窝端了,如今也不过是杀杀对方的威风,也好让其作为自己的踏脚石,扬名立万,“哼,燕霞寨敢与傅家合谋,就是与我宁家为敌,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又过一柱香,场中除了欧克明与杀手魔童,燕霞寨已然全军覆没。玄戒虽不是对手,可凭借这佛门宝物龙玄玉仗和脖颈上挂着的一百零八颗佛珠,每颗佛珠上面皆刻画着佛纹,金光闪闪,抵抗着森然的鬼气,导致魔童杀手的实力,十去其二,苦苦支撑,外加炼灵四阶的玄法在一旁掠阵,也勉强应付。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 追击 狼藉的丛林中,草叶与鲜血混杂,浓烈的腥味与新翻泥土的气味经久不散,凹凸不平的地面,反差越发明显,大大小小的坑洼无数,欧克明显得愈发迫切,招招凶狠,不顾一切,即使肖意坚玄铁棍舞得劲风狂啸,防御密不透风,可依旧被其金刀强行突破防御,重重的摔在地面。王屠万五阶修为,也只能从旁辅佐,肖意坚一垮,也随之倒飞,不过面上的凶煞之气,却是一分不减,反而有些癫狂。 众人刚刚缓了口气,枝繁叶茂的丛林中,一批人马狂袭而来,宁阙冷笑,示意陈亦灵等人上去帮衬,迅速解决欧克明。 杀手魔童眼见事情不妙,身影一闪,立在欧克明身前,其余等人看也不看,如同惊弓之鸟,倒退十余步,依旧心惊胆寒,不敢跃雷池一步。 挑眉看了脸色发白的玄戒,心中一暗,刚才两人的威势已然令人心惊,几个不长眼的不小心卷入两人的战场内,瞬间血肉模糊,方圆几里内,也只余下几株孤零零的树干,余者不少倒伏折断,便是切成一块块的原木,甚至化为飞灰。 欧克明缓了口气,心中愤恨不已,此战是他太过狂妄自大,以为兵分两路,剿灭游刃山不在话下,谁曾想冒出这两个灵隐寺的大和尚,而矛盾重重的游刃山又重新合作,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陡然,双瞳竖起,死死盯着宁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算计也是由他,“宁阙,我与你势不两立,我燕霞寨迟早要找回来。” 三角眼和方脑袋也带兵赶到,可看着惨烈的场面,全是燕霞寨的尸体时,心中寒意袭来,不由齐齐打了个寒战,再看到四当家和七当家,几个跨步,已然赶到身边。 三股势力分立而站,宁阙双眉皱紧,看着打起退堂鼓的肖意坚,也知道,若是在想联合,也不切实际,便哈哈笑道:“欧兄,既然两败俱伤,此事就此接过如何?我也并非存心如此,若然不解决你这波人马,两兵会师,我等岂是你的对手?” 欧克明冷笑了几声,无奈的看了看局势,若自己不就此作罢,最后自讨没趣的一定是自己,况且人生路长,下回也可找回场子,看了看四当家。 杀手魔童一声不吭,只是盯了盯玄戒,此人比他想象中强上许多,若论排名,人魁榜前二十都不在话下,实在棘手,在拼下去,虽也能胜之,可心底总有股不好的预感,遂也只能点点头。 两方势力也只能各找各妈,不过肖意坚突兀一冷,如此轻易罢手,虽合了自己的心,可说不准对方有心报复,等与陈亦灵等人分散,便强势碾压而来,自己等人哪有活命的机会。 待到对方退去,可那股子寒意萦绕心头,始终压 不下,也只能觍着脸走到陈亦灵身侧,恭敬的道:“陈帮主,如今肖某等人疲倦不堪,可否容我等在你那休整一夜?” 陈亦灵看出了他的心思,点点头,毕竟共事一场,如今好说好散,也不枉一场情谊。 玄戒和尚吐了口血沫,踉跄的倒在横卧的树上,大口大口的哈气,玄法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入他嘴中,那股头昏目眩的感觉才被压下。 宁阙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前去拜谢。谁知玄法阴阳怪气的埋汰道:“我灵隐寺可担不起,宁大少主这等大拜,还是赶紧把东西归还,否则小僧也只能去宁家,找宁家主讨要了。” 宁阙瞬间垮下脸来,此等救命之恩,归还也是应当,可那东西被自己消耗了不少,缩了水,交出只怕对方也不会满意甚至相当于冒犯了圣僧,引起对方的怒火,也只能梗着脖子,“高僧见谅,在下实不知这东西,从未拿过。” 玄戒挪了挪身子,背长了半截,“阿弥陀佛,施主,小僧观你双目煞气汹涌澎湃,却能一直静心静气,不被煞气所扰,恐不止是心性而已,况且你体内隐隐有佛门中的气息,可见与我佛有缘,若归还此物,算灵隐寺欠你一个人情也无妨,反正施主要此物也无甚大用。” 宁阙皱眉思索,不言不语,咬死不松口,就是没有,玄法差点气死,若不是玄戒在旁拖拽着,恐早已上前暴打一通。 与陈亦灵商谈了几句后,对方先行回游刃山。宁阙便坐立尸骸之中,缓缓汲取血煞之气,浓烈的血腥味灌入丹田之中,如同蛛丝般的血丝分布在透明的水球上,水球一点点鼓胀,旋转,仅一柱香的工夫,便将血煞之气汲取殆尽,液丸也差不多饱满。 玄戒也在一旁缓缓调息,不可思议的看着宁阙,此时才找准对方的为何双目含煞,浑身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不过,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宁阙乃是太戮殿真传,经历过太多磨练,本身杀意就盛,外加看似完美无瑕的琥珀碎玉,暗藏着惊人的血煞之气。 宁阙感恩戴德的谢过之后,转身而去。玄法还想挽留制止,却被玄戒截住,思虑再三,也就草草了事。他知道,像如此风云人物,世家子弟的傲气,不容许对方示弱半分,不过结个善缘也无妨。 事情一波三折,总算尘埃落定,与自己估摸中的也相差无几。不过还有一事,势在必行。 重归山寨,寨内却是热火朝天,可隐隐几分凄切的氛围却是藏不住。 肖意坚总算知道宁阙的别有用心了,知道了内里的毒计,对宁阙可是怨恨甚深,却不敢暴露,此人却如所预料的一般,自己根本惹不起,转而一想,投于门 下,可却想到对方以自己为诱饵,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手段后,不寒而栗,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即使自己愿意,估计他也不愿收留,毕竟谁也不敢收个心怀怨恨之人在身边。亦或他愿意收留,自己也不敢去,万一对方又设计自己,自己恐也难以全身而退,幸好与陈亦灵有几分情谊,否则只怕这面白心黑之人,说不准哪日便起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稍稍整顿了一番,一刻都不想多待,带着一众依依不舍的残部,三令五申,不辞而别,直奔赤影寨而去。 宁阙此招不可谓不毒,断去游刃山的退路,彻底得罪燕霞寨,让其不得不追随自己。毕竟,无论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燕霞寨不死不休,就连罗云寨与赤影寨也不愿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宁阙开门见山,跟陈亦灵等人坦白,打算做生意,正缺手下,只要忠心耿耿即可。 双方谈了一些事宜,也就达成共识。宁阙这才心满意足,这群人才是真正值得可信的班底,只要自己不亏待对方,做大不过是时间问题,凭借着前世的见识,盐酒行业利润惊人,自己若是抓了这两样,扩大经营,钱财滚滚,自己修炼的资源便有了根底。 “陈兄,日后一切还得拜托于你,事不宜迟,速速撤离,燕霞寨说不准又派出成批的高手,围剿而来。我在城中早已安排好一切,到时兄弟们吃喝不愁。” 陈亦灵平日里思前顾后,可今日难得开明一把,很快说服众人,轻装上阵,带上老弱妇孺,总共也就百来号人,朝着清河郡而去。 还没走两步,宁阙便当起了甩手掌柜,让对方直接到客栈去找马温,自会安排好一切,而自己,却是偷偷摸摸的尾随在肖意坚残部后。心里猴急,对方虽说人马锐减至不足二十,可死的不过是些实力低微者,高手俱全,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可依旧不是自己一人可以平定的。 彩虹草志在必得,若然今日错过,只怕日后再想夺回,又得大费周章。 天微亮,泛起的鱼肚白渐渐扩大,金色的朝霞散落在各处。总算有人熬不住了,双脚打颤,跌坐在地,发发牢骚。肖意坚扯着嗓子吼了几遍,又是强忍着疲倦,越过了两座山岗,随着倒下之人的增加,肖意坚也只能暂缓前进。 躲在暗中的宁阙,犹豫不决,肖意坚虽伤上加伤,可底蕴犹在,重重的拍了一把二哈的腰腹,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虽然有些不道义,可宝物动人心。 二哈身形骤然狂涨不止,本只狮虎大小,可眨眼赛过大象,如同一座小山丘,砰砰砰,凡踏过之处,便是凹陷三尺,眨眼就踩死两个闪躲不急的,直冲人堆 ,众人如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肖意坚气得满脸青筋暴突而起,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部众,弹指间便散得干干净净,人海茫茫,恐也不会重新归来。提起手中的玄铁棍,直扑上前。 二哈手段简单,干净利落,无非就是横冲冲撞,泰山压顶,亦或恶狗扑食,利爪钩蹄,可威力着实不小,摧枯拉朽般,般丛林践踏成光秃秃的平地。 几招之下,浑身黑得发亮的皮毛虽脱落不少,可肖意坚也讨不得好,闪躲不停,待到众人走远,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以下,身形也就缩成了狮虎大小,速度如风雷闪动,玄铁棍扫得枝叶卷起,却始终碰不到二哈的身影。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商机无限 百招之后,肖意坚疲于奔命,逃也逃不掉,强拼却被一再躲掉,根本脱不开身,只能干耗着,直至山穷水尽,不甘的杵棍在地,支撑着。 待看清林中走出一人后,双目爆射出阴毒的目光,“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斩草除根,真想不到,我纵横江湖,最后却被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暗算耗死。” 宁阙慢悠悠的走近,不急不缓,“财不露白,要怪就怪你自己老眼昏花,利令智昏,若是与陈亦灵一条心,我还真不好下手,不过如今,你是在劫难逃。” “财不露白?好小子,你竟暗中窥视于我,你若放过我,宝贝我当拱手相让。”肖意坚瞬间变脸,祈求的跪伏在地。 宁阙犹豫几下,点了点头,走近几步,肖意坚也取出了长盒,递了过来。宁阙嘴角一丝弧线,暗中早已运气到达巅峰,赤焰浑身缭绕,待到对方抛出宝物之时,并没有出手相接,赤焰奔虎,如同岩浆爆发般的汹涌火光,却被对方喷出的土黄色光华所挡,反倒倒射而出,嘴角溢血,冷笑不断,“也不过如此。” 肖意坚傻了眼,浑身灼热滚烫,一股黄色光晕狂涌而出,将周身的火气压下,“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三阶,怎么可能这么强?” “哼,当初我与欧克明过招你也应该看到了,你却自大到以为对方马失前蹄,真是笑话。”宁阙又一次欺身上前,双拳如锤,狂轰不止,力与灵的结合,对方又是油尽灯枯,根本没撑过十招,便被一拳轰碎脑袋,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收起盒子,打开一看,微微一笑,收入乾坤袋中,掏出几颗灵石,朝天空一甩,狮魔虎一跃,一一落入口中,如嚼糖果似的,嚼的蹦蹦响。又在肖意坚包袱内翻了翻,将一些伪灵石收入囊中,折返而去。 傅清霍早便赶到燕霞寨,吕千兆看到宁阙的真面目后,大为惊异,便想飞鸽传书,岂料傅清霍在一旁没完没了,好说歹说,不断割舍利益,让吕千兆宰了此人。可吕千兆也不是傻瓜,连傅家都不敢做的事,自己与宁阙无仇无恨,八竿子打不着,不会自寻死路,触怒宁家,对于空头支票,亦或是海量资源,也没上心。俗话说得好,有命赚钱没命花。便见招拆招,应付了急不可待的傅清霍。 待到腾出空来,飞鸽传信,却为时已晚,欧克明这边早已落幕,将纸屑揉成飞灰,真是时不我予。 宁阙这边,折返而回,马温也将陈亦灵等人安顿在新添置的一个深幽僻静的院落里,待一切皆安顿妥当,也就开始干事了。 东拼西凑,在外购买了不少金属框架,打造出一个个大型简易的蒸馏装置,一一指导,花了三日工夫,初见 成效,酒的确烈了不少,辛辣刺激,估摸着有五十多度,不过却有一股淡淡的涩苦,点了点头。 继而将旁边的别院一一买了下来,至于不远处的农户,纷纷搬迁,花费了重金,总算将闲杂人等清除得一干二净。 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盐运,宁阙也是吃没少吃过美味佳肴,可内里食盐纯度不够,经常含有一些涩味,苦味等,至于平民百姓家,就更差到没边了,连盐都是稀罕物,可见一斑。 若是自己利用手段,将粗盐提纯,岂不是垄断了整个高端消费行业,那些名门望族,哪个还愿意去吃那些又苦又涩却不得不吃的东西,财源自然滚滚而来。 马温发动土鲸帮在城中安插的探子,总算是将熊耿龙给挖了出来,这家伙,又是窝在清河郡最出名的红楼之内,吃喝嫖赌,逍遥快活,身上的赘肉又添了不少,整个脸都像车轱辘,鼻子眼睛嘴巴显得极小,全是肉。 宁阙请了几次,发现这家伙性子还不小,鸟都不鸟自己。气愤之下,一脚就将他从花红院的二楼踢到了一楼,摔得皮青脸肿,这才缓过神来,眯着被满脸赘肉挤成一条缝的大眼,摇头晃脑,嘟囔着,“谁啊!小心你爷爷我用钱砸死你。” 宁阙一把拧住肩膀,三百六十度一转,猛的一提,都有些费劲,估摸着有二百五了,“熊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倒是在这快活了,我可是火烧眉毛了。” 熊耿龙搀扶着台阶,有气无力的靠在阶梯上,哈着气,“原来是宁兄,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来来来,今天我请客,晚上保准给你尝个鲜。” “走走走,我有事找你”。也不等熊耿龙反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拽着拖出了红花院,那妈妈双目瞪圆,正要招呼打手,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却因为旁边有人惊呼一声,“宁阙,看那便是前几日在鱼龙酒楼大发神威的宁阙,与傅清霍战得难分难舍,真是难以想象,废材逆袭,区区两年光景,便已盖世无双。” 妈妈立马怂了,鼓起的肚皮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脚步,眼中忌惮之色俞浓,在看其身影走出院外,才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走都走不动,你父亲要是见了你这副德性,岂不是要气死?” “嗨,你别说了,我烂泥扶不上墙,根底太厚,没奋斗的目标,至于小打小闹,还是算了吧!” “口气还不小,这次我可得干出一番大事业,垄断市场,让大晋,不,七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熊耿龙眼珠子放光,知道宁阙的志向,不是那种泛泛之辈,也不会无的放矢,压低了声音,“干啥?” “经商”。 “切,没意思,我还是回我的安乐窝算了,等你啥时候达到了千源商会的这地步,再来找我。” 宁阙恨不得将他狂揍一顿,那是人说的话吗?前期虽班底已成,可却无门路,若是不借住这家伙的顺风车,自己捣鼓,也不知得猴年马月。 “嘿,我说你这家伙,就算帮我个忙,以后有你好处,垄断名门望族的生意,也只做这些有钱人的生意。怎么样?赚你老头子的钱,应该有些意思吧?你不答应,我可就找赵姑娘了,到时你爹怨你,可别怪我不够朋友。” 熊耿龙看着一脸认真的宁阙,笑容也少了几分,“你先跟我说说可行性,我倒要看看你能捣鼓出什么。” 宁阙也不多说,将他带到了作坊,浅尝一口,肉嘟嘟的肥脸瞬间红成猴屁股,哈了数十声,才顿了下来,“好你个宁阙,如此捉弄我,等等,这…这是酒?” 宁阙点点头。 “怎么可能这么辣?呛喉,肚子如同火烧一般,真够劲,不错,这东西好,算你有几分本事。” 宁阙:“熊兄,这只占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你吃过山珍海味,见识多广,你听说过葡萄这种东西吗?” “葡萄?啥东西?” “就是那种挂在树上,一颗颗如佛珠大小簇拥成团”,宁阙一边形容一边比划,好说歹说,对方总算是难得点了点头,“这东西倒是罕见,我也尝过一回,味道相当不错,听我父亲提及过,此物生长在北边大楚的边境一带,熟时甜似糖,生时酸涩无比。” “算你小子有见识,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到时移植过来,便有底子了,还有”。 “慢慢慢,宁兄,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你不会是想种这东西卖钱吧?我可听我父亲说过,此物虽移植简单,可想保持原滋原味却极为不易,必须上好的灵地才能长好,否则味道要差上一筹,得不偿失,也就开开胃。” 宁阙一脸鄙夷的看了几眼,“你这呆瓜,种这东西也要看人,你父亲那还有没有多余的枝节?给我捎点过来,也免得我派人去大楚。” “这事好办,我父亲曾有段时间致力于这紫珠研究,想凭此垄断此行业,赚点小钱,可长久无果后,亏损严重,便荒废了。”熊耿龙打着包票。 宁阙也放下心来,此物一成,灵石自然滚滚而来,不过关于产盐之事,便不是三言两语便可独断专行,此物官府看得甚紧,而且从燕国进口,也需大笔支出,还要专门的人护送,若是没有门路,只怕难以成事,多看了熊耿龙几眼,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假手于他父亲,此物便容易泄露,到时朝廷一断商 机,自己也只能干瞪眼,必须来一首指鹿为马,三人成虎的计谋。 可熊耿龙好似看出宁阙难言之隐,不痛快的哼道:“宁猴子,你怎么像个娘们,有话便说,有屁快放,别跟我藏着掖着。” 宁阙坦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搞点私卤生意,提纯卤,然后转手倒卖。” “嗯?你有办法提纯此物?自古以来,便有无数人尝试过,却始终不得其法,也只有靠那些顶级的大厨,巧用各种手段,才能把那涩苦味消去。”熊耿龙不敢相信的惊呼一声,双手抓住宁阙的双臂,耸了耸。 宁阙一脸嫌弃的推开,只是轻点了头,“此事尚早,等把酒业做起来,在从长计议。将这烈酒打出名声,此时正值风云际会,我们一起演出好戏,来个奇货可居。” 熊耿龙见宁阙避而不谈,也不甚在意,反倒这烈酒,那是志在必得,“不如这样,你将此物委托给熊家,到时给你一个满意的价,也免去你劳神劳力。”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酿酒师 宁阙斜睨熊耿龙一眼,这家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给了熊家绝对会赚个盆满钵满。毕竟熊家底子厚,路子广,底下能人异士极多,不出半年,必然将此烈酒打出名声。 可自己要的不仅仅是钱,还要名望。 “嘿,你这身价几城的熊家嫡子,竟会跟我抢饭碗,也不怕丢人。你先把我交代的事赶紧办好,我这酒还没到火候,等上两个月,我在寻个酿酒大师,好好把这酒调和调和,也就大功告成。”宁阙有条不紊的说道:“另外,你不要去烟花之地了,清河郡最近不安生,老老实实呆着,你熊家敌人明里暗里不知多少,若被人察觉了,恐你吃不了兜着走。” 熊耿龙摆摆手,不甚在意,皱眉而笑,“最近城里传遍了,听说帝朝的水龙宝库坐落于清河郡,也不知真假。” 宁阙思衬了一会,这话出自岳皇妃口中,真假难辨,不过她如此作为,必然有着深意,搅动风云,故布疑阵,东晃一招,西晃一枪,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鼓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必须用到宁家,不然也不会挖空心思走自己这条路,恐怕远在京城便想到这点了,所以借住岳殿主徇私枉法,威逼利诱的把自己推到了清河郡,牵线搭桥,连上了宁神通,达成了协议。 “你不必在意这点,城里最近来了不少势力,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妙。” 熊耿龙岔开话题,“你要找酿酒师?” 宁阙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我这倒是知道一位酿酒师,刚好就在清河郡隐居,名声不显,脾气臭得要命,可手艺倒是杠杠的……”。 宁阙打断他的冗长繁杂的赘述,“在哪?” 熊耿龙一愣,看着宁阙急不可待的眼神,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故作疲倦的笑道:“你急个什么劲,我可丑话说到前头,这老家伙可不是易与之辈,我父亲派人三顾茅庐,甚至屈身而去,都没请动,至于你,还是算了。” 宁阙一脸疑惑,“此人有要求?” “那当然,要想他出山,必须满足三个要求,第一,喝酒喝得过他,第二,你要有资本,第三,必须是文武双全的青年俊杰。”熊耿龙眼睛一咕噜,狐疑的看了宁阙几眼,这家伙倒有几分可能。 宁阙更加不解。 熊耿龙哈哈大笑,解释道:“资本,便是有权有势,文武双全,便是要娶他那孙女,不然你以为凭什么要为你卖命?” 宁阙傻了眼,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他孙女长得跟鬼一样?” 熊耿龙淡淡一笑,哼道:“鬼,那也是鬼仙,我五年前见过一面 ,那身段,那肌肤,那秀发,那胸脯,那翘臀,简直了”,随着口水往下蔓延而出,“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浑然天成的脸上竟被破坏了,唉,不过,那也是极美的。” 宁阙一时陷入沉思,终还是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去一趟瞧瞧,看能否取个中。” 而此时,清河郡已闹得满城风雨,传闻南面有座神奇的小岛,岛中有峰,孑孑而立,高不可攀,岛中奇花异草,盛而不衰。 说走边走,两人驾着快马朝着城东而去,风驰电掣,穿过清幽县,临近河港,看着河面上人影绰绰,船只密布,尽是来往于清河郡与清岳郡,大帆小帆遍布,气息有强有弱,随意租了一条小船,水中荡起层层波澜,盈盈波光,温和的秋风拂面,有股淡淡的甜意。 熊耿龙在船家大鼻子身旁指手画脚,走了一阵,却有些晕了头,一下南,一下北,最后手忙脚乱,挠了挠头,笑道:“我也记不怎么清了,反正就这一块,有座小孤岛。” 宁阙有些恨铁不成钢,旁边的船家一听,灵机一动,嘿嘿笑道:“两位少爷,这地方我知道,不过您看,小本生意,引路费一颗灵石如何?” 这家伙可真会坐地起价,平日里一毛不拔的熊耿龙恨不能将他那臭嘴巴揉碎,暴揍一顿,竟讹诈起了他。宁阙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随手给了颗。 那人一看,眼中放光,立马双手捧住,一看这两人,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个胖得崴都崴不动,出手如此阔绰,又起了小心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少爷,你看,这地儿有些行程,这路费也不止这点吧?” 宁阙双目一眯,有些微寒,得寸进尺,便又掏出了一颗,扔了过去。船家脸色惊喜莫名,眼中光芒极盛,顿下船桨,贼笑道:“少爷,路费还要加一颗。” 熊耿龙已然忍无可忍,一把拧起对方的短衫,揉成一团乱麻,用力一提,那船家便如同溺水的鱼儿,手足无措的乱摇乱晃,“嘿嘿,贪心不足蛇吞象,一两金子抵十两银子,一颗灵石抵十两金子,你这动动手指头,便想要如此钱财,难不成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狗东西,快放开我,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我姐夫可是金蛇帮堂主,你若动了我,明天便让你横尸街头。”大鼻子船家双手抓住熊耿龙的双肩,两脚一夹。 熊耿龙憋憋嘴,一脸嫌弃的推开,抚了抚衣袖。 大鼻子跌坐船头,屁股重重的磕在船梁上,吃痛不已,不过见其识趣的放开了自己,便以为对方怕了,越发凶狠,目光阴寒,“哼,知道错就好了,刚才那几下,医药费 三颗灵石,否则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宁阙上前阻拦,也不想多言,小人难缠,还是先去会会那人再说,掏出五颗灵石,那家伙又放了几句狠话,才罢手。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熊耿龙气还没消,这家伙,胆子肥得很,区区一摇船的,敢敲诈勒索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水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岛屿,不大,估摸着几十丈宽,上面草木生长茂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娇艳绽放,树木苍翠繁多,鸟语花香,静谧幽深。中间有一道竖起的独峰,显得极为坚挺,如同一柱擎天。 不多时,便靠近了,宁阙转过头,笑脸相迎,“小哥,还有一事得麻烦你,我们可能要在此处呆上几日,你在这等着,多一日,便五颗灵石,如何?” 大鼻子笑靥如花,这么多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今日也是一时兴起,见这两人衣着光鲜华丽,仪表堂堂,不缺钱,便起了贪婪,连连点头,“这个感情好,不过这位置可悬乎呢?虽没什么危险,可容易迷路,你们可别说话不算数,我姐夫可是金蛇帮堂主,若是不守信用,可得让你俩吃吃苦头。”见宁阙二人走远,还不忘偷瞄了几眼腰勒处的灵石。 宁阙抱着个酒坛子,刚踏上小岛,便觉得不一般,生机盎然,空气中弥漫着香精的味道,凉爽的秋风宛若面纱,带着朦胧婉约,轻轻了落在了脸庞,异常丝滑。 熊耿龙还有些不确定,毕竟这岛变化不小,比记忆更广了几分,笔挺的峰高了数分,不过依旧是草长莺飞,丛林如画,美不胜收,循着模糊的记忆,带着宁阙直奔矗立的孤峰。 走了数里路,却发现离那处依旧隔着数里路,好似海市蜃楼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又过了半响,渐渐发觉不对劲,回头看了看身后,岸边的船只已然消失不见,顿感不妙,拉了拉熊耿龙,“你有没搞错?这地儿有些古怪。” 熊耿龙也是一愣,这地儿他来过,不过是跟着父亲来的,乘着鸟兽直接着落在此地,并没有异常,摇了摇头,“当初我来的时候没觉得有问题啊?” “那是跟你父亲来的,这些麻烦自然迎刃而解,你没见那大鼻子说这地儿古怪吗?难怪对方不上来,之前也不吭声,合该还算计着我俩的灵石呢?”宁阙笑道。 熊耿龙一脸愤恨,“哼,早晚要那家伙好看。” (本章完) 第八十章 血狱花 草木茂盛,林中无一只鸦鹊,唯有虫蛇涌动。草地上,一条幽静的小道上,两端草丛长势喜人,根根杂草赛过人,翠绿碧幽。 顿足不前的宁阙众生一跃,跳上了一侧较高的松柏,俯视而看,双目昏眩,看得越远,脑袋发糊,神志不清,眼中好似一条左右摆动的小径,像是直通远处的独峰。 不过几息,空中翻腾了几个跟头,落在丛林,单手磕了磕头,眯着眼,忽而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何自己攀爬上树会有眩晕之感? 熊耿龙从窸窸窣窣的草堆里穿了过来,“怎么样?瞧出什么了没?” 宁阙摆了摆头,“你上去试试!” 熊耿龙会意,众身一跃,刚站稳脚尖,叮咚一声,一个倒栽葱,“哎呦我的妈唉,好你个宁猴子,你又坑我。” 宁阙面色发紧,果不其然,那种眩晕感真是没由来,好似专门针对爬树之人,灵机一动,煞气汹涌,半浮在空,眩晕之感又来,四周好似没有任何变化,只看到了一条摇摆不断的小径,其余就是草木,没有一个人影。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此处奇花长势极凶,比之大树还要高三分。 落了下来,熊耿龙仍在不停叫骂。宁阙置之不理,心中有所猜测,当初刘老的吸铁磁他还特地留了些,便是怕这些乱七八糟的破方向,如今又得来一次。 轻便巧洁的做了一个,悬而不落,站在小径上,眯着眼,双目幽深,指南针所指的南方竟与小径有丝毫的偏差,看似不起眼,实则缪之千里。 “熊兄我们再试试,往这。” 熊耿龙扒掉头顶的草屑,吐出口中淤泥,本欲发作,可看宁阙一脸的正色,也就收了心,跟了上去,刚走没两步,“喂喂,宁猴子,你咋这样?有路不走走草丛?你看啥玩意?给我看看。” 宁阙没理会,果然,沿着南面笔直走,根本就不是那条小径,随着草丛越来越深,丈巴深的枯黄杂草逐渐淹没两人,脚底下淤泥越来越深,眼前只有望不尽的草与树,偶尔还有一些高约两三丈的五色花朵。 “宁猴子,你这带的什么路啊,简直糟糕透顶,早知道就不来此地了,吃了一肚子的草。”熊耿龙抱怨着。 宁阙置之不理,心中越发肯定,那小径有问题,通过敏锐的直觉,这丛林内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淡香,而导致眩晕的,正是此香无疑。 估计应该是那奇高的异花散发而出,临近一株异花,茎杆纤细如柳,随着微风轻轻颤抖,上面遍布白色的毛刺,极短,通体淡绿,一丈内无一株杂草树木,就连所处之地也异于他处,地面干裂少水,缝隙奇多,不像其他草木,地面湿润多水。 宁阙气刀轻轻一撇,茎杆倒伏,一条乳白色的液体射出,幸好宁阙早有准备,一把拉开熊耿龙,溅落在地,化为乌有,升腾起一缕缕乳白色的迷雾,一股奇异的花香弥漫,“捂住口鼻。” 熊耿龙立马照办,躲得远远的,刚才那变化实在有些毛骨悚然。 宁阙鼓动血煞之气,将之吹散,仅留一缕,凑过鼻子,轻轻吸了口,立马跌坐地面,眼中闪烁泪花,四肢僵硬麻痹,眼前黑白交替,如醉梦里,浑浑噩噩。 良久,身旁熊耿龙塞了颗药丸,不停的推搡着,才渐渐醒来,双目深处,透着浓浓的忌惮之色,果不其然,一切皆是此物引起,“走,先离开此处再说。” 宁阙也差不多摸清了此地,此地根本没有法阵,仅是此花在作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此物好像无毒,仅起到麻醉心神,让人神志不清,出现幻觉的作用,再有就是那诡异的小径,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修整成那副模样,一个诡异的圆形,让人不知不觉在其中绕圈,还以为那是笔直的路径呢?殊不知是对方的障眼法,故意而为之,混淆视听而已。 还没走出五里路,高峰便近在眼前,四周布满低垂的花朵,围城一个圈,护卫着这不到三丈宽,但有数十丈高的峰,峰上密布着碧幽幽的青苔长着不到三寸的小草,高不过三尺的小树,上面深深浅浅,明里暗里密布着沟沟壑壑,高峰上不断有着透明纯净的溪流顺着一条人工造的狭窄的缝隙里流下,缓缓汇聚在山下挖出的一个环形玉池内。 池内的水晶莹剔透,纯净无瑕,比蓝天还有蓝,比白云还要宁静。 周围明显是人为修葺而成,那五彩缤纷的小花,让人畏之如虎,即使大大咧咧的熊耿龙,面色也是莫名的惊恐。 “就是这,就是这,我当初喝了一口这池里的水,好比琼浆玉露,甘甜似蜜,柔滑似纱,至今难以忘怀。”熊耿龙又爱又恨,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宁阙宽了心,收起指南针,双目远视,远处竟有一片田园,一座外观简单,却不失美感的两间草屋,临近草屋,拜道:“前辈,晚辈宁阙,前来拜访。” 一连几声,草屋内毫无声息。 “不会没人吧?”熊耿龙凑近,从门缝瞅了几眼。 宁阙提着酒坛,眺目四望,却无一发现,不过周围的田园风光却是无限好,地面上有着浅浅的脚印,不大,估摸着应该是女子的脚印,“等等吧!” 天色渐晚,晚霞酡红。 一蒙面女子,身姿婀娜,肤白似雪,穿着一席白色的连衣裙,腰间挎着一篮子,踩着零碎的小步子,哼着小曲,一手拎着一朵小花不断挥舞 ,目光所及,一脸困惑。 宁阙上前一步,拜道:“小姐,在下宁阙,特来求见独孤前辈。” 女子将小花放入篮子内,眼神飘忽,盯了盯熊耿龙,忽而嘻笑道:“小胖子?你是那个小胖子?” 熊耿龙无奈的点了点头,“独孤小姐,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位是我朋友,想求见你爷爷。” 女子看了看宁阙腰间的酒坛子,皱眉不渝,没好气的哼道:“小胖子,你不用耍小心思,我爷爷不会去你熊家的,哼!”傲娇的扬了扬脑袋,一脸不屑。 熊耿龙搓了搓手,尴尬一笑。 宁阙眯着眼,隔着纱帘,却能感受到女子的排斥之感,仍是不动生色的问道:“独孤小姐,敢问你爷爷在何处?” 女子也不回话,驱赶两人,“公子还是请回吧!我要歇息了。”说完不待两人回话,绕过两人,一把推开屋门,轻掩着。 两人百无聊赖,也只能静坐屋前,静待老者。 月夜凌风,万耐俱寂,淡淡的银灰下,熊耿龙显然坐不住,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此处透着诡异,不敢胡乱行走,更不敢靠近那奇艺的山峰。 良久,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推门而开。此时,女子撤去头上的面纱,目光幽冷,神色悲婉,脸上清晰可见的剑痕,雕琢的赫然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地狱花。 熊耿龙一脸猪肝色,精…虫上脑,眼前的女子确实十全九美,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不可方言,可脸上那朵血狱花却是唯一的败笔,破坏了这浑然天成的美感,可丝毫不妨碍挑肥拣瘦的熊耿龙的色心,可惜有色心没色胆。 当初此女看不中她,他父亲也多次警告,此女身份特殊,不可与之牵扯。 “公子莫不是想娶我?”女子温顺如小绵羊,发出令人神往的轻灵之声。 宁阙双眉紧皱,此女年岁估摸着二十余岁,,可熊耿龙五年前见过此女居于此地,心中困惑俞深,“姑娘可否知道太戮殿?” 女子摇了摇头,问道:“公子可愿娶我?” 宁阙摇了摇头,倒不是此女不美,也不是自己不喜欢,更不是自命清高,只是心里有些诧异,此地距太戮殿万里之遥,即使太戮分殿遍布大晋,可此女竟脸纹血狱花,与沐风雅同出一辙,实在令人费解。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突破 少女嫣然一笑,如沐春风,又一次蒙上面纱,冷淡至极的拒绝道:“既然公子不愿娶我,我爷爷也不会出山,更不会答应公子任何要求,请公子即刻归去,以免自误。” 宁阙不撞南墙不回头,调酒师可是至关重要的一节,他也只知道,烈酒酿造,不仅在于酒的度数,还在于酒的调配,若仅仅靠着蒸馏装置,不过是个笑话,想卖个大价钱,无异于痴人说梦。 见少女不停的驱赶,甚至不惜以势压人,空气中暴涌的木灵气如同狂风乍起,山崩海啸,贯彻而来,熊耿龙乘风而退,落在一个老愧树下,举起千机变抵抗。 宁阙一动不动,感受着浓郁成糊的木灵气,眼底有着惊人的骇然,如此实力,莫不是炼灵高阶,整个人如同深陷泥潭,无穷无尽的木风对着身体狂轰猛炸,若不是有形无实,有势无力,恐自己早已败下阵来。 灵机一动,《青蟒蜕龙诀》运转,四面八方的木灵气,涌入周身万千毛孔,那股股灵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清香,似女儿香。 蓦然,一股似醉酒般的错觉从心底涌现,屈膝盘坐,功法运转到极致,肝脏如同一条巨蟒,浑身是嘴,不断吞吸着临近的木灵气,不消多时,第二道灵轮上空荡荡的空间,酝酿出淡淡的清辉,随着涌动的木风越来越厚重,那灵轮上的清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灵轮。 少女显然看出宁阙的根底,不过炼灵低阶,何以能抗住她如此实力?不信邪的催动着庞大灵气,一波接着一波,脸上渐渐起了一层淡淡的汗渍,咬紧牙关,重重的哼道:“你走还是不走。” 宁阙一声不吭,依旧淡如清风。 少女越来越急,有些恼怒,不由拍出几掌,隔空打在了宁阙胸膛,“你走不走?” 宁阙只觉得如同挠痒痒,没想到这女子看似有些霸道无情,实则知道常人深浅,却不知宁阙这铜皮铁骨的深浅。 一时间少女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是担心,掌风大了四五层,宁阙很明显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拍在胸膛之上,如同重锤轰击,闷哼连连,不过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第二道灵轮上的清辉也积蓄得差不多了,取出所剩不多的木灵石,一股脑的吞吸。 灵轮达到淡青色,如同薄雾缭绕,已然达到了极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这灵气化为己用,凝炼,为己所用,口中法诀默念。 少女恼羞成怒之下,也没注意到这茬,以为对方穿了宝甲在身,所以不惧自己的乾木青灵掌,遂不断加重劲道,轰轰轰,如同敲锣打鼓。 也许她都不知道,如此作为,不仅没有赶走宁阙,反倒成全了宁阙。 此时的 宁阙,正是关键时刻,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一门心思想突破中期的瓶颈,而外界那恐怖的掌印虽威力不凡,且如同惊涛般,轰得自己气血跌宕起伏,经脉震荡,裂纹遍布。若是他人,恐早已遁逃,要知道经脉一旦受创,却不是容易修复的,弄不好成为一个废人。也只有宁阙才有这般底气,敢于冒此大不韪,一切皆因琥珀碎玉在手。 宁阙头顶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狂风早已搅得满头黑丝乱舞如鞭。接着那一股股强劲的木灵气的推动,硬生生的推破中期的关卡,第二道灵轮内,潮水般的清辉瞬间卷动,一袭袭青色气流,涌入肝脏。 少女顿下掌印,一脸愕然,如此现象,不正是破境吗? 宁阙突破三阶中期,第二道灵轮凹陷而下,形成一条蜿蜒盘旋的环山公路,灵气暴涌而入,奠定牢固的根基。 长吁了口气,不可抑制的吐了半口血沫,躬身相谢。少女一脸茫然,哭笑不得,恨的咬牙切齿,双手插住婆娑婀娜的腰肢,连连吸气,胸前波涛起伏不定,随手一把拿起墙角的笤帚,驱赶着,“你快走,若在不走,我可就要好好惩治你。” 宁阙不明所以。不远处的熊耿龙也是一脸困惑,想当初,第一次见到此女,她贤良淑德,礼遇有加,可如今却是恶言相向,实在令人费解。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降落在宁阙身前。 老者驼着背,单手杵着拐杖,脑袋显得有些畸形的长,深深的佝偻着腰,“小兄弟好本事,不知是哪家的少年俊杰?” 少女岔开话题,哼道:“你还不快走,爷爷,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仙酿已经酿好了吗?” 老者不闻不顾,喜上眉梢,上下打量着宁阙,不住的点头,身子骨还挺硬朗,样貌不凡,器宇轩昂,天庭饱满,有些风度,静如松。 宁阙躬身,道:“前辈,在下宁家宁阙,携烈火酒前来拜访。”递过酒坛子。 老者双眉彻底舒展开来,腰也挺直了几分,笑容灿烂,“可是清河郡宁家?”接过酒坛,屈指一弹,轻轻一嗅,皱眉不渝,“此酒涩味浓重,毫无酒香,实属低劣,白瞎了这坛烈如干柴,呛人口鼻的酒。” 宁阙连连点头称是,溜须拍马道:“前辈真知灼见,管窥蠡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哼,少跟我吹牛皮,说吧,所来何意?”老者笑容散去,打断道。 宁阙神色一僵,忽而知道此人不喜这些溢美之词,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前辈,晚辈前来,想请前辈帮我把此酒回炉重造,酿成天下第一烈酒。” 老者打了个哈欠,转而看了熊耿龙一眼,“你可知道条件? ” 宁阙点点头,正想辩解。 “废话少说,三点你应是不应?” 宁阙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陷入沉思,转移话题,“前辈,不知独孤小姐脸上为何会划血狱花?” 老者眯着眼睛,杵了杵硬实的地面,“这和你有关吗?娶还是不娶?” 宁阙睁大双眼,想不到这爷孙竟一个样,这话从何说起,自己一身情债,可不能随意许诺,免得三个和尚没水喝,“还望前辈见谅,晚辈已有婚配。” 老者杀气顿起,声音冰寒彻骨,“那还不简单?杀了不就行了?你只管答应还是不答应,其余一切顾虑我来解决。” 宁阙与熊耿龙对视了一眼,无话可说,正欲拜辞。少女明显松了口气,老者忽而拦住去路,扫视了两人几眼,“小子,你是不是太戮殿的?” 宁阙一怔。 一股莫名的压抑顿现,宁阙只觉浑身湿透,刚捞回岸上,难以喘气。老者一手擒住宁阙的肩膀,肩膀处的剧痛如同根根羁绊的线条,传至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如同一张纸在随意揉捏,体内传出咔吱咔吱的摩擦声。 宁阙思绪反而越发清楚,这老头跟太戮殿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仇恨,要不然也不会牵连乃至记恨一个不知情的小辈。 旋即,不停痉挛的宁阙,深吸了口气,“前辈,冤有头债有主,你好歹也是一名宿,跟我这这区区后辈计较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那害你的人。” 老者腾腾的杀气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抽搐,酝酿的风暴渐渐平息,少女也察觉气氛的压抑,劝说道:“爷爷,算了吧!” 秋风飒爽。 老者终究算是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看了宁阙几眼。宁阙崴着脚,低垂着肩,乍看之下,左肩部位已然染上了厚厚的血膜,整个肩膀好似坍塌了一般,矮了半截。 目眦俱裂,心有不甘,可实力比人强,由不得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哼,我们走。” 熊耿龙上前一步,搀扶着宁阙,神情落寞,想当初,自己来时,这老者便是冷着脸,但好歹还有些人性,如今可到好,盛气凌人,倚老卖老。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互有算计 宁阙抿着嘴,不发一言,黯然离去。天色虽暗,可任谁也能感受其中酝酿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也许老者看到宁阙的那揉捏得不成形状的肩膀,也许是惊叹宁阙在剧痛中一声不吭,也许有些愧疚,他淡淡的道:“天色已晚,你们明晚再走吧!” 熊耿龙不岔的眨了眨眼,顿脚扭身,觍着脸上前,“多谢前辈。” 宁阙蹙了蹙眉,面色有些冷,一看就是不服。不过并没有多余的反抗,冷漠相对。 老者没好气的将两人赶到矮了大半截的草屋,话也不多说,便走了。 屋内,触目所及,便是些青菜萝卜,一堆有些潮湿的柴火,一个小灶,内里柴灰少得可怜,铁锅已然锈迹斑斑,看来是许久未用。 熊耿龙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小灶旁的矮凳子,“哼,这老东西,真不是东西。” 宁阙漠然以对,嘶了几声,扭动着左肩,双目微眯,若不是自己身体素质强悍,只怕左肩早已化作寸寸碎裂。 心中始终有个疙瘩,这倒不是胸襟广不广阔的问题,无缘无故,遭受此难。换作是仇人,大不了生死相向,可非情非故,就因为自己的身份迁怒,未免有些霸道了吧! 世道无情,人心险恶。 可对于宁阙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感受着浑身的脉络,血液汩汩流淌,可一旦到了肩关节,便横断而开,撕开外层的衣衫,露出一角,皮肉乌七八黑,就连整条臂膀都有枯萎的痕迹,毫无活力。 此等伤势,已然不是三两天的静修调养便可痊愈的,没有专门的医师药师,在经过三五月的悉心照料,恐此臂不能全复。 可此时境地不明,这个孤岛有不少古怪,危机四伏,进得虽轻巧,可准备离去时,竟发现目所能及处,有个各种奇形怪状的标记,那些标记上,牵出一条条蓝色的纹路,形成一条条弧线,异常华美,可美中带着噬人的诡谲,若不是目力惊人,观察入微,恐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这也是他不敢冒失离去的根源之一。 可这伤不治,恐越来越重,精血已然堵塞,无法运行,整条臂膀在慢慢失去知觉,明日再治,恐整条臂膀经络坏死,毫无生机,到时即使有琥珀碎玉,耗费的代价将是自己无法承受,甚至伤及根本。 可治了,明日那老东西必然有所察觉,到时百口莫辩。 一番天人交战,苦苦挣扎,还是默默的汲取琥珀碎玉中的精华。 翌日,天还未亮,宁阙便已迫不及待的拉着熊耿龙,准备硬闯外面的阵法试试,可刚推开门,一个不足六尺的驼背便横栏身前,轻咦一声,双目精光闪闪,捋了捋胡子 ,连连称奇,“小子,你臂膀怎么回事?” 宁阙懒得理会,绕路而行。老者竟没阻拦。走了一段路,宁阙不由顿足而细看,捡了个石子,往蓝色弧线外扔去,陡然,蓝光乍起,如同一层淡淡的水纹,嗡的一声,石子化成灰烬,落了下来。 老者从身后不急不缓了走了过来,不断的点头,露出几颗发黄的门牙,“小子不错,洞若观火,可见没少专业严格的训练。” 熊耿龙苦着脸,早知如此,便不来这龙潭虎穴了,之前还不觉得,可如今却是连连冷颤,头皮发麻,四肢发软,“前辈,我也没得罪您吧!大慈大悲,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可得多担待……。” 宁阙愁眉不展,对于阵法,没什么研究。却也知道,阵法这东西,要说玄妙莫测,也能算上飘虚无影有形,可若说简单,那也不过是些灵石,外加镌刻些古怪的纹路,相互融合而成,只要实力够强,便可堂而皇之的破之。亦或找出其中破绽,取巧也有几分可能。 投石问路用了十多遍,时而暴力而扔,时而蜻蜓点水,各有不同,可落入阵纹之中,结果却相差无几,皆是化作碎屑。宁阙也不气馁,反而专心入迷,顺着地面那条淡淡的蓝色纹路,绕了半天,却发现最后是一个圈,正好囊括方圆半里,更为古怪的是,这些纹路,无一例外,扁平成条状,稍稍嵌入土里,朝内倾斜。 转而移向一棵百年老树前,上面刻画着深深浅浅的蓝色纹路,繁密,复杂,晦涩的灵纹图案在树干上流动,好似鲜活的生命,如流光蹁跹而舞,让人眼花缭乱。 遇事试一试,宁阙也不含糊,一拳奔虎啸,砰的一声,意料之中的荡出一层蓝色的光晕,如湖面上的潮水,甚至传来剧烈的反震之力,手臂有些发酸的晃了几圈,这才平复下来。 不过越是如此,反而激起了宁阙的雄心壮志,决定赌一赌,胡搅蛮缠的一拳接着一拳,浓浓的赤色霞光爆出,咚咚咚,十来拳后,依旧是浅之又浅的波纹,没有任何波澜壮阔。 可宁阙依旧毅然决然的不停轰拳,直至身后老者把拐杖杵了杵地,宁阙彻底弹开,才告一段落,“哼,只懂蛮力的死脑筋,光凭你这几下,便想破我虚蓝光影阵,不自量力。” 言辞不屑,可宁阙却察觉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埋怨,双目紧缩老树,查看边边角角,顺着纹路而下,竟发觉连接的地面有些皲裂。自己原先想的是,这阵法力有穷尽,只要水磨功夫,消耗完其中的灵气,阵法不攻自破,正好也可练练手。 可一看老树跟脚砂砾抖动,土层翻涌,莫不是自己歪打正着,挪了阵法之基? 眯眼盯了盯老者,蓦然醒悟,讥笑道:“这破阵,也就够我练练拳,不值一提。”说完话揉了揉拳头,看着老者眼角跳动,沟壑纵横的老脸,阵阵抽搐,心里畅快无比。 “小子,想破阵,还早八百年,赶紧滚蛋。”说完一撒手,好似只手遮天,将无尽年华收入手中,地面蓝光暗淡,如同星星点点的荧光。 宁阙顿时舍不得踏出一步,这老小子手段出神入化,酿酒这东西,无所谓,锦上添花而已,可这一手神鬼莫测的阵法,却是垂涎三尺,倒不是想学,而是想纳为己用,一股邪念窜上心头,“老家伙,你那孙女不错,我娶了,跟我走吧!” 老者只剩皮,不剩肉的老脸本来容光焕发,可眨眼鼓得如同气囊,难看之极,“臭小子,你啥玩意,你以为我孙女嫁不出去?你还臭嘚瑟,小心我抽你。” 熊耿龙也是愣住,半响没回过神来,想起父亲当初的话,此女不是你能碰的,敬而远之,历历在目。 可此刻,有一种莫须有的焦虑,不踏实,扯了扯宁阙衣角,凑在耳边嘀咕道:“还是算了,那女子娶不得……。” 哇的一下。 熊耿龙顿感耳目失聪,哑口无言,嗓子眼好似堵住了,啊啊个不停。 一老一小争个没完没了,远处少女踏出草屋,沮丧着脸,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拉着老者,一脸嫌弃的赶着宁阙离去,与老者的挽留截然相反。 宁阙这才觉得事有蹊跷,无然无故,一祖一孙,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一住便是五年往上走,而且此女脸上竟有血狱花,与自己胸膛上大同小异,虽不是出自同一人手笔,可跟太戮殿脱不了干系。 迟疑了几息,也算背上了此事,反正债多不压身,日后遥遥无期,还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先顾好眼前再说。 “前辈,听说你有三条行规?不知是否有其事?” 老者看着宁阙一改前风,也是有些犯糊涂,不知其目的,可转念一想,若真成了亲家,还怕他能逃脱这既定的宿命?更何况这小子蕴藏着莫大的诡秘,说不准可以解决这偌大的麻烦。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重宝 响午,金灿灿的阳光显得异常柔和,渐渐发黄的叶片随着微风轻轻拂拭,若翩翩起舞的黄衫女子,活力依旧。 一个木桌,四个半人高的木桩子,桌上顿得肉食还不少,不过多是鱼类,兽类不多,至于青菜萝卜,竟浮现出点点青蕴,有些不一般。 宁阙本就食量巨大,大伤元气,三下五除二,便将桌面上的吃食抢占个一干二净,全然不理会不停抽搐眼角的老者,至于少女,则是微蹙眉,细嚼慢咽,举止优雅清丽,并未多说。熊耿龙则是畏手畏脚,显得有几分绅士风度。 老者垮着脸,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一老一少不对付,故意而为之,你吹胡子瞪眼睛,我就饿死鬼投胎,语不惊人死不休,抬竹杠。 “哼,小子,看来你是抓住了我非你莫属是吧?也好,你不是找酿酒师吗?我还就不上心了,到时你不给你爷爷我磕上百八十个响头,门都没有。” 宁阙毫不示弱,松了松筋骨,“老东西,想我磕头?门缝都没有,你那鬼事儿,我一个响子都没有,你自身自灭吧?” 又是喋喋不休的争吵,叽里呱啦,完全看不出这老者有半分强者的威严,反倒像个老顽童,话又多,精力旺盛,喜欢斗嘴。 恍惚之间,老者突然打住,深深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道:“你也不问问啥事?真打算接?” “接,不管啥事?反正这世道够乱了,债多不压身,你孙女明显跟太戮殿脱不了关系,而你观我与太戮殿关系颇深,迁怒于我,估计与太戮殿有仇怨,那脸上的血狱花,透着一股股邪戾之气,有些森然,与阴戾之气搭不上边,与我干系不大。” 老者吸了口凉气,之前就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没想到察言观色,便可看出这么多事,保持淡然,“看来你小子身份不低,能知血狱花者,执事堂主殿主,亦或亲传弟子,否则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泄露此花,你这路数,体魄异常强健,应该与龙虎堂相关,可却少了那股独有的龙精虎猛之气,五脏六腑蕴藏着莫大的五行灵气,估摸着与灵血子有干系吧?十堂中也只有他,是我唯一看不清的人物。” 宁阙哈哈一笑,没有多说,按捺在心,如此邪祟的血狱花,无非是与那位有干系,看来此人与那位的矛盾不小啊!不过这又如何?难不成宁家还会怕那一殿之主? “既然如此,我应下了,这事我如今做不了主,等啥时候我虎踞清河,在来为你周旋盘算,好好做过一场如何?” 老者眯着眼,干枯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有几连连挑动,此人相貌虽只偏上,可这股胸襟气魄,还有那股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加之此刻的郑重一 诺,心中有几分莫名的感动,可却多了几分莫名之色,能够不问缘由,便允下此事,是个响当当的硬汉。 “好了,你也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也是看您老有通天彻底的大本事,玄幻莫测的手段,才应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到时办不成,可别怨我,你还得先给我卖力赚他个半壁江山。”宁阙大大咧咧的耸了耸老者那低垂的肩。 “既然如此,我送你一份机缘,我观你五行修为只有三阶中期左右,可灵气蕴藏量还未饱和圆润,甚至多有取巧之嫌,我助你臻至三阶巅峰,也算对得起我这些年的守望,本该是助玲儿突破七阶壁障的宝药,就借花献佛,送与你了,也好让你明白,你小子占了大便宜,免得日后没心没肺的反悔。”老者笑容很浓。 三人径直往一柱擎天峰而去,四周的彩色花朵焕发出别样的光晕,色彩分明,如同柔和的彩带,在空中翩翩而舞,宛若七彩霞云般光鲜。 老者摊开双手,拨开云雾,只见彩霞如同幕帘般被拉向两侧,透出平淡无奇的岩石,花朵长了脚,竟朝两侧挪移,腾出一条道来。 跟随独孤沧步入圈内,看着陡如墙壁的孤峰,宁阙也不得不露出几分迷惑,峰顶流下的孱孱溪流,落入圆盘玉池,汇聚成溪。 老者慎重的捧了一手,倒入嘴里,露出陶醉的迷恋之相,宁阙二人也不问长问短,只在身后老老实实的看和听。 “此乃百丈擎天柱,承天接地,吸纳天地之精华,汇聚成露,润泽万物,我取一酌清酒,在此玉池,便演化成如此仙酿,充沛益血,滋养身体,祛除糟粕。凡人长久食用,必能长命百岁,福寿绵延。修士用之,则可净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脱胎换骨,养出一副仙肌玉骨。”独孤沧眼眸中闪烁着几分得意。 宁阙淡淡而笑,“莫不是在夸你孙女?可也没见你长得怎么样啊?” “混账小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这皮囊早已定型,蕴养的也只能是身体,可不像你小子,外强中干,一看就是个蜡样银枪头,若在不好好调养,落下病根子,前路一断,只怕比登天还难。” 宁阙也只能黯然一叹,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可每次弄得片体鳞伤,若正常恢复,少说一年半载,哪有那闲工夫,也只有琥珀碎玉这种霸道的手段,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话未多说,独孤沧闲庭漫步的朝着几近笔直的山峰行去,脚踏虚空,步步生辉,拐杖所杵之处,隐隐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宁阙倒是没什么担心,毕竟练气境界犹在,周身鼓动血煞之气,衣带飘飘,如同一尊邪神,扶摇而起。熊耿龙便更加简单,手中涌出一缕缕清 风,千机化作双翼,飞旋而起。 独孤沧眸中光华闪烁,飘零半生,浮华人世,练气也曾见过数次,可如今竟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见到,且修为已臻至练气中期,不过那股萦绕的血煞之气却异常诡异,隐而不发,恐生祸端。 “小子,你切忌,日后少行杀戮,否则泥足深陷,在劫难逃。” 宁阙似懂非懂,本想追问,岂料独孤沧点到为止,侧头继续上行。山峰看上去显得纤细绵长,缝隙内孱孱流水,顺着开辟的脉络,点点积蓄,晶莹曼妙,化作长长的下垂丝线,悬而不落。 头顶云层缭绕,每升一丈,便有种突破云端的幻觉,如醉梦境,神秘而又苍茫,随着越往上,青翠欲滴的碧绿植株反而更加盛艳,层层裹在裸露的岩石表面。 三人围坐顶峰,俯瞰云海,波澜起伏,水天一色,郁郁葱葱,美不胜收,好一幅令人心驰神往的画卷。 峰顶,好似削平了棱角,唯有中部,凹陷而下,形成一个坑洼,内里积蓄着浅浅的液滴,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而凹槽内壁,刻画着满满诡秘而又繁复的纹路,异常炫美神秘。 “好了,这便是上临天,下勾地,集天地之神韵,吸日月精华,融为一炉,可以这么说,此处便是天生地养的烘炉,锤炼出了举世无双的旷世之药。”独孤沧身子扬高了几分,颇有股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韵味,老而弥坚。 宁阙不免咋舌,这浅浅的一洼水沟,有这么神奇吗?不由伸手轻点。 一棍倏然而至,砰,宁阙无奈的挪开手,傻笑了半响。熊耿龙觊觎的表情显露无疑,陶醉的抿了抿手指。 反观,草屋内的少女,此刻忧愁不断,怎么会这样?原以为驱赶二人,便可享受宁静致远的田园生活,远离曾经的是是非非,淡忘于江湖。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五蕊迷魂 云层时卷时舒,波澜壮阔,天空蔚蓝遒劲,将奔腾的云层压低了几分,触手可及。 岛外,一群不速之客撑船而来,而在其身后,无数船影尾随,人影重重,自大岳皇妃公布水龙宝库之后,各大势力,穷尽心力,动用能动的物力人力财力,将这清堰河周围大大小小的岛屿勘察了一次又一次,终察觉到此地的异常。 前仆后继,可无人能破入此岛屿内围,也就越发吸引所有势力的目光,陆陆续续,接连不断,一传十,十传百,这样一波接着一波,总算惊动了所有人。 为首几人,便是乾元宗,古影楼,身侧徐莹相伴,一白首老妪则是面无表情,不理会几人的絮絮叨叨,闭目养神。 接着,便是那招摇过市的茂盛商会的大船,将众多船只排挤开外,独树一帜,船头站着的人影,赫然是太学宫的几位前辈。 至于暗处,太戮殿的龙虎堂,太异院的地异堂,城主府的大管家,清堰河上作威作福的玄蛟帮,傅家傅清妍率众而动……。 不过半响,陆续登岛,便顿足而待,直至人山人海,遍地嘈杂,会师完毕,才聚首而论。 一些偷摸着捡漏的人也不少,躲在角落,想发横财,毕竟一旦大打出手,宝物自己没份,可这死人财却也好发,一旦得手个四五次,也够终身受用了。所以,清河郡的那些地头蛇纷纷出动,想方设法的扩大局势,乘机混水摸鱼,各种制造事端,最后激起众怒,引起一些大势力强烈不满,但凡低阶,不准逗留,违者一律废功。 果然,进行一番驱赶,落了个太平,余下不足百人,乃是各个势力的翘楚亦或中流砥柱,头发斑白的老者都有十数人,强势无匹。 熙熙攘攘中,太学宫的太清居士率先发话,“诸位,此次前来,皆是为那水龙宝库而来,想一窥究竟。不过此地奇异颇多,危机四伏,已有不少人打过头阵,虽无性命之忧,可难保还只是外围,未触及内里危险,所以还望大家齐心协力,莫要心怀鬼胎,否则虎头蛇尾,功亏一篑。” 其余人有响应,也有嗤之以鼻,浑然不当回事,也有针锋相对,阴阳怪气的传出话来,“若是宝物一现,又该如何划分?听你太学宫的?我可听说了,大晋四奇,你太学宫青黄不接,处于末位,何以当家做主?” 太清居士眼中寒光闪烁,手中拂尘轻甩,端得稳稳当当,突然地面蔓延出无数紫色丝线,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不足几个呼吸,便缠搅住一人,猛的一拉拽,重重的摔在前方,血水直冒。 那人颤颤巍巍,被卷成一个紫球,勒得大气都喘不出,浑身焦糊,冒出紫色电火花,异常凄 惨,待拂尘的紫丝褪去。 人群中有人嘀咕,“这不是衡岳宗的柴乐雄吗?胆子也恁肥了,敢惹太学宫,简直不要命了。” “嘿,你还别说,这家伙与太学宫有些矛盾,听说啊……。” 至于其余几个大势力,冷眼旁观,太异院周齐飒眼中精光闪烁,将周围打量了个便,目光聚焦到远处的尖峰之上,“这岛屿却有玄妙之处,你看那擎天之柱,上接天,下应地,日月星辰,尽数收于一柱之内,可谓风水宝地,而四周又是众水拱岛,滋润着这一方巴掌大点的地方,可谓集水之精华于一体,占尽天时地利,若有人合,恐必出重宝。” 身后的傅彪天脸色微白,伤势未复,双目如同雷达般在人群内晃动,扫视。至于太玄阁,也来了几人,宁嫣红赫然躬身在后,神情拘谨,有些恍惚,也许还未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 一侧剑目眉星的少年,不停的套近乎,却只能得到半丝僵硬的笑容,直至宁嫣红双目锁定傅彪天,才彻底发生转变,阴沉而又愤怒,浓浓的不甘。 这几日,宁嫣红夜不能寐,始终放不下,自己从小便是众星捧月中那高悬又皎洁的月亮,受众人敬仰羡慕,可那场败仗,让她一败涂地,一蹶不振。 其父母忙于公事,抽不开身,也鲜少与之交流。便在昨日,太玄阁的师伯赶到,了解实情后,宽慰了一番,却还是未能化去心头的疙瘩,耻辱深深印在心头。 不禁回忆起临走之时师傅的忠告,“嫣儿,你天赋异禀,炼灵中阶便灵气蜕变,形成蓝晶之力,已然举世无双,可凡事有利有弊,提前蜕变,确实能让你与众不同,高人一等,可蓝晶之力,过于霸道,以你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再则,此力过于消耗灵气,无法持久,一旦僵持不下,你必败无疑。你生性要强,过于傲娇,若真有一败,未尝不是好事,败则胜矣,不败则大败。” 此言历历在目,可宁嫣红至今都无法领悟,败则胜矣,不败则大败。她如今败得一趟涂地,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异院人,在强势击败她之后,竟又败给一个低阶,让她情何以堪? 身侧那俊俏少年则是越挫越勇,嘘寒问暖,在宁嫣红直射傅彪天的寒芒中,似察觉到了什么? 人群中一人响应道:“周大师所言在理,此地暗藏玄机,孑孑孤峰,微微后仰,左有连绵绿海般的翠碧,似青龙翻身、右有云霞掩映似白虎出行、前有明堂垂阳、集整个清堰河之精华,后有日月相衬,掩映辉煌。” 回首,圣坤宗申元资孤影而立,周边竟无一人敢离他三尺之距,脚下杂草一片死寂,青绿之色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枯萎,一道道风旋萦绕,阵阵罡风肆掠,煞气充盈,经久不散,反而俞浓,头上仅有的几根灰丝梳理得整整齐齐,灰色的眸子里充斥着腐朽的光芒。 “原来是圣坤宗的申兄,没想到这阵风把你也吹过来了。” …… “好了,啰哩吧嗦,要叙旧回家叙,别耽误正事。”太戮殿龙虎堂虎贲寒不耐烦的甩甩手,也不理会其余人,径直而去,其余人等也纷纷跟随,哪还顾得上拉家常。 走了一段路,虎贲寒明显察觉到有些异样,一股股清香令人寒毛乍起,杀气腾腾,卷得飞沙走石,草木倾伏。 后方的司徒雷登双目陡然清明似水,怀着深深地忌惮之色,至于其他人,有些面色困惑,有些则不知所措,心神失守,麻木的绕着小径走了去。 “此香迷人心智,大家小心。”太清居士拂尘一甩,化作缕缕飒爽凉风,将那股气味冲散,在大家恢复神志后,立马喝道:“屏住呼吸。” 不少人立马攥紧拳头,满脸激动的看着太清居士,怀着深深的敬意。至于虎贲寒,则一脸不屑,些许小手段,收买人心,也只有太学宫喜欢出这等风头,盯了身后的司徒雷登一眼,有着莫名之色。 太异院周齐飒则是细细打量着四周,晃眼跃步而出,顿足在一个纤细妖娆的花茎杆旁,盯了几眼,负手而立,迎空而起。 花开五瓣,颜色各异,散发着缕缕光泽,在花蕊中酝酿,混合,随后淡去,弥漫在空中,花瓣不大不小,刚好够拇指尖,片片纤弱轻盈,稍稍卷曲,随风而摆。 眨眼而落,眯着眼,“此处已有主人。”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颐养天年?” 周齐飒淡然而笑,“此花为五蕊**,乃是异种,生于东殷之地,花开五色,形色各异,混而成迷,惑人心智。此乃西晋之所,风马牛不相及,况此花极为娇弱,离土即亡。常人根本养之不活。”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独面群雄 虎贲寒嗤之以鼻,这点雕虫小技,也只能唬弄些低阶炼灵,对于他来说,破之轻而易举。也不理会其余人,特立独行,往前而去。 至于那些实力稍弱之人,莫不是以周齐飒,太清居士马首是瞻,尾随其后,将其当做保护…伞。 两人也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这种赚取名利之事,也是尤为热衷,耗费不小力气,甚至鼓动灵气,为众人驱散那迷惑之香。 也有少数不长眼的,不把此花放在心上,轻易摧毁,一道乳白色液体瞬间将其化为血水,连惨叫都来不及。 这一刻,众人心底彻底升起浓浓的惧意,不敢贸然行动,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甚至有个别的,印着脚步而行,风声鹤唳。 沿着小径走了半个时辰,虎贲寒明显觉察到了不对之处,好似在绕圈。周齐飒眼光毒辣,斩钉截铁的道:“好缜密的心思,这路径做了手脚,方向不对,竟利用错位之法,改变我等双目所见,化直为曲,好可怕的心机。” 其余人一头雾水,不过也越发坚信,跟着这几人走,必能将这岛屿秘密…窥破。 “周先生,您德高望重,如今该怎么办,还请您拿主意,大伙都想瞻仰您的风采。”一人溜须拍马道,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也有不少沉默以对,也算默认。太清居士皱皱眉,不落人后,“对方利用视觉的盲区,将我等欺骗,误认为沿着此道走,便能走到那尖峰之地,甚是可恶。不过,在我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 随即转变方向,竟朝着丛林内走去,“诸位跟紧,此地危机重重,不得擅自破坏杂草以外的任何东西。” 周齐飒也不做声,既然对方强出头,看出了破绽,想独领风骚,便随了他的愿,不过枪打出头鸟,到时也要看他担不担得起。 陆续,又有一人中招,化为血水,这才给那些凑热闹的,做事马虎的修士敲响了警钟。 不过自此之后,一路顺畅,不过个把时辰,便闯入了岛屿中心。也幸好独孤玲感知不凡,早被远处那些修士的喧哗给惊动了,钻入了丛林,躲了起来,仔细观察这些强行闯入之人,其中不少炼灵高阶,实力深不可测,心中多了几分忧虑。 一入内围,便看到围绕擎天之峰周围的环形小花和玉池,池中孱孱流水,花朵娇艳欲滴,还有目力惊人之辈,早已窥探到峰顶有人。 重宝虽还未出,可不少已然心生芥蒂,居心叵测,已然不顾一切,朝着峰顶而去,环形小花看也不看,可刚进三丈之内,忽而精力全无,全身乏力,昏倒在地,接连三人倒下,总算止住了后续贪婪成性的修士。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 惊动了峰顶的的独孤沧,不过,独孤沧好似并不当回事,单手一拽,宁阙落入凹槽内,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个琉璃玉瓶,撒出五颜六色的花粉,亦或黑得发紫的液滴,随后双手在峰顶凹槽边上不断拍打,印出无数掌印,铿锵如铁石碰撞,闷响连连。 不足几个呼吸,峰顶光芒万丈,天空云层狂涌,蔚蓝深邃,好似苍天临地,倾泄而下,十分耀眼夺目。 峰底之人,尽是仰目而视,眼中爆闪出惊奇之色。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改天换地,天地失色的手段,与峰顶之人脱不了关系,很可能在夺取逆天之宝。 沉不住气的也越来越多,可刚刚踏出两步,便不再往前,迟疑不绝,醒目的尸体还在眼前。也有不少人心思细腻,察觉到旁边的几个草屋,朝草屋摸索而去,一入内,便是翻箱倒柜,恨不能挖地三尺,可东西稀疏平常,皆是一些简单的用具,唯有中央的一个紫金大炉鼎,倒是有几分古怪。 被几人哄抢,大打出手之下,惊动了峰下的其余人,也是火速赶来,周齐飒瘪了瘪嘴,并不在意,区区一件顶级灵器而已,用不着撕破脸皮,与那些中阶修士去抢,岂不是自掉身价。 轰的一声,草屋内,也不知是谁有意或无意的触碰了机关,打开了地面的机关,几人争先恐后,步入其内,却是大失所望,内里竟是一个酒窖。 心有不甘之人,大肆发泄了一番,鼓动灵气,将那些酒罐毁了不少。正想上去,却发现浑身无力,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意识一点点被剥夺,直至永远躺在内里。 独孤沧安顿好宁阙,便不再多管,乘风而下,双目寒光四溢,扫视了一圈,将这准备着手破阵之人逼退,冷冷的哼道:“诸位可真是无礼,此乃本座静修之地,岂容尔等放肆。” 周齐飒,太清居士等人皆是迷惑不解,此人威势强盛,锐不可当,可怎么想,也找不到对号入座的高手,估摸着是闲云野鹤之辈。 太清居士搭讪,“不知阁下是谁?为何定居在此?” 独孤沧没好气的杵了杵手中的拐杖,扬了扬身子,脊骨咔咔作响,佝偻的身子竖起,笔直如枪,耸了耸肩,脸上老皮褪去,“老夫独孤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相识,恐是无名之辈,可看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手段,即使无名,也是顶尖高手,不容小觑。 “原来是独孤兄,本座太学宫太清居士,这位是太异院周齐飒……”,稍稍介绍了一番,摆正脸色,不断壮大底气,自认为高人一等,毕竟一个乡野村夫,手段在如何,也脱不了旁门左道之嫌,“独孤兄,此地由来已久,不知独孤兄可察觉 其内里有何特殊之处?亦或有何神异之处?” 独孤沧哈哈大笑,狂风乍起,逼得实力差了一截的众人退了又退,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脚跟,“狗屁的太清居士,狼子野心,觊觎本座的岛屿,还一副大义禀然,厚颜无耻,莫不是想本座束手就擒,拱手相让?” 太清居士脸色铁青,反倒虎贲寒乐得其所,“哼,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包藏祸心,我就开门见山,听闻此地与水龙宝库有关,特来一查,阁下可否让本座一验?” 太清居士攥了攥十指,嘴唇哆嗦,拂尘随手抖动,紫光闪烁,丝丝缕缕如同茂密的发丝一般,蜂拥而去,刹那间,化作无数紫蛇窜出,却在独孤沧三尺之内顿住,无论拂尘如何扭动,竟找不到半分破绽。 高下立判,不过高阶修士尽是不以为然,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可炼灵中阶却不一样,眼力低,浮于表面,以为太清居士脸色发紫,怒气含胸不出,制服不了对方,吃了暗亏。实则高手过招,哪有不试探一二,以窥敌情? 身侧太微居士背负长剑,手呈剑指,划出道道金光,叮叮叮的打在了护罩之上。这一刻独孤沧的蓝色光罩才露其锋芒,显于人前,光罩上水华流动,循环相继,连绵不绝,三尺之内,形成了一个自我领域。 也算让其余人看清了,此人并不是没出手,只不过藏得深。 其余人并未出手,毕竟还不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如今此人来路不明,实力不可小觑,可看峰巅之处,烈日失色,霞光逼人,如架起的虹桥般,勾勒出神秘而又晦涩的画卷,层层诡秘的纹路密布周围,无数云霞蜂拥而至,峰底玉池内,水面缓缓下降,化作一道一道溪流,沿着峰中缝隙,倒流而上,此情此景,让众人一头雾水,根本摸不着头脑。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震慑之力 太异院周齐飒,举头望峰,双目点点星光,流云沉浮,载天地之蕴,聚天地之灵,不由脸色微寒,也不理会其余人,乘风而起。申元资阴测测的脸上出现几抹贪婪,竟后发先至,眨眼跃过周齐飒,直逼宁阙。 正当触手可及之时,一道五彩霞光乍然突现,壁障比之金石玉器还有坚固,弹射开硬闯的申元资。 周齐飒俯视峰底,面带寒霜,冲天而起的氤氲之息,循循不息,流光溢彩,天地汇于一峰之间,忽而坠落,立于一侧,看着僵持不下,却纹丝未动的两人,突而开口,“独孤兄虽天纵奇才,聚天地为己用,人峰合一,可寡难敌众,还是看清形势为好,要知道,天材地宝,能者居之,可不是你一家之物。” 独孤沧长啸不止,虎威阵阵,猛然爆出一股逼人的蓝色光华,震退其余人,山峦之间,五霞环绕,源源不绝。在他脚下,却有着源源不竭的水华,从地面涌入脚底,在他头顶,有着汩汩流淌的五色霞光,从山峰中灌入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众人这才讶然,惊叹之余,更多的是贪婪,借住此峰,爆出如此威势,可见此峰之底蕴,酝酿的又将是何等宝贝,虽不是水龙宝库,可也算得天独厚。 “尔等真是无耻之尤,说得冠冕堂皇,此乃我之居所,一切尽归于我,尔等强闯我家,还如此大言不惭,偷摸抢拿,尽是些下九流的勾当,堂堂四奇,各大门派,不过一丘之貉。” 此话一出,有人露出迟疑不绝,毕竟根深蒂固的道义理念束缚,可宝物动人心,陷入抉择。也有人毫不在意,实力代表一切。 申元资运转功法,天地为之色变,风起云涌,大手一挥,邪祟的恶风好似两条无形的气带,涌动的风浪比之海啸还要狂三分,轰轰轰,声震寰宇,耳边传来咚咚当当。 无数脚影飞射而出,重重的敲击在五色蕴光罩上,却留下淡淡的光影,随后渐渐淡去。 顶峰的宁阙,面色凝重,周身鼓动的五色光晕如同海浪滚滚,浪浪迭起,周身毛孔被无数蕴光堵住,强行灌入,不过几息,身体便已然闷得喘不过气,体内五行功法,竟各自为政,无需强求,便已然自行运转起来,而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如同一滔天巨兽,吞噬着灌入的灵韵。 四周淡淡的灵纹,竟从石壁上脱落,慢慢烙印在周身,显得诡异无比,随后被吸入身体内。身体底下,低洼的水池,盈盈波光格外刺眼,好似水潮,慢慢攀爬而起,吸收入体。 申元资落下峰下,冷狞的看着独孤沧,眼中闪烁道道寒芒,化作道道利剑,却未能破开其防御,酝酿的暴风雨好似顷刻间,暴涌而出 。 其余几大高手,也坐不住了,齐齐出手,一时间,那道通天的霞柱竟出现不稳之相,剧烈的颤抖,嗡的一声,独孤沧连退两步,通天霞柱收缩了半个身位,显得更加紧密厚重。 “再来。” 轰轰轰,大风呼兮,天地色变,地陷三尺,草木稀碎,实力稍弱几分的中阶炼灵纷纷倒飞砸在了外围的阵法之上,一股莫名的弹射之力,让众人跌落谷底,莫不是口吐精血,脸色惨白,背后血肉模糊,不住的呻吟。 五花八门的炫光错乱,迷人眼球,而铺天盖地的狂乱飓风,刮得地皮连卷三丈,草屑四溅,漫天飞舞的泥土,枝叶,砂砾,如同浮水之萍,飘荡不歇。 独孤沧压力越来越大,那五彩霞柱收缩变小,如同一卷珠帘,铺盖在孤峰之上。 独孤沧后背紧贴石峰,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手中拄着的拐杖早不知所踪,嘴角飘出的血渍化作一条条丝线,在风中摇曳。 对方近十人的联手攻势,太过强大,倚仗地势之力,也难以盖全,不足以弥补实力的差距。 可随之,众人一心,齐齐散去压迫之劲,故作高风亮节,“独孤兄,事已至此,你已无力阻拦,还是速速退去,我保证,只要交出宝物,放过那两人也无妨。” 独孤沧露出几抹戏谑,“哈哈哈,上面乃是宁家宁阙,若你等想强取其命,我自当拱手相让,此宝乃是宁神通特地与我交易,帮助此子蜕变,就是不知哪位仁兄上去击毙此子。” 众人一愣,皱皱眉,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如同市井之徒般,认为宁家日薄西山,虎落平阳,相反,怀着深深的忌惮。宁家化明为暗,根基扎实,没有天灾**,底蕴犹在,獠牙深藏。 宁嫣红最先反应过来,与日月堂堂主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随后一阵奇风,宁嫣红扶摇直上,待看清宁阙时,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楚,自己千方百计,聚拢宁家之势,为宁家尽心尽力,却得不到任何援助,此子,来此不过一月,竟受到如此厚待,真是厚此薄彼,一股无力感沁出体表,缓缓坠落,脸色更加惨白,后跌数步。 宁家并不是没后手,只不过选择的不是天真的自己,难道她就不能继承宁家?一回想起爷爷小时候灌输的忠于家族,无怨无悔,眨眼如同潮水涌起,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悔恨的转身而辞,也不理会众人的疑惑。 日月堂唐山震挥了挥衣袖,脸色冷淡,一掌盖天,结界阵法化为废墟,幻化无影。 傅彪天眼底冷芒四溢,怨毒愁怨,周齐飒抬手间,傅彪天上扬而起,在看到宁阙后,面化修罗,狰狞可怖,发白 的脸上充满一条条细密的血丝。手中罗盘呼啸甩出,砰的一声,弹射开来。 独孤沧冷笑一声。 众人颜色各异,虎贲寒冷着脸,踟蹰不前,此人也有过几面之缘,乃是太戮殿低阶真传,厚颜无耻,巧而胜之,想不到竟是宁神通之孙。甩袖而去,身后司徒雷登捏了捏拳头,深深看了一眼山巅的人影,乘风而退。 太清居士则是心有不甘,煮熟的鸭子飞了,宁神通的孙子,说不准这岛外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多时,与其他几人交换眼色,难怪宁家高层无人参与,想不到早已捷足先登,满心惆怅。 再一想,也就释然,众人尽皆落空,相互交换眼神,无人表态,也无人出头,僵持不下。独孤沧则是松了口气,果然,世家门阀就是不一样,特别是近在咫尺的世家,威慑巨大,这些眼高于顶的门派,也只不过是些门梁上的君子,底蕴尚浅,无法与之抗衡。 峰顶的熊耿龙总算松了口气,见无人再敢冒犯,也就彻底安心,专心的看着蜕变的宁阙。 此刻,宁阙显得神秘而又苍茫,周身炫光四射,眸中似有七彩霞云,精光闪烁,空中零星点点的彩色液滴,凝滞不动。 五脏六腑内,逸散浓浓彩墨,化作涓涓细流,汩汩流淌,涌入五脏,洗刷体魄,骨髓深处的杂质,流华沁入,灰质溶解,提炼而出,波涛层层洗刷,一波接着一波,五道灵轮,竟无心而动,如同大货车的发动机,咔咔作响,流淌的灵液转瞬化为浓密的灵气,又在下一瞬,填充灵轮。 半日眨眼而逝,天灵盖上,好似有一个锥形漏斗,无数光霞收拢于顶,身下,无数波光倒流而上,天地精华,归于一心,归于一体,归于一人,宁阙。 宁阙只觉身遨虚空,乘着云霞,无拘无束,绷紧的身心自然放松,长久以来的忙碌和疲倦,尽化烟云,消散而去。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实力大进 肺肝肾心脾五脏内,灵轮色泽越来越深,直至增无可增,第二道灵轮完美无趣的轮转在第一道灵轮外围,中间填充的灵气稠密如浆。显然,此时的宁阙五行炼灵,皆已达到三阶巅峰,每多涌入一丝灵气,必然有一丝逸散。 周围逸散的灵气,不由自主的涌入漩涡,看情形,宁阙是打算借此机会,冲击四阶。 漩涡中,酝酿起狂暴之息,源源不竭,天地为之一颤,空中白云无形拉低了数分,地面凸起的孤峰,好似拔高了数分,一切皆是水到渠成,灵气已然积蓄饱满,就在形成灵轮的一刻,嗡的一声,脑袋断片,思绪混淆,仰天一啸,体内好不容易聚集的溪流瞬间散去,流向四肢百骸,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无形之中,涤荡着每一寸血肉,孕育着饱满的肌肉纤维,使每一寸肌肉线条更加细密紧致。衣衫爆裂而开,露出结实而又完美的曲线。 连带着一口精血吐出,狂暴的灵气洪流席卷之下,肌肉纤维无形之中撕扯拉开,每一寸血肉都微微颤抖,痛不欲生,浑身汗如浆。 倏忽之间,宁阙不惧反喜,又一次运转功法,五行之气如同涛涛江流,灌满五脏六腑,在强行扭转形成第三道灵轮的刹那,又是一口精血喷涌而出,狂汗不止。 一连数次,直至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侧卧在凹槽内,心中除了几分疑虑,更多的是开怀从容。 如此爆裂的勾动灵气洪流,竟会暴散冲荡,对筋骨皮肉产生难以想象的冲击,筋骨碎裂,血脉逆流,可却能更快的洗练每一寸血肉,更快的适应灵气对肉身的压迫冲击。 这样便能省去利用灵气蕴养血肉这一步骤,节约时间。如今的他,身处这颠沛流离的慌乱之地,暗流汹涌,强者如狗,满地走,所以内心深处对实力的向往超越一切,可打铁还需自身硬,手无余粮,哪能快速的提升? 这也是他转弯抹角,算计人心,纳为己用的真正目的,想赚钱。 而如今,此法竟可凝炼血肉,淬取精华,剔除杂质,提升体魄,可想而知,是多大的诱惑,兵行险招,虽然落得一副残躯,可总算大功告成,渡过疲软期,必将迎来新生。 紧紧攥紧琥珀碎玉,缓缓汲取其中的涓涓细流,相较而言,这琥珀碎玉果然是真快的良药,没有一丝痛楚,甚至隐隐欢悦。随着筋骨皮肉的缓缓愈合,断裂的骨骼,碎裂的经脉,如同刀搅的五脏六腑,尽皆孕育出新的力量,不过随之而来的困扰,银色发丝无形之中增添了不少,一小撮银发格外刺眼。 举目四望,眼中精光闪烁,好似苏醒的雄狮,指甲揉捏,咔咔作响,好好的舒展了一番筋骨,这才沉 下心来,不过,心有彷徨,明显感觉空荡荡的,好似失去了什么。 取出一面铜镜,暗叹一声,果然如此。熊耿龙指着宁阙的发梢,支支吾吾。 风平浪静,宁阙二人坠落而下,看着周围凝重的气氛,两相对峙,很明显,这些人无一例外,根本看不透,恐已达到高阶炼灵,甚至臻至巅峰,根本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抗衡的。 显然易见,其余人也是面露诧异,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这个显得有些寒碜的少年,隐隐约约的轮廓线条,刚毅的侧脸,最引人注目的一撮银丝,无一不在述说,此人实力大增,雄浑的劲力,可却透支了生命,有些惋惜,对于峰巅的宝物,兴趣弱了下来。 如此天材地宝,竟有如此副作用,透支生命本源,对于他们这些视命为宝的高人来说,无疑最为致命。年岁越大,对于生命本源看得越重,毕竟消耗多一丝,对于突破遥遥无期的他们,无疑最为致命。 周齐飒无奈一叹,“独孤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咱们改日在把酒言欢。” 其余人等也纷纷低下头颅,有些失望,纷纷道歉,不管怎么说,此人魄力之大,超乎常人,能独面众多豪杰而丝毫不慌,便已说明了其实力。恐怕地煞七十二,榜上有名,只不过不愿吐纳实情,认栽也算服输,以免对方报复。 独孤沧轻笑不止,可满是皱纹的脸上,出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愁容。 随着高手退去,剩下的小鱼小虾也不敢造次,倒是乱闯草屋之人,莫不是斩去头颅,血水浇灌地面,遍地血芒。 独孤玲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愁容不展,心有千千绪,昨日的笑颜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淡漠,孤立一侧。 独孤沧训斥道:“小子,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利用天地之精华,洗练你的肉身,增进你的修为,为何你会亏损生命本源?” 宁阙思虑了一会,有些避讳,解释道:“我练的功法,实力每增一分,生命减少一分。” 独孤沧露出惊讶的目光,随后则是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宁阙则是迫不及待的舒展着肉身,重拳推出,树裂成渣,不由一惊,暗道此次最大的收获恐怕不是炼灵等阶的提升,而是肉身的力量。 光凭这一膀子力气,外加一身淘汰的练气功夫,足以媲美炼灵中阶,更不用说还有着五行之力的融合。不过,就目前的增进来看,手脚明显有些难以控制,收发不由心。 “前辈,此处已毁,残骸遍地,污浊不堪,还是早早离去为好,小子斗胆,请前辈移驾清河郡,也好让我已尽地主之谊。” 独孤沧心思诡秘,身躯慢慢佝偻下来,驮着背眼角 闪烁异光,点了点头,“也好,此峰十年积蓄,挥霍一空,价值锐减,也正好出去走走,还是那句话,请我出山可以,必须娶我孙女。” 宁阙点点头,如今的他,慢慢学会妥协,只要不伤害自己的利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势而为。 独孤沧将屋内东西清理了一番,取走贵重之物,便一起上路。路途中,独孤玲半句话也不说,甚至连宁阙都没看过一眼,低着头,机械的跟在后面,显得有些木讷。 到了岸边,发现那船家早已不知去向,独孤沧从一片枯藤中扯出一老旧的木船。一行人很快赶到宁阙购置的别院,幽深寂寂,远处人影重重,赫然便是忙里忙外的游刃山的帮众。 一入宽敞的厂房内,独孤沧便大吃一惊,一个不大不小的炉子,上面垫着层层石板,石板上搁着一个大罐子,中间则是一根圆柱管,连着着两根管道,内里汩汩流淌着冷水,而另一端,则是一个大缸,熏人口鼻的烈酒,令他无所适从。 进进出出的人影,各个戴着口罩,毕竟内里的酒味实在太浓,呛喉,熏鼻,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味道,时间久了,自然受不了。抬着酒缸,一个接着一个,运进来,运出去。 “这便是你造的烈酒?简直天马行空,不过仅仅靠浓度不足以垄断名门望族的口味。”独孤沧郑重的说道。 宁阙呵呵一笑,“这便是我找你的原因,如此烈酒,若无酿酒大师,岂不是糟践了此物。独孤前辈看看,缺什么,我们必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 独孤沧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便这样住了下来。宁阙也放宽了心,着急游刃山帮众,齐聚一堂,看着下方端坐的高层,也是该与之摊牌了。 “诸位,相必大家早已熟悉我的身份,宁家宁阙,那燕霞寨的人便是我引来的,目的不言而喻,逼你们上梁山,归属我门下。手段是下作了些,可诸位有生之年,难不成想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想安居乐业,风风光光做人?如今我宁某人在此立誓,倘若他日我陷诸位不义,必将五雷轰顶,粉身碎骨。可丑话我说在前头,倘若有谁不忠,我必让他血溅五步。”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夯实 游刃山众人皆是有些懵,燕霞寨的泼天大祸,便是他引来,手段狠辣,心中不免有些惧意,纷纷看向陈亦灵,见他不说话,陷入沉思,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独孤沧则是眯眼而视,弄清前因后果之后,对于此子的城府,也算见识到了,确实深沉,一步接一步,一环套一环,可谓枭雄在世。 陈亦灵站了出来,微微欠身,“宁公子,我这帮属下,忠心不成问题,希望你善待他们。” 过了半响,场面有些冷,宁阙淡淡一笑,“诸位,游刃山成为过去式,现在更名五行门,福利大改,炼灵五阶,一月五块伪灵石,炼灵四阶,一月三块,炼灵低阶,一月一块,至于厂房那些,每月三两金,此乃暂定。等烈焰焚心酒出世,视利益而定,只多不少。若厂房内,酒味下滑,亦或有谁窃取秘方外泄,大晋将无他容身之地,我必杀之。” 至于其他安排,则委托陈亦灵便宜行事,统筹全局,曹德乐,王屠万等人协助,自己便是甩手掌柜,也算将此事敲定,只待葡萄枝干带来,到时酿造佳酿。 城里城外疯传着,宁氏已到了更新换代之际,宁老族长打算全力培养宁阙,将其当成继承人。 这自然是傅清妍所造的谣言,目的不言而喻,引起宁有道的敌意,将两者捆绑得更加紧密,牢不可破,排挤此子。也是为了联合城主府,共同压制此子。 殊不知,此举竟为宁阙造了势,宁家格局将变,而那些利益受损者,自然拥护,堂堂清河郡,却被一个外人占去了十之二三,在此耀武扬威,岂不是打了老少爷们的脸? 宁阙则是坐看风雨,闭门不出,专心致志的修炼着,适应着有些生疏的气力,一屁股坐上床头,硬质的木板在如今恐怖的**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微微向下凹陷,随后砰的一声,化作碎片,立马弹跳而起,一不小心就撞到较为矮小的屋顶,轰的一声又被撞到凹陷。 郁闷的宁阙只得盘坐于地,看来刚刚破境,对于自身身体素质把握不够,需得好好来几场战斗,将自己力量彻底熟悉。 身影一闪,直接消逝在茫茫的夜空中,点点星光镶嵌在漆黑的夜空中,仿佛宝石一般。 一道黑影在林间窜动,上蹦下跳,如同猿猴一般,可是极为可怕的是,每一次脚底碰到树枝都会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偶尔起跳过高,在空中东倒西歪,如同蒲公英一般,随风飘荡,一次又一次的熟悉着,在反反复复的发力,收力之间转换。 突然一个不小心,弹跳而起,用力过猛,一头直接撞到树枝之上,又是咔嚓一声,无奈的叹息一声,继续练习,时间一点 一滴的飞逝,身影越来越轻快灵活,不在像臃肿的大胖子一般,走路都费力。 整个人弹跳而起,稳稳的站在细细的枝条之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左摇右晃,枝条也随之忽上忽下,摇摆不定,可是任其摇摆,却丝毫未曾断裂。 缓缓睁开双眼,露出淡淡的笑意,终于对身体的掌控自如了,不过还是略微有些不满意,手脚之力却是运用自如了,可身上每一寸的血肉却差上许多,看来有机会要好好训练一下了。 可此刻无人对练,想要提升却有些困难,灵机一动,找来了性情暴烈的王屠万,没日没夜的对练着。 开始进步奇快,身手老辣的王屠万,招招狠辣,专攻弱点,煞气汹涌,每一招每一式雄浑有劲,外加异常凝实的灵气,宁阙节节败退。 不过,王屠万也不好受,双手打颤发麻,不住的抽搐,瘀血充斥在整条手臂之上,近身格斗,即使有着灵气护体,外加宁阙留了三分力,也委实扛不住那股巨力,恐超过了三千斤,一招一式,脆响连连,皆有咄咄的破空之声,临近的枝叶无不被气劲冲成碎渣。 “公子,不来了不来了。”王屠万看着淤肿未消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手肘处隐隐有股折断的错觉。 宁阙也适可而止,微微舒了口气,光凭借这股蛮力,适当结合灵气,便有如此效果,实在大出意料之外,连精练沉稳的王屠万也支持不了数日,看来以如今的实力,六阶之下,难有敌手。 “嗯,辛苦你了。” 王屠万欲言又止,随后叹了口气,“公子神力盖世,非同凡响,可谓人形凶兽,不过要知道,皮肉再怎么练,也敌不过刀枪剑戟,还当小心兵器之利,以免被敌人有机可乘。” 宁阙乍一想,不由提了几分警惕,自己指掌拳肘脚各个关节威力确实强悍,可也相对较弱,比之兵器肯定是要差上许多,无法与之媲美,若强行碰撞,恐比如今的王屠万也好不了多少。 “嗯,老王,辛苦了,即日起,你便选趁手的兵器,我们继续练。”宁阙浑身是劲,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凶兽,这样没日没夜的训练了近十日,与世隔绝,不理会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屠万也是一个武痴,练武成性,如今有个一不相上下的对手,见猎心喜,果断陪同。 在宁阙将一身本事尽数施展,手持两柄金斧的万屠万已然败下阵来,根本不是对手,又练了数日,觉得毫无意义,蓦然一想,魔灵夜,立马取出了几滴,不出三日,王屠万在次出关,已然雄威荡荡,戾气汹涌,一股子煞气根本收敛不住,一张老脸,满是红光,想在找回场子,宁阙却早已 不知所踪。 大街小巷已然传遍了,宁家未来的继承人便是宁阙,宁有道不过是代而为之,从两年光景便可看出,特别是孤岛上的老人亲口承认,宝物是宁神通为宁阙争取,已然证明一切。 树欲静而风不止,岳皇妃这段时日更加过火,每隔三日,便是在鱼龙酒楼内宴请天下豪杰,其目的不言而喻,收为己用。可人心隔肚皮,表面上那是豪气干云,答应的爽爽快快,可实际冲什么而来,心知肚明。 宁阙也抽空看了一次,确实如此,鱼龙酒楼已人满为患,那些中阶炼灵数不胜数,至于高阶,都有十数人,全是招揽而来,看来对帝朝的水龙宝库,志在必得。 月黑风高,宁阙一个闪身,临近鱼龙酒楼的三层,鼓动一股劲风,门窗砰的一下,被强风灌开,几道黑影刷的出现在门窗前面。宁阙身影晃动,如鬼魅般,速度奇快,却诡异的,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连呼吸都压制得淡弱凌风,这全仰仗力量的提升。 不过数息,绕至正门,在几个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回头之时,一记手刀,手前比之刀尖还要薄三分,轻轻一滑,气劲将门栓划开,轻推而入。 悄然无声,屋内烛火微微摇曳,忽明忽暗,一席纱帘撸开,岳皇妃端坐在床头,目光微冷,“你来此干什么?” 宁阙也不意外,“灵儿在什么地方?” “哼,我也在找,若是你真心喜欢她,便不会舍弃她,如今又故作姿态,偷偷摸摸钻进我房内,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岳皇妃不屑的憋憋嘴,鄙夷的看着他。 宁阙也是一阵尴尬,如今形势,他必须足够小心,城里散布的谣言,可是把他推到了风头浪尖,若是露了踪迹,被有心人窥视,说不准有性命之危。 “不管你怎么想,灵儿是无辜的,你若是她母亲为她着想,就不要把她卷进来。既然你也没她消息,那我这就告辞。”宁阙也不待她后话,便径直而走。 帘后,一窈窕婉约的女子站了出来,赫然便是幽灵儿,眼神复杂。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炼灵关卡 夜极浓,看不到半点星光,就连月色也深藏不露,只有浓墨缠绕。 宁阙重回小院,端坐于地,如今修为更进一层,万事俱备,只等一月后,酿出绝世佳酿,便可搅动风云,进一步壮大声势。至于四阶,宁阙只有深深的无力感,第三道灵轮根本不是那么简单,非常奇怪,一旦聚集成环,便神魂颠倒,脑袋断片,神志不清,灵轮自溃。 甩了甩脑袋,口中默念着《金萃火》的口诀,此功法殊为不易,金火合技,既有金的穿透之力,锋利如刀剑,又有火的狂暴,势不可挡,两相结合,可想而知。 不过合技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不仅需要牢不可破的根基,还需对于灵气的打磨,高阶多属性炼灵,之所以可怕,跟灵气的融合密不可分,可又因为灵气亲和性不强,导致前期难于度过,亦或太慢,导致胡子白了,眼睛花了都达不到中阶,也就没有什么威胁。 所以一旦高阶杂属性出世,必将引起各大门派甚至朝廷的觊觎,属性越多,则越强,若是能有三属性,四属性灵气,融合唯一,威力可想而知,那些单属性,双属性炼灵,不堪一击。 可杂属性炼灵本就天赋奇差,即使有着各种奇遇,也难以突破那层层关卡,最终能有所成就的,万中无一。可是,七国人口不知几何,即使概率如何小,也总有那种机遇连连的好运之人,成就一段又一段的神话。 宁阙右手迸发滚滚炽热的岩流之气,印得整间屋子火热一片,浓浓的火光之下,是闪烁的橘红色泽,左掌翻转,来回折腾数次,一股股金色的罡风,锋利如万剑齐发,屋内桌子板凳,木质墙壁上挂着的一些饰品,出现无数细密的针孔。 当左右双手掌心相互靠近之时,两尺,一尺,蓦然之间,金红交错,糅合成的金色火花,整个身体不由颤粟,双手蓦然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染红了龙盾,映出朵朵血花。 随着两光进一步的靠近交汇,火光金光闪烁得忽明忽暗,剧烈的碰撞,耀眼的光芒,盛极而衰,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双手陡然震颤而开,咔嚓一声,整个人倒飞砸在墙壁上,微微抽搐的双手,诉说着金淬火的败笔。 宁阙陷入沉思,果然如此,但凡合技,光是照搬照抄前人的遗笔,不过是浮于表面,若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奥妙,此功法恐难有所成。 这还只是两行相融,便已难到如此地步,若是三行,四行,五行,那将会是何等巨大的工程?宁阙不由涩苦而笑,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确实,这世上不乏毅力恒心上上之选的人,更不乏机遇连连的天选之子,可真正能够享誉天下的废体之人又有几人? 五行之体,看似自己已成气候,可却不足以引起那些霸主的重视,究其原因,不过是不相信自己能够以五行之躯踏入高阶炼灵,遂不足为虑。 更麻烦的是,自己五行之气每一行,都异于常人,强于常人,要想融合,更是难上加难,如今自己最为擅长的两行之灵,竟会有如此大排斥之感,势同水火。 心绪不宁,总觉得怪怪的,金淬火,火本已爆裂纯净,其中杂质稀少,况且自己的火灵气更是蜕变数次,如同岩浆喷涌,暴躁如雷。相反,金之灵气,无坚不摧,强势无匹,又该如何萃取呢?将火之奥妙彻底释放而出? 不对,宁阙突然心神一动,自古以来,皆是火淬金,利用火无物不融的奇力,淬取其中的精华,消融其中的杂质,使金之利,更上一层楼。 如今此法逆而行之,金之力,淬之火,其中奥妙,着实让人难以揣测。 无奈之下,宁阙也只能暂而弃之,取出灵血子给予的功法,一看之下,竟是一本人物脉络图,脉络之复杂,遍布全身,筋络相连,无始无终,成色分明。 宁阙连翻数页,只能暗而叹之,一副比一副难,一副比一副脉络图奇怪,脉络之间,有着无数个穴窍,而这些穴窍,又是数之不尽,如一副浩瀚无垠的星空图,无数颗闪耀的星星,可自己却无一认识,翻到最后一页,竟是一排细密的字纹。 “天纵五行轮回转,乾坤挪移天地变,经脉逆行鬼神哭,神通百变天下一。” 从字面上的信息,便可看出,五行之力,合而威力无穷,可经脉逆行,莫不是倒转而行,便可天下归一?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经脉逆行,这乃是修士之大忌,任何人都不敢触碰的红线,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即使有着琥珀碎玉的神鬼莫测之威能,也不敢冒然尝试。 人体如此之多的脉络,危机重重,一旦从内由外的破坏,轻则废体,重则血脉逆流,死无葬身之地。而琥珀碎玉,以消耗人体潜能本源,恐也撑不过经脉逆行之难。 叹了口气,一无所获,如今修为卡在三阶巅峰,寸进不得,功法又参悟不透,也只能另辟蹊径,将灵气凝炼更为雄浑,招式练得更加精湛。 忽而,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蓦然一愣,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会如此?脚步乍然出现在十丈之内,按理说,凭自己灵敏的感知,百丈之内,蝼蚁可闻,很显然,对方有意如此,否则又岂会在十丈之内突现呢? 故作不在,继续微闭双眸,静心调神,恢复伤势。咚咚咚,映入眼帘的竟是独孤沧,不知此人来此有何目的,自从见到此人逼人太甚的狠毒手段后,就有股心神不 宁的波动,如今这人来得蹊跷,恐自己刚才的一切都落在此人眼底。 宁阙挺身而起,微微欠身,浓浓的深夜,看着的是那闪烁着奇光的眼眸,透着一丝丝贪婪,心底涌现怪异之色。 “独孤前辈这么晚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独孤沧故作姿态,噔噔上前,扶稳宁阙,“看来公子受挫不小啊!不过事无常态,人无完人,中阶关卡,本就是道天堑,即使天赋二等之人,也需耗费不小的精力,才可安然度过。而你资质太差,在如此年纪,有如此修为,已然是莫大的天缘也,何不知足而常乐呢?” 宁阙倒是有些猜不透此人之心机,此话倒是有理,不过从此人嘴里吐出,却有些似是而非,“谢独孤前辈赐教,不知可有办法教我闯过此关?” 独孤沧捻了捻胡须,“你若是无法领悟灵气出体,灵气之鲜活,还是一如既往的集聚灵气冲关,便是想当然了。炼灵之道,那是窃取造化,夺取阴阳,篡改生死之法,若心无感悟,蜕变,强行冲关,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此关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可真正渡过此境者,十之四五,更有一二落个终身残废。” 宁阙倒是多看了此人几眼,在他看来,炼灵之道,只是汇聚灵气即可,没想到还有弯弯道道,听得异常起劲。 “中阶之关,十之四五,高阶之关,十之二三,灵师之关,十之一二,至于灵圣,莫不是穷尽毕生心血,走各种分路岔路,歪门邪道,投机取巧,可真正登堂入室,成就圣者之名,苦海之涯,不知其远。” “你如今想突破中阶,可取巧,自古炼药着不知几何,可真正登堂入室者,寥寥无几,便是这百年来,炼药者都是罕见至极。而药者,无一不是天地之物,想要夺天地之精华,则是强取豪夺,天地岂是易与之辈?遂这天地之间高深的炼药者,乃是赤手可热的大人物。” 宁阙嘿嘿一笑,此人倒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独孤前辈,莫不是可依靠丹药?” (本章完) 第九十章 造势 独孤沧傲然一笑,摆了摆架子,觉得站得有些累,便盘膝坐地,沧桑的脸上浮现出几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算你小子有些小聪明,突破中阶关卡的门槛,丹药还是比较好找的,可是,那是天资过人者,可换作你,却是大大不可啊!你之炼灵,异于常人,内里透着诡异的血煞之气,又是五行存于一体,功法也是诡异莫测,更是五脏聚灵,我也颇为头大。” 宁阙有了几分失落,随后又兴起道:“独孤前辈,你莫不是炼药大师?”随即一想,当初离开之时,透着门缝,屋内倒倾的大炉鼎,心中有几分信心。 此人倒也真怪,阵法,酿酒,炼药,无一不精,且皆是上上之层,修士望尘莫及,便是自己,也有几分艳羡,可此人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绝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自己又不得不倚仗此人,可真是在刀尖上行走,处处防备,又不得不故作姿态,懵懂无知的演戏。 “小子,你少打如意算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立于孤岛之上,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哪有天材地宝?不过,你若是能提供药材,我倒是可以帮你练些强健体魄,巩固根基的药丸。”独孤沧没放心上,信口而说。 打了半天哑迷,颤粟的双手上的猩红血渍已然凝固成了一层厚厚的血壳,宁阙也觉得有些无趣,讪讪笑道:“独孤前辈,既然如此,我看还是免了吧,反正我也不缺那点药丸,前辈还是早些安歇吧!” 独孤沧忽而一僵,细细的看了宁阙一眼,打了个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便歇息去了。”随后径直远去,消失在黑夜里。 宁阙苦笑不止,没想到弄巧成拙,这老家伙,果然不是这般好糊弄,想榨取点利益,却被其发现,不过看着麻痹的双手,也只能暂且搁置修炼之事,好好调养一番。 翌日,宁阙起身,心中大定,经过一夜苦思,终有所进展,炼灵中阶,灵气出体,赋予武器之表,便可强化武器之利,实力倍增,而此之灵气,与低阶不同,相较而言,灵气的灵性更为灵巧鲜活,富有生机,如同蚍蜉,生命虽小,可终归是命,灵气之性,化无为有,化死为生,此乃命理,而炼灵之道,便是循规蹈矩,将灵气归于己身,而后如同蕴养生命般,将星星之火,燃成熊熊火焰,赤焰千里,化为火海,铸就灵之性。 不知不觉,宁阙已然参悟出几分禅理,体内涌动的灵气活性十足,心中忽起异风,是风动,还是心动? 推开如同筛子般满是洞孔的屋门,看着眼前一片明亮而又有些刺眼的光芒,迈出了门,眼中精光闪烁,又是一个清晨,如此这般,看来想彻底悟透五行之气,也不过月余 功夫。 二十日眨眼而过,沸沸腾腾的水龙宝库,愈演愈烈,逐渐走向**,至于传说中的水灵,竟慢慢被掩盖了下去。 宁阙对于灵气的活性感悟越来越深,可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有如此深的悟性,跟前世所见所闻分不开关系,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自己的眼界思维,却是远超其他人,一日苦想,抵过他人一月,可自己却感觉灵气之性,仍是遥不可及呢? 每当尝试破境之时,那窜涌的灵气流,那股身心缺氧的感觉,无以复加,头晕眼花,令人费解,自己身体壮健如牛,耳聪目远,精神焕发,怎会如此不堪入目? 思前想后,宁阙也想不出所以然,难不成是因为五行体质的原因,遂才有别于其他人。 这段时间,宁阙也去了几趟酒厂,对于五行门,也算彻底放心,那老家伙果然有一手,烈酒也能调得清醇润喉,醇厚而又绵长,总算踏实了许多,至于那葡萄,通过特质的嫁接栽种法,外加灵土滋养,各种催生之法,很快便结出硕硕累累的紫色葡萄。 自己的葡萄美酒也算有了着落,通过此二酒,男女老少来个通杀,将高层垄断,炒出个天价,来个奇货可居,对他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与独孤沧好好参详了一番,也让陈亦灵在旁学习,昼夜作战,总算落实了下来,大致成型,陈亦灵也总算把套路摸了个七八层,独孤沧也不藏着掖着,好像对此漠不关心,倒是惊异对方能有此秘方,造出新酒,而且滋味令人神往,完全不同于其他酒,那股淡淡的甜意滋味细腻柔滑,充满着别样的芬芳,虽还不是那般醇厚,可也算酒中极品,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打着奇货可居的算盘,命人特制比正常酒坛小了整整四五圈的小酒坛,酒坛朝内凹,瓷壁极厚,又特地浅了几分,外表刻上各种各样的花纹,显得极为华丽,酒坛倒了不了几杯,看似比酒壶大上许多,可真正倒出来的也多不了几分。 随后便是将杨永信招了来,这家伙这段日子是越过越潇洒,手底下人马越来越多,钱财滚滚,整个人都涨了一圈。 过不多时,便把那些马仔撒了去,街头巷尾,皆是张贴着烈焰焚心酒和葡萄美酒,并称双酒至尊。 特邀天下酒中豪杰前来一品,同时也警告那些臭鱼烂虾,不得前来参加。言外之意,便是你若真是豪杰,来了也无妨,若是不来,则承认自己酒品一般,被人小觑。又是利用熊家的关系和人脉,将清河郡周围大大小小的酒铺招拢了起来,打算比试一番,显得更加热闹。 不过,如此大言不惭的告示,竟堂而皇之的贴在了大街 小巷,一阵风波袭来,议论纷纷,竟无人听闻过此酒,怀中好奇又愤恨的心情,对此散播谣言之人,恨之入骨。 不过那些喽喽,一问三不知,找不到源头,寻觅着线索,结果形成一个圆圈,回到终点,最后也只能拿这些小人物出口子恶气。 满城风雨,宁阙招摇过市的走在大道中央,浮身而起,站在一尖峰型建筑上,俯视众生,挥袖间,带着股股狂风,席卷周围,吸取周围的人群。 不多时,建筑下方便聚集了重重人影,无数人削尖了脑袋的往上扬。 此刻,宁阙意气风发,气吞山河,俯视天地,主宰沉浮,长啸不止,“各位,双酒至尊会不日将开,我宁某作为主事人,亲自主持,请天下有识之士,好酒大师,前来一品这琼浆仙酿,也广邀酒家,来一次公平比斗。” 众人这才明白,这连日来的一切,竟是这宁家宁阙所为,没想到,前前后后,这风暴的中心,竟是这宁阙,丝毫不比之前那水灵的消息,水龙宝库之谜来得小。 此人还真会挑时间,这水龙宝库与水灵,把整个大晋搅得不得安宁,竟想借此时机,做出轰天动地之举,不过,别到时鼓声大,雨点小,滑天下之大稽,贻笑大方了。 可此人敢如此行事,必然有着深一层的用意,不然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想借机大发横财,亦或搅动风云,甚至打出名头,凡此种种,也只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而已。 三人成虎,不管怎么吹,若这酒味道不咋地,到时也是白搭。况且这段时间傅清妍像疯狗一般,派人挖地三尺,甚至宁有道都急于求成,也派人招回宁阙,却不想此人石沉大海,如今又突兀而现,众目睽睽,却是不好暗下毒手。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与宁家仇深似海,竟偷袭而至,一股金光乍现,在冬日暖阳下,异常刺眼,宛若天空金灿灿的烈日,炫光四射,刺人眼球。 宁阙也不在意,此人实力还未臻至高阶,便不足为虑,挥手间,一股浓浓的煞气奔腾而出,瞬间将对方刺来的光芒逼退,随后腾空而飞,似箭矢般,摇曳而出,忽而一下,砰,血花绽放,倒坠落地,一动不动。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酒会 哇…… 本就嘈杂的人群,惊讶到无以复加,真想不到,区区两年,已然到达如此地步,上一次在客栈与傅清霍胜负五五之数,可如今这位实力不弱于傅清霍的杀手,却没走过一招,有些骇人听闻。 其实,此人也死得冤枉,傅清妍本事打算试试宁阙如今的水准,特意找了一个炼灵五阶杀手,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助长了宁阙的威风。 不过,经此一役,这宁阙也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是非拔不可,三阶修为越两阶,还一击必杀,这是何等的实力? 其实,此人之死,便是在宁阙早已敏锐了感觉到了杀意,故意露出破绽,来个后发先至,一击必杀,以壮声势。 城主府唐凌霄则是高枕卧在榻上,身边几个花枝招展的少女,尽心伺候着,头枕美人膝,好不快活。 不远处则是头压到地面红毯上的人影,“大人,宁阙又招摇了起来,在城中大肆宣传着他那至尊双酒,实在令人上火,一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便想造势。” 唐凌霄卧得有些长了,换了个姿势,那双白皙如羊脂玉般的手,不停在皮肤上摩擦,带着丝丝的凉意与快感,摆了摆手,“你给他捎个信,位置就选在花穹院,到时给本座留一个位置。” 那人神色一僵,随后点头应是,抽身而退。 宁家深处的小院,宁神通静静聆听着,唏嘘不已,自小到大,便觉这孙儿擅长隐忍,藏而不发,可受天资所限,却不料是潜龙在渊,城府心智无一不是绝顶,就连自己都有几分莫名的惧意。 “好了,下去吧,你去请五族老看看此子,说是我的意思。”那人微微一怔,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 街衢人满为患,暗中窥伺者无数。 宁阙也一时兴起,嫖了几首诗词,众多才子佳人敬仰万分,就连贩夫走卒,崇拜之至。 时间过得很快,宁阙的造势计划无疑是空前绝后,本就是风云人物,引人属目,又刻意为之,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能踱步而走的小儿,无一不识。 同时,早有准备的宁阙将清河郡附近大大小小的酒家引了来出来,甚至临近郡县中的酒肆,只要小有名气者,便一一请来,打算来一番龙争虎斗。 受邀者尽皆向往,毕竟谁不想把对手踩在脚下,烘托自己。又有谁不想扬名立万?即使不想扬名立万,也想着露露脸,混个脸熟,如此佳事,不凑热闹心有不甘。 外加熊耿龙这家伙的身份,堂堂千源商会的少东家,大晋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的独子,号召力可见一般。 如此造势之下,把这酒会酝酿出了又一 番**,只要是有好酒之人,尽皆赶来,将本就人满为患的清河郡塞得容不下人,家家客栈爆满。 三日眨眼而过,宁阙看着眼前的花穹院,本该是一间高雅而又不显庸俗的艺院,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文人墨客,尽皆向往之地。 可今日,却是凭实力,凭势力说话,无一不是名门贵族,亦或门派高手,世外高人,实力低微者,只能在远处建造的五尺高台上遥看,添加几分热闹气氛,也衬托出此院高人一等。 即使如此,远处的五尺高台,也是凭手段说话,被一众小势力哄抢争夺。 如此场面,可谓空前绝后。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座驾不是八抬大轿,便是珍奇异兽,以示身份。 宁阙花了一番代价,在花穹院好好布置了一番,贴着剽窃的古人诗词,古玩店买的山水画,营造出一个文人墨客的酒会,城中大大小小的势力,莫不向往,此处好像就是一个分水岭,没进来者,即是没资格,也就说明身份不够。 这也导致众人争前恐后,在门前大打出手,不过还好有人镇压,驱散,否则恐怕弄得不可开交,收不了场。 院落合围,中间则是四四方方的空地,空地上布置好了水池,水池如同勾勒的山水画,有一股意境,四周楼台有三层,层层叠起,越高,则越阔,三层无疑是身份的象征,预示着高人一等,也只有那些跺跺脚,山都要震一震的大人物才可上去。 又有淑女十余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内里吹箫弹琴。 一直到正午,天空中圆盘大小的太阳竭力散发光热,却显不出热。 宁阙见时机也差不多了,高手奇多,可底气去十足,身后睡眼朦胧的老者,无精打采,面容松垮,低着头打瞌睡,始终游离在三尺之外,驻足不动。 四合院内,正前方,是一步步台阶,稍稍显高,摆着一排桌椅,几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有闭目养神,有目光如炬,有心神游离,也有坐不住,屁股东挪一下,西挪一下,不时的取出腰间挎着的酒壶,小酌一口。远远便可闻到,一股子酒味。 咚咚咚。 场面陡然陷入沉寂。 宁阙眯着眼,眼前熟悉和陌生的面孔,比比皆是,定目相看,微微收神朝着一旁的陈亦灵使了个眼色。陈亦灵会意,声音清脆,“诸位,在下陈亦灵,受宁公子所托,特来举办此次酒会,宁公子也是爱酒之人,遂请了位避世不出的大师,酿了两种天下无双的美酒,请天下真正好酒爱酒之人前来品茗,也与众多酒家分个高低。” 轻拍三声,一个个侍女端着白玉琉璃杯上来,荡漾起一丝丝波纹。为了 让酒会更有观赏性,也邀请了各界名宿,清河郡内有名的酒家,有名的酒君子,酒鬼等人前来,一分高低,风靡一时,也为了压倒其他酒家,衬托孤月的高洁。 宁阙则退居幕后,静而待之。水池前,赵玲珑款款向前,搭配着一席紫色长裙,拉得有几分低,露出一抹雪白,径直朝宁阙而来,微微欠身,单手捂住胸口,脸颊微红。 宁阙肆无忌惮的扫视了一眼,舔了舔嘴皮子,好家伙,如此大半,妖艳至极,宛若成熟的妇人,“赵小姐近来可好?想当日,你我可是有肌肤相亲喽?” 赵玲珑稍显恼怒,不过眨眼便笑靥如花,不落风雅,轻轻笑道:“宁公子风流倜傥,哪还记得小女子这婆娑之姿。公子有没有想过与人协作,一起把这酒业做大?” 宁阙不可置否的一笑,戏谑的探出手,挑起鹅蛋脸,凑近了几分,“赵小姐,怎么如此信得过我这酒?况且酒有啥好协作的?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我二人协作一番,我求之不得。” 赵玲珑抽身后退,身侧的何凌风面色冷淡,却不生气。 不远处,一人慌不择路的往这边跑,差点与宁阙撞了个满怀,“公子,你总算没事,我也就安心了。” 宁阙看着面色萧条的徐良,后方的徐莹,古影楼不急不缓,徐莹没好气的道:“大哥,你与宁家再无瓜葛,何必低头哈腰,别人又没当回事。” 古影楼则是站在边上,眼中带着几分讥讽,闷不做声。 徐良有些恼火。 宁阙制止,侃侃而笑,“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 “呸,谁与你有缘,走,大哥,我们走。”徐良却往宁阙身后一站,显得有些懦弱胆怯,心虚道:“小妹,你还是走吧,我…我不想去乾元宗。” 徐莹脸色一僵,旋即不知所措,心中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怨恨,自己千辛万苦,在乾元宗内也是一刻不忘着与大哥团聚,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结果,迎来的竟是大哥的背叛与不领情,双目泪花闪烁,悬而未落,哽咽着,“我们走。” 宁阙目送两人离开,古影楼嘴角的揶揄,眼底的阴狠,蓦然有几分心神不宁。 徐良似有话说,伸手欲挽留,可说不出口,最后落下了抬起的双臂。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生辉商会 花穹院内,人影重重,觥筹交错,喧闹不止。 “乙级下等。”兀的一声,洪亮而又有力的声音从台阶上迸出,台下一人面色剧变,蓦然吼道:“不可能,我这天仙酿,用了七七四十九种灵材,费时费力费心,才有此成效,常人饮用,福寿绵延……。” 砰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一人脱下破烂的板鞋,煽得那人倒伏在地,“废话真多,尔等若再敢无理取闹,便是与我鬼酒子为难,淡出鸟的酒,一点味都没,若不是看在那些灵材面上,屁都不是。” 只见十位佳人,穿着黑色的短皮裤,露出大半截雪脂般的白腿,款款上台,一杯杯放在桌前,十人有一饮而尽,有浅尝辄止,也有轻轻一嗅,随后便摇了摇头,相视一眼,“乙级中等,味道甘醇,确实是陈年老酒,不过此酒常见,并无出彩之处。” 那人也是傻了眼,没想到鸡蛋里挑骨头,啥叫常见?无出彩之处?不过却不敢发作,台上坐着的可都是酒行名宿,功参造化,可不是他们这小家小店能诋毁的,黯然离去。 一波接着一波,全是乙等酒,入不得法眼,不过众人心里透亮,这才刚开始,当然是下酒菜,好戏还在后头。这些老家伙,挑剔得很,把人家几十年苦酿当成潲水,吐得干干净净,直接让酒家撒泼打滚,最后也是找人抬了下去。 总而言之,没有一句好话,嫌弃得要命。 不过,接下来,“赵家红梦酒。”场面凝固,只见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面色冷漠的走上台,默默为十人倒了一小杯。 十人面色面色郑重了几分。 三层阁楼里,碗筷抨击之声消失不见,笑容凝固,有个高挑的男子细细嘀咕,“这可是赵家绝酿,听闻十年蕴养,封坛十年,才出酒窖,而且酝酿得不过一个缸,内里灵材不计其数,又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珍贵至极。 可这酒,却红似鲜血,稠密如血浆,色深,分明与常态不同,估摸着藏是上百年啊!传闻此酒,只在赵家祖祭,亦或宴请一方大能之时,才会开封。可这次的酒,恐怕不止百年,独此一次啊!” 十人手中轻轻敲击着玉盏边沿,清脆宛若仙音般的悦响,不断在耳边回旋,已然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如同猪八戒偷吃人生果,一饮而尽,味道都不知怎么样,随后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几人。 赵玲珑高高扬起鹅蛋脸,高傲得像只白天鹅。宁阙并不在意,想刚才那人,很明显就是赵家的拖,来哄抬地位的,不然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连祖祭这等大事都一清二楚,况且这酒如此高贵稀少,根本形不成竞争,即使自己的酒比她要差几分,也无伤大 雅。毕竟,自己要多少有多少,而她,却只有一瓢,如何能比? “甲等上级”。众口一词,有个别的,甚至当面猴急,伸出猴爪,朝那劲装女子抓去,岂料对方随手一晃,便塞入了乾坤袋中,也只能叹气连连。更有甚者,端起玉盏,轻轻舔舐,一次又一次,仍是意犹未尽。 赵玲珑好像早有准备,挺了挺酥胸,让宁阙连连咽下口水。 熊耿龙从远处急速走来,待看清赵玲珑时,眼睛不敢多待,绕路在宁阙耳边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熊公子,不知那阵风把您吹来了?” 熊耿龙满口花花,东一句,西一句,对方也只能作罢,不与计较,不过熊家,可是赵家商业上的生死大敌,大晋的商业,近一半掌握在千源商会手中,而茂盛商会与生辉商会,合起来也差之一筹,如今言语上能压他一筹,也算一个不小的胜利,况且这家伙好吃懒做,常年流连烟花之所,扶不起的阿斗,日后千源商会一垮,她茂盛商会也能出头之时。 又过一小会,一高挑美女跨步上台,裙底的春光微露,若隐若现,短裙摇摆不定,台下之人,莫不是急红了眼,恨不得矮上半截,弯着腰,想看清楚。 香桂酒,生辉商会的招牌名酒,销量极广,但凡上等聚会,便离不开此物,众人耳熟能详,根本不虚介绍,如今也是显露头角,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 十人兴趣大减,此酒也饮过数次,在心中不由大打折扣,对方显然也没用什么心思,清澈透明,如同滑动的豆腐般,在杯中晃动,波光粼粼,异常亮眼。 “乙等上级”。也算中肯,比起赵家酒,低了不止一筹。说来这生辉商会,行事素来低调,明面上很少与其他势力有过深的交情,生意上的来往也秉持着诚信经营,也不眼红他人,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也算后来居上,成为与茂盛商会并肩的存在。 宁阙微微眯眼,看来生辉商会并无意气之争,有些惋惜,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这酒,注定要抢了对方的生意,到时倒要看看,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表面上正人君子,实则心怀鬼胎。 熊耿龙则是跃跃欲试,搓了搓手,如此盛况,还不是他忙里忙外,才给宁阙助长了声势。千源商会一动,便如同大晋的商业天翻地覆,其余小打小闹的,莫不来凑个热闹,就连茂盛和生辉商会也不例外。 随着端上来的酒液,好像也是平平无奇,倒是令人大跌眼眶,乙级上等,也算砸了他那金字招牌,旁边的熊耿龙朝着宁阙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我这是给你面子,帮你抬高身价,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的好。 坐在三 楼的唐凌霄眼中精光闪闪,盯了几眼熊耿龙,倒是诧异,没想到宁阙与千源商会还有这番交情。赵玲珑脸色铁青,此次目的,不言而喻,便是想占尽风头,压千源商会一筹,可随着拳头打在棉花上,浪费了这般珍藏的美酒,连个屁都没捞到。 传出去,他人会说,千源商会和生辉商会并没出手,仅仅是过家家。 生辉商会的三少爷,坐在八抬大轿中,身旁娇妾如林,纷纷服侍,整理好衣衫,便穿着绣了九纹龙的紫衫走出,很明显,此子高调嚣张,与那生辉商会的做派完全不符,眼底寒气闪烁,凑了过来,留恋的多看了几眼赵玲珑,“赵小姐,近来可好?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赵玲珑蹙了蹙眉,此子乃是三少爷,好色成性,纨绔恶毒,害了不少良家女子,竟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把注意打在她头上来了,当初还一本正经的提亲,若不是事先有人调查了一番此子,恐被瞒在鼓里。 “三少爷,还请自重”,赵玲珑退了两步,一脸厌恶,随后往宁阙身侧贴去。 宁阙则是笑意连连,这些个大家子,算计连连,看来这生辉商会的三少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城府心智,还是有几分,恐怕明知酒比不过对方,遂才起了小心思,以退为进,也不算坠了名声。 而这赵玲珑,很明显,拉仇恨,竟想祸水引东,冷哼一声,一手大张,不轻不重的打在了翘臀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环绕柳腰,往怀一拉。 赵玲珑还在想着如何算计宁阙,殊不知早已被看穿,娇…喘一声,脸色绯红,随后怒气含胸,酥胸澎湃欲出。 三少爷勃然大怒,此子真是嚣张跋扈,当着自己的面,竟轻薄赵玲珑,看其大怒,便想来一出英雄救美,怒斥道:“小子,赶紧放了赵小姐,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转眼,场面瞬间凝固,几人朝这边疾驰而来,却看到宁阙的动作,立马止步,处于观望之势。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二章 酒中滋味 陡然的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明里暗里,无数高手高坐楼台,仿似看到了新奇事,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场中门派颇多,多为隐而不宣的高手,藏头露尾,便是为了那水龙宝库之谜而来。太戮殿龙虎堂虎贲寒身侧立着两位少年,不巧,竟是宁阙的两位老相识,司徒雷登和孙猛烈。 孙猛烈,同期门徒,当初因宁阙的横叉一脚,导致他弟弟提前淘汰,生死道消。这两年,为报大仇,一直隐忍,却发觉对方后来居上,如今再见面,心中不平与恨意实在难消,技不如人不说,地位天壤之别,看着对方谈笑风生,美人在怀,众星拱月,唯有垂下头来,静静的等待,他要做一只猎犬,一只紧紧盯着猎物的猎犬,趁其虚弱不备,闪电般的一击,一击必杀,已报此仇。 太清居士脸色极冷,手中拂尘急闪而出。宁阙抽身后退三步,推开赵玲珑,眼中有几分不满,自己虽有些过火,可对方竟以大欺小,而且当众为难自己,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八婆,你也太嚣张了,此乃清河郡,可不是你太学宫,休要放肆。” 太清居士本欲小惩大诫,训斥一番,可一句八婆彻底激怒了她,一手轻轻抵住拂尘尾端,拂尘抽出无数紫丝,如同紫色蛛丝网撒出,便是半空都隐隐交错出凝结的紫影,导致宁阙动弹不得,只得束手就擒。 宁阙双目暴睁,挨个运转五行功法,却发觉周围空间好似凝固一般,灵气迸发不出,即使两年来,不断的蕴养经脉,淬取身体之时,灌入经脉的强劲灵气一次又一次的洗练,促成如今的粗大坚韧,却依旧破不开那股强大的压力。爆发劲力足有好几千斤的却根本没有着力点,有力无处使,无处借力。丹田中的液丸鼓动,一股股煞风回旋,畅通无阻,可羸弱得如同小鸡般,挣脱不开。 众多势力却无动于衷,作壁上观,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得意洋洋。若宁阙真被羞辱,恐怕名誉扫地,沦为笑柄。 拂尘刹那极至,紫丝如同一根根紫针,正要铲过宁阙侧脸。宁阙汗水如浆,暴雨梨花,一声惊天长啸,三丈之外,王屠万,曹德乐等人援驰不及,唰的一声,宁阙侧脸上血肉模糊,三尺内的老者却仍没反应,一动不动。 宁阙遭受奇耻大辱,却根本捍卫不了尊严,怒气不涨而消,身不由己的感觉,内心的巨大反差,仿佛在诉说,强者为尊。 这一刻,彻底静下心来,有的只是无言,技不如人,又能如何?上去拼命不过自取其辱罢了,冷着脸,一把抹去脸上的血痕,“太清居士好本事,在下甘拜下风。” 唐凌霄蓦然一怔,正襟危坐,大笑道:“哈哈 哈,好好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宁公子能宠辱不惊,本座佩服。”就连不远处的虎贲寒眼中幽光闪烁,对于此人,也是欣赏三分,却终归不是一路人,并未插手。 其实,但凡心智过人之辈,皆都惊异不已,如此年纪,功成名就,风云人物,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此等羞辱,换作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就罢了,可此人却是宁阙,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冷静得令人发指。 太清居士并没多言,重归于坐,泰然自若,区区一小辈,年少得志,却是五行废体,成不了气候,并未放在心上。 宁阙吸了两口起,古井无波,竟当做无事发生,可脸上的血痕却是透着一股股猩红。三少却是猖狂而笑,像这种忍辱偷生之辈,所见者无数,嗤然而笑,“小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一个瘦不拉几的小杂种,也敢羞辱赵姑娘,来人啊,给我办了他,让他做不了男人。” 几个侍女踱步而出,抽出长剑,曹德乐已然阻挡在前,“上官公子,此地可是清河郡,你可得想清楚了,敢动刀戈,便是与宁家为难,恐怕你生辉商会不会如此不智吧?” 上官金侬顿了下来,也知事不可为,宁家惹不起。刚想就此罢休,不远处传来沉重的厉声,“大胆,你算老几?竟敢抬出宁家,便是我也代表不了宁家,你一个蝼蚁,竟敢口出狂言,为宁家找惹祸灾,来人,给我拿下此人。” 傅清妍莲步微张,不紧不慢,话锋一转,面色和蔼,“上官公子,久仰大名,宁家可不是区区后辈说了算。” 上官金侬乍然大笑,越发嚣张不可一世,蔑视的看着曹德乐,对方正欲反抗,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迫。眼见事情一波三折,场面失控,宁阙也不得不站出来,朗朗而笑,“傅夫人,有失远迎,宁某这厢有礼,不知傅夫人意欲何为?难不成相让外人看笑话,亦或巴不得宁家分崩离析,故意造成内部矛盾?亦或想跟一个失言的手下过不去?”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傅夫人宽宏大量,岂会小肚鸡肠,与你这小辈计较。”不知何处,一人站了起来,正是唐凌霄,之前一直不出手,也是想看笑话,可若如此闹腾下去,浪费时间,也无意义。 傅清妍则是不好接话,只能就此作罢。 宁阙眼见事态平息,舒了口气,到底还是弱了一筹,而马温又在院外坐镇,无暇顾及此处,自己又犯了浑,竟自大到以为靠着宁家之名,来盖压群雄。 烈焰焚心酒端出,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浓浓的酒味,醇厚而绵长,浓浓的酒香四溢而开,随风而散,竟带着几分灼热之气。 十人大惊,目露精光, 此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此烈酒,不由让远处那些好酒之人肚里蛔虫犯浑,喉结颤动。 十人皆是豪饮,骤然打了一个饱嗝,脸色酡红,一股蒸腾的酒气如同白雾般淡去,相视一笑,“甲级中等。” 宁阙淡淡一笑,如此成绩,虽不及赵家酒,可也算登峰造极,况且又是批量生产,比之稀缺之物,不可同等而论。 葡萄酒端出,更是让人意外,此酒竟也是新奇物种,十人又是一饮而入,却面色古怪,滋味太差,有摇头不止,有不住点头,各有滋味,罕见的,竟完全不一致,有褒有贬,根本下不了评分,喝起来滋味差的,不敢笃定,毕竟对方能如此造势,味道不该如此一般。 其他人小声议论,指指点点。 顿了一会,陈亦灵忽而一笑,知道十人商讨不出结果,又拍了拍手,呵呵笑道:“此酒别于其他酒,不可囫囵吞枣,既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太冷会过涩,太热会过腻。喝酒的量有讲究,一般是小半口,能自由的在口中旋转而不会流出来为准,少了会被口水稀释掉的。停留的时间也有讲究,一般是10秒左右,不够这个时间,那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众人云里雾里,想不到此酒竟有如此讲究,便是台上十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难怪十人尝之,十种效果,竟有这般诀窍。抿了一小口,一杯接着一杯,有人情不自禁笑道:“好酒,果真是好酒,人生百态,酒中极品,世间竟有此等佳酿,好好好,甲级上等。”众口一词。 宁阙并没多意外,此酒别于一般佳酿,如此形形色色的味道,滋味万千,可谓空前绝后,恐以后再也难寻此酒。 不过,宁阙并没有就此满足,为了真正打开市场,可是下了大功夫,此次存量,可是大到极致,朝着陈亦灵使了使眼色。 陈亦灵会意,“诸位前辈高人,亦或公子小姐,我家公子今日大开方便之门,特地取了些,供给每人一杯,聊表敬意。”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三章 曲终人散 如此大的手笔,让在坐千余人惊掉了下巴,要知道这等美酒,便是绝世佳酿,一杯十金也不为过,此子竟然如此大方,大宴群雄,口气倒是不小,志气更是弘大。 院内所有人,有喜有愁,此子算计如此之深,借众人之口,散出此至尊二酒的名声,必然能更快的传播开来,果真步步为营,心思缜密。 不过,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也有人打起了小算盘,如此美酒,若能收藏一二,也算个留恋。 不过,场中,不只男子,凑热闹的女子也是不少,众人按照此法饮用,果然回味无穷,滋味华妙,便是那些厌酒的女子,也是爱不释手,酸酸甜甜。 宁阙终是放下心来,市场已然打出,只需限量出售,高价而卖,便是万倍利润,将众口难调的酒融入到那些档次上等的酒楼中,赚个盆满钵满。 宁阙悠悠踏步,低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又道:“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众人大惊,纷纷感叹,此子才华横溢,若不是五行废体,只怕早已忍无可忍,灭杀于摇篮之中。可即便如此,傅清妍也忍不了,此子多活一刻,便是多一分危机,心中愁绪万千。 唐凌霄大赞特赞,“人中龙凤,宁公子,不知此酒是否量产?可否卖与本座一二?” 宁阙心里古怪,此人按理来说,与他无甚关系,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却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城主可真是折煞小子了,烈焰焚心酒和葡萄酒皆是二十颗伪灵石一坛。”价格看上去不贵,毕竟如此美酒,古难有之,可那也要看成本,像赵家上官家的酒,其中工序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完成,而是得花大量精力人力物力,灵石不知几何,才能酿成。反观宁阙这边,不值一提,若传了出去,只怕会令人疯狂,“唐城主乃是清河郡的再生父母,此酒我送唐城主各十坛,不知城主以为如何?” …… 曲终人散。 便是这么一小会,便有几万灵石入账,这还是宁阙有意为之,节制而行,否则不下十余万,这些人皆是财大气粗之辈,此酒又是新奇之物,出去转个手,便可翻一翻。 陈亦灵也是诧异,心中感叹不已,财源滚滚,这钱财来得也太容易了吧!眨眼间,便是整个游刃山几十年都难以赚取的灵石,堆积成一座小山,光芒耀眼,眼中闪烁出缕缕光芒。 宁阙翻掌之间,百分之八十卷入囊中,余下百分之二十,全权委托陈亦灵打理,让之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不过,此事还未完,此酒传扬出去,名声只会更大,也会招来众多强大眼红嫉恨。 此酒一出,谁与争锋?相当于断了他人财路。 看来陈亦灵等人也该好好注意行踪问题了,这也是头等大事,刚才众人哄抢的场景历历在目,收入囊中的灵石,也是异常刺眼。 不少人眼中已然流露出贪恋,如此众多的美酒,必然产量很大,容易生产,若能知道调酒之方,便能财源广进,谁人不动心呢? 待到众人一一告别,宁阙也彻底抽身而出,灵石算是有着落了,可问题是觊觎的人太多,人多眼杂,迟早要暴露出来,况且身边的独孤沧别有用心,挑眼看了眼身侧的熊耿龙。 对方很明显,已然畅快开而笑,同时也明白宁阙的意思,还是得倚仗熊家的财源和势力,才能吃下如此大的蛋糕,“算你有点良心,不枉你我兄弟一场,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手中的肥肉。” 徐良忧心忡忡,心中徘徊不定,对于妹妹的负气而走,始终放不下心,见过人世间的黑暗,远比妹妹看得清,那少年得逞的目光,让他有股不详,“少爷,求你去看看我妹妹,我有点担心。” 宁阙搀扶起正欲跪下的徐良,正色的点点头,朝着曹德乐吩咐了一下,随后安慰道:“徐哥儿放心,我派人过去了,暂时可拖住对方,待我腾出手来,思索个法子,将对方的邪恶给揭露出来,让你妹妹看清此人,便好了。” 徐良点点头,便不在多说。 至尊双酒,名声大噪,如同一股蕴酿已久的风暴,瞬间扩散开来,散播而去,特别是葡萄酒,那股酸酸甜甜,又带着淡淡的涩苦,令女子彻底沉迷,无法自拔。 太清居士舍不下脸面去买,可暗地里却仍是鼓动赵玲珑买了一批,细细品尝起来,便是宁阙剽窃的几句诗词,也是风靡一时,四处流传。 前脚还没出花穹院,后脚便是大大小小的酒肆东家找上了门,舍下面皮,欲要合作,好拿此物装点门面。 宁阙一一推辞,越是容易得到的反而越不香,只有等国人欲求而不得,传遍晋国每个角落,才是他正真站稳脚跟,如这种垄断,囤积居奇,即使烂在坛子里,当牛奶泼了,也不能流出太多,点到为止。 而且,与熊家的联手,也要有一个限度,一定不能尾大不掉,否则到时便是如来佛手中的孙悟空,被其反客为主,虽然与熊耿龙交情匪浅,可人心隔肚皮,况且现如今又不是熊耿龙当家做主,遂不得不留点心。 不消多时,待到人去楼空,宁嫣红款款而来,一身蓝衫褶裙,可神色,却有几分黯然,轻轻道:“阙弟,能否 卖点给我?” 宁阙朝着陈亦灵使了个眼神,随后笑道:“嫣小姐,你这不是折煞我吗?哪能要你的钱,去,给我去十坛来,送给嫣小姐。” 宁嫣红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神色忧郁,轻声道:“谢谢。” “嫣姐,不知有件事小弟该不该说?世事无常,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不败的将军,只有长胜将军,知耻而后勇,方才是大英雄大豪杰,便是我人前风光,可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还不是受了那老巫婆的羞辱?可那有怎样?迟早我会把那老巫婆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难道你败不起?”宁阙不由提醒道,看着对方黯然**,神伤已久,始终走不出失败的阴影。 宁嫣红嫣然一笑百媚生,看着宁阙侧脸依旧醒目的伤口,渗着斑斑血迹,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敬佩,能够宠辱不惊,到达此地步,恐世间也找不出几位。 “阙弟,我知道了,谢谢啦!”说完轻轻靠了上来,蜻蜓点水般的在宁阙趟着血的侧脸亲了一口,嘴唇上印出猩红之色,也不待宁阙多说,转身而去。 宁阙捂了捂脸,尴尬笑了笑。 赵玲珑迟迟不离,舍下脸面,便是觊觎着至尊双酒,若能收为囊中,便可打开大晋的门扉,真正的走出大晋,从此一飞冲天,徐徐靠近,轻轻往宁阙怀中靠去,不时的用那酥胸朝着宁阙手肘摩擦,腮帮子酡红,香气轻轻在耳边一吹,嗲声嗲气的道:“宁公子,今夜我等你喽”。塞了张纸条在他手中,便扭着硕大的屁股,回头一笑。 宁阙看都不看,手中劲道迸发,纸片化作齑粉,若换作以往,尚可来者不拒,可如今局势,危机四伏,可不敢随意走动,若被有心算计,恐一败涂地。 身后三尺内的族老眼底一点精芒,蓦然点了点头,心中唏嘘,此子可堪大用,便拂袖而去,半空下留下一串串残影,旋即散去,深深的隐藏起来,以防不测。 宁阙回头一看,也不置气,对方没出手,任由自己受辱,自有他的用意,再说当初也达成共识,不涉及生命危险不出手,以免过度依耐。 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宁神通的关心,十年的折磨煎熬也在这一刻渐渐淡去。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四章 两招 街上,人影攒动,明里暗里,无数双眼睛,安放在各个死角,将整个花穹院每一粒尘土都不放过。 宁阙皱眉不渝,如此下去,岂有安宁?自己还是有所欠缺,也没料到如此后果,谁能想到这至尊双酒如此成功,拥有如此大的魅力,特别是那别出心裁的葡萄酒,可谓一举定江山。 熊耿龙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如此肆无忌惮的监视,上个茅坑拉个屎恐都不安生,觊觎之人实在太多,拥有此等良方密酒,就等于手握十座灵矿脉,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即使豢养重兵,也不无可能。 扯了扯宁阙的袖子,“好家伙,这东西只怕我俩吃不下。” 宁阙默默点点头,这门槛太高,实难跨出,若不是顶着宁神通之孙的名号,这些势力相互之间,彼此忌惮,相互防备,只怕早已被这些饥渴的饿狼撕成碎片,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嗯,也只有避避风头了。” 熊耿龙面带疑惑。 突而,一声凄厉的嘶嚎从远处传来。宁阙突觉不妙,失策,自己又是一招败笔,已然管不了这么多,陈亦灵脸色卡白,眼中慌张。 “曹兄”。 “走”。本来打算坐等的宁阙只能临时改变计划,率先奔出花穹院,牵一发而动全身,四周的人影皆是一愣,旋即大感失策。 尾随在后。 宁阙也是一脸无语,这尾巴也太长了,足足十数个尾巴跟着,还有些自己未来得及发现的。看来凡事凭实力说话,没有震慑人心的实力,手握重宝,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也许换个高人,亦或换作风平浪静的清河郡,都会好上太多。可没有如果,这酿酒秘方的转移,刻不容缓,而且身侧独孤沧始终是个不安定因素,必须得尽快处理这些掣肘之事。 脚底蓝色光华闪烁,不过数息,已然将陈亦灵等人远抛身后,眼前,曹德乐浑身沾满血腥,多处血洞,血涌不断,趴在地面,被一人拖拽着,以血洗地,沿着街衢,拽向远处。 宁阙几个箭步,阻拦在前,眼中寒光闪烁,“古影楼,你找死。”拳影迸出,咄咄破空,劲道之大,隐隐有股炮轰之声。 古影楼丝毫不慌,单手持枪,横拦在前,拳劲轰在枪身,一手提着曹德乐,一手握着金枪倒飞而出,五丈外,终顿住脚,单臂发麻,皱眉哼道:“想不到你竟是区区一莽夫,难怪外界传闻,宁家宁阙,五行废体,想不到竟转而炼力,皮肉功夫倒是不错。” 宁阙看着满地鲜血,枪头上滴落的血渍,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古影楼,今日就算你乾元宗倾巢而出,我也要你如死狗一样悬在城楼,曝晒示众。”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虽贵为宁氏子弟,可倍受冷落,竟猖狂到让人监视于我,还敢夸下海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古影楼大笑道。 前脚意气风发,羽扇纶巾,后脚便被人打脸,任谁都忍不下去。 今日若不能找回场子,恐怕名誉扫地。而且这周围,尽是看他宁阙笑话之人,敌人更是层出不穷,若是此刻弱了气势,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谋害他的性命。 “哈哈哈,好小子,桀骜不驯,古兄干得漂亮,一个狗奴才,竟敢偷窥,理应废去双目,以儆效尤才对。”上官金侬蔑视一笑,拉开幕帘,被几个妙龄女子扶了出来。 宁阙静下心来,废话也不多说,健步如飞,拳脚齐动,劲道狂如战龙,腿如钢鞭,肘如短锤,迸发出的气息,铺卷而开,眨眼间,逼迫古影楼踹飞曹德乐,金枪一分为二,双手各持一枪,腾空而起,转眼十招,成功将对方逼退,回身扶起曹德乐,看着一个个深达三寸的血口,一把脱去外衫,缠绕其胸腹之上,堵住那不断溢血的血洞。 曹德乐双目无神,喃喃细语,微不可查。宁阙胸中怒火越来越盛,如此残忍,只怕没个一年半载,伤势断无可能痊愈。 徐良等人赶来,接过曹德乐。徐良满怀愧意,看着脸色阴沉如霜的古影楼,眼中闪烁深深的恶意,意味深长的笑容。而身侧,徐莹却是靠得极近,轻声细语,关心之致。 徐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此事因他而起,也该由他而终,可他却手无缚鸡之力,资质太差,根本做不了主,一股极强的勇气涌了起来,挺身而出,不断的摇头,“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 徐莹道:“你又是为何?帮一个外人来监视我?” 宁阙搭在他肩上,淡淡一笑,“徐哥儿,放心吧,一切有我。” 徐良也只能点点头,可脸上的一抹卡白和忧郁却挥之不去。 古影楼嘴角微微翘起,浮空而起,双枪再变,化为四枪,四肢各持一枪,枪长两尺二,金光闪闪,半浮于空,“哼,一身蛮力,也不过如此。” 四肢晃动,螺旋而动,沿着四个角落,齐齐而动,忽合忽开,齐头并进,变幻莫测,杀气禀然。 宁阙双手交叉,快手如影,龙盾与金枪碰撞,金石铿锵之声,连绵不断,每击之力,重若千钧,力之所致,开山裂石。可古影楼却毫不在乎,金枪斜插,两指夹住金枪末端,斜划而出,在劲力之下,金枪如螺旋旋风,狂卷不止,猛的窜出手,直逼宁阙脖颈。 哗的一声,宁阙面色郑重,想不到对方竟以力打力,借住自己的千钧之力 ,爆发出如此凶猛的攻势,倒退十余步,直至墙角边上,退无可退,双脚往前一滑,如同推土机铲土,身形骤低两尺。 砰的一声,墙壁化作齑粉,金枪回旋入手。古影楼并没有托大,一击不中,欺身而上,脚底的金枪附腿而出,化作道道金芒,交错而出,如同浪花,却有一种锐不可当杀伐之劲。 危势顿现,宁阙丝毫不慌,铁铲急速滑去,倒钩而上,浮空一铲,对方轻抬而起,整个人倒踢而上,双拳一张,夹紧金枪,半空旋转三周半,双腿排山倒海般踢出。 古影楼脚下金枪被挟制,脱不开身,力气不如人,竟也随之而转,立刻脱开兵器,倒飞三步,手中金枪尾部一合拢,金枪连捅三次,迸出三道金光。倏然逼近胸膛,侧绕而开,宁阙也懒得多做纠缠,此人不堪为虑,双拳涌出阵阵炽热,笔直如一,一道赤红色的拳影刹那轰出,紧接着,身影跟上,拳影化爪,隐隐腾出金龙之威,傲啸数声,直逼其咽喉。 古影楼陡然暴睁双目,眼中突现惧意,此等威势,匪夷所思,热浪滚滚,炕焦飞舞的长发,四根金枪一折,收尾相连,形成一个正方形的矩阵,中间形成金色的光膜,射出无数金光,却在滚滚热浪中化为虚无,重重推出金枪,砰的一声,倒退数十步,双臂打颤。 宁阙随身而上,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把捏住古影楼的喉咙,抡起巴掌,啪啪啪,拍得对方侧脸淤肿瘆人,戏谑而笑,“嘿嘿嘿,原来不过如此,我原以为是了不起的天骄呢?竟敌不过我两招?” 但凡有眼力的,便看得出,宁阙之前不过是在戏耍对方,根本没动用灵气,区区两招,便已拿下,倒不是古影楼不怎么样,相反,在乾元宗也是数一数二的天骄,只能说如今的宁阙,太过强势霸道,已然临近中阶的边缘,可那临门一脚,却咫尺天涯。 这还只是金火两系灵气,便以达到如此境地,其实力已然深不可测,只怕五行同出,四阶难有抗衡之人。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五章 羞辱 天色昏暗,霞光微微,溢彩连连,落日将歇,却迟迟不落。 古影楼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奇耻大辱,想不到在乾元宗纵横驰骋,如众星捧月,言出法随,也是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视等阶为无物,却在低阶手中走不过两招。 “宁阙,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乾元宗不会放过你的。”古影楼面目扭曲,桀骜不驯的道。 宁阙冷冷的挑了挑眉,扭了扭脖子,一脚踹到对方膝盖骨,咔嚓一声,屈膝跪地,又是一脚,砰,“来个五体投地如何?” 咻的一声,一道金色的流光窜出,直逼宁阙右肩。宁阙撇过肩,砰,地面炸出一个洼地,“藏头露尾。” 徐莹疾步上前,唰的一声,剑影呼啸而过。宁阙指尖轻弹而出,剑身蜷曲,叮的一声,倒退数步。 “宁阙,快放了古师兄,否则我要你好看。”徐莹怒嗔一声。 宁阙充耳不闻,冷冷看着远处院墙上的孤影,晃眼间,便落在跟前,此人身材瘦削,双鬓如霜,冷眼相看,“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有些不怕事大的,嘿嘿笑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好戏看喽!” 上官金侬瞳孔微缩,眼中深深的忌惮之色,迟疑不前,很明显,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让他有股不切实际的错觉,明明在花穹院中软弱无能,被人打脸,还要笑脸相迎,如今却能只手擒古影楼,可见一斑,招呼身边侍女,赶忙退入人群,躲在暗处相看。 “哼,乾元宗的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来倚老卖老,难不成想与我这小辈做过一场?”宁阙丝毫不惧,若对方真以大欺小,自己无话可说,自此以后,乾元宗的一世英名恐毁于一旦,外面的人群恐怕将之当成饭后甜点,津津乐道,而且自己有人质在手,岂会惧之? 不过,众人却是巴不得起热闹,不少对宁阙心怀怨恨嫉妒,恨之入骨,“小子嚣张,宰了他。” “小辈,放了他,我在说一遍,放了他,否则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宁阙一脚踏在古影楼身上,前后挪动,对方如滚筒般滚来滚去,痛哭的呻吟。 老者身手敏捷,身影忽动。 宁阙早已防备多时,单脚一钩,古影楼抬起,一手扭着脖子,金芒已然划破皮肉,一丝丝血迹蔓延,立于背后,“你若再踏前一步,我便碾碎他的脖子。” 老者立住脚跟,慌张道:“且慢,小子,你可得想清楚了,古少主乃是古宗主的亲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必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真是笑话,你爷爷我还不罢休呢?区区一宗门,也不知坐落在哪个荒郊 野岭,旮旯偏地,竟如此大言不惭,要与我过不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宁阙反口相讥,毫不让步。若私了也就罢了,可众目睽睽之下,可不能存半点心慈手软,否则会让天下人误认为他宁阙好欺。 随着一丝丝血迹蔓延在紫袍,自命不凡的古影楼终于有几分怯意,身体微微颤抖抽搐,“饶命,宁兄有话好说,我父亲是乾元宗宗主,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条件,我父亲皆会满足。” “好好好,我退后,我退后,你可千万激动,小心伤了古少主。”老者眸中闪烁出缕缕惧意。 宁阙嗤之以鼻,刚才还鼻孔朝天,没想到是个软蛋,“想让我放了你,要么挂你三天城墙,暴晒示众,要么跪下,喊一百声爷爷,哈哈哈哈!” 古影楼嘴角抽搐,眼中杀意波动,颤颤巍巍的道:“宁兄,能不能换一个,有话好说,只要你放了我,灵髓灵丹灵株,灵石功法,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古少主,就你这副德性,宰了你,脏了我的手,不过我宁阙说一不二,曹兄伤得可不轻,你随便意思一下,来千把颗灵石压压惊,至于你,城楼示众,或者叫我一百声爷爷。”宁阙脸色微沉,有些不耐烦。 天色有些昏暗,可看戏得却是越来越多,如此阵仗,比得可是胆识胸襟,还有不可或缺的后盾,只可惜古影楼实力差了不止一筹,被人两招擒拿,要不然也不至于援救不急。 事情到了这份上,宁阙也知道,与这乾元宗算是结下梁子了,不管放不放,这小崽子的怨恨必然到了极点,当众羞辱,让爱惜羽毛,养尊处优的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外加这小子心胸狭隘,锱铢必较,可谓不死不休。 “小子,你可别得寸进尺,快放人。” 咔嚓,咔嚓,活生生的扭断两条臂膀,痛得古影楼直冒冷汗,惨叫连连。 宁阙早已失去耐心,被人当猴戏看,心里不是滋味,即使他是耍猴的,而古影楼是那只猴,他也没那闲工夫耍。 “挂…城墙”。古影楼哆嗦着挤出几个字,旋即便痛混过去了,前一秒,便已明白,这小子,断不会妥协,若真当众自降身份,叫了爷爷,日后可见不得人,可挂在城墙上,可有翻身时,毕竟,这暗中保护自己的几个人不是吃干饭的。 宁阙岂容对方不醒人事,一手如同钢钳,连续捏了数下。 悲怆的痛呼又一次袭来,古影楼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白得瘆人,分经断骨之痛,打从出世以来,第一次如此之深。 宁阙森然的目光转过,围观之人莫不后退三步,微微张嘴,大气不敢出。 “古少主,嘿嘿 ,古少主,挂墙曝晒,乾元宗是吧,老家伙,你带句话回去,若谁敢取他下来,便是与我宁阙为敌,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几人没有应答,沉默以对,包括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由一怔,好家伙,气场如此强大,足以独当一面。 随后大步而走,在一铺子里取了一条粗铁链,来到清河郡城门前,绑得严严实实,还不忘踹了两脚,远处的徐莹眼中闪烁着泪花,徐良在一旁劝说,却毫无意义。 此刻的古影楼,后悔不已,无地自容,看着眼皮下无数双嬉笑的面容,那不屑一顾的眼神,还有那咧嘴大笑的讥讽,心中怨毒之色,无以复加。 宁阙并不在意,时间也不早了,与乾元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过并不担心,此地乃是宁家的地盘,便是傅清妍这种跋扈不可一世的主儿,都在宁阙一次次展现过人的能力之后,显得畏手畏脚,不敢太过嚣张,怕真正撕破脸皮。 陈亦灵几人算是彻底安了心,此人确实值得他们跟随,敢为下属出头,不惜得罪一方豪强,确确实实是个好主子。 在那老者赔了千颗灵石后,宁阙则带领几人大摇大摆的往宁家走去,至于秘密山庄,却是暂时断去联系,毕竟经此一役,无数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窥伺着至尊秘方。 不过,刚才嚣张了一把,震慑人心,倒是起了不少作用,明目张胆的监视者少了许多。 徐良看着负气而走的徐莹,始终放不下心来,便要追随而去。宁阙则是紧蹙眉头,此事因徐良而起,对方必然怀恨在心,徐良又无功夫傍身,只怕难以自保,可徐莹此女又是傲娇成性,不懂人情世故,自诩不凡,迟早惹出祸端,身影一闪,不重不轻的击昏徐莹。 徐良本还有些担心,发现徐莹无事,便也安了心,不过心绪不宁,不知该怎么说才说的通。 至于古影楼,在宁阙没走半柱香的时间,便被放了下来。这也是宁阙早就有预料的事,自己也不可能在那陪他呆三天。 对方怀恨在心,必然伺机报复,可对暂时不出清河郡的自己来说,不足为虑。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六章 因势利导 天色昏暗,日落西山。 一群人朝着附近稍大的客栈而去,入内便是饱餐一顿。 酒足饭饱,便径直回宁家,至于山庄,也只能暂且搁置一旁,不然暴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此事需得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惊天之事,震慑宵小,不过以宁阙目前的实力来说,有些不切实际。 刚到宁家大门,门口里里外外站满了人群,六姨夫,七姑妈,八大婶,各个笑逐颜开,朝着宁阙拥挤而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不用说,便是冲着当红炸子鸡宁阙的至尊双酒而来,有了此二物,名利双收,一方面,成为众矢之的,可另一方面,前来攀亲带故者不胜枚数。 宁阙也怒不起来,虽说当初这群妇女皮子没少奚落嚼舌根,可到底还是自家人,也不能因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迁怒,至于现在将女儿如同推销产品般推销给自己,自己也有心无力,一一回拒。 门庭的台阶上,宁有道面色严肃沉重,傅清妍面色清冷,各立一侧,不用想,早已恭候多时,恐准备发难。 不过,宁阙丝毫不担心,这一天早晚要来,却不知来得如此之早,连屁股都没坐下,便堵在那儿,觊觎贪婪不用多说。 “好了,侄儿刚回,尔等便在这七嘴八舌,实在不像话,还是早早回去歇息,我找阙儿有要事相商。”宁有道皱眉不渝,发号施令道。 其余人面有不甘,凑热闹不在少数,却不敢当面顶撞,只能偃旗息鼓。毕竟宁有道的身份摆在那,虽说谣传与傅清妍苟合,沆瀣一气,败坏家风,却无人敢于声张,一方面家丑不可外扬,另一方面,不管宁有道还是傅清妍,都是手段狠辣,心肠歹毒之辈,族内不少人犯在其手中,下场可不好过。 况且,趋炎附势者奇多,要知隔墙有耳,一旦被其发现,还不知道落个什么下场,君不见傅清妍刚来之时,三年内,换了不下十余个侍女,那些被换的侍女,行踪全无,究其原因,不正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吗? 宁阙看着如潮水退去的众人,朗朗而笑,“二伯亲自相迎,我真是三生有幸。” 傅清妍面色微冷,宁阙话里有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敬,可见一斑,此子戾气太深,城府又深,不好对付,“阙儿,你也忙活一天了,本不该耽搁你休息,可这里里外外,潜藏着太多敌人,若是不过问,恐影响宁家的门楣,不知阙儿可有对策?” 宁阙冷笑一声,“正要请教姨母,不知该如何退敌?” “阙儿树敌太多,怀璧其罪,此事本与宁家无关,我也不想过问,可阙儿把麻烦带回 宁家,将宁家视为何物?避风港?既然想宁家保你平安,便要拿出代价,刚好,你那葡萄酒合我胃口,若是能把秘方交给我,必然保你安然无恙。”傅清妍凶相毕露,对于此子,不想转弯抹角,与之周旋。 宁阙长笑不止,陡然一凝,咧嘴一哼,“哼,莫不是我回宁家,还要你一外人说三道四?” 傅清妍本欲发作,脸上浮出寒霜,却被宁有道制止,往前站了一步,撕破脸皮道:“阙儿,你既依托于宁家,也该顾全大局,为家族着想,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宁阙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将敌人引来,我自当庇护,我也有责任义务去做好,可你也要拿出诚意,你身为宁家一员,那酒自当属于宁家,也该为家族做些贡献,毕竟,前些日子父亲还为你劳心劳力,提供了那古怪小岛上的珍宝,而酒会期间,更是派了族老守护,也算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你也该显现你的诚意不是?更何况,这些叔叔阿姨平日里,也没少照顾你,你也是该为家族出几分力了。”宁有道不疾不徐,字字珠玑,表面上句句都是剖心剖肺之语,可实则步步为营,野心勃勃。 宁家之人,皆是点头称是,若真把秘方取了来,宁有道有肉吃,他们也有汤喝不是? 宁阙笑意越来越浓,身后一群人也是傻了眼,如此大张旗鼓,唱了一出好戏,将家族推到道德的制高点,占据大义,又来一出道德绑架,把宁家所有人都捆绑在同一战车上,逼得宁阙不得不走进圈套。 “嘿嘿,秘方嘛,交出来倒是没半点问题,不过这秘方交给谁?是二伯你,亦或姨娘,又或者爷爷,在不就是大长老?二长老?……”。宁阙不确定的问道。 宁有道微微一笑,“那还用说,当然归家族所有,你交上来,到时将之转化成贡献,大功一件,你可在功法阁三楼选一门地阶功法如何?” “二伯,我始终有一点不明,归家族所有,我不就是家族的一员,此物在我手中,我归属家族,自然也归家族,诸位叔叔阿姨,我这趟可为大家准备了厚礼,本来是打算安顿好,再逐个拜访,不过既然大伙热情高涨,我这正好还剩一些酒,每人一坛,亦灵,发放给大家。” 陈亦灵一脸肉痛,要知道这一坛酒可是二十颗灵石,而且有价无市,就这么散出去,心有不甘,可宁阙发了话,对方又以家族大义为先,此举也算一良策,收买人心,任凭你宁有道说得天花乱坠,没啥实际利益,鬼会站在你这边,相反,宁阙这边已然一人一坛,比起他画的饼却是天地之隔。 宁有道强忍怒火,这好几十人,他虽贵为一家之主,若 真按人头算,他还真付不起这价。不过若是秘方到手,到也不为难,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陈亦灵从后面的马车中一坛坛的往外抱,二婶三姨四姐这类沾亲带故的亲戚,早已焦急难耐,下手如风如火,深怕落于人后,一把抢在怀中。 每发一坛,陈亦灵便嘴角抽搐一下,若换作生产之时也就算了,没指望能卖如此紧俏,也没指望宁阙的漫天要价会被人哄抢,此时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些关系不深不浅的亲戚,简直就是吸血虫,陈亦灵有些杞人忧天,直至马车内的酒坛彻底见底,没剩几坛。 沾到便宜的众人正欲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且慢”,宁阙单手一横,拦在一人身前,“话先说好,这酒可是宁家的东西,不相干的人还是付钱为好。” 此言一出,人群内夹杂的十数人面色瞬间大变,阴沉如水,“凭什么,我们可是任劳任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宁阙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清妍几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呵呵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这东西属于宁家,自然归宁家人所有,你们不过外人,要么拿钱,要么乖乖放下东西滚蛋,别让人看笑话,傅家巧取豪夺,在宁家白吃白喝。” 本来众人还担心宁阙中途变卦,将酒抱紧了数分,在看其针对傅家,也就释然了,甚至有的还帮衬道:“对,这是宁家的东西,傅家想捡便宜,也太不要脸了吧!” 一声起,群起响应。 宁阙又道:“傅家既然付不起这钱,这样,这些酒就分给宁家的长辈,现场大喝一场。” 陈亦灵会意,终算看清了几分。宁阙此招甚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给点甜头,便可化敌为友,帮衬你,一人两人无所谓,可这好几十人,一人一口,便是众口铄金,宁家大势岂不是在宁阙一掌之内。 十余个想占便宜的傅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眼巴巴看着傅清妍,这二十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炼灵低阶一年忙到头,也赚不了三颗,指望他们拿钱出来,把他们卖了都不够。 众人一拥而上,从傅家人手里抢夺,对方根本不敢反抗。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七章 泄露 场面一度失控,傅家之人,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势之下,平日里的耀威扬威一遭散,毫无底气,一味抵抗,不敢还手。 傅清妍嗔怒,叱声道:“都给我住手,如此哄闹,成何体统,宁阙,自我与有为成婚以来,傅宁便是一家亲,你如今言语挑唆,制造内部矛盾,又当面顶撞家主,意欲何为?莫不是想聚众造反?” 其余人也纷纷停手,这屎尿盆子可不敢接,自古以来,但凡谈及造反,便不是好兆头。 宁阙毫不退让,上前一步,“姨娘可真会说笑,傅宁既然一家亲,那我怎么发觉傅家穿着要比宁家人光鲜?亦或是只准傅家吃香喝辣,宁家却是收拾那残羹冷炙?” 如此明目张胆的厥词,引起了众怒,纷纷闹腾,即使宁有道都压不下,平日里,这些傅家子弟作威作福,骑在宁家头上,其中若没他的暗允,如何能成。 可恰恰相反,宁有道不怒反笑,“阙儿可真长大了,跟有为是一模一样,喜欢煽动人心,巧舌如簧,这衣着看似光鲜,不过是傅家喜欢装点而已,阙儿又何必揭人短呢?莫不是平日里省吃俭用,置办件像样的衣裳也有罪?” 短暂的沉默,大伙心知肚明,这傅家人,来了宁家,可是拿两份工钱,当然比他们过得好,可这工钱恰恰是私下交易,没摆在明面上,苦无证据,反倒会引起对方的嘲笑。 宁阙也懒得多说,双方太极推手来了一波又一波。宁阙慷慨解囊却在无形中为自己奠定了胜局,压得对方哑口无言,处处掣肘,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经此一役,宁阙在众人心目中无形高了一节,即使没掌握家族的实权,可也算有了无形的名望,虽算不上众望所归,可最起码大伙都念着这一酒之恩,又或是与傅清妍宁有道分庭抗礼的胆识。 月上柳梢头,临近初冬,天气微寒,空气又湿,导致这夜晚有股萧瑟的冰寒之气。 小院内,灯火通明,几人围坐,讨论着接下来的路。 不过屋内偶尔传来重咳之声,令几人有些压抑。 陈亦灵眯着眼,本就是独当一面的一寨之主,自然知道目前最大的麻烦,无高手坐镇,那独孤沧貌合神离,即使正襟危坐,可始终不发一言,也不知在琢磨什么,时冷时热,令众人心中隔阂越来越深。 宁阙轻笑,目前厂房也该停一停了,“独孤前辈,还希望你亲自去传话,我等实力有限,容易落下痕迹,免得到时出了乱子。” 独孤沧神色微冷,这几人很明显,排斥自己,半天不吭声,恐有所顾忌。 “本座去去便回。” 宁阙点点头,躬身相送。 陈亦灵低沉道:“门主,此人还当敬而远之,其心不纯,在花穹院时,门主有难,却袖手旁观,怕不是善类。” “陈大哥,此事暂且搁置,就目前而言,我们最缺的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光靠马前辈,独木难支,外面觊觎之人太多,没有相应的实力,寸步难行。” 马温嗯了一声,想着与自己出来的马四娘和丁仁济等几人,早便散出去,在各个酒楼店铺中广布眼线,窃听风云,收集各种情报。就目前而言,远远不够,搭进去了不少钱财,却没什么大的效果,每日皆是一些零碎的事情,无关痛痒。 “少爷说得没错,我是日落西山,有心无力,若换作风平浪静的时候,我还能威慑一方,可如今遍地高手,层出不穷,我等若是没了顶梁柱,盖世无双之人,只怕处处受制于人。”马温声音中多了几分苍凉,心有戚戚。 “马老,不用沮丧,高手,我已想到一个,不过还得书信一封,至于成与不成,得看天意。” 又交谈了一番,直至睡意来袭,才散了场,宁阙也是多了个心眼,特地将这个旮旯处,扩了三四圈,做了不少厢房,不然今夜众人只怕要借宿旁家。 徐良心事重重,又苦于实力悬殊,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耐心的听着,想起徐莹,始终是一块好不了的伤疤。 熊耿龙这家伙倒是罕见的拢拉着脑袋,时不时的挠挠背,皱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夜里,宁阙也是不遗余力的修炼,眼看破关在即,定下的日子也快了,求快心切,可却难有突破,始终觉得那看似层一捅便破的瓶颈有些诀窍,不似自己想得这般轻松。 也尝试了多次,果不其然,无功而返,血液震荡,实力不升反降,经脉胀痛不已,屋内浓郁的灵气被琥珀碎玉风卷云残的吞吃干净。 一夜过去,宁阙面色反倒有些低沉和压抑,心中不喜,不过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可想是一方面,做又是一方面,那种实力暴涨的渴望却反而俞浓。 推开屋门,伸了个懒腰,与熊耿龙等人一一打了个招呼,便觉无事可做,忙碌了一阵子,想不到酒会一过,便闲了。外面闹翻了天,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头小绵羊,也只能躲在宁家,才能安然无恙,否则只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算有宁神通的压慑也不顶用,贪夫徇财不知有几何。 寸步不离家的宁阙在昼夜不停的破境后,均已失败而告终,也只能暂缓此事。 熊耿龙则在外等了两日,见到宁阙后,便直接请辞,宁阙看着对方愁眉苦脸,估摸熊家又生事端,可外面风风雨雨,群狼环肆,自己根本不敢随意出入宁 家。 不过,光是两日光景,至尊双酒便彻底传开,整个大晋无人不知,将场面上的的酒价又生生抬高了不少,一掷千金的财主,多不胜数。 在辞行后,熊耿龙一出城,来到一荒僻之所,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一紫色鹰隼横击长空,破霄而来,扑腾之间,有雷霆火花,闪烁不定,倏然而至,掠起阵阵狂风。 “龙儿,看你这身形,这段日子没少吃苦吧?”熊廉豹咧嘴大笑,隐隐有一股磅礴之气。 熊耿龙则如同腌萝卜般呵呵而笑,“豹叔,到底何事,这么急着回去?” 熊廉豹瞳孔皱缩,语气异常郑重,“你可太不小心了,做事留下马脚,毒害明王世子的事,泄露了,你胆子真肥,竟敢犯下此等有尾之错,导致明王亲自找上门来,讨要公道,而且,一直以来,你毫无节制的运用家族的权柄,难道没发现不对劲之处吗?” 熊耿龙吸了口凉气,心中有几分慌色,这事可不小,一个处理不好,捅破天,熊家便是覆巢之下的完卵,岌岌可危。 “不仅如此,你先后动用千源商会的势力,参与一些不必要的争斗阴谋,为何没人阻止?财团中的人巴不得你犯错,你越是胡来,他们笑得越开心,等到你登位的那天,便会一一跳出来,把你的好事抖出来,挤你下位,你却至今未曾察觉,可真是愚笨。”熊廉豹语气重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哼道。 熊耿龙脸色微微发白,强作镇定,“为何到如今才告诉我这些?” “哼,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懂点事,若事事都需要你爹教你,只怕你也听不进去,当成耳边风,甚至会起反作用,反着来,而且,做人岂可旁听旁信,你身为少主,必须有独当一面的气派。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罢了,我也可以为你擦屁股,可明王之事做得太过了。” 熊耿龙沉默半响,踏上了紫翼鹰隼,盘膝而坐,“那为何现在又来告诫我呢?” “为什么?哼,明王之子已亡,活活爆体而死,血肉碎成一片片,血水漫天,死无全尸,而在不断酝酿着的风暴中,商会中有人私自泄密,将此事抖了出来,明王已然知道前因后果,虎阳郡闹得天翻地覆,柳家赵家遭受血洗,损失惨重,赵闵谦和柳飞熊两个介入此事者,已被五马分尸,挂城墙三日曝晒,最后扔去喂狗,结果气还没消,罪魁祸首还杵在这,若不是担心你这呆头鹅,死得不明不白,鬼才管你。”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八章 纸包不住火 紫翼鹰隼展翅高飞,呼啸而过,紫色的雷电火花溢出的紫芒在空中闪烁,发出阵阵脆响,凉风习习,熊耿龙心底蓦然升出一股寒意。 “停,回头。” 这一刻,熊廉豹充耳不闻,继续赶路。在半柱香过后,熊耿龙已然有些癫狂,一把拽住熊廉豹,疯狂摇拽推搡,面色狰狞,“停下,二叔停下来。” 熊廉豹冷冷哼道:“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你过界了,此事大哥自会处理,宁家那小子必须交给明王,否则明王是不会善罢甘休,同时,这件事必须由熊家做,来平息明王的怒火,这是交易,你懂吗?” 熊耿龙双眼暴突,纵身一跃,顺着狂风,嗖嗖而去,在天际划出一条平滑的曲线,落得极快。 熊廉豹微微摇头,叹息不止,想不到这小子这脾气倔的跟头牛似的,轻拍紫翼鹰隼额头上的紫羽,理顺。 紫翼鹰隼落势极快,如同荡秋千般舀起对方,脸色森然如鬼刹,“你若执迷不悟,千源迟早败在你手中。” 熊耿龙嚎啕而笑,充满着几分悲切和嘲讽,“千源不会败在我手中,而是败在你手中。你太小看宁阙了,你们全都以为他只是天赋异禀,城府极深的老练少年,五行废体,不足为虑,实不过笑话。你真正了解过他吗?不到两年,无阶到三阶巅峰,根基扎实稳固,越阶如喝水,十年,不,五年,只需五年,他必是雄霸大晋的霸主。” 不过数息,熊廉豹便哑然失笑,紫翼鹰隼孤立半空,缓缓坠落在一青峰之上,扑扑的双翅,刮得枝飞叶散,下起了一场叶雨。 郑重其色的盯着有些癫狂的熊耿龙,忽而一笑,“看来却有其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本以为是颗举无轻重的棋子,有些城府,不过在宁家倍受冷落,又是五行废体,权衡利弊再三,便倾向明王,想化解这段恩怨,却未料到此子竟有如此本事,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你在想屁吃,婆婆妈妈,这小子我可是看准了,必成大器,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也只有这种雄才伟略之主,才能保住我这份家财,你指望明王?与吴皇不过是一丘之貉,贪婪成性。”熊耿龙彻底转变,之前的老实忠厚,贪财好色淡去无踪,猪躯一震,竟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咋咋呼呼之间,将摸不着头脑的熊廉豹彻底震懵逼了,从未见过这装傻充愣的侄子有这副姿态,莫不是与他老子一般,面善心黑? 熊廉豹嘿嘿一笑,一张肉掌拍了拍熊耿龙,嗤然而笑,“好个小鬼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既然你已成气候,我也不多说,明王之事,我抗下了,哼,虎阳郡,血洗了我熊家财团,还有那几个叛徒,一边唆使你 犯下错误,一面又把你供出,这种墙头草,看来得早日锄干净。” 熊耿龙笑笑不作声,既然对方改变心意,自己也就可以重新吃喝玩乐,高枕无忧了,只要顾全性命,其他的,便只等宁阙扶摇直上,自己只需在旁打打气,吆喝吆喝,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身体后仰,靠着一圆滚滚的石上,嗮着太阳。 熊廉豹不住的摇头晃脑,这家伙,又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颓废慵懒,半点斗志的没有,若不是确信自己没眼花,恐也会看低他。 叹了口气,“唉,你想怎样便怎样吧,人生漫漫,没有谁能一直高涨,世事如潮,有起有伏,有散有聚,惊天动地,风平无浪,亦或咆哮如巨兽,亦或乖巧如猫。熊家的一切,迟早要交到你手中,既然你喜欢装作若无其事,便由你去了,若是有空,你便回去看看你父亲,当引以为戒,熊家历代单传的肥胖症,无人能破之,你父亲也全靠各种珍奇异宝吊着口气,苟延残缺,你需紧记。” 熊耿龙默默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必当注意明王的杀手,炼灵高阶,就你那三脚猫,有死无生。”说着从腰兜里取出一物,一颗圆鼓鼓的紫黑色小球,递了过去。 熊耿龙两指轻捻,有些硬实,像一颗石头。 “紫黑弹,移山倒海,以灵气催动,切忌,不到危机关头,不可使用。”又递了一件薄如蚕翼的丝缕薄纱,即使在烈日曝晒下,也看不到泽色,不过衣领处醒目的标志,却显露出此物,“隐形衣,可隔绝气息,又可迷惑视线,逃生必备。” 熊耿龙极为眼馋,一把拽住,在手中搓了搓,觉得有些柔软滑…润,咧嘴而笑,“此二物我便收下了,外加我身上的如意金锁甲,这天下大可去也。” 熊廉豹微微摇头,“区区外物,不足挂齿,你若过度依耐此物,只会自取其辱罢了,别人察觉,便可轻易针对,你在劫难逃,把修为提起来,啥事都不怕。” 熊耿龙显得有些不耐,在宽敞如床的紫翼鹰隼的背上滚了一圈,闲适的笑道:“好了,回去吧,也是该好好提升一下,至于宁阙,这些日子估摸也出不得门,我修书一封即可,用不着我多操心。” 两人乘着紫翼鹰隼,几个呼吸,扶摇万里,趟过名山大川,长河阔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院落内静坐的宁阙,心烦意乱,四阶近在眼前,却发现遥不可及,一招一式,气劲迸发,裂石碎树,弹指一挥间,院落便一片狼藉,才将心中的抑郁散了几分。 当看到手中的书信,内心波涛汹涌,心中也早有准备,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略有些 欣慰,没想到平日里不靠谱的熊耿龙,竟把虎阳郡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细节依依记下。 小悠竟坐登高位,成为名副其实的世子妃,这倒也奇怪,按理说自己这边暴露了,此女也该露出马脚,可偏偏被此女躲过一劫,因其身怀六甲,明王受固向思维的影响,将之排除在外。 不过,虎阳郡的势力,却是发生了惊天变故,赵家柳家熊家财团,三大势力,一退再退,实力大减,又被打杀一片,可罪魁祸首宁阙熊耿龙却逍遥法外,这是明王无法容忍的,让宁阙小心杀手。 明王还是留了几分情面,毕竟虎阳郡还是要以稳为主,若是非纷乱不休,日后必有后患,一旦边关告急,大楚长驱直入,虎阳郡的天险便是危楼,恐怕不攻自破,这也是吴皇不愿见到的,早已联系明王,暗示他背地里慢慢化解柳赵两家的势力,而后扶持新的势力,一切必须潜移默化。 这一刻,宁阙多了几分惆怅,头大如牛,好像一切不好的消息一股脑的袭来,心中多了几分压抑。 幸而,宁阙没留下什么把柄,对方知道又如何?没有证据,站不稳脚,对方囚禁自己,大张旗鼓的话,谁理亏谁知道。再说,清河郡与虎阳郡,万里之遥,八竿子打不着,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当面对质,又派不出大量人马,况且自己还有宁家作为后盾,根本不惧。 唯一的麻烦是,又树了一大敌,而且暗地里必然有着无数杀手盯梢着自己,一旦自己单独行动,行动轨迹被人捕捉,只怕生死不由己。 又过数日,宁阙越显烦躁不安,修为不得寸进,心中杂念奇多,始终静不下心,加上外界波澜诡谲的局面,嘈杂化作悄然无声。尽皆明白,暴风雨前的宁静,后面只会排山倒海,浪涛盖天。 (本章完) 第两百六十九章 族会 时间越来越近,岳皇妃却依旧如故,每日大摆筵席,宴请四方有志之士,纳为己用。 可随着客栈内人满为患,避免不了少许的意气之争,虽被一一压下,可也只是将怨念埋在心里。 客栈里三成,外三层,尽是人马,有躲在暗处察言观色,洞悉风向者,也有大摇大摆,堂堂正正的等待良缘者,也有抱着侥幸心理,想投机取巧,捡捡漏者,姿态百千,形形色色,各有心思。 宁阙倒是落个清闲,不过,内心深处多了几分焦急,发出的消息,迟迟不见回应,如石沉大海,没有这牢牢的靠山,即使有着宁家这硬实的后盾,恐也压不住那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灵师高手。 不过,这段时间,宁有道和傅清妍已将他暂且搁置,估摸着在谋划水龙宝库之事,也就没把他放心上。期间,一队又一队的傅家人马,明目张胆的住进宁家,显然有种反客为主的嫌疑。 说来奇怪,无人阻拦,便是宁嫣红,也是偃旗息鼓,再也没联络年轻一辈,共商驱狼之计,而是足不出户,闭关清修。 宁家这些后辈的风向,很明显吹到了宁阙这边,投诚示意者不在少数,可宁阙一来没时间理会,二来烦事杂多,也只是稍稍应付一二,客气话说了些,至于领导年轻一辈,制衡傅清妍,却是点到为止,硬是不松口,将之搁置。 宁大头等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有些心灰意懒,颓废的离去了。 对于目前局势而言,宁阙也没那些小心思,水灵最重,水龙宝库次之,其余一切不过锦上添花,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也就不了了之。 岳皇妃来了这手真真假假,故弄玄虚,将所有人都圈进去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却不得不被其牵着鼻子走,便是那些久等在清岳郡的高手,耐不住寂寞与煎熬,也一一归来。 不过,客栈已然布下天罗地网,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便是岳皇妃,也插翅难飞。 临近三日,宁阙心态有些崩溃,炼灵始终无法突破中阶,便是靠着异于常人的灵气强度,厚实的根基,外加琥珀碎玉这宝贝,也是破不开那条红线。 马温在一侧,面色凝重,看着宁阙双目布满血丝,眼角红得瘆人,竟有几分走火入魔的迹象,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之前也与他讲过数次,对于他突破的难题却是爱莫能助,与普通的炼灵全然不同,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一朝崛起,飞龙在天,可天有壁障,对于宁阙这种衰极而胜的潜龙来说,从谷底窜上峰顶,却发现无路可走,又遭遇百年难遇的机缘,触手可及却触摸不到,心情可想而知。 宁阙 叹了口气,周身劲力迸发而出,爆出劲风狂袭小院,单膝跪地,意气消沉,冷目而视。仰望苍穹,眯眼间,苍穹染血,瀑而流下,渲染眼眶。 “公子,神沉于心。大喜易失言,大怒易失礼,大惊易失态,大哀易失颜,大乐易失察,大惧易失节,大思易失爱,大醉易失德,大话易失信,大欲易失命。万事皆备,只欠东风,公子又何必急功近利,何不等东风拂面?”马温一把扣住宁阙的左肩,猛的一提。 宁阙癫狂如魔,反手而击。 马温并不惊讶,应对如流,招招式式,皆有高山流水般的气势,却能化解狂暴如虎的宁阙。数十息后,宁阙束起的发鬓散落,乱发弛舞,无形之间,戾气如同骤雨洒落,整个院子都沉浸在浓浓血气之中。 又过不久,宁阙周身戾气达到极点,盛极而衰,散得干干净净,直到周身灵气大泄一通,浑身气势不升反降,直到冰点。 马温这才舒了口气。 宁阙仰面喘息,心中的烦念不知不觉消去,凝目而视,嘴角溢出几分笑容,“嘿嘿,发泄发泄,果然最是舒服,不过始终是心中的一根刺,近年修行太顺,一旦遇到屁大点波折,便觉得无所适从,心性还是不够,倒是让二爷笑话了。” “公子不必如此谦逊,正是因为公子你心性过于沉稳,却又散不出去,才导致郁结成疾,心神失守,物极必反,事事如此,公子不必过于忧心。”马温宽慰着,心中对于此子,却是另眼相看,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值此乱世,成就一番霸业不在话下,若是在有些机遇,只怕成就一国之主也不无可能。 毕竟,大晋之局势,内部看似平静无波,外部又仅有大楚南伐,凭四阀八家,外加皇家之力,顶住压力也不太难。 可人心隔肚皮,世家门阀谲诈难测,不是一条心,迟早要帆船,而宁阙,有着其他青年才俊有着没有的,高瞻远瞩,城府心智等等一些上位者该有的,一一具备。 不多时,一道黑影闪过,屹立在院落内新移植的一棵满是枝丫的老愧树上,“宁阙,老家主有请。” 宁阙忽而一笑,离结盟派兵的日子也不过两日,也是该总领宁家大军了。 不多时,跟着那人的步伐,竟是朝宁家祖堂而去,宁阙脸色瞬间转变,明白了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宁家位列八大世家之一,位高权重,族内势力繁多,岂是一言堂。若是寻常之事也就罢了,可此事关系到宁家的前途命运。 路还是那条路,狭窄而又漫长,比之深巷还要深,却有些残破,时间久了,上面满是斑驳而又老旧的痕迹,像是经历历史的沉淀,墙面多处已然起了 一层层薄皮,碎屑掉落墙角,残渣随风而散。 不多时,便到了一不宽也不窄的大门,上面红漆褪了一层又一层,古铜色的螺钉上也沾上点点红斑,敞亮的阳光射入大堂内,一个个白发须眉的老者从上依次而下,并成两列,正襟危坐,不言不语,眯眼养神,全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行将就木的神情给人半缕暮霭沉沉的沉重和颓废。 至于这些老者的后方,皆是一些小辈,跪立而坐,身着清一色的白衫,显得有几分秀气,深深的埋下头,不敢丝毫越矩。 一步踏入其内,宁有道傅清妍赫然在列,纵是如今的宁阙,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区区一外人,哪怕嫁给宁有为为妻,也摆脱不了此女乃是傅家人的事实,随时都可能泄露宁家的机密,为何还要容忍此女作威作福?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低调行事,才会让此女鸠占鹊巢? 宁神通则是坐在左侧上方,位于宁有道下方,如此排列,倒是让宁阙深皱眉头,有股不切实际的错觉,在印象深处,一直以来,便是宁神通坐居高位,居高临下,只手遮天,其他长老虽坐下位,却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哪像如今,曾经坐于下位的宁有道竟是小人得志,位居高堂,俯视众人。 宁神通微睁眸子,朝宁阙招了招手,便继续闭目养神。 待高堂之上的一柱香彻底燃尽,接连而入的少年老者一一就位,宁有道顿起,转身,高呼道:“一拜宁天老祖,风调雨顺。” 其余人一一转向,三叩首。 “二拜宁地二祖,昌盛繁荣。” “三拜宁人三祖,细水长流” 众人皆叩首,显得无比庄严肃穆。 宁有道至始至终没露出一丝笑容,待及转身,“诸位请坐。” 宁阙跟在宁神通后,跪立而坐,微微挑眉,按理说,还未到年节之日,竟如此慎重,看来调兵之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话又说回来,宁神通当日敢允下海口,必然有着后手,况且做了几十年的家族,若是没什么干货也说不出去,自己只需静待花开即可。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章 心斗 祖堂中,人影虽多,可却整齐划一,跪伏者达近百人,两列老者则是端坐无动。 宁有道便直言道:“今日议事,岳皇妃意与宁家结盟,共取水龙宝库,需向我宁家借一只兵马,不知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台下众人尽皆无言,气氛略显尴尬,宁神通起身,淡淡而笑,“水龙宝库,坐落清河郡,如此便与我宁家脱不开关系,若被宵小所占,必然有人将此劫扣在宁家头上,除非必要,不可推辞也。” 大长老杵着一根长棍,有气无力,“既然如此,此事便依照老家主的意思去办,可谁来领军呢?” 其余长老沉默不言,好似不理世事的方外之人,竟是死气沉沉。 宁阙很明显觉察到了这古怪的迹象,两年前,一切与此天壤之别。前些年,但凡族会,众多长老可是异常踊跃,畅所欲言,争先恐后,可如今,老气沉沉,没半点精神气力。 位于右下方的傅清妍则是微扬华贵的衣袂,拂身而起,“大长老,奴家认为,此事断无可能,清河郡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其中凶险难测,若宁家趟这趟浑水,必然引起众怒,到时聚力而抗宁家,宁家便是骑虎难下,损兵折将在所难免,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宁家不至于去为了那毛毛雨般的利益而去冒风险。” “若是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再说,偌大的宁家,后继无人,何人能抗大旗?乱世之中,当屯兵而驻,死守一亩三分地,一点点蚕食周围,壮大自己,长此以往,便能傲世大晋。” 宁阙闻言,有些诧异,此女之言,好像并无漏洞,为宁家殚精竭虑,无怨无悔,可一想到当初种种设计毒害,便是不寒而栗,心生忌惮。 宁神通稍稍皱眉,不渝,“哼,妇人之见,愚不可及,清河郡出了事,若宁家避世不出,岂可取信天下之人?久而久之,宁家威风扫地,宁家一旦到了有名无实的地步,比之蚕卵有何不同?四大门阀,八大世家,若是光靠白捡便宜,便可成就门阀世家,岂不是人人可做?” 傅清妍瞬间哑口无言,平日里闷不做声的宁神通,竟然突发神威,言辞凿凿,威风重聚,盖压祖堂。 宁有道也是点点头,不敢顶嘴,台下又陷入沉静,很明显,无人反对。如此境况,倒是让宁阙沉下心来,大事可期,便是傅清妍也只能端坐凳椅上,黯然相对,往日趾高气昂,耀威扬威,无人去反对,导致越发猖狂嚣张,便是众多小辈,也都是畏惧她的压迫,即使反抗,却翻不出水来,最后此消彼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好了,既然家主和各位长老无异议,此事便已落定,至于人选,宁阙最近名 声大噪,也算少年才俊,又是有为之子,算是本脉,也是该为家族分担分担。” 宁有道与傅清妍对视一眼,笑着道:“老家主,宁阙已然划去族谱,当日可无人阻拦,如今名不正言不顺,万一此子怀恨在心,可是会坏大事,更何况他还年幼,实力不足,不通兵事,又岂能号令一军?” 宁神通不在言语,只是侧头看了宁阙一眼,便闭目养神。 沉默了数十息。 宁阙苦笑,只能起身,踏步而出,立于走道上,侃侃而谈,“家主,各位长老,宁阙不才,实力卑微,可自问青年一代,勉强算个翘楚,至于划去族谱,不过一个笑话,自宁家开宗立户而来,从未有过趁人外出之际,划出族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知各位,是否也听闻过此事?” 宁有道不怒反笑,竟有几分由衷的笑意,“好好好,不愧是有为之子,不过,就不知阙儿如何安定人心?统帅三军?又何德何能,以区区三阶修为,众望所归?” 一连三问,便是场中所有人都知道,宁有道此言乃是故意刁难,摆明了年轻阅历不足,事实俱在,混淆年轻与能力,让人不由也升出宁阙无法服众的错觉。 宁阙咧嘴狂笑,“二伯此话差异,有志不在年高,世间浑浑噩噩的百岁老人不知繁几,英雄出少年,我宁阙当仁不让,愿意为宁家挑起大梁,谁若不服,尽管一试便知。” 众位长老眼睛陡然一亮,狭长的双目中透着几股萧瑟,自当年一番闹腾后,宁家便被皇氏盯得死死的,不留余地,处处掣肘,若无傅家分担,只怕早已踢出八大世家之列。 即便如此,也渐显颓势,在皇氏一次次相逼之下,城主唐凌霄将宁家看得极紧,不容有任何扩大之势。而宁神通也有先见之明,默默忍受这一切压力,做了彻头彻尾的怂包。 宁有为无故失踪,傅家入侵,皇氏虎视眈眈,其余外郡也是虎狼之辈,常损人不利己之事,多不胜数。 宁家在此情景之下,不得不委曲求全。两年前,便发觉世间局势瞬息万变,林偌平大败,司徒家和傅家势力大增,便想了这出以退为进,辞去家主之位,暗合各位长老,来了一出坐观垂钓者的戏码,直至如今,分毫无变。 傅清妍阴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分外不满,心知肚明,这些老东西,不过是虚晃而已,可自己想将这枝繁叶茂的宁家吞噬而下,实在太慢太慢,便是这两年来,费劲心血,破陈革新,独揽大权,甚至与宁有道苟合,摄取宁家利益,收买外围一些无关重要的人和一些有地位的族人,到如今,傅家之人已可堂而皇之的进出,实在经历太多磨难,可如今 看来,差得很远很远。 这些老东西,一个个精明似猴,早已看透一切,之所以容忍自己,便是早已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完不成吞噬一世家之力,况且皇氏也不愿意看到傅家一家独大,唐凌霄背地里也没少帮衬宁家,在其中平衡宁傅两家。 “好好好,阙儿有此大志,姨娘若不成全,岂不是心胸狭隘,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不是我等怀疑你的能力,主要是宁家伤不起,若折损太多,宁家岂不是跌落谷底?”傅清妍一反常态。 众人一听,便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阙儿,姨娘可以给你机会,让你一展雄心壮志,可宁家不是在坐哪一个人的,而是所有宁家人的,不能因某一个人或是一个小集体导致颓败,这是罪不容诛,因此,你需立下军令状,但有损失,得担起这责任,否则今日这事动军,明日那事动军,这次折损上百,下次折损上百,宁家虽说家大业大,可也不能如此无度挥霍下去,你说是不是?”傅清妍祭出了杀手锏,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 既然众望所归,那好,我也没意见,可问题是,出了事谁承担?若不来个子丑寅卯,明明白白,反而和稀泥,到时出了事,又是一场难扯的皮。 轮到宁阙为难了,豪杰并起,高手众多,即使宁家军再怎么英勇无畏,也是没法保证安然无恙,必然会有损失,而且还不小。 要知道,如此规模的大事件,若派兵不足,压不住场面,反而成为众矢之的,群起而攻之,可若派足了兵,也挡不住明里暗里那些龇牙毕露的高手的偷袭。 宁有道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食指轻轻敲击着苍藤椅,“不错,有理,阙儿,你需立下军令状,损失一律承担。” 众多长老面色不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难见的沉默。 “呵呵,不知这一律承担,是如何承担?要我偿命亦或是驱除宁家,还是自废灵气?” 傅清妍嘴角勾勒出一丝令人发寒的弧线,“好,阙儿,你既答应,到时我们必然酌情处理,另外还有一事,你既与霜儿订下婚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让霜儿守活寡?还是即日拜堂成亲。”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一章 禁闭 祖堂内,青年一辈,跪立而坐,大多神色拘谨,一年岁尚幼的少年双目闪烁不停,时不时揉揉膝盖骨,时而朝着宁阙挤眉弄眼,有样学样的看着傅清妍,学着口吻,巴拉巴拉的对口型,鲜有人注意。 宁阙朝着宁有道扫视了两眼,抬了抬脚,重重的踩在地板上,竟出了一个窟窿,还不小。 “放肆,宁阙,你公然毁坏祖堂,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来人,将之拿下。”宁有道怒吼一声。 其余人也是纷纷傻眼,这宁阙莫不是抽风,即使不满,也不能如此肆不忌惮。 宁阙并未反抗,揶揄笑道:“家主,不知阙儿犯的这事大不大?是鞭挞?还是禁闭?” 宁有道眼底带着深深疑虑,不知其用意,哼道:“臭小子,看来你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惧家法,如此目中无人,罪加一等,来人,拉下去,禁闭半年。” 几个执法人各扣宁阙单肩,一手抵住后肩,猛的一压,却发觉掌印好似压在玉石板上,纹丝不动,一连三次,却皆是徒劳。 “家主,宁阙有几个疑问,岳皇妃当初找我谈及此事,可谓晓明大义,甚至威逼利诱,其中一点令我如噎在喉,寝食难安。宁家若不肯派兵,那水龙宝库十之八九被宁家私吞,本座便奏请皇命,下协四阀七家,共谋宁家之基业。”宁阙忽而猖狂起来,盛气凌人,刚才的意气已然蜕变成虎啸山林,气吞山河。 “而且,此事非我不可,若是耽搁下去,我这禁闭半年乃至一年,也无所谓,反正我耗的起,就是不知城里县里那些潜伏的高手能否沉得住气,愿意静待一年?恐怕岳皇妃一纸号令,便可令宁家举步维艰,家门都迈不出。” 宁有道暴怒,掌风如狂狼,涌涌不绝,宁阙早已察觉到熊熊燃烧的暴躁火气,双臂一转,如土龙翻身,两执法者反被扭转身体,猛的一抓,一提,倒退数步。 一阵清风徐来,划过面庞,那股压力瞬间淡去,化为无形。 转而,宁有道只觉周身涌其一股冷汗,汗透额角,怅然而笑,“不错,阙儿这三寸口舌,是越来越厉害了,竟想要挟宁家。” “家主,岂敢?这不过是岳皇妃的原话,若宁家真派不出兵马,贻误大事,只怕后患无穷,这城里城外已经够乱了,那些人万一按捺不住,永远都是宁家吃亏。” 傅清妍忽而开口,“阙儿此招却是厉害,莫不是以为区区一皇妃,便可压制宁家?岂不知宁家自百年以来,便虎踞清河,靠的便是撼动万军的力量。不过,既然你有此一说,你莫不是早已发现宁家此行损失必然惨重,亦或是你根本没有信心独挑大梁,之前不过是纸上谈兵?” 宁阙叹了口气,这二人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自己的小伎俩被拆穿,对方占据主场,跺脚不过是为了激怒对方,也是想在小辈中树立威信,逞逞威风,虽有些效果,却并不大。 大长老身后一直无言的宁嫣红陡然站起,踏过走道,立于宁阙身侧,微微欠身,呵呵笑道:“家主,宁嫣红请战,率领三军,定鼎乾坤,但又损失,宁嫣红一律承担,即使生死道消,也无怨无悔。” 不仅宁阙愣住了,便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宁家百年来,从无女子挂帅之事,便是大晋,亦无先例,可偏偏这宁嫣红竟有此雄心壮志,巾帼不让须眉,令人折服,却无人当回事。 “嫣儿应该才二十出头吧?忠心可鉴日月,实乃宁家之楷模,我辈当效仿之,不过,女子为帅,大晋无先例,嫣儿还是先行退下。”宁有道捋了捋长须,笑容可掬。 宁嫣红不甘的哼道:“大燕凤雏天下,此乃破旧革新之法,宁家又何尝不能仿之?大殷主帅樊仙语,镇压大岳三载,未尝一败。大闵叶雪霜,承其父业,却能发扬光大。傅长老以女子之身,坐镇宁家,闯出偌大的名声,盖压诸位,此之种种,女子何弱于男?” 宁有道稍显面色冷狞,“嫣儿,事有轻重缓急,此事断不可儿戏。” 宁阙蓦然心动,面色大喜,如此更好,虽有些不道义,可不得不行其事,嗤然笑道:“家主,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嫣小姐不去,何人愿去?莫不是真把岳皇妃当成软柿子,不闻不顾?”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默,年轻一辈,除了能纵横捭阖的不过宁嫣红与宁阙,自己的儿子远在他乡,无人可堪大用。而老一辈,自己心知肚明,全都当了甩手掌柜,绝不冒头。 自己这家主做到这份上,却是有些心灰意懒,无奈一笑,“既然嫣儿立下军令状,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各出抽调一支三千人马的军士,二位意下如何?” 大长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满脸的皱纹积聚成一团,“既然嫣儿有此大志,老夫无话可说。” 宁阙则是暗笑,这家伙好狡猾,明知宁嫣红初出茅庐,直接将关系相近的大长老二长老拉下水,如此即便一败涂地,也是大长老二长老亏损,虽间接削弱宁家,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了,阙儿,既然与你无关,你也该受罚,禁闭一年,拉下去。”宁有道还不忘宁阙毁坏祖堂之事,怀恨在心。 宁阙脸色突变,原以为宁神通必然与这些长老达成一致,不会站出来顶缸,可谁能想到宁嫣红冒出头,而自己刚才确实以下犯上,无理在先,若是不了了之,恐难以服众,更何 况对方有意针对,自己独木难支。 两执法者拖拽而动,发现宁阙稳如泰山,僵持不下。 “阙儿,你公然扰乱祖堂,本家主赏罚分明,你可有异议?难不成还需本家主亲自出手?” 宁神通依旧不闻不顾,闭目养神,调神养息,泰然自若。 宁阙迟迟不肯动弹。心中踟蹰,这若真被拉去禁闭,一年时间,世道早已变化万千,自己的修为恐也难有长进。 半柱香眨眼而过,宁有道已然不耐,重掌劈在龙藤椅上,“哼,反了天了,你太嚣张了,目无尊卑,不服管教,今日,我便替三弟有为教子。” 忽而前冲几步,一把扣住宁阙单肩,一股暴虐的金青光华,万针飞线,好似有无数根针穿入十万八千个毛孔。 宁阙骤然痛呼,全身打颤,不由自主的强行反转身体,企图摆脱,却发觉浑身气力泄光,一股压力盖压周身,动弹不得,又是那种无力感,顿然涌上心头。狂发乱舞,根根毛发如同钢针笔直而竖。 忽而,无数青金光华从指尖迸发,迅如闪电,指尖中的异光流逸,竟化作缕缕炊烟,逸入宁阙周身穴窍之中。 宁阙瘫软在地,毫无反抗,如烂泥般侧卧着,双目无神,隐隐有几分不甘之色。之前的意气风发,狂傲不羁,指点江山,在这一刻,竟脆弱得跟张纸一般,一捅便破。 “拉下去,禁闭一年。” 其余少年纷纷惋惜,却不敢吱声,锋芒毕露的宁阙也如此羸弱,不堪一击,自己又何德何能,敢直面家主。 宁嫣红躬身道:“家主,嫣儿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宁有道笑笑不说话,摇了摇头,“大事已成定局,你还是下去早做准备,好好统领人马,否则损兵折将,拿你是问。” 宁嫣红正欲开口,却被宁有道强行打断,“散会。” 宁有道还是觉得不稳妥,亲自出马,一手钳制宁阙,提着便往外大步而去,不理众人。其余长老则是连连叹息,这宁有道自从坐上高位,便是急功近利,贪婪成性,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明能干,显得昏聩无能。如今这么慌着散会,不用想也知道,觊觎宁阙的至尊双酒。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二章 无形的契机 宁阙如同一只小鸡似的被提着往外走,悬于空中,浑身灵气竟被封于五脏之内,难以运行,如同闸门将水龙头堵住,倾泄不出。 大步流星的宁有道越走越快,不过几息,已然来到宁氏一门的后山,后山之中,多有群山沟壑,重重险山环绕,枯叶飞散,堆积成丘。 “阙儿,你若是肯服个输,为宁家贡献出至尊双酒,我便网开一面,甚至委以重任,不知你意下如何?”宁有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直言不讳。 宁阙眯着眼,千算万算,万万想不到,他会如此卑鄙无耻,竟以此相要挟,呸了一声,“二伯,阙儿有一事不明,你为何会堕落成如此模样,中兴宁家,发扬光大,所谓家主,便要走惶惶大道,如此阴损难登大雅之堂。” 宁有道面色稍沉,臭骂道:“哼,臭小子,你倒是能说会道,不过也没用,禁闭一年,花开花谢,一年后,大局已定,耽搁这一年,不知对你这种绝世天才是否值得?” 宁阙便不在多说,静静体会周身穴窍内的青金之光,堵住各处经脉的要害,导致灵气后续无力,根本无法运行周天。 随着宁有道狼奔虎袭,不做停留,在林中留下一排排深达半尺的蕴光印记,踏山而驰,忽而脚底一空,陡然出现一个不见底的空洞,从山地降落百米。 宁阙眼前一黑一亮,眼前竟是一面断崖,前方空旷一片,看不到边际,而后方则是一高达百丈的断壁,脚前后不足一丈距离,断壁上盘根错节,有着无数枝桠,有股深寂幽谷般的冷意,下方断崖,则是深不见底,内里浓浓寒气缭绕,云腾雾绕。 宁有道扫去周身泥土,留出一片干净的石板,盘膝而坐,眼中跳动着青金色霞。 宁阙也觉无趣,懒得多费唇舌,只等此人离去,便运气而起,爬壁而上,跃出百丈深渊般的崖壁,不过却不知宁有道为何会在身侧打坐不离。 半日恍然而逝,宁阙渐感无奈,这家伙竟一改前风,沉得住气,也不知其深意。 一日去得极快,宁阙已然没了脾气,这家伙竟平息而坐,可若是轻易交出至尊双酒的秘方,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可现如今,水龙宝库迫在眉睫,宝物动人心,更何况,水灵乃是他志在必得之物,岳皇妃一下水龙宝库,一下水灵,其必有深意。 无事可做的宁阙坐稳地面,嘘了口气,欲言又止,可却舍不下面皮,却又无法运气逃遁,只得有样学样,只能熬,熬到对方离去为止。 显然,宁阙耐心完全比不过老谋深算的宁有道,不过两日,已然彻底失去耐心,抓痒挠腮,踱步来踱步去,坐立不安。 “阙儿,你若是乖 乖就范,二伯便放你而去,展翅而飞,天高海阔,岂不快哉,少年便要有少年的朝气,而不是老成持重。”宁有道沉声道,声音依旧中气十足,没有丝毫波澜。 宁阙颇感无奈,“二伯,你又何必与我过不去呢?一年禁闭而已,我还受的起。” “受的起?你的小心思在我眼底,不过儿戏,我能感觉到你各处穴窍内灵气的变化,相必你早已冲击多次,却无计可施。不过,却有松动,是否想等我离去后,便全力化解我的青金万象指,我倒要看看,你我谁更有耐心?” “宁家缺了我无足轻重,可缺了二伯,却如同失了顶梁柱,谁去主持大局?” “哼,小算盘,若一个世家,缺了一人便会慌乱,那也太脆弱了吧?世家豪门,各自有其运行轨迹,不管少了谁,皆会有人补之,即使没人替补,各自也可权宜之计,自作主张,微微调试,各司其职。” 宁阙这才了然,也不愿服输,至尊双酒来之不易,生财之道,也是他立根之本,修行想要继续下去,必须得大量的资源。 又过三日,宁阙心性也缓缓平和下来,平视前方,天高云游,迷雾浓浓,深不见底,心性飘远而腾,好似行游云海,心蓦然宁静。 三天的修身养性,久久未平的心境落入谷底,,毫无波动,低落清闲,也不管身侧的宁有道,鼓动五脏中的五道灵气漩涡,随着一圈圈荡漾开的灵气波纹,如海浪拍击着沙滩,却回击得更为凶猛,撞的五脏六腑发浑。 宁有道捋了捋长须,双目远眺,并不在意。 浑身的灵气洪流,一波又一波的在灵轮间积蓄,层层卷入灵气漩涡,深不见底的漩涡内,灌入的灵气不知几何,在某一刻,达到一个峰值,便是滚涌而出,沿着经脉,轰,运行的潮流被那如同铁片般的青金光泽堵住,逆而返脏,噗,一口精血抵住喉咙。 宁阙并没停止运功,沉下气来,灵轮异光点点,如波纹荡漾,起起伏伏。 直至某一刻,宁阙突然福至心灵,目光倏然笔直,灵气活性早已足够,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之法,如今却陡然有些明悟,中阶关卡,天赋一等水到渠成,天赋二等顺理成章,三等磨难重重,四等登天之路,五等断去前路。 宁阙运起丹田之气,盈盈波光血气狂涌,竟不受青金万象指的堵穴之力,瞬间冲破周身封锁的穴窍,一阵阵血煞之气,铺卷而开,令宁有道大感意外,陡然站立,眯眼而望,倏然而至,青金万象指又化作一指指剑芒,点在宁阙周身穴窍之处,一掌劈在宁阙丹田,另一掌劈在后心,两股青金流华相互交错,如同夹心饼般,瞬间封印宁阙丹田 中的液丸,形成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阙儿,想不到你竟精通练气之法,差点被你有机可乘,可你竟如此沉不住气,冒然而施,还是太年轻,不堪大用。也只不过是得了些机缘,才有如今的威风,要知道,人生之路漫漫长,机缘亦有穷尽时。”宁有道言道及止,身形忽而一转,飞身而上,天空陡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亮一暗,天摇地晃,山尘草屑,坠落而下。 宁阙运气而行,却发现青金掌印锁住丹田,根本发挥不出。 一而再,再而三的运行灵气,却始终冲不破穴窍中的青金之气,又从山顶跌落谷底,身不由己,灵气运不出来,深深的不甘,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先机已失,宁阙周身堆了数万颗五行灵石,形成一小山包,将自己围绕在内,五彩霞光溢出,竟受到宁阙功法的牵引,笼罩周身,由外往内涌动,窜入经脉,隐隐与青金之气形成对立之势,却无法冲破。 蓦然,又全力运转灵气,由内往外,想双向合并,内外齐攻,冲破穴窍。不管是十二正经,还是奇经八脉,皆被锁死。 果不其然,灵气相冲之下,穴窍内的青金之气在水磨功夫下,一点点消去,随着越往后,那层青金薄膜越来越薄,直至某一刻,砰的一声,灵气光华瞬间灌入五脏。 宁阙痛呼一声,那青金光华竟也随着暴吸灌入五脏,五脏各异,在心脏中的《火蛇赤龙焰》带动下,强劲的青金之气卷心脏中,滚滚火灵之气骤然疾驰,在木灵气的相助之下,竟极速运转,大量鼓入的火灵气瞬间将心脏涌满,灵气漩涡中灵气郁结,竟形成了不可思议的第三道灵轮,凝而不散,还有扩大之势,岂不是正是四阶迹象。 还没来得及开心,五脏如火焚水淹,痛不欲生,五脏六腑中的青金之气,搅得血气翻腾,经脉爆裂。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三章 黑水玄蛇 血水渗出皮肉,宁阙却笑得格外的瘆人,夹杂的血沫一口吐出,不悲反喜,无形之间,竟然找到了突破的契机,想不到五行相生之力起了绝定性的作用,木生火,将火之漩涡催动,在灵气蓄满下,竟扭转局面,演变出凝而不散的第三道灵轮,真可谓歪打正着,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不过,此事也不易,刚才那股相生之力,委实厉害,对于身体的伤害也不容小视,若再这么来几下,恐怕命都难保。 肝脏如万箭穿心,金针如雨梭,钻心的痛,估摸与五行相克脱不了关系,蓦然心沉,时间紧迫,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了,琥珀碎玉放入口中,缓缓调息。 不多时,青金之气便被排出五脏六腑,身体恢复至巅峰,浑身穴窍通透,外界涌动的灵气充斥在周身,经久不散,一股股青色的灵光顺着经脉,与赤色灵光融为一体,涌入心脏之中。 旋即,心脏压力陡增,那股天旋地转的错觉又一次涌上心头,轻咬舌尖,青色灵光一点一点的融入新铸的灵轮之中,灵气漩涡内的灵轮有了几分异样的变化,不在是那么纯粹的血红,一缕缕青泽如同纽带般缠绕其上,灵气显得异常凝实。 噗通,噗通…… 灵轮扩张的一刹那,赤红霞光透过身体,投射体外灵光红头半边天,整个人染上了如同晚霞般的红。 心脏中,跃动声越来越急促,好似要蹦出来一样,难受至极。 宁阙强忍着一次又一次的撕心裂肺之痛,将聚成的灵轮一点点扩大,在即将套在第二道灵轮外的一瞬间,心脏的跃动戛然而止,天空中浮动的朵朵白云也不例外,陷入魔怔,一动不动,万耐俱寂。 第三道灵轮固定的刹那,便是前两道灵轮也停了下来,像是扭螺丝般,灵气漩涡咔咔的旋转,不过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要停止。 灵活! 面色大喜,灵轮竟没有崩散,可古怪的是,这几月的工夫,不停打磨灵气,使其灵性逼人,早已超脱低阶之列,却迟迟无法成功突破中阶关卡,皆因无法汇聚灵轮,而此刻,灵轮已成,反而限制了前两道灵轮的运行。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己境界不升反降,光有四阶的雏形,却无四阶之力,第三道灵轮显得格格不入,尝试性运转了两遍,发觉仅有灵气漩涡中逸散少量灵气,连一阶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头皮发麻。 有些不知所措,本沉浸在喜悦中,却不想眨眼跌落谷底,并且,灵轮限制漩涡的转动,两者不合,心脏时有抽搐,剧痛不已,直接传向周身,血脉贲张,那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存于心间,叹了口气。 整个人陷入悲愤 之中,一柱香,两柱香……… 天色渐晚,宁阙一起身,单手捂住心口,眼中流出几分惆怅,面色有些憔悴,若不是琥珀碎玉能减轻剧痛,只怕早已崩溃,不过绕是如此,这种持续不断的剧痛也将宁阙折磨得苦不堪言。 心神沉入灵轮之中,青色光华十分醒目,点缀的青光十分耀眼,而内里的两道灵轮反倒显得有些暗淡。 难不成与木生火有关,第三道灵轮停滞不前,推也推不动,莫不是与木灵之气有关? 与之前相比较,宁阙也只能往这点上想去,又一次引入青色光芒挤进心脏,顺着灵气漩涡的回旋,落在第一二道灵轮上,无奈的发现,木已成舟的灵轮根本对木灵气充耳不闻。 良久无果,只能就此作罢,忍着剧痛,朝着断壁上攀爬。 暗处,一双眼睛中透着缕缕光芒,随后一闪而逝。 随着身影往上跃进,不过一袋烟的工夫,便觉头顶漆黑如墨,一层厚厚的黑色芒光,渲染头顶,单掌劈出,却是无法破之,一连数次的重击,便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无果。 折返而回,落入地面,看着两侧突出的石壁,健步而出,却发觉两侧已是断路,无路可走,心中甚至古怪,这处僻静深幽之地,显得不同寻常。 上方既无路,宁阙往下爬,入眼的云烟袅袅而游,越往下,便觉得越寒,脸上浮出几丝白霜,不由紧了紧衣衫。 陡峭的悬崖上,林林总总有着奇形怪状的盘根之树,偶有蛇虫窜涌。 夜深人静,宁阙依旧看不到底,也不着急,明显的预感到,再过不久,便可触碰到崖底,不过,额头上已然凝结出寒霜,便是发梢上也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宁阙速度越来越快,那股奇寒之气,竟可压制心脏中的撕裂之痛,仰望头顶,迷雾重重,已然看不到顶,云烟袅袅,充盈着一股刺人体魄的冰寒之气。 从崖上扳掉一小块石头投下,叮咚一声,声音清晰可闻,宁阙想也不想,一步跃下,立于一侧,四处冒着腾腾雾气,草花繁多,色彩各异,植株并不高大,地面凝起了厚厚一层白霜,不远处有一寒潭,潭内鼓出一个个泡沫,脚底碎石无数。 面色怪异,想不到崖底竟是另一副光景,寒气笼罩,却百花齐放,朝着寒潭而去,突然一缕寒芒冲出潭中,咻的一声,宁阙闪躲不及,踉跄的退了数步,肩膀上留下几朵血花,可并没有上心,一点点麻痹之痛而已。 微眯双目,透着寒光,徐徐靠近,刚才那缕针芒迸出之快,自己根本无法抵抗,潭底竟有异物,可奇怪的是,此地应该不是秘而不宣之地,照理说,宁有道早 已知晓。 崖壁之上,攀爬着无数青藤,缠绕在凹凸不平的峭壁上,角落处有几具残骸枯骨,多处骨折,应该是摔死,可此处乃宁家禁闭之地,难不成摔死的是宁家人? 蹲下身子,挪移枯骨,仔细探查了一番,便不了了之,腹部骨骸之上,黑紫一片,应该是中毒,更显古怪,看这年份,估摸有百年了。 崖壁上,刻画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字迹,却已然模糊不轻,混为一团,也就不在注意,将目光投向寒潭,腾腾的寒气弥漫,依稀可见一满是黑色斑点的影子,掌心涌出一股吸力,一块凝结出厚冰的石头咻的射出。 影子窜动,噗通一声,溅起两丈高的水线,潭水撒落四周,触地凝结出斑驳的冰块。 宁阙不由得慎重了许多,对于寒潭,疑惑重重,能明显感觉到,在森然的寒气笼罩下,心脏处的灵气漩涡平静了不少。 可这异物速度极快,又藏于寒潭之中,占尽天时地利,不好应付。 思索了一柱香,也找不出好办法,肩膀处突然传来阵阵麻痛,溢出黑色的血渍,头脑犯晕,经脉如同心跳般鼓动,时大时小,胀痛不已。不过随着口中琥珀碎玉化作的晶莹液体,便将那剧毒压下,剔除体外,盘膝的往前挪了几步,一点点靠近寒潭。 宁阙探出一手,撑在地面往前挪,打算来一出引蛇出洞,在距寒潭不到一丈处,如坐针毡,那股子寒意化作一阵阵锐利的针芒,全身毛孔不由紧缩。 宁阙不由提高警惕,全身戒备,咻咻咻,无数针芒忽而射来,身子朝左一歪,恰恰躲过,可那影子并没探出头来,漆黑的针影洞穿地面碎石,不消半响,便化作一摊发黑的泥渍。 不过,宁阙并不意外,对方竟栖息寒潭之内,必然不会轻易而出,坐正后,又往前挪移,距离不到五尺之时,终窥得庐山真面目,竟是一条漆黑如墨的长蛇,看不到尾部,半截身子裸露在雾霾中,粗约两寸,显得极为细长,透出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四章 冰珠 潭内。 黑水玄蛇窜涌而出,起起伏伏,若隐若现,探向潭边,两者相隔不过盈盈一水,草坪上的青色小草上表面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咻的一声,无数黑针如雨梭般溅射,宁阙单腿一伸,铲出大量混杂着草屑的碎石,身形骤然一仰,黑针从胸腹上擦过,带着缕缕白烟,滑铲而出,双手呈爪金光闪闪,周身土色光芒一绽,形成网格状的甲胄,一把扣去,掌心似有金龙缠绕,隐隐龙吟虎啸,龙爪擒蛇。 黑水玄蛇身影涌入潭内,金爪抓到了玄蛇的皮肉上,如同泥鳅般滑过,隐隐有金色的火花绽放。 玄蛇不退反缠绕而上,粘腻腻的躯体,湿滑无比,趟过皮肉处,皆出现缕缕白烟,皮肉如同烙铁烫过般,而且速度奇快,血口突张,吭吭,黑光重重撞击在土黄色甲胄上,咔咔咔,黄色甲胄龟裂,如同墙皮般脱落,即便露出三米长的躯体,依旧看不到尾巴。 金爪立时钳制半截躯体,双手呈扣,想锁住,却发现蛇皮几个褶皱,轻松穿过,双肩抽出根根青色的光束,如皮鞭似的螺旋而绕,两根青束盘结,猛的往外拽动,想利用万钧之力,将其拉成碎片,双臂连绕十圈,玄蛇被拉成麻花,两寸粗的躯体细到一寸,如同麻花搅在一起,弹性依旧十足。 玄蛇口吐黑色的雨水,喷淋得满身都是,土黄色的甲胄瞬间被腐蚀一大片。 宁阙眼疾手快,一把抓扯掉沾上黑雨的衣衫,甩了出去,一手扣住蛇头,将长蛇如同长鞭搅动,在单肩上形成一圈圈黑色的纹路。 玄蛇叱咤一声,如鬼狼同泣,异常凄厉。手中好像握住一层薄皮般,玄蛇竟出现脱皮之相,抽出一条密布黑斑的小白蛇,零星点点的血渍,滴落在地。 心中蓦然一顿,腰间突有奇物涌动,竟是快被自己淡忘的灵宝蛇,全身已然长满红斑,在玄蛇奔逃之计,一口咬住尾部,蛇连蛇,玄蛇顿然侧头,竟有样学样,咬住灵宝蛇。 宁阙看着手中黏黏…腻腻的蛇皮,唏嘘不已,此物竟可眨眼蜕皮,颇为罕见,且如此难缠,比之炼灵五阶都难对付。 灵宝蛇明显不是对手,尾巴被咬掉一节,在手心蜷曲扭动,宁阙见机,利爪化刃,指尖化出五道金光,玄蛇此刻的躯体异常脆弱,瞬间被洞穿,玄蛇噎唔一声。 灵宝蛇凶性大发,又是一口,直接咬住了玄蛇,死不动弹。 天色微亮,蜷曲的玄蛇终于无力的躺在手心。灵宝蛇并未松口,一缕缕黑色的光华涌入灵宝蛇体内,直到玄蛇周身黑斑彻底褪去,死得不能再死。 宁阙一把提起黑色的蛇皮,绕臂而甩,送入乾坤袋内,这才舒了 口气,不过,灵宝蛇却是又有异变,体表的赤色光点褪了不少,点缀的黑斑与赤点相间,形成一条花斑蛇。 宁阙脱去衣衫,钻入寒潭内,一股股寒气瞬间笼罩周身,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厚冰。不过,宁阙并没有去破坏,反而任由身体的重力,缓缓坠入潭底。 心脏中的抽搐之痛,如潮水退去,便是灵气漩涡,也停止了轮转,不在那么不合拍。 忽而咧嘴而笑,在周身灵轮灵气漩涡骤停之时,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这一刻,宁阙好像找到了一条路,一条突破中阶关卡的路。 自身之所以无法突破,并不是灵气活性不够,相反,凭借着独特的悟性,早已达到了临界点,甚至隐隐超过中阶,至于灵气量,由外而内的灵气量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破境,唯有由内向外,利用爆炸性的灵气洪流,强行凝聚成化不开的灵气,如此自然便可形成灵轮。如今利用木生火,打破界限,将心脏中的火之灵气点燃,暴涌,这是其一。其二,便是缺少火候,五脏根本不适合炼灵,而自己强行运用五脏炼灵,才会导致身体与五脏的排斥之感。 在中阶时灵气后继无力,唯有靠着五行相生之力,推动灵气的暴涌,强行冲开关卡。 可谁又能预料到,相生之力虽可助自己成功破境,却让心脏中的火之灵气杂而不纯,如同车轮前塞了一块石板,卡住位置,难以挪动。 随着一点点下沉,潭中的寒气越来越深,寒气窜入皮肉,便是强健如牛的体质,身体满是冻伤,血液隐隐开始凝固,形成血红色的冰晶,便是思维,也缓缓停顿。 五脏内的剧痛已然淡若鸿毛,一点感觉都没有。旋即一股血气喷出,身影骤然升起,窜涌而出,屹立一侧,周身涌起一股火气,将寒气剔除,这才解了冰寒之气。 心脏中的灵轮又缓缓转动,随后催动第三道灵轮运行,想要跟上灵气漩涡的节拍。果不其然,如此竟有助于第三道灵轮与灵气漩涡的同步,上面熠熠生辉的青芒点缀。 宁阙又一次窜入寒潭,如此反反复复,毫不停歇,便是经脉都在不知不觉中冻伤,易脆,僵硬如石,少了几分涨缩的柔韧性。 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如今能重启第三道灵轮,也算美事一桩,经脉可慢慢调养,更何况,经历了此次寒气的淬取,等到恢复之后,变得更加坚韧。 时间缓缓流逝,两日眨眼而过,宁阙心脏内第三道灵轮终于轮转起来,又一次冲出寒潭,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领会了其中玄妙,宁阙心也暂时安定了下来,并不急着离去,反而坐落一地,以火之力催动功法, 沿着经脉涌入脾脏内,《青蟒蜕龙诀》奔涌不息,灵石堆砌而起,滚滚青浪奔腾,灌入脾脏内,隐隐凝结出第三道灵轮,轰的一声,爆裂的火之气,引动厚重的土之灵气迅速凝结。 不过,一股更为强烈的土黄色光华冲破阻碍,强行将火之气挤出,而周身的土之灵气,如骤起的狂风,狂涌不息,倒灌入脾脏,瞬间凝结出第三道灵轮,竟直接随着灵气漩涡运转,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宁阙惊喜莫名,土灵果真得天独厚,无与伦比,可唯一的麻烦是,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顽皮的土灵。 轻车熟路,又是三日,终将灵石花得一颗不剩,突成四阶,同时,在寒潭中沉沉浮浮,竟无形中蕴养了四肢百骸,将肉身又洗炼了一番。 这一刻,宁阙眼中乍现寒光,双目如电,睥睨四望。待状态调息到最佳,深吸了口气,经过一次次深潜寒潭,隐隐发觉其内有着诡异,那股沁透心脾的寒气,深入骨髓的寒霜,令他隐隐有些猜测。 抱起一块椭圆的大石,一跃而入,溅起朵朵浪花,不断潜入,速度极快,寒潭内部有着根根青色长藤,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冰,随着不断下涌,运转功法,五行之气护住周身,防止寒气的进一步的入侵。 寒潭深达千尺之多,宁阙下潜的速度越来越快,双目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土色光华,透过光华,依稀可见,潭底有着一颗凝结的冰珠,晶莹透亮,散发着股股寒气,其早已达到冰点,却诡异的,只冻结寒潭中的部分水。 松开手中的大石,单手一舀,勾起一巴掌大的冰块,连带着冰珠,双腿朝着大石一蹬,大石粉碎,升腾而起,如鱼跃龙门,一举跳出水面。 眨眼间,沿着手臂,厚冰如同爬山虎,迅速涨到全身,形成一个冰人,冰块冒出腾腾寒气。 宁阙浑身一抖,寒冰碎成冰渣,炸裂而开。不过几息,手中冰珠又涨出一阵寒气,沿着臂膀,蔓延周身,形成一层厚冰,连续震碎了数次,无奈之下,只能将之放于地上,不过片刻,地面上凝结出厚达半尺的坚冰,覆盖草地之上,便是奇花异草,也染上了一层冰晶。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五章 赶路 正在头大的宁阙不知该如何下手,此物寒气逼人,根本难以携带,若是弃置不顾,也属实可惜。 蓦然仰头,一股暴涌之气,从天上直窜而下,奔如雷云,雾气瞬间荡开十里,严阵以待的宁阙摆好架势,还未看清面孔,便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从上至下,吹得脸上皮肉拨浪鼓似的哆嗦,金色光芒一现,已然是一张弥天大网,来不及闪躲,便被笼罩在内。 鼓动全身灵气,双手平摊开来,一条赤红长线如同鞭炮引线点燃,嗤的一声,一股娇艳的火花绽放,却令人绝望的是,金网纹丝不动。 那人坠落一侧,只可惜周身迷雾重重,根本看不清面貌,仅仅站在旁边,便传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浩瀚气概,恢宏无比。 宁阙也放弃抵抗,此人已入高阶,根本不是自己这初出茅庐的四阶能抵抗的,而且对于杀意极为敏感的自己,察觉不到半分敌意,显得有些古怪。 “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困住小子?” 那人声音时远时近,回音荡漾不觉,异常奇怪,斥责道:“小子,你宰了我的宠物,又取了我的月晶冰珠,还恬不知耻的反咬一口,我要被你气死了。”好似察觉到宁阙那侵略性的目光,周身迷雾又深了几分,根本不给机会。 金网顿然一散,化作金光,逸散而去。 宁阙只觉浑身一松,耸了耸肩,那股压抑之气消失无踪,感怀道:“前辈深明大义,小子佩服之至……” “少拍马屁,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骨骼清奇,灵气雄浑,刚劲有力,不过精气亏损太多,似有短寿之象,日后可得少去那些艳楼。” 宁阙无语,不过并未反驳,点头称是,又问,“前辈,不知此处是何地?” “好了,废话少说,你打搅了我清修,我没空搭理你,那月晶冰珠你先拿去吧!切忌,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可得答应我一件事。”那人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小盒,也不理会宁阙是否答应,扔到宁阙手中,便消失不见。 宁阙大感意外,竟没有兴师问罪,虎头蛇尾,好像是专门送盒子来的,深怕自己带不走月晶冰珠,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轻启小盒,一记手刀,掌心偶有血煞之气,将月晶冰珠舀起,浮在手心,迅而落入小盒内一凹槽内,扣紧盒盖,果不其然,没有半点寒气外泄,简直不可思议,将手心刚凝结的薄冰化作一摊水渍。 宁阙纵身跃起,在陡峭呈九十度的崖壁上如履平地,脚底蓝光闪烁,血煞傍身,霞云过隙,云层淡去,踏上仅余一丈的落脚处,微微喘息,又一次往上疾驰,待看到峰顶兀自一黑,一朵红霞破空而出,咚咚咚,黑暗 如同玻璃般碎落成黑晶,一闪而逝。 冲破囚笼,宁阙心情大好,四周山峦叠起,不作丝毫停留,便扬身而起,喷涌出的血煞之气与脚底蓝色光华交相掩映,速度快得出奇。 修为大增,浑身是劲,逍遥自在,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食肉知髓,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为掩人耳目,偷偷绕过看守后山的两侍卫,重新归于宁家,便直扑自家小院,心中有些困惑,当初宁神通可说得明明白白,宁阙挂帅,想不到横生变故,被宁嫣红夺了位。 一回小院,陈亦灵几人面色冷淡,神情低落,自从打听到宁阙被关禁闭一年后,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行事。傅清妍还来过两次,威逼利诱,企图从他们口中套出口实,却被敷衍而过。 也许是刚开始,对方有得是时间,耗得起,遂早已在小院四周布下天罗地网,二十四个时辰无空隙的监视,插翅难飞。 宁阙心中恼火,对方明显没将自己放在眼中,刚禁闭几天,便明目张胆的围困自己小院,简直无法无天。可自己还是待罪之身,可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出现,否则后续只怕还有麻烦。 稍稍遮掩面目,也不留手,上去便是暴揍一通,打得院墙周边那藏头露尾的几人喷血不止,凄惨悲鸣,血泊四溅,折骨断筋,方才收住拳脚。 陈亦灵等人听到动静,立马奔出,看到落荒而逃的傅家人,心怀惧意,如此打草惊蛇,只怕落人口实,对方追究起来,凭自己这几个外人,恐难以让人信服,说不准被对方以此为借口,捉拿几人。 “请问阁下是谁?” 宁阙单手一挥,落入院中,掩上院门,扯去面巾,哈哈笑道:“陈兄,王兄,这几日算是苦了众位了,待我腾出手来,必将妖妇驱逐而出。” “拜见公子。” “不必多礼,这几日外面怎么样了?”宁阙有些心焦,对于水灵志在必得,却发现无力回天,更多的是几分希冀和渴望。 陈亦灵微微欠身,和颜悦色道:“公子,勿躁,自从您被家主亲自抓去,听闻禁闭一年,我们也不知接下来如何走?傅清妍刚开始来过几趟,其心若野狼,被我们暂时应付了过去,这两日没过来,估计是去凑热闹了。外界,却是吵翻了天,岳皇妃率领各路人马乘船东去,嫣小姐则是率大军与她会师,期间还闹出了事故,不过总算安稳度过。走了也算有四日了,不过我派探子追踪而去,每日一报,现在已走到了清河郡下游,公子还是早早赶路,我这边已然备好船只。另外还有一事,便是昨日,有一老一少前来宁家拜访你,那少年听说你被关禁闭,便离去了,临走前留下天 翼火弓庞熔勋的名号。” 宁阙思虑了一会,傅清妍估摸没时间来设计陈亦灵等人,遂以监视为主,想等腾出手来在行解决,可没想到自己如此大胆,竟直接从禁闭中逃了出来。 而庞熔勋的到来,令他底气大增,光从此人一腔热血的性子,便可看出其师傅的心性应该不差,若能借力一二,也足以震慑宵小。 “你们暂时呆在宁家,我与二爷先行一步,追踪而去,看看来不来得及。” 其余几人点点头。宁阙坐上二哈,便奔袭而去,不过几柱香工夫,便来到了码头。马温早有准备,知道宁阙不会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肯定会逃出来,遂做了万全之策,在码头一处阴暗处,安排了一艘快船等待,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天色大亮,宁阙看着水平面上错落点点的帆影,两个划船的船手在一次次催促下,仍显太慢,情急之下,便让二人离船而去,换作马温与宁阙相互控船而行。 河面上,一条快船如一只大鱼般急速而游,视线中的船影逐渐变大,在火急火燎的赶路下,超过一个个掉队的船只,不过这些人,实力不值一提,大多是低阶修士,估计抱着侥幸捡漏而去,遂才不急不缓,偶尔闲聊家常。 两人轮换,天色渐晚,水面波光盈盈,激起的浪花沿着船身,向两侧荡开,离弦的箭矢般飞掠而过,便是坚固牢靠的船身,也支撑不住如此暴烈的气力,吱嘎吱嘎作响头,而且是越来越响,船身不少位置已然出现裂纹,等到两人回过神来,为时已晚,船舱漏水,船只下沉,速度剧减。 找了河面上一距离较近的船只,一掌拆掉一块木板,投放水面,将之当成冲浪板,乘板而去,疾如风,好说歹说,付了十数颗灵石,当成路费。 两人登上船只,结果对方贪得无厌,亮出兵器,依仗人多势众,想敲诈勒索,开口便要百颗灵石,而且是明火执仗。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六章 泰康 那宁阙还能惯着这几个打劫的匪寇?三下五除二,将之暴打一顿,扔下船去,给了几块如同被老鼠啃食的边缘呈锯齿形状的木板,自生自灭。 几个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炼灵低阶,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却不知宁阙二人只是迟来而已。 吸取了教训的宁阙,也不得不考虑船只的磨损情况,将速度降了下来,可惜,宽广无垠的河面上,依旧看不到边际,大得出奇,偶有小船三两只,便是宁阙也不得不心生起一股错觉,追丢了。 行了半日,便已然急不可耐,照这样追下去,恐怕到时黄花菜都凉了,便不在管那么多,全力加速,又过一日,砰的一声,船只散架,化作数十块木板,漂浮在河面上。 宁阙两人一人站立一块木板,二哈则缩成一只黑猫大小,立在宁阙肩头,如同一个黑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前方的船只多了不少,修为也高了不少,看来心存侥幸,捡漏的人可不算少,也难怪,碰到这百年难遇的大事,若不开开眼,谁都不甘心,可那种人山人海,高手奇多的场面,任谁见了都会心存几分畏惧,更何况,实力不如人,去了也只是当炮灰,还不如在后面收尾为妙,说不得碰上一些落单的重伤之人,亦或前方损失惨重,而他们却后来居上,实行捡漏的三光政策,也不无可能。 总之,将危机降到最低,又想天降奇缘者多不胜数,遂河面上的孤帆也是零零散散,到处点缀,不急不缓的前移,保证不跟丢。 也正因为如此,宁阙才能把握大体方向,否则,在这广辽如海的清堰河上,如何能追寻那看不到踪迹的大部队? 夜,静默,突然一袭清风铺卷河面,带来缕缕寒意,平静的河面顿起皱褶,波纹阵阵,不少位置突然鼓起泡沫,冒出硕大的泡,陡然炸裂。 马温神色陡然一凝,单手探出,亲点河面,寒气逼人,寒风冷冽,“水底异动,不好,狂浪袭来,河底鼓泡,必有异相,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河啸即将到来,公子小心。” 宁阙面色困惑,“何为河啸?” “公子,你有所不知,清堰河是天底下屈指可数的大河流之一,无与伦比,比之一些海洼大得多,而海啸,便是海底地形大变而来,像清堰河的河啸,前不久才发生过一次,水淹千里,洪水泛滥。河啸掀起近两丈高的拍岸巨浪,吞没所波及的一切,水位一涨一落,一退一进,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巨浪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越过清灵县的码头,越过田野,迅猛地袭击着一切。震塌的建筑物,在狂涛的洗劫下,被席卷一空,十室九空。” 宁阙略有所悟,此刻河面 震荡,寒风凛冽,鼓泡不断,估摸着与水龙宝库脱不开关系。否则风平浪静下,为何出现如此变故? 两人相视一眼。 “走,快,否则连汤都没得喝。”宁阙慌忙喊道。 两人踏着大块木板,脚跟微微使力,前半部分稍稍抬起,遇水而驰,脚底蓝光闪烁,不过几柱香,脚底木板已然崩裂。寻了附近一极为显眼的华贵大船,直接跃了上去,微微欠身,“几位兄台,实在对不起,在下帆船已毁,可否借帆船一用?” 几人相貌出众,面色如玉,彬彬有礼,有些书生意气,为首一人回礼,举手投足间有股龙形虎气,不同寻常,“无妨,我们正游山玩水,听闻水龙宝库,想前去凑个热闹。” 宁阙有些奇怪,这几人除了外表出众,一身的华贵之气,修为也丝毫不弱,少年身后的几个耄耋老者,异常谦卑,应该是主仆关系。 如此身份,竟丝毫不急,谈及触手可及的水龙宝库,却能保持平常心,不急不躁,可见其心性极为不错。 “在下宁阙,不知各位公子高姓大名?” 为首之人双目一亮,七尺有余的身高都然拔了半截,腰杆笔直如枪,隐隐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至于身侧几人,很明显,应该是以此人为马首是瞻,微微落后半步乃至一步左右。便是后面几个老者眼中都乍现精光,一心直口快的少年抢先一步,搭在宁阙肩头,“你是宁阙?你那至尊双酒带了没?给太……泰兄尝尝如何?泰兄可是垂涎三尺。” 宁阙一愣,哈哈笑道:“既然泰兄喜欢此酒,我便送几坛也无妨。” 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坛,身后几老者眼中绽放寒芒,为首的少年明显觉察到气氛不升反降,盈盈一笑,“那便多谢宁兄了,在下泰康,这几位是我的知己朋友,来此游历一番,也曾耳濡目染宁兄的高雅之作,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如此佳作,倒是让在下佩服之至,如今当把酒言欢,共饮三百杯。” 宁阙则是轻笑不止,刚才那股寒意,令他毛骨悚然,与马温相视一眼,马温摇了摇头。宁阙心底发寒,连马温都自愧不如,说明此人身份极高,配备如此修为的手下,最次也不会低于八大世家。而且,这几人说话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语气腔调都显得粗犷,应该不是大晋之人,可竟不慌着前去水龙宝库,要么对方真不在意,要么另有隐情。 不过,不管哪样,都由不得他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打算溜之大吉,那几个老家伙明显不是善类,若是真发生点摩擦,只怕马温也保不住自己。 讪讪一笑,“不知泰 公子可否将船只划快点,宁某还想凑个热闹。” 泰康身侧一身材消瘦的柔弱少年歉意道:“宁公子,我家公子不喜听别人指挥,还请退回船尾。” 泰康呵呵一笑,“无妨,本公子与宁公子一见如故,既然宁公子想快点,那便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加快便是,更何况,宁公子可是宁侯之子,人中龙凤,又送我至尊双酒,还吟唱出了千古佳句,倒也是世间罕见的奇人也。” 宁阙不喜反而有些迟疑,若是对方不答应,自己也好摆脱此人,少沾惹是非,以免惹火烧身,可谁知对方应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如此也好,遇到了大部队,自己的安全也就有了着落,眉开眼笑,“多谢泰公子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泰康抿嘴而笑,盘膝而坐,另几位少年则坐于下侧,围城一圈,宁阙坐于正下方,待到侍女一杯杯葡萄酒斟满后,已有少年忍不住,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又催促侍女添酒。 周围,沸腾的水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寒风萧瑟,却夹杂着一股热浪,冷热交替,船顶的大帆迎风而展。 一老者眯着眼睛,踏水而行,绕了几圈,重登船上,脚底微微湿润,在甲板上留下淡淡的水痕,不过半息,已然被狂风吹干,恭敬的移步上前,屈膝跪地,“公子,河啸将起。” 泰康也仅仅只是蹙了蹙眉,随后并没当回事,“做好份内的事,平复河啸,至于其他,用不着你多操心。” 老者点点头,谦卑的退下。 宁阙心中泛鼓,举手投足间,没把这顶尖的炼灵放在眼里,可见其身份,要么位极人臣,要么皇亲贵胄,亦或富可敌国之辈,才有几分可能,便是自己,都没资格享受如此待遇。 即使派了族老守护,可那最多也是平级相处,可眼前,一主一仆,天壤之别,而且耄耋老者不止一人,气势比族老丝毫不差,自己与他,相去甚远。 “宁兄,听闻你不甚喜欢傅家,与大晋皇室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知宁兄有没想过退路,万一真与皇氏闹翻了,后面该如何走下去?” 宁阙闻言,很快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挖墙脚,对于此人身份,有几分臆测,“请公子教我。”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七章 风浪 泰康温润如玉的脸上浮出淡淡的自信,围成一周的少年们则是面带惊异,想不到他会抛出橄榄枝,区区一个世家子弟,外表看似刚毅不屈,有几分能力,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家伙五行废体,一路是趟着火过来的,可谓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即便闯出了偌大名声,也不见宁家有多么重视,还不是被人关了禁闭。 可说来奇怪,此人竟明目张胆的跑了出来,莫不是偷溜出来?亦或是以讹传讹? 一老练的少年嘿嘿一笑,转移话题,“宁公子,你这酒倒是有滋有味,酸甜苦辣,世间人,千姿百态,大路千千万万,只要你愿意,便有人扶着你趟过沟壑峭崖,鱼跃龙门也未尝不可。” 泰康也不吭声,细细小酌一杯,品尝着酒中滋味。耳边唤起浪花咆哮,起伏而来,足有两尺之高,比这华丽的大船还要高上许多,若是常人,必然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可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年纪虽小,可经历的倒是一点都不少,早已练成宠辱不惊。那几个耄耋老者则是闭目养神,浑然未觉一般,直等河浪铺卷的刹那,一人手中似有乾坤之能,翻掌之间,好似一遮天蔽日,将河浪倾覆,反推而开,一浪推着一浪,半点雨水都没洒在船上,那笼罩船只的河浪黑影一退,宁阙才撇过眼睛,内心的复杂,无以复加。不着痕迹的与马温对视一眼,见他颓废的摇了摇头。 浪花退去不久,船只横行而去,不过一时三刻,又迎来巨浪,反反复复,那老者从始至终,只是一掌,便将河浪退去,脸不红,气不喘,而且提不起神,根本没放在心上。 几个少年喝了一盅又一盅葡萄酒,也不知为啥,觉得滋味越来越甜,甘之如饴,也许开始觉得有趣,可后来喝习惯了,适应了那古怪的味道,便停不下来。 等到饮尽之后,宁阙便知适可而止,可对方明显意犹未尽,泰康着人将烈焰焚心酒倒好,也不客气,一饮而尽,哈的一声,吐出一股热浪,辣得烧喉,哈了两声。 身侧的几个少年脸色大变,好似护驾般的起身围绕。 “好了,坐下,用不着小题大做,此酒却是甘醇绵厚,劲道十足,好酒,这才是男儿该饮的酒”,说完满面通红,似有一团火焰从脸上沁出。 一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少年猴急的喝了一口,舔舔嘴皮子,哈的一声,“这酒够味,不愧有烈焰焚心之名,名副其实,五脏六腑如有火烧。” 其余几人,有的有样学样,有的则是迟疑不前,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豪饮,纯看个人性情,一杯上脸,便知道这酒到底有多烈。 宁阙也神色恭敬,痛饮三杯,场中少年莫 不称赞其豪爽。三杯下肚,绕是宁阙五脏厉害,脖颈上也涨起了一层细密的红潮。 “宁兄果不愧爱酒之人,如此烈酒,痛饮三杯,实乃我辈楷模。”话音刚落,便有不服气者,想在泰康面前一展酒量,抢个风头,一把夺过酒壶,粗鲁的揭盖瓶盖,如牛饮般往口里倒灌。 pia叽,一人出手极快,接住掉落的酒壶,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至于爱表现的少年,则是酒醉倾倒,倒伏在船。 泰康脸色一僵,只觉得有些丢脸,摆了摆手,一人起身便扶着醉汉下去。其余几人脸色皆显郑重,看着泰康脸浮出的不满之色,如临深渊,闷头不语。 宁阙见事不对,爽朗而笑,“泰公子,宁某在酒桌上最佩服的便是敢喝之人,特别是那些敢醉之人,喝酒讲究的便是痛快,刚才那位公子不胜酒力,可依旧豪饮烈焰焚心,由此可见,其乃酒中君子者也。” 其余少年莫不是感恩戴德,沉闷的气氛渐渐好了起来,便是泰康,也释怀了。 “来来来,宁兄,我敬你一杯……” 几个少年也上了神,一一表现,可酒力着实不高,特别是在这烈焰焚心酒前,显得不堪一击,喝不到四五杯,便头晕眼花,东倒西歪。便是宁阙,也不得不装作不胜酒力,倾倒在旁。 一老者无奈的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玉瓶,一颗颗醒酒丸塞入众人口中,马温本想制止,担心会有剧毒,却陡然而顿,如此情形,若是强行插手,便是说明对对方的不信任,况且,对方真有心算计,也用不着如此拐弯抹角,多此一举,只需靠武力即可。 众少年一一醒转,整理发冠,脸上有些尴尬,平日里吹牛痛饮三百杯不在话下,可如今三碗不过岗。 泰康也觉得没脸见人,撒手间,众人才正色而坐,“宁兄,你这二酒可是绝世佳酿,名不虚传,不知能否给我带些走,价钱任你开。”泰康一脸正色,不喝不知道,本以为是以讹传讹,可如今一喝,便知道是真真切切的美酒,若能带些回去,不管是宴请宾客还是赠予他人,皆能出出风头,带回些许名声。 至于船头的几个老者,眼中偶露寒光,便是一众少年,起了小心思的也不少,心知肚明,这至尊双酒不愧至尊之名,若是能强取豪夺,把秘方弄到手,岂不财源滚滚。 可身侧泰康并无此意,或者出于上位者的矜持,不行土匪之事,才用买字来说,可对于这其中少部分少年来讲,凡事利益为大,无利不起早,像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秘方唾手可得,便不会纵使机会从手中溜走。 已然有人与那些老者暗地里打手势,使眼色,目中凶相毕 露。 宁阙哈哈一笑,看着有几个少年面色诡异,便已知道,财帛动人心,在内里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也不置气,便是自己,若碰到了如此机会,说不得也会动些小心思。 不过幸好,泰康好像并无此意,也难怪,此人给自己的感觉,是那种云端上的巨龙,俯视苍生,估摸着不屑这种偷鸡摸狗的做法。 “泰公子,没问题,此酒我家中还余存不少,待到回归之时,我便取来送与你。” 有几人脸色顿时阴沉如水,这下子可难办了。很明显,宁阙已然察觉到了有人起歹心,遂用了这一招,逼得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动手,否则坏了泰康的事,这便不是小事了。 便如刚才酒桌上的少年,一时逞意气之勇,结果醉了,让泰康感觉丢了颜面,脸色不好看,如果擅作主张,做出如此行径,若被泰康察觉,而且坏了他的事,想必其一定大发雷霆,到时可就不好收场了。 一声巨啸传来,声音破天,气流乱窜,便是衣袂,兜兜作响,如大旗迎风飘扬,众人收回目光,河面波涛滚滚,起伏不定,船只也随之荡漾,船内的物件东倒西歪,即使有老者镇压船身,也无济于事。 风浪太大,周围河啸不断,偶尔河浪四面合围,冲天而起,却一一平复,亦或四面河啸远去,河水顿浅数丈,船只从空而落,重重的摔在河面,激起阵阵浪花。 远处那些小船小帆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早已被河啸吞噬,人去无踪,也有个别离大船很近,被泰康打捞上来,却被限制行动。 船上,宁阙等人站立不动,如同荡秋千般左摇右晃,随浪起伏,四位耄耋老者化作一道光,成犄角之势,围住泰康,激起周身光华,平复着那一亩三分地。 泰康眺目远望,眼前黑茫茫一片,月光早已不知去向,被河啸掩盖,可波涛汹涌的河面的尽头,依稀有着无数错杂的阴影,应该便是大部队无疑。 “柳老,传令下去,急速前行。” 一老者领命,如风而行,转眼间,便见船尾坐落三位老人,苍老的双手似有无穷魔力,三色光芒交杂,重重的击在河水里,迸发出极大的反冲之力,可三人站在船尾纹丝不动,推着船身飞速窜前。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八章 五水印 黎明来袭,可天依旧昏昏沉沉,看不到半点光芒,遮天蔽日的河啸吞噬着那缕缕白芒,让天空如一副墨水画,透着浓浓的黑暗。 宁阙听着遥远处的爆裂之声,河啸越来越大,从两丈涨到三丈,四丈…… 那推浪老者眼中多了几分凝重,由一手改为两手,之前站在船顶,现在悬浮空中,手中浓光如同如同明亮的灯塔,点亮整个黑寂的夜空。 漆黑的云朵如同挥洒的墨汁,倾覆之下,点缀在瘆得慌的天空上。 泰康收敛心神,双目中跳跃中朵朵金花,欲看破一切,负手而立,稍稍仰面,双腕上露出两个金色项圈,一言不发。 船只如同大海中的鲸鱼,滑动之际,河浪叠起,层层铺卷,似剑鱼行动。 其余数个少年则是窃窃私语,脸色各异,之前嬉笑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马温靠近宁阙,也不吭声,一切皆在沉默之中,耳边回荡起阵阵激荡的河啸,刺痛耳膜,如此动静,简直骇人听闻,真不知前方到底发生了何事? 岳皇妃这边,群雄并起,心怀鬼胎者不计其数,纷杂错乱的势力,遍布在河面上,团团围住一片被大浪淹没的岛屿。 河啸时而吞噬岛屿,时而反荡出惊涛,将四周稍稍弱点的船只冲毁打散,淹没在河。 其状惨不忍睹,河面上挣扎求救的人影极多,可却无人理会,来此之前,便已做好必死之心,没有人会大发善心,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做这吃力不讨好的破事,同情心泛滥者不会来此,也没有机会来此。 经历过太多,便知道人性的黑暗。 岛屿周围,尽是大船,颇为宏伟,拍击的浪涛凶狠如魔鬼,那些小船小帆轻易便荡然无存,即使这些大船,抗起来也分外吃力,还得要靠众多高阶炼灵来抵抗河浪的冲击,否则一旦船只扛不住,便只能葬身河中喂鱼。 宁嫣红周身侵湿一大片,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面色却异常矜重,不露一丝喜悲,华丽的大船上,错落在大批人马,尽皆身穿甲胄,神勇无比,令行禁止,如铁塔般一动不动。 船顶,数个中年人爆发出强劲的光芒,将河浪排开,两侧大船一字排开,铁索横连,船身间隙颇大,足足两丈之多,偶有湍急的河流从船间隙中奔腾而过,将船只冲开,铁链绷直,亦或推波之下,两船靠近,船身上有着一根根铁杆,铁杆上缝制着厚厚的皮革,将冲撞之力化解。 “二叔,吩咐下去,抛锚。”身后一人得令之后,十艘船一一抛锚,众多士兵才歇了口气,如此河啸,甚少有之。 可即使抛了锚,船身依旧不稳,浪涛不仅从河面而来,河 下传来的涌动,也将船身冲撞得咯吱作响,便是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皮,已然有不少位置变形,凹陷亦或突出,又或扁平。 岳皇妃这边,也不好受,近几个月,为了打造大船也费劲心血,如今出趟河,本以为船体硬度柔韧性已然足够,却发现差上些许。 这浪,太大,这涛,太汹,这岛,太诡。 不过,事到如今,已无路可退,在场高手太多,变数太大,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盖压群雄,可宁家偏偏派出了宁嫣红,本打算要挟宁家,派出那个精明的小鬼,却得知,宁阙已然禁闭。 而宁嫣红,更是拿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大将之风,在当时说道:“皇妃,宁家之事,乃自己作主,还望皇妃见谅,若皇妃真要插手,亦或不想开启水龙宝库,我宁家只此一次,其后爱莫能助,便是吴皇亲临,我宁家亦不会妥协。” 岳皇妃也只能作罢,宁家不管出谁,只要不与她作对,助她功成名就,其余一切都不再重要,况且此女气魄不在宁阙之下,也有为帅风范,便不在强求。 反倒心里多了几分忧虑,此女出自太玄阁,与剑魁星同出一门,若是宁家与太玄阁同谋此宝,那她便危矣。 当宁嫣红看到剑魁星之时,眼中惊异莫名,要知道,太玄阁之所以威震天下,闯出偌大名声,与这位天剑堂堂主脱不开关系,此人功参造化,一生传奇,在太玄阁广为流传,竟也受岳皇妃驱使,心中多了几分失望,恭敬的拜了拜。 不过,剑魁星则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便不在多说。 此刻,场中势力,以宁家为首的四阀八家,无一不在其内,不过只派了些精英前来凑热闹。岳皇妃则调动了不少清岳郡的兵马,可依旧难触宁家的锋芒。 其余势力,大晋四奇,乾元宗,圣坤宗等等一些大小宗门,也尽皆囊括,势力纷杂错乱,便是藏头露尾的不知名高手,也不知有多少。 岳皇妃悬浮半空,从怀中掏出三枚印章,不大不小,刚好三寸,三个水印上尽是镌刻的纹路似祥云朵朵,多是水华流动,不过却有些许差异,若是心细者,便能看到三印的纹路彼此可连,形成一个半完整的图形,不过后续却断了,缺少其余两枚。 “诸位,我这五水印已有其三,还有两枚便在诸位手中,不知可否现身合印。”岳皇妃自信的笑道。 有人憋憋嘴,甚至唾弃,心中大感不爽,费劲千辛万苦的寻来,若是五印不齐,岂不是空手而回。 圣坤宗申元资阴测测的脸上出现大片褶皱,一跃而起,环肆群雄,“二印便在其中,还是早些取出来,五水印之间互有感应, 若是距离不远,便可遥相呼应,藏是藏不住的。” 众人这才了然,若凑不齐,闹了乌龙,岂不令人笑话,原来五水印之间竟会相互感应。 忽而一人浮空而走,正是太清居士,神色高傲,紫色拂尘一甩,搁在手臂上,“本座手中有一枚,不过话说回来,诸位同道想得也太好了吧?既不出人又不出力,便想夺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场中所有人皆是一愣,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便是岳皇妃手持三水印,亲自带大家伙过来寻宝,也不敢讨要好处,却不想此人利欲熏心,竟如此霸道。 一人暗笑,声音刺耳,“老妖婆,你太把太学宫当回事了,竟敢讨要好处。”一道土色线光从漆黑的角落中射出,直逼太清居士,却被其拂尘扫开。 随着一个个大声唾弃辱骂,反倒让太清居士下不了台。 “老东西,你值几个钱,难不成还不准我们白嫖?” “白嫖?你要嫖她?呕,年老色衰”。 “混账,敢让你爷爷出钱,不知道你爷爷从来便是从别人手中白拿?” …… 岳皇妃都有些看不下去,撤撤手,一阵无奇的风浪拂出,“诸位,请听本宫一言,如今形势紧张,还是先聚齐五水印再说。” 其余人这才止住了毒舌。 太清居士本想利用此印来为自己铺路,赚赚名声,却不想弄巧成拙,一句话没说好,便拉来如此仇恨。更不妙的是,自己如今骑虎难下,便是轻易与之,别人会怎么想?欺软怕硬,贱骨头,找骂?不与之,那估摸着不少人会团结起来,大打出手。 这群人里,三教九流,地皮无赖,谦谦君子,各有不同,岂会卖你面子,不把你说得无地自容才怪,弄不好,下毒暗箭偷袭,便是要以她扬名立万。 岳皇妃沉住气,扬言道:“不知哪位仁兄手中还有水印,还请速速现身,水龙宝库开启在即,天地色变,机会稍纵即逝,到时可怪不得本宫。” 又是一人走出,不会很奇怪,此人带着一猴脸面具,声音嘶哑,负手而立,浮空而驰。 (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九章 七彩蹦天弹 三人五齐聚水印,场中瞬间一片火热,便是暗淡无光的天空都升起了几分微热,那一股股刺骨的寒风无形中弱了三分,属目而望。 三人眼神交流,将水印高举过头,一股股湛蓝的光华四溢而开,五水印惺惺相惜,从手中飞出,五印合拢成一个环,在半空轮转,蓝色的光华在镌刻的纹路中穿梭游走,随着五水印的近一步的接近,期间的两寸缝隙陡然消失,如同吸铁磁般形成一个不露丝毫间隙的环印,蓝色光华大绽,推出一波极大的蓝色波纹,在夜空下皎洁如一轮蓝月。 太清居士眼中贪婪直冒,瞬息飞遁而出,手中拂尘一抖,化作无数紫丝,包裹五水印便要拉回怀中。 众人惊呼,暗地里无数高手手心耀出彩华,奔驰的极光从四面八方倏然而至。 太清居士眼见又犯了众怒,也不示弱,手中拂尘旋绕不止,吐出无数紫丝,环绕周身,不过数息,形成一个紫色的蚕茧,无数光华在紫茧上擦出火花,却未能破开。 岳皇妃不屑的笑了笑,也不急于动手,至于猴脸面具之人,始终见不到面色,越显神秘。 七味斋的斋主呵斥道:“老巫婆,赶紧放开五水印,难不成你想独吞?” 明光门门主也耐不住性子,“哼,你们太学宫实在太霸道了,众目睽睽之下,敢偷窃皇妃的五水印,简直不知所谓。” …… 太清居士浑然不在意外界的辱骂,本欲冲向岛屿,可神色蓦然一寒,卷起的拂尘如同杂草般寸寸凋零,蓝色的火焰带着森然寒冷,沿着拂尘传来。 不过数息,太清居士面色铁青,手中拂尘竟已毁坏大半,若不是壮士断腕及时,恐蓝色的火焰将烧至手臂。 半空中,五水印周围泛起的蓝色火焰一簇簇的滴落而下,融入河里,嗤的一声,汹涌的河水汹势越发滔天,若有心人便可看出,滴落的蓝焰形成的竟是一条竖直通向岛屿的长线,河浪朝着两侧铺卷,随着露出河腹,朝两侧涌动的河水形成的浪涛越来越大,不见减小。 众人面色惊异,却是不敢妄动,其中变异不定,严阵以待,说不准下一侧有什么危机。 果不其然,待到形成一条河道时,两侧高达三丈的河浪竟冒出一股股冰寒之气,咆哮的河浪缓缓凝固,而一股股热浪朝远处推波而去,不少位置出现鼓动的热泡,冒出腾腾热气。 随着三丈高的河浪凝固成晶,露出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上布满一层厚厚的蓝色冰晶,极为光滑,便是周围的大船,都被狂浪卷走了数里远,才勉强止住去势。 绕是如此,也费了很大一番工夫,期间又有不少船只遇难,颠覆在 河流里,化作无数残骸,而忽冷忽热的河流,让人根本无法适从。 宁嫣红不惊不燥,从容淡定,外加十艘战船坚固扎实,又有铁索横连,牢不可破,又有高手傍船,将奔腾的河浪阻截,才勉强维持。 康庄大道前,已然有无数人无法淡定下来,心头一片火热,忽有人压制不住心头的贪婪,俯冲而去,一人动,则万人动,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被抢占了先机,只怕步步慢。 当然也有人沉下心来,因为岳皇妃没动,既然由她主持,便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抢了先,况且先行一步,也代表着危机大一分,一旦遭遇不测,那便是生死道消,若真有宝物,那也要有那个命,拿得走。 心思各异。 半空中的五水印,如同一束蓝色的火把,熊熊燃烧,滴落的火点,融入冰层,令冰层越来越坚固厚实。 岳皇妃倏然而起,掌心旋风阵阵,一钩一拉,燃烧的五水印乘风而来。 突而,一闪电般的金绳顿然射出,如同一杆数十丈长的金枪,金绳陡然一捆一拉,便将五水印扯向天边。 蓝色火焰瞬间传出一阵冰晶,在金绳表面凝结成一层厚冰,蓝色火焰顺着冰晶而行。 暗处跃出四名蒙面女子,谨守岳皇妃。 岳皇妃并没急于动手,瞳孔深处多了几分阴寒,转过目光,投向冰晶大道。 太清居士紫茧早已散去,看着带着猴面具的男子抢占先机,金绳竟然未被焚烧,拂尘扫过,如同一虬结的扫把铲出。 猴脸面具浑然不在意,手中一阵金风,将紫色拂尘挡在外面,单手环绕,金绳收拢,表面的蓝色的火焰带着森然传知周身,双手相扣,呈爪,将五水印扣在掌心,那股寒意早已渗透双掌,不消片刻,在体表形成一层冰晶。 不过随着虎躯一震,冰晶化作虚无。从怀中掏出一黑色木匣,扣入其内,这才放宽了心。 不过,这样一来,漫天人影,早已将此人锁定层层包围,一人吼道:“这位仁兄,何以不敢真面目示人?” 猴脸面具之人朝着周边看了一圈,上天下地,前后左右,皆是人影,不留一丝漏洞,闷不做声。 “哼,费那么多话干嘛,先宰了这家伙,竟敢夺宝,活的不耐烦了。”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层层围困,猴脸面具之人丝毫不慌,冷冷笑道:“众位莫不是以为人多势众,便可以力压人?”双手交错,腰间陡然弹射出一物,一个圆球,上面长满一颗颗圆鼓鼓的小鼓包,呈七色。悬浮于掌心,绽放出七彩霞光,耀眼夺目。 围困众人莫不退避 三舍,满脸惊骇,“七彩蹦天弹,你到底是何人?怎么可能拥有此物?” “哈哈哈哈,诸位莫不是还想强夺此物?”猴脸面具之人仰天大笑,肆无忌惮。 “哼,这又如何?难不成你敢用此物?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一人硬气的哼道。 “对,此物一炸,谁都跑不了,圣阶之下,必死无疑,我就不相信你也不想活了。” …… 远处,岳皇妃柳眉微挑,如今形势,已然转向不可预知的地步,想不到如此杀器都问世而出,七彩蹦天弹,有蹦天裂地之能,无物不容,大燕曾出现过一次,整个城郡的百万人都在眨眼间化作齑粉,只有迟来的灵圣才幸免于难。 举世震惊,不靠炼灵,却能达到如此地步,连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的灵圣的全力一击都不可能有此威力,可想而知,最后被七国封杀,但凡用此不人道的禁器者,群起而攻之。 不过,也就说说而已,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此禁器,若被有心人利用,只怕世间难有抵挡之人,实在太过霸道凶残,毫无人性,有伤天和。 千算万算,都想不到此物会在此地出现,实在匪夷所思,也不知是谁炼制的,若是用于军制,只怕弹指一挥间,便可屠灭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哼,你们若不强逼我,自然相安无事,可你们若是逼人太甚,我也只能出此下册了,大家同归于尽。” “你到底是谁?此物究竟如何炼制?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势?” 其余人心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也想了解实情。 猴脸面具之人森然而笑,“哼,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哪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水龙宝库,我志在必得,尔等还是速速退下。” 远处,岳皇妃紧皱眉头,如此意外,即便有着宁家军和一剑破万法的剑魁星,也是难以制衡此人,必须一击必杀才行,转眼看向了剑魁星。 剑魁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慎重,此人气息深不见底,悠长,虚无缥缈,好似故意隐藏,根本探查不出,一击不中,后续在想找到机会,便是千难万难。 (本章完) 第两把八十章 猴脸面具 宁阙这边,乘风破浪,船身冲开一层层铺卷的浪潮。 泰康双目如星,显得越来越凝重,待看到前方层层围绕的大船,并列而开,围城一圈,半空中则是人影攒动,形势危急。 又一次冲开狂浪,奔驰如虎,在几个老者的控制下,如同飞艇划过水面,形成一圈圈涟漪。 一个飞跃,稳稳的降落在一个稍宽的夹缝中,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宁阙的三观。 前方,小岛前,竟形成了一条河沟,露出河底,两侧则是冰晶高高筑起的围栏,形成一条康庄大道,通往小岛,而小岛口,早已布满冰晶,如同一座水晶宫殿,在河底,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冰门,已然有不少人抢占先机,朝冰岛而去。 泰康朝一老者人使了个眼色,老者会意,眼尖得很,挑了个软柿子,擒了过来将形势一一说明,便有老者劝说,“公子,还是速速退去吧!区区宝物,何足道哉,若是万一有个什么损失,只怕小的担待不起。” 泰康冷淡的脸上浮现几缕兴奋,见猎心喜般的拂拭了衣衫上的尘土,“嗯,有趣,真是有趣,连令人闻风散胆的七彩蹦天弹都现于世间,可见纷乱已现,群魔乱舞。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势所趋,老三用不着小题大做,能拿出七彩蹦天弹之人,必然不是普通人物,怎么如此利令智昏,与人同归于尽?” 宁阙面色古怪,此弹的来历闻所未闻,可看到众人团团围困,便是天榜恐怕都难以独抗,而这些高手迟迟不敢下手,便可预见此物的可怕程度。 “敢问公子,这七彩蹦天弹到底有何可怕之处?” 泰康眯眼一笑,双手环抱,目光远眺众人,悠悠道:“七彩蹦天弹,乃是公认的天地第一禁器,此物一出,鬼神惊,万物悲,退避,万邪齐鸣。毁天灭地,便是圣者亲临,也无济于事。” 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如此杀器,简直骇人听闻。 “此物乃是聚集七种灵能而成,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灵合一,便是灵师修士,也难逃法网。” 宁阙蓦然怔住,心中泛起淡淡涟漪,七行合一,便能屠神灭魔,若是加上光暗,九行合一,岂不是屠灭人间?不过想想也就罢了,两行合一,便是一槛,拦住了平庸之辈,三行合一,便是一堵墙,拦住了盖世天骄,无路可走,至于四行,也只听闻那么一两个,不过生死不知,至于五行,便是自己与灵血子,可灵血子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知其到底有多强。 而自己,若是五行合一,可想而知,世间有几人能挡? 剑魁星临空而渡,突现包围圈内,负手而悬,脖颈上的银链熠熠生光,“仁兄,何不露出庐 山真面目,莫不是怕人认出?即使你藏得再深,也无法藏住自己的灵气,藏住自己的功法,不若敞开天窗说亮话。” “哼,天榜第八,剑魁星,莫要逼人太甚,大不了同归于尽,若是在场如此多的仁人志士因你而亡,不知你太玄阁能否担得起这份因果?”猴脸面具之人阴测测的笑着,掌中悬浮的七彩蹦天弹高举过头,泛起的七彩霞光如点亮的明星,刺眼至极。 人群瞬间散开,退到了半里开外甚至有的根本就未曾止住脚跟一直退到天边,只余下一个星点。 剑魁星双目微冷,此人毫无顾忌,胆量非凡,城府极深,根本不是三言两语便可威逼利诱的庸才,食指中指一并,凝聚成一抹金色的剑光,微微露出少许,轻抬轻放之间,指尖窜出无数剑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去,若是普通炼灵高阶,只怕瞬息化作马蜂窝。 不过,如此试招,对于猴脸面具之人来说,小菜一碟,浑身鼓起一圈金色灵罡,金指如同急雨落在金罡表面,湮灭于无形。 “灵师,哼,看来你非籍籍无名之辈,如此实力,藏得甚深,我倒是好奇面具下的脸。”剑魁星不动声色,落于岳皇妃身侧,屹立不动,如铁塔般。 岳皇妃脸色渐渐差了许多,千算万算,计划跟不上变化,一没想到被此人捷足先登,二没想到此人拥有七彩蹦天弹威慑群雄,否则凭借威望,此地能持五水印者,非她莫属。 太清居士偷偷绕到背后,单手伸入怀中,五根细若发丝的紫色纤毛甩到天空,轻飘而下,随风而潜,飘若柳絮,无声无息的潜去,随着五指倏然绷直,紫色纤毛化作五道利针,咻的射向猴脸面具之人的后脑勺。 猴脸面具人身影陡然一动,闪烁而开,飞速窜向太清居士,手刀一划,幻化出一道金刀,横切而去。 太清居士面色大惊,本已为手到擒来,无往而不利的紫雷棉针竟失了手,而且对方先一步预知,做出反应,提前下手,将太清居士腰腹切出一条长达半尺的血口,血肉模糊,喷射出一条血线,十分惊人。 一招,堂堂太学宫的九阶炼灵太清居士,连一招都接不下,由此可见,此人之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一记手刀,根本看不出什么玄奥。 剑魁星双眉皱得极深,杀鸡儆猴,寻常的一击,却也暴露了一些事实,此人对太清居士的紫雷棉针了若指掌,应该是大晋有权势之人,而且对于各派高手的暗手有一定的研究,不然也不会了解太清居士的隐藏手段。 太清居士腰腹的血口血水直喷,浸染银色内甲,脸色惊骇,瞬息逃遁两里,满脸是汗,平日里稍稍遮掩 的皱纹,此刻早已被汗水洗去,外加扭曲的面目,显得极为苍老丑陋。 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此人之实力,远远超出了意料之外,恐在场也找不出几人可以与之比肩。 便是远处的泰康,都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寒声道:“寅老,换你出手,一记手刀可否达到如此地步?” 一老者飘忽,如鬼影兀现,“难说,此人提前已然发现暗器,是有备一击,反将一军,太清居士被反袭而伤,实属正常,不过也属实不易,换作是我,也很难做到如此地步。 宁阙则是大开眼界,之前的漫天金剑,无影无形的紫金棉针,自己根本洞察不出,而且对方出手之快,双目根本跟不上,外加空气中传来阵阵波动,便知道其威力之强悍,自己拍马都不及,一阵向往。 “好本事,阁下如此实力,还藏头露尾,简直让天下人笑话。”太戮殿虎贲寒踏空而出,声洪似闷雷炸响。 猴脸面具人根本不理会,立在那如一根电线杆,时间缓缓流过。 冲上冰道的众人滑行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到了冰门之前,有气力颇大的,自衬神力盖世,推开前方挡路观察之人,一拳重重的轰在的冰门之上,冰门上传来咔咔的裂纹。 高大威猛之人哈哈大笑,算是扬眉吐气了。 “铜阳拳李霸,你太目中无人了。” 正在两人嘴炮之时,冰门崩裂,正欲抢占先机,一瘦骨嶙峋之人如猴猿,四肢弹跳,刚刚一半身躯窜入其内,崩碎的冰门陡然凝固,唰的一声,又重新复原,那人刚好卡在中间,露出的两腿蹦窜几下,却无处着力,内部传来阵阵轰击冰门的声音,不出意料,应该是此人挣扎,“救命,快救我……” 又过了半柱香,那股挣扎渐渐平息,双腿一松,就这般憋屈的死了。 其余人无动于衷,没有一人同情心泛滥,若是帮了忙,此人一人抢了一步先,万一把宝贝夺了去,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况且此人半个身体在内,正要开口问问其内部的情况,谁知此人根本当成耳旁风,一味的喊救命,自然没人理会,最后被门夹死。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一章 冰门 天空依旧阴云密布,看不到几缕光线,云层一层层朝地面涌近,压得极低,给人一种分外的压抑之感。 猴脸面具人俯视苍生,双手环抱,任谁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屑一顾的高傲,便是在天榜位列第八的剑魁星面前,气势依旧不落下风。 宁阙左顾右盼,探出脑袋,不停的扫视周围,向泰康打了声招呼,也不等对方的挽留,便径直离去,如此目中无人,让泰康蹙眉不展,身侧少年嚣张的唾骂几句,宁阙依旧没有半分停顿的意思。 这群人来历不明,实力深如汪洋,面色倨傲凌人,不出意料,应该不是本土修士,不宜接触过深,以免被其算计。 一肌肉隆起的少年几个健步,如同一道剑光,直挺挺的冲到了宁阙前方,双手插腰,沉重的呼吸两声,身体高涨半尺之多,本就高大的身材,显得更为粗壮彪悍,“小子,你也太嚣张了,泰公子都没发话,你想走便走,给我回去。” 宁阙挑眼看了下泰康,发觉对方不闻不顾,没有反应,显然见了怪。 “叶公子,宁某还有要事在身,有所唐突之处,还望海涵”。说完便绕过对方,跳上另一艘船的桅杆,踏上船帆,高高浮空,环肆一周,眼中顿喜,跳到甲板。 “嘿,小子,你干什么?”一人大声嚷道:“赶紧下来,敢来老子的船上撒野,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宁阙不做停留,正欲飞窜,一道粗犷的气息从下之上,劲风直接轰断桅杆,咔嚓,去势不止,回身而返。 叶朋泽大怒,全身筋肉进一步隆起,高达八尺,如同一人形凶兽,鼻息惊人,冲出两条长长的白气,外衫直接崩裂,炸成碎片,全身沁出一股股金色的光华,如同一个小太阳般耀出光辉,金灿灿。 “宁阙,你放肆,公子瞧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想三言两语便打发公子,今日你若不跪在公子面前谢罪,谁都救不了你。” 宁阙脸色忽而一冷,便是此人身份再高,也应明白,此处乃大晋国土,自己乃宁家之人,威望甚高,岂能卑躬屈膝,便是诚意道歉已然给了天大的面子。既然如此不知好歹,还想妄动武力。 这些高位者也真是夜郎自大,心性令人琢磨不透,若是苛刻,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跟你过不去,可若是宽松,便是犯下天大的错误也能放你一马,实在是喜怒无常。 “叶朋泽,此地乃清河郡地界,容不得你放肆,我有事在身,不想与你多加纠缠,若你抓着不放,也休怪我不给你家公子留情面。” 泰康忽而转过身来,双眸凝视了半响,摆了摆手,“小叶,先回来,宁公子既有要事,那便 先行去办吧,我等有空再聚。” 叶朋泽正欲多说,可看到泰康脸上笑意化作点点寒芒似水,便立马闭上嘴巴,收敛气势,复返。 宁阙抱拳躬身,便立马跃出,如此境况,危机四伏,自己实力欠缺,不得不倚仗绝顶高手帮衬,而金火散人,便是其一,这也是当初天翼火弓庞熔勋的承诺,有求必应,而此人竟真说服他师傅,天榜位列第十的金火散人前来,实在令他受宠若惊。 一路飞奔,横穿一众势力的大船,幸好大部分实力高深者都去围剿猴脸面具人了,否则只怕被人误认为挑衅,故意挑起事端,一旦高阶插手,非死即伤。幸好傍身而行的马温,还颇具有威慑力,才使得那些船上之人投鼠忌器,装作没事发生。 庞熔勋显得热情无比,刚一靠近,便后退三尺,敬而远之,苦笑的阻止宁阙的靠近,“宁兄,还是站远点的好。” 宁阙也不在意。 “这位便是我师尊,金火散人。” 那人满头金毛,一撮撮毛发束着,扎成一个个小辫子,面目更是好笑,鼻子眼睛一把抓,挤成一团,丑陋不堪,嘴角微微一笑,“这位便是宁小友是吧?此次劳你帮忙促成此事,否则勋儿功败垂成,此次在下前来,便是还恩。” 宁阙没有半点轻视之心,看他说话的口吻,哆嗦的脸部肌肉,眯成一条狭长的眼线和肿得如同包子的脸,好像天生的戏剧家,很好笑,却又一点都不好笑。 “多谢前辈助晚辈一臂之力,晚辈感激不尽。”宁阙微微欠身。 老者手舞足蹈晃了晃身子,如同小孩似的手舞足蹈,乐呵呵的道:“小兄弟尽管放心,你既然是勋儿的兄弟,便是我的徒弟。” 面色陡然一凝,“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只护周全不杀人。” 宁阙点点头,没有在意,“前辈,我们此次的目标,便是盯着岳皇妃,她去哪,我们便去哪,寸步不离即可,同时要注意行踪的隐蔽性,不能露出马脚。” 金火散人凝视着剑魁星,如小丑似的模样瞬间舒展开来,不停的摇头,“不好办啊!单单岳皇妃还好办,可剑魁星,剑识如芒,敏锐如狐,心眼似天,我无能为力。” 宁阙一愣,站立不动,久久不言,突而贼笑道:“前辈放心,剑魁星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庞熔勋亦步亦趋的跟在金火散人另一侧,不敢靠得太近,与宁阙谈着最近的风风雨雨。 场中,猴脸面具人见无人敢应其锋芒,这才阔步而落,闪身靠近岳皇妃,剑魁星周身剑芒四溢,如同鱼群在周身穿梭,阻隔在前,戏谑而笑,“岳皇妃威名远播,如雷贯耳,今日一见 ,果真名不虚传。” 岳皇妃柳眉紧簇,寒着声道:“藏头露尾,还是快点开启水龙宝库,我等还候着呢!” 猴脸面具人咯吱做出一声刺耳的怪声,身形如风,飘如柳絮,落在冰道上,健步如飞,一掌直接盖在了冰门上,轰然巨响,冰门碎成残渣,便是被门夹死之人,也化为齑粉,可刚准备窜入,冰门又重新凝聚,阻拦在前,一连三次,掌中似有轰天雷,声音震耳欲聋,便是长达几十丈的冰道,都摇摇欲坠,震颤不已,狂浪席卷而来,冲入冰道内,瞬间凝结成冰,不过地面上裂纹是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崩裂的危险。 又是一记重击,冰门碎裂,转眼窜入,冰门复原,只见冰门内传来不断的轰鸣声,闷响连连,随着那股闷哼声越来越悠长深远,好似渐渐远去。 人群彻底沸腾,抢先出手,强破冰门而入,可刚刚靠近之时,闷响突然扩大,越来越近,不过几息,“快退。”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冰门又重新炸开,猴脸面具人窜出,头冠已然掉落,不知遗失在何处,狂发乱舞,全身满是冰渣,勃然大怒。 一群人不知所措,有人开口问道:“前辈,不知内里是何情形?” 猴脸面具人没有理会,转而看向岳皇妃,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道:“岳皇妃,不知怎会如此?” 岳皇妃鄙夷而笑,摇了摇头,只是伸出一手,做了个拿来的姿势,那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把五水印拿出来,我便不知道,从容不迫,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猴脸面具人只觉脸似火烧,像一个跳梁小丑般,折腾半天,结果屁用没有,任谁都会火冒三丈,“好算计,皇妃真是厉害,在下自愧不如,就是不知岳皇妃还有多少隐瞒着我等,莫不是想带我等前来当炮灰,独吞水龙宝库。” 岳皇妃呵呵一笑,反而问道:“阁下手持七彩蹦天弹此等杀器,莫不是打算杀人越货,将清河郡夷为平地?好一人独享宝贝?” 两人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座只是担心有刁民想谋害于我,遂才出此下策。”猴脸面具人转向剑魁星。 “前辈,冰门内到底是何种情形?难道连您都闯不过吗?” 众人翘首以待,不敢妄动,便是连灵师高手也入不得门,可想而知,他们想硬闯而入,简直不是所谓,遂打消了念头。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二章 岳皇妃的应对 猴脸面具人嗤然而笑,“门内有门,门门相扣,却又存在间隙,冰门似有阻隔之力,看似脆弱不堪,可却能将爆发的力量全部吸收,遂根本无法一掌破多门,而其中冰门散而后聚,奇异无比,我本想一路穿梭而去,必定可到达宝地,可事实却无比残忍,四面八方,全是冰门,平滑反光,短短半柱香,我轰碎了千道冰门,依旧无果,遂只能原路破门而回。” 其余人等面色古怪,此种情形,闻所未闻,前方冰门无数,若无方法,恐根本无法进入宝地,更甭谈宝库。 一凑热闹的小辈被人怂恿,吆喝道:“岳皇妃,此地唯有你最了解其中详情,不知可否为我们解惑。” 宁阙几人乘浪而来,踏上冰道,慢慢挤入人群。突然,一人鬼哭狼嚎,“救命,救命。” 宁阙撤过头一看,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有胆,敢横在路中间,像个土霸王似的,与庞熔勋擦了一下,结果脚底的裂纹崩裂,掉进了冰窟窿,旋即河浪涌起,随后凝结,身子卡在了冰层里,抽不出来,轰了冰道几拳,却纹丝不动,在那嚎叫。 也活该此人倒霉,触了庞熔勋的霉头,可想而知。 庞熔勋有些歉意,尝试的的攻击了冰道,也一般无二,转向金火散人。 金火散人手指轻轻一勾勒,沿着那人周身,刚好刻画了一个圈,融化成水,那人如蟒蛇爬洞,咻的一声,窜了出来,感谢了两声,便逃得不见方向。 继续前行了十丈远,便见泰康从远处行来,打量了不伦不类的金火散人,旁边老者嘀咕了几声,泰康面色稍变,多了几分警惕,朝着宁阙不断招手,“宁兄可真是深藏不露,背后竟有此高人,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宁阙不动声色的躬了躬身,婉言道:“泰公子,在下与这位前辈关系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深,只不过有些许缘分而已。” 泰康脸上虽没多大变化,可内心狂涌,踱步上前,执礼拜道:“金火前辈,在下泰康,这厢有礼。” 金火理都没理,瞅着人堆,目光睿智,飘忽不定,却在瞳孔深处,倒映出一人的身影。 泰康脸上顿时火辣,被人无视,当成耳旁风,还是第一次,只觉得羞愧难当,不过上位者的气派,不容他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弱色,有些恼怒,声音重了数分,“金火前辈,在下泰康,久闻大名,如今一见,仰之弥高。” 金火散人仍没没反应,弄得泰康颜面无存,正欲发作,一侧的庞熔勋歉意的说道:“泰公子,不好意思,我师傅这人不喜繁文缛节,文邹邹的,为人有些怪癖,平时深入浅出,不与外人打交 道,若是有所不当之处,还请多多包容”,话还没说完,便往后退了两步。 泰康不以为然,见庞熔勋故意后退,还以为对方故意捉弄自己,心中怨气大增。 宁阙一脸无语,便插话道:“泰兄见谅,这位乃是庞熔勋,金火散人之徒,也有怪癖,不喜与人接近,遂才退了两步。” 泰康脸上唰的一下,顿起红潮,强行辩解,赤裸裸的讽刺,明显是羞与他为伍的意思,还如此演他,把他当成白痴不成?想得有些多的泰康终是忍无可忍,在场群雄又多,无法肆无忌惮,更不想多说一句,拂袖便走。 宁阙一脸莫名之色,自己好像没说错话吧?摸了摸鼻子,一旁的庞熔勋也是一脸纳闷,这小子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头顶的天空,依旧暗淡无光,只有浓浓的黑,黑得深幽,令人发寒,黑云又压低了几分,好像黑云随时掉落,令人心里阴云密布。 天际的边线处,透着几抹淡淡的白光,可惜不过眨眼工夫,便被黑云吞没。 场中,岳皇妃也不打算废话,直言不讳道:“阁下还是取出五水印吧!若不交出来,只怕本宫也无能为力,在此干等了。” 猴脸面具人虽心有不甘,可局势已然无法逆转,从怀中取出小盒,揭开,五水印窜出,在空中窜舞,旋绕。 岳皇妃嫣然一笑,伸出手来,五水印化作一道流光,窜入手心,竟没动静,沿着冰道而去,站在冰门前方,双目来回扫视多次,终发现了门槛的边沿处,朝门框里凹陷的五槽,刚好容纳五枚水印。 猴脸面具人双拳一握,关节咔咔作响,心中愤恨不已,自己急于求成,竟连基本的观闻问切都忘了,恨不得找个门缝钻进去,便是七彩蹦天弹这一记杀手锏都暴露出来,还把重宝五水印都拱手相让,实在是悔不该当初。 至于其他人,更不用说,一脸贪婪,虽想得到这五水印,毕竟此物乃是水龙宝库的钥匙,说不准还有其他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东西只有一件,谁愿拱手相让?亦或自己凭什么强取豪夺?也只能望而兴叹。 岳皇妃则是暗笑不止,五水印她有其三,早已似若珍宝般,每日不停祭炼,早已与之血脉相合,可以算作本命之宝。 即使被猴脸面具人持着,也有机会夺回,只不过这记暗手并没动用而已,以免暴露破绽,引得群起而攻之。而冰门之上,五处凹槽乃是她刻意为之,在众人目光放在了五水印时,便找了人在冰门外框上刻意弄了五凹槽,其目的便是淡化五水印以及她对水龙宝库了若指掌这件事实,想借以分散众人注意力。 随着岳皇妃背对众人,大半身形遮拦众 人目光,导致众人杯弓蛇影,慌乱往前靠近,挤着身子,深怕落于人后。 一柱香后,众人出现不耐烦之色,暗中有人言辞讽刺,“岳皇妃,你莫不是想拖延时间,若是不行,还是速速退下,换其他人来。” 岳皇妃割破手指,丝丝精血流溢,滴落在五水印表面,暗中不停的祭炼新得的五水印,蓝光绽放,看似插入门框的五道缝隙内,实则已然祭炼完成,一分为五,在众人还来不及睁大眼睛时,五水印又重新汇聚,环形水印骤然幻化成一条迷离的蓝色水龙,一头撞入冰门,冰门瞬间融化成无形。 蓝色的水龙身形极小,可随着不断融合冰门,体型不断增大,不过数息,已然穿透百道冰门,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可惜外围的人始终没看清,还以为是机关打开,冰门不攻自破。 岳皇妃眼见水龙越来越大,双手交错,蓝色水华一闪,整个岛屿内皆是一片蔚蓝,比之天空,还要蓝上数分,便是炼灵高阶,双目都昏花不清。 待蓝色光华消散,水龙也被其收入袖中,消失不见。 中央小岛从中断裂开来,一分为二,好似刀劈斧砍,而冰道也随之崩裂,清堰河沿着小岛裂开之处,形成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沟,内部幽深无比。 岳皇妃悬浮半空,静待冰河沟壑稳定下来。 整个冰河显得异常不稳定,剧烈的晃动起来,裂开的口子逐步剧增,可外围之人,显然慌了神,有的已然忍无可忍,慌忙冲去,钻入还不到一丈宽的裂堑内。 一人动,则千人俱往矣。 前仆后继。 可也有不少人半步未动,目光紧锁岳皇妃,看其行动而动。 很显然,抱着这种心态得还不少,尽皆是高阶炼灵,显然,实力越高,对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宝物不甚在意,没有目标的盲目而寻,便是无头苍蝇。 可岳皇妃则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脸上淡笑不止,身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朝深沟奔去,至于她自己,则是动也不动,好似无关紧要。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三章 死伤惨重 兵分两路,众人心思各异。 如此一来,对方是打算以自己为诱饵,让自己的手下去取宝物,亦或打算以手下为诱饵,吸引火力,自己则是等待良机,决胜于千里之外。 不管哪样,在众人心里打好小九九之后,基本也是有样学样,来了一出兵对兵,将对将。 至于远处的宁嫣红,则是按兵不动,谨守以待,一部分虽耐不住寂寞和手痒,可宁嫣红杀鸡儆猴之下,整顿军纪,树立威严,才制止了一帮人的胡作非为。也算将将镇住了这群桀骜不驯的军士,毕竟如今天下形势,甚少有巾帼独掌一军之权。 说来也奇怪,宁嫣红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冷冷的看着纷乱错杂的势力攒动,看着前方河堑深不见底,镇定自若,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孑孑独立。 待到人群散去,尽皆消失在河堑内,岳皇妃这才漫步而行,丝毫不在乎周围紧锁的无数双冷漠的眸子,那些全神贯注的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显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宁阙根本不慌,到了如今,场中局势暂时已定,只需盯着岳皇妃,注意地宁卫的动向,便可咬住这条尾巴。 对方费劲心机,把宁家拉入其内,可见水龙宝库内,必然有着少不得借宁阙这只强有力的臂膀。 众人一见岳皇妃抬出前脚跟,心神一颤,齐齐迈出,却不曾想对方故意如此捉弄众人,连退三步,转身,径直朝着宁嫣红而去。 一众表面风轻云淡的高手,内心都不由骂娘,本就神经大条,又遭此戏弄,面部肌肉抽搐,挑动。 踏空而行,坠落在宁嫣红身侧,不施粉黛的俏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百看不厌,“宁姑娘,请!” 宁嫣红依旧一副棺材脸,板得死死的,“地宁卫,整装待发。” 身后众人齐齐跃下大船,不消十余息,已然站成十列,气势如同虎狼,高昂着头颅,身体要害部位有着银白色的护甲,右手清一色的近一丈长矛,左手手腕上有着一块土黄色的圆盘,腰间挎着一柄四尺长剑,肩上背着单弓,背上一个竹篓,内部存着十余只的长箭。 装备精良,能近战能远战,能奔袭能快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傲气,虽有些不爽区区宁嫣红这一名不正言不顺的统帅,可杀鸡儆猴下,却不敢明目张胆作对,心里怨言却不少。 四奇诸多门派,亦或散乱的江湖中人,莫不是齐齐吸了口冷气,如此威武的雄狮,自己等门派恐难以正面硬抗,四大门阀,八大世家,岂是一言可论,匹夫之勇,说到底不过百人敌,千人敌,可一旦万人,十万人,纵是达到灵师也无法改变大局。 一群人 阴沉着脸,便是猴脸面具人也不声不响的负手而立,两拳捏得甚紧,如此军马在手,天下大可去也,威压一方,不在话下。 门派纵是积蓄十年百年,若无足以改变势力的财力人力物力,根本无法蜕变到如此地步,这也是门派始终差世家豪门一大截的根本原因。 宁阙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若是手中掌握这支兵马,也足以自保有余,即使灵师高手,一旦被围,在大阵围剿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剑魁星倒是没在意,双目中微微带笑,充满着难以言喻的自信。 宁嫣红微微欠身,不卑不亢,“皇妃,地宁卫候令。” 岳皇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寡有剑魁星,众有地宁卫,在场无论是谁,皆要退让三分,让开道路,避之不及,可到了嘴边的肥肉,半年的相思之苦,岂是说松口便松口,不撞个头破血流,生死道消,誓不回头。 “宁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气势磅礴,领军有方,本宫佩服之至,现如今,只需等待半日,便可入水龙宝库。” 众人纷纷揉了揉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刚刚众人冲入其内,晚上半日,岂不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她既然如此作为,必有深意。 忽而,虎贲寒双目骤冷三分,朝着司徒雷登挑了挑眼。 司徒雷登会意,从袖中掏出一物,咻的一声,冲天炮,对准河堑,却发现并无回响,过了一柱香,竟无一人归来,脸色煞白,“岳皇妃好手段,诱饵下得好,就是不知这下去的,有几人能活?” 余者势力皆是面色大变,派下去的人马虽不多,可若白白损失,也是伤筋动骨,任谁都会心痛万分。 “好你个岳皇妃,如此歹毒,设计陷害我等,差点上了你的当,真是岂有此理,本座…本座……。” “哼,岳皇妃,你妄添杀戮,手上染满鲜血,实在太霸道了。” …… 咋咋呼呼过后,郁郁寡欢,气得吐血,岳皇妃却始终不当回事,静坐一侧,休养生息。 不过也有人看不下去,身侧一侍女颇有些野蛮,插着小蛮腰,怒气含胸的笑脸如同小包子般,指桑骂槐,“哼,你们这群无耻之徒,若不是贪婪成性,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如今倒打一耙,又不是娘娘请你们来的,自己不请自来,还冠冕堂皇一大堆,实在可恶。” 一众大人物则是铁青着脸,有些倒是沉得住气,不想与区区侍女拌嘴,以免自掉身价,可有人却是气不过,故意暴涌气势,想以势压人。 却不想岳皇妃身侧一面容僵硬的男子横挪一步,化去威势。 时间转眼而逝,可天色依旧波澜诡谲,晦涩昏暗, 黑云涌动,浪花朵朵,众多势力马失前蹄,早已耐不住性子,可强忍着猴急,听着四处翻涌的浪声,纷纷装模作样的盘膝坐地,可皆是眼不离岳皇妃。 岳皇妃倏然起身,而站立如松,一动不动的地宁卫则在宁嫣红的一手煽动之下,齐齐挺进,紧跟其后,如此巍峨人马,如同一座绵延低垂的山丘。 众人忽而跃起,却被地宁卫阻隔在外,心怀怨恨,却不好得罪过深,如此威势,退避。 泰康一如既然的淡然,远远坠在后方,在金火散人这边吃了闭门羹,心中始终有些不爽,身边簇拥的几个少年亦步亦趋,拥护而行。 其余势力,也不远不近,腾空而望,深怕对方来了一招金蝉脱壳,独自去领宝藏。 岳皇妃却是不曾在意,心放得极宽,也就是宁阙,知道对方并不是表面的满不在乎,实际上已然部署谋划一切。 一入冰岛门口,则是内陷的夹缝,缝隙极大,深不见底,可却能看到由上往下的斜坡,坡度有些陡峭,内里透着深深的幽暗,也仅能看到冰壁上泛起的点点晶莹。 很显然,门窄小了极多,便是宁阙,宁嫣红双手笔直交错,相互交错,连续三下,十列队伍,化作五列,穿插而入,令行禁止。从头看到尾,只能看到一个头,便是脚步声,都是整整齐齐,如此队伍,任谁见了都会心惊胆寒。 八大世家,便是如此,高人一等,至于更强的四大门阀,其底蕴又是何等的惊人? 众人也是无奈,纷纷起飞,不少人掌心冒出腾腾的青光红光,彻底点亮伸手不见五指的河堑,内部竟是寒冰笼罩,冰山冰沟冰岩,分裂四处。 地宁卫步履依旧整齐,脚底的冰道光滑陡峭,越往深处走,便越是悄然无声,冷寂一片,之前入内的人影,一个不见,如同空旷的山谷,大得有些可怕。 随着冰道逐渐变宽,众人好似在下山,约莫两柱香后,终见人影,不过皆是横尸,一片倾倒在地,血泊满地,浑身早已凝结出薄薄的寒冰。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四章 圈套 一地宁卫打起火折子,一路小跑上前,弯腰,伸手捂了捂对方腰腹,翻了翻对方周身,一连数具尸体,零零总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踱步而转,躬身伏在宁嫣红身侧,“启禀将军,这些尸体通体冰凉,浑身多处刀伤剑伤,死亡约莫五个时辰,且地面寒气惊人,不少人身下或掌心有不怎么值钱的冰冻灵株,应该是遗落在此冰堑内部。估摸着是夺宝相争,最后厮杀而死。” 宁嫣红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岳皇妃,“还请皇妃定夺。” 岳皇妃一抖红色长裙,颇有些凤仪,叱咤而笑,“一群见利忘义之辈,无需去管,此地危机重重,机关遍布,险关难跃,可最险恶的是人心,正所谓人心莫测,便是这个理。” 各大势力如同吃了苍蝇般,脸色俱都难看的要命,不少强作镇定,甚至有人暗暗摸了出去,打算分道扬镳。 毕竟,岳皇妃有如此强大的势力撑腰,场中高手无数,自己在其中显得太过平庸,真到了一决雌雄之刻,恐连自身都难保周全,遂打起了退堂鼓,捞取暗淡的星光,倒也落个轻松自在,何必跟这群高手争夺那孤高的明月呢? 退而求其次的又有不少,当然考虑到此中危险,结伴同行者更是不知繁几,可真正到了宝物眼前,决不决裂便是后话了。 宁阙跟在金火散人身侧,不动声色,静观其变,闷声不吭,可心底还是诧异万分,如今形势,全然不明,即使有着地宁卫的的镇压,可不正面相抗,还是无法压制全场,况魑魅魍魉甚多,暗中推手,又岂能防范所有? 岳皇妃也不作停留,往内而去,气温越来越低,河堑深不见底,即使有人不断打出赤芒,也见不到底,投石问路,也无声息,着实令人费解。 一路走过,尸体却是越来越大,更古怪的是,这内里,竟有一些生命物种,如一些长腿的鱼,怪异之极,如蜥蜴般,躲藏在暗处,不过经不住场中高手的一招半式。 说来也怪,此乃清堰河,竟有如此之深,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已然深入数十丈,零星见到不少重伤之人,不是奄奄一息,便是背着满满的行囊,冻成冰人,伫立而望天际,可惜却已然死去。 到了近乎百丈深渊,期间遇到过不少异物,有体型如山的巨兽,亦或行如闪电的蛇类,便是铜皮铁骨的鱼类也没少见,不过在众人眼里,算不得什么,随手杀之。 即使个别兽类实力高达高阶,也不过是费了点劲,被一堆人围杀,取了一身灵材。 不远处一人影背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囊逃窜,却逃不过众人的法网,几人一先一后追去,那人眼神飘忽,立马 跪倒在地,重重的磕着响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武英桐冷不防哼了一声,话不多说,举手便杀。那跪伏之人早有所查,脚底抹油,转身朝着身旁冰山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相必早已算计好路线,否则也不至于连高阶傻了眼。 不过,任其如何奸诈狡猾,始终棋差一筹,实力是块硬伤,最终也逃不过魔爪,被一记横切毙命当场,死得也冤,费劲心思夺来的宝物,自然也尽归他手。 “武英桐,你好卑鄙,竟欺辱小辈。”一人打抱不平,已然跻身上前,眼中闪烁着几缕幽光。 “哼,尹航书,你又何尝不是,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 宁阙惋惜的摇摇头,刚才那人样貌平平,毫不起眼,资质也平庸无奇,可偏偏能在此地存活下来,夺得一行囊的冰冻灵株,靠的不仅是武力,还有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外加一颗奸狡的心。 可任他口蜜舌滑,却抵不过这些人老成精的高手,一眼洞穿此人的真面目,下手绝不含糊,一招致命,夺取宝物。 不由联想到自己,若换作自己,下场估摸也不会好上太多,心生惆怅,看来以后必须得离这些人远点,一旦孤身被盯上,非死即残。 岳皇妃并没当回事,方向未曾改变过一点,目的明确,深入,不断深入,至于其他的冰山腰腹里,所藏匿的宝物,浑然不在意。 可随着越发深入下潜,又有不少人按捺不住贪婪的内心,如这般焦灼,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把近在咫尺的宝物收罗一空,至于其他,在做打算。 不过,也有不少人目标目确,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一丝一毫,始终跟着岳皇妃,那些毛头小利,根本不放在心上。 走着走着,宁阙也觉得有些乏味,与这些大人物走在一起,自己确确实实毫无存在感,只怕到时争夺宝物,自己也是绝无可能,想倚靠宁家亦或金火散人,去为自己拼命,有些想当然了,对方绝无可能帮自己太岁头上动土。 若然如此,大晋绝无容他之地,吴皇一怒,山河动摇,血洒千里。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分道扬镳,直到此时,在发现自己如此羸弱,恐怕这些高阶动手的余波,都够自己喝一壶,想虎口夺食,有些不自量力。 宁阙对着金火散人一拜,敬重的道:“前辈,之前多谢护我周全,宁某感激不尽,可眼下我实力有限,无力参与这些大人物的争夺,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自己去寻宝物。” 金火散人单手一抚犄角辫,翘起的毛发平坦了些,“嗯,这样也好,人贵在自知,你不愧勋儿推崇之人,果然有独到之处 ,知进退,懂取舍,勋儿,既然如此,你便陪他一趟吧!” 庞熔勋咧嘴一笑,如鸟归林,笑容满面,正了正背脊上的赤色大弓,一个健步,还没碰到宁阙肩头。 宁阙便觉脚底涌起一股寒气,好似在晃动,咔咔咔,冰面裂开,如一条条丑陋的疤痕,整个人闪身退至一侧,苦笑道:“庞兄还是一如既往,别具一格啊!” 庞熔勋尴尬一笑,理了理头发。 两人也只能相隔两丈而行,马温跟随在侧,很快便脱离一众高手而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平静的深沟中突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宁阙一怔,陡然加速,健步如飞,疾驰而去,说来奇怪,此地除了冰,还是冰,一望无际的河底冰川,昏暗不清,没有半点色泽点缀,黑得有些瘆人。 而此地又宽广无垠,漫无边际,三人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期间也捡到了洒落在地的冰株,尸体也见到不少,可却无一活人。 如今终闻声响,不免有些喜色,奔驰如雷霆,周身鼓动的赤芒,拉拽出远处的几道身影,可刚一跃过一深深的沟壑之时,下方突然传来一股暴涌寒流,从下至上。 不仅宁阙,便是马温都反应不及,中了招,浑身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雕,短暂的失神之际,天空中撒出一张大网,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已然被困其内。 沟壑底部,无数金雨倒射而出。 宁阙遇事不慌,奋力一震,凝结的冰晶化作碎屑,旋即全力运转土灵气,在体表形成密不透风的土色光甲,金雨洒落全身,那股穿透一切的刺芒,灌入体内,绕是土甲防御无双,可依旧扛不住这股穿透之力,口中一甜,涌出少许血渍,双手一把抓住带着荆棘的罗网,幸好有着龙盾相护,才避免荆棘伤手。 可随着巨力拉扯,发现罗网越拉越紧,一身力气,足以开山裂石,可却破不开这小小的罗网。转而,周身黄色光华一点点被罗网吞噬,消失殆尽。 马温则是一脸骇然,盘膝而坐,也暴涌灵光,却不起丝毫作用。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五章 牢狱煞 冰山的一脚,窜出几道人影,脚步匆忙,毫不停顿,上来便是凶光毕露,杀招迭出,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马温脸色发绿,终日打雁,却不想被雁啄了眼睛。正在挣扎之际,对方来人已然临身而来,此人手持一把长达一丈余许的大砍刀,上面勾勒着各种奇异的纹路。可与之不相衬的是,身材瘦削如竹,整个面皮干瘪内凹少许,头发干燥如草,一副落魄样子。 “钟国栋,原来是你”,马温心头发寒,两人也算打过数次照面,对对碰过数次,胜负五五之数,如今想不到棋差一招,竟中了埋伏。 庞熔勋也是幸运,本着不靠近的原则,才幸免于难,不然恐也成了瓮中之鳖。二哈则是更胜一筹,凭借着比人更加敏锐的知觉,竟折返而回,躲过一劫,在冰地上嚎叫不止,却不敢往前。 火翼天弓被单手一端,已然腾空,整个人跃起半丈,横趟而睡,双腿卡住弓身,双臂横搅数圈,将弓弦缠搅绷直如丝,一股股暴掠的火色光华从丹田喷涌,直冲双臂,沿着掌心,蔓延到弓身,火焰纹路绽放火芒,如小蛇游走窜动,聚集弓弦之上,整个弓呈圆形,双手一松,缠搅的弓弦发出一阵怪异的音啸,弓弦上跃动的弧线火光如同凤凰展翅,朝着对方而去。 而自己,则是全身火气贲张,直扑宁阙,一把抓住罗网,上面的荆棘之刺,穿透掌心,血泊四溢,落在半空,形成血色的冰晶,砸在冰地上。 不过,庞熔勋脸色丝毫不变,全身赤光被罗网吞吸,可下一刻,怪异突生,罗网不攻自破,从血泊的手中竟然形成几道裂纹。 宁阙敏锐的捕捉到,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沿着裂纹,如猛虎咆哮,双臂一扯,罗网撕裂开来,一把扶起庞熔勋,冰壑内,突起寒流,温度低得可怕。 三人来不及反应,又变成冰块。 展翅的凤凰虚形看上华丽凶猛,可对于高阶的钟国栋来说,不过是徒有其形,大刀一横,凤凰展翅冲击在刀身之上,一声低泣的凤鸣,当场湮灭。 钟国栋身侧四人则是顿住脚步,不敢踏前,冰壑的寒流,即使逸散而出的寒流,都令人望而生畏,全身哆嗦打颤。 机会稍纵即逝,三人落入深幽不见底冰壑之内。钟国栋脸色奇寒,狠狠的瞪了四人一眼,四人自觉的垂下头来,若不是畏惧寒流,稍有犹豫,全力一击,只怕三人非死即残。 不过,三人坠落冰壑深堑,估计也会化作冰雕,永远尘封在这冰脉中。 三人在短暂失神后,皆反应过来,马温周身青光大绽,冲开表面的冰屑,可下一刻,一股奇寒涌出,冻得直起鸡皮疙瘩,体表又凝结 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较之前,显然更胜一筹。 马温已然有了准备,如此寒气,不在话下,周身鼓动更强的青芒,护体灵气彻底隔绝冰寒之气,总算稳定下来,可体表的青芒上,竟缓缓出现一缕缕白莹莹的丝线,随着白条越来越多,竟形成冰壳裹在灵气表面。 至于宁阙二人,便不堪了,已然过去五息,却毫无反应,体表的冰晶越来越厚。 不过说来也怪,那股寒风强劲凛冽,风劲强悍,往上的寒风托起三人,不让三人坠落太快,否则只怕降得更快。 忽而,宁阙双目乍亮,透过冰晶,看着四周一片漆黑,心底生出星点寒意,震开冰块,在重新凝结时,又震碎,反反复复,左右一望,见庞熔勋也震开了碎冰,而马温一手一个,拽着两人扶摇而上。 可刚一道风口,一道铺卷整个裂堑的刀光斩下,堵住去路。 马温心神剧震,进退两难,下方寒风瑟瑟,入骨三分,上方则是十丈刀影,避无可避,松开二人,双手掌心重重的抵在一起,背后出现两道青色的手影,重重的抨击在一起,恰恰并住了刀影。 不过整个人如同流星划过,急速的坠落深渊。宁阙二人自不用说,面对如同浩瀚的一击,难有作为,若不是马温抵挡在前,只怕必死无疑。 三人如同炮弹般坠落。 幸好寒风向上涌动,否则三人只怕要活活摔死。待到刀影彻底消散,三人周身已然凝结出了半丈深浅的厚冰,急速坠落,也不知何时,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深堑内里,冰屑横飞。 一袋烟的工夫,马温震开冰块,从额头之上,沿着鼻梁,顺势而下,衣衫正中间一分二为,裂开一道口子,一条深可见血的刀痕好似刻在了皮肤上面,背后的青色臂手松垮折断,留下两个血洞。 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步行差踏错,便落得如此后果,差点生死道消,实在可怖,抬起手,轻轻了抹了一把眉心往下的血痕,已然凝固。一点一滴的恢复生气,散架的骨头,涌出一股股酸麻疼痛。 地底涌现一股股热流,怪异至极,宁阙和庞熔勋身上的坚冰缓缓融化,半丈的坚冰最后化成水渍,沁湿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悠悠醒来,看着马温从额角到脚底的血痕,甚是醒目,不由庆幸,若无他跟随,自己恐化为一堆枯骨,举目四望,周身腾腾热气,那股反震之力,震荡得浑身气血翻涌,骨肉皆损,剧痛缓缓消失,反而有一股暖融融的温和。 马温一直盘膝疗养。 宁阙则是无所事事,站立起身,四处而望,悠悠而转,很显然,周围并没有寒风瑟瑟,截然相反的是一 股股热流,吹拂人心,地面土渍粘稠,如泥浆般,没走一步,皆有一个脚印。 朝前走了百丈远,竟看到高耸的冰峰,连绵起伏,高耸入天,看不到尽头,更为奇异的是,冰峰上端是冰,中部则是清秀的森林,下部则是光秃秃的土壤,异常分明。 绕着冰峰走了一段,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场景一模一样,心底渐渐有了猜测,还不确信,又奔袭了一段时间,果然跟料想的一般无二,三人所处位置相当于凹陷的盆地,四周奇高。 半空中暖流涌动,双目竟可察。 马温与庞熔勋早已醒来,疗养得也差不多了。 宁阙将大致情况讲了一遍,马温陷入沉思,过了许久,才沉重的道:“若不出意料,此地阴极阳生,中间低,四面高,为牢狱煞,凶险无比,切不可大意。” “如今之际,还需找到出路才行,牢狱煞之所以厉害,便是厉害在四面合围,居高临下,而这阴极阳生,极阴孕育出的阳性,看上去温润舒适,实则暗藏玄机。地质松软,却是一副好生养的地域,其内说不准……。” 话还没说完,咯吱咯吱……… “什么声音?” 宁阙耳力惊人,终觉察到了不同寻常之处,“地底有东西钻涌,小心。” 三人分列而立,双目紧盯地面,一束束火光摇曳,却并没什么异常。 咯吱咯吱……… 宁阙耳边声音越来越大,在此凝神说道:“地底有东西,奇多。” 马温脸色阴沉,“走,先逃,此处不宜久留,这水龙宝库蹊跷至极,与普通宝库天壤之别,匠心独运,造于河底不说,还弄出如此气魄的冰山沟堑,恐内部藏着惊人的秘密,不然也无须这么大费周章。” 宁阙二人紧随其后,本打算飞跃而起,却发觉半空中的暖流忽而翻涌不息,纷纷涌下,形成一股劲流,更古怪的是,一往上窜,整个人便好似浸入了重力场,四周有着无形的镇压之力,迫使跳窜不起来。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六章 地裂了是喜事 马温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地越来越古怪,完全看不清虚实,“走,往这边。” 三人健步如飞,不过十余息,便已然到了山脚下,正欲攀爬冰峰,岂料低沉的山腰处,猛然窜出无数黑漆漆的影子,个头不大,色泽如同蚂蚁般,数之不尽。 黑压压一片,密集如麻,一圈圈往下蔓延,如同渐入佳境的黑色地带,把山腰粉饰上一层黑带,一路往下,咯吱咯吱……。 宁阙头皮发麻,这些黑漆漆的似甲壳虫般的东西,个头倒不小,足足有成人脑袋大小,从地底涌出,古怪的是,此物好像有着源头,绝不超过山腰间苍翠的森林,从那条成色分明的线圈而下,层层叠起,而另一头,则是从他们掉入的地界开始,层层往外扩散,一内一外,形成合围之势,速度奇快。 马温踟蹰不前,进退维艰,犹豫再三,直至黑压压的一片爬到前后距离不足三丈时,终咬牙切齿的喊道:“往后退。” 宁阙傻了眼,明眼人都知道,前方冰峰上段无此虫,可见此虫适应不了那环境,若能冲上山腰,便万事大吉。相反,往回走,后路已断,如此不等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更可怕的是,即使退回去了,又能怎样?难不成困死在那里? 宁阙虽心有腹议,却并没多说,马温毕竟是老江湖,见多识广,吃的盐比自己吃的米多,自有他的道理,三人一转身,黑虫便展翅而飞,铺脸而来。 宁阙也不含糊,双臂涌出股股赤焰,爆炎狂涌不止,气势浩荡,却给人一种花架子,那些黑虫没有受到半分影响,竟不惧热浪。 马温沉声道:“阴极阳生,此虫水火不侵,又是天生地养,汲取土壤之精华,遂不惧土,外壳硬如钢铁,不惧金,遂唯有用风雷木。” 庞熔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自己独火,尝试的喷涌出赤光,见全无效果,也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宁阙接连水土金,纷纷用之,果不其然,效果不大,一只黑虫都消灭不了,鼓动周身青光,藤鞭狂扫不止,却也只能暂缓黑虫的突进,可随着黑虫后续不断的涌来,路面越来越窄小,他们所面临的局势也越来越危险。 马温伤势还未痊愈,背后的臂手已然折断,受了那百丈刀芒,伤势也颇重,还未痊愈,嘴唇发白,周身再次涌起青色浪潮,朝着前方推进。 黑虫如潮水退去,不过越到后面,退得越慢,直至三人距离原点不足五丈之时,黑虫已经浑然不惧,不退反进。 “好可怕,如此短暂便已然适应了木灵气,实在有些骇人听闻”,马温寒着声,语气颇为苦涩,“少爷,唯 今之际,只有激流勇进,强闯过去,方才有一现生机。” 宁阙点了点头,挺身而出,抢先一步,“二爷,接下来看我的,你便稍作休养。” 马温有些感动,如这般敢担当的少年,已然为数不多,特别是那些大家族子弟,平日里人前风光无线,即便挫折也是越挫越勇,可一旦遇到生死两难的问题,便会畏首畏尾。 正所谓越有钱越怕死,就是这个理,享受了荣华富贵,便舍不得这副皮囊。相反,那些一穷二白的农家子弟,贪生怕死者也是居多,但是一遇到这种必死之局,反而会从容许多,甚至慷慨就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事实便是如此,若换作往日的宁阙,也许还不会太惊讶,可如今,此子已然名利双收,一举一动,皆是属目人前,能保持这份本心,已然难能可贵了。 宁阙嘴角微微上扬,如同人形凶兽,直接奔赴上前,竟想以肉身之力,杀出一条血路。 马温面皮挑了挑,也不知该说公子傻还是可爱? 横踏五步,黑虫展翅而扑,形成一面黑漆漆的墙壁,双拳如柱,搅动风云,拳劲迸发,咚咚咚,几声沉闷的哼声,不少黑虫倒飞而出。 可趁此机会,一窝蜂围上来的更是多得出奇,瞬间爬满宁阙满身,便是马温两人浑身也错落不少黑虫,几声惨叫。 三人面皮痉挛,这黑虫的口器,实在厉害非常,咯吱咯吱几下,便是深入骨髓的痛楚。 宁阙全身布满,首当其冲,痛得神经直哆嗦,整个人如一摊烂泥倒下。 嗡,一股洪水般的怒气喷出,不信天,不信地,更不信邪的宁阙,最近连连遭挫折,宁家关禁闭,又被泰康等人找茬,而后被这群老家伙压制,心中难受至极,丹田中喷涌出一股股血煞之气,轰的一声,黑虫齐齐展翅而逃,便是马温庞熔勋周身的黑虫也疾驰而去。 “走”,宁阙高喝一声,虽搞不清楚状况,可黑壳虫退了,自然是好事,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三人几个箭步,已然到了原定地点。 马温陡然爆发出庞大而又温润的青光,照亮整个盆地,“往左挪五步”,疾驰而出,三人聚拢。 黑壳虫不消一盏茶的工夫,便重重包裹,上天下地,四面八方,无处一不是填满了黑壳虫的身影。 “再怎么办?”宁阙头皮发麻,铺天盖地的黑壳虫,这要是扑上来,恐连骨头都不剩。 一股股寒气从脚底涌出,三人只觉得透心凉。 马温脸上浮现淡淡的自信,并未多说,正当宁阙爆发血煞之气时,黑壳虫竟停留在了三尺之外,咯吱咯吱的围绕三人打 转,好像身前有一道无形的壁障,挡住了黑壳虫的进攻。 回过神来,三人一阵痛呼,全身衣衫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大口子,而皮肉上,渗出大量血渍,甚是醒目。 庞熔勋一把坐在地上,嘶嘶嘶的叫个不停,可见其痛,深入骨髓,幸好此物无毒,否则只怕毒性遍布全身,便麻烦了。 三人背靠背,坐在一起,也没留意,地面在无声无息的龟裂。 “不好”,庞熔勋大叫一声,“你们靠这么近,我这霉运岂不是又传给了你俩?” 宁阙苦笑不语,如今被层层围困,进退失据,还谈何霉不霉运,“庞兄,勿用多虑,若不是你,恐怕那罗网便要了我们的性命。” 马温蹲了起来,看着圆盘大小的地方涌来的寒气,心中甚是感慨,“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此地布置甚是绝妙,内藏乾坤,必有重宝,若能破解这一道道关卡,说不准便可夺得此宝。” 两人突然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马温摇摇头,“我也不知,此地占据四行,以四行蕴养黑壳虫,唯独缺木,由此可见,真正的炼灵行家皆知,五行相生相克,岂有不熔为一炉之理,此人布下如此诡局,按理说,不可能犯下如此大忌,可偏偏却犯了,极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 宁阙叹了口气,值此九天十地,黑壳虫如同蝗虫漫天,稍不留神,恐怕会如同麦子般,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还哪有闲工夫去异想天开。 “二爷,你看看四周,逃都逃不了,还想宝贝,痴人说梦,命都没了,宝贝有啥用?”庞熔勋道。 马温低头一看,脸上随之而来的是精彩,莫名的兴奋,随后越来越兴奋,“快,站起来,快站起来,地面裂了。” 两人心神一提,猛的站了起来,宁阙无语的道:“二爷,你用得着这么开心吗?地都裂了,还笑,难不成又要趟过寒风?” 马温贼笑不断,脸色泛起几分红潮,“你小子懂个屁啊!此处暗合阴阳玄奥,乾坤变化,变数便意味着生机,若是一层不变,你我难道饿死在此?” 宁阙一想也是,也苦笑三声,没想到,这横生变故,地面龟裂崩塌还是大喜事。 (本章完) 第两把八十七章 塞翁失马 一旁,庞熔勋也是睁大了眼睛,这老头一套一套的,不去卖狗皮膏药算是做了孽。 地面咔咔咔,裂成八瓣,脚底的寒气本就令人心底拔凉拔凉,如今这一裂,寒气更是惊人,周身血脉直接僵化,脚都迈不开,随着耸动的地面,一路往下,像是掉入陷阱深坑。 宁阙全身筋骨暴突,青筋如青线布满全身,却被覆盖一层淡淡的白霜,全身僵硬,仿佛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连筋骨皮肉的鼓动都异常艰难,便是鼻息,已然淡若无存。 再次受困,便是心神,都缓缓固化,心脏的跃动陡然而止。 三人之中,也只有宁阙身体素质最强,强大的心神力量,来自于心的力量,迫使身体震动,却依旧无效。 轰的一声,三人重重的摔在坑内如坠极冰炼狱,脸色僵硬,与之前的体表结成厚冰截然相反,这次体表没变化,可体内,已然布上了一层层冰霜,便是骨髓细胞深处,也在缓缓凝结,失去控制。 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气,顺着血脉,一点点蔓延至心脉之中,若然心脉一封冻,即便不死,也必成为痴傻智障,屎尿失禁。 五脏已然化为凝结,内里灵气被寒气笼罩,已然失去活性,如同冰雕,甚至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已然被寒气侵蚀,堵住,灵气根本涌动不出,至于马温和庞熔勋,则是无计可施,失去了灵气,比之凡夫俗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宁阙内心奋力咆哮,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此绝地,实在可怕,忽而一怔,寒气,月晶冰珠,来自于宁阙歇斯底里的力量,寒气笼罩的丹田中,液丸竟固化,形成带着冰晶的固丸,若换作其他时候,必然兴高采烈,此乃高级练气,不过也只不过虚有其表而已,乃是寒气强行推入其中。 可正是因为如此,导致练气强悍数倍,在运转心神之间,生死之际,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冲破了冰霜之力的束缚,轰的一声,化作一道利剑,腰间那保存月晶冰珠的盒子被冲开,滚落在地。 月晶冰珠一现,一股凝冰四散,瞬间冻结宁阙三人体表,陷入绝望的宁阙,反而略感欣慰。 转而,无数寒气迁移向月晶冰珠,周围浓浓的霜霾,坑洼内的冰晶之气,奔涌而出。 月晶冰珠如同一只蚂蚁,吞噬着一头巨象,蕴养的寒气疯狂灌入冰珠之内,冰珠散发的白芒越发璀璨,刺得双目近乎毫无感觉的三人眼皮轻轻眨了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只觉得那股冰寒之息,如潮水慢慢从筋骨血脉中退去,双目微微颤抖,待到睁开之际,流出一行血泪,全身血管出现无数孔缝,溢出无数血珠,异常瘆人。 想也不想,琥珀碎玉塞入口中,模糊的眼前,是一个环形凹槽,内壁石壁光华如玉,上面刻画着古朴繁杂的纹路,延伸到脚底下,符文如纤细的毛细血管网,错综复杂。 旋即,心脏蓦然跃动,脚底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蒸腾的热气,一股股灌入体内,流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皮肉陡然滚烫发红,好似有无数蚂蚁在撕咬,又痛又痒。 不过与之相配的,身体十万八千个毛孔自动关闭,将汲取的一丝丝热气锁在体内,精华释放入每一个细胞内,充斥精华的细胞中,顿时鼔圆饱胀,颗颗充满着生机活力,好似苏醒的巨龙,肌肉纤维中,似酝酿出奇异的力量。 周身的伤势,竟在转眼间消逝的干干净净,成为无漏之躯,骨髓深处更是奇痒无比,传来阵阵切肤之痛,不由倾倒在地,亲密接触着地面,疯狂的磨蹭,企图瓦解地面传来的麻痒。 一把扯去外衫,还觉不够,又扯去内衫,挺起胸膛,对着坚硬光滑的凹槽,便是一阵歇斯里底的摩擦,如同鞋子使劲的摩擦地面,传来阵阵刺耳之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宁阙躺在凹槽内,静静的呼吸着,体内力量充盈无比,似乎有一种错觉,勾勾手指,便能举起一头牛。 马温同样如此,三人平躺在内,四肢交错,陡然齐齐坐起,相视一笑,随后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我竟有这般机遇,天佑我也”,马温激动得热泪盈眶,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污渍粘稠无比,灰头土脸,“不消半年,我必破九阶。” 庞熔勋也好不到哪里去,如同叫花子,蓬头垢面,身上全是抓痕,一条条醒目的红印,沁出点点血丝,哭笑不得道:“这事,也太玄乎了,此时高兴太早,如此绝地,恐怕不止这一处生死玄关。” 三人惊魂未定,再回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忧郁,宁阙看着一旁闪耀着璀璨晶光的月晶冰珠,大了整整一圈,也不由有些庆幸,若不是此物,将周围大片极寒之气吸收,自己三人恐要永远长埋此地,作孤魂野鬼了。 而且,月晶冰珠好似有了变化,那股令人咋舌的霸道寒气,竟收敛入冰珠之内,显得平平无奇,可冥冥中有一股极强的威势,不露而威。 宁阙显得异常慎重,捡起盒子,倒扣入内,不过三息,咔的一声,黑盒破裂,月晶冰珠滚落而出,叮的一声,撞到了石壁之上,看似坚固如钢的石壁,瞬间龟裂。 马温沉声道:“欲载其重,必先有灵,此物竟能收敛寒气,可见其有了灵性,却因内藏乾坤,无法控制,遂才会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庞熔勋一 惊,双目笔直,跟随金火散人多年,对于有灵之物,也算有个大致的概念,便是大晋,也为数不多,像兵器谱上的十大神器,赫赫有名,若能得天之幸,拥有其一,便能无往而不利,越阶如切菜砍瓜般简单容易。 而此物,竟有灵性,若能加以培养,便能孕育出灵,日后说不准媲美十大神器。 不过,这很难,世间有灵性之物,也不少,可真正蜕变成神器的,少之又少,“宁兄,恭喜,有了此物,你的战力恐怕再涨两层,以后恐还得多仰仗于你。” 宁阙能有幸得其一,便已然烧香拜佛,祖上积德。可宁阙并没太当回事,即便是神器之一的幽影剑,也算见识过了,虽锋芒毕露,邪气凛然,削铁如泥,却也仅此而已。 这也是宁阙的误区,要知道幽影剑乃是主杀伐的神器,其威力无穷,而沐风雅,区区炼灵低阶,能发挥百分之一,便算不错了,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不过一堆废铜烂铁。 马温看着宁阙毫不上心,提醒道:“少爷,你可别小看灵性二字,要知道,万物皆有灵,人自然不例外,可为何世间,独以人为尊,而不是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妖兽为尊?便是灵性二字,修士修炼,从刚开始粗鲁的汲取外界灵气,到将灵气孕育出灵性,去理解灵气,转化灵气,从而突破中阶,其中便逃不开灵性二字,而修士越往后,灵性则越强,到达后面,便可倚仗体内灵气的灵性,引动外界灵气,形成领域,这一步步的蜕变,我等修士,穷尽毕生之力,都难以完成。 而我辈高人,还是万物之首的人类,又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佼佼者中的天赋异禀之辈,都难以跨越这一道道看似简单的灵性二字,而像这类毫无生命的顽石玉髓之类,若无夺天之巧,邀天之幸,汲天地万物之源,根本毫无可能,此珠,能生灵性,若能炼化蕴养,假以时日,孕出灵魂,必将名声大噪,位列神器之列。” 宁阙这才心神一紧,没有对比,便不知其厉害,原本以为,此物从无灵性到有灵性,也无太大区别,仅仅是力量增长了许多,如今看来,自己想当然了。 (本章完) 第两百八十八章 死气 周围空荡荡一片,石壁崩裂,仅有的纹路却是繁杂奇多,三人也没研究过符文铭文之类,根本看不懂如此繁琐的纹路,也就不了了之。 对于这阴极阳生,阳中蕴阴,反反复复,玄妙莫测的造化颇为头大,也不深究。 宁阙被传了一血炼之术,便已然迫不及待的试了起来,从中指中挤出数滴精血,嘀嗒嘀嗒,落在月晶冰珠之上,洁白无瑕的表面,染上了浓郁的血腥味,冰珠不由颤动了一下。 “不好,收起精血,快。”庞熔勋急切的说道,“此物刚孕育出灵性,灵性不足,你精血中煞气过盛,若是污了此珠,抹了灵性,便是折损了大机缘。” 宁阙也是被他这一惊一乍吓唬到了,手中涌出一抹蓝色水华,瞬间冲散那股血煞之气,不过,依旧有些晚了,冰珠内,如同血丝般的血气在其中翻涌。 庞熔勋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不……不对,你看,血气在冰珠内游走,其运行轨迹有方,好像石壁上刻画的纹路。”马温观察细致,早已把石壁上的铭文看了个大概,虽不了解,可也强行记了不少,打算回去研究研究, 宁阙也是一愣一愣,两人一会这一会那,看起来像内行,可宁阙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东一句,西一句,最后无奈的问了句,“你确定吗?” 两人立马闭上嘴巴不做声。 宁阙脸色一垮,看来两人也只不过是揣测而已,不由有些丧气,默默运转血炼功法,手中一股吸力,将之吸入掌心,喂入口中,先以舌尖上的活血蕴养,不过半柱香,便睁开眸子,心满意足,只觉得与这冰珠有了淡淡的感应。 三人从凹槽内爬出,四周的黑壳虫依旧未曾散去,萦绕耳际,咯吱咯吱作响。 庞熔勋苦瓜脸,心中甚是沉闷,本以为体格强健数倍,洗筋伐髓,也算造化,谁知这可恶的黑壳虫却不曾离去,估摸着想耗死自己,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怎么办?” 马温攥了攥拳头,却毫无底气,这黑压压的一片,硬闯毫无可能,想要遁天而走,可惜天空中有股邪性的燥热之气,根本腾不了空,就算可以,此时也有些晚了,铺天盖地的黑壳虫,早已封死退路。 “硬闯不行,躲也躲不了,看起来是死路一条,其实不然,但凡阵法之道,必有出口,只不过我们没发现而已。” 宁阙沉着脸,忽而一笑,“二爷,我们不是按你的来,找到了阵眼吗?这阴极阳生之地,便在脚下。” 庞熔勋插话道:“宁兄,你没见下面没路吗?” 马温紧锁的眉头,陡然舒展开来,“没路,没路?”转过身,蹲下身子,扒开宽 半丈,深三尺的凹槽底部的尘土,石板清晰可见。 不过,马温并不慌张,反而沉下心来,满是老茧的双手,如同触摸鲜嫩的少女似的,一触便立马闪躲开来,一连数十次,随后又心细的将石板外围的尘土清扫干净。 不巧,围绕着石板边沿角落,正好一个圈,有着一道缝纹,好似强行卡上去的,右手食指轻敲十余下,声响清脆入耳,如潺潺流水。 宁阙面色转喜,此石板内部中空,很可能另有乾坤,说不准便是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马温重击数下,砰砰砰,石板却纹丝未动,震得周围尘土飞扬,双目中多了几分凝重。 “少爷,你用冰珠试试。” 宁阙走上前,取出冰珠,叮咚,石板竟自然而然的龟裂。 庞熔勋大感意外,疑惑不解的问:“怎会如此?难道此物比二爷您还强?” 马温摇了摇头,“此石壁,取材极阳,而冰珠极阴,阴阳相克相生,强碰之,必有一伤,可冰珠已然有灵性,对于这石板,可谓天生的冤家。 石板破裂,宁阙一次次投下冰珠,撞碎石板,连续十余下,终破开了石板。 不过,令众人大失所望的是,石板破开,内部竟不是密道,仅仅是一块青色的木头。 马温眼尖,青木表面青光流转,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嗯,聚灵木,竟是传说中的聚灵木,此物素来罕见,便是整个大晋,也找不出几块,真是古怪。” 宁阙却是大喜,众里寻他千百度,苦求不得,却不想,此物竟得来全不费工夫,只可惜,眼下时机不对。 退路彻底断去,三人无计可施,陷入沉默。 一柱香后,马温一笑,“黑壳虫怕木灵之气,聚灵木最厉害之处,便是对木灵气的汲取要远强于其他宝物,可谓是木行之人的必争之物。而此地,山下竟无一植株,空气中也无木灵气,看来一切好似演化好的。” 马温持着聚灵木,周身灵光暴涌,在聚灵木的支撑下,青色光芒恢宏刺眼,波澜壮阔,四面推进,扩散而开,浓郁成糊,黑壳虫的铁桶防御不攻自破,如潮水散去,退到八丈外。 庞熔勋喜形于色,“还真是一物克一物,这黑壳虫五行缺木,惧木。” 宁阙也松了口气,黑壳虫数量惊人,黑压压的一片,坚硬如钢,光凭手段,根本杀之不尽,如今能够逼退,也属实不易。 “小心点,此行不易,前方困难重重,这牢狱煞不可能如此简单,万不可大意,否则重蹈覆辙。”马温脸上丝毫不见放松,之前便大意失荆州,被人有机可乘。 宁阙面色一怔。 三人前行 ,不快不慢,始终警惕周围,见黑壳虫望风而逃,心里的阴云少了不少,不消多长,便来到了山腰,看似苍翠的森林,却没有半点生机与活力,委实有些奇异。 庞熔勋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哽咽一声,“这地方鬼得很,我怎么眼皮子狂跳?” 宁阙也点点头,之前的危机虽有些兆头,可远远没达到令人绝望的地步,可此处,光看,便已生畏惧之心,森林甚是古怪,越往上,林木越发矮小,乍看之下,森林如同一个剃了平头的人,极其平整。 “二爷,你感受到没?” 马温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在之前,便隐隐感觉到这股压抑的死亡之气,当时便决定原路返回,可却遍寻无路后,这死亡森林却是不得不走。 “树木苍翠欲滴,叶片纹丝不动,没有一点风声,林间更是静谧祥和,可却是一股暮鼓晨钟般的老态,与那鲜活的树木截然相反,如此场面,太过诡异”,马温捋了捋胡须,脸上的沟壑多了几分,捡起一颗石子,投入林中,没有半分反应,“走吧,如今也只有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了。” 马温前脚踏入其内,嗡,突而后退两丈,一身冷汗,“好可怕,怎么会这样?” 宁阙二人有些懵,“二爷,怎么了?” “此林蕴含死之气。”马温惊恐莫名的提着嗓子,沙哑的声音如打磨锯子般难听。 宁阙二人一脸茫然,死之气?什么虾米? “死之气,蕴含死之意,侵蚀皮肉,筋骨,血肉,使之衰老死亡,失去活力,或者更简单的说,夺去生机,将人的生命本源夺取。”说完朝着宁阙头上看了看。 宁阙心神打颤,生命本源,又一次听到这东西,看着马温惊骇欲绝的模样,也不由叹了口气,果然是越来越怕死。 庞熔勋脸色很难看,“怎么办?难道要被困在此处一辈子,活活饿死?” 马温不说话,他如今年岁已高,寿元有限,刚刚还在山下筋骨皮肉重新焕发生机活力,可如今又碰到这档子事,可谓按下葫芦起了瓢,有些迷茫。 (本章完) 第两把八十九章 转危为安 郁郁葱葱的密林,内里枝叶阔大宽广,如同一叶叶芭蕉,繁杂错落,非常密集。 树木越高大,枝叶越发窄小,树木越低垂,枝叶越宽大,叶片重重叠起,婆娑的枝叶中,透着缕缕青幽幽的光芒。 宁阙三人商榷许久,徘徊不前,可始终没有把握横渡此关,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半日眨眼而过,宁阙忍无可忍,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实在痛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来试试,你们注意。” 两人也只能点点头,干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宁阙深深的吸了口气,健步如飞,丝毫不作停顿,高高跃起,想不闯密林,直接从高处冲过,却不想地底涌出一股拉力,脚下好似绑住了无数枝条,拖拽自己。 周身灵气狂涌,炽热滚烫,丹田中血煞之气奔腾,勉强能够持平,心中多了几分喜意。 可下一刻,脚下的芭蕉叶陡然舒展开来,片片铺卷,宁阙几番闪躲,却无奈,芭蕉叶蔓延的越来越多,已然封死所有角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宁阙眼前突然一绿,包围成一体的芭蕉叶缓缓收缩。 一股股压抑涌上心头,宁阙使出浑身解数,赤焰暴涌,金爪连连探出,血煞之气化作一道道遒劲的劲风,手段频出,将芭蕉叶轰破。 可惜,轰裂一片片,效果不升反降,底下越来越多的芭蕉叶涌了上来,包裹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即使赤焰滚滚,热浪重重,却依旧打不破源源不竭的芭蕉叶。 马温反应很快,周身青光涌起,背后探出两只青色已然崩裂的手臂,四只手掌合拢,砰的一声,双掌一开,形成两个青色的圆鼓小球,唆的一声,飞速射出。 “少爷,里外夹击。” 庞熔勋也没停下,手中赤弓射出十数道箭雨,雨打芭蕉,霹雳啪啦,响个不停。 宁阙也是全力一击,双臂展开,呈一条直线,重重推出,砰的一声,内外夹击之下,终将厚达数尺多的叠加芭蕉叶轰出一个窟窿,表面焦糊,冒着缕缕白烟。 宁阙一个闪身,轻易逃出,可还没来得及欢喜,密林突然震动,十丈高的树木陡然崩裂开来,响彻云霄,随着大面积的崩裂,露出无数青色枝条。 枝条齐齐抽出,咻的一声,八方而来,捆绑宁阙四肢。 宁阙四肢大开,手腕上的青藤沿着躯体,蔓延全身,裹上一层厚厚的枝条,如同长虫般,一圈圈的裹住,随后不断紧缩,勒得越发紧凑。 旋即,一股剧痛从掌心脚心传出,像无数根针孔插入身体,一股寒意传来,宁阙只觉得身体中的血液不断流失,刚毅的侧脸瞬 间煞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却发现挣脱不开,四肢上的青藤崩断后,又重新长出,把他朝着地面拉去。 更为不妙的是,无数芭蕉叶铺盖而来,好似食人花,将之囊括在叶片内,不停的蠕动。 马温也忍不住了,顾不上其他,飞跃而出,背后展出的青色双臂陡然撑直,化作两道青色的剑光,而两记手刀也同样展出,重重的砍向宁阙四肢处的青藤。 可惜,林间甩出无数枝条阔叶,遮拦在前,不消片刻,宁阙已然被拖入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被逼无奈,马温也只能作罢,重回山脚。 两人脸色阴沉如水,难看之极,在外界,不管是庞熔勋,还是马温,都是纵横驰骋的快意之辈,虽无法睥睨四方,可偏隅一方,傲笑天地。 可如今,落入这种绝地,一切无法描述的意外频发,弄得三人手足无措,常规手段根本抵抗不得,实在是捉襟见肘,内心泛起深深的无力之感。 宁阙只觉得自己好似囚犯一般,被人捆绑在地,溜马而奔,若不是根基扎实,恐已然头昏眼花,撞得鼻青脸肿。 不过,这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四肢处,有无数毛孔,吞吸周身血液,四肢中的精血已然流失大半,有着完美线条轮廓的手臂,此刻萎缩干瘪,皱巴巴的,十分难看,便是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开始狂野如狼,极力挣扎,可却效果不大,全身力量如同堵不住的池水,流逝得极快,不知到了何时,精疲力竭。 宁阙静下心来,反复思考斟酌,手段轮番尝试,直到最后,依旧找不到办法,心中仿徨无比,头脑越来越轻,空荡荡的,好似从高处,慢慢往下沉,漫无边际的沉,身不由己的下沉,陡然,一身冷汗,猛然惊醒。 口中默念,“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当陷入沉思,宁阙回想起这两年的一点一滴,五行之力,变幻莫测,超凡脱俗,自己已然无数次感受到了,可却无法结合起来,到底有着怎样的特殊性?有着怎样的奇异? 五行功法一一轮转,如同马达般,在五脏内运转,吸收着外界的五行灵气,可效果甚微。 在此冰壑深处,灵气淡若无存,可以忽略不计,可宁阙目的并不是这,这青藤芭蕉叶来得蹊跷,没有灵气的蕴养,怎会如此难缠? 砍不乱,折不断,生命极强,完全不符合逻辑,遂起了这番心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宁阙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便是手都抬不起来,四肢乏力,意识模糊,可依旧坚持着,这也是他大胆的猜测。 某一刻,全身灵气沸腾了起来,青藤芭蕉叶抽取 精血还不知足,竟开始吞吸灵气,随着灵气大量的流失,宁阙的抵抗也越来越弱,没了灵气的支持,身体失血太多,已然比之常人还要虚弱。 忽而,一股微弱的青色光华流入体内,宁阙心中一喜,随后只运行《青蟒蜕龙诀》,可流失的灵气,实在太快,两者根本不成正比。 宁阙感觉实在太累,好似有一魔掌在眼帘轻轻煽动,慢慢陷入沉睡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奇的吸力,好似咆哮的巨兽,如饕餮般汲取外界的灵气。 宁阙陡然惊醒,双目睁都睁不开,一点力气都没有,可感受到脾脏内传来的那股吸力,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挤出全身最后几分心神,运转《青蟒蜕龙诀》。 再相比较,却完全不一样,小巫见大巫,土灵的汲取之力,好似黑洞般,虽吸取的不是土灵气,可谁让这青藤芭蕉叶触怒了它的威严,一怒之下,便想吞吃外界的土灵气。 熟料吸进来的是木灵气,便又排挤出脾脏,被肝脏捡了个便宜,宁阙默默运转功法,随着大量的木灵气涌入脾脏,脾脏内的三道灵轮竟在缓缓蜕变,一股生命精华滋养着三道灵轮,让其清辉越发纯粹,耀眼。 青藤芭蕉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想要挣脱开去,收缩青叶,退入土层,深深的埋藏了起来。 这一下,轮到周围的枝叶倒霉了,土灵发威,无数株青色植株体内的木灵气一点点脱离树干,窜向宁阙。 待到某一刻,周身参天耸立的树木,尽皆遁入土层,围城一圈的山腰如同山脚般,光秃秃一片时,宁阙才得以解脱,可那股虚弱却越来越重,彻底昏睡过去。 马温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前方密林变成一马平川的空地,显得极为古怪。 也顾不上许多,山峦间,隐约可见宁阙的身影,急速冲去,一点征兆都没有,一道青影弹射而出,却不想还未触碰到马温,便陡然萎缩了下来。 两人赶到宁阙身侧,看着昏睡不醒的宁阙,周身青光笼罩,十分迷人,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几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中大定。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章 五行大阵 马温探了探其鼻息,虽微弱,可总算没事,只不过失血过多,短短一柱香,便横生如此变故。 两人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肯定与宁阙脱不了关系。 随后二人分立两侧,守护着宁阙。 宁阙觉得做了一个梦,那种昏厥好似梦魇般缠绕着身体,慢慢沉沦,一点点往下沉,身体与身心好像剥离了开来,梦醒时分,孱孱汗水已然布满额头,冷冷的滑过侧脸,举起无力的右手,抹去汗水。 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提不起一点力气,便是大脑,仍就是懵懂,周身笼罩的青芒,一点点顺着经脉涌入肝脏之内。 马温连忙扶起宁阙,“少爷先歇会,你精血流失过多,先将这补气溢血丸吃了。” 宁阙将周身的青芒汲取殆尽,很久后,才恢复了一点气力,靠在一巨石旁。 “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那些诡异的枝叶会钻入地底?” 宁阙回想起来,当时真是千钧一发,若是没有《青蟒蜕龙诀》这变态的功法,没有土灵的霸道吸噬之力,只怕凶多吉少。 一回想起土灵竟可以从土层里强行摄取藏于内里的枝叶,便不得不咋舌,九灵之名,当之无愧。 庆幸的抚了抚胸口,如今想来,依旧后怕不已,死亡临近前,无力的挣扎,生死边缘的落差感,好似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马温见宁阙问题不大,便提前一步,朝山顶去而去,登上山的上半围,便察觉那一股股寒气,从脚底涌上五脏六腑,运转灵气护住四肢百骸,刚踏入一步,乒乒……,脚尖凝出厚冰,立马退后三步。 腾空而起,刚升三丈,天空黑云诡谲,层层冰霜飘落,一道道紫色的电光突现,闷雷滚滚,宛若末日来临,一股头皮发麻的危险传到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 迅速落地,诡谲的天空才恢复平静。 马温仰望山巅,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疑虑,此地神鬼莫测,困难重重,即便是他,都毫无生还机会。回头看了几眼宁阙,咬了咬牙,到了这般年纪,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谨小慎微,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多时候,都在幕后,活得也窝囊。 论资排辈,排在马三多之前,论智慧谋略,不输于他,可是,凡事计较得失,最后斟酌再三,错失良机,外加兄弟们对马三多的拥护和支持,远胜过自己,便也让了龙头之坐。 可如今,自己依旧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性子反而俞浓,山腰竟让身份尊贵的宁阙去独闯,自己却坐享其成,若同时同地,换作马三多,估摸是不可能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可自己到底还是默许了。 马温褶皱的 皮肉陡然绷紧,脸色无比庄严,毅然踏出双脚,直冲而去,周身青色灵光绽放,牢牢护住身体,不过十余丈,青光表面凝聚出一层冰霜,喘出的气体在空中凝结出一层冰晶,脸色发紫发暗。 远处宁阙双目微睁,徐徐站起身来,一走一拐,站都站不稳,一侧的庞熔勋很无奈,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微躬着身,双臂托出,深怕宁阙跌倒在地,转念一想,一把取下自己的赤弓,递了过去。 “宁兄,你用这搀扶着。” 宁阙点了点头,接住赤弓,隐隐一股灼热涌入身体,反倒显得温暖舒服,弓身在地面抻出一道道浅浅的沟洼,步履维艰,还是上山,显得极慢。 马温这边,身躯深深勾起,背脊上已然涨了厚厚一层冰霜,形成一个小山丘。而脚底,在雪地里印出一排排深深的脚印,不过十余息,便被风雪填满。 周围白茫茫一片,背脊处传来一股股刺骨凛冽的痛楚,便是护体青光,也在不断消耗,如此寒气,大量侵入五脏六腑,若不是控制入微,护住心脉等重要部位,只怕寒气入心入神,生死不知。 不过绕是如此,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老体衰,精力不足,若强行奔袭,自己虽能渡过,可只怕元气大伤,至于带上两人,便有些困难了,转身而下。 三人汇聚,马温挺起腰杆,铲去周身冰雪,脸色乌青,“少爷,此地寒气太重,无物不凝。” 宁阙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此处环境正好适合我的月晶冰珠,看看能否化解此处寒气。” 马温扶起宁阙,“先歇会吧!” 宁阙摆了摆手,提起精神,取出冰珠,运转功法,悬浮半空,呼啸凛冽的冰寒之气,森然恐怖,可随着冰珠的旋转,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淡淡白芒寒气,形成一道道强劲的寒气,灌入冰珠。 时间过得飞快,两日眨眼而过。 宁阙精神缓缓恢复过来,晶莹剔透的冰柱内,凝结出一缕缕白霜,随后慢慢转变成森白,最后变成一颗白色的晶珠。 待到山巅处的寒气渐渐淡去,温度一点点退去,冰珠的汲取速度慢了太多太多,宁阙收起冰珠,经此异变,冰珠灵性又增了许多,威力自不用多说。 马温有几分垂涎,却并没贪念,“少主果然天运恒通,无往而不利,如此绝境,都能化险为夷,必将平步青云。 宁阙讪讪一笑,“二爷别调侃我了,这种事,若不是运气够好,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三人上山,寒气依旧很重,可光凭借灵气修为便足以无忧,心中大定,一路往上,不疾不徐。 半日后,三人登顶,眼前焕然一新,竟是一 座巨大的宫殿,大气磅礴,宏伟壮丽,而山巅明显是一个大圆圈,沿着山巅,有着一圈的白色方行玉柱,从远处看,如同透明一般,每根玉柱,约莫半丈粗细,共同延展向大圆盘的正中央。 空中楼阁。 宁阙与两人相视一眼,目中带着几分惊异,顺着玉柱一路往上,玉柱上刻满了繁杂错落的纹路,朝两侧的玉柱看了几眼,一般无二。 心中怀着几分热切,脚步不由快了几分,一上正中央的圆形宫殿,四周敞亮通透,四处遍布的花形纹路层层围绕,并染上了五颜六色的颜料,显得极为绚丽多姿。 四周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物件,唯有玉石板的正中央,坐落着一个水晶雕刻的玉棺,一袭可见一个影子。 宁阙三人不紧不慢,四处观望,深怕又有什么陷阱危险,可预料中的陷阱危机并没到来。 庞熔勋道:“打开看看?” 宁阙一手搭在冰棺上,正欲用力去拉,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马温显得无比郑重,拉开宁阙,“小心机关。” 说完便后退数丈,单手推出一股青风,玉棺拉开,整个建筑都震动起来,满地的纹路震颤,陡然,五行光芒爆射而出,形成一个结界,三人置身其内,根本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庞熔勋困惑的看着眼前流动的霞光,双目眨个不停,身体连连震颤,却移动不得。 宁阙也试了试,感觉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被一条条细若发丝的绳索捆绑,动弹不得,四周传来一股股挤压之力,缓缓增大,好似要将身体压扁。 马温道:“真古怪,五行大阵,想不到,竟是五行大阵。” “这破阵能否破开?” “难,众所周知,阵法之道,深如汪洋,即便耗尽毕生之力,也难穷尽,更何况,人力有时穷尽,光是炼灵便已是困难重重,哪还有闲心思去研究阵法之道。所以,阵法大师对于炼灵修士,便如炼灵修士与之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不仅炼灵分九行,便是阵法之道,也分属九行。若是普通阵法师,布置不同于己身的灵气阵法,可靠灵石相助,不过也只能是较为普通的阵法。可若是像这种大阵,形成领域,光靠灵石,毫无可能,也唯有阵法大师的修为达到灵师阶段,才能完成阵法。遂这五行大阵,必须得五个阵法大师,且修为皆到达灵师,才可炼成此阵,估摸着便是灵圣,也无法破之。” 庞熔勋心情顿时跌落谷底,苦着脸,灵圣都无法破,便是他师傅亲临,恐也无机会,心生绝望。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一章 有敌外来 圆形建筑,内里五色流光,氤氲不息,如彩带飘飘,轻柔而又婉约,斑斓多彩。 宁阙尝试性的运转了五行功法,挨个试了数十遍,绞尽脑汁,却发现周围的五行灵气不为所动,霸道的功法根本吞吸不了周围的灵气。 马温颓废道:“算了吧!少爷,这都是命,如此阵法,若没找到破绽,便是灵圣亲临,也无可奈何。” 宁阙没有放弃,依旧如故,全身灵气迸发,涌涌不息,竭尽全力,便是一星半点都没汲取,最后也只能将目标放在土灵头上,若能驱动此物,说不准便可瓦解这五行大阵中的土行。 土行一破,循循不息的五行便会不攻自破,这五行领域便会散去,可熟料想尽办法,心神挑唆土灵,五行灵气强灌脾脏等等一些刺激方法,没把土灵弄醒,反而弄得血气翻腾,经脉受损,苦不堪言,口角溢血。 “少爷,还是算了吧!命该如此。”马温苦涩一笑,看着血气方刚的宁阙,看着奋力挣扎的宁阙,看着如同野兽般癫狂的宁阙,长吁了口气,认命似的闭上眸子。 宁阙始终没有放弃,若这般下去,还不得活活饿死。 一日,两日,三日…… 宁阙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无灵气补充,身体发酸发麻,却动弹不得,嘴角结出一层厚厚的血壳。 三日来,连番挣扎,苦苦挣扎,无力挣扎,没有一刻停息,可直到此刻,精疲力竭,内心陷入沉默。 三人奄奄一息的站在那,如同木头般。 忽而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三人一怔,眼珠子一晃,“有声音?” 庞熔勋还觉得耳背,此刻经对方一说,“我也听到了。” 冰棺内,一少女静静的躺在那,细腻白皙的像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精致的脸蛋上浮出点点忧虑,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美轮美奂,浑若天成,如仙女临凡。 木讷的起身,踏出玉棺,光着脚,竟视五行大阵为无物,行走无常,不过双目透着茫然,俏皮的脸上勾勒出几分淡淡的笑容,圆润挺翘的的臀部有着令人难以挪开目光的弧度,翩若惊鸿,美不胜收。 三人睁大眼睛,如此惊艳的少女,美得惊心动魄,衣袂上绣着各种凤纹,贵不可言。 宁阙微眯着眼睛,透着几抹希冀,“小姐,小姐。” 那女子困惑的转过头,微微欠身,凑过头来,亲近宁阙脸庞,异香扑鼻,“你是谁?” 宁阙心猿意马,抿了抿嘴,“我是宁阙,请问小姐是谁?” 女子把双手捡到身后,怔了半 天,一动不动,随后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宁阙一脸懵,这女子来历莫名,如此玉棺,与世隔绝不知几百年,竟出自玉棺,而其盛世绝颜,完全不是几百年来的老妖怪,透着古怪。 “你怎么能在这阵法中来去自如?”宁阙问道。 少女盈盈一笑,百媚众生,摄人心魄,“不就这么走吗?”说完直起身,在殿中踱步来踱步去,呵呵笑着。 庞熔勋急切的催促道:“小姐,小姐,你想想法子,我们都快饿死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阵法打开。” 少女挎着步上前,手指轻点庞熔勋的眉心,道:“哼,你这什么态度,你说什么阵法?” 马温一直在旁,思索着,将前因后果想了个遍,越想越迷糊,此女在地冰天雪地的深涧,沉睡这么多年,竟能重新苏醒,这么看来,这下方的牢狱煞,形成如此宏大的阵法,看这少女架势,行之如踏无人之境,可想而知,便是为此女而铸。 实在匪夷所思,如此阵法,恐举七国之力,也难以促成此阵。 “小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女子思忖了半响,摇了摇头,又陷入迷惑,“这是哪里?” 宁阙思虑重重,如今有此女在,便有希望,“小姐,你能否想想办法,看能否将这些五行灵气化去?” 轰的一声巨响,从圆形建筑顶端传来,数道长啸不止,一道身影窜下,长笑陡然凝固,僵硬,如坠泥潭,双目四眺,眼中充满迷茫。 又是几道身影,一一落入五行大阵,笑容戛然而止,余下的只是奋力挣扎与怒火,“怎么回事?孟迈腾,是不是你设下的毒计?” 孟迈腾煞青着脸,鼓动全身灵气,冲入五行大阵,却如打在棉花上,“钟国栋,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看见老子也被困在了此处?咦,这不是马二爷吗?怎么也在此处?” 随后又冲进来几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努力的挣扎着,依旧毫无变化。 马温脸上笑意满满,“嘿嘿,这不是真武宗的钟国栋吗?真是久违啊!” “哼,我倒是哪个老不死的,原来是你,还没死啊!呦呦呦,这不是闹得风起云涌的宁家少爷吗?你俩风雨同路,莫不是官匪勾结?”钟国栋冷嘲热讽道。 宁阙深深眯起,若无此人,说不准三人也不会遭逢大难,厄运连连,更何况敢伏杀自己,已然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步。 “真武宗,钟国栋,虽我不知你真武宗的根底,不过敢伏杀于我,此事我记下了,但有来日,必将把你挫骨扬灰。” 钟国栋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区区 一黄毛小儿,以为造了点声势,便不知天高地厚,本座杀你,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宁阙不做声,转向少女,“小姐,怎么样?这阵法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少女莞尔一笑,倾国倾城,蹦蹦跳跳的走到宁阙身侧,努力的摆摆头,长发飘飘,朝着玉棺走去,也许觉得有些困乏,踏入其内,静静的躺了下去。 场中几人无一不是见了鬼般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在细细观摩过后,便发现此阵,经天纬地,玄奥无穷,根本不是他们能加以揣测的。 孟迈腾古怪的道:“怎么回事?马二爷,你也该说说了吧?这女子是谁?怎么可以……。” 马温并未多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几人,无一不是炼灵高阶,身上染血,杀气腾腾,腰间鼓起的多个乾坤袋,便知道收获满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庞熔勋急红了眼,这几日,心惊胆寒,彻夜难眠,几番生死,破口大骂,“你这狡猾的老贼,害我们掉入深渊,深陷囹圄,如今还这么张狂嚣张,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钟国栋脸色铁青,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如此,而自己天赋较差,唯有杀人掠货,抢夺资源,才能走到如今这般风光的地步,却未曾想到,马失前蹄,让这三人逃过一劫。 “哼,小东西,别那么冲,等本座腾出手来,必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又是一番无休止的争吵。 玉棺内的少女,悠悠一叹,微微蹙眉,起身,单手拉上玉棺。 嗡的一声,空中五色霞光纷纷朝着地面涌动,不过眨眼工夫,便齐齐消失在地面里。 几人眼珠子贼溜,感觉到那股禁锢之力顿消,立马腾开空间,分立一侧,展望形势,东瞧西看,严守戒备。 马温三人聚在一起,也是如临大敌。 场中分成七股势力,高阶七人,真武宗以钟国栋为首,身侧站着几个稍稍年轻些许的中年人。另外正西边则立着孤零零的耄耋老者,银发如针,十指上各有一无名指环,西北边的则是以孟迈腾为首,身侧四人,分立而围,其余几伙散落的站在墙角,默不作声。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二章 争夺 场中所有人,无一例外,目光齐齐盯向中间那口水晶玉棺,心底打鼓,这口玉棺光从外观上就古朴华贵,龙凤呈祥,山水皆在一棺之上,明亮通透,色泽鲜艳,质地细腻,镂冰雕琼,没有一点杂色,价值连城。 金元派,大耳沈千金双目如蒲扇般一眨一眨,凑上身去,伸出臃肿的双臂,嘴角流溢出一点口水,不由自主的抚摸起玉棺。 “圣髓玉,竟是圣髓玉,哈哈,发了,发了。” 宁阙三人看都不看圣髓玉棺一眼,立马腾身而起,沿着圆形建筑上端的一道大门冲去,浑然不理会被贪婪蒙蔽双目的一众高手。 钟国栋分外眼红,双目充血,煞气腾腾,怒吼道:“沈千金,见者有份,你可别想独吞。” 孟迈腾眼中警惕连连,蹊跷无比,如此大的圣髓玉闻所未闻,可一入此地所遭遇的情景,令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贪念,反观率先而来的马温三人,避之如蛇蝎,狼狈逃窜,便知道此地隐藏的危机。盘恒再三,一记散手甩向玉棺,紧随庞熔勋身后,窜上上方的门孔。 说来也怪,一入上方,便觉此门安置蹊跷,竟置于地下,而周围四通八达,看不到边际。 不过,头顶上有着恢宏的玉石,闪闪放光,点亮整个大殿,中间如同一个大圆盘,很明显比周围要低上数寸,越往外,地势相对越高。 每隔五丈,便有一支撑宫殿的石柱,近十丈宽的空间处,则是一扇扇石门,通往外界。 宁阙纳闷道:“圣髓玉是什么东西?” 马温本想娓娓道来,一侧的庞熔勋抢先答道:“嘿嘿,这东西,价值连城,此物只需拇指大小,修炼速度便可翻两番,而且能蕴养身体,调理伤势,长久佩戴,便可改善体质,乃是有价无市的绝世珍宝,而眼下,此玉棺竟长达八尺有余,通体灵光温厚,是极品中的极品,恐怕凑七国之力,也找不出这么完整的一块来,更可怕的是,此物的硬度比黑金玄石强上百倍,要想在中间开凿出如此大的空间,简直难以想象,更令人惊奇的是,它表面雕琢的龙凤之纹,山水之画,简直如入梦境,鬼斧神工啊!” 宁阙心头火热,刚才不知道还可视而不见,可如今知道了它的功效,内心的欲…火怎么都扑不灭,甚至越演越烈,烧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鼔圆,涌出源源不竭的力量。 马温却是一脸后怕,短短几天,历经生死,如今是越想越怕,每一步,都好像在走钢丝,如今刚刚有了活命的机会,才知道生命的珍贵,宝物再好,也不过过眼云烟,人死鸟朝天,都不过一捧黄土,犯不着。 一把拉住准备冒险的宁阙,警 告道:“少爷,切勿冲动,若再这么下去,你十条命都不够,万事不可心存侥幸。” 宁阙顿住脚步,一身冷汗,自己刚才好似陷入魔障了,听闻此物效果,诱人至极。 “不慌,若他们真有把握把此物带出来,我们再出手也不迟。”马温劝说道。 宁阙顿时泄了气,浑身酸痛,紧绷的精神一散,便觉得浑身无力。 三人找了一根大石柱,稍稍遮掩一番,便取了几颗药丸,吞服入口,缓缓调息。 孟迈腾一冲上来,双目四射,如同雷达般,身后四人紧随其后,呈一字排开,人手带银色的项圈,双目似有些呆滞。 几个闪身,便靠近宁阙等人,笑脸相迎,微微欠身,“在下星阳宗孟迈腾,见过宁公子。” 马温不由皱了皱眉,此人名号不小,单手在一侧捅了捅宁阙,示意宁阙小心,而后绕到宁阙身前,如临大敌,“孟兄,不知何意?” “马二爷,不过是结交一二,犯不着这么提心吊胆,难道土鲸帮已然成了保镖了吗?小题大做。”孟迈腾微微一笑,看上去还很友善。 马温脸上红似烧红了的铁,青中带红,气得火冒三丈,整个身子直哆嗦,道:“不要跟我说那混蛋,本座老二,他老三,站在我头上拉屎撒尿几十年,还跟我斤斤计较,以为是帮主便不把我放在眼里,简直不知所谓,若是没有我,土鲸帮能攒下这般大业?” 孟迈腾笑容更盛,“二爷切勿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宁阙一听,便知不是好事,姿态这么低,一看便是起了小心思,换作他人,可能会上当,一口堵死,“不当问就不问,反正也不熟,还是保持距离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方脸色一僵,顿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随后又恢复那种风轻云淡,“呵呵,既然宁公子不想深交,在下也不强求,日后若是有缘来桓瑜郡,我当尽地主之谊,隆重款待。” 说完便找了处不远不近的石门,坐立一侧,安心调息。 宁阙也是一愣,本以为此人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没想到对方看得如此淡,既没有老羞成怒,也没负气而走,更没逼人太甚,而是找了处位置打坐,看来也存了番心思。 又过半柱香,从圆形建筑内冲出五六人,严阵以待的三人看见并没有玉棺,也不着急。 那几人也是找了处地,隔得不远不近,乍看之下几伙势力盘踞一方,相当于封死所有出路,看来大家的目的一致,下方危机四伏,不便动手。 圆形建筑内,沈千金手持金算盘,上面盘着一颗颗圆润的黄色算珠 ,随手抖动之际,爆出一道道金光,算盘刚好垫起沉重的玉棺时,远处的其他几人也动了,飞身窜上,一丈长的金刀拉出一道巨大的刀影,宛若开天辟地,霸气侧漏。 沈千金又从怀中掏出一物,一看,仍是个算盘,不过型号小了许多,小巧玲珑,上面的金珠颗颗紧凑,屈指一弹,便射出,在半空炸裂,空气流波横扫而出。 可惜在金刀之下,金珠的威力显得不足为虑,无关痛痒。 不过有这稍稍的阻碍,便足以。 沈千金卡住玉棺边角的算盘一滑,整个人暴退半丈,刀芒重重的扫在玉棺之上,发出铿锵的爆破之音,可待金光消逝,烟尘散去,玉棺竟毫发无损。 高阶一击,足以开山裂石,而钟国栋这一丈金刀,宽阔巨大,比之长矛还要长上许多,虽是特殊的轻金属,可不管怎样,其重不容小视,外加此刀本就霸道绝伦,其威力,便是灵师都不敢轻视。 可偏偏如此可怖的招式,在玉棺上,连一丝磨损都没有。 传说中的圣髓玉,果真名不虚传。 心里透亮的沈千金在看到上面没有一丝痕迹后,全身都忍不住颤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大耳朵如叶子般在金浪中轻轻煽动。 巫山派,坐落大晋之东南方,龙阀附近。 其二长老蔡叶敏,年岁约莫五十,可姿态依旧妩媚,脸上虽有淡淡的鱼尾纹,那股千娇百媚的身姿,魅力四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去采摘。 “渍渍渍,钟师兄,别那么凶嘛?可别糟蹋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钟国栋双目鹰隼如鹰,鹰钩鼻子,脸上透着几丝寒意,“蔡夫人,曾经便瞻仰你的绝代风华,可如今,还是一如往昔,风韵犹存,若是你我能共赴巫山,在下便是将此物送于你又如何?” 蔡叶敏露出两个酒窝,浅浅一笑,对于此人的言语并不上心,若换作年轻之时,也许还能吸引些血气方刚的少年,可这种老奸巨猾,鬼才信。 “钟师兄说笑了,小女子担不起你如此厚爱,还是各凭本事得好。”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三章 矛盾 狂喜中的沈千金努力的压制内心的**,直至双脚不在颤抖为止,清了清嗓子,喊道:“钟兄,蔡夫人,还有冷兄,此地就我们四家,若是拼了个两败俱伤,到时被外面几伙人得了便宜可不妙,我看还是先合力,排除异己,将他们踢出局外得好。” 钟国栋一想:也是,不管是马温,还是孟迈腾,亦或另外一伙,都不是轻易相与之辈,可若是四人合力,先破三人,便可减少对手。 可人心隔肚皮,这法子虽简单直接,针对性强,可到时就怕心怀鬼胎,各有算计,相互防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成不了事。 “哼,沈兄太想当然了,可别到时我在前方拼个你死我活,你在后面坐收渔人之利。还有,此物放谁手里?”钟国栋道。 姓冷的老者身材短小精悍,浑身都没几两肉,可却给人一股狠辣干练的样子,玩味笑道:“嘿嘿,商人便是这样,你们金元派的算盘一向打得好,这些年地盘越做越大,可风闻却不佳,偷摸抢拿,坑蒙拐骗,凡事利益,见缝就钻,可谓富得流油,还从没见过你沈大耳失过聪呢!” 沈千金也不尴尬,嘿嘿笑道:“冷兄,你这可折煞我了,金元派的名声,被一些乌七八糟的弟子毁得一趟糊涂,弄得金元派乌烟瘴气,我回去,一定好好整顿整顿,还金元派一个清明。” 冷寒不屑的哼了哼,并未多说,此人巧舌如簧,自己又何必如此多此一举,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蔡叶敏踏着小碎步,一走一扭,一走一扭,婀娜的身姿如同美女蛇般,透着令人心悸的魅力,“沈师兄,不知有何退敌之策?但说无妨。” 沈千金又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着,收起小算盘,挺了挺腰杆,作为占沾腥的猫,曾经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子,依旧心怀念想,有着美好的回忆,异常亲切,“蔡妹子,依旧这么清纯动人,知情达理,相信大家都细细的观察了四面,是团团围绕的山崖,内里情况我们也是两眼一抹黑,可上面,那几伙人必然守株待兔,不会就此罢休……” 其余几人又一次看向圆形建筑,沿着玉柱往下,一直到合围的山巅,山巅之下,由于太远,一片模糊,可是还是能看到点点白芒,再往下,则是碧幽幽一道弧线。 钟国栋龇牙一笑,“哼,沈大耳,你太想当然了,刚才大伙进来的时候,你应该也没瞎,马温那伙人最先在此处,而且看其面容,稍显惨淡,皮肉略有松弛,身形消瘦,嘴唇发白干裂,而上方的道路可是我们几个合力打通的……。” 沈千金直接打断道:“哼,钟兄,你不会想说他们从下面上来的吧?这怎么可能?难道他 们有地貌图?” 钟国栋不屑一笑,摇了摇头,“想知道?等会安排的时候,我可得少出分力。” 冷寒一脸寒霜,极为不爽,冷哼道:“八字还没一撇,你便想偷奸耍滑,这事我看不中,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来得好。” 戾气一涌,手中暗色流云闪烁。 沈千金看着这直肠子,又不通地气,心中甚是恼恨,却又不得不重视,作为盟友,此人实力可是首屈一指,在场恐无人能应其锋芒,遂连忙插口,打哈哈道:“冷兄,慢慢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钟兄,你也是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斤斤计较,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联盟怎么牢靠,各自为政,如同一盘散沙,说不准外面几伙人早已联手,布好了大网,到时可就麻烦了。更何况,刚才马二爷好像与你过节不小啊!万一要是落井下石,你可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要切忌,莫要树敌太多才好。” 钟国栋猛的一甩衣袖,想起来便是一肚子火,那三人掉下冰壑,本以为不死也残,谁知道对方奇迹般的领先一步,差点夺了这份逆天机缘。 蔡叶敏扭着蹁跹的柳腰,徐徐而前,临近钟国栋,舞动香巾,玉手搭在其肩头,一路往下,声音发嗲,“钟师兄,犯不着动怒,结盟自然要显示诚意,更何况,你堂堂真武宗的长老,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沈兄一般见识,是不是,沈师兄?” 沈千金无奈的点点头,苦笑连连,这背锅的差事,也只有他来做,“钟兄,量小非君子,这事我的错,还劳烦你好好说说,那几人为何先一步来此?” 钟国栋高视阔步,闻着身旁那股令人心醉的浓香,如醇酒般,忍不住靠近了数分,却不想蔡叶敏不着痕迹的扭了扭腰肢,不着痕迹,自然而然的错开身子,唇角微微一笑,“钟师兄何必急于一时呢?况此时人多眼杂,可不适宜,奴家有些羞。” 钟国栋冷冷一笑,此女依旧如此,似远似近,若即若离,靠着这一招,不少高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虽然艳名远播,招蜂引蝶,可却洁身如玉,甚少越矩,“马温这家伙,中看不中用,吹得玄乎,还不是被我一记力劈天山打下冰壑,生死不知,想不到有这番奇遇,下面估摸是条死路,若有宝物,可能落入他手,否则也不会往上爬。” 冷寒一脸不屑,嗤然笑道:“钟国栋,你可别乱说,大家知根知底,你与马温胜负五五之数,你没怎么受伤,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败于你手?不会是中了你的暗算吧?想不到马温智者千虑,败于你手,真是冤枉。” 钟国栋脸色铁青,怒火中烧,臭骂道:“冷寒,你欺人太甚,别以为高人一等,其实只不过 是个冷血的侩子手,还不是条狗,出点银两,便被牵着鼻子去咬人。” 冷寒也不理会几人劝阻,身边黑云涌动,化作一团黑影,倏然而至,四周鬼魅窜涌,凄厉如鬼泣。 钟国栋提起十二分精神,手中金刀炫出八道金光,从四面八方炫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龙上涌,冲天划出。 果不其然,头顶黑云齐聚一团,猛的窜出一狼头,嘶吼一声,重重的撞在了金刀之上,黑烟散去,金芒褪去。 冷寒黑烟狂啸,连连拍出黑掌,掌印透着浓浓煞气,铺天盖地,形影聚散之间,皆有一股令人心寒的狠辣。 眨眼数招过后,钟国栋疲于奔命,对方身影鬼魅流云,不着边际,根本碰不到,自己金刀宽阔力猛,招招试试,大开大合,这种方寸之间的交手,差上许多,显得处处掣肘,受制于人。 冷寒一鬼煞掌重重印在金刀身上,忽而掌印挪移,下窜数寸,竟突破金刀的防御,轰在钟国栋的腰腹。 陡然,一股闪烁的金罩从体内涌现,可那暗影甚是诡异,少许渗透金罩,印在腰腹之上,黑烟流转,倒退三步,咬牙切齿道:“冷寒,你逼人太甚,刀锁天地。” 整个圆形建筑,充斥着浓浓的金光,显得无比凝重浩瀚,透着一股股刺骨的痛楚。 “好了”,沈千金终于忍不下去了,如此下去,两败俱伤,万一上方三路人马真来个瓮中捉鳖,自己等人岂不是白忙活一趟,四肢大开,双目似有金丝,“钟兄,冷兄,各退一步。” 从怀中投出一个金珠,悬浮半空,螺旋转动,随着双手的变幻,周围金光尽数归于金珠之内。 冷寒双目透着凶光,周身黑煞之气越发旺盛,扩大了整整一圈,约莫一丈大小。 “好了,冷兄,事可而止。”沈千金一脸正色,十分严肃的道。 冷寒看了几眼几个呆若木鸡的小辈,身影一闪,退回原处,可暴涌的黑云,层层递进,迷惑视线,钟国栋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另一侧,蔡叶敏单手顶住布巾,螺旋而转,布巾如同面团一般,迅速胀大,不消几息,已然遮天蔽日,从天而降,瞬间笼罩钟国栋,一旋,如同麻袋一般捆绑陷入癫狂的钟国栋,一阵奇香传出。 周身灵气一泄,钟国栋清醒过来,不过阴鸷着脸,话不投机半句多,再也不吭声。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四章 倍受排挤 沈千金见好就收,又一阵歉意寒暄,蔡叶敏也是温婉异常,好似刚才并没有什么发生,一笑泯恩仇,至于冷寒,脸色依旧板着好似欠他钱似的。 钟国栋脸火辣辣的,刚才那几招,他已然落入下风,被此人所克,在打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可有一点非常清楚,他绝对讨不到半分便宜,阴阳怪气的道:“哼,你们好好商量,爷不管了。” 转身而走,倒是潇洒,此事一生,心有芥蒂,矛盾重重,沈千金也知道,四人之间的隔阂已生,自己可装作若无其事,蔡叶敏和冷寒同样也行,可对于心胸并不宽广,小肚鸡肠,又好面子的钟国栋来说,刚才三人似有意,似无意的一起针对自己,哪还待得下去。 场中剩下十余人,不过高阶只有三人,以多胜少的策略不攻自破。 沈千金也只能陷入苦思,不过半响,嘻嘻笑道:“我们还是先下去查探查探,万一有条活路,岂不是……。” 三人各怀心思,争论一番,才达成协议,让几个小辈下去探探出路,自己等人在此处打坐,一则是避免上面的人来个突然袭击,到时自己等人回来连个屁都吃不到,二则三人心不齐,谁下去都成问题,担心另两人贪墨,闯了出去,白白丢了这份机缘。 众弟子一去不复返,三人等待焦急,半日一晃而过,心中不好受,下面情况两眼一抹黑,弟子可不能白白放着不管。 冷寒还要好点,孤零零一人,无牵无挂,两人心底横生怨念。 至于上方,除了马温三人耐得住性子,在那安心调养打坐,其余几人,皆是抓耳挠腮,毛毛躁躁,始终不踏实,如此绝世珍宝,若不放在眼皮底下,被人窃取,可是一大损失,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孟迈腾那不用说,几次套话,想要知道三人如何抢占先机,了解更具体一些,可马温人老成精,根本不给机会。 待钟国栋冲了上来,看到众人冷哼一声,也有样学样,寻了处角落,坐了下来。 孟迈腾脸上异常亲切,又与钟国栋搭话,想搞清楚下方的形势,哪知道钟国栋理都不理,好似在生闷气,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只能作罢。 时间一长,上面众人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下方迟迟不上来,心中难免怀疑,是不是别有出路,携宝而逃。 钟国栋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痒得不行,其余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马温三人。 不时的派遣弟子探出脑袋瞧一瞧,可刚一探出脑袋,便化作血花,红白之物,洒落一地,触目惊心,令人作恶。 钟国栋愠怒不已,白白搭进去一个弟子,对方手段狠辣,不留后路,这 梁子,结下了。 “哼,你们还笑,万一对方逃了,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余几人脸色一僵,一想也是,下方还有路,若真逃了可就大大不妙,如此圣髓玉,失之交臂,追悔莫及。 霸水帮肖安华贼贼一笑,“我们一起下去探探不就行了,这坐着也是坐着。” 钟国栋微微一笑,撇过气定神闲的三人,计上心头,“孟兄,肖兄,我们是自上而下,可有人是自下而上,对底部情形必然一清二楚,说不准比圣髓玉更贵重的宝物已然得手,在那装模作样,想来一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们到时可别鸡打蛋飞,白忙活一场。” 肖安华灵机一动,嘿嘿笑道:“马兄,我们深交多年,帮派隔水而交,可谓手足,你可得多担待点,给兄弟几个讲讲,千万不要不念手足之情。” 站起身来,朝着钟国栋和孟迈腾示意,从三面合围而来,竟站在了同一战线,若马温不说个子丑寅卯,可不会轻易罢休。 孟迈腾也是不耐,早已盘问多次,谁知这老家伙油得很,不吃软,如今正好三人来硬,以三敌一,稳操胜券,“马兄,你又何必如此固执,下方到底如何?你给个讯,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我们不会为难于你。” 宁阙见三人逼近,蹙眉不展,诡笑两声,转眼看了看钟国栋,计上心头,在马温耳边嘀咕了一会。 待三人临近,马温并不急躁,不慌不忙的笑道:“此事也不是不可以说,下方具体情况可以说,可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可以告诉其中一人,不知谁来?” “我来,我来,我来”。 三人相互一看,钟国栋冷哼一声,“马温,嘿嘿,好算计,想分化我们,门都没有,若不据实相告,今日你怕是走不出这宫殿了。” 马温一脸惊骇,强作镇定,把宁阙二人护在身后,慢条斯理的问道:“我也想知道,你刚才在下方的情景,还是你先说。” 钟国栋老脸一尬,一回想起被三人合攻,心就不怎么舒服,也想在上面唱出戏,正好与这马温不对付,遂才起了这小心思。 孟迈腾和肖安华转眼看向钟国栋,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先说说呗,反正也没啥大不了。 钟国栋脸上充满血丝,神情不甘,又陷窘迫,“哼,刚才那几个家伙在下方围攻我。” 马温神情一凝,“你又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了?不会是你抢了宝贝吧?” “好了好了,马兄,还是先说你吧,别扯犊子,圆形建筑下方的情况到底怎样?有无活路?”肖安华耐心已然耗光,这东一句,西一句,还不知道扯到哪? 马 温丝毫不急,又道:“我这话只跟两人说,你们自己商量吧!” 钟国栋立马火气冲天,嚷道:“马温你这个老匹夫,想二桃杀三士,门都没有,肖兄,孟兄,还是先拿下再说吧,这两小的估计也知道不少,我拖住这老匹夫,你俩一人一个。” “好”。两人齐声。 马温忽而笑靥如春风,在钟国栋暴跳如雷之际,轻轻笑道:“肖兄,孟兄,你俩俯耳过来,少爷自会与你俩说个明白。” 两人一顿,想了想,乍看宁阙,手中迟疑了一下。 孟迈腾神情一松,“既然如此,孟某也就不矫情了。” 钟国栋一听,气得血气翻涌,腹部那一黑掌发作,一个趔趄,倒跌三步,指着宁阙的鼻子大骂道:“小崽子,一定是你的鬼主意,哼,老子宰了你。” 大金刀刀光竖劈而下,剥开气浪,狂袭而去。 马温有些松垮的青臂从背部探出,早有准备之下,四道青光融为一体,化作冲天巨拳,拳影刀光相碰,气浪铺卷,宁阙退在马温一侧,衣袂狂抖,发鬓狂飘,表面突现网格形土黄色光华,砰砰砰,如同乒乓球不断碰撞,不过一晃眼,土层表面全是龟裂的裂纹。 宁阙硬着头皮,脚底打滑,好似被人推着跑,直至墙角,才彻底停了下来,地面凹陷出两条深痕,在背后的墙壁上印出一个凹陷的人影,咬牙切齿的眯眼,眼中露出平静。 马温与钟国栋皆倒退三步,在地面印出三道深坑,狂风渐渐平息。 孟迈腾斥责道:“钟国栋,你发什么浑?” 便是肖安华脸色也是冷狞,眼中透着凶光,“钟国栋,你莫不是发了疯,这地方可经不起你的折腾,多大点,我们知道不就是你知道,赶紧给我平息灵气,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钟国栋在圆形建筑内遭受排挤,如今在此又受挑唆,受人白眼,心中甚是不痛快。 要知道在外界,高阶炼灵,威震八方,门内威望甚高,便是出门在外,十里相迎都不过分,指点江山,享受着万人敬仰膜拜,享受着钟鸣鼎食。 落差之大,让他无所适从,一时无法适应,才利令智昏,犯下此等糊涂。 不过,如今,彻底冷静下来,脸上露出诡笑,意味深长。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五章 错过 圆形建筑内,沈千金几人心急如焚的等了近一日工夫,待到剩下的那一点点耐心消磨得点滴不剩,有了几分悔意,早知道把钟国栋挽留下来,如今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蔡叶敏俏丽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皱纹,那零星点点的粉刺被一层薄薄胭脂水粉盖了下去,恨恨的道:“冷师兄,如今该怎么办?我们手底下几个弟子可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而这圣髓玉也不可不管,要不这样,你下去看看?” 沈千金眼睛一亮,点头叫好,“冷兄,你看如何?” 冷寒冷不防哼了句,“难不成不怕我见死不救?,我看这样,你们俩下去一个更合适。” 蔡叶敏心中犯难,若自个下去了,万一两人带走了圣髓玉棺,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不去也不行,弟子丢着不管也不行,可一想到外面几人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插翅难飞,正欲开口。 沈千金这边也想通了,毕竟让蔡叶敏去还不如他去,万一门人被这骚娘们勾了魂,可就麻烦了,“还是我去吧!” 冷寒不言不语,密集的胡须颤颤巍巍,满头发鬓苍白如雪,一根发簪束起,精神矍铄,满是皱褶的老脸浮出几丝若有若无的笑脸,满是老茧的右手背在背上,轻轻颤抖。 蔡叶敏俏脸笑靥如花,悄然靠近,“沈师兄,还望帮我那群不成器的弟子一把。” 沈千金健步如飞,晃眼便失去身影。 冷寒阴冷的瞳孔深处,人影淡出视野,老脸一沉,嘴角露出邪笑,不知不觉中,已然靠向蔡叶敏,背上的双手上的十个黑色指环微微轻颤,镌刻的密纹勾勒出如同墨水画般的深远意境。 蔡叶敏神情陡然一凝,退了半步,不由抓紧了手中的布巾,察觉出凝重的气氛,察觉出冷寒深深的恶意,倏然脱去宫装,手腕上的紫玲叮当当响个不停。 “冷师兄,还请止步。” 冷寒低着头,阴鸷的脸上露出几分邪笑,猛然抬头,瘆人的笑容比鬼脸还难看,顿住脚步,“蔡夫人,怎么了?莫不是怕了?” 蔡叶敏听到宛若拉锯锯木头的刺耳声音,没好气的道:“你神神鬼鬼的干什么?难不成想独吞?” 冷寒不进反退,十指指环上的黑色迷雾一丝一缕的沿着圆形建筑的边边角角窜动,甚是隐蔽,好似在辨认方向一般,东绕西绕,左绕右绕,形成诡秘的雾阵,额头上沁出几滴汗珠,“蔡夫人,想当年,你艳绝天下,而我,不过初出茅庐,在角落仰望着你,偷偷看着你,那时候,我心里便有一个愿望,狠狠地干你一炮。一路走来,不知多少个夜,癫狂了多少次,依旧忘不了你,直至今天,只剩你我 ,我想,就在这干你。” 蔡叶敏看着冷寒神情突然癫狂起来,在退了几步又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双手展开,无遮无拦,完全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心神差异,不过稍稍往左,想要躲开。 兀地,冷寒面目狰狞而扭曲,四周突起黑色阵网,黑烟缭绕旋转,宛若盛开的黑曼陀罗花一般,陡然合拢,在蔡叶敏心神放松的刹那,一举将其包裹。 蔡叶敏来不及反击,布巾展开,宫装展开,两层布巾如同大麻袋般裹住周身,紫玲交错,通体灵光,氤氲不息,护住全身要害大穴。 黑烟一裹,黑光乍现,宛若云层般在体表蠕动,朝着蔡叶敏身体沁入。 冷寒眼中寒芒大盛,袖中抽出一根两尺长的铁杵,尖端细如毛发,猛的刺入,动作一气呵成,快如奔雷。 布巾根本防不住,蔡叶敏惨叫一声,浑身紫芒若隐若现,铁杵抽出,射出一道血线,接连三刺,对准身体要害,血光满地。 冷寒收起铁杵,袖中滴落出点点血滴,一步一步走向圣髓玉棺,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自语道:“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怀中抽出一乾坤袋,将内里灵石灵物以及一大堆杂物一股脑的倒出,堆积如山,令人难以想象,能够容纳如此多的东西,乾坤袋该有多大? 说来也怪,冷寒拉开乾坤袋时,圣髓玉棺恰恰容纳其内,不多不少,刚刚好,更怪的是,此事竟如此简单,地面刻画的纹路好像并没任何反应。 冷寒回首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蔡叶敏,并没有任何留念,曾经年少,对于美好的一切深深的埋在心底,如今老来,一切索然无味,芳华似水,从来都是高山流水,容颜易老。 整了整衣襟,双目鼓得通圆,捡起地面上的一扇铜镜,咧嘴一笑,脸色渐渐涨起红潮,一直蔓延到脖颈,重重的抿了抿嘴,双拳紧绷,随后脸上分泌出一层细密的汗渍,嘴唇发白,气喘吁吁,随手抛掉手中铜镜。 纵身一跃,上了宫殿,怒气无以复加,全身像似泡过水一般,斜眯着眼,气急败坏的嚷嚷道:“沈千金,蔡叶敏,老朽此次认栽,不过你俩也不好过,众位,那娘们跟沈大耳朵沆瀣一气,竟然偷袭我,拖着圣髓玉棺朝跑山下去了。”连吐三口精血,倒跌了七八步,坐在地上,哈着气,虚弱的靠在一根石柱上,用手撑起身子。 本就坐立不安的众人,彻底慌了神,孟迈腾和肖安华怀疑的看了几眼马温,脸色阴沉如水,不用想,必然被骗了,这老小子设计自己,正欲发作,转而一想,不对劲,这家伙骗自己在这白等,目的是啥? 钟国栋幸灾乐祸的笑道 :“哈哈哈哈,冷老龟,你也有今日,想不到那骚娘们和沈大耳有一腿,还好我走的早。” 不过,这都是后话。 慌了神的几人很快下了宫殿通道,飘然而下。 宁阙则是蹙眉不展,一经思量,山底都盘查过好几趟了,不可能出错,沈千金又不是傻子,不明路径冒然而闯,而且这老者伤势不轻,可也没见下方有多大的动静,透着古怪。 马温也是一脸茫然。 “二爷,这家伙是谁?” “冷寒,幽鬼宗天字一号杀手,纵横江湖,平生所杀之人,传闻超过数万,失手不过三次,便是高阶,都有二十余人,异常凶悍。”马温深吸了口气,慎重的说道。 宁阙越发困惑,如此厉害精明的杀手,怎么可能容易被人偷袭? 正在思索间,冷寒已然窜出一道鬼影,从宁阙身侧不远处的通道奔走。 蓦然,宁阙怔在原地,傻了眼,忽而心升不妙,这家伙刚才眨眼的工夫,速度虚无缥缈,自己根本看不清,莫不是…… 潜入圆形建筑的几人,除了躺在血泊中如同大麻袋般的衣衫,堆积如山的杂物,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圣髓玉棺不知去向,“怎么回事?沈大耳呢?” “不好,中计了,冷寒。”其余几人一身冷汗,刚窜出圆形建筑,进入宫殿,已然人去楼空,便是宁阙三人,也急匆匆的追了去。 几个弟子立马叫嚣,“那老家伙一见你们进去就跑了。” 刚说完,便迎来钟国栋劈头盖脸的胖揍,“你个傻子,早不说。” “往哪边去了?” “那边。” 几人立马遁去,肖安华恼怒的狂吼,“哼,冷老龟,我与你势不两立。” 宫殿四通八达,九曲十八弯,几人又不熟悉地形,转了不到三个弯,便追丢了,气得掌劈宫殿,轰隆隆一声巨响,震得尘土飞扬,石壁坍塌倒陷。 马温倒是勉强跟得上,跟了不到半柱香,宁阙二人已然遥遥坠后,担心二人出事,也只能作罢,毕竟冷寒此人,单打独斗,怕是无一人是其对手,一想到那遗失的圣髓玉棺,心中悔恨交加,深深地叹了口气。 宁阙二人跟上来,也是颇为心痛,这么好的东西,就这般从手中溜走,着实可惜。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六章 千精血华丸 宫殿套着宫殿,越往外,宫殿显得越发窄小,三人来到最近的一处宫殿,发现内里空荡荡的一片,唯独剩下些杂物。 随后半日,也没消停,倒是碰到些捡漏者,实力不高,见面就躲,宁阙也不为难。 毕竟,在这冰壑内,中阶如狗,满地走,连自身都难以保全,一遇高阶,便是生死时刻。 没有哪个中阶敢在高阶面前臭得瑟,盛气凌人,便是缩头乌龟都不敢当,望风而逃是最好的选择。 宁阙也深有体会,杀人夺宝这事情换作以前,说不定还有几分热切,毕竟钱财没个来源,可如今,手握至尊双酒的秘方,只需往外一摆,便是财源广进,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若换作那些奇珍异宝,说不定还能引起兴趣。 随后两日,三人见过那堆积得乱七八糟的大箱子,有几口箱子倒扑在地,内里尽是些兵器,幸好此地温度低,空气中水汽几近于无,兵器保存得还不错,仅有少许可见零星点点的锈迹。 转了两圈,有些无趣,这些宫殿,恐早已被这些先行一步者翻了个精光,啥灵石,灵药灵髓,亦或珍贵矿石,珍奇异兽全都被人抢了先机,夺跑了。 自己跟在后面吃屁,一想到毫无收获,心里就有个疙瘩,见过不少人,身上挎着大包小包,还不知足,到处寻宝,直至被人宰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谲诈狡猾者,躲在暗处,设下陷阱,利用宝物钓鱼,黑吃黑,反正一片杀戮,遍地是血,血泊四溅。 圆形建筑内,沈千金终于带回了几个弟子,不过,由原先的九人锐减到了四人,蔡叶敏的弟子只有两名女弟子,此刻全身发抖,颤栗不止,双眼发白,眼睫毛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渍,俏脸绯红,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积雪。 沈千金脸色青中带紫,仰天一啸,怒嚎道:“冷老龟,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驱走钟国栋,借机支开我,暗算蔡夫人”,随后一拳重重的轰在地上,单膝跪地,束起的头发洒落在肩,心如刀绞。 两女弟子将双剑放置一侧,上前收尸,刚一揭开布巾,双手去挽蔡叶敏的双臂上,陡然出来一股奇异的力量,两女浑身麻痹,肝胆欲裂的惨叫一声,精致细腻的皮肉缓缓皱褶起来,褪去那鲜活的皮肉,一点点的腐朽老化,不过几息工夫,晶莹饱满的曼妙身躯如同枯败的落叶,凋零而落,化成一堆包着白骨的皱皮,甚是可怖,吓得另外几人掉头就跑。 沈千金吞咽了一口,吓得也不轻,眼中忌惮之色俞浓。 满地的血泊缓缓汇聚,映衬着一白灿灿的脸颊,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眼中光芒晦暗,满头白色的枯草,眼珠子 一转,声音干哑嘶鸣,“沈师兄,还请助我一臂之力,蔡某感激不尽。” 沈千金顿了数息,心中惊骇,如此秘法,实在有伤天和,本以为此人已死,想不到假死逃生,瞒天过海,不过以弟子一身精华血肉为基,化解伤势,却是有些残忍,便是他这一派,作恶多端,也甚少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蔡夫人想要在下怎么帮?” 蔡叶敏不由将目光扫向了其他几人,杀心毕露。 那几个小辈,怕得要命,连忙磕头求饶,“师傅啊!我可是从小跟着您,您待我如子,我待您如父,可千万不要听信这老妖怪的谗言啊……” “师叔,师叔,我们可是一起的,那老妖婆是外人,您可得分清楚啊……”。几人磕得头破血流,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沈千金无奈的摇了摇头,呵呵一笑,“蔡夫人可别开玩笑,这几位,再怎么说都是我的人。” 蔡叶敏瘆人的面孔,如同鬼一般往前爬了两尺,显得更加恐怖,干枯的皮肉在地面拖拽着,“沈师兄,今日只要你帮我一把,我送你一颗千精血华丸如何?” 沈千金打了个寒颤,眼底除了恐惧,还有几分贪婪,身影一闪,一把抓住另外两人,扔到了蔡叶敏身侧,眨眼之间,又是两具裹着白骨的皱皮,双目暴突,带着不甘与绝望。 蔡叶敏这才恢复了几分颜色,脸上虽然惨白,可皱纹明显少了许多,双鬓斑白,重重的咳了两声,腰间的乾坤袋早已不翼而飞,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冷寒那老东西顺手牵羊,取走的。 心中恨意滔天,想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是损失惨重,微微欠身,“谢沈师兄今日救命之恩,待我出去之后,必为沈师兄炼制一颗千精血华丸。” 沈千金并没多说,如此重的恩情,绰绰有余,不过这千精血华丸实在有伤天和,而且此方甚密,想不到此女竟手握如此秘方。 可惜,若不是此丹太过霸道,需得千人精肉血泊,配专门功法,才能速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其作用也比较单一,补充血气精肉,滋养血肉,对于他这类岁数不小的老人来说,此物无可替代,比之灵丹妙药还要强上数倍。 …… 宁阙这边,几日工夫,硬着头皮将大殿转了个遍,差点挖地三尺,却也没找到多少宝物,不过倒是发了几笔横财,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对这类人物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至于其他,或多或少捡了几件不像样的灵髓灵株,在不就是灵石。 不过,这几日,冷寒卷了圣髓玉棺的事情疯传不止,倒是引来了不少炼灵高阶,组成同盟,来了个誓冷大会,想齐心协力, 将此人挖出来,却发现,此人行踪飘忽,从始至终好像钻入了地底,消失无踪。 不过,令马温宁阙意外的是,庞熔勋早已在圣髓玉棺上做了手脚,在玉棺底部洒了赤磷粉,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感觉到,如今已然有了感应,立马叫住两人,“宁兄,圣髓玉棺出现了。” 宁阙一愣,忽而转喜,“莫不是你这次又做了手脚?” “那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何况是圣髓玉棺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即使夺不到,也想知道其去向不是?”庞熔勋憨厚一笑,却让宁阙有一股寒意,老实人最可怕。 马温转喜,“那还不快走,追上他,抢过来。” 很明显,重宝在前,很容易失去理智。便是像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叫花子,突然中了五百万,精神达到巅峰,如同扎鸡血般,血气冲脑,失去理性,马温刚刚大落,如今大起,便再也忍受不住了,庞熔勋方向都没指,马温已然遥遥领先,飞出了一个偏殿。 三人星夜赶路,根本不知疲倦,后脑勺中如同城堡般的众多宫屿越来越小,直至化作冰川中的一粒黑点。 “还得多久?”马温看着落在身后的庞熔勋,有些不耐的说道。 宁阙眉头一凝,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打断庞熔勋的话,淡淡道:“二爷打算怎么做?独自一人打败那老者?” 马温一愣,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唯有宁阙的话语还在回旋,有些懵,双目只留下一道缝隙,手有些发凉,忽而顿住脚步,撤过头,躬身拜道:“少爷,老朽知错。” 宁阙点了点头,唏嘘不已,钱帛动人心,宝物催人命,马温财迷心窍,才会失去平常心,显得昏聩。 换作自己,若是实力允许,恐也会死缠着不放,心怀侥幸,一定要把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弄到手上,心里才舒服。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得便是这个理。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七章 五行之体 天空晦暗,不知白昼还是夜晚,永远是那股暮霭沉沉,寒气逼人,刺骨三分。 冷静下来的马温还是有些肉痛,舍不得,放不下,若不去探个究竟,看上最后一眼,心里不踏实。 便是庞熔勋和宁阙,心里都不由打起了小九九,要是那老家伙突然暴毙,亦或走火入魔,那就是太好不过了。 心里暗暗诅咒着。 突然,虎啸山林,声洪似阳,一个矫健的影子兀的窜出,从右侧扑到宁阙肩头,撕拉一声,猛的咬出一个缺口,随后扑在宁阙身上打了个滚,口里还残留着带血丝的腐臭碎肉,估摸着没少吃人。 宁阙二话不说,便推开二哈,心中有股暖意,这家伙,鼻子真灵,十万八千里都找得到。 庞熔勋心有不甘的道:“要不,我们去起瞅瞅,说不准那老家伙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晕了呢?” 马温哈哈大笑,也点了点头。 三人狼奔虎袭,连跑带跃,速度极快。某一刻,庞熔勋脸色一沉,“快了,快了。” 三人找了一块怪异的大冰石,躲在后面,一字排开,半蹲着身子,齐齐蹙眉,任谁都能感觉到,前方晦暗的天空,方圆几里内的黑云齐齐涌向双目的尽头,如同一个锥形般往地面渗出,与黑色烟云相对应的是,五色霞光,如同一道冲天之柱,波澜跌宕,两不相让,分外激烈。 五色霞光与那诡谲的黑云连连碰撞,炸出一连串的缤纷色泽,激射出无数的彩浪,万里冰地龟裂,如同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蔓延到三人脚下,冰石崩裂,冰渣溅射,马温身前一道青光拍出,冰渣如同子弹射入地面,如同筛子般满是孔洞。 天际的色泽耀眼,好似黑夜中群星闪耀,争相生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如同烟花,一飞冲天,而后四散而开。 宁阙脸上浮现几抹不可思议,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炼灵高阶的威势,挥手便可裂山化河,而他,差得很远很远。 一直以来,越两大阶,自命不凡,本以为天之骄子,可此刻,一股颓然传遍每一寸肌肉骨血,身心的没由来的无力和困乏,本以为到达四阶,便可与六阶炼灵相当,而六阶,与高阶不过一墙之隔,能有多大区别?可这一刻,才感觉到了真正的区别。 能入高阶者,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低阶之时,不是越阶如喝水?自然而然,相较而下,与这些真正的高手一比较,还差得很远很远。 便是如今,要想胜过六阶,都不容易,恐怕稍稍强点的六阶,自己都难以压制。 马温耸了耸呆若木鸡的宁阙,笑道: “少爷,别多虑,炼灵之路,一步一层天,初阶实力孱弱,境界影响较弱,你可凭气力谋略甚至一些法宝的小优势,可逆而伐之,可到了中阶,便完全不是那回事了,灵气根基已固,功法秘籍已然练出雏形,甚至大成,招招试试,化腐朽为神奇,特别是那些亲传弟子,手段千千万,想要越阶,难如登天。不过,你却不一样,五行之体,一旦成长起来,便可纵横睥睨,盖压天骄,逆伐而上,也不算难。” 宁阙有些惋惜,现如今,前路漫漫,人生迷茫,修为越高,敬畏越深,眼界越扩,天地越大,紧紧攥紧拳头,双目聚焦,深邃的目光中,透着缕缕坚毅与决然。 三人缓缓向前,不疾不徐,不敢靠得太近,深怕殃及池鱼。 耳际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冲天的五色光柱与翻涌不息的黑云冲荡不停,显得神秘而又鲜明的视觉冲击。 又走了百余米路程,两个模糊不清的轮廓,一白一黑,在空中舞动冲撞,交错,时而碰在一起,时而倒射而开。 “是玉棺中的仙女”,庞熔勋激动的说道:“好可怕,想不到如此清纯唯美的妙龄女子,竟能与名声大噪的冷老龟战个难分难舍,太恐怖了吧?” 宁阙搓了搓手,把飘舞的衣襟理正,双拳对着轰了轰,晃了晃脑袋,摆了摆四肢,才觉舒坦许多,“五色霞光?”心中蓦然一动,想到了五行之力,空中耀出的霞光忽明忽暗,时猛时萎,爆发的波动显眼至极,此女莫不也是五行之体? 马温面露沉重,“冷老龟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天字一号杀手,素有冷银海龟之称,为求杀人,静若寒蝉,呆上十天十夜,模拟蛇虫鼠蚁的生活习性,改变气息,看似像乌龟一般诚恳老实,实则笑里藏刀,凶狠毒辣,戾气甚重。此女能与他媲美,由此可见其实力。” 又近了一里多,彻底临近,才看清两人,不断的碰撞,不断的爆发出震撼人心的灵浪,方圆半里,地面彻底崩裂,碎裂成一块一块的沟壑,看不到底,旁边不远处的冰山已然被削去了半个山头,碎冰如同雹子般落下。 而一块块的冰石,在奔腾的灵浪中化为齑粉,化作寒冷的水汽,冻得人不由抱紧胸腹,缩成一团,晦暗的天空,如同灯塔般点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吸引着方圆几十里的目光。 不少人朝这边赶来,怀着疑惑,怀着期待。 三人分立而站,宁阙双目暴睁,眼中透着缕缕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是五行之力,少女手中彩色光华,金青赤蓝黄,光晕流转,如同彩带飘飘,时而化成一个小球,周身五色流光闪耀,好似有一个五彩的光膜,整个人都异常美丽而迷人 。 与之相对的,冷寒周围滚滚浓烟,黑气缭绕,面目模糊不清,如地狱主宰,两只袖口已然粉碎,露出两根黑漆漆的铁杵,尖端有着长长的黑色流云随之舞动,黑色光膜不停的与五彩光膜相互碰撞,明灭不定。 “二爷,他们修为什么层次?”宁阙问道。 马温有些颓废,“女子炼灵八阶,冷老龟九阶中期,不过有一点古怪,那女子的五行之力并不稳定,好似有些蹊跷,无法彻底相容。而冷老龟,活了大半辈子,论生死亡命的本事,远比这女子老辣得多,外加一身诡异的本事,频繁迭出的阴招损招,还有各种手法技巧之类,远超此女,却想不到此女也只是堪堪落入下风。” 宁阙默默不说话,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可知易行难,而此女能如此熟练,形成彩带般的灵气,可想而知,已然融为一炉,即使有着些许瑕疵,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真是匪夷所思,相去甚远。 怔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圣髓玉棺,舔了舔嘴皮子,“二爷,我们怎么办?” “等,唯今之际,只有等,我实力虽已达九阶巅峰,可相对冷老龟,还是差上一筹,再说,此二人的争端,与这东西脱不了干系,强行介入,适得其反。” 庞熔勋双目四处扫射,看了个遍,“四面流光不断,强者尽皆疾驰而来,再等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有没有趁两人分神之刻,强行介入,拿到手便跑?” 马温摇了摇头,“你太异想天开了,不管是那女子,还是冷老龟,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便是我,都难以在两人夹击下活命,更何况还有你俩,还是等吧!” 宁阙皱眉,看着远处窜来的流光,心中甚是不甘,“的确,实力不如人,便只能找机会,一直等机会,等到有机可乘,若是等不到,宁愿放弃,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等强者,杀我们,无异于杀鸡。” 庞熔勋一屁股坐在不大的冰石上,翘着二郎腿,从怀里取了少许干肉酱馅饼,慢慢啃食,欣赏着夜空中的美轮美奂的风景线,不过绷紧丝毫不眨的双目中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认真。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八章 激化 远处,一道紫光电掣坠落在冰山之下,瞬间炸开一个三丈深的深坑,内里紫烟袅袅,升腾而起,烟消雾散,跳出四道五道人影,四个中年人围绕一人,颈带项圈,手腕带铜圈,双手交错,面色冷凝,分退两侧,目光如鹰隼。 赫然是孟迈腾一伙,阔步而行,无惧半空中的灵气狂浪,甩手间,将那些逸散的流光扇飞,立在百尺巨力,顿脚而看,脚底龟裂的冰川陡然碎成冰渣,五人齐齐腾起。 四人散开,成山字形,旋即一起取下项圈,在手中舞弄,用袖口不停的擦拭,不时的凑在口边,吹上两口热气。 不过几息,银白色项圈色泽陡然变幻,如同紫色的宝石,点缀着零星的紫色光华,随着紫光一闪,好似连成一片,四道项圈紫光交错,忽而,勾动紫光的蔓延,项圈上的银光褪去,露出紫色的外壳。 孟迈腾双目紧盯着不足五十尺的圣髓玉棺,上方两丈一黑一彩两种光芒相互碰撞,闪耀,戏谑一笑,朝着四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会意,立马盘膝而坐,紫色项圈搁在大腿上,双掌合拢,拍出惊雷般的轰鸣,随后紫光扩散至全身,流入紫圈内,紫色的雷电绕圈而行。 天空中的两人似有所查,不过并没多在意,越发专注,一黑一彩,彼大此小,彼小此大,灵气浪花奔腾不息,稍微弱点的,只怕根本走不过五丈之内。 宁阙很明显察觉到了临近的孟迈腾,显得有些诧异,按理来说,那处宫殿离此甚远,不止万里,可此人能如此早到,估摸着和庞熔勋一样,做了记号,才能不慢于三人。 难怪当初敢后一步跟着三人到宫殿等待,原来早有图谋,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计失手,被冷寒夺宝而逃,却有后手。一旦玉棺显露踪迹,暴露在外,记号便会有迹可循。 庞熔勋一股脑的将手中猴脑大小的肉饼哽咽入喉,重重的拍了拍胸脯,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酒葫芦,咕隆隆,咕隆隆,酒水洒在地面,凝结出一粒粒冰晶。 “此人也追上来了,更热闹了,局势更危险了,仙女若失了手,我可是会肉痛的。”一脸猪肝色,猛的吸了口气,将嘴边的刚刚凝结的冰晶吸入口里,又从喉咙里吐出一股灼热,“真痛快。” 宁阙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庞熔勋的性子好像有些不同,容易神经大条,刚开始还以为此人颇为正派,想不到认识深了,也不着边际,典型的话痨,估计是孤独寂寞惯了,好不容易有人不嫌弃,遂才多嘴多舌,没完没了。 “好了,就你这霉运,除了我,谁敢靠近?岂不是找死?”宁阙微微一笑,抱拢双肩,单脚而立,另一只脚搁在脚背上 ,斜靠着大冰石,猛然正起身子,“嗯,不对,我怎么记得当初你跟在你师傅后面,还撒娇?” 庞熔勋笑了笑,不屑的道:“那也要看什么人,你没发现,我与你之间,隔了一个二爷?” 宁阙一想,确确实实,庞熔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永远在马温左边,而自己习惯在右边,现如今想来,很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哼,发现了吧?实力越强,对于危机的感应越强,我这些许霉运自然不在话下,另外,气运越强,对我这霉运抵抗性自然越强。换作一个普通人,估计与我碰个肩,可能会丧命。”庞熔勋还得意洋洋的笑道,不过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悲哀与无奈,凄凉。 宁阙神色黯然,深感同情,如此命运,比自己还要惨百倍千倍,可想而知,身边哪还能活人?天命灾星,阎王鬼胎也不过如此。 马温也陷入沉默,不知该怎么安慰,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冷寒终是忍无可忍,屹立半空,双杵合拢,收入袖内,十指微微弯曲,陡然笔直如棍,弹射出十枚指环,在空中演化运转,每一枚带着浓浓的黑烟,布满天空,首尾相连,环锁周天,浓烟连成一片,阴惨惨的笑容,森森然,一口血沫吐出,射入黑烟之内,黑云越发鲜活,轻灵涌动着,连吐十口血沫,才在嘴角擦去血壳,双目苍茫,前所未有的郑重,双手眨眼合合开开,弹射出一道道黑色光柱,乍一看,竟是黑色铁杵,不过几息,竟飞射出十余根,尽皆遁入黑烟中。 旋即,双臂舞动,无迹可寻,乱七八糟,忽收忽放,忽合忽开,忽蜷曲忽笔直,各种姿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黑云内,一切模糊不清。 黑色的铁杵在黑云内窜涌,如同游鱼般,速度奇快,竟是随手而动。 女子很明显,有些不堪重负,神色迷惑,额头上沁满香汗,不过极为特殊的是,青丝变白发,令人有些心酸,仙姿卓越,可却白了少女头。 数十根铁杵不断的冲撞着她的五彩壁障,很显然,每次冲击,都是在寻找破绽,寻找最佳位置,甚至有时,铁杵合而唯一,暴突而下,力若万钧,如同锤轰华山,凶猛异常。 少女倒射而出,周身彩华碰到黑云之刻,爆闪出可怖的电光,水火不容,反应激烈,如同撞在墙面上的篮球,彩华倒射,少女肩头被一缕黑云穿透,带出一条血线,瞬间被黑云吞噬,显得越发阴沉。 下一刻,少女目中彩华流溢,头上盘着的凤凰发钗自动而出,款款秀发从肩而落,银发飘舞,在空中翩翩起舞,凤凰发钗突然爆闪出七彩霞光,护住身体,无数黑影窜过,却始 终无法破开七彩霞光。 少女嘴唇微微发白,琼鼻皱了皱,微微发红的耳垂轻轻一颤,双目中溢出泪痕,盯着凤凰发钗,神情悲惋,呆立半空。 冷寒陡然一笑,抓住对方失神的一刹那,四面八方的铁杵齐齐出动,迸射而出,竟朝着少女的各处要害,丝毫不顾这是一个娇滴滴的天仙般的人儿。 庞熔勋陡然跳了起来,不由惊呼,“不”。 下一刻,笑容凝固,脸色越来越差,不知从何时起,眼睑下在也没有如此深的皱纹,板着一副棺材脸。 宁阙眼神越发深邃,此女的实力,法宝,透着难以揣测的诡异。 少女无动于衷,铁杵击在七彩光膜上,嗡嗡嗡……并没有任何反应。 冷寒银发陡然蓬成一团,显得有些焦躁,十枚指环陡然跳动起来,聚集起来,在少女头顶上,形成一个大圈,旋绕而转,降下一道黑色的光柱,“锁魂柱”。 黑色光柱陡然锁住少女周身的七彩霞光,霞光虽稳固如常,可内里的五彩之色陡然消失,少女好像丢了魂一般,呆立半空,十余道铁杵又一次射出,叮叮叮…… 铁杵弹射开来,可冷寒并没丧气,接连不断,十余次后,七彩光膜颤颤巍巍,闪烁不定,好似失去了主心骨,随时都会掉落而下。 宁阙已然忍无可忍,低声道:“二爷,帮此女一把,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此女求证。” 马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滑了滑两撇八字胡须,身后陡然弹射出四条青臂,不过,有一对青臂已然垮了一部分,好似骨节被折断,仰仗着青色光华强行支撑着。 六条青臂齐出,围成一个半大不小的圆,内里突兀出现一颗青色的种子,在青光涌动间,茁壮成长,不过几个沉重的呼吸,便已然化作一挺拔的青色枝干,上面点缀着零星几片菱形的绿叶。 人已然冲到圣髓玉棺前,舞动青臂,竖着横扫一周,切出一个青色的平面,直接将正欲欺身上前,发动最后一击的冷寒强行逼退。 (本章完) 第两百九十九章 邪术? 夜空中,一道青色的流光溢彩,突然切断黑霾,随后消逝在漫漫长空。 心神失守的少女,依旧木讷的腾空,凤凰发钗在身前闪耀出一抹抹霞光。 马温见冷寒已然后退数丈,青光冲天而起,朝着少女涌去,将其黑色的外壳冲散,铁杵如同一根根荆棘,疯狂的钻涌着七彩壁障,十枚指环则是在少女头顶几丈高处喷出黑色光华,笼罩其身。旋即六臂齐齐拍向十枚指环,嗡嗡嗡……,顺时针旋绕的指环突然剧烈颤抖,旋即爆射开来,铁杵好似也受到巨大影响,无处借力,在空中乱窜。 孟迈腾眼中乍现精光,吐出一字,“上”,舌绽春雷,四个紫色项圈齐齐飞起,随着盘膝而坐的四人的手摆而飞驰,与马温形成无缝下衔接,不给冷寒丝毫喘息的机会,而他自己,却是一步数丈,筋肉直接撑破白色的外袍衣衫,裸出令人震撼的健壮和隆起的肌肉,一手拉上玉棺,一手抬起棺底,抗在肩头便朝黑夜而驰,四人更是干净利落,不顾一切,引爆四个紫色项圈,爆出密集的电网,电火花霹雳啪啦的攻向冷寒。 四人齐齐吐了口血沫,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服药便跑。 冷寒瞳孔聚集出一点如同米粒般大小的瞳仁,怔怔的站在原地,密集的电网破开黑云,重重的击在其干瘪而又皱纹遍布的身体上,如同鞭炮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黑云蓦然收拢,消失,十枚指环,十几根铁杵倏然而归,伫立不动的冷寒咧嘴一笑,满口鲜血,喃喃细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如同魔怔一般,不疾不徐的朝着孟迈腾飞去,至于皱褶的老皮上传来的一股股糊味,浑然不在意,身体如同铁汁浇筑一般,硬得可怕。 这边,宁阙三人倒是没追,也不敢追,挥手便可移山倒海,自己去了也是白给,本想捡捡便宜,可如今便宜到手,自然不需为那东西拼个你死我活。 在宁阙看来,众人有些舍本逐末了,此女才是最大的宝藏,五行之体,浑身透着一股股神秘,欺身上前,躬身,不卑不亢的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少女没有理会,一直怔在远处,期间,不少见光而来的高阶,见没啥大事,也不想与马温为难,毕竟,四臂青龙的名号摆在那。 三人百无聊奈,一直在旁轮番苦劝讲道理,少女有没有听进不知道,只知道少女无动于衷,一点点晶莹的泪花随风而荡,消散在夜空中。 一日流逝,宁阙三人彻底说干了嘴,发白的嘴唇微微翻起,也懒得多言,围城一个小圈,做个护花使者,将靠近的不良之辈驱散。 宁阙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要把此女 留下,这样,他的五行之力便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再像之前一般,盲人摸象,看不到路。 可少女身前的凤凰发钗始终是个隐患,其中不少野心勃勃之辈,已然在一侧潜伏起来,随后缓缓聚拢人手,打算来一个强取豪夺。 至于宁家宁阙的名声,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又过两日,周围徘徊不走的人终于忍不下去了,自觉底气已然足够到可以压制马温,走了出来。 一身着一袭暗血色的长袍的高个老头穿着一个大裤衩,腿毛稠密,一双长腿显得精壮有力,肌肉不多也不少,十分匀称,赫然便是名传东南之地的玄环风魔腿韩浩,一马当先,之所以冲在最前面,大义禀然,不过是为了树立威信以求打出名声名传江湖。 “土鲸帮的四臂青龙马二爷不知何时成了宁家座下毫无尊严的狗腿子?” 宁阙皱眉,看着这个满脸长着浓密黑毛且不修边幅的老人,那双刚劲有力的长腿爆炸性的引人注目,让人无法偏移如此突兀的而又散发着淡淡危机的双腿,淡淡道:“连条像样的裤子都不穿的老狗莫不是担心误了与母狗…交…配的时间?本公子正好缺条像样的公狗去看我那高大的门楣。” 马温振臂一呼,狂笑道:“诸位,此次宁家带了六千精锐的虎狼之师来到这暗无天地的冰晶之地,你们却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上前挑衅,无非是看中了至尊双酒的名头,不过此物却不是区区尔等鼠辈可以觊觎的东西,一旦本座一只穿云箭,便是千军万马来相见,不想死的赶紧滚蛋。” 韩浩微微抽搐的嘴角溢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诡笑,一双完美到极致的双腿微微踮起,在冰面上舒松筋骨,轻轻的点出一个螺旋的的小孔,随之逐步扩大。 “哼,一唱一和,看来宁家与土鲸帮蛇鼠一窝,不过,我们今日可是冲此女前来,你们若是识相,赶紧腾出道来,否则别怪我玄环风魔腿不长眼睛,到时求爹爹告奶奶的拉出宁家哭鼻子。” 身后众人纷纷大笑,宁阙的至尊双酒的诱惑和一壶千金的有价无市的价格早已传遍五湖四海,天下尽知,可真正敢下手的却没有几个人,但凡拖家带口的大势力,反倒瞻前顾后不敢随意下手,可有些孤家寡人却不理会这么多,这韩浩便是其一,手段歹毒的独行者,一双魔腿登峰造极,杀人无数。 此刻盯上了宁阙,正好可以借这天仙般的女子为由头发难,其余围观者自然会锦上添花,万一失败,凭着这双魔腿杀出一条血路不在话下,也亏不了。可一旦成功抢到至尊双酒的秘方,亦或是抢到半空中的凤凰发钗,都是大赚一笔。 身边那些心 怀鬼胎的肇事者也是抱了各种投机取巧的心思,想发一笔横财。 马温也不多说,朝宁阙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退后,炼灵高阶出手,基本是没他们什么事,只需顾好自己即可。 背部四臂探出,青色光柱一现,韩浩身后十多人除了一个长相平凡者尽皆后退十来步,严阵以待。 那人指甲长如钢刀,上面涂上了一层不知名的赤红粉末,便是抖动之际,都有不少粉末逸散在空中,随风而动,“老韩,你来还是我来?” 韩浩没个好脸色,吐了口痰,“老孟,你这不废话吗?堂堂土鲸帮四臂青龙马二爷,也算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当然怠慢不得,必须给足颜面,一起上。” 一双魔腿踢出无数幻影,整个天地都被脚印铺满,夹杂着无数锋利的刀光,见缝插针,不留一丝漏洞。 转眼,三人战至沸腾。 空中,脚影,爪影,拳影混杂一片,狂风嘶嚎,寒气浓重,青光赤光如同交响曲荡漾出狂躁的气浪。 其余高手见三人愈演愈烈,逐渐消失在夜空,不过那闪烁的光华却依旧清晰亮眼,纷纷亮出招子,徐徐朝着宁阙二人围来,“宁少爷,我等敬重你,可此女与你毫无关系,自古宝物,有缘得之,还请腾出道来,免得说我等以众欺寡,不道义。” 宁阙冷眸而看,透着邪光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忍到此刻,已然到达极限。 下手毫不留情,拳劲迸出,赤光横扫,金龙咆哮,土黄色甲胄密不透风,杀招迭出,拳劲不仅雄浑,爆发出的威势,直接洞穿空气,打出爆炸性的冲击波,将本以为轻松躲过的一身材匀称之人的脑袋如西瓜般轰碎,一朵娇艳而又血腥的花朵盛开,红白之物散落满地。 其余十多人尽皆懵逼,又是急速一拳,擦肩而过,劲风仅仅扫到左臂,却在陡然间,左臂爆裂,血流如注。 众人无不胆寒,对于这种未知摸不着边际,无缘无故便是横死当场的能力怀着深深的后怕,“你……你到底使了什么邪术?” 宁阙也是怔在原地,搞不懂这种变化,本以为又是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却想不到竟然是一面倒的屠杀,略微一想,可能与冰崖底部的变化脱不了关系,可到底为何会有如此变化,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本章完) 第三百章 电罡经脉衫 人群中不急不缓的跃出来一儒风随雅之人,竟是老熟人司徒雷登,折扇轻轻摇动,侧脸的长发微微舞动,沐浴着阳光般的笑脸,呵呵而笑:“宁兄,好久不见,你这练气本事越发出神入化,便是本公子都难以拿下你。” 宁阙瞳孔一缩,慎重无比,司徒雷登可不比这些野架子,在太戮殿也贵为龙虎堂的亲传,有着雏龙的美誉,又是四阀之首的司徒家家主之子,骨骼清奇,天赋卓越,底蕴深如汪洋,不可小觑。 更不妙的是,此人一出现,便代表着暗中必有炼灵高阶,堂堂司徒阀少主,出门若是没个像样的高手保护,打死他都不相信。 便是他,在体现了过人的天赋之后,也引得族老守护,司徒雷登就更不用说了,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 “司徒少爷胸襟广阔,与在下井水不犯河水,一切皆是夏渊明而起,也因他而终结,何必与在下一介寒酸的小子过不去呢?”宁阙放低姿态,像这种门阀子弟,还是嫡传,不可一世,绝对动不得,不管是战败还是战胜,皆是头痛的事,若是出了点意外,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还是能低头就低头。 司徒雷登面色如玉,笑意愈来愈浓,嘴角的揶揄之色在不明所以的众人看来,好似要化干戈为玉帛,“宁公子说笑了,堂堂宁侯之子,响誉天下,何以小子自称?” 庞熔勋抢先一步踏出,咋咋呼呼道:“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知道是不是蜡样银枪头?” 大喊不妙的宁阙上前一把扯住心直口快下手决不含糊的庞熔勋,赤红光点飘落宁阙周身,呼哧呼哧,大火突起,土色光华瞬间湮灭,默默运转《火蛇赤龙焰》,将警惕性提到巅峰,一股股浓烈的火气充盈而入,化作狂浪涌入心脏,这才平息下来,躬身放低姿态,“司徒少爷,庞兄初来乍到,不懂繁文礼节,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转而厉声道:“够了,庞兄,注意分寸,司徒少爷乃是天之骄子,傲世而立,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其余等人尽皆默然,宁阙如此姿态,自然引人无限遐想,姓氏司徒,又能令堂堂八大世家之一的宁家宁阙低头哈腰,司徒家又有谁人能有此荣幸?再观其言行举止,管窥蠡测,便可得之。 “司徒少爷,你可得给我们这些草民作主啊!宁家宁阙,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滥杀无辜,还请司徒少爷主持公道,还世间一个公正太平。”一人贼溜溜的眼睛飘忽不定,透着点点寒芒死死的盯着宁阙,仇深似海。 宁阙有些脑壳痛,不知何时惹上的祸患,不过,也实属正常,走到哪,不得罪人?走 到哪?不杀几条拦路虎?走到哪,不灭几个为非作歹的敌人? 平静而看,并不在意,“哼,宵小之辈,何足挂兮,也敢在此挑拨是非。” 司徒雷登好似很享用旁人卑躬屈膝,在他面前恳求再三,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发号施令,含笑道:“宁兄本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才俊,可为人过于霸道凶残,为祸四野,本公子素来喜好打抱不平,若是宁兄肯低头认错,罪责己身,束手就擒,本公子会从宽处理。” 宁阙眼底阴霾极深,此次本是他最后一次与司徒雷登妥协,化解矛盾,也是为了方便日后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可此刻看来,是他太过想当然了,本以为他会顾全大局,结果仍是个还没长大只知道耍小性子扬威风爱面子的毛头小子,不由有些惋惜,自此以后,宁家司徒门阀,很难再行联手。 “既然司徒少爷想与宁某划清界线,希望日后不要后悔。” 司徒雷登很是不爽他的居高自傲目中无人的眼神,反而身后这些唯唯诺诺的目光,才能让他倍受舒心,紫雷闪耀,疾驰的电火花让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折扇抛出,一道紫色弧线,暴躁的雷电火花化作一条长蛇窜得飞快,眨眼便来到跟前。 宁阙随手一拍,疾驰的雷蛇在金色的龙影下,倒飞而出,折射从归司徒雷登手中。 乌云密布,雷电忽鸣,顷刻之间,黑云压城,窜动的雷蛇霹雳啪啦从天而降,司徒雷登屹立半空,好似雷霆君主,豪气干云,紫色的长袍飘舞狂卷,紫金头冠耀出紫辉,通体紫色光柱,双手连转数周,宽广的袖口蓦然紧致了不少,双目肆意而扫,蔑视而笑,“宁阙,今日便让你看看,真传弟子,不过是低阶的小把戏而已。” 宁阙抿嘴而笑,摇摆着头,深深的凝视着远方,并不太担心眼前这不可一世还没褪去一身软毛的幼兽。 司徒雷登看着宁阙并未把他这君主般浩荡的气势放在眼底,抑抑不平的心中蛰伏的嗷嗷巨兽突然扬起直冲天际的身躯,洪水猛兽般的躯体带着紫色狂雷强袭而来,一举一动,皆有雷霆之威,闪烁的雷电随手而驰。 宁阙心中讶然,如此威势,近乎高阶,可此人修为,却还未脱离五阶的范畴,双目一凝,便窥视到了其中的玄妙,在其宽敞的长袍内,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根根紫色的雷丝,连成一片,本涌出的雷电,在那雷丝的激发下,变得异常狂暴凶猛,如狮虎啸林,龙凤吟天。 眨眼工夫,宁阙双臂齐动,金赤土三色光芒交杂,齐齐呼鸣,龙影窜出,赤拳频出,土幕殿后。 雷电瞬间剿灭龙影,压制赤拳,余威冲击在土幕之上,裂纹崩 裂,宁阙稍稍侧身,地面轰隆一声,紫烟腾起,空中弥漫的电火花闪耀的弧线四窜,冰面裂出一条条又粗又丑的疤痕。 宁阙眯眼而看,想不到此时的司徒雷登随手一击便已然达到如此地步,简直摄人心魄。 不过,宁阙还未出力,反身而上,既然决裂,便不会留手,更不会故意败北,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如今的赤焰奔虎啸,已然大成,无论气势还是刚猛,都已臻至巅峰,达到化境,一拳轰出,如常山赵子龙单枪匹马长坂坡救阿斗,如入无人之境,无可匹敌,直接将前方的紫弧烧焦,强行破开一个缺口,随后想也不想,直接闯入。 司徒雷登自是一怔,立马抛开最后一点轻视之心,此子境界增长之快,出人意料,恐怖如斯,想想初次见面之时,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倔强小子,可如今与自己有了正面硬刚的能力,深吸了口气,一把扯去有些碍事的紫金外袍,周身穿着一件电罡游走的如同人体内繁琐的经脉布局图的衣衫。 十数人纷纷鼓胀着双目,眼中艳羡无以复加,可却升不起任何贪念,“电罡经脉衫,嘶,想不到,这东西还存在,司徒阀底蕴果真是深不可测,这种东西都能造出来。” 庞熔勋顿时傻了眼,这种西贝货可真是凤毛麟角,就算比起他那赤焰焚心树也不逞多让。 电罡经脉衫,传闻此物是只有地位极为崇高的地脉师方能有几分机会,而且其过程极为繁琐,稍有不慎,电罡偏差,没有按照人体经脉的运行路线行走,所沿线路有任何偏差,便会以失败告终,必须做到分毫不差,否则只能重头再来。 不过,一旦完成此物,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借助电罡经脉衫的雷电之力,辅以自身完全配套的经脉路线图,两相结合,灵气出体,等同炼灵高阶之力,不可谓不霸道。 可此物还有一天大的弊端,每个人的经脉运行线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差别,若无法对穿戴此物之人的经脉运行路线了若指掌,电罡经脉衫无法与穿戴之人运行功法相互匹配,最终只会有一个后果,要么反噬重伤,要么走火入魔。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金淬火 场中,司徒雷登紫发飘扬,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皆有雷霆之力在掌中窜涌。 宁阙一脸茫然的看着傲笑天地的司徒雷登,完全看不懂体表那如同经脉中流动的紫色雷霆有何奇妙,可四周嘈杂的惊恐画面,眼见开阔之人很是显摆一番的将此物来历说了个不清不楚,听得迷迷糊糊的众人心里却只有一个感觉:此物很牛…逼。 不过,对于宁阙来讲,此人再强,也没可能超过高阶,那自然是可以搏一搏,即使对方层出不穷的招式和法宝。 电光火石之间,穿透紫色光幕的宁阙使出奔虎拳,赤焰滚滚,火浪狂卷,夹杂着岩浆脉动的狂暴,一股脑的倾泄出去,天火燎燃般的赤焰猛然绽放在离地面不到一丈高之处。 司徒雷登戏谑一笑,蹙紧的眉头一扭,双手化圆,一个紫色的圆盾推了出去,体表的电弧纷纷响应,脆响连连,齐齐附着其上,紫圆速度不快,可通过电罡经脉衫的加强,波澜不惊的雷电化作炫舞的圆盘,割破空气,砰的一声,火与雷的交织,本就是两不相容,本就是狂暴凶猛如虎的两行之力,本就是高人一等的天赋异禀者的力量,自然不同凡响,一阵带着电罡的火浪铺卷,周围三丈内的众人莫不是奋起反抗,躲避溅落开来的雷火之力。 “怎么可能,老子可是炼灵四阶”,一人惨叫一声,只见其胸口处,竟出现了一碗大的空洞,血盆大口,血如泉涌,分外可怕,怦然而倒,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 庞熔勋眯着眼睛,如此威势,几乎赶上高阶了,本来两人的实力不足高阶,甚至还有很大一段路,可是通过各种加持,而后暴躁的火雷灵气混杂,竟然孕育出一股新生的雷火之力,好似融合的趋势,遂才有了这般效果。 围观之人无不吸了口冷气。 司徒雷登也懒得废话,欺身而上,在不足五尺之时,骤然发难,体表的电罡经脉衫随着体内经脉一齐运转,如同酝酿的雷暴,清晰可见的雷电在经脉衫内运走,随后一齐流向双臂,蓦然之间,那把折扇扇轴分裂,形成一柄柄紫色的扇签,腾在双手之间,重重的推向宁阙。 宁阙浑然不惧,胆由心生,以硬碰硬,底气陡然剧增,也是想一吐心中的怨气,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自命天高的家伙没有来的不爽,双拳齐出,端的是一声脆响,雷与火又一次交杂。 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岩浆般的炽热明显不敌,宁阙倒飞而出。 司徒雷登并未趾高气昂,更没有装逼俯视而看,而是闪身留下一串紫色的雷弧,豁然双手合拢,如同恶龙的巨角般重重的砸在宁阙胸膛之上。 宁阙没有半点 脾气般的如火箭头槌似的重重砸入冰层中,冰层耸动,消失在平视前方的众多看客的眼中,不少人腾跃而起,吸了口凉气,坑洼中,如同雷池般,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紫色游龙,那层厚实而又坚不可摧的黄色甲胄如同瓷器落地,摔得稀碎。 庞熔勋一个箭步,双目透着不可思议,宁阙的身手他心里还是有谱的,可司徒雷登的这件电罡经脉衫实在是增幅太大,几乎将炼灵五阶的基础抬到了近乎七阶,其中跨越,实在匪夷所思。 相对应的,宁阙却是显得不堪一击,以往每次,宁阙总以取巧亦或各种算计或以伤换伤的硬抗方式耗死对方,且每每逢凶化吉,可这一次,显然有些异想天开。 他的敌人,司徒雷登,四大门阀之首的司徒少主,还没发力,刚刚活动筋骨,却已然无可匹敌,一面倒的形势将他挫败。 宁阙抹去嘴角血泊,身体好似被重锤锤遍每一寸血肉,那股炸裂般的痛楚渗透进入每个细胞,一缕缕紫弧沿着血肉,渗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阵阵麻痹的刺痛传入神经,令人头晕目眩,体表焦糊一片,传来阵阵肉香,血浆迸溅,洒落满坑,惨不忍睹,强行支撑起身子,并没气馁,重新聚拢周身土黄色甲胄,驱散体内的紫雷之力。 宁阙将喉咙内灼热的血液一口喷出,并不着急,左手腾出一股股蓝色的流云浮动,朦朦胧胧,右手涌出一股股炽烈的火光,蓝色流云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化作浓浓水汽,布满四周,灼热的蓝色蒸汽好似让瞬间遮掩踪迹。 司徒雷登落在不远处,本以为对方已然倒地起不来,却想不到仍要挣扎,脚步虽轻若纸张落地,窜动的电弧如同小绵羊般不在冰面上留一丝痕迹,由此可见司徒雷登对于雷行的控制力已然细致入微,秋毫不差。 待临近三丈,蓝色的蒸汽笼罩下,寒气早已剔除在外,地面的厚冰化作汩汩流淌的水流入坑洼,形成水洼。 带着紫弧的手指轻轻点在蓝色雾气上,一股股灼热传来,微微蹙眉,双目深邃幽远,却发现根本看不清内里虚实,可四周张望的人群却带着隐隐的期待,甚至羡慕,不容许他迟疑甚至退后半步,以免有损他堂堂四阀之首的司徒阀的威名,这也是其父谆谆教导的结果。 作为司徒阀的少主,一定要注重颜面,注重名声,只可发扬光大,切忌有辱门楣,他一直以来,不负众望,做得相当完美。 今日当然也不例外,可稍稍的警惕还是有的,涌出一层雷罡,护住身体,漫不经心的往里走,可全身气势已然调整最佳,不敢丝毫懈怠,以防意外。 宁阙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此地地貌开阔宽广 ,本不适宜运转《水霾功》,可对方既然不管不顾,强行闯入,自然再好不过,微微垫脚,手中气劲迸发,拳风凶狠,劲风勃发,戾气甚重,带着阵阵滚烫的蓝色蒸汽,扫向司徒雷登。 司徒雷登听声辩位,轻易闪躲。可他却如避雷针般吸引着周围大量的蓝色蒸汽,蜂蛹而至的蓝色蒸汽浇灌在紫色电罡上,只留下点点斑斑的蓝色烙印,随后将紫罡冲散,“宁阙,光凭你这招,还不够格,赶紧滚出来。” 宁阙很沉静,非常沉静,双臂摊开,呈一条笔直的长线,砰的一声,一道赤焰滚过,却被那紫色电罡眨眼间拼凑出的双掌接了下来,并无任何伤势。 宁阙显然黔驴技穷,手段尽施。此刻才发现没拿得出手的压箱绝技。 对方霍然出手,紫色电罡化作一杆长枪,横扫荒宇,一招便把宁阙给逼了出来,接着闪身上前,紫掌劈出道道紫弧,直接冲散周身的蓝色蒸汽,宁阙苦苦支撑,一直引以为傲的以伤换伤和近身攻击竟被压制得死死的。 不过千幸万幸,宁阙爆发出的赤焰奔虎拳竟带上的无形劲风,所过之处,竟隐隐有凋零之力,逼得对方不得不谨慎处理,时间一久,宁阙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焦糊满身。 宁阙强忍着身心传来的痛苦,努力思索着,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招式根本敌不过对方,唯一的是变招《金淬火》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金之力,在于锐,火之力,在于暴,宁阙也不在纠结行不行,如此危难之际,鼓动赤红灵气潮流,翻江倒海般的一股脑倾泄而出,随后又孕育出金色狂浪,福灵心至,双臂曲张,掌心传来一股吸力,涌出的热浪回卷入手,金光刹那推入其中,呼哧呼哧的赤焰抹上一层金色的余晖,好似一金灿灿的太阳般熊熊燃烧,爆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根根钢针的烈焰倏然射出。 司徒雷登面色大变,那针形金色烈焰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洞穿体表的紫罡,继而胸膛传出闷哼两声,人影倒射十余步,止住脚步,金色的烈焰并未消散,依旧吞噬着紫色的电罡,可惜后劲不足,被司徒雷登挥手间扑灭。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僵持不下 场中,金色烈焰一点点消散在空中,蓝色的蒸汽不攻自破,一一散去,如同骤雨初歇,一股凉意又重新袭来。 宁阙干巴巴的看着掌心,有股撕裂之痛,不由庆幸,刚才实在太过冒险,以金灵气强行吞噬赤火之力,导致金火排斥,金火之力直接反噬身体,便是有着龙盾相护,那股炽热经过锋芒的加持,双腕上的汗毛化作一缕黑灰,焦糊一片,血肉模糊。 不过,经此一役,宁阙也总算明白的金淬火之意,也难怪功法上运行的路线蹊跷,一手运火,一手运金,两相结合,便无往而不利,却又未曾透露具体细节,原来一切在于灵气量的把控,以金之力,吞噬火之气,反哺灵火,使之蜕变成金炎。 而此功法之所以一直未曾明说,便在与个人体质不同,对于金火之灵气的状态条件也无法完全吻合,遂不好把控其中要点,说多了,反而刻意为之,便是成了也不完美,一朝悟道便可熟。 不过,此也只是小成,要想大成,恐还得水磨功夫,至于炼至化境,有些难以想象,在体内形成金淬火,其难度可想而知,弄不好便是焚烧经脉,弄得爆体而亡,便是编写此功法之人,也只是猜测而已,主要还是外炼。 司徒雷登面色青紫一片,看向四周,感觉毫无伤痕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冰刀子刮过一样。 压下心中的怒火,淡定从容的笑道:“宁公子真是名不虚传,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从怀中一摸,取出一颗乳白色丹丸,咽下后,单手一挥,洒落在地的十余道扇签落入手中,单手在身前绕了一圈,十余道扇签旋成一周,摆开架势,双掌缓缓聚拢,一前一后,连连探出,又连连收回,一伸一缩之间,影影绰绰,拍出一缕缕逸散的紫弧,紫弧如同一条条紫蛇缠绕上十余根扇签,使之越发夺目透亮。 宁阙蹙眉,这家伙,扇签浮空这一手与之前的冷寒的招式颇为相似,莫不是有什么渊源不成? 庞熔勋猜中宁阙心思,大声嚷嚷道:“想不到司徒少爷精通控物之术,估摸着此物已然孕育出灵性来了吧?可真不容易。” 宁阙双目大开,单手探入囊中,想到了月晶冰珠,想不到,他那东西也孕育出了灵性,不可小视。 “紫魂破日梭,司徒少爷这招我在书里看过,听闻曾有一灵师使过此招,紫雷临空,如万箭齐发,那箭雨好似长了眼睛似的,指哪打哪,一梭鬼见愁,一梭山河破,一梭日月暗,十梭鬼神哭,极其凶猛。”一人清了清嗓子,整了整仪容,双手用劲的往华丽的外衫边沿拉了拉,铺平,仰着脖子笑道。 宁阙全身心戒备,可却根看不清 梭影,唯有此物靠近的刹那,皮肉打颤,感触到危机临近,强行撇开身形,才能勉强躲过。 退了十多步,方才谨守心神,分外小心,可依旧不时的有皮肉被削铁如泥的扇签所绽放的雷霆气劲所碰,带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冰珠,不多时,衣衫破烂不堪,血口遍身。 司徒雷登看着抱头鼠窜却又不失凌乱的步伐,眼中带着慎重,面上却讥言讽刺,“堂堂宁家少爷,狼狈逃窜,可是有些不得体。” 宁阙并未多说,身心全部集中在扇签上,闪闪躲躲,煞气奔腾,脚底蓝华,整个人单脚撑地,金鸡独立,如同喝了假酒一般,左摇右晃,以尽量小的动作挪移避开扇签。 伤势越来越重,如同刀割的口子逐渐增多,甚至左腿小腿处,竟有一血洞,血流如注。 宁阙飞身窜上,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便是月晶冰珠,以冰珠为圆心,一股极寒风暴,朝着四周扩散蔓延,朵朵冰花绽放,不过三息,已然将扇签阻拦在外,双臂微曲,双掌印出,赤光如骄阳。 相隔不到十步,赤光虽异常凶猛,却没被司徒雷登看在眼底,经脉内的紫芒连接体表的电罡经脉衫,单手拍出一股更为暴躁的电罡,将赤光拍退。 宁阙额头印得通红似血,汗渍粘稠,双臂猛得笔直爆出,一股更为强大的金芒闪烁,吞噬赤红,霍然冒出无数金色的针形火焰,反倒推出。 司徒雷登并不惊讶,周身电罡涌现,蓦然弹跳而起,双臂中孕育的紫罡,沿着体内体外的经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难以想象,常人周天在体内,而他的周天却是内外呼应,比之常人酝酿得更久,神色清明的看着陷入狂暴的宁阙,冷冷一笑,在其双臂行云流水般的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太极走势,看似软弱无力,可内里却透着霸道凶残的电罡之力,刚柔并济,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太极图象,幻化成一个紫色的圆球,在两掌间涌动。 随着经脉内溢出的紫弧越来越多,紫球吞噬后一圈圈胀大,猛然化作一个椭圆形的大球,将自己包裹其内,闪身扑向金色的针形赤焰。 雨打芭蕉的金针被吞噬,翻不起丝毫波澜,可微微一顿却在宁阙眼中无限放大,抓住这一丝机会,没有半分停顿,鼓动丹田之中的血煞之气,驱动月晶冰珠,飞速向前。 这一刻,不成功便成仁,宁阙眼中充斥着几分无奈,就目前形势,他与司徒雷登之间的差距还不小,可倚仗这杂乱无章的招法,勉强能抵挡他的暴戾凶悍的攻击,可招式一经使完,便是黔驴技穷,根本不是对手。 冰珠在血煞之气的激发下,珠内的血丝如猛兽般暴起,极 度深寒之气将空气凝结,化作绽放的蓝色冰花,形成一道直冲而去蓝色冰梯,朝着司徒雷登铺卷而去。 司徒雷登眼中带着惊异莫名,不过并没任何停顿懈怠,反而深吸了口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眼中的脸色冰晶轰成几分,如点点星光散落而下,异常绚丽。 如同犁田般,将冰晶铲除殆尽,眨眼便到了宁阙胸前,膨胀的紫色电弧哗的包裹已然调转所有灵气防御的宁阙。 宁阙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唯今之际,唯有一法,引雷之术,对方的紫雷电弧,扩散蔓延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膨胀的气球,炸裂开来,闪烁的弧光,瞬间浸染宁阙,随后宁阙便如导火索,所以电弧纷纷传至。 宁阙蓄势待发,疯狂运转功法,土色光华,形如雨伞一般,伫立在头顶,连接地面,导向地底,疾驰的雷电瞬间囊括整个伞形土壳,顺着土壳,顺势而下,通向地面,紧随着身影飘起,浮空而立,伞形黄色光华上,密布着紫色电光,不消片刻,灵气形成的伞状虚物便颤抖不止,龟裂崩塌。 可下一刻,宁阙鼓动全身灵气,强行续命般的支撑着凝形伞状灵气,使之不散不垮。 可凝气化形却颇为不易,对于目前疲倦困乏灵气枯竭的宁阙来说,靠得不过是一口不服输的硬气与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坚韧品性。 而司徒雷登这边,却不会放手亦或退让,否则气势一弱,灵气一撤,便会落出空档,对方若是欺身而上,自己甚至会吃上大亏。 双方都是僵在当场,一边输送雷霆之力,另一边传导雷霆之力,冰地崩溃,如同蜈蚣翻身,地裂崩断。 余者纷纷退避,躲闪而逃。 庞熔勋眼中湛湛精光,吞吸的一股大气挺胸拔背,双手环腰,警惕四周,深怕有宵小趁虚而入,伤了宁阙。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凤威 夜色阑珊,风云色变,天空中凤凰发钗闪烁五彩霞光,一闪一闪,如瀑般的秀发洒落双肩随风微微轻浮,一袭白色的褶裙飘飘,零落的泪花如珍珠般随风而去。 地面,僵持不下的二人开始虚汗连连,紫黄两色光华逐渐淡去,长此下去,两人非虚脱不可。 宁阙苦笑连连,高下立判,自己与他还相去甚远。这若不是借了地利,取巧而为,利用接地线的原理,将之雷电驱散,恐怕自己根本扛不住这浩瀚狂暴的雷霆之力。 司徒雷登悔恨不已,想不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般僵持,对自己可是大不利,自己的电罡经脉衫消耗本就不小,即使有着紫灵珠的补充,源源不断,可依旧相形见绌,无法持久,对经脉的压力也甚大。 正在思索后路之时,一道电光如晴天霹雳,看似疾如风,可却温似猫,不但无害,而且裨益甚深,正中司徒雷登紫色额冕。 司徒雷登霍然起劲,全身大震,那股紫色的雷华直接顺着电罡经脉衫的布局流转,砰的一声,伞状灵气瞬间崩散,紫雷化作鹰隼,直击宁阙胸膛。 轰隆隆,天空一声闷响,宁阙全身电光闪烁,全身狂颤,随着不断抽搐,双目爆突,带着不甘,死死的盯着那奔袭的闪电源头。 庞熔勋也是被吓了一跳,本已为对方偷袭宁阙,正欲提弓而上,却不想根本来不及驰援,更想不到的是那处雷电却是打偏了,击中了司徒雷登,差点没要了他的命,可古怪的是宁阙重创欲死,透着耐人寻味之色。 不过人群中很快便有人站了出来,吆喝道:“司徒少主,果真神武不凡,宁阙在您面前,跟您提鞋都不配,大伙说是不是啊?” 随着一人带头,其余有人响应,很快便连成一片,纷纷数落宁阙,司徒雷登朝着阴影处一看,淡淡一笑,显然很受用,“各位英雄好汉缪赞了,在下如何能担得起神武不凡?只不过是宁兄相让而已。” “司徒公子谦谦君子,谈吐文雅,哼,宁阙区区一落魄少爷怎么与您相比?” 众口铄金,奄奄一息的宁阙并不觉得惊讶,从头到尾,这便不是一场公正公平的对决,可那又怎样,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事已至此,该想的是如何求生。 宁阙全身每一寸血肉筋骨都充斥着紫色的电花,游离的电火花如同顽疾般在体内驰骋荡漾,凶恶无比。 人群中显然有人按捺不住,偷摸从边角处绕路而去,一道金镖直指宁阙咽喉,显然下了死手。 庞熔勋眼疾手快,赤弓轻摆,一道赤光准确无误的横金镖,倏忽三道赤光,直逼那心怀叵测之人,毫不留情。 司徒雷 登面色一冷,扬手间,扇签飞窜,也有样学样的横击三道赤光,“这位兄弟,此人不过是报仇心切而已,宁兄也杀了数人,你又何必要至此人于死地呢?” 庞熔勋冷而不语,不远处的二哈小跑上前,舔舐宁阙脸上充盈的血光,不多时,始终盘恒在宁阙体内,经久不散的电光如潮水般隐退至二哈周身。 没了雷霆之威,宁阙的伤势也总算稳定了下来。 司徒雷登朝人群中一人挤眉弄眼,那人很快会意,贼贼的淫笑道:“那白发魔女的凤凰珠钗便是偷窃我的,哼,想不到山不转水转,又被老子给碰上了,如今不给她三分颜色瞧瞧,老子便不叫大暗魔天史来恶。” 踏步飞出,直奔白发少女。 “好不要脸,这白发魔女抢夺我祖上流传下的不世奇宝天凰珠钗,由来已久,哼,今日既然被我看到了,自当原璧归赵。” 此二人脸皮厚如城墙,甚是有过之而不及,众目睽睽之下,安敢厚颜无耻至这般地步? “我呸,两个臭不要脸的,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明抢就明抢,还跟我呜呜轩轩,装个什么劲?” 一众人也不满了,这话虽是要圆个吉利,可你这般说,若被别人得了去,岂不是说抢了你的?自是不愿,争论半天也没个胜负。 司徒雷登单手贴了贴额头,深深的颓然,蛇无头不行,自己做这龙头绰绰有余,可后面这些歪瓜裂枣,不成气候,叽叽歪歪,也懒得理会,只等取了这凤凰发钗,到时再巧立名目的弄到手上便是名利双收,心中不由开怀舒畅,随后双目瞟了瞟宁阙,眼底遍布杀机,不过人前还是得表现一副心胸广阔,与世无争的好。 人群中窜出一人,直逼白发少女,先下手为强,其余人眼睛发直,分外眼红,也放下成见,管也不管的扑上前去。 庞熔勋也只能喟然一叹,箭步拦在宁阙身前,防止有人偷袭,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以免霉运传给了他,竟不自觉的陷入两难。 嗡…… 当四五人齐齐触碰到那明灭不定的七彩光罩时,一股灭世之余波传出,涤荡出的强盛光华瞬间将靠得最近的几人射成塞子,如烟花般在空中绽放出无数血花。 浓郁的血腥味传出,其余人眼中惊骇欲绝,吓破了胆,望风而逃,几个呼吸,人去楼空。便是司徒雷登,身侧出去三个老者,拂袖间将那股七彩光泽扫掉,面露惊异,如临大敌。 宁阙咧嘴一笑。 空中的凤凰发钗突然一暗,自动挽起三千烦恼丝,白鬓微微舞动,少女木讷的转过身,看向宁阙,带着几丝疑惑。 司徒雷登谦卑的躬身相拜,“在下司 徒阀司徒雷登,敢问前辈何人?” 寒风凛冽,飕飕作响,却不见少女回应,显得十分冷清,司徒雷登又重复一遍,少女置若罔闻,朝宁阙挪步而去。 显然,司徒雷登有些羞愧,面色有些发青,刚才享用众人的拥戴,现如今却冷眼旁观,有些不爽,眼见四处无人,凶意大增,朝着三侧三老使了个眼色。 三人会意。 一人踏前一步,阴鸷的脸上出现几抹狠辣,“你到底是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胆敢妄造杀戮,残害同道,若不说个子丑寅卯来,今日断不可与你善罢甘休。” 逃窜出外的人,也在冷寒流尽后清醒过来,原路返回,也狐假虎威道:“司徒雷登深明大义,不与你这臭婊子计较,你还不知好歹,屠戮同道,你简直是魔头。” 白发少女轻声细语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宁阙一愣,咳了几口血。旁边的庞熔勋则是快速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少女依旧很木讷,丝毫听不大懂。 远处的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两个呈左右夹击之势,奔袭而来。 少女忽而一笑,如嫡仙临尘,美妙不可方言,头上凤凰发钗突动,闪耀出七彩光泽,化作一道电光,瞬间洞穿一人,那人看着胸口的窟窿,面如死灰,口中呜呜而倒。 炼灵高阶就这么死了,随随便便如同阿猫阿狗的被解决了,这一下子,隔着老远还在赶来的立马逃遁,慌不择路,哪还敢回来送死,便是司徒雷登身侧的两个老者,也是惊恐万状,一人抓着司徒雷登的一肩,刹那消失在黑夜中。 便是远空中还在周旋的马温三人,也同时停手,另外两人见时机不对,也退入浓浓的夜里。 庞熔勋张大嘴巴,傻了眼,这到底怎么回事?正欲多问,可少女嫣然一笑,诚挚的道:“谢谢。” 从柔顺的玉带从取出一颗药丸,塞入宁阙口中。 宁阙只觉香气入口,显得有些陶醉,不由抿嘴允…吸,恰恰将少女纤纤玉指拦下,下意识的不愿松开。 少女脸色微微一红,猴急的拔出玉指,看着上面残存的温热,俏脸红到白皙光亮的脖颈,正欲转身便走。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结伴 宁阙哪能如此轻易放手,也不知从哪来的余力,忍着剧痛扬起身子,一把抱住少女脚踝,“你别走,我还有问题请教你。” 少女显然慌了神,有些羞怒,好似老鼠遇到猫一般退了几步,“哼,你这人不识好歹,轻薄于我。” 宁阙摸了摸鼻子,双手上还残留着淡雅清新的暗香,不好意思的道:“姑娘,还不知你尊姓大名?你是哪里人?你又是何处来?” 女子微微蹙眉,显然不想多待,觉得这人甚是可恶,凑了凑琼鼻,哼道:“我不知道,我要去找我的玉棺了。” 宁阙哪能就此放走,一个恶狗扑食,又是一把抱住少女的脚踝,这次更夸张,往怀里攒,而且顺杆往上爬,死皮赖脸的抱着露出一小节膝盖骨的白裙,很是无耻的道:“我不放你走,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少女显得有些方寸大乱,如此毫不知礼节,如此胡搅蛮缠的轻薄,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使曾经众星捧月,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的公子少爷,也俱都唯唯诺诺,尽全力的表现出那股子儒雅风范。 不过在短暂失神后,显得薄怒,一脚踹出,砰的一下,宁阙如同黏皮糖般横飞又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又是一脚,咔嚓,肋骨断了三根,宁阙只觉腰肋火辣辣的疼,入骨三分,却死死不松。 少女何时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家伙,面容紧紧一凑,怒气冲冲,“哼,赶紧放开,否则我踢死你。” 宁阙含着血泊,揶揄笑道:“你不回答我问题,我死也不放。” 少女看着沾满猩红臭血的白裙,嫌弃的攥了攥被宁阙牢牢抓住的白裙,无奈又心烦的说道:“好吧,你赶紧问,我还有事。” 宁阙一喜,“你能不能教我五行融合之法?” 少女抚了抚白丝,眉头扭得极为紧凑,思索了很长时间,哼道:“这个我不动,你还是快放开我。” 宁阙怀着深深的期待,一脸绷紧,却愣是被她的话说得有些懵,立马焦虑不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定是应付我,你不告诉我就不放开。” 白发少女似乎有着难以启齿的过往,不想多说,可一看身侧舍下面皮死皮赖脸抱着自己的宁阙,柳眉渐展,“你…你这小贼,怎地不知,我是空灵体,这五行灵气是强注其内,调合了好些年,才有这般结果,剩下的我真不知道。” 不仅宁阙云里雾里,便是见多识广的马二爷也是愁眉不展,冥思苦想,始终找不到这空灵体的出处。 “小贼,还不起开?” 宁阙愣了半响,抱得更紧了,不服气的哼道:“你利用那什么听都没听过的空灵体忽悠我 ,明显是看我老实人可欺,我才不放开呢?除非你教给我。” 女子又是重重的踹了两脚,五色霞光灌输脚尖,传入宁阙腹部,顿时一条长长的血线,在空中凝结出一条血晶。 宁阙顿觉五脏六腑如遭火烧雷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哐当不止,一股股剧痛传至脑海,宁阙嘶嘶的喊个不停,可双臂如同死结般捆得牢不可破。 忽而,那股五脏俱焚的痛楚伴随着的五色灵韵慢慢化解成五种灵气细流,散落在经脉中,异种的灵气虽不似凶狠毒辣的毒蜘蛛,可却有种奇异的柔劲,软硬不吃,在内里安静的涌动,时不时传来刺痛,绞尽脑汁不得其果,运转五行功法逼不出,将其击散,却不受控制。 顿儿,散落在经脉中的五道气流随着灵气洗刷,竟合为一团,更奇妙的是,随着这种带动,其余五行灵气竟有相聚的趋势。 虽仅有星星点点,但是这种趋势却让宁阙喜出万外,激动的往上一窜,一把抱住少女,血渍未干涸的嘴巴重重的亲在了女子脸上,“太好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女子猝不及防下被沾了大便宜后脸色瞬间起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娇骂一声,“登徒子。” 一掌重重劈出,啪叽,筋骨本就壮实的身体胸部陡然凹陷出一道两寸的手印,异常瘆人。 宁阙一口老血喷得娇俏脸红的少女满脸尽是斑斑血迹,依然遮不住那娇美靓丽的面容。 女子察觉脸上得异样,死死的抵住宁阙的脖颈挤出一道缝隙,从怀中取出一绣着映衬着艳红娇嫩的荷花,千姿百态,或睡或倚,或耸或卧,或妖娆或清丽,各自吐着浓郁的芳香,淡雅酷似清新的茶香,周围弥漫着扑鼻香气,轻轻擦拭满脸的血渍,盯着这个如同狗皮膏药死死不放手的宁阙,恨恨道:“还不放手。” 虚弱不堪的宁阙咽下堵在喉结处的血涌,颓然欲昏厥,弱弱的道:“小姐,请听我最后一言,不知你可有落脚处?” 女子彻底无语,若换作别人,早已杀之而后快,可此人,说到底前脚还护了自己一手,自己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如此以怨报德,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杀人如麻的屠夫,“好好好,你先松手,我不走,我不走。” 身侧的马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宁阙的本事,不仅智勇双全,而且这面子里子都能舍得下来,不拘小节,摇了摇头,并不多语。 庞熔勋更是喜不自胜,开始还当成热闹,可渐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手法,这伎俩,这苦肉计,可真是绝了,观察细致入微,全神贯注,在后面不住的竖起大拇指,露出阴笑。 宁阙双手打的死结渐渐松懈,在一次又 一次的确认对方并没任何杂色或躲闪的眼神时,才放了心,泄了气似的倒退三步,仰躺在地。 马温这才出手,扶起宁阙。 四人边走边聊,女子似乎不喜言语,一路上就说了自己叫姬雪,其余则是不断摇头,一问三不知,只不过那时而紧蹙的眉头却表明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庞熔勋则是在那啰哩啰嗦的臭嘴巴,谈天说地,吃喝玩乐一条龙,但凡芝麻绿豆大小的喜事笑话,便详详细细完完整整的说个明白,可最后笑得合不拢嘴的却只有自己,即使嘴巴发干嗓子发哑,却仍是津津有味,好似上辈子的话都没说完。 宁阙全身骨头七零八落,散了架,卡白的脸上在一轮又一轮的丹药如糖果似的一股脑的往嘴里灌,总算有了些成效,可即便如此,依旧虚弱得如条病猫,呆在马温背上舒舒服服的睡着,思绪乱飞,那股窜涌的五色灵气虽被姬雪泄气后面色明显好了不少。 可更明显的是,那五道灵气流聚而后散,散而后聚,聚散之间,竟协调五色灵气,融为一炉,可这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心中甚是烦恼,又被卡住了。 可姬雪对五行灵气一知半解,甚至粗鄙浅薄,靠的不过是旷日持久的蕴养协调,导致五行灵气混为一团,不分彼此。 而空灵体更是千古绝唱,独此一家,体内无灵根,却对灵气的亲和性无与伦比,可谓技压天下,便是单属性灵气都拍马不及。 几人步伐不紧不快,庞熔勋倒是领着路,谈笑风生,探路期间,倒是遇到不少凶神恶煞的狠角色,一交火,对方不敌,败退逃遁。 姬雪也没打算赶尽杀绝,对方也是异常谨慎如蛇,一经试探,便是规避风险,如鸟散林。 眼前冰川一座连着一座,还在不停深入,不知孟迈腾怎么想的,不往外,反而往内,随着越发深入,寒气也愈来愈重,便是刮出来的寒风都带着一阵阵寒霜。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死之意境 一行人走走停停,好似游山玩水,可周围除了寒石峭壁,冰山绵延,便是乌七八黑,暗如浓墨。 几人跃过一个冰壑,眺目而看沿着深不见底的冰涧一路往下,无数稀碎的冰渣如同倾覆的冰雹子倾泄而下,传来轰隆隆的声鸣。 宁阙看向朝内凹陷的冰涧顶端,峭岐异常,隐隐可见瀑冲的河流在刹那间化作无数冰渣,轰然落下。 几人一个接一个的跳到一个巨大的冰石之上,看着深不见底的冰渣在耳边回响,重重的敲击着如同千里之长磨损的冰壁,拉出一道有一道的笔走龙蛇般的千里刀痕,随着一遍又一遍的洗刷,后续的冰痕毁去前面的冰痕,好似浪涛,一波接着一波,一次又一次的划出一叠叠浪痕。 几人一路而下,期间也看到不少尸体,竟都是一招毙命,通体焦糊,冒着缕缕白烟,皮肉崩裂,甚是吓人。 又或通体黑气,满脸经久不衰的黑雾盘旋,起起落落,浑身上下没一处伤口。 又过半日,几人来到了一处古怪的山沟之中,在其不远处,有一隐蔽在两块巨石狭缝内的深幽冰洞,看不到尽头,表面凝结出如同蒺藜般的冰棱刺。 姬雪竟罕见的止住步子,倒是令急冲冲探路的庞熔勋戛然而停,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姬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宁阙双目精光湛湛,此女来历莫名,恐与帝朝脱不开关系,这水龙宝库乃是帝朝遗留,此女必定耳熟能详,之所以停留必有深意。 姬雪飘身而动,恰恰站在巨石的一侧,低眉而看,落入冰洞口,一步步朝内走去。 几人迅速跟上,宁阙不得不惊奇,想不到这一凹一凸的嶙峋巨石狭缝内竟内有乾坤,在外看来还以为是个小冰沟,却不想曲径通幽,寒气如霜。 站在仅容一人站立的冰洞洞口,宁阙面容古怪,眼中掩映出一朵朵橘色的花朵,极其醒目。 环顾四周,四壁尽是橘红色,光芒夺目,内外对比,天差地别,外部冰天雪地,内部却是却藏着一个热熔融的太阳,灼热无比。 一股灼热从脚底涌入,马温连忙抬起双脚,没想到此处地面温度高得出奇,实在匪夷所思。 下一瞬间,四壁火焰般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六月飞霜,密密麻麻的寒霜将橘红色的炽热逼退,白茫茫一片,极寒之气好似要冻结一切,一口气吐出,化作冰晶,直接被吸附墙壁之上,那股寒气刺透骨髓深处,便是不惧严寒酷暑的宁阙,不由往马温背上挤了挤那热乎烫手的脊梁骨。 兀的一下,又是红通通一片,就这样,来来回回,体内血肉、筋脉、骨髓、五脏六腑陡然如火烧,随后 一转眼就是寒气刺透,寸寸冻结,难受至极,更为可怕的是,在这冷热交替之时,血脉竟然一走一停,运转极不顺畅。 姬雪脚步轻若蝉翼落地无声,不过从那若即若离的背影中看出渐行渐远的颓然与悲切。 三人跟在后面,却不知从何劝说这无头无尾的莫名之情。 越往里深入,冷热越加恐怖,四周竟慢慢出现一奇奇怪怪的植物,三两根细长的枝条,如同柳絮般的枝条一阵白,一阵红。数量极多,交错不断,除了掩映的红白双色,别无他色。 姬雪看其挡住去路的枝条,轻扶而去,枝条好似遇见君主般微微颔首低头或退避或舒展,腾出道来,轻松而过。刚趟过脚,枝条便如同拉变形的弹簧似的重新恢复原样。 待到马温前行之时,也有样学样的抬手去扶,刚一触碰到忽红忽白的宛若钢丝般的枝条时,岂料枝条重若泰山难以挪动,一脸尴尬,没想到此处生长的植物如此奇特,又使涌入滚滚青色灵气,却动不得其分毫,翻涌不息的狂暴灵气下忽红忽白的枝条如同泰山崩而面色不改,纹丝不动。 姬雪声音清冷,缓缓说道:“此乃阴阳柳,只有在这种绝境之处才可逢生,冷热之气淬炼其枝条,历经沧海桑田,事态变迁,时间越久,枝条越发沉重,凝炼出的精华缓缓沉淀积蓄在枝条中,别看它粗细不到两寸,可是这两寸之间的重量却是难以逾越。” 阴阳柳繁衍能力极强,每根枝条上有着无数疙瘩般的树瘤,若是成熟后,这些树瘤皆会脱落,如同种子般在地上重新繁衍生息,展出无数枝条,可是这些枝条之间都会汲取空气游离的阴阳之气,抽取种子中的精华成分,可是最终能存活下来的枝条只有三两根,其他都会化为养分供其吸收能量。 所以此物便如养蛊或养蝌蚪一般,只有最强大最优良的种子才能存活,一旦存活,就是最强者。 “姬姑娘,前方层出不穷的阴阳柳飞檐走壁似的堵住去路,如何通过?”宁阙困惑的问道。 “此柳怪异至极,你若不懂其内里的门道,光凭一膀子气力或灵气,根本挪它不动半分,可是若是不用,却也无法挪动它”,姬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阙目光炯炯,从背上滑了下来,感知着整个洞穴内壁长出形态各异的柳枝,如同柳絮,纵横交错,充斥在本就有些狭窄的甬道之中,反复斟酌,气劲顺在筋脉往外流动,如同蠕虫般在手臂上凸起,瞬间流到手掌上,携带着一股股血煞之气,便是五道灵气,也逐渐流溢而出,轻轻握住柳枝,顺着它弯曲的方向微微扭动,只见阴阳柳的枝条 竟在眼前盘旋蜷曲成收缩成团的一圈圈绳索。 姬雪睁大甚蓝若水般的秋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威,全然无法理解他到底是如何将此柳曲折,哪怕是她,也不过是利用融合的五行之力贲发,由内而外的改变柳枝的内部结构,促使它主动退却。 宁阙淡淡一笑,果然如此,自从在冰崖山腰处的古怪阔叶林内汲取木灵气时便携带了一种古怪的气劲,那股气劲钻入涌入经脉后,便缓缓沉寂,可一旦使出,便会随着灵气奔腾而出,防不胜防。 姬雪美眸忽而一凝,深深的看了宁阙一眼,“死意,你竟然领悟了死意。” 宁阙一脸痴傻,不明其意,“这是什么意思?” 马温与庞熔勋面皮狂跳,有一股想把宁阙五马分尸好好瞧瞧这家伙到底怎么来的这份运气,可转而一想,也有些懵。 “死意,乃是意境,炼灵修士,到了灵师之后,便可以领悟自然之力,将自然之力汇聚于体内,想常见的五行,风雷,各种自然之力在掌握之后,便会形成领域,而对于意境的领悟越深,所形成的领域囊括越大。”姬雪很是诧异的看着宁阙,如同小船般的睫毛在水汪汪的秋眸上荡漾。 马温不做声,也不好意思问。 可庞熔勋性子也急,立马说道:“姬姑娘,我师傅的是金火领域,曾经也跟我说过讲过这方面的知识,可从未听闻过有谁的意境是死意,这是怎么回事?” 姬雪抿嘴一笑,“灵气分九行,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前五者乃是基础五行,风雷则相对强上数分,光暗又要强上不少,与之对应的九行意境也有高低之分,而意境则是领域的基本前提,意境越强,领域越强。可这其中,还有一些较为特殊的意境,并不在九行之中,却又在大道之内,如快之意境,慢之意境,幻之意境等等,相对九行来说,说强也谈不上,没有专属的灵气作为底蕴,配合灵气稍差数分,可其也有着无法忽视的力量,对于自身的战力提升,无与伦比,而公子的死之意境,则是极其特殊的,我也仅仅认识一位熟悉此意境的高手,同阶称皇。”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万载玄冰石 拨开眼前的迷雾,三人顿时清晰了起来,马温喜上眉梢的样子比起年少时洞房花烛也不逞多让,激动的攥紧拳头,跳了起来。 庞熔勋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表情,伸出一手欲拍未拍,很显然,羡慕嫉妒恨,碎念道:“哼,死之意境,别把自己弄得未老先衰,寿元大伤。” 喜庆新春的宁阙突然僵在原地,听着好似打入死牢的审判,“确实如此,意境之力会影响生命特征,如幻之意境,自己虽能看透虚幻制造虚幻,但是却容易自我迷失,而死之意境,我所知的那位前辈未活过百岁便衰老枯竭而死。” 庞熔勋也被吓了一跳,自己随口说说,没想到预言成真,真是哪壶不堪提哪壶,重重的扇了自己几耳光,“宁兄,都怪我这张臭口,才害了你。” 宁阙讪讪一笑,无奈道:“算了,失之我命,得之我幸,若能长命百岁也算不错了。” 姬雪贝齿轻咬薄唇,煞是可爱,却让三人笑不出来,“百岁?很遗憾我所知的那位经天纬地的灵圣前辈领悟死之意时还只有九十岁,正直壮年,不过区区十年光景,便已然行将就木,无人敢靠近十丈之内。” 宁阙心头一怔,双目鼔圆,跌后几步,靠着墙壁一侧,脸色发白,“十年?区区十年?那岂不是说我离死不远矣?” 姬雪劝说道:“说不准,此等意境离我们太远,你的死之意境连皮毛都没有,遂对于**的侵染不会淡若无存,你只要不去深究死之意境,便可多活些时日,万万不可去琢磨。当初那位前辈也是倍感新奇,不停的深悟意境,导致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死之意境悟得太深,死之侵蚀,百年修行化为一捧黄土,功亏一篑。” 宁阙皱眉,心里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苦瓜脸拉得比驴还长,挤出几丝僵硬的笑容,“难不成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之法?” “嗯……,那位前辈曾做出揣测,死之意境浩淼无底,到达极致便可由死转身,生死相存,成就不死不灭的永生大道,除此之外,便是领悟其相对应的生之意境,方才可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轮转不断,可能勉强维持肉身的不朽,可领悟了死,在想领悟生之意境却是白日做梦。” 宁阙不得不咋舌,自己歪打正着,极有可能在苍翠的山腰处汲取了死之气,导致**蒙尘,开始觉得大杀四方,迸发出的气劲爆裂如雷,却想不到是自己的催命符,大喜大悲莫过于此,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细细体会经脉中流转的那股淡淡的气流,这才清晰了许多,心神彻底沉入其中,半柱香的全神贯注下,四周的气血精华在一点一滴的枯萎,虽然慢得出奇,可日 积月累下,寿命终将大受影响。 马温笔直如杆的脊梁颓然了下来,面容苍老了许多。 庞熔勋也是深表同情。 “好了好了,你们无需如此,船到桥头自然直,又不是无药可救,何必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宁阙也只能打起精神,自我安慰。 几人也不在纠结此事,将目光重新转向深幽的洞穴深处。 一片红白反复闪耀的洞穴深处,卷成麻花般的阴阳柳在百年时间里盘根错节,堵得洞内水泄不通,越往里越密集,寸步难行。 宁阙绕在姬雪身前,轻握那密密麻麻的枝条之时,枝条如同一排排斧钺横陈的士兵见到君王般主动垂下头来,腾开道路。 半响后,宁阙回头一望,那些阴阳柳又一次虬结成团,封住去路,身后几人倒是轻松自在,没费半点劲,唯一麻烦的是骤冷骤热的奇气,便是铜皮铁骨都在这反复折腾中疲软,上面渐渐有了一道道青筋般的细缝,好似红色血丝般点缀在周身。 又走了一段路,宁阙满头凝结出一颗颗米粒般的晶珠,气喘吁吁,吹出一颗颗晶莹的冰珠,步履蹒跚,脚底焦糊一片,鞋底早已烧穿,冒出缕缕白烟,好似红烧猪蹄般通红一片。 可刚一浮空而起,天摇地晃,冰洞震响连天,好似要塌陷一般,赤红的气焰与冰冷的寒气如同诡谲翻涌的乌云瞬间密布头顶,令人费解。 姬雪跟在身后倒是轻松,修为已入高阶,灵气护体不过小菜一碟,不像宁阙一般重伤未愈,本想取而代之开辟道路,可看到前方挤得连鸟雀都穿不过的如同天罗地网般的错乱柳枝,也只能喟然而叹。 宁阙抹去挂满侧脸的冰晶,神色凝重,死之气逼退阴阳柳倒是轻松,可地面的极寒极热之气却是分外可怕。 忽而,一股灼热从脚底窜出,深入体内,血肉筋脉、骨髓都仿佛化为灰烬一般,慢慢蜷缩,扭曲,看上去极为吓人,转而脚底结冰,整个人瞬间化为冰雕,蜷缩的血肉、筋脉瞬间冻结,痛得人直打哆嗦,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几丝不折不扣的坚持,一个趔趄,前跌而去。 姬雪眼疾手快,柔荑探出,一把搀扶起宁阙。 “小心一点”。 宁阙艰难的从那冰肌玉脂的皓腕上挪开目光,怔了怔,“不用担心”。 反复来反复去的冷热之气,相互攀升,急剧增强,宁阙越发难受,体内乱成一锅粥,那股焚山煮海般的火气直接蒸发气血,破开血管,一股股血色蒸汽从体内沁出,转而化为红色冰晶,甚是吓人。 可是随血色蒸汽沁出毛孔的还是那一丝丝 灰色杂质,甚至骨髓中的黑色颗粒也被那阵阵血色雾气裹得严严实实,从毛孔散发而出。 宁阙重重的咬在嘴唇上,血淋淋一片,全然不惧上火山下油锅般的极地,片体鳞伤,满是伤痕的五指间满是奇异光华,又一次抓住枝条,顺在弯曲方向扭动。 不知走了多久,终把面前的最后一株阴阳柳扳开,艰难的把阖上的眼睛眯起来,细细打量内部中空的冰洞,此刻中间如同一个大圆盘分外开阔,大约十丈左右,地上冰火两重天。 嗤嗤嗤,轰轰轰。 看得人眼花缭乱,冰晶上满是火花,化作阵阵升腾的蒸汽,而蒸汽遇到那恐怖的寒气,在半空气中直接化为冰晶飘落,冰晶遇到汹涌澎湃的火花直接化作冲天的蒸汽,反反复复。 地面凹凸不平,低洼处水露滴答滴答,缓缓汇聚,随后冰晶越来越高,慢慢凸起,凸起部分的冰晶化为烟云,慢慢凹陷。 正中间则是如同吊顶般,有着一块块布满冰晶雪花的褐色岩石,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海蓝色液滴悬挂在上,欲滴未滴,看得人焦灼万分。 下面则是一块蓝色的万载玄冰石,长方形模样,长约一丈余许,宽七尺左右,冒着热腾腾的暖气,从中慢慢长上来,竟然汇聚在上方那褐色岩石之上,将上面的玄冰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液滴,悬挂着。 四周严严实实的巨石嶙峋,错落有致,上面玄冰覆盖,一股股寒气从四周蜂拥而至,周围无数火花随之一颤,微弱了数分,摇曳的火光受到极寒之气如同大病初愈的老人,毫无生气。 马温上前一步,扶起摇摇欲坠的宁阙。 姬雪淡淡的道:“将他拖到万载玄冰石之上,此物效果甚奇,对他的伤势有奇效。” 庞熔勋哆哆嗦嗦的坐在地面,全身绷紧,好似一个胆小怕事的演讲者在高台上面对万人即兴演讲,清秀的脸上密布着瘆人的血线,连带着点点血丝的黑色杂质,体表不断沁出发灰的杂质。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黑白二气 冰洞内,阴阳二气轮转不息,形成了夕阳西下与那寒冬腊月的鲜明对比,显得神秘莫测。 姬雪漫步上前,挖了洞穴最中央的一个方圆不过两尺的坑洼旁,内里更是奇异不凡,有着为数不多的白色迷雾和黑色浓墨,竟如同水中漩涡一般相互缠结形成一个太极图。 秀美中透着几分欣喜,身披五彩霞光,赤脚而入,叮的一声,那迷雾浓墨不见有半分变化,如同旋转木马般旋转。 盘膝而坐,随着周身五色蕴光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如同晚霞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222b2182182892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秉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记切记!谨之慎之! 3808069804bb355b359b69977bb6b199298b98081997859b05980b9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3222b2182182892003808038080586855b98958bbb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盒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八一中文网首发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818289 逆灵乾坤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八章黑白二气网址: 第三百零八章 终点 马温虽然眼红,却并未多说,此女身份神秘高贵,对此地知之甚详,估摸着与前朝脱不了关系,弄不好是个公主嫔妃之类,凤仪天下。 姬雪声音轻柔如婉转的笛声,“公子,此地两样宝物,阴阳二气,万载玄冰石,至于通道的阴阳柳,也是千载难逢的异物,也只有这般奇地才能孕育,你若有兴趣,不妨采摘些,以备后用,不管是炼器亦或作为灵材药引,皆是不可或缺之物。” 宁阙点了点头,笑着道:“姬小姐,不知这阴阳二气有何玄妙?” “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合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姬雪正色,思索了好一会,才生硬的从贝齿中挤出这几句难以理解的话,“此二气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泄露,乃是成圣之机,绝不可示于旁人。” 宁阙有些迷茫的点点头。 几人出洞倒也容易,通道内的阴阳柳好似失去了生机与活力,如同凋谢枯萎的叶片,颓然的拢在那,无形之中矮了好几节。 庞熔勋则是兴趣大增,抡起袖子,如同拔萝卜般双手紧紧贴在阴阳柳与石壁的接口处,一缕火芒沿着双臂蔓出,两条火柱反复螺旋搅动,困难重重,不知是不是庞熔勋眼花,阴阳好似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顿然使出吃奶的劲,双腿往墙壁上踏出两道深深的赤印,内凹三分,弹跳欲起的人如同折翅的蝴蝶硬生生被阴阳柳给拽了下来。 “哎呦,这鬼东西咋这么硬实?宁兄,快,给我把这家伙搞定,到时你想要啥兵器尽管开口,我送你一箩筐的宝器。”庞熔勋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搓了搓手,笑道。 宁阙单手抵住阴阳柳的根部,掌中窜出一缕缕死之意,好似勾腰捡芝麻般的从墙内提出阴阳柳,双目含笑的将沉重的阴阳柳抛了过去。 庞熔勋显得兴奋至极,双手齐齐探出,揽在怀里,踉踉跄跄的后退数步,双臂下弯了数寸,口水直流,爱不释手的伸出右手从顶端到根部的抚摸,口里嚷嚷着,“好东西,好东西……”,说完收入乾坤袋中,再一次眼巴巴的瞧着如花似玉的宁阙,深情的凝视和不停的咽下口水,那小模样恨不得整个生吞了宁阙。 宁阙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立马转过面,一株接着一株的拔起来,随着拔得多了,庞熔勋开始像军师般在旁指手画脚,挑肥拣瘦似的将那些卖相不怎么好的统统剔除,像个小姑娘似的插着小蛮腰高傲的说出傲娇的言语。 姬雪看着忙活中的两人不时的从嘴里蹦哒出些许如同深闺怨妇的幽怨而抿嘴而笑,马温则是紧跟在后,耷拉着脑袋,陷入沉默,二哈显得摇着尾巴,上下颚的獠牙一张一合,也有样学样的咬向阴阳柳的根部,往外拔,可却如吃羊肉串般从头到尾一次到位,嗤的一声,阴阳柳从牙缝中窜出。 洞穴外。 庞熔勋已然面色通红,激动得手脚打颤,便是说话都哆嗦。 几人继续追踪圣髓玉棺,仍是不断深入。说来也怪,孟迈腾夺了这宝贝,不往外逃,反倒往里走,真是耐人寻味。 要知道深入只有一种结果,遇见前方的大部队,天罡地煞,宁家地宁卫,他区区一个炼灵九阶,还不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其实,宁阙有所不知,自当岳皇妃率领众人下了这深不见底的冰壑,出口便缓缓合上,最后后路封死,消息早已传遍四方,也只有不怎么打听消息的宁阙等人被蒙在鼓里,不管低阶中阶,亦或高阶灵师,皆是一路往下,想找到出口。 下潜途中,又遇到不少人,不过那些人皆是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鸟散林,逃得比兔子还快。 “快跑啊!白发魔女和宁阙来了!” 宁阙双目一挑,身快似电,一把擒住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严刑逼供了一番。 原来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故意扭曲事实,诬陷他们,放出消息说白发魔女协同宁阙杀人夺宝,见人就杀,手段毒辣。 庞熔勋气得七窍生烟,目眦俱裂,这些个没脸没皮的畜牲,自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反倒把死尿盆子往他们头上乱扣,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咆哮道:“到底是谁传的?” 那人肝胆俱裂的摇了摇头,双脚打颤,“不…不知道。” 宁阙脸上不变,目光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摆了摆手,“此计甚毒,而且能言之凿凿,必是那群觊觎姬小姐宝物之人,还特地把我拉了进去,必然与我有不可调和的间隙,而且还能把这谣言散播得尽人皆知,其名望甚高,你说是谁?” 庞熔勋唾骂一声,“哼,那必定是司徒家的伪君子,好个司徒雷登,竟玩这一把戏,细细想来,若不是姬姑娘及时醒来,只怕我等都难逃劫难。” 马温淡淡道:“好了,事已至此,现如今是进是退,还得拿个章程。” 姬雪毫不在意,“圣髓玉棺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你们若有要事,可先行一步。” 宁阙挺直了腰杆,呵呵而笑,“姬姑娘,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我会跟着你,直到学会了你的五行合一之法。” 几人速度不由加快了许多,一路展望,依旧深不见底,姬雪面色不变,不急不躁的道:“大家小心,再往下便是主殿了,切不可妄自做主,以免触碰机关,还有,逢宝退三分,不得心神贪念,否则离死不远矣。” 宁阙三人一怔,相互一看,默默记下。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一里路,便来到冰崖边沿,俯览而看,崖底下,方圆千里地面上矗立起宏伟壮丽的宫殿,比之前所见的宫殿明显高达太多,显得格外霸气生辉,便是远远而视,都有一股极为突兀的视觉冲击,令人心生感慨,万千气派。 姬雪伸出柔荑,似乎在触摸那规格颇为大气的宫殿的轮廓,水汪汪的双目中似有水幕,怔在原地,呆立不动。 “姬…姬姑娘。”宁阙只觉得有些唐突,对方又一次沉浸在悲伤之中,显然往事如尘,吹不尽,散不完,可这样已经站了半日,对方却没丝毫转醒趋势,若不提醒,恐怕不知道要呆多久。 一声,两声,声音逐渐洪大起来,直到宁阙凑到她耳垂旁,震聋发聩的喊了一声。 姬雪陡然一个寒颤,垂下手来,又一次恢复冷清模样,退了几步,“好了,走吧,记住,此处宫殿不比我沉睡之地,乱闯着必死无疑。” 三人乘风而下,倒也不难,冰崖的峭壁上竟长满了植株,不过有些诡异的是,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亦或是些蛇虫鼠蚁,皆是漆黑如墨,没一点杂色,躯体扁平如担。 寒风凛冽,如同刀割双颊。 宁阙落在山崖底部,双眉拧成一团,鼻息突然困难起来,空气中有股难闻的硫磺味,异常刺鼻,便是习惯了浓郁成糊的血腥味的宁阙也有些难以承受。 举目四望,周围尽是皑皑白骨,惨不忍睹,不少枯骨则是四分五裂,散落满地,破破烂烂的衣衫碎片般的零落在地,宛若一副悲壮凄凉的画面。 庞熔勋一手堵住口鼻,嘟囔着闷哼声,“这什么鬼地方,这么刺鼻。” 姬雪淡淡道:“此乃防腐粉,防止尸体腐烂,乃是收敛尸体惯用的一种手段,不必大惊小怪,更麻烦的在后面。”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零九章 银骨铜皮 冰宫。 一根根白色的琉璃玉柱拔地而起,表面雕刻着一条蜿蜒盘旋活灵活现的冰晶玉龙,宫殿外围的地面十分平整,上面镌刻着难以想象的繁复而又诡秘的梵文。 几人没走出几步,宁阙顿然一凝,其他人也纷纷顿足,脸面僵硬,“怎么回事?灵气有懈怠滞留,经脉运行不畅?” 姬雪看着投过来的目光,轻笑道:“刚才便说过了,此处地面下深埋着海量的防腐粉,另外其中添加的大量封人灵气的绝灵粉,外加这周天化灵阵,镇压封锁周天灵气,便是灵师高手,在其中不过是一凡人尔。” 宁阙一愣,随着面色大喜,灵气尽失,岂不是说他优势大增? 姬雪仿佛早便预料到宁阙臭嘚瑟,不由顿了几息,等他缓过来才轻笑道:“你筋骨松散,光有一身戾气和气力,有其形而无其神,不过是幼儿举长矛,威力虽猛,却伤不到人,更何况此地乃养尸之地,银骨铜身的尸体估摸培育了不少,你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还是老老实实呆着。” 宁阙老实了不少,心中越发笃定,此女身份贵不可言,否则也不会对此地知之甚详。 庞熔勋大大咧咧的道:“哼,我们还怕一堆死人?养尸之术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区区小道尔,不值一提,就算我没了灵气,对付区区几具不成气候的尸体,小菜一碟。” 姬雪并未反驳,笑笑不说话,朝着正殿而去,面色凝若冰霜,神色郑重庄严,每一步脚印,皆是井然有序,绕过侧殿,视野广阔,前方赫然人影攒动,竟是千军万马。 宁阙愣神间,不少人举目看来,错杂的人影,势力掺杂,各自抱团,不过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虽不重,只是些许皮肉伤,可也算惊天秘闻了。 如此大的场面,高阶如狗,满地走。 可依旧在此处受到了阻截,越不得雷池一步,更古怪的是,空前绝大的场面显得异常静默,令人费解。 宁阙几人不慌不忙,挡在姬雪身前,心绪不宁。此地人多眼杂,万一此女身份暴露破绽,引人怀疑,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 人群中站出几人,径直而来,也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上,几个皮肉松垮的老者走了过来,目中燃火,仇光四溢,“白发魔女,你妄造杀戮,天下共弃之,今日让你在此地受首,也算为民除害。” 宁阙双目似刀,冷冷的盯着那跻身上来的几人,“想不到司徒家是群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背后乱嚼舌头,强抢宝物还冠冕堂皇,真是恬不知耻。” 兀的,为首之人眼中含煞,“宁少爷,你虽贵为宁家嫡系之子,饭可乱吃,话却不可乱说,可别捕风捉影,欲盖弥彰,明明是白发魔女嗜杀如命,你却公然维护,强自出头,还将责任推到我等头上,外面疯传宁少爷桃花不断,果真不假。” 姬雪皱眉不语,深深凝视着周围,根本不理睬众人异样的目光,却人人山人海所阻隔,查询无果,只得暂且搁置一旁,将目光放到十几丈高的宫殿。 宁阙只是冷哼一声,眯眼看向远方,剑魁星已然昂首挺立,负手而立。 金火散人则是在那蜷曲着身子,一个劲的嬉皮笑脸,庞熔勋脚步颇快,跑到跟前。 猴脸面具人则是盘膝坐地,单手撑着下巴,看不到其表情。 至于六千兵甲,稍显狼狈,人数明显少了些许,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而宫殿正门口,摆布着大量的尸体,死状凄惨,不少残肢断臂,四分五裂,竟是被硬生生扳断折损,血泊横流。 岳皇妃目光一如既往,寒光湛湛,蒙上了一层面巾,看着大门敞开,内里翻涌不息的刺鼻气味,洪水猛兽般的非人气息涌出,令人心寒三分。 起身而望,环顾四周,见众人调息得八九不离十,那些窃窃私语埋头询问缘由之人,在知道前因后果后也不由吸了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喘,将口鼻堵得死死的。 “诸位同道,此地乃是水龙宝库的核心宫殿,水龙龙脉深藏其内,灵石如海,灵株如草,宝器如渣,内里有着无穷无尽的财宝,比之你们之前所在的偏殿之中所寻之宝,浩辰好比烟尘,天壤之别”,岳皇妃凤鸣不断,蛊惑人心,“更何况出路已断,唯有九死一生,杀出一条血路,方可渡过苦海。” “哼,说得比唱的好听,之前一役,我兄弟三人只剩一个,就是你这妖妇,把我等骗进来,不过是想利用我们为你开路,当初在清河郡广发英雄贴,闹得人尽皆知,却迟迟不入,必定是为了凑齐人马。”人群中不知是谁大放厥词,怒气质问。 岳皇妃并不在意,反唇相讥,“若是舍不下这条烂命,来此做甚?又不是本座请你来,贪图宝物,落得生死道消,怪不得旁人,好了,诸位,这蕴养几百年的银骨铜皮尸,早已精铁难破,唯有人命去填,强行冲破第一道关卡,方才能入外殿。” 宁嫣红振振有词,声音底气十足,“诸位,想必已然得到消息,岛屿合拢,水灌河脉,后路已断,此次是水下冰脉,乃是帝朝遗脉,不打破层层关卡,我等必死于这暗无天日的冰脉中。” 司徒雷登则是一见倾心,恭维不断,对于宁嫣红的话奉为圭臬,“嫣小姐巾帼英雄,在下洗耳恭听,但有用得着在下一二,必不敢辞。” 宁嫣红面色冷淡,不过眼中倒是流露出几分困惑。 稍有些眼力之人,也只能深深一叹,无路可退,境地尴尬,前方纵有万丈深渊,也不得不跳,不然岂不是在这孤独终老? 随着地宁卫屹立而起,大气磅礴,各个精气十足,不喜不悲,面无表情,其余调养之人也纷纷起身,聚拢之间,皆是难掩心中的彷徨,失去了灵气,好似失去了生命一般,生死不由己,那种挥手屠灭百人的快感和劈山断崖的自信荡若无存,留下的只有后怕。 当灵气石沉大海,无波无澜,比心如刀割还难受。 宁阙大致数了数,约莫万人,失去灵气,则代表着众人皆是凡夫俗子,唯有以力取胜,暗自运转丹田中的液丸,当滚滚潮水在经脉中翻涌,宁阙只觉得天上掉下一块馅饼正好砸中自己,面上不露声色,背地里窃笑不止。 场中势力泾渭分明,大致分为四股,一股以岳皇妃为首,地宁卫相辅,强劲无匹,一股是那些大门大派的结合,像大晋四奇,乾元宗,圣坤宗等大势力齐聚一堂,却是舍不下颜面,与那些杂乱无章的低阶之人协行,而那些无门无派之人,也不会把性命依托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高人手中,自然就各行其是,不过也有不少闲杂人等想投桃报李,正好大献殷勤,也好为日后留点香火人情。 其余还有两股,一股以金元派沈千金为首,虽然门面不大,却也不可小视,合在一起,便也是一块硬骨头,最后一股则是以司徒雷登为首,傅家为辅,外加号召的一些趋炎附势之辈。 至于这些势力内部,自然有着不可调谐的矛盾,只不过外部形势太过严峻,外加有心人压制,倒也能够勉强维持秩序,否则只怕早已乱成一锅粥。 其余一些如猴脸面具人,金火散人则是孤立而行,并无势力,也不屑于与那些庸人为伍,显得格格不入。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一十章 尸性大发 四股势力齐头并进,这也是岳皇妃有意为之,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遂才走了这一步,并未插手这些势力的结合聚大,反而促成此事,其目的不言而喻,便是为了走过这银骨铜皮尸,否则光凭地宁卫,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即便闯过了,只怕元气大伤,恐怕不到两败俱伤之际,宁嫣红便会率先退出,自己孤掌难鸣。 岳皇妃不得不把每一步精打细算,一旦行差踏错,无法挽回,局势变得被动,无法控制,只怕也取不到最后的宝贝,事情不成,只怕地位难保,岌岌可危,便是岳家,都是覆巢下的完卵,一个处理不慎,满盘皆输。 最为古怪的还是四奇与大门派之间的结盟,始终找不到德高望重之人做盟主,谁都不服谁,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每每到关键时刻,竟内讧起来,最后无奈之下,成立了一个元老会,由实力威望高的九人组成,便是为了重大决策的导向。 三层台阶在前,虽不高,可血泊已然洗地,猩红无比,刺眼醒目,透着浓浓的悲哀。 宁阙等人找了处偏地,听到冷清的姬雪煞有其事的介绍,看到万人对于银骨铜皮尸如临大敌的表情,闻到空气中经久不散的浓郁血腥,也不由凝重起来。 正宫殿门高大宏伟,尸骸遍地,堆砌如墙,岳皇妃单手一挥,后方的护卫朝前摸索而去,其余三大联盟也一一行事,不过很明显,稍稍落后半步,从两翼而进,细心人更明白其中道理。 银骨铜皮尸的正面压力全全降到岳皇妃头上,侧面而行的三盟想的便是白捡这便宜,既可保存实力,又有趁虚而入,后发先至的机会。 一护卫前脚踏上不高的玉石台阶,漆黑一片的宫殿内里突而竖起一道道身影,古铜色的皮肤,熠熠生辉,筋骨爆炸性的粗壮,身材健壮高硕,皮肤下,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如同青筋般暴突而起,连成一片,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前仆后继的往外涌出。 宁阙定睛眯眼,似笑非笑,身高八尺有余,比常人骨架要大上一截,便是自己,都隐隐矮上几分,那肱二头肌比常人大腿还要粗上不少。 护卫眼见银骨铜皮尸已然层层涌出,十分壮观,凶戾之气犹重三分,浑身浴血,古铜色的皮肉上满是一道道白色的划痕,却不见点滴血迹溢出。立马护在岳皇妃身前,半步不退,遮掩住岳皇妃的身影。 宁嫣红目光如炬,厉声道:“左翼上前呈倒v字形举盾,右翼弓步拔矛挺近,中部朝两侧分散举刀兵补漏。” 地宁卫行如流水,行兵布阵快如雷霆,不过数息,铮铮,很快便摆好架势,步伐稳固如常,轻挪沉步。 反观另外三股势力,则有 些头重脚轻,上下不一,拖拖拉拉,完全不成气候,乱成一锅粥般的往前拥挤,往后推搡,幸好不是两军对垒,否则只怕一败涂地。 这些银骨铜皮尸虽然力大无穷,不怕刀枪剑戟,强悍莫名,可却智商低下,行动缓慢,即使这些势力不成气候,凑个人数,可也能分散力量,不可缺失的臂力。 这一刻,宁阙方才有所了解,岳皇妃如此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又拉拢宁家调兵遣将,原来早就知道这一关,看来此事并不是那般简单,转过神来看了眼姬雪,发现她并没慌张,反倒眺目四望,寻找孟迈腾的足迹。 “刺”! 铮铮…… 无数长矛如同在整齐划一的地宁卫手中,音未到,矛挥出,单脚齐齐往地面猛的一蹬,身影前倾,陡然止住,不过长矛眨眼脱手而出,宛若万矛齐发,凶光肆意,驰骋而去,重重的划在那那铜皮之上,擦出四溢飞溅的火花。 “推”! 外围半蹲成圈的地宁卫倏然弹跳而起,举起的盾牌斜推而出。 铛铛…… 地宁卫中间无形空出了两个身形的空缺,后续立马补上,又一次半蹲地上,举起圆盾,盾与盾中留下仅容一人穿插而过,很明显是预留。 银骨铜皮尸在暴掠而出的长矛下,倒退两步,长矛倒弹而会,地宁卫眼疾手快的牢牢握住长矛,立马恢复举矛之势,做好下一轮的攻击之势。 “推”!宁嫣红又一次娇喝道。 前方去势受阻的盾牌手借着那股反弹之力,倒退而出,单脚顿地,呈半蹲趋势。 半蹲军士则是齐齐上前,如火如风般奔腾而上,重重抵在了银骨铜皮尸胸膛。 “刺”! ……… 如此反反复复,银骨铜皮尸连连倒退不止,前排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可依旧有少许漏网之鱼,从后排跻身而出,填补空缺的持刀将士则是有条不紊的踏步上前,大刀阔斧般的砍其脖颈额骨头部等关键部位,硬生生的将其打腿。 岳皇妃浅笑不止,转头看向其余三盟,则是蹙眉不止。 相对而言,其他三盟惨不忍睹,正殿两侧反倒成了突破口,源源不竭涌出的银骨铜皮尸凶煞戾气甚重,动作虽笨拙丑陋,毫无招式可言,可力道雄浑,不惧刀枪,又不知疼痛,以命搏命,打得三盟落花流水,损失惨重。 高阶炼灵还好说,毕竟灵气无形中蕴养身体已然达到不容忽视的地步,身强体健,劲道如牛如虎,平日里只不过因为灵气的缘故,强势无匹,却是用不上这看似不起眼的蛮力,可如今灵气无用武之地,这膀子力气倒尤为醒目,外加身经百战,历尽 尘世洗礼,岂是那天生神力的少年郎可攀比的? 一个个看似行将就木,实则老态龙钟,精壮有力,招式沉稳敏锐,一力降十会,那些呆头呆脑的银骨铜皮尸根本伤不得分毫,不过也就耗费些精力体力罢了。 可炼灵中阶低阶就完全不一样了,体魄不够强健,招式不够老练,为人毛躁,而银骨铜皮尸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动作虽然迟缓,可无数双重拳齐齐袭来,沿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也不是没了獠牙的老虎所能欺辱的。 不过十数息,便有不少人栽倒在地,血泊横流,染满宫殿,脑袋便如西瓜般被那些沙包大的拳头轰成一朵朵血花,红白四溅,亦或是一拳直接轰入胸膛,拉拽出血淋淋的肠胃,异常血腥暴力。 便是见惯了尸骸遍野的宁阙也不由反胃想吐。 宁嫣红这边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行进,不疾不徐。将士的精力状态却丝毫不见减弱,每一个如狼似虎,毫不畏惧,目光炯炯有神,面无表情,令行禁止,压倒性的将银骨铜皮尸推向往内里。 不过,宁嫣红面色丝毫不见懈怠,反而越来越慎重警惕,眼底布满星光,仔仔细细的看着银骨铜皮尸身上熠熠生辉的银色线条。 司徒雷登转眼看向地宁卫,眼中寒芒不断,却在宁嫣红斜瞟过来时立马变脸,面含春风,折扇微微拂面,英姿不凡,反观自己这边,一堆烂泥扶不上墙,换作他司徒家的铁血雄狮,比之地宁卫不遑多让,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来不了此处,面色却依旧大义禀然,振臂一呼,“韩老,柳老,还请上前帮衬一下诸位。” 引得岌岌可危的众人感激涕零。 肥耳沈千金这边,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一毛不拔之辈,能够坐拥高位,少不得一侧的蔡叶敏的鼎力相助,外加利益拢合,堪堪坐上盟主之位,不过底下人底子薄,这些银骨铜皮尸可坚硬如铁,不好相与,倚仗偷奸耍滑,吩咐底下人靠近地宁卫,吊在最后面,躲在大宗派与地宁卫之间徘徊,狐假虎威,伤亡也少了不少。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死之身 不过,此举不太光彩,引起大宗派不少怨气,虽然被暂时压下,避免窝里反,但是很明显,四奇宗门有不少人怒目而视,下阴招,戏弄对方。 可沈千金却讪讪一笑,置之不理,手底下人虽然不爽对方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可借了对方的势,若真大打出手,引起内讧是小,到时被人排挤而出,孤立无援是大。 如此这般,倒也落个清闲。 沈千金满脸横肉堆砌出厚厚的笑意,虽然落于人后,可手底下那些人眼底贪婪却不见减少,反而俞浓,目光紧紧锁住最前方。 对于沈千金的小动作,宁嫣红虽有察觉,却不好发作,更不好随意变换阵型,以免露出破绽,被敌所破。 而沈千金正好抓住了这一点,方才能这么轻松,一侧的蔡叶敏十分欣慰,眯眼看向,这面善心恶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如此作为,也算稳定了盟主之位。 宁阙混在最后面一波,却是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在后面干巴巴的望着,诸如猴脸面具人冷老龟之流,露出的双目如鹰隼般,圆睁暴涨,充满血丝,双拳捏得咔咔响,随时准备冲过第一道关卡。 姬雪看着急躁兴冲的宁阙,柔荑一把拉住对方衣袖,摇了摇头,随后在寻了处干净的地儿盘膝而坐,休养生息。 宁阙心领神会,也有样学样的找了处空地,端坐不远,眯眼而看。 银骨铜皮尸已然彻底退到了宫殿之内,那片巨大的阴影之下,众人齐心协力,也算攻到了正门,下一步,便要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宝地。 猴脸面具人一跃而起,竟将下方的千军万马当成屋檐上的砖瓦,飞快奔袭而前,其余特立独行的高手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强冲上前,想来个抢占先机。 宁嫣红一声叱咤,“地宁卫,变换阵型,鱼尾雁行,风疾火雷”。 一直在外围交替轮换的士兵倏然退了下来,交换而出的竟是一直护卫在内围悠哉悠哉的士兵,陡然化作一道利剑,纷纷奔赴而出。 此刻,不急不躁的地宁卫由稳如泰山般的阵型化作一柄驰骋的飞剑,横冲直撞,莽撞如牛,犁出一条笔直的线路,哐哐哐…… 周身的甲胄与皮肉重重的撞击,咯吱咯吱作响。 银骨铜皮尸密密麻麻的挤在宫门内,约莫千余人尸,陡然齐放光泽,身上的银线如同灌注的水银,在体表流动,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如同夜空中星辰闪亮无比,千余人尸争相生辉的光芒刺眼夺目,让那些抢占先机冲入其内的人大惊失色。 回头一看,人山人海,哪还有出路可言,再往前一看,正殿方圆十丈左右,有着四道门户 ,通往深幽之地,一咬牙,便直冲而去。 银光大绽的银骨铜皮尸齐齐狂嗷,吼吼吼……,银骨铜皮尸如同跳尸般此起彼伏的纵身而跳,化作一道道门槛,遮拦想要破关的众人。 更麻烦的是,暴乱的银骨铜皮尸竟双目咕噜噜而转,猩红如一轮血月悬空,四肢胡乱挥舞,气力倍增,嘶嚎之声如同虎啸山林,乱拳轰出,眨眼便传来十数声骨裂的脆响,连带着惨叫声陡然拔高顿然戛然而止,空中残肢断臂挥洒乱抛,一个接一个的中阶如同蝼蚁般被五马分尸,强行搬掉脑袋,扯下四肢,血淋淋的雨水粘稠腥鼻,连绵而落,不仅没有遮盖银光,反倒让陷入狂暴中的银骨铜皮尸愈发凶残成性。 如此骁勇善战浑身是胆的银骨铜皮尸如一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兵天降而下,如入无人之境,四个联盟群体不堪一击。 即便是地宁卫也显得疲于奔命,强行冲了不过三丈远,却被气力倍增的银骨铜皮尸强行推了回来,不少陷入癫疯的尸体更是迎着刀枪,硬生生的将刺来的长矛压成弯弯的一轮圆弓,便是精通十八般武艺的地宁卫凭借巧力也难以将一根筋的银骨铜皮尸挑飞,反倒被弹了回来,铮铮……,横扫在一字排开的盾牌之上,将阵型打乱。 空档一露,立马便有前仆后继的银骨铜皮尸强行突围,如同大坝上的一个小缺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量银骨铜皮尸破开外围,一拥而入,大杀四方,仅仅四五个呼吸,便倒下了十余人。 宁嫣红面色冷如罗刹,站在中心一动不动,“右翼斜插左翼,中路收缩合盾组装,左翼回返,后方补上。” 不急不缓,铿锵有力,地宁卫如若绷紧的弦,动若雷霆,各行其是,右翼中筋骨壮硕的几个中年人身形更是迅猛,从腰间取出一又密又细的金色罗网,几个跃步,便已赶到左翼,单手一摊开,金色罗网铺展开来,恰巧不巧的网住横冲直撞肆意妄为的银骨铜皮尸。 交错密布的罗网捆锁苦苦挣扎的银骨铜皮尸,声嘶力竭的银骨铜皮尸四肢大开,疯狂撕拉,罗网却扯不烂,撕不破,尽皆狂性大发,可罗网好似橡皮般,一撕一拉之间,罗网扩张,可等到银骨铜皮尸旧力刚退,新力未生之际,罗网恢复原状,如此反复,始终破不开这防御。 几人一喜,本以为此罗网不过拖延时间,好将刚生的破绽重新补上,却想不到歪打正着,竟找到了砸不动,砍不烂,捅不动的银骨铜皮尸的破绽,惧怕此物。 可几人并没有大声嚷嚷,反倒迅速收拢队形,甚至一个将领更是直接,主动收回罗网,放虎归山,几个箭步便小跑到宁嫣红身侧,还未禀告。 宁嫣红便撤了撤手,示意对方退下,并未多言。 尽管如此故意藏拙,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不过面带疑惑,仅仅是多思索了几息,便被跻身而上的银骨铜皮尸打乱阵脚,连连倒退,根本来不及多想。 宁嫣红这边更是直接,眸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两翼原地驻扎,尾翼上前,堵住前门。” 士兵行动如风,形成三面人墙,合拢的盾牌如同在人墙上灌注了一层铁水,滴水不漏的防御着,既不进攻,又不后退,好像要打阵地战,让其余几大盟主脸色顿时大变。 要知道,四大盟,除了地宁卫训练有素,其余不过是杂兵杂将,只不过聚了势,毫无纪律,又无齐全的兵刃,一盘散沙,难成气候,这也是宗门杂派的弊端,根本就是狗肉上不了正席。 宁嫣红这边一转攻为守,倒是令其它三盟压力大增,银骨铜皮尸横行无忌,大开杀戒,陷入狂暴后,更是乱蹦乱跳,不少直接跳入人群,胡乱挥拳踹脚,惨叫声连成一片,不过十余息工夫,便死伤一片。 沈千金这边最是不堪,想着依靠地宁卫和大宗大派打掩护,在后面打打秋风,随意敷衍几下,可地宁卫化攻为防,出乎意料之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大宗大派这边,更是落井下石,围成一个圈,相互守护,导致他这边暴露在银骨铜皮尸的炮火之下,又没精心准备,投机取巧下闪退不及,死伤最为惨重,竟高达四五十人。 司徒雷登这边也不好受,大受磨难,这些银骨铜皮尸根本就是毫无人性的铁疙瘩,即使将其胸膛砸出碗大一个坑洼,砍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毫无影响,实在太过凶残,至于他们这边,那锋利的指抓,狂暴的气力,擦到就会皮开肉绽,一旦被其逮到机会,非死即残。 沈千金双目鼔圆,厉声狂喝,“退,赶紧退”。 一众宵小之辈在群尸落入人群后,哪还有人理会沈千金,各自为政,如鸟散林,四处而逃。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进门 正宫大殿,一片杀戮,血肉模糊,银光四射,朵朵血色的花朵绽放,腥风血雨洒落满地,一个又一个生命凋零陨落,哀嚎遍野,筋骨散架的撕碎声此起彼伏,那令人胆寒的声音久久不能释怀,便是盘膝端坐的宁阙,都不自觉的仰望前方,目光中隐隐有几分不忍。 战况惨烈,便是宁嫣红这边,虽说防守得当,重将戮力一心,毫无空档,却依旧被凶残的银骨铜皮尸强行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不少士兵惨遭分尸之苦。 可一旦有人倒霉被蹭到,后续便有人补上,持盾而护,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如此这般,只要这批士兵不死绝,基本会一直坚守下去,一只又一只的银骨铜皮尸朝着连成一片的盾牌上砸去,拳打脚踢,甚是张开腥臭的血口,啃食撕咬,一顿操作,便是持盾防守的士兵也是手脚发麻,气力匮乏,纷纷交替轮换,才勉强维持局势。 宁嫣红神情淡漠,对于一个个倒伏之人毫不在意,铁石心肠。 岳皇妃则是立身在层层包围圈内,即使银骨铜皮尸突围而入,也无法突破这层层牢不可破的铁桶防御,自当无虞,戏谑的看着那些孤家寡人一个劲的往上窜,往里冲,却又被浑浑噩噩的银骨铜皮尸打退了回来,甚至有不走运的高阶,陷入层层包围圈,最后陷入死局,百年修为一遭散,生死道消,死壮凄惨,面目全非,面上带着惊愕与不甘。 宁阙瞠目结舌,平日里高高在上镇压一方的高阶炼灵,在此竟被一群尸体活活分尸,化作血淋淋的尸体,不由唏嘘不已。 血流成河,遍地是血,残尸无数,在众人疲于奔命,全身绷紧如绳时,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血渍缓缓沉积渗入地表,传来阵阵好似大口大口喝水的低沉哽咽声,不过被繁杂的咆哮给压下,并无人察觉。 杀戮依旧在进行,一个个身陨道消,被活活掏心挖肺,惨不忍睹。 岳皇妃眼中精光湛湛,愈发满意,这些人死得越多越好,到时自己的绊脚石只会越来越少,当看着地面上的血液缓缓渗入地面时,心情不仅没有沉重之感,反而愈发开朗清明。 宁嫣红看着场中堆积如山的残肢烂体,表情麻木,身边倒下的地宁卫也渐渐增长,迅速攀升,不少人开始体力不支,从而失误,导致当场毙命,从而被银骨铜皮尸有机可乘,破开铜墙铁壁,肆意屠戮。 可正欲开口之际,岳皇妃却动了,莲步亦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恰恰踩在了宁嫣红出口之前,打断了对方的发令之举,似有意,似无意。 “嫣小姐,此局当如何破之?” 宁嫣红皱了皱眉,对方不是瞎子,明眼人都看出自 己正要启齿,可对方依旧如此,却是琢磨不透,“皇妃放心,前方四道户门,不知打算进哪一个?” 岳皇妃嫣然一笑,单手一指,目光扫向那处门楣,外边镶嵌着一圈金边,“从此处入。” 宁嫣红瞅了瞅其余几道门户,外围各镶嵌了紫,红,蓝的边框,转眼看向周围,地宁卫与其他三盟对比,简直天堂与地狱,一排排杂鱼倒下,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猴脸面具人更显可怕,即使深陷重围,拳脚重如榔锤,打得银骨铜皮尸那层漆上银白光泽的铜皮凹陷五寸之多,闷响连连,脚步稳健,片叶不沾身,几个呼吸,已然绕到人群中,借着人群的遮拦,也省下不少麻烦。 “宁毅文,撒网,中路开拔,两翼防护,前进。”宁嫣红娇喝一声。 地宁卫中奔袭出七八人,身材高大,臂膀粗壮,齐齐聚向中路,金色罗网挥洒而出,前方暴躁窜动的银骨铜皮尸蹦哒间被套住了,拉扯之间,被那股张弛的罗网拉来拉去。 “开路”! 几个满脸横肉人高马大的地宁卫双手持矛,横在胸前,双臂伸直,几个箭步,视死如归般的横推而出,一股劲力迸发,将银骨铜皮尸齐齐推倒在地,后续接着几个身材短小精悍的地宁卫,迅速补上,持着盾牌斜插而下,将倒地的银骨铜皮尸如同铲垃圾般推向两侧,交替而行,强行扫出一条平展的大道。 动作一气呵成,目不暇接,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这边一大动干戈,整个战场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余三盟压力顿减,几个首脑纷纷大惊失色,不退反进,高声呼喝,“宝物近在咫尺,可千万不能让地宁卫抢了先,冲啊!” 一呼百应,宝物在前,经这么一吆喝,众人都杀红了眼,虽然横劈竖砍都破不了防,可却凭着各种冲劲,硬生生的将银骨铜皮尸冲散,借着人多势众,扫开了一条血路。 很明显,紫红蓝三条路线行不通,堵着层层银骨铜皮尸,反观金门,这边靠着凶悍有序的地宁卫,打开了一条缺口,其他三条路还不知要多少条人命去填。 遂目标一致,四路人马齐齐朝着金门而去,立马把近千银骨铜皮尸冲散成几股,随后分化成一块块,总算勉强维持现状。 绕是如此,死伤依旧惨重,区区千尸,竟活生生的压制住了众多豪强,若是银骨铜皮尸再多些,恐怕英勇善战的地宁卫都无济于事。 百米冲刺,可时间看起来漫长而又痛苦,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残肢抛出。 地宁卫一占据金门整个缺口,随着牢牢掌控周围,将银骨铜皮尸推了开去,岳皇妃身前的护卫动作迅速, 深怕被纪律严明的地宁卫抢了先,攒动之间,来到拱门之前,四五人分立两侧,齐齐使劲而推,率先突破拱门。 不过,猴脸面具人显然不慢,在绰绰人影中穿梭,强行冲了出来,却被地宁卫所阻。 “宁家,难不成尔等想独吞宝藏?”此话一出,地宁卫立马变成众矢之的,虽然此处无法动用灵气,地宁卫占据太大太大的优势,盖压一切,可此事却是行不得,若真应了这话,无疑是给施展不开手脚的八家之一的宁家雪上加霜。 出了此地,百宗兴师问罪,引起众怒,一招处理不慎,结果可想而知。 刚刚化攻为守,便是存了小心思,想除掉一部分先,可也不能做得太过火,否则你宁家没什么损失,其他人伤亡惨重,几近于灭顶之灾,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宁嫣红镇定自若,“阁下可真是说笑,我宁家攻克之地,本事我宁家所有,尔等藏头露尾,想白捡便宜也就罢了,还如此泼脏水,令人心寒。诸位,若是想入这金门,我宁家大开方便之门也无妨,可对于这些宵小之辈,却是不得纵容分毫,除了此人,其余畅通无阻,我宁家相护。” 如此激昂之词,令人热血沸腾的却只有六个字,大开方便之门,其余人纷纷响应,“宁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吼完之后,立马趁着地宁卫腾开的道路,一拥而入,岳皇妃也不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宽达两丈的大门而去。 众人红了眼似的往保护圈横冲直闯,喜气洋洋,至于什么盟主,什么兄弟,早便抛至九霄云外,来此为了什么?不过利益二字。 为了抢个先,不少人看都不看岳皇妃一眼,猴急的直接冲了过去,哪还顾得了前方有什么? 冲入门内几十人后,宁嫣红浅浅一笑,单手一招,身旁便又侍卫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地宁卫进门”。 这一下,倒是令还在外围的人措手不及,瞪眼而视,对方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却又使外人无话可说。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关九道 外围的地宁卫本就是起到防御作用,可其余人纷纷朝内挤拥,就像铁皮外面裹了一层纸糊,铁皮一撤,地宁卫从容脱险,毕竟这些拥挤的人潮相当于隔离带般将地宁卫和银骨铜皮尸给隔离了开来。 更阴险的是,前方冲入了几十人,相当于探路石,这样又减少了地宁卫不必要的损失。 前面大众许诺,便是岳皇妃这边都无话可说,否则还不引起众怒。 岳皇妃多看了宁嫣红几眼,如山水画般的黛眉轻轻一蹙,并未多言,身侧侍卫始终围绕,步履一致,对于领先一步的人群并未上心。 地宁卫这一撤倒是轻松自在,可外围往里拥挤的人反倒成了保护墙,银骨铜皮尸凶戾狠辣,无招无式,如泼皮打架,却是锐不可当,不死战士般的拼杀,不过几个呼吸,便倒伏一大片。 地宁卫这边进退有据,即使撤退,都是据守而行,不快不慢,拼接的盾牌纷纷肢解开来,但凡有个别银骨铜皮尸跻身杀来,硬是被三人一组的地宁卫用盾牌顶了开去。 这一来二回,倒也不慢,其他三盟盟主动作也快,早已退到护卫圈内部,看着地宁卫有序撤离,而己方半数人等却在外围拼杀,想后退却被堵在外围,根本挤不动,如同芦苇般一圈一圈的被这狂风刮倒一片。 司徒雷登面色微寒,挑目看向宁嫣红,却是无话可说,耳边不断回荡起,“司徒少主,救命,救命……”。 便是他自己,都是坐享其成,便是他周围这群手下,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凭外围那群人苦苦挣扎,无动于衷,死平道不死道友也。 沈千金这边,也是不胜其烦,这群手下死伤惨重,便是他也无能为力,真正到了这等时候,哪还会有人听其号令,前去搭一把手,找死不成?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看向金色的通道,眼中带着几分炽热。 大宗大派这边比起那些乌合之众,不管是招式还是劲道,终究是要强上太多。 短短一柱香,地宁卫全部涌入外宫内,其余三盟满身血光,死伤一片。 宁嫣红丝毫不急不躁,镇定自若,指挥有序,几番周转,地宁卫倒是折损不多。 外殿内,两侧四通八达,门中尽是通道,好似像洞穴一般,而正堂上,竟是一尊高大三丈余许的金佛,佛面慈悲宽厚,两侧也摆着金身稍稍矮上半丈的佛陀,而佛陀前方竟是未燃尽的香蜡,缕缕青烟,庄严而肃穆,在往前则是条桌,条桌上堆着些不值一文的贡品,再往外便是五个蒲团。 岳皇妃目光微眯,对于那些被宝贝迷晕了心智一个劲的往内冲的家伙不屑一顾。 外堂内,人满为患,若不是死伤一 小撮,恐怕这大殿都塞不下,已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朝通道内冲去。 可那些真正的高手始终是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细细寻味着这古怪的外堂,佛陀前的燃香不知几百年,竟还未熄灭,腾腾而起的青烟在殿顶形成层层青雾,将横梁深埋其中。 宫殿外,坐立不安的庞熔勋心慌意乱,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倒是一侧的金火散人抓耳挠腮,乌七八糟的头上安置了一个鸟窝都不成问题,双目贼溜溜的转个不停,嘻嘻哈哈。 宁阙瞟了瞟一侧平心静气的姬雪,见其缓缓其身,并不在意落于人后,反而满脸轻松,趁着宽敞大堂里银光湛湛,银骨铜皮尸自乱阵脚,在那毫无分寸嘶吼不断的蹦来蹦去,到处乱窜,徐步幽幽而入。 宁阙护驾在侧,一脸凝重,看着娇弱婆娑的身姿,依旧没有底气,深怕这些银骨铜皮尸来一个辣手摧花,将这娇艳盛开的鲜花撕成八瓣,“姬小姐,你还是慎重一点,几百年过去,这些银骨铜皮尸不知道还听不听使唤,若是发生了变异……。” 姬雪脸色不变,仰目而视,镌刻花纹的地面上厚厚血光如潮水般渗入地底,粘稠腥臭,缓缓踏上台阶,走到冰龙盘踞的冰柱,连连拂拭,目光幽冷,注目地板上蜿蜒盘曲的路线,“你们可得跟紧我的脚步,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否则后果自负。” 庞熔勋一怔,细细的打量着赤着脚的姬雪,不敢分心,深怕自己漏了一个细节,玉足好似最最珍贵的引路灯,健步如飞,紧紧跟在后面,“姬姑娘,你可得悠着点,这煞气如火的银骨铜皮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场中,遍地尸骸,充盈的血煞之气隐隐盖过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令人胆寒,心生畏惧。 姬雪脚步并不快,步步生莲,每一步下没有一丝血渍,沿着地板左拐右转,甚至往着银骨铜皮尸堆里走,庞熔勋脸色有些发白,擦肩而过,那股刺鼻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宁阙倒是满不在意,凭借这一手练气功夫,想在这群银骨铜皮尸手上存货,还不算难。 疯疯癫癫的金火散人倒是没个正形,走路东倒西歪,可每一步,都是恰恰不离方寸之间,看似惊心动魄,可却稳健非常。 姬雪轻车熟路,走入紫色大门,一推而入,内里珠光宝气,绚丽多彩,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如此一大堆宝物,便是在土鲸帮掌管财务大权的马温都被亮瞎了双眼,不停闪着双目,偶尔举起右袖遮掩。 庞熔勋眨眼不止,不停的揉着眼球,各色珍珠翡翠,金银器皿、玉雕宝器,各类珍宝举世无双,堆积如山的矿石,琳琅满布,色彩鲜艳。 不自觉的 伸出手去,刚想动手,却被宁阙重重拍下了贪婪的双手,“不想活了。” 姬雪淡淡道:“此处不比其他地方,凡事多看多想,少做少拿,否则后果自负。” 宁阙闷不做声,紧跟其后。 姬雪却是不在多说,对于这些堆积如山闪耀光辉的矿石,根本不放在眼里,径直绕过散乱的矿石玉雕宝器,挪到外堂最中央,咬破手指,以血化圈,方寸之间,地面印出一抹抹紫光,紫光闪烁不定,随后一点点压下其他斑斓的色彩。 待到整个外殿色彩褪去,宁阙才大开眼界,那些所谓的珠光宝气,不过是一堆废弃的杂石而已,只不过表面漆上了一层闪耀的光辉迷惑视线而已。 清醒过来的庞熔勋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此水龙宝库建造不易,用尽举国人力物力,以尸欲阴三关为外三关,幻重杀为中三关,后三关则是命体魂,若真闯过了这三关九道,便可传承此地,灵石铺路,矿山耸立,宝器满库,灵丹无尽,争霸天下,也不是难事。” 宁阙沉思半响,摸不着头脑,“姬姑娘,这三关九道处处是险,步步惊心,前面尸还好说,可这贪?” “尸是银骨铜皮尸,而这紫红蓝金四大外殿,同一而论,乃是贪婪的聚集,若不能正心明德,只怕深陷入内,无法自拔,胡乱触摸,最后死在奇毒之下。”姬雪说得轻飘飘,没怎么在意。 可庞熔勋却是不寒而栗,哆嗦了一下,立马跳到金火散人背后。 宁阙默默摇头,心思烦琐,对于地宁卫,不由多了几分担心,这三关九道,一路下来,只怕死伤惨重,折损大半,对于宁家都是沉重的打击。 “姬姑娘,你既然这么熟悉,能否帮帮我宁家?” 姬雪深深的看了宁阙一眼,脸上冷淡,“带兵而来,便是羊入虎口,前三道可渡,中三道便是涉足天险,后三道必死无疑,我也无能为力。”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一十四章 阴煞寒气 金门之内,金佛耀世,空中袅袅青烟,起起伏伏。 司徒雷登则是摇扇不止,对于眼前的金佛并不在意,对于往四通八达的甬道冲袭的众人置之不理,身侧一老者眼冒紫光,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纪律严明的地宁卫始终岿然不动,面色刚毅冷狞,宁嫣然双手交叉而放,盯着岳皇妃一动不动。 岳皇妃则静静等待,面无表情。 忽而,通道内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通体冒着黑烟从脚底板往上灌,从头顶滚滚而出,面色漆黑,掌心翻涌的黑气化作两条黑龙窜入鼻息,突而应声而倒,两腿一蹬,七孔流血而死。 惨叫连连传出,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又死了近千人,除了五千多的地宁卫,其余也就一千余许。 宁嫣红一撅嘴,环顾一周,不由沾沾自喜,可却不太敢放松。 岳皇妃见其他人没有反应,取出廊柱旁一雕刻佛纹的木桌上的三根燃香,在大佛面前三叩首,随即起身。其余几个侍卫在吩咐下也向另外几个佛陀三叩首,咚咚咚! 灿灿金辉如同过如一闪而逝的流星,暗淡下来,三丈高的金佛兀自而动,其余几尊佛陀也嗡嗡而动,震动之声如天响之雷,震天动地,若不是这十余根五行八卦布局的立根之柱,稳如泰山,只怕非要地陷三尺不可。 形形色色的人马如同喝了假酒般东倒西歪,跌跌撞撞,便是地宁卫,也是靠着手挽手,腿钩腿,相互搀扶,也是倒伏一片。 良久之后,金佛和那四尊佛陀转过身形,佛背对人,背部竟落下一层金膜,裸露的佛背内部竟被掏空,内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灵石,颗颗闪亮耀眼,如同争相斗艳的花朵,如此耀眼,比真灵石的光霞还要强上三倍不止,而且颗颗大如拳头。 圣灵石……! 岳皇妃双目中透着缕缕贪婪,圣灵石,可不是真灵石那么简单,珍贵程度比真灵石百倍千倍还要,此物内里灵气成糊,有价无市,稀缺至极,估摸着举大晋一国之力,一时半会也聚不出这么多来,任谁都会癫狂。 宁嫣红死死的咬了一口舌尖,竟然殷红一片,不着痕迹的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看着底下人纷纷冒头,渐渐丧失理智,举步而上,一脚重重的踹在了身侧的副官屁股上,对方摔了个狗啃泥。 对方转醒,吞咽了一口口水,狂嗷一声,“地宁卫!” “威武威武……!” 失去冷静的地宁卫在迷失自我后不自觉的一次次咆哮后幡然醒悟,立马盘膝坐地,怔在当场,使劲的相互恰捏。 人群狂呼,先下手为强,大批人马在损兵折将后,终于看 到了好处,立马飞步而上,你推我推,沿着金佛的双足,膝盖,金掌一路往上,朝着大佛背部爬去,哄抢打闹,手下毫无留情,招招致命,不消片刻,高达近三丈的背部下方的圣灵石被挖掘一空,导致内部中空,堆积如山的圣灵石塌陷而落,滚滚积石猛然砸下,在下方推搡的众人瞬间被海量的圣灵石砸得头破血流,掩埋其内。 另外四尊佛陀内的圣灵石也同样滚落,可贪婪中的众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挖空心思的往内挤,随着爬上金佛的人越来越多,金佛摇摇欲坠,在摇摇晃晃后轰然倒下,压死了不少人,血液四射飞溅,绽放出朵朵血花。 岳皇妃身侧的几个侍卫也忘却一切,朝内挤搡,人山人海,实力强大者,飞檐走壁,凭借着一身大量灵气蕴养后的身体,也足以凌驾于低阶之上,踩踏着一个个圆鼓鼓的脑袋,将一颗颗圣灵石塞入乾坤袋内。 不过还是有不少高手,机警得很,始终不动手,毕竟这些人就算夺了圣灵石,也逃不了庙不是,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宁阙跟在姬雪身后,朝着内里走去,可越走心里越是不踏实,如此下去,六千地宁卫非栽在这里不可,陡然顿脚,一把拽向姬雪的衣袖,“姬小姐,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姬雪早便反应过来,挪开脚步,冷哼一声,糗着嘴巴,“没办法,若区区士兵都能闯过这夺天地之造化的水龙宝库,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阙默然,深深蹙眉。 一柱香后,场面突而静默下来,喧哗一散,冷若寒蝉,血花绽放,抓着圣灵石的人口吐血泊,皮开肉绽,血脉爆裂,如同漏水的木桶,到处是孔,血光四溢。 宁嫣红连连退步,地宁卫腾开地儿,一时庆幸不已,剩下那些人也纷纷后退,肝胆俱裂。 又死一片,如此诡谲之地,让松了心神的众人杯弓蛇影一般,自相惊扰,不敢妄动,仿佛一切的一切,皆是要命的东西。 这一遭,恐怕是大晋数十年来,死得最惨最多的高阶炼灵了,百年修为一遭散,死无葬身之地。 岳皇妃暗自摇了摇头,继续往前,宁嫣红率兵紧跟其后,其余人也终看清形势,这岳皇妃,从始至终,皆是静若凝冰,余者也纷纷有样学样,而其他三盟,在损失惨重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抱团取暖,可又相互戒备防守。 走入通道,侍卫立马抢先一步,为其开路,通道内稍显狭隘,呈圆拱形,地面铺上了一层鹅卵石,即便传了厚厚的靴子,仍有些硌脚。 其余人也学聪明了,一点儿都不慌,想跟在后面捡便宜,也有不少人分路而行,不想掺合这些大势力, 否则就算真找到了宝贝,也抢不过。 不过弯弯溜溜的道路,尽是往内部绕去。 姬雪走到通道的尽头,内里空荡荡一片,可却充斥着一股毛骨悚然的阴煞之气,寒气拂卷,形成一阵阵阴森森的鬼气,而四处角落,则是皑皑白骨,尽显苍凉和寒意。 “此处便是阴煞寒气,阳气不盛,便容易阴气侵蚀入体,这股阴煞寒气,吹拂三下,寒骨噬心,常人必死,回荡一圈,体魄强健阳气旺盛者必将血脉不畅,经脉受阻,血气不通,便是炼灵高阶,也只怕伤及五脏六腑,落下病根。” 庞熔勋困惑不已,急冲冲的道:“那我们怎么办?” 姬雪笑了笑,“此处阴煞寒气呈周天旋转,看似步步杀机,回荡呈漩涡状,遍布整个回环通道,可却有着一处险之又险的活路,便是漩涡旋转的中心地带,只要我们能够乘着阴煞寒气回荡的中心而走,便能不受阴煞寒气所侵。” 说完,肉眼可见的一股寒风掠过视线,姬雪欣长的娇躯挪移,好巧不巧的落在漩涡中心,并且看着回旋的阴煞寒气而行,“你们千万注意,看准机会,不早不晚,否则阴煞寒气侵体,伤及肺腑,肃杀经脉,可别怪我没提醒。” 宁阙缄默不言,思绪不宁,杞人忧天,始终记挂着地宁卫,要知道,六千精锐之师,可不比一时凑齐的杂兵杂将,没有十年八年的训练,大量资源的积累,根本是想都别想,也就是八家四阀才有如此资源,就算那些大门大派,有这个实力,也禁不起这班折腾,舍不得花这么多资源去养。 这些地宁卫要是覆灭于此,恐怕宁家也要伤筋动骨,肉痛不止。 马温看准时机,寻了一刚刚吹拂而来的阴煞漩涡,踏入中心,顺着漩涡而行,金火散人倒是无所畏惧,大大咧咧的往里走。 庞熔勋正要提醒小心,熟知金火散人已然踏入其内,旋转的阴煞寒气呼啸凛冽,阴森无比,吹得他直起鸡皮疙瘩,浑身颤抖不止,朝着前方颠三倒四的走着。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龙阳之气 宁阙一把拽住莽撞冲动的庞熔勋,“庞兄,小心。” 刚刚说完,庞熔勋不知从哪来的一股牛劲,一拽便将宁阙扯得前冲几步。 更不妙的是,去势还不止,庞熔勋止住了步子,结果宁阙脚底打滑,几个颠簸,冲入阴煞寒气内,看着手中撕掉的衣角,一个寒碜,整个人哆嗦起来。 一股阴煞寒气顺着周身毛孔齐齐涌入透体而入,皮肉内的血液瞬间凝上一股阴寒之气,血液顿而不畅,脸色涨红,经脉处传来铃铃铃……,五脏六腑在那股寒气下一个机灵,摆了摆脑袋,双手抱臂,不停的揉搓,随后倒退数步,发白的嘴唇吐出唾沫星子,“好你个庞熔勋,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庞熔勋苦笑不止,见宁阙活蹦乱跳,也就没当回事,反笑道:“你这家伙命还真大,赶紧距我八尺之外,等下还不知道要倒什么霉呢?” 宁阙一个冷颤,又退了几步,苦笑不止,难怪这么倒霉,扯个人都这样,冻了个透心凉,不过转而一股灼热从五脏六腑内传来,全身滚烫,那股寒气转瞬而散,不禁呻吟一声,“真舒服”。 “死变态”,庞熔勋低骂一声,有些吃味,这家伙,到哪都是灾星,可又频频化险为夷,出人意表,转而看向金火散人,见其悠哉悠哉的闲庭信步,捋捋杂乱的胡须,一个劲的点头,“此处不错,有些门道。” 庞熔勋不由咋舌,趁着一个漩涡来临,踏入其中,分外谨慎的跟着漩涡绕圈圈。 宁阙经历刚才那股阴煞寒气,发觉五脏六腑好似有了点点变化,似有一股凉气,从头到脚的浇灌,分外安逸,暗爽不止。 根本不看漩涡,径直往里走,随着那一股股的阴煞寒气灌入体内,刚开始皮肉开始僵硬固化,全身好似浸入冰窟般冷得脸皮煞白,可转而侵入五脏六腑,反倒像降火似的,传来舒畅,皮肉一点点紧致起来,经脉处传来咔咔的冰凝声,若换作他人,只怕已然奋起逃亡,可宁阙不以为意,五脏六腑缓缓停滞下来,那凝滞的五行之气缓缓凝炼,不过一小会,竟浓缩了一小部分,三道灵轮齐齐缩水,好似一个臃肿的胖子减肥成功,倒是给了宁阙一个惊喜。 灵气无形之中又凝炼了一次,本只是四阶灵气,品质虽高人一大截,可自己敌人的境界也领先自己一大截,这样一来一回,中间的差距也淡若无存,反倒因为体魄健壮,灵气蜕变数次,可以稳稳压对方一筹。 接受阴煞寒气洗礼的宁阙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金火散人诧异的目光,那双眸子金灿灿的,洞若观火般的看着宁阙胸腹,好似看穿了一切。 而二哈更是简单直接,一跃而入 ,随即乱吼乱叫,跑得飞快,冲上对岸,爬在地面嗷呜嗷呜的呻吟,痛苦不堪。 金火散人宁阙两人速度不快,可由于笔直前行,倒比起如同螃蟹走路的几人更快到达对岸。 岳皇妃这边,行军速度也是井然有序,待到临近阴煞寒气时,呜鸣的阴煞寒气如同涨潮般涌来,又如退潮般远行,中间一个个森然的漩涡如同噬人的魔鬼,刮出凄惨的呜咽声。 很快便有人认出这阴煞寒气来,此阴煞寒气必须要根正苗红的龙阳之气方可破解,而场中除了这群铁血雄狮的军队,还有谁能护卫周全? 不由齐齐将目光转向岳皇妃,不由得怀疑起此人高瞻远属和对于此地的了解程度到了哪班田地?前面佛前三叩首,再有便是先见之明的邀了地宁卫来此破了银骨铜皮尸,又恰恰针对了这阴煞寒气。 不过,很明显,场面陷入短暂的平静,非但没有人颐指气使的说岳皇妃个不是,反倒一众人热脸去贴那冷屁股,“岳皇妃,此次还请多担待,日后但有用得着在下的,在下绝不含糊,必定鞍前马后……。” 不仅岳皇妃这边,便是宁嫣红这边,不停的有人恭维着,祈求着。 岳皇妃倒是大方,只要开了这口,便应了下来,弄得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阶脸皮薄了下来,腼腆的笑了笑。 宁嫣红这边,心底越发没底,这地方太过诡异凶险,下一关指不定有着难以克服的危机呢? 心里愁云密布,面上却是冷若修罗,对于那些舍下面皮的大人物一一回敬,心里透彻,这些人,升米恩斗米仇,此事若是摆谱,一副大义禀然,后面说不准会记恨她,倒时落井下石也不无可能,遂笑脸相迎,说话温柔似水,完全没了开始那副盛气凌人,不卑不亢。 泰康为首的几人,说来也怪,尽皆安然无恙,衣衫光鲜,始终坠在后头,不远不近,此刻听到前方的动静,便也坐不住,上来稍稍低下头颅,英姿焕发的向宁嫣红鞠了一躬,聊表敬意。 不过落在有心人眼里,这才发现这伙人藏而不露,至今为止,半点血渍未沾不说,发丝都没有一点凌乱的痕迹,更别说衣袂连褶皱都没有。 再看向猴脸面具人,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如同叫花子,暗暗心惊。 岳皇妃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年轻人举止言谈,皆是贵族气质,而且口音颇重,不像大晋本地人,不过也仅仅提高了几分警惕。 一令号下,地宁卫阵型大变,以宁嫣红为中心,留下一个丈把宽的空间,肉贴肉,膀子邀膀子,挤挤一团,胸膛贴贴胸,而那些求助之人,零星的穿插在其中,随后地宁卫往阴煞寒气内 涌动,脚步稳而慢,一口一口的大气哈出,吹出狂热的洪流,筋骨筋骨,肌肉肌肉,胸膛胸膛,在不停摩擦中渐渐燃起灼热,好似天雷地火的勾动,沸腾而盈,团团裹在其内,一股股阴煞寒气灌入,却被那股龙阳之气冲散,化作星星点点,也仅仅让汗流夹面的众人感觉微微发寒而已。 如此这般,人潮人海,股股汗臭味充盈而出,外加那股令人恶心的阳气,熏得模样俏丽的几人昏昏沉沉,不过并没有多久,几十丈的距离,眨眼便过,待到一一上岸,总算是没什么损伤,众人不由大喜。 可惜,还没高兴两个呼吸,便有人突然抽搐而倒,紧接着几十人,细看之下,尽是那些实力低下,身子骨又柔弱的低阶炼灵,其余人不由歇了口气,若没搞清楚缘由,估计会一直担心轮到自己暴毙而亡。 一关三道刚过,众人齐齐散开,待到身上那股难闻的臭味散去,这才举目四望。 这次都学聪明了,没人愿意打头阵,精明似狐,岳皇妃捂嘴轻笑两声,那道完美的弧线在空中乱颤,肥…臀翘乳荡出一层层光晕,引人无限遐想。不少人察觉到自己失态,双目通红充血,下身挺起一根擎天柱,不由侧过头去,避免尴尬。 岳皇妃率先而行,摆了摆手,将手下遣退,这一举动引得那些自作聪明者浮想联翩,立马有人当起了出头鸟,窜身而行,快如雉鸡,鸡飞狗跳的越过岳皇妃,深怕对方抢了先。 不过一冲入其内,眼前竟出现无数赤身**的娇艳少女,花枝招展,如蝶似花,玉体横陈,发出阵阵娇…喘,不过数息,贴身而上,扶入琼浆玉液的池中,享受中欲仙欲死的快乐。 又或有人,看到堆积如山的矿石神器,灵株遍地,玉石雕镂,琼楼玉律,磅礴大气的宫殿在自己脚下,享受着世人的顶礼膜拜。 再有人,意气风发,弹指一挥间,焚山煮海,化腐朽为神奇,大敌跪伏在脚下,苦苦求饶,抬手间,对方化作齑粉。 ………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幻境重重 岳皇妃只是轻笑两声,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转头看向宁嫣红,犹豫了片刻,“宁将军,备针。” 宁嫣红点了点头,不过依旧不怎么放心,朝着身侧的副官使了个眼色,“备针,前后手搭手,收好兵器。” 地宁卫则是齐齐蹲下身子,不知在整理什么,将鞋子脱了又穿上,踮起脚尖。 虽不知其用意,可在场所有人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岳皇妃对此处地形陷阱的了若指掌,否则何以下此命令? 不少人看着冲入其中的人影,恍恍惚惚中消失不见,只听得到癫狂入魔的狂笑,肆无忌惮的狰狞,无所顾忌的淫邪。 虽然有不少人隐隐有些猜测,可依旧还是不怎么放心,“岳皇妃,还请严明,此地有何玄妙?” 岳皇妃冷笑不止,“此乃幻境,至于更多,本宫也是推测,还请诸位见谅。” 其余人面上没说,心里腹诽,“鬼才信。” 不管信不信,可没人敢先行一步,此地既然是幻境,必然可反应出内心最深处的念想,若是一个不慎,沉迷其中,便像前几位一般,沦落成一具活生生的躯壳,最后无法自拔,坦然死去。 地宁卫这边,一字排开,手指尖夹着五根钢针,手挽着手,一字排开往里走,第一个刚入其内第二个感觉到第一人五指曲张,似要松手,五根钢针猛的一压,嗤的一声,五朵血花,一声惨叫,那人强忍着痛楚往里走。 随着一个跟着一个,惨叫声跌宕起伏,一声更比一声高,落入幻境中的人,但凡手指有松弛趋势,后续便有人猛刺而入,即便集体沉沦,依旧有着不在其内之人猛刺,以此惊醒内里之人,再利用钢针刺其他人,相互传达,一波套一波,以此来保持清醒。 不过,即便如此,也依旧有后手,双脚鞋底脚尖处有着削得稍稍锐利的钝器,若是太过放松心神,重脚之下,必然脚趾溢血,痛得哭爹喊娘。 这般招架之下,倒是令其余人也大展身手,从身上摸索出一些金银首饰,亦或一些珍贵的玉器,打磨得尖利异常,甚至也有舍下面皮,伸手朝宁嫣红讨要求取者。 一番波折下,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高手在乱七八糟的配合中去趟下方这团浑水,幻觉迸发,有的见多识广,老辣坚韧,在重重幻境下,坚守本心,外加五指指尖传来的刺痛感如同挑筋拔脉,冷汗连连,总算勉勉强强的渡过危机。 可更多的是心智不坚之辈,刚刚趟过脚,便浑身一哆嗦,指尖血泊直冒,看似风平浪静的宫殿,实则波澜诡谲,洪水猛兽般的狂涌而来,在呼天喊地的痛呼后狗…爬似的往后逃。 回廊通道两排一根根 耸立的玉雕冰柱内,有着无数反光的镜片,置身其中,好似有着无数妖魔鬼怪窜动,跃动的光影如同珠帘卷西风,不少走到中途后木木然的撒开手脚,如坠梦境,飘飘欲仙,霸气侧漏,渐渐迷失自我,如同一头野猪般横冲直撞扎进那光滑反光的镜面,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宁嫣然站在对面,眯眼而看,那些炼灵高阶则明显不一样,相互搀扶,至于那些中阶低阶炼灵,又死了一大批。 而姬雪这边,却是蹙眉不展,其他关卡过关有着特殊的手法,可以投机取巧,可这一道,看向其余几人,“此道幻境重重,惑人心智,必须心性如铁,不为外物所迷,心性不坚者陷入其中,最终会被梦境吞噬。” 庞熔勋傻愣了半天,见姬雪半天都不给个章程,将那双厚得当红花旦的脸凑了上去,“姬姑娘,有没捷径可走?” 姬雪摇了摇头,“想过此地全凭心智,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不理会身后几人,径直而去,步履轻巧,四平八稳,面色如常。 宁阙皱眉不语,紧随其后,刚一踏入甬道,脑海中顿时天魔乱舞,忽而赤条条鲜嫩多…汁的娇躯在身前曲意逢迎,白皙玉脂般的肌肤如绸缎般光滑舒适,**裸的贴身而上,饱满挺翘的酥胸在面前格外引人注目,精妙绝伦的舞姿给人若即若离的美感。 一股充盈的血煞之气滚滚如赤红云霞将眼前的红粉骷髅扫飞,可转眼间便是一望无际的长龙般的百万雄狮匍匐在身前,壮志凌云的齐鸣不断,“宁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血煞之气洒落在千军万马中,却是无波无浪,消无声息。 宁阙肆无忌惮的仰天长啸,挥手间天崩山裂,抬脚间,大地沉浮,一言已定江山,看着如诗如画的山海,豪情万丈,肆意揉捏着怀中的肥…乳翘臀,把玩着娇…喘不过气的玉人。 马温看着癫狂入魔的宁阙,腾步上前,一把拉住宁阙,可转眼间,蹦山裂地的一掌印在胸膛之上。 马温倒飞而出,全身筋骨尽碎,四肢大开,全身汩汩流淌出瘆人的血泊,如坠地狱。 “大胆,竟敢刺杀皇上,给我拖下去五马分尸!” 马温口中血涌不息,却动弹不得,那股剧痛传遍心神,却被人拽着辫子往后拖,血洗地面,拉出一道漫长的血痕,十分刺眼。 面色恐惧胆寒,害怕到了极点,满头狂汗,浑身不停的抽搐着,双目无光。 一柄大刀忽而半空落下。 突而,一道身影掠过,一掌重重的印在呆若木鸡的马温背上,将之推得踉跄而跑,恰恰躲过了落下的大刀,在微闭的眸中,蓦然惊现几抹诧异。 庞熔勋本欲推醒宁阙,却发觉自己陡然腾空而起,凌驾于众生之上,斜睨着顶礼膜拜众生,花枝招展的美人环身翩翩起舞,如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神器丹药唾手可得。 可接下来出人意外的是,庞熔勋重重的一把掌打在脸上,唰的一下充满血丝,啪啪啪,一直打到血泊横流,脸颊红肿发紫,凄惨的笑容中露出几抹寂寞,“贼老天,你这什么狗屁幻境,老子看着都恶心……。” 甬道出口处的姬雪眸中光芒一闪,惊异连连,忽而大睁,死死盯着不放。 清醒过来的庞熔勋泪流满面,凄苦而笑,“老子想要的不过是些粗茶淡饭,不过几个知心之人,可你这么恶心老子,我艹你个嘴”。 一口血沫吐出,随后箭步上前,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宁阙屁臀上,还觉不爽,又是乱踢一通,浑然不惧千军万马血雨腥风的奔腾气势,天塌地陷的恢宏力量,只见无数虚影穿过身躯,却点滴血腥不沾。 宛若提小鸡似的将不可一世的宁阙,奄奄一息的马温提着走,怪异的是,霉风八面的庞熔勋在触碰宁阙之时,并没有任何霉运,嬉皮笑脸的不解气,提着宁阙东摔西甩,嘿嘿笑道:“真爽真解气,让你小子给我臭嘚瑟,仰望你庞哥吧!” 金火散人则是笑着脸疯疯癫癫的走过了幻境。 待到宁阙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不过乍看庞熔勋,自看片体鳞伤,衣衫破烂,自己披散的发丝被拽得如同乱麻,立马勃然大怒,臭骂道:“好你个庞熔勋,宁爷要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来解解气。” 撸起袖子,正欲大干一场。 惊魂未定的马温擦去额角的冷汗,双手抖得厉害,眯着一双老眼,往后挪了挪,靠着一侧的墙壁上,长长嘘了口气。 庞熔勋连退数步,叫嚣道:“好你个宁阙,刚才要不是我把你拖出来,估计你那裤裆都湿一片了,还在那做春秋大梦,知不知羞,害不害臊?”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杀念入神 姬雪看着两人争执不断,啰哩吧嗦,心中甚是不解,区区一个毛头小伙子,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为何能够破解幻之意境,实在匪夷所思。 历经几百年的变迁,幻之意境虽不断削弱,到了此时,恐怕已然困不知灵师高手,便是炼灵高阶,都不一定能困死,可对付炼灵中阶,还是绰绰有余,打断顽皮如小孩般嬉戏的两人,“好了,三关九道,下一道,重力意境。” 宁阙摆了摆头,将之前的胡天乱地甩出脑海,怔了怔,心中念念不忘,估摸着地宁卫损失惨重,如此逼真,令人无法自拔的**,一一浮现在眼前,实在心有余悸。 沿着甬道又走了一阵,看着眼前开阔广大,如一个大圆盘,一圈圈彩纹叠叠而起,色彩斑斓。 姬雪看也不看,玉足直接踏出,娇躯颤了颤,气息突然沉重了许多随着越往中部走,那股重力越恐怖,待到中心位置,双肩陡然矮上了半截,好似托着万斤重担,垂落的蜷曲银丝根根笔直如垂线,香汗淋漓。 宁阙一脸无所谓,早已力达千斤,四平八稳的踏入大圆盘,耸了耸有些酸疼的双肩,挑了挑眉,装作承受不起的样子转过头来,伸出打颤的双臂,笑道:“庞兄,好重啊!” 庞熔勋一看宁阙故作姿态,冷笑三声,扒了扒双袖,壮着胆子,不屑一顾的拇指重重的刮了下鼻子,大步向前,一踏入圆盘内,并不怎么在意,龇牙强硬的哼道:“也不咋地嘛?想我出糗?门都没……!” 刚刚踏出五六步,话还没说完,“哎呦”一声,摔了一个跟头,双掌印在地面,举步维艰,朝前摸索。 宁阙哈哈大笑,“装,咋滴,还给我臭嘚瑟,要不要我来救你一命?” 前方姬雪脚步虽不断变慢,慢如蜗牛,两柱香后,总算走过了圆盘。 宁阙冷嘲热讽后,精壮如牛的身体竖直如枪筋肉横生,脸上青筋如同一条条虬结的青龙般弯弯曲曲,一把抓住庞熔勋的背心,往肩膀上一搁,绕着大圆盘一圈圈的昂首阔步,“嘿嘿,怎么样?舒不舒服?” 庞熔勋冷汗直冒,周围沉重的压力压得身体喘不过气,“轻轻……点,可别扭断了我腰腹。” 咔咔,宁阙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一个空投,将他向球一般投出,可没飞两丈远,重重摔倒在地,咔嚓一声,臭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唉,痛死我了,嘶嘶嘶……。” 宁阙荒唐了一会,也觉得无趣,汗流满面,踱步而去,拽住庞熔勋的肩,往对面提去,顺便也接过马温,两人身子骨明显弱了不止一筹,血沫连吐三口,估摸着内里的重力伤及到了肺腑,否则也不会 咳血不止。 金火散人顺风顺水的走了过来,无需人帮忖,浑身连一滴汗都没有,倒是让宁阙切身实地的感觉到了天罡之威。 ……… 宁嫣红身旁一鹤发童颜者闪电踏出,扯会一个倒地不起挣扎无果的地宁卫,双目凝重,脸色皱纹紧绷。 看着无法通过的地宁卫,众人显然松了口气,在这无法施展灵气的宫殿,地宁卫简直就是一大杀器,一旦交火,恐怕无人能匹,如今却受此道所阻,闷着笑不开口。 猴脸面具人阔步挪移,负手而立,闲庭信步的走过圆盘,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自信。 其余人等也是一扫心底的阴霾,这群虎狼之师合则无敌,分则弱鸡,说到底根底太差,竟被这区区重力意境所困扰,那些炼灵高阶之中,筋骨尚佳的高手也不少,一个个躬身贴上热屁股,求爹爹告奶奶般的向那些仰头挺直腰杆的高手求助。 待到众人一一渡劫而过,唯独落下近六千的地宁卫,愁眉苦脸,上上不得,退退不得,进退失据。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窃窃私语,笑嘻嘻的看着吃瘪的地宁卫,只觉得浑身咯吱不停的二百一十六块骨头都松软舒服了。 岳皇妃明亮的的双眸眯了眯,对于这些幸灾乐祸的家伙没个好脸色,脸色稍差。 当然,也有硬拽而过的地宁卫,不过血沫连连,最后一口大气没喘过来,横死当场,总算安了众人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宁嫣红冷面而坐,身后的地宁卫显得有些颓废落寞。 闹哄哄的众人一一向岳皇妃告辞,齐齐往里走去。 杀意回荡,凛冽的杀气呜呜而荡,天空中充斥的血色煞风,暗红色的红芒闪烁晃晃,猩红刺目,宁阙怡然不惧,大步踏前,甚至运转真龙御气诀,将大量的血煞之气吞入丹田之内,液丸嗡嗡嗡的震荡不停,一缕缕血煞之气如同血线般缠绕其上,快速增长起来的小米粒在一口口的将血煞之气吞噬进液丸中,不断浓缩液化。 “不好,宁公子,退,快退!”姬雪劝说道。 可惜宁阙完全没当回事,反倒越发激动,如此这般,液丸内的血煞之气迅猛积蓄。 半柱香没到,一股杀念直冲脑际,双目陡然猩红如一轮血月,醒目至极,更不妙的是,那股杀念,融入血液,传遍每一寸骨肉内,陡然站立而起,披头散发,猛然一震,衣衫撕裂成条,狰狞扭曲的举起龙精虎猛的重拳,朝着姬雪飞奔狼突,不留余地。 “不好,他又陷入幻境了!”庞熔勋提起胆子,惊呼一声。 姬雪双掌探出,砰的一下,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墙上,口角溢血,“不是,不是幻境,是杀 念入神,此子本就杀戾之气甚重,这般胡乱汲取空气中的杀之意境,简直不知死活。” 可陷入杀念中的宁阙置若罔闻,杀心毕露,猛虎下山,凶戾难挡,一记散拳横甩而出,一股冷风吹得庞熔勋左脑发凉,浑身发抖。 木讷的庞熔勋根本反应不过来,闪躲不及。 突而伸出一只手横拦而出,恰恰盖住杀意禀然的拳头,牢牢握住,动弹不得,随后骤然涌起血煞之风,如同无数冷锥子,灌向庞熔勋。 金火散人一步踏出,一手拉过呆若木鸡的庞熔勋,周身涌起一股灼热的气势,竟毫不弱于充盈血煞之气的宁阙。 跌倒在墙角的姬雪睁大明眸,呢喃道:“火之意境,好好……好强。” 倒是马温庞熔勋并没当回事,灵师高手,出人意表实数正常。 可在姬雪眼底,却完全不一样,意境之力,也分等次,也分强弱,灵师领悟意境确实不假,可那也是皮毛而已,便是灵师巅峰,也强得有限,没有灵气的牵线搭桥,无法形成自身领域,难成气候。 可金火散人,竟能不依靠灵气为媒介,直接将火之意境贲发而出,压制住宁阙凝炼调转空中的血煞之气,实在过于骇人听闻,恐早已具备冲击灵圣的资格,却迟迟不入,却不知其用意。 玩世不恭的金火散人陡然收敛嬉皮笑脸的丑态,神情略显郑重,瞥眼间,捋了捋花白胡子,轻抬另一手,挡住锐不可挡的拳劲,掌劲一张,轻轻一推,迸发出无数血煞气流的宁阙倒退三步,可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浓烈,火气冲天,怒嚎不止,飞身而上,拳轰不止。 金火散人接得倒是轻轻松松,浑身的灰尘如同燃气的浓烟般滚滚而起,稳稳的接住怒嚎如雄狮般的宁阙,微微颔首,不知在想什么? “姬姑娘,如今该如何是好?”马温无奈,只能病急乱投医,扶起倒地不起的姬雪。 姬雪冷着脸,陷入沉默,撇过眼看了看陷入癫狂的宁阙,抽出丝巾擦去嘴角的鲜血,乍看之下,猩红色的血液竟然带着点点白芒,寒冷如霜。 “杀念入脑,执念太深,此子迟早入魔,恐怕大罗金仙,都回天乏术啊!不过,就目前而言,杀念可镇,请来佛门高僧,亦或佛门舍利,又或一些玄冰法诀,冰心永固……”。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中期后段 苦恼的马温脸上绷紧的皮肉逐渐展开,可顿然一凝,苦笑道:“姬姑娘,不管什么法子,还是先稳住少爷再说。” 滔滔不绝的姬雪立马像腌萝卜般闷了下来,不好意思的道:“这个…这个……。” 金火散人如同玩小孩似的将暴戾恣睢的宁阙束缚在手,满是老斑的右手稳稳妥妥的擒住奋力挣扎的宁阙的双腕,左手则是恰恰捏住宁阙的后脖,一个倒仰,将之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这小子杀气腾腾,长此以往,恐走上邪路,若不能潜心念佛,参悟佛理,自废武功,只怕迟早入魔成为祸患。” 庞熔勋立马窜上去,“万万使不得,师傅,宁兄可是帮您取了赤焰焚心树,您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金火散人将苦苦挣扎的宁阙掌捆得死死的,只见宁阙暴龇的牙缝内渗出血渍,如同野兽般咆哮怒吼不止。 “庞儿,看来你真长大了,心胸也敞开了,不错,不错。这小子杀气太重,想要断根可不容易,就算我恢复实力也无法炼去他这一身暴戾的杀戮。” 姬雪思索了良久,兀而取出万载玄冰石,稳稳的的平放在地面,一股寒气涤荡而出,四散而开,“麻烦前辈将宁公子放在此石上”。 金火散人一把扯住宁阙,将之安置在万载玄冰石上,对着其胸腹连拍三掌,拍得宁阙气血翻腾,浑身痉挛扭曲,缩成一团。 万载玄冰石翻涌出一股股阴寒之气,寒气升腾而起,双眉凝出一层寒霜,脸色煞时白霜,周身那团翻涌的血色光晕上凝满冰霜,一股股寒气蔓延进皮肉之中,便是经脉中的血煞之气都凝滞起来,侵染丹田,双目中的血腥褪去,渐渐清明起来。 “怎么样,少爷?”马温看到镇定下来的宁阙,关心道。 悠悠一晃,不知多久。 宁阙重重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脑壳,扭了扭手,看着坐下的万载玄冰石,转目看向四周,“多谢前辈,姬姑娘。” 运转着丹田中的液丸,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立马如沸水般滚滚而起,陡然,一股热气由腹部直窜而上,冲入脑门,重重咬了一下舌尖,这才稳住心神,不由后怕不已,如此重的煞气,若是不加控制,只怕走火入魔,迟早走上不归路,后患无穷。 机灵的宁阙呶呶嘴,掩藏尴尬,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血煞之气,既爱又恨,刚才那么一下,练气便长到了中段。 金火散人睁了睁眸子,“小子胆气不小,可性子冲动鲁莽,迟早坏了大事。” 宁阙赔笑的称是,不过一想到此处危机重重,若是能将这些血煞之气吞噬一空,说不准有冲击后期的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有失,牙根紧咬,跃下万载玄冰石,抗上肩头,径直走入杀气场内,平放石板,盘膝而坐,竟自顾自的吞吸起血煞之气来了。 那阵阵杀气森然恐怖,如巨兽般袭转而来,宁阙浑然不惧,鲸吞海量的杀气,冻结的经脉又一次被杀气冲散,传来一丝丝灼热和烫手。 姬雪黯然一叹,此子行事作风,鲁莽冲动,异常坚定,可每每涉险,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之中,有股拼命三郎的架势,甚是不解。 马温本想开口,可却不知从何说起,也插不上嘴,他知道,宁阙是个极其有主见的人,不会三言两语便会更改决定的。 场中的宁阙,真龙御气诀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转,霸道绝伦,四周荡起血色狂龙,不停的冲入宁阙体内,杀气奔腾不息,汹涌如万丈狂浪,冲得面皮如同拨浪鼓般晃动。 血色狂龙一次次冲入宁阙体内,丹田中的血煞之气充盈起来,层层铺卷,随着丹田中的液丸鼓胀而起,随后又不断浓缩,反反复复,周旋十余次,终在某一刻,达到极致,只听见如同气球嗡鸣的爆破声,液丸陡然涨大三分,高速旋转,周身凝而不散的杀气铺卷而开。 其他几人纷纷退避,躲在金火散人身后。 一股狂暴的灼热气息,将那杀念冲散,方才解了三人之围。 不然这一下,说不准杀气冲破入体内,毁坏血肉精华,吞噬生命之气,便是五脏六腑也要遭受重创。金火散人睁眼看向宁阙,只觉不可思议。 “想不到,此子如此年轻,练气便到达这般地步,实不可小觑也,杀念太深,孽障也!”金火散人摆出一股令人吃不透的威严,立身不动。 宁阙只觉杀念灌入身心,侵如血肉,每一寸骨肉毛发都带着一股嗜血的冲动,瞳孔猩红刺目,好似一尊杀戮的魔王,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杀意。 坐下的寒气袅袅而起,始终无法镇压心中的杀念,极力的克制,效果却越发差劲,那股无法克制的杀意难以忍耐,一声狂啸,风卷云残般的推出一道空气炮,重重的打在墙壁上,如同撼在钢筋上,咚咚咚……。 连连咆哮,内心的杀意始终得不到任何缓解,反而俞演俞深,宁阙蓦然一顿,背过众人,从怀中偷摸取出琥珀碎玉塞入嘴中,一缕缕精华流入心田,那股杀意不见转淡,反而俞浓。 宁阙百思不得其解,收回琥珀碎玉。无计可施下,陡然发现乾坤袋中的一粒金光,惊喜连连,将许久未动的金舍利端在手中。 舍利子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个个金色字符从中窜出,呈螺旋状围绕宁阙转动,一条条金漆的字迹,分外晃眼,佛纹一道道浸没在身体表面,将那经久不衰的杀气困锁起来。 随着一道道佛纹冲入体内,掌中的金舍利彻底淡去,直至某一刻,黯淡无光,普普通通如同石子一般。 而体内,佛纹一条条的冲入丹田,旋即相互交…合,形成一道捆锁丹田的大阵,牢牢稳住高速旋转的液丸,层层包裹的佛纹在亢奋的液丸老实下来后也静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宁阙只觉得浑身轻松自在,那股萦绕在周身的杀气散去,可瞳孔深处的暗红色的星点依旧亮眼,有些瘆人。 金火散人喃喃细语,“此子福缘不浅,这般修为的佛门舍利子,灵隐寺也不会太多,真是不可思议啊!” 姬雪则是眸波微微浮动,似乎有些不忍,又无可奈何。 岳皇妃这边,迫于无奈之下,舍弃了地宁卫,先行一步,显得无情冷漠,可在看到杀意腾腾的杀道后,不由唏嘘不已,如此杀意,显得有些薄弱不堪,欣喜的众人轻松踏过,殊不知这全是沾了宁阙的光。 这座宫殿铸造极为特别,是一座镇灵大阵,将周身灵气封锁,根本发不出体外,浑然一体,而像这些杀之意境,同样如此,俱都相通,被宁阙吞噬大半,余下便淡了下来,不足以伤害到这些高手,遂轻而易举的渡过这道坎。 困守在重力场的众人,显然有些不乐意,拼死拼活的走到这一步,可算帮了那群人天大的忙,可熟知到头来却被他们舍弃,心里不酸是不可能的,可奈何修为低下,大部分只是低阶修为,若论单兵作战,在此比之蝼蚁也强不到哪里去,可若扭成一股绳,便是一遮天大手,改变局势不过翻手之间。 可如今算是哪门子事,动弹不得,只能坐以待毙。 宁嫣红见走远的众人,神色越发不可琢磨,时而阴冷,时而戏谑。 身侧一老者站出来,“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 宁嫣红略显迟疑,终还是拍了拍手掌,身后站出十人,从乾坤袋内取出十件黑甲,甲胄看上去略显沉重,咚咚咚咚落在地上。 “吩咐下去,十人一组。” 一脸颓然失落的士兵则是面带困惑,不过已然有十人开始穿戴黑甲,往重力场内走去,步伐不快,可怪异的是,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顿然消散许多。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一十九章 都是我的 十位身披黑甲头戴黑盔的士兵脚步异常沉重,哐当哐当,嘎吱嘎吱,甚至走到一半,压的透不过气,直接往前爬动。 一个个筋疲力竭,在对面哈着气,如泡过水一般汗流夹面。 一波过去,又利用筋骨强健的炼灵高阶来回运转,这般折腾,一波接着一波,地宁卫总算安然无恙,渡过这一关卡也没见人吐过半口血沫。 宁嫣红见众人一吐心中压抑,兴高采烈,反倒有些忧心忡忡,面色微寒,岳皇妃对于此地的了解程度,实在匪夷所思,三道九关,自己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没由来的不踏实,一步步的按着她事先既定的方案走,说出来令人有股不寒而栗的冷。 这岳皇妃心机实在太重,算计那些炼灵高阶,利用地宁卫的威势,让对方投鼠忌器,威慑八方。 随后隐而不发,将地宁卫藏起来,作为后手,锋芒暗藏,让那些个家伙放松警惕,关键时刻一击必胜,此招甚毒。 可地宁卫与这岳皇妃非亲非故,到时若是将地宁卫也算计在里面,这地宁卫只怕危矣。 一想着宁阙将宁家扯到这场争斗的漩涡,心中不由有些怨念,敌我难辨,胡乱掺合这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授人以柄,真是一记昏了头的臭棋。 “族老,我们先行一步,探听虚实,地宁卫便逗留于此。”宁嫣红瞅了瞅前方弥漫着股股禀冽的杀气。 宁阙等人没走多久,忽而趴在地上,地面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一股大部队正在靠近。” 姬雪并未凝眉,有些不敢相信,即便两关六道经过岁月的侵蚀难度大减,可也不该有如此多的人闯过来,“先行退避”。 朝后退了八里路,单手轻敲一处平整无缝的墙壁,轰隆隆,竟出现一道暗门,几人踱步而入,内里一片漆黑,竟是一处不大不小的暗室。 众人脚步越来越急,越来越近,随后又越来越远,直至淡若无存时,几人出了暗室,恰巧不巧的碰上了宁嫣红。 宁嫣红显得有些泼辣,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要拧住宁阙的耳朵,宁阙轻飘飘的躲过,“哼,就是你这家伙,把宁家可坑惨了。” 宁阙讶异道:“莫不是地宁卫全军覆没了?不至于吧?” “哼,离死不远矣,都怪你,非要掺合水龙宝库,果真应了一句老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宁嫣红抱怨着。 宁阙一脸尴尬,也是一脸苦闷,不过幸好,地宁卫离死不远,而不是死伤惨重,心里隐隐有几分悔意,祈求的目光转向姬雪,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姬姑娘,求你帮帮忙。” 其余几人也是齐齐瞥向姬雪,想向她取个章程。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带着的是令人心惊的冷意,“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吧!自身难保。” 宁阙也只能苦笑两声。 一行人也不在浪费时间,往前赶路,沿着通道,绕着圈子,一圈一圈的缩小,通道内倒是一干二净,除了有星点光芒,依稀可见,便是森然的冷清,毫无温度,除了一众活人,便是空荡荡的一切,连个鬼影都没有。 几人坠着大部队的尾巴,趁着对方停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混入人群。 此时的人群,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区区不过四五百人,低阶一个没有,中阶占了绝大多数,高阶估摸都有近百了,如此大的阵仗,在外界可是翻云覆雨,可在此却是一群待宰羔羊,脸色并不太好看,一路闯过来,毛都没见一个,死得却还凄惨至极。 宁阙倒是纳闷,重力意境非比寻常,这群筋骨羸弱的中阶是如何安然无恙,走到这一步的? 探出脑袋,看着前方已然不同以往,是一个大厅,正对面对应的是一道道屋门,看着一人踏入大厅后,莫名其妙的爆体而亡,洒落的血水被地面吞噬干净后,心中甚是压抑。 人群叽叽歪歪,没人敢上前,如此毫无征兆之下,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之辈,将一个走神的家伙推了出去,在其凄凄惨惨的嚎叫后,竟没一点儿事,这才抹掉额角的冷汗,皮笑肉不笑的往里走。 一群人有些迷糊,这傻小子实力不咋滴,却毫发无伤,又不知是哪个前排的倒霉蛋,被人一脚重重的踹在屁股上,反应都来不及,在大厅内化为血水。 随后接连不断的发生了五六起,众人发现有一半的人活着,好像也找不出什么具体的特征来,跟修为没多大关系。 一群人在没搞清楚之前,谁都不敢冒冒然上前,深怕步了化为血水的后尘。 宁阙扯了扯姬雪。 姬雪蹙眉低声细语,“此道乃是命之道,命运飘渺虚幻,常人根本捉摸不透,那些爆体而亡者,命中注定,没有前程,能走到此地,不过是投机取巧,更重要的是天资已定,后路已断,你大可放心,我们都可轻易而过。” 宁阙晕晕乎乎,这命可真难琢磨,看姬雪成竹在胸,心里也算松了口气,不过身侧的庞熔勋却是吓得不轻,他这命可不大好,这若是趟过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姬雪看着吓得不轻的庞熔勋,颇为诧异,调笑道:“你这家伙,命硬得很,估摸着把你剁成八瓣,你都死不了。” 庞熔勋将信将疑。 不过半柱香,众人隐隐听到对面传来惊呼声,如同神经病般的狂笑,顿感不妙,这几人弄不好得了宝,才如此高兴。 岳皇妃眸子幽冷,好似完全不怕,带着一众人往里走,砰砰砰,如同放烟花般,眨眼死了五六人,血花四溅。 一过大厅,头也不回,寻了最中央的的房间,推门而入,眼尖的人立马眯起眼睛,看到那点点光芒,也忍不住心中的贪婪,直接冲了过去。 走了两百人,死了六七十人。 姬雪不急不慌的性子冷清得不像话,根本不为所动,待到剩下那些在旁打颤的家伙龟缩在墙角,才朝大厅走去,风平浪静,无波无折,其方向赫然是孟迈腾和冷寒所进的门,看来并不像其表面那般若无其事。 宁阙刚刚一踏上大厅,那盛开的花纹竟隐隐有合拢之势,镌刻的花纹在地板上摇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一大堆杂物已然被一阵诡异的风吹向大厅两侧,脚底突然传来阵阵冷气,直灌头顶。 那摇曳的花纹好似要挣脱地面的束缚,破地而出,如此诡异的景象,匪夷所思,便是对此地了若指掌的姬雪精致细腻的玉颊上都生出了重重迷惑。 宁阙反应很快,拔腿就跑,哪还管的了这么多,待到过了大厅,浑身一股惊汗,四肢微微颤抖,刚才似乎有一双眼睛,从头到脚,一丝不剩的打量着自己,那双眸子,透着几分野望炽热,分外可怕。 其余几人,倒是在初时的心惊后迷惑中走过。 这般顺风顺水,倒是给了后面那些胆小怕事之人几分胆气,不过在毫无征兆的爆裂成血雨后那点升起的胆气化作烟云消散。 宁阙都有些胆寒,若是没有姬雪的包票,敢不敢上前还是两说。 一入左侧门户,内里却是空荡荡的,墙角处倒是有些丹药的碎屑,如同淤泥般沾黏在地,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结果迟来一步,转而一看姬雪,她那如同闲云野鹤般的无所谓深深的打击了宁阙一把,搞得自己像是势利小人一般,突然哭笑不得,“姬姑娘,你需要灵石丹药宝器吗?” 姬雪木讷的摇了摇头,“我要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惊魂未定的宁阙又是一副欲哭无泪,一对比,自己缺灵石缺丹药缺兵器,她啥都不缺,当然不急,催促道:“走走走,快走,姬姑娘,我可是跟你说,后面我们可要先行一步,这些东西对我可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姬雪看着一脸严肃的宁阙,再次警告道:“这里的东西少碰为妙。” “为啥?” “你说呢?这都是我的。”姬雪很是认真的说道。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章 螺旋索桥 宁阙陡然一拍脑门,仔仔细细的看了姬雪几眼,伸出手去贴在她额头上,发现出奇的冷,“你没病吧?你没见那些东西都被抢了?况且你不是说没用不要吗?” “我不要是我不要,他们是强盗,难道你也是强盗?”姬雪大义禀然的质问着。 宁阙又一次欲哭无泪,越来越觉得这女子性情不可琢磨,刚开始还是冰山美人,可现如今,倒是显得有些古灵精怪。 房间是前后两扇门,大小一样,推开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地底的像旋转阶梯般的螺旋铁索桥,而底部,则是万丈深渊,锁链细得如同蚯蚓般,光溜溜的,表面还有一层薄冰,桥底雾气升腾,看似人间仙境,却有一股羊入虎口的危机。 寒风凛冽,一道道尝到了甜处的人影迅速的消失在眼前,不过更多的是渐渐远去的惨叫。 姬雪声音微寒,“此处寒气甚重,又无灵气护体,体质不够强悍,亦或筋骨稍差,极容易导致肌肉痉挛发麻失去知觉,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宁嫣红则是心绪不宁,地宁卫卡在那边,动弹不得,后面又有这么多难关,即使有着岳皇妃准备的手段,外加是敌是友也不明确,将自己的性命放于别人手中,实在愚蠢,只怕能渡过这次危机的地宁卫,也不过十之一二。 宁阙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宁嫣红的香肩,娇弱的身躯却带着一股坚毅和不屈,前路茫茫,地宁卫生死攸关,进退维艰,心里压力之大难以想象。 “嫣姐,不用担心。”语气却是有些苍白无力。 宁嫣红仅仅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姬雪又一次率先而行,三寸金莲踏在凝上薄冰的铁桥上,如履平地,飘飘欲仙的身影,银发飘舞,卓越的身姿曼妙而又美丽。 宁阙看在眼底,觉得不可思议,如此行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轻飘飘的,好似跟铁索融为一体,便是索桥震荡的浮动都没有任何变化。 随后几人跟上,却是完全不一样,对于自身筋骨的控制力,宁阙反倒是最差的,别看力大气沉,矫健如狮虎,可对自身每一寸血肉的控制,却是差得一趟糊涂。 究其原因,与其身体素质的骤变分不开关系,每日利用灵气洗练**,每一寸血肉在这种潜移默化中发生着巨变,而且又是奇遇不断,筋骨虽强上别人不知凡几,可真正对于身体的控制,奇差无比。 显而易见,其他人走在铁索桥上,底下每隔三尺有一条横着的锁链横卧,恰恰踏脚,虽然锁链恍恍荡荡,如同坐船一般荡来荡去,可终归算稳妥,而且都不需要两侧的锁链相扶。 可宁阙却完全不一样,刚踏上 去还没什么,可刚拔开脚步,脚下突而不稳起来,极为光滑,根本站不稳,脚下的协调性差得要命,若不是眼疾手快,横扑出去,恰恰扶在横链上,只怕还没开始便要殒命了。 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如此差的平衡性,协调性,不正是那种经常磕药根基不稳的表现吗?可此子越阶如喝水,怎么瞧也不像啊? 马温本欲退后搀扶,却被宁阙拒绝,“你们先行一步,我慢慢来……。” 叽里呱啦一大堆,不信天不信命不信神的宁阙显然极为刚烈,根本不想让人帮忙,或者说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缺点,那便是修为升得太快,自己根本适应不了,而且此问题也一直未曾解决,如今倒好,显于人前,若不好好练练,岂不浪费大好机缘? 宁阙走在铁索桥上,步步惊心,站都站不稳,脚底打滑,握着的锁链光滑得如冰,身子怎么走,怎么别扭,秉承着一步一个台阶,不想偷奸耍滑,投机取巧,从桥链上一路滑下,走这看似香甜诱惑的捷径。 不过随着越往前走,脚下的锁链与锁链之间的距离却在缓缓增加,三尺…四尺…五尺…… 宁阙本来已然练得得心应手,可突而又无所适从,大伤脑筋,眼中深渊深不见底,桥梁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插入迷雾的锁链,洞穿在悬崖峭壁上。 腾腾的迷雾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宁阙越往前走,感觉越难,甚至已然到了手不离两侧扶手的地步,顿住脚步,重重的哈了一口气,手心通红充血,脚下依旧滑溜溜,如同滑冰似的,根本站不住脚,而且脚下的踏链越来越细,便如一根铁棒,无法稳住自身。 思索了一会,宁阙调转身形,不理会深入雾霾中的众人,反向而行,缓缓松开双手,平摊而开,脚下步履渐渐稳健轻巧,如此这般练习着,半日眨眼而过。 反复来反复去去,宁阙好几次差点掉入深渊,幸好从丹田出强行逼出了几分血煞之气,倒冲而起,否则只怕要活活摔死。 不过,丹田中捆锁液丸的金纹被强行扯开一道缝隙后,明显像一个缺口,随着自己不断运用血煞之气,那缺口在一步步扩大,而脑海中的杀念不断变强,心中不由暗暗留意起来。 这铁索桥造得倒是精细,螺旋而绕,一圈比一圈小,渐没深不见底的宫殿底方,周围陡崖兀立,峭壁平滑,没有半点棱角,形如一个圆形的大木桶。 宁阙越走越轻松,越走越自在,即使脚下锁链到了近一丈,一记轻跃,如同蜻蜓点水,比之微风拂面,发梢微扬还要淡弱。 直到最后,闲庭信步,负手而立,脚步四平八稳的飞奔而行,熟能生 巧。 嘴角微扬,双目忽开忽阖,如同乘风而行,衣袂飘荡,脸上凝出淡淡的寒霜。 渐行渐远的嘈杂又一次清晰可闻,且越来越重。 追上马温等人,不过半日工夫,再次见面,却发现几人并不很轻松,两只耳垂冻得通红发紫,单手死死的牵着一旁的扶手,随着整个身子起伏,锁链被拉得哐当直响,整个人已然无法脱离扶手了,步子实在太大,脚下锁链细如发丝,又光又滑,一个纵身,一个不留神,便可能滑落而下,掉入深渊,心里的恐惧又占据不少,手已然冻得如同发胀的馒头,整整大了一圈,红中带紫,崩裂出一条条血口,血丝一点点从崩裂的伤口处溢出,分外吓人。 宁阙不禁摇了摇头,走了一日工夫,没有任何长进,落得如此模样,也实属正常,若学自己这般,边走边学,应该会好上许多。 不过自己的练习方式太过凶残,换作他人,没有练气支持,想如此肆无忌惮,还真不可能。外加自己曾经在太戮殿练习那滑溜溜的地砖时,便有了一定的基础,否则还真难达到如今这一步。 场中,宁嫣红庞熔勋显然最为不堪,双手环住扶手,朝下滑,却发现扶手上每隔一尺便有个瘤子阻隔,显然需要不停的换手,还需旁边金火散人和那老者相护,否则只怕早已掉了下去,其他几人,终归好上太多,显然对于自身身体的控制能力,已然入微入毫。 宁阙漫步而去,一手提起一个,扬眉吐气的笑道:“嫣姐,我来帮你。” 笑容突然凝固,抓住庞熔勋后,脚下的锁链突而崩裂,一脚踏空,整个人栽了下去。宁嫣红惊叫一声,手足无措,双手一把抱住宁阙的胸膛,冻僵的侧脸往宁阙怀里拱,紧紧闭上双眸,汲取点点温暖。 金火散人嘻嘻哈哈的一把擒住庞熔勋,皱了皱眉,正欲下坠去营救两人,却发现自己多此一举。 宁阙涌出一股煞气,两人浮空而起,双脚稳稳站在扶手的锁链上,破口大骂,“你这个庞熔勋,真是个扫把星,差点把小爷坑死。” 庞熔勋提心吊胆的哑着的嗓子突然破音狂喝,“你还有脸说,装逼遭雷劈,差点没把我害死。”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诡异 眼前的迷雾渐渐稀薄了许多,露出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堂,内里耸立着四五丈的石柱,分布极为规则,呈九宫形式,而在圆形角落处,长满了一条条殷红色的海藻植物,如同丝带般无风而舞,上面散发出股股血腥,围绕着九根石柱,上面刻画着如同天马行空般的纹路,地面上摆放着各种器皿,有两耳四足的大鼎,有青铜色的兽形觥,亦或是双环耳的盆,各类器皿,种类繁多,更令人吃惊的是,内里竟是盛装满了液体。 而居于正中央处,则是一个高大的圆盘,圆盘四面,有着层层阶梯,一直往上,足足七七四十九个台阶,台阶正上方,则端坐着一个雕像,模样高大威武,雄俊不凡,一双眸子透着几分邪异和幽冷,活灵活现。 雕像的四周,有着九颗硕大的宝珠镶嵌在地面,露出一半有余,每颗色泽不同。 雕像双目所看方向,赫然有一条蓝色的神龙吞云吐雾,一股股寒气升腾而起,威风八面。 场中,竟只剩四十余人,无一例外,除了珍惜如大熊猫的几个炼灵中阶,余者全是炼灵高阶甚至灵师高手。 姬雪不由快了起来,背上好似有着双翼,如彩蝶翩翩起舞,灵巧轻盈,展翅而飞,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宁阙几人也发觉气氛尤为凝重,不由加快了步伐,迅速赶上。 岳皇妃见宁嫣红下来,身后并未跟随地宁卫,眼中带着丝丝杀意,一闪而逝,挪步而前,“宁将军,不知地宁卫何在?” 宁嫣红多看了几眼岳皇妃,摇了摇头,“娘娘,此处陷阱太多,地宁卫无法援助。” 岳皇妃显然有些气愤,一甩衣袖,面上寒霜阵阵,杀意禀然,重重的甩了甩宫袍,置气的冷哼一声。 宁阙几个横跨,稳稳落在地面,看着地面上浅浅的纹路内汩汩流淌的血溪,眼中尽是困惑。如此殷红新鲜的血液,不出意料,应该是死在外面的那些人的血。 场中呆立的众人四处张望,可却并没有发觉有何宝物,唯有那些器皿内的液体,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端起一闻,传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鲜活之香,全身十万八千个气孔齐齐开阖,整个身心飘飘欲仙。 喉结蠕动,不禁吞咽了唾沫,正所谓撑死胆大饿死胆小,迫不及待的一口咽下液体,咕隆隆,忽而感觉整个灵魂都在升华颤栗,不禁呻吟一声,脸上泛起几分酡红,打了个饱嗝,浑身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一股由内而外的膨胀之感传来,无数血点从体内沁出,点缀在周身无数毛孔上,啪叽一下,衣衫崩裂,全身血水如溪水般溢出,如同曲线般的精气神从萎靡不振迅速达到巅峰,随后又无声无息降到冰点,瘫软在 地。 身侧有人探了一下鼻息,倏然拿开手指,畏之如虎的的舍弃手中的觥,哐当一声清脆,内里液体洒得满地都是,兀的一下,地面上的液体眨眼挥发,化作一条条水汽灌入他鼻息。 畏畏缩缩的拔腿就跑,满脸惊汗,双手不自主的握住咽喉,一股沁入全身心的舒爽传遍每一个细胞,颤栗的颤抖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美满,可达到极致后,身体又开始膨胀爆裂,静静倒下,安详的熟睡过去。 场中所有人面色恐惧,终有人又喜又惊道:“壮魂液”。 有人如梦初醒,有人满头雾水,也有人呆立不动。 姬雪踏上台阶,跪伏在那雕像旁,泪眼婆娑,泣不成声,将场中所有人弄迷糊了。 岳皇妃眼神锐利如寒芒,淡漠的道:“诸位,水龙宝库近在眼前,垂手可得,传闻此处有着前朝的镇界玉玺,三千道秘卷,超越十大神兵的七彩神龙剑……”。 猴脸面具人双手环抱,双目四处扫射,如雷达般不留一寸余地。 沈千金则是默默的往后退,缓缓朝着一个角落徐步而起,墙壁上的曲线勾勒出的弧度,如同一条条虬龙,在墙壁内游动,龙啸九天,叱咤风云。 一寸一寸的敲击着墙壁,时而闷哼,时而轻灵,时而叮铃,沈千金面容越来越沉重,脚边如海带般的血色海藻飘荡不休,徐徐靠近。 陡然化作绷直化作一柄血色长剑,叮的一声,火花在金算盘闪耀,沈千金连退五步,方才止住,眼中越发阴森,“墙壁内有夹层。” 声音不大,却在静默的场中异常刺耳,所有人都惊醒,轻轻端放手中器皿,纷纷朝如同一个大铁桶般的墙面靠近。ァ新ヤ~8~1~中文網. 冷寒双目斜睨人群,寒气甚重,不断的四处展望,像似在寻找什么,对于沈千金的话语,并不上心。 猴脸面具人随手抓了一个似弱鸡的孤影,重重的甩了出去,砰的一声,墙壁陡然凹陷三寸,内里游龙虚影腾涌不息,龙啸九天,下方的血带倏然而动,卷起那还在惊恐不安中的人影,转眼拉紧,血汁飙溅,惨嚎几声,便无声无息的睁目而死。 肖安华立马拉着余下的弟子狂退数步,胸腹时而暴起,时而下凹,气喘如牛,脸色肿胀通红,双拳捏得咔咔响,却不敢说一个字,只得忍气吞声。 场中,无人出面指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此人肆无忌惮,修为高深,即使没了灵气,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犯不着为了一个举无轻重者去得罪一个藏头露尾不知深浅的灵师高手。网更新最快电脑端:./ 凹陷的墙壁上布满龟裂的花纹,一点一滴的往外扩散蔓延。 猴脸面具人似有所查, 动作奇快,横挪四步,将一个分神的老家伙投了出去,龟裂的墙壁轰然倒塌,内里竟然是瘆人的血迹,齐齐往下流淌,令人心寒。 太学宫太清居士已然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贼子大胆,竟敢偷袭我太学宫,今日与尔不死不休。” 身侧几人也是怒火中烧,纷纷冲上前去,围绕成圈,眼中挑出几缕凶光,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挑衅生事,残杀他太学宫门人,实在太过霸道,若不找回场子,以正视听,岂不沦为天下人笑柄。 猴脸面具人戏谑嘲讽道:“太学宫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跳哒,活该如此。” 霸水帮肖安华不知不觉封住猴脸面具人的退路,大战一促即发。 岳皇妃招了招手下,在耳边嘀咕了几声,随后了出来,淡漠笑道:“诸位,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先行放下仇怨,若是打翻了这满地的壮魂液,我等只怕在劫难逃。” 刚刚坐壁上观的众人吸了口气,也纷纷响应,这架还真打不得,否则出了事就麻烦了,一时间纷纷劝阻。 太清居士脸色铁青,此人实力强势,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这边无一人是其对手,拖家带口,扯后腿的人太多,真要打起来,恐怕占不得便宜,放出几句狠话,也就不了了之。 龟裂的墙壁脱去一层外壳,瘆人的血腥味冲入鼻孔,无不惊悚三分,“这血…这血。” 人群炸开了锅,有些精明能干洞察秋毫之人已然有些想法,齐唰唰的看向岳皇妃,“不知娘娘可否解惑?” 人群中冒出无数质问,“娘娘,你到如今还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 “娘娘,还请给个交代!” …… 岳皇妃充耳不闻,一脸无所谓,目光转向姬雪,寒气瞬间升腾起来,“众位何不问问此女?此女来历颇为怪异,遇到这前朝雕像便泣不成声,莫不是有什么渊源?对这里的形势一清二楚。” 宁阙陡然一怔,好一招祸水引东。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壮魂液 场中,众人七嘴八舌的敞开天窗说亮话,对于素昧平生的姬雪,自然是怀着深深的觊觎,更何况对她的来历有了一个大致的估摸,起了不少小心思。 “这女子有古怪,无门无派,懂五行之术,年少白头,在那玄冰宫最深处,沉睡在一冰棺之中。”有人提起此事。 随后目光不善的转向冷寒,“冷老龟,东西被你得了去,也该亮亮眼,给我们看看不是?” 也不知是谁搅和,如此明目张胆的暴露宝贝,本来还打算秋后算账的蔡叶敏也站出来指证道:“冷老龟,你偷袭我这事,暂不跟你计较,我巫山派迟早会跟你算清楚,不过宝物还是乖乖交出来。” 冷寒苍老的面容上骤起几分难堪,双目游离不定,摄光幽幽,“哼,那东西被孟迈腾那老东西盗了去,我到现在还找不到他人呢?” “冷老龟,你这话谁信啊?” “不信,你去问四臂青龙马二爷,对否?”冷寒将目光转向马温。 宁阙挑着眉,笑意满满,“冷前辈,你好歹也是幽鬼宗的名宿,何以如此不要面皮,栽桩嫁祸?” 马温一愣,虽不知宁阙用意,可也是怒火中烧,“冷老龟,你也太不要脸了,暗算蔡夫人,盗取圣髓玉棺,又嫁祸孟兄,我羞与你为伍。” 宁阙偷偷给马温竖起了大拇指,如此这般算计,其实还是对那圣髓玉棺念念不忘,若是将目标转向了孟迈腾,成为众矢之的,他的机会不是微乎其微? 冷寒气得七窍生烟,“小贼,你安敢如此陷害于我?”说完冲闪而来,面露狠辣。 宁阙大叫一声,“冷老龟要杀人灭口啊!”根本不闪不躲,单拳轰出,半步未退,反倒是冷寒连退数步,单手麻痛,五指扭曲,重重一甩,咔咔咔,手指才恢复原型。 其余等人垂涎三尺,双目冒着贪婪的欲望,齐齐盯着冷寒。同时不忘看向宁阙,眼中充满骇然,能在拳脚上击退闻名江湖的天字一号杀手冷寒,其筋骨可见一般。 “冷老龟,赶紧将圣髓玉棺拿出来,否则幽鬼宗也保不了你。”真武宗钟国栋大声吆喝道,心中甚是不爽,当初被这家伙用计坑了一把,现在不落井下石,以报当日之辱。 人群响应不止,而且不断有人偷摸着朝冷寒身边挪移而去,想来个抢占先机。 冷寒脸都气绿了,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不过警惕性极强的他在上次自大被孟迈腾寻了空隙后,已然不会再骄傲狂妄,将偷袭之人一一打退,期间地面的器皿又被打翻了一尊,壮魂液洒落一地,嗤的一声,挥发殆尽,密切关注之人无不胆寒而退,举起衣袖,重重的捂住口鼻。 可依旧不管用,靠得最近的那人以为从口鼻而入,殊不知此物无孔不入,灌入皮肉之中,随后身体竟然开始收缩痉挛,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神经失常,直接被一喜好耳根清净的中年男子一掌击碎天灵盖,给活活敲死。 宁阙挠挠头,低声问道:“这壮魂液究竟是何物?为何洒在地上就会化作气体?” 宁嫣红一旁的白发族老举起满是老年斑的老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此物可谓珍贵至极,乃是洗炼灵魂之物,在铜器玉器这等器皿之内,便是液体,可一旦洒落,便会挥发成气,且无孔不入。一经使用,便会萃取灵魂中的杂质,若自身灵魂脆弱,意志不坚,开始可能会飘飘欲仙,剔除肉体内的杂质都是谨小慎微之事,马虎不得,更何况虚无缥缈的灵魂,一遭不慎,肉体无法适应洗炼之后的灵魂,便会发生各种异变,最常见的便是死亡疯癫。” 宁阙似懂非懂,心中疑团甚多,“那服用少量不就行了吗?” “非也非也,洗炼乃是不可逆过程,量不在于多少,也许只需一点,灵魂便会出现排斥,也许使用很多,灵魂会契合身体,这其中的尺度,没人知道,遂此物比之穿肠毒药还要猛烈三分。由于此物的弊端太大,无人敢用,遂早已失传,不知此处为何会有这么多?“ 岳皇妃看着争执不休的场面,已然慢慢走向失控,娇喝一声,“住手,此地切不可乱动,还是先问出此中秘辛。” 此言一出,众人收回目光,转向姬雪。 宁阙却是不以为然,冷寒出自幽鬼宗,明面上与清岳郡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实际上与幽灵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身为其母的岳皇妃难道与冷寒八竿子打不着吗? “嘿嘿,此女睡于圣髓玉棺,容颜不老,其身份可想而知,我看还是先逼问出水龙宝库中的秘宝为上。” 贪婪的众人齐齐朝着姬雪围去,伸出一只又一只怨毒的利爪,好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姬雪面色毫不动摇,零落的泪花早已哭干,白发微微起伏,充耳不闻。 宁阙眼见不妙,踱步上前,抢先一步挡住上台阶的众人,冷冷一笑,“诸位,此女早已失忆,不记得曾经点滴,何必要为难一弱女子呢?” 太清居士丑恶的嘴脸又一次露出,“又是你这大放厥词的小崽子,此地还轮不到你说话的份,给本居士退下。” “嘿嘿,宁公子可真是懂得怜香惜玉,身边美人可没间断过,上次那什么蒙面女子,还有那茂盛商会的赵小姐,在不就是宁小姐,可真是风流倜傥。” “宁阙,你休要狡辩,此女若是失忆,为何认出这座雕像?为何泣不成声?而且此女之罪罄竹难书,当初大家有目共睹,杀了不少人,在你宁阙眼里,罪恶滔天杀人不眨眼的魔女,竟是弱女子?真是笑话。” …… 宁阙眯着眼,面色刚毅冷狞,丝毫不为所动,所有的怒骂唾弃泼脏水,全都一文不值。无利不起早的他不知为何会主动站出来,也许是道义使然,也许是爱怜此女,也许是心灵深处的一抹似曾相识的孤寂! “谁若是想找此女麻烦,先问过我先。” 马温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终还是叹了口气。庞熔勋丝毫不理睬群雄的威势,大声喊道:“宁兄,我支持你。” 宁嫣红双目盼兮,孑孑而立,好似看到了不一样的宁阙。 伟岸的身躯,如同一道万丈瀑布,拦在众人面前。 “小子猖狂,以为弄了点花酒,搞出点名堂,便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一太学宫弟子受到太清居士的眼神使唤,威风禀禀的冲了上来,想要借宁阙扬威。 宁阙怔在原地,如同呆子般,五尺,四尺,三尺…… 一寸,宁阙单拳一伸,那双鼔圆的双目中拳影倏然遮盖整个世界,砰的一声,鼻梁直接坍塌而陷,重重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笑意满满的太清居士忽然面色铁青,手中拂尘搭在左腕上,踱步而出,面色阴毒。 宁阙双目微微一眯,露出一个大笑脸,随着笑意满满,负手而立,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把本就气从心起的太清居士气得面目扭曲,“我要你死。” 拂尘一抖,如同无数笔直的钢针齐齐落下。宁阙微微侧身,欺身而上,半蹲身子,横扫千军。 落空的拂尘随着手腕的转动,刷出阵阵寒风,化作万道细长的毒蛇,齐齐扫向宁阙前额,身子微微上窜。 宁阙双手如同鹰爪,呼啸而出,身躯从腰部开始扭曲,以一种极为别扭的扭身趋势躲避了从上扑下的拂尘。双手齐齐从下勾出,一把扣住对方的双肩,猛的一扯,撕拉一声。 太清居士外衫褪去,露出绣着两只鸳鸯的蓝色亵衣,两点凸起,哪还顾得了攻击,双手捂胸,死死护住胸前的风光。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独领风骚 场中无数淫邪的目光和邪异笑声如同一道道利剑深深刺入太清居士的心中,皱纹如同一层层水面的波纹,层层迭起。太微居士立马闪烁而出,想要挽救于她。 宁阙龇牙一笑,哪能这般轻易放手,趁其病,要其命,惊慌失措的太清居士哪能想到宁阙会这般无所顾忌,当众羞辱,更是双手交错一爪,将那蓝色的亵衣撕得稀碎,更为阴狠的是,双手齐齐攻向其双腿,撕拉一声。 太微居士赶到,招式沉稳,根本不为所动,不露破绽的护住太清居士后撤,身后几名反应过来的弟子迅速脱去外衫,披在太清居士肩上。 宁阙力大气沉,几招便打得太微居士手脚崩裂,连连闪退。 也不急于进攻,露出一抹戏谑,如此羞辱对方,致使一个爱慕虚荣颐指气使的家伙晚节不保,岂不是最好的报复,吹了吹口哨,搓了搓双手,睁大眸子,不想放过那缝隙内的硕大,“嘿嘿嘿,想不到太清居士保养得这般动人,羡煞旁人。” 本已羞愧欲死的太清居士听到宁阙如此言语,一口老血喷出,昏厥当场。 “宁阙,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太学宫,我太学宫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一向沉默寡言的太微居士露出恨意,冷冷的道。 宁阙丝毫不以为意,反口相讥,“当日这老妖婆辱我之时,你在一旁漠不关心,倚老卖老,现在竟还有脸说这般以势压人的话,简直不知所谓,你太学宫有本事便来,宁某在清河郡随时恭迎。” 话音刚毕,宁阙哪还留手,不将这几人好生羞辱一番,一吐心中不快,怎生甘心?脚步重踏,飞身窜上,集整个身体的气势,双拳齐出,一往无前,重重砸下,居高临下的拳劲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太微居士避无可避,抽出双剑砍向宁阙双臂,残忍的笑容挤满愤怒的脸,宁阙双拳微微一缩,恰巧不巧的砸在双剑之上,虎口上满是崩裂的血口,双剑横飞而出,拳劲印在胸膛之上,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劲道反震一尺多高。 太微居士吐血不止,胸部凹陷三寸,胸骨尽断,剧痛让其瞬间昏厥。 宁阙仍不肯善罢甘休,朝着二哈一招手,二哈一个纵身,奔袭上前,朝着昏厥的太清居士走去。 太异院周齐飒挪步而出,拦在前方,态度诚恳,“小兄弟当知,得饶人处且饶人。” 宁阙皱皱眉,事到如今,根本听不进,此次如此狠辣乖张,其目的有三,一是想报复当初羞辱之仇,二是想现场立威,打出名堂,三则是想震慑群雄,救姬雪。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当初酒会,周先生也参与其中,为何太清居士倚老卖老之时,未曾只言片语规劝?如今却来劝我,莫不是看在下年纪轻轻,好糊弄?” 周齐飒身侧一人叫嚣道:“宁阙,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师尊只不过好言相劝,你却阴阳怪气,莫不是以为我太异院怕了你?” 宁阙冷着脸,依旧往前。 本想当个和事佬的周齐飒看着杀意腾腾无所顾忌的宁阙,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惧意,“小兄弟杀意太重,还需静心养气,本座这有一颗静神心丹,若是小兄弟愿意罢手,便赠予你。” 宁阙伸出无名指,通了通耳朵,不耐烦的道:“先生还是莫要惹火烧身,我都听出茧来了,我与太学宫已然到了这份田地,莫不是你要担保太学宫不找我麻烦?” 周齐飒一愣,摇了摇头,旋即默默退开,不在插手其中。 人群中不乏起哄者,“什么太异院太学宫,大晋四奇不过笑话而已……。” 太学宫的几个后辈也不是傻子,见宁阙势不可挡,欺人太甚,嚷嚷道:“诸位英雄好汉,还请住我太学宫一臂之力,他日定当衔草结环,报此大恩。” 司徒雷登见事有可为,正是他上场表演的机会,轻启折扇,在寒风中扇了扇,大义禀然又不失礼节的的抱了抱拳:“宁兄,万事留一线,还请看在在场众位名宿的面上,放过太清居士。”折扇哐当一开,面色如玉,谦谦君子作态,令人升不起敌意。 宁阙不以为然,可没想到这司徒雷登倒是有几分薄面,引得在场之人纷纷劝说,越发增添其底气。不过若就此罢休,宁阙岂不是为此人做嫁衣,怎么可能让一再跟他抬杠的司徒雷登好受? 一口唾沫吐出,在沉浸在恭维中的司徒雷登陡然转醒,可躲闪已然不及,折扇挡在身前。 “我呸,司徒雷登,你少给我装蒜,装模作样,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上次强夺宝贝不成,现在又把别人拉上自己的战车,那谁谁谁,跟司徒雷登一路的,都给我站前排,今天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宁阙嚣张霸道的笑道。 宁嫣红秀美一皱,脸上露出几丝不解,如此大话连篇,目空一切的宁阙与之前那个老成持重的模样全然不同,莫不是之前是他隐藏? 可现如今为什么这么不智冲动,主动挑衅众人? 岳皇妃倒是笑了笑,此子性情他早有所了解,不会无的放矢,桀骜不驯,如此做法必有深意,陡然寒光瞥向姬雪,脸上甚是不满。 “小子嚣张,不过区区中阶而已,就算没了灵气,本座也不是你可随意辱之。”一身形微胖的绿袍老者走出,衣冠楚楚。 又有一鹰钩鼻子,阴鸷的目光不善的盯着宁阙,“哼,毛都没长齐,敢如此放肆,不知宁有道怎么管教的。” …… 一顿口炮过后,宁阙细细打量一圈,伸出右手,勾动小拇指,旋即又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惫懒的往前走去。 “臭不要脸,上次暗中帮忖司徒雷登的便是你这家伙吧,冠冕堂皇,想不到堂堂司徒阀少主,竟是个卵蛋,背地里专门使这些小手段。” 司徒雷登铁青着脸,看着扇面上的唾沫,恶心至极,对于一个有着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把将折扇往身边的一个侍卫身上擦去,不知擦了多少遍,仍旧嫌脏。 宁阙明显看到了此人的弱点,饶有深意的露出几分不屑。 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正要上前帮忙的宁嫣红却被马温拦了下来。 群情激愤,纷纷上前,有高手光明磊落,招式大开大合,也有阴毒狡诈者,招招不离要害,更有走轻灵路线,招式柔得如水一般,其中也不乏拳劲霸道,以硬碰硬者,也有各种卸力技巧,将看似凶猛如兽的宁阙的各种狂劲扭转挪移化解……。 不过几个呼吸,宁阙便步入下风,身上到处是伤,衣衫褴褛,刁钻古怪的招式层出不穷,根本防不胜防,两手两脚根本发挥不出来。 正面硬刚的几人也尝到了苦头,真正体会到了宁阙霸道的攻势,无可匹敌,转为偏招怪招,总之,凶残霸道的宁阙看似虎啸山林,却被一堆鬃狗撕咬得遍体鳞伤,可浑身的戾气却是越来越重,胡乱挥霍拳脚,效果甚微,如同移动的靶子般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伤痕累累。 若不是有几分底子,外加刚刚铁索桥上练就的平衡性灵活性起到了不可忽略的作用,对于危机的洞察力达到入微之境,恐早已躺在血泊中。 不过这般折腾,宁阙总算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相较而言,气大力沉,招式凌厉雄浑,可在速度和招式变化上弱了许多。 听着耳边嘲讽讥笑之言,宁阙无动于衷,冷毅的脸上浮现几抹邪笑,看似虎入羊群,对方无一合之敌,可却没有人跟硬接他那撼天动地的拳劲,反而团团围起来,各种眼睛看不到的死角,各种阴损毒辣的邪招直指要害,亦或是插眼睛,猴子偷桃,攻他脚踝之类的,五花八门。 虽说如此,依旧有不少躲闪不急的被宁阙一招毙命,轰成肉泥,如此凶威阵阵,杀出的血路,彻底震慑人心,围绕的众人也纷纷止步,对于不畏生死的宁阙,心里蓦然生起一股敬意与寒意。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技压群雄 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地面尸体遍布,二十来具,震撼人心。 宁阙沉沉的哈着气,身体上遍布着刀剑枪棍各式兵器所带来的伤痕,轻重不一,鲜血滴答滴答的流淌在地,在噤若寒蝉的众人面前如同狂风骤雨急促拍击着心头,给人阵阵寒气。 “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在坚持一会,他必倒下”。也不知是哪个下破胆的家伙发怵,过后为了遮掩自己的害怕,发出颤抖的音符,不仅给杀心大起的众人泼了一盆冷水,而且还喊醒了头脑有些发昏发沉的宁阙,此刻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粗犷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瞳孔深处的血点摄人心魄。 司徒雷登已然吓傻,看着如同披着红色兽皮的魔鬼渐渐靠近的脚步,双脚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死死撑着脸皮让之不颤,不让那惨白渲染铺卷,沉重的气氛熏陶着惨烈的场面。 正当宁阙打算下手给司徒雷登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时,同样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任何取巧,没有任何花样,突如其来,双拳对轰,宁阙反倒踉跄的退后三四步,那人则是重重蹬在地面,止住步伐,目光和善,“宁阙,同门不得相残。” 明眼人一看,高下立判。 宁阙一怔,松了松手脚,刚才那一下,劲道不小,看对方风轻云淡,却已然发红的拳头,估摸着没有八成也有七成力了,气力应该比自己小上不少。 想了想,也没必要动手,呵呵一笑,一脸鄙夷,“司徒雷登,你堂堂司徒阀少主怎么到哪都躲在屁股后面,莫不是缩头乌龟?还是早早退开为妙,免得拳脚不长眼家,伤到了你。” 司徒雷登往后看了看,面色顿时难堪至极,太清居士在他右侧,自己根本就没拦道,如此故意羞辱,让他暴跳如雷,刚想发作,却迎来虎贲寒的幽冷眸子,立马识趣的腾开了道,后退三尺有余。 宁阙倒是古怪的看了几眼虎贲寒,司徒雷登跟他很接近,两人关系匪浅,可他却能做到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倒是令宁阙多了几分尊敬,抱拳躬了躬身。 虎贲寒双目不惊反喜,也不多言,到是另一侧的孙猛烈彻底沉寂蛰伏,看着凶威憾世的宁阙,如同天神降临,强大得难以想象,升不起半分反抗之意。 睥睨的宁阙迈着沉重的步伐,气喘如牛,浑身渗血的伤口不仅没有没有让人以为病虎可欺,反倒是增添几许霸道与凶残。 几名太学宫弟子扶着太微居士和昏睡的太清居士倒退,眼中惊慌害怕。 众人面面相觑,在猜测宁阙到底想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 宁阙懒得废话,一个箭步,血水如汗般挥洒而出,两个耳光重重的拍飞几个吓破胆的弟子,一脚踏在太清居士脸上,不停的蹂躏,硬生生的将她从昏厥中踩醒,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其亵衣踢碎,一个勾腿将其抬上高空,又重重落下,不发一言的转身而退。 惊醒的太清居士只觉得胸前两团软…肉凉飕飕的,随后看向四周那睁大的双目亦或撇头不忍直视的眼神,头一低,一声尖叫喊出,双手护住两坨软…肉,不知在想什么! 猴脸面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双手环抱,阴笑两声,“小子,干得不错,可你不过是死撑着,这般耗下去,对你有害无益,还是早早退去,免伤颜面。” 宁阙毫无惧色,对于新一轮上前的高手,心里却并不担心。 刚才那些不过是因太学宫才为太清居士强出头的,相当于饭前甜点,如今才上正席。 “嘿嘿,原以为诸位都有自知之明,识趣的退后,如今看来,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没了灵气,还敢在宁某人面前嚣张,简直不知所谓。”宁阙仰天大笑,丝毫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如此猖狂桀骜,顿时让在场众人齐齐发怒,“小兔崽子,以为伤了几个歪瓜裂枣,便已然天下无敌,真是笑掉大牙,爷爷让你看看,你不过是废物而已。” 圣坤宗申元资跳出人群,全身的老皮褶皱轻轻蠕动,不过数息,苍白的银丝瞬间花白一片,干瘪瘦弱的手臂顿时筋骨暴突,健壮如牛,一个飞窜,居高临下,单手笔直如刀,重重的坠落。 宁阙丝毫不慌,双手一握,从下蹦窜而起,轰,申元资仰面倒飞数步,宁阙则是下盘极稳,唰唰的音簌传来,抿嘴而看。 “好个崽子,够狠。”申元资看着右手下摆,乌青一片,又一次涌身而上,双袖爆裂,筋骨上的青筋暴突成线,手脚齐动,眨眼就纠缠起来。 其余人也纷纷靠近,四面八方支援,无数拳脚,在宁阙露出一个个空档之时,刀剑沿着破绽哗哗的刺砍而出。 宁阙闪避,可躲避的去路已然被封死,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便是仰头看天,都有落下的大锤封锁,在看脚下,则有枪棍等长兵器探出。 应了一句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哈哈哈……,好!”宁阙不怕反而长啸一声。 围观之人眼见宁阙陷入死局,立马大声吆喝,“哼,臭小子,耍威风,还不是死路一条。” 也有酸溜溜的话,“哼,以为有宁家作为靠山,别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殊不知这种乱成一锅粥的杀招,即便是宁家,又能如何?法不责众,还是太年轻了。” “可惜啊!声名显赫,人生巅峰,却死于太过自大,如若不然,未来一代枭雄霸主。”亦有人惋惜道。 庞熔勋宁嫣红本想上前帮忖,可却有心无力。 刹那之间,九天十地,宁阙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在众人纷纷感叹之际。 突然间,起风了! 风声如同暴雨惊雷,浓浓的血色,苍穹下最凶狠暴戾的血色狂风以宁阙为中心,铺卷而开,血煞之气如万马奔腾,汹涌如万里海浪,与天其高,所向匹敌。 轰轰轰! 骤然而起的殷红血色之气,如同展开的血色花朵,暴起而开,四周的刀枪剑戟,嗡鸣不断,招式好似深陷泥潭,离宁阙不到两寸的兵器,拼劲全力,牙缝龇出鲜血,双臂青筋暴涌,却不得更近一分,忽然齐齐倒飞,咚咚咚……。 各大势力,大跌眼眶,如此豪强并起,尽是中流砥柱,一呼百应的上位者,如今却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中,群起而攻之没讨到半分便宜,让人贻笑大方。 此刻,之前被当成笑柄的伤者,无不面露揶揄之色,面容精彩万变,却有大胆之辈,轻声嘀咕,冷嘲热讽,已报刚才还未消退的郁结。 掀翻在地的众人,无不口吐血泊,忍着痛楚靠着还未断裂的腰杆往后挪了挪,刚才刹那间仿佛坠入杀戮的地狱,全身心的沁入血煞之气内,身心俱寒。 淡淡散去的血煞之风,带着几抹森寒,拂起强作镇定刚刚落下的心,“刚刚……刚刚是什么?”有人打破了沉静,木讷的问道:“怎么感觉像风一样!” 好面子的大人物在落地的瞬间,为了显示与众不同,不掉身份不掉价,单手撑地,借着那股反弹之势,稳稳的屹立而起,扫了一眼身侧躺在地上往后挪的道友,嘿嘿笑道:“好奸诈的小子,这一招绝地反击倒是使得炉火纯青,我们都小觑你了,不过,你以为,靠着区区练气之法,便可以一敌百?” 宁阙面色冷狞,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和轻松,反倒越显凝重,眯着眼看向泰康那边,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竟然轻松的倒飞数丈,连收拢在背上的手都未伸出,那股萦绕的寒气在地面上凝结了一层薄霜,再有岳皇妃身侧一赤袍遮面的老者,也是一般无二,神神鬼鬼,避人耳目,如今方才显现出真本领。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五章 御气门 岳皇妃倒退两步,挥了挥衣袖,将身前淡淡的血煞之气拂去,不咸不淡的哼道:“宁阙,真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练气便有这番成就,不知你师傅乃是何人?” 身侧赤袍老者额头露出一撮红毛,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难听,“小子,《真龙御气诀》乃我门中掌教一脉相承,你何以会此运气之法?若不从实招来,天下容不得你。” 一时间,人群立马炸开了锅,《真龙御气诀》,练气之法,乃是御气门无上功法,在没有灵气的莽荒时代,那可是天下至尊无双的不二法门,也是支撑着莽荒时代的人族传承下来的凭仗,虽渐渐没落。 可在几百年前,大陆灵气枯竭之时,又解了人族的燃眉之急。虽在百余年前又一次淘汰下来,可古老悠久的御气门的名声却是万人敬仰,倍受推崇,也无人敢去镇压这一人族薪火相传的宗门。 可此子竟然在不声不息间,已然修到如此地步,简直耸人听闻。练气没落,炼灵当道,自当学简单容易的炼灵之法,摈弃繁杂难成的练气之道。 可此人,炼灵练气练体,三炼同修,根基牢靠,实在匪夷所思。 宁阙并没有多大惊讶,《真龙御气诀》迟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这么早便被认了出来,哈哈大笑,“阁下眼花了吧!我这身杀气,可是机缘巧合之下练出来的,可不懂你说的《真龙御气诀》是什么东西?” 在场众人又不是傻子,宁阙糊弄之词,谁都不会去相信,随便折腾能有这番实力? 你咋不飞天? 其实众人心里明亮,练气之法,早已与时代脱节过气,讲究根骨天赋,而且极难入门,便是入了门,没有十年光景,根本无法有所成就。 赤袍老者重重哼道:“鬼话连篇,真龙御气,法门唯一,除了此法,世间再无其他法门能从周身毛孔之内奔腾而出。” 宁阙倒是一愣,这一点却是没听姚老说过,不过不管如何,现如今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以免招惹麻烦。 那阴森的灰袍老者站了出来,右手抹了一把胡子,阴阳怪气的笑道:“赤袍鬼,你少在这扯你们御气门那点破事,大伙可没闲工夫去理会你家事,正事要紧。” 其余人深以为然,不过猴脸面具人脸色彻底阴寒下来,机关算尽,没料到此地竟有周天封灵阵,无法使用灵气,更是遇到了比大熊猫还要珍稀的练气强者,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时间,场面变成三足鼎立之势,沦为三人的战场,其余之人,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也是帝朝设计水龙宝库未曾预料到的,局势竟会被练气强者所左右。 “小 子,你这血煞之气太过粗糙,未经打磨,而且主杀伐,后继无力,本座劝你,还是乖乖认输为妙,否则本座的惊涛之气,可是不长眼的。况且你不过是练气中期,本座五年前便臻至练气后期,还是早早退开为妙。”赤袍老者傲然笑道。 宁阙不理不睬,浑身筋骨绷紧,瞳孔深处的那抹血点逐渐扩大。 其实,自从宁阙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冲破佛纹的禁锢之时,丹田中的血煞之气便已然化作饥肠辘辘的饿狼,浑身的戾气根本收敛不住,到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好好好,宁某出道以来,便未曾与练气后期交过手,今日便拿你练练手。” 话音一落,双手连卷三下,身影飘忽上前,手中凝出两柄血色大刀,可看样子并不稳固,若隐若现,刀身薄厚不一,甚至其形都未彻底稳固下来,由此可见,宁阙对于境界的掌控,差得一趟糊涂。 “以气凝刀,不过小道尔,还如此的蹩脚,真是白瞎了你那份实力,根基不稳,练气之道,竟敢剑走偏锋,凝炼血煞之气,迟早步入魔道,今日收了你这小辈,也算为人间除害。”赤袍老者目空一切,此地炼灵被封,自是他的天下。 手中两道气旋,猛然相互一合,如同劲风碰撞,发出阵阵嗡鸣,缠搅成一团的劲风越发不稳定,双手手腕相合,乘气而起,身影骤闪不止,忽而出现在宁阙头顶,倒立而下,气旋如同两柄梭子划出。 瞬间将凝聚的气刀给搅得稀巴烂,气梭陡然一合,嗡的一声,如同一个爆炸的手雷,劲风铺卷。 宁阙鼓动全身血煞之气,醒目的血瞳中流露出狠辣与果断,不仅不退,反而掌心出涌出两道气墙,迎气而上,缠搅的气劲搅破气墙,两道无形之刃,去势稍稍受阻,威力变弱了些许,眨眼双袖化作无数碎屑,双手上霍开一个个血洞,血肉模糊。 对于双臂上的好似被一刀一刀割开的血口,连皱个眉都没有,冷狞的脸上出现的是无所畏惧,如同银骨铜皮尸一般不知疼痛的朝着对方狂奔而去。 可赤袍老者却化作一个滑腻腻的泥鳅,东窜西窜,在触碰到其赤袍之时,便已晃到身后,如此变故,着实让一众身手不凡之辈大跌眼眶。 宁阙如一只不知疲倦的牛,横冲直撞,速度快若奔雷,那赤袍却是斗牛士手中的红布,兜来兜去,刹不住车冲入人群中的宁阙一把撕碎在一侧偷笑的弱不禁风的瘦削中年人,血雨腥风。 众人无不胆寒,怯弱的又往后退了数步,血水瞬间被蠕动的地面吞噬。 赤袍则是大笑不止,左一摇,右一晃,屁股一撅,风轻云淡。 宁阙周身的 血煞之气越发汹涌狂暴,掌中血色手影乱打一通,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逐渐沉沦杀戮**的宁阙,心中唯有一念,杀杀杀…… 凶残成性的宁阙,根本不顾及眼前是谁,血煞之气蒙蔽心神。 幸好注意力被赤袍吸引,否则便是如同狼入羊群,只怕在场众人伤亡会更加惨重。 赤袍也没停着,手中涌现的惊涛之气奔腾狂暴,气势恢宏,攻击狠厉,一击击敲击着宁阙的胸腹,四肢,便是头颅,都不能幸免于难。 不过幸好,失去理智的宁阙有着兽类独特的感知力,对于危险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力,知晓趋吉避凶,却又深陷杀戮的**,对于触怒其虎须的敌人,自然是不死不休。 即便是宁阙舞出的血煞之气的余威,也是不可小视,若不是这群人哭爹喊娘,找寻着一直缄口不言的剑魁星,金火散人,灰袍老者,亦或场中各别不惧血煞之气的强者作为强有力的前盾,否则还不得如同野稗子般倒伏一大片。 “哈哈哈,想不到,煞迷心智,杀戮邪心,魔道孽障,诸位豪杰,何不共诛此寮?”赤袍意气风发,不过那光鲜亮丽的赤袍上已然有了不少细小的窟窿,皆是被宁阙的血煞掌印蹭到的。 岳皇妃笑笑不说话,心里透亮,此人放不开手脚,说到底宁阙贵为宁家的嫡系,而且天赋如此卓越,若真是当众杀了此人,便是贵为御气门长老的他,也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事到如今,还如此攻于心计,不愧是老奸巨猾。 此言一出,犯了众怒的宁阙可想而知,便是众矢之的,可在场其他人修为被封,光凭血肉之躯,根本不是此时魔性大发,暴虐凶残的的宁阙的一合之敌,更不敢以身犯险,去做出走上满是刀刃的钢丝绳的风险之事。 “老兄,你若是杀了此人,便是为民除害,我等做个见证,是他宁阙不讲道义,胡乱杀人,草芥人命,若是他宁家敢秋后算账,我等当为你主持公道。”瞬间便有人响应起来,乍一看,便是对宁阙恨之入骨的太学宫。 “对对对,我李家也支持。” “我飞云门也鼎力支持” “我司徒家为你担保。”司徒雷登哼道。身后立马伸出一手,便要阻止,却发现司徒雷登根本听不进去,为司徒家树立仇敌,不智也!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局势翻转 赤袍老者渐渐放开手脚,下手越来越重,将宁阙一次又一次打得倒飞倒地,可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来。 不消半柱香,血如汗下的宁阙身躯开始出现颤抖,步履开始艰难,双目中的血腥开始褪去,可那股子狠劲却源源不息,生生不竭。 赤袍老者一击倒飞,隔开三丈余许,遮盖头顶的赤袍不经意间被宁阙的血煞之气掀翻,赤发遮盖一半面容,可在宁阙的血煞之气的鼓吹之下,那半张老脸早已毁容溃烂,满是灼烧的痕迹,惨不忍睹。 如同被人抓住了痛处,怒不可遏,立马扯上头盖,从袖中摸出五柄不足三寸的锋利小刀,一散手,五柄小刀一字排开,浮在眼前。 被金火散人拦在身后的几人,神情悲愤,多次忍不住想要冲出来帮忙,却又因自知之明,实力有限,上去也是帮倒忙,更何况宁阙已然陷入癫疯,只知杀戮,敌我不分,外加金火散人的横加阻拦,也只能在不远处不停的做着无用的呼唤,企图唤醒入魔的宁阙,效果甚微。 宁阙从地上艰难的爬起,印出一个半丈的血印,踉踉跄跄的跌了数步,稳住脚步,瞳孔深处透着缕缕心悸,双目胀大了几分,盯着五柄短刃一动不动,在潜藏着的生死危机下毛发颤栗,陡然恢复几分理智,退了半步。 运起丹田中的缩水大半的血煞之气,聚于身前。那五柄刀刃倏忽破空而出,闪烁而出,一抹寒光,来不及他想,更是福灵心至的察觉到被五柄刀刃锁定,根本无法摆脱。 嗡的一声,脑海深处有一道血光横过,凶戾的宁阙盘膝坐地,双掌相对,不过三寸距离,五柄刀刃转瞬而至,一颗布满血色网格的液球从胸腹内投影而出,转化为实形。 血色小球重重一推,迎向五道流光,僵持不过一瞬之间,血光笼罩下的五柄刀刃,如同废铁似的失去灵性,无力的坠落而下,铛铛。 赤袍老者惊骇欲绝,“好狠。”说罢,积聚全身气浪,滚滚涌出,五条无形的气线甩出,连接五柄刀刃,随即一拉一扯,五柄刀刃合而唯一,刀身刀尾相连,融为一柄一尺余许的四节刀。 左手重重的拍在右手手背上,迸发出一道气劲,狂风大作,翻滚而开,荡得四面八方的高手无不拂袖遮面,屏气凝神,稳住马步,强撑着波浪滚滚的面皮,努力睁开被凌厉的杀气刺痛的双目。 四节刃刀霍然窜出,叮叮……。 锋刃点在血色小球上面,嗡嗡…… 僵持不过十余息,赤袍老者衣袂飘荡,全身皮肉受到血煞之气的杀意,火辣辣的刺痛,四节刃刀则是出现不稳,抖动不止,倏而如同配套的零件散落一地。 余威不止,血球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戮之气,化作狰狞的血兽。 赤袍老者根本抵挡不住,在四节刃刀散架的前一刻,便鼓动气流,迎流而起,双手不断结印,胸腔陡然胀大,如同吹气球一般,衣衫寸寸暴裂,腹部凹陷三寸,嘟起的嘴巴如同如同葫芦的上半截,煞青的脸上浮出几抹邪笑。 血球虽然霸道无双,是入魔的宁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之举,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相当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野兽般的宁阙身影陡然弹跳而起,踏空而行,血口一张,龇牙咧嘴。 咕隆隆,打着如意算盘的赤袍老者阴笑两声,绕过血球,叱咤一声,劲风狂涌,咕咕咕…… 如同一个强劲的空气榴弹,劲力迸发,化作一柄气.枪,朝着宁阙胸膛攒动。 宁阙似有所查,哪能让对方如此轻易躲过,血球心意相通,陡然悬空而起,与气.枪相撞,劲风自两人之间而起。 生死亡命的宁阙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四肢大开,高过赤袍老者两个身高,在赤袍老者不可思议的眼中一把抱住正分不得心的他。 血口一张,露出锋利的牙齿,一把咬在了对方脖颈,四肢如同四条铁链,相互扣紧,聚于后背,血水飙射。 凄厉惨叫! 赤袍老者兀的一口奔腾之气狂.泄不止,血球则是射入宁阙身体。 赤袍老者重重的摔在地上,宁阙随身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的敲击对方面皮。 这若是无遮无拦的锤下,只怕一击便可脑袋开瓢,化作一堆红白之物。 赤袍老者挣脱不开,在生死攸关之际,强行吐纳出一股劲风。 果然,落下的巨拳如同风中柳絮,绣花枕头般的砸在其脸上,面皮凹陷半寸,乌青一片。 此时,宁阙大脑一片混浊,拳头在次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面皮狂跳不止的赤袍老者好似受到了启发,劲风偏转,乱拳虽然不是刚猛如牛,可却敲在了距离对方耳垂不过两寸之地,巨大的嗡鸣声在赤袍老者耳边荡起,地面瞬间龟裂崩塌,凹陷一尺余许。 岳皇妃脸色难看至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想不到她机关算尽,预留的如此后手,也会败北,心中忐忑不安,如此下去,优势转为劣势,倒时便是回天乏术了。 “上!” 干脆利落之言,立马驱动身侧寸步不离的护卫,纷纷奔赴上前,合围起来,八人拉四肢,可古怪的是,宁阙好似没有注意,被八人掌捆绑了起来,想硬生生的将其脱开。 赤袍老者在生死刹那中醒悟,眼中冷冷的寒意和浓浓的杀机一齐涌入心里,双手指尖 亮出十根放在空中都察觉不到的隐逸无形针。 此针乃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生死攸关,绝不轻易动用,刚才竟被乱打一通的宁阙惊得自乱阵脚,结果受制于人,如今腾出手来,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指尖迸发的气劲更是诡谲,无风无息,随着催动之际,呆呆傻傻的宁阙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十根细如发丝的隐逸无形针轻而易举的扎入胸腹。 手法极为巧妙,无影无形,便是一般的灵师高手,恐也防备不住如此阴毒的近身攻击,更惶逞区区失去理智的宁阙, 十道细如发丝的血孔! 十针排列极为规则,上三下三中四,极为匀称,封锁各大要害穴窍,就算是灵师高手,恐也无法挣脱开来。 宁阙一僵,浑身充盈的血煞之气弱了下来,气力匮乏,好似一尊玩偶般双目无神,四肢无力。 赤袍老者一脚踹飞压在身上的宁阙,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反倒是一阵阵羞辱,被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小伙子骑在头上打,又被有头有脸的大佬当猴戏看,怒目而视,一步步走向无法双目无神的宁阙。 “怎么回事?” 一群人懵,本已为反复无常的局势终于明了,却不想最后关头又横生变故。 金火散人遥遥一叹,有几分惋惜,庞熔勋早已按捺不住,冲了出来,阻拦在宁阙身前。 赤袍老者挥挥衣袖,庞熔勋如水中浮萍横飞而出,随后又一次…… “小子,你若不识好歹,也别怪本座心狠手辣。”说完瞄了瞄一直镇定自若的金火散人。 庞熔勋在一次不要命的冲上前来。 “既然你找死,本座也送你一程。”受到莫大挑衅的赤袍老者浑然不理会一旁漠不关心的金火散人。 手中两道劲气化作两柄旋镖,嗡的一声划出,直逼庞熔勋咽喉。 金火散人忽而动了,身影飘忽上前,一股惊人的灼热气息如同防风墙,劲气入墙三寸则后继无力,消散而去。 一把拽住庞熔勋,推了开去,傻笑的摸了摸鸡窝般的毛糙头发,“嘿嘿,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作孽太多。” 岳皇妃也知适可而止,宁阙现在还动不得,就算动也不该她动,若是与宁家产生嫌隙,成为死敌可不划算。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绝响马屁 赤袍老者见事不可为,不过心中的怨气也得以舒展,中了隐逸无形针,不死也残,没有一年半载的工夫,却是化解不了十方大阵。 冷冷一哼,高傲的扬了扬头,风骚的款款而退。 躺在地上无处使劲的宁阙无助的呻吟着,庞熔勋一个箭步靠近,却顿在了半丈远处,欲上却又不敢上,本就重创在地,若再加这霉运临身,便是雪上加霜。 众人对于刚刚还生龙活虎,如今却如一条死狗的宁阙毫不在意,齐齐朝着七七四十九步台阶而上,路过之时有暗地吐唾沫表示不屑者,亦有眼露仇恨之色,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金火散人在旁压阵。 失心疯的宁阙微微启齿,嘟囔个不停,喃喃细语,浑身包裹的血煞之气,如同气嘘喘喘的猛兽,舔舐伤口,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浑劲,揽手之间,无意碰倒了在身旁的壮魂液。 兀自,壮魂液洒落一地。 袅袅而起,化作一股烟雾,周围人群如鸟散林,急匆匆散去,浑浑噩噩中的宁阙身下的血迹如潮水般浸入地表,双眸似开非开。 宁嫣红破口大骂,“司徒雷登,你卑鄙无耻。” 其实刚才的动作也不是没人发觉,本来场中的壮魂液早已挪到边边角角处,便是怕邪异的东西伤及己身,可谁曾想到司徒雷登竟然暗地使唤一老者将此物挪到宁阙手边。 不明所以的众人突而恍然大悟,暗暗称赞此子奸狡,手段歹毒。 不过,随着大众往台阶上,后续暂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立马怔了怔神态,将杂事抛向远处,脸上的贪婪再次浮现。 黯然神伤的姬雪依旧呆呆的靠在魁梧的雕像旁,神色木然,对于步步逼近的各路神仙全然没放在心头。 场面顿然陷入静默。 “白发魔女,赶紧把宝物交出来,否则必将你绳之以法,以告被你阴谋害死之人的在天之灵。”有人低头吆喝道。 “哼,白发魔女,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若是坦白情况,我等还可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必叫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 已然有人按捺不住,一人摸向前去,偷偷绕到姬雪背后,正欲行雷霆手段。 倏忽一下,高台上九颗玛瑙般大小的浑圆玉珠齐齐闪耀,光芒摄人,那欲行不轨之人,被九道光华射中,身影化作无数细如粉末的芥子,连声惨叫都来不及。 人群齐齐往后拥挤,惊骇欲绝,双目圆睁,露出不可思议。 “什么?” 猴脸面具人揶揄而笑,“不错不错,这九星连珠,珠光宝气,名不虚传,看来此女身份果真有不同寻常之处,要不然轻举妄动 者化为齑粉,而她却安然无恙,不知有无阵法高手,前来破一破这九星连珠之阵。” “让让,让让。”人群拨开,一耄耋老者老神在在的晃了出来,那白白的胡须竟长到了胸前,在看到黯然下来的九珠时,顿然躬身,一改无所谓的姿态,趴在地面,昏花的老眼一睁一闭,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围绕着高台,学着螃蟹横着爬,好巧不巧,爬了一圈,归于原处。 人群低声细语,“这不是布阵宗师包汉阳吗?之前还没注意,想不到也混进来了。” “什么?就是那个号称一阵镇鬼灵,二阵压,三阵化阴阳的包汉阳?”那人重重的吸了口气。 “这趟算是没白走,能见到传说中的包汉阳,也算不虚此行了,想当初,此人一手毁天灭地的阵法屠灭万人,简直如同神话般令人胆寒。” …… 包汉阳支起身子,不住的摇头,“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九星连珠,珠珠相连,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循环,九行之气,汇聚一体,一体九行,九行合一,威力莫测,更为神奇的是,九珠能够恰恰契合,无一丝灵气外泄,更无一丝不合,老朽惭愧。” “包宗师,不知此阵可有疏漏?”有人问。 包汉阳含笑道:“疏漏谈不上,布下此阵,暗合九大阵法宗师之力,才能促成此阵,没有缺漏。” “大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天道虽变幻无常,可凡事留一线,九大宗师为了不留遗憾,环环相生,九星成环,若无意外,此阵便可永世流传。可惜啊可惜,阵法虽精妙绝伦,巧夺天工,可受制于阵法本身的局限,九行合一,威力确实无与伦比,世所罕见,可说到底灵气之间有着排斥性,而布下阵法之人,为了将阵法之间的排斥化为虚有,暗暗将九行灵气的蕴含量减了下来,如此便是此阵仅有的星点破绽。” 长篇大论赘述完,稍稍愚笨一点的硬实没听懂,聪明才智之人则是也是一脸雾水,说了等于没说,谁想听此人像个bb机,没完没了,重点是该如何解决? “包宗师,不知可否从这破绽上大做文章,破解此阵?”有人焦急道。 包汉阳倒是兴致勃勃,见猎心喜,“呵呵,那也要看是谁?换作别人,穷尽毕生心血,估摸着也找不出这破绽,却不知大道至简,估摸布置此阵的阵法宗师也有所查,可也束手无措。” “各位,只要我等齐齐动手,从九珠着手,不间断的使用灵气冲击九珠,灵气流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必须如同春蚕食桑叶般,不疾不徐,有条不紊,以免九珠暴动,夺人性命……”说 完不忘端起满是老茧的右手从下巴一直捋到胸前,娓娓道来,微眯眸子,悠哉悠哉的摇头晃脑,如教科书似的指导众人。 一人诧闷不已,胆子又小又实在,不合时宜的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包宗师,这…这…我等灵气使不出来怎么办?” 一语中的。 其余人翘首以待。 春风得意的包汉阳立马僵在原地,脸上的老皮轻轻抽搐,一张老脸瞬间涨起了红潮,羞愧难当,重重的咳了几声,以缓解气氛,随后陷入沉默。 良久。 “诸位,既然没有灵气作为后盾,却想破这灵阵,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还是早早卷铺盖回家睡觉吧!” 顿时让众人那鼔圆的双目暗淡了数分,有人不禁低声咕哝道:“刚才还装模作样,说什么天道五十,大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说得倒是轻巧,原来不过是糊弄小孩的吹嘘之词。” “小点声,不想活了,抬手间,万人灰飞烟灭,活化石级别的雄主,便是晋皇都得以礼相待,你小子大放厥词,当众嘲讽,此人听说心胸狭隘,面子重于一切,如今你触了他的虎须,离遭殃不远咯!” 话音一落,包汉阳凌厉的目光一晃,立马有人摸索而去,手起刀落,一个圆滚的脑袋从台阶上滚落。 “包宗师,也是你这小崽子可以诋毁的?”果不出意料,为了曲意迎合包汉阳的随手一抓,一大把,这不,包宗师瞥一眼,便有人卖这个面子,转过身,躬得头都快碰到地了,“包宗师,在下宋智俊,日后有用得着在下,尽管吩咐。” 果然是有门绝活,到哪都吃得开。 包汉阳撇撇嘴,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嗯,不错,今日我欠你个人情,若是山门缺阵法,备好东西,老朽也去你那走走。” 宋智俊一个趔趄,跪伏在地,喜不自胜,差点就磕了头,“谢谢包宗师,谢谢包宗师……。” 其余人无不悔恨,下手晚了,要不然这等好处岂能落到这家伙头上,捡了天大便宜,羡慕嫉妒恨,双目盯了盯,嘘了口气。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二十八章 险死还生 包汉阳一副很受用的快感,离生死大限不远了,生死早已看淡,可对于这名声,却是看得极重,不容有失,不求流芳百世,最起码也要让世人知道他这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但凡提及,不由生起敬畏之心。 不过眼下,几个声名赫赫的大人物却是丝毫瞧不上这点旁枝末节的的鸡肋,拧眉间,有股淡淡的压抑。 太异院周齐飒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以示尊敬,不管怎样,这种一手改变局势的大人物,谁都不敢不当回事,“包宗师,不知可否另辟蹊径,将这九星连珠之势破解?” 宁阙早已被抛之脑后,唯有马温等几人关注。 宁阙浑浑噩噩中缓缓苏醒,十道隐逸无形针在胸腹内如附骨之疽,逗留不散,可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将全身的疲倦强行驱赶,麻痹无力的双手内涌现出一股股奇力,好似闪烁的磷光。 壮魂液无声无息中壮大着宁阙的魂魄,滋养血肉,恢复心神,可不消多时,便传来阵阵膨胀之感,那股没由来的胀痛,将有些茫然无措的宁阙彻底惊醒,陡然坐了起来,双臂青筋蠕动,一股燥热从心灵深处传出,体表的血迹眨眼就化作一层薄薄的血壳,随着虎躯一震,血壳崩落一地。 双目通红充血,铜铃大的双目滚圆,深深吸了口气,那股昏昏沉沉一扫而空,精神陡然焕发。 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如同一嫩芽般茁壮成长,五感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可这种变强却让他没由来的不踏实,感觉像一个人缓缓浮空而起,飘在太空之中,身不由己,不受自己约束控制。 神情陡然肃穆起来。 兀自一下! 头脑深处没由来的针扎一般的痛楚传来,如同一滴清水落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那股刺痛传至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 随着那股剧痛不断增大,好似强行将一块娟布强行拉扯撕大,最后的后果无疑是四分五裂。 而宁阙如今便处于这番状态,苦不堪言,曾几何时,身体处于崩裂,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可此刻这种虚无缥缈的灵魂的壮大崩裂,简直是宛若噩梦般降临,猝不及防,深陷一个黑暗的深渊,身躯已然彻底被剥夺而走,只剩下孤零零的灵魂,在无数双黑黝黝的触手下,灵魂趋于圆饼形状,中间裂开一道道裂纹。 宁阙凄厉而嚎,却发现喉咙已哑,双目暴瞪,却发现视线被重重黑暗所扰,挥出重拳,却发现双臂无翼而飞。 马温看着宁阙动作僵硬,神色狰狞扭曲,浑身汗水如浆,身体一点点胀大,有心帮忙,却无处下手。 深陷黑暗的宁阙,灵魂受到非人的折磨,那股晶莹的液体浇灌在崩裂 的灵魂之上,那一道道裂纹缓缓愈合,众多魔鬼陡然松开触手,嘣的一下,宁阙如同橡皮筋般陡然收成一团,重重的摔在地上。 可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无数双邪恶的触手再次来袭,还在愈合的伤口又一次缓缓伸张,那股股清泉灌注,反反复复。 宁阙气息越来越弱,忽而如同绷紧的琴弦拉到极致,恐再加上半分力气,整个人便会“铮”的一声崩断。 忽而,一股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碎片化作潮水,涌入饱受摧残的灵魂中,蓦然,宁阙抱头痛哭,那股纷至沓来的杂念,竟是记忆,竟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幼儿的记忆,如孱孱溪流。汩汩流淌,龟裂的黑色躯体在那涌现的记忆碎片后,终算是抵挡住了一波刻骨铭心的撕裂之痛。 膨胀欲爆的灵魂深处,在陡转变幻后,痛觉逐渐减轻,有股如释重负的踏实,腾在空中的灵魂缓缓落地,身心相通,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全身有股沸腾的热血,那股飘飘然虽没散去,可那股踏实却常驻心间。 宁阙茫茫然的活动着有些不适应的拳脚,可转而一股疲倦强袭身心,蹬蹬蹬,连连退步,之前所受的伤势全面爆发。 隐逸无形针虽然在胀裂的身体中缓缓移动,偏入血肉内,绞痛不止。可随后宁阙不住的痉挛扭曲,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薄针被强行挤出,一手在胸前虚拔数次,染血的针形物落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赤袍老者似有所查,回过神来,盯着脸色卡白的宁阙,忽而挪步,单手一挥,十道血针落入袖中,面露狠色,却在一侧严防死守的马温遮挡下,才把杀意按捺而下。 包汉阳在一众希冀和期待的眼神下,如同扎鸡血般亢奋起来,老来得子也不过如此,双目凝视,苦思冥想下,终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既然九行有条不紊,完美融化,其灵不增也不减,恰到好处,可如此完美的九星连珠,若是能破坏其运转方式,说不准有机会。 “现如今只有一法,既然九星连珠攻防一体,无漏无缺,可以利用灵石一试。外部无法动用灵气,是因为这宫殿刻画了封印灵阵,封锁灵气,化去体内灵气,而九星连珠内,却有灵气翻涌,可见其内必然可运转功法,只要诸位敢剑走偏锋,赌上一把,进入其内,抢占先机,拼死一搏,将灵石撒向阵眼之上,说不准大阵内九行紊乱,会不攻自破。” 岳皇妃呵呵一笑:“包宗师果然名不虚传,思维缜密无缺,此法可以一试。” 可无人敢去卖命,甚至有人突发奇想,将灵石重重的砸向九星连珠上,可九星回环形成一道光幕,如油盐不进的防 护墙,将灵石弹飞。 “哼,不自量力,若是可以老夫难道会发现不了?”包宗师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不屑的瘪瘪嘴。 那人立马放低姿态,“是是是,包宗师说的是,小的不自量力,关公门前耍大刀……” 一时陷入沉默,没有人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自杀式进攻。 岳皇妃招了招手,身边站出来一人,“既然大伙都想白捡便宜,本宫也无话可说,可凡事要讲章程,这事本宫担了,若是不成,暂且搁置,若是成了,本宫想有个优先权,不知诸位能否应下此等唐突要求?” 人群顿时陷入沉默,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名宿高人,身后还有一大家子,若真轻易许诺,到时翻脸不认人,对于身后势力名声的影响,无疑恶劣致命。 猴脸面具人则邪异笑道:“哈哈哈哈,娘娘之言,合情合理,本座承诺,若真破了此阵,优先权自当给娘娘。” 一群人心里暗骂:“这家伙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藏头露尾,现在答应的轻巧,到时即便舍下面皮也不打紧,毕竟没人相识,毁了承诺也无妨。” 不过,猴脸面具人起了个头,随后断断续续的各大帮派也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的应下了这令人肉痛的要求。 花了差不多两柱香。 岳皇妃身后站出一人,白白净净,不过脸上却有些惨白,好似受了重创一般。 其他人立即暗骂:“真是狡诈。”心中不由有些疙瘩,早知道也来上这一招,不过再一想,也不大可能,岳皇妃的号召力,岂是这些门派之人能比较的,身后站的是皇氏,谁不给三分颜色?即使想使坏,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这档子事,否则便是给自己添堵。 那脸色稍差,不时握拳堵嘴轻咳的男子踏前一步,便是步子都有些不稳,在距离九星连珠法阵只有一脚之隔时,顿了下来,站直了身躯,双手指尖各夹了四颗,口中也多了一颗包汉阳递来的特制灵石,表面刻画了繁复的纹路,有几分神秘莫测。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二十九章 阵破 众人眯眼而看,九颗特制灵石色泽均不一样,色泽纯净,没有一点杂色,正好对应了五行风雷光暗,与九星连珠恰恰吻合。 对于这包汉阳,更是敬若神明,要知道,五行风雷灵石好弄,可这光暗,却是稀缺至极,更不可思议的是,想在灵石上刻画纹路,必须要相对应的灵法,可此人哪来的九行灵气,刻画出如此精致繁杂的阵纹?更何况是灵石上,其硬度,其体积,更是困难,由此可看出,此人宗师之名,所传非虚。 那面皮白净的男子强打精神,一跃而入,在刚刚闯入的刹那,衣衫眨眼便化为齑粉,随后的血肉之躯向扔在了炼铁炉一般,缓缓消融。 可生死刹那,灵气果然如同包汉阳所预料般的运行自如,驱动手中八颗特制的灵石,如同八个暗器,重重的弹向九星连珠的阵眼处,蓦然口中也发出一道流光,赫然是恰恰对应的第九个阵眼。 此人对于灵气的控制,可谓细致入微,秋毫不差,九颗特制的灵石同时击中九星连珠的阵眼,灵气兀自暴涌不息,化作一股强劲的风暴,而男子弥留之际,双目透着几丝期盼,血雾在狂涌的灵气推波助澜下,显得格外狂躁,弥漫而出,刺鼻难闻。 九星连珠,循环往复,那九颗对应的灵石却是相当于催化剂,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是弱化阵法的强度,而是助长其内里的九行灵气的浓度,如此做法,其目的不言而喻,便是暗合了刚开始的推想,如若想强行破之,不过贻笑大方罢了,九星连珠,暗合九大宗师苦心经营之力,又岂是说破便破,没有特殊的手法,基本上毫无机会。 不过,包汉阳逆而行之,九颗特制灵石内蕴藏的大量灵气不是一碰便爆,威力无穷,而是翻涌不息的灵流。 在触碰的一瞬间,齐齐发亮,刺眼醒目,如同泥丸般软弱无力又黏性甚好,粘在九颗灵珠上,翻涌的灵气包裹九颗灵珠。 果不其然,九星连珠的九道光柱乍亮晃眼,刺得人双目都睁不开。 旋即,光柱的光华越来越盛,盛极而衰,光柱出现不稳之态,震颤连连。 众人满怀期待,威力无边,直接炸毁九珠,可反倒未能出现众人意料中的惊天轰鸣,大跌眼眶,生起一股不过如此的谬想。 可九道光柱在相互轮转传导之际,那股晃动让人眼前叠影重重,不禁揉了揉眼睛,随着光柱的摇摆幅度越来越大,如同狂潮中的小帆,整个人都在左右荡漾不止,目眩晕昏。 包汉阳神情反倒舒展开来,又捋了捋白花花的长须,眉飞色舞,不住的点着头,全然不管晃荡的台阶。 而靠在雕像旁的姬雪回过神来,看着九色 光柱齐齐不稳,色泽褪去,站了起来,冷漠的看向四周正磨拳擦掌的众人,幽冷的眸子如刀。 九星连珠鼓涌出的九色光华,本是无懈可击,毫无弱点可言,却不想包汉阳从阵法本身存在的不足着手,九行合一,必然难以磨合,如今九道灵柱不稳,涌起的光华在到达极致后,各行灵气反而齐齐收拢,钻入九颗灵珠内。 晃眼中,灵光彻底蛰伏。 众人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太敢莽撞冲动,来了个投石问路,一颗灵石投入其中,叮咚,没有荡起灵波,这才放下了心。 随后又是趾高气昂,“白发魔女,老实交代,抗拒从严,这里的宝贝在何处?” 姬雪挥手灵光暴动,一掌拍在雕像上,上面的水晶龟裂,落下一层薄薄的冰晶,内里的泥塑裸露在外,双目一凝,看向半空中悬浮的蓝色螭龙,紧闭的龙眸,即使是虚幻之物,可威严依旧摄人心魄,俯视众生。 “不要跟这魔头啰嗦,先擒下她再说。”一人叫嚣道。 一人,如性情暴烈的猿猴,毛毛躁躁,飞步窜出,双爪探出,上下齐手。又是一人,脚步沉稳,踏地隐隐有着微微震感,雄浑的筋肉随之抖动,给人一股强劲的感觉。 还有一人,鹰钩鼻子,弯腰躬身,缩成一团,步履轻巧,落地无声,不过几个轻盈的翻身滚动,已然绕到背后,偷偷靠近。 形成包裹之势,又各有手段,皆是精湛老练的干将,放在外界,也是独霸一方的扛把子,可如今来了此地,却不过八仙过海中的一个萝卜头,也就打打秋风,想捡个芝麻绿豆大小便宜,也够受用终身。 如今宝物唾手可得,心性稍差,忍不住想来个探囊取物,随后便退居幕后,也就不枉此行了。 至于后手而上,神仙打架,却是有心无力,难以力抗,遂才起了这个小心思,恰到好处,见好就收。 几人刚踏上平台,体内灵气瞬间畅通无阻,面色大喜,信心大增,各色流光纷至沓来,封锁姬雪各处破绽和要害。 姬雪毫不在意,挽起三千烦恼丝的凤凰发钗随即浮起,涤荡出一股七彩光波,哗的一下,将众人掀翻在地,口吐血沫。 其余人等见台上能运行灵气,争先恐后,踏上台后,一扫之前的阴霾,各大霸主长啸而出,团团围困,至于凤凰发钗,浑然没放在眼底,区区神器而已,没有灵师高手催动,不过是玩物而已。 其中不少人调转心神,看向九星连珠的九色灵珠,大打出手,手段歹毒,招招致命,一手扣住灵珠,用力一抠,纹丝不动。 包汉阳瘪瘪嘴,双目透着森然的寒芒,像看死人一 样的看着纷抢灵珠之人,步伐沉慢,靠近光珠,从怀中掏出一把白灿灿的铲子,沿着四周的纹路,一点点打磨着光珠四周那些怪异符文,铲掉那几处关键性的几个勾弧,掌印恰恰握住光珠,掌心一道金光,光珠落入腰间的乾坤袋中。 其余人生死亡命,使出十八班手段,却取不了此宝,也不想虎口拔牙,触其虎须,与包汉阳一争高低,可在徒劳无功后,纷纷停手,将目光转向高台。 包汉阳不屑的笑了笑,一切都是他囊中之物,即便这些人抢了去,他留在九颗灵珠上的记号,也不会消失,迟早是他的盘中餐。 如今倒好,一群酒囊饭袋,连颗灵珠都取不下来,白瞎了他这份算计。不过如此到也省事,免得还要跟一些阿猫阿狗抢食,自降身份。一个人围着台阶慢条斯理的走动,又不疾不徐的收入乾坤袋。 一掌遮天的灵气聚集的掌印重重盖下,砰砰砰,无数灵光如同溅落的水花,剧烈的碰撞,凤凰发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连续三掌拍下,凤凰发钗灵光不稳,落在姬雪手中。 掌风去势不止,勇不可挡。 众人一惊,甚至有人大喊:“手下留情。”猴脸面具人手中掌风一变,虚空一握,抓向姬雪。 嗡……… 姬雪一掌印在泥塑之上,泥塑表面的泥层也崩裂开来,露出一条条裂缝。忽而泥塑炸裂开来,竟是一个活生生的躯体,目露威严,睥睨四方,竟是一中年男子。 一向凤仪雍容的岳皇妃眨眼便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如临玉帝亲临。 其余人等,更是不堪,匍匐在地,跪地求饶。 剑魁星连退数步,双目凝视,倔强的仰着头,竟露出不敢相信,这世上,竟还有他不敢直视之人。 男子在转眼之际,面露慈祥和温柔,不过那张唯我独尊的霸道绝伦的气势,陡然垮落,瞬息百年,老态不堪,最后化为飞灰,只留下一身华丽荣贵的衣衫。 颤颤巍巍跪伏在地的众人一见压力顿消,露出几分古怪,旋即仰头一看,那人影早已不见。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章 强横 “怎么回事?” “刚刚,刚刚那是什么?” 猴脸面具人眼中余悸未消,呓语道:“神,是神。” 剑魁星也是一脸凝重,“灵神,这世间竟有神威,想不到,可神威为何一闪而逝?成神难道都无法永驻世间吗?连躯壳都无法长存,不对,不对,这是空壳子,那神韵不过弹指一挥间,有形无实,不对……”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仿佛有什么异物。 岳皇妃站起身来,整理仪容,一脸惊汗未消,镇定下来,“区区一副躯壳,便有如此神威,真是令人费解。” “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白发魔女,赶紧从实交代,否则定要你横死当场。” 姬雪看着散去的肉身,神情木然,赶紧喊道:“不……” “不?哈哈哈,魔头,还不跪下道歉。” 忽而,一股爆裂的威势横扫当场,众人如同一根稻草般垮倒在地,头都仰不起来面皮贴在又冷又寒的地面上,四肢好似好似没有骨头,软绵绵的塌在地上。 剑魁星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拍在地上,地板龟裂,直起腰杆,抱拳道:“敢问前辈是何境界?” 无形无影的空中好似有阵阵波纹,“嗯,不错,倒是有些骨气,看来江山辈有人才出,不过到哪都少不了卑躬屈膝的奴才。” 姬雪又一次呼唤道:“父皇,不要。” 空中无形之人坠落而下,“哼,胳膊肘往外拐,区区一凡人尔,乃是上好炉鼎,这也是他的福气。”说完一阵风横拂而过。 宁阙早已盘膝坐地,暗自恢复着伤势。 “莫不是你看上他了?模样一般,修为一般,生命本源透支,根基倒是扎实,不过双目含煞,迟早丧失本性,不中”。空中无形之人尖利的惊叫如同心中最珍藏的宝贝被夺了去。 姬雪正色道:“不是,他救过我,刚才也帮我阻拦敌人,倒是这群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你随便挑随便选。” 众人虽有些不解,可知道麻烦来了,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直到那股气势烟消云散,才觉得压力减轻了不少。 无形的声音好似充满着迷惑,驱动着众人,“你你你,给我喝了壮魂液。” 随意指派了几人,那几人竟毫无挣扎之色,心甘情愿的受着这股无形力量的驱使,自动走下台阶,将壮魂液一饮而尽,不出意外,横死当场,血水被地面吞噬。 剑魁星双目逐渐冰冷了下来,言出法随,此人竟能到达如此地步,恐怕不是神也相差无几了,不过灵魂还未现行,可见不够凝实,亦或是不敢显露其虚态,故弄玄虚。过了几息,开口道:“前辈,如此作为,不是君子所 为。” 众人无一不转身看向剑魁星,那无形的气势,恢宏无比,盖压天地,想不到剑魁星竟如此大胆,触怒龙颜。 “小辈,本座之事,尔想插手?” 胆怯的猴脸面具人倏然狂笑,肆无忌惮,“哼,区区一藏头露尾的魂魄而已,言出法随,神威却是虚有其表,还是现身一见,否则,别怪本座逼你出来。” 一阵沉默。 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穿。不过幸好有着灵师强者镇压,否则光溜溜嘴他们还不得魂魄皆失。 空中虚影一现,众人如同见鬼了一般,后退三步,相互搀扶取暖壮胆。 灵魂离体! 那身影单手一挥,座下之处竟是一凹槽,内里血涌而起,鲜血腾腾而起,一股脑的被其吞噬殆尽,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嘴皮子,“宗师之力,倒是有几分实力,不知能接朕几招?” 狂风乍起,忽而涌动,奔腾如海,一分为二,直扑剑魁星和猴脸面具人。 两人并不畏惧,一道金光乍现,将面前的狂风切成两半,随后神剑归鞘,一切发生在雷霆之间,根本扑捉不到出手的痕迹。 心中巨震,以血养身,以身养魂,已然算是让他大开眼界,可如今竟然直接以血养魂,由此可见,此人魂魄之强,骇人听闻,若不是残魂虚魄,只怕他们真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猴脸面具人修为差上些许,万道金光齐放,如暴雨梨花,洞穿狂风,直刺那道虚影,却在不足三寸之处消散而去。 “不过如此,区区一残魂虚魄,竟敢狐假虎威,害本座出丑,今日定当化魂去魄,炼你入宝,也算一件美事。”猴脸面具人张狂的笑道:“有形无实,连个兵器都用不了,安敢如此猖狂不可一世?” 虚影不怒反笑,“区区蝼蚁,也敢大言不惭。” 身影遁去,便是金火散人都来不及阻挡,宁阙只觉得浑身一凉,毛骨悚然,身形陡然密实了不少,旋即浑身发毛,层层黑雾包裹住自己,好像灵魂缓缓脱离身躯,四肢,筋骨,五脏六腑在如同剥香蕉皮般一点点剥离开来,失去联系。 “快,宰了这小子,他要夺舍。” 猴脸面具人率先发难,不管三七二十一,此人不除,心里不安,未知的恐惧永远大于已知,可刚离开高台,却发现灵气竟散,阴沉如水的脸上顿时难看无比,可手底下却毫不留情,杀招迭出。 金火散人面色一怔,一股冲天的火气爆出,,将一众宵小击退,随后一把抓住宁阙的右肩,手中一股股火气传出,渗透其皮肉,灌入他身心,想借火之意蕴将这邪魂逼出。 宁阙周身脸色煞白煞红,那黑暗遮天,包裹自身,根本无处藏身,收拢的黑暗强势无匹,竭尽全力闯了几遍,发觉黑黝黝的墙壁牢不可破。 外界渗透而入的火之意蕴瞬间透过暗壁,给了陷入黑暗中的宁阙几许希望。 剑魁星动作更快,如风如影,自不想看到残魂夺舍成功,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单掌直接劈在宁阙天灵盖上。 本还欲下手的众人立马歇了下来,想不到天罡第八,也如此凶残。 可下一刻,集体无语,本已为会如西瓜般爆裂成渣的脑袋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一股股无孔不入的金辉如同无数雨梭,带着一股无匹的姿势,灌入宁阙天灵盖,无数金光如神曦,竟让宁阙金红一片。 两大天罡前十,洋溢挥洒出的霸气着实令人生畏,金火意蕴无物不破,宁阙承受着内外夹击,无疑痛不欲生,身体如同瓷器般龟裂,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触目惊心。 双目黑光闪烁,浓浓的黑气腾腾散出。 姬雪也察觉不到,此魂隐隐中有着一股邪性,转而忧心忡忡,左右不是。 一声凄厉的狂吼震得众人纷纷耳膜嗡鸣不断,那股神之威压再次袭转全场,弱者纷纷跪地,可明眼人却发现,神威弱了不止一筹,看来残魂不过是强弩之末,狐假虎威。 金火之力,齐头并进,被残魂逼得无处可逃的宁阙看着周围的黑色壁障,如同破篓子沉入水中,金火意蕴涌现,残魂虚魄又缩小了许多,显得更加凝实,黑烟层层扩散,侵染宁阙崩裂的体魄,朝着宁阙还未凝成实形的魂魄便是一口。 “区区残魂,安敢行凶?” 金火散人如同鸡窝的乱发根根倒竖,火气澎湃如浪,比之前强盛不止一筹,瞬间将黑色壁障冲垮,一举轰飞化成黑口形状的残魂。 若是灵师以下,可能束手无措,对于这类阴阳两隔的鬼物,毫无办法,可金火散人领悟火之意蕴,强横无匹,一举打破这阴阳界限,有形无实之力才能跨越这道门槛。 剑魁星更是狂暴,在宁阙体内穿梭的金色游鱼,陡然簇拥而成一柄金色长剑,一剑西来,残魂惨叫一声,竟直接被金剑拉了出来,钉在墙上。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一章 鱼死网破 神威顿消,还未回过神的众人看着以金之意蕴凝形的金色长剑钉在残魂上,无不停止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同时,残魂身体,不断嗤嗤作响,一股股透着金芒的红色虚炎将那漆黑如墨的虚影烧得惨叫不止。 “好强!” 一人咽下一口唾沫,如钟鸣在耳边回荡。 姬雪不顾安危,轻灵而起,想要拯救残魂,却被有心人拦住。 虚脱的宁阙无力的躺在地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生死之间果然有大恐怖,体内那股股黑气并未消散,回荡在脑海深处。 惊魂未定的宁阙重新掌握身体后,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这种手心发冷汗的感觉都是满满的幸福,历经壮魂液,残魂夺舍,总算是明白了世间的可怕。 猴脸面具人脸色并不好看,自己无论是实力势力,皆是差上许多,夺取宝物的机会自然少上许多,即便七彩崩天弹,也只能震慑人心。 墙角处的血带齐齐伸展而起,似觉察到异物,在残魂面前旋绕缠搅数次,却捕捉一空。 那把金色虚剑如金光般一点点逸散,残魂伸出触手,一把扯掉金色虚剑,浮在半空,狰狞扭曲的面孔如鬼狼般凶狠,“既然尔等逼人太甚,也莫怪朕心狠手辣。” “大伙放心,此人连残魂都算不上,估摸着是尸身上衍生的杂魄而已,否则断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岳皇妃冷眸微闪,如一记强心剂。 宁阙盯着那残魂,有些茫然,要说杂魄,绝无可能,神威岂是杂魄能传承下去的,岳皇妃此言倒是在混淆视听。 剑魁星也不拆穿,高高跃起,剑指虚晃,连连闪烁金色的弧线,如秋水中荡漾起的阳光。 “虚剑指。” 残魂实力锐减,外强中干,又是被金光连续削下一块块黑色的浓雾。 金火散人掌风轻灵,赤色光影一掌掌印出,重重叠叠,好似预料到残魂闪躲方向,每一掌恰恰印在对方胸口,十余道掌印分毫不差,皆是落于一处,拍得黑气翻腾,虚影崩散,四分五裂,分头窜出。 残魂散而后聚,稳稳落在蓝色的螭龙头顶,俯视众生,狂傲不羁,黑烟滚滚,底气瞬间暴涨,“朕御龙在天,尔等若是顶礼膜拜,追随朕左右,保驾护航,朕便放尔等一条性命。” “哼,区区杂魄,也敢以朕自居,实在嚣张,若不是此地有阵法封锁天地,老子便撒泡尿将你滋醒。” 剑魁星扭了扭手,剑眉星目,长发如瀑,单手一摊,手心无数游鱼般的金丝攒动,一掌推出,金光兀自一下,如磅礴大雨,笼罩残魂。 残魂虚影不稳,一手拍在螭龙头顶,蓝光摄魄,耀辉如蓝波般形成 一圆形护罩,金光落入蓝波之中,化为无形。 “螭龙竟然能荡出灵光,看,灯笼大的双目似乎活了。” “诶,我也看到了,硕大的眼珠子好像在转,诶诶诶,真转了,莫不是我眼花了?” “我也看到了!” 众人顺着螭龙的眼睛看向墙壁上,投射出的蓝光在墙壁上印出湛蓝的灵光,墙壁寸寸龟裂,上面印出龙纹也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 龙纹飞舞,狂龙游动,墙壁崩裂的纹路四处蔓延开来,崩塌成一堆残渣,整个地面开始晃动,嗡鸣不断。 众人齐齐退步,脚下裂开的缝堑深幽宽阔,前方更是崩出一道容纳一人进出的路径。 珠光宝气,色泽缤纷,辉光如神曦般洒落。 快被憋出病的众人终是苦尽甘来,争先恐后的奔赴上前,大打出手。 剑魁星迷惑不解,心绪有些不宁,看着大地震颤,沉沉浮浮,响彻云霄,更是盯紧不放。 残魂则是一掌盖在螭龙头顶,一道窜涌的蓝光被其吸纳炼化,黑影也随之越发浓密。即使是残魂,其威力也不容小视,狂啸不断。 “这是何物?”剑魁星双目一凝。 姬雪看着癫狂如邪魔的虚影,暗自叹气摇头,登上高台,一跃而起,径直冲入螭龙虚张的大口。 残魂眼睛乍现凶光,事到如今,也无需隐藏,伸出触手,拍出黑色烟云,黑烟中充斥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金火散人与剑魁星对视一眼,此魂魄实在恐怖,若真是前朝帝皇的残魂,有着独一无二的记忆,且邪气禀然,一看便不是心性不纯,一经出世,只怕将本就大乱的天下搅得生灵涂炭。 齐齐出手,左右夹击,竟依靠强势的意蕴之力,直飞而起,一金一火,分外霸道,形成映透半边天的辉煌。 残魂浑然不惧,反倒戏谑而笑,舞动黑烟,如同双翼连扇三次,双翼齐飞,竟与金火意蕴形成顶缸之势,不落下风,随后鼓动的黑羽根根倒竖,笔直如枪,划破金火意蕴,不过被二人强行压下。 相视一眼,更显郑重,区区几息,便强了这么多,真是不可思议。双臂青筋蠕动,筋骨绷紧,掌力如破竹,一掌镇压黑云,强推而入,手臂一横一竖,如一柄单刀,从天劈下。 剑魁星更是直接,身影笔直,双臂合一,一剑刺出,点出一抹星光,随后划开,形成一道拉开的弧线斩,想将残魂横切而开。 嗤……… 残魂周身涌起的蓝色光罩荡起水纹,波澜起伏。 嗡……… 两人眼见破不开光罩,却也不是轻易放弃之人。金火散人双臂交替,赤光竖直而下,眨眼 挥出数十下,震得蓝纹轰荡,单刀化双掌,掌力奇怪无比,力分万道,无孔不入,沿着蓝罩滚动,试探其弱点所在,可分散的赤光却弱了不止一头,伤不得其一丝一毫。 剑魁星拉开的金弧陡然合一,化作一点金光,意蕴恢宏浩大,汇聚一点,一点金芒而至,以点击面,一点金光眨眼点在同一处数十下,一点点深入其内。 “弱点在他腋下的方向。”金火散人一番试探后.洞悉蓝罩的弱点。 剑魁星双目流露出点点金芒,一点金芒哗的一下,便洞穿了蓝罩。 蓝罩如同玻璃般支离破碎,两人岂容对方有丝毫逃离的机会,双掌齐齐涌出一金一火的灵韵,将之捆锁其内,随着金火意蕴一步步的缩拢,残魂厉声狂喊,不断窜涌,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撞击在了金火意蕴之上,黑气如群魔乱舞,窜涌不息。 “啊,可恶!” 残魂无计可施,竟直接被两人的意蕴之力从螭龙头上隔离了开来,而金火意蕴之间的夹缝,更是狂暴,暴烈至极,形成的空间转而不到一丈,细思极恐下,恐无处逃生,厉叫一声,旋即化作万点黑烟,决然的撞向金火意蕴,弥漫的黑云在一次被撞回。 金火意蕴发生剧烈的摩擦碰撞,声势浩大,涤荡的光波如同一抹抹神曦驱散有些微寒的宫殿。 “我跟你们拼了!” 残魂浓缩身体,凝聚成一个不到五寸的实体,一股盖世神威化作一柄无所不破的长枪,瞬间洞穿狂暴的金火意蕴,摇拽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线。 两人面露不可思议,不过待看到其黑光剧颤,五寸黑球化为三寸,黑气逸散大半,忽明忽暗,一闪一闪,也就释然了。 倏而齐至。 残魂哪还敢做丝毫停留,窜上高台,怒吼道:“既然你们不想放过我,那大家同归于尽。”黑光重重印在高台最中心的稍稍凹陷的掌印内。 嗡…… 本就不稳的大殿竟然剧震,摇晃得厉害,地面随之崩裂出触目惊心的裂口,四散而开,沿着墙壁,朝上一直蔓延,分外可怕。 螺旋索桥如同散架的汽车零件般,哐哐当当坠落而下。 恢复一点精神的宁阙面色大震,此处应该属于河底隧道了,深不知其几万丈,若是彻底崩塌,众人还哪有活路。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二章 通天大道 刚刚挤入裂缝的众人,眼花缭乱,尽是宝物,色彩斑斓,玉瓶琉璃,内里装着各种神丹妙药。兵器种类繁多,刀枪剑戟,寒光湛湛,宝气惊人,宝器如杂物般垫着一排器具,通体流光,圣耀的光辉分外刺眼醒目。 便是传说中的圣灵石也堆积成一座小土包,而隔着不远处,特地划出了一块丈大的土地,息壤散出湛湛的灵光,滋养着一棵不到一尺的小树苗,上面零星的几片阔叶奇光熠熠,韵气四溢,有一股无形的魔力,深深吸引着众人。 而最左侧这是书架,有十多层,每层内有几十个书格,放着一捆捆竹简,上面有一层灰蒙蒙的尘土,留下岁月的痕迹。 其余各类矿石不用多说,量虽不大,可也是最珍贵的矿石,星辰泪晶,钛晶阳石,玉龙之铜…… 若不是那些老掉牙的老古董,根本就喊不出名字。 “不好,坍塌了,这里也是死地,莫不是我等要葬身地腹了吗?” “不,不可能,我还要雄霸一隅之地,坐拥天下,岂能死在此地旮旯处。” “哈哈哈,贼老天,你既然给了我宝藏,为何不给我一条生路!” 一众人看不到生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里极为不踏实,若是走不掉,被宫殿活埋,非死不可。 ……… 岳皇妃脸色煞白,心中大荒,本以为此地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可谁想竟有人触动机关,导致这水龙宝库崩塌。 袖中的五水印不由拽得更紧了,朝着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尽皆朝着宝物奔去,不断收取。 钻进螭龙巨口的姬雪取了螭龙体内的宝物七彩神龙剑和螭龙之晶后,便窜了出来。没了螭龙之晶,螭龙瞬间化作飞灰,飘散而去。 姬雪落在地上,看着残魂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疯狗一般,面目狰狞扭曲,淡淡的忧伤,之后便不在理会。 金火散人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一面古铜色的镜子,镜子周边镌刻着鸟兽虫鱼,花草树木,镜面如同打磨了千百年一般,平整无缺,光滑细腻。 一个箭步,奔上高台,催动功法,镜面发出一道金焰,周围竟然如泥潭般难以挪动。 残魂大惊失色,金炎所过之处,一片虚无,噗嗤噗嗤,一声凄厉惨叫,残魂在金火领域中化为齑粉,炼成虚无。 宁阙站起身来,目光转向姬雪,问道:“姬姑娘,此地有无生路?” 姬雪想起他英勇无畏的站在众人前方,以一己之力,面对来势汹汹的众人毫不退缩,不由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容,“此地生路只有一条,开启五水印,则可反开三关九道,直接开辟出一条通天大道,从这帝皇宫的宫顶 乘坐传送法阵离开。” 宁阙双目一凝,看着岳皇妃指挥若定,那些手下掠起衣袍之时,立马交换腰间挂着的一个个乾坤袋,手速之快,令人咋舌,估摸沉浸其内多年,异常老练。 再看向其余人,要么怨天尤人,要么性情大变,要么痴傻等待,也有并不放弃,四处张望敲打,想找条生路,也有不断摄取宝物…… 场面失控,到处都是嗡鸣声,凄厉哭喊,一人尖嘴猴腮的高瘦男子耳尖,听到姬雪与宁阙的谈话,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立马大嘴巴嚷嚷道:“五水印可开启传送法阵,五水印可开启传送法阵……。” 唰! 无数双铜铃大的泛红的双目落在了娇艳不可方言的岳皇妃身上,如同无数只饿的肚皮贴在了肠胃上野狼,撇不开眼,余光扫向一旁那些不断收拾宝贝的岳皇妃一脉,肉痛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娘娘好本事,难怪宠辱不惊,原来打了这等如意算盘……” “好了,不要多说,赶紧打开通道,否则即使你是晋皇的禁脔,我也要活刮了你。”猴脸面具人恶狠狠的盯着那远超常人的胸脯。 岳皇妃脸色再变,看向姬雪敌意甚浓,本来便不打算暴露,想先将宝物统统带走,夺个**成,不过如今一暴露,外加其余人很快加入哄抢的部队,估摸着能有五成就不错了。 更不妙的是,她如今成为众矢之的,一举一动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此次最重要的七彩神龙剑,帝朝的玉印还没着落,音讯全无,实在可恨。 不知不觉,有不少人朝着她围了过来,封住四面八方,不过更多的是,明目张胆的对着岳皇妃手下下手,招式阴毒,几声惨叫,便将好不容易搜罗的乾坤袋夺了去,又是几声惨叫。 岳皇妃气得牙关打颤,“司徒雷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朝我的人下手。” 司徒雷登却是异常谦卑,没有底气的嗫嚅道:“娘娘何出此言?晚辈可不敢指使这些红了眼的前辈公然与您作对,一切皆是他们自作主张,晚辈却是不好阻拦,否则他们若是翻了水,在下连这条命都难以保全。” “娘娘,还是先取出五水印,打开通道放我等出去,否则别怪我等犯上作乱。”一人**裸的威胁道。 “哼,想让我打开通道,尔等不知所谓,剑堂主,还请护我周全。” 剑魁星如浮光掠影,幽影突而出现在岳皇妃身侧。此刻,无人不惊,天罡第八,意蕴镇压全场,恐怕除了金火散人能一较高低,其余土鸡瓦狗,连正面应对的资格都没有。 “哼,娘娘如此行事,便是故意与天下人为敌,好,诸位,既然皇妃不仁 ,我等也就不义了,杀她个干干净净,没了爪牙,她便是孤立无援,有剑魁星又能如何?难道剑魁星还敢把我等全杀了不成?”猴脸面具人毫无客气的叫嚣道,心中想着把水搅混,便有机可乘。这些纷杂的势力,死得越多越好,最好同归于尽。 果然,本来提高警惕的手下,尽皆面色狂变,哪还敢搜刮宝贝,几息工夫便齐聚一堂,围成一个圈,相互倚靠。 司徒雷登手下的人手却是毫不含糊,团团围上,对方一时间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余人也是党同伐异,哪还管你是谁,断了生路,便是不死不休。 岳皇妃心中暗恨,若是招了地宁卫,足以镇压全场,到时宁家又吞不下这批宝物,自己分摊一些与她,便足以应付眼下的麻烦。 连忙叫停,袖中水华闪现,一条蓝色的环印旋在掌心,口中默念法诀,五水印首尾分开,如同小蛇游动,步履轻盈,躲过上方落下的碎石锁链等障碍物,踏上高台一掌按在正中心的凹槽内。 嗡…… 突而,地底涌现出一道冲天之柱,如同高粱节节高一般,蓝光湛湛,直冲天际。 螺旋索桥在蓝色光柱中断裂成一节节残渣,最后化为齑粉,众人双目都看不到尽头,通透的蓝色光柱冲破宫殿的束缚,形成一道稳定的康庄大道。 不过此道却是异于其他道路,如同一座宏伟光亮的高塔,矗立在眼前,震撼连连,如此大手笔大魄力,简直鬼斧神工,便是见多识广的一些老古董眼皮直跳。 前朝相比这刚刚复苏的百年灵气,简直天壤之别,如盖世神威的太阳比之萤火虫般,实在冲破了世俗的枷锁,便是脑补任何画面,与之也是大相径庭,便是亲眼所见,依旧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派和阔绰。 场中之人眼见崩塌掉落的碎石残渣,小心翼翼的搜罗着各种奇珍异宝,也有人不讲道义,以大欺小,亦或是偷袭,这样夺来的宝物更多。 宁阙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更不是空手而归,大大捏捏,如虎入羊群,举手间便将一旁老者腰间塞不下的乾坤袋给吸了过来,挂在腰间。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三章 崩塌 那人双目通红,憋着的老脸青中发紫,破口大骂:“小杂种,你敢抢老子的,老子要你死。”说完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便要拼命,可拳头还没彻底舒展开来,宁阙青筋蠕动,一拳横甩而出,上半身斜倾而出,重重的将那扭曲的面目打成七零八碎,脑浆洒落一地,透着几分凄凄悲凉。 身旁不少人自是不多说,肝胆俱裂,一把捂紧腰间行囊,畏惧的躲得远远的,哪还敢上去理论,便是连一向与这人形影不离的兄弟都是默默低下头颅,宝物都不抢了,适可而止,直接窜逃而走。带着三分警惕,七分紧张,踏上了光柱,乘光而上。 崩塌的建筑越来越多,四面墙壁上不断脱落一块又一块石壁,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裂口如同烈日底下极其干裂的小河一般。 岳皇妃迟迟不肯动身,始终游离在各处,寻找着什么,忽而看向姬雪,“看来阁下身份不低,应该是前朝公主亦或妃子之类吧?否则何以如此了解此地?还不把玉印、七彩神龙剑、还有天道卷交出来。” 此一言一出,那些正在搜刮宝贝的家伙俱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攒射而来,“嘿,白发魔女,想独吞宝贝,赶紧将东西交出来。” 一阵骂骂捏捏的叫嚣。 宁阙这边也是直接,自己收取太慢,过程中不断靠近那些乾坤袋鼓胀之人,哪还管那么多,直接动手便抢,凭借一身气力,无人可挡。 泰康几人收取了些许,便奔向姬雪这边,此次的目的一清二楚,不过,这几人行事低调,从不冒头,特别是后面几个老家伙,好似深怕别人看出面容,亦或引起他人警惕针对,遂一直低着头,闷不做声,如今到了最后一刻,终于露出獠牙,根本不待其他人废话,一个干瘦的老头如同一道闪电,z字形踏出,姬雪抽身而退,却发现后方早已有一道陷阱在等她,前后夹击,一击得逞,扣住双臂,压上前去。 泰康淡淡一笑,“小姐,在下无奈之举,还请见谅,不知玉印在何处?若是说出来,本公子保证谁都不敢动你分毫。” 姬雪挣扎无果,看似干瘦如枯骨般的老手,却透出一股股奇异的魔力,根本使不上劲,面色却镇定如常,沉默以对。 上方数根铁链在半空中崩断碎成一段段,一条条,如同一根根锥子般落下,一人挥手间,锁链成渣簌簌落下。 这时,众人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十多人,除了几个嘴上无.毛的少年才俊,其余皆是老气沉沉的年迈者,如今一出雷霆之手,便震慑全场。 金火散人都是蹙眉而看,眼中闪烁惊鸿一瞥。宁阙则是果断放弃这些收刮不完的宝物,援救而去,出手毫不含糊 ,力与气全面爆发,如同一尊杀气禀然的魔神,两柄血气刀刃从眼中窜出,整个人乘血煞之气而起,四肢齐动,一把将横拦身前把酒言欢的两人轰到嵌在龟裂的地表,口角溢血,面色不甘,胸膛如鼓锤碾压过一般。 忽而朽木老矣的灰袍老者拂手间,袖中似有习习凉气,通风口狂啸寒霜,血气刀刃“噗叽”化作一阵刺鼻难闻的血气散去。 “小子,尔敢?” 宁阙哪还会多费唇舌,姬雪落在对方手中,便是不死不休,招招试试,气力齐动,力可开山裂石,重若万钧,气可扶摇上天,排山倒海,两相结合,自当难有匹敌对手。 姬雪玉脖上扣出两道深深的钩爪印记,勒得沁出血红的淤痕。 其他人也是翘首以待,如同匍匐的狮子一般,圆睁的眸子没有一点情感,冷若冰霜,静若幽兰,双臂微微弯曲,脊背微微佝偻,面色绷紧如弦,就等姬雪微启朱唇的一刹那。 随着扣紧的淤印逐渐发紫发青,两条光洁不含一丝杂色的长袖也是褶皱一团,微微裸露的香肩上青肿得吓人。 两个老态龙钟的老者眼中透着森冷,毫不留情,红粉骷髅,白骨朱颜,到了这份年纪,心性自是养得老持成重,不会被区区面靥所惑,下手更是狠辣,略重三分,甚至在姬雪面无表情的冷漠相对时,一手满是沟壑褶皱的老手探出森然的利爪,朝着那花容月貌的俏脸一步步靠近,时间嘀嗒一下,便靠近一分。 等到距离不过一寸之时,指尖的寒芒轻轻的触在了滑溜溜的脸蛋上,白皙的侧脸上出现一抹猩红刺目的血点,一点血芒溢出,血涌不断。 “你若在不如实招来,我必划花你这白白净净的脸蛋”。说完,还不忘轻轻一提,刺眼的指尖在侧脸上滑了滑,触出几道纤细的红痕。 姬雪白的放光的脸蛋微微颤了颤,看着宁阙与那灰袍老者拼打得血泊横飞,浑身不知不觉又开了一个又一个血口,如开闸的水龙头,滋滋的血涌,双眸微微一闭,“住手,三关九道,天塌地陷,血祭天宫,玉印现世,天道锋芒”。 一时间众人呆立,细细体会,立马惊掉下巴,泰康似懂非懂,遥遥一叹,撒了撒手,“好了,李老,赵老,先退下吧,宁兄,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我们在把酒言欢,走。” 其余人心中困惑,可崩塌掉落的建筑宽达丈把,如泥石流般横推狂涌,已然有不少人被擦到边边角角,撞得气血翻涌,遍体鳞伤,纷纷奔向蓝色玉柱,乘光而去。 宁阙看着一一远去的背影,上前一把拉住姬雪,担心的道:“没事吧?” 姬雪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姬姑娘,地宁卫还有没有救?”忧心忡忡的问道,双手不由抓得紧了几分,本就细腻紧致的肌肤勒出十道如山沟般的血痕。 姬雪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 宁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退后半步,双手紧攥,半抬空中,欲落未落,心慌气短,“你能不能想想法子。” 宁嫣红早已跑了上来,亦如宁阙一般,秋水般的眸子荡漾着无尽的期待。 姬雪思索了半响,“他们现在在何处?” “刚刚过了重力道,我让他们候着,以不变应万变。”宁嫣红迫不及待的说道。 “三关九道,重力道,还好还好,重力道固若金汤,值此崩塌之际,也是最稳固的一道,走,瞧瞧再说。” 一众人也不理会身外之物,六千精锐之师,可不是区区灵矿灵药、功法秘籍便可更换的。 踏上蓝色光柱,几人好似在坐上扶电梯般,不过速度却快上许多,沿柱而上,断壁残垣,墙壁脱皮,芥末如粉尘,飞扬四散,硝烟弥漫,“便是这里,上。” 宁阙一拳轰破朝内凹陷呈圆弧的椭圆,一圈圈外扩的裂纹轰的一声,飞沙走石,一个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不规则缺口露了出来,几人纵身越入,随后将四个角落的壁面彻底轰开,**裸的露了出来。 几人行色匆匆,四壁上的裂嵌虽不宽阔,细如蚯蚓,可随着整个宫殿的震荡与摇晃,那蜿蜒盘旋的无数条蚯蚓化作一条条泥鳅洞穴,彼此相通,尘土飞扬,凹凸不平。 七拐八拐,终于看到了地宁卫,不过只有一半不到,宁嫣红肃然道:“其他人呢?” 一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挺了挺胸膛,“回将军,两位副将大人眼见宫殿不稳,有崩塌迹象,兵分两路,前去找出路了,我等在此等待消息。” 宁嫣红目光转向姬雪,“姬姐姐,不知出路在哪?” 姬雪道:“三关九道,道道是坎,一般说来,乘蓝柱而上,便是脱困之机,可上了殿顶,却是霞光盖压天地人,天威浩荡,地心不稳,人力穷尽,若想脱困,人定胜天方可。”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解救地宁卫 宁嫣红也理会不了这么多,如今之际,先聚集所有人再说,“阙弟,你去下,我去上,姬姑娘,麻烦你先将这些人带出,我与阙弟随后便到。” 宁嫣红雷厉风行,几个呼吸,已然走进通道内,老者紧跟其后,如影随形。 至于宁阙便一路往下,速度更是迅猛,如人形凶兽,对于倒塌掉落的障碍物视而不见,拳轰爪袭,碎石残渣,尘灰漫天,这也是为地宁卫返回时开通一条路径。 不过半柱香,宁阙周身已然尘土扑面,灰头土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地宁卫何在?”宁阙狂吼三声,如此地方,道路被阻,而由于多处墙壁坍塌,原来的路已然不通,又新生路径,遂到处都是石缝空隙,有大有小。 连续叫喊了数十声后,终于听到微弱的回应,声音齐整,肺腑依旧敞阔洪亮,“我等在此,我等在此……。” 宁阙二话不说,如同人形推土机,哪还管前方是道还是墙,是墙便推,是道便飞,几个眨眼,便打破层层阻碍的墙壁,来到众人面前,“跟我走”。 地宁卫有些茫然,更是惊异莫名,威猛似虎龙,真可称得上人形暴龙兽,一时敬若神明,说到底,当兵的都是臭味相投,那些举止优雅面色如玉的谦谦君子,不怎么合胃口,反倒是宁阙这种暴力野蛮的汉子,那自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身金皮铁骨,杀气禀然,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伪娘能比的,况且比之宁嫣红,自然有着无形的优势,大男子主义嘛!怎能被一个娘们骑在头上。 “原来是阙公子,大伙跟上”。 宁阙一路横推,遇墙开墙,遇沟填沟,遇不平则挪平,总之一句话,就是让后面的怎么舒服怎么搞,如此行为,深得人心,将士热泪盈眶,看着灰头土脸的宁阙,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推崇。 顺风顺水,趟风趟火,雄赳赳气昂昂的阔步前行,一个跟紧一个,两侧则是十夫长百夫长统领相护,确保将不稳定因素和突发变故给整好了。 “快快快……。”一个嗓子眼像灌了一股股旋风的黑脸大汉叱咤出惊天吼声,震得四处的灰尘如雨簌簌落下,呛了一口的灰。 不过半柱香,宁阙这边就也只有个别士兵不走运,踏入坑洼,摔入无底深渊,而统领参将也是干脆,懂得顾全大局,噙着眼泪,嗓子嘶哑的喊着继续前行。 宁阙回到原处,大老远便看到蓝色光柱内窜上的人影,而宁嫣红所走的另一条路,早已被横卧的几块巨石堵死,心中有些微凉,“兄弟们,你们先乘蓝光而上。” 参将吼道:“我们走。”一众汉子也不是婆妈之辈,大恩不言谢,铭记于心 ,若有来日,定当舍下这一身臭皮囊,已报答不顾性命的救命之恩。 众人脚步依旧整齐,不哄不抢,井然有序。 宁阙则是一口唾沫星子吐出,如同泥团般落在巨石上,手肘微微弯曲,单脚起跳,如马踏飞燕,随后泰山压顶之势,从巨石正中央,横切而开,瓦砾震荡,双手一拨,将巨石拉开,冲入开凿的死路。 简简单单,可人力有时穷尽,本就疲态百出,可是靠着一口硬憋着的火气,强行撑到现在,又不顾一切的遇山开山,遇水踏水,手脚已然麻木,即使筋骨比妖兽还要强健十倍,也无法做到如此行云流水,靠着一身血肉之躯,强行冲开一条血路,浑身浴血不止,衣衫褴褛。 一把扯去破破烂烂的外衫,露出宝珠蒙尘的筋骨,如同沙砾中的一点金芒,熠熠生辉。 横冲直撞,四肢皮肉上沾满了血淋淋的血沫,一次又一次的将身上的烟尘洗去。 在一声声咆哮着终于听到了回应,狼奔虎袭,眼前的场景有几分悲壮,这些人已然返回到了外殿,周围遍布着活蹦乱跳的银骨铜皮尸,将道路横断而开,中间又有一道长达两丈的勾缝,深达三丈多,蓝色冲天柱近在眼前,可咫尺天涯,若强行拼杀,必然要留下半数以上的士兵来作为缓冲带,留下一段路助跑,否则强行跳跃,只怕难以横跃而过。 兵呈两列,背贴背,并肩作战,开出一条长道,外加不少百夫长手中的金色罗网,勉强维持,实在是兵力有限,无法一网打尽,否则断然不会如此麻烦。 看着三名筋骨精奇的壮硕男子将一个又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送上彼岸,如此反复十多次,也不过救了区区十数人,可场中人马足有一千五百,显然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做着无力的挣扎。 宁嫣红哽咽着,强忍着哭泣,以免露出打消积极性的举动,从容若定,指挥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可银骨铜皮尸刀枪不如,剑戟难伤,人数又相仿,劲力更是胜过不知凡几,若不是有着金罗网克制,恐早已虎入羊群,片甲不留了。 “不好,宁归,小心空档。”宁嫣红看着宁归身侧一个士兵被后继无力,被银骨铜皮尸钻了空子,黄油油的筋骨从上到下,一条直线,只见那人从额头到胸腹,都乍现一条黏糊糊的血线,如扎破的水管,血线乱射。 宁归却被两侧夹击的银骨铜皮尸弄得体无完肤,根本来不及驰援,若是被这只凶悍的银骨铜皮尸钻入人群,内外夹击,气势和阵容一乱,只怕会出现一面倒的惨剧。 宁阙视线有些模糊,浑身好似过热的机器零件,有些松散,双腿如同胡琴般波动得极有规律,重重的 咬了一下舌尖,煞气狂涌,浑身充盈的戾气却是有股衰弱迹象,不过依旧硬撑着冲入其内。 “阙少爷,是阙少爷来救我们了。”本来苦不堪言的士兵,仿佛看到了泥潭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把拽住,希冀着强如劲龙的宁阙卷飞身侧的银骨铜皮尸,拳劲刚猛,招式凌厉,不留余地,体内液丸翻涌不息,竭尽全力的与不知伤痛的银骨铜皮尸硬碰硬,将之一一击退,强行冲出一条羊肠小道,不过眨眼便被尸体吞没。 旋即,锐不可挡的宁阙,激起了众人的血性,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如今油尽灯枯之后,竟燃气新的炉火,力由心生,悍不畏死,精神不由亢奋起来,可却是困兽犹斗。 宁阙如同一只无所顾忌的野兽,如同一柄尖利的刀锋,将银骨铜皮尸探出的利爪一一冲开,顿时尸仰马翻,众人压力大减。 去势根本不停,浑身的彪悍之气不减反增,嗤嗤嗤嗤……,一个紧急刹车,地面犁出一脚宽的洼地,看着深堑,微微皱眉,双颊微冷,如刀削斧劈过一般,瞳孔深处点点猩芒,随身带着沉沉戾气,旁光一扫,几个箭步腾飞而出,双臂一曲,一把抱住紫金铜柱的底端,咧嘴渗出丝丝血迹,“吖……”。 幸好柱台不稳当外加一身暴涌奔腾的煞气相扶,否则只怕十个宁阙都卸不下这根基沉稳如泰山般的紫金铜柱。 咚咚咚…… 紫金铜柱颤颤巍巍的晃动起来,随着铜柱的挪动,房檐瞬间震颤崩裂,裂开一道道蜈蚣似的裂痕,随即如大厦倾斜,轰隆隆……,即便四肢大开,也环抱不到三分之一。 宁阙双脚打颤,如同五丈巨人,落脚便是地裂山崩,下方厚达五尺的大理石板上的沙砾如同滚落的弹珠狂跳不已。 每踏一步,龟裂的地板下沉四寸,地板如纸糊般四分五裂,几个纵步腾跨,来到沟壑边,轻轻放下紫金铜柱。 做完这一切,宁阙好似用光了全身的劲力和精力,如同刚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汗如浆下。瘫软在地,靠在铜柱上,口中哈出一股股白气,微微眯眸喘息。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晶冰莲 外殿中,银骨铜皮尸癫狂入魔,不知疲倦,不知伤痛的无休止纠缠,地宁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而屋檐上,随着宁阙抽空一根紫金铜柱,相当于釜底抽薪之举,哗的一下,震颤崩裂的裂纹瞬间传遍四周。随着裂纹一时一涨,塌陷而落的巨石哐当哐当而落,裸露的空洞内,只见一层漫无边际的蓝色光层,上面人影攒动。 宁嫣红立马高喝:“交相掩护,两人一组,沿铜柱走上坡,一队接着一队,不要乱,百夫长统领参将掩护。” 声音异常尖锐响亮,绝望的众人脚步开阔,健步如飞,盾牌将扑上来的银骨铜皮尸推出半丈远,百夫长统领参将等高手将手中不多的金罗网撒个干净,困住对方。 不过区区百米距离,在四平八稳的铜柱上,畅通无阻,行进如风。 宁嫣红扶起宁阙,宁归直接躬身背起他,族老殿后,又折损了不少兄弟。 宁阙眸光微闪,浑身好似有着无数只虫子在蠕动,筋肉酸痛,仿佛要裂开似的,有着一根铁棍在内里搅痛,横劈竖拉,硬生生的削筋断骨,有股飘飘然。 踏过铜柱,众人也算彻底与银骨铜皮尸隔开了,暂时安全。 宁嫣红走到队伍前方,到处皆是断壁残垣,横卧竖躺的铜柱,交错而掩,促成乱七八糟的乱石堆,巨石嶙峋摆落,几个箭步,在巨石铜柱上跳跃,接着杂乱无章的乱石堆叠而起的落脚处,很容易便到了宫殿顶部。 之前的飞檐走壁,冰晶上的刻龙画凤,外围轮廓的精打细琢,美不胜收,可如今入眼却是不堪入目,四处残破不堪。 一声号令,队伍开拔,幸好这是精锐之师,不是花拳绣腿,否则连番大战,恐体力早已不支,爬都爬不动。 一个跟着一个,沿着崎岖不平的石堆,借着凹凹凸凸的石墩,双手或扣或握,虽有波折,可众人也算无性命之虞。 宁阙趴在宁归背上,定睛四望,宫殿上方竟有一层薄薄的蓝晶,稳如泰山,下方天塌地陷,而上方却是屹立不动。 地宁卫集结成队,统计了一遍人数,四千人不到,损失可不小。 至于其他人,则是相互警惕,围成一道道人墙,直勾勾的眼睛从眼眶里快要掉出来,不过那些高手心里有数,没人愿意冒个险,去往中端。 即使有着数道人墙,可依旧遮不住刺眼的蓝芒。 宁归背着宁阙哒哒的窜上前,马温立马接过浑身手脚酸软的宁阙。 “怎么回事?”宁阙往上窜了窜,马温领会其意,将背上的宁阙往上耸了耸,抬过头顶。 宁阙虽早已将琥珀碎玉塞入牙缝里,可这次接连不断的重创,消 耗着实太多,便是此时,都提不起劲。双目瑞光乍现,眼前竟是一朵冰晶般的蓝莲,含苞待放,周围冰晶点缀飘落,如同蓝色的冰雨,圣洁的蓝莲自动旋转,抛洒出一阵阵冰晶。 “这是何物?” 马温道:“此物乃是天晶冰莲,世所罕见,也只是在天灵谱图上出现过,没想到这河底沟堑深处竟有如此奇物。” “天晶冰莲?不是说帝印天道卷吗?怎么又出现这东西?这东西有何功效?”宁阙心中不解甚多。 “天晶冰莲,固本培元,若是能炼化,化为己用,水灵气则可蜕变成冰灵气,寒气倍增,与嫣小姐的蓝晶之力强上不止一筹,不过若是实力境界不到,没有相辅相成的奇花异草调和,可能其中的寒气可能会冻结经脉,僵化血肉,甚至危及性命。”马温淡淡道,对于一个单木属性灵气的他来说,牛头不对马嘴,胡拉乱扯,可若是以物易物,价值连城。 宁阙倒是意动,此物若是拿到手,水行灵气蜕变成与宁嫣红相媲美的蓝晶之力,深深吸了口气,如此宝物,若是拱手相让,岂不天打雷劈,可刚刚挪了挪显得有些慵懒的身体,却发现比抬起紫金铜柱还要难上许多,瞥向二哈,龟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模样,小巧可爱,紧闭眸子,卧在肩头,一动不动。 刹那间,天晶冰莲绽放出异常的霞光,层层蓝波铺展开来,荡起叠叠狂狼,袭转四面八方,没有一人退后,反倒迎浪而上,可十之**被卷得倒飞数丈,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唯有零星几个灵师能稳住阵脚,便是宁阙屁股都摔成八瓣,肩头闭目养神的二哈陡然睁开如同黑玛瑙般的湛湛眼睛,迷迷糊糊的摆了摆圆滚滚的脑袋,黑得发光的皮毛也被湛蓝的光华掩盖了下来。 天晶冰蓝绽放,层层蓝浪滚滚不息,猴脸面具人哪还管那么多。泰康身边须发皆白的老者显然更快一步,浑身涌出土色光华,竟强行压下奔涌的蓝流,并指一探,如探囊取物,恰恰夹紧天晶冰莲的根茎,屈指一弹,从中横断而开,不过转而,一股蓝色的冰晶如同极速冻结的冰流,传至掌心,一记散手,冰晶如潮退去。 面色阴冷的赤袍老者,若火鹏展翅,双腿收缩成鹰爪,双臂横摊而开,双手交叉甩动之际,手中似有一条无形的气涌,凭空拽住天晶冰莲,拉入怀中。 灰袍也不落于人后,袖中迸出四道凝冰的长绳,如同冰爪般“嘬”的一声,横甩而出。 赤袍老者迅速后退,掌心陡然一松,利爪化掌,弹起天晶冰蓝,另一只手挥出怒嚎的狂风,左闪右避,风驰电掣。 可四道长绳陡然化作四条冰蛇,倏地封锁四 方,横拦四面,稍稍阻隔了半响,白须白发身影忽动,周身土色光华一震,老而弥坚,除了松垮下垂的皮肉,看不出半点老态,鼓动的土色流光陡然合围一面光墙,整个人拦在前方,土色墙壁竖在身后,赤袍根本突破不开对方的意境。 其余人也是一窝蜂的扑了上来,漫天人影坠落而下,如同恶狗扑食,口水直流。 赤袍老者见势不对,已然成了众矢之的,瞥了两眼,朝着白须白发的老者头顶扔去。 白须白发之人被团团围裹,却并不着急,余光下,金火散人和剑魁星寸步未动,对于其他人,浑然没放在眼底,嗤然而笑,一些杂鱼,天晶冰莲浮在掌心,挥手间,土色意蕴化作道道墙壁,将涌上来的众人拦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像大人欺负小孩子,戏弄得体无完肤。 一众人围攻了十多次,被人横扫,脸面无光。幸好对方实力留有余地,却没下死手,否则恐怕死伤惨重。 不过,实力地位稍弱的七阶八阶则颓然放弃,失落的退出争夺。不过九阶十阶却有十数人,各个面不改色,拳劲迸发,摧枯拉朽之力却被弹得踉跄后退,可也仅仅是神色凝重,“哼,一群没卵的家伙,怕什么,若是灵气恢复,我还忌他三分,可无牙的老虎,又垂垂老矣,根本无需忌惮,意蕴再强,没有灵气作为底蕴,无非镜中花水中月,我等只要齐心协力,耗都要耗死这家伙。” 灰袍老者正欲上前,并肩作战,却发现赤袍老者拦在身前,显然是打算牵制他,以图后手。 “哈哈哈,说得好,不过说来也怪,这堆人实力深不可测,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可每每关键,总可以逢凶化吉,如今重宝当前,便冒出头尖,一压群雄,无论是端庄打扮,亦或魄力实力,无一不是拔尖,而且比众人更加讲究,例如一众人风尘仆仆,尽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而此堆人,皆是端庄文雅,各个都矮了那少年一截,你说奇不奇怪?”一人眯着眼笑道。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六章 到手 司徒雷登折扇轻摇,紫金头冠已然在一路的颠簸中歪斜,束起的发丝略显凌乱,一对比,差距分外明显,便是那份泰然处之,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与讲究,都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心里不是滋味。 “哼,此人手底下藏龙卧虎,那老者实力恐不下于天罡前十,而大晋天罡前十,本座早已耳熟能详,在看这行人言谈举止,修养气度,恐不是大晋之人,却不知是哪一国的高手?”岳皇妃生起浓浓的危机感,无论配置还是手段,皆是远超于精心准备的自己,可见此人之地位身份,必然位及人臣亦,不过看其年纪,更像某国的皇亲贵胄。 泰康身边几人靠近了些,这些人根本不会停手,特别是水属性炼灵,更是卯足了劲,拼死一搏。 “呵呵,诸位,如此情形,天晶冰莲众位已是无缘得之,何必强求?再说,帝印未显,不是该找这位姑娘问个明白吗?”泰康话音一落,众人面色大变。 “楚国人,好小子,原来是楚国人,哼,我说呢,是谁手眼通天,能请动如此高人?听闻楚国天罡中有一人善使土形,功参造化,号称白须弥师,想必就是阁下吧,不过这里可不是楚国,容不得尔等放肆,若不滚回楚国,必让尔等饮恨当场。”一虬髯汉子冷冷的看着对方,双目猩红。 宁阙抿着嘴巴,四处之人莫不是连成一片,站在一条线上,驱赶楚人。 “楚国狗,赶紧拽起尾巴走。” “我呸,楚国是不是太穷了?要不我们施舍点给他们?” “太不要脸了,来我大晋偷窃宝物,不是说楚国人杰地灵,富饶昌盛吗?怎么到我大晋来抢食来了?不知羞耻……。” 即便心胸开阔的泰康,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根本忍受不了这些猖獗的高手,骂起人来皆是面不改色。 灰袍老者退至身侧,胸腹暴涨,如同一个大气囊,霍然爆出寒冷的声波,音波震荡,空气化为凝冰,周围口不择言之人莫不是双手捂耳,面色剧变,七孔溢出点点血芒。 几个呼吸,高阶倒地打滚撒泼,面容憔悴,汗水如浆,混杂着血泊,异常凄惨,大脑欲裂开瓢,跪伏在地,不管是大头还是小头,皆是重重磕在地上,砰砰砰,闷响连连。 剑魁星面色骤冷,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如同一抹曙光,看似温馨,可灰袍通体凉意,那道光实在太快太快,快过眼球转动,即使思维明显的感到危机骤近,汗毛乍起,可依旧无法做出应对,更来不及做出应对。 本以为必死无疑,忽而一道温暖如暖巢般的土色墙壁横在眼前,投下一片土色倒影,不敢多做停留,一把拽住泰康,奔出三丈之外,如临深渊。 金光斩破土层,可稍微的阻挡了一息,便又是一道,接连三道,金光彻底慢了下来,不足为虑。 白须白发的老者怔了怔神,冷冷的道:“剑堂主未免太过霸道了吧,竟与后生晚辈计较?” 宁阙差点跌坐在地,“啥米?后生晚辈?这家伙老气横秋,暮鼓晨钟之龄,而剑堂主雄奇昂阔,剑目星眉,正值壮年,是大晋最年轻最传奇的存在,这身份颠倒的真是莫名其妙。” 宁阙虽深以为然,可心底还是有些古怪腻味。 这种事其实屡见不鲜,世界便是这样,强者为尊,拳头大辈分自然就高,难道你还要一个天罡高手去向一个炼灵高阶行礼拜见?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剑魁星并不惭愧,呵呵笑道:“在大晋,如此嚣张跋扈,公然挑衅大晋威严,本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蚊子一般在我耳边嘤嘤个不停,实在惹人嫌。” 宁阙看着不远处的地宁卫纷纷落地翻滚,不少已经耳膜穿孔,一片茫然无措,心生恨意,底子实力弱,外加本就被这些无影无形的诡异音波克制,遂才演变成这般情形。 “一个老棒槌,敢伤我地宁卫,今日不把你放在地上捶,你怕是不知道我宁家的本事。”肩上的二哈被耸下了肩,张口绕了绕,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透着缕缕杀意,身体骤然膨胀壮大,直到一丈高方才终止。 旋即嘶嚎狂啸,滑腻柔软的黑色毛发顿时根根倒竖,一步一步的靠近,血口张合之间,腥臭无比。 两侧缓过气来的众人莫不是退避三舍,面色惊奇,之前还未曾注意到这只拳头大小的黑猫,竟有如此神威。 呼啸而扑,动若雷霆,宛若鹰爪的利爪肆掠,勾出点点寒芒,猛虎下山之势,锐不可挡,几个回合,泰康这边便有数人死在虎口之下。 便是白须白发的老者也无法掣肘此兽,如铁犀冲锋,将其前方的土色墙壁撞成精光,可谓一物降一物,意蕴之力虽强,可到底要以灵气作为底蕴,否则有形无实,虚实之间,却难以力敌这班恐怖的气力。 轰轰轰,土色墙壁根本在二哈眼里,跟纸糊般,一撞就碎,不足为虑,其余人就更不用说,没了灵气,在犬牙交错的二哈面前,连头野猪都不如。 一柱香后,二哈是越战越勇,吐去獠牙上带着血迹的布条,兽躯上的毛发因为频频震动,脱落了数根,无关痛痒。 白须白发老者便不一样了,白袍破破烂烂,腰间有沁出一大滩血渍,分外瘆人,一把撕掉外袍,层层裹在腰间,白须上已沾满汗渍,微微吐纳。 宁阙瞄了瞄蓝晶冰莲,声音宏大,“老家伙,鉴于你们卑鄙无耻的行径,严重的伤害了我宁家地宁卫,现责令你以那破莲花补偿,这事也就这么了了,否则你可就难喽。” “混账东西,小人得志,以为凭借区区一妖兽,便想称雄称王,实在是笑话……。”白须白发老者显然很不爽,不过神色阴鸷。 “好了,李老。”泰康露出淡淡的笑意,“宁兄既然想要赔偿,这田晶冰莲便送于你又何妨?” 一众人齐齐上前,可戾气狂野的二哈转了个身,便让探出手脚之人杯弓蛇影般的退缩回去。 宁阙大大捏捏起了身,拍了拍衣衫,满不在乎的走上前,一手夺过老者掌心中的冰莲,老者有些不舍的躲了躲,可看见身后泰康露出的神色,也就没怎么挣扎。 宁阙都没想到,此物来得如此轻松,二哈威势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还是二哈体积甚大,天生便有那股睥睨之气,震慑人心。 右掌中心,五指染上一层薄薄的蓝晶,顺着右臂,如同蟒蛇吞象般一口咽下宁阙半条臂膀。 宁阙并没当回事,那股凝结的寒气,冻得皮肉绷紧,入骨三分,寒气笼罩,寒气涌入经脉,凝上一层薄如白霜。 金火散人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半丈长的黑匣,扔给了宁阙。 宁阙会意,翻开黑匣,将之放入其内,在众人能吃人眼神里将之收入乾坤袋中。 一时间,众人回过头,看向断去茎脉的切口处,内里蓝色的不知名液体不断涌出,洒落一地,纷纷望向岳皇妃,好像她才是主心骨。 不过亦有人对宁阙怀恨在心,藏在后面拉仇恨,“白发魔女不是知之甚详吗?正巧又是宁公子的朋友,不知宁公子意欲何为?莫不是想将我等弃之一旁,好独得帝印和三千道卷中的天道卷,还有七彩神龙剑等无上魁宝?” 宁阙眼中寒光湛湛,重重一哼,戏谑而笑,“不知阁下是谁?藏头露尾,暗巷里的老鼠,就应该有老鼠的觉悟,否则宁某必将切去尔的狗头。”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帝印现世 岳皇妃则是缄默不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宁阙,局势演变成如今光景,两人注定是针尖对麦芒,合不拢。而场中势力,竟是倒向宁家,这也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本想利用琪儿拴住对方,如今却是后悔晚矣。 果然,此子花言巧语,想到上了贼船,必是砧板上的肉,可对方竟是气力灵三修于一体,还如此彪悍,更是有着狮魔虎这等奇兽庇佑,外加天罡第十的金火散人,又有重兵地宁卫,简直如虎添翼,就是场中所有势力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宁公子这话未免太过霸道了吧!难道还不允许他人开口?哼,在场众位英雄好汉,可不是任你拿捏的软蛋,况且你已然独吞了天晶冰莲,也该满足了,贪得无厌,就怕你咽不下。退一步说,你宁家家大业大,不过也是在清河郡一带,小心为你宁家惹来灾祸。”司徒雷登终于忍不住了,一想到这小子曾几何时,被夏渊明按在地上摩擦,生死不由己,如今竟猖狂不可一世,声势威压自己,那种反转令他浑身发毛。 宁阙倒是对此人没怎么上心,到了这份田地,就实力而言,自己虽差他不少,可对方已然压不住他,更何况此地是他的主场,司徒雷登不过一还没褪去稚嫩的小肚鸡肠之人。 “哼,司徒少爷这话可就不好听了,我宁家一不偷二不抢三不盗,何来祸灾,退一步说,就算有了灾祸,那也是我宁家之事,司徒少爷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家事,司徒阀树大招风,难不成不怕被连根拔起?”宁阙还以颜色。 倏然,一道道金雷从黑漆漆的深空中蔓延而出,金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条电鳗响彻深渊,如空谷传响。 宁阙举目四望,金雷共有九道,从峭壁处传来,如同拉出的九道炫光,光华闪烁,缓缓延伸,直至宫殿顶部平展开的蓝晶之地,砰砰,蓝晶晃动。 分属九方的九道金雷在拽住九方之时,天地再次摇晃起来。闪烁的雷光无根无源,宫殿底部的冰晶玉柱上的刻龙忽而窜涌而出,龙吟九天,九条冰龙窜向远方,一口衔住金雷。 九条冰龙在吞没金雷之后,齐齐冲天而起,场面壮阔宏伟,咆哮之音,震耳欲聋,九道金色长龙鳞片宛若琉璃般,纹理清晰,活灵活现,相互簇拥。 九道金龙身躯笔直,龙威浩荡,显得神秘而又伟岸,每道龙影足有五丈长,龙尾甩荡之际,有一层层金色的光波,如金辉般洒落,又如一个个星辰般让人眼前一亮,待腾跃到极尽璀璨的夜空尽头时,砰的一声滔天巨响,如一束星火,燃亮整个夜空。 夜空中,掩映着层层波光,竟是暗流涌动,水流波浪,滚滚而行,如同天河拉闸,一泻 千里,倾盆水流,狂涌而下,比山洪决堤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势汹汹,荡破九霄,浩浩汤汤。 九道金龙在头尾相合之时,一阵破空袭来的劲风,如惊涛骇浪,吹得人皮肉荡起层层浪花,旋即一点金芒,一闪而逝,随着浩浩荡荡的长河落下。 人群中立马有人惊呼,“是玉玺,我好像看到玉玺了。” 一个个仰着头,拉长脖子,踮起脚尖,如同被掐着脖子高高提着的鸭子。 岳皇妃双目连眨,眼中寒光深深,本来手到擒来之事,结果因为横叉一脚的女子所破,导致帝印落入众人眼底,即便自己得了去,恐也躲不过层层劫杀,难归京城。 脚步不知不觉往宁阙身边挪去,挥手遣退身后的随从,衣襟相连,衣带飘飘,一股暗香袭来,宁阙怔住,刚想退后,耳膜中依稀可听,“你可不得走开,否则本宫将你做的坏事公之于众,这趟水你是不下也得下。” 宁阙漠然,此女还真把他当成蜡样银枪头了,以为他好欺负,不过女人就是女人,除了那点花花肠子,晓之以情,动之以色,不外乎如是,瘪瘪嘴。 “娘娘说笑了,宁某一直以娘娘马首是瞻,凡事听您吩咐,何来自立为主?莫不是娘娘对宁某有所误会?听信谗言不可取啊!可怜宁某一厢情愿,却得不到最基本的信任。”宁阙一副一身抱负却报复无门,唉声叹气道。 岳皇妃皱皱秀眉,听着宁阙这暖心窝子的话,却并不是很舒适,反而有点微寒,不过也没多想,当务之急,先把帝印取到手中,“好,既然宁公子这么说了,若是得了帝印,我必力劝皇上放了你父亲。” 宁阙双手陡然一握,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的道:“娘娘说笑了,为了您,我肝脑涂地,可此物是个烫手的山芋,小的势单力薄。地宁卫可不是我说了算,娘娘还是早做准备得好。” “宁公子说笑了,本宫不是瞎子,地宁卫的人可以作假,可地宁卫的眼睛做不了假,你看看,各各盯着你发光,你可比怡红院的花魁还要招人喜欢,便是小白菜都没你水灵。”岳皇妃打趣道。 宁阙暗暗一叹,不知是喜是悲。虽然地宁卫几次三番摆脱了生死危机,活到如今,可损失可不小。外加精力大减,实力底子还是差上太多,到时真要镇压在场的数百高手,恐怕损失更重。 “娘娘缪赞了,宁某可不敢犯上,地宁卫不会如此不智,若是乱了纪律,也就不用当兵了。”宁阙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疲软,伸了个懒腰。 岳皇妃笑而不语,既然宁阙无话可说,事情便好办了,扭着惊人的曲线,挺着波澜壮阔,翘起那包裹得严严实 实的臀部,看得人口水直流。 款款絮叨,“宁将军,宁家此行以你为主,还望你谨记当初的话。” 宁嫣红柳眉一挑,转向宁阙,刚才两人肩并肩,颇有举案齐眉之相,一看交情匪浅,不冷不热的道:“娘娘还请放心,族长有令,权宜行事。” 岳皇妃闻言一愣,旋即冷下脸来,没了这地宁卫,镇不住场,即便抢了帝印,恐也会多生事端,群狼环肆,即使是过水龙,跃山虎,也难以闯过这趟浑水。 “你可知道宁家与本宫之间的协议?此次本来是宁阙代宁家出头,与本宫合作,却不想横生变故,落到你头上,却不想宁有道这个明面上的傀儡却不自知,没与你言明利害关系,此事你务必要为我担下此事,助我一臂之力。”岳皇妃语气重了数分,色厉内荏。 宁嫣红看了看宁阙。 岳皇妃恨恨的眼中燃烧着厉色的瞳孔,宁阙识相的故意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心中虽有些不爽,可这帝印落在岳皇妃手中,自己还有商量的余地,落在别人手中,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娘娘,末将得到的命令是便宜行事,地宁卫疲软乏困,不堪大用,这夺印之争,事关生死,末将也做不得主,得看地宁卫愿不愿意。”宁嫣红见对方步步紧逼,气场压迫感十足,竟完全碾压自己,更可怕的是,自己竟露出几分怯弱,心头暗恨自己没用。 岳皇妃脸色微微发白,放下狠话,“宁阙,希望你不要后悔,还有宁将军,一军统帅,连点担当都拿不出来,真是笑话,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宁嫣红默默不做声。 场中,众人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即便有人,也是那些势力安排的小角色,想了解这边动向。 天空的的洪流明显来得迫切,狂滥奔腾,涌涌不息,长河倾泄,盖压头顶。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无耻之尤 急流在空中绽放,怒海江涛,滚滚浩荡,横行无忌,三五成群,背背相靠,暂缓恩怨,齐心协力,各施手段,从乾坤袋中取出大块扁平又宽的矿石,顶在头上,一起缓解这浩荡天河。 河水如一无所不吞的饕餮,在久久积蓄后,山洪暴发,威势睥睨,便是金火散人都不由得双目一凝,瞳孔微微一缩,吸了半口凉气,从地宁卫手中取过一块圆盾,高飞展翅,迎浪而上。 宁嫣红瞬间傻了眼,如此汹涌狂暴的浪潮,常人恐怕两个呼吸便会化作一摊烂泥,被河水冲死。 宁阙反应极快,怒吼震天,飞步窜上,“统领参将出列,百夫长十夫长第二列,其余皆往后站,呈梯形摆开”。 无形之中,宁阙已然树立起了莫大威严,众将士呈三列,将盾牌拼接成一块块巨大的钢板,依次倾斜而开。 宁阙双手顶在巨盾中部,弹跳而起,迎浪而上,斜举着的巨型大盾,斜推而出,滚滚血煞之气喷涌,在巨型盾牌后面形成一排无形的推手,独自一人面对泼天狂河,一举将其推出。 可直下三万丈的河流岂是普通的风风雨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河流宽广强悍,恐怕有几十万斤,一举将巨型盾牌冲成废铜烂铁,蜷曲成球,亦或横断而开。 不过,有着宁阙的这一层缓冲,将那股盖压而下的天地之力给卸了六层左右。 “参将统领补上。” 下方还有些木讷的参将统领这才回过神,也领会了宁阙的深意,看着被河流冲得倒飞十丈远,如同一个柄巨斧般将沿路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去势才缓缓慢了下来。 参将听到宁阙的长啸,浑身一震,双目暴突,三尺一人,列盾,猫着的身子陡然乍起,身形一致整齐,如弹簧般齐齐奔上,若是顺着第一人侧面看去,恐怕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轰轰轰…… 参将倒飞,口吐血泊,摔得七荤八素,如同浪花里大片零落的叶子,四散而开,盾牌则是崩裂出一道道裂隙,足以塞条青蛇,将冲力泄去两层。 一人怒嚎,“统领百夫长垫上”。 随后统领百夫长补上,跳跃而起,迎滔而上,又卸了一层冲劲。剩余部分则是一堆将士拼劲全力,相互勾搭而起,双手结环,双手垫脚,如同叠罗汉般十人一组,叠了两层,将盾牌斜举过头。 虽然被冲得人仰马翻,可总算是成功躲过这一劫难。随着四周被狂流淹没,眨眼便到了头顶。 “沉入水底。”宁嫣红叱咤一声,“咕咕咕”。 宁嫣红撑起身子,噗在水上下了最后命令,随后便被拉身侧族老拉入水中。 由于有着成吨的狂潮的水流的缓冲,在第一波而后,剩下的威势小了不知一层,而越往后,冲劲越弱。直至最后,化为无形。 众人沉没水底,可眼睛却是从未眨过一下,不断游动,四处寻找着大水中的帝印。 宁阙还未缓过气,便被冲得昏头昏脑,不知去向,待到双目睁开之际,屁股火辣辣的痛,如同烧焦烤红的鸡屁股,随后便咕隆咕隆灌了一口水。 双目四处瞄了瞄,隔着水帘,四周变得模糊起来,心中有些诧异,上方倾泄的水口一泄万里,眨眼便将整个宫殿灌满。 不断往上浮的宁阙眼睛微微发寒,众人已然冲散,就是想聚齐,也是难上加难。 而泄流的正中央,冲击的水流深深贯穿而下,在水中形成一道道漩涡,扩散开来。水里,人影攒动错乱,四处游晃。 无计可施的宁阙大感苦恼,如今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只能一路朝上,地宁卫虽然精通水性,可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实力低微,在水里憋气憋不了太长时间。 四处蔓延的水流,浪涛滚滚,水涨得奇快。宁阙不断上游,噗出头来,看着远处一个个噗在水上的地宁卫渐行渐远,也只能长叹了口气,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能否平安活下来,全凭他们自己了。 不过,如此深的的河堑,深如汪洋,也不知是地底几千里,范围又广,建造更是鬼斧神工,估摸着能活下一半就是烧高香了。 思虑了一番,计上心头,如一条长蛇般钻入水中,双目湛光烁烁,游了不过一柱香,水底便是轰鸣阵阵,一股股激流狂迸,水箭架上大弓,飙射而出,锐不可挡,睥睨四方。 一道道囊括四方的光华如同水中的探照灯,吸引着众人蚊虫。 宁阙猛然一惊,水势不知何时,早已漫过宫殿,导致封锁四方限制灵气的阵法荡然无存。众人立马大显身手,招式浩荡,气息长存,哼哈之间,皆是雷霆之威,镇压一方。 可如此多的高手,济济一堂,挥手间便是卷走一道百来米的狂潮,卷得藏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的高手只能跳了出来。 宁阙想也不想,闹成这样,估计帝印已然在被围攻的一人手中,不过挣扎片刻,便被围殴致死,化作一坨烂泥,猩红转眼淡去。 一道黑影闪过,烂泥中的一尺余许的大印被那人抢在怀中,不过层层包裹之下,有命拿,没命跑,还没捂热,便被万道金箭射成塞子。 还是有人忍不住冲上前去,孤身收拾宝物。随后百米大圈内,屹立的高手纷纷拿出拿手绝活,五颜六彩的光华,千姿百态,各有不同,可殊途同归,可刚刚触及其三寸之处内,体表骤起一个布满古朴繁复秘闻的乌龟壳,四肢一收缩,浪涛若万马奔腾过的平原,灰尘漫天,眼前一片朦胧。 “不好,贼子想逃。”一人叫喝。 猴脸面具人听到动静,从远处奔袭而来,窜入搅混的水流中,周身金光狂飙,五丈内,有着一个金色的光球,随着身体的移动,金色光罩也随之而动。 阴笑一声,“嘿嘿,老东西,想逃?” 金光之内,水流奔涌而出。当金光触碰龟壳之时,竟翻起千里江涛,金光嗡嗡嗡……,无往而无不利的领域之力竟陷入短暂的僵持,那老者从龟壳内伸出四肢,咬破大拇指,血涌一出,化作一道血光,朝外射去。 白须白发的老者手中拍出一道土色的苍穹手印,震慑全场,将遁去的龟壳一把推向远方。 有了那巨手印的加持,根本没个冲出包围圈的龟壳,如同脱线的风筝,不知去向。 掌印余波下,几个不长眼傻呆呆的人被殃及池鱼,化作血沫。 众人愕然,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人如此狡诈,里外勾结相合,一遁一推,实在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有气无处撒,此人实力不弱于天罡前十,岂是自己等人吃罪得起的,更何况,等众人责难时,那人估计早已逃之夭夭,遁入暗处,待出了这困兽囚笼,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大楚一旦得了这帝印,便是大势所趋,师出有名,外加此印传闻有永镇之力,帝朝虽淹没在历史的车轮中,可其威力却在天灵图谱中详尽记载了下来。 “镇天镇地镇苍生,压人压世压江山”。 宁阙看着从身边窜出万里,化作一个黑点时,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串倒灌的水流,撇撇嘴,意味深长的哽咽了一下。 身侧水涌习习,一道道身影闪烁流光溢彩,穿梭而去。 在宁阙目瞪口呆下,白须白发的老者竟背生黄色羽翼,如大鹏展翅,扑闪而去,落在众人前方,土色凝华化作一扇高墙,横在众人面前。 故作迷惑,“诸位好汉,不知匆匆而去?”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章 对决 水中,四处人影散落,不少懒得跟这故意拖延时间老家伙废话,弯路而追。有些心气不顺,被这人算计了一把,现又来这一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叫嚣道:“前辈欺人太甚,此处是我大晋之地,宝物自然归我大晋所有。偷窃我大晋之物,还如此霸道拦住我等去路,即使拼个两败俱伤,我也要泄心中这口怨气。” 说完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可惜却被白须白发的老者拂去百米。 宁阙站在不远处,面色微冷,如此一来,这帝印算是没他什么事了。 高手云集,哪容得下他这小儿插手的份,只怕被一口气吹得十万八千里。 摇了摇头,既然此事告一段落,也只能暂缓下来。有些古怪的瞄了瞄,却是不见心思诡异的岳皇妃,如此大的动静,连帝印被夺都没个踪影,实在令人费解。 远处传来一道剑光,将急流的水流斩成两半,一剑分流万水间,踏波无形剑魁仙。 土色光华如同豆腐般一分为二,随即化成无数细碎芥末。 剑魁星迎流而来,阔步乘水,眨眼及至,目光微冷,“阁下,如此公然打压我大晋之人,莫不是欺我大晋无人?” 白须白发老者脸色一尬,讪讪而笑,“阁下说笑了,本座不过跟这些后背开开玩笑,逢场作作戏,你又何必介怀呢?莫不是大晋毫无容人之量?” “巧舌如簧,莫不是要与本座做过一场?”剑魁星眸子冷光乍现。 “做过一场,哎,本座也没几年好活了,正好见识见识大晋天罡前十,也算没白走这一趟。”白须白发老者看着剑魁星正欲大动干戈,浑身迸发无数剑影,幻化的剑影如金光璀璨,大放光华,凝神静气的道:“慢慢慢,阁下好歹也是一方名宿,何必猴急,更何况此地也不是块好位置,还是出去再说吧!” 剑魁星被激起的怒岂是说散便散,心随意转,剑影纷飞如萤火虫,速度不快不慢,端的是稳稳当当,不落不升,像个绣花枕头。 白须白发老者白眉一抖,如临大敌,双手并排而立,掌印交叉重叠,印出摄人的黄光,随着推手之际,土层横推而出。 剑影嘌呤,深嵌入内。 剑魁星一卷袖袍,深嵌土层内的剑影旋转起来,如同万道钻子,朝内涌动,倏忽洞穿虚幻的手印,直逼对方老朽褶皱的双手。 可刚触及那双肉掌之时,一道奇伟之力迸发,将无数剑影震成齑粉,掌印虚空一握,整个水世界都随之一凝,一拉一拽,水流暴涌,掌心好似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水流狂涌而入,虚空的黑洞好似饕餮,大口大口的吞咽水流,“咕隆咕隆”,眨眼周围狂流蓦然 一空,大水瞬间灌入中空,忽而一掌推出。 强劲的奔流化作无数泥浆,喷洒而出,周围泥潭一片,黄泥漫天,陡然一凝,形成一个泥界,将剑魁星封锁其内。 “嘁嘁嘁”! 泥界内,白须白发老者微微眯眼,怅然惋惜,“可惜啊可惜,少年英才,闪耀的金星便要陨落。” 剑魁星瘪瘪嘴,“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区区一朽木,残体衰破,精气神皆降到冰点,简直不知所谓,本座也想见识见识,人杰地灵的大楚,到底孕育出的高手有何本事?” 泥界内,十丈开外的泥水界缓缓收网,恐怕等待收缩到一定程度,便是杀招祭出之时,也是定乾坤的刹那。 正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稍许偏差便会奠定生死。 泥水界涌出一道道泥龙,泥龙窜涌,如龙灯挥舞,绚丽至极,龙影摄魂,狰狞可怖,泥水飞溅,万点泥泞如万颗沾了剧毒的利刃,刺向剑魁星。 剑魁星只是冷冷一笑,周身涌起一道金圈,如佛光普照,万邪不侵,万法不近,万神难破。 不过泥龙分外邪异,一头头扎入金罩内,溅落的泥水飞溅四溢,狂撒不止,而泥界却是越来越小,白须白发老者丝毫不慌,静静等待。 剑魁星略略皱眉,周身的金光被铺上了一层土色泥流,随着泥龙不断盖压,糊成厚厚的泥沙,不知不觉中,泥沙缓缓硬化,慢慢凝固成硬实的泥土。 聚集的泥沙凝实成球。 剑魁星面色稍稍变了些,身外的金罩竟然被泥沙所挡,随着泥沙连成一片,厚实如石,旋即猛然一震,散去金罩。 万道金光摄人心魄,却透不过那堆砌的泥沙。不过泥沙表面寸寸龟裂,可外围那层淡淡的土色薄壳一涨一缩之间,泥沙重聚,变成浑然天成的无缝之蛋。 白须白发老者眼中忌惮之色愈浓,双目中透着缕缕杀意,对方漫不经心的模样,恐怕连五层力都没使出。 “吹凝沙砾石”! 双掌齐动,两只手心似深幽的漩涡,内里吐纳出的泥沙不由快了不少,周围的泥界已然收拢到五丈之内,而剑魁星体表的泥壳厚了一尺。 剑魁星神色苍茫,似有睥睨之色,体外风轻云淡,毫无灵光,体内灵光闪烁,鱼群游动,静静的积蓄着,大算行雷霆之势。 双方皆是如此,泥界收拢的越发迅速,不过几个呼吸,已然不足三丈。周围的泥沙微微湿润,显得有些粘稠,在双掌掌心合拢之际,砰的一声,游离在泥界的杀石陡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泥沙怪,外形丑陋,像一坨臭泥巴,一层层泥水从头部倾泻而下,又从底部涌上,形 成一个不增不减的循环。 泥沙怪身躯陡然拉长一丈余许,化作一个倾盆大口,一把将困在泥壳内的剑魁星吞噬。 随后,泥沙怪很明显暴涨了一截,显得有些臃肿,泥界也收缩得越发凝实,在与泥沙怪相互接触的瞬间。老者十指微微开阖,枯瘦衰竭的老手散发着奇异的魔力,口中轻吐,“叱,咤,土,封,天。” 一字一顿,十指相扣,又忽而散开,一道璀璨的土色小球如星光漫天洒落,点点晶莹色泽,给泥界添了一层别出生面的神秘,泥界瞬间干皱起来,内里的泥水飙射而出,吐出的五字竟在空中凝成五个金灿灿符文,贴在滚圆的泥球上,旋即相互延伸出一条条土色符链,纵横而绕,层层束缚之下,符链上的字迹忽而落在泥界上,古朴的字迹光芒黯然,看起来有些模糊。 “阁下便老老实实呆在我这封印之内吧!” 剑魁星须眉皆是笔挺而起,浑身衣衫被全身的汗毛微微撑起,显得壮实了许多,凝实的双目如同黑夜中闪亮的金星,撑起的金罩始终无法突破泥界的束缚。 嘴角一勾,“差劲。” “阁下还试图逞口舌之利,不知所谓。”老者白眉斜挂而起,如拂尘般在面上一扫,随即觉得有些不放心,双手虚握相合,一收一拉,举在嘴边,“呼哧呼哧”,吹气球般吹出一道晶莹剔透的透明薄膜,包裹在薄膜外表,薄膜沁入泥界内,直奔剑魁星。 剑魁星不屑的呶呶嘴,稍稍挺了挺腰杆,整个人忽而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好像不再是人,而是一柄金灿灿的巨剑,一个金剑虚影缠裹自身,眯眼而看,冲天剑势去势如虹,便是在泥界之外的老者也感到几丝压迫。 那晶莹剔透的泡沫无定形之态,一点点沁入内围,如同腾跃高空,噗的一声,泡沫炸裂。 无数晶莹液滴卷着泥滴洒落,那柄金剑霞光睥睨,如同掉入淤泥之中,受淤泥所污。 剑魁星完全没当回事,瞳孔中倒映出一抹金针虚影,倏忽一下,金芒炸开了锅,如沸腾的水,充斥体表,将无孔不入的泥水融成虚无。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四十章 逃出生天 沸腾的金芒如河流浪涛,冲击着泥界,却不断荡回,那炸裂的泡沫,没有惊起一点浪花。 剑魁星收敛的锋芒,如未出鞘的金剑,平静的眸中忽而暴涌出一道无所不破的厉芒。指尖轻抬,倏忽洞出,一点金芒轻轻的点在泥界上。 咔咔,咔咔,咔咔…… 似乎出现星星缝隙,水汽灌入,可缝隙中透着缕缕闪耀的符文光华,叮叮叮,符文锁链不断收拢,想将崩裂的泥界破开。 老者白发顿而笔直,在水中狂舞,霸气侧漏,身影陡然出现在泥界一侧,双掌重重的印在泥界之上,意兴阑珊的道:“阁下剑道如虹,利刃出鞘,锋芒毕露,走的是一剑破万法,聚集金之领域于一点,堪称奇迹,称之为最强之矛也无不可。而本座这泥界凝炼百年,可谓是最强之盾,却不知以最强之矛,攻最强之盾,结局又会如何?” 老者自信满满,神色凝重,却是傲然而立,周身鼓涌的土色光华如同河流,不断灌入泥界。 而剑魁星眸子中微微诧异,想不到自己花了一柱香聚集的剑势,又花了半柱香将领域浓缩于一点,旋即点出最强一剑,却堪堪将泥界点出裂纹。 不过,面上依旧是自信飘荡,点出的剑势并不是一蹴而就,更不是区区两三息,剑之利,不存乎一瞬之间。 他,剑魁星,所走剑道并不像普通意义的一剑破万法。 此一剑,一开始,便会永远下去,如同不死不休的饿狼,敌人不倒,剑势始终不消,万法不灭,剑意不朽。 一时间,场面凝固,剑魁星食指点在泥界表面,泥界不断崩裂毁灭,可泥界是一个完整无缺的整体,随着不断的蠕动,聚散之间,又将龟裂吞噬。 崩裂,愈合,崩裂,愈合,那抹裂纹去势不消,却又不长,始终僵持。 而老者双掌死死的按在泥界表面,体内涌入海量的土色光华,加持泥界。 远处的宁阙,看着两个绝世高手过招,刚开始还是暗流汹涌,狂暴霸道,可越往后,越平静,出奇的静,演变成如此状况,画面竟然静止不动,显得诧异莫名。 不过,那股暗涌却未曾消逝,反而愈浓,战争发生在无声无息中。与想象中的河流断裂,方圆十里内震响如天完全相佐。 看了两柱香,也觉得无趣,周围人影渐散。估摸着没个几天几夜,这场无形的大战不会分出胜负。 宁阙如同一条鱼般不断窜上,心中有些恍然,这些高阶虽然厉害,短期在水里还不会出什么问题,可长期在水底恐呼吸困难。 浮出水面,四面已然望不到边际,尽是波澜起伏的水流,汹涛阵阵,而上方倾泄而下 的裸露大口已然清晰可见,河流上方,人影绰绰,大部分是地宁卫,不过也只有区区千人,估摸着其余人要么是被暗涌冲走了,要么不幸淹死。 而那些噗头的人影在缓缓汇聚,顺着水的涨势,朝着水流的地方而去。 宁阙刚一转过身子,正准备与众人汇合,左侧“嗍”的一声,锋芒刹那及至,汗毛乍起,丹田中的血煞之气喷涌,倒射开去,差掉一块巴掌的的皮肉,血水汩汩而淌。 侧头一看,那黑影已然钻入水中。 宁阙面色赤红,浮空而起,大片的血水顺着腰肋洒下,许久未见其动静,心中有些惶恐,若不是警觉性奇高,丹田中的血煞之气烂熟于心,早早推动身体侧反两尺,恐怕都躲不过这致命的穿胸一击。 即便如此,也落下如此伤势。 遍寻无果,心中讶异,到底是谁?有如此本领,即使明目张胆的上来,自己也难以逃脱,何必这般躲躲藏藏,不过挑眉一看远处迎来的地宁卫,笑了笑。 此次能生还,致使对方投鼠忌器,恐还是承了地宁卫的情。毕竟杀他一人不难,可这么多地宁卫,一旦逃了一个,便是泼天灾祸。 由此可见,此人身份不低,应该不是孤身一人,否则也不必畏首畏尾,而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无非是与自己有仇的几股势力。 “宁少爷,怎么样?”几人眼睛乱晃,大片大片的血渍涌出,面色警惕的看向四周。一人直接卸下有些沉重的甲胄,刮去外衫,将内里的绸缎撕成一块一块,为宁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势。 几人站在一块长木上,心中有些感伤,此次失利,对宁家的打击不小。这水龙宝库,毛都没捡到,还损兵折将,出师不利的罪责恐怕得落在宁嫣红和他的头上,最重要的是,与精明能干的岳皇妃闹得不冷不热,到时在皇帝老儿那里吹吹风,宁家恐不好受。 想到这里,宁阙心绪有些烦闷,收到的一些宝物,与这次的损失完全不成正比。 恍然,远处一个人影跃动,不是姬雪又是何人? 宁阙一喜,连忙飞身上前,微微抱拳,“姬姑娘,你没事吧?” 姬雪收了收耳垂处的碧雪银丝,笑道:“宁公子,此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我出头……”。 “好了,姬姑娘何必如此,你也救过我,更救了地宁卫,若是按一命抵一命,我恐怕要为你生生世世效犬马之劳。”宁阙打趣着,心思细腻,双目笔直,“别提这么多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姬雪有些害羞的看向远方,矜持的道:“不知道,不过圣髓玉棺是一定要夺回来的,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宁阙顺杆往上爬,关心道:“姬姑娘,既然如此,你先跟我回清河郡吧,至于孟迈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在为你想想。” “不用了,圣髓玉棺是我的本命之宝,无论到了天涯海角,只要一出世,我便能心生感应。”姬雪拒绝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了宁阙。 宁阙看着眼前的卷轴,面色疑惑,上面雕琢的是山水画,正面的两根轴柱上刻有一朵朵云霞,飘逸灵秀,正要铺展开来。 姬雪伸手搭在宁阙手背上,“此物现在还不合时宜,待等人四处无人之际,你再行打开。” 宁阙点了点头。 四处聚集的人影也越来越多,而随着水势涨得厉害,上方竟出现了岩壁,若不出意料,必然处于暗礁之下。由于清河郡三面环水,一面靠山,遂人人都是游泳悍将,地宁卫更不用说,作为宁家的底蕴存在,剑锋所指,义无反顾,若是不会水,岂不是笑话。 千余人相互搀扶,顺着暗潮而行,不过几个时辰,便重见天日,刺眼的阳光,格外耀眼,拂去心中的压抑,让众人豁然开朗了许多,可心情却是复杂至极,曾几何时,并肩作战的兄弟永远沉入水底,恐连尸首都捞不回。 宁阙看着一个个地宁卫上了一侧的孤岛,心情依旧沉重。 河风清爽,却带着阵阵瑟骨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姬姑娘,孟迈腾的身份不难打听,刚向地宁卫打听了下,此人乃是星阳宗的二长老,实力彪悍骁勇,老谋深算,在宗门内便是说一不二的主,其权势不亚于宗主,身后还站着太上长老,你一人势单力薄,还需从长计议。”宁阙思忖了一会,劝阻道:“你放心,最多不过一年,我便为你讨还公道。” 姬雪脸色微白。 “姬姑娘,你可曾答应过宁某,要传授五行相融之法,莫不是空口白牙,说话不算数?” 姬雪愁眉不展,感激道:“好了,我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我便承你的情,可一年之后,无论成与不成,我一定会去。”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五雷生灭咒 小岛上,众多地宁卫依偎在一起取暖,水底的水是温的,可上了岸,那萧瑟寒冷的冬风,拂得人心里有些发寒。 一望无际的河面上,一道紫雷炸响,随后便是浪涛翻天,轰鸣不断。 宁阙双目一眯,与姬雪相视一眼,直奔而去。一柱香后,看到场中几道人影。 幽鬼宗冷寒负手而立,脚下黑云缭绕,睥睨而望。另一边,霸水帮肖安华则是冷狞着脸,微微弯腰,时刻戒备着对面的几个人影。 司徒雷登两侧各有两人,脸色微冷,稍稍先司徒雷登半步,傲然而立,至于冷寒背后,早有两人抱手而立,守住出路。 “冷前辈,不知在下的提议如何?” 冷寒嗤然狂笑,“司徒阀,冷某纵横捭阖多年,也曾茹毛饮血,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手上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与冷某过不去,错开今日,必取你司徒阀一百个人头下酒,以泄我心头之恨。” 司徒雷登折扇轻舞,徐徐微风,散去心中的些许后怕,瞧着对方那蓬勃欲出的杀气,浑然不惧,“哼,看来冷前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也就怪不得在下了,五雷灭生咒”。 兀而,身侧三道人影陡然攒射开来,分列三方,对方的紫袍也挪了挪步子,站在水上,手印幻化莫测,眨眼便凝结了数十道,印间紫影闪烁,雷弧逸散,在周围响彻不断。 分立的五人手型变幻完全一致,勾动的雷光如同一道雷柱高达三丈。凝炼的五道雷光霹雳狂舞,摇曳疾骋。 三丈雷柱如同磁铁般,惺惺相惜,相互攒动,连成一片,在冷寒的头顶集结成一大片乌云,内里电光霹雳,如紫蛇乱舞。而后,五人体内窜涌出的电光相互扩展,形成密密麻麻的电网,异常犀利霸道。 肖安华抽身而退,作壁上观。 冷寒本不想受制于人,更不想坐以待毙,岂料又是一道人影,暴起万千丝缕的紫弧,紫弧层层而涌,裹成一道又一道的紫网,自身化作雷电之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冷寒不厌其烦,对方如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身上甩不掉,扯不烂,更是轰不退。 几招之后,冷寒彻底陷入僵局,对方论诡异,论实力,论智慧,根本无法与自己媲美,可对方底子强悍,又无畏生死,一命搏命,招招皆是只攻不守,且不离要害,甚至跋扈彪悍到癫狂入魔的状态,一时间被其牵制住。 眼瞅着外围的五雷灭生咒轮转融为一体,心神立马狂跳不止,双目黑光炯炯,双手黑云缭绕,黑影重重,看着头顶的黑云,在看向四面裹围的几人,硬拼一招,借着对方的推力,倒飞而出,想遁逃而走。 后方一人横挪而出,挡在前方,一道奔驰的雷光,直直逼退对方后,又重回原位,继续积蓄雷霆之力。 局势越发凶险,冷寒由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强行冲击,根本突破积蓄多时的长袍人的防御,被逼了回来。 一身横炼功夫的壮汉欺身上前,对于对方企图逃跑,无心与自己对战而大动肝火,招式越发凶狠凌厉,咆哮的雷霆,狂霸无比。一条条赤裸裸的紫色电弧,万军不挡之勇,竟隐隐有了压倒性的压力。 冷寒面色大变,周围的雷电愈来愈浓郁,形成雷浆,空气中都有闪烁的紫弧,弧光涌出股股霸道戾气。 “五雷生灭咒”!五人齐齐高喝,声震寰宇,雷霆狂撒而下,万道雷光,如大海叠浪,万丈瀑布,齐齐涌下,狂卷千里。 宁阙瞳孔一缩,如同灭顶之灾,恐灵师之下,无人能得以生还。 冷寒见事不妙,手中十道指环相继暴出在头顶交结轮转,形成一道黑盾,万雷齐下,指环崩裂,黑云散去,雷光去势未消,盖顶而下,轰轰轰……。 黑云滚滚,顶起的黑光未坚持过一息,便轰然而裂,胸前涌现出一琉璃玉甲,外袍化成齑粉,只听一声惨叫,重重摔在水面,可怪异的是,水面早已不知不觉中漆上了一层雷霆。 冷寒惨叫还未褪去,一声更为高亢的悲嚎传来,黑烟散去,一道身影显现,全身血涌不断,周身暴出一股血雾,蓬头散发,面色凄厉,皮开肉绽。若不是体表那层琉璃玉甲抵消部分雷威,恐有死无生。 不过一道“五雷生灭咒”刚过,外围五人倒是没多大变化,腰杆笔挺,眉色舒展,不过并没放松,继续积蓄第二道雷法。 身披琉璃玉甲的冷寒喉咙一甜,喉结鼓动,一口老血喷出三丈之外,面色狰狞扭曲,仰天而看,长啸道:“司徒阀,今日之事,我冷某记下来,来日我们在算清这笔账。” 司徒雷登张狂而笑,一吐扬眉之气,“哈哈哈,还有来日?你若是交出圣髓玉棺,在下便留你全尸,否则只能将你炸成灰烬。” 冷寒阴沉着脸,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不过双目黑光愈发深浓,余光四扫,却看不到四周的破绽,一寸一寸的打量,好几次强行冲击,却被轮番上阵的几人打退,雷光又一次惊涛滚滚,紫光湛湛。 天空中涌动的黑云内,雷云滚滚,浩荡闪烁,霸气无双。 瞳孔深处突而收缩成针,眺目而看,浓浓的黑云,翻滚不息,跌宕起伏,波澜诡谲,内里雷光乍作,脚底是连成一片的雷面。 冲了几遍雷面,发现河面凝结的雷弧极为牢固,雷光莹莹,硬实如钢,即便黑光洞穿雷面,却在眨眼间恢复原样,河中的雷电更是汹涌迸裂,如同紫浆泛滥,紫电四溢。 冷寒眸光猩红刺目,终于不再犹豫,毅然的凝出阵阵黑光,黑烟顿起,五雷生灭咒中浓烟弥漫,扩散而开。 “小把戏,别被他所迷惑。”司徒雷洒然而笑。 五人目光紫电闪烁,戒备越发森严,手底下的动作越发快捷,结印手速快若流光。 冷寒倏忽而动,对于五雷生灭咒俱意达至巅峰,这无孔不入的雷电,充斥整个空间,根本避无可避,五人相合,强突不破。 黑影流动,在黑烟之中穿梭,根本无声无息。黑影故弄玄虚的在周围奔腾而过,似要作垂死挣扎,可却无力回天。 在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放松警惕的一瞬。冷寒狞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入霹雳雷舞的云层之中,强拼进去,雷光闪烁,万雷临身。 冷寒又一次惨叫,悲怆而嚎,声音如鬼厉,可杀破滚滚雷云之际,窜出一道烟云,血光涌动,瞬息遁出十里之外。 司徒雷登声音急促,大喊一声,“追。” 未曾料到,五行生灭咒唯一的生门竟然被人勘破,心底打鼓,此人实力本就不可小觑,外加一身杀伐之术,刺杀之道,神鬼莫测,恐日后会生出不少事端。 身侧壮硕莽汉早已追去,电光疾驰,快得不可思议,不过几个呼吸,便追到十里开外。可冷寒更加果决不疑,如袅袅云烟,淡去无踪。 司徒雷登乍然狂啸,吼了数声,放在罢休。 宁阙瞟过一眼,也识趣的退走。在辽阔无际的河面上,找了一孤帆,大侄了解清河郡的方向。 便不在迟疑,两人并肩而飞。至于其他一切,生死两难,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喟然长叹,岳皇妃那件事,更是头痛不已,有些后悔,帝印被楚人所夺,恐日后更是不可一世,一朝号令,师出有名,又是虎狼之师,只怕大晋会岌岌可危,如同覆巢之卵。 姬雪道:“宁公子是在为地宁卫担心?” “嗯”。 “看公子有些言不由衷,莫不是贪图帝印?”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帝印落到了大楚,大晋会有大麻烦。”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混生兽 姬雪微微一笑,理了理刘海,衣袂在寒风中飘舞摇曳,香气四溢,“这点你放心,即便他得了帝印也没有用。” “为什么?” “帝印乃是我家传之物,本身设有九纹龙蛇束,若是不解开这层束缚,便如一块石头,而且任谁都看不出其真假。”姬雪展颜而笑,对于帝印的流失丝毫不急,此物便是她要着也没多大作用,反倒是七彩神龙剑已然落入她手,外加螭龙的一身精华,足以将她的修为再推进一个层次。 只可惜,水龙宝库被破,她所沉睡的混元一气殿被攻陷,导致她的五行相容无太完善,甚至风雷两行只来得及蓄满,与五行融合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性命相关的圣髓玉棺被夺,此后七行根本无法在圣髓玉棺的处置下相容。 而混元一气殿的落在寒气甚浓的冰壑旁,内部又有大量的奇珍异宝,供人哄抢,其目的便是让人寻找出姬雪所在的宫殿,帮忙开启圣髓玉棺,否则没有外力这层推手,服用延寿丹药,外加各种阵法集于一身,陷入沉睡的姬雪永远都苏醒不过来,这两者之间的矛盾无法平衡,遂在外殿设了各种奇珍异宝。 而宫殿底部的设置更是鬼斧神工,奇思妙想,利用极热极寒做为阵眼,中间则是死之意蕴,将整个宫殿的死之意蕴吸完,也是为了进一步减缓姬雪的衰老,山峰上的冰恋则更加具有魔力,利用寒气,剔除热气,进一步延缓衰老。可谓苦心经营,可如今看来,效果依旧不太好,此女容颜虽未变,可满头银丝却是最好的佐证,证明此法缺陷也不小。 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已然殊为不易了,寿命永昌,实在是一件逆天之事,便是灵神,也无法打破天地束缚,成就永生之道。 宁阙脸上好上不少。 行程颇远,宁阙开始旁敲侧击,对于混元一气殿的情况分外迷惑,不解的道:“姬姑娘,你真是帝朝的公主吗?” “怎么了?” “为何你会沉睡在那里呢?” 姬雪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心中微乱,“你怎么不知礼数,这是我的隐私,不可随意说出来的。” 宁阙“哦”的一声,便不在做声。 此时,心神沉入丹田,才发现内里一趟糊涂,外表缠裹的金色符文,寸寸龟裂,游离在液丸表面,如同星空中的废墟般,熠熠生辉。 而液丸内,浓腥的血煞之气,喷涌如泉,在丹田内四处喷洒,最后又归于液丸,好似一个不受控制的喷头。而金色符文,作为隔板,将大部分的血煞之气抵挡下来。 不过仍有少数灌入经脉之中,淡淡的血煞之气沁染其内,竟在缓缓淬炼经脉,无形之中能感到阵阵针扎的刺痛。 宁阙悲喜交加,丹田中的液丸如同一个定时.炸弹,若不是破裂的金色符文,自己恐怕又将陷入杀戮和癫狂。自己运用一次液丸,金色符文必将弱上一分,如此境况,不知还有几次机会。 心中如一团乱麻,灵气中含有死之意蕴,折断寿命,练气中带有凶煞的杀气,乱人心智,久久无法释怀。 姬雪仿佛看出了宁阙的心思,那后脑勺上的一撮银毛,越发浓郁,几乎涵盖了五分之一,安慰道:“公子,你现在的身体是外硬里软,属螃蟹,要想解决此时的困境,无非有二,一是死亡意境,领悟生之意境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不过,你可寻找增长寿命的丹药暂时支撑,另外找到传说中的混生兽,收取他的混生丹,加以炼化,即可不惧死之意境的侵蚀。” “二便是你的血煞之气,实在是盛如汪洋,要想彻底镇压,要么直接自废武功,要么找来一些静心养气的丹药,亦或找到德高望重的大师,蕴养杀气,可这都是治标不治本,你若想彻底解决,唯有靠自己。” 宁阙道:“混生兽是什么妖兽?” 姬雪看着有些紧张焦急的宁阙,莞尔一笑,“此兽虚无缥缈,便是我也只是在天灵图谱上见过,传闻世间有一天生天养的灵兽,此排在灵兽谱上第二,论实力,没什么特殊之处,可论生命力,无人能及,此兽每过百年,生命精华便会达到极致,由生转死,将一身的生命精华凝聚于混生丹内,当死亡之气褪去,混生丹内的生命精华便会再次反补自身,由死转生,最后成为永生不死。” 宁阙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奇怪的灵兽,能够不死不灭。 “可是,天道无常,赐予了此物这等与天同寿的生命,又给了它一副慵懒的躯壳,此物终身都在沉睡,几乎没有清醒状态,痴迷于睡觉。” “那此物不吃不喝吗?” “此物上可汲取天地灵气,下可吸纳地脉精华,只要是精华,它便会自行吸收,如同一个沙漏,以它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地之精华会自行汇聚。” “此物是何样貌?”宁阙兴奋的搓搓手,头脑发热,想要大干一场。 姬雪泼了一盆冷水,“此物无人得见,你要知道,得了此物的混生丹,便是永生不死的存在,谁不喜欢,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罢了。” 宁阙恍然若失,长吁了口气,将繁复的心情压下,说了半天,原来是个无根无源的山怪传说,当不得真,“那岂不是谣传?” “不是,你不懂,天灵图谱,乃是天异人所载,从未错过,此也不例外。你记住,此物呼吸即是生命精华,周围兽类奇多奇杂,而且皆是变态猛兽,灵气皆无。”姬雪率先一脚踏上一个孤岛,展目四望。 宁阙一个趔趄,栽入河里,心底突然泛起极大的惊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真是无巧不成书,脸色酡红,无论怎么都压不下来,语气结结巴巴,“我……我好像……见过。” 一直泰山崩而不显于色的姬雪突而很是惊讶的“啊”了一声,声音有些急促尖利,“你不会看错了吧?” 宁阙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可你所描述的,我曾经真见过这副场景。” 不过心中有些惊奇,黑魔涯不是说是镌刻的天地大阵和地形的诡异吗?难道是掩人耳目?当初自己靠近时,浑身汗毛乍起,那种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的感觉历历在目,现在也就释然了。 “不确定,那估计是你看错了,此物实在太过神秘,所在之地至今都无人能发现。” 宁阙本想反驳,可冷静一想,当初建造黑魔涯之人莫不是已然发觉内里的秘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导演了这么一出好戏,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恐她牵连在内,便没有多说。 两人在孤岛上休整了半日,烤了几只鱼,饥肠辘辘的宁阙难得做了回绅士,将娇嫩可口的烤鱼递给她,却被她直接推迟了,玉手直接伸入镶嵌了五色宝石的玉带,从中取了一颗带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吞服入口。 宁阙有些无语,这女子完全就是那种钟灵毓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连正常饮食都不吃,不过这样也好,全是他一个人的,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二十来斤。 两人又一次踏上回家的路,转眼三日,宁阙终于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清河郡,可心底没由来的不适,城里早已疯传,如日中天的大楚得了帝印,简直如虎添翼,天道朝大楚倾斜,必将一统七国。 宁阙脸色骤冷,如此公然造势,可见清河郡这一代的探子可不少,恐早便盯上了清堰河的水龙宝库,如今一失利,便传出这等不中听的危言,祸乱局势,大晋只怕真要垮台。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围剿 晚霞洒落暗金色的灰火,朵朵残云印得通红透彻,火烧云一般,光华闪烁明灭,朵朵霞光映衬着坑坑洼洼的泥地里,如同萃取出的火苗朵朵,摇曳飘忽。 傅清霍踏前一步,在一个短小精悍的老者耳旁嘀咕了几声。 刹那,矮个老头目光凶狠,戾气狂野,挪步向前,狂风骤卷,飞沙走石,松柏弯腰躬身,如同一张张遒劲拉满的圆弓,衣袂如同风中飘絮,簌簌而抖。 “好小子,胆气不小,就是不知道心气是否够大”。狂风抖抖,整个人好像融入了天地之中,禀冽的寒风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回旋的气龙,嘶嚎遍野,寒冬朔风刺骨,恨不得刮下三块皮肉。 宁阙看着脚下怪石缓缓翻出泥土,整个人好似都要被劲风刮走,脸色通红充血,好似刀子在脸上割剜,一道道血痕滑过脖颈,眯着眼,抱拳躬身道:“独孤前辈,还望助晚辈一臂之力。” 独孤苍又一次挺了挺背脊,如同炒蚕豆般蹦蹦响,陡然拔高了一节的身形恰恰高了那短小精悍老者半节,阴测测的脸上露出几抹瘆人的笑声,宛若僵尸般的皮笑肉没笑。 周身涌起的蓝华如同大浪淘沙,一股充盈的海蓝色气流将周围的劲风驱赶。 气势一比,高下立判,独孤苍显然高出一大节。精悍老头脸色垮了下来,又是一个欣长的高瘦老头,嘴角挂着稀疏的八字胡,一步踏出,地震山裂,地面的沙砾大石如同跳动的蚱蜢,齐齐耸动。 三股气势挤为一团,旋风中带着土色光华,却丝毫压不住那奔涌的蓝色暮光,独孤苍眯眼瞅了瞅,“周身鼓动,轰的一声,蓝色光晕瞬间浓上数分,两人竟被完全压制。 “好家伙,原来藏了一手,难怪敢如此嚣张。”一个小眼睛短胡子的大脸胖子磨了磨牙,如同绞肉机般“咔吃咔吃”响身影晃动,来到两人中间,暴出一股金光,三力合一,才勉强持平,令众人眼眶暴突,“黄客卿王客卿,还请出手捉拿宁阙,此人由我三人拖着。” 宁阙翻了翻眼皮子,看着独孤苍一副很认真的吃力感,心底有些吃惊,看来此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 独孤苍却笑了笑,露出发黄的门牙,龇了龇嘴,“宁公子,剩下的就交给姬姑娘吧!” 宁阙瞳孔一缩,看来对方早便知道了姬雪的本事,是想试试她的深浅。 姬雪也不废话,对于腾空挪来的两人并不上心,直接扭战起来,一时间,光霞四射,靡音震荡,又是两人站了出来,气势一出,如长河奔腾铺卷,径直朝宁阙逼来。 宁阙一见事态不妙,几个闪身已然落在了独孤苍身侧,抱抱拳,“还请独孤前辈多多担待。” 独孤苍冷哼一声,心中有些不快,另外两人气势一涌。 独孤苍双脚深陷一尺,狂风呼啸,压力陡增,五人之力,移山填海也不是难事,落在独孤苍身上,可想而知,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痕,呶呶嘴笑道:“哼,你小子就是个灾心,又添了这么大乱子。” 宁阙无奈的笑了笑。傅家其余人看着场中僵持之态,面色已然大变。当初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以绝后患,想将这驼背老头留下,遂才出动了七个高阶,可谁曾想这老家伙藏得太深,五人也只能勉强压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傅清霍见宁阙一次次化解危难,一次次坑害自己,如今再一次逮到机会,立马耀武扬威,可惜高阶尽被牵制,如今己方还有十多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留活口,谁知没派去剿灭那群手下,倒是碰上了宁阙,可谓冤家路窄。 “给我上,宰了这小子,赏百颗伪灵石。”傅清霍咬牙切齿,早已想将他碎尸万段,机会临近,若促成此事,到时赏赐自然少不了。 其余一众人马面色大喜,对于他们中阶炼灵来说,百颗可不是小数目,纷纷奔袭而去,如狼似虎,不过区区数息,就已然将逃窜的宁阙围在了一个矮小的山丘上。 “哈哈哈哈,小子,你逃啊!为什么不逃?”傅清霍开怀大笑,面目扭曲。 宁阙满不在意,这些中阶炼灵,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凭借如今的实力,对付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中阶,不过是手到擒来。 “嘿嘿,傅清霍,看你牙口还不错,等会我要把你满口的白牙拔个干净。” “上,给我上,留一口气,我要活刮了他,我要剁了他去喂狗喂猫,把他踩在脚下……。”傅清霍语无伦次,面目狰狞。 宁阙则是双拳一握,掌心暴涌出一团金辉,眨眼掌心虚握,一团炙热的火焰奔腾而出,穿过金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针光,“咻咻咻”,正面冲来之人看着金色的针形火焰,立马在奋起抵抗,可惜无论是土色光华还是青色光华,皆挡不住一息,胸膛留下数个针眼般的金孔,随之焚烧起来,在鬼哭狼嚎中化为灰烬。 背后突袭之人莫不是手心发汗,心虚之人立马远遁一里开外,也有凶恶面煞之人,以为有机可乘,手中长枪大刀阔剑纷纷祭出杀招。 宁阙头也不回,手中的几道金色的针形火焰一把甩出一道弧线,扎入后方之人的身体之中,针孔形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直至整个胸膛,蔓延到四肢,最后在绝望的挣扎后倒下。 其余人彻底胆寒,刚才金色的针形火焰实在太过霸道,根本晃眼难及,威力无穷,庆幸自己走运,躲过一劫,哪还有半点直面的勇气,立马退后百米,警惕而望。 傅清霍彻底傻了眼,对方的实力,已然超乎他的想象,记得第一次,自己可以稳稳压制他,若不是受制于地方的狭窄,放不开手脚,旁边又有人虎视眈眈,恐怕擒下他都不难,第二次便是强行耗败了傅彪天,第三次听说此人当众瞬杀一中阶偷袭者,心中便有股不寒而栗,此子威胁太大。可现如今,竟然成长到了可以随手灭杀自己的地步,心中甚是惶恐,连腿都拔不起来。 宁阙一步步走进,如死神般垂下一道令人绝望的身影。傅清霍喉结不断哽咽出声,嘴唇发干,双腿打颤,高喝道:“八长老,救我,救我……。” 正以五人之势强压独孤苍的那肥胖老者冷狞着脸,本想先擒下宁阙,威胁此人束手就擒,亦或惊走此人,却不想这群酒囊饭袋,连半柱香都没撑到,便吓得鸡飞狗跳。 宁阙哪还给对方机会,脚步崩开,如拉开的大弓般,健步如飞,十根脚趾如同钩爪般刨开碎石泥地,腾跃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到他的肾上,砰的一声,腹内之中轰然炸裂,血流如注,裤裆一股湿意,尿意根本控制不住,如开闸的水龙头般尿得满裤裆都是。 傅清霍立马跪伏在地,一把抱住下腹,满头惊汗,面色痛苦难耐,没想到,自己刚才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他完全跟不上。 “楚杰,你去将那小子擒来,此人我们四人先扛着。”胖老头淡淡道。 短小精悍的老头阴鸷的脸上干笑两声,如同打磨刀剑般难听,劲风一旋,落在宁阙面前,看着空气中浓浓的焦糊味,皱了皱眉,扶手间,一股四道旋风如同四柄飞镖洞出,骤然而现。 宁阙本想退走,却发现周围再一次出现泥潭,深深陷入其中,金色的针形火焰再次疾驰而出,却被劲风刮得如灯火而灭。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傅家发难 岳皇妃虽取了不少宝物,可真正镇压一方的绝世重宝却没到手,可以说是空手而归。到时晋皇怪罪下来,只怕在东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宁家自是不多说,本来派了一万精锐之师前往抵抗大楚这头强龙,如今这后脚又损失近五千,其威势一落千丈。宁家的颓势已现,傅清妍只怕会越发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甩去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强大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名利双收,声势也是一是无两,虽然坑害了地宁卫,一厢情愿的想从岳皇妃利用手段顺走水灵,可惜未曾噗头,也只能就此作罢。 两人并肩而行,走的是较为偏僻的巷道。宁阙将之带到酒厂,把她安顿下来。 又在厂里转悠了一圈,一切照旧,没什么变化。可看到独孤苍那滴溜溜的双目,在自己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在清冷的姬雪脸上,重重的哼道:“臭小子,你这甩手掌柜可真舒服,老朽可是给你当起了看家护院的壮丁了。” 宁阙有些疑惑的瞥向一侧的下手,那人则是干脆利落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酒厂需要大量的劣质酒作为原料,由于货源供不应求,便由熊耿龙牵线搭桥,找了一个千源商会的执事与这边交接,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码头交接次数过多,导致事情外泄,被傅清妍追根溯源追查到了这里。 随后便是大肆派人前来,若不是独孤苍在这担待着,恐怕酒厂早就被人一锅端了。 宁阙不由吸了口凉气,心神狂跳,自己这位置,深幽僻静,远离人烟,基本不会有什么人进出,可谁曾想坏在货源上,果然是树大招风,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虽有名利,可孤掌难鸣,还需网罗高手才行,可自己空口白牙,唯有倚仗宁家这艘大船,可宁家现如今是宁有道和傅清妍做主,自己插不进手不说,还备受排挤。 心头一狠,“现在酒厂有多少酒?” 那人道:“葡萄酒一万坛,烈焰焚心酒也相去不多,至于原料,差不多用尽了,后续与熊执事的交易因为暴露的缘故,已然暂缓。” 宁阙看着四周凋零枯萎的黄叶,山石堆中苍松遒劲笔直,傲立不倒,远处炊烟袅袅,寒风凛冽,吐了一口浊气,“算了,既然如此,这厂子就此舍弃,酿酒方子保住便可,奇货可居也未尝不是好事。对方既然来了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还会越来越猛。” “什么?舍弃?”那虬髯汉子咋咋呼呼的喊道。 随后过了半响,看着宁阙决然的眼神,才有些眷念不舍的道:“好,我通知下去。” 独孤苍佝偻着身子,眼中倒是有些惊异,“小子,这都好几个月了,你啥时候迎娶我的宝贝女儿呀?” 宁阙一愣,旋即苦笑道:“前辈,你看我现在焦头烂额,手足无措,岂能让你女儿跟我担惊受怕,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我看这样,等我彻底站稳了脚跟,倒是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女儿如何?” 独孤苍板着脸,深深的看了宁阙一眼,有些惋惜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暂缓一下,不过,本座这段时间为你忙里忙外,累死累活,你也该给本座一个交代了吧?” “不知前辈想要什么?” 独孤苍一笑,露出有些寒碜的大黄牙,“不多,不多,只需要你手里那颗舍利子。” 宁阙诧闷。 “别诧异,你丹田之中的隐现金纹,分明是正宗的佛门心法,可有谁愿意将一身修为加诸在你身上?我想除了集一身精华于舍利的坐化高僧,还有谁会这么傻?” 宁阙一副了然,想了想,此物既然已没什么作用,也不含糊,直接取出了光芒暗淡如顽石的舍利子。 独孤苍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收入囊中,缓缓告辞,孤寂的身影显得有些萧条沧桑。 姬雪淡淡道:“公子,此人气息隐晦生涩,难以琢磨,浑身充斥着阴邪之气,你还是少惹为妙。” 宁阙禀然,点了点头,初见此人时,便觉得他古怪邪异,阴狠手辣,今在见姬雪挑明,心里蓦然生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再次走入酒厂,闻着浓浓的酒酸,刺鼻辛辣,一堆人正在忙活,清理杂物,炉火汹涌,鼓风阵阵,拍了拍手掌,“众位,都停下来,停下来。” 一个时辰后,宁阙将众人都聚了起来,约莫八九十人,男女老少,提着锅碗瓢盆。而宁,手中提着在水龙宝库从那些尸体身上收刮来的乾坤袋,内里的酒坛堆积如山,共有十多个乾坤袋,可对于两万坛酒,还是太少,连十分之一都没装到,剩余绝大部分都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深藏了起来。 正准备撤离,一个慌手慌脚的欣长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奔来,脚底赤光忽隐忽现,谢霖磐上前一步,将之托了起来,“怎么了?” 那人气喘吁吁,口中舌头直打转,勾着腰,吐出几口唾沫,“不好,不好了,又来了,好大的部队。” 宁阙腾空而起,低垂双目,随后降落,朝一人使了个眼色,将火炬投在了酒厂内,遍地的酒水勾动一点星星之火,宛若天雷地火,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冲天火势瞬间爆起,酒厂内爆响连天。 宁阙缓缓道:“既然对方来势汹汹,我等也只能暂避锋芒,将那些不要的锅碗瓢盆全扔了,只要有命在,钱有的是。” 众人朝着山庄后面的一条羊肠小道而去,脚步轻快敏捷,一个跟着一个,山路虽坡坡坎坎甚多,可众人总归有些底子,扶着老老幼幼,倒是件轻松自在的事,甚至有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觉得搀扶麻烦,直接驮着跑。 宁阙和独孤苍留下断后,独孤玲则是离得远远的,见着宁阙就是心烦意乱,本来与爷爷过着恬淡幽静的生活,安逸得很,轻松自在,可谁知这可恶的家伙一来,烦心事是一波接着一波,爷爷本来是深入浅出,可自从出了这岛,整个人的性情都变得难以琢磨了,显得有些阴森寒冷。 独孤玲看了宁阙身侧的姬雪几眼,眼珠子直转,有些古怪,却又出于矜持,说不出口。 “玲儿,你先走吧,来者不善,对方是有备而来,爷爷只需拖住对方即可,到时在溜走。”独孤苍脸色阴晴不定的道。 独孤玲欲言又止,颓然的走了。 宁阙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眺目而看。远处传来几声巨响,覆遮半边天地的蓝色幕帘陡然荡出一层蓝色光晕,砰然而碎,宛若玻璃般化作星星点点。 独孤苍戏谑而笑,“没想到还来了个阵师,看来此次麻烦了。” 宁阙默不作声,不过几个呼吸,重重身影从林中跃出,一字排开,竟有二十来人,个个面色倨傲,浮空而立的竟有七八人之多,可见来势凶猛,杀气滚滚。 “来者何人?” 那些个人马纷纷睁大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宁阙,一人高呼,“宁阙,你怎么在这?” 宁阙冷着眸子,像冰冷的刀子般深深的扎进对方的心窝子,“傅家人?” “本座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人故作不知的回应道,不过身后那几人手指明显抖了抖,眼珠子眨了眨,“既然如此,最好不过,至尊双酒的秘方,你若是愿意吐露一二,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聊聊,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废话少说,你傅家可真是一点面皮都不要,如此行径,可真是卑鄙无耻,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事门都没有。”宁阙撇撇嘴。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五章 消息 宁阙双掌撑开一层土色光华,周身凝聚出土色甲胄,劲风扫过,手套凝聚出的光膜像纸糊一般,疾风眨眼卷破,土色网格型甲胄应声而碎,血泊四溢,汩汩而流。 “哼,臭小子,不过如此。”傅楚杰晃了晃脖子,面色森然,不屑道:“小子,赶紧放了清霍,否则我必将你抽筋拔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阙并没多说,心中甚是不服,可形势没人强,转而看向那边,正打得难分难舍,独孤苍以一敌四,气势不落下风。姬雪掌中流光溢彩,五彩缤纷,压得两人喘不过气,倏忽而下,一把拉住宁阙,扶摇而上,掠风而行。 傅楚杰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想不到区区一白发红颜女,实力会如此之强,应付两人有余,还能趁自己大意,掠走宁阙,恨声道:“小子,休逃。” 速度飙升,周身如同有着无数双羽翼齐齐扇动,前方好似有着一股股旋风拉着自己跑,几个恍惚,已然落在对方身前,挡在宁阙面前。 姬雪眼中有几分诧异,此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过她要走,谁也难不住。身影飘忽,手中五色霞光顺着掌印横击而出,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量,可威力却是石破天惊。 傅楚杰双手如猫爪,在身前齐齐挠抓,层层狂风在身前交错,相互穿插,形成一条条气柱,纵横交错,霸道绝伦,整个人瞬间倒滑至百米开外,脸色更是难堪,对方修为看起来比自己还不如,可这实力却是远超自己。 难怪两位客卿灰头土脸,本以为是不上心,可如今看来,是敌人太强,悔恨的瞪了宁阙几眼,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宁阙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八哥,我们走。”傅楚杰大吼一声,极其不甘。为首那人有几分疑惑,可看到傅楚杰铁青着脸,眼底忌惮至极,便知道大势已去,事不可为也。 山丘旁的傅清霍彻底傻了眼,对方又一次从身边走去,几缕微风扫过,不知还能下次见面会是怎样? 宁阙如临大敌,本想退去,却不想对方竟打算就此罢手,心中唏嘘不已,第一次正面击退傅家,虽然是靠外力,可这已是难得的喜事。 随着傅家人的败退,宁阙彻底松了口气,若是死缠不放,也是麻烦。带着五行门的弟子,又重新找了处偏僻宁静的小村庄,暂时安营扎寨,花去不少银俩,也只换来些食物,却是被对方严禁踏入。 现如今局势未明,村庄内人家也只有几十户,自然排斥过多的外来人口,这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万一夜深人静的时候,无缘无故有人在床头,割去头颅都不知道。 不过,对方态度还算诚恳,宁阙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也没跟对方计较这么多,反倒千恩万谢,让对方有些尴尬。 况且,宁阙觉得,即使住在庄外也不是问题,等到彼此了解沟通,迟早打成一片,到时便可彻底安稳下来,至于其他,也要等自己腾出手来。 安顿好一切,宁阙便撒手不管,钱财足够他们活个十年八载,无忧无虑。 四人赶路颇快,半日不到,便到了郡城。随便找了间大点的客栈,选上几间上房,稍微打扮了一下,避免太过招摇。 毕竟如今的宁阙,在清河郡也算是人尽皆知,干出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姬雪也带上了纱帽,遮挡一席白发,四人找了个靠窗的空桌,静静聆听着耳边的高谈阔论。 “嘿嘿,最新消息,宁家损失惨重,六千地宁卫,四千五百人葬身鱼腹,可谓是雪上加霜,只怕经此一役,宁家败落之势必现啊!” “必现?阁下太早下定论了吧?不是说有个后起之秀宁阙吗?听闻此人初出茅庐,便闯下偌大名声,至尊双酒,天下垂涎,计骗燕霞寨,收服游刃山,孤岛造化,突破中阶,这一桩桩,一件件,莫不是地震山摇,若是宁家全力培养此人,这点芝麻绿豆点损失算什么?”一浓眉大眼的男子吹嘘得神乎其神。 宁阙倒是有几分意外,不过一回味,对方能够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杨永信没少花工夫,为他宣传造势。 “哼,竖子尔,欺软怕硬,至尊酒会知道吧?那小子就是没卵的家伙,被太学宫太清居士钳制在手,随意侮辱,却连手都不敢还,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是有个好出生而已,要是我爷爷也叫宁神通,包管虎躯一震,这清河郡摇三摇,哈哈哈哈……。” “好家伙,你不要命了。”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如此大言不惭,莫不是作死?” 又有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一个猪蹄子,重重的咬了一口,正待那人发怒之时,一屁股坐在桌上,嘿嘿笑道:“你们那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有啥意思?炒闲饭?” “诶,你小子谁啊?懂不懂规矩,知道老子是谁吗?” 獐头鼠目的青年嘀咕道:“听说没,太学宫的太清居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拔了个精光,当场口吐血沫,昏死当场。” 一人立马跳了起来,惊咦道:“什么?太学宫的太清居士,我的妈呀,这老妖婆平日里便是一副高高在上,几十岁的人了,还穿红戴绿,卖弄风骚,还摆出一副贞洁烈女,我都快恶心死了。终于得报应了,真爽。” “嘿,你小子跟老子放下猪蹄,你可别信口雌黄,骗吃骗喝,要是敢拿你爷爷开涮,老子剁了你的狗爪子不可。”一个面色凶狠的壮汉扯着嗓子喊道。 “那哪能啊!爷,小的可在这条街混了几十年了,也算号人物不是”,随即把满是油污的大拇指竖了起来,“金字招牌,你可以问问。” “这还不止呢,你知道将太学宫一众人马逼得颜面尽失的是谁吗?宁阙,没想到吧?我可告诉你,听说这水龙宝库啊,奇珍异宝数之不尽,珍珠铺路,灵石砌墙,宝器做柱,飞檐走壁,鳞次栉比……” “诶,我说你小子,流啥口水,说这些有个屁用,词都用的不对,老子又看不见摸不着,赶紧说重点,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拿老子当猴耍,别怪老子拿你头颅当球踢。” 其余桌上之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凑得极近,人闹水响的客栈瞬间落针可闻。 “这话就要从那三关九道开始说起了,传闻水龙宝库内封印灵气………。” 宁阙在一旁闷着不说话,听这家伙讲得倒是丝丝入扣,好似身临其境一般,不过大半都是胡编乱造,不过重点倒是讲对了,看来此人倒也有几分本事。 “嘶……,这小子现在这么彪悍了?也忒狠了吧?一个老妪当众剥光,想想那场景,简直不堪入目啊?不过你小子说那老家伙皮肉紧致,白皙光泽,不会是假的吧?一大把年纪了,那两坨肉还能挺拔?” 獐头鼠目的青年哪还理会对方猜疑,这东西,本就是真亦假时假亦真,只要路子对了,便不是他的过错,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这是明摆着的嘛!支支吾吾的一带而过。 宁阙也听了个全,觉得没啥意思,吃了个半饱,正准备离桌时,突而又走进了一个八尺壮汉,凶神恶煞,哼道:“还吹嘘宁阙那小杂种?连自己的娘们都没保住,还说啥?” 宁阙一怔,面色疑惑的转向那人。 那壮汉径直走向正中央的桌子,点了上好的酒菜,一群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大多是凑热闹的,七嘴八舌的哄闹起来。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阴毒 客栈中,闲杂人等,鱼龙混杂,其中有不少是这些个势力布下的眼线,为的便是散播谣言,改变局势,推动群众,使舆论往自己一方偏颇,也方便收集情报。 毕竟,客栈内人流量大,来来往往的过客匆匆,口不择言,又喜欢卖弄卖弄自己的消息灵通,博人眼球,遂总是将一些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的第一手对自己无关紧要的消息当做饭后茶点,消遣消遣。 那人嗓子好似一个大喇叭,叭叭个没完,声音响亮,整栋楼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你们可知道宁阙定了门亲事?” “啥米?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就没听过,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你们可真是孤陋寡闻,宁阙可是为了这女子跟傅家的傅彪天打了起来,听说这女子本是宁印旺的女儿,要嫁给傅彪天为妾,拜堂都拜了两拜,差点就送入洞房了,结果这宁阙横叉一脚,打乱了婚礼,最后说要娶此女。”那人嗓子有些发酸,随手举起桌上淡出鸟的酒水一饮入喉,小憩一会。 众人听得也是心神荡漾,傅家与宁家的摩擦也是略有耳闻,可这出戏却鲜少有人知道,如今听得心痒痒的,立马便有人催促道:“喂,我说兄弟,你咋磨磨唧唧,像个腐儒一般,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嘿嘿,我这不是第一手才得到的消息吗?后面可是精彩得很,宁印旺这老东西可真不要脸,为了攀高枝,把自己女儿嫁去做妾,当初转给宁阙做妻还磨磨唧唧犹豫个半天。” “嘿,说重点,说重点,这乱七八糟的恩怨少说为妙。”一个秃顶的老大爷扬声道。 那人故作模样的清了清嗓子,双手杵在腰间摸了一圈,一把拍在脑门上,“哎呦诶,出门忘带钱了,我还是回去取点毛钱在来吃酒。” 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鄙夷的看了两眼,心里透彻,哐当,一锭银子扔在桌上,“婆婆妈妈干啥子,好歹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干脆点,若是说得顺爷的耳,另有重赏。”说完捞了捞耳朵,轻轻一弹小拇指,往后靠了靠高人一档的太师椅,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慵懒。 那人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多谢大爷,要说这宁印旺的女儿宁印霜,模样也是小家碧玉,婉柔贤淑,可遇到了他父亲这不讲理的人,两人这不闹脾气。结果前几天,宁印旺不知怎么地,发了神经,臭骂了宁印霜一顿,将她气得离家出走。” “这一走可不得了,在清灵县碰上了云罗寨有名的纨绔罗盘龙,此子与地痞无赖没啥区别,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学无术,要不是有个便宜爹,早就沦落街头了。可这事你说巧不巧,罗盘龙恰恰看上了这端庄秀丽的宁印霜,开始还是人模狗样的来一顿花前月下,设计各种套路博红颜一笑,可宁印霜爱理不理,结果导致这家伙恼羞成怒,一时精.虫上头,竟想玷污她的清白,最后这档子事就这么成了。 “你说这闻名于霞尔的宁阙,面子往哪搁?未婚妻子,被区区一个好色之徒下药强夺了清白,这顶绿油油的帽子可得戴好戴正喽。”那人唏嘘一声,一代天骄竟出现这等污点,真是令人惋惜。 宁阙双目陡然圆睁,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砰,一个跨步,一把拽起那人提高一尺,猩红的双目透着丝丝残忍,双手如火烙般在脖子上烙出两条血痕,“说,宁印霜现在人呢?” 那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奋力挣扎无果,脖子如同被钩爪拽住,进气少出气多,声音打颤,像个哑巴般喊出的声音极为纤细微小。 “放……放……开……我。”那人嗓子眼好似被堵住了,声音小的可怜。 宁阙双臂上虬龙般的青筋才淡了下去,凝视对方,血煞之气扑涌奔腾,瞬间压得对方喘不过气,“若有只言片语的假话,便让你横死当场。” “你……你是宁阙?”那人抬头刹那,肝胆欲裂,看出了只是稍稍改换行头的宁阙,随后立马合盘托出。 在宁印霜寻死之际,一个鬼影闪过,将之救走,从此便下落不明。 宁阙一把将其推出,重重的砸在那根石柱上,咚咚,石柱抖了抖,外倾斜了三寸,屋顶灰尘簌簌而落。 “走。” 宁阙压下心中熊熊烈火,这事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宁印霜肯定会自报家门,罗盘龙胆子再怎么肥,也不敢再老虎头上找虱子,其中蹊跷可想而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以找寻宁印霜为主,说不准对方就是冲自己而来,宁印霜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 病急乱投医的宁阙哪还管得了其他,径直去往宁家大院,两个门卫哆哆嗦嗦,不管多问。 气急的宁阙莽莽撞撞,不知为何,心中混乱如乱麻,一把推开傅清妍的宅院,看着对方高堂危坐,一口一口品茗着香茶,两侧则是站着十多人,像是恭候大驾一般,堵住大门,怒目而视。 宁阙开门见山,道:“傅清妍,你把霜儿怎么样了?” 傅清妍倒是悠哉悠哉,不急不缓的整理着仪容,理着宫装的边边角角。 “哼,有娘生没娘教,懂不懂尊卑,傅夫人乃是你后娘,理该躬身弯腰的行礼才是,如此不知礼数,日后出去岂不是要丢傅夫人的脸?”一个贼头鼠目的矮子叫嚣道。 宁阙连正眼都没看一下,倒是令矮子陷入暴怒,本想上去给宁阙一个教训,却看到姬雪往宁阙前方踏了一步,立马胆怯的退缩了下来,壮着胆气哼道:“想不到名震一方的宁公子躲在一个女子裤裆下。” 宁阙仍旧一声不吭,通红的目光笔直如铜铃,化作一柄柄锐利的刀子,可惜傅清妍还是稳如泰山,浑身笼罩了一层无形的气势,将那柄柄钻心窝子的锐光卷成灰烬。 傅清妍又饮了几口,这才抬起头,微微一笑,“原来是阙儿,半月不见,更壮实了,英气逼人,便是为娘也是倍感欣慰,不知来找为娘有何事?” 宁阙肺都快气炸了,浑身凶煞的血气充盈而起,腾腾的血煞之气令整个屋子都压抑三分,“贱妇,你怎地如此不要脸,如此算计我,我无话可做,可霜儿与你我之事无关,你为何如此卑鄙?” 其余几人纷纷指指点点,大声斥责。傅清妍则是不骄不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阙儿可真是冥顽不化,不知好歹也就罢了,还责骂后母,实在是为娘的过错,没把你教好。” 宁阙看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胡拉乱扯,声大如雷,震得屋梁上的尘土簌簌抖落,“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都是明白人,有什么就直说吧!” 傅清妍眸光一闪,呵呵而笑,“既然阙儿如此深明大义,情深似海,那为娘也不好棒打鸳鸯,若是你愿意交出手中的天晶冰莲,我派人去搜搜霜儿也无妨。” 宁阙一拳打在顶梁柱上,梁柱砰然而塌,圆柱重重的嵌入底面,凹陷三寸。 咬牙切齿的道:“你倒是耳布八方,看来水龙宝库内的事你是一清二楚。” “阙儿哪里话,只不过外面疯传你得了天晶冰莲这等宝物,正好为娘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也是该孝敬孝敬为娘了。”傅清妍满面桃花,有些浅浅皱纹的脸上舒展开来,异常精致精妙。 宁阙算是彻底看穿了这阴毒的妇人的行径,喜欢钻营邪术,狞笑不断,“嘿嘿,我要先见人。” 傅清妍则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见人?见谁?” “少装蒜,当然是宁印霜。” “印霜?你说这丫头啊?我请她去游玩去了,若是东西在我手中,当然无事,可若是没有,也就怪不得为娘心狠手辣了。”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七章 被抓 屋内,众人陷入沉默。 姬雪也是漠然而视,静看宁阙处理。独孤苍则是阴笑不断,面色精彩,一边抹着长须,饶有深意的看着傅清妍,独孤玲更是睁大眸子,扑闪扑闪,听得云里雾里,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宁阙双目寒气甚浓,摆明了要坑他一把,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卑鄙行径,可却简单粗暴有效。 心中的杀气却不允许他就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厉声喊道:“既然你如此卑鄙,那也怪不得我下手无情了。” 拳如炮轰,劲风如秋风扫落叶,崩出的气劲一把轰得茶盏破碎,茶渍洒落一地,桌面轰出碗大的缺口。 傅清妍丝毫不急也不慌,依旧是风轻云淡,“既然你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怜霜儿,一身幸福,毁在你手。” 宁阙再也无法忍受,箭步腾飞,跻身而上,杀气腾腾。不过一人早已拦在前方,赫然是傅家八长老,叱咤一声,宁阙倒退数步。 可不肯服软更不肯服输的宁阙嘴角斜挂,莽撞如牛,青筋如一条条虬结的龙蛇,彼此串联,霸气生辉,拳影纷飞,却连八长老衣角都碰不到。 “哼,不知所谓,小子,你妄造杀戮,杀气充盈,迟早入魔,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还是早早选块安生地界,享受几天好日子吧!” 渐渐失去耐心的宁阙又一次陷入狂暴,暴躁的五色灵气涌动而出,金玉满堂的房屋如同土墙竹架,瞬间崩塌落地。 倒飞而出撞塌楼墙的宁阙一把推开身侧的砖瓦,拂去身上的尘土,面色狰狞,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要你死!” 可惜,八长老又一次拂手将之铲飞。 姬雪看着渐渐失去理智的宁阙,一手探出,玉带腾飞,挽住宁阙支起的虎背熊腰,往后一拉拽,有些发凉的掌印轻轻拍在其额头。 咧嘴狂暴的宁阙重重的摆了摆头,眯着的双目寒气甚重,深深的吸着气,压下心中的杀意,理智又一次占据上风,半响后才将面上蠕动的青筋压在皮肉下面,恢复常状,“好好好,傅夫人好本事,此次算你计高一筹,可若见不到霜儿的面,光凭你红口白牙,我怎么相信你是不是真的?” 傅清妍皱了皱眉,转而笑道:“既然你想拖延,不想拱手而让,为娘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就这样吧!五日后,你我在清灵县聚首,在那里做个交易。” 宁阙强忍着怒气,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轻举妄动,导致上了贼窝,步步落入下风,被人牵着鼻子走,攥了攥拳头,冷眸微光粼粼,低沉吼道:“我们走。” 刚走出没两步。 一众人马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为首赫然便是宁有道,面色愠怒,撒手横拦,厉声道:“大胆宁阙,公然违抗族规,私自潜逃,还不拿下。” 正欲挣扎的宁阙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然有两人捆锁双肩,往下一压,宁阙已然被扣押低头。 后面的姬雪独孤玲面面相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不到宁阙在宁家内掣肘横生,连家主都不待见,再往深处想,不由有几分薄怒,这小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整得一副唯我独尊,心里顿起疙瘩。 反倒是独孤苍绷紧的面如松弛了几分,也轻松了几分。 宁阙顿下步子,猝然仰面,春光满面,“二伯真是来得及时。” “阙儿,便是因为你,害得我宁家损失惨重,四千五百的地宁卫,花了不知多少家财,更何况,培养这些忠心不二的地宁卫,拉扯人马,不止是些许钱粮,其中消耗不知凡几,这些东西便是灵石万担都填补不上,若在来数次,我宁家恐怕大厦将倾。”宁有道面色凝重,郑重其词的训斥,“你还违反族规,在禁闭期间私自外出,又是一桩重罪。” 宁阙哑口无言,此事罪责便是因他而起,这口锅他不背也得背。 “将他关进地牢九层。” 宁阙对着身后几人笑着道:“你们先回客栈,宁家之事,我自会解决。” 宁有道气不打一出,这小子也太狂妄了,敢如此大言不惭,轻飘飘的笑嘻嘻,严肃道:“哼,犯了如此大错,还不知悔改,竟妄想逃脱责罚,罔顾法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宁阙,宁家不是你一人所有,地宁卫之事,你必须一律承担。” 几人相继离去。 宁阙顺着对方一步步踏入地牢,内里阴暗潮湿,石壁坑坑洼洼,积水甚多,叮咚叮咚,淤积多时的流水蔓延至墙角,令牢内湿气极重。 “阙儿,你此次犯了众怒,即便我想保你,也断无可能,几个长老可不会善罢甘休。” 宁阙道:“善罢甘休?此事虽由我牵线搭桥,可执行人却不是我,虽然结果不令人满意,可事事无常,又岂能尽如人意。” 宁有道唏嘘一声,“唉,你还是好好反省反省,否则宁家上下,无一人答应。” 宁阙看着两侧老房内,一个个身带枷锁,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角的人,浑身上下淤泥遍布,面黄肌瘦,双目无神,恐不知待了几年。 越往深处走,内里的人却是越发讲究,有浸没在水池中的金毛狂洒背脊,圆目长脸,浑身灵气氤氲。也有盘膝坐地,一动不动,琵琶骨被两个大琵琶贯穿,血渍早已凝成血壳,正襟危坐。亦或有人面含煞气,怒吼不止,如同一只被锁住的野狼,越锁越凶残暴戾…… 走到尽头,则是一个方圆不过一丈的坑洼,内里大量毒蛇盘踞,嘶嘶作响,更有不知凡几的锁链自由垂落,四壁都是堆满淡黄色的粉末,有股硫磺味。 宁有道摇了摇头,惋惜道:“阙儿,这些毒蛇毒素虽不足以致命,可却有着绞痛之效。常人若是被咬一口,立马哭爹喊娘,而此坑洼内足有百余条阴毒的长蛇,凶残成性,也足以给你长个教训。” “另外,这些封灵链萃取百遍,比之一般的宝器还要坚韧三分,你若是想象上次一般轻松逃过,不可能了。至于这四壁上的凹槽,集满水,自然会倒灌而入,水中亦有奇寒之物,冻得你肝胆俱裂。” 宁阙不笑不哭,反手挣脱束缚。身后两人则没有太多在意,漠不关心。 几个箭步,一把拽住悬空的锁链滑下,跳入深达丈许的坑洼,双手环抱,丝毫不管朝身上爬行的毒蛇,无数双撑得如狮虎般的大口狠狠的在身上咬了一口,一道道乌七八黑的血孔顿然露出。 宁阙表面黑气窜涌,生生不息,看起来异常恐怖,冷狞的目光投向宁有道,刚毅的脸上露出几抹可掬的笑容,“也不过如此。” 宁有道的笑意也浓了几分,眯着眼睛,“阙儿倒是好本事,不惧痛苦灼烧的毒液,身躯如铁,硬如顽石,不过此毒厉害之处便在于经久不衰,又不容易化解,没有专门的解药,恐怕再好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宁阙不在多说,脸上洋溢出从容自信,戏谑而笑,“二伯以为区区伎俩便想要我屈服,哼,真是太小看宁某了。” 宁又道也不多说,挥手间,两道身影浮空而起,扣住宁阙,五花大绑的用锁链缠住宁阙,阴笑道:“小子,不错,便是小爷我,也只不过抗了一柱香,便神志不清,痛得嘶吼不断,震得锁链如万琴和鸣,晃荡不停。” 可这小子,从刚刚涌出的煞气可以看出,其毅力和胆识,恐怕要远超自己。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古洞 地牢。 宁阙默默承受中万蛇的撕咬,声色不动,不断有着湿滑的摩擦从身上掠过,带来一抹抹冷汗,皮肉不可抑制的抖动。 静下心来的宁阙将宁印霜这事前前后后琢磨了一遍,越发后悔,自己实在太过冲动,自乱阵脚。 傅清妍岂是好相与的,一步步走入她设计的陷阱内,若自己保留丁点理智,从罗盘龙着手,也容易下手很多。 “阙儿,记住,关你五日,以示惩戒,若是再敢逃走,便是有违族规,便是二伯我,也帮不了你。”宁有道有些痛心疾首,好似很不满意宁阙的所作所为。 宁阙倒是无所谓,也不迟疑,说出了心声,“二伯,难道你真与傅清妍那臭娘们苟合,出卖家族利益?” 在他印象中,二伯虽然苛刻,可做事精明能干,心胸虽有些狭窄,容不得人,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宁家自己人,又贵为一家之主,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去损害家族利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哼,岂有此理,目无尊长,家主行事岂是你能妄加评论。”身侧一中年人指责道。 宁阙倒是没怎么上心,傅清妍说五日,可还没出宁家大门,便被宁有道给堵了,又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关上五日,很可能是串通一气,事先商量好的,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二伯想要天晶冰莲,我也无话可说,可有一点我不懂的是,为什么要绑架霜儿,加以胁迫,难道这便是一家之主的风范吗?”宁阙怒发冲冠,狠厉的哼道。 旁边两人一愣,旋即猛然一震,想到宁阙刚从傅清妍那里出来,还闹出不小的动静,可看宁有道一副问心无愧,从容淡定的目光,狐疑的看向宁阙。 宁有道平心静气的道:“阙儿,世间一切纷扰,皆来自争权夺利,你若是想要权势,必将陷入其中。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可我看到的是你根本德性不够,性情毛燥多变,还得好好磨练一番。” 宁阙愣住了,深深的看向宁有道,突而大笑不止,“真是笑话,说得冠冕堂皇,全都是借口,你不过是为了天晶冰莲,与那婆娘狼狈为奸……” 宁有道面色依旧如春风横扫,“事无绝对,你若真想扛下宁家这担子,成为一家之主,也不是不可,可你这稚嫩的肩膀能扛得起吗?区区一个宁印霜便让你方寸大乱,一顶绿帽便让你失去理智,身为上位者,需宠辱不惊,泰山崩而不显于色,时时刻刻能够顾全大局,而不是为所欲为……” 宁阙不服气的哼道:“少在这说教,你与那婆娘苟合,陷害于我,还晓之以大义,真是天大的笑话,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必定将傅妖婆赶出宁家。”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风云变幻,一人忍不住开口道:“家主,难道你……” 宁有道没有理会身侧之人,反倒沉默了半响,唏嘘道:“既然你还不醒悟,二伯也无话可说,你想做,就去做吧,可别说二伯不帮你,倒要看看你小子能闯出个什么花样?” “家主?”另外两人惊呼道,宁阙私自逃离禁闭,已然犯了族规,理应严惩,以儆效尤才对,可如今不予惩处,实在有失公正。 宁有道单手竖起,制止了两人欲说之词,依旧是心平气和道:“正所谓家有家法,族有族规,不可因你一人坏了规矩,你若想免去这层责罚,必须通过宁家古洞。” 两人这才释然,随即脸色大变,“家主?” 宁有道依旧是风平浪静。 宁阙想也不想,哼道:“那便多谢了。” 头戴高帽的高个男子严肃说道:“宁阙,不行,你不能去,这二十年来,去宁家古洞者不知凡几,可谁也未曾出来过,俱都横死其中。” 宁阙丝毫没上心,自己如今的实力,虽然不高,可有琥珀碎玉保命,应该无妨。 …… 宁有道也懒得与宁阙多加纠缠,吩咐一通后便走了。剩下两人则是劝得口舌发麻,嘴唇干裂,却丝毫不起作用。 三人行进得很快,不过两个时辰,便来到了宁家后山,这一片山峦,此起彼伏,山峦间偶有枯叶堆积如山,山势平缓,峰峦也不高,却多不胜数。 三人动作迅猛如龙,很快便来到山峦内围,展目四望,四周被群山包裹,似有万龙横卧,拱位此处。 两人踩着积叶,一步一个脚印,缓缓来到一个参天耸立的古木前,扒开厚厚的积叶,古木根瘤裸露,内里中空,如同崎岖蜿蜒的山路般,纵横交错。 宁阙双目一凝,四周好似有着股股森然的寒意,从山峰之间的风口处不断鼓入其中,一股股冷风在四处盘旋扭曲,如同压缩的面包一般,不断凝实。 寒风朔朔,似一柄柄凝实成型的风刃,卷得落叶如炫龙而舞,窜涌不息,腾跃而起。 两人浑身一抖,冻得双手不自主的搓双臂,随后缓缓靠拢,哆嗦的道:“宁阙,族长有令,你若能闯过宁家古洞,便不在责罚你,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此地危机重重,生死攸关,若是不幸丧生,可不得将责任推脱在家主头上……” 宁阙见四处环境,倒也没什么奇异之处,此处的寒风瑟骨与水龙宝库相提并论,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好了,二位叔父,我意已决,此行我势在必得,二伯只想妥协求全,可我宁阙,必将再造乾坤。”宁阙信心满满,字字铿锵。 两人也不在多言,相视一眼,亮了亮眼,“既然如此,你便入内吧!” 宁阙也不再多说,更没有半分犹豫,几个箭步,已然来到古树旁,内里黑黝黝一片,浓浓的黑暗透着缕缕心悸,内里似藏有着无数冤魂厉鬼,禀冽的冷风从内悠悠而出,直刺心脏,让人忍不住生起一股惧意。 头也不回,一头扎入其内,可刚踏入黑暗之际,眼前竟黑得瘆人,一丝一缕的光芒都没有,一脚踏空,一股煞气涌出,正要浮空之际,无尽的黑暗中窜出一条条无形的绳索,拽着往下方跑。 宁阙双手往身侧抓挠而去,可刚刚一触及好似枯井的老树瘤,传来一阵阵雷电霹雳的错觉,整个人立马陷入空白,浑浑噩噩中松开手来,自由坠入黑暗。 枯井内,似有无数黑暗笼罩,深不见底,宁阙漫无目的的往下坠落,坠落,坠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阙猛然惊醒,一头冷汗,双手刚刚探出,鬼使神差的收缩回来,双目冷狞,煞光初现,试图鼓动灵气,却发现一出体外,便如泥潭深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拳轰出,却发现气力所至,空无一物。不服输的宁阙眼波流转,无力生,无力发,无力出,一股悲愤,不服天,不服地,不服人,丹田内的杀气忽而冲顶而出,直灌天灵盖。 煞气迷心,血光点亮黑漆漆的无底深渊,双目看着下方的黑暗,不仅没有任何惧意,反倒义无反顾,直冲而下,当敞开怀抱,拥抱黑暗时,眼前突然一亮,四周亮堂一片。 可惜,四周虽然明亮醒目,可依旧是空荡荡一片,杀气入神的宁阙,犹如一只野兽般,四肢着地,怒奔而前,横冲直撞,重重的撞在了周围无形的壁障之上。 不知疲倦,不知力竭的宁阙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瘫坐在地,呆若木鸡,双目充满迷茫,混浊的眼珠子中煞光忽隐忽现,双手互抓双臂,血泊淋漓,可那股杀念却萦绕不散,反而俞演愈浓。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四十九章 心神 又空又亮的房间内,唯有白,单纯的白。 宁阙如同二嫩子般麻木的呆坐着,好似经受过天大的打击般,一动不动。 陡然,呼哧呼哧,气息缓缓重了起来,清明再现,宁阙感知丹田,内里金光又散去不少,恐怕经不住几次,煞气便在也无法控制,彻底沦为杀戮工具。 宁阙缓缓站起身,运转灵气,却发现灵气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几个箭步,一掌轰在雪白墙壁上,连退三步,震得血气翻腾。 不过,清醒过来的宁阙,对于心神迷失时的记忆一清二楚,那时的反震之力比如今强上数倍不止,甚至到如今,五脏六腑依旧有些酸疼。 思量一二,面色顿喜,一掌轻轻压出,触碰墙壁之时,宛若蜻蜓点水,荡起阵阵光晕,四面无一处漏洞的墙壁陡然如水纹般散去。 眼前景象又是一换竟是荒郊野外,遍地杂草,夜空中毫无星月,如一副天然的水墨画,渲染整片天地。黑色的烟云到处乱窜,黑烟滚滚而涌,透着猩红的双目,鬼哭狼嚎,凄厉惨叫,让人胆战心惊。 更为惊恐的是,四处高低起伏的野地里,全是鲜红的杂草,看不到一点绿意,仿佛被血光笼罩,透着浓浓的杀气。 血草堆里,皑皑白骨,透着森然的冷意,遍地尸骸,那些鬼魅从枯骨中涌出,奔腾铺卷。 宁阙回想,这古洞可真是怪异,第一关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越是怕就越是往下掉,一旦一往无前,反倒改头换面。第二关更是稀奇,越用力,那股反震之力越强,越难攻破空房间。如今第三关却是魑魅魍魉横行无忌,如此多的尸体,简直是一个噩梦,冷得人心里发慌。 宁阙看着奔涌而来的鬼怪,毫不在乎,反而迎面而上,攥紧拳头狂轰乱炸,演练了一遍又一遍拳脚,效果微乎其微,甚至连那些鬼影的丝缕都触碰不到。 “怎么回事?”不禁自问一句,凝神静气的看着周围,鬼怪嘶嚎,寒风萧瑟,万鬼化作一张张迎风招展的大黑旗,呼啸舞动,凌厉的指爪,猩红的眼眶暴突在外,透出渗着血迹的红眼。 强拳猛攻无效,又转为软手软脚,却依旧无用,反倒那一股股寒气,渗透皮肉,那汩汩流淌的寒气在经脉中窜涌,身上不断出现凌厉的血痕。 陷入沉思的宁阙,对于耳边萦绕不散的厉鬼嚎叫浑然不在乎,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持续增加,可脸上透着密布的阴云,却是愈来愈浓,天穹低垂,黑暗临身。 晃眼一瞥,莫不是与自己猜想有所偏差,无畏无惧,退一步海阔天空。 转念一想,难不成这三者之间有何联系? 心! 心中有深渊,脚底便是深渊。 心中有墙壁,眼前便是高墙。 心中有鬼魅,四面便是鬼怪。 原来,一切皆是心神作祟,宁阙负手而立,仰目而瞰,眼前的鬼怪厉声凄惨,寒气逼人,突而一涌而来。 宁阙却是不看在眼底,摊开双手,深吸了口气,无遮无拦,毫无防备,一众鬼魅好似记忆般灌入大脑。 兀自,双手猛的抱紧大脑,眼中寒光乍现,撇撇嘴,麻木的表情突而出现邪魅的一笑,笑得有些瘆人。 无数鬼物冲入空荡荡的脑海,中间伫立着一个人影,赫然便是宁阙的魂魄,与往日想必,如今浓墨重彩,凝实壮硕,浑身透着股股戾气,睥睨而立。 周围群鬼冲向孤零零的鬼魂,在其身侧不足一丈之地,魂魄陡然散发出一股举世无匹的憾世之气,众鬼如同被压弯的最后一根稻草,齐刷刷的化为黑雾,在空荡荡的脑域中形成层层迷雾。 宁阙咧嘴一笑,古怪,莫不是自己又想错了,不过随着灵魂再一次壮大,心蓦然开朗,双目炯炯,神华内敛,养气而蓄,敞怀而笑。 周围场景再次变幻,四面白茫茫一片,大雪封山,落雪如鹅毛一般,飘鸿而散,天际更是狂风肆掠,如长河奔腾,呼啸而动。 宁阙顿儿手足无力,举步维艰,浑身僵硬如铁。看着山巅处的空地,蓦然一怔,露出淡淡的笑容,跋山而上,雪厚三尺,一步一个窟窿,走不多时,整个人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霜打茄子的脸上乌青一片,哈出一片片白雾。 可却并没有放弃,当双脚已然麻木,不知疼痛,没有知觉时,改走为爬,朝着陡峭的雪峰而爬,拉拽出一条长长的雪迹。 风霜越来越大,鹅毛大雪纷飞而落,不过盏茶工夫,就将宁阙淹没在雪下,失去踪迹。 宁阙只觉背脊上压着万担巨石,生疼得厉害,便是双手也在缓缓失去知觉,四肢彻底没了反应,那种无力感又一次由心而发。 山巅之高,好比圆日悬挂当空,遥遥不知其几千里远。 果然,宁阙心性通透,一切考验,皆是心性,与身体皮肉灵气无关,如此遭遇,倒是闻所未闻,显得格外稀奇。 这古洞真是怪异,难怪无一生还,常人只怕第一关无底深渊都过不了。若不是煞气迷心,自己只怕也不过躲过第一劫,直至心神沉寂而亡,成为一具枯骨。 可是,心力有限,山巅遥遥无期,根本登不了此危峻的峰岭。 一阵睡意袭来,传遍冰凉的皮肉,四肢百骸,直至心灵深处。 可一想到曾经的姚冰雨一个大肚子,一想到父母至今杳无踪迹,一想到自己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熊熊燃烧,将周身的积雪一一化去。 这一刻,宁阙挺起胸膛,四肢逐渐温暖起来,一股暖融融的热气灌入四肢百骸,升腾的热气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缓缓站起身来,再次望向山巅,却不过天涯咫尺,近在眼前。 几个窜步,便登临而上。 皑皑白雪飘忽而散,天空乍亮通红,一轮金盘高悬,好似垂落的太阳,炙热无比,地面寸寸龟裂,十里水域,化为干竭的洼地,如同一道道臃肿的伤疤,触目惊心。 宁阙汗水如浆,泛滥而下,不过数息,已然刮去外袍,赤裸上身,炎炎烈日嗮得身上长起一个个赤红的水泡,嘴唇干裂发白,望着越来越近的炎日,又一次泛起无力感。 心,强大心神,坚定毅力,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这天穹压顶,烈日灼心,海枯石烂,又能如何? 可眨眼间,烈日大如轮盘,随后一点点胀大,照得人脱皮卷曲,大片大片的皮肉被烧焦,异常可怖。 宁阙不知怎么熬下去,五脏剧焚,烈日临身,那种恐惧无限放大,自己一点点化为飞灰,烟消云散,刺眼的光华闪烁,令人睁不开双眼,低头一瞧,胸腔内空荡荡一片。 旋即,四肢在炙热的烈火之下,一点点逸散,直至仅有的头颅。 这一刻,绝望笼罩仅剩的一点心神,一切渐渐远去,父母,姚冰雪,熊耿龙………,一切都是那般遥远,除了一步能及的烈日,心中甚是惶恐不安。 颤颤巍巍的胆怯下,人也消失得越来越快,肉身消逝,一个黑影显现,可在烈日焚空中,却如覆巢之下的完卵,不值一提。 烈日一现,黑影无所遁形,飞化而散。 “意志长存,心神不灭!”突而烈日中出现一个黑点,震烁而喝。 宁阙仅有的一点残魄苦苦支撑,黑烟淡若无存,可死守着那点微弱的灵光,一直坚守着最后一片港湾,可那股全身焚烧,化为虚无的痛感传遍每一寸灵魂,简直无地自容。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章 老杆子 “意志长存,心神不灭!” “意志长存,心神不灭!” …… 宁阙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手。时间一久,那股魂飞魄散的感觉,灼烧每一缕魂魄,最后那一抹心神已然油尽灯枯,几近欲死。 一息! 两息! 三息! ……… 每一刻,皆是度日如年般长久。 “不行,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宁阙长啸,却发现哑口无言,那缕魂魄如袅袅云烟,摇曳而飘。 “意志长存,心神不灭!”远处,烈日中逐渐扩大的黑斑再次传讯而来。 “吼吼吼!”宁阙心神怒吼,却无济于事。 又不知过了多少息,宁阙在也忍受不住,痛苦悲鸣,流泣垂落,黑烟中滴落一点点黑色的丝线,本就摇曳欲灭的一缕心神,越发脆弱不堪。 宁阙像极了一个缺了水的鱼儿,在干涸枯竭的河底苦苦挣扎,起不了丝毫作用。 却凭借着那股子狠劲,毫不在乎,如打不死的小强般,活着。 直至某一天,太阳尽头的黑斑逐渐变大,竟是一棵焦枯如秸秆的树杆子,脆弱如草,却挺立笔直,屹立不倒。 树杆子落在一侧,烈日逐渐远去,遁去无影,一切又重归平静,四周生机盎然,草丛中虫蚁流动。 树杆子的一根枯干重重抽在宁阙屁臀上,一条血痕。 身处幻境中的宁阙如梦初醒,那股窒息的炙热,令人生死徘徊的折磨,化作袅袅云烟,一一淡去。 回头一看,一个没啥营养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杆子摇姿摆舞个不停,时不时还来一顿鞭挞胖揍,摸不着头脑的宁阙展了展手脚,还在梦境中未曾醒来,转而望向树杆子,“嗯,你是何物?” 树杆子将两根树杈插在腰杆子上,扬了扬主干,老气横秋的笑道:“天上地下,唯我独一,举世无双的杆老爹是也,小子,见你骨骼松软,意志不牢,寿命短缺,精力孱弱,杆老爹今天就大发慈悲,特地从天而降,来救救你这小家伙。” 宁阙有些懵逼,看着一副搞笑而又颠三倒四的动作,笑得人前仰后合,在pia叽一下后,才从笑得抽搐中醒来,“哼,一根秸秆,当柴烧都嫌火小,少渣渣呼呼。” “嗯,你杆老爹再次,还不速速接驾跪伏,三拜九叩,我就指点你几招,让你受用终身。”老杆子又一杆子抽来,宁阙正想退步,却发现动弹不得,猛的跳了起来,屁股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宁阙“嗯”的一声,这才发现这老杆子不凡之处,竟有灵性,能说会道,便是土灵也比不上。 “不知前辈能否演示几招给晚辈看看?”宁阙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刷刷! 无声无息,屁股上又是两条血痕。 “嘿嘿,怎么样?你杆老爹这手屁棍专打各种不服与各种不爽,咋样?还出得手?”杆老爹晃了晃两根细如枝条的杆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宁阙彻底懵逼,刚才那两下,可不轻,皮开肉绽,虽说没伤筋骨,可自己却无法躲避,立马见风使舵,连连点头,“前辈盖世神威,晚辈佩服佩服,不知前辈,这里是哪?怎么出去?” 老杆子主干上裂开一口子,忽大忽小,“嘿,你小子倒是机灵,也算不错,今日我就大方点,教教你这懂事的毛孩子,此处乃是参天古木的内部空间,内孕乾坤造化,唯有心力可破。” 宁阙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 “哼,愚不可及,你只需勇敢的往前走即可,不过,心神守一,凝气合神,心之所向,自当无往而不利,前路定然坦坦荡荡。”老杆子恨铁不成钢的又是两棍,打得宁阙高翘屁股,“一路通,百路通。” 宁阙会意的点点头,双目微眯,定睛而看,一步踏出,眼前的草丛树木顿消,映入眼帘的是层出不穷的落叶。 身侧老杆子一副了不起的哼道:“怎么样?你杆老爹牛不牛?若肯拜在老爹门下,传你两招打屁棍,你以后便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宁阙有些不耐烦,可瞥眼看向屁股上面数条血痕,立马装作一副乖学生,倾听在侧,待到他说完,这才缓缓笑道:“前辈,我现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改日再见。” 老杆子树杈一张,坐在肿大的树瘤上,翘起光秃秃的树杈子,“哼,你个臭小子,摆明不相信你杆老爹,看你这副丧气样,准是遇到大麻烦了。” 宁阙轻咦一声,“前辈料事如神,晚辈佩服。” “哼,虚伪,你杆老爹历经沉浮,岁月沧桑,啥人没见过,就你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老杆子一跃而起,站在一肿大的树瘤上,跳来跳去,狠狠一蹬,落在宁阙肩头,一把拧住宁阙的耳朵,“小兔崽子,别耍小聪明,你那点小心思还逃不过你杆老爹的法眼,眸生情意,因情所困。” 宁阙深深皱眉,扭过头多看了几眼,发现这家伙倒是没什么重量,几乎忽略不计,在印象中,天机楼可预测天机,知古今未来,观人吉凶,演人生死。 可这怪异的树杆子却能看透人心,不由凑近了几分,“杆老爹莫不是能帮我预测霜儿的去处?” 老杆子打了个喷嚏,口中吐纳出阵阵清韵,一棍子竖展几尺,不轻不重的鞭挞到了屁股上,“哼,你这小家伙,倒是可爱,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绝,献殷勤倒是快,你杆老爹帮你抽抽屁股还可以,别的爱莫能助。” 宁阙也不意外,只不过试探一二,这古怪的树杆子显得太过神秘,宁家所谓的古洞,竟是参天古木树瘤下的空间。 半日后。 清河郡北面,清灵县。 宁阙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莫不是在议论着水龙宝库,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家大厦将倾,岳皇妃无功而返,大晋各方势力损失惨重,被大楚趁虚而入,夺了帝印,一旦帝印于大楚,到时号令天下,占据大义名分,挥军南下,必将勇不可挡。 顺着线索打探了一下罗盘龙此人。果然与传闻中的一般无人,其父罗展龙,乃云罗寨的大当家,为人仗义疏财,豪气干云,英雄气概,可虎父犬子,由于其母死得早,又备受罗展龙溺爱,事事顺从,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性子,一副仰着头、翘起大拇指、老子天下第一。 从小到大,好吃懒做,又因为其父一再纵容,背靠大树好乘凉,在清灵县也闯下三害之首的威名,无人敢惹。 一番思量,咧嘴一笑,对方很不喜欢戏园子,却被戏园子吸引,在戏班子中与恰巧路过的宁印霜碰了头,又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几分诡异古怪。 甚至还一改脾性,松垮的外袍整理得衣襟得体,沐猴而冠,貌似而神不似,可好色之相,品行下流,不过三两日,耐心早已被磨一干二净,直接背地里下毒,导致对方欲.火焚身。 这一切,好似早已设定好的流程,规规矩矩。据传闻,烂泥不上墙的罗盘龙一向不喜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为了寻求身体上的刺激,就是喜好那些良家妇女在身下尽力挣扎,却又挣脱不开的快感。 还有,宁印霜的身份,虽是宁家旁支脉,可到底也是三代以内,放在清河郡,比之大家闺秀可要高上不止一筹。 而罗盘龙,虽说沉迷于酒色犬马,可也是有自知之明,对于哪些可碰,哪些不可碰的人,分得是滴水不漏,这也是他一直在清灵县为非作歹,却一直相安无事,乐得逍遥自在的真正原因。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追查 路边小摊,宁阙端起一碗馄饨大口一张,直接灌入口中,一点感觉都没有,吆喝一声,“再来一碗。” 吃了个三分饱,扶了扶长袍,双目一凝,箭步如飞,直接跨向云罗寨。 云罗寨,乃是山寨之首,自灵气复苏之风刮起,走到如今,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大小战役更是不胜凡几,灭寨之危也是历经不少,到得如今,根深蒂固,成为北面百寨中数一数二的势力,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宁阙马不停蹄,一路上也穿过不少小帮小寨,山路多弯,云霞万里,蜿蜒曲折,道路陡峭,树林萧瑟,落叶萧萧。 在距离云罗寨不足二十里处落脚,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山寨,山寨中中阶七八人,低阶六七十人,势力刚好够宁阙吃下。 对于曾在太戮殿修行过的宁阙来说,潜入相当顺利,落在院落里,踮着脚,乘踏清风,落地无声。 老杆子嘿嘿发出贼笑道:“小子,你这收敛气息之法倒还过得去,不过还是太次,也就糊弄糊弄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真是大人物,却是入不得人眼。” 宁阙苦笑,一路上,这老杆子啰啰啰嗦,一个劲的瞧不上这,瞧不上那,废话连篇,连碗馄饨都暴贬一通,走个路说腿脚不利索,问个事说废话真多……。 “唉,杆老爹,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疼,我这查东查西,事情根源在罗盘龙身上,可对方有个爹,我不能莽撞行事,否则只会自取其辱。”宁阙解释道。 “哼,不过几个高阶而已,杆老爹眼里,不过几个杂兵而已,不值一提,你小子看似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可实则转弯抹角,麻烦透顶,若是快刀斩乱麻,效果恐怕更好。”老杆子伸出手掏了掏树杈口子,鄙夷道:“你竟然害怕了。” 宁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慢慢靠近墙角,透过纸糊的窗户,依稀可见两个人影。 “杨哥,怎么办?这个月的供奉时间又快到了,自打水灵消息一走漏,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高阶如狗,满地走,我们这离火帮小打小闹,糊弄些没啥名声的小商队还可以。可如今碰到那些庞然大物,根本无处下手”。 “哼,那还用你说,如今清河郡北面,群山缭绕,万壑争流,高人四处奔走,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地。不过,我们不好过,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拿那游刃山来说,真是丢脸,舍弃颜面,做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手下,估计以后也就端端茶、倒倒水,看家护院了。” “嗯,现在日子虽紧了点,可风头也在随之过去,估摸在不过两三月,一切就会重归平静,这打打秋风,捞点油水的好日子又要来了,再也不用从牙缝里挤出油水,打肿脸充胖子了。” ……… 宁阙听了一段,在向院落四周晃悠了一圈,没啥大事,便推开关上门栓的屋门,吱嘎一声,屋内两人一怔,立马抽出佩剑,厉声道:“你是谁?” 宁阙淡淡一笑,“我是谁两位不用多管,听说二位要向云罗寨进贡,在下愿助二位一臂之力。” 一人脸色骤冷,“哼,你到底是何人?怎么闯入这里的,不老实交待,必让你身首异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忌惮越来越浓,对方能悄无声息的站在两人面前,可见实力非同凡响。可样貌又太过年轻,说不准是哪家的少爷。 宁阙戏谑一笑,“在下宁家宁阙,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进贡之事我来解决,我只需一个名分即可。” 两人面色陡然苍白数分,刚刚还在议论这位传奇色彩的爷,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想到游刃山,心里拔凉拔凉,那引狼入室,而后又断去后路,实在有些阴损。 麻子脸的中年人微微欠身,“原来是宁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我们这小家小庙残破不堪,照顾不周,还请赎罪,至于进贡之事,怎敢劳烦宁公子帮忙,我等自寻解决。” 那人也连连附喝。 宁阙脸上骤然阴沉下来,冷冷的道:“二位,本公子来此可不是与你讨商量的,你这破寨子本公子瞧不上,在下只是另有要事,想见一见罗少主,至于其他,无需你们操心。” 麻子脸对宁阙的说辞心里是不屑一顾的,可嘴上却仍是恭敬之词,“宁公子这是哪里话,让您破费,岂不折煞我也。这样吧,既然公子想去云罗寨,我愿意在山门引荐。” 宁阙冷哼一声,单脚重重的踏在地面,地面龟裂开来,迅速蔓延到两人身前,“哼,不要给我颠三倒四,本公子再说一次,我要随你们寨子去进贡,不可暴露我身份,你若是不答应,本公子也只能勉为其难,为民除害了。” 赤裸裸的要挟,让两人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麻子脸一把拦住身侧之人,沉着声道:“公子大名,如雷贯耳,更是天众之资,若是能十招之内,擒下我这兄弟,我自无话可说,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宁阙傲然而视,揶揄一笑,脚下蓝光一闪,身体如劲风扫过,一拳轰出。 对方汗毛乍直,金光一现,竖劈而下。宁阙不闪不避,一拳轰到金光之上,嗡的一声,对方虎口炸裂,金剑弹飞,拳势不止,轰的一声炮响,对方如同沙包般将身后的桌椅摧垮,又重重的嵌入墙壁,口吐血沫。 干净利落,那人瞳孔深处的自信变为惊恐,对于外界把宁阙吹嘘得神乎其神,从一个废物,变成绝世天骄嗤之以鼻,以为以讹传讹,却不想比传闻中还要厉害三分,仅仅一拳,被重伤欲死。 麻子脸飞奔上前,如拔萝卜般将其拔出,脸色瞬间转变,腰身弯了一百八十度,恨不得把头叩在地上,后怕道:“宁公子英名盖世,雄威展翅,我们金鹰帮愿为宁公子效犬马之劳。” 宁阙也不在意,这些家伙,不修理修理,皮就痒痒,重重哼道:“你可不要跟我玩花样,若本公子想毁了你金鹰帮,不过举手之劳,望你好自为之。”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心尽力……”麻子脸一个劲的奉承着。 “好了,进贡之事你自己安排妥当,我到时随行即可,至于进了云罗寨后,你我便是路人。”宁阙眼中寒芒一扫,警告道。 那人一顿,本想问资源谁出,可一看到他那张看似柔和平淡的脸,却是不敢提只言片语。 宁阙倒是过了两天如大爷般的日子,心中对于宁印霜之事,也算有了谱,自己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宁家古洞,傅清妍必有耳闻,若是宁印霜在她手中,肯定不会动她分毫,甚至可能会放了她。 这也是宁阙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上路的原因,至于宁印霜之事,也只能靠顺藤摸瓜了,要是搞得人闹水响,最后也只能吃灰,而且从古洞出来,虽然会被宁家视作珍宝,却会导致傅清妍投鼠忌器,不顾一切。 又是三日,如流水过隙。 宁阙缓缓起身,四阶修为纹丝未动,身边有着海量的灵石残渣,琥珀碎玉却是通体流光,闪烁琉璃,撇撇嘴,“唉。” 老杆子倒是安静了,不动如钟,坐在宁阙肩头只字未提,看到对方从修炼中醒来,如同山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小家伙,你这修炼,慢得跟个蜗牛似的,白瞎了你这副霸道的五行功法。” 宁阙一惊,“前辈有办法加快我修炼速度?” “你那五行挨个转,黄花菜凉了都练不起来,真不知道你怎么能修炼到如今这地步的。”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二章 露馅 宁阙揉了揉眼睛,一直以来,修为上的事,永远都是一头雾水,看不清,也无人指导,除了灵血子说了个大概无形,其他便是道听途说,无人指导。 现在这老杆子一副很在行的样子,令宁阙有些受宠若惊,扭过头恭维道:“还请盖世无双的杆老爹引我这迷途之羊上岸。” “嘿嘿,五行功法,其意在五行轮转相生,生生不息,不息则不停,若你能契合五行功法之间的节点,轮转有序的运转,必将无往而不利,修为蹭蹭往上走。”杆老爹牛气的道。 宁阙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个,这个,杆老爹,小子愚笨,听得有些晕乎,能不能说得更详尽一些。” 杆老爹又是一竿子,印出一条血痕,“愚不可及,你的五行功法分属五脏,这乃是天赐良缘,五脏六腑乃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能够相互协调,成为人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可你那五行能吗?” 宁阙摸了摸脑袋瓜子,摇了摇头,乍一想,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自己五行功法有条不紊,互不相扰,看似协调,可却是背道而驰。五脏六腑乃是一个整体,共同维持人体的生命活动,取其一或失其一,都将破坏平衡,导致生命无法延续。 可五行之间,却反而各自为政,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是有违五行相生,五脏相合之道理? “杆老爹,那我该如何做?” 杆老爹挠了挠树杈口子,轻轻一跃,从左肩跳到右肩,摆了摆两根枯干,“如何做?傻不拉几,难怪这么弱,你吃了食物下肚,五脏怎么配合消化,你自己难道没有心神?不会感受五脏六腑的变化,而后运转五行功法,调节灵气,顺着五脏的蠕动,将功法有序的运转,从而让五脏五行谐和统一。” 宁阙恍然大悟,迫不及待的想坐下一试,可屋外的敲门声一点也不见小,反而愈大,“公子爷,公子爷,启程了……” 无奈的叹了一声,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谁曾想碰到这档子事。 刚下山,便见七八匹黑黝黝悍马,个头比骆驼还要高大数分,蹄掌刨地,扬起阵阵风沙。 其中最中央的赫然是三匹藏青色的风骏,背后拉着一个满是货物的大车,包裹华丽。 宁阙几个箭步,坐在马车上,带上毡帽,稍稍压低,手持一根长鞭,不时的抽打着缓缓减速的风骏。 十来人一走,山寨立马戒备起来,深怕被人趁虚而入,攻破山寨。 毕竟这种事屡见不鲜,同行是冤家,盘根在此,商队资源只有这么多,档次也摆在那,像赤影寨云罗寨这些家大业大的寨子,自然要吃那些大商家,对于那些孱弱的小商小贩看不上眼。 可他们这伙人可不讲口味,只要是有得吃,吃得下,那便是狼吞虎咽,哪还挑三拣四。 这也是生存之道。 如今这山寨抽调人马,万一要是被贼人所乘,抄了老窝,那可不是小事。同行是冤家,但有机会,便是往死里整,哪还有容人之量。 也只有像赤影寨云罗寨这些大家大户,可不管这么多,只要孝敬得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便。 一行人行军在无遮无拦处迅捷如雷,到了山壑陡峭处步步为营,一看便是江湖老手,哪些地方有埋伏一眼便可看个透彻。 经过一日行程,临近徬晚,这才赶到云罗寨。初看并不怎么起眼,丛林密布,房屋低垂,山势陡峭险峻,根本不像燕霞寨般宏伟。 山后飘来缕缕青烟,山脚下有着高耸的瞭望塔,看清金鹰寨后,又开始打盹,至于下方的人影,倒是习以为常,带着众人往栈道而行,马车拉得咯吱咯吱作响。 宁阙则是四处乱瞟,古怪的盯着天然的屏障,花草树木旁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洼,若是不注意之人,可不能习以为常。 内里有着无数青色的种子在土下相连,至于树木上,多是一些涂了一层清辉色泽的涂料,不知其用处。 那带路之人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插着腰,仰着面,不时的发发牢骚,“给爷小心点,可不能往山上走,只能走这条路径,另外可不能动两侧这些抽出的枝条……” 麻脸汉子阴着脸,区区一个看门狗,在他面前臭嘚瑟,若放在外面,可不把这家伙臭脸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老杆子抽出一根枝条,一把拽在横叉而出的树枝上,眨眼睛,山中的树木花草齐齐凋零枯萎,随后化为飞灰散去。 眨眼变故,震慑全场。 齐刷刷的目瞪口呆,宁阙倒是会意的看向肩头,发现老杆子中间裸开一个大口子,像似在笑。而且肩头的绿意如爆炸的空气般,轰的一下,戛然而止,很明显,是这它做的手脚。果真是霸道无匹,心中甚至喜悦,自己果真捡到宝了。 引路人立马傻眼,转眼悲天呼地,泪若雨下。天空阴云密布,不过十余息,便俯瞰而下,看着周围连根毛都不剩的草木,也是双眼发直。 不过转而看向众人,飘然而至,厉声道:“怎么回事?” 引路人立马五体投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启禀三寨主,小的也不清楚,突然一下子,整个山林都枯萎了。” 那人身着青衣,头戴青冠,微微发福,从天而降,站在麻脸汉子身前,一众人也是迅速清醒过来,下了马,躬身拜见,声势一时无两。 可惜青衣男子面色发冷,令众人大气不敢一出,“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麻子脸也是哆哆嗦嗦,摇了摇头,跪倒在地,“三寨主饶命,小的也没看清楚,就一…一个呼吸,不,就两个呼吸,整个林子便没了,小的冤枉啊,小的哪有这本事……” 青衣男子看着哭哭啼啼的麻脸汉子有些厌烦,“好了,你等下去吧!” 麻脸汉子如临大赦,立马跟上那个往前爬的引路人。宁阙也松了口气,没有受到无妄之灾,若是被此人迁怒,恐怕这一帮子可不好受。 众人来到一个院落,风骏“哟哟哟”的声音早已唤来了几个壮实的汉子,赤着膀子,虎背熊腰,浑身刀疤,背着一把大砍刀,“嘿,这不是麻老大来了吗?这月的月响没少吧?” 麻脸汉子觍着脸,迎了上去,抱拳拜见,“嘿嘿嘿嘿,宋兄哪里话,小的可是砸锅卖铁,才筹齐这些月响。” “算你识相,上个月老子还挨了上头一顿臭骂,你招子可得放亮点,日后再出这档子事,我可不担不起。”壮汉嗓子如炮轰。 “嘿嘿嘿,哪里话,上次承蒙宋兄关照”,从怀中递出一包裹,“这是小意思”。 壮汉掂了掂灵石,也没多说,招呼一旁的几个瘦削的少年清点。 不过一会工夫,几个少年纷纷报备,杂七杂八的东西累计起来,也差不多。壮汉笑容彻底舒展开来,有些矫情的道:“麻老大,要不今晚把酒言欢?” 麻脸汉子连连摆手,“当不起,当不起,最近寨内事物繁忙,我还得回去主持大局。” 宁阙则是混在中间,待到引路人退出院落,则是闪入墙角,攒身往内走。 麻脸汉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忌惮至极,默默一叹,当做不知。刚走出没两步,青衣男子复返而来,一声厉喝,青气如云团滚动,盖压众人,齐齐倒伏。 “三寨主饶命,三寨主饶命……” 青衣男子冷着脸,在人群中扫视两圈,瞳孔骤然一缩,“怎么少了一人?” 麻脸汉子脸色一僵,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片刻犹豫,被青衣男子捕捉,一道青光乍现,“哼,金鹰帮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三寨主饶命,三寨主饶命……”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神守一 麻脸汉子满脸惊恐,三寨主任我意看似和颜悦色,待人有礼,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乃是云罗寨五大寨主中最阴狠毒辣者,一旦触怒他的神经,其狠辣果决,令人发指。 曾有一没眼力劲之人,一再而三的触怒他,最后被硬生生的灌草,活活撑死,双目暴突,七孔流血而死。后有人传出,此草乃是刺神草,一旦融入身体内,便会化作毒液,随着血液的流动,流便全身每一寸血肉,那股魂如针扎的感觉,传至每一寸骨血,忍受着非人的折磨,连震断心脉都没机会。 麻脸汉子思及至此,浑身汗水如浆,裤裆一股骚.味,滴答滴答。 青衣男子指掌一张,砰的一声,将其暴推而出,一口浓血如骤雨而落。 麻脸汉子落地后,重重磕在地上,“是宁阙,是宁阙,求三寨主不要杀我……” 青衣男子听到详细情况后,眉宇间闪烁出一股戾气,嘴角微微勾起,倏然而起,高达十丈,俯视院落。 宁阙蓦然一紧,立马靠墙,刚才的阵仗隔得老远便听得到,如今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威势,全身绷紧如弦。 一侧的老杆子浑然不在意,“你这么紧张干嘛?气息不稳,越容易暴露。” 宁阙大气不敢出,连脚步都不敢迈,那股洒落的清辉如蒙蒙雾气,朝宁阙缓缓而来,如一张无形的大网。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宁阙有心无力,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根本必无不可必,头顶有着一双摄魂眼扫视,脚下则是清辉四溢,天罗地网,无所遁形。 “嘿嘿,小子,急了吧,若是肯求求你杆老爹,便救一命怎么样?”老杆子瘪瘪嘴。 宁阙一喜,“杆老爹,你有什么办法?” “先求你杆老爹再说。”老杆子坚持己见。 “好好好,求你,杆老爹,求求你。”宁阙压低声音,如蚊虫震颤翅膀。 杆老爹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又是一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的哼道:“你这傻小子,懂不懂意志长存、心神不灭呀,愚不可及,无论怎样的感知,永远比不上心神之玄妙。” “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长,与心神息息相关,妖兽之所以愚笨无知,便是因为心神短缺,可四肢却是异常健壮,遂才有今日之果。” 宁阙摆了摆头,问道:“杆老爹,那该如何规避这些清辉呢?” 老杆子一把拍在主干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在古洞内不是已然练就心神了吗?” “咋用?” “真是笨死了,心神集中,化而为一,心神守一,万法不染,万邪不侵,躲避一些臭鱼烂虾的搜查还是蛮容易的。老杆子气呼呼的道。 宁阙看着距离不到三丈的清辉,心神陡然集中,兀而,体表出现一层薄如蝉翼般的清风。 清辉涌上,却被清风吹散。 又过了几息,宁阙彻底松了口气,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心中不由窃喜,如此一来,自己隐匿行踪的本事岂不是一步登天。 待到清辉散去,青衣男子降落在地。 此时,那浑身刀疤的壮汉听到动静便赶了出来,卑躬屈膝的行了一礼,“三寨主,不知何事?” “小宋,你去通知罗少主,宁家宁阙潜入寨内。” 刀疤壮汉风风火火的朝着远处的中央巍峨的山脉跃动。 青衣男子哼道:“全部收监。” 铁青着脸,区区一个小辈,竟在眼皮子底下藏了起来,那山丘中布置的防御竟一息瓦解,心中不怒是不可能的。 宁阙躲过搜查,心中甚是忐忑不安,如今行踪已然暴露,在盘问罗盘龙难上十倍,甚至毫无可能。 老杆子气呼呼一鞭甩在宁阙屁股上,“没出息的小子,这就腌怂了,区区一个破寨子,瞧把你吓的,真是没用。” 思虑再三的宁阙,看着那刀疤壮汉远去的身影,不用说,必然是通禀罗盘龙,本想步步为营,将危机减少至最低,如今看来,有些异想天开。 朝着山背疾驰而行,转转绕绕,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看着光秃秃的山脉,对于不靠谱的老杆子敬若神明,越想越玄乎。 “杆老爹,你有没法子?” 老杆子一副爱理不理,坐在宁阙肩头,晃着干枯的树杈,时不时掏了掏树杈口子。 宁阙无奈,只能继续往前,由于阻隔视线的草木化为灰烬,也能看到刀疤壮汉模糊的轮廓,追得飞快。到了另一座更高的山头,对方身影彻底消失。 宁阙手心不由紧了紧,看着眼前的这座山峰,如同一枝独秀般耸立,四周的山丘形成拱位之势。而四面八方皆修筑了宽达三丈余许的台阶,两侧则是低垂的密林,内里藏着各种机关,也是第二道关卡。 很快就躬身潜入密林,前脚一踏入,屁股一撅,好巧不巧的躲过了细如蛛丝的丝线,一眼看到顶端,唏嘘不已,这些山寨,各个戒备森严,像铁桶一般,难怪能屹立不倒。 即使腹背受敌,恐都有生路可逃吧!若是单独有灵师潜入,也不见得能避开所有防御。 老杆子长鞭一挥,一道青色的剑气横扫而出,蛛丝悄无声音的凐灭,令宁阙眼眶大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恐怖。 “好了,小家伙,大路已通,接下来就靠你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你杆老爹可不喜欢麻烦,别弄得体无完肤,灰头土脸,到时等你杆老爹来救你,那是不可能的,杆老爹从不杀生,更不喜被人外看了去,所以你那眼珠子就不要转了。” 宁阙一脸尴尬,起了歪心思,却不想刚刚萌发,便被掐灭。 一步踏出,随即化作一道鬼影,穿梭在林间,身影鬼魅,很快便冲到了山顶,眼前十分开阔,院落簇拥成群,并不高大,可形态各异,各有特色,令人百看不厌。 不知去路的宁阙蹑手蹑脚的绕过正门的护卫,沿着山路往外横穿,目光笔直如电,找到一个死角,便跳到一棵杉木上,一个践踏,跃入院墙,翻身而下。 这是一处偏院,内里杂物奇多,缓缓靠近屋舍,心神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轻纱,缠裹自身。 此时,天色已晚,黄昏将歇,使得宁阙越发隐蔽。 几个箭步,靠近侧门,感受屋内的灵气波动,松了半口气,正了正衣衫,退至屋外,重重的拍了拍大门,随即立马窜到屋门口。 正在修炼的韩兵立马惊醒,面带疑惑,缓缓起身,一把拉开房门,汗毛乍起,极速后撤。 却为时已晚,宁阙哪容得对方片刻喘息,金爪窜出,如金龙奔腾,力大气沉,又快似飞箭,一把掐住韩兵的喉咙,“罗盘龙在哪里?” “你是何人?”韩兵镇定从容,喉咙处流出四道血痕,却冷狞着脸,“胆敢潜入罗云寨,胆量不小,识相的赶紧把你韩大爷放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宁阙爪力大了几分,刺破喉咙三寸,恰到好处,只怕再多一分力,对方喉咙便会稀碎,化作浆糊。 “罗盘龙在哪?” “小子,你有种便杀了你韩大爷,否则必将你血溅五步。”韩兵显然神经大条,浑然不惧。 宁阙反倒傻了眼,这家伙纯粹就是个二愣子,一点城府都没有,而且智商完全不在线。 “既然你不说,那在下也只好杀灭灭口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罗寨主会为我报仇的。”韩兵重重哼了句。 老杆子笑得枝干乱颤,一棍子敲在韩兵后脑勺,对方立马昏厥。 “我说你小子真没用,连审讯个人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混迹江湖?” 宁阙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宁君阳 老杆子又是一棍子,敲得宁阙眼眶发红,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宁阙恼火非常,十分不爽的抓向老杆子,“你干什么?” 老杆子又是一棍,宁阙手心泛起一条充血的红痕,随即骤然缩了回去,两根杆子叉了叉腰,笑道:“你这小家伙,还跟你杆老爹玩花样,心里咒骂于我,胆肥了是吧?” 宁阙哑了火,往前一步,坐在了桌旁,自顾自的到了杯水,一饮而入。 “你这小家伙,还敢骂。”又是一棍,整个目光骤然一顿,杆子已然到了背部。 “杆老爹你有心眼通?”宁阙讶异的问道。 老杆子的一条杆子陡然伸展,一挑一拨,茶壶在空中翻转一周,一个高山流水,那空洞的口子好似不见底,直至水流倾泄得涓滴不剩。 “心眼通算个屁,你杆老爹别的本事没有,这看人啊,就没错过,特别是像你这种毛头小子。” 宁阙尴尬一笑,转而看向四周,在韩兵胸前翻来覆去,也就找到些伪灵石,一本玄阶功法。 “杆老爹,现在怎么办?” 老杆子又一次陷入沉默,也许是懒得理会,也许是累了,在肩头东倒西歪的晃了两圈,趴在肩头。 宁阙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地上昏睡的韩兵,一把擒住单肩,扶了起来,猛得摇摆了起来,晃了一阵子,对方才悠悠醒来,双手朝着背心挠去。 一手抓住后颈,“嘿嘿,赶紧老实交代,你已然中了我三日离心散,三日一过,你便会心智皆失,智力倒退至三岁孩童,日后就是一个痴呆的傻子。” 韩兵挠了一阵子,在宁阙软磨硬泡和威胁恫吓、外加连骗带蒙下,终是交待了个一清二楚。 此地乃是罗云寨外围,三寨主任我意管制,山势陡峭,惨败破旧,真正的核心地段在山寨内部。是罗展龙花了大手笔大代价,将这罗云山中部掏空,建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宫殿,设为云罗寨内围。 而这内部的建筑,也只有少数核心人物知道。便是韩兵,也仅有耳闻,未曾亲眼目睹。 宁阙唏嘘不已,还以为云罗寨真像传说那般清贫内敛,原来是真正的财大气粗,竟有如此魄力。 可内部地形却是一无所知。 宁阙也不敢贸然闯入,可东问西问,这家伙纯粹是个二傻子,所知甚少,性格孤僻,喜好修炼,倍受排挤。又是一顿哄骗,封住了这家伙的口。 旋即一溜烟的往中部而去,期间好几次看着腾腾青雾,立马涌动心神,护住身体,这才幸免于难。 内里群院环绕,星罗而布,散落的院落重重叠叠,人影也多不胜数,吵吵闹闹,集 中在东西南北四个空地处,余下的便是一阵清点。 幸好宁阙走得早,否则查到韩兵这里,恐怕便成了瓮中之鳖。不过在院落内东躲西藏,来回翻了几遍,可山体内部的宫殿却始终没个影子,暗想恐怕还得抓些人盘问。 “启禀三头领,东面没有”。 “启禀二头领,北面没有”。 “启禀大头领,西面没有。” ……… 随着一个个下手汇总禀告,青衣男子端坐高堂,下方大气都不敢喘,一把掀翻台桌,茶水洒落一地,正屋中央的炉鼎袅袅青烟,声寒似冰,“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吩咐下去,给我挖地三尺,要抓活的。” 双手将茶杯捏成齑粉,重重一挥,珠帘齐齐横断,洒落一地。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宁阙躲藏在大堂梁柱上,身形恰恰被横梁遮挡,即使场中有人目光游离,瞎晃也无济于事,并不会有人想到大堂正上方有着一个躺卧的人影。 一众人没由来的低下了头颅。众所周知,三年来,这是任我意第一次忍不住怒气,当众爆发,可想而知,莫不是心惊胆跳。曾几何时,任我意为泄一己私愤,私自做主,害得云罗寨损兵折将,导致赤影寨和燕霞寨趁势而起,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虽说大仇得报,可对于山寨的危害着实不小,最后虽得了罗展龙的原谅,可任谁心里也有个旮瘩,遂任我意也甘愿为云罗寨鞍前马后,尽忠职守,独自留在外围守护云罗寨。 “三寨主息怒,三寨主息怒……”齐齐起身,膝盖骨像似受了风寒般,瑟瑟发抖,一个不稳,咚隆。 任我意眼珠子一转,“给我找,谁若是玩忽职守,必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异口同声,“是”。 待到众人散去,各自行动起来。宁阙则是盯上了任我意左边稳坐的一人,唯一一个面不改色,连身都不起的年轻男子,而且很不凑巧,这家伙宁阙竟有数面之缘,却不想对方会在此处,还混得不错。 “三寨主,在下告退。”那清瘦男子扶住座椅,抱拳躬身。 任我意也随之起身,歉意道:“一群酒囊饭袋,让宁兄见笑了。” “任兄可别开玩笑,宁某一孤家寡人,岂敢见笑?在下有一点疑惑。” 任我意道:“我花费一年工夫,在云罗山设下的九叶九草九星阵,竟被人几息给破了,而且败得体无完肤,实在惭愧,听说此人好像与你宁家有关。” “哦,不知是我宁家哪位高手,竟有此神鬼莫测之能?”清瘦男子惊讶。 “呵呵,正是最近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宁阙, 就是不知此阵被破是否是他所为了。”任我意露出几抹笑意。 男子陷入沉默。 几息后,才说道:“唉,此子身世也属实可怜可叹,天赋奇差,毫无修炼可能,可却不想两年前的入伍之旅,却成了他的转角点,真是像极了大叔父!” “任兄,他也算我宁氏之人,身份尊贵,你可不能胡来,否则只怕二叔父不会放过你。” 任我意道:“宁兄放心,能破九叶九草九星阵之人,估计不是他,而且这小子本事不低,能藏到现在都没人发觉,可见此人心思细腻,你宁家恐怕又要崛起了。” “任兄可别打趣我宁家了,这次我也是奉家主之命,来调查宁印霜失踪的真相,至于其他,我也就顺其自然,宁家只要不垮,有我一口饭吃便行。” “你可别自谦了,堂堂擎天混元掌宁君阳,如此自谦,让在下情何以堪?”任我意笑道:“盘龙这小子,虽然纨绔好色,可知深浅,懂进退,从未强买强卖,估摸着是外人以讹传讹。你静候佳音,盘龙这小子最近禁足了。” 两人寒暄一阵子。 宁君阳待到对方远去,一掌拂出,横梁一震。 宁阙猛然一惊,露出马脚,便不在隐藏,神色不解,微微欠身,道:“二叔好。” 清瘦无须的宁君阳调笑道:“堂堂宁家嫡系子孙,竟做了梁上君子,岂不惹人笑话?” 宁阙并没在意,疑问道:“二叔,我没露出任何马脚,不知你怎么察觉到我的存在的?” “哼,你小子,好歹也在太戮殿修行了一段时日,你看看横梁上,积灰处竟印出一个脚印。”宁君阳道。 宁阙一眺目,摸了摸鼻子,苦笑两声,自己实在太不小心,这些贼寇也是懒惰,这些在低垂山顶的楼屋,本就灰尘多,还疏于打扫,弄出这么个突显的破绽。 宁阙不相信的问道:“二叔,家主真派你来此?” “阙儿,世间事本就两面,为人处世不可太过片面,偏听偏信,多用心去观察。” 宁阙多看了他几眼,猛然想到了些什么,可又摇了摇头。 “好了,此事你无须插手,二叔自会料理妥当,追查到底。” 宁阙好不容易到了这,岂会说走就走?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杀意 夜过得飞快。 宁阙坐在横梁之上,静静调养生息,身体情况不知怎么的,自从上次进入古洞后,心彻底静了下来,连那股浓郁的杀意都被压了下来。 更奇妙的是,体内杀意也在不知不觉中随着心意的流转,可以收放了,虽然控制得还很蹩脚,可却是一步很大的进步。 屋外传来敲响,宁君阳起身迎面。 任我意带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少年走了进来,气派不凡,赫然是少主罗盘龙。 横梁上的宁阙顿时傻了眼,这家伙莫不就是罗盘龙? 任我意提了提藏青色的麻裤,趟过门槛,笑脸相迎,“宁兄,这位便是罗寨主的公子罗盘龙。” 罗盘龙躬身拜见道:“在下罗盘龙,拜见前辈。” 宁君阳点了点头,道:“罗公子,还请将当初之事说清楚。” 罗盘龙诚恳的讲述了一遍。 此事发生不过几天,一日他正在清灵县喝酒吃肉,恰好碰见宁印霜在逃命,对于好色成性的他又怎么不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好事。 一经出手,便痛打落水狗。自然赢得美人归,宁印霜自然感恩戴怀,可谁能想到,那几人不过是配合演了一场好戏,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做出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之后又故意让宁印霜瞧见听见,私下找罗盘龙索要钱财。 而后又故作事情败露,一环套一环,陷罗盘龙于不义之地。更阴险的是,翻旧账,如数家珍的把罗盘龙的过往说得一清二楚。 罗盘龙被人如此构陷,如此这般一套路,若还弄不清事情缘由可真是枉为人了,正想教训几个无胆匪类,也好一解心头之恨。 却不曾想对方有备而来,燕霞寨吕百炼亲自出手拦下此劫,更阴险狡诈的是,对方竟在打斗过程中投了春.毒,陷害于他。 而一向自命不凡的他却不想在清灵县被人牵着鼻子走,最后还深中春毒,侵犯了宁印霜。 可做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后,一道鬼影闪过,宁印霜便消失不见。 房梁上的宁阙不由攥紧了拳头,心中痛恨不已,一切因果皆因他而起,宁印霜受了无妄之灾,心如刀割。 宁君阳听完之后,深深的看了对方几眼,神情复杂,虽不知此人话中有几分真意,可面露自嘲和几分颓然,可见大致情况应该不会相去甚远。 重重的哼了一声,“此事宁家不会就此罢休,你也脱不开干系,待到寻回宁印霜,此事真相大白,在来收拾你。” 随后深深看了眼房梁,朝着远处遁去。 罗盘龙嘴角微微一笑,刚才的诚恳如潮水消退,饶有深意的露出一个弧线,喃喃自语,“说来真不错 ,若不是脱光了,真不知道她这么有料,本公子还真是艳福不浅,白白捡了这么一个便宜不说……” 任我意立马打断,“少主慎言,隔墙有耳,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清河郡到底还是宁家说的算,表面上你还是受害者,不可大意。” “知道了,三叔,一路上你啰啰嗦嗦,宁家有什么了不起,声名鹊起的宁阙还不是戴了顶绿帽,还是个处,那滋味,还真不错。” “住嘴,不知深浅,近些年,宁家都如履薄冰,更何况我云罗寨,也不过一亩三分地,能站稳脚就不错了。这些年来,大事频生,八大世家,四大门阀,哪一个都不可沾惹,反而要热脸贴上别人屁股,说不准哪一日夺了天下,我等也能有个从龙之功。”任我意严肃的哼道。 宁阙听得牙缝直打颤,双目透着森然的寒光,直至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幽冷的眸子里,猩红如血。 盘膝而坐,单手拄着下巴,内心怅然若失,自己当初担下这份责任,却不想毁了宁印霜一身幸福。 肩头的老杆子打了个哈欠,唏嘘道:“你们人类可真复杂,这小子心思忒坏,趁虚而入,故意中毒,以此来达到自己心中的野望。” 混沌中的宁阙血目一闭合,陡然暴睁,杀意波动,滑落而下,在空荡荡的屋内转了一圈,立马跟踪上去。 不过一柱香,任我意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与罗盘龙分了路,自顾自的走向山下,估摸着又去查询宁阙的藏身之所了。 罗盘龙觉得有些无趣,可被下了禁足令,不能随意出入,刚想下山去溜达两圈,两个门卫躬身相拦,“少主,寨主吩咐了,不得下山。” 气闷脑晕的罗盘龙刚刚受了一肚子的鸟气,被三叔说教了一顿,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平日里没少被父亲教育指责,不堪大用不孝子之类的话语一箩筐一箩筐的盖在头顶上,今天又被他暗地里最瞧不起的三寨主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心里别提有多不自在。 可偏偏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明知道自己心里不爽,还敢大言不惭的拿他爹来压他,一把抽出别在腰间的小斧,横竖一劈,血流如泉涌,倒在地上,脚踏尸体而走,嘴角朝着远处的一个小头目瘪瘪嘴。 小头目故作镇定的小跑过来,用力的踹了尸体两脚,吐了两口唾沫,哼道:“不开眼的家伙,死了活该,少主请。” “嗯,办的不错,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罗盘龙伸了个懒腰。 小头目佝着身体,额头都快要碰到脚尖了,利索的道:“当然知道,寨内潜入匪徒,胆大包天,被两人发现落脚,结果遭到屠杀。” 罗盘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小斧头放在小头目的麻衣上抹了抹,擦干血迹,“不错,哦,对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本少爷。” 小头目受宠若惊,跪地谢恩。罗盘龙则是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 远处的宁阙笑了笑,没想到看似不堪大用的罗盘龙,竟有此心机,果然传闻不可信。 尾随其后,对方在马厩中牵了一匹上等的烈马,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清灵县奔腾而去。 宁阙眯了眯眼睛,看着腾腾而起的尘土,陡然一个闪身,藏在马匹背后,右侧有三个汉子正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二头领,少主走了,你看。” 二头领一个斜踹,将其踹倒在地,“老子知道,哼,记住了,下去后就说没看见少主。” “可可可可……” “可什么可,懂不懂规矩,得罪了少主现时报,反正又不会出什么篓子,在清灵县我云罗寨又不是没后手,况且少主已然三阶巅峰了。”二头领怒瞪双目,警告道。 几人很快离去。 待人走远,宁阙一个机灵,若是直接骑马而走,恐会暴露身份,一股灼热从掌心涌出,几个呼吸,大火肆掠,如游龙般在狂风中吞噬整个马厩。 百余匹马顿时齐齐嘶鸣,烈火烧了马屁股,齐齐挣断勒马缰绳,群马骚乱,无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几个马奴大脑缺氧般愣了一下,随后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面色惊怒,一人冲到最前面,几个飞窜,骑上为首头马,勒住缰绳,引领着群马狂奔。至于其他几人,则是火急火燎的解下那些幼马的缰绳,扑灭熊熊大火。 宁阙则是混迹在马腹肋处,以马作为掩护,脱离头马的带领,朝着罗盘龙追去。随后一个拉扯,身子落在马腹下。骑着头马那人多看了几眼落单的孤马,没有多想,继续引领马群。 毕竟,这渎职之罪肯定难逃,目前也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对于宁阙所骑的孤马也只能看成异类,受了惊吓。 这场火灾,来的快,去得也快,几人本领也不低,将燃火的草料推到空地上,直接隔绝火源,终是把此事解决。 损失的马匹不多,也就几个倒霉的马匹挣扎时被草棚砸昏,最后被大火焚烧,散发阵阵肉香。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五十六章 红花楼 宁阙一骑绝尘,灰尘漫天,林间残枝败叶应声而碎。 不多时,便看到远方一个模糊的轮廓。两个时辰的奔波骑驾,马匹已然进气少出气多,壮实的宁阙硬生生的将马匹给骑得口吐白沫,四肢发软,倒伏在地。 宁阙一跃而落,看了几眼马匹,背上尽是血淋淋的一片。看着对方进了城,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马匹到底还是差了太多,即便抽得皮开肉绽,脚力还是追不上罗盘龙的烈马,强行透支了这匹瘦马,对方的烈马像散步般悠闲。 一入城内,便沿着马匹的路迹追寻,走了半段路,一仰头,镶了花边的牌匾红花楼,楼口还有几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挥舞着阵阵浓香的绣帕,勾魂似的发出靡靡之音。 宁阙皱着眉,目无表情的被一群笑脸相迎的女子推搡拉扯,还举起那绣帕在眼前绕来绕去,在耳边嘤嘤细语,被人拥入其内。 打小便对这地方充满一种别样的情绪,好几次偷偷摸摸的窥视了几眼,却没钱没势没身体,也舍不下面皮。上次带熊耿龙倒是爽快利索,可没想这么多。 如今倒是一寸一寸的打量,被一群胭脂俗粉乱七八糟的瞎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气一涨,东摸西摸的几个女子不由齐齐后退,笑容一僵,不过在宁阙收敛气息后,对方怀疑是错觉,又上来谄媚讨好。 宁阙也慢慢适应下来,僵硬的冷脸逐渐舒展开来,随即挑起右手边一个各子高挑的微胖女子的下颚,嘿嘿邪笑,“给爷笑一个,这腚金子便是你的了。”轻轻往前一送,便掉进那女子有些高挺的酥胸内。 “谢谢爷,谢谢爷。”那女子靠得更近了几分,其余人殷勤了许多,几乎贴在身在上,那软黏黏的感觉,倒是有些舒服。 “爷,你可真偏心。”几个女子矫揉造作的用那坨软.肉压了压宁阙臂膀。 宁阙会意一笑,调笑道:“嘿嘿,不错,都不错,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得好重重有赏,不好嘛,那自然就得重罚。”说完一巴掌打在一个包裹得有些紧凑的圆臀上,颤颤巍巍。 那女子扭捏的又那屁股挤了挤宁阙,红润光泽的脸上熠熠生辉,“爷,你好坏喽。” “爷快说,我们一定知无不言。”后方持着人面桃花扇的人扭着水蛇腰,双手抵在宁阙背上,给他揉着背。 “好,到这来的最阔绰最有本事的几个常客都有谁来着?” 左侧小鸟依人的女子往宁阙腋窝挤了挤,环抱他的虎背道:“爷,到我这来最厉害的大人物、出手最阔绰的自然要属罗公子。罗公子可是一掷千金的主,为了我们这红花楼的头牌小凤仙, 那些珠光宝气、珍珠玛瑙当小费送,估摸不出多久,就能赢得美人归喽!” 宁阙一锭金子准确无误的投在那肚兜内,笑得更开怀,“哼,罗公子?爷来了小凤仙自然归本少爷。” 几女不由瘪瘪嘴,看着肚兜内窜下有些发凉的金子,没怎么瞧得起,要知道,那位罗公子出手便是翡翠玛瑙,珍珠项链,玉器丹丸,可这家伙,比下,自然无可挑剔,可比罗公子,却相去甚远。 宁阙故作妒火中烧,在那圆润如玉的翘臀使劲的拍打了几下,哼道:“你们这是瞧不起爷是不?” 几个容貌不错的女子立马柔柔糯糯的吓坏了,这要是被妈妈知道了,把这等豪客送出了门,晚上还不得吃上几顿花鞭。 “嘿嘿,小样,今天这小凤仙我倒要开开眼,看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本公子最喜欢夺人所爱了,特别是这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宁阙贼笑不止,淫邪的在腰间摸索。 一入楼内,中间燃着靡靡香烟。 宁阙都不由感叹这手笔可真大,竟是红檀香,这东西,可不便宜,一两金子都买不到小拇指尖大小点,此香诱人心底那蠢蠢欲动的邪念,让人容易冲动。那些豪客本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被别人给比下去了,这混劲一上来,经过红檀香的催生,一上头,自然是挥金如土。 红花楼内自是沸沸腾腾,一股股浓浓的胭脂香,熏得宁阙有些鼻尖发酸,这胭脂也是够不着档次,腻味。一个个晕头转向,邪笑不断。不过心神缓缓沉了下来,笑容越来越僵硬 一个足足两百多斤、满脸厚厚白腻子的胖女子站在楼台上,扯着嗓子将嬉笑哄闹的场面压了下来,“诸位爷,今日恰逢其会,小凤仙出了几个字谜,几副对联,想玩玩文人的玩意,不知哪位爷有本事,能拔得头筹,与小凤仙共度良宵。” 楼上楼下齐齐瞪直了眼,看着那朱红色的花帘,薄薄的轻纱后面,依稀可见一个曼妙动人的身影,那种遥遥不及,令人垂涎三尺的魅影神秘而又吸人眼球。 “好” 众人齐齐鼓胀。 正中央最宽敞的席座,罗盘龙一个人嗑着花生瓜子,时不时牛饮一番,相当豪气,至于不远处几个妙龄女子,美艳动人,却不在他眼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珠帘后,魂都丢了一半。 刚入内的宁阙一看这场面,眼珠子转了几圈,立马收敛气息,微微低头,拱入那微胖女子的胸前,挤着走到一偏地,坐了下来。 斜睨四周,竟有好几个眼熟的,心中诧闷,这群家伙怎么就都往这拱呢? 罗盘龙豪气的抹掉嘴边的酒水,撸起袖子,哈哈大笑,“凤 仙姑娘尽管出题,今个儿我可要好好好好表现一番,抱得美人归,哈哈哈。” 宁阙越发困惑,泰康等人略显低调的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太戮殿、太异院、太学宫,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高手,曾经眼熟之人俱在此地。 “小凤仙,本老爷想你可是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今日终有机会一窥庐山真面目,也不枉老爷我苦等半年。” “哼,索老爷,你这老胳膊老腿就得了吧,还不消停会,本公子年轻力壮,这一身腱子肉可是专门为凤仙练的。”一个半裸上身,支了支肌肉骨,笑着道。 …… 不过很显然,场中有些气息晦涩隐寞的人却是对红粉骷髅提不起一点儿兴趣,反倒泰康等人勾人魂魄像鲜嫩的小白菜似的,邪乎得紧。 横幅拉开,字迹工整,气劲十足,锋利如刀,上面写着“一口咬掉牛尾巴”。 众人沉默。 司徒雷登反应奇快,一口便答了出来,“告”。 妈妈一看华丽贵胄打扮的司徒雷登,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眼睛发直,立马大拍马屁,“这位公子雄奇高昂,才智过人,答得好,答得妙。” 不少人惋惜不已,这家伙,抢了个先,恨不得长两个嘴巴。 司徒雷登轻轻摇着羽扇,意气风发,享受着众人的羡慕嫉妒。 又是一横幅,“白头旧约在,三生石上逢”。 众人皆是沉默,冥思苦想。罗盘龙脸上的笑意转眼化作愁苦,自诩聪明绝顶,可这些乱七八糟的字谜,屁用没有,又耍不了什么心机,硬实答不上来。 一时间没人答得上来。 宁阙虽有些猜测,却不想出头,此地高手繁多,估摸着是冲帝印来着,还期待着那家伙能回到泰康手下,这样便有得手的机会。 泰康见无人答得上来,侃侃而谈,“小姐才华横溢,此谜恐怕在座的各位无人能答得上,恐唯有在下能够一亲香泽了。” “渍渍渍,没本事还喜欢捡漂亮话说,油头粉面”,有人折损道:“装模作样,矫揉造作。” 顿然一道横切的无形刀影划过,鲜血飞溅。平日里那些好色成性之徒惊骇欲绝,手脚一哆嗦,瘫软在地,随后翻过身子,四肢着地,慌不择路的爬着跑了。 罗盘龙一瞪眼,眼劲贼高,平日里见了那几个寨主,哪个不是威风八面,可如今看来,这些人深入汪洋,比之他父亲还要强上很多,识趣的低下了头颅。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以人为阵 场中没胆的男子轰的一声,逃散而开,至于女子,则是呆立原地,双腿发软没劲,泣不成声,撇过头,嘤嘤嘤没个完了。 老鸨也是傻愣在地,倒是珠帘内的人影,款款而行,虽面戴纱巾,可依旧阻隔不了那股仙气,一股奇香如微风过隙,令人沉醉。 宁阙立马捂鼻,这股清香怡人,扣人心弦,眼中闪烁丝丝警惕。 司徒雷登惊若天人,陡然站起,傻了一息后,立马回过神,往前凑了几步,面色如玉,微微欠身,“在下司徒雷登,敢问姑娘芳名?” 小凤仙微启朱唇,如黄莺出谷,“哦,原来是司徒少主,小女子姓凤名仙,司徒公子若是看得起小女子,就叫小女子小名凤儿如何?” 司徒雷登怡然而笑,“那感情好。” 一人戏谑而笑,“堂堂司徒阀少主,来逛窑子,还舞文弄墨,故作模样,真是丢人现眼。” 司徒雷登双目一扫,凶光如刀子般爆射而出,恰恰锁定了罗盘龙,看了看左右空无一人,连气势都弱得可怜,不由戏谑而笑,“还未请教这位无名公子家世几何?” 罗盘龙毫不退让,气势很足,横着心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罗盘龙,司徒少主好大的面子,某家建议你把司徒阀少主五个字帖在脸上,免得外人不认得。” 明里暗里,无人不笑。 司徒雷登脸色铁青,怒瞪眼睛,“这位公子可得注意德行,不知是哪家的小猫小狗没栓紧?” 罗盘龙嘴硬气得很,可明白过来,心里发虚,一想到对方的势力庞大,任我意还千叮咛万嘱咐,他虽不喜听,但却深以为然。可今日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女人竟与别人神交时,恨意顿生。 泰康一挑眉,站了出来,“司徒公子此话诧异,这位罗公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以势压人?” 罗盘龙一看此人仪表,如沐春风,抱拳感激。 小凤仙仙音缭绕,空谷幽兰般淡雅的音符飘出,道:“诸位客官,还请给小女子一分薄面,不要再此闹事。” 司徒雷登本欲发作,可一触及小凤仙扑闪扑闪的眸子,立马礼让三分,“凤儿说得是,在下便不与小猫小狗计较这么多。” “诸位,不知有谁能答出奴家这谜底?” 泰康正襟危坐,身侧一青年凑过耳朵,随后扬起身喊道:“碧,凤姑娘所说的是一个碧字,不知我家公子猜得可对?” 司徒雷登眉头一低,嘀咕了两声,羽扇重重的砸了砸手心,暗恨不已。 正欲开始对联之时,阁楼外传来“桀桀”的阴冷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分外难听刺耳。 那股庞大的气势,直扑整个阁楼,有股大厦将倾的感觉,角落的宁阙明显感到旮旯处耸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老杆子又一次醒来,打了个哈欠,传音道:“小家伙,可得当心,来人是灵师。” 宁阙还觉得耳熟,一道细密如丝的金光,从阁楼正中央挥洒而出,如金刀出鞘,眨眼间,阁楼,一分为二,整片天地都摇摇欲坠,耸落而倒。 泰康身后的几个老者面色剧变,真正顶缸的老者现如今还在水底,与那天罡第八的剑魁星斗得难分难舍,如今又见一灵师二话不说,夹着无与伦比的杀招,哗的一声,整个红花楼如同砧板上上的豆腐,化成两半,中间犁出一道深嵌,深嵌两侧的切口处,呈锯齿状,残骸飞溅,化作无数暗器,射得整栋阁楼支离破碎。 金光沿着罗盘龙身侧切过,虽没被切中,可余威浩荡,直接被余波震飞,倒贴在墙,衣衫上的碎屑无数,洞穿血肉,血泊淋漓,甚是可怖。 泰康身边几个老者则是围绕呈圈,将余波抵挡在外,旋即齐齐冲破楼顶,朝着北面的十万大山而去。 明里暗里的高手也不落于人后,尽皆出手,却被泰康身侧一个个老者给拦了下来,“公子快走。” 一道身影掠过,整个天空都晦暗下来,凝重的气息顷刻间灌得泰康面色剧变,两侧的少年挺身而上,却被气息压迫得头都抬不起来。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猴脸面具人阴笑道:“桀桀,大楚幼龙,落入我手里,比之帝印怕是要强上几分。” 暗处忽而闪现出四道龙旋风,骤然而落,恰恰护在泰康四周。 四道龙形旋风浑然一体,越旋越恐怖,风云都被之牵动,强波往外渗透,旋风中间似有龙吟电光,身处正中间的泰康几人却安然无恙,衣袂都没动弹,无风无波。 可龙形旋风外,整个红花楼的飞檐,瞬间爆裂出无数碎体残骸,带着浓浓的血沫,化作齑粉,随着旋风节节上涨,旋风威力极为霸道,将热热闹闹的市集搅得天翻地覆,遍地狼藉,哀嚎无数。 “不知是哪位朋友,还请出来一叙。”猴脸面具人语气凝重数分。 宁阙看着那小凤仙鬼影魅魅,隐隐黑光缭绕,竟消失在原地,悬浮半空。 也暗中跟在后方,心中古怪,此女恐怕不简单,一个小小的清灵县,竟有如此阵仗,宁家竟按兵不动,实在令人费解。 一瞥眼,远处数道身影掠来,正是岳皇妃,戏谑而笑,道:“想不到公子重情重义,甘愿冒如此风险,留了下来,放人。” 身后一老者推出两人,正是那日共饮佳酒之人。泰康面色不改,他留与不留根本不重要,只不过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再则刚出河,便被有心人盯上了,独自一人根本逃不了。 遂将计就计,在此苦等数日。便是高手越来越多,也没放在心上,看到对方放人,无疑松了口气。 龙形旋风一散,一群人背靠背,缩成一团,一共七位少年,虽比那日少了数位,可人数已然筹齐,双手合十,双眸微眯,口里念念叨叨。 老杆子骤然一跃,跳到宁阙头顶,盘杆而坐,道:“好家伙,以人为阵基,刻画繁复琐杂的铭文于身,借助一身的血肉精华,催动阵法,远遁万里,果然高招。” 宁阙一愣,道:“他们想逃跑?” “你个小家伙,听不懂人话是吧?还要我在说一遍。” 场中,不少人则是露出笑脸,仿佛泰康便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宁阙一思索,立马大喊道:“娘娘,他们以人为阵,正想远遁。” 岳皇妃一脸从容立马消散,惊呼道:“给本宫上。” 其余人也纷纷大惊,盯了眼暗处的宁阙,随后齐齐攻向泰康等人。 倏忽一下,又是四道龙形旋风,阻挡众人去路,猴脸面具人面色铁青,手中金绳笔直而射,洞穿旋风,随后一个旋绕,想要绑住泰康。 可惜,泰康稍稍仰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身边七个公子身体骤然如筛子般爆射无数血光,在泰康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层血壳,接着七人的衣衫化为齑粉,全身上下遍布着各种诡异而邪魅的铭文,转瞬移到泰康身体表面。 而那些外层的老者,也是果断,舍弃泰康直接四散而逃。 一眼间,泰康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在视野里逐渐淡化,直至完全消失。 众人莫不是一脸冷汗,就一个呼吸,人影攒射向天际,如此速度,比之瞬移还要快,还要远,几个飞身而追的老者不过半里便折返而回。 岳皇妃脸色更是难堪,想不到,被这小子算计了一把。猴脸面具人更是转动目光,射向宁阙。 宁阙却早已不知去向,当日在水底,不知得罪了多少势力,哪能与他们纠缠,遂早已躲了起来,说来奇怪,自从有了老杆子教的方法,那些以神识查看之人,莫不是睁眼瞎,靠在墙背,距离不过数丈都无法发现,心里不由沾沾自喜,好日子要来了。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道卷 本以为风云际会,群雄并起,却不想又这般无疾而终。 四处楼屋坍塌,遍地残破不堪,死伤无数。 宁阙摇了摇头,不禁感叹,“在这些炼灵修士面前,生命是这般孱弱,贱如草芥。” 眺目而看,破败的瓦砾中有一个人影钻了出来,灰尘扑扑,气息微弱。 远处攒射出一道人影,脸上的络腮胡子如猿猴般浓密,脸色黑如炭头,双目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又一圈,过了半响,松了口气。 “二叔,二叔……”。 黑脸汉子一挑眼,化作一条赤色长线,一把拉起浑身是伤的罗盘龙,“怎么回事?这么多高手?” 罗盘龙呛了几口浓灰,软弱无力的倾倒黑脸汉子身上。 宁阙脸色一冷,横生变故,搓了搓双手,敌明我暗,况且凭他如今的本事,虽没法与高阶正面硬抗,可要逃,还是有几分机会的。 半响后,宁阙尾随两人来到一处豪华的别院,向着路边的小摊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户乃是本地有名的大户,黑猿火猴陆丹飞,实力早已臻至化境,以贩卖珍奇异宝为营生,不过后来越做越大,本钱也越来越雄厚,直至如今,成为清灵县数一数二的大户,啥生意都要插上一脚。 更厉害的是,这黑猿火猴面相憨厚老实,可做事一点都不含糊,骨子内的狠辣在这一代出了名,也让几个觊觎者知难而退。 宁阙沉默半响,在一旁小摊铺点上了一碗牛肉面。 夜色渐晚,撒下的寸寸金辉被层层乌云吞没,最后逐渐淡去。 再一次退到城外,寻了一处深涧密林,又刨出了一个洞穴,藏于其内,取出几块大石,堵在洞口。 又不慌不忙的取出天晶冰莲,蓝色的光晕如同冰晶般散落,点点星芒耀眼之际,却如镜中花水中月般从掌心穿过。 老杆子深吸了口气,那裹着的蓝华寸寸剥离,形成一朵蓝色的冰莲,落在枝桠上,又灌入口中,打了个饱嗝。 宁阙看着蓝华褪了一层,脸都黑了,这家伙也太不客气了吧! 一把塞入口中,喉结蠕动,湛蓝的光晕从体内忽而爆开,如黑夜中的一抹斜阳,瞬间点亮整片夜空,璀璨夺目。 腹中的冰莲,扩散出一层蓝色的冰晶,脉动的热血,眨眼铺上一层薄冰,薄冰蔓延,袭转至周身穴窍。 很快,整个人都散发一股寒气,寒气弥漫,有些潮湿的洞穴结满冰晶,冰锥倒挂,如刺猬般刺穿表面刚起的青苔。 宁阙并不急躁,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轻易便可化解,肾脏内的的水轮卷起一层层水华,《深海鱼龙变》极速的运转起来,如饕餮般狼吞虎咽的汲取着布置在周围的灵石。 整个洞穴弥漫的蓝色光柱倏忽浓到极致,转而化作一道强劲的气流,灌入宁阙体内,随后周身蓝华在次渐浓,反复再三,一股股蓝色光华灌入体内。 体内的天晶冰莲化作涓涓细流,一道道蓝色的水泄伴着在经脉中流转一个周天,随着周围浓郁的细流一齐涌入肾脏,轰的一声,第三道水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蓝了起来,充斥的森然寒气布满整个灵轮。 温和的蓝色水华填充在灵轮上时,阵阵寒气凝聚扩散看来,整个灵气漩涡陡然凝滞,浓郁成糊的灵气缓缓凝结,散在周围的灵气化作一阵阵蓝色的水雾。 前两道灵轮瞬间缩水,脸色一白,又从怀中取出大量蓝色灵石,涌入肾脏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天晶冰莲陡然狂躁起来,一路往下,暴动的灵气狂潮带动整个天晶冰莲,整个灵气浓郁收缩,化作一股股寒流,在九曲十八弯后,形成浓密的水雾,顺着灵气漩涡而旋转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灵气便到达巅峰,砰的一声,宁阙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一层无形的薄膜由外而内捅破,水轮突破至中阶。 可天晶冰莲还未融化三分之一,甚至更少,那股寒气伴随着灵气在肾脏内不断收缩轮转,每一次旋转,皆要浓稠三分,三道灵轮周围聚集的灵气陡然液化,明显缩水的一大截。 又过不久,宁阙第三道水轮忽而爆闪,一切水到渠成,密密麻麻的雾点悬浮在灵轮周围,随之运转。 宁阙扭了扭眉,天晶冰莲的几片冰晶莲叶尽数炼化,可莲心却是保全,落在灵气漩涡之内,本来因为寒气而凝滞的灵气漩涡骤然凝冰,化作冰晶。 吐出一股寒气,在空中化作冰晶簌簌而落。周围的灵气一涌而入,寒气透体而出,逼出潜藏其内的污秽,顺着血液的脉动,排出体外。 老杆子自顾自的理着口下几个碧绿的毛须,又是一口气鼓入口中,周围的凝冰眨眼而化,点滴而落,寒气尽数进入那深不见底的口内。 “小子,不错,这等宝物都能取到手,福缘造化果然非比寻常。” 宁阙也不理会,渐入佳境。 又过数日,掌中迸出一抹晶芒,寒风凛冽,轻轻的印在满是坑洼的巨石上,巨石陡然涨了一层薄冰,收回掌势,巨石四分五裂,化作一堆冰屑。 掌风再次涌出,四散的水珠如万水归海般收入掌心,在洞口凝结出厚冰。 宁阙抿嘴,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道卷轴,上面繁复而又神秘的纹路栩栩如生,山山水水,飞禽走兽,尽数归于卷轴之上,双手拉开轴筒。 卷面上镌刻着古怪的黑色文字,异常古朴,散发着古老晦涩的气息。 看了好半响,硬是没发现个所以然,从卷轴的边边角角,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又一遍,却毫无所查。更奇怪的是,没有姬雪说的惊天动地,难不成是她拿错了? 老杆子一杆子打在背心,宁阙一颤,摸了摸背心,嬉皮笑脸的道:“杆老爹,你又怎么了?” “你这臭小子,帝朝的天道卷都被你得了去,真是福泽深厚。” 宁阙恭维道:“杆老爹知道这破卷轴?” 杆老爹吹了吹口下碧幽幽的毛发,一脸傲气道:“你这臭小子,也不看看你杆老爹是谁?就这破卷轴,给我当厕纸都嫌硬。” 宁阙撇撇嘴,笑意更浓,拍着马屁道:“杆老爹英明神武,神通广大,不知这卷轴有何特殊之处?” 老杆子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单杆着地,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杆老爹的身份,就这破卷轴,当初你杆老爹我可是没放心上,不过嘛,对于你小子,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宁阙越发殷切。 卷轴通体墨绿,上面字迹潦草,背面则是一副山河图,有着鸟兽虫鱼、山峦叠嶂,古意盎然。 老杆子慢条斯理的道:“此乃天道卷,上承天露,下泽万物,凝天地之精华,镌刻着天地之道。可万物有万道,人有人道,畜有畜道,兽有兽道,树有树道……各行其道,本是天下太平,可万物有灵,万物有欲,争道之先后,遂爆发万族之战。” “人族便由此而崛起,人道昌盛,统御万道。这天道卷便是一奇人根据万物之灵,万物之道,寻天之雨露,找地之万灵,于仙魔渊中,取出了仙魔皮,镌刻万道于仙魔皮之上,名为天道卷。” “天道卷上镌刻的万道,人虽为人,千人有千心,万人有万心,七情六欲,变幻无常,而天道卷上谱画的万道却恰恰合万人之心,人心不同,在其上便有不同,大志远大,可见其上飞龙凤翅,翱翔九天。邪魔外道,可见其上魔云翻涌,魑魅魍魉。贪财好色,便可见其上数之不尽的窈窕淑女,金山银山……”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小凤仙 宁阙困惑道:“杆老爹,看到这些有何用?” “万道自然有万法,美梦成真之法,人法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自然即意蕴之根本,要想成就大道,必须意蕴圆满,而想要意境圆满,自然少不得与道相合,与天相合,与自然相合。” 宁阙大惊,一想到金火散人和剑魁星,舔了舔嘴皮子,手攥得极紧,手心发汗,爱不释手,心神摇曳。 “不过,这其中,万人万道,有人走神道,有人走火道,有人走自然之道……,天道显现,万道摩拜,自然天化异相,降下大道。可这天道卷百年不问世事,怎么会在你手中?” 宁阙不回答反问道:“杆老爹,这你先别管,那我怎么领悟意蕴?还有,我这看到山河内,虫鱼鸟兽,山川青空,又是何道?” 老杆子打了个哈欠,有几分疲倦,有气无力的道:“你小子福缘造化过深,天道忌讳,遂不显现。” 宁阙顿时急了,火烧屁股。别人手中就是大道显化,到了他手里,连厕纸都不如,自然心有不甘,脸色垮了下来,道:“杆老爹,有没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天道忌讳,可这天道卷虽与天道有缘,可又不归属天道管辖,不过你杆老爹为何要告诉你?”老杆子昏昏沉沉,倒在宁阙肩头,呼呼大睡起来。 宁阙傻了眼,这家伙,怎么回事,莫不是嗜睡?在想着这家伙估摸是个树精,也就释然了,看着手中的卷轴,恋恋不忘,想不到姬雪送了如此厚重的大礼,可却重宝在手,却无用武之地。 起了身,舒了舒筋骨,一掌破开冰门,健步如飞,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便来到县城内,选了一处黑猿火猴的绸缎庄,冰拳轰出,牌匾化作冰屑,蒙上面,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内的几个低阶炼灵打昏,故意放走一个,尾随其后,见其逃入陆丹飞的宅院,在正大门旁一个豆腐铺自顾自喝起了豆浆,静静的等待。 无奈的发现,出来的是几个歪瓜裂枣,声势虽不小,可在宁阙手中,不过是几个废物。 尾随其后,待临近绸缎庄,寻了处巷道,堵在前方,寒气涌现,冰拳迸发,轰得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击昏众人,留了一个霸气侧漏的壮汉,外加一个偷跑的小厮,冷声道:“黑猿火猴陆丹飞怎么像无胆匪类一样,龟缩在府内不出?” “哼,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陆家主岂会因一些阿猫阿狗的上门挑衅而亲自前来?”壮汉胸肌抖动,如浪涛滚滚。 “不是吧?我看是你们家主不在家,只有你们这群不堪大用的闲人来吧?”宁阙嘲笑道。 壮汉火冒三丈,脸上肉皮滚烫,道:“你放屁,陆家主就在宅院内,你有种的别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宁阙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罗少主在不在?” “罗少主一大早就去红花楼找小凤……。”壮汉顺其自然的回答道,刚说话,立马察觉自己被人套话,面红耳赤,气得发鬓飞扬。 宁阙一记手刀将其击昏,一掌重重拍在丹田,拉着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死胡同内,五花大绑,塞住其嘴巴。随即纵身而跃,直奔红花楼。 来了红花楼,仍是一片废墟,周围尽显苍凉与凄惨,昔日的灯红柳绿一遭散,令宁阙有些唏嘘。向一旁的路人打听了一番,嘟哝了几句,眼中煞是古怪,朝右边商铺走了一小段路,门前又是花花绿绿,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那荡漾着摇摆着娇躯。 眯了眯眼睛,一副猴急的样子连走带跑的抱着一袋银两冲入那里。 女子笑脸相迎,笑得花枝乱颤。 宁阙又开始打探消息,想不到,那小凤仙又在此安营扎寨,此女实力非同凡响,却藏在这,不知居心何在? 想不通,便不在管了,左拥右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时不时占占便宜,眼珠子横竖乱扫,却不见对方人影,“唉,不是说罗公子喜欢小凤仙吗?怎么没见其人,不会是假的吧?” “呦呦呦,看不出公子对罗公子这么了解,不会好男风吧?”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打趣道。 宁阙挑起尖尖的下巴,渍渍称道:“想不到姑娘这么懂情趣,罗公子在何处?”一锭金子搁在其手心。 圆脸女子妒忌道:“还能在哪?不就是去凑小凤仙的香风吗?哼,那小娘们,又不懂情趣,哪能及得上我们这群老手,包管让公子你欲仙欲死,舍不得下床。” 宁阙也不耽搁,一人打赏了一锭金子,朝着内院而去,不过到了幕帘前,被两个泼辣的小姑娘挡了下来,硬气的道:“还请留步,谢绝入内。” 宁阙二话不说,一人手里放了一锭金子,可两个小姑娘看都没看一眼,一人展一手,恰恰拦住去路。 倒是多看了几眼,又添了锭金子,结果二人仍是毫无反应。 “喂,我说两位姑娘,可别得寸进尺,一人两锭金子还吃不饱,有些过分了吧?” 两个小姑娘重重的吸了口气,嘟着腮帮子,十指相扣,一个女子重重的推了宁阙一下,哼道:“好色之徒,谢绝入内。” 宁阙苦笑两声,“两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样,我给你们一人一颗伪灵石,够你们赎身,怎么样?” 一个小丫头恶狠狠的瞪了宁阙一眼,喝道:“你说谁是小丫头,你才是小屁孩,哼,就不让你进,怎么样?”随后又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宁阙一时还下不去手,两个丫头油盐不进,大喊道:“小凤仙,小凤仙……” 内院内,面纱女子轻咦一声,吹出一阵凉风。两个小丫头立马抱在一起,宁阙则是从旁插入其内。 内院中,松柏林立,奇花争艳,正中央有一张石桌,摆放着几盘美味的菜肴。 几个年轻俊秀的少年围成一桌,旁边身姿婀娜的女子蹁跹而舞,斟酒而饮。 庭院上,小凤仙如仙女般跳出动人的舞姿,曼妙迷人,神秘而又魅惑,令人心神摇曳,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宁阙不由多看了几眼,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大吃大喝,旁边的侍女则是倚靠傍身,尽力服侍。 一旁的几人眼神迷离,被大大捏捏的宁阙打乱了心境,有些不爽,罗盘龙斜睨两眼,鄙夷的道:“山野村夫,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可狗肉上不了正席,还不快滚,否则要你好看。” 其他两个少年也是颇为恼怒,这家伙,一上来也不客气,胡吃胡喝,狼吞虎咽,也不看看吃相,不懂风情不说,还打扰了雅兴,蹙眉道:“小子,这是两锭金子,拿了赶紧滚。” 宁阙接过,塞入怀中,渍渍笑道:“真是傻子,平白无故给我钱,还给这么少,莫不是家贫?” 一人气急败坏,重重的拍了一下石桌,俯视宁阙道:“小杂种,此地岂容你放肆,再不滚,我便让你身首异处。” 庭院上,小凤仙依旧蹁跹起舞,清影惑惑,一袭袭白色的飘带带着阵阵清香,怡人心神。 宁阙也不理会三人,继续大吃大喝,对于罗盘龙倒是没怎么看得上,反倒是这小凤仙,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便是自己,都没发觉半点异像,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眼中有几分炽热,若是得了这法门,加上自己的心神,最后加上那么些演技,恐怕出入无形,只要不是熟识之人,便能安枕无忧了。 “哼,小兔崽子,你竟然充耳不闻。”那人端起酒水,朝宁阙泼来。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六十章 轻佻 罗盘龙露出邪异的笑容,一把端起酒水,看着宁阙错身的刹那,补上空挡,明显便是要宁阙难堪。 宁阙手中一股煞风,酒水反向而飞,淋了两人一脸,仍是没当回事,我行我素的夹着小菜,喝着小酒。 另一人看着罗盘龙两人成了个落汤鸡,敞开口大笑不止。 两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郁气,一把抹去脸上的酒水,水渍顺着脖颈一路往下,随后如岩浆爆发般的一把抖翻石桌上的娟布。 宁阙自是轻松闪过。 口中咀嚼得津津有味,咯嘣咯嘣响,道:“渍渍,好好的一桌菜肴,全给糟贱了。” 罗盘龙两肘撑开,将两个侍女推开了去,面目凶恶,举拳被揍。 小凤仙终是停了下来,声音柔和温婉,道:“几位公子,这是怎么了,还请看在小女子的面上,化干戈为玉帛。”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罗盘龙一转眼,立马心神荡漾,一副猪肝脸,恢复谦逊有礼,道:“在下有辱斯文,打搅到凤仙姑娘了,实在抱歉,可这小子,不知礼数,吃个饭,像个死鬼投胎不说,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们不得不为凤仙姑娘您出这口子恶气。” “对,我们也是忍无可忍,坏了爷的兴致是小,可打搅了凤仙姑娘仙霓裳却有些过分了,我们也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识趣的滚开。” 宁阙瘪瘪嘴,一个个出入烟花之地,附庸风雅,还想独占苗头,出这风头不成,恼羞成怒,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惹人笑柄。 “小子,你这是啥眼神?你在瞅瞅,小爷我挖了你那双贼珠子。”那人颐指气使道。 宁阙一脸尴尬,自己这翻翻眼皮子,吃喝玩乐还被人诟病,深感无语。 小凤仙平息道:“好了好了,这位公子,你若是没什么事赶紧走吧,免得自取其辱。” 这话一说,其他几人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个头往上蹭了蹭。 咋咋呼呼的宁阙正愁找不到油头,一把灵石拍在桌上,一副暴发户的模样,牛逼哄哄的道:“小爷有的是钱,就你这货色,区区一个娼妓,这些够不够?” 三人勃然大怒,如此羞辱心中的女神,自是打算动粗,反倒是小凤仙,眼珠子转了转,石桌凹陷三寸,没有丝毫灵气,可见其劲力雄浑,制止冲动的三人淡淡道:“公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不知来此有何意。” 宁阙肆无忌惮的从头到脚的打量,露出淫邪的目光,渍渍称奇,道:“没胸没屁股,浑身没有三两肉,估计摸起来没啥骨感,不过爷就喜欢这种仙子在胯下的呻吟的快感。” 如此露骨,让三人忍无可忍,一把身旁拉扯的侍女,抬 起大巴掌,就往宁阙脸上扇。 宁阙一低头,一扭屁股,好巧不巧的拱得一人重心不稳,摔得鼻青脸肿。两手一摊平,如小鸟震翅,单腿一钩,如摸奖般踢在一人裤裆,静谧的夜里只闻一声蛋碎的声音,那人便鬼哭狼嚎,蜷缩成一团。 至于罗盘龙,宁阙稳住脚跟,一个起伏,若恍如大鹏展翅,双腿如同一个大钳子般夹住他的胸肌,膝盖骨咚咚咚,几下沉重的轰击将他拱倒在地。 小凤仙脸色依然如故,比这更不堪的污言秽语不知听到过多少,不过眼底寒光点点,如同一根根利箭。 宁阙抚了抚衣角,鼻孔朝天的吆喝道:“几个花拳绣腿,还跟爷在这摆弄,不知天高地厚。” 倒落在地的三人羞愧欲死,本想逞逞英雄,扬扬威风,可一恍神的工夫,被人轻而易举的撂倒在地,若还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也白在道上混了。 三人看着风轻云淡的宁阙在那叫嚣跋扈,时不时重重的踹罗盘龙两脚,这脚却是不长眼睛,时不时找准了方位,脚下又没个分寸,踢得裆部一片湿润,屎尿失禁。 另外两人知道了厉害,一溜烟便逃个没影了。罗盘龙则是苦不堪言,想逃却发现两腿发软,提不起劲,只能死死护住裤裆。 宁阙倒没当回事,这仇啊,可得一点一点的收回利息,可不能让这小子好受,一脚一个黑印子,踩在裤裆,湿湿哒,不过几个呼吸后,混杂着一股难闻的骚.味和几抹触目惊心的血丝溢了出来。 剧痛中的罗盘龙终是不堪承受的昏死当场。 小凤仙这才抖了抖衣裙,坐在石凳上,调皮的一笑,道:“敢问公子是何人?” 宁阙见对方昏死,也觉得无趣,两个侍女退了下去,叫上了几个好菜,甚是无理的凑过眼珠子,距离不到一寸地儿,透着那薄薄的轻纱,看着朦朦胧胧的玉脸,一手挑去,“嘿嘿,本公子钱有的是,可你这连蒙头盖面的躲躲闪闪,可不是个滋味。” 小凤仙伸出白皙光滑玉手一把将其打落了,凑了凑琼鼻,欲拒还迎的退了半个身位,道:“公子何必这么着急呢?一点情趣都没有。” 宁阙对这类口头上卖艺不卖身,东一套西一套,完全不感冒,道:“哼,本公子可不是那些酒囊饭袋,可以随意糊弄,别说本公子不给你面子,你开个价。” 凤仙秀美一拧,清着嗓子道:“公子风雅贵胄,何必与那些上不了正席的糟蹋相比呢?” “哎哎哎,你这小女子,也就糊弄那些爱面子穷讲究的公子少爷,反正你出个价,今夜爷可就不走了。” 凤仙倒是笑得合不拢嘴,道:“看公子手脚 利索,劲道如牛,看似无意,却是有意与罗公子过不去,罗公子的身份在清河郡这块可不低,而您横冲直撞,跟奴家又不熟悉,可见与罗公子不对付,而最近要说沸沸扬扬的大事,自然要属罗公子。如此年轻老练,功夫出神入化,没啥公子少爷的花架子,在加上你头发末梢上那抹白,应该就是宁阙宁公子无疑了。” 宁阙不由努了努嘴,这女子还挺邪乎,如夜枭般怪笑道:“你这小女子,本事可不小,一身气息能敛得无影无形,不知是哪派高手?” “奴家这小家小庙怎比得宁家这大家大庙相比呢?怎担得起高手二字?” 宁阙懒得废话,直奔主题道:“姑娘看来不想多说,若是把你那隐形敛气之法交出来,宁某便交你这个朋友?” 凤仙面容微微一凝,慎重道:“宁公子可知道门户之别?奴家的功夫可不能私传,否则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除非用你那天晶冰莲交换。” 宁阙笑容满面,夹着刚上来的猪头肉往嘴里塞,嘟囔道:“姑娘可真会开玩笑,心意得诚,否则这买卖做不成,伤了你我的感情可就不大好了,退一步说,姑娘想在这地儿待下去,还得看宁某的眼色,否则这地儿你可得挪一挪。再说,交了宁某这一朋友,日后有啥麻烦,尽管找本公子。” 小凤仙瘪瘪嘴,宁阙在外的名声可是一清二楚,四处树敌,招摇过市,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给得罪了,全是烂账,若真走得太近,怕是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小凤仙嘻嘻笑道:“宁公子说笑了,咱小家小户可高攀不起。” 宁阙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一侧手,狂风掠过,陡然掀翻纱巾,小凤仙猝不及防,三千青丝飞舞,脸颊浑若羊脂玉,脸蛋圆润唇红,一手抬起,长袖遮面。 古铜色的筋肉探出,一把抓住那长袖善舞的柔荑,一把拧开,根本就不管那看起来毫无劲道的绣花腿,一把拉着对方倒退三步,将其拉到石桌上,另一只手挑起如小荷露出尖尖角的下巴,欣赏道:“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是个黄毛丫头,看似风情万种,可却不懂风花雪月。”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六十一章 杀 小凤仙抽身后撤,柔荑软若无骨,滑溜溜,却发现被掌捆得动弹不得,反而被宁阙拽进怀里,掌中似有清风,拂面而来,一掌打在宁阙胸膛之上,五脏六腑震荡,如大江大浪中的小船,翻江倒海,瞬间挪位,皮肉如同拨浪鼓般,滚滚抖颤。 宁阙只觉五脏有些发热发烫,火辣辣的,好似被风刃刮过,如割肉般割得心里发慌、发痛。 面上却是纹丝不动,这点威力还不足以让他动容,一张大嘴凑到了耳垂旁,骤然大吼,龙吟虎啸,声震寰宇,不过半个呼吸,小凤仙便被吼得头皮发麻,呆若木鸡,眼珠子失神。 宁阙得寸进尺,臂膀一捆,双腿一夹,盘膝而坐,恰恰将小巧玲珑的身材锁在怀中,纤细如月牙般的洁白无瑕的双腿被锁在膝盖骨,玉脊与炽热滚烫的胸膛无一丝缝隙,冷冷道:“你今日若是不说,便就地正法。” 良久反应过来的小凤仙双脚上满是淤红的血印,脸颊绯红似炭,又红又烫,娇嗔道:“赶紧放开我,否则要你好看。” 宁阙调笑道:“功法交出,本公子欠你一个人情,还算半个朋友,否则可别怪少爷我,嘿嘿嘿……” 邪异的笑容异常刺耳,让小凤仙外热内冷,奋力挣扎几下无果,怒瞪着圆鼓鼓的眼珠子,腮帮子也是微微发胀,道:“你好歹也是宁家嫡系子孙,却如同泼皮无赖,真是丢人现眼。” 宁阙劲道大了几分,佯装淫邪道:“你若在不说,我可就把你剥个精光。” 小凤仙到底还是差了一筹,若是耍耍嘴皮子,被人口头上占占便宜还能忍受,可这肉贴肉,胸贴背,却是令她难以承受,连忙道:“好,你先放了我。” 宁阙看着她明眸闪躲,扑闪扑闪,立马哼道:“想骗小爷,门都没有,先口述,爷验证验证,若是故意蒙骗,可别怪爷辣手摧花。” 小凤仙再也无法忍受,一五一十的交待干净。宁阙若有所思,手脚上的力气非但没弱下来,反倒大了几分,狐疑道:“你不会蒙我吧?若是假的,可别怪小爷我动了歪念头。” 随后宁阙便开始修炼起来,自行运转灵气,堵住全身一百零八处要害血窍,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自我切断外界与五脏内灵气的牵连。 果然,气息一下弱到了极点,若不是熟识之人,恐还以为是个筋骨健壮的汉子。 不过,此法倒是有个破绽,切断自身灵气的运行方式,虽可避免气息外露,可也断绝了自身灵气的来源,若是被人所趁,来不及疏通穴窍淤积的灵气,容易被一击毙命。 宁阙挑了挑眉,眼珠子一横,直勾勾的看着娇弱可欺的少女,厉声道:“你这 弱点也太明显了,刚才我看你运用灵气可是畅通无阻,收放自如,没有任何阻塞,莫不是你想耍小心思?” 小凤仙见他心思机敏,发现破绽,也只能摇了摇头,嘟起的嘴巴显然生着闷气,楚楚可怜的看着宁阙,潸然泪下。 宁阙一时间有些尴尬,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邪性,太过残暴凶戾,不禁愣了,看了下自己,嘀咕道:“这还是自己吗?” 怀中的小凤仙憋得慌,正想挪挪,却发现对方走神,长袖交错,一把扯开宁阙的手脚,挣脱束缚,长袖旋绕,层层包裹,也不知那柳腰上有多长的绸缎,顺手拉到极限,包裹了数十层,反手一解,绸缎如旋转陀螺般高速转动,待到露出宁阙身形,眼前就是一个圆棍子。 宁阙也不知旋了多少圈,一直到晕晕乎乎的瘫坐在地,两眼冒着金星,脑袋两边摇晃。 小凤仙捂嘴而笑,揶揄的娇哼一声,道:“好色之徒,活该。”掌中劲风轻扫,身影飘忽,似落叶飞花,在宁阙面前晃动,眨眼数十掌如雨水劈头盖脸的一阵拍,拍得本就迷迷糊糊的宁阙肌肉撕拉得痛。 良久,宁阙摇了摇头,一失足,被对方趁虚而入,若是怀着杀意,说不准自己已然人头落地,重重的摆了摆头,心头有几分后怕。 现如今的自己,已然不在是自己,邪念繁多,**无涯,煞气迷心,做出各种出格的入魔之事。 从怀中取出百颗真灵石,又取出两坛葡萄美酒,抱拳躬身,道:“宁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凤仙姑娘恕罪,在下告辞。” 小凤仙都被前前后后的反差弄得有些晕乎,又一想,这家伙莫不是想来个欲擒故纵,越看越像,笑盈盈的,露出两个小酒窝,道:“宁公子请便。” 蹑手蹑脚的跑到桌边,露出口内一颗小虎牙,一把掀开酒坛盖,轻轻一嗅,用手指轻轻一点,允.吸了一口,小酒窝深了几分,一手一坛子往屋内抱,至于桌上的百颗真灵石,却是看都没看。 宁阙瞳孔一缩,这小姑娘,身份不低啊! 百颗真灵石,价值几何,恐怕家底颇丰的中阶炼灵倾家荡产,也不一定拿得出来,可她却看都没看,其背后势力不小。 一把提着罗盘龙,阔步跟着往屋里走,一入内,香气扑鼻,整个房间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可布置得格外典雅精细,淡淡的温馨。 小凤仙咬着红唇,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走。” 宁阙则是会心一笑,理所应当的道:“来这红花楼,花了银子,你说干啥?” 小凤仙顿时急了,可一看到地上拖拽着的罗盘龙,不由松了口气,气呼 呼的道:“没门,大不了我不要你这破东西了,哦,不对,你这东西是赔偿我的损失,你赶紧走,否则我就叫人了。” “叫人?叫破喉咙都没人理的,这可是红花楼,要不这样,你好好侍奉小爷,小爷给你包个大点的红包如何?” 小凤仙翻了翻白眼皮,知道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肯走了,立马威胁道:“再不走,我派人去喊黑猿火猴了。” 宁阙摸了摸下巴,提在手上的沙包往床边一扔,拉开床帘,一靠,翘着腿,渍渍笑道:“赶紧的,顺道让他带个千八百真灵石来赎人。” 小凤仙再一次急了,对方死命不走,更可恶的是,浑身一股熏臭,难闻得要死,梳妆台前的手立马僵硬了下来,有些委屈,眼巴巴的趴在台上生闷气。 宁阙拳拳到头,将罗盘龙捶醒,冷冷的道:“罗公子近来可不错嘛?” 罗盘龙一低头,裤裆传来的阵阵撕裂痛楚,那股蛋碎了的知觉不断涌入心中,一口悲怆之气没吐出来,又一次昏厥过去。 宁阙也不急,又将他拍醒,对方大脑已然陷入空白,木然的道:“你是谁?” “是谁?你前几日不是还在云罗寨耀武扬威吗?那时可意气风发,怎腻怂?” 罗盘龙哀莫大于心死,蛋都碎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不过转而面目狰狞扭曲,仇恨道:“小子,不管你是谁,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宁阙根本没放在心上,晃了晃脚跟子,如扇巴掌般踹到他脸上,戏谑而笑,道:“嗯,不错,可记住今天的话,爷问你,当初宁印霜是怎么消失的?” 回过神来的罗盘龙凄厉的大笑道:“哈哈哈,要说那娘们,可真够劲,那滋味……” 宁阙一个重脚,踩得他侧脸隐隐有碎骨之声,一条条血线不知从何处流到额头,声寒彻骨,道:“我再问一次,宁印霜是怎么消失的?” 罗盘龙挣扎几下,艰难的说道:“你就是宁阙吧,哈哈哈,她在我胯……” 宁阙怒不可遏,一脚下去,如西瓜般碎落一地,血花四溅。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六十二章 技高一筹 屋内,寂静一片,宁阙脸上带着浓浓的寒煞之气,换作以往,绝不会在没问出个所以然前杀掉他。 小凤仙似有所查,仰头一看,眼中乍现精光,小脑袋往后缩了缩,随即恨恨的道:“你把我害死了,云罗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宁阙摇了摇头,浑身煞气凝炼,双目笔直一扫,几步临近,微微垂下身子,看着头戴琉璃晶莹的玉钗,手腕上的银辉色的手链熠熠生辉,对着那晶莹剔透的宝石道:“那有怎样?” 小凤仙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身子,撑着小脑袋想了半会,立马下定决心,火急火燎的冲出屋子,通知众位姑娘,整个新租的门面砰然而塌,齐齐奔逃。 宁阙双目眺望远方,剩下还有一人,几个飞步,尾随着小凤仙的足迹,来到一处偏僻的巷道,贴在墙背上,眯了眯眼睛。 此屋呈八角形状,八个顶角处分有一竖直的近乎于无透明的银白色金属杆子,约莫三寸左右。 小凤仙手中取出一琉璃般的金钥匙,插入破旧不堪的铜锁,一拧,便闯了进去,还不忘探出小脑袋往屋外瞄了瞄,这才放心下来。 宁阙面色古怪,布局如此怪异,八根银白色杆子内韵精芒,有种莫名的魔力,似一种古怪的阵法,隔绝感知,如一铁甲堡垒,不露破绽。 绕着这古怪的八角院子走了两圈,没发现什么痕迹,稀疏平常,却更显不凡之处。 想了想,布置出这阵仗的高手,实力必远超自己,还是不惹为妙,朝着燕霞寨直奔而去。 冷狞着脸,这事八成是燕霞寨和傅清妍合伙设计的圈套,便是想自己自绝于云罗寨,此计不可谓不毒,自己却不得不踏入这张网。 傅清妍,现在还动不得,傅家,说到底是四大门阀之一,可不是云罗寨这小家小户,欺负了也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有灭顶之灾,必须有大义名分,方才可下手,还不能下死手,可得罪,却不可往死里得罪。 月光寂寥,孤影重重,撒下些许寸辉,在小溪上跃跃而动,荡漾层层涟漪。 宁阙星夜赶路,直逼燕霞寨,收敛气息,不到半里路,则是轻巧熟路的走上老路,悄无声息,丛林中窜涌的野兽时不时发出几声低吼,压得宁阙的脚步声荡若无寸。 不过十余息后,丛林万鸟惊巢,一小队人马立马包裹过来,点亮的火把照得宁阙面色通红发亮。 为首的正是那脸上一条狰狞的疤痕蔓延到下巴处的钱卫冽,待到众人看清面色后,如临大敌,摆好架势,怒声道:“又是你,宁阙,上次你可坑得我们不轻啊!害得我们遭受责罚。” 宁阙一挑眼,看着几人左耳不 翼而飞,有些惊异,不过自信更足了,冷笑道:“诸位兄弟,上次是在下的过失,导致众位兄弟无妄受灾,在下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此事也怪不了我,也怪不了你们,各为其主,各司其职,哪有不走眼的时候,况且你们只是一个传话人,真正辨人者还不是吕千兆?他自己认错了人,却推责给你们,太不是东西了吧?” 钱卫冽斥声道:“宁阙,你休要口舌如簧,上次上了你的当,这次又想故技重施,想把我们当傻子不成?”说完捂了捂耳朵,那种剜耳之痛历历在目。 清冷的月光下,枯干摇曳晃动,鸦鹊无声,风澜呜呜。 宁阙眼光精光铄铄,目露鄙夷道:“几位也算是条汉子,没想到却是欺软怕硬的家伙。不过,你们算是找错了人,连吕千兆那老家伙都被我玩得团团转,就你这几个驴贼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话锋一转。 “可宁某向来义字当头,咱一起吃过菜,喝过酒,也算是兄弟。若今日你们出卖我,便自绝于宁家,得罪了宁家,凭这巴掌大小的燕霞寨,难不成能保全你等?” “你等若是投在我门下,就是宁某的兄弟,干他一票大的,这些灵石便全是你们的。” 宁阙取出一堆包裹,分递出手。几人眼前一亮,接过手,用手使劲的捏了捏,圆鼓鼓的,闪烁着异样的霞光,压下朦朦胧胧的月色。 钱卫冽并没多在意手里的家伙,眼中忌惮之色越浓,退了半步道:“不知宁公子意欲何求?” 宁阙不由多看了几眼,能看清形势,懂进退可不简单,难怪脾气不好还能在这人吃人的匪寨活得好好的,畅快道:“好,钱兄快人快语,坦坦荡荡,在下佩服,传闻吕千兆之子吕百炼一表人才,诸位可知其现在何处?” 几人面色困惑,齐齐看向钱卫冽。 钱卫冽牛眼睛暴突,脸上青筋蠕动,压抑着浑身的凶煞劲,一字一顿的道:“宁公子看来所图不小啊!请恕钱某无能为力。” 宁阙渍渍笑道:“既然如此,钱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当做没看见我,我也没见到你们可好?” 钱卫冽转眼看了其余几人,暗暗叹息,这几人被眼前的几颗灵石迷昏了头,不知去向,冷冷的道:“小李小刘。” 几人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手中的灵石攥得更紧了。 钱卫冽半响不说话,不过整张脸绷得跟墨斗似的,如马脸拉得好长,道:“宁公子可别开玩笑了,此事若是不报,到时查了下来,我们可不好交代。” 宁阙哈哈笑道:“钱兄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不想说话不算数,当日可 是与我的赌约莫不是忘得一干二净?” 钱卫冽脸色一冷,脸色乍白,恨恨的咬了咬牙,道:“钱某一口唾沫一口钉,俺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其余几人相视一看,也是咋呼着一起与宁阙效力。不过宁阙只是笑了笑,盯着一半黑的瘦高男子,一眼便看出其躲闪的眼珠子,点点头道:“没问题,既然诸位兄弟打算跟着宁某人混,也不打紧,这样,几位各行其事,按兵不动,日后若是有个泼天富贵,宁某当力邀诸位共享之。” 几人纷纷点头,感激涕零。 宁阙没怎么上心,这群家伙酒囊饭袋,眼睛近视麻木,又无凌云壮志,更无胆气,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此看门守寨,混吃等死。 在交流一阵后,几人倒是坦诚,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 吕百炼此人与其父样貌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差了海里去,仪表堂堂,慈眉善目,可不像个土匪,不过心胸狭隘,是个有名的笑面虎。比起父心机还要深不少,寨中之人无不惧他三分。 钱卫冽倒是指点了不少山寨内的讲究,什么换班时间,宫殿分布,作息时间,七个当家的习性和居所…… 宁阙也听了个全,细细琢磨,这山寨也算得上铜墙铁壁,光凭一己之力,强闯亦或偷摸都不是办法,在学上次乔装打扮,可自己的身份在燕霞寨就是一个**裸的羞辱,恐怕早已尽人皆知,瞒不过人。 听闻寨中有一小喽喽,样子与宁阙有六分似,受了无妄之灾,被一众人拿来撒气,活活刮了。 看清形势的宁阙倒是不敢随意乱闯,冷着脸,有些举棋不定,道:“钱兄,要不这样,我先在你这藏两天?” 几人尴尬的点头示好,其实打心底有几分不愿,毕竟多呆一天多一天危险,却因为钱卫冽答应了,无法反口。 宁阙微微一笑。 月明稀星,正值夜深人静,瘦高男子一个人往山上窜,脚步急得很。宁阙远远坠在后面,不露声色。 山上灯火通明,不过却没啥人影,高瘦男子畏畏缩缩,可心底有几分窃喜,这件事做好了,可是大功一件。 宁阙眼角湛光,果不其然,这家伙还真是个里外通吃的主,这边满口答应,稳住形势,另一头却是暗渡陈仓,心深得狠啊! 不过这也只能怪宁阙,逼上梁山,一众人没个退路,只能委曲求全,可这小子精明似狐,想往上爬,大小通吃。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追查 不过,也幸好有这小子打头阵,逼出藏在暗处的窥视之辈,将其阻拦而下。 瘦高男子则是火急火燎的取出一块模样不怎么好看的牌子,对方便放了行。 一路上,足足有五六次,那些暗中的眼睛简直是无处不藏,令人根本想不到。 宁阙这才歇了口气,不是这家伙打头阵,自己还真过不了这些暗中的眼线。不过对方一露马脚,自己在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关卡倒也容易,不怎么费神。 不过,这还不算完。对方既然不守信用,也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脚跟上,气息敛得一滴不露,偷摸着往他怀里藏了不少真灵石,随后隐去身形。 高瘦男子跑了一阵子,重重的哈着气,看着山顶上的殿宇,暗自窃喜,此事一成,荣华富贵便是唾手可得。 不过在石阶上,神色迷惑,看着眼前的三条大道,迟疑不知去往何处,踌躇再三,便选了靠右的大道,脚力丝毫不减,却沉了数分。 到了一座较低垂的宫宇,天色已然蒙蒙亮,寸辉撒落,男子用劲的把脸上的汗水抹了个干净,可转念又涨出了无数细密的汗珠,笑逐颜开。 不过,宫殿大门开阔,铺上了一层青石砖,两边蹲坐着两个石狮子,四面开阔,凉风飕飕的抖擞。 刚抬起右脚,整个人便定格在原地,一脸惊汗,双腿一软,跪伏在地。 坐在石狮子上有两道威武不凡的汉子,双目凶煞,两颗眼珠子如饿狼般发出绿油油的光芒,盯得人心里发慌,而石狮子旁,漆黑如墨手臂粗细的锁链各拴着一只半人高的狼狗,半吐着舌头,也不叫喊,“你是何人?” 高瘦男子跪爬上前,哆哆嗦嗦的喊道:“在下王云,是山下看后寨子的?” “有何事?”石狮上的人言简意赅。 王云上句不接下句,道:“山下有一人,宁阙,正欲谋害少主,还请通知少主。” 两人一对眼,站了起来,眺望他的身后,一股强劲的气息陡然一暴,却若彗星一闪而逝。几个箭步如同拖麻袋将其拖往楼宇口,凶威一散,神色谦卑道:“求见少主。” 王云也是默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在地上拖得乌七八黑的衣衫上已然湿透,发鬓杂乱。 良久,宫门才缓缓拉开,吱吱吱吱嘎一声,几个模样标致的小女子很吃力的样子,身子倾斜,撑着脚,恨不能在多长些肉,这样也就不这么吃力。 宫殿内,一个身着单襟,衣袂飘飘,走起路来温雅不俗,双目精精有神,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负手而立,抬起脚,跨出门槛,道:“怎会回事?” “少主,这小子说有要事禀告。” 王云颤颤巍巍的说完之后,又从腰带的囊包内取出几颗伪灵石递了过去。 吕百炼一挥手,那些灵石全然飞到手上,手中火光乍现,炽热而焚,伪灵石化为灰烬,双手环抱,抬手搁着下巴,淡淡道:“确有其事?” “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藏私。”王云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吕百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惋惜不已,一掌劈出,王云衣衫炸裂,露出十余颗骨碌碌的灵石,璀璨亮眼,淡淡一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云看着从怀中滚落而出的灵石,一时傻了眼睛,重重的揉了揉眼,立马大喊冤枉,使劲的磕着头。 吕百炼则沉默半响,道:“看来不从实招来,是不知道厉害,企图拿几颗伪灵石蒙混过关,定然是你想贪墨灵石。不过念你禀告有功,功过相消,饶你一条狗命。劫财劫色,给我通知下去,聚齐兵马,另外叫上七当家,我们一起来个瓮中捉鳖。” 两人迅速退去。 宁阙从宫殿侧面绕到殿顶,心神化为一层晶膜,隔绝气息,垫着脚尖,煞风微扶,落在鼎柱侧面,细细打量着走过来走过去,心事重重的吕百炼。 看了几眼石狮子旁的两条恶犬,一晃身饶到宫殿侧面,朝着王云甩出一颗石头,嘶的一声,一朵炽烈的火焰,化为灰烬。 王云战战兢兢的爬到吕百炼身后,偷偷的看向宫殿的角落。 吕百炼双目放光,重重一哼,道:“是谁?” 又是一颗石头不痛不痒,不重不轻的射来。吕百炼手中赤光挥洒,轻松解决,连续四五次。 吕百炼耐心全无,暗怪自己太过谨慎,对方实力根本不足为虑,更何况若真有本事,也不会如此作怪。几个飞步,刚刚一转眼,侧面除了长廊就是长廊,空荡无人。 宁阙如壁虎般爬在墙头,又是几颗石头连续弹出。 吕百炼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堂堂一寨少主被人如此捉弄,胸腔如同气筒般砰砰砰的鼓胀起来。 宁阙见时机成熟,浑身上下一百零八处穴窍齐齐开闸,灵光暴现,陡然一坠,以硬碰硬,右掌掌心玄冰迸出,左掌掌心赤光如喷涌的岩浆,齐齐压下。 吕百炼气势汹汹,浑然不惧,原以为天雷勾地火,却不想摧枯拉朽,双掌咔嚓,应声而断,寒冰猛炎,交杂而下,仰面而躺,喷血不止。 宁阙穷追猛打,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双腿如金蛟剪交错而剪,咔咔两声,又是九十度的骨折,血花飞溅,一摊血水汩汩流淌。 一手擒拿而起,平静的道:“宁印霜在哪?” 吕百炼四肢接断,一臂焦黑萎烂,阵阵焦糊味,另一只畸形的扭曲,覆上一层蓝冰,两腿自然垂落,毫无反应,面色惊恐万状,道:“你是谁?” 一把揪住凝而不散的长发,重重的甩在墙上,啪叽,如烂泥般撞在墙面,涂上铜漆的墙面染上一层血面,触目惊心。 “宁印霜在哪?” 吕百炼声音打颤,惊怕道:“被人带走了。” “谁?” “不知道。” 宁阙不二话,又是一脚直接踹在腹肋处,腹肋凹陷三寸,看上去瘦了一大圈,衣衫凹入血肉内,大片大片的血渍涌出。 “谁?” “不……不知道,不……不过对方手脖颈上有一条水晶项链,双腕上有晶莹如玉的手链,头戴晶莹剔透的发钗,听我父亲说是凤鸾园。” 宁阙口中默念三遍,阴笑三声,细细的扫了一遍,扭了扭脖子,右脚瞬间踏下,连续四次,分别踩踏在两肩大腿上,砰砰砰砰! 吕百炼睁圆眼睛,透着浓浓的仇恨,惨痛惊呼,昏死过去。 宁阙转身看着一旁呆立的王云,飞身上前,一个反手耳光,对方脖子如扭钢丝般扭了几十圈,死不瞑目。 随即沿原路撤退,躲过不起眼的几处监视,不多时,便来到后寨山脚,几人火烧屁股般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宁阙长话短说,讲明情况,便收回了灵石,让几人如往常一般,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便连失踪的王云也当做充耳不闻,与己无关。 钱卫冽脸色奇差,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冷冷的道:“无事生非,死了活该,大伙,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不齐心协力,少主之废我们可摆脱不了罪责,只要抵死不认,就算是寨主也无话可说。” “对,都怪王云,若不是他,也不用出此下策,大伙记住,抵死不认,否则我等绝没一条活路。” 宁阙则是就此告辞,自己如今的实力,也无能为力,在次更会坐实铁证,到时反而害了他们。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六十四章 逃过一劫 做完一切的宁阙,头也不回,径直赶往清灵县,狼奔虎袭,快若惊鸿。 至于燕霞寨,必然陷入惊天动地的震荡之中。 堂堂少主,死在家里,贼人却是逍遥法外,无论是谁,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连个贼人的毛发都没寻到,沦为笑柄。 果然,还没奔出五里远,便听闻一声震天怒吼,一道金龙长灌九天,风云变色。 宁阙脚下更快了,心中隐隐有些快感,燕霞寨、云罗寨,都已然得到强有力的报复,可惜罪魁祸首的傅家仍是逍遥法外。 忽而一道白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小凤玉腕上带着一条斑斓的水晶手链,会不会与此相关? 脚下步子更快,在丛林中选了一头花斑豹,靠着一身的血煞凶气,不过半柱香便驯得服服帖帖,直逼清灵县。 站在城门下,隐隐有一股黑云压城的气势滚滚咆哮,汹涌澎湃,汗毛乍起,看也不看,转身而逃。 “好机警的小子”。远处传来一声低喝,好似旱地惊雷,炸响轰隆。 宁阙头皮发麻,舍弃花斑豹,窜入枝杈奇多处,待到厚积如山的落叶处,化作一条游鱼钻入其内,随后石沉大海,半点声响都没有。 不过一溜烟的工夫,黑猿火猴落在落叶堆,赤红如烧红的铁烙般的脸,青筋暴显,两条鼻息如气龙般涌出。 一脚蹬在地面,石破天惊,地动山摇,树枝震颤,天旋地转,落叶如洒落的花瓣,漫天飞舞,簌簌飘落,却不见人影。 宁阙伏在地面,随着地面蠕动而起起伏伏,浑身气息不露一丝破绽,半截身子伏在泥土内,眯着眼睛,打量着视野中的铁塔汉子。 狂怒不止,数十息后,晃动的地面终于停了下来。黑猿火猴一拳反打在手臂粗细的树枝上,咔嚓而断,一束火焰分化两条火线,不消盏茶工夫,火焰蔓延到落叶上,烈火暴涨数倍,朝着四面八方铺卷而出。 宁阙暗道不妙,想不到此人会来此招。自己收敛气息的能力可是厉害得紧,借助泥土落叶的隐藏更是天衣无缝,却不想他来了一招火烧连营。 若是不动,只怕被烧成齑粉,可一动,自身暴露,在想躲避距离不过百米开外的黑猿火猴,却是不小的困难。 浓烟弥漫,四处飘散。 “怎么办?”宁阙口中暗道不妙。 黑猿火猴更是面粗心细,双目睁如铜铃,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无翼而飞,必定借着淤泥和落叶掩护身形。 苦思不得其法的宁阙越来越焦急。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四米…… 宁阙再也忍受不住,双手 把手边的落叶捏成齑粉,双目猩红,面目筋肉如跳蚤闪动不止。 三米…… 两米…… 一股灼热的火浪扑来,宁阙全身陡然如弹簧般绷紧,正欲起身。 一米…… 胸腹底下突然一软,整个人陷入底下,泥土缓缓覆盖己身。 “嗯?”宁阙面皮一挑,无声无息,地面如泥潭深陷,容纳自身,双手往下一探,入手枝藤交错,不断的蠕动翻腾,自己则不断往下,好似一个挖掘机在挖掘土壤。 火焰铺卷,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底尽是烧焦的黑炭,微风一吹,黑灰漫天。 宁阙若有所思,坐起了身,扭头看向肩头的老杆子,果然活蹦乱跳,庆幸不已。 若真与这高阶正面交锋,宁阙没有半点胜算,连逃的机会都不大,性命难保。 一夜很快过去,宁阙终是放下心来,跃出泥土,吐出满口的淤泥,贼笑道:“杆老爹,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只怕性命难保。” 老杆子傲然一笑,“你这小家伙,就知道惹是生非,不好好修炼个百八十年,一出山便是名扬天下,镇压一方,像你这般如猴子般东窜西窜,一个弄不好,命丧黄泉,岂不可惜?” 宁阙无奈的苦笑两声,若换作以前,这样倒没什么,可如今的宁阙,性情有些毛燥多变,外加父母音讯全无,老婆孩子还没个着落,怎么自顾自己,更何况,无形中的血煞之气侵入身心,早已变得狂妄弑杀。 这还是以前性子偏柔弱而坚韧的原因,否则只怕早已沦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宁阙看着遍地焦土,惨不忍睹,着实吓了一跳,吐了口浊气道:“杆老爹,你这本事惊天动地,能否传授点旁枝末节,让小子也能发扬光大。” 老杆子吹胡子瞪眼,不屑的道:“想学就求杆老爹,你杆老爹又不是小气鬼,就这破大点事,还拐着弯恭维安排我,至于吗?” 宁阙满口称是,道:“那是那是,杆老爹一出手,便改天换地,区区小子求你大发慈悲,传授一二。” 老杆子两根杆子交叉,得意洋洋,随即偷笑道:“嘿嘿,想学其实也简单,只要你木化便可。” 宁阙看着它那怪异的笑容,心里沉甸甸的,不怎么放心,道:“什么是木化?” “全身骨骼血肉僵化,久而久之,便形如植物,身躯定化,难以动弹,不过,你只需要学个三四层即可,虽然身体灵活性会差上四五层,灵气运转慢上两三层,思维反应会固化,可身体防御也会随之变强,还行吧?” 宁阙如同吃了苍蝇般一句没说,化作一道 蓝线攒射而出,在林间跃动。 老杆子则是靠着宁阙肩头歇息。 “杆老爹,还有一事要麻烦你。”宁阙恳求道。 老杆子没好气的道:“求我?小子,耐上我可不好,万一哪天你杆老爹走了,你还不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宁阙也不管它答不答应,直说道:“杆老爹,城中有一处巷道,院落八角院落有八角奇阵,我想无声无息潜入其内,不知您有没法子。” 老杆子没说话。 宁阙一见没回答,嘴角多了几分窃喜,脚步轻快。再次来到巷道,看着古怪的银色阵法,眼中闪烁奇光。 老杆子一跃,便轻松的跳到院子上,一道冲天而起的银色光辉笼罩整个地基,形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银色空间笼罩,随后陡然落地,钻入地底,却发现一般无二,地底全是重重叠叠的银色的空间。 宁阙急忙问道:“怎么样?” 老杆子摇了摇头。 宁阙有些失落,走到正面,看着上面挂的古朴锈锁,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不见动静,又敲了几下,依旧没人回应。 一柱香后,宁阙火气腾腾,拳劲迸发,轰的一声雷响,眨眼数十下后,四尺宽的古门连连震颤,如敲钟般当当当。 每一下,反震之力来得丝毫不减,却被宁阙强行压下,渐渐打出了真火,区区一个破旧的古门,就不信能抗得住他的连番轰炸。 身体慢慢热了起来,宁阙卖力的凝聚出一股股金青蓝赤黄五色霞光,交替轮转,随着拳拳到肉的轰炸,那古朴的屋门即便不倒,也要硬生生被捶破。 上面不知名的金属已然凹陷,越陷越深,一滴滴血迹流淌而下,染满整个屋门。 如此大的动静,屋内竟毫无反应,若不是别无他法,宁阙可能早便停了下来,暴力的把屋门砸得凹陷出两个恰容纳两个拳头的盆地,却不见凹陷处有任何缝隙,五道灵气也是毫无影响,反而弹射入体内,灌得气血翻腾,经脉疼痛,犹如吃了一鼹鼠的蟒蛇,肿胀得酸痛。 又过两柱香,屋门凹陷得可容纳四个拳头,可依旧稳固牢靠,如铁壁铜墙。 突而,吱嘎嘎嘎……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五章 得一妾室 屋门上的古旧铜锁砰然而开,不明所以的宁阙闻到一股股清香,院内粉红色的花瓣簌簌而落,周围温润的空气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暖意。 院内的摆设极为讲究,无论是盆景还是高耸的植株,皆是呈左右对称,均匀的分布,形成一片花的海洋,外面镶上一层郁郁葱葱的碧绿,而上方撒下令人睁不开眼的银辉,美轮美奂。 宁阙也不含糊,既然大大捏捏的硬闯了,在迟疑不知所措就有些掉身价了不是,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举目四望,瞳孔内倒映着两个美丽的虚影,笑盈盈,如秋水伊人,如同一圈圈波纹般,不断的扩向远方,转而又荡向眼前。 看了良久,越看越迷糊,只见那两个美貌如花的女子缓缓招着手,期待宁阙的大驾光临。 宁阙一声重喝,周围交织的美妙画面应声而破,院内恢复正常,竟有小桥流水的叮咚声,又有枯藤老树的盘卧,更是花姿百态,迎辉而摆。 正正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一皮肤保养得极为娇艳的宫装女子,雍容华贵,两条又细又长的凤眉好似在笑,噙着那红润的朱唇似有耐人寻味的愁怨,至于对面,则是老相识了,规规矩矩,如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般,不好意思垂下头聆听教诲。 “有客远来,不胜荣幸,公子请坐。”宫装女子一挥手,便有千万种风情,令宁阙眼前一亮,此女容颜绝美,虽不似岳皇妃那般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却有一股亲近怡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与之靠近。 “这莫不是神奇的感染力、亲和力?”宁阙口中嘟哝着,嘻嘻一笑,道:“在下宁阙,前来拜访,若有冒昧,还请海涵。” 小凤仙看着斯斯文文的宁阙,气得腮帮子又一次鼓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亮,不过在妇人余光扫射下,立马老老实实的合手挺胸而坐,不敢有一丝的俗态。 宁阙嘴角邪笑,阔步而行,看着八角亭台内的红漆长椅,眯眼一笑,斜靠古铜色的柱子,翘起二郎腿,玩世不恭的盯着小凤仙和妇人发笑。 “不知公子此来何意?”妇人也不恼怒,道。 宁阙寸缕不露,直勾勾的眼神快要掉出来,嘴角几乎快要看到一丝口水,嘿嘿笑道:“不知前辈可知道宁印霜。” 妇人面色如故,微微一笑,起身漫步,小凤仙紧跟其后,毕恭毕敬,时不时瞪瞪宁阙。 “不知公子找她何事?” 宁阙松了口气,对方表情不是作伪,眼底没有凶光杀意,那必然与傅清妍沾不上边,也就不需要太过害怕,讪讪而笑道:“前辈,我曾听闻有手腕穿戴晶莹剔透的手链,脖颈穿戴明玉剔透的项链坠子之人带 走了宁印霜,不知是否是您?” 妇人多看了宁阙几眼,褶裙在光溜溜的石板上拂过,站在宁阙身侧,低头俯视,道:“不知公子作何打算?” 宁阙顿时放下心来,起身拜谢道:“不知前辈打算如何处置?” 妇人凤眉一凝,转身看向小凤仙,晶莹的脸上泛起阵阵银辉,分外亮眼,道:“若公子不弃,凤仙愿嫁公子为妾,终身侍奉左右,任劳任怨。而霜儿便留在我这,随我潜心修行,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宁阙倒是惊讶得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妇人身后的小凤仙又吐舌头又威胁恫吓的表情,双手撕扯的动作,恨不能把宁阙撕成碎片。 立马退了半步,怪异的道:“前辈,晚辈想先见见霜儿。” “红尘如梦,凡俗熏天,世俗百态,过往云烟,一散皆散,故事重提,心伤从起,公子又如何忍心让已然平静的湖面在起汹涛呢?”妇人凤眉凤眼齐齐展开,狭长而又纤细,有种奇异的霞光。 宁阙心里还是不踏实,弱弱道:“不如这样,我就看一眼,不然我不放心。” 妇人点了点头,道:“不是不行,希望你不要打搅到她的心境,如今我们师徒三,心不静,神不宁,遂还需公子带走我徒儿,以存清净。” 宁阙看着身后小凤仙抓耳捞腮,如一个抠脚大汉般跺脚,面目千变万化,各种古怪,却没胆子说个不,权衡再三,多看了妇人几眼,越发觉得深不可测,也不在讨价还价,至于小凤仙跟在身边,难不成还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一口答应了下来。 透过窗棂的间隙,依稀看见一个消瘦忧伤的身影,穿着满是细碎花纹的簿襟,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看着上方的一个灵凤。 宁阙摇了摇头,心渐安,不过心头的恶气并未消散,反而愈浓,若是针对自己,无论是惊涛骇浪还是万火焚身,自己又何惧之,可祸不及家人,如此没有底线,道德沦丧,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便不是宁阙,不是在太戮殿呆了一年的宁阙。 眼睛没有丝毫逗留,拂袖转身,郑重的躬身相谢。 妇人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小凤仙以后就拜托给宁公子了,还望公子不要始乱终弃得好,以免日后又出了一个宁印霜。” 宁阙心神一紧,面色变了变。后面的小凤仙心不甘情不愿的吊在后面,待触及妇人的目光时,立马服服帖帖,一副贤良淑德,端庄优雅的笑脸相迎,追上宁阙的脚步,缓缓消失在八角庭院。 一身惊汗的宁阙终是冷静了下来,那妇人看似诚恳待客,平易近人,可那种无形之中 的压力却如山峦倾泄,让他无所适从。 转身一看苦巴巴的小凤仙,戏谑一笑,道:“小妾,本公子有些乏了,来,给本公子来捏捏背,揉揉肩。” 小凤仙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柔荑探出一把拧在宁阙肩头腰肋。 “嘶,你这小妾,恁大胆,敢忤逆老爷,晚上回去跪搓衣板。”宁阙玩笑道。 小凤仙一听,心中火气更旺,两手螺旋一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痛得宁阙直冒冷汗,一把捉住两手,一拔一收,小凤仙不甘愿的被制,故作火冒三丈道:“忤逆老爷,掌臀十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小凤仙满脸通红,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那巴掌打得不轻不重,可却打懵了。竟被人如此欺负,从刚开始拼命挣扎到最后无助哭泣,不过几个眨眼工夫,水珠哗啦啦的滚过粉雕玉琢的脸颊,哭哭啼啼的,令宁阙也有些束手无措。 任你百般千般劝,我自泪流满面对。 宁阙无奈,软硬皆施,甚至又不轻不重的几下,却丝毫没用,江河溃堤,一遭泛滥,不可收拾。 经过的路人指指点点,凑热闹的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行侠仗义的汉子,不满宁阙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想来出英雄救美,大打出手,可在宁阙手下走不过一招,便灰溜溜的逃去无踪。 周围裹着的人影如蚂蚁般黑压压一片,知道了宁阙的本事后,也来了一出君子动口不动手,唾沫星子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 宁阙也不是没见过这等仗势,可真正轮到自己,调戏良家妇女,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早已意比金坚的他都不由得软了下来。 一把抱住她,如同一头莽撞发疯的黄牛,横冲直撞,撞得人仰马翻,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立马自觉的腾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宁阙也理会怀中软玉的挣扎,嗖的一下,跑得没影了,可怀中玉人还是没完没了,雨打芭蕉,灵机一动,一把抬起她纤细的长腿,搁在大腿上。 泛滥的洪涛声一颤,“你你想干什么?” 宁阙笑了笑,强行按住她,拖去鞋袜,小脚白皙光亮,一触及敏感之处,挠脚心。 小凤仙哭笑不得,痒得前扑后仰,举起小拳头霹雳啪啦砸出闷鼓声。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六十六章 赌 一顿大肆款待,小凤仙笑得花枝乱颤,此刻流露出甜甜的泪花,口中嗫嚅道:“住……住手,求……求你了。” 宁阙见效果斐然,心情顿时好上了不好,对症下药,这记杀手锏可是利器,专治这娇滴滴的小女子。 找了间上档次的酒楼,暂住了下来,接下来的路却是有些迷茫,凭借如今的实力,虽不弱,可也不强,应付眼前的形势,明显弱了不止一筹,想借助宁家这座大山,却发现内部臃肿,长老作壁上观,傅清妍当道,家主软弱无能,自己虽有了名声,可家族人心不齐,可自己太过年轻,被宁有道和傅清妍辖制得太紧,根本没有机会去接手家族的势力,也无人委以重任,更没实力去压制傅清妍。 想得出神的宁阙浑然忘了身侧的小凤仙,如今得罪了北面群山的势力,恐都没有自己容身之地,而清河郡郡城,虽然矛盾重重,自己却可在其中混水摸鱼,从中获利。 特别是城南之事,若是能请动金火散人,见见他那师弟,强行把他挤出去,接管那处地界,自己便有根基可言。 小凤仙抽出一根毛发,在宁阙眼前晃来晃去,偶尔在他脸上轻微的刮来刮去。 宁阙笑容逐渐舒展,一瞪眼,小凤仙则是端庄乖巧的坐着,当做啥事都没发生。 一盘盘菜肴在胃口大开下,盘子叠罗汉般高高叠起。小凤仙则是凑了凑鼻子,轻哼一声。 宁阙也不计较,吃完便走,至于小凤仙,爱跟就跟,不跟拉倒,自己也没多余的时间去管她。 在马贩那买了两匹膘肥体壮的大枣马,一路奔袭,也不屑于隐藏身形,此地还是尽早少待,得罪了燕霞寨云罗寨,此处便是虎穴狼窝,一个不好,生死难料,还是稳妥起见,早早离开,不给对方可趁之机。 一个昼夜的工夫,甩了大枣马,径直走向城北一个偏僻的巷子,来到一个贫民窟,内部地形复杂,灰蒙蒙一片,到处都是古旧残破的土坯墙,不少墙头崩塌了大半,露出陋室,屋顶更是破烂,漏洞百出,一下雨,估摸着只能待在偏僻的墙角瑟瑟发抖。 宁阙怎么都没想到,在繁华似锦的清河郡郡城,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一贫如洗的贫民窟,不堪入目,攥了攥拳头,几个骨瘦如柴的小家伙穿着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大褂套在身上,格格不入,走起路来有气无力,显得有些麻木。 步履匆匆,左转右转,到了一个深巷子口,一把推开垮了一半的屋门,往里走,院落里靠墙处坐着几个杵着竹竿的大爷,拿着烟杆子,时不时来一口,吞云吐雾。 “杨永信在哪?” 一个老大爷砸吧砸吧眼,重重的吸了一口,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靠了过去,瞅了瞅,有些发黄的右手虎口在衣衫上抹了抹,眯了眯眼睛,一把把枯草般的长辫子绕在脖颈上,有力无气的道:“公子是来找杨爷的?不巧,杨爷前天刚离了这处据点。” 宁阙点了点头,这几个老梆子浑身看不出两两肉,也没有半点威胁,这恰恰能够无声无息的探听些难以触及的秘闻,因为没人会去防备这些形若枯槁的半死之人。 打听了大致去向后,宁阙洒下些金子,也不逗留,神态自若,可脚步却是急不可耐,甚至在城中翻墙走壁,后方的小凤仙跟得有些无趣。 没过一柱香,来到一赌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进进出出的赌徒络绎不绝,喧哗吵闹。 门楣高大,紫檀木牌匾镶嵌了几字,“日进斗金”。 宁阙皱了皱眉,杨永信被约谈在此,看来傅清妍已然坐不下去了,打算戬除他的党羽,忽而一想,自己的五行门估摸着也要扫地出门了。 小凤仙站在门口,内里臭气熏天,一堆人挤挤攘攘,推推搡搡,热闹非凡,不由来了兴趣,赌场也不是第一次听闻,可却从未踏足过,总是听闻那些挥金如土的豪门赌得人财两空,家族败落,倾家荡产,却不知为何赌场有如此魔力,难不成比起妓院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还来得实在? 如今跟着宁阙,正好开开眼,蹑手蹑脚,有些放不开,看着场中那些大老爷们,争得面红耳赤,敞胸露背,亦或如腌黄瓜在那杵着,霜打茄子的脸上毫无血色,也有畅怀大笑,喜庆新春,一副舍我其谁。 宁阙来到最中央最大的盘口上,一把抖出百来颗真灵石。 “嘶……” 无人不吸了口冷气,好家伙,百来颗真灵石如同黑夜中的满月,光辉耀眼刺目。 半蹲在龙头高椅上的赫然是一个虎虎生风的女子,半条衣袖被扒到肩膀处,露出一条霸气的青色长龙,一条马尾辫在脖子上绕了七八圈,咬在口中,瘦长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此人正是清河郡出了名的“”寡姬赌鬼”周虎女,打从呱呱坠地,便生了一个男子的性格,豪气干云,性子比那八尺有余的铁塔汉子还要野上许多,更是受到其父的熏陶,沉迷赌博无法自拔,练出了一副鬼影青龙手,赌遍四方,大小通吃。 一口吐出尾辫,声音洪亮,道:“这位兄弟是赌大小还是牌九亦或单双?” 两侧人群拥挤,不少人朝着宁阙这边拱来,“有好戏看了,百颗真灵石,惊世豪赌,快来看啊!” 宁阙三尺之内,气场摄人,无人可近其身,“嘿嘿,就赌猜骰。” 而对面的女子更是了得,手臂上的青龙竟开始往掌心窜涌,探出青龙爪,揶揄道:“大小,好,取六龙戏珠骰。” “渍渍,六龙戏珠,好家伙,这骰子二十年没出山了吧?想不到今日大开眼界,合该,这一遭没白来。” 赌徒们相继收起了手中的银锭金锭,眼巴巴的看着大桌上的百颗璀璨的各色明珠,窃窃私语,“这家伙是谁啊?我的老天爷,百颗真灵石,手笔可真大。” “咦,这不是宁家嫡系子孙宁阙吗?前段日子在水龙宝库拳打太学宫,脚踩太异院,喝退太戮殿,威慑太玄阁,大大小小的门派,无不惧他三分,名震四方。” “哼,你那都是老黄历了,这家伙,听说被云罗寨罗盘龙戴了一顶绿幽幽的帽子,还有脸来这地方,真是笑话……” 七嘴八舌,乱成一片。 宁阙星目璀璨,冷冷的凝视着这霸气侧漏的女子,余光看着六颗纹着金龙的骰子,中间有一颗圆润透亮的明珠。 六道金龙霸气生辉,蜷曲而盘。 “请验骰子”。女子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得人心里发慌。 宁阙一把扣住六龙戏珠,骰蛊在指尖摇晃,时而如旋转陀螺,时而如壁虎沿着手臂攀爬至肩,又或在半空中旋转不知多少圈,稳稳的落在另一肩头,反复再三,咧嘴一笑,重重的扣在桌面,不知名的金属直接炸裂开来,骰蛊内的六龙戏珠依旧“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宁阙微微一笑道:“请猜!” 骰蛊内的骰子依旧如颠簸的马车“咯嘣咯嘣”的响得人心惶惶。 场面陷入沉静,众人不敢喘气过大,以免打搅此女聆听骰子声。 可惜,霸气的女子脸色依旧冷得出奇,可任谁都看得出,没有动便是最大的破绽,心已然动摇了。 骰子好似鼓槌震天,轰隆隆…… 一柱香好似漆黑漫长的夜,冷冷清清。 性子急的人有些忍不住道:“怎么回事?骰子还不停?” “停?停下来可就不好玩了,你没见周虎女怂了,半响都不吭屁,看来遇到对手了。”一人摸摸稀疏的胡须。 “嘿嘿,龙争虎斗,无形之中的较量最为致命,比的是谁的心更稳更沉更静,现在看来,旗鼓相当啊!” “屁,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没看见’寡姬赌鬼’陷入困局,而宁公子却是淡而处之,谁高谁低一眼可窥其貌。”又一躬着身、眼珠发亮的老者分析道。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六十七章 针锋相对 至始至终,宁阙都没怎么上心,百颗真灵石,对于如今家财万贯的他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水龙宝库中,收刮了不知多少宝物,至今还别在腰囊,没有闲暇去细数。 更何况,他的至尊双酒,也是一笔泼天财富,掌握了秘方,奇货可居,东西只会水涨船高,以后也无需去在意这些钱财了。 宁阙深深的看向她背后那一串串晶珠的幕帘,透着几缕邪光,有些不耐烦的道:“看来鬼影青龙手言过其实,徒具虚名而已。” 其余人却不可置否,此女纵横赌场十余载,不知胜了多少赌界名流,诸如赌侠赌神之类,不胜枚举。可今日却在宁阙头上吃了瘪,拿捏不准,败势已现。 周虎女依旧如故,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一双冷如冰珠的双眸,盯着骰蛊一动不动,如风雪中屹立不动的雪松。 又是一柱香。 场面渐渐热闹起来,嘀咕声也开始大了起来,甚至不耐烦的胆气越来越肥,破口大骂道:“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赶紧猜啊,黄花菜都凉了,难不成这骰子十日不停,就要等十日,百日不停,便要等百日不成?” “忒怂,这六龙戏珠骰子可不一般,奇重奇硬奇稳,看似眼珠子大小,可是由金金密星泪百次淬炼而成,浓缩精华,锻造了七七四十九日,可谓是远近闻名,是他们六龙赌场的镇场神器。” “嗯,想不到,宁公子气力雄浑,后劲更是滔滔不绝,如此长的时间都没停下来,想当初,赌侠孙光同也不过半柱香就停了下来,赌神田钟华也就一柱香,便是鬼影青龙手的周虎女也不过两柱香,还是累得脸色阵青阵紫,手背青筋乱颤。” “可如今,这宁少爷的臂力指力,世所罕见,若是三柱香还停不下来,这周虎女怕是要认栽喽!” 一个刚刚及冠的少年,有些犯迷糊,道:“为啥?” “嘿,小崽子,爷今天给你长长见识,这赌大小,比的就是定力和震力以及耳力,一般修炼之人,五感强大,根据动静能听出这骰子的六个面,可这置骰子者却是比拼的便是震力,震得这骰子停不下来,拖延到三柱香后,过了吉时,猜骰子者必须出手,否则便是败也。” “不过,高手过招,分毫即是差距,周虎女自小臂力强悍,又俱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柔韧性,遂才能独霸赌坛,名扬清河。” 少年“哦”的一声。 周虎女并没丝毫着急,神色如常,手中青龙乍鸣,青影闪烁,涛涛滚出一阵阵青风,在半空中螺旋而转,恰恰是骰子运转的反方向。 不过几个呼吸,骰蛊四周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青色地带,表面的骰蛊虽纹丝不动,可众人却明显感觉到骰蛊内的六龙戏珠骰子运行杂乱了起来,“噼啦啪啦”,节奏全无。 “真不愧是鬼影青龙手,想不到她还留了一手,姜还是老的辣,混迹赌坛十余年,经历大大小小的风波不知多少,不仅仅是实力,这定力也是首屈一指,难怪能称雄称霸。”一个秃子感叹道。 宁阙意味深长的看了那条臂膀几眼,并没在乎对方干扰骰子的举动。 一柱香眨眼即过,恰恰在六龙戏珠骰停下的瞬间。 “六个六”。声音不大,可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无论是谁,无不竖起大拇指,看到她胸有成竹,听到熟悉得让人耳朵发酸的六个六,剩下的便是无止境的唏嘘。 宁阙呵呵一笑,屈指一顶,骰蛊开了。 众人无不睁圆了眼睛,脖子硬生生的往前拉了两寸半,垫着脚尖,如猛虎下山的姿势,爬在前面人群的肩头,想看个清楚。 “地咚!” 周虎女脸色如腊月飞霜,寒气逼人,逼得正往前探脑袋的赌徒齐齐倒退数步。 “高,真是高,这气力,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硬生生的震掉了一个金龙角,恰恰落在五点的上方,拼凑出一个六来。” “五个六,一个五!”不知是谁喊出了声,反正众人大脑直接陷入空白,神志迷晕,随后齐齐高歌,“好,宁公子真是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周虎女冰冷的脸上浮不出半点云霞,冷冷冰冰的道:“赔百颗真灵石。” 可惜,后方看钱的光头双手双脚齐齐冒汗,便是额头上,都是溪水哗哗而趟。 不过沉默数息,珠帘内走出几个人影,为首赫然便是金蛇帮帮主,混迹在清河郡内的龙头老大,外袍上的金珠连成串,显得财大气粗,说话如打雷闪电,震得人耳膜发涨,“好好好,宁公子好本事,这百颗真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老子亲自来赔。” 重重的拍了拍巴掌。 一群人挑着重重的箱子,从珠帘里往外走来,总共三口半大的红漆箱,一一打开,内里灵光若微弱的星辰,光芒虽不耀眼可却争相斗艳,让人一饱眼福。 “请宁公子验收一千伪灵石。” 宁阙也不含糊,慢悠悠的上前走,随手抓了两把,把玩了一下,不屑的看了几眼金蛇,“金帮主,宁某还想继续。” 金蛇脸色煞狠了几分,沉着气道:“宁公子当知道适可而止,否则这门怕是走不出去。” 宁阙不咸不淡的道:“宁某既然来了,自然进退自如,不需金帮主提醒,就是不知金帮主这偌大的赌场,吃不吃得下我这份小小的赌注。 宁阙特地把小小的咬得重了数分。 场中一众大老爷们眼睛自然透亮,这是水中火,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后面的小凤仙倒是一脸喜庆,双目透光,若不是顾及旁人,只怕口水直流,只觉得太好玩了,这赚钱可比红花楼容易多了,自己累死累活,当了几年的花魁,都不及他这十分之一,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自己也要来笔大的,好好赚它一笔。 可转念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些打鼓,四面人山人海不说,还都是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时不时溜出一些荤段子,即使在风月场所的她都听得晕晕乎乎。 金蛇抖了抖金光闪闪的外袍,怕自是不会怕,可这小子,气力简直远非常人可比,更重要的是,不是蛮力,而是赌桌上至高无上的震之力,横扫八荒六合,恐无人是其对手。 对于赌场,落了啥都不能落了面子,不然日后生意只会越做越萧条,惨淡经营,关门倒闭。 这小子既然诚心要他难堪,恐怕是为了杨永信之事。 金蛇恍然而笑,道:“既然宁公子还想赌,老子自当奉陪,可老子若不回去,手下还以为老子出了啥事,会不会有意外老子就不知道了。”说完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场中人忽而惊觉一股杀意直灌脑门,拥得更紧了几分。 宁阙蹙蹙眉,微微一笑,奚落道:“金帮主做事,何时这么窝囊,为了区区一外人,赔上自己全部家当可说不过去啊!” 金蛇眼中金光射出,好似两道金枪,刺得宁阙眼窝突凹,眼睛好似金风扫得疼痛难耐。 “小子,毛都没长齐,来砸老子的场子,区区一个孤家寡人,哦,忘了,还带了一个俏娘子,真是不知死活,要赌就痛快点,老子可没空与你在这拉皮扯经。” 宁阙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多看了那边三箱灵石,淡淡道:“三箱灵石加百颗真灵石,不知金帮主吃不吃得下?” 金蛇冷冷的看了眼,面上筋肉抽了抽,道:“区区钱财,在老子眼里,不过九牛一毛。”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六十八章 棋逢对手 赌场内,欢呼声此起彼伏,鼓掌叫好声络绎不绝,凑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外面也是不断有人往赌场内挤,想瞧个鲜。 宁阙却是不屑一顾的笑了笑,冷冷的道:“既然金帮主没问题,那在下自然举双手赞成,还是赌大小,不知金帮主来还是本公子来?” 金蛇抖落外袍,看似瘦削的脸,脖子以下竟然是厚实的肌肉,双臂比常人大腿还要粗上三分,身躯也如芝麻开花节节高,隐隐有着震慑之力,威压全场。 人群中纷纷惊叹道:“怎么可能?缩骨功,想不到金帮主实力如此之强,看来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屁,龙争虎斗?你仔细看看,金帮主达到炼灵高阶也不知多少年了,如今方才显露头角,而且这股摄人心魄的压力简直判若两人,如面飓风狂吼,我脚跟都打起了颤。”一个耳朵上戴了一个金环的胖子抖了抖胸肌。 “这下子,宁公子怕是要后悔了。” …… 金蛇鼓动全身筋肉,“啪啪啪啪啪……”。 浑身筋肉进一步扩张,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盘旋在周身,面目狰狞可怖,高达九尺有余,皮肉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如黄金铁塔一般,凶煞的睥睨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宁公子,不如一起来?”金蛇声音如炮轰,叱咤道。 宁阙并没有动容,比劲道感知他还没怕过谁,这些小玩意可不是看谁的块头大,谁的肌肉轮廓狂劲。 金蛇根根汗毛抖动,如同钢针竖立,手中旋起一震吸力,骰蛊顿然盖上,随后腾于半空,无风自转,扭动之间,带着周围阵阵罡风,刮得人脸生疼得厉害,衣袂如蚊虫翅膀般狂震不止。 冷狞着脸,双目往下稍稍一垂,“宁公子莫不是看不起本帮主?” 宁阙置若罔闻,明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异光,侃侃笑道:“自然不会,只不过金帮主看起来为何如此着急呢?难不成一点信心都没有?” 场中人心里无不在滴血,这可是两百颗真灵石,又不是泥丸,你还有空在这谈笑风生,要知道一步差,步步差。 不过,担心难免有些多余,又不是自己的。 可看到他如此糟践灵石,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日里弄点金锭都难,可他却不把这当回事,难免有些替他着急。 金蛇不屑道:“想来一手以静制动,又或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以此来乱我心智,却是有些想当然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别人都说这小子心智如妖,每每出人意料,各种算计安排,如今这不过是他的对策而已。 宁阙并没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金蛇的表演。 金蛇掌心一张,如同一遮天蔽日的大手,扣在骰蛊顶端,另一只手端住下段,好似要将骰蛊揉捏成碎末,万道金光轮射入骰蛊,整个骰蛊叮叮叮……… 外部稳得丝毫不动,内部却是天摇地转,金蛇霍然咧嘴一笑,一口浓郁成糊的金风如长江巨浪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如金钟罩般倒扣在骰蛊外表,摆出一手,邪笑道:“宁公子请?” 宁阙渍渍摇头道:“金帮主果真名不虚传,难怪这赌场开得红红火火,在下佩服……” “嗯”,众人哑然,这家伙莫不是认输了,这也太扯了吧,输了这么多灵石还连捧带吹一番,还泰山崩不显于色,实在让众人恨铁不成钢的肉痛,酸溜溜的道:“有钱真是任性。” 金蛇也是眉飞色舞,心也踏实了许多,呵呵笑道:“既然宁公子服软,本帮主既往不咎,这两百颗灵石当送于公子又何妨?” “金帮主仁义。” “金帮主大气,出手不凡。” “豪爽,果然不愧是三江五岳独尊的金龙骰蛊王,我等心悦诚服。” 金蛇一一回拜。 宁阙倒是傻了眼,自己随意恭维了几句,话还没说完,这就吹上了,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 可耐不住一众人的马屁响,瞬间被人海淹没,“好了好了,诸位,宁公子还有话说。”不知是谁看到了宁阙的动作。 眨眼鸦雀无声,纷纷看向宁阙。 宁阙也是深感无语,这话到嘴边,还有些不好说,双目陡然精光四溢,仰头对视,呵呵一笑道:“金帮主,我们胜负未分,何以送我?” 众人“啊”的一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去,有些无语。不过看向金蛇的脸,那皮肉如炒蚕豆般直跳,脸色阵青阵白,连金光都压了下去,沉着声哼道:“宁公子还想与金某一决雌雄?” 宁阙点了点头,负手而立,周围旋起阵阵煞风,鼓吹得众人如风中柳絮,齐齐伏倒,东倒西歪,脚跟完全站不住,更有甚者,屁股尿流,那股嗜血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眼前竟出现血流漂橹、尸山血海的景象,胆小的只觉浑身五天没吃饭,饿得连打颤都费劲。 一股股血煞之风,冲破了丹田内的层层枷锁,宛若一只只狰狞可怖的饿鬼不知死活的冲向那固若金汤的金钟。 轰轰轰! 一次次暴散开的血色气流,在空中荡起层层涟漪,经久不衰,反而俞演愈浓,金钟摇摇欲坠,骰蛊更是如外强中干的螃蟹般,骰子毫无章法,胡乱蹦跳,那股清脆而有序的跃动已然渐行渐远。 金蛇脸色奇差,低声哼道:“传闻宁公子擅长练气,看来所传非虚啊!不过,凭你这等水平的练气,想与本座较量,还是太早了些。” 一股股充盈的金光从掌中涌出,双掌如海浪冲击沙滩般婉转而绵长,极为讲究,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可那股震出的劲道,便是四周的围观者都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金色波流来回荡漾。 宁阙也是一怔,明显感受到半空中的骰蛊再次趋于平静,不由多看了几眼,对方对于灵气的掌握,已然了若指掌,存于一心,否则也做不到如此地步,连力劲都能扩散在六龙戏珠骰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他也不是吃醋的,这等手段虽棋高一招,可凭借着龙精虎猛的巨力,外加神来之笔的练气之道,还是有得一拼,双手错开,捧向骰蛊,掌中煞气厚实凝重,凝聚成两把飞爪,左右互围,咔咔。 只闻两声脆响,骰蛊竟从金蛇掌中蹦蹿而出。 这不是金蛇弱于宁阙,更不是宁阙偷袭狡诈之类的特殊手法。这实则是不成文的规矩,两人夺骰蛊,若骰蛊在一人手中碎裂,责任尽归那人,这也是避免以势压人,否则这骰蛊也就只比修为高低了。 而且,骰蛊之人不得有丝毫的挪动,更不可将骰蛊挪出周身三尺之外,否则即当弃权。 宁阙如今做得便是虎口夺食,若是对方硬拽不放,骰蛊必当承受不住压力破碎,自当不战而胜,所以以力强抢最为合适。 不过,宁阙也没打算存于手心,否则也会陷入被动,骰蛊也会被重新夺走,这总浪费时间的事,他是不会去做。 双掌拍得空气荡起层层血色光晕,浑身血煞之气毕其一役,全部灌出,直接将骰蛊表面凝聚的金色铜钟给震碎,血煞之气奔相而围,形成团团围裹的血球。 掌中暗劲更是雨打芭蕉,霹雳啪啦的盖在骰蛊的各个角落,随后将杂乱无序的骰蛊震得当当当,当当当…… 金蛇又岂是示弱之人,手段更是干脆果断,欺身一步,整个庞大如牛的身形笼罩在骰蛊周围,十指相扣,形成一个摇篮,将宁阙逼退半步,随后金光从四面八方冲入,驱散血球。 两人斗智斗勇,绝招跌出,看得众人也是满脸惊汗,兴致勃勃,心脏砰砰乱跳,七上八下。 一柱香,两柱香。 刹那。 宁阙双目一凝,全身劲气不要命的涌出,在四周形成庞大的气场,劲力更是雄浑,拍在四周,形成一阵阵干净利落的脆响。 金蛇更是满脸凶恶,金光恢宏,盖压得宁阙不得不要紧牙关,挺直腰杆,粗气连连,如奔走的汪洋,肆无忌惮的冲散宁阙所散发的气流。 场中,一片肃静。 只闻骰蛊内霹雳啪啦的震鸣,响彻耳膜。 “六个六”。宁阙毫不犹豫的哂笑道 金蛇戏谑而笑,“五个六,一个五。” 一众人拖拖拉拉的扶住身边的桌椅门窗,亦或身边的人影,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实在是两人所给的压力太大,特别是金蛇,全力以赴,光是那股冲天气势,汹涌澎湃,镇压当场,难有人能抗得住。 两道声音出奇飞一致,可明显金蛇余音拉得长很多,给人一股底气十足,反观宁阙,简短而又直接,一口咬定。 空中的骰蛊自动滚落在地,翻了几个跟头,如喝醉酒一般,东倒西歪,哗的一下打开,可内部的六龙却是栩栩如生,飞舞乱窜。 众人齐齐吸了口气,静静的看着,看着…… 宁阙神情有些不耐,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骰子落地,在敢耍小手段小心思无异于自讨没趣。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金蛇更不是可随意忽悠的。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六十九章 折服 两人就这么干巴巴的等待着旋转的六龙,在那颗璀璨的明珠周边吞吸一股股银色的光辉。 不多时,金煌煌的六龙陡然展开身躯,口衔着明珠,“嗤嗤嗤”,六龙在白色明珠上抡出两道浅显的弧线,不多不少,处于同一水平面,刻画的弧线处露出精芒,“叮”的一声,六龙金口恰恰卡住明珠内暗藏的槽口。 六龙齐齐嘶鸣,晃得眼睛发酸发痛。 六龙戏珠虽然依旧转个不停,可明珠已然卡住六个骰子,目光炯炯者尽皆睁得鼓圆,“六个六”......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a%2f%2fm.%2fbook%2f18%2f18289%2f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p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记切记!谨之慎之! %e3%80%80%e6%9c%80%e4%bd%b3%e5%a5%b3%e5%a9%bf%e6%9e%97%e7%be%bd%e6%b1%9f%e9%a2%9c%e8%bd%ac%e9%80%81%e9%97%a8%e5%9c%b0%e5%9d%80%ef%bc%9a%3a%2f%2f.%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3a%2f%2fm.%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e5%86%85%e5%ae%b9%e8%af%95%e8%af%bb%ef%bc%9a%3a%2f%2f.%2fbook%2f18%2f1828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m.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网更新最快电脑端:./ァ新ヤ~8~1~中文網.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网更新最快手机端::/m./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m./book/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ook/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ook/18/18289/ m./book/18/18289/ 内容试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七十章 锋芒 酒足饭饱。 百无聊赖的小凤仙风风火火的上街窜路去了。 宁阙询问道:“金帮主,在下有一事麻烦你。” 晕晕乎乎的金蛇如磕了药一般,摇头晃脑,砸吧道:“宁兄若是瞧得起在下,便以兄弟相称,至于麻不麻烦,还要看什么事,若是金某能帮得上忙,尽管吩咐就是。” 宁阙笑了笑,道:“金兄,这城南裂出的深嵌到底有何奇异之处?” “嗯……,莫不是宁兄瞧上了这处,这可就不好办了,傅清妍请了高手坐镇,便是老兄我也无能为力,下去不少弟兄全军覆没。” 宁阙心中更是期盼,对于火魔龙君坐镇也是早已知晓,可傅清妍竟然请了这等人物,想必内里隐藏的秘密更大,嘿嘿笑道:“金兄放心,在下几斤几两也是有自知之明,不会热血上头,这次本是想探听一下一位前辈的去处,遂才来找杨兄搭个话。不过既然金兄在次,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哦,谁?”金蛇多看了宁阙几眼,对方慎重其事,转念一想,面色刹惊,道:“莫不是金火散人?” 宁阙点了点头。 金蛇心有余悸,早在当初便派人不断探听宁阙的虚实,毕竟各为其主,遂也知道了这个秘密,更是谦逊道:“宁兄可真是真人不露相,连金火散人这等天罡高手都能结交,是在下高攀了。” “诶,金兄哪里话,这交情可不分高低贵贱,贫富荣华,存乎一心也。” 金蛇一怔,坦荡一笑,道:“好一个存乎一心,此人其貌不扬,可其徒弟却是远近闻名,我有几个不开眼的手下,前两天滋事,正好被修理了一顿。如今宁兄打听,也算是问对了人,金火散人正在清幽县的福缘酒楼内修整,估摸过不了两日便会离去,宁兄还是早去早好,免得错过了。” 宁阙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辞别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清幽县,正值夜深人静,马蹄如铜铃般“铛铛……” 金火散人正在内里静修,倒是毛毛躁躁的庞熔勋,坐立不安。 宁阙轻轻一挥,屋内烛火无风而灭。 庞熔勋掌心一道赤焰,烛火再次通明。宁阙又一次拂手,随身而潜,一掌拂开左侧的窗户。 庞熔勋眼珠子一转,立马察觉异常,心里觉得怪得很,按理说师徒两人一没露财,而没招惹哪位公子少爷,三没作奸犯科,应该不至于有人跟他们过不去,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戏耍于他。 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哼道:“不知是哪位不怕死的小子,敢在太岁也上动土。” 宁阙翻掌来回扇动,窗户如折扇般哐当哐当作响。庞熔勋再也坐不下去了 ,手中燃气赤光,映得整间屋子通红发亮。 随着宁阙身影映在门扉上,下手毫不客气,双掌齐齐拍动。 宁阙一把扯开屋门,门栓应声而断,掌中似有漩涡,赤色掌印一股脑的窜入掌心,嘿嘿笑道:“庞兄近来可好?” 庞熔勋则是大喜,大步朝前,哈哈笑道:“我到是谁,宁兄何时也做了这梁上君子?” 一阵寒暄。 金火散人倒也没事,一行三人歇了一晚,便朝着清河郡而去。 …… 春节将近,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也越来越多,张灯结彩,喜迎新春。 不久,三人来到城南那道深嵌,金火散人率先而下。 四周,黑蒙蒙一片,好似有着挥之不散的烟云,隐隐约约有着一股股炽热从地底传来。 石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纹,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尖峰挺立,沿着狭窄的道路往下,陡峭之处越来越多,不过庆幸的是,落脚点也不少。 一道道嶙峋的巨石分部在深嵌之内,金火散人面色显得越发凝重,全身上下依稀可见,一束束朦胧而温热的金光点亮四周。 宁阙看着四壁,尽是条柱状的棱刺,每一根尖锐如倒竖的利剑,散发着阵阵邪异的寒光。 一眼看下去,见不着底,偶有沙砾石块坠落,却听不到回音。 金火散人长啸一声,如流星坠落而下,金光璀璨,轰隆一声巨响。 突而,与之相对应的赤红光华不让丝毫,化作一道岩浆火柱,轰的一声,突破地底,直接射入云层。 清河郡匡匡两声,地面沙砾抖动,好似有着轻微的地震,不过眨眼便稳定下来。 宁阙二人沿着冲天而起的赤红岩浆柱,飞快赶往下端。 金火散人捞了捞鸡窝,神色略微有几分耐人寻味,道:“师弟,想不到一别十八载,天南海北,再次见面。” 对面盘膝的中年人,赤红毛发,根根如倒立的赤针,好似一个刺猬窝在头顶,两颗眼珠如同火炉般炽热,脸上无须,显得格外粗犷霸道,嘿嘿阴笑道:“师兄,看你这架势,只怕早已料到我在此地,却不知找我何事?莫不是对小师妹恋恋不忘?” 金火散人双目透着冰寒刺骨的杀意,冷冷的道:“当年你骗取小师妹的芳心,我无话可说,可你既然始乱终弃,罔顾师徒情意,背叛师门,弑师夺位,实在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火魔龙君却狂妄大笑,道:“弑师?师傅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想把掌门之位交在你手上,实在让我心寒,再说,师傅也不是我所杀,你可不能张着嘴巴乱咬人。” “不是你?还会有谁 ?当日我亲眼目睹师傅惨死于你手,更是逼得师妹无言以对列祖列宗,自杀谢罪,你还如此推诿责任,今日我便要为师门清理门户,铲除你这个叛徒。”金火散人怒气爆发,金岩滚滚如奔腾的江流。 火魔龙君微冷的眸子中闪烁着丝丝警惕,倒退数步,道:“桀桀,师兄看来是想趁人之危,想把整个清河郡闹得天翻地覆,乱杀无辜?” 金火散人涨得发黄的脸顿然一窒,旋即收回手中的金炎。 “哈哈哈,师兄还是这般心慈手软,区区两句戏言便把你给镇住了,天罡第十不过是个笑话而已。”火魔龙君更是嚣张,无所顾忌,周身的两尺宽的岩浆柱猛的一震,拓宽到三尺。 金火散人颓然的叹了口气,道:“你走吧,别让我在看见你。” 火魔龙君闻声露出一抹讥讽,狞笑道:“我不走又如何?难不成师兄还想不费吹灰之力镇压于我?” 远处攒射而来的宁阙站在一块矗立的石柱上,俯视而看,微冷的眸子中泛起丝丝狠辣,双拳捏得咔咔直响,道:“不走?火魔龙君,若是这般都不走,那你敢否在次逗留三日?” 火魔龙君一仰头,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宁阙,挥手滚滚浓烟弥漫,地脉翻滚,巨石崩塌,一道岩浆爆射而出,撼天动地,周边石柱直接化为齑粉。 金火散人则是一记伸出一金色巨掌,直接将岩浆捏爆,四射的岩浆直接冲垮一座座巨石,地震山摇,良久才平稳下来。 睥睨的目光化作两道赤红的气流,看得宁阙眼睛好似掺了火一般,灼痛连连。 “小子,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宁阙毫不示弱道:“火魔龙君,天罡之列,来我宁家地盘撒野,如若还不肯走,那我宁家必将设下天罗地网,联合金火前辈,灭了你这魔头,还清河郡一片清静。” 火魔龙君嘲笑道:“哈哈哈哈,我到是谁,原来是宁神通的后人,手下败将,安敢言勇?不过你小子倒是有胆量,浑身透着缕缕邪煞之气,正和我胃口,要不这样吧,你拜我为师,超过宁神通指日可待。” 宁阙不发一言,心中火气腾腾,怎么也扑不灭,化不开,咬牙切齿,却不在言语。 金火散人也不想多言,道:“师弟,你走是不走?” 火魔龙君陷入沉默,若真只有金火散人亦或宁家那烂摊子,自己毫无畏惧,可两者结合,布下阵法,还真有可能把自己留下来,长啸一声道:“既然师兄步步紧逼,师弟也当顾及情意,这便离去。” 冲天火光,一道赤影闪过,浓烟滚滚,划破天边,留下一道赤红的流光。 金火散人叹了 口气,有些许无奈惆怅,道:“此事告一段落,公子若是有要事,可来金火庙来找本座,本座就此告辞。” 宁阙正欲开口,可金色影子已然淡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庞熔勋则是侧面而看,心情很是沉重,默默不语。 腾出空来,宁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火魔龙君留在清河郡,便是如鲠在喉,迟早坏了大事,如今驱赶而走,也算除去了心中的一根芒刺。 宁阙眼睛乍亮,看着地面一条条闪烁的地脉,如同树根一般蔓延开来,深深嵌入地底,布局杂乱无章。 一条条脉纹色忽明忽暗,虬劲有力,单手触摸其上,竟有股温热之气,如同脉搏一般轻轻跃动。 肩头的老杆子兀的一下弹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脉上,旋即脚底伸出无数白色的触角,不断探入地表。 四周的地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来,如行将就木的老者阖上双目,那闪烁的光辉化作一根根焦质,随风而散。 庞熔勋眼珠子瞪直了,惊忽道:“这是什么鬼?” 一杆子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庞熔勋揉着屁股,惊若天人,怒道:“好你个树精,竟敢耍小爷,今天便烤了你……” 说罢,啪啪啪啪啪…… 庞熔勋如老鼠到处乱窜,却始终躲不过那神来之棍,最后只能求饶。 宁阙也在一旁劝说,老杆子这才勉为其难的放他一马。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奇脉 深嵌内,弯弯曲曲,如一条条游龙盘旋而卧,处处都是这种奇异的脉纹,盘根错节,一闪一闪。 宁阙双目放光,这些脉纹还未彻底成形,大部分还只有根茎,却无成熟的灵石块。 饶是如此,也足以惊动两人了。 要知道,一处灵脉,便可孕育出一块钟灵毓秀的灵地,有了灵地,便可开宗立派,等于有了稳定的来源,不管是修炼还是做买卖,那都是财源滚滚。 宁阙四处转了几个大圈,看不到头,脉纹深入地底深处,即使靠着强劲的气力,不断挖掘,却发现根本挖不到尽头,如此大型的灵脉,竟还未彻底孕育成形。 其实若没有这次天震,恐怕整个清河郡都不会知道,在深达百丈的地底,竟孕育了如此奇脉。 若是再过百年千年,灵脉彻底成型,恐怕大晋皇氏都坐不住,会将国都牵引至此,霸占这处巨型灵脉。 不过可惜,灵脉被天震所扰,中途夭折,断去了升华的根基,相当于不容于天。 可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若真孕育成形,宁家首当其冲,必将陷入众矢之的,群狼环伺之下,必然分崩离析,化为灰烬。 此地之形势,恐就算宁神通也不会想到,被傅清妍所霸占之处,灵脉会如此之深广悠长,仿似无穷无尽。否则断不会将如此大的好处拱手让人。 而傅家,也是做了缜密的安排,火魔龙君亲自坐镇,连宁神通也败于他手,可以说这清河郡无人能及。 之所以危言耸听,此地被高阶练气所占,不吐露火魔龙君之事,一则是怕露出马脚,毕竟堂堂天罡之列,竟为一处没成形的灵脉大动干戈,委实说不过去,又怕那些宵小暗中窥视,遂把此处描绘成恐怖的地狱深渊,震住所有人。 而傅家却是徐徐图之,也不敢太过嚣张,以免被宁家看出破绽,如此一来,等到傅家之人完全侵占宁家,倒是便是如来佛手中的孙悟空,根本飞不出手掌心。 转念一想,火魔龙君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傅清妍必然派人前来查探,手脚兀自有些发冷,心有些慌乱。 慎重道:“杆老爹,高阶你能对付吗?说实话” 老杆子一仰头,一副享受的表情,正欲吹吹牛,看着宁阙眉头拧成一团乱麻,底气弱了不少,声音小了数分,唯唯诺诺的道:“当然……可以。” 宁阙无奈的摇了摇头,怕是难说,道:“好了,我们先走,否则待会走不了了。” 庞熔勋还在纳闷,可宁阙已然率先跃起,连连踩踏石壁的落脚处,健步如飞,陡涯般的深嵌,如履平地般简单粗暴。 庞熔勋坠落在后,问道:“怎么回事?” 宁阙长话短说道:“火魔龙君是傅家请的人,这里出了这么大动静,傅家必然派人查探,若是高阶,我们可挡不住,若被一锅端了,可就掉的大了。” 老杆子看着远去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白色根茎收拢,一个飞跃,扎根在宁阙肩头,没好气的道:“你这二货,太不中用了,连个影都没见到,便逃之夭夭。” 宁阙苦笑,刚一露出地面,便见到四周人影绰绰,漫天飞影,越来越大。 “走,去宁家搬救兵。”宁阙咬了咬牙,很是不甘的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这一条路了,炼灵高阶的威势早有领教,基本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刚跳到一面高高的围墙上,便被堵住了去路。 傅清霍怒瞪着眼睛,牙磨得咯吱咯吱响,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小崽子,想不到咱们缘分匪浅啊!几位供奉,这位爷……” 宁阙哪还打算跟他bb下去,打了个哈哈,暗中给庞熔勋使了个眼色,嘿嘿笑道:“原来是傅管家,别来无恙。” 几个老者一副老神在在,看着对方堪堪中阶,没啥实力,浑然没当回事。 “走。” 宁阙暴喝一声,撒腿就跑。 几个老者捋了捋胡子,脸色不惊,反而露出几分讥讽。 一人率先走出,单手展开,虚空一握。 宁阙只觉周身空气顿然凝重起来,一股金色的霞光从四周灌入。 自己好似泡在了一个金色大染缸里,被捆绑束缚了起来,身体灌了大量的铅,根本无法动弹挣扎。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没想到,相差竟然如此之大,大到远超自己预料之外。 “小子,还想逃?简直不知所谓。”傅清霍朗朗开口,讥讽道。 老杆子顿时来了脾气,不过显然不打算暴露,根须从肩膀开始蔓延,一路扩散,直至全身,陡然暴起,如万道荆棘,暴涌不断,瞬间刺破周围凝固的金行之气。 宁阙身形竟然可以挪动,一把拉着左手边的庞熔勋,一把栽入巷道内。 老杆子见形势紧急,不敢丝毫懈怠,无数触角一收一展,如一柄柄铁钩,刨出无数坑洼,宁阙二人直接滚入其内。 两人更是强行冷静下来,齐心协力,一起往里钻涌,随着一步步的深入,瞬间掩埋在土层里。 傅清霍笑脸突然冷狞了下来,面色阵青阵紫。而两侧的几人更是惊异莫名,眼底有几分不可思议。 宁阙体表突然暴涨的无数棱刺般的根毛到底是何物? 不过失神几息后,立马镇定下来,身影掠到巷道,可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无数新翻的泥土,不惊讶然,“八长老,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面色铁青,道:“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掌中一张,轰隆隆的灌入地表,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接崩裂巷道,将之夷为平地,更恐怖的是,地面陡然凹陷三尺之多,金色的掌纹不断深入地底,层层铺卷,如嗜血的巨兽,要吞没一切。 老杆子顿有所觉,根须立马暴涨,层层铺展,向上狂涌不息,化作一道厚实凝重的木遁,与湿润的土壤一结合,更是牢不可破。 可那股金色的掌印,虽然不爆裂,震荡之力却是不可小视,穿透之力更是不用多说,无数树根直接震裂,满是龟裂之纹。 不过,由于层层阻隔,最后两人各施手段,将之抵御,可依旧血气翻涌,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沫。 宁阙声寒似铁,目露凶光,却是眨眼而逝,道:“庞兄,怎么样?” 庞熔勋嘿嘿笑道:“就这挠痒痒差不多,再来个几掌,问题也不大。” 轰隆隆,地面又往下凹陷,一次次的金色掌印,轰击在地底。 宁阙痛骂一声,道:“你个乌鸦嘴,跟着你铁定倒霉,要不然怎么会碰到这群老东西。” 话没说完,连吐三口血泊,背部的土色光晕龟裂开来,化作虚无,全身筋骨酸痛,已然有不少骨节错位,疼痛难忍。 至于庞熔勋,也是半斤八两,靠着一件极品宝器,外加一身暴烈的火性功法,翻掌而拍,如同打地鼠似的,被拍到地底深处,上气不接下气的哼道:“还不是你,到处树敌,害苦了我,我也算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你,便没一天安生日子好过。” 两人办了回嘴皮子,最后相视一笑。 老杆子早已把两人拉出十丈远,也算暂时安生了。 “哼,两个拖油瓶,要不是你杆老爹帮忙,还不得被人大卸八块,赶紧给你杆老爹来个五体投地的躬身相拜。”老杆子又一次嘚瑟起来,不抱怨,反而得意洋洋。 宁阙倒也算老实,不敢多嘴,一副受教了,故作模样的感激涕零,抹了两把眼泪。一旁的庞熔勋惊讶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宁阙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树精,浑然没放在眼里,笑道:“宁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宝物,小弟我算是甘拜下风。” 啪啪啪啪啪…… 庞熔勋深潜地底,哪有老杆子灵活,更何况打屁棍岂是说躲便能躲的,一阵不服气的骂娘,又一阵哭爹喊娘的求饶,再加一阵大肆吹捧,方才得以幸免。 不过,屁股早已红肿起泡,痛得没有知觉。 …… 两人钻出地底,便星夜赶路,身如矫燕灵蝶,赶往宁家。 宁阙更是直接,闯入宁家最深处的腹地,暗处的几个人影倒也没横叉阻拦,见怪不怪。 一把推开屋门,宁神通早已恭候多时,喝着小酒,唱着小曲,一副怡然自得,道:“阙……儿怎么……还是这般莽撞?” 宁阙没好气的道:“爷爷,赶紧派人占据城南,那边有着巨型灵脉,若能夺之,我宁家便可乘势而起,不畏强敌。” 宁神通慢悠悠小酌了一口,这才长吐了口醉醺醺的酒气,大手一扒,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宁阙肩膀,说话结结巴巴,“这事我早已知晓,没别的事就先退下吧!” 宁阙一脸惊愕,大声喊道:“爷爷。” 宁神通摆了摆头,道:“家族之事,我做不了主,你有事便去找你二叔。” 宁阙深深的叹了口气,冷漠的道:“莫非是因为地宁卫出师不利?” 宁神通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好似全身精气尽失,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靠在宁阙肩头,笑道:“阙儿,我已然老了,不中用了,有道是一家之主,你当信之我。你有要事,只要合情合理,有道便会成全。” 宁阙一拳重重的甩在门扉上,轰隆一声,门扉碎裂,毫不后悔,转身而走。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七十三章 羁绊 宁神通眼睛乍亮,舒出长长的酒气,眼角纹皱褶重叠,挤成一团。 笑容满面,眼角泪水不禁涌出,喃喃自语道:“真是造化弄人,想不到竟然走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宁有道,算你小子蒙对了,否则出了事,有为还不揍得你连老爹都认不得……” 一肚子火的宁阙看着一排排房屋,心里就有气,特别是不少妇女痞子在那嘀咕着这家长那家短,不过一看到宁阙,眼神便急转而下,翻白眼,面露不屑,唾弃,甚至个别的直接跑出来指着鼻尖骂娘道:“小杂种,都是你,你害了我家衡儿,老娘要你给他偿命。” 宁阙皱皱眉,不发一言。肚子中的怒火陡然一窒,仰天一笑,自己竟然会如此可笑,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想要倚靠家族的力量。 更把自己想得太美,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家族的发展壮大。 殊不知,仅仅是自己以为。刚才还负气而走,也许,这一刻,才醒悟了爷爷冷眼旁观的道理。 又是衣衫华丽的肥胖妇女,手持一把菜刀,抖着浑身的肥肉,河东狮吼,道:“你个小杂种,简直就是个祸害,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还嫌害得宁家不够是吧?” 一菜刀直接朝着宁阙头顶劈砍而去。 幸而,这群平日里喜欢耍嘴皮子的长舌妇,手头上没多大本事,否则还指不定闹出什么祸端。 宁阙双指一弹,菜刀砰的一声,弹了出去,恰恰砍在了一株桂树上,刀口有碗大一个缺口。 随后几个中年妇女一吆喝,三家五院,纷纷跑了出来,话说家常,直接朝着宁阙拽去,东拉西扯,指甲如一根根利刃,朝着宁阙脸上划去,丝毫不留情面。 宁阙跺了跺脚,地面陡然震动裂开,十数人根本站不稳,纷纷跌倒在地,口中臭骂不断。 “你个小不死的,还不快滚。”又是一个拿着扫帚的妇女跑了出来,驱赶宁阙。 不远处,家家户户都冲了出来,看热闹的,造谣生事的,亦或伸张正义的,比比皆是。 宁阙则是退了几步,打了个哈欠,斜靠在一株桂树旁,呵呵笑道:“诸位婶婶叔叔,宁某自当有愧,可宁家之基业,莫非靠着整天窝在家里窝出来的?还不是靠着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我知道你们爱子心切,痛恨于我,也是,便是我劝说的水龙宝库之行,地宁卫损失惨重,宁家大伤元气。” “可万事也逃不出一个理字,宁家儿郎英勇无畏,在水龙宝库大显神通,杀得敌人是闻风散胆,各路英雄好汉都是敬而远之,仰其鼻息。可谓打出了宁家的风采,打出了宁家的威风,更是告诫外敌 ,我宁家不是无牙的老虎,不是垂垂暮年的老者,而是打盹的雄狮。” “各位不妨上街打听打听,外界的传闻,对我宁家的地宁卫那是推崇备至,清河郡也重新开始看待我宁家了……” 一个高瘦的女子杵着一柄银剑站了出来,眯着眼,斜睨着众人,嗤然而笑:“宁阙,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害了我宁家,还企图混淆视听,避重就轻,若不是你,四千九百多地宁卫也不会无辜枉死,没有丝毫价值,全是你这灾星,当初是不是我们虐待了你,导致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如今阴谋得逞,还来蛊惑人心,妄图把宁家带入无限深渊,其心可诛啊!” 宁阙顿然一愣,随后耳边嗡嗡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空气湿润了很多,全是唾沫星子,彻底折服,也懒得讲道理,直言不讳道:“诸位,地宁卫是因我而死,我无话可说,可值此之时,宁家若还是龟缩不出,自闭家门,恐难以面对天下形势……” “好了,别跟我讲这些没用的,你直说吧,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不给个交代实在说不过去。”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站了出来,不耐烦的道。 一众妇女又开始连番轰炸,说得宁阙哑口无言。 宁阙自己都感觉自己十恶不赦,简直就是罪魁祸首,心中甚是压抑,当初的确存了私心,一是想水灵,却发现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二是想与岳皇妃交易,营救父亲,最终却是功败垂成,三是想肆机夺取大量宝物,可此对于自己仅仅是鸡肋而已。 惆怅的道:“好了好了,此事全是我一人之责,各位要打要骂,宁阙坦然承受,不过,宁阙这条命,现在还不是赔偿的时候,为了弥补我的亏欠,我愿为宁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哼,说得比唱的好听,口是心非,不过就是贪生怕死而已。” “对,口舌伶俐,花言巧语,骗谁呢!” ……… 宁阙忍不可忍,道:“那诸位婶婶叔叔,到底想让我如何?” 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虽然蛮不讲理,可那也是分事态,像蝇头小利,又或是自己的私事,这之类的,当然要据理力争,毕竟,这便是生活。 可一旦上升到家族,那便是奉献,无私的奉献,否则人心不齐,家族败落便意味着灭亡,彻彻底底的灭亡。 众人也不是不知道,那些败落的世家豪门,最后是怎样的凄惨,十不存一,甚至更低,家族中的少女充当姬妾,任人摆布,家族中的少年,成为奴隶,任打任骂,死不足惜。 一切,皆是因为敌人,成为世家,人前风光,可是人后有着无数敌人在暗处潜伏,你自 己都不知道一路走来,会得罪多少势力,即便是无私的造一条大桥供人渡过,也会得罪很多划船的船夫,毕竟抢了人家生意。 这便是世俗,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在无形之中改变整个局势。 而你的能力越大,对于局势的转换都有着无形的推动力,不管你推不推,时间都会流动,一旦流动,便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受苦享福。 宁家便是一个大漩涡,整个清河郡便围绕宁家转,转得慢,得罪了那些急性子,转得快,得罪了那些慢性子,不转,谁都得罪了。 场中之人噤若寒蝉,每一人搭个话,毕竟,一上升到家族,便不是自己可决定的,更不可以去试图改变局势,否则便是叛族之罪。便如宁阙,调了六千地宁卫,结果呢?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谁都没本事做这决定,遂俱都沉默。 脚步哒哒作响,宁有道脚步沉稳,一步一个脚印,双目深邃,嘴角上扬,负手而行,人群自动腾出一条道。 “阙儿,你懂了吗?” 宁阙双目一动不动,良久才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一刻,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族长之难,并不是可以耀武扬威,并不是可以指点江山,也不是可以吃喝玩乐,享受人生,而是深深的责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 没有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根本就没资格做一族之长,随意一个小小的决定,就可能导致整个家族的颓废和兴起,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旦出了事故,最后便是宁家的千古罪人。 特别是值此时机,深深的体会到了宁有道的难处,傅家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跋扈,耀武扬威,宁有道却是不发一言,甚至忍辱偷生,与其苟且,讨好于她,不过是为了稳住局势,使宁家不至于得罪四阀,甚至是为了多一分机会,哪怕这一分机会微不足道,他也会义无反顾。 因为,他是宁家的一家之主,若不能把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荣辱都交托出来,根本没有资格做这个家主。 难怪,自己一直想的,宁家懦弱无能,不敢放手一搏,驱逐傅家,实在是可笑。 如今才发觉,原来是自己过于幼稚可笑。一个举动,随时可能致使宁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那这个举动有必要去尝试吗? 换作孤零零的一个人,也许会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可真正你背后站着无数人,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时,你还敢如此吗?如此不顾及自己身后之人的死活,亦或亲手将之推向死亡。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亲情爱情还有羁绊,人世间的羁绊。 宁阙仔仔细细的去看每一个面孔,看到那些人眉宇间 的悲痛和无奈,形形色色的人影心中的想法,竟然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不由怅然若失,自己当初只想着自己,想当然的以为,即使牺牲些在所难免,很是正常,可当这些人的妻女父母站在面前时,自己真的真的陷入了沉默,没有胆量去争辩,没有胆量去说出一声“对不起”。 也许,这一刻,宁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真的真的很渺小。 “二叔,谢谢你,谢谢你承担了一切,我我……”宁阙眼眶中夺出两条热泪,蔓延而下。 宁有道脸色却是没变,依旧麻木,道:“人生,本该如此,下一代,便靠你了。” 宁阙重重的点了点头,却发现怎么点头都如此之难,下颚处好像塞了一个钢板,头怎么都下不去。 宁有道一把拍在宁阙肩膀上,呵呵笑道:“好了,慢慢来,毕竟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至于你的来意,我也清楚了,清妍再怎么说,都算是宁家人,即使再怎么阴险狠毒,心中始终装着傅家,可宁家,却在她心中积淀了下来,她便是那道枢纽,只要她在,宁家就不会山穷水尽,就算宁家倒了,宁家也不会就此结束。” 宁阙此刻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远远不够,宁有道看得实在太远太远,自己看事情,依旧是那般幼稚可笑,始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带着个人情感,“二叔,我……。”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七十四章 对峙 宁有道铿锵有力的打断道:“吃一蟹长一智,换作是我,也未必能比你做得好,只不过水龙宝库之事,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危险性高而已。” “况且,此事已成必然,也在族会上顺利通过,责任不归你,反倒是我,难辞其咎。你之所盘算我已然清楚了几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权力与修为不可两全,你只能择其一,不知你以为如何?” 宁阙双目陡然凝重起来,看向宁家最深处的茅草屋,想到宁神通的告诫,便是因为一仗败北,心灰意冷,而导致最后败北的原因,就是与其分心分立脱不了关系。 不过,脾性倔得跟头驴似的宁阙依旧没当回事,从容而笑道:“侄儿的修为不劳二叔操心,至于权力,我也势在必得。” 一股霸气莫名而起,如阵阵狂流铺卷,字字铿锵,好似一去不回头的浪子,却给人一股一往无前的睥睨。 宁有道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便是这般,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过也难怪,任何一个惊天之子,能够走到宁阙这一步的天众之才,必然不会因为聊聊片语而改变自己的决策。 不过还是要提醒,做到自己应尽的责任,讪讪而笑道:“阙儿还是这般,你可知天罡之列?” 宁阙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对于天罡地煞,虽偶有耳闻,可内里的具体情形,却是不甚了解。 宁有道黯然一叹,道:“天罡前十,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一身即是传奇,可你却不知,这十人,无论是世家还是门阀,亦或宗门派别,其中九人没有任何实权,仅仅是有些虚名而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阙有些讶然,这件事他到听闻过,可心里却开始有些急乱,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透亮得很,之所以要抓住权力,无非是怕孤独,对于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罡地煞的一种恐惧,深深印在脑海中,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及。 而自己,想要到达那份境界,只怕得猴年马月。可知其中,又会有多少变故,多少危险,没有权力,没有党羽,如何能将自己和亲人护在层层羽翼之下。 宁有道又道:“也只有天罡第三的天魔教教主狱血魔神,掌握了实权,你知道他的一身修为怎么来的吗?靠人的一身精血骨肉,化为己用,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于十万,铸就魔神之名,令人闻风丧胆。” 宁阙心头一凉,微微发寒,凉风习习,场中人去楼空,待到冷静下来,才大笑三声,战意惊天,恢宏洒脱,道:“既然无人能做,那我宁阙成为第一人又如何?” 远处,宁有道推开门扉,无奈一叹,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此子可浑身是胆,简直令人感到畏惧,曾几何时,胆小如鼠,却一别两载,心比天高。 不过,既然他心意已决,自己也只能尽量去助他,不能拖他后腿了。 轻轻的拍了拍掌,一排人影齐齐闪出,俱都黑袍遮身,猪脸面具。 “七影卫,从今日开始,俱都归于宁阙门下,视死如归。” 七人化作一道暗光,倏然落在宁阙面上,气息浩渺,淡若无存。 宁阙如临大敌,倒退几步,却发现几人跪伏在地,齐齐抱拳拜见,“七影卫受族长之命,拜见主人,从今以后,视死如归,绝无二心。” 宁阙感受着几人的气息,俱都深藏不露,每一个都给自己一股阴森可怖的感觉,仿佛光天化日之下的毒蛇,露出獠牙,自己浑身上下皆是破绽,随时会受到致命一击。 若藏了起来,恐怕威力更是强悍。面露些许喜意,道:“几位修为如何?” 为首一人站了起来,冷酷无情的道:“我以及老二老三老四,皆是七阶,老五老六老七,六阶巅峰,不过我们七人,同进同退,应付九阶绰绰有余。” 宁阙满意的点点头,蓦然回首,忆及宁有道,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惭愧之色,无论修为气量还是人品,皆是无话可说,可谓家主的不二之选。 可如今对自己一反常态,却是令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想起前去宁家古洞,也就释然了。 也许,宁家古洞便是对自己的考验,自己顺利通过,他则顺理成章的将自己当成栋梁来培养,遂才有那番言语。 宁阙看着眼前淡去的七人,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如同影子一般跟随自己,心里舒坦了许多。有如此后盾,外加独孤苍,四臂青龙马二爷,姬雪,也算有了根基雏形,至于其他,还得从长计议,一步一步规划。 风风火火的叫上了独孤苍,姬雪和马二爷,与陈亦灵庞熔勋等几人结伴,一行人声威浩大,气势汹汹。 不过几柱香,便来到了城南这处早已被封锁的裂嵌处,场中已然聚满了人群,清河郡大大小小的势力,俱都来凑个热闹,评头品足。 毕竟,一道火柱冲天攒射入云,气吞山河,如此变故,若不能惊醒所有人,那才怪了,遂一时间风起云涌,刚刚回落的风浪又是节节高涨。 “嘿,那不是宁少爷吗?看架势不落人后啊!” “那还用说,宁公子最近可是风云人物,清河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如今可不比当初形势来得巧妙诡秘,乃是堂堂正正,硬碰硬。外界可传闻,此子与家族不和睦,矛盾重重,听说与其小时候受了委屈有关,可见此子心胸狭隘,成不了大事。”一个干瘦的老头捻了捻几根焦枯的胡须,议论着。 不过也有些年少气盛者不服气道:“你这老头忒坏,宁公子年轻有为,可是我等楷模,夷燕霞,至尊酒,傲孤岛,压群雄,挽地宁,可不是说说而已,要不你去试试?” 老头儿哑口无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反驳着…… 宁阙到没在意这些以讹传讹,似是而非的言论,无非是想借机造势,在他看来,结交了金蛇,这些杂碎的小事,便不需他过多理会,杨永信自然处理得漂漂亮亮。 城主府竟也来人了,耄耋之年的老者,不过中气十足,面带微笑,身穿白色网格形白衫,一尘不染,稀碎的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朝宁阙这边走来,还打了个招呼道:“宁小友近来可好?” 陈亦灵凑在宁阙耳边低语了几声,宁阙洒然一笑,道:“原来是唐总管,小子失敬了,听闻此处有异动,傅家捷足先登,我们后来一步,估摸连残羹剩饭都吃不到了。” 唐总管皱了皱眉,暗道此子果然奸狡,还没开始,便学会了这一招联合制敌,看来外界传闻非虚,此子城府不浅,不是易与之辈。 “呵呵,那也说不定,傅家得了先又如何?到嘴里的还不得吐出来。”看着裂嵌周边封锁入口的几个傅家人,揶揄而笑。 “哼,你傅家也太霸道了吧,这裂嵌本是我赵家的酒馆处,你二话不说,还封住了不让我过去。”一个双鬓花白的中年人不满的哼道。 傅清霍寸步不让,冷笑道:“嘿嘿,赵有乾,你这老家伙当初可是明码标价,把这块地出让给了我,这白纸黑字写得可是一清二楚,莫不是想反悔?” 又有一人站来出来,身材高大,浑身长满黑毛,手提两柄千来斤的板斧,青筋如虬龙般结满全身,口音如炮,“哼,你大爷的,这地界虽说是赵家的,可这大路过道难不成也成了赵家的,然后被傅家买了去?” 傅清霍顿时说不上话,沉默数息,很是嚣张的道:“这是我傅家的前门怎么地,我傅家见地裂了修修,为老百姓做做实事,还不成?被你一大老粗这么吆喝,难不成这做好事也要经过你的同意?” 大汉没想到他这么无耻,明明是宝物出世,硬生生说成为百姓谋福利,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质问道:“傅清霍,大伙都是明白人,不用玩那么多花花肠子,今天宁少爷和唐总管来了,你是让还是不让?” 傅清霍一抬头,刚想发作,看到宁阙那副有些发黄的脸,心头打鼓,心中惧意满满,回头看了看傅家族老,如吃了一记定心丸,偷偷瞟了瞟地底,却发现几人跃了出来,有些忧心。 傅家八长老俯视众人,浑然没放在心上,唯独看向独孤苍时,才露出几分狞笑,道:“诸位,刚才清霍说了,这处裂嵌已然被我傅家买了下来,为了方便百姓出行方便,我傅家在此修路,各位若是心怀善意,我傅家感激不尽,若是不识抬举,可别怪老朽不讲情面。” 一股威压震慑而开。 宁阙背脊突弯了一大截,心头发堵,可内心却愈来愈强大,发出“咔咔咔……”的挺身拔背声。 独孤苍则是皮笑肉不笑的望向晦暗的天空,好似大雨将来,乌云拂动涌动。 马二爷本想上前一步,将威压消除。可却听到宁阙咬牙切齿的道:“不用。” 身体陡然拔直,笔挺如松,脸上大片大片的水渍倒射出阵阵磷光。 场中大部分人伏地不起,有畏惧恐惧,也有不服不愿,更有转身而逃者,形形色色。 唐总管心中甚是不爽,刚想开口。 宁阙却是抢先一步,傲然道:“傅家人难不成都喜欢以势压人,欺我清河郡无人?” 八长老心头一秉,威势一泄,如退潮般散去,呵呵笑道:“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来得快,去得更快,带了这么多人马赶到,莫不是打算强抢不成?” 宁阙故作疑惑道:“抢?抢什么?我不懂八长老的意思?” “哼,休要装模作样,你小子一再而三的给我添堵,真以为他能保住你的性命?”八长老指着独孤苍,根本不像上次那般凝重,反倒有些小瞧。 不仅宁阙有些吃不准,便是独孤苍也是一冷,阴鸷的脸上浮出几丝诡笑。 宁阙本想演一出救众人于水火的大戏,却不想对方看穿了,与唐总管对视一眼,道:“八长老,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要知道,此地可不是泰武郡,容不得你在次撒野,敢如此猖狂,简直不知所谓。” 竖子,你太嚣张了。”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划分 宁阙倒没放心上,虽然双方势力有所差异,可此地却是清河郡,对方如此嚣张跋扈,想耍威风,却是有些想当然了。 老杆子听着几人咋咋呼呼,你一句我一句,吹牛吹得霍霍响,听得有些厌恶,与宁阙心神交流道:“小家伙,我可先行一步,好好汲取灵脉了。” 宁阙心情倒不怎么好,众目睽睽之下,这块未成型的灵脉暴露在世人眼里,任凭自己的胃口在如何大,也吃不下这么块大蛋糕,讪讪回应:“杆老爹要是有本事,尽管吸,最好吸个干净,这样再好不过。” 老杆子嗯了一声,问道:“这个可以是可以,不过得花不小的工夫,估计一月左右。” 宁阙心头一紧,看着场中龙蛇混杂,皆是虎视眈眈,想要独占几乎没什么可能,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拳头紧了紧,心神一动道:“抓紧时间吸,我尽量拖延,能吸多少是多少。” 老杆子一愣,要枝干在宁阙衣衫内重重的捞了捞,发现对方没病,枝干摇曳,“那再好不过,你只需争取半月工夫即可,到时我给你点甜头尝尝,另外不要让任何人下来,否则动静一旦过大,容易打草惊蛇。”一溜烟的工夫,便从宁阙背后遁入地底了。 宁阙一听好处,眼睛都直了,这老杆子,还挺会藏私,本事倒不小,诡异得很,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舔了舔嘴皮子,露出啊几分贪婪。 独孤苍双目诡异的发出奇光,心底怪怪的,看到宁阙裤腿沿下的枯枝,露出几丝困惑。一点气息都没有,可却能移动,眯了眯眼睛,却一无所察,连地面都是严严实实,似乎自己看走眼了。 宁阙见对方彻底愤怒,反倒戏谑笑道:“嘿嘿,八长老,何必生气呢?这地界,很明显归大家共有,不然这样所谓见者有份,这我们大伙一起分了如何?” 八长老气重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面色狰狞扭曲,笑道:“好好好,宁阙小儿,老夫我纵横捭阖,手上染血无数,错开今日,别让老夫遇到你,否则宁家也护不了你,还有,此地乃是清妍花了高价买回来的,这冲天火光便是天罡之列的火魔龙君,谁若是想去,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死了不要怨老夫。” 唐总管显得有些迟疑,他不是不知道这冲天而起的火光的由来,只不过气冲星河,气势实在太过洪大,担心出了岔子,遂被城主派了出来看看。 其他势力顿时畏畏缩缩,天罡之列,对于一众蝼蚁来说,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即使是地煞榜单,都无法触其锋芒。 众人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落寞,刚才的火势足以说明一切,即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正准备转身而走,宁阙 狂笑道:“诸位,岂可听信八长老一面之词,他不过是吓唬诸位,要不然他怎么堵在前方不让各位下去呢?难不成还关心起各位的性命?简直笑话。” 不过也有人劝说道:“宁公子,还是小心的好,天罡之列,尽是神仙人物,不可太过造次。” 宁阙傲然挥袍,哼道:“难道诸位对下面不好奇?” 有人心里很是不痛快,回应道:“好奇有什么用,难不成明知前方死路一条,还硬去送死吗?要去你去。” “果真是胆小如鼠,成不了气候,诸位前辈好歹也是声名显赫之辈,却如惊弓之鸟,实在太让宁某瞧不起了。这样,宁某下去一看,若无此人,到时宁某要拿大头。” 其他准备离开的几股势力纷纷顿足,有些舍不得,磨磨唧唧。 宁阙冷笑一声,道:“各位真是瞻前顾后,这生意只赚不赔,难不成还想讨价还价?八字还没一撇呢,若我不去,你们毛都没一根,我若去了,是八长老吓唬你们,到时宁某不过多拿些罢了,稳赚不赔嘛!” 一侧的庞熔勋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倒是会做生意,明知下面没人,还在这来了这一手,到时可以拿大头,真是绝了。 几股势力也不在含糊,立马举双手赞成,“那助宁公子凯旋而归喽。” 宁阙双目一横,却见八长老稳如泰山,耷拉着脑袋,双手拢在袖口内,老神在在,阴森森的笑道:“小子,老夫丑话说到前头,你若是进了,死了可怨不得别人。” 宁阙则是眼珠子一转,朝独孤苍看去,那意思在明白不过。 独孤苍脸上的沟壑累积得深了起来,目光笔直,浑然当作没看见,心里卖娘,这小犊子太不是东西了,前面求爹爹告奶奶的请自己过来,如今倒好,还把这种活交给自己。 宁阙笑了笑,这家伙果然叫不动,自己若单独前往,对方明显在下面设伏,自己怕是防不胜防。 庞熔勋则是自告奋勇道:“我来,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宁阙挥手一拦,劝说道:“回去。”又转向姬雪,谦卑的躬了躬身道:“还请姬姑娘去一趟,小心前几日见到的那几个高阶练气。” 姬雪凝眉,将有些凌乱的白发收在耳后,点了点头道:”好。”身影一掠,五色霞光翻涌。 宁阙也径直往前走去,笑道:“八长老莫不是做贼心虚,不敢让人看?” 八长老面色铁青,若是换作宁阙,也好借机将他除了,就算没了这巨型灵脉,没无伤大雅,可如今倒好,此女实力却是不好相与,暗算容易,致命难,更何况还是有备而下。随即一想,自己来时,宁阙刚好往回赶路 ,这家伙不会是从地底赶回来吧? 如此笃定,难不成火魔龙君的离去与他有关?混浊的眼睛内冒出几缕邪光,嗤然道:“原来如此,宁公子贪生怕死,派一个下人过来,我还当宁公子下了多大的决心,却是个不顾手下死活的主,这日后若是有人跟了你,恐怕是狡兔死,走狗亨。” 其他人皆是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狡猾,难怪现在一副信誓旦旦,却是不把手下当回事,面露忌惮。 宁阙反唇相讥道:“八长老,不是在下不敢去,你傅家是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估计下面铺了张网,正等在下,难不成要宁某去见那些高阶不成?火魔龙君真要在下面,还需你在这装神弄鬼,容得宁某在外围吆五喝六?” 八长老气的不轻,事到如今,也只能期待下面几人得手了,挥了挥衣袖,别过头,面色寒霜。 宁阙还是担心姬雪被人暗算,深嵌内部可能还有对方布置的暗手,自己等人也没查看个清楚,嘿嘿笑道:“既然八长老非要宁某进去一探,也并非不可。” 身影一跃,高高腾空,掌心赤光乍现,如一盏明灯,将阴影的深嵌照得清楚了许多,身影徐徐下落。刚一落入地平线以下,也不继续,在那干等着,眼瞅着下方黑乎乎的完全不清。 八长老笑容渐渐凝固,转身而看,正欲坠落而下。姬雪身形一闪,堵住去路。 “不知姑娘与宁阙是何关系?” 姬雪不言不语,冷若冰霜。 “哼,好小子,竟然玩这么一出戏。”八长老不甘的哼道。 一柱香后,宁阙飞身而出,哈哈大笑道:“我早便说过了,内里没有火魔龙君不过内里灵脉曲折,蔓延之处,看不到尽头,往地底深入,更是深邃悠远,嘿嘿,八长老,你可失望了?” 其他人纷纷露出喜色,磨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不过待看到八长老仍旧不打算让路,也纷纷质疑道:“傅前辈,难不成你要与整个清河郡为敌不成?” 八长老反笑道:“就算与你整个清河郡为敌又如何?” “太嚣张了。”众人也不示弱,豪气瞬间爆发,一时间,傅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傅清霍见机不妙,场面失控,早已溜得不知去向。八长老也知犯了众怒,这话也就说说,若真是较量起来,事情闹大,不利于傅清妍的统筹。 宁阙渍渍一笑道:“八长老好威风,好大的气派,宁某自愧不如,诸位,傅家远在天边,便如此欺压我清河郡,若真在清河郡得了势,恐我等也不用活了。” “是啊,宁公子言之有理,我等当戮力一心,齐心协力,共 驱此贼。” “说得好”。 一呼百应,莫过于此。 八长老脸色阵青阵白,却还是服了软,哼道:“好好好,诸位好本事。” 宁阙振臂一呼,一众人欺身而上簇拥一起,气势汹汹。 这一合,兵强马壮,便是八长老也不得不退让。为首的几个高阶练气和二三十来个中阶一齐跃入深嵌内,查探个究竟。 不多时,皆是喜不自胜,不过转而开始忧虑起来。这么大块肥肉,自己等人实在不值一提,合起来连还不够宁家傅家城主府一口,心有不痛快。 宁阙看出了几人心思,拍着胸脯道:“各位,所谓见者有份,不见者自然无份,这场里只有众位英雄好汉,至于傅家,也要先退出来先,我等先行商议,结成一盟,只包括场中之人,余者一概不理,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连忙赞同,纷纷叫好,便是八长老,也不得不点头答应这个要求,毕竟在这么闹下去,凑上来的高手也会越来越多,到时人多眼杂,分到手里的也会越来越少。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七十六章 修行 可人多眼杂,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休,也没个章程,争得是面红耳赤,分毫不退。 毕竟这要是退让一步,损失的就是自己。宁阙见如此情形,也就彻底放心了,时不时挑唆一两句,待到一群人火气越来越大,甚至有大打出手时,便来圆场道:“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晚辈初来乍到,人微言轻,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蛇一直沉默不语,这些个势力,如苍蝇般嗡嗡个不停,他也不是无欲无求,不过知道此事断不会就这么两句话便可瓜分,还需从长计议,遂一直静看局势。 “宁公子尽说无妨。” 宁阙缓缓道:“如今天色已晚,在这么争执下去也不是个事,大伙还是先选出几人,相互监督,共同看守这处,以免被外人所趁才是,其余人则派代表再行商议规划,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周围皆是大眼瞪小眼,毫不示弱,却一时无计可施,自己好歹也是统御一方的人物,事情繁杂,手底悍将如云,也是该如此,纷纷点头答应。 宁阙又道:“既然如此,各个势力选派两人如何?实力也不需太强,只要能看守此处即可,即可以相互监视,又可防备有心人投机取巧,不知八长老意下如何?” 八长老面色狞狠,对方意有所指,婚然没把自己放在眼底,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的道:“宁公子所言极是,本座应下了。” 一众人纷纷选出手下,可刚一合计,却发现这内里九曲十八弯,若是在内里看守,外面人混进来,都无法防备。 一老态龙钟者道:“我等理应出去防守,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宁阙一笑,回应道:“那是自然,里面乌七八黑,道路分叉又多,混进个把人,亦或有人监守自盗,可就不好办了。”意有所指的看向八长老。 八长老气得满是老茧的宽厚手掌骤然一握,一股灵气风暴直逼宁阙,却被姬雪所阻。 宁阙戏谑的吹了吹口哨,那样子,分明就是玩弄八长老的意思。 一行人出了深嵌,分派人手看护,随后约定时间明日在行详谈。 宁阙随即便做了甩手掌柜,把事全推给陈亦灵这老好人了,自己置身事外,目的很明确,撇清关系。 虽然过程中可能陈亦灵难免受到些委屈,毕竟人微言轻,没有底气,不过这样更好,只要能脱半月工夫便行,到时在另行计策。 为了方便以后五行门的根基,在城中寻了一处深幽僻静处,作为根基,至于规模和发展,还需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对于那些紧盯自己的至尊双酒不放之人,也只能看姬雪了。 院落内最中心的空屋子里,四处都是高高的围墙,阻隔了阳光,灰暗一片,心情繁琐,如今遇到的高手不再是那些低阶中阶,几乎清一色的高阶,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也只能狐假虎威,外加性子强硬,外强中干,来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之所以一再而三的触怒八长老,无非是想向众人证明自己的底气,让清河郡所有势力不敢小瞧自己,不敢随意出手。 不过,这只是一时之计,拍了拍掌,七人如一缕黑烟般从窗外飘了进来,看不到任何表情,漆黑的面具,好似一件没有人味的机器一般。 宁阙凝眉道:“我这有些魔灵液,你们可否就地突破?” 七人相视一眼,没有任何变化,眼珠子透着缕缕幽光。老大躬身道:“修为会有进展,可能否突破还要看天意。” 宁阙点了点头,这七人言行举止,颇合他口味,只不过太过无情,连与自己说话,都是冷如寒铁,不过能做到令行禁止,时刻谨守身边,自己也是安心了许多。 从怀里倒出一堆灵物,冰封百年以上的灵丹妙药,奇花异草,让几人分门别类。 七人麻木的将一堆矿石,各种灵丹,灵株,灵髓等分了个大致,随后又进行细分,之后又是逢问必答,一一解惑。 “这是海星矿,遇海水便会融化成泥,可若不遇海水,坚硬无比,刀枪剑戟难以留下划痕。” “这是星辰沙,乃是一些阵法的必要材料,可幻化沙漠,亦可淬炼精华,炼成暗器兵器,十分厉害。” …… “这是激魔丹,吞服之后,便可入魔,灵力大增,实力倍增,不过容易迷失本性,还需慎重考虑。” “这颗是蜕体丹,可排除体内杂质丹毒,激活肉体力量,也算有不小的帮衬。” …… “这是飞星羽,炼化成鞋子之类的辅器,可飞天遁地” “这是蜥龙兽的鳞甲,若是炼化成盔甲之类,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 不多时,宁阙算是彻底服气,这七人仿佛博览群书,无所不知一般,心中讶然,不过乍一想,对方都是活了好几十年,又是转职杀手,对于这类灵物自然比自己这小白强上太多。 给了七人每人一颗神灵丸,外加恰恰合适的魔灵液和一堆灵石,便离开了,静等几人突破境界。 而熊耿龙那边也终于来了消息,找到了传说中的七叶花,还找人送了过来。 宁阙大喜,想不到七叶花,聚灵木,彩虹草三者终于聚齐了,外加魔灵液,其余一些辅材料,足以炼制出破阶丹,五阶唾手可得。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独孤苍此人,老谋深算,到时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对方私吞,自己可就为他做了嫁衣,心念一转,也只有从独孤玲着手了,把此女牢牢抓住才行。 随即飞身而起,走入独孤苍的房间,对方正在喝着小酒,见宁阙来了,眼底凶光又深了几分,至于独孤玲,则是终日不见人影,估计到城里溜达去了。 宁阙谦卑的道:“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 独孤苍板着脸,心情很是不爽,道:“你这家伙,不好好照顾玲儿,总是乱跑,惹事生非,还把本座当佣人使唤,简直太不像话了,你当本座是何人?”随即渐渐冷了下来,“好了,有话快说。” 宁阙想不到一向心机深沉的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实在猝不及防,可此时也不得不谦卑些,“前辈,我七叶花,彩虹草,聚灵木已然到手,外加魔灵液,足以炼成破阶丹,还望前辈成全。” 独孤苍看着他手中的几样东西,心头狂跳,多看了几眼,眯着眼睛,狭长如缝,笑容开始绽放道:“桀桀,这东西好,这东西好。” 手已探出,从宁阙手中取过,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几样东西,一脸嫌弃的道:“赶紧走开,到时给你两颗。 宁阙还想说几句恭维的话。岂料对方根本没耐心,“好了好了,本座知道了,给我五日功夫便可。” 宁阙也不好在说些什么,看他兴奋的样子,眼中闪烁出的令人心悸的喜意,不知怎么的,有股不详的预兆。 可也没多想,找了间屋子,也开始了短期的闭关,对于五行的参悟,也渐渐深了起来,五道功法若是能相互促进,相辅相成,融合化一,便可扶摇直上了。 盘膝而坐,五道功法相继而运行,随着五道功法如奔涌的狂流般,将周身的灵石灵髓化作蒙蒙的雾气,一道道流入丹田,五行相生,五道光晕相辅相成,金行之气灌入肺部后,随之携带的蓝色的灵气流,如一盈盈秋水,蓝韵夹杂着金之一往无前的锐利,湍急而入肾脏。 随后蓝色的雾气又顺着经脉,夹杂青色的灵气灌入脾脏内,循循相生。 开始还不怎么熟悉,进展慢如蜗牛,即便有着琥珀碎玉的加速,可依旧很慢,五种灵气的相继协调,缓缓磨合着,竟开始顺畅起来了,速度也快上不少。 宁阙估计,按照这般下去,自己若是真熟练了,估摸着五行灵气的协调性将进展到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地步,而修为速度也快快上三倍之上。对于五行的理解融合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完整的运行,契合了自身的不足,以五行为根基,化整为一,形成一个有机的循环统一。 五日眨眼而过。 宁阙长吐了一口浊气,缓缓起身,五日不食五谷,还是习以为常,虽有些许饿意,可凭借着吸食灵气,竟被淡忘了许多。 难道这便是修行? 宁阙心中困惑不已,灵气原来也是一种如同五谷一样的能量,只不过纯净许多,其中的能量要高上许多罢了,不然也不会有饿意。 另外,灵气之中,没有五谷杂粮那般多的杂质污秽,而修行,便是将能量存储在体内转化,自身也随着灵气的量,也越来越强。 豁然开朗的宁阙,心情舒畅,自己以后的路更清楚了,只需不断汲取能量,化为己用。 自身五脏六腑,经脉血肉,在这其中缓缓蜕变,受到灵气的孕养,才是真正的强大己身,而丹田之内形成的灵气,无非是外物而已,剥夺而出,自身不过又重新归为凡人。 难怪到了灵师之后,实力便会蜕变得不可想象的强大,不仅仅死丹田的灵气量,更多的是自身的洗礼,肉身的蜕变。 而自己,今日之所做,可以说是为了灵师做准备,一旦到了十阶修为,臻至巅峰,也就不需要他人那般常年累月的去积累,花费海量的时间,却难有所成。 因为一般到达十阶巅峰,肉身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在想修行孕养,已然回天乏术,难有所成,所以这也是为何高阶很多,可真正的灵师却是百里挑一。 而那些高阶炼灵,想必已然开始淬炼己身,为的便是夯实基础。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四阶巅峰 如今的宁阙,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有着独到之处,到了十阶巅峰,自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唯一的麻烦之处在于前期想要修炼身体,难度比之常人难上十倍百倍,毕竟以灵气洗练**,却不是一些低阶中阶的底层炼灵可以修炼的,毕竟资源摆在那,入不敷出,外加太过繁琐,灵气的消耗根本把控不好,十之**会浪费掉。 宁阙看似走了一条满是荆棘的狭窄小路,可却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心头也是喜不自胜,对于五行功法的理解运用,越发娴熟,几乎烂熟于心,到了如此地步,五行已然勉强能够循序渐进,合而为一,可那也只是表面上,甚至连表面都算不上,只能靠着五行相生,推进功法而已。 要想达到姬雪那般层次,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一把推开房门,阳光有些刺眼温热,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左眼皮子开始跳起来,踏出的步子却迈不开,好似有大事将要发生。 陈亦灵已然恭候多时,在院子里像个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偶尔顿足,悔恨的拍了一把手背,又驼着背转悠了起来,时不时望几眼门户。 恰恰看到宁阙开门,喜上眉梢,两个熊猫眼却是格外醒目,几个箭步上前,谦卑的道:“门主,属下无能,未能为门主争取到足够大的利益,属下甘愿受罚。” 宁阙讪讪一笑,没怎么上心,道:“陈兄不必行如此大礼,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如今已过五日,剩下十日陈兄可否有办法拖延下去?” 陈亦灵则是一怔,狐疑的看了两眼宁阙,回应道:“若是拖延十日,不难,这几日吵得是天昏地暗,不可开交,一众势力是寸步不让,尤其是傅家,狮子大开口,一人变想划去七层,其余势力齐心协力,才压了下来,可依旧挡不住傅家的虎威,众人也将期望转向宁家。可门主不在场,我人微言轻,当不了主,给门主丢了脸。” 宁阙挥挥手,没上心,再一次夸赞道:“陈兄,无妨,你做得很好,十五日后,自当见分晓,剩余十日还需你来主持。这是些魔灵液还有一些资源,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在闭关突破,在行安排门徒。” 陈亦灵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宁阙制止,“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不管什么办法,哪怕丢了脸,都要挺上剩下十日,脸面这东西,我宁阙想要,随时可挣得回来,另外,若一人扛不住,找金蛇即可,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抉择?”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 宁阙也不想多做纠缠,创立这五行门,本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处理一些杂事,而不是自找麻烦,虽然修为还远远不够,可底 子有了,资源有了,外加榨取独孤苍这老东西,多练些增长修为的丹药,提上来就行。 刚一出院门,便见徐良背着一个行囊,在大门那急得团团转,愁眉苦脸。 宁阙也是有些无奈,上次羞辱了古影楼,对方必然肆机报复,而徐良的妹妹徐莹却是乾元宗的弟子,恐怕讨不得好。 徐良眼神一亮,上前一步,抓住宁阙的胳膊,重重的熊抱一下,有些伤感的道:“公子,我要走了。” 宁阙拍了拍徐良的肩膀,他的修为已然到了一阶巅峰,可见没少花功夫,可修炼时日尚短,即使宁阙给了大量资源,依旧没能突破二阶。新八一中文网首发.m. 安慰道:“徐兄,你再等等,等我………” 宁阙突然不知怎么说下去,凭自己,即便再过两三年,对于庞然大物的乾元宗来说,还不够人家塞嘴巴的。再一次泛起无力感,到底还是修为弱了些,寸步难行,施展不开拳脚。 “徐哥儿,你不能走,一定不能走,当初我那般羞辱古影楼,即便乾元宗再怎么胸襟广阔,你妹妹再怎么护你周全,皆是无用,明面上可能顾忌面子,不会对你下手,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去了只会雪上加霜,说不定会使你妹妹与乾元宗翻脸,到时情况会更差。” 徐良一愣,却不知该怎么说,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僵持在原地。 宁阙哈哈一笑,一把揽在徐良肩头,呵呵道:“好了好了,我先派几个人去乾元宗探探消息,看看你妹的近况,若有什么事,我们再行商量也不错,如何?” 徐良也只能点头,心中有些苦涩。 “好了好,走,先进屋,咱俩喝几盅小酒。”宁阙宽慰道。 刚一入院门。 轰咚一声巨响! 屋顶翻起一个蘑菇云,捅破了个窟窿。 两人踱步而去,正好是独孤苍的西边偏屋。推门而入,内里乌烟瘴气,隆烟滚滚,有一股子药味,异常刺鼻,空中灵气窜涌,炉鼎“咚咚当当”砸在地上,撞在门柱上,留下碗大的一个疤,崩裂的纹路四处蔓延,形如蛛丝网般虬结。 宁阙在眼前扇了扇,瞅了几眼,独孤苍蓬头垢面,面色狂喜,佝偻着身子异常轻巧,抱着个大炉鼎,眼珠子往内里一瞧,咧嘴而笑,“不错,不错。” 徐良则是捏着鼻子,那股辛酸味实在太重,即使屋顶破了个窟窿,角落十分阴暗,令人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乍看那老头,心里拔凉拔凉。 宁阙上前一步,高兴的问道:“前辈,不知成果如何?” 独孤苍转过脸,满脸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锅灰,黑乎乎一片,眯了眯眼睛,吹了口气,宁阙闪得快 ,躲得及时,徐良可就遭了罪,呛了一口的黑灰,重重的咳了几下,在面前扇了扇。 宁阙哈哈大笑。 独孤苍冷着脸,一脸傲然,道:“你倒是快得很啊,这次运气不错,足有二十三枚,我取十三枚,剩余十枚给你。” 宁阙瘪瘪嘴,心里虽有微词,可嘴上却是不说,毕竟想找个炼丹师可不容易,稀罕得紧,更不用说这对炼丹刻阵无一不精又懂酿酒修炼的全能之人了,可唯一不好的是,此人太过阴狠,总是藏着掖着,笑道:“没问题,此事多亏前辈。” 独孤苍满不在乎,苍老褶皱的老手随手抓起十枚,塞在宁阙手中。 宁阙睁眼一看,古色古香,淡雅悠扬,呈扁圆状,丹呈七色,好似孕育的一个生命,放在手心,好似在缓缓蠕动。 捻出一颗递给徐良,郑重嘱咐道:“徐哥儿,等你修为稳定在二阶,服下此丹,便可突破三阶。” 徐良本想推迟,可架不住宁阙的热情。 宁阙也不想多说,立马告辞,拉着徐良便往屋子里跑。 不过一柱香,便又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独孤苍看着宁阙远去的背影,阴邪的笑了笑,徐徐掩上门扉,坐立调息起来。 徐良在一旁百无聊赖,看到宁阙修炼的劲头,才觉得自己有些松懈,塞入怀中,取出不少灵石,也有模有样的修炼起来。 宁阙却是不讲这么多,待到心平气和时,便吞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甘甜如蜜,化作浓浓的药力,窜向四肢百骸,身体如同火烧一般,周围堆积而起的灵石无风而逸,形成滚滚的灵气狂浪。新八一中文网首发.m. 攒动的药力流遍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引领着四处的灵气流,冲入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化作群狼扑入五脏六腑,身体如坠巨大海涛之中,汹涌澎湃,冲得皮肉褶皱折叠,如风中小草,凌乱不堪。 不过,随着吞吸而入的灵气洪流越发不可收拾,胀得筋肉肿痛,好似要裂开一般。 宁阙没有丝毫心慌,反而露出喜色,如此大量的灵气洪流,方才有机会冲开郁结的关卡。 勾动五色灵气,破阶丹药如一串精密的溪水,激射而出,轰在灵气漩涡之上,灵气漩涡顿起波涛,旋转得快了起来,如脱缰的野马,隐隐脱离控制,随后又晃动起来,左摇右摆。 肺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之痛,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拉扯肺脏,内里的金色漩涡好像要蹦出来一般。 金色的灵气漩涡眨眼蓄满,可金色的雾气如灌满水的木桶一般,要冲破束缚,爆裂开来。 宁阙一咬牙,第三道金轮飞速而转,“嗡嗡嗡……”,震 动不止,上面的金色雾气填充而起,色泽越来越浓,可到了一定程度,却根本无法稳住,可随着那一道道七色精华洒在金轮上时,奇迹发生了,灵气倏而收拢,又忽而暴散而开,又收拢,连续十多次,第三道灵轮上的灵气竟然突破界限,很是容易破了中期,随后又朝后期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简直一气呵成,没有阻碍之意,不过半柱香,便已然达到四阶巅峰。 随后又开始冲击水轮,一切有序进行,修为节节暴涨,快得令人瞠目结舌,这破阶丹果然神奇,轻而易举便完成了常人几年的修炼,这还只是一颗而已。 待到后劲渐渐散去,金水火土也赶上木行,尽皆到了四阶巅峰,可谓齐头并进,接下来只需水磨功夫,待精气神到达巅峰,便可吞服剩下的几颗,争取达到五阶修为。 宁阙满意的点点头,侧头看向正在修炼的徐良,抹去额角的汗水,手中灵气狂涌而出,如大浪淘沙般,将精纯的火行灵气喷涌,一点点灌入对方体内,不多不少。 徐良似有所觉,脸色陡然苍白起来,身子极为不稳,剧烈的颤抖,浑身好似浸泡在水里,不过硬是咬牙切齿的坚持了下来。 屋子内的灵气恢宏壮阔,扭转成漩涡,大量的灌入徐良体内,只见对方脸上青筋暴绽,面色狰狞,牙缝里冒出血丝。 宁阙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灌入的灵气又增了几分。 徐良破口而吐,一口血线飞溅到门梁上,异常醒目。 丹田内的第二个节点忽闪忽亮,陡然暗到极致,“啊啊啊啊……” 一声巨吼,那条纤细如纤维般的通道如血涌而出,砰然而灌入节点,骤然而闪,赤光照亮整个点丹田。 徐良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放下心来,仰面而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仰八叉,一把抹掉嘴角的血丝,舔了舔嘴皮子,吼道:“畅快。” 宁阙盘坐地面,嘿嘿发笑:“徐哥儿,好好修炼,二阶不过才刚刚开始,等修为彻底稳定下来,三阶便是唾手可得。” 徐良重重的点头,浑身冒着虚汗,虚汗中有着混浊的污秽,“唉,真舒服,可身体黏得慌。”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七十八章 灵魂出窍 宁阙不由唏嘘,这区区数月光景,进展到二阶,三阶也是近在眼前,其修炼速度,比之当初的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 徐良傻笑道:“这还不是公子帮忙,否则以我的资质,估摸得等到猴年马月。” 宁阙见其忧郁一扫而空,安逸了不少。调整好状态,毫不迟疑,又重新入定,看来是打算鱼跃龙门,突破到五阶。 不过,对于目前的宁阙来说,底蕴十足,每一个步比常人要快上几倍,可根基却是格外扎实牢靠,境界没有半点不稳的迹象。 全倚仗于自身五脏存灵的苛刻要求,这一条路明显与常人不同,其困苦程度,不亚于攀登峭壁悬崖,一不小心,便会摔个粉身碎骨,幸好有着琥珀碎玉这等奇物,方才能稳住脚跟。 心神很快入定下来,取出三颗破阶丹,直接吞服入口,周围早已堆积而起的灵石灵髓如同五座小山般团团围裹自身,如五道吞云吐雾的神龙般吐纳一股股灵流。 一时间,宁阙外表裹上了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霞晕,十分耀眼,双眸微微闭合,浑然不受周围的灵光影响。 一旁的徐良立马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看着那恢宏的灵气狂流,如一道道激流般在窜入体内,化为无形。 如此强劲的灵气流,徐良若是承受一股,恐怕早已血溅五步,丹田怕是要被撑爆。 心头越发困惑。 宁阙也不过是冲击五阶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静呢?要这么多的灵气,换作他自己,估摸连他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到,也怪不得他面对高阶都有如此底气,不禁将之看成怪物。 一日眨眼而过,徐良盯得有些无趣,也只能在一旁慢慢巩固修为,打算尽快突破三阶,否则会越拉越远。 就这般,又过一日。 宁阙的第四道灵轮在慢慢成形,随着灵气漩涡开始缓慢的转动起来,金行之气如鼓风囊般,一下子将肺部撑得爆满,旋即如泄气的气球,灵气浪潮化为涓涓细流,绕灵气漩涡而转,涟漪一圈圈往内陷,金色的漩涡色泽鲜艳,如天空中金色的太阳般,极为璀璨耀眼。 第四道金轮的形成,整间屋子都“匡匡”作响,被冲散的灵气流冲得盏茶稀碎,桌椅横倒,幕帘飞舞,起了一阵怪风。 动静可不小,本来还算干净清洁的屋子,眨眼便是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不过,这一切,宁阙都没注意到,全部心神早已投入肺部,当涌动的金行气流缓缓平息之时,松了一口气。 此次修行突破虽没有什么困难险阻,也未曾遇到特殊的门槛,可那发觉聚灵气狂流的时候,自己肺部仿佛一个小木桶,而金行漩涡则是深潭,看不到底,小小的木桶根本承载不了灵气漩涡,无法聚拢灵气,形成第四道灵轮。 不过,靠着水磨的工夫,一点一点的聚集,一点一点的从一个不完整的灵轮开始,一点点往内挤,如挤牙膏一般,最终彻底成形。 可宁阙知道,接下来的路,又难走了,五行之气归五脏,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可却未曾料到五脏虽俱全,可凝炼灵气对身体有着难以想象的磨难与好处。 “唉”,宁阙叹了口气,不过并没有当回事,当务之急,是先将其余四行尽皆突破,倒是有了五阶修为,就算是遇到高阶,即便不敌,逃跑的机会也多了数分。 又一次沉心而炼。 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独孤苍屈膝而跪,身前是一个条桌,上面铺上了一层漆黑的麻布,上面镌刻了各种各样的铭文,繁杂而密集,却透着一股股邪异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整间屋子更是古怪,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血色油渍,触目惊心,落入眼眶中,如一朵朵食人花,绽放而开,符文结构十分复杂,远看而去,如一圈圈令人眼前发雾的锥形图案,可走近一瞧,图案瞬变,化作一道道弧线形的圈网,重重叠叠,周而复始,而边边角角处,刻画的纹路更为诡异,如一只只饿鬼般,青面獠牙。 眨眼又过七日。 这七日时间,宁阙顺着五行相生之理,由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依次而行,凝炼到了土行灵轮,而且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浑身精气神到达巅峰,可脸上反而有些瘆人。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到了如今这份田地,宁阙所耗的心神已然达到极限,相当于常人七日七夜不停的用脑,若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已崩溃。 可如今,心神耗费太过恐怖,导致浑身坐都坐不稳,摇摇欲坠,脾脏内的土色灵气漩涡如同报废的车轱辘,转得左右晃动,随时随地都会崩溃。 眼皮子狂跳不已。 宁阙额头上汗迹滑出一道道干涸的渍痕,嘴唇早已咬得血泊暴溅,双目暴睁,双臂倏忽而开,凝炼成两道利爪,鲸吞龙吸,狂涌而动的灵气流奔流到海。 土行灵轮刹那而成,一口逆血喷射而出,脸上却是洋溢出开怀和舒畅。 忽而,一股阴戾之气砰的一声,冲开屋门,宁阙骨子里传来阵阵阴寒,汗毛乍立。 这种怪异之气突如其来,无风无影,宁阙却是异常熟稔,又是夺舍,而且是朝自己而来。 来不及反应,一道阴森森的影子如同锥子一般直接钻入胸膛。 宁阙只觉得手脚发凉,心神本就虚弱不堪,却被人趁虚而入。 独孤苍鬼影一窜而入,立马寻找到脑海中孤零零的魂魄,张牙舞爪的腾飞而去,手中甩出一道道漆黑如链般的光影,锁住九天十地,令人寸步难动。 宁阙一脸惊愕,随即强行打起精神,对于这邪恶的老头虽然早有防备,可却没算到对方会趁他刚刚突破五阶之时,投机取巧。 灵魂根本不是老奸巨猾的独孤苍的对手,对方一向深入浅出,藏头露尾,如今待到自己虚弱之时才露出獠牙。 心头困惑不已,对方不是要自己娶他孙女吗?为何如今又强行夺舍自己?完全说不通,难道以前说是掩人耳目,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 光影锁链收缩得极快,如捆锁囚笼,勒得越发紧迫,宁阙浑身难受,压抑得喘不过气,灵魂一胀一缩,可随着灵魂被强行压缩了一小半后。 宁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妙正在发生,自己好似从一个两百来斤的胖墩,瘦成一个身材匀称的强健男子,气力大增,精神矍铄起来。 “怎么回事?”宁阙心头冒出奇怪,不由也来不及多想,四周的锁链浓密成麻袋般,缠绕成一圈圈,封锁得连手脚都伸不出去,手臂重重一拍,漫无边际的脑海中,锁链发出“铛铛”的声响。 努力几次,却依旧无法破开,不过很明显,锁链竟然被强行撑大了半圈。 独孤苍双目闪过几丝惊异,有些不可思议,对方的灵魂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大数倍,自己的化魂锁都难以困住。 眼中一抹狠辣,攥紧的锁链尽头猛的一抖,一条黑色的液流灌入锁链,光影锁链暴出强烈的黑光,本来昏昏欲睡如顽皮蛇般的锁链陡然绷直,锁链拉得笔直如柱,像龙一般有了威严和气势。 漆黑锁链上流动的黑泽如一汪汪池水,波光粼粼,可刚刚沾到灵魂躯壳,立马冒出腾腾黑烟,灵魂化作虚无,阴邪至极。 宁阙全然没法抵抗,凄厉的哀嚎数声,“独孤苍,你你好狠。” 独孤苍傲然一笑道:“小崽子,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想把老子当枪使,满口胡言,说要娶我孙女,却根本就没那意思,天下哪来这般便宜的事。本还想留你一段时日,可你修为涨得太快,而且寿元竟流失得如此严重,若老子在不动手,只怕都没机会了。” 宁阙暗恨不已,想不到自己激流猛进却成了催命符,看着对方狂妄自大,心中极其难受,一直以来,便对此人怀有戒心,可怎么都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果决,时机选得如此巧妙。 身心疲倦,灵魂更是耗费太多,否则也不会如此无力,被对方抓住可趁之机。 不过幸好,自己之前吞噬了那神魂和原有身体的灵魂,才能坚持到如今,而且在锁链的捆锁下,灵魂竟然硬实了不少。 灵魂仍在收缩……。 忽而,茫茫无际的脑域中,无数的黑色光芒宛若细密的鱼群一般攒动,朝着宁阙齐齐涌来,不仅弄得宁阙没有防备,也打了独孤苍一个措手不及,黑色锁链竟在黑光冲击下,如肠穿腹烂,锈迹斑斑,崩裂而开。 宁阙得以喘息,一把挣脱枷锁,抡起拳头,欺身而上,重重拍向对方。 傻了眼的独孤苍极为不堪,被宁阙一拳头拍到八丈远,周围黑色光芒依旧朝着宁阙涌来,本来瘦了一大圈的宁阙又一次膨胀起来,块头大了好几分,如一个健身教练,筋肉隆起,线条轮廓粗犷,灵魂闪身而上,快若流光,熠熠生辉的宁阙如盖世将军一般,纵横捭阖,打得独孤苍魂魄颤抖,魂光黯淡,如燃着的蜡烛般,到了风烛残年之际,欲熄未熄。 独孤苍双手结印,吐出一口血煞之气,掌印一合,十指皆破,指尖上竟也烙印上了笔走龙蛇般大气的纹路,突而齐齐喷涌血线,如红墨水浸染在水中,勾勒出十道血带。 宁阙灵魂颤栗,倒飞数尺,嘟起腮帮子,吸入一口黑光,噗嗤吐出,黑光暴涌出无数黑光,如喷头般涌向四道血线,血线倒飞而散。 “还想作怪。” 宁阙出手果决,毫不犹豫,灵魂缠斗,凶险万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方竟然敢以身犯险,夺舍吞噬自己的灵魂,两人已然势成水火,若真被他逃了出去,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一把攥紧对方的胳膊,使劲一扯,黑臂断裂。 独孤苍惨痛不已,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自己灵魂出窍,来到宁阙脑域,灵魂自然不适应,失去了主战场,如无根之萍,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弱。 反观宁阙,汲取了脑域中神魂和原来灵魂所散落的黑光,越发强大,外加身体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流光,实力厚如泰山。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逃之夭夭 茫茫脑域,黑光闪烁,磷光闪烁的黑色锁链断一节节断裂开来,随即像一条条细密的小蛇般飞速的窜入独孤苍的体内。 完全被压制的独孤苍显然露出惊愤之相,数十年的工夫,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躯壳,身体素质简直匪夷所思,常人望尘莫及。 开始还算着借助宁家之势,搅和太戮殿,为自己报仇雪恨,可谁知这小子在宁家根本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儿,受人排挤,凡事还要仰仗他。 若是要等这小子修为臻至炼灵巅峰,基本不可能,宁阙的生命透支实在太厉害了,都不知又无机会到达炼灵巅峰。 而他,也没那么多耐心等下去,所以只能兵行险招,想趁虚而入,来一个夺魄大法,灭杀宁阙的魂魄,而后占据宁阙这副躯壳,想着心头便甜,拥有着几十年的修为经验,达到巅峰便是指日可待,就算突破灵师估摸着用不了几年,肉身打磨打磨,只要契合度到达,便可水到渠成。 可谁知出了这等变故,区区未及弱冠的毛头小子,还是魂魄俱疲情况下,竟能翻手压制于他,更诡异的是,脑域中的茫茫星云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浩瀚,虽然淡若无存,可却有着惊人的威慑力,外加一股杂念,几种神异的魂魄力量交杂一起,混为一团,把他这个经历沧桑岁月的老家伙给压制了,心头实在不甘。 可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已为时过晚,在想坐在一个桌上痛痛快快的吃顿饭也几无可能。 局势翻转,立马转身而逃。 可宁阙却不肯放过如此机会,对方真要是魂归身体,到时凶威慑人,自己根本不是一合之敌,恐怕有宁家作为后盾,都难以顾全自身。 整个脑域是自己的主场,宁阙如燕雀归巢,速度轻快,反观独孤苍如逆水行舟,困难重重,根本闪躲不急,便是从魂魄中涌出的幻血魄,都被宁阙所破。 一柱香后,独孤苍的魂魄心力憔悴,黯淡而逝,几近透明,求饶道:“宁公子,还请看在老夫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饶老夫一命,日后必当效犬马之劳。” 宁阙哪还理会对方的推脱之词,不过对方的魂魄之力也不弱,即便自己占据上风,可对方老奸巨猾,自己凭借着三股灵魂之力,也才堪堪压制,又是穷追猛打,让对方逃之不及。 不过面上和善的道:“独孤前辈,咱们好聚好散,既然不是一路人,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还谦卑的躬了躬身,不过脚步却不知不觉近了几分。独孤苍也不是容易糊弄的主,徐徐而退,待到脑域的门户角落,眼看便要强突而出。 宁阙早有防备,双手一扣,那到黑硬如钢的门户重重封锁,一道道横桩插出,如同铜墙铁壁阻挡在外。 独孤苍没想到宁阙这么绝,恼怒恨道:“小崽子,你好毒,难不成真想同归于尽?” 宁阙呵呵一笑,道:“独孤前辈说笑了,小子对您可是敬畏三分啊!可不敢丝毫大意。” 独孤苍气急败坏,整个黑漆漆的面容竟出现一道道皱纹,狰狞而扭曲。整个灵魂不知不觉中开始颤栗,黑色烟云开始逸散,内里蒸发出腾腾血色雾气,显得极为血腥恐怖。 “怎么回事?”宁阙讶然,灵魂中充斥血色蒸汽,就算自己,浑身淋浴血煞之气,却也无法释放血色蒸汽。 独孤苍身形又小了半截,可脸上的阴冷狠戾却越发突显,邪异的道:“小子,是你逼老夫的,若你就此罢手,还来得及。” 宁阙知道对方想要拖延时间,可却不知怎么出手,对方的血色蒸汽令人心悸胆寒,灵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敢放松丝毫,如遭遇洪水猛兽般,心里发毛。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度日如年。宁阙不敢深追一步,对方散发的血色迷雾透着嗜血的腥味,简直如人血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只能站在原处,以静制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独孤苍周围的血色云雾缭绕,笼罩在周身半丈左右,不多不少,双目流出血淋淋的痕迹,甚是凄惨,身形已然化作一团,三尺左右。 不退反进,直逼宁阙,血色蒸汽竟然好似身体的一个部分,也随着身体往前拂动,挥手之间,血色蒸汽化作一袭袭血风,刮来刮去,声威浩大。 宁阙身影乍然而起,可对方的血色蒸汽如使臂指,虽然浮动稍缓,可范围极广,可随着手足的摆动,而扩散聚拢,一时间,血色蒸汽散布开来,均匀的分布在四周,旋即缓缓收拢,堵住宁阙后退的每一个脚步。 就这班,动作不快不慢,好似群狼扑食壮牛一般,尽情的狩猎,耗尽壮牛的一身气力,缓缓围剿,形成包围圈,任他四处逃窜,却发现周围的可活动的范围急剧缩小,而自己反而陷入疲于奔命,等到醒悟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然毫无力气,只能坐以待毙。 宁阙逃窜了一会,血色蒸汽沾之即溶,黑色的灵魂躯壳不过是覆巢之卵,触之即化,根本不堪一击,冒出滚滚血色烟雾,本来圆润饱满的灵魂立马坑洼一片,难看之极。 血色蒸汽越发可怖歹毒。 又过数个时辰,外界却分毫没有半点影响,徐良看着惊愕得张大嘴巴的宁阙,如老生入定,长坐不动,微微有些惊讶,却因修为时日尚浅,还以为宁阙闭关修炼什么绝技,殊不知宁阙的双眸已然黯淡无光,昏昏沉沉,眼皮垂落,好似失去了魂魄一般,面容憔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降至冰点。 看着屋外冽冽寒风,有些奇怪,关上屋门,吞服了两颗辟谷丸,又一次陷入巩固修为之中。 至于宁阙脑域,扑朔迷离,宁阙如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可施展的范围逐渐减小,知道对方的意图之后,心头冷笑不止。 对方若有这般本事,何苦攻于心计,看来这血色蒸汽也有着某种弊端,不然也不至于煞费苦心的驱赶自己,逼迫自己的灵魂没有停歇的移动,从而导致自己活活累死,最后收尾。 不过,宁阙也不是榆木脑袋,不懂这些,独独站立中央,看着欺身而临的血色谜团,收拢得越发迅捷,心头反而愈发冷静。 看着独孤苍谲诈的表情,转而看向四处袅袅而起的血气,眼中闪烁出奇光,对方本体一直藏在血色蒸汽中,始终不紧不慢的朝近处奔袭而来,不露身形,恐怕弱点便在本体之上,需要层层血色蒸汽相互,以保周全。 另外,这血色蒸汽虽然厉害诡谲,凌厉狠毒,可却是以对方的身体为媒介,那雾气涌入身体,又从身体流出,相互轮转之后,血色蒸汽形以自己为中心,成一个整体。 宁阙憋着眼,倏忽一下,身影窜进,如大鹏展翅,不顾一切,舍生忘死的直逼独孤苍。 双手如棍,双棍齐齐扫荡而出,螺旋而转,形成一圈圈急速的漩涡,周围血色蒸汽不由淡了下来,如青风拂云,血雾漫漫而散,露出一个漆黑的魅影。 双棍忽而一撑,如两把羽扇,噗嗤噗嗤的扇出飓风,将血色蒸汽又推开三尺,空一一个碗大的坑洼。 魂魄虽不像独孤苍那般,手段诡异,可因为有着三道魂魄相合,凝炼无比,只凭野蛮之力,竟也能挤开血色蒸汽,虽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丝毫,痛不欲生,可生死攸关,哪还顾得上这些。 举起拳头便朝着布上一层血色薄膜的独孤苍拍打而去,“嗤嗤嗤,咚咚咚……” 凶残成性的宁阙,硬扛着那血色蒸汽的腐蚀之力,一拳又一拳的敲击着对方。 独孤苍肝胆欲裂,想逃又不敢逃,一旦脱离了血色蒸汽,他自身便是没了翅膀的鸟儿,只能任人宰割。可个头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的两人,一目了然,被按在地上摩擦。 独孤苍摆脱不开,被捶得魂魄裂痕尽是,如同瓷器一般开始裂开,蔓延开来,异常凄惨,嚎叫之中,血色蒸汽慢慢汇聚,汹涌狠戾。 宁阙一边惨嚎,一边重拳出击,两人也是耗了起来,到了这副田地,看的便是谁的耐心足,谁的毅力够强。 又过一柱香,宁阙身体融化了一圈,黑色的汁液汩汩流淌,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而独孤苍更是惨不忍睹,魂魄龟裂,几乎四分五裂,要不是魂魄内里有着血色丝线彼此嵌合相连,恐怕早已碎成一块块的。 这一刻,独孤苍终于忍不住了,血色蒸汽也凝聚成一小团,浓密至极,忽而暴涌而开,重重的轰击在了宁阙胸膛之上,魂魄倒飞不知多远。 而独孤苍则窜涌而逃,门户之上封印的黑色横木早已自然而化,回头之际,便不在顿留,转而冲破门户的束缚,刚一腾出,却不想徐良终于发现不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断的耸着宁阙,刚出虎穴,便撞入了徐良的额头。 徐良面色一僵,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随即天旋地转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双目迷离。 宁阙稳住灵魂,不由悔恨,想不到最终还是让他给逃了,后患无穷啊! 捏呆呆的坐在黑漆漆的脑域中,看着半空中腾开的血色蒸汽,抿了抿嘴,一次又一次的吐纳着周围的黑色光泽。 睁开眸子,看着眼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良,眼眸子失去神采,浑身软如柔泥一般,拍了拍侧脸,心头顿感不妙,莫不是这老家伙要夺舍他? 顾虑重重,自己对于灵魂之道,一无所知,便是灵魂出体都做不到,又不能冒冒然将徐良强行打醒,不能伤其体魄,一切恐怕还得靠他自己。 不过,宁阙心头早有定计,趁他病要他命,身影窜飞,踢开门户,直逼独孤苍的肉体而去,下手毫不留情,一拳开瓢,又是一拳,击碎其心脏。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八十章 傅家底气 宁阙毁了肉身后,皱眉不语,脸色寒霜,辗转而归,看着躺睡不动的徐良,心头蓦然一沉,束手无策,仍旧没有半分醒转的趋势。 徐良脑域中,灵魂茫然的看着那不到三尺满是血色雾气的黑色魂魄,退了数步,问道:“你是谁?” 独孤苍的灵魂渍渍笑道:“不,怎会如此,废物,你是废物。” 兀而,一声鬼哭狼嚎的从魂魄中传出,凄厉残忍的道:“宁阙小贼,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一咬牙,三尺魂魄窜动,伸出两道黑黢黢的触手,如两道长鞭,拔得纤长而细密,如八爪鱼般将它捆锁囚禁。 徐良露出几抹惊愕,傻乎乎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可当黑黢黢的触手勒紧身体时,闷得慌的时候,才不甘的挣扎起来,触手竟开始崩裂,如枯萎的麦子般开始断裂飞散,缓过气来的徐良诧异看着睚眦毕露的独孤苍,摇头晃脑的亮了亮眼睛,这才觉得有几分眼熟,“你怎么有些像独孤前辈?” 独孤苍阴冷的目光中带着几抹惊魂未定,看了看虚弱不堪的自己,一想到自己的人魂两分,肉身已死,就发现毫无退路。 硬闯宁阙脑域,连番大战,不敌败逃,几乎油尽灯枯,却不想恰恰撞进了徐良的脑域中,灵魂又消耗了一部分,连基本的魂锁都施展得孱弱如枯草,被区区杂碎随手所破。 可如今退路已断,灵魂再想重新夺舍他人的可能性更小,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做这事,没多等一息,魂力便会散去一分。 他只会越来越弱,若是连此人都夺舍不了,出去也只能灰飞烟灭,心头怒嚎惊天。 却不想天然呆的徐良缓缓回过神,才发现这狰狞可怖的黑色歹物的邪恶,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上前便是一顿虎头虎脑的捶打,却不想这家伙孱弱得如刚出生的绵羊,一点劲力都没有,哈哈大笑道:“你个老棒槌,平日里一副鼻孔朝天,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嘿嘿,让你这狗日的来搞我,搞,你搞,你搞啊……” 一拳拳,如泄愤般轰出,独孤苍全无还手之力,被打得七荤八素,苦苦求饶道:“你是徐良,我之前见过你,你跟你妹妹有矛盾是吧?” 徐良一怔,怒气含胸,又是重拳出击,哼道:“你个老棒槌,还敢编排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双手一把攥紧膝盖骨,猛的一扭,咔咔咔。 独孤苍吃痛道:“没有,我没有,全是那个乾元宗的少主对吧,老夫早就知道他居心叵测,觊觎你妹妹,想必会趁你不在,暗中窥视你妹妹,你若是愿意,老夫可助你一臂之力,啊……,别别别……” 一条黑色的触角旋转三百六十度,痛得凄厉而叫。 不过,徐良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狐疑的看着他,仍是有些不相信这老东西会这么好心。 独孤苍立马道:“徐公子,你想,你如今修为甚低,而你妹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有性命之危,而且据说因为你导致乾元宗少主出了洋相,必然怀恨在心,对付不了你,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你妹妹身上找回来。” “你若信得过我,不,你看,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若是你肯拜我为师,十年。”独孤苍刚一说出口,看到对方的露出果决,反口道:“不,三年,不不不,一年,半年,三个月。” 徐良瞪着眼,直到对方说出三个月,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咬着牙,一副凶恶的模样,道:“你若是食言而肥,我就揍得你满脸是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说吧,怎么做,可别想忽悠我,否则嘿嘿……” 独孤苍仿佛松了口气,恭维道:“徐公子,要说天赋,一般,要说炼灵,你已然过了年纪,可老夫最强的功夫可不在修为上,对你的帮助不大,可老夫善于炼药布阵,易容之类各个方面,你若是听老夫指挥,区区乾元宗,如履平地,到时在古老儿面前拉泡屎,他都看不见……。” “好了好了,你个老棒槌,少吹牛,别得瑟,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徐良打击道。 两人谈论许久。 徐良悠悠醒来,看着一旁焦急的宁阙,故作不懂的道:“公子,我怎么了?” 宁阙有些纳闷,怀疑的问道:“你记得我十岁那年过生日的时候吗?” 徐良深感无语,哼道:“你可别哪壶不堪提哪壶,当初你可比我尿得近,还硬是逞能吹嘘,胡乱找理由……。” 宁阙这才放了心,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独孤苍的魂魄窜入你体内,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徐良愣了愣,惊讶道:“什么魂魄?魂魄是什么东西?我刚才只觉得头脑发昏,一阵剧痛,随即便昏死过去,刚刚才醒过来,没发现什么。” 宁阙将信将疑,可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对于夺舍之事,他虽然经历过数次,可仍旧不知其所以然。 对方言不由衷,自己也不好太过霸道,安慰道:“好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修炼,等我这边形势稳定下来,我亲自陪你走一趟。” 徐良点点头,没怎么上心。 宁阙由于半月滴水未进,嘴里馋得慌,可却心系城南之事,找曹德乐问了下具体情况。 嘴角微微一笑,陈亦灵果真了得,合纵联横,与一众势力打成一团,甚至让出利益,结交各路人马,退让了不少利益,不停的给众人画饼,而后齐压傅家,手段着实了得,甚至把城中人马忽悠得团团转,所有人都对此人有所好感。 说明白点,就是觉得他像个马大哈,好欺负,又好占便宜,和特别和气。 不过,这一套做得还挺真实,毕竟名声在外,陈亦灵的身份众人也不是不知,对于他的侠义,也略有耳闻,遂才会顺理成章的共踏一条船。 宁阙也算彻底放了心,自己总算没看错人。忠心耿耿,又没野心,做事也算牢靠,有一是一。 曹徳乐带路,宁阙跟着他后面,看着满城风雨,心中不由感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想起幽灵儿,心有愧意,可事到如今,也无法顾及这些儿女情长,赶到一众势力所定下的酒楼,看着众人面红耳赤,仍旧没个着落,而陈亦灵则游走于众人之间,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尺寸有度,一甩长袍,豪气大笑道:“哈哈哈,八长老,想不到半月未见,你依旧是精神矍铄啊!” 八长老本就气不得轻,却不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小子的实力已然臻至五阶,心头的杀意越发浓郁,而自己却被一堆杂鱼烂虾给绊住脚,无法施展,外加唐城主这段时日的貌合神离,心中越发不满,哼道:“宁阙,你到时来得及时。” 啪啪啪! 酒楼四处猛然暴出无数股抗狂浪,汹涌澎湃,众人脸色大变。 宁阙惊愕道:“傅家果真财大气粗,挥手间便是如此多的高阶,宁某甘拜下风。” 其余人更是不堪入目,铁青着脸,没想到对方竟怀了这份心思,一直僵持不下,到了如今却是露出獠牙,镇压四方。 八长老倨傲而笑,道:“诸位,不知我傅家独占八成,可有异议?” 宁阙冷笑不语,挥手间,陈亦灵老实的站到了宁阙身后,默然而视。 “八长老何必故作模样呢?八成?怕是深嵌内你们都有布置,早已勘测得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感受中场外那慑骨宏气,并不怎么畏惧。 一大胡子忍不住暴躁的脾气,怒吼道:“你傅家算什么东西,滚回泰武郡,来我清河郡打劫,丢尽了门阀的颜面……” 八长老俯视众人,挥手间,那人便横死当场,众人瑟瑟发抖,更不敢污言秽语。 转眼间,缄口不言。 宁阙也老实得半句不说,愣了愣神,找了张大圆桌,翘起儿二郎腿,拍着桌子叫嚣道:“小二,好酒好菜,全给我端上来,八长老,你爱玩怎么玩就怎么玩。” 八长老看着识趣的宁阙,心满意足的咧嘴而笑,嗤之以鼻,阴鸷的脸上充满着邪气道:“算你小子识相,还有谁?还有谁?站出来。” 小二畏畏缩缩的端上一盘盘香喷喷的菜肴,宁阙搓了搓爪子,伸出爪子直接抓,一股脑的往嘴里塞,嘟囔着道:“来来来,陈兄,曹兄,来来来,趁热吃。” 两人一阵无语,不过还是上前坐好,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宁阙吃了个半饱,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很显然,八长老独领风骚,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一群青色长袍遮面的身影,不远不近,可浑身冒出令人心悸的压抑。 不过半柱香,众人便来到了深嵌处,却是招呼手下退了下来,对于八长老所说的两层根本想都不敢想,三十多个高阶,想想都可怕,自己这群人加起来,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哪里是对手。 这才发觉,四大门阀之名,实至名归,恐怕就算宁家打肿脸充胖子,也不可能抽调如此多的高阶去到别人的地盘,要是被人吃下了,只怕家门不垮也得败落。 三十个高阶,可比五千地宁卫要值钱太多,威慑之力也强上不止一个层次。 可如今,傅家抬抬手,便来了三十多个高阶,恐怕地煞榜上的唐城主亲自过来,都要低下头。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八十一章 便宜占尽 宁阙大大捏捏,对于老杆子,那自然是信心满满,能搅了傅家的局,虽说损人不利己,可打心底开心,特别是对方大张旗鼓,兴师动众,结果空手而归不说,还得罪了整个清河郡,真可谓没有打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八长老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一众人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拾辍,对于傅家所允诺的二层还抱有幻想。 深嵌依旧如故,深不可测,满目疮痍,幽深僻静。 众人心头狂跳,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却看着前方伫立的惊人气息,立马偃旗息鼓,如酸菜萝卜般傻愣着,不甘的召回手下,看了看一旁的宁阙。 宁阙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八长老带着几个长如拂尘的白胡老者坠入黑暗之中,留下十多人戒备着。 傅清霍赫然在咧,仰面而走,眼珠子盯着天上晃悠,飘飘然的站在宁阙对面,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隔在两人中间,飕飕的寒风鼓荡,唰唰作响。 “嘿嘿,宁公子久违了。” 宁阙不置可否,冷笑不语,当成耳边风, 傅清霍显然大受打击,脸色煞青,冷然道:“哼,给你三分颜色开染房,今天怎么没带那白发魔女和猥琐老头?”说完走近了几分,单手一挥,便有几个邪笑的老者围了上来,将宁阙捆锁在两丈之内,举手间便可将之活擒。 宁阙怡然不惧,露出不屑的表情,呵呵笑道:“傅老狗,信不信本公子让你血溅五步。”说完往前探了半步脚。 傅清霍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马汗毛乍起,往后飞退两步,直到撞了身后一精瘦的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落了面子里子。 遭受了奇耻大辱,整个形势一面倒,对方已然是瓮中之鳖,自己却是丢了面子,脸红脖子粗,怒吼道:“小贱种,老子要扒了你的皮,明护法,丘护法,还请为我做主,缴了他。” 一人邪笑道:“呵呵,本座早有些手痒痒,区区一个中阶,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本座只收镇压。” 傅清霍刚想开口,可却不太确定,毕竟宁阙修为又涨了一截,桀骜不驯,若是大意,搞不好还要吃亏,可对方境界摆在那,若劝其小心,恐怕会落了对方面子。 “老九,小心点,这小子气息不弱。” 那人揉了揉手腕,舔了舔嘴皮子,露出满口锯齿形的牙齿,渍渍笑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用不着。” 一双藏青色大手,从云层探出,威势浩荡,空气中传来嗡嗡的轰鸣声,约莫三丈左右,地面扬起大量的尘土,飞沙走石。 宁阙双目微凝,眼中忌惮和兴奋无以言表,争强好胜的雄心壮志,刚刚 达到五阶,想不到陪练送上门,熊熊傲气充斥身心。 掌印虚握,金色的雾气倏忽腾出掌心,形如一簇簇金云,双掌一并一开,掌心涤荡出一朵赤红的光影,金色祥云一把裹住深红色的赤影。 金色的火焰立马迸射而出,含着一往无前的霸谲之气,轰隆隆,虽没有破开遮天大手,可却将其威势减少了四五层,下降的大手慢了五六分。 凝炼的空气都驱散暴涌而开,身形一闪,早已躲了三丈远,掌印擦肩而过,扫得不远处的断壁残垣化作漫天飞灰。 强劲的煞风如刀子般在侧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宁阙淡淡一笑,对于那些高阶的雄浑气势,竟能反抗而动了,即便还有一段距离,可依旧可以笑傲了。 要知道,如今的宁阙还只是刚刚踏足五阶,若是能到五阶巅峰,也许可以与之一战,即使对方也只不过是刚刚踏足高阶,可这已然说了宁阙的骁勇。 其余人皆是面色大变,如此成长速度,简直令人心有余悸,感受最深的还是傅清霍,当初对方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只抱头鼠窜的废物,可到了如今,竟能触高阶之虎须,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更多的是杀杀杀…… “清鹤兄,不要留手,杀了他,他是大敌。”傅清霍不顾一切的叫嚣了起来,心中的畏惧占据一理智。 傅清鹤也是火烧脸般难堪,区区一个五阶的杂种,竟能躲过他的七层力,可对于傅清霍的杀念根本没当回事,真要杀,也轮不到他,毕竟再怎么说,都是宁神通的孙子,杀了他还能有活路? 更不要说他修为到达高阶也不过区区半年,刚刚迎来人生巅峰,怎么可能自寻死路? 遂根本没当回事。 傅清霍见对方没把自己当回事,也只能把阴霾藏于眼底,凑过身子,在明护法身侧嘀咕着事情的始末。 明护法眼中的寒气如金秋九月瞬息化作寒冬腊月,仿佛身临万里雪山。 过不几息,宁阙已然感觉到周围蠢蠢欲动的眸子和杀意,浑身汗毛倒竖,乍起内衫,整个人雄奇俊朗了不少,看着脚底边缘的裂缝,想也不想,双腿重重一踏,下方轰隆而开,一窜而入。 “追”。几人齐齐而动,一时间,空中青色流光如交织的密网般坠落而下,更为惊人的是,朝着宁阙挤开的裂缝追寻而去。 “嘿嘿,有好戏看喽。”有幸灾乐祸的好事者龇牙笑道,很是不爽宁阙一人抢了所有风头,故意大了声。 当然更多的是想宁阙就此死去,到时宁家发怒,与傅家来一手血拼厮杀,最后两败俱伤,将傅家驱逐出境,而这城南便可重新分配,落在手里,岂不快哉。更何 况傅家以力压人,实在损了众人的颜面,心中嫉妒万分,想找回面子,却没那份实力。 宁阙坠入其内,早便想好,浑身气息爆发至巅峰,勾动深嵌内的脉动,想借此引出老杆子。 凭借老杆子的土遁绝活,想要逃离,不过抬抬手的小事。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内里的情况,确保万无一失,把这屎尿盆子扣在傅家头上。 果然,一道绿意盎然的小树苗一把跳到肩头,看到那新长出的一簇簇绿叶,青翠欲滴,给人以勃勃生机,令人大感意外,简直唤醒了第二春。 不过,见多识广的宁阙瞬息便知道老杆子换了新装,看样子收货不小,而且体内的死之意,不知不觉消退了少许。 “杆老爹,完事了没?” 老杆子那叫一个得意,裂开的树杈都快分成两段了,贼贼的笑道:“那还用说,你杆老爹出马,一个顶俩,灵脉已然化为废墟,嗯,怎么这么多股气息?” 宁阙立马收敛浑身气息,将情况缘由解释一通后,老杆子带着宁阙一头扎入峭壁之内,随后冲出地表,愤懑不平道:“好你个傅家,真是阴毒,来了手釜底抽薪,地底灵脉全部被你们掏空了,大家伙,傅家八长老言而无信,将灵脉全部引走了。” 傅清霍乍看到宁阙,心都凉了半截,想不到下去的数道身影都没追上他,大吼道:“放屁,小杂种,休要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撕了你的嘴。” 宁阙遁入地底,几个呼吸,陡然出现在傅清霍身后,拳头凝炼,轰然打出,如打在沙包上,沙包立马破裂炸开。” 傅清霍根本反应不及,胸口出现碗大的窟窿,血流泉涌,喃喃自语,可无人能听见,其余人在想围堵,宁阙早已窜入地底,消失不见。 一道道恢宏的大掌印轰得整个城南都如同危耸的建筑,摇摇欲坠,碎石飞沙不断的滚入深嵌底部。 不多时,一道身影窜出,赫然是八长老,脸灰头土脸,恨声道:“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引起震动的?” “八长老,清霍被宁阙那杂种杀了。”一个怒气未平者恭敬道。 八长老一瞥,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影,有几分萧瑟可悲苦,脸色顿时如霜打茄子,十分难堪,咬牙切齿的道:“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地底灵脉好像出了故障,好像只是空壳,徒具其形。” 几人面色冷狞,狐疑的看了八长老几眼,却发现不像说假话,心头困惑,道:“刚才小杂种说灵脉被八长老您窃取了。” “什么?”八长老跳了起来,立马怒道:“简直胡说八道,给本座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住,本座不信,他会一直躲在地 底不出来。” 随后“嗖嗖”几道身影窜出,现前在内里勘探的几个老者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吐了几口唾沫,一人站了出来,怪笑道:“可有他的毛发。” 傅清鹤悠步走了出来,无形中低了几分,递过宁阙的一根头发。 那人如磨牙般吱嘎吱嘎一笑,胡手一抓,毛发落在手心, 穿过街道,走入一条又深又暗的巷子,温润的凉风不急不缓地吹着,高高的围墙,雕花的屋檐,岁月和风雨磨损了当年的风光,巷子里的老房子保存着历史的痕迹,却坐落在被遗忘的路口。 杨威看着前路有着岁月的痕迹,脚步哒哒哒的走在满是裂纹的巷子里,心中陡然有一股寒气,一道黑影倏忽一下,已然站在身后,一只沉重的手放在肩膀上。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二章 逃脱 那老者二话不说,指尖一绕,搓出一抹血雾,包裹那根发丝,旋即缓缓侵蚀,几个吞吐之间,发丝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烟雾。 嘴角边的白须一颤,一口咽入腹中,捏出数个印法,鼻息涌动,吹出一缕暗红色的烟雾,在鼻尖扭动,左右摇摆,一会往下滑,一会往上翘起,飘忽不定,极为邪异。 “好小子,土遁倒是不错,不过在本座眼底,只不过班门弄斧而已,往城中去了。”老者不屑的撇撇嘴,身影朝着暗红色的烟雾方向追寻而去,其他人尾随其后。 八长老却是双目通红,恨声道:“再探,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巨型灵脉还能长了腿,跑了。” 几人无奈的摇摇头,心情不大好,随后对其余几人警告了一遍,不可在行拍地,否则勾动地脉而浮动,会影响到他们的查探。 一人眉间露出一抹邪煞之气,身影顿飞,拦在陈亦灵面前,呵呵笑道:“既然主人跑了,那这些狗腿子还要不要?” 八长老很明显没啥心情去理会这些杂鱼烂虾,眼不见心不烦,“你自行处理,慢,那小杂种名声在外,敢明目张胆的袭杀清霍,那我们也唱一出戏,我倒想看看,他是罔顾手下性命还是义薄云天?” “哈哈哈,罔顾手下性命,便让他臭名远扬,门下凋零,若是义薄云天,哼,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废了修为,挑断周身经脉。”一心狠手辣之人笑道。 陈亦灵本想偷逃,却发现为时已晚,很明显,在这群洞察入微的高阶眼里,自己的一举一动简直是个笑话,刚刚还有些颇为得意,毕竟最近十来天,玩弄众多高手于鼓掌之中,心头不由沾沾自喜,让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高阶在自己面前装孙子,争取自己的意见,虽然有些做作,可打心底里开心。 可如今形势的瞬转,心情立马跌落谷底,他还是那个他,还是游刃山的陈亦灵,即使跟了宁阙,也不过一条任人揉捏的杂鱼而已,心中纵有千般不甘,可实力终究差上太多,在这些大人物眼底不堪一击。 对方也不客气,两声脆响,两人侧脸鼻梁崩塌,身子瞬间到底,血流不止,一双臭脚凑了上来,使劲的踩踏揉捏,脸与地面磨得咯吱咯吱响,可惜那股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动弹不得。 宁阙如鱼得水,在土层中快意而动,肩头的老杆子轻轻松松,枝条摇曳舞动,如曼妙女子扭动腰枝一般,轻而易举,前方的土层则是轰隆作响,自行分裂出一条道来。 突而半空中传来打雷一般的惊天之响,传入地底,“宁阙,你的两个狗腿子可在我手下,要不要性命你直管说。” 宁阙一怔,刚才只顾自己快意, 却忘了身后的两人,不由想到宁有道的告诫,自己孤身一人,孑然一身,进退自如,可一旦有了势力,却是万万不可不计后果,随心所欲。 这话才刚刚冷下,对方便来了这一手,让自己进退两难,这手段再是弱智不过,谁都看得出,可效果斐然,不管自己露不露头,始终吃亏。 这便是有了势力与独身一人的区别。 发展壮大势力确实可以解决许许多多的繁琐小事,更是方便自己调动布局,影响形势,可同时也掣肘了自己,浪费时间不说,一个处理不慎,被人抓到痛脚,反而拖累了自己。 “杆老爹,往上走。”宁阙严肃的道。 老杆子枝桠一顿,地底塌陷裂开的道路也随之愈合,意外的道:“小子,莫不是你要回去送死不成?” 宁阙淡淡道:“必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哼,必须去送死?凭你这小胳膊小腿,刚刚突破五阶,修为都没稳固,便想对付一群高阶,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找死。”老杆子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宁阙深感无奈,自己上去,有老杆子帮忖,倒是不难逃跑,可若是有了陈亦灵,曹德乐这两个拖油瓶,门都没有,自己上去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眼珠子一转,求救道:“杆老爹,你威风八面,寿比南山不老松,可得帮帮小子。” 老杆子枝桠一拂,重重的抽了抽宁阙,不满的道:“你个臭小子,一肚子坏水,早就料定非我不可了是吧?” 宁阙恭维道:“那也就杆老爹有这本事,在说,您寿比天齐,根比海深,冠比山大,而区区小子,别无长物,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老了。” 老杆子多看了宁阙几眼,没好气的道:“算你小子有几分眼色,我出手倒是简单,可傅家人可不好糊弄,我若是露出了马脚,可得捅破天,你宁家都可能深陷厄难,你自己抉择吧!” 宁阙反倒一愣,深深的看了眼老杆子,对方眼神不似作假,心头微微一沉,看来此事非同小可,难怪它经常隐藏身形,也就庞熔勋见过,一遇到高阶立马鸵鸟。 “宁阙小狗,再不出来,老子就扣掉两颗眼珠子喂狗。” 内厉色荏的几个傅家狗腿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在一旁摇旗呐喊。 宁阙一拳轰在身侧的土壁上,凹陷出一尺长的桶柱,异常坚定的道:“去,要我宁阙这般无情无义,那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大不了一死。” 老杆子淡淡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忽而,枝条藤蔓如若暴涨而起,如海草般疯狂蔓延,抽出的绿枝异常坚韧,上面点缀无数翠绿飞叶片,将浓厚沉重的泥土味压下。 宁阙如猿猴一般拽住绿枝,朝上攀援,叨念道:“杆老爹,此次大恩,无以为报。” 老杆子原以为宁阙要说些煽情的话,正好装作一副悲天悯人,却不想空准备一场,吐槽道:“你个白眼狼,说话也不挑些恭维讨好的,杆老爹我要你这贱命干啥子?” 宁阙深感无语,这家伙脑子转得太快,完全跟不上,身影窜得越来越快,不过百息便临近地表。 老者鼻息上的暗红色烟雾往上猛蹿,却始终摆脱不了鼻尖,大喊道:“近了近了,在这,在这……” 陈亦灵一听,又喜又急,想不到宁阙有这般义气,当初对方上演了一出逼上梁山,自己心里始终有几分芥蒂,即便成了自己的财主,成了弟兄们养家糊口的主,更是没有半分亏待,可心底的疙瘩却如芒刺般挥之不去。 可这一刻,如飞灰散去。 心里焦急万分,场中高手无数,早已布下弥天大网,只等宁阙这只狡猾的青鱼钻入大网。 “少爷少爷,快走快走……。”陈亦灵叫得撕心裂肺,可嘴巴里满是淤泥,根本吐不出来,嗓子中溢出一丝丝血迹,整个脸面已然压入泥土,可依然没有放弃。 满是裂纹的深褐色地面,突而无数绿枝齐刷刷的窜出,如剑雨射出,方圆半里之内,绿枝飘飘,如此变幻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不由渍渍喊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都是树枝?” “树枝,古怪,这是新抽出的绿枝,翻新的,你看,还带着清香,绿意盎然,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生机呢?” “鬼知道,莫不是下面藏了个树精?” “树精?怎么可能存在这东西?树精这东西也只有在古籍传说中存在,老子纵横十余载,闻所未闻。” 八长老两撇小胡子齐齐耸动,如两条眉毛般拧成一团,眼中乍现精芒,招了招手,傅家人皆是靠拢,寒声道:“大伙小心,地底有异动,这小贼手段着实不少,不可大意。” “小子,外面最起码有二十道气息锁定了你的行踪,你若是不怕死,尽管上。” 宁阙一顿,疑惑的道:“怎么回事?难不成杆老爹你的隐气之法不起作用?” 老杆子一棍子敲在宁阙后颈上,生气的道:“你个臭小子,可别跟我呜呜咋咋,我这法子,简直无往而不利,那些个高阶,根本察觉不到,估摸着是你被人算计了。” 宁阙纳闷,却不多说,嘴角勾起,舔了舔嘴皮子,不知该怎么办,道:“杆老爹,怎么办?” 老杆子有些烦躁,哼道:“对方既然能锁定你的行踪,捕捉到你的气息,之前却束手无措,看来可能 是最近来的几人,可对方对你不熟,又不是特殊感应,估摸着是些咒术,这样,老爹我在费点力,帮你试试。” 一道锯齿状的绿色枝条横过宁阙头顶,如削铁如泥的宝剑,哗的一下,将之齐齐切断,一小撮黑毛瞬息散开,顺着枝条延伸而出。 那老者鼻尖上的暗黑色烟雾如发狂的母狗一般,上窜下跳,猛的挣扎起来,脸色立马黑似炭头,厉声道:“怎么回事?这么多股气息齐动?” 八长老等人也发现了异相,眼神古怪的瞬间散开,如无头苍蝇般绕着鼻尖的暗红色烟雾绕圈,严阵以待。 “快,发丝的也只不过干扰数息,必须得赶在对方前面救人。”老杆子催促道,连续玩了几手小把戏,绿枝携带发丝东冒几根,对方东追,西冒几根,众人西追,耍得对方团团转。 宁阙会意,在对方放松警惕之时,顺着绿枝的感应,蹦出地表,碧幽幽的藤蔓早已遮住众人的视线,手中金光火光齐齐闪烁,一齐推出,随后重重拍向地面,地凹三尺。 一手一个,拉入地底。 老杆子更是火箭般的速度,一气呵成,不过两息,打了八长老一个措手不及,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呈一弧线划出,逐渐扩大,直至切断半里之内的碧草。 “好狡猾的小子,这一手打草惊蛇可真妙。”八长老恨声道。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三章 桓瑜郡 不多时,地底重新勘探的几个地脉师归来,心情甚至糟糕,脸色焦黄,屏气道:“八长老,地底灵脉只剩空壳,灵脉早已枯竭,很多处的灵韵并没有完全消散,由此可见这灵脉褪得蹊跷,应该是在短短几日内被汲取精光。” 八长老脸上余怒未消,转而撇向众人,无人不闪躲避开,不敢与之对视。 “好好好,竟然有人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做出盗窃灵脉之事,是傅某小觑尔等了。” 众人面面相觑,左右对眼,大眼瞪小眼,心思诡异,对于八长老这一脸怒火,莫名其妙,若说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盗走深嵌绵延的灵脉,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要不是傅家,就是宁家,在不就是唐城主,至于别人,也没那个能耐,就算有那个能耐,也不一定有那个胆。 遂心里对这八长老的怒火疑惑不解,有几分不相信,贼喊捉贼也不是没那个可能,也有可能是宁家暗中下的手,就是要傅家在大庭广众下丢了颜面,总而言之,八长老都不会开心。 众人有些意兴阑珊,本着看好戏,却因对方的气焰实在凶悍,几乎要把在场所有人牵连在内,遂一一溜走,想等对方露出空档,在来这瞧个清楚。 八长老来得快,去得更快,一众人如风如火,怒火含胸,没想到前脚刚刚威风不可一世,霸道四方,可趟了一身的泥,栽入泥坑内,被人算计了一手,心里窝火,还无处发泄,外加被宁阙在眼皮子底下耍了一阵威风,还走得潇潇洒洒,简直颜面尽失。 一想到废了这么大人力物力,却是空手而归,八长老欲哭无泪。 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的时候了,来的时候,另有要事,傅清鹤怪异的道:“八长老,我感觉此事有些古怪,当初您进深嵌可是近乎一个时辰,也只不过查探了大致无形,而那小崽子,刚下去不过半柱香,就到处嚷嚷说灵脉被我傅家汲取了精华,废了,我看他像是提前知道一般。” 八长老双目瞪圆,有铜铃大小,青色的幽光顺着两条华贵的青袖抖落,刮出阵阵刚劲的青罡,旋得两侧的老愧树枯败的落叶化作齑粉,沉声道:“好好好,这小崽子倒是好手段,屡屡化腐朽为神奇,便是少主,也难有此本事,看来这小子不得不除,不得不除啊!” 其余等人目光也是怨毒无比。 宁阙这边,救了两人,逃入刚刚建立的基地,却发现徐良早已消失,暗道不妙,自己还是幼稚了,对方老奸巨猾,处世未深的徐良哪是对方的对手,自己明明看到老家伙窜入徐良身体,却还抱有侥幸。 不过事到如今,已然难以补救,对方一走,便是鱼龙归海,大海捞针。 宁阙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看着两人幸免于难,又不由松了口气,自己还是嫩了些,实力低了太多,没了独孤苍作为后盾,自己可谓是少了一员骁将。 陈亦灵两人感恩戴怀,激动万分。 宁阙对于实力的渴望,又一次熊熊燃起,超过一切,如刚刚踏足修行之时的日子般那样迫切。 “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好好修炼,五行门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宁阙道。 两人告退后。 老杆子钻了出来,砸吧砸吧嘴道:“小子,看到了吧,有实力就是大爷,到哪都可以横着走,没实力就是儿子,到哪都得蜷着身子。” 宁阙点点头,道:“我也是一筹莫展,实力这事,不是说提升便提升,我也想提升,杆老爹你看,我这不就到了五阶吗?可越往后,便是深陷泥潭,难以寸进。” 杆老爹撇撇嘴,插着腰笑道:“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谁告诉你修为到后面越走越难?这算哪门子狗屁道理?这些都是那些愚不可及的笨.逼总结而出的,像你,突破五阶,难道花的工夫很长?” 宁阙沉默不语,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一脸火热,嘴上说道:“那怎么办?” 老杆子神气十足的道:“嗯,不错,像是个求问的年轻小伙,值得考究,你现在五行领悟得深了不少,可远远不够,五行相生相克,木生火者,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故木生火;火生土者,火热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即土也,故火生土;土生金者,金居石依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山必长石,故土生金;金生水者,少阴之气,润燥流津,销金亦为水,所以山石而从润,故金生水;水生木者,因水润而能生,故水生木也。” 宁阙晕晕乎乎,灵机一动,取出了灵血子珍藏的人体经脉图来,摊开给老杆子看看。 老杆子轻咦一声,随即面色陡凝,清秀的枝条上的纹理深了数分,如褶皱的皮肉般,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宁阙耐心的等待着,在旁不发一闻,反而舞起拳头,舒展筋骨来,浑身的酸痛发麻虽然在如今看来以成习惯,可依旧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影响着灵气的运行,实力的强弱。 取出琥珀碎玉,取出一堆灵石,在旁开始孕养身体,不放过一刻机会。 夜过得很快,眨眼三日就过。 老杆子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反反复复的观看,脸上忽而豁然开朗,忽而纹理模糊,皱纹深刻,又时而摇头,时而叹息。 不过,心中的困惑解决得越来越多,看得也是越来越仔细,不露掉每一个穴窍经脉的的作用,更不忽视其中 的看似旁枝末节的穴窍,经脉的韧性。 半月很快就过,宁阙醒来过几次,却见老杆子依旧苦心钻研,不放过一丝细节,不由感叹,灵血子的这经脉穴窍图还真是博大精深,便是一向深不见底的老杆子都花了如此长的时间去解决。 随着灵石大量的消耗,琥珀碎玉越发晶莹剔透,宁阙的修为也逐渐稳固下来,**也在灵气的洗练中逐渐增强,浑身凝炼出一股股彪悍的精气神,双目精光四溢。 老杆子蓦然大笑,道:“好好好,真是巧夺天工,五行相生之理,竟然在这副穴窍经脉图中完美的诠释了出来,天纵奇才,想不到江山辈有人才,世间还有如此之人,老朽倒想瞅瞅。” 宁阙被吵醒,惊疑道:“杆老爹,摸透了?” “摸透了,这东西好啊!此乃功法运行路线图,不过此人只摸索了八成,其中还有不少位置不清不楚,一笔带过,估摸时日无多,否则断不会如此,老朽还真想见见。” 宁阙凑过去道:“这是在下一位前辈所传,杆老爹,不知这是何惊天动地的功法?” 老杆子叉着腰笑道:“不错,惊天地泣鬼神也不为过,你想练成可不容易,得吃大苦头,五行封天诀。怎么样?这名字,够霸气吧?老爹可告诉你,有了这功法,高阶以下,无敌手,就算是高阶,你也用不着畏惧了。” 宁阙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幸好见过各种大风大浪,否则小心肝恐怕要跳出来,焦急的道:“杆老爹,赶紧给我说说,这么练?” 老杆子重归正题道:“好了,此处不是修炼的地方,另外,你那破五行门也要丢在那,甭管了,好好感悟五行,最起码要让五行在你体内出现融合化一的迹象,才能练此法。” 宁阙苦瓜着脸,一脸颓废,陡然一亮,嘿嘿笑道:“既然如此,也是该行动了。” 在宁阙看来,清河郡已然成为是非之地,傅家宁家的矛盾也一步步加深,而自己得罪了云罗寨,燕霞寨,便是明王,都与自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虽然到目前为止,对方好似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狂风暴雨下的暗流,汹涌澎湃,一着不慎,只怕有死无生。 再说傅家来势汹汹,仅凭自己,也难以扛鼎。 宁阙收拾行囊,对于五行门,也只能化整为零,暂时性的潜伏起来,等到自己重新归来之时。 仅仅叫上了马二爷姬雪和庞熔勋,轻装上路,看着高耸的城墙,既有遗憾又有快意,总有一天,自己回归来,到时便是与傅家做个了断。 谁曾想,乘船向西走了区区数日,水中便冲出一物,竟 是二哈,黑得发光的毛发根根倒竖,抖得水珠乱飞,扑下宁阙,淋了个落汤鸡。 宁阙面露喜色,当初与之走散,对方既然还能找到路线,追踪到自己的足迹,应该是有某种特殊的感应。 半月眨眼而过,几人终于登岸,来到了桓瑜郡。 桓瑜郡,地理形势复杂,四面环山,大山中套小山,小山中套着渠道,渠道相连相应,十里都难有人影,而且山势奇异,灵脉更是多不胜数,可由于此郡地处偏僻,与大信接壤,峭壁悬崖多如牛毛,根本不适合平民百姓居住,所以地广人稀。 可又因门派奇多,错综复杂,山中多孕灵脉,遂是众多门派必争之地,也是发展壮大的衍生地,远离朝堂,天高皇帝远,也尽是无法无天的主。 像之前金元派,真武宗,星阳宗等皆是出自此处,实力非同小可,每处门派皆是大力发展人力,利用山中灵气,吸引众多凡夫俗子的投奔,将势力壮大,吞没周围的小势力,遂常有门派征伐相斗,逐渐演变成持久战。 百年的发展,竟形成了百花争艳之势,外加此郡极广,门户成见极深,各大宗门摩擦不断,形成了一副新气派,新格局。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四章 真元宗 一行四人研究着已然过时的地图,虽然地貌面目全非,可地方还是那地方,即便山崩地裂,平地拔万尺,沧海变桑田,可宗门大致位置不会离得太远。 不可能跋山涉水,轻意改弦更张,况且家大业大,其实那般想换窝就换窝,人情世故,繁杂无比,宗内明面上团结一心,可暗地里却是波流涌动,争权夺势。 一旦另立山头,触及一些人的利益,必将引起内部矛盾,掣肘遍地,想改立山头都不可能。 宁阙领着几人,朝着南面的山谷而行,飞步匆匆,翻山越岭,不过数天,便来到了人烟处。 此处是一个坊市,约莫万人,热闹非凡。市集上,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也有灵修所需各种资源,如兽类利齿骨架皮甲,又或一些灵株妙药,灵石宝矿,应有尽有。 四人找了家简陋的馆子,点了一些肉食。 宁阙双眼放光,此郡地处荒幽之处,妖兽层出不穷,蛇虫鼠蚁自不用多说,更是触目可及。 所以抬上来的皆是筋骨壮硕的猛虎壮牛,便是一些低阶妖兽也被端了上来。 一顿狼吃虎吃后,宁阙打了个饱嗝,其他三人倒是文雅许多,吃得也不多,温腹足以。 宁阙看着周围穿梭的人影,身着都是虎皮貂裘,各种各样的兽皮重重包裹,议论纷纷。 “嘿,听说没有,金元派的沈大耳回来了,与巫山派的蔡叶敏竟然勾搭在了一起,如今两家一合,势力暴涨,拢合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宗派,一时间,把整个桓瑜郡的局势都打乱了。”一满脸皱纹的老者低声议论着。 “渍渍,金元派可是财大气粗,这些年与外界互通有无,早便打通了商道,与熊家龌蹉不断,富得流油,而巫山派女子又多,擅长勾魂摄魄,遍地开花,谁不想齐人之福,况且还是巫山派那些妖娆多姿的妩媚妖精。” “两家一合,可是将正个南部都占了去,无人不低头,便是真元门都被其压得抬不起头,想起五十年前,真元门可是差点统合了桓瑜郡,却不想日薄西山,如今还要仰人鼻息,靠着供奉珍宝来保全己身。”一个面容稍稍发福的男子哼唧道。 曲高和寡,一时无人接话。 街道上突然走出两排人,坐骑有狮虎豹狼,英武逼人,神气十足,行人无不侧目而视,退让三分。 为首之人却是彪悍结实,筋肉隆起,身高八尺有余,如巍峨的铁塔一般,双目暴掠,瞪谁谁跪伏。 腰间别着十余把金色的斧头,寒光烁烁,单手一挥,一柄金斧在手中如陀螺般告诉旋转起来,嗖的一声,划破空气,将那发福的男子脑袋削了下来,血如泉涌,瞬间血泊 四散。 宁阙挥手,一道气旋卷得血水洒落在横梁之上,转过眼,与那人对视。 金斧在半空回旋入手,依旧锃亮如新的一般,滴血未沾。 人群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坊间有一谦谦如玉的白衣少年,手提一柄点缀着繁星的白色长剑,起身上前,嘴角微微一笑,“金斧肖元霸,你真元宗何时跑到我星阳宗的地盘来了?” 肖元霸狠狠的瞪了眼宁阙,反而蹙眉看向白衣少年,俯视而笑:“敢问阁下可是谷孟歌谷公子?” 谷孟歌一脸不爽,眯了眯眼睛,寒光乍现,冷冷的道:“肖元霸,真元宗已然日落西山,你却还是这般神气霸道,在我星阳宗地盘上无所顾忌,好大的威风。” “格老子的,在下是个粗人,谷公子有何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肖元霸一路上受够了窝囊气,心头不畅,对方似故意找茬,遂口无遮拦。 一侧的老者勒了勒缰绳,跳跃而下,躬身行礼,放低姿态道:“久仰谷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在下真元宗肖元辰,特地前来拜访星阳宗,这后面便是我真元宗的拜礼。” 宁阙攥了攥手掌,心头越发谨慎,想不到这星阳宗的名头这么响,竟能引得真元宗来投,而且还是以下位者的姿态。 谷孟歌仿佛很是享受的摊开手,威风八面的往前走。 肖元霸也是下身拜见,一脸的傲气硬憋在脸上,很是不甘,撇过头,抱了抱拳。 谷孟歌倒是没怎么计较,其余真元宗门徒尽皆下来拜见,沐浴着众人的敬仰和叩见,淡淡的笑道:“诸位道友好,既然诸位打算上山,本公子正好同路,不如由在下引路如何?” “那敢情好,我等先行谢过,有人魁榜星龙子带路,也是我等荣幸。”肖元辰笑着脸,和颜悦色。 宁阙双目闪烁着星光,端起的酒杯在手中晃悠,过了片刻,一饮而入,甘之如饴。 天色渐晚,晓云刚落,暮色沉沉。 真元宗在坊市上包了最大一间客栈,将一堆咸鱼烂菜挤了出来,简直横行无忌,肆无忌惮,闹得整个坊市乌烟瘴气,暗地里叫骂连连。 夜黑风高,宁阙一人出了屋,悄无声息,客栈门头上一串灯笼摇曳起伏,烛火熄灭,找到了狮虎豹狼等坐骑,正在单独的院子里歇息。 幸好宁阙气息压得几乎没有,甚至行动无声,否则只怕远在五丈外便惊醒了一众妖兽。 手中取过一袋催魂散,混在上等精料中,大大捏捏的洒上一堆这些肉食妖兽爱不释手的上好精料,香味连连,将精料洒在整个院子里,气刃如刀般割断精铁锁链。 众多 妖兽吆吆发出低鸣声,很快唤醒周围沉睡的其他妖兽,尽皆吃得香甜可口,不久便昏昏而睡。 宁阙则是简简单单的手起刀落,将一众妖兽斩尽杀绝,屋内听到妖兽的低鸣声,并未当回事,继续入睡。 随后,又潜入那些马夫的屋子里,打混了好几个,拖拽而出,脱光捆绑了起来,丟在荒无人烟的山后面,又打断双腿,估摸着即便找到也没啥用了。 隔日一早,真元宗看着满地的尸首,血泊如河,肖元霸不禁大恨道:“是谁,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与我一决高下,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手中两柄金斧划出道道金色弧线,将整个棚子的支柱砍得稀碎,院落内的摆得整齐的杂物混乱不堪。 肖元辰冷声道:“元霸,住手,一路上你莽莽撞撞,横行无忌,到处树敌,我真元宗已然门可罗雀,日薄西山,你还如此意气用事,这些畜牲说不准就是因为你招惹的是非造成的。” 肖元霸满脸横肉一抖,又粗又大的黑手一握,重重的砸在坑洼内,地陷三尺,龟裂开来。 肖元辰缓缓道:“好了,事已至此,切不可闹事,此处人多眼杂,暗中觊觎我真元宗宗更是不计其数,挑拨离间者不知繁几,切不可因小失大,得罪了星阳宗,否则只怕这桓瑜郡无我真元宗一隅之地。” 正支百来人的庞大队伍,坐骑没了倒不是大事,可这拖拉着整箱整柜的行礼物品,琳琅满目,乾坤袋也装不下,遂只能靠着这些马车运作。 一行人朝着马市而去。 宁阙等人等待已久,花了一夜工夫,兵分两路,靠着大量的灵石贿赂了马贩,静待对方钻进笼子。 正午,宁阙几人乔装打扮,扮成小厮,跟随在马惊风身后,恭恭顺顺,不时的喂喂草料。 肖元霸走在正前方,阔步而行,余怒未消,打听清楚后,朝着马市而去,直接找上了马惊风,要买壮硕的精马。 马惊风则是任对方挑选,在宁阙等人带领下,转悠了几圈,几人买了十余匹彪悍的枣红大马。 宁阙则是凑过身,眼珠子转个不停,偷偷的对肖元霸说道:“肖公子,请问您买这么多马干什么?” 肖元霸本就窝了一肚子火,谁想这小子哪壶不堪提哪壶,破口大吼道:“小兔崽子,关你屁事?” 宁阙眼珠子一转,并不气馁,恭维道:“肖公子,您魁梧英俊,孔武有力,在下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在您身边谋个差事,也好瞻仰您的风采。” 肖元霸虽说神经大条,可岂是这般好糊弄的,一把将宁阙推翻在地,冷笑道:“小兔崽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阙眼露凶光,觍着脸笑着皮,卑微的道:“在下想要修行,可这坊市皆是些徒具虚名之辈,遂才起了这番心思,还请肖公子成全,小的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肖元霸一把拧其宁阙的外衫,拧成一团,下挪三分,点了点头,缓缓道:“好小子,算你识相,找对了人,看你身体灵光闪烁,骨骼惊奇,也算是个人才,不过修炼为时已晚,若是肯为我驱马,我倒是可以收了你。” 宁阙二话不说,喜上眉梢,小跑上前。 其余几人则是在远处观看,想不到宁阙区区几招,便能打入真元宗内部,看来上星阳宗不过小事一桩,可要对付孟迈腾还是太过困难。 深入虎穴,危机重重,如何能虎口拔牙? 几人默默摇头,带艺入门几乎毫无可能,即使宁阙崭露头角,也得等待猴年马月,星阳宗内形势不明,也只有靠着肖元霸,才能接触到星阳宗的高层。 这样才能进一步靠近孟迈腾,打听清楚他的去向,后续跟进,夺回圣髓玉棺。 肖元霸又从马惊风那边借用了几个马夫,全权委托给宁阙掌管。 而宁阙,一副小人姿态,耀武扬威,言行举止,与那肖元霸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为人粗鄙鲁莽,更是颐指气使,动辄得咎,几人纷纷不满。 可谁知宁阙处处恭维肖元霸,为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侧个面,就是一副小人嘴脸,令人恶心。 很快,一行人在星龙子谷孟歌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几个日夜兼程便赶到了星阳宗山脚下。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五章 结盟 星阳宗,矗立巍峨,近万丈之高,苍穹垂目,蓝天白云触手可及,地势险要,方圆万里往内,一山还比一山高,山中有山,峰中有峰。 山之巅,巅之穹。 日头恰恰落在擎天而起的峰巅,仿佛整个山峰顶着那轮熔融火球,璀璨耀眼,如一座青塔托起明珠,分外震撼。 而夜晚,群星闪耀,山之巍峨,群星点缀,更是撩人,拨人心弦。 宁阙站在山脚下,都不由不感叹,此峰比起前世所见的珠穆朗玛峰,简直宛若皓月比之萤火,实在是大气磅礴,好半响,宁阙才回过神来,深呼了口气。 肖元霸开始拘谨了起来,双手紧了紧金斧,整了整衣襟,抬起的头颅不由低了几分,至于旁边的一帮人,浑身骨头软了下来。 肖元辰脸色僵硬,看了看身后的一堆贡品,这身后的十余匹大马要想运输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谷孟歌更是傲慢,站在前方,俯视众人,撇撇嘴,有些瞧不起,呵呵笑道:“诸位道友,此乃我星阳宗外山,如何?” 肖元辰咧嘴一笑,尴尬的拜了拜,道:“谷公子,不知这些礼品如何运上山?” 谷孟歌一脸不屑,这些蒙上黑色布匹的礼物,简直不值一提,如鸡肋般,可有可无,偏偏对方还表现的甚是浓重,故作模样,引人遐想。 也难怪,一路走来,如此大张旗鼓,招蜂引蝶,昨日还被人宰了一群畜牲,这些东西却分文未少,可见其意义不大。 对方不过装腔作势,心意不诚。 谷公子撇撇嘴,有些不耐的道:“这堆杂物运到西面吧,那处有我星阳宗的杂物库,正好合适。” 肖元辰笑了笑,心里叹了口气,并未多言。肖元霸却是有些不爽,啥叫杂物? 刚想上前理论,可肖元辰抢先一步,扣住他的肩膀,硬是把他拉住。 宁阙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点头,这般矛盾,已然产生,自己只要先行稳住肖元霸,帮助他与星阳宗达成协议,而后踏着他的肩膀攀上高枝,从中作梗,引起肖元霸的误会,将他一脚踹开,到时自己的计划便可又进一步。 一行人爬山而行,一堆马夫累得前胸贴后背,便是后面一堆弟子,也是汗流浃背,有气无力,到了半山腰,便瘫软在地,懒得走了。 肖元霸脸上挂不住,恨铁不成钢的打骂了一顿,又强行跋涉了一段路,一众本是壮大声势的歪瓜裂枣齐齐倒伏在地,腿脚麻痹,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 反倒宁阙,浑身渗水,汗浆如雨而淌过面容,牙口血泊淋漓,却从未轻言放弃,引得肖元霸侧目而视,推崇备至,引为榜样。 可其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却发现离山腰还有百里之遥,而且天色渐晚,估摸要爬到明日,遂尽皆放弃。 谷孟歌嘴角邪笑,这不过是他故意而为之,其实登这天阳峰说来也不是易事,可说难也不太难,若是走捷径的话,攀登险壁,只要有几分实力,简直易如反。 可谁叫真元宗不识抬举,想供奉些鸡肋,唬弄他星阳宗,表面上是毕恭毕敬,大张旗鼓,可谓给足了星阳宗面子。 可背地里却是想投机取巧,把他星阳宗当成傻子。是泥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早已名传四方的他呢? 走了半日工夫,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打死宁阙都感觉到其中的猫腻,对方显然玩弄肖元霸等人,想压压对方气焰,谁知这肖元霸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人耍得团团转,却还蒙在鼓里。 肖元辰则是眸中冷光闪烁,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群中已然相继抱怨道:“这星阳宗的山怎么这么难登?莫不是比登天还难?” 谷孟歌倒是洒脱,老持沉重,眼中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鼓了鼓士气道:“诸位道友,翻过前方的一座山丘,便可进入我星阳宗内山了,到时便有接待各位的宫宇。” 众人却没半分喜意,山坡上依稀可见的人影错落,四仰八叉的躺着歇脚。 肖元霸恼怒的一脚踹开精疲力竭的手下,对于一旁勉强跟上,毫不气馁的宁阙投出欣赏的目光。 夕阳西下。 唯有几人跟上脚步,踏入宫殿内,接待的人也是没个正形,派了些阿猫阿狗,几个杂役随意安置了几人几户破败的茅草屋,弄了些残羹冷炙,扔给几人,惹得肖元霸满肚子火气,却只能发泄在自己身上。 宁阙一如既往的在肖元霸面前表现得忠厚老实,而在其余弟子面前则是爱理不理,惹得众人心里窝火,发作不出。 谷孟歌此子极为不简单,论城府心智,恐怕远在明刀明枪爱耍臭脾气的肖元霸之上,对方故意刁难真元宗,很显然,是想搓搓对方的锐气,将对方晾在一旁,待到磨掉了棱角后,在来一副悲悯模样,慷慨激昂的说出一堆推辞之语,讨价还价,夺取利益。 日晒三竿,肖元霸早已气急败坏,直至此刻,周围虽有些杂役在清理菜园子,打扫石阶,洗洗衣物,练练武,其余便是深入浅出,待在屋子里不知折腾个什么。 宁阙则是趁机将周围打探了一遍,有些惋惜,星阳宗地盘很大,此峰根本就没什么高手,连个弟子都见不着,修为更是低的可怜,全是一阶二阶,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 转眼过了三日。 即便肖元霸在傻,也 明白了,对方是想来个下马威,遂才演了这么出戏。 谷孟歌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似消失了一般。肖元辰多次向接待的弟子传信,却发现对方每次都找理由推辞,后面更是厌烦了,懒得搭理,故意躲开。 突然,长空中奔腾着朵朵流云,星光灿烂,如一座座彩虹般投射而下,几道身影乘霞而来,威武霸气,气吞山河。 一众杂役立马跪伏叩恩。 肖元霸等人则是济济一堂,后面众人窜出脑袋,如见神佛,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仰望天空。 肖元辰觍着脸上前行礼,在次受了几日的窝囊气,对方还摆出这么大的架子,看似浓重的相见,可如此寒碜的地方,就一个破宫宇,寒酸得不成样子,对方故意刁难真元宗。 “哈哈哈,原来是辰长老,久仰大名,这位便是霸公子吧,幸会幸会。”为首一人器宇轩昂,面色如玉。 其余等人也是一一回礼,可脸上却是满不在乎,随口说了几句恭维话。 星阳宗七长老江文涛直入正题道:“不知肖公子前来,有何要事?” 肖元霸大大捏捏,老脸一红,有些难以启齿,明知自己来意,还如此惶惶而问,不过想众人难堪。 肖元辰无奈,既然来了,必然要奚落,看人脸色,实在在正常不过,却不想今日落在曾风光一世的真元宗的头上,唏嘘不已,清了清嗓子,有几分嘶哑,道:“江长老,我等此次前来,是想与星阳宗结成同盟。” 江文涛哈哈而笑,自是不屑道:“肖长老说笑了,我星阳宗堂堂大宗,占据东南之地,威震桓瑜郡,谁人可敌?岂会与他宗结盟?岂不是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星阳宗是杂鱼杂虾,害怕金元派和巫山派的结盟呢?” 肖元霸脸色青红一片,甚是难堪,哼道:“金元派与巫山派结盟,早已吞并诸多宗派,囊括四方,如虎狼下山,不断扩散蚕食壮大,终有一日会轮到星阳宗。” 江文涛更是大笑不止,道:“哈哈哈哈,区区金元派和巫山派,外强中干,聚集了一堆杂鱼杂虾,不值一提,只要我星阳宗振臂一呼,四方当平,若是真元宗有求于我星阳宗,还请拿出诚意来,否则还是另请高明。” 肖元辰没想到对方如此生猛,如此硬气,让自己无话可说,只得退步道:“江长老果然豪气,星阳宗也不愧四宗之一,我真元宗想依附星阳宗,不知可否?” 江文涛并没窃喜,也没愁眉,淡淡道:“依附?不知如何个依附法?是直接并入我星阳宗呢?还是成为附庸,敬我星阳为天,奉若神明,任我宗驱使,又或只是交些杂物,借个大树好乘凉?” 肖元辰脸色惊变,对方真是算准了真元宗今时今日的落魄,本想驱狼吞虎,却不想对方早已熟知一切,洞晓先机,步步紧逼。 “江长老说笑了,我真元宗虽然江河日下,却不可并入他宗,至于成为附庸,也是不行,若然如此,我真元宗又何必舍近求远?其实此次前来,是想与贵宗合作,联络各宗派,想号召群雄,一起应对金巫二派的吞噬之势,还桓瑜郡一个朗朗乾坤。”肖元辰不慌不忙的说明来意。 江文涛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会如此好糊弄,“笑话,本座说了,星阳宗实力镇压一方,何须与人合作?若是背后捅娄子,我星阳宗岂不是腹背受敌?” 肖元辰仍是面不改色,恭敬道:“江长老,我真元宗已然联合了周围数个宗门,却群龙无首,若星阳宗无意振臂高呼,我真元宗也只能另寻新枝,高攀真武宗了。” 江文涛面色一变,却不想对方来了这一手算计,够狠。若星阳宗把握不住这次机会,恐怕这响当当的盟主之位花落真武,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时陷入沉默。 其余几人也是相顾无言,心底盘算着。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协商 直到最后,江文涛都没给个准确的答案,顾左右而言他,讲了一堆大道理,最后将此事暂且压下不提,还待商榷。 宁阙哪里看不出这些人的脸色,一个个老奸巨猾,恐怕此事干系太大,江文涛都拿不定主意,明面上又不能说出来,怕落了面子。 看来真元宗是有备而来,面子是给足了,东一棒槌西一锣鼓,家喻户晓,声势大燥,都知道对你星阳宗的敬意,若你星阳宗在不识抬举,那也就一拍两散。 真武宗虽偏西南,需绕些路,可这都不是问题,修为到了中期,在着此地崇山峻岭颇多,可明处都布有驿站,妖兽坐骑更是繁多,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不过,经肖元辰这么一明摆着的威胁,星阳宗面色虽有些不爽,可还得给些面子,尊驾上挪,一旁还有那传信者的请罪,总算把这芝麻绿豆点小事含糊而过。 肖元辰摆摆手道:“江长老深明大义,像这类狗腿子经常办坏事,理应重罚,可今日乃是真元宗与星阳宗会盟谈师之事,干系重大,便饶了你这条狗。” 狗字咬得重了半分。 江文涛脸上笑意更足,双手拢在袖子里,老神在在的眯着眼,道:“嗯,狗,好一条狗,拖下去,来来来,肖长老还请辰阳宫一叙。” 宁阙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心中诧异,这肖长老看上去和和气气,想不到关键时刻,也是狠辣果决,寸步不让,外加这肖元霸一个直肠子,搅浑局势,搭配得天衣无缝。 真元宗一众弟子,也只有寥寥数人尾随其后,宁阙赫然在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肖元霸的心腹,其实不过区区一马夫而已。 主要是爬山期间,宁阙给肖元霸长了脸,不至于全军覆没,还赢得了谷孟歌的另眼相看,露出赞许的眼光。 上了辰阳宫,内里繁花似锦,殿宇高阔,铺展开来,琼楼玉宇,震撼人心。 宁阙看着屋檐玉柱上镌刻的龙凤呈祥,异兽汹汹,山河波澜,不由与熊家的宫殿相比,也差之不远矣。 能在如此峻山之上,建起如此宏伟的建筑,颇为不易,可见其底蕴尤为深厚。 与之四阀八家相比,相差也不过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已。 宁阙也不由得重视了起来,这些个门派,传承有百余年,高手不计其数,心机城府样样妖孽如狐,谲诈诡异,不可以常理度之,没有好处想他挪根手指都不可能。 今日若不是肖元辰切中要害,恐怕也来不了这高大尚的辰阳宗,估摸最多也就去个偏殿之类,糊弄两句,想要以礼而待,必须得拿出资本。 肖元辰显然有备而来,区区几句说辞便让对方有些投鼠忌器 。 肖元霸扬眉吐气,心中颇为痛快,一路走来,简直如刀山火海,虽然他不惧分毫,可也不愿受到冷落。 过了约莫半柱香,竟走来一国字脸,一脸木讷神情,双目淡然,负手而行,龙行虎步,不急不缓。 一众星阳宗弟子见面,无不跪伏在地,敬若神明。便是肖元霸等人也是暗淡如萤火之光,瞬间被浓浓的深夜围裹,掐灭,也是木然的跪倒在地,叩恩。 宁阙眼中乍亮三分,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低下头颅,竟然如此近的靠近孟迈腾,对方显然仰面而走,虽站在右侧,可其目光却是空洞,内里仿佛一个漩涡,根本没有众人。 肖元辰突而腿软,不过仍是重咬了一下唇角,血泊溢出,立马回神,不过单膝已然着地,悔恨不已,重重的道:“在下肖元辰,拜见谷宗主。” 谷孟侯双目虽睁得不大,却寒气逼人,令人无法直视,笑了笑,“肖长老请起。” 一旁的肖元霸狠狠的拧了一把大腿,这才有了反应,毫不示弱的站了起来,可久违的惧意令他抬不起头来。 肖元辰直说来意。 谷孟侯却了然于胸,对于几宗会盟之事颇感兴趣,可心底还是有几分不信对方会送来如此厚礼,盟主可是统管大权,到时必然有所偏袒,其余几宗又不是砧板上的肉,怎会如此轻意允诺? 淡淡道:“肖长老不会是跟本宗画饼吧?” 肖元辰正色道:“谷宗主此言何理?难不成不相信我真元宗的诚意?我真元宗如今已是覆巢之卵,危在旦夕,敢骗谷宗主,岂不是自寻死路?更何况,在下与少宗在此,已示诚意,莫不是星阳宗并非外界传闻那般霸气临天?” 此言一出,后方便又长老怒发冲冠,呵斥道:“鼠辈,尔敢羞辱我星阳宗,气煞我也。” 背脊处的金色羽翼忽而齐开,道道金色的羽毛倒竖,震颤之刻,羽翼齐飞,宛若万道剑雨,齐齐射出。 肖元辰脸色大骇,双手拇指一掐一合,恰恰合为成一个方形的圈窝,一股青色的洪流从圈窝中倾泻而出,鼓动之际,如碧流汪洋,一泻千里。 根根羽翼直接穿透苍翠清流,可不过半个呼吸,便如水中飘零,浸入泥潭,根根金色羽毛随着手势的印合,金色羽翼顿然化为金色流液,齐齐灌入一团,双手一开,砰然爆开。 肖元辰一口逆血喷出,踉跄倒退。肖元霸双臂横拦而出,撑住双肩,也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横梁之上。 宁阙旁光扫了扫,自觉的低下头,瑟瑟发抖,如此实力,如此出招,简直出乎自己意料,根本目不暇接,对于灵气的掌握,远在自己之 上。 单独领悟修炼一门灵气,也可臻至化境,达到如此地步,强悍到令人绝望。 果然眼界大开之后,才觉得这些高阶越发令人敬畏可怖。 那人不屑道:“真元宗也不过如此。” 肖元辰抹去嘴角鲜血,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堂堂星阳宗,也不过如此,欺辱我这风烛残年的将死之人,还如此盛气凌人,真是让天下英雄豪杰看笑话了。” 孟迈腾一副淡然,邪笑道:“伶牙俐齿,看来真元宗的功夫都练到了嘴上,难怪百年大宗日薄西山,真是天命难测。” 肖元霸挺起胸膛,暴怒道:“哼,要不是三月前天震将我真元宗震得四分五裂,人心涣散,否则哪会被金元派趁虚而入?” 谷孟侯摇了摇头,神色依旧,面色如玉,“好了,既然真元宗请了不受用的少宗前来,外加一个青罡炼魔手肖元霸,也算有几分诚意,不过星阳宗与金元巫山关系还算融洽,没有争斗,如今却毫无理由,贸然插手,恐有损我星阳宗的声誉。” 肖元辰算是看清了对方,果真是一毛不拔,既想占尽便宜,又不想付出零星半点的代价,果真是贪得无厌,咳了半口血,冷然道:“这个好办,此事我真元宗早已传遍四方,金元巫山狼子野心,滥杀无辜,欺辱同道,天下有识之士,尽皆共相权宜,以驱此獠,而星阳宗,放眼桓瑜郡,义薄云天,肝胆相照,看不惯金元巫山的野蛮行径,遂出手相助,不知谷宗主以为如何?” 谷宗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既然真元宗有此诚意,我星阳宗也只能勉为其难,担下这拯万山于水火之中的责任,大长老,此事便由你全权处理,去一趟真元宗,与其协谈,全权处理,凡事可先斩后奏,切忌不可落了我星阳宗的面子,至于七长老,你从一旁辅佐。” 两人往前站了半步,点头称是,随后下去点齐兵马,朝真元宗而去。 至于肖元辰等人,作为人质,只能被软禁在此,这也是真元宗的诚意,并不是空口白牙,那些几马车的“厚礼”,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安金元巫山派探子的心,其实不过虚晃一枪,真正的诚意在人不在物。 宁阙好似有所明白真元宗的胆气,更是吃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肖元霸,怎会忍下如此屈辱之事? 不过半响后,恍然大悟,至今肖元霸还是神经大条,自以为是来此作客喝茶,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着实厉害。 宁阙有些诧闷,这孟迈腾神色倨傲,仰面而走,如骄傲的孔雀般对谷孟侯满不在乎,甚至偶露寒意,至于其旁,刚刚大展神威的三长老,也是嚣张跋扈, 大大捏捏,脾气更是暴躁,甚至隐隐不顾及谷孟侯,心头渐渐明了,看来这星阳宗枝繁叶茂,也不是铁板一块。 人群一散,各自回房。 宁阙也闲不住,到处闲逛,时不时跟周围那些明里招待保护、暗里监视的哨卡聊天,打听宗内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不时的摸出几块伪灵石塞了过去。 一来二回,渐渐熟络,随后在真元宗那些弟子面前,更是威风不可一世,排场更大,攀上了高枝,又讨得一众星阳宗弟子的欢喜,隔三差五的送伪灵石,又不断灌输是肖元霸的意思。 一众星阳宗弟子纷纷投桃报李,面色温和,如沐春风,见此,肖元霸更是喜上眉梢,活得有滋有味,一众星阳宗弟子在面前吹吹枕边风,吹嘘得神乎其神,而宁阙每次偷摸塞伪灵石,对方笑得合不拢嘴。 渐渐的,肖元霸土财主的名声打了出去,星阳宗弟子尽皆和颜悦色,尊敬有加,无人不给他三分颜面,很是受用的肖元霸享受到了久违的尊重。 宁阙也算从从这些弟子的传闻中整理出了一条条有用的讯息。 数月前,星阳宗二长老归来,便得到了全宗的雀跃欢呼,尽皆欢迎,随后一掷千金,大洒灵髓灵株,各种宝贝,让众多弟子更是尊敬推崇。 随后的日子里,孟迈腾闭关不出,便是宗主宣召都是推辞,最后一请再请,才匆匆会了一面,区区不过一柱香,便远遁而去,而且离去的神情不渝,宗内议论纷纷,谣言满天飞。 可却被宗主压下,渐渐无人敢谈,可这几日,孟迈腾刚刚破关而出,便是神采奕奕,星眉剑目,颇有副并吞八荒的气势。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七章 谋划 半月眨眼而逝。 宁阙不断打听消息,与星阳宗弟子打成一片,而肖元霸在这种无忧无虑中无聊起来,大部分能游玩的地方已然转了个遍,美景如过眼云烟,渐渐无趣起来。 恰恰这时,宁阙抓准机会,向其进谗言,有意的把星阳宗软禁他之事吐露零星,惹得肖元霸雷霆震怒,似乎不信。 宁阙则进一步设计,让他以无聊心闷为由,要去山下转悠一圈,以做试探。 肖元霸虽说神经大条,平日粗手粗脚,可心底却是透亮明澈,同意了宁阙这番建议。 果不出所料,星阳宗跟陪的几个弟子支支吾吾,欲要阻拦,却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最后肖元霸一再逼迫,对方才给了个上报的机会,一去不复返。 直至此时,肖元霸才相信了宁阙的话,自己竟是真元宗的质子,心中大恨,直接火急火燎的找肖元辰理论,却发现对方并不在意,显然早已熟知此事前因后果。 肖元霸凄惨而笑,大声质问。 肖元辰安抚了一番。 肖元霸在木已成舟下,只能黯然接受。可心里没由来的不适,想他堂堂真元宗少主,威风八面,一呼百应,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命运实在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宁阙更是抓准机会,暗地给他出谋划策,道:“肖公子,我有一法,可令星阳宗不攻自乱,你可从容而去。而金元巫山两派,虽然团结一心,可这也是形势使然,若少主您能切中要害,离间两派,真元宗之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肖元霸脸上的苦涩忽而如春风暖人,喜不自胜,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疑虑道:“不对不对,金元巫山两派实力强悍,关系固若金汤,简直齐头并进,岂是三言两语便可瓦解的?更何况,一般的离间计,明眼人自然看得清楚,毫无用处,至于星阳宗,我虽不爽,可星阳宗若垮了,只怕我真元更是岌岌可危,不可,万万不可。” 宁阙拍了拍脑门,这家伙何时觉悟了?说得振振有词,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少主,万不可小觑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星阳宗若不垮,金元巫山若不瓦解,真元宗怕是永无翻身之地,难不成少主还想做质子?授人以柄,当成物品任意揉捏? 肖元霸神色大变,面容登时怒了起来,火气腾腾道:“不,星阳宗,金元派,巫山派,总有一天,我要他匍匐在我脚下。” 宁阙立马压下声音道:“少主,小点声,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肖元霸点了点头,兴奋得脸色发红,道:“李毅,看不出来你小子鬼点子还真不少,说吧,怎么分化星阳宗,离间金元巫山两派?” 宁阙单刀直入道:“这段时间我打听清楚了,二长老孟迈腾近来嚣张不可一世,风头一时,与谷孟侯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而此事的源头便是孟迈腾在水龙宝库中夺得重宝,却私藏不露,实力一日一变,令宗内人心惶惶,外加收买人心,宗内几个长老已然朝他靠近,估摸再过几年,势力达到巅峰,便会喧宾夺主。” 肖元霸多看了宁阙两眼,目中疑虑重重,怀疑道:“那有如何?莫不是你想挑起星阳宗内战?万万不可,金元巫山可谓狼子野心,正愁无人制衡,若星阳宗一乱,到时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只怕星阳宗会先安内部,金元巫山则是迅速扩展壮大,真元宗也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宁阙戏谑一笑,阴险道:“少主,孟迈腾之所以被谷孟侯觊觎的根本原因在于水龙宝库中夺了重宝,却中饱私囊,不仅独吞,还收买人心,可见此宝着实珍贵,若是我们加以散播,将此宝散播而出,引得各宗来袭,到时焦点便落到了星阳宗内,金元巫山自然看不上真元宗的地盘。群狼噬虎,真元宗自当坐山观虎斗,甚至留有趁机招兵买马,趁小门小派来此凑热闹之际,一一收服,扩大势力,不出半年,必可重新振作当年的雄风。” 肖元霸听得热血沸腾,大声赞好,心中抑郁忽而齐齐散去,豁然开朗,一把拍在宁阙肩头,喊道:“好好好,李毅,这次若能一举成功,到时我登顶宗主之时,必当委以重任,成为我的心腹。” 宁阙惭愧的恭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随后几日,宁阙则是将事先准备好的信条传遍宗门。 忽而,谣言满天飞,孟迈腾在水龙宝库内得了圣髓玉棺,五彩神龙剑,天道卷,帝印的消息不翼而飞。 宁阙做法也很简单,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混淆视听,调动宗内情绪即可,懂的人自然懂。 这也是为了降低孟迈腾的警惕,毕竟他得了圣髓玉棺之事,寥寥几人知晓,若是暴露出去,只怕以孟迈腾的城府,很快便怀疑到他头上,一经调查,便能揣测出自己的意图。 可如今自己这么一出,便可打消他的疑虑,生性多疑的孟迈腾必然怀疑,可能是谷孟侯故意而为之,又或熟知的金元巫山等为了利益,特地栽赃嫁祸,目的不言而喻。 可宁阙不在乎这个,三人成虎,星阳宗必然有着他宗的暗子,自己在每张纸条上只写一样,不写多,目的自然是混淆视听,过犹不及。 更何况,此事也不过一个引子,宗内本就不合,谷孟侯恐怕早已对孟迈腾心生不满,可却苦无由头,自己这一手恰到好处,即便谷孟侯想悄无声息的平息这场暗流涌动 的争斗,都不可能了。 因为孟迈腾就是那被棍棒惊动的蛇,开始露出獠牙,反噬其主了。 一时间,星阳宗内风雨飘摇,宗内上至长老,下至奴仆,没日没夜的议论起来,对于孟迈腾手中的宝贝,自是多加揣测,越描越黑。 也有不少人朝着孟迈腾倾斜,毕竟,孟迈腾的气势鸿威是有目共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是信以为真,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吸吸仙气。 宁阙则是静立一侧,安安稳稳的静待局势的变幻。而接下来的半月工夫,庞熔勋等人在与宁阙会面之后,分别将消息带到了金元巫山两派。 两派开始还不信,可沈千金蔡叶敏两人却是多疑之人,空穴未必来风,圣髓玉棺之事是亲眼目睹,被冷寒窃取,可后来一系列的演变,多方打听,却察觉此事又有蹊跷,变故陡生,直至最后,都不知此物下落。 如今听到暗子言之凿凿,说得倒是有模有样,立马上了心。 要说吞并周围大大小小的宗门,实力虽有增长壮大,可于己并无多大益处,甚至还损兵折将,落了个恶名。 可还是如此招摇的扩张,无非是想联通周围的山市,彻底打开商道,在桓瑜郡内将各处要害险地可重要关卡统统握在手中,便可无往而不利,资源统统过手,财源滚滚。 不过一听圣髓玉棺,便在也坐不住了,沈千金蔡叶敏可不向外人那般想,趁机偷换概念,将此事掀起,上禀宗门,想以此事为由,推翻星阳宗这座大山,实则暗谋私利。 很快,金元巫山两派将此事全权交给两人处置,务必办好此事,分化瓦解星阳宗。 沈千金蔡叶敏两人相视一笑,默默应下此事,自不会直奔星阳宗,以免弄巧成拙,将分崩离析的星阳宗强行合拢,共御外敌。 反倒是游山玩水似的在路上晃悠着,当然晃着晃着,将一些大宗小派给聚拢了起来,队伍随之壮大起来,势力如滚雪球般急速扩张,而两人还是没有直奔星阳宗的打算,而是在远方晃荡不止,漫无目的走来走去,静待花开。 星阳宗内,波澜起伏,狂流激射,四处动荡。宁阙看着势同水火的众多弟子,已然开始慢慢站队,当然更多的是观望态度,不肯轻易下码。 宁阙等得有些急了,双方都是老成持重,城府深沉之辈,要么不动手,要么见血封喉,一击致命。 既然双方都打算后发制人,比沉稳,自己只能帮他们一把。 正好,孟迈腾的四大紫侍,当日唯有一人存活,若是能成功的刺杀此人,必会打乱对方的阵脚,率先忍受不住,加快局势的变 故。 摸索了几日,大致摸清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紫侍的寝宫,可对方深入浅出甚少与人打交道。 即便宁阙,也拿捏不住,紫侍的实力,已然是六阶巅峰,想要悄无声息的灭杀,怕是不容易,更何况,对方寝宫距离孟迈腾那个老狐狸的寝宫不过两墙之隔,外加本就人心惶惶,对方警觉性不低,实在有些困难。 摸了几次路线,却发现始终闯不了正殿大门。整个宫殿浑若天成,想要硬闯,便会打草惊蛇。若是不硬闯,又进不了内里。 多番打探斥候,借机生事,找到了一个机会,探听到紫侍有一个侄儿在宗内混得风生水起,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此时更是无所畏惧,凭借着孟迈腾唯一的紫侍的侄儿,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欺男霸女,在宗门内犯了不少事,可也不是大事,俱都看在孟迈腾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交火 可如今,风雨欲来,那家伙也老实不少,平日里龟缩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享清福,甚少外出。 宁阙心思浮动,偷偷花些灵石,疏通关节,理清人脉,顺藤摸瓜的追寻到那家伙头上。 一见面,宁阙便取出五颗真灵石孝敬对方,说了些恭维的话,表明来投靠之意。 孟西风在宗内出了名的剥皮,如今有人来投,还带着诚意,更是真元宗肖元霸的心腹,那情况自是不一样。 一个小小的奴仆自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可其背后投射而来的是肖元霸的意思,真元宗一旦朝着孟迈腾倾斜,短期虽看不出什么,可一旦真元宗作为星阳宗的附属势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二长老若是能荣登宗主之位,便可号令风云,他自是水涨船高,一副飘飘然的幻想后,心满意足的恭送宁阙而去,同时还取出了一株百年赤阳草送与了宁阙,让其转交给肖元霸。 宁阙则是劝说道:“孟公子,如今宗内形势复杂,你在此闭门不出,却不是好兆头,谷孟歌可是在外边高谈阔论,收买人心。虽说这宗主之位,看的是哪位手段高,背后站的元老多,可是底下的弟子可是不容忽视,你若是能站出来,一呼百应,所谓墙倒众人推,孟长老登顶岂不是又容易了几分?” 孟西风细细一琢磨,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叫好,突而转念一想,苦涩的道:“不行不行,我叔父前几天特地强调过了,不准惹是生非,否则逐出孟家。” 宁阙双目一眯,诧异问道:“你叔父强调的是惹是生非,你却是要立下汗马功劳,从龙之功,怎可一概而论?若不做出些功绩来,你叔父怎可委以重任,到时你不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弟子吗?” 孟西风一回味,道:“也是,他妈的,谷孟歌这小.逼崽子,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可心里龌蹉得很,可不少坏人清白,现在又联合弟子,想要端我的底,真是岂有此理。” 宁阙在一旁不断添油加醋,甚至做了一会狗头军师,为他出谋划策,仔细参详分析。 孟西风听得热血沸腾,最后一把捏扁座椅,激动得跳了起来,哈哈狂笑道:“好好好,想不到你小子比我还不逞多让,不过想让他出糗可不易,人魁星龙子可不是说着玩的。” 宁阙见对方全盘答应下来,全然相信,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家伙好对付,可谷孟歌可不是个小角色,想要天衣无缝的嫁祸于他可不容易。 而且必须一击必中,否则等他醒悟过来,遭殃倒霉的可是自己。 两人一拍即合,对方甚至以兄弟相称,热情似火,弄得宁阙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此算计于他,要想不留尾巴,只有斩草除根,否则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眼角露出阴狠之色。 三日眨眼而过,孟西风这家伙果然是个闲不住的主,刚刚几天的静修,被宁阙一顿嘴炮,说得心猿意马,找就开始了各种蹩脚的部署,可这家伙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做出一堆糗事,外加是个出了名的外强中干,没啥本事之人,遂弟子们也习以为常,根本没怎么在意他一次次的组织弟子,拉着一面崭新的大旗,如同傻子一般在山上来回游荡,号召着众多弟子,不要相信那些纸条上的妖言惑众。 孟长老忠心耿耿,对宗门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却是晚节不保,显然是有心人不甘寂寞,想要做那狡兔死走狗亨的不地道之事。 还别说,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淌,还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很多弟子还真被他真诚感动,信以为然。 随后几日的游荡,有意的朝着谷孟歌的山头行宫而去,考得是越来越近,故作委屈的说着二长老的丰功伟绩,而后又不断强调有人故意设下陷阱,想要谋害二长老。 可众人一想,矛头直指宗主,显然是想谋夺二长老手中的重宝。 可如此一来,恰恰说明了二长老真有奇宝,而且此宝的珍贵程度,不亚于镇宗至宝,甚至于强上不止一筹,否则何以宗主觊觎? 本来的暗流突起波澜,如地震般在宗内传扬开来,演化得越发紧迫,局势更是恶劣。 谷孟歌岂能受这家伙的鸟气,明目张胆的诋毁,还跑到家门口来诋毁,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怒气冲冲的跑出家门,前去理论。 可孟西风本就是地痞无赖之类的,说的话也是没脸没皮,无所顾忌,又是各种冷嘲热讽,明着说出的话酸溜溜的。 反观谷孟歌,毕竟是个身份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公子少爷,哪会如同妇女痞子般街头谩骂,教养自然完全不同,两厢对比,差之十万八千里。 孟西风根本满不在乎,对于他的讽刺,看在眼里,如同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甚至露出享受的表情。 谷孟歌汗毛乍起,凶戾之气无以言表,温润如玉化作穷凶极恶的猛兽,指爪钩蹄,化作一缕星光,瞬发及至,孟西风如肉泥一般,携着迎风而展的旗帜摔得七荤八素,面目全非。 暗处,宁阙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刚才的星光实在太快,便是他都无法看清。 不过,谷孟歌显然留了手,即使身为少主,也不可如此草芥人命,更何况宗内形势莫测,自己更是风头浪尖,若是一个处理不慎,恐怕星阳宗的动荡会更大。 孟西风拔掉头顶上的草屑 ,眼睛眯成一条缝,肚皮好似被针扎似的,抽搐不止,瞬间哭爹喊娘,大喊不公平。 谷孟歌仗势欺人,无辜打压宗门弟子,欺凌弱小,在场众人看着他的表演,顿时发现事情不像想象中那般简单。 突而,一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子站了出来,大声指责谷孟歌仗势欺人。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他。 阳虚林! 宗内屈居第二的天才弟子,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众人眼中,不过其实力却是有目共睹,谁都不敢小瞧,却不想今日站了出来,很明显,便是想挑战谷孟歌。 经他这么一搅和,随后孟西风散布在周围的几个铁杆粉丝,在人群中散布着谣言,言辞犀利,唾骂谷孟歌的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两年前,曾因一弟子失足将酒水洒在他衣衫上,后来那弟子在一次弟子试炼中意外身亡,,便是他使的后手。 五年前,一个女弟子爱慕谷孟歌,非他不嫁,又因生得貌美如花,谷孟歌则是夺了清白之身,而后那女子紧缠不休,后来也无缘无故的失踪。 …… 人群中,不时的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他的不义之举,痛斥谴责。 谷孟歌哪曾受过这等气,脸色发绿,朝着声音发源地便是几束星光。 星光所至,无往不利,几声惨叫,瞬间倒伏在地,血注飞溅。 一人大骂道:“谷孟歌,你好狠,我可没说你,你却废我一腿,简直人面禽兽,不顾宗门大义。” “嘿,谷少主,你这可就过了,平日里祸害宗门,有谷宗主帮你压着,才成了你这谦谦君子的声名,却不想你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比我这花丛小绿龙,还要可恨。”孟西风大喜,义愤填膺的谴责道。 果然,暗中收买了一些棋子,尔后通过这些棋子在后面摇旗呐喊,会有如此奇效。 不管是真是假,都能让他百口莫辩,恼羞成怒,做下傻事。 一波接着一波,一步步将他引得癫狂。 阳虚林浮空而起,站立半空,冷笑一声,道:“谷师弟,没想到你往日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恶事,哼,真是无耻之尤,当日宗内比武大会,你父亲为了稳定胜局,暗箱操作,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劲敌,而你却轻松晋级,最后又通过宗主私自传授你秘法兵器打败我,真是令人恶心,今日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谷孟歌看着阳虚林,心里更是气愤,不屑的道:“你可真无耻,颠倒黑白,明明是你通过卑鄙手段,不敌反败于我,真是令人……。” 阳虚林已然不待他说完,便欺身而动,身影飘飞,两条狂暴的火红色的长 河激射而出,呈夹击之势,直冲谷孟歌,大喊道:“谷师弟,你难不成想祸水东一引,想利用我的天火炎流坑杀后方的弟子不成?” 一句话将正想闪躲的谷孟歌给堵死了,后头看了眼身后如鸟散林的弟子,犹豫一息,手中星光密布,形如圆盘。 火红色的炎流淌在银色圆盘上,谷孟歌后退不止,脸色阴沉,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出手即是杀招,还巧言令色,封死自己的退路,逼迫自己硬碰硬,委实可恶。 更可气的是,自己论速度远在他之上,可硬碰硬,论狂暴凶悍,自己明显弱了不少。 身影倒坠嵌入地面,两条火河威力依旧不减,轰然而暴,周围的杂草砰然爆开,火光铺卷,滚滚火光直接炕焦发绿的枝叶,卷得发鬓蜷缩一团,双掌拍出,在身前犁出两道深坑,内里焦黑一片。 阳虚林身影藏于火光之中,乍然现身,双肩处暴出两条火翼,片片火红如琉璃般的鳞片片片抖动,如一柄柄火刀,倏忽弹开,鳞片划出一道道赤红的炎光,齐齐振翅,赤色鳞片若罗盘般割去。 谷孟歌却是仓促应对,双掌合十,掌间顿然暴出刺眼的银色光辉,如一道道银色的利针,火色鳞片上叮叮叮…… 阳虚林身影已然距离不过三尺之远,伸手可及,嘴角戏谑一笑,往前强扑而去,根本不给对方远遁的机会,双拳似两个火红的小太阳,不顾身前的刺骨的银光,以伤换伤,砰砰。 双拳上的腾腾灼热忽而传导而出,火拳如飞弹般射出,铿锵两声。 谷孟歌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反观阳虚林,胸前衣衫上出现一排细密的针孔,显然全是被银光洞穿。不过,并未伤及五脏六腑,甚至皮肉都没有伤到,毕竟,来之前已然备好一切,浑然不惧对方的星光。 不退反进,大刀阔斧,凶猛难挡,手臂曲张之间,五指并拢,袖口窜出两根赤红的火棱锥子,朝着对方腰肋插去。 谷孟歌一步慢,步步慢,虽然应对得当,可依旧难以避免落入下方,双目笔直如电,双手指尖一并,随即旋绕而开,恰恰合围成一圈,双手旋绕两周半,手腕朝上,五指开张,以一种奇异的扭动,扭出一个形如流水般的银色水泄,竟逼向对方脖颈。 周围人群沸反盈天,如此激烈的争斗,招招不留余地,相比当初比武之时的招招留情,可谓天壤之别。 两道赤红棱锥爆闪而出,笔直如流光,双臂上抬,手肘合拢,双掌大开,形成两扇门,赤红光华大放异彩,开合之际,犹如火龙翻身,天地摇晃,摆动荡漾,火色涟漪将刺目的银光湮灭。 一个翻身而起,双掌齐齐弹出,直逼对方头顶。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星龙子之死 谷孟歌陷入两难之际,腰肋的两道赤红棱锥如钻头般攒射,双掌呈刀,横切而下,弧光却是砸在精钢之上,纹丝不动。 而头顶的双掌已然临至,想也不想,双掌抡出两柄圆弧,倒立而开,银光火怦然而荡,倒飞而退,腰肋骤痛,血线飞溅。 得势不饶人的阳虚林欺身而上,拳影纷飞,火光飞溅,招式雄浑,如密密麻麻的雨点拍击着对方。 宁阙露出几分邪笑,想不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能逢此机,真是千载难逢,暗示肩头的老杆子出手。老杆子动作利索,遁入地底,眨眼便遁到谷孟歌脚底,树枝唰唰唰的展出,如同麻绳般捆绑四肢,朝地底拉扯而去。 谷孟歌根本反应不及,对于地底的突发状况完全木然,那种无声无息的潜入身下,又毫无痕迹的擒拿四肢,简直令人心有余悸。 更何况,被曾经的手下败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卑鄙手段打翻在地,还阴狠果辣,不给喘息的机会。 浑身伤势俞重的谷孟歌本就被气得头昏眼花,又被打击得不轻,外加一身伤势,两肋血流如注,痛得人寒颤不止。 阳虚林毫不留情,迎头一拳,根本不留余地,心里清楚明白,凭对方的手段,要想防住不过抬手便可,可拳影触碰到额角的发鬓之时,毛发已然化为焦炭。 转眼的不对劲让阳虚林收手都来不及。 老杆子时机抓得恰到好处,谷孟歌正欲挣扎却发现四肢被栓得极为紧密,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一道火拳遮天蔽日般的落在额角,眼中露出惊恐和悔恨,却已然来不及反应。 砰的一声脆响,血光大现,如西瓜般开裂,血水喷洒一脸,阳虚林愣在当场,木然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被施展了定身咒。 其余人神情呆滞,傻傻的看着地面上的无头身躯,突而炸开了锅,反身而逃,转眼消失在原地。 不管是通风报信,还是避祸而走,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都是重中之重。 老杆子抽身而退,无人察觉。宁阙见大事已成,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本以为想借谷孟歌的手除去孟西风,一步步牵引后面的大人物,最后一触即发。 星阳宗一分裂,孟迈腾势必压力大增,到时群起而攻之,自己只需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圣髓玉棺几乎是囊中之物。 宁阙见已然得逞,如此一来,即便谷孟侯再怎么想息事宁人,也断无可能,即使孟迈腾再怎么想退一步海阔天空,让出宝物,也断无机会化干戈为玉帛,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甚至血流漂橹,也在正常不过。 阳虚林不过呆立了几息,转目而望,四周尽是一阵 凄凉和悲哀,忽而一身冷汗,想也不想立马遁逃。 出了这档子事,就算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也断不可能饶恕他的性命。 可刚一转身,两道身影浮在眼前,拦住去路,麻木无情的道:“阳虚林,你残害少主,邪恶歹毒,还不束手就擒,莫不是要让本座亲手拿你?” 其余围观之人早已人去楼空,只余下痴傻的孟西风,仰天而看,面容憔悴,一脸无辜,栽倒在地。 阳虚林转身就逃,却发现老者早已立在身前,挡住去路,冷然笑道:“小子,凭你区区中阶修为,想在本座眼皮底下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手中涌出一道黑色漩涡,周围螺旋翻动,阳虚林挣扎而逃。 却发现那到黑色漩涡早已触及背脊,全身忽而软弱无力,好似蟒蛇七寸被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哼,小兔崽子,区区中阶,毛还没长齐,想与本座过招,还早了一百年。” 也不顾对方挣扎,一把掐住阳虚林的喉咙,如提小鸡似的提走了,至于另一位老者,身影幻化,一把抓住孟西风的肩膀,消失在原地。 宁阙看着有几人踏空而来,收敛谷孟歌的尸身,也不在多管闲事。 雷霆风暴狂涌而起,本来就波澜诡谲的局势突然大转,晴天霹雳,谷孟侯一掌之下,整个巍峨高大的宫殿怦然而炸,头顶露出一个数丈的大窟窿,随即飞身而起,根本不管脸色惨白的阳虚林,直奔向那无头尸身,老泪纵横,睥睨四方的脸色顿然垮落,看不到丝毫的英气勃发。 仰天长啸,天雷滚滚,金光漫天,如晚霞出千里,露出丝丝凄凉,发鬓蓬乱,随即眼角溢血,转眼而至,掌间似有雷影,暴然而起,阳虚林眨眼化为血沫,浓浓的血光弥漫而出,令人作恶。 “孟迈腾,好,很好,本宗一再容忍,你却暗下毒手,致我儿于死地,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谷孟侯悲切万分,千辛万苦培养的儿子,还不过三十,便已然位列人魁九十九,可谓少年得志,却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声威浩大,整个云层翻涌,晴天霹雳,如一条条金蛇般垂落而下,倾泻而出,齐齐奔腾呼啸。 宁阙靠在长椅之上,翘起二郎腿,吃着一根香蕉,饶有兴趣的看着狂狮咆哮,雷霆震怒,心中甚是舒坦。 “来人啊,给本宗召集宗内长老议事。”谷孟侯虎躯一震,如狂风乱舞,吹得花枝乱颤。 天空中人影飞腾,跃动而行,簌簌而落在山头,齐齐参拜,眼中却是甚少的惊汗,恐惧交加,不知所措。 谷孟歌死了,就这么死了,星阳宗的不世奇才,大晋人魁榜上有名,却这么轻飘飘的死了,死 在了自己宗门内,可谓天大的笑话。更是死无全尸,任谁都会癫狂不甘,如此英年早逝,谷孟侯可想而知。 大半生心血苦心栽培,一遭散。 “孟迈腾犯上作乱,派人偷袭杀害少主,罪不容赦,各位长老护法,给我立刻兵发昊阳峰,捉拿宗门叛徒孟迈腾,若有反抗,当场处死。”谷孟侯咬牙切齿的怒火道。 其余长老护法面色陡变,不知所措,真要是如此捉拿,宗门必然分崩离析,大长老七长老乃是谷孟侯的心腹,如今外出联络真元宗,无异于自断双臂,而孟迈腾最近又是风云人物,自打水龙宝库出来,在宗内可谓一呼百应,势力与日俱增,越来越多的护法弟子朝着孟迈腾靠拢,无形之间,隐隐之间,影响着宗内的局势。 可此时,谷孟侯竟然直接翻脸,想要擒拿孟迈腾,几乎不可能,对方不可能束手就擒,谷孟歌之死,就算强加在孟迈腾头上,对方也会抵死不认,毕竟此事与他虽有些干系,却不足以直接以叛宗之罪定罪。 长老护法面色艰难,根本迈不开步子。 谷孟侯脸色更加难看,单手横挥而出,金光大绽,天地轰动,金色的辉煌洒落,众人踉跄倒地,躬身行礼。 有人劝说道:“宗主,此事还请三思,此事虽与二长老有关系,可却不是孟迈腾动的手,至于会不会是他在背后推手也属实难以定论。” 一人接着道:“是啊,宗主,若是强行捉拿,对方必然不会束手就擒,万一火并,最后我星阳宗岂不是四分五裂,更何况如今大长老七长老不在,实力锐减,还是先安抚为主,调查清楚,容后再议为上。” “对,宗主,如今局势本就动荡,万万不可逞一时之气,万一被对方有机可乘,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最后说不定弄巧成拙。若我们稳住形势,一步一步逼迫,利用此事一步一步蚕食对方,到时二长老又能如何?” …… 谷孟侯脸色越来越差,胸中怒火澎湃,抱着无头尸身,双膝跪地,仰天大笑,双臂一握,齐齐轰下,地动山摇,山崩地裂,山石抖落,沙砾震颤。 “哈哈哈哈,好好好,各位真是本宗的好长老好护法好弟子,深思熟虑。可少主死在宗门之内,死在毒计之手,若是不能秉持公正,那本宗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给本宗召集人马,无论是谁,也无法为他开脱,今日之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长老护法无奈的起身,有些茫然,正欲起身而去。 天空忽然便是,一道巨大的阴影投来,飘来一道身影,整个场面陡然凝重起来,除了谷孟侯,其余人尽皆跪伏在地,异口同声的 道:“拜见大元老。” 谷孟侯却是像没看见一般,他此时此刻站了出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可心底怎么可能甘心,愤怒道:“为什么?” 那人影无奈一叹,惋惜道:“星阳宗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星阳宗的,我无权决定你的选择,而你也无法将整个星阳宗引入火坑。若你还是星阳宗的宗主,当知道怎么选择。” 谷孟侯双目暴突,血丝布满眼眶,面色狰狞扭曲,自嘲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本宗倒想问一句,若是本宗不当这宗主,是不是你们也要站在孟迈腾那老狗身边?” 大元老默然不语,身影随之淡去。 “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孟老狗要玩,本宗也当以礼回敬。”谷孟侯已然癫狂,神情悲愤欲绝。 随后不理会众人,甩手而去。 四长老心情怅然若失,转向一侧木然无助的孟西风,微微一叹,一切皆因此子而起,而此子却与孟迈腾关系算不上多密切,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才打的着微末关系。 远方。 宁阙不禁感叹道:“想不到就这般无疾而终,本以为大战一场,龙争虎斗,到时星阳宗一垮,孟迈腾成为众矢之的,只需顺手牵羊即可。” 老杆子到时没怎么惊讶,道:“小子,势力越大牵扯越多,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是上位者,掣肘越多,很多时候不如势单力薄者来得痛快洒脱,快意恩仇。人各有志,选择了宗主之位,便要担下这份责任,受它所制。” 宁阙默然点点头,心中感慨,自己也曾希冀过,扳倒傅清妍,扛起大旗,便可接姚冰雪来宁家过安生日子。 可如今想来,时过境迁,自己离开她已有一年有余,还不知太戮殿中情形,心头有些发凉,临走前的危机形势,自己却毅然决然的只身离去,不禁有些后悔,可这也是无奈之举。 做完这件事,一定要赶回太戮殿,赶回去带走她。凭借如今的实力,虽然相对高阶来说,还有些羸弱,可依然有了自保之力,再过不久,自保足以。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章 内外交困 星阳宗飞星峰。 谷孟侯眼中闪烁奇光,看着镜子,目中的中年人无疑沧桑而又颓废,看着手中的梳子,心如刀绞,为了儿子能够成才,断去母子连心的血缘关系,日夜在飞星峰峰巅接受星光的洗礼,一直持续了二十八年,至于其母,却郁郁而终。 想不到,自己当初的狠心,得到的不过是一捧黄土,本想儿子志向远大,天赋异禀,便可继承宗主之位,将星阳宗发扬光大。 一把捏粉手中的木梳,飞灰散去,单指洞穿,镜面破碎,却是不能重圆,一切皆是化为尘土。 重新整理了发冠,换了身锦帽貂裘,目光如炬,金雷闪烁,一切又恢复之前那般庄严肃穆,可事如流水,过而不回,物是人非。 大堂内,孟迈腾则是龙行虎步,双目精光四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从未放在眼里的孟西风,若不是自己这位紫侍刚刚向自己汇报,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个有这么好胆的后辈,简直大快人心,做的出色出彩。 微微笑了笑,捋了捋灰白的胡须,道:“嗯,西风,此事可是因你而起?” 堂下鼻青脸肿的弟子畏畏缩缩,头颅一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道:“回回回……回二长老,跟我无关,此事全是阳虚林一人所为,我是遭了无妄之灾,还请二长老救我。” 孟迈腾身侧的紫侍面无表情,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个后辈已然无法挑动杠杆,更何况危及到孟迈腾的毫发,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废物,弃之如敝,看都没看一眼。 孟迈腾反倒欣慰道:“好好好,西临倒是有个好侄儿,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本座必将保你无恙,任谁也不敢动你丝毫。” 一侧的紫侍立马跪伏在地,紫甲褶皱,面色冷毅道:“这畜牲与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清不楚,全是西临一人之过。” “好了,此事本座自有主张,西风这孩子有心了,懂得维护本座,还被人坑害打伤,此乃有目共睹,而少主之死,纯属意外,是阳虚林一人所为,西风不过是受害者,铁证如山,众目睽睽,相信宗主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会抓着此事不放。”孟迈腾慢条斯理的道来。 一众人心惊肉跳,谷孟侯可是死无全尸,他这边还在轻描淡写的开脱罪行。虽然严格计较起来,真与这孟西风扯不上太大关系,反而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可你也要看这是谁的子嗣,谷孟侯正在气头上,必会想尽办法,牵扯到孟迈腾头上,你孟迈腾躲之不及不说,还往上蹭,岂不是吃饱了撑着,自找麻烦。 一道人影走出,步履沉重,气息稳如泰山,双手负立而望,盘步落坐,睥睨而看,看不到丝毫的落寞 和悲哀,不哀反笑道:“诸位长老,今日少主突遭贼人暗害,此事顺藤摸瓜,皆因此子而起,可见是其故意而为之,可凭区区一蝼蚁,根本无法威胁到少主,可见其背后有人指引,孟长老以为如何?” 孟迈腾气定神闲道:“嗯,此事本长老有一事不明,事情的原本始末早已清清楚楚,事实俱在,众弟子也看得一清二楚,此过不在西风,甚至可以说他也是受害者,少主本就恃才傲物,欺凌弱小不说,结果被一向低调的阳虚林失手所杀,本事不济,怪不得他人。如今罪魁祸首已然伏诛,此事也该告一段落,西风也该适当给些赔偿损失。” 其余长老尽皆屏气凝神,没想到这孟迈腾如此霸道,明知谷孟侯怒火澎湃,却还以狠辣,其心可诛。 四长老站了出来,气愤道:“岂有此理,此事全因此子而起,根据连坐之罪,他也是罪不容诛。” 三长老立马站了起来,长笑道:“好一个连坐之罪,西风可连坐到西临,西临连坐到二长老,二长老在连坐到整个宗门,要不这样,整个宗门也是罪不容诛,你四长老理应执法严明,你先给自己来个连坐如何?” 四长老气得吐血,三长老在宗内是出了名的铁齿铜牙,口里能说出花来。 一时间,左侧右侧开始相互攻伐,逞口舌之利,闹得不可开交。 孟迈腾倒是缓缓的咕了一口茶,心情舒畅,仿佛仙音缭绕,听得如痴如醉。 可相反,如此哄闹,简直如儿戏一般,堂上的谷孟侯本就火气冲天,被这乌烟瘴气的一闹,心情跌落谷底,一把拍碎手边的金椅,严肃道:“好了,此子本是西临侄儿,近几日处心积虑的在宗内宣扬二长老的声势,此旗便是铁证,可想而知,一切都是他在谋划,利用阳虚林坑杀少主,来人,将西临拿下。” 可惜,无人起身。 一时冷场。 谷孟侯单手一握,崩碎的金块落在掌心,化为一团烂泥,“来人,给我拿下。” 几人从堂外赶来,一脸凶煞之气,虎视眈眈的朝着孟西临前去,正要拿下对方。 孟迈腾单手一挥,几人摔得灰头土脸,簇拥一起,厉声呵斥道:“此事不该由星陨卫来做,像此事,理应由执法堂来处理,不知宗主以为如何?” 三长老起身,不露怯色,站得直了许多,义正言辞的道:“回禀宗主,这等罔顾人命之事,既然发生在宗内,理应由我执法堂来伸张正义,公正处理,不应由星陨卫来执法。” 谷孟侯一听,更是气闷,想不到局势一变在变,怒发冲冠,却发泄不出,被人怼到如此地步,真是欲哭无泪。 早知道 ,当时就不该急于下手,扣押阳虚林,便可利用此子大做文章,严刑逼供,不信他不张开他那张令人恶心的嘴。 可事到如今,此子虽有牵扯,可没那个实力,况且孟迈腾坐在这,若是强行摄取,恐怕立马翻脸。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孟迈腾笑意越来越浓,一口浊气呼出,老神在在的靠着太师椅,昏昏欲睡。 谷孟侯蓦然出手,招式奇快,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将孟西风擒拿于手,威逼利诱道:“你若是老实交代,本宗可放……” 孟迈腾已然坐不住,想不到对方出其不意,不顾脸面,亲自出手对付一小辈,利用威慑之力,恫吓对方。 身影晃动,迅速出手,可堂外悠悠而来一道水蓝色的龙爪。 孟迈腾只得闪躲而开。 两道并肩人影落在大堂里,呵呵笑道:“小孟别来无恙。” 孟迈腾脸色一凝,说不出的凝重,微微屈身道:“见过两位元老。” “大元老单手轻轻一拖,孟迈腾则被扶起,轻描淡写的道:“本座前来,只为一句,适可而止。” 孟迈腾霍然而笑,眉宇扩展开来,道:“好,大元老处事公正,小孟无话可说,不过不知谷宗主是否也能接受?” 场中长老护法齐齐起身参拜,对于两位元老,也是耳熟能详,星阳宗能够名震四方的基石,能在此一郡之地,发扬光大,凭借的就是二位元老。 不过,两位元老早已不问世事,静心修炼,传闻几乎破入灵师关卡,却不知如今到达何境? 大元老看好谷孟侯,乃是根正苗红的谷家人。二元老,却是孟家之人,两人关系融洽,亲如手足。 本来,宗内一片和谐美好,可天不遂人愿,孟迈腾归来之后,似夺得重宝,遭来宗主的觊觎之心。 这一来而会,两人关系渐渐疏远不说,竟开始走向极端,势同水火。孟迈腾更是不甘屈居人下,在宗门内衍生出自己的势力,粗枝壮叶,扩大势力,尤其是不断利用些许恩惠,福泽宗门内的一些核心弟子护法,导致宗内乌烟瘴气。 可两位元老却是不好动手,一则不知具体宝物是何?二来孟迈腾藏而不露,不知到了何境地,更是不知他在水龙宝库中得了什么,借此机会,连二位元老都敢直面。 两人虽想夺之,可孟迈腾也不是傻瓜,能在地煞乃至灵师手中夺得此物,必然有着后手,在一个,舍不下面皮,两人也不是没去征询过孟迈腾,想瞧瞧,可对方硬是说没有这回事,若是干了杀鸡取卵,这星阳宗估摸用不着半年时间,分崩离析。 可熟料形势演变成如此境况,谷孟歌的惨 死,直接将针锋相对的两人彻底划到了对立面。 如今,内外交困,谷孟侯近来也收到线报,不少宗派已然朝着星阳宗奔袭而来,冲着宝物,若自己循规蹈矩,诱之以利,以宗门大义,逼迫孟迈腾交出宝物,至于退敌之策,不过是些土鸡瓦狗,外加宝物之事空穴来风,根本就是捕风捉影,更何况就算有宝物,与之何干? 可谷孟歌一死,两人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到时星阳宗处于众矢之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百年基业一遭散也是在正常不过。 两位元老久未出关,对宗门形势几乎一无所知。 谷孟侯悲极而笑:“两位元老,星阳宗内外交困,若是不能给本宗一个满意的答复,本宗绝不罢手,大不了一拍两散。” 四长老也毅然起身道:“两位元老有所不知,现如今群狼噬虎,百宗觊觎我星阳宗从水龙宝库中夺来的宝物,想要据为己有,如今结成同盟,一起声讨而来。” “什么?”一向处变不惊的大元老乍然惊呼道,心头发冷,宗内本就不稳当,如今外面竟然还吵翻了天。 孟迈腾冷笑一声,“这还不是要得益于谷宗主的先见之明,在宗内故意散播本座得宝之事,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哼,此事全因你一人而起,自当由你去处理,对方冲你而来,你不应对谁去应对?”谷孟侯反唇相讥。 两位元老沉默半响,对于针锋相对的两人置之不理,相视一眼,眼中露出果决之色,齐齐看向孟迈腾,脚步不由往前探了半步,封住对方去路。 二元老叹了口气道:“迈腾,星阳宗的祸端已起,若不能同心协力,只怕飞灰湮灭,本座绝不予许此事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还希望你懂得进退。” 孟迈腾撇了撇嘴,脸色发青,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做好万全之策,却还是未曾料到来得如此之快。 若是再晚些,凭借他的实力,也足以与两位元老一较高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说服二元老,吞下整个星阳宗不在话下,可如今显然不可能。 不说这么做的危险有多大,光是外面的群狼就容不得二元老改变风向。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一章 转折点 孟迈腾看着降至冰点的局势,不愤反笑,讥笑道:“两位元老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就因其余宗派对我产生敌意,觊觎我这莫须有的宝贝,便内部倒戈相向,这星阳宗,不呆也罢。” 兀自一怔,集体石化,此言一出,简直是戳中所有人的要害,他日一旦宗门弟子有奇遇,获得宝物,岂不是皆要叛宗而逃? 否则何以自处? 两位元老脸色煞白,退开了道,压下心中的愤怒,扬言道:“小孟休要胡言乱语,我星阳宗雄霸一方,威慑百宗,名声在外,何人敢欺我宗弟子?小孟你也别生气,刚才是本座言辞不当,造成误会。只要你呆在宗门一日,宗门定当护你周全。” 孟迈腾稍许满意的点了点头,反正这话他是不信,对方已然动了除掉自己的念头,只不过爱惜羽毛,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损威严,才会找这么个看似大义禀然的借口。 讪讪一笑道:“好,只要宗门一日不弃不离,本座也定当殚精竭虑,死而后已。可西风这孩子,我自小看到大,虽性情顽劣难驯,可大是大非一向看得透彻,从未犯过大祸。想必阳虚林袭杀少主之事,必是外派从中作梗,需得严查不怠,我看这样,去虚阳峰搜搜,说不准能发现什么?” 谷孟侯看着对方巧言令色,抵死不认,自己空口无凭,若说此事与孟西风无关,他还是信的,毕竟两人身份地位实力相去太大,平日里也未曾结交,可此子却是放不得,否则便会错失良机。 孟迈腾看着谷孟侯没有放手的意思,呵呵笑道:“本座看少主之死,也无需查证了,谷宗主一怒杀人灭口,又将这无根无据的事往本座身上泼脏水,无非是看中宗内内近起的流言蜚语,看来星阳宗的敌人在处心积虑啊!只不过谷宗主却漠不关心,连亲子的生死之仇都不管不顾,偏听偏信,要夺我之宝。” 两个元老面色一变,乍一想,也对,谷孟侯死咬孟西风不放,想都不想,便把责任归结到孟迈腾头上,实在有失公允。 更何况,最近宗内的风风雨雨,明显有着古怪,好似有人从中作梗,兴风起浪,想要搅混这水。 “小王,去搜搜阳虚林的山峰,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二元老道。 四长老微微拜礼,抽身而去,步履匆匆,如暴风扫荡,几息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四长老便赶了回来,门外站着一众执法弟子,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还没进门,便听到吼叫:“狗.娘养的金元巫山两派,竟然秘密联络阳虚林,谋害少主。” 众人看着他手持着一颗金元珠和百精血肉丸,一把交到二元老手中。 谷孟 侯深深的凝视着孟迈腾,一切太过顺理成章,如今矛头直指金元巫山,恰恰合了真元宗之危,莫不是金元巫山想捣乱,破坏联盟,削弱星阳宗? 如此一想,倒也说得通。 可谷孟侯却不甘如此结果,他更是不相信孟迈腾这个奸狡的狐狸会不参与其中,说不准就是他在其中穿针引线,目的便是想让自己与金元巫山两派火并,自己在后面坐收渔翁。 其余长老护法皆是怒目而瞪,暴跳如雷,大声嚷嚷道:“金元巫山两派,本座与你势不两立”,随着一人带头,其余弟子尽皆明王瞠目。 一时间,群起而动之。 两位元老看着孟迈腾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拔凉,也许,这不过是对方的一小步而已。 众多弟子看向孟迈腾,面红耳赤,之前的愤懑化作尴尬,自己冤枉了正义凛然的二长老,还在背地里编排此事。 一人屈膝跪下,五体投地,大声道:“二长老,我李科乐不识好歹,背地里指责于你,实在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还请长老恕罪。” 又是一个忠肝义胆的热血弟子跪地请求宽恕。 …… 形势又一次逆转,仿佛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可是又是润物无声,愣是查不出半点痕迹。 孟迈腾却是心胸宽广,一缕扶手而起,汗颜道:“诸位弟子护法能知错就改,是我辈豪杰,能够敢于承担,我孟某人又何德何能,受此大礼,实在愧不敢当,诸位请起,都是自家人,被歹人蒙骗,只恨我们都中了对方的奸计,自乱阵脚,如今,我等齐心协力,一起为少主讨还一个公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好,二长老明辨是非,敢于担当,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一起为少主报仇雪恨,扬我星阳之威。”三长老立马鼓动人群。 一时间,尽皆举起兵戈,浑身戾气喷涌,对于金元巫山这等宵小,恨之入骨。 反观谷孟侯,面色阵青阵白,骨节捏得如炮竹般声声入耳,牙齿磨得如炒豆子般嘎嘣嘎嘣响,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好,好,好,二长老老谋深算,本宗自愧不如。” 孟迈腾转而疑惑道:“宗主以为如何?” 谷孟侯压下心中滔天怒火,沉声道:“好,你很好,金元……巫山两派…谋害少主,罪不容诛,全宗立刻备战,准备迎敌,另外,速速召回大长老,一起抗敌。”一把松开孟西风,拂袖而去,看似风轻云淡,可脚底的花岗岩如蜿蜒盘旋的蜈蚣般,寸寸龟裂。 全宗炸开了锅,金元巫山勾结阳虚林,谋害少主,证据确凿,号召全宗上下,即刻备战。 宁阙则是在不 远处的山头,看着几个急冲冲跑入洞府内的弟子,收拾行囊,正欲大干一场。 立马觍着脸,送出几个灵石,对方则是嘻嘻哈哈的将事情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说完摸了摸嘴唇的口水,一把夺过宁阙手中的灵石,塞入袖子里。 宁阙眉头紧簇,对于孟迈腾的手段,越发佩服,想不到对方会借此来一发祸水东引,借力打力,造成星阳与金元巫山两派的彻底决裂,此战一开,也不知对他有什么好? 不过,这与他又何干? 只要能威胁到孟迈腾,自己只需翘首以待,待到对方山穷水尽之时,一击致命,便可夺回重宝。 这段时日,宗内的局势越发动荡,所谓国无二君,宗无二主,一山不容二虎。 星阳宗对于肖元霸的看守,渐渐懈怠了下来,甚至不少还有些恭敬。毕竟,星阳宗这两日的情形心里有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星阳宗要是真垮了台,说不得还要仰仗这位爷。 甚至不少护法悄然与肖元霸打招呼,秘密联络,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协议。 宁阙作为狗头军师,肖元霸手下的当红炸子鸡,自然受到优待,有何消息尽是第一手,而且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一顿忽悠,把身为质子的肖元霸说得天花乱坠,未来真元宗的接班人,雄起之日,便是报恩之时。 反正只要口水得当,日后的许诺,日后再说,先行安排一顿大饼伺候,让对方服服帖帖,心驰神往,至于其他一些,只管等待日后自己去与肖元霸算清了,甚至不惜歃血为盟,签订协议。 如此一来,星阳宗下面简直便是这无法无天的肖元霸的天下,走到哪,哪里的护法都要敬重三分,君不见长老与之说话都是和和气气吗?一点架子都没有,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也是胆小怕事的笨驴,大屁不敢喘,老老实实的躬着身,弯着腰,灰溜溜的绕路而行。 宁阙期间鼓动肖元霸下了趟山,赶巧与姬雪会了次面,相谈甚欢,眼前动荡的局势,才能火中取栗,否则取得到,只怕手掌也难保。 这不几日工夫,快似风。 以金元巫山为首的派系,早已到了旁边的市集作坊,人满为患,甚是不少都在野外休息,毕竟人多眼杂,不方便暗处行动。 市集作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经常闹出人命来,令人心生不渝,宗门之间的间隙反正是越演越烈,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蛇无头不行,人无头不立。 众多门派在熙熙攘攘中,碰了一鼻子灰,高层开始聚首,商量着联盟大计。 不过,宗派之间有强有弱,错综复杂,而联盟的盟主又得从这成千上 万的修炼者中选拔而出,极为困难。 特别是几个大宗门,谁不想一统众宗,指点江山,横扫**八荒,可显然,都盯着这块肥肉,又不能以修为论高低,毕竟哪个不是人中之龙凤,真要打斗起来,估计还没夺得宝贝,联盟便被剿灭。 一再商量,仍无结果。 宁阙不禁重重拍了拍额头,这些个势力,尔虞我诈,都见不得别宗好,更是千方百计的想扩大名声势力,最后也只能闹成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队伍松松垮~垮,没半点样子。 如此联盟,恐怕都不用星阳宗主动出击,便可不攻自溃,分分秒秒间瓦解。 宁阙苦思冥想,既然星阳宗蓄势待发,只需自己制造两者之间的矛盾,用摩擦来引起误会,续而不断的打破容耐底限,打破僵局,只要战端一启,势必可以混水摸鱼。 宁阙与马二爷通信,示意其冒充星阳宗弟子,多斩杀一些祸害,露出马脚,也不用赶尽杀绝,以此来嫁祸星阳宗。 不出三日,一群乌合之众内,喧哗一片,叫骂不断,一些泼皮本就是造谣生事的主,这背后捅刀子的事倒是擅长得不得了,各种胡编乱造,杀人夺宝,欺负良家妇女,拐卖儿童,对于星阳宗的恶行,那是罄竹难书,说破嘴皮子。 如此一来,星阳宗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臭气熏天,以讹传讹之快,令人难以想象,无论是谁,只要提到星阳宗,那自是恨之入骨。 谁叫对方夺了不世奇宝,所谓心有恶念,小人嘴脸。 本是威风八面的星阳宗倒是落了个骂名,便是匆匆而归的大长老七长老也是木讷不已,神情恍惚,不过一月工夫,星阳宗便落到这般田地,着实令人唏嘘。 而他俩所带的人马,也是扑了个空,对方听闻星阳宗的局势后,立马翻脸不认账,甚至还有意为难,若不是大长老亲自出手,镇压四方,否则只怕他们凶多吉少。 可他们毕竟势单力薄,以区区十数人想敌几宗之力,简直天方夜谭,最后趁机偷溜,不过对方也不是傻子,墙倒众人推,都想沾点油水喜庆,纷纷落井下石,中途设下陷阱。 一路走走停停,躲躲逃讨,也没讨个好,损失了不少人手。 如今临近星阳宗山脚,心里更是惶恐,从来的路上,便知道星阳宗遭逢大劫。可谁曾想境地如此堪忧,名声一落千丈。 一行人本想蒙混过关,却是有些想当然,最后消息一泄露,被人重重围困,如陷泥潭,进退维艰。 一堆宗派仿佛商量好似的,围而不攻,过了两日。大长老便知道这群人的心思了,想要引虎出牢,上山打虎难,可下山却不一样了。 众人难得保持一致,甚至还卖了个破绽,故意放走一人,去与星阳宗取得联系。 如此一来,情况更是危急。一众宗门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猛虎出闸,威风凛凛,设下一道道陷阱,等待猛虎如笼。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二章 风暴 外面巨大的风暴还在酝酿,虽然联盟搁置一旁,乌七八糟的事情导致纷争不断,可是高层却是格外冷静,力排众议,将那些不懂事的小辈稍微打压了,联盟的声音渐渐同步,恩怨暂且放下,首先齐心合力一锅端,将之毁之,谋夺利益在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慢慢压下。 众多宗门一合计,如此下去也不像个事,遂共同推举了几个大宗门,如金元派,风云山,烟波塔几处顶尖势力的领头人为主,形成一个盟主会,几人共同决断。 看上去有些尾大不掉,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再不推出盟主来,星阳宗一到,东西不辨,到时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伙人。 星阳宗为求阻断联盟,早已派遣探子在其中搅动风云,一中等身材,属于木玄宗的陈长老,此时阴鸷着脸,哼道:“他武岳宗竟然敢如此欺辱我木玄宗,竟然强占我们栖息之所,将本属于我等的上房占去,害的我等住这种偏房,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事必定不能如此轻易了结,走,去找洪前辈评评理。” 一行近十人怒气冲冲,纷纷聚集在酒楼之中,此时一片嘈杂声,高谈阔论,对于此次可以说是自信满满,都已经开始讨论分财之事了。 陈长老看着眼前容貌英俊潇洒的年轻人,皮肤竟然没有一丝的皱纹,躬身抱拳行礼,“洪前辈,希望您能为我等主持公道,武岳宗公然挑衅我木玄宗,抢夺我们居所,希望您能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洪姓青年人,声音异常的低沉,“此时正是大家齐心协力之时,些许小事忍忍就算了,先等等吧。” 几人脸露急色,不甘心道:“洪前辈,难道就这样算了,虽然他武岳宗确实强于我宗,一直以来都强压我木玄宗一头,如今竟然公然站在我等头上撒屎撒尿,全然不顾同盟之义,如此就算了,那我等以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外宗之人。” 洪涛踟蹰片刻,脸色复杂,片刻后才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说说理,到时看他们的态度,如果还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还是不屑和羞辱,到时我也只能找找盟主评评理了。” 深深叹了口气,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不制止,更大的矛盾会爆发,最后联盟必然分崩离析,可是你要管,这家那家都来说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各执一词,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此多的恩恩怨怨积累下来,根本处理不过来。 若是联盟初期能够了解这些弊端,直接摒弃这些乌烟瘴气之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专挑些份量重的人入盟,也不会像如今尾大不掉了。 再退一步讲,虽然盟主有着决断权,可是这联盟只是暂时性的,你 能否指挥别人还得另说,处理不公就更麻烦了,就算处理公平了,不利方也也只会牙咬切齿,段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种鸡毛蒜皮之事还是依然上演,即使强行压下,可是如同扁鹊见蔡桓公一般,病情加重,却丝毫不加已处理,最后病入骨髓,神仙难救。 洪前辈带近十人走到上房,还算有礼,态度也比较诚恳,“各位武岳宗盟友,在下木玄宗太上长老洪毅行,诸位强行霸占我木玄宗居所,不知是何意?” 一尖嘴猴腮之人,阴阳怪气笑道:“没啥大事,这一等房应该住像我等一等一的宗门,像尔等二等宗门,就该住二等房。” 洪毅行强忍怒气,“汝等如此欺人太甚,此时若是退让也就罢了,若是不退让吾亲自出手将尔等赶出去。” 一端正装,浑身无一灰尘之人淡淡道:“前辈,你如此欺辱我等却是说不过去,更何况对你等木玄宗也是危害不浅,要是让他人知道你木玄宗,小的不行,就上老的,那不是贻笑大方了吗?更何况我武岳宗也有前辈高人在此,若是强行欺辱我等,我等必上禀我等前辈来会会你这老家伙。” 言语虽然比较平淡,可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寸步不让,毫无惧意。 洪毅行听完后苦不堪言,此时上也不是,退也不是。上则是倚老卖老,欺辱小辈,退则木玄宗以后见到武岳宗还如何抬头做人,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心情极其不爽,想不到今日会被小辈如此相逼,简直是可忍熟不可辱。 身后几个小辈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取出兵器,怒气爆发,正准备动手,洪毅行连忙制止,此刻若是动手,毛头必然指向他木玄宗,到时千夫所指,估计会为他木玄宗留下巨大的隐患。 武岳宗身后一个微胖之人呵呵笑道:“还真想动手了?就你们木玄宗的垃圾,也敢对我等上宗怒目而视,若不是此刻联盟尚在,必叫尔等身首异处。”言辞锋利,洪毅行堂堂六阶巅峰竟然被毛头小子如此羞辱,一阵威压直接包裹几人。 几人瞬间矮了一截,脸色苍白,可是咬牙切齿道:“你竟敢如此欺辱我等上宗,我必上告盟主,请盟主主持公道。” 阵阵威压如同万斤坠般强行压得众人动弹不得,而且那股威压越来越大,全身骨头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如同爆竹一般,随后双脚“嘭”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而且威压仿佛让人心里喘不过气来,心脏疼痛欲裂,压抑不住,声声怒嚎在客栈响起。 可是洪毅行浑然不在意,那股威压越来越大,面无表情的藐视众人,几人如同蝼蚁般看着他,众人眼神暗淡无光,丝毫没有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样 子。 正装男子双目凸出,猩红的眼眸丝毫不惧,可是尖嘴猴腮之人却是牙根渗血,本来就瘦弱不堪的身体在此等威压下,聚集起来,求饶道:“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威名,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嘭”的一声,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随后额头青肿,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洪毅行看着几人如此不堪,缓缓的卸去了威压,淡然的看着众人,“你们走吧。” 几人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直接跑出了客栈,刚才虽然求饶,可是心里却是极其不爽,竟然被人如此羞辱,还是一直被压迫的木玄宗,心里不甘瞬间变成恼羞成怒,也投奔自家长辈而去。 各派之间的摩擦不断,越演越烈,又一次将联盟拖到分崩离析的边缘。 武岳宗与木玄宗争斗尤为激烈,甚至差点当场打起来,幸好灵道王者出马,阻止了矛盾进一步的恶化。 一满头花白头发老者屹立中间,从中间分开,一白一黑,就连衣服也是一白一黑,最为搞笑的是脸都一半黑一半白,十分滑稽,八字胡,哼道:“若是再扰乱军心,即刻杀无赦。”整个世间仿佛变成黑白各一半,头昏眼涨,视觉模糊不清,眼前之人仿佛世间真主,让人不由得顶礼膜拜。 高阶以下竟然瑟瑟发抖,全然没有之前的威风凛凛,就算是一般的高阶炼灵,也早已处于黑白相间的幻觉之中,看不到其他杂色,无助的发着呆,两眼冒着金星。 只有十数人根本不受影响,屹立空中一动不动,不过气势纷纷收敛,眼神游离不定,也许是看着这黑白老人太过恐怖,深深的忌惮之色从脸旁滑落的冷汗就可以看出。 黑白老者眼中白里透黑,中心那一抹黑色缓缓增大,接着覆盖整个眼球,而此刻所有高阶以下的如同黑羽遮眼,耳膜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声音,全都无助的瘫软在地,精神恍惚。 “谁若在敢惹是生非,故意制造事端,从中作梗,定斩不饶。”老者神情锐利,鹰隼一般的眼睛划破朵朵残云,令人仰望。 宁阙对于星阳宗的把戏,还算清楚,对方来了这一手,回手掏,想借此从联盟内部瓦解,着实有些低劣。 如此怎么可能骗得了顶尖的几个高手,又如何容忍得了这些小辈叽里呱啦? 若是不长眼,直接杀一儆百即可。 自从黑白老者用那难以度量的杀气说明了一切后,所有人偃旗息鼓,不敢打小主意。 一众人马静静的等待着星阳宗来钻这早已布下的鱼饵。 谷孟侯立马召开宗门大会,孟迈腾难得一见的沉默寡言。 “大长老七长 老等被围困落星山附近,那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草木茂盛,容易埋伏,可大长老七长老是我宗之中梁顶柱,根基之石,必须尽快救出,否则无疑让人看笑话。” 四长老立马回应道:“宗主言之有理,刻不容缓,我等必须尽快。” 三长老神情肃穆,如今形势危在旦夕,一遭不慎,只怕宗毁人亡,不可不妨,也不能内部相争,遂点头称是。 随后立马有人上来报道,将宗外的敌军形势说得一清二楚,众人心情再次低沉了下来。 “好了,本宗派去搅局的暗子既然成不了事,也只有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让一众宵小知道星阳宗不可欺,更不可辱。” “此战兵分两路,一路二长老带队,正面吸引敌人火力,无需正面硬抗,边打边退,只要将敌人吸引到赤阳山,此处位于我宗右翼,易于躲藏,内部洞窟无数,洞洞相扣,容易摆脱敌人。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队,侧面驰援,不知二长老意下如何?” 孟迈腾嘴角一撇,瘪了瘪嘴,不咸不淡的问道:“好,此计不错。” 谷孟侯见他同意,不免松了口气,谷孟歌之事,一直是他的心病,可这段时日调查,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一切好似一个笼子,专门针对孟迈腾的笼子,而他星阳宗也是受他牵连,才落得如此地步。 幸好对方识大体,若在争吵下去,星阳宗必然分崩离析。 孟迈腾也渐渐知道,谷孟歌之死,必是有人想挑拨离间,分化他和谷孟侯,从演变的境况来看,十之**与水龙宝库内的圣髓玉棺脱不了干系。 而知道圣髓玉棺在他手中之人,屈指可数,宁阙一行人和冷老龟。 可这是玄乎的紧,手段阴毒,算计到如此地步,一时间他也拿不准到底是谁,只能分派心腹去查宁阙和冷寒的行踪,再做决定。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发难 战火一触即发,无论是星阳宗还是联盟,都不太敢轻举妄动。 风云山的黑白老者做事果决狠辣,明显要强上沈千金和蔡叶敏许多,便是实力,也要占上风,遂一时间名头无两。 风云山的威名也渐渐压制住了金元巫山两派,若不是中层实力顶岗,外加有着烟波塔的掣肘,两相制衡之下,才堪堪维持局势的平衡,否则只怕这联盟便是风云山的一言堂了。 不过,慕名而来的高手越来越大,许多都隐藏气息,毕竟那些宝物,实在太过骇人想要凑个热闹,眼馋得紧,说不准奇缘天降,外加一身修为,便可纳入手中。 星阳宗这边,按计划行事,孟迈腾这边来了一出诱敌之策,打打停停,引虎出山,可惜的是,联盟人心不齐,常常好勇斗狠,做事拖拖拉拉,结果导致星阳宗的诱敌之策彻底失败,毫无效果。 联盟这边,人多眼杂,要说势力,比星阳宗只强不弱,可太多是存了私心,不顾他人死活,导致万事拖拉,最后尾大不掉,幸好有着勉强压制闲杂人等的几大宗,否则便是土鸡瓦狗,不堪入目。 宁阙也是等得焦急,事情已然部署妥当,可最后会演变成何样,他一无所知,便是圣髓玉棺花落谁家,他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 忽而灵光一闪,宁阙只觉得妙计顿来,既然孟迈腾带着弟子进进退退,来了一出诱敌之策,而联盟这边由于拖拉导致根本上不了当。 一些实力孱弱之辈又左右不了大局,更是不敢一个人孤军深入,以免被敌所趁,生死道消。 孟迈腾这边倒是自在了,对方队伍庞大,松松垮垮,实力看上去很强,可是如同一个臃肿的胖子,走起路来身上的赘肉颠簸得如簸箕塞米。 对方不上当,他也是陷入久未的头痛,一方面,以自身为重,当然不希望大长老顺利归来,最好废了。可事情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盟冲他而来,若是星阳宗没了,最后倒霉的就是他。 最后深思熟虑后,才打算深入腹地,这落星山可不大吉利,若是真的成了星阳宗的劫难,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虽然无官一身轻,可那也要看什么人。 像他这种骨子里热衷权与势的人,脱离了权利,那就是溺水的婴儿,跟死了没区别。 孟迈腾思忖了一会,还是决定带着几个护法和长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随后抛出诱饵,诱使对方追击,谷孟侯也能来一个偷然袭击,痛打落水狗。 夜色阑珊,宁阙站在峰峦之上,俯视群山,远处孱孱灯火,映衬着一轮孤月,分外凄凉,冷月无声,攒动的灯火如跃动的火花,勾勒出一抹抹赤红的弧线。 看着周围的守山之人少了许多,应该是抽调人手,导致人手少了许多,而高手更是紧缺,大多都下山了。 宁阙脚步飞蹿,不过一小会儿便下了山。 顺利与姬雪等人汇合,心中透亮,以孟迈腾的机警性,必然不可能在没受伤的情况下被人所趁,而自己等人一旦出击,很有可能触动他的神经,导致后面得手更难。 几人速度飞快,不消多时,便混入了人群,在内部策动着一切。 孟迈腾几人一现身,动静可不小,天空乌云陡然翻滚,阴气滚滚,飒风荡荡,无数紫色电光在火石之间,骤然垂落,在人群中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如同翻开的毛皮,瞬间吞噬周围半里的距离。 轰轰轰! 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无数人只觉得耳朵失聪,眼睛睁不开,身体被狠狠的撕裂,洒向四面,知觉缓缓褪去。 一时间,血流漂橹,尸体七零八落,洒落一地,如此突兀的一击,从内部爆开,众人心情可想而知。 宁阙立马大喊一声,“孟迈腾孟老贼混了进来,大伙快,别让他跑了。” 一群还在悲嚎痛哭的人张目而看,扫视周围,立马看到跃向远方的孟迈腾。 黑白老人目光阴鸷,看着周身大片的血肉,风云山弟子死伤惨重,怒火中烧,丧失了仅有的理智,迅速出手,天空忽明忽暗,周围空间如水纹般波动,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千金蔡叶敏相视一眼,也不理会哀嚎大哭的人群,飞身追上,烟波塔的朱亚文双目冒着腾腾寒气,烟波塔的弟子也死伤无数,心情痛苦难忍。 也难怪会出如此变故,这联盟闲杂人等太多,混水摸鱼的更是不计其数,而内部彼此不相识,混入个把人来,轻而易举。 孟迈腾正是借助了这点,才混入人群,可谁也没想到,他有如此大胆,敢深入虎穴,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狠毒之事。 星月点点,人影攒动,飞星而逝,无数流光疾驰而出。 随着黑白老者沧桑而又冷狞的脸上浮出淡淡的讥讽之色,脚踏半空,蹬蹬蹬几下,空间直接被其蹬穿,半空坍塌,扭曲的空间直接缴断丛林,树倒林垮,一片废墟,场面甚是震撼。 隆隆轰鸣,飞石化为齑粉,无尽的狂风朝着破开的窟窿内涌动气流,哇哇哇的叫名,分外刺耳。 甚至那破开的大窟窿如张开无形大嘴的巨兽,一把将半个丛林直接吞入腹中,随后长啸仰天,呜哇呜呜哇呜……… 在十里开外的孟迈腾眼中突然爆开紫色雷电,甚是忌惮。 之前也知道地煞榜排名五十六的黑白老人肖魔道来此,并不以为意, 可如今一看,差距简直大到难以想象,若是被其追上,恐怕十个回合都难以支撑,心中隐隐有些悔意,而且身边的几个护法速度太慢,跟不上步伐,倏然朝外围闪退。 对方目的在于孟迈腾,其他皆是冷眼旁观,不甚在意,若是再一起奔逃,只怕会拖累于他。 唰唰几下,几道极致的紫色电光唰过,如一条紫色彩带,蹁跹舞动。 可孟迈腾心底却是越来越没底,此人实力恐怕连地煞前二十都能进了,可却常年闭关,想不到如今一出世,便有这等身手,只怕是冲着突破的契机而来,不然也不会如此。 宁阙看着远处那崩天裂地的阵势,心惊肉跳,之前虽见识过灵师,可也没见过如此暴戾凶悍的威势,实在强得离谱。 心中对于当初的灵师交手,深有体会,只怕那种须臾之间的恐怖被暗藏在平静之中,看似不起眼的招式,往往化腐朽为神奇。 一旁的姬雪面露难色,动了动嘴皮子,怔怔的看着宁阙。 宁阙哑口无言,祸是他闯出来的,当然由他收场,可这黑白老人凶悍无匹,简直混世凶兽,一时陷入沉默,随后咬了咬牙关道:“追,此人实在再强,也该有个极限,况且星阳宗放眼桓瑜郡,都是霸主级的存在,不可能没有后手。” 四臂青龙马二爷抽了抽嘴皮子,心头狂跳,欲哭无泪,要是换作别人说这话,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压压他嚣张气焰。 可此人是宁阙,他也没办法。 庞熔勋也是难得一见的闭上嘴,这实力实在超过他太多,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四人一路尾随跟踪,丛林东倒西歪,风散落叶,不时可见那裂开的大嘴在一顿蚕食鲸吞后,哽咽两下,半截树枝裸露在半空,应声而断。 顺着那触目惊心的痕迹,四人一路越走越心惊,对于黑白老人噤若寒蝉。 孟迈腾这边,一股脑钻入洞穴之中,便消失不见,黄色的泥土,干裂出道道疤痕,几个呼吸,黑白老人便站在洞穴口,眉头微微一挑,对于孟迈腾看重了数分,心中讶然,此人手段着实不小,本已为手到擒来,却发现对方的速度雷驰电掣,如炊烟袅袅,空中弥留出点点紫花,一闪而逝,但凡有个鼻子,都能闻到其中浓重的焦糊味,挥之不去。 单手朝着拱起的土包,横推而出,竟有铿锵的金石之声。一座座拱起的土包上土石飞溅,漫天而洒。 内里无数沙尘灌入一个个硕大的窟窿内,宛若沙漏一般,很快就溢满,黑白老人面色极冷,森然,定睛扫视,化作一道黑光,钻入洞穴。 洞穴内部,弯弯角角颇多,数不胜数,弯弯相通, 黑白老人自是一脸郁闷。 想不到亲自出手,就算是十阶巅峰,亦可拿下,却不想被一个九阶炼灵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黑光在洞穴内穿梭了一段时间,身侧的灰烬沾不到衣衫,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突破土层,屹立半空。 宁阙几人看着远处的低山垂身,绵延无际,道道沟壑蜿蜒,一直延伸到天际。 如此宽广豪迈的山势,也是奇葩,如盆地一般。看到天空黑光闪耀,比之黑夜还要浓郁不知几何,不由顿下脚步。 而联盟这边,追出的高手有十余人,各个身怀异术,实力强劲,而剩余的一众人马,多是哇瓜裂枣,浑身带伤,毫不起眼。 谷孟侯则是慢慢的饶到落星阳峰左翼,趁着夜色和哭爹喊娘的动静,徐徐上山,攻其不备,瞬间将一众捏呆呆的联盟打了一个蒙头转向,待看到四周尽是敌兵之时,心头发汗,傻不拉几的呆立在地,傻傻的等着脑袋像西瓜一般破开,死的不能再死。 星阳宗气势极浓,新仇旧恨,一起发泄出来。对方既然欺上门来,作为堂堂大宗,怎可能被平时一些偷鸡摸狗的小辈给糊弄,外加少主之仇,仇深似海。 联盟奋起反抗,可惜天时地利人和,皆是下风,金元巫山,风云山,烟波塔俱是损失惨重。 星阳宗这边杀到落星峰顶,神情锐利,看着黑白相间的屏障,如烟波流转,如水雾蒸腾,黑云滚滚,咆哮不止。 脚下皆是密密麻麻的网格形线条,黑白相间,一个弟子不长眼,踏在了阵纹上,身体如豆腐一般被切成数块,化作一摊血泥,甚是可怖。 谷孟侯眼光思路,耳听八方,扬声道:“五长老,你来看看。” 一个青衫老者浑身一道轻盈的风鸣,站在身侧,屈指一弹,一道劲流飞出,重重的敲击在黑白网罩上,如剑身轻鸣,反弹而开,随后弹出数道风流,一一反射。 “呔,贼子尔敢”。一声重喝传来,烟波塔的朱亚文单脚往地面一趟,如一把十丈土色刀光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天地一分为二。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四章 黑白之威 朱亚文一脚开天辟地,地面轰鸣不止,整片山峦震动不休不止,实力低微者直接掉入坑洼内,刀兵乱坠落。 谷孟侯双脚微微开阖,双腿如两道擎天玉柱般稳若泰山,一道横跨的裂口在身前半丈之内陡然停滞,裂口如闭合的裂嵌般愈合,双腿不由微微打颤,双臂划出两道金光,将土色刀光抵消。 “原来是血土蛟朱道友,久仰大名。” 哼,谷宗主,想不到你也喜欢玩这种声东击西的小手段,令人耻笑。”朱亚文不屑笑道。 其余弟子皆是停下手中动作,成色分明的站成两队,分庭抗礼,一怒凶色。 而谷孟侯身侧的五长老手中蓝色烟波如云层拂动,不过几个呼吸,如同密密麻麻的虫子团团围裹,不断触碰着黑白相间的壁光。 不时的发生脆响,炸裂开来的光晕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俞强。 五长老脸色越来越寒,转而又舒展开来,随后又深深蹙眉,转而深深叹息,又欣然而笑。 时间流逝的飞快,谷孟侯一脸淡定,看着黑白空间内倒射而出的光影,不断冲击着光影壁障,砰砰砰…… 而朱亚文这边,也是相当沉稳,他也曾问过黑白老人,此处结界可否会被打破,结果对方只是不屑一笑,并未理论。 可见其底气是多强。 更何况此人名声在外,实力之强劲,世人共见,如雷贯耳。 没理由不相信地煞榜上的高手而去相信区区一个长老。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若是宝物被黑白老人得了手,他再想抢夺,恐怕会难上百倍。 两人也不动手,只是静静等待,一柱香后,朱亚文轻轻一招收,身后烟波塔的弟子相互搀扶,整顿好行装,毫不理会一众人等的诧异和不解,径直离去。 宁阙来到洞穴边,看着不远处的黑白相间的光柱,朝着地底轰击,一片坍塌而陷,轰隆隆………,可见其应该没有得逞。 愤懑一段时间后,黑白老人脸色突然一僵,眺目远视,黑光转瞬而逝,朝着落星风急速而赶。 至于赶过来的沈千金等人,不明所以,可看到对方发泄,心头不急,反而开怀,此人的实力太过强劲,光暗两属性,简直是对立面的结合,外加一身化腐朽为神奇的实力,简直谁与争锋。 如今此人一走,立马松了口气,纷纷看着满目苍痍的地表,如横推掀翻,被巨手挥霍捣乱,狼藉一片,惨不忍睹,不过看着裸露在外的窟窿,心头微微一叹,再想追击此人,几无可能。 宁阙不由深深埋下头,幸好之前乔装打扮了一下,若是在次被人认出,只怕麻烦不小,明王府与自己之间的龌龊还 未解决,傅家一向仇视自己,外加其他一些因果,自己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姬雪早已将那一头醒目的白发用黑色的纱巾遮盖。 沈千金等人想也不想,钻入洞穴,消失不见。 宁阙呵呵一笑,阻止想要上前的姬雪,找了处阴影地带,盘膝打坐,调养气机。 忽而,天际一声惊雷,紫色雷光如一道道雷蟒,齐齐窜涌而出,万道紫雷奔涌咆哮,漫天灰尘铺洒四落。 宁阙倒也自在,马二爷在旁警守,而姬雪则是将五行灵气度给宁阙,不断感受着平和温养的灵气,如蚂蚱一般从头跳到尾,手臂发麻发痛,肌肉肿痛难受,可随着五行灵气引导着五脏内的灵气漩涡,嗡嗡嗡…… 经脉骤痛不止,冷汗直冒,自己的五行灵气如天雷勾地火般猛的碰撞起来,一口逆血喷出。 姬雪正准备收手。 宁阙刚毅的道:“且慢,在来,加大。” 姬雪诧异,一同赶路之时,曾经多次度灵气给他,可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只要引起强烈反弹,便会骤然而止,以免胀.破经脉。 可如今,竟然在受到莫大伤害之后,强行继续,恐怕又是受了莫大刺激。 姬雪也不懈怠,继续保持着平稳的五行气流。宁阙倍感难受,身体渐渐出现浮肿水泡,一系列的痛苦伴随着果决,强行撑了下去。 宁阙在五行气流的引导下,身体内五道灵气被心神强行安排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激烈的碰撞摩擦,经脉如同起伏的钢琴般,时胀时缩。 可那股剧烈的反弹,和碰撞之后的相容,痛苦与快乐交织在一起,脸上忽而万花齐放,忽而悲怆流涕。 异常艰辛。 五色灵气缓缓出现交融之态,猝然之下,猛的一咬牙门,掌中五色灵气忽而奇出,猛的炸开,如一记轰天炮,砰然而出,前方滑出一道半凹弧形的坑洼,枝叶直接蒸发成齑粉,空气中残留着令人恶心的汁液气味。 宁阙掌心已然血泊淋漓,甚是吓人,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一道十丈长的坑道,有些震惊,五行之力,竟在刹那间爆发,蹦窜出如此威力,比之金萃火还要强上三倍不止。 可惜的是,这只是在姬雪的五行之气下,强行扭转交杂在一团,根本无法在体内淤积。 可这已然是一大进步,自己的五行之力,竟有如此威力,超凡脱俗,比之姬雪的应该霸道。 姬雪也是一脸惊讶,贝齿轻咬,神情复杂道:“果然,你这才是真正的五行之力,想不到有如此威力,仅仅是零星半点,便已然超出中阶范围,若你能全盘掌握,估计高阶都不会太难。” 宁 阙苦笑道:“八字还没一撇。”一口血沫吐出。 缓缓调息。 月色渐渐褪去,谷孟侯这边,五长老手段层出不穷,挥灵石如粪土,布满在黑白相间的结界周围,悬浮的蓝色烟波带着灵石飞转,重声道:“大长老,准备护住自己。” 结界内震响三声,表示已然明白。 随着五长老双手交错晃动,周围的灵气狂涌如激流,时而上窜,时而下涌,乍然轻吼,如天狼啸月,震耳欲聋,纷纷捂耳而逃。 黑白结界如同水纹般,荡出一圈圈涟漪,表面蓝色光芒四溅,整个天地都在嗡鸣,令人心悸。 五长老眼角腾出一抹寒芒,咬破手指,血泊在半空中刻画出无数血色气流,屈指一弹,一道血色气流窜出,在半空中耀出火花,乍然而响,半空冒无数蓝色的水泡。 血色密文印在黑白结界上,如腐蚀的血糊一般,黑白结界土崩瓦解,从中间霍开的空洞渐渐扩散开来。 一声叱咤吼叫,结界内腾出滚滚赤焰,火红云霞炙烤着周围的无数黑白相间的玻璃似的结界,如一道道冰锥般在火腾腾的赤光下化为飞灰。 一众人立马跳出,喜笑颜开,大长老给了脸色惨白的五长老一个大大的熊抱,开怀笑道:“老五,有你的,这么快就解决我,老夫可是怎么都找不出弱点。” 五长老正欲开口,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吟啸,“桀桀,老家伙,阵法不耐嘛,能够强破我这黑影虚灵阵。” 谷孟侯眸子一怔,眺向远方,瘪了瘪嘴,退了半步,眉宇间隐隐有着戾气,一把将众人掩护在后,口中金光如锥形般扩散而开,扩散的罗网形金光将那朵黑色云霞给刺成马蜂窝。 脸色异常慎重。 黑白老人从空而落,衣衫早已干干净净,不沾一丝尘土,不过头顶那黑白分明的发梢却有些凌乱不堪,点了点头道:“不错,想不到本座闭关二十载,刚出山就能碰到如此多的后起之秀,看来你们星阳宗真是后起勃发啊!” 谷孟侯望而怯步,与大长老肩并肩。 大长老低声道:“宗主小心,此人实力匪夷所思,那阵法不过他挥手间布置,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却不得其法。” 谷孟侯点了点头,光从对方能够天生异种灵气便可想而知,更何况无论是黑还是白,无人能左右,皆是异常罕见之灵气,而他两者共聚一身,听闻早期也是黑白相冲,生理阴阳失调,男不男,女不女,得异人相助,意志坚定不移,遂在后来越演越恐怖,达到如此地步。 地煞榜上有名,而且排名恐怕最少要往前挪移三十位。 不过,远处疾驰而来的两道 气流却是异常迅捷,落在身前,一脸愕然道:“黑白老人!” 黑白老人伮了伮嘴,讥笑道:“原来是星阳双秀,想不到气势也有了几分。” 大元老汗颜道:“哪里哪里,黑白老兄,莫不是看中了莫须有的宝物?” 黑白老人笑了笑,哼道:“本座最近刚刚出关,发现这桓瑜郡内风起云涌,更是有着不世珍宝圣髓玉棺,本座想借来用用,不知双秀意下如何?” 二元老脸色一沉,微微欠身道:“让黑白老兄贻笑大方了,子虚乌有,也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乱传绯闻,让本座亲眼见到,还不宰了他。” 黑白老人狐疑的看了几眼。 大元老立马道:“黑白老兄,你应该也知道,最近我宗门内出了细作,导致我宗少主被杀,又谣言四起,可见其心生歹意,欲致我宗于死地。” 黑白老人沉默不语,冷然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本座都得见上一面。” “黑白老兄,真是以讹传讹,否则我俩岂会不动手,任由宝物落在后辈手中?你也知道我俩情况,若是联手,地煞榜前二十,也能试上一试。”大元老声音陡然加重了数分,气势宣泄。 黑白老人轻笑一声,“嗯,不错,想不到当初的蹩脚汉也能有如此本事,敢与我一较高下,也好让本座看看,创下星阳宗的星阳子不出,区区一个星阳双秀能有几分本事。” 黑光粲光陡然爆射,刺得人眼睛发晕,周围人群渐渐出现惫懒之色,有气无力。 倏然,一道刷刷刷的雷霆旋绕在整个平静的夜空中,压下粲然的黑白光华,低吼一声道:“孟侯,你先退。” 谷孟侯双目一眯,立马招手,身后之人徐徐退去。 一众联盟失了主心骨,早已晕头转向,若不是黑白老人没有针对的意思,恐怕早已消逝在黑白光华中。 激流猛进。 黑色光华若一柄柄看不到源头的细密的光泽,无处来,无处去,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如一柄柄冷冷的黑色剑光,将周围的丛林切成一片片,裸露出光秃秃的山地。 天空中发出阵阵兽吼,一众兽影慌不择路,朝着远处的峰峦而去,有些不幸者,在奔腾的半空中被闪耀的黑光触碰,化作两半,浓浓的腥臭瞬间荡漾而开,惊得周围的兽类跑得更快。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逆灵乾坤》,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第三百九十五章 金之意蕴 此刻,约莫两丈高的洞口,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是密的不透光的金色植株,单是站在山洞里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岳林峰一听,眼中往杨威腰间一瞟,有些自责的一掌拍打在额头,恍有所悟,更多的是悔恨。双手指尖朝前一伸,笔直如玉柱般,十指指尖冒出十根金色丝线,不过乍一看,此丝线跟金缕丝竟然有些不同,有些毛糙。 心神一动,十根金丝射入杨威腰间,随后双手齐齐一抖,金色丝线又长长了不少。 李鑫宇面色一凝,有些慎重,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不愧是那金线散人岳凌云之徒,对于金属性灵气的掌控之力到达如此地步,灵气化丝,而且还是十指齐齐吐细如发丝的灵气,还拉得如此之长,简直匪夷所思,出神入化。 随着体内的金色的锐利之气一丝丝顺着那钻入的金丝流走,岳林峰额头上异常慎重,警惕,毕竟如此操控,不得有半分差错,否则只怕伤人伤己,眉头如同麻绳一般,紧紧的蹙着,其中沟壑,越来越深。 昏迷中的杨威略有所查,感觉体内伤势好似突然减轻不少,有一股怅然若失之感,陡然惊醒,甩甩脑袋,随着身体轻微的摆动,腰间也是轻微震颤。 岳林峰一惊,手中金丝已然断裂开来,灵气化丝早已在空中化为无形,一口鲜血吐出,喷洒在身前一丈之内,不少血水溅射在杨威身上,那蹙着的眉头陡然舒展开来,不过面上却极为难看。 燕梦然也是大惊,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叹了口气。 杨威感受着体内那翻滚的雷霆意蕴,每一丝雷电,陡然自己全身麻痹,动弹不得,手脚完全不受使唤,僵硬得仿佛感受不到了,不属于自己得了。 那股金色丝线下如同半丈长的钢针,直插两腰侧之中,那已然麻痹的腰身此刻竟然猛然一痛,脸色一白,神色木然,转而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 强忍着那股剧痛之感,不过心中却是连连喜色,不过一抬头,看着周围之人的目光,有些不解。 岳林峰看到杨威竟然没有痛昏,甚至连惨叫都没有,一脸的古怪,刚才本来心神全神灌注,不敢丝毫打岔,岂料杨威竟然苏醒过来。当时情况紧急,若是自己仍旧舞动金属性灵气,只怕刚苏醒的杨威会不知觉中运转灵气反抗。 到时只怕两人灵气相斥,伤上加伤。而且自己金属性意蕴已然渗透他体内,本该吸收腰间那附着其上的金属性意蕴,可是随着杨威腰间的起伏,自己金属性十指尖头的金属性灵气恐怕在他体内如同钢针般搅动,任谁也承受不住如此伤害。 所以只得断去,可是,残留的金属性灵气却在那一刹那没有消散,最后只会有那一瞬间的刺痛感,虽然疼痛,可是却可以缓过来。 孰轻孰重岳林峰还是能够分析出来,所以瞬间断去灵气,不过由于自己陡然散去,相当于自损灵气,所以才会反噬。 杨威在茫然之后,慢慢才恢复过来,不过也庆幸之余,看着岳林峰那感激涕零的样子,有些尴尬,毕竟他是怀着想要窃取金属性意蕴和雷属性意蕴之力的心理,才会做下如此大胆妄为之举。 不过刚才他竟然想将体内的金属性意蕴之力吸取出来,幸好刚刚开始,否则,只怕到时有苦说不出,白忙活一场,感受中血肉的刺痛之感,全身的麻痹颤动之感,却是异常畅快。 旁人看着杨威一脸的喜意,如同得到宝贝一样,面色古怪。 杨威却不以为然,自己能够汲取别人的意蕴之力的能力,可要藏而不露,不然被别人知道了,非得将自己刨根问底,到时泄露容易被人针对,甚至调查。 一想起当初的黑煞,清楚自己实力,然后利用各种法子压制自己,心中早已定下谋划,闷声发大财,为自己留有底牌,这样对敌才不会被针对。 燕梦然面色冷清,“杨兄,不知你觉得如何?你体内意蕴之力太过恐怖,幸而你体质异于常人,否则此刻根本醒转不过来。意蕴之力,如今仅凭你难以祛除,所以还是让岳前辈和孔前辈试试。” 杨威一听,顿时脸色垮下来,连连摇头晃脑,“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岳前辈和孔前辈,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放心吧!” 几人不确信的看着杨威,看着他躺在那里,抽搐着,身子根本动不了,如何处理?不过看着此人信心满满,不像作假,难道他有何秘法? “如今情势不明,那三怪还在外面守株待兔,我等出不去,也力敌不得,也只能沿着这深不见底的洞穴探探。”李鑫宇淡然说道。 其他人缓缓点头,虽然不甘示弱,可是那三怪在此地的确压他们几筹。不过那鬼纹女子始终如一,脸色从未变过半分。王荣誉脸色却是不服,可是没说话……。 杨威早已气定神闲,在那静静的感受着腰间那缕缕搅动血肉的金属性意蕴,每一丝都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刺中身体。 不过,对于经历过各种各样作死节奏的杨威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为之动容,那股绞痛感被他如数家珍的重视着,这是他变强大的资本。 心门一开,一股晶莹的而又神奇的力量从心脏中流出,好似一张温润如玉的小手一般,穿越一片片血肉、筋脉,五脏六腑,来到腰间,轻轻的抚慰着伤口,细细感受着那一股股捅着血肉的针扎感。 温润的心力陡然一变,以锐不可当的针芒之感,在腰间窜动,起初,金属性意蕴如同油滴般,排斥着锋利的心力,两者根本融合不了。此刻,杨威缓缓调动着心力,尽力去模仿着那隐隐的针扎之感,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排斥感越来越小,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容感慢慢被杨威尝试出来。 感受着腰间那被金属性意蕴刺成腐肉般一片时,有的是喜悦,至于疼痛,已然抛之脑后,那金属性意蕴流入丹田之时,心头仿佛澄清一般。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杨威体内散发而出,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俊了,眉宇间那股霸气显露无疑。那股小树苗长成参天之势的大气磅礴之感,让人生畏。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洞穴内的毒物 杨威回忆起昨天答应的爽快,本以为就是一些变态的放血,吃些毒药以毒攻毒。 可谁知这烈前辈可怕至极,虽也是以毒攻毒,可是做法让人绝望,由于一般的毒物对付不了黑寡妇,只能在量上去攻破,可是死去毒物的毒液毒性已经消退了许多,并且死去毒物的毒液不知流动性,很快就会被黑寡妇的毒性同化掉。 因此,想要解掉黑寡妇,只能用活着的毒物,而且用量还要极大。因为活性的毒物对于黑寡妇虽然惧怕,但是当这些毒物无路可走的时候,一定会奋起反抗,吐露出自身最精华的毒液进行挣扎,这也是我们常说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道理。 杨威看向老者的眼神完全变了,弱弱的道:“烈前辈,能不能换种方法吗?况且这种法子不一定有效,虽然我之前练的功法已经够变态了,可你现在却想着将活生生的毒物装进体内,而且是成千上万种,能行吗?” 烈风扬哼了一声,而后又是沉重的叹息,“前几十年,我跟谢师弟一起拜师,苦心钻研医术,希望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傅对我俩也很满意,随着我们医术越来越高,直至学会师傅的全部医术,本想出去扬名立万。可谁曾想一故人拜访,求我师傅解毒,可惜的是我们师傅自损根基,穷尽毕生所学,都完全解不了此毒。” 烈风阳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杨威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兄弟如今区别如此之大,一个玉树凌风,一个糟蹋的老者。 烈风扬继续说道:“我到处拜访毒师,学习制毒之法,因为要想解毒,必须了解毒性,找寻各种各样有关毒物的典籍,而后在这偏僻的角落定居下来。苦心钻研毒物,去了解毒物,我发现万事万物都如人一样,有着灵性,比如常说的蚂蚁搬家蛇过道,明日必有大雨到,这些各种各样的毒物也是一样,知道趋吉避凶,一旦受到伤害,那它就算同归于尽,也会反咬你一口,而且这生死存亡的一口,毒性也是最强烈的,包含着这些毒性的毕生精华。就像你对敌一样,明知要死,我也不能让你好过,一定要搬掉你两颗牙下来。这些毒物不像生活中的一些小人一样,只会摇尾乞怜,它们是真正的勇士。” 杨威听完后,哑口无言,想不到烈风扬前半生风光无限,后半生却能与毒物相伴,过着这种孤苦无依的日子,整日只想着研究毒物,悟出这些毒物的品性。 杨威沉默不语,点了点头,那样子是同意了。不过烈风扬却一再叹气,心里不是滋味,毕竟这些毒物也陪了他这么多年,想不到如今却落的个如此下场,于心不忍。 杨威复杂的看着烈风扬,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毕竟这些毒物虽然丑陋,不过毕竟像他的亲人一样陪伴如此之久。 良久以后,烈风扬一咧嘴,哼道:“我这么多年来的研究,如今正是考验我解毒的能力了,开始吧,把你衣服全脱了,口张开,那位小兄弟,过来把他绑起来,我怕他到时受不了会乱动。” 随着一阵捆绑,杨威被蛛蚕丝绑的动弹不得,烈风扬一个口哨,地底翻滚出越来越多的毒物,一些细小的毒蛇、毒蛙、蜈蚣、还有角落里的毒蜘蛛等等,手掌出现一股吸力,一些细小的毒虫慢慢飞向杨威口中,不过杨威明显的看的出来那些细小的毒物惊恐的眼神,而后无助的落入杨威的口中。 瞬间阵阵剧痛传遍全身,那些毒虫在杨威体内到处乱窜,想要找到安全的栖息场所,可是到处都是黑寡妇的毒液,无处栖身,随着黑寡妇的逼近,那些毒虫最后只能缩小,尽量不触碰黑寡妇,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毒虫入肚,此时的杨威像一个孕妇一样,肚子鼓得大大的,全身各处浮肿,手臂、大腿、小腿、前胸、后背各处都慢慢渗出黑色的血迹,看的柳氏两兄弟心里发寒,呕吐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并不是想吐就能够吐出来。 杨威疯狂的挣扎着,可是他现在饱受黑寡妇的折磨,本来全身各处就已经麻痹了,使不出劲来,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可是由于之前一直磨练意志,现在想昏睡都不现实,比之前金角黑蚁还要难受千万倍。 烈风扬双手合十,然后慢慢分开,两掌之间竟然慢慢出现一团绿色的灵球,随后直接拍向杨威额头,绿色灵球进入脑内,顺着往下,一直到脖子处停留不前。 烈风扬哼道:“想不到你小子意志如此强大,这都没昏睡过去,真变态,要是我都恶心的昏了,不过这样更好,这些毒物在死前分泌出最精华的毒液去抵抗黑寡妇,而清醒的你自己身体也会有着趋吉避凶的感应,哪位置毒性弱了,你就要调动灵气,将这些毒物推送过去,以毒攻毒,要两者彻底的抵消掉,不然残留毒性也是麻烦。 杨威听后决的有道理,万一到时身体余毒未清可就麻烦了,感受着这些毒物拼尽最后一丝余力的悲凉,在无处可逃的情况下,这些毒物释放出自己最为精华的毒液,杀向黑寡妇。 黑寡妇虽强无敌,毒性恐怖至极,却是被这些蝼蚁一样的毒物慢慢侵噬,后继无力,而这些毒物却是源源不断,两者慢慢抵消,一堆又一堆的毒虫导入杨威的肚子里,他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马上就要生了,不过这时候黑寡妇渐渐消退了,杨威明显的感受到那股麻痹的感觉慢慢消散,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大。 烈风扬一直持续的向着杨威头部输送着绿色的灵力,保护着杨威大脑,生怕毒进入大脑,那可就完了,不过看着杨威全身各处都流着毒血,整个身子表面糊着一层暗黑色的毒血,最后一丝黑寡妇的毒血抵消掉,杨威脸色异常惨白,看上去像鬼一样。 这时烈风扬也看到差不多了,迅速收拢双臂,一股灵水直接碰到蛛蚕丝上,蛛蚕丝自动的松开了,而后提起杨威双脚,不停的拍打着杨威的肚皮,毒物慢慢从口中掉落地上,越积越多,最后形成一堆死物,残留的死尸如同一个个勇士,眼神中竟然不是绝望,也许这些毒物遇到了绝望,但是它们却没有绝望,它们有的只是慷慨赴死的勇气。 烈风扬看了柳氏两兄弟一眼,两人躲得远远的,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岩山此时也是露出畏惧的眼神,不仅恶心,而且是真的大恐怖。 烈风扬哼了一声,“还不快过来帮忙,帮他清洗清洗,好好照顾他吧,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后续调养几天就好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百九十七章 恐怖的蜕变 这三天中,宁阙一直昏睡不起,烈风阳给了许多灵药,让宁阙进行灵浴,一直呆在木桶中,使用灵浴让宁阙吸收,本来一般情况下,练皮的修炼者吸收药浴在五到六层之间,可是杨威异常恐怖,吸收效率奇快无比,而且需求量大到无法想像。 灵草灵花灵丹研碎制成的灵浴开始吸收速度不快不慢,谁知过了一天后,刚制成的灵浴眨眼就成了水,在放进去又变成了水,看得三人是目瞪口呆,烈风扬拿出血本,疯狂向其中投药,各种灵髓往其中加,可是全是眨眼消失。 三人忙的不可开交,烈风扬拿着各种药物不停的配制,柳氏两兄弟在旁帮着手,一次次灵浴的眨眼间消失已经麻木了,而烈风扬知道能够需求量如此之大,必定是有着及其变态的蜕变,所以也不敢打马虎眼,一次次取出压箱底的珍藏,为的就是满足宁阙这个大胃王,灵髓灵药,最后甚至将灵晶都直接放里面,岂料如今才先天的他就能从灵晶中快速提取灵气,吸收速度快如闪电,比灵法宗师都可怕。 幽皇也在暗地里将魔族金身慢慢研磨加入其中,祖龙精血无限稀释后加入,因为他知道,杨威的天魔眼快要开了,之前的黑寡妇毒化的只是他相冲之后的废血而已,那股废血太弱了,这是他的不幸,如果当初他的血脉相互促进从而导致血脉蜕变,可能会强很多,甚至黑寡妇都伤不了杨威。 不过有利就有弊,促进的血脉的确可怕,甚至蜕变后都能跟龙族强大的精血媲美,不过之后想要更进一步却难如登天,反倒杨威这种废弃的血脉,一次次蜕变,经历重重磨难,方才有着无限可能。 三天后,烈风扬三人瘫软在地,烈风扬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这些年积累的挥霍一空,为了配制各种灵浴,各种药液,这两天一直持续着高强度的工作量,耗尽心神,用掉所有积蓄,沉重的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些灵气,能量就连他灵婴大修士都无法承受,岂料这些在他那里却还不够。 又过了一天,三人休整好后,宁阙的蜕变也已经差不多了,此时他的眉心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剑伤呢,其实烈风扬三人看到也是一脸茫然,杨威在持续吸收后,额头竟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后就有了这一道金色的裂痕。 宁阙刚刚醒来,却发现自己灵气已经布满全身,挤压着各处,异常难受,看来时机差不多了,随后强行控制灵气,压缩着灵气,随着灵气慢慢浓缩,形成一滴一滴的灵液滴在丹田处,越积越多,全身各处灵气也越来越少,直至最后一滴滴到丹田处,杨威已经知道自己突破了先天,进入了灵液。 然而如此还没有结束,这段时间受到黑寡妇的伤害,身体各处肌肉竟然得到了磨练,特别是前几天,异常恐怖,利用大量的毒物入体,在身体各处肌肉,血液中跟黑寡妇相互争斗,导致蜕变的比金角黑蚁来的更快,练肉已经圆满,随时可以进入下一层了。 精神意志在那时也得到非同一般的折磨,也增强了不少,凝炼了许多,不过距离突破还差一丝就能突破四阶,尝试了好多次,却突破不了,看来要看机缘了。 不过这次总体来说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黑煞地邪竟让他完成了又一次蜕变,感受着眉心处淡淡的疼痛,不舒适,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也许是将要开第三只眼的不适应而已,毕竟他不久前听杨伯说起过他父亲乃是三眼魔族之人,而且地位不一般。 在饱餐一顿后,准备向烈风扬前辈告别,去见郑月颖一面,然后在考虑如何前往五行域进入五行阁中,岂料烈风扬冷哼了一声,道:“你这臭小子,将我的宝贝耗的干干紧紧,就这样一走了之,想得也太美了吧。” 杨威一脸的尴尬,摸了摸后脑勺,低下头不说话,半响后拿出了从荒郊岭那时搜刮来的全部家产,递给烈风扬,岂料对方冷哼了一声,“就这些还不够,记住,你欠我一个大人情,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要的。”说完径直走向了木屋深处,一个人慢悠悠的配着毒药。 杨威三人拜别烈风扬后,杨威想着目前练气已经达到灵液,按部就班的修炼七彩天心决就行了。练肉已经完成,要开始练经了,不过一看九炼魔气诀,又是一阵头痛,也幸好他本身的经脉这些年来蜕变过几次,不管是经脉承受能力,还是强度,亦或是容纳量,已经远远超出常人太多,这才敢尝试尝试,不过不是现在,等找个机会在慢慢来吧,暗自想着。 另外从大夏王朝王宫得来的箭典也可以开始修炼了,不过最基础的是用弓箭,等到燕王城到时弄把好的弓箭在说,至于万里风雷闪应该可以开始了,三人一路慢悠悠的游荡着,杨威始终低着头,额眉紧锁,随后又摇了摇头,口里自言自语着,“不对,还是不对,这东西怎么这么难以理解啊!” 柳岩山看着杨威赶路都在想方设法的修炼,心中感叹,他已经超过自己了,却还如此卖力的修炼着,没有一刻松懈,难怪如此年幼就能取得如此成绩。 三人又一次的站在了大燕王宫的面前,看着眼前的长枪护卫,两人长枪交错,一动不动,屹立在进口处,杨威拿出一块紫色的令牌递给护卫,说明来意后,护卫慢慢走进王宫,一层又一层的关卡下,将令牌交到了郑月颖手上。 郑月颖看着眼前的紫色令牌,顿时苦恼的嘴脸消失的无影无踪,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心里丝丝甜蜜,带着小精灵直奔王宫外,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杨威,直接蹦了过去,跳到杨威怀里,一头扎进杨威胸前,像只鸵鸟一样。 宁阙轻轻的抚摸着郑月颖的背部,平复着她的激动,不过这一幕被有心的侍卫看在眼里,暗暗记下,等待着机会禀告大燕王。 一行五人找了间客栈,酒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酒菜,郑月颖想着自己最近的苦恼,如今显得格外开放,紧紧的跟杨威贴在一起,希望能跟他多呆一些时间,不敢把结亲的消息说给他,旁边的小精灵年幼无知,对于这类事情懵懵懂懂,只顾着吃,小小的脸蛋此时鼓鼓的,还在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甜食。 看的柳岩山一阵无语,慢慢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却不知此时麻烦大了,护卫将王城外看到的一切禀告大燕王时,大燕王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他知道,自从郑月颖回到王城后,基本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应该是心里有了男人,本想就这样让事情随风而去,却想不到如今那男子来了。 郑月颖曾经苦苦哀求大燕王解除婚约,然而面对天刀盟,却不是随便能够解除婚约的,毕竟天刀盟也是有头有脸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势力,听说门内灵法境宗师还有几个,单靠他大燕王朝,如果正面打起来,那他大燕黎民百姓可就遭殃了,两线作战,魏国本来就不是易与之辈,还外加天刀盟,显然毫无胜算不说,最后付出的利益太大,他完全无法承受,相反,与天刀盟结亲,到时可就有一个强大的助力,他大燕王朝岂不是实力又上涨很多,合则两利,分则两难,这选择谁都会,不过唯一需要牺牲的是郑月颖的爱情,不过在他眼里爱情值几个钱? 一道指令后,一个身着蓝色铠甲的护卫手拿长剑,直奔杨威所住的酒楼。 杨威跟郑月颖细谈着这些日子的经历,不过都是把危机简化,郑月颖听得入迷。 不料却被有心人认出了郑月颖,刚好此时天刀盟的少主陈飞雄也在王城,立马向着客栈外奔去,直接去往陈飞雄的住所。 蓝色铠甲的护卫严肃的走进客栈,对着杨威看了一眼,笑道:“微臣叩见公主”。 郑月颖看着眼前的护卫唐虎,轻轻的说道:“唐统领请起,不知唐统领有何要事?” 唐虎面带一丝微笑,不过此笑在众人眼中却是异常不适,慎重的道:“这位壮士哪里人?” 杨威心中一禀,暗道看来这来者不善,应该是大燕王宫里派出来找他麻烦的,估计又跟他和郑月颖的感情有关,手中拳头紧握,这次一定不能让郑月颖出事,他一定要直面此事,不然郑月颖会首当其冲,受到伤害,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苦涩。 暗叹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就算他现在灵液期又能如何,还不是砧板上的肉,别人随便派来一个灵婴大修士,想吃就吃,杨威面无表情的看着唐虎,良久才回应道:“在下杨威,一无名小辈而已,阁下找在下有何要事?” 柳岩山看向这青年人,竟然也是灵液巅峰,而且修的还是金火两属性,不过他浑然不在意,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飞雄后面的紫衫老者,那股气势很明显就是灵婴大修士,心里暗暗发苦,这还怎么活,灵婴遍地走,到哪都能遇到,到哪都只能做孙子,要是灵丹修士他还能抗住一二。 客栈老板看见陈飞雄一掌就毁掉了好多杂物,哭丧着脸跑到陈飞雄面前,苦涩的说道:“大爷,您行行好,我这小买卖不容易,您在这闹事可是把小的害惨了。”边说边哭,看的旁人都很同情。 陈飞雄少年得志,身为天刀盟少主,本来就是久经磨练,名声在外,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哼道:“这里的损失我原价赔偿,这是一块二级灵晶,应该够了吧。” 掌柜的千恩万谢大赞陈飞雄,随后拿着灵晶直接跑的远远的,生怕危及到自己,众人一脸的羡慕,要知道是二级灵晶啊,够他这三个月的生意了。 柳岩山也不好过于得罪此人,抱拳道:“兄台找我有何事,为什么一见面就大动干戈?”说着心里暗暗警惕着身后那人,压力也是陡增。 陈飞雄吼道:“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动老子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 柳岩山淡淡的道:“兄台,请问你是哪位,而且你的女人又是哪位?” 陈飞雄这才反应过来,这话容易引起误会,旁边的人此刻都在指指点点,还以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哼了一声:“你说是不是看见那人跟公主一起的?” 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立马道:“是,还有一人跟公主甚是亲密,不过不知道现在和公主到哪去了。” 陈飞雄都气炸了,当初他看见公主时惊若天人,如同仙女下凡,情难自控,特地在这王都住了下来,经常跑去王宫求见公主,岂料对方一直婉拒他于千里之外,心里恨的牙痒痒的,打算成婚以后让那贱女人尝尝他的厉害。 没想到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人卿卿我我,这顶绿帽子他怕是已经戴上了,旁人听后皆是哈哈大笑,而且都八卦的在那议论纷纷,这些刺耳的话深深的刺痛他的内心,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得不到?越听越火,直接手掌朝着那些人群中一掌,“轰”的一声,顿时鲜血淋漓,看的众人发寒,立马闭嘴,朝着远处逃跑。 此时的黑煞带着三长老赶到了大燕王朝,正好看着眼前的一幕,黑煞道:“三长老,正是此人,过这里只有两人,难道另外一人真的死了?不对,那个壮汉才是被我一剑刺穿胸膛的,还有一人仅仅是被地邪伤了,不过却是中了黑寡妇,难道那人已经中毒身亡了,不过这人为什么没事?” 三长老哼道:“你们真是办事不牢,地邪那里有几颗黑寡妇的解药?” 黑煞想了想说道:“好像就一颗,难道他们后面为了那颗解药,这两人把杨威杀了?还是留不得此二人,此二人潜力也不小,以免未来报复先杀了吧。” 三长老哼道:“你猴急什么,那边不是已经有矛盾了吗?估计那后面的灵婴大修士会杀了此二人,我们就在这看着吧。” 《逆灵乾坤》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逆灵乾坤请大家收藏:()逆灵乾坤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