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 穿越 “砰!”一声枪响!第一杀手白悦悦倒在了甲板上。 “魏宇!你,,为什么??”她痛苦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杀手只会把背后留给最信任的人,没想到他却开了枪。 魏宇走过来,“悦悦”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这只是麻醉枪,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悦悦的神智渐渐脱离身体,她强撑着一口气对魏宇说道:“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 魏宇急忙解释道:“悦悦,我只是想要研究成果!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离开这。” 白悦悦冷笑道:“你休想!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白悦悦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魏宇,可惜速度太慢,他躲了过去,但是当魏宇再次回头时,白悦悦已经跳进了海里。 “悦悦!”魏宇在船上大喊!可惜,白悦悦已经听不到了,她的神智脱离身体,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被海水包裹,手心里还在隐隐发光。 白悦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水包围着,身体不受控制,周围也漆黑一片,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出去,突然感受到一阵压力,推着她往某个出口去。 “哇!”婴儿响亮的哭声充满了房间! “哎呀!生了!生了!是个小千金,”产婆激动的叫喊着,内心狂喜,白丞相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这老来得女,早点去报喜,赏钱一定不少,一边想着,一边脚不停歇的冲向门外。 站在门外的白丞相一直在紧张的搓手手,不停的念叨着生女儿生女儿,猛然间听到生了,刚回过神就看见产婆已经出来了,激动的冲过去问:“怎么样,我娘子还好吧。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夫人很好,是个小千金。”产婆满面春光说着。 白丞相激动的就要冲进产房,被产婆拦下了,说:“丞相别激动,这刚生完孩子不能见风,等会收拾好了,我把她抱过来!” 白丞相这才停住脚步:“对!对!对!见风容易生病,娘子也辛苦了,需要补补。” 白丞相转头看向王管家说:“王管家,去!吩咐厨房,熬点补汤,给夫人补身子,另外,去相国寺跟慧禅大师送帖子,就说今日喜得贵子,改日我要去还愿。” “是,是,老爷,我这就去办”王管家说着就要往外走。 白丞相把他叫住:“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王管家赶紧跑回来:“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白丞相道:“最近府里的人都辛苦了,这个月的月银翻倍,另外每个人可以休息一天。” 这话一说出来,听到的丫鬟,仆人都激动的夸奖着小千金,各种赞美的话跟不要钱一样脱口而出,听的白丞相美滋滋的。事后又赏了产婆一大笔钱。 整个丞相府都笼罩着喜悦的氛围。 黄昏时,白丞相才见到自家的心肝小宝贝,此时的白悦悦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跳个海,就跳到别人肚子里了。 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重新投胎还是穿越了,要是重新投胎是不是少了一个环节,奈何桥呢?忘川河呢?孟婆汤呢?要是穿越,接受新世纪教育,相信科学的白悦悦,不能相信。 满头问好的白悦悦已经被白丞相抱了起来,刚出生的婴儿,眼睛还不能很好的视物,白悦悦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所以,当白丞相想要亲亲他的宝贝女儿时,白悦悦看到的却是一个血盆大口靠近,于是出于婴儿的本能,她哭了! “哇!”的一声!吓的白丞相手一抖,赶紧递给了乳母。 夜深了!白悦悦迷迷糊糊的听见了白丞相夫妇的对话。 “夫人!我们终于有一个女儿了,你就宽心吧!上天没有惩罚我们!” 白夫人有些忧愁的说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我们出来这么久,他们都没有派人找过!” 白丞相抱紧了白夫人宽慰道:“清儿!都是我的错!这些年让你受苦了!等我们的女儿大了,我就辞官,带你们回去,到时候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受。” “夫君!”白夫人突然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不怕把女儿吵醒了!” 两人看了看躺在小床上熟睡的婴儿,没再讲话。 而此时白悦悦正在思索着刚刚听到的信息,看来自己在这的父母有什么秘密,不然为什么他听到生的是女儿很开心,这个年代应该是生儿子更开心才对吧!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能不能回去?怎么样回去?这些问题如同一团乱码缠绕在白悦悦的心头。 渐渐地白悦悦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继续向前走突然看见一个硕大的光圈在眼前,灯光白的刺眼,白悦悦眯起眼睛,看到一圈模糊的人脸。 然后就是嘈杂的声音。 “悦悦!悦悦!医生,救她。” “家属不要激动,退后,退后”声音越来越远,突然画面一转,白悦悦到了一个实验室,她好像来过,但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想好了吗!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 “我决定了!” 她想看清说话的人,梦境到这里却停止了。 白悦悦从梦中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伸了伸手,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动作可乐坏了在一旁看着的白夫人。 丫鬟们也一个劲的夸她可爱,白悦悦只想说,如果他们知道襁褓里的这个婴儿,曾经手染过无数人的鲜血,不知道还能不能说的出可爱。 周围的人可不知道一个小婴儿还能听懂她们讲话,反正都是很喜欢这个奶香的小娃娃就是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白悦悦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做做奇怪的梦,就到了她满月的时候! 白丞相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白惜月,这个名字是有特殊寓意的,可惜说寓意的时候白悦悦睡着了,没听到。 白丞相对自己女儿的满月宴是非常重视的,特意休了假,去相国寺求了一枚平安符,又忙上忙下的准备宴会。 请什么人,准备什么菜品,何时点灯,何时祭天都事无巨细,安排的明明白白。 白惜月能看出来,有了一个女儿,白丞相是真的很高兴,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满月宴前一天晚上,白丞相一脸凝重的从宫中回来,白夫人正在逗弄摇床上的婴儿,见夫君如此表情,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表情如此沉重。” 白丞相叹了一口气说道:“宫中失火了!烧了两座宫殿。” “宫中怎么会失火呢!烧了谁的宫殿。”白夫人疑惑的问道。 “是有人故意纵火,刑部的人在灰烬中发现了很多用油浸泡过的木头。而且烧毁的是柔妃和九皇子的宫殿,不过两人都只是受了轻伤,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了。”白丞相回道。 “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希望她们母子自求多福吧!”白夫人知道其中的利害,劝白丞相趁着女儿满月宴,多休息几天,不要参与到其中。 白惜月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现代看了不少的宫斗电视剧,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那九皇子想必就是柔妃的儿子,应该是太过于得宠,损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看来这个世界也不安全,大家也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比如魏宇,想到这白惜月更加坚定了要回去的决心。 第一章:满月酒宴 时间很快到了白惜月满月这天,白丞相请了众多同僚好友来参加。 本来天元国的习俗是嫡子,或者嫡长子才有资格摆满月酒,女儿家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耐不住白丞相宠爱女儿,再加上白丞相在朝堂上颇得皇上喜欢,想要来巴结牵线的人也不少,所以,白惜月的满月酒宴比一般长子的满月酒还要隆重。 当然来的人有真心祝福的,也有心怀鬼胎的。 白惜月被丫鬟们穿上做好的新衣,喜庆的红衣服称的白惜月越发像一个瓷娃娃。 在这一个月里,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渐渐地了解了这个叫天元国的地方。 这是一个皇家权利统治的世界。当今皇上还很健壮,有很多儿子,除了太子外,其中最受宠的是九皇子,据说是因为九皇子的生母柔妃比较受宠的原因,不过联想到之前的火灾,白惜月不禁感叹道集宠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 白丞相接过被丫鬟打扮好的白惜月面向众人道:“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今天的满月宴,这是小女白惜月,烦请各位等会为小女挂上玉珠,预祝小女平安长大!” 众人看向这个奶娃娃,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不过,不管来的目的是什么,此时此刻都要装出欢喜的样子。 这时,王管家捧出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圆润的珠子。 挂玉珠是天元国的习俗,因为孩子难养,而玉能辟邪,所以,把上好的玉制成玉珠,在孩子满月这天挂在衣服上能够挡灾避邪,祈愿幼子能够平安长大。 白丞相这时,已经抱着白惜月来到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人面前。 “李公公,请为小女挂上玉珠”白丞相对面前的人说道。 李公公从盒子里挑出最大的一颗挂在了白惜月脖子下的一个钩环上说道:“皇上让杂家传达说,希望白小姐平安长大。” 李公公说完就挥手让身后的小太监端来了一个盒子,“这是皇上赏赐给白小姐的满月礼物,白丞相打开看看吧!” 白丞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羊脂玉做成的玉佩。 李公公在一旁说道:“这块玉佩是皇上登基时,用先皇赏赐的玉做成的,一共有两块,这是其中一块。” “多谢皇上赏赐。”白丞相抱着白惜月谢了恩。 这短短的一会,就让众人看到了皇上对白丞相有多重视。 但是有时候太过被重视,可是会被嫉妒的,白惜月此刻就能感受到周围人的各种目光,嫉妒,羡慕和憎恶。 白丞相谢恩后让人送走了李公公。 接下来就是左丞相,在朝堂上跟白丞相是死对头,但是今日还是笑着挂上玉珠,毕竟在外面还是要粉饰太平的,不过白惜月还是能看出他眼底恶毒的神色。 下一位是尚书大人王家,王家可是名副其实的演绎了什么叫吃软饭,靠裙带关系把家族发展到今日的到繁荣,期间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和心血,最近好像还在培养能当太子妃的幼女,这也是白惜月在下人闲聊时听到的。 大理寺少卿杨家,听说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好多年,从没有判错一个案子,做事有些死板,得罪了不少人。 “咦!这个妹妹长的可真好看!”杨忠刚给白惜月带上玉珠,一个小男孩就突然冲了出来盯着白惜月说道。 “尘儿!不能这么无理!”杨忠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幼子太鲁莽,真是抱歉,没有吓到惜月吧!” “哈哈,无妨!无妨!”白丞相爽朗的笑了笑! 白惜月盯着那个被自己亲爹按着头的小男孩,不由得笑出了声。 白丞相听到自家女儿的笑声说道:“看来惜月也很喜欢千尘。” 这个小插曲过后,白丞相继续抱着白惜月让下面的人挂玉珠。 下一个是户部侍郎柳家是一个百年书香世家,最看不起带着铜臭味的商人,但是白惜月听过不少柳家做的欺男霸女的事情,恐怕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下面还有很多人给白惜月戴上玉珠,然后说一句祝福,白惜月把他们依次跟自己听到的信息相匹配,努力的记住他们的背景,在这个权利至上的时代,了解这个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等转了一圈以后,白惜月身上已经挂满了玉珠,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不过白惜月被转交给了乳母,抱离了宴会,接下来的事情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左丞相看着那个婴儿离开宴会,眼神里都是恨意,他堂堂一个丞相,比不得白铮这个丞相也就罢了,竟然还没有他的女儿受皇上重视,这让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平时在朝堂上就受白铮压制,现在连他的女儿都要高自己一等,左丞相想起前些日太子的话,当时犹豫不决的他,现在下定了决心。 既然白铮这么喜欢这个女儿,那我就偏偏要毁了她,不仅如此,连白铮我都要让他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左丞相喝了一杯酒后,收起了那狰狞的面孔,又开始谈笑风生,左右逢源。 王尚书也若有所思,白丞相如今很受皇上赏识,连着他的女儿也水涨船高,万一皇上把这个小娃娃指给太子做太子妃,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如此担忧了片刻后,又觉得不太可能,太子与这个娃娃岁数相差实在太大,就算皇上喜欢,白丞相应该也不愿意,想到这,王尚书才算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都是在权衡利弊,试图从一个婴儿身上挖去更多的利益,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管心里怎么想,众人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这场宴会看起来还是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尽兴而归。 此时,已经熟睡的白惜月还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想利用她得到一些好处。 夜深后,下起了大雨,闪电好像要把天空劈开!一道黑影在雨中进了太子府。 雨继续下着!雷声不断,在风暴中,一场阴谋也开始酝酿……………… 第二章:宫变 白惜月两岁那年,皇上遇刺,一病不起,宫里的各大势力开始在暗中争权,其中太子最为强势。 终于在白惜月五岁时的中秋节,宫里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坊间流传是皇上是被下毒害死的,也有人说是伤势太重,宫里发生了大乱斗,百姓们都闭门不出。 九月份太子顾元贞登基为帝,同一月,其他三位皇子因造反被赐死,九皇子也被流放到边疆,甚至传出九皇子之所以被流放,是因为其生母柔妃毒杀皇上。 太子登基后,处置了当初许多不支持他的大臣,换上了新的一批,左丞相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朝堂上最当红的大臣,白丞相因为当初被先皇调去治理水患,因此逃过一劫。 再次回城时,宫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皇上已经稳固了地位,为了树立一个好的形象,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并没有处置白丞相,反而保留了原来的官职。 从宫里回来后白丞相以幼女病重需要照顾为由,休沐了一个月,请了许多大夫到白府,后来在朝堂上白丞相也极少出头,变得小心谨慎,渐渐的左丞相成了朝堂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仅仅过了三年,因为皇上治理问题,导致了很多地方出现贪污腐化的现象,百姓不满,发生暴乱。 很多人流离失所,变成难民,皇上命左丞相彻查贪污之事,许多人被诛连九族。 次年,南疆匈奴起兵攻打天元国,皇家军队节节败退时,有一队人马凭借着八千人,打败了十万敌军,领队人顾奕宸,一战成名!成为战神!他就是当初被流放边疆的九皇子。 同一年,顾奕宸回归,万民跪拜,被皇上封为摄政王,管理国事。 至此国泰民安了五年,然而在白惜月十四岁那年,摄政王被人下毒,双腿被废,容貌被毁,并传闻他得了一种吸人血的怪病,所以府前总是有散不去的血腥味。 皇上以弟弟需要静养为由收回了兵权,但是保留了摄政王的称号。 …………………… “小姐!!!” 正在研究医书的白惜月一抬头,就看见炸了毛的白桃走过来。 她习以为常的问道:“怎么了,看见哪家的俊俏公子了” 白桃脸一红:“小姐,你又取笑我” 白惜月合上了医术说道:“你每次出府,回来时总要花痴个两日,我都习惯了。” “噗!”一旁的白霜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桃瞪了一眼白霜,气愤的说道:“小姐,才不是呢,我今日去采买碰见了左玉儿,她跟她丫鬟在大庭广众下说小姐您的坏话,我气不过,就替您辩驳了两句,她还教训奴婢不知尊卑,真是气死了” 白惜月不以为然道:“她爹是左丞相,她当然嚣张了,不过!” 白惜月话锋一转,“说我坏话,我怎么能忍!”她突然想试试新研究的药,灵机一动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白惜月笑的一脸灿烂道:“白桃,白霜,你们去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小姐”说完,白桃就激动的拉着白霜跑了出去。 后来,整个元城内都知道了左丞相的女儿捅了马蜂窝,被蛰成了猪头。 白桃和白霜是大暴乱那年,流离到了城外,白丞相见她们可怜,就带了回来做了白惜月的丫鬟。 白惜月支走她们也是有目的的,见白桃和白霜走远后,她就翻墙跑了出去,一路向西,又翻墙进了一座山庄。 绕过一片竹林后,白惜月站在门口大声着!“师傅,我来了!” 正在屋里炼丹的林子安手一抖,差点把火熄灭。 林子安打开门,看着那个戴着面纱朝她挥手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他把机关关掉后,白惜月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林子安是一个医师,他是在战乱那一年出现在天元国的,至于从哪来白惜月不知道,但是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成为了有名的圣医,白惜月软磨硬泡的成了他的徒弟,毕竟她有一个惊人的秘密,需要这么一个师傅来遮掩。 “师傅,今天我们学什么。” 又到了林子安每日头疼的时候,当初收白惜月为徒弟,主要是因为她在制毒解毒方面很有天赋,现在发现她其他方面也很有天赋,总是学的很快,弄的林子安都不知道教些什么了。 “今天,我们学习解毒。”林子安眉头一挑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解毒,之前不是学过了。”白惜月疑惑道。 “之前是之前,为师现在有一种新的毒让你解。” 说着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了一颗毒药给了白惜月。 “这是一颗毒药,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它的解药。” 白惜月接过了药丸,就在一旁研究了起来,林子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抹了一把汗,徒弟太聪明也不行啊。 她把药丸碾碎,逐一分析里面的成分,记录在纸上,然后就发现这颗小小的药丸竟然由三十种有毒的药材练成的,林子安还真是变态,居然能做出这种毒药。 一旁炼丹的林子安突然打了个喷嚏,感慨的说道:“这个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一定是嫉妒我的才华。” 白惜月默默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又继续研究起来,这么多种毒药混合在一起,中毒者即使有幸活下来,恐怕也成废人了。 同样解毒也就变得困难重重,白惜月从毒性最小的一味药开始实验,前几个都很顺利,但是到第十个的时候,解药就不顶用了。 白惜月研究了一下午,也没能成功,她不仅不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大有不解毒就不罢休的气势。 林子安忙着炼丹也没关注她,等丹药出炉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提醒白惜月。 “小徒弟,你该回去了,这解药一时做不出来没关系的。” 白惜月抬头看向窗外,都已经黄昏了,的确该回去了。 “师傅,这药我就拿回去研究了,解药我一定能做出来。” “拿走吧,我也想知道你能不能做出来。”林子安一副你做不出来的样子,十分欠揍。 第三章:初遇摄政王 从山庄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为了不被白丞相发现她偷偷溜了出来,白惜月决定抄近道回家,然而,某个路痴越走越偏僻,站在一个三岔口犹豫不决。 看着眼前的岔路口白惜月无比后悔没有带白泽出来,白泽是她捡到的一只小猫,奇怪的是白惜月能够听懂它说话,还从它身上知道了一个可能回“”现代的办法,就把它捡了回来,给它起了一个神兽的名字叫白泽。 白惜月觉得再犹豫下去,天就要黑了,到时候更加回不去,只要遇上人,就可以问路了,那就随便选一条好了。 然而走了半天,也没碰见一个人,现在这个时辰虽说不会有人在街上逛,到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无比怀念现代的导航,这样下去估计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 “嗖“利箭破空而出的声音,白惜月一愣,侧身躲进了一个角落里,从缝隙中看向外面,只见两伙人好像在对质,心里暗骂道:”居然撞上别人打架。 “摄政王,你不是战神吗,怎么战神还需要坐轮椅,不会走路吗,哈哈哈!”一群黑衣人嘲讽的笑着,声音格外的刺耳。 摄政王,白惜月一抬头就看到了摄政王府的牌匾,自己居然走到了摄政王府,这跟白府是相反的方向,怪不得会迷路,看来只要向另一个方向走就能回去了。 不过城里一直流传着摄政王会喝血吃肉,导致王府浓重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的传闻,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 白惜月计划着怎么偷偷溜走的时候,那边已经打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战况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怪不得血腥味重,照这种五马分尸般的杀人方法,肯定会血流成河,虽然自己也是杀手,但是这浓重的味道,还是让她差点吐了出来。 不到一刻钟那群嚣张的黑衣人就没了生息。 “暗一,收拾干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冷的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是,主子”暗一,面无表情的应道,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 白惜月好奇的望过去,只看到戴着血红面具的一张脸,摄政王毁容后就一直带着这张面具,还没人见过他面具下的脸,白惜月虽然好奇,但是小命更要紧。 白惜月刚准备离开,突然,手心开始闪蓝光,完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前奉命去护送一个教授离开,结果任务失败,教授临死前把一个芯片交给了她,后来她坠海,芯片遇水就融进了她的身体,这是m帝国医学界最新的研究,移动医院,闪蓝光代表有受伤的人求救。 白惜月看着那冰冷的目光刺过来,欲哭无泪,该求救的是自己吧! “出来”顾奕宸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很快暗一就带人围了过去。 白惜月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 侍卫们见出来的是一个小姑娘,一时间都愣住了,是男的都死光了吗,派一个小姑娘来。 在暗一还没有出招时白惜月急忙开口:“各位大哥,小女子只是迷路至此,跟他们绝对没有关系,”白惜月指着地上的一堆看不清人样的不明物体。 暗一看着眼前这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犹豫了一下,看向顾奕宸道:“主子,这,,” “杀了”丢下冰冷无情的两个字,转动轮椅进了屋里。 “小姑娘,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下次投个好胎,动手!“暗一说着就开始命令其他侍卫动手。 该死!还投个好胎,这次死了自己还有机会投胎吗,看来摄政王果真不好惹。白惜月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等侍卫靠近。 就在侍卫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白惜月撒了一把粉末,迅速离开,侍卫们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会动手,一时间躲避不及全都中招了,身上瞬间奇痒难耐。 白惜月趁机逃跑了,顺着之前看好的路线一路狂奔,不敢回头,还好这次找对路了,顺利的回了白府。 回去后白惜月闭门了好几日,连林子安的山庄也不去了,白丞相夫妇都觉得奇怪,自己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 白惜月的想法很简单,不想跟摄政王有什么交集,更不想成为他追杀的目标,在实力不如别人时当然要躲着。 在不出门的这几天里,她也一直留意着摄政王府,一旦有什么动静,白惜月就高度紧张,生怕他们会找到白府来,虽说那日带着面纱,但是也难免会被认出来。 自己被发现倒是不要紧,要是牵扯到爹爹和娘亲就麻烦了,皇上本来就更信任左丞相,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白惜月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一想到丞相府会有危险,就更加焦急不安了。 距离白府半个城的摄政王府最近可热闹了。 “知道你们错在哪了吗?” “知道,我们不该心慈手软。”一群暗卫口齿不清的说道。 其实他们心里是不服气的,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偷袭,她肯定跑不了,那现在也不会站在这被主子训斥了,更不会,,,,这么一想暗卫们心里更委屈了。 “去领罚吧!”顾奕宸没有丝毫的怜悯,即使是对着他们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是!” 一群暗卫整齐划一的排着队离开了。 “暗六,你说会是谁派来的人。” 被点到名的暗六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昨天他一直在主子身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现在都没什么印象了。 “属下觉得,她跟那些刺客并不是一起的,之所以会出手,应该只是为了自保,而且她逃跑时先看向了右边,发现没有路,才转向了左边,说明她对王府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有可能真的是迷路了。” 暗六一边回忆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去玉林山庄请林子安过来。” 顾奕宸是不相信巧合的,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第四章:波涛汹涌 摄政王府内,几个暗卫正在罚练,路过的其他侍卫忍不住偷笑。 暗一看着那些偷笑的侍卫,心里有苦说不出。 当林子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排顶着猪头脸的侍卫在倒立,这场景一向淡定的他都要笑了出来。 “顾奕宸,这怎么回事,谁能让你吃这么大亏。”林子安忍不住要揶揄他两句。 顾奕宸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道:“他们自己轻敌,这件事,算是个教训。” 知道来龙去脉的林子安也认真的给每个侍卫检查了一番,结果发现粉末无毒,只需要顶着两日猪头脸就好了。 “去让天机阁查查,那个女子是谁,”顾奕宸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主子,查到之后呢?”暗一肿着脸走过来。 “杀了!”顾奕宸喝了一口茶。 林子安道:“你果然还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万一人家姑娘真的是迷路呢。” “那只能怪她倒霉了。”顾奕宸不以为然的说道。 皇宫里 一个侍卫步履匆匆,神色惊恐的朝御书房走去。 “皇上,都死了!” “废物!这么多人,连个废人都杀不了,朕养着你们干什么!”皇上把桌子拍的哐哐响。 “皇上息怒,摄政王的侍卫实在是太过厉害,我们的人还没靠近就被解决了。” 那侍卫回想起乱葬岗的场景就脸色煞白。 “早知道他有今日,当初朕就该直接杀了他”皇上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了折磨顾奕宸才留下他的性命,还让他成为了摄政王,想起那日,他拿剑指着自己说要当摄政王,皇上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好不容易他中了毒,却还是杀不了他。 “皇上,左丞相求见!” 皇上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左丞相快步走进来,感受到皇上的愤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参见皇上!”左丞相跪了下去! “起来吧!” “皇上可是又为那摄政王生气,臣这里有一招,是不能取他性命,却能羞辱摄政王!”左丞相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上心中颇动看着他:“丞相有什么好计策!” “皇上,这也快到了该选秀的时候,摄政王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您作为他的兄长,赐婚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话左丞相已经反复思考了很多遍,此时说出来也是颇有几分真诚的感觉。 “赐婚!这算什么好方法!” 皇上并不理解左丞相的想法,给顾奕宸赐婚就意味着给了他一个世家的支持,到时候想要杀他就更加麻烦了。 “皇上,臣的意思是先选秀,再从您没看上的那些人里,挑一个不起眼没才华身体不好的女子赐给摄政王。” 左丞相的话语间不停地暗示着某个人,但又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就说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影子。 皇上听后眼前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从自己挑剩下的女子中选一个不体面的赐给顾奕宸,如果他不接受,自己就能以抗旨为由处置他,如果接受,也算是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这样一来,也让百姓们知道顾奕宸再厉害,也只能听从他这个皇上的安排。 “左爱卿你还真是给朕想了一个好方法。” 皇上当初选择跟左丞相合作,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人心狠手辣,为答目的不择手段,顾元贞很欣赏这种人。 从龙吟殿出来后,左丞相脚步轻快的回到家了左府。 “玉儿啊!爹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左丞相刚进门就叫着自己的女儿。 左玉儿前些日子被蜜蜂蛰伤了,闷闷不乐了好久,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心疼的不行,爱女心切的左丞相,迫不及待的想让左玉儿高兴高兴。 待左丞相说完今日与皇上商议的事情之后,左玉儿激动的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美艳的脸上都是恶毒的神色。 “爹,一定要让白惜月那个贱人没有资格参加选秀,让她那个奴婢还敢顶撞我。”左玉儿恶狠狠的说道。 要说这左玉儿为什么这么讨厌白惜月,除了跟着左丞相耳濡目染以外,两人的渊源还是源于,之前先帝在时两人被带去参加宫宴,周围的人都夸白惜月聪明伶俐,样貌不凡,长大了一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连先帝都亲自抱了白惜月,当时左玉儿就记住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嫉妒。 后来发生了宫变,左丞相得势,左玉儿一时风光无限,也就更加想把白惜月踩进尘埃里了。 “玉儿,就是委屈你了,皇上都已经三十有几,你还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爹舍不得让你进宫。” 左丞相有些心酸的说着,自己拼搏了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让左玉儿过得开心,如今这宝贝女儿就要进宫当妃子了,还真是有些不舍。 “没关系,爹爹,只要我能进宫,我就有办法成为皇后,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了。” 左玉儿一脸自信,凭借自己的样貌和手段,她一定会让皇上爱上自己,到时候白惜月还算什么东西。 “玉儿,你就放心好了,爹一定让你比他白铮的女儿更高贵!” 左丞相一直想找机会打击打击白铮,在朝堂上没有机会,他就把目标转移到了他女儿身上,白铮这个老家伙不是最疼爱他女儿吗,那就非要毁了白惜月。 于是左丞相就借着摄政王这个踏板,让皇上选秀,只要玉儿能入宫,肯定会成为最受宠的妃子,至于白惜月只要悄无声息的把她的名字划掉,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 到时候,再让皇上把她赐给摄政王那个阎王爷,白惜月一定会被折磨死!就算她命大不死,跟摄政王牵扯上关系,皇上也不会让好过。 即能报复白铮,又能帮皇上出口气,这样一箭双雕的计划,左丞相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万全之策。 左丞相的算盘打的很好,可惜他没想过顾元贞能走到今天,怎么可能是没脑子,任由他算计的人。 第五章:选秀名单 皇上要选秀的事情成了天元国最新的热门消息,今年选秀规定在朝为官者,只要家中有未婚适龄子女皆可送帖子进宫参加选秀。 皇家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最热的谈资。 白府中白丞相如同热锅中的蚂蚁,他当初对外宣称白惜月体弱多病就是为了不让她选秀进宫,没想到现在还是逃不过。 白惜月也知道了选秀的事情,她倒是觉得自己入宫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是能入宫左丞相恐怕也会从中作梗,他怎么会放任自己死对头的女儿得到皇上的青睐呢。 今年负责选秀的是户部侍郎柳元卿,他可是跟左丞相穿一条裤子的人,现在宫中的嫔妃很简单,皇后是尚书大人王家的女儿王青云,有两个受宠的妃子是柳家两姐妹,其他不太受宠是皇上为了笼络大臣纳进后宫的。 左丞相一向是跟白丞相过不去,那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入宫,不对,如果左玉儿想进宫,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在宫中能更好的掌控一个女子的生死。 看来还是要去探探左丞相的想法,那就要从左玉儿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白丞相夫妇一进门就看到女儿发呆的样子,想写她应该是知道了选秀的事情。 白丞相宽慰道:“月月,你不用担心,为父一定不会让你入宫的。” “是啊!娘也不会让你入宫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去那吃人的地方。”白夫人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爹,娘,你们放心好了,女儿有办法不被皇上选中,你们就放心把帖子递上去就是了。” 白惜月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人才算冷静下来,不再上刚刚那样着急上火。 白惜月还以为白丞相夫妇会希望她入宫呢,毕竟如果能得宠,对仕途也会有很大的帮助,看来爹爹和娘亲也不是那么喜欢皇上。 白夫人却不是那么放心道:“万一他们左家就是想在宫里对付你怎么办” “娘亲不用担心,左丞相不是有一个藏不住事的女儿吗,”白惜月道。看着自家女儿有了对策,白夫妇二人就放宽了心。 白惜月又在家里窝了几天后,终于出门了。 白霜已经打听到左玉儿今日要去红袖坊选布料,等白惜月到红袖坊时,果然看到了左玉儿。 白惜月穿着城中最流行的白色流仙裙,带着面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佛大声说话就会吓走的样子,吸引了很多人驻目。 这样的骚动自然也引起了左玉儿的注意,她没有见过白惜月的样貌,但是这身打扮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更何况她还没有忘记白桃那张脸。 左玉儿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哟,我当是谁呢,这一副快不行的样子,不在家里待着,出来吓什么人。” 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如今自己是要进宫的人,而白惜月只能做比她低贱的人,自然不用留什么情面。 白惜月很了解左玉儿的性子,想要从她这套出话来,就要拿捏好她的脾气。 白惜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左玉儿,没有理会她的挖苦,绕过她进了店里。 左玉儿见白惜月不理她,顿时火冒三丈,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一副清高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今天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 “白惜月,你整日带着面纱,是不是容貌丑陋,没脸见人啊,想来也是,不是谁都能有我左玉儿这般美丽的脸蛋,你今日来这里想必是来做衣服的吧,像你这般丑陋的人,穿什么都都不可能比的过我。” 左玉儿最看不惯的就是白惜月带着面纱装纯情的样子,天元国的男人最喜欢容貌清丽温柔的女子,偏偏左玉儿的眉眼中略有些妩媚,不似白惜月那圆圆的杏眼更招人喜欢。 左玉儿这么大声的说话,引得周围的女子也都望了过来,都对此议论纷纷。 白惜月依旧淡定的挑选着布料,她拿着一匹白色的布料对老板说道:“这个料子做成衣服,穿着去选秀合适吗?” “合适的,小姐你生的白,穿这个料子最合适了。” 花娘一眼就看出了白惜月的意图,随即配合着演戏。 左玉儿见她居然在拿着自己选中的月影纱,便立刻对老板说道:“你们店里的月影纱我全包了,做成衣服,送到左府去。” 这时白惜月终于开口了,指着那匹白色的布料道:“这!是我先看上的!” “本小姐就是要了,一个连选秀资格都没有的人,也配跟我争!”左玉儿语气里都是嘲讽。 白惜月望了望老板,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扬道:“哦!左小姐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呢!万一我入选了,你没入选,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左玉儿听着她的话更加不屑道:“今年组织选秀的柳家跟我爹爹可是多年的好友,你觉得我会让你入选吗,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我会风光入宫,而你只能嫁给一个低贱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们这是欺君。”白桃并不知道白惜月的想法,在她的认知里能入宫做皇上的妃子是很大的荣耀,此时听到左玉儿的的话,她瞬间就站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绿罗,给我掌嘴。”左玉儿厉声吩咐到。她早就看白桃不顺眼了,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真以为自己不敢教训她。 一旁的绿罗听到小姐的吩咐,抬手就准备打过去,白惜月眼疾手快的拉开了白桃,绿罗见状又准备上前,却被白惜月挡住了。 “选秀当即,左小姐也不希望有言官在皇上面前弹劾左丞相,说他教女无方,纵容女儿当街打人吧,不知道皇上听了这话。还会不会选你了。” 白惜月说着就让开了位置,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左玉儿见她如此说,反而下不去手了,朝堂中还是有好些个言官看不惯爹爹的,要是真闹到皇上那里去,恐怕连自己进宫都会有影响。 “今日就先放过你,我们以后走着瞧。” 白惜月已经得到可自己想要的答案,没跟左玉儿纠缠,就离开了红袖坊。 知道自己不会入宫后,白惜月就放宽了心。 一路上白桃郁闷不已,一回到白府就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你难道都不生气吗,左玉儿她这么过分。”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左玉儿是故意不让你去参加选秀的。”白桃见她如此淡定更是加重了语气。 “我的傻桃子,谁告诉你我想去选秀了。”白惜月捧着白桃的脸,真是觉得她傻的可爱。 “啥!”白桃一脸疑惑呆愣着。 “白霜你跟她解释吧,我们两个不在一个频道,我是说不清的。”白惜月扶了扶额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白霜。 得知了来龙去脉的白桃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傻了。 很快,选秀名单就出来了,张贴在了告示榜上,白惜月不放心特意去看了一眼,果然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左玉儿居然也不在名单内。 这让白惜月很疑惑,那日左玉儿在红袖坊表现,是一定会入宫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再说了左丞相也没道理会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惜月特地留意了一下这件事,后来才得知皇上担心左丞相在朝堂的势力太大,不想让左家的女儿染指后宫,以免左丞相起不轨之心。 第六章:毒发 左玉儿在看到选秀名单后,回家大闹了一场,说什么都要进宫,左丞相为了安抚女儿,立刻去找了柳元卿。 却从他那里得知,左玉儿的名字是皇上亲自划掉的,而且神色很不好,此举算是警告左丞相收起他肚子里的那些心思,不要妄图操纵天子。 左玉儿进宫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左丞相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计可施,皇上如此忌惮他,即使左玉儿进了宫,恐怕也不会得宠,比起老死宫中,还不如嫁给一个有用的人。 至于白惜月,是一定要嫁给摄政王的,这样将来处置摄政王时,因为有白惜月的关系,就可以诛杀白家满门,他就可以除掉白铮这个死对头,这件事不急于一时,他有的是办法让白惜月嫁过去。 选秀这个事情,左丞相也知道皇上开始忌惮世家权利,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了,看来白惜月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 另一边,白惜月在家里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研究从林子安那里拿回的毒药,因为有医生系统的帮助,分析起来就方便多了,经过几日的忙碌,还真的让她配置出了一种解药,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白惜月去了一趟玉林山庄,想把解药拿给林子安看看,却发现他不在家,因为屋子里有机关,她只好留了一张字条在药圃上,至于解药,嘿嘿!就林子安自己找吧。 离开山庄后,白惜月意外看见林子安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一路跟踪,发现他竟真的进了摄政王府。 她皱紧眉头,难道林子安跟摄政王认识,转念一想,不对,摄政王中了毒,有可能是请林子安诊治,不管是哪种可能,以后都要小心些才行,她根本不了解林子安的底细,还是要谨慎些。 白惜月当初因为有医生系统这个东西的存在,才想找一个有名的医师来遮掩自己会医术的事实。 现在看来,林子安也有秘密,她庆幸自己小心谨慎没有暴露其他的事情,林子安只知道她是个热爱医术的世家小姐,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边,林子安研究出了新的解药,想拿给顾奕宸试,自从顾奕宸中毒以后,他配了很多药方想替他解毒,最终都无功而返。 现在,希望这个新的配方能成功。 “暗一,暗六、你们去外面守着,不准别人打扰!”林子安面色凝重,这个解药很霸道,解毒中途不能中断,不然有可能伤及性命。 他这次配置的药浴,里面加了一味能解百毒的草药——逢春草,但是这个药也有很强的副作用,如果不等它的药效发挥完就离开浴桶,就会遭到反噬,极有可能毒发身亡。 林子安推门进去,顾奕宸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这个方法有风险的,如果失败………………” 林子安现在是有些紧张的,活着就有希望,但是一旦失败那就连希望都没有了。 “我相信你!”顾奕宸打断了他的话,林子安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是一起经历了许多生死的人,他自然无条件的选择信任,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怪罪于林子安。 听到这样的话,林子安也不再多言,把准备好的汤药倒进浴桶中,扶着顾奕宸坐了进去。 一刻钟后,顾奕宸的身体开始渗出黑色的汗液,林子安吃了一惊,看来这毒素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用毛巾把汗液擦拭干净后,林子安拿出了针,准备针灸。 “王爷,可能会很疼,你要忍住。”林子安提醒道。 顾奕宸没有说话,放在浴桶边的手,指节泛白,没有什么比双腿被废,更让他痛苦的事了,一个小小的针灸算得了什么。 林子安全神贯注的对准每一个穴位下针,生怕扎错了位置前功尽弃。 半个时辰过去,林子安也扎完了针。 “王爷,只要再等一个时辰,取下针,就能知道此配方有没有效果。”林子安道。 虽然逢春草能解百毒,但是顾奕宸中的毒比较特殊,林子安也不能确定有没有效果,只能尽力而为。 此时,顾奕宸的痛感神经被放大了十倍,浑身感觉在火里蒸烤,脸上被面具遮住的皮肤,像被撕裂了一样,中毒以后,林子安第一时间就给他诊治,这才能保住性命。 只是毒性扩散到了腿上和脸上,样子十分的骇人,腿可以穿衣服遮挡住,脸上就只能戴面具了,也是从那时起,顾奕宸从未摘下过面具。 “嗖!”一只箭射到了门窗上。 顾奕宸抬头,发现有人趴在房顶,他不得已只好催动内力到双腿,翻身离开浴桶,下一秒,就有几只箭射在了他原本坐的位置。 这一会功夫,那几个黑衣人也从屋顶跳了下来,没有废话,就开始攻击顾奕宸。 林子安见他从药浴里出来了,心头捏了一把汗,刚准备过去解决那几个黑衣人,自己却被两个人拦住了。 门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开始涌向摄政王府,他们训练有素,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落地就跟暗卫们打斗了起来。 由于人实在太多,暗卫们分身乏术,就连暗六也被包围起来,无法去支援顾奕宸,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找死!”顾奕宸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并没有躲闪,抬手捡起地上掉落的剑,一刀一个解决了最前面的两个人。 其他的黑衣人见状就一起围了上去,顾奕宸即使不能行走,这些人也还不是他的对手,又解决了两个人后,他开始感觉内力在消散,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解决了几个黑衣人后,开始感觉内力不受控制,在体内翻涌,能明显的感觉到血液在快速流动,好像马上就要喷薄出来。 “噗!”顾奕宸吐了一口黑血,林子安刚解决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就看见他倒了下去。 “遭了!”林子安赶紧喂了他两颗丹药,又把后背的针取了下来。 等暗卫们解决了外面大批的黑衣人后,顾奕宸已经昏迷了过去,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摄政王府里盘旋着散不尽的血腥味,甚至吸引来了一些乌鸦。 附近的百姓听到乌鸦的叫声都赶出来看,只见许多乌鸦在摄政王府上空中盘旋鸣叫,百姓们虽然好奇,但是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林子安扶着昏迷不醒的顾奕宸去了偏殿,安置好后,就开始诊脉。 暗一在一旁焦急的问:“怎么样,王爷没事吧!” “他用了内力,催动了体内毒素的流通,毒发了!”林子安面色凝重,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不仅遭到了逢春草的反噬,还因为催动内力导致了血液逆流,气血上涌,没爆体而亡已经算是命大了。 “我现在只能用丹药压制毒素继续蔓延,现在是必须要解毒了。” 以前不解毒顶多是不能行走,现在这一动用内力就催发了毒素的活跃性,开始在体内蔓延,如果不解毒,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 林子安眉头紧锁,没了逢春草,想要解毒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暗一先去查查今天的刺客是什么人。”林子安现在只能冷静,解毒虽然重要,但是也要防范有人再次偷袭。 夜深人静,皇宫里龙吟殿还亮着灯,皇上焦急的一圈又一圈的走着。 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皇上!摄政王毒发了!” “干的好,看来他们真比皇家侍卫有用,”顾元贞挥挥手让他退下。 “皇上,微臣让他们出动的可都是最顶尖的杀手,一定能要了摄政王的命。” 左丞相见皇上龙心大悦,也不忘记说说自己的功劳,他废了很多精力和银子,才找到那些人,为的就是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 如果摄政王因此死了,皇上会更加重用自己,到时候还怕处置不了一个白铮,如果摄政王没死,那之前让皇上赐婚的事,就有了进行下去的理由,无论是哪种结果,自己都是受益者。 “哈哈,左爱卿这次办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满足你。” 顾元贞喜笑颜开,这么多年,顾奕宸一直是他心头的一颗钉子,现在,这颗钉子终于要铲除了,他恨不得摆宴庆祝。 “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是微臣的荣幸,臣不用什么赏赐。” 左丞相是十分会说场面话的,现在摄政王只是毒发,并没有死,如果受了赏赐,摄政王还活着,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恼怒不已,现在还不是领赏的时候。 左丞相考虑的十分全面,他极其了解皇上的心思,这么多年,能在朝堂上一直占据重要地位,不是没有理由的。 皇上听了左丞相的话也很是欣慰,夸奖了他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夏夜里的风吹的人很是舒适,窗外的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中。 这样的天气,让顾元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时顾奕宸还是先帝最受宠的儿子,如今,风景依旧,人却变了模样。 “不知道父皇你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不然现在你就可以颐养天年了,我会这么做,都是你们逼我的。” 皇上一个人对着月亮自言自语。 “快到中秋节了,顾奕宸!你可以去跟柔太妃团聚了!” 林子安忙碌了一晚上,总算是控制住了顾奕宸体内的毒素,他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第七章:赐婚风波 林子安回到山庄看到了药圃上的字条。 “师傅,您上次让我制作的解毒丹已经做好了,您不在家,我就埋到您院子里的药圃里了。” 没有署名林子安也知道是谁写的,在天元国会叫他师傅的只有那个小丫头,不过,他看到最后一句嘴角开始抽搐。 不放屋里,埋到药圃里。这个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林子安每次遇到她就束手无策。 林子安怕是忘了自己在屋子外面设置了一圈机关的事。 白惜月知道林子安有洁癖,最讨厌衣衫被弄脏,炼药时也不跟她用同一套工具。之前这个院子里什么也没种,光秃秃的一片,白惜月拜师之后,借观察草药之名,种满了药草。 平日里这些个草药都是白惜月打理的,林子安从来不动手。 那时候只要弄脏一点他的衣衫,林子安就会像小姑娘见到虫子一样,大呼小叫,白惜月一度觉得自己的师傅是个娘炮。 林子安倒没有白惜月想的那样狼狈,他观察一圈就知道药埋在哪了,然后找来了两根一尘不染的木棍,用手帕包着,以最快的速度把装着解药的瓷瓶拿了出来,然后净了手,换了衣衫。 如果让白惜月看见,一定会对林子安的洁癖,有一个新的认知。 下午,林子安再次去了摄政王府,把白惜月的解毒丹喂给了顾奕宸。 他之所以会收白惜月为徒,就是因为她在制作解毒丹方面特别有天赋。 这次他让白惜月做解药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主要就是看看她有没有为摄政王解毒的能力,林子安心里也没有几分把握,现在就算是有一点可能,他也要试试。 结果是,解药喂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奕宸就醒了。 这让林子安惊讶不已,他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之前给白惜月的毒药,就是防制顾奕宸体内的毒,制作出来的。 当时,他对解毒束手无措,就给了白惜月让她试试,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还这么有效果。 林子安激动的给顾奕宸把了脉,倒是没有解毒,只是这药好像化解了一部分毒素,就算是这样,他也很欣慰了,白惜月学习的时间不长,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将来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你还不接受让别人替你解毒。” 林子安收回了手,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很高超,但是在给顾奕宸解毒上,也许真的没有白惜月做的好。 “谁的药!”顾奕宸看着桌上那瓶纯白的瓶子,神色意味不明。 “还能有谁,我的小徒弟。”林子安说这话时,语气里颇有几分得意,白惜月是她的徒弟,她厉害就是自己这个师傅教的好。 林子安此刻完全忘记了,当初无医术交给白惜月的窘境。 顾奕宸没有说话,林子安收徒弟的时候他曾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天机阁没查出什么特别的,没背景,没势力,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 想到天机阁,顾奕宸就想到那天逃走的那个女子,居然还没有消息,如果她真的是迷路了,怎么会查不到这个人,还是说真的是什么势力派来的。 “你若不同意,那就算了!” 也许是顾奕宸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林子安先忍不住开了口,反正他不同意,自己用小徒弟的药给他治就是了,只是麻烦了些。 “让她试试!”顾奕宸一用力白色的瓷瓶就碎成了粉末。 林子安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好像把白惜月送进了一个虎口,默默地在心里替他的小徒弟担心起来。 皇宫这边,左丞相说服了皇上,顾元贞也觉得反正他的“好弟弟”就要死了,给他送一个女人过去不仅可以羞辱他,还能让外面的百姓看到他的仁爱之心。 这个一举两得的好事,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把谁赐给顾奕宸,不能听从左丞相的意见。 皇上如此想着,便亲自动手写了圣旨,至于赐婚的女子,他也有了打算。 “夏公公,把玉玺拿过来。”顾元贞放下了笔。 夏公公手脚麻利的拿出了玉玺,皇上接过玉玺盖了章,对着夏公公说道。 “你亲自去宣旨,顺便看看摄政王是不是真的毒发昏迷了。” 顾元贞赐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派人去看看顾奕宸是不是还活着,他死了更好,没死那就趁他昏迷结束了他。 左丞相在旁边看了一眼圣旨有些着急的说道:“皇上,这怎么不是白惜月,怎么会是,,” “怎么朕给谁赐婚还要经过你左丞相的同意。”顾元贞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臣不敢!”左丞相不再说话,退到了一旁。 皇上挥手让左丞相退下,他知道左丞相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白铮对她的那个女儿疼爱有加,如果贸然把他的宝贝女儿赐婚给一个“废人”白铮怕会狗急跳墙。 虽然白铮在朝堂上没什么势力,但毕竟也是先帝生前最看中的一个大臣,如果他闹起来,难免会让百姓们以为他不给先帝面子,苛待大臣。 再加上丞相之女也是一个尊贵的身份,他怎么会给顾奕宸找一个身份尊贵的王妃呢,要赐婚也要给赐一个跟他般配的人才是。 夏公公带着几个太监到摄政王府时,还能闻到里面没散尽的血腥味。 门口的侍卫带着他们去了前厅,一路上夏公公目不斜视,不敢乱看,他可是听说过摄政王会吃人肉,喝人血的事情。 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想到这,夏公公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前厅后,顾奕宸端坐在上首。完全看不出中毒的样子。 夏公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保持着镇定开口道:“摄政王接旨!” “本王最近身体不适,不易挪动!想来皇兄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顾奕宸慵懒的把玩着一个玉杯。 言下之意就是,本王不跪,你说你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一样。 夏公公也不在意,毕竟这位连皇上都顶撞,自己只是一个小太监,有什么权利跟摄政王抗衡。 他调整语气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王家之女王若兰,温婉贤淑,聪慧美丽,为不可多得之良人,今赐于摄政王为王妃,择日完婚。 钦此!” 夏公公说完,就感觉自己浑身冰冷,颤抖道:“王爷,您接…………接……旨” 顾奕宸冷冷道:“不想死就滚!” “哎!这就滚!”夏公公把圣旨放到桌上,就带着吓傻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姿态仿佛后面有鬼追着。 “他可真是我的好皇兄!”顾奕宸笑了笑,脸上的恶鬼面具显的格外的阴深恐怖。 知道自己中毒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人来确认,还赐婚,这么赤裸裸的羞辱,简直不像是一个皇帝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在那个位置坐的太舒适了,是不是忘了当年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站在旁边的暗一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主子一笑就准没好事。 “暗一,带人去问候问候这位未来的王妃。”顾奕宸开口道。 “是!” 暗一走后,林子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拿起圣旨看了看,砸砸嘴道。 “皇上也是真够贪心的,既想让你死,又不想落得一个毒杀幼弟的名声,他给你找这个王妃,还真是煞费苦心。” “什么意思!” 顾奕宸并不了解那些世家小姐,此时见林子安这么说,也有些疑问。 “这个王若云不仅是个旁支庶女,生母更是一个粗使婢女,设计爬了主人的床,才有了这个女儿。”林子安解释道。 这么一个女子赐给摄政王做王妃,怎么看都是在打皇家的见面,皇上为了羞辱顾奕宸便是连体面也不顾了。 顾奕宸听完倒是没有林子安想的那般生气,皇上敢赐婚,他就敢让那些女人活不到成婚,那些在战场上杀过匈奴的暗卫,解决一个闺阁女子还不是错错有余。 顾奕宸此时选择性遗忘一群暗卫让一个蒙面女子逃走的事。 “我倒是觉得,你跟我小徒弟很是般配,不过以她的身份,估计皇上也不会赐给你。” 林子安想了想,元城这些世家小姐中,只有白惜月配的上顾奕宸,可惜她父亲是丞相,皇上就算是赐婚也不会选她,真是可惜了,两人长的还挺有夫妻相。 有一次林子安让白惜月炼丹,结果操作不当火苗溅了出来,点燃了白惜月的面纱,情急之下,林子安一把扯掉了面纱扔进了水盆里。 他才第一次看见白惜月的样貌,当时她还年幼,脸上带着一些稚气,就已经是担的上倾国倾城这四个字。 不知道如今出落成什么模样了,从那以后白惜月炼丹就在也没有失误过,所以林子安也就仅仅见了一次她的样子。 “既然不会赐给我,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顾奕宸看着林子安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无情的打断了他的遐想。 “我可是他师傅,要洁身自好。” 林子安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马上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模样。 夜幕十分,摄政王府的一批暗卫消失在黑暗中。 暗六率先潜进了王家的后院,因为王若云在家里很不受宠,经常受到嫡女的打骂,因此她住的地方还不如一些受宠的下人。 第八章:诊病 摄政王被赐婚的事情,整个元城都知道了,热度一度超过了之前皇上选秀。 一个是尊贵的王爷,一个是王家不受宠的庶女,这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王若兰是王家一个旁系家族生的庶女,不仅人不受宠,还相貌不佳,就连生母也只是一个粗使奴婢,一日家主喝醉酒后,错把她认成了王夫人,就有了王若兰。 这本是不光彩的事情,王家也一直瞒着,没对外声张,直到那婢女生下一个女儿难产死了,王夫人把那个婴儿丢给了一个妾侍养着,这事也就算完了。 王家为了听说了要给摄政王赐婚的事情,为了讨好皇上,就推出了这个庶女,王若兰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炮灰。 然而,这瓜还没吃热乎,王若兰就上吊自杀了,还留了遗书,就是死也不嫁给摄政王。 顾元贞知道以后,气的半死,顾奕宸不仅没昏迷,还敢杀了他赐的女子,皇上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摄政王府的人杀了王若兰。 左丞相知道后来了兴致,这王若兰死了,白惜月就有机会了,如果摄政王把白惜月也杀了,白铮肯定大受打击。 如此想着,左丞相又跃跃欲试的想向皇上提议给白惜月赐婚。 皇上正在气头上,看见左丞相就劈头盖脸的把他数落了一顿,整天操心别人女儿的婚事,有这时间不如多替自己女儿选选夫家。 一番话就浇灭了左丞相的兴致。 摄政王府内! “怎么回事?”顾奕宸拿着王若兰的遗书冷冷的问道。 遗书上写着:于其要嫁给摄政王这个吃人的魔鬼,倒不如自行了断,还能留个清白的身子。 这王若兰还真的是自杀,想来也是,在王家爹不疼,娘不爱,整日过得连下人都不如,如今还要被赐婚给一个阎王爷,怕不是吓的人小姑娘连夜上吊了。 暗一欲哭无泪道:“王爷,不是啊!我们到王家的时候她就死了,这遗书我们没注意,不信你问暗六,他也在场。” 暗六默认的点了点头,他是第一个到王家的,一进去就看见了王若兰的尸首,当然暗六不会说,他看到了那封遗书,只是当时没注意。 “上次刺杀的人,天机阁查出来了没!”顾奕宸揉碎了那封遗书,换了一个换题问。 暗一赶紧将功补过道:“查出来了,是暹罗殿的人。” “暹罗殿!”顾奕宸敲击着桌面,暹罗殿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杀,生意都做到我这里了,看来暹罗殿的殿主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 “王爷,林医师传信来了,白姑娘在玉林山庄等候。” 暗五拿着林子安送来的信走了进来。 “暗一,你去把她接过来。”顾奕宸丢下这句话就转动轮椅进了屋。 暗一听说要接的是个姑娘。还特意找出了一顶轿子,想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这样才能尽心尽力的给王爷治病。 林子安的山庄是一个很别致的地方,前院有一片池塘,中满了荷花,中间还有一个凉亭,池塘西边有一大片竹林,遮挡了后面的景色,绕过竹林就是林子安住的阁楼。 别看这里景致美,实际上到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命丧于此。 白惜月每次翻墙进来都停在阁楼前,等林子安给他开门,阁楼周围都是机关,她不会贸然进去。 要说到白惜月为什么非要翻墙进来,主要是源于之前林子安不肯收她当徒弟,而且明白的告诉她,山庄里都是机关,让她不要想着偷偷溜进来。 白惜月没了办法,就只能翻墙进来,然后小心的躲开机关,蹲在林子安的阁楼前等他。 有一段时间,林子安早上一起来就能看见一个小姑娘蹲在门前,这么如此了一个月后,林子安实在受不了了,就收了她当徒弟。 为了让白惜月长长教训,林子安就不许她从正门进,只能翻墙进来,没想到不仅没让她长长教训,反而让她的翻墙技术越来越熟练。 “师傅,你找我来什么事啊!” 白惜月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尘,林子安往丞相府送信,她第一时间就过来了,走的太急,翻墙的时候蹭到了不少灰尘。 林子安看着她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还用手帕挡住鼻子说道:“我来找你给摄政王治病。” “师傅,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去给摄政王治病,”白惜月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问道, 别人不知道摄政王的毒是谁下的,她可知道是宫里的那位,自己去给摄政王治病,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林子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师傅要出去几日,这几日你替为师照顾摄政王,并且为师相信你的医术。” 白惜月满头黑线,相信医术,自己好像没有在他面前治过病人,怎么就相信医术了,而且摄政王那是一般的病吗,林子安治不好的,她就能治好了。 “可是,师傅,,”白惜月还在垂死挣扎着想辩解几句。 “哎,小徒儿,你不是喜欢发光的东西吗,为师出门这几日,给你带点礼物怎么样。”林子安打断她的话,满脸写着“去吧去吧!去了有糖吃哦!” “而且上次给你的毒药,就是仿制摄政王中的毒配置的,你做出来的解药还是很有用的,有了师傅这个圣医在前面,你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林子安使出了浑身解数诱拐着白惜月。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等会有人来接你,为师先走一步了。”不等白惜月开口,林子安就不见人影了。 跑路的林子安漏出了得逞的微笑,小徒弟什么实力她是知道的,被白惜月坑了这么多次今日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白惜月摸了摸袖子里的白泽道:“白泽,你说他什么意思。” 白泽懒懒的看了看了自己的主人道:“他坑你去看病!” 白惜月不知道林子安是什么意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山庄等着来接她的人。 没等多久,暗一就带着人来了,于是,被一顶黑轿子接走的白惜月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这也不能怪暗一,谁让这么大一个摄政王府全都是黑色的轿子,没一个其他颜色的。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轿子就停了下来。 “白姑娘,可以下来了!”暗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惜月下来后,才发现已经进了王府里,眼前映入眼帘的就是平坦的草地,和整齐的石子路。没有假山,没有盆栽,时不时有巡逻的人,这感觉是进了兵营。 果然,这带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连自己家都是训练场。 白惜月一边跟着暗一,一边打量着王府,一路走下来,发现也不像外面传的那般像阎罗殿。 至少没有尸体,没有骷髅,甚至连血迹也没有,果然传闻就是传闻。 暗一把白惜月带到偏殿,又转个一个弯,才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吱呀!”暗一先推开了门进去,白惜月也紧随其后。 “王爷,白姑娘到了。” 暗一对着帘子后的一个人影说道。 白惜月抬头望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到人。 出门之前,白惜月觉得带着面纱活动起来有些不方便,而且被别人认出身份就麻烦了,但又觉得顶着那样一张脸,很容易被别人惦记,所以只好易了容。 不过,他此时庆幸自己没带面纱,那天晚上摄政王远远的看见过她,万一被认出来就解释不清了。 这面帘子的材质特殊,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的看见外面, 顾奕宸在帘子后,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别的东西,可惜除了好奇他什么都没看到。 那种强烈的被盯上的感觉,让白惜月觉得周围的气温有点冷,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进来吧!”顾奕宸终于收回了目光,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 暗一示意白惜月进去,自己则自觉的退了出去,顺便关好了门。 在门口守着的暗五见他出来了,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有些医师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身边,所以就出来了。” 暗一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不怕她是刺客啊,万一她要对王爷不利怎么办。”暗五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不会吧,她可是林医师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是刺客,再说了她打的过王爷吗。” 然后两个人就白惜月是不是刺客,王爷会不会有危险这个话题,展开了自以为很小声的讨论。 然而,屋里的两个人听的一清二楚,白惜月站在帘子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暗一,暗五,去院子里罚练,两个时辰。” 顾奕宸实在受不了门外叽叽歪歪的两个人,真希望把他的暗卫们都培养成暗六那样沉默寡言的性格。 “是!”门外的两个人也知道做错了事,一句怨言都没有,就跑去罚练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瞬间就把王爷的安危忘的一干二净。 “可以进来了吧!”顾奕宸的语气里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白惜月听后急忙移步向前,有些迟疑的掀开了帘子,一抬头看到那张脸,她就愣住了。 第九章:二皇子顾九霄 那不能说是一张脸,实际上是一张恶鬼面具,像是从地狱中伸出来的触手,把灵魂拖进黑暗里,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恶鬼盯上,避之不及。 白惜月只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那双眼睛如同一个黑暗的深渊,不能多看,否则就会被吸进去,万劫不复。 “见过摄政王。” 白惜月走过去行了一个标准的拜见礼,白丞相夫妇虽然宠爱女儿,但是该让她学的一点也没少,尤其是宫规礼仪方面。 顾奕宸看着眼前这张脸,平平无奇还有些病态的白,想来是常年病弱的原因。 他转动轮椅到一张梨木雕花桌前,拿起一个玉杯倒了一杯茶道:“坐” 白惜月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桌子没有一个能坐的地方,坐!坐哪,坐桌子上吗?大概会被轰出去吧,她低头看了看用狐裘皮毛铺的厚厚的地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个王爷绝对是不喜欢仰着脸看别人,屋里才会没有凳子的,白惜月在心里默默吐槽。 顾奕宸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平常进这个屋子的人都是暗一他们,自然只需要站着听他讲话就好了,所以也一直没注意凳子这个问题。 如今,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白惜月,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对着门外喊道:“暗一。” “王爷,暗一去罚练了,您有什么吩咐。” 暗六听到王爷喊人,立刻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拿个凳子。” 顾奕宸沉声吩咐道。 经过一番折腾,白惜月总算坐上了凳子,顾奕宸随手推给了她一杯茶道:“尝尝” “警告!警告!附近出现有毒物质。” 白惜月刚拿起茶就收到了医生系统的警告,她不动声色的拿起杯子闻了闻,不用医生系统分析她就能辨别出杯子里下的是一日红。 顾名思义,中毒者会在一日内全身血管爆裂而亡,死后全身被血染的通红,面目全非。 这毒药的巧妙之处在于没有颜色,但却有一股清新的香味,掺在茶水里很难发现,可惜林子安教辩识的第一个毒药就去一日红。 “王爷,我不喜欢这个茶的气味。” 白惜月放下了手中的茶,不知道顾奕宸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出了自己,还是只想试探试探。 “不喜欢最好,林子安是让你来看病的,不是来喝茶的。” 顾奕宸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一饮而尽,她能辩认出一日红,想来也是有些真本事,若是刚刚她真的喝了下去,事后毒发,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白惜月脸上挂着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已经把顾奕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谁想喝你的茶,谁想给你看病了,林子安绝对是故意的,不就是用他的珍品草药泡了脚,偷吃了他养的红鲤鱼吗,至于把她送到这来送死吗。 远在南疆的林子安打了一个喷嚏。 “王爷,我们还是诊病吧。”白惜月说回了正式,不就是看病吗,给你看,刚好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毒让林子安也束手无策。 “嗯,开始吧。”顾奕宸把胳膊伸了出来让她把脉。 因为顾奕宸没有求救,所以医生系统没有闪光也没有诊断说明,白惜月只能依靠把脉来判断他的病情。 诊断结果就是中了毒,还很严重,林子安仿制出来的那颗毒药,远不如顾奕宸体内的毒霸道。 还是要先知道成分才能配置解药,最好的办法就是抽血让医生系统分析毒素,这样的得到的结果,又快又精准,但是现在又不能当着顾奕宸的面拿出抽血器。 “王爷,我今天没有带药箱来,无法给你配置解药,要不我明日再来。” 白惜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回去准备好,检查用的东西才更为保险。 “那就明日再来,暗六,送客。” 顾奕宸没有为难她,连林子安都没法子解的毒,他对这个小丫头也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白惜月倒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反应了一会才起身出去。 暗六把白惜月送回了玉林山庄,并嘱咐到道:“明日这个时辰,在这等候。” 说话的语气跟他那个冷冰冰的主子一模一样,这些人是不是天天都住在冰窖里,说话都带着寒气。 等暗一走远了,白惜月又翻墙出了山庄,林子安就是走也没有给白惜月钥匙,现在她翻墙比走大门更顺手了。 翻墙出来后,按照白泽的指示顺利找到了回丞相府的路,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迷路的情况。 这个时刻,外面的街道人还是比较多的,白惜月也不着急回去,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一些吃食,还给白泽买了一个白色的毛球。 大概猫天生就喜欢毛绒绒的东西,白泽也不例外,在路过一个拐角时,一辆疾驰的马车突然冲了过来,白惜月敏锐的闪到一边,才没有被撞到。 白泽被这大幅度的动作,晃晕了神,爪子里的毛球都掉了,一路滚到了一旁的墙角里,它迅速从白惜月怀里跳了出来。 “白泽,你去哪啊,别乱跑。” 白惜月刚站稳,就看到一道黑影窜了出去,她急忙喊它回来,这街上人来人往,还有马车,就它那小身板,被踩到就完了。 白泽很灵活的避开了人流,跑过去用嘴叼起了毛球,准备走时才发现墙角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两个人见白惜月向这边走来,就躲了起来。 “白泽,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在大街上乱跑,很容易被踩到的。” 白惜月走过去抱起了它,顺便拍了拍毛球上的土。 “你这么喜欢这个球,我下次再给你买一个。” “主人,我刚刚看见两个可疑的人,好像是在跟踪你,他们一见你过来就躲起来了。” 白惜月听完警觉的望了望周围,没发现什么,她停留了一会,若无其事的走了。 暗地里的两个人见她走了,就又跟了上去。 “主人,他们两个又跟过来了。” 听到这话白惜月没有惊慌失措,她若无其事的再各个摊位前闲逛,谁会跟踪一个“弱女子”呢!林子安应该早就把她的身份告诉顾奕宸了,他没必要派人跟踪,那还会有谁呢,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难道有人看见自己进了摄政王府,白惜月冷静分析后觉得还是要甩掉跟踪的人,再回丞相府,摄政王身份特殊,万一牵扯到白府就麻烦了。 白惜月先在街上逛了一圈,就去酒楼吃了饭,然后去逛了脂粉店,又在珠宝阁买了一只金钗,见时间差不多了,白惜月动身进了“百花楼”。 没错,就是一家青楼,那两个黑衣人跟了一下午,一路小心翼翼的躲着怕她发现,已经是筋疲力竭了,如今看到她进青楼时,皆是满头黑线了。 “这,这还跟不跟。” 跟了一下午,结果是个青楼女子,这摄政王什么时候这般风流了。 “这还跟什么啊,哪有正经人家的女子会来这种地方的。” 另一个人不屑的说道。 “走吧!走吧!回去复命吧,这一下午快把我给折腾死了。” 白惜在二楼见他们离开了,也就放下了心。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胭脂拢了拢身上的外衫,刚才白惜月进来的太突然,她只是随便穿了一件外衫,此时才注意整理起来。 “不认识,不知道,不清楚。” 白惜月一问三不知,她虽然猜测这些人可能摄政王有关联,但是想抓住他把柄的,想让他死的人这么多,她怎么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我先走了,天色太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娘要担心了。” 白惜月又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没找回来,就准备起身离开。 “哎哎哎!你这把我吵醒就走了。”胭脂伸手拦住了她,拽着她的袖子不让走。 “哦!你看我这记性,我今天来还给你带礼物了呢。” 白惜月说着就拿出了今天为了拖延时间买的脂粉和金钗,一股脑的塞到了胭脂的怀里。 “都是给你买的,喜欢吧。” “我,,,,” “喜欢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白惜月说着就快速从后院溜了出去,胭脂是有一些起床气的,这个时候被她赖上,今天晚上估计是回不去了,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出来后,她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这才放心的回了丞相府。 皇宫外一辆奢华的马车里,顾九霄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禀告二皇子,我们跟了那个女子一下午,她最后,进了百花楼。” 这两个属下,赫然就是跟踪白惜月的两人。 “百花楼,你们确定没有看错。” “二皇子,千真万确,我们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那两人都拍着胸脯保证。 埋伏了那么久,除了林子安,只有这个女人去过摄政王府,本来以为是哪家的小姐被摄政王看上了,没想到只是一个青楼女子,那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又白折腾了。 “你们下去吧,继续盯着摄政王府,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我汇报。”他命令道。 “是!” 顾九霄一直想找到摄政王的弱点,利用他帮自己办事,这样他离那个位置就又进了几步,结果他的人监视了摄政王府几个月,不仅没有找到摄政王弱点,反而损失了好些人。 “我就不相信,你摄政王就没有弱点。”顾九霄喃喃自语道。 第十章:抽血 入夜十分,白惜月整理了药箱,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把从医生系统里拿出来的东西,放到了最下层,上层则放一些平常看病需要用到的工具。 怎么给顾奕宸抽血检查才是麻烦事,如果直接拿出针管,该怎么解释东西的由来,塑料和不锈钢可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如果他能睡着就好了,“睡着!”白惜月灵机一动,我怎么没想到用麻醉剂呢。 次日一早,白丞相上朝后,白惜月让白桃和白霜给她打掩护,趁白夫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白桃看着自家小姐的身影无比的哀怨 “小姐,为什么每次出去都不带我们,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可是能保护小姐的。” 白桃以前是学习杂耍的,被带到白府后,白丞相见她底子不错,就找了一个师傅,教了她一些武功,算是保护白惜月。 “因为每次你都很花痴,见到俊郎的男子就走不动道。” 白霜的性子就沉稳很多,不像白桃那般闹腾。 “好啊,白霜,你又笑我,不知道谁半夜偷偷看那个玉佩,情郎给的吧。” “你,,你,,” 白霜听闻脸一红,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你看让我说中了吧!那就是,,” 白霜见她越说声音越大,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白惜月先在街上绕了一圈,才去的玉林山庄,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带了一个极长的斗笠,把药箱放在包袱里背着,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医师的样子,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白惜月像往常一样准备翻墙进去,白泽却突然说道:“主人,我觉得不对劲,我闻到了上次那些人的气息。”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说这话朝这边走来。 白惜月侧身躲进了旁边的杂物堆里。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监视,不应该去摄政王府吗?” “你懂什么,昨天那个女的不是来这了吗,如果她不是青楼女子,说不定还会来这。” “王六,还是你聪明,我可要跟你多学学。” “好说好说!” 见两人走远了,她才站起身来。 “就这智商,还想抓我主人。” 白惜月拍了拍白泽的脑袋夸奖道:“你不是猫吗,怎么鼻子比狗还灵。” 没反应过来的白泽还沾沾自喜:“那是,小爷我可是神兽。” “等等,主人你怎么说我是狗呢!”白泽委屈巴巴的在她肩头蹭了蹭。 白惜月没有在玉林山庄多做停留,直接就去了摄政王府,从那两个人刚刚说的话中,他们应该是监视摄政王的人,自己只是意外被牵连的一个小人物。 白惜月不敢再从正门进,只好去了整个王府看起来最矮的一座墙,然后拿出了看家本领——爬墙,然而背着药箱太沉,一只手没抓住,吧唧!摔了下去。 “什么人!” 如此大的响动成功的吸引来了整个王府的暗卫,白惜月刚落地,就被一堆剑指着。 “暗一,是我是我!”说着她就取下了斗笠。 还好白惜月记得暗一,及时表明了身份,避免了成为剑下冤魂。 “白医师!我正准备去接你,你怎么自己来了,还是翻墙来的。”暗一也认出了她,此刻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哪有正经女子会翻别人墙头的。 “是我,暗一,这个说来话长。”白惜月尴尬的笑了笑。 暗一把白惜月带到了偏殿,顾奕宸也听闻了她翻墙来的事,见她进来,就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暗卫说,你是翻墙来的,为什么不等他们去接你。” “王爷,有人在监视你,昨天他们发现我从王府出去,就跟踪了我,我好不容易才脱身,今天我在玉林山庄又发现他们了,所以只好这么过来了。” 白惜月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没有说明自己是如何摆脱那些人的。 “有人盯上你了,那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顾奕宸的语气有些冰冷,他不是没有发现王府附近有人,只是没料到他们会对白惜月出手。 “王爷知道是谁!”白惜月随口问了一句。问出口才发现不对,这不是在打听皇室的秘密吗。 不等顾奕宸回答,她急忙表明道:“王爷,我就是随口一问,您不用回答。”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白惜月在心里默念着,她还想留着命回去呢。 “跟踪的事本王会解决,你不用担心。”顾奕宸没有多做解释,这些事本就跟她无关,若不是需要解毒,她也不会牵扯进来。 “那王爷我们就开始诊病吧。” 白惜月把包袱里的药箱拿了出来,白泽也从包袱里探出头来。 顾奕宸见她来诊病还带着一只猫,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带只猫来。” “啊,你说白泽,那个,是因为我容易迷路,它能辨别方向。” 白惜月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现代她一直都用定位器,除了魏宇,没人发现她是个路痴的事情。 迷路,顾奕宸想起了那个逃跑的女子,她当时说的也是迷路,如今听白惜月说起,他倒是有几分相信那女子是迷路,误闯过来的。 在顾奕宸出神的时候,白惜月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缎带对它说道。 “王爷,我看病有一个习惯,就是需要蒙住病人的眼睛。” 白惜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 顾奕宸看了看丝带,又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还不把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如果白惜月敢做出些什么,杀了她只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白惜月大着胆子靠近顾奕宸,直视着他的面具,感觉近看更加恐怖了。 顾奕宸见她突然靠近,近到自己都能闻见她身上的药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本王自己来。”他伸手夺过了白惜月手里的缎带,快速蒙在眼睛上。 “本王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再来了。” 语气里都是不容置疑的态度,还带着满满的嫌弃。 白惜月的脸都要黑成碳了,谁想离你这么近了,还不是你坐在那跟个大爷似的,你早说你自己绑不就行了。 “下次不会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她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说出来。 白惜月撩起了他的衣袖,尽力保持着距离,避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隔着些距离给他扎了一针麻醉剂。 为了快速见效,白惜月选用的是强效麻醉剂,一分钟内绝对不省人事。 她静等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拿出了另一个针管准备抽血。 顾奕宸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白惜月说:“对不起了,王爷,我诊病可是很机密的,只能让你先睡一会了。” 于是,某个王爷就选择了继续闭嘴。 抽完血后,让医生系统对他的血液进行了全面的分析,为了保险白惜月又用仪器给他做了全身检查,除了中毒较深,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检查完,医生系统分析的结果也出来,白惜月虽然早就知道林子安之前给的毒药,就是仿制顾奕宸体内的毒做出来的,但是此刻亲眼看见还是吃了一惊,他血液里有32种毒素成分,比林子安仿制的还多了两种。 看着检测成果,白惜月忍不住敬佩道:“这么多种毒你还能活下来,给你竖个大拇指。” 毒素太多,医生系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换血,这个方法显然不适用于当下这个形式,这样做很容易暴露医生系统的存在,还是先保守治疗。 白惜月根据检测到的毒素配置了一些药丸,从药箱拿出准备好的瓷瓶装了起来。 又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她就坐了下来,白泽也跳到了她怀里。 顾奕宸斜靠在轮椅上,看不清她在忙什么,只是感觉她忙完了,坐了下来。 白惜月的目光落到了那张恶鬼面具上,“都说摄政王不仅仗打的好,长相更是俊美无比,可惜我还没见过,就毁容了。”她盯着面具自言自语道。 “主人,那你就掀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现在长什么样。” 白泽说着就要跳到顾奕宸身上去。白惜月赶紧把它拽了回来。 “你要是不怕被他抓去炖汤你就去吧!” 开什么玩笑,到时候顾奕宸醒来,发现自己不仅睡着了,身上还多了一些猫毛,不找她算账才怪呢。 顾奕宸拉下了脸,自己还不至于变态到用猫炖汤,不过他的确不喜欢这些小动物。 白惜月说话完全不防备,毕竟她不知道顾奕宸因为长期中毒的关系,麻醉剂在他身上需要一刻钟才能生效。 只是可惜了,这只天空中的雄鹰被折断了翅膀,不然他就可以翱翔九天,而不是束缚在一个小小的摄政王府, 白惜月是知道顾奕宸是有实力的,他风光回来的那一年,她曾偷偷溜出去过,挤在一堆人中间想看看曾经的九皇子。 只是人太多,她那时还小,个子也不高,什么都没有看到,关于他的一切传说,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再后来,他就中毒了,百姓们对他的风评也由好变坏,也许别人都不知道当初意气风发的摄政王是怎么中毒的,白惜月却是知道的,不过,当时她也没想过那是毒药,只是事后才觉得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第十一章:流言 她坐着发了好一会呆,才拿起药箱准备离开。 出门时,白惜月把药交给了暗一,交代了用量。 “对了,我刚刚给王爷用的药,会使人昏睡一会,你不用太过担心。” 白惜月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解释为什么自己给摄政王看病他会睡着,这样也省的顾奕宸醒来后找她麻烦。 说完后,见暗一明白了,她就顺着原来的路找到了那面熟悉的墙翻了出去。 暗一嘴角抽搐的看着她,如此不雅观的翻墙动作,很想告诉她,王府是有地道的,不需要用这么丑的动作翻墙。 顾奕宸推着轮椅出来时。只能看到那个白惜月的背影了。 “一个有秘密的人,有意思。”他摸着手里那一截丝带微笑道。 暗一看见自家主子的笑容只觉得背后发凉。 “主子,什么秘密啊,白医师不是说你睡着了吗!”暗一想起刚刚白惜月叮嘱他的话。 “现在想睡了,”顾奕宸懒懒的看了看暗一,转动轮椅,准备去卧房,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好似想起什么。 “对了,去解决掉那些盯着她的人。” 顾奕宸想起了之前白惜月说的话,那些人对自己是没什么威胁的,所以他也就没理会这些凡人的苍蝇,但是他们盯上了白惜月,就不能再留下了。 “主子,你这是担心白医师会有危险吗!” 之前暗一就注意到王府周围多了一些人,给王爷汇报时,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得费力气对付,就让他们守着吧,如今却因为白医师被盯上了,就要被铲除掉,暗一好像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顾奕宸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道:“只是觉得她翻墙的动作太丑了。” 听着如此毒舌的回复,暗一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中那丝不同寻常的感觉,也瞬间烟消云散。 “王爷,你这样能娶到媳妇吗!” “你是不是想回去重新训练了!”顾奕宸冷冷的看着一脸担忧的暗一。 “不想,我这就去执行任务。 白惜月此时还不知道有人对关于她翻墙动作丑不丑的问题展开了讨论,如果听见了可能会回击一句:“丑不丑的不重要,能保命就行。”这翻墙可是家传本领,关键时刻还是大有用途的。 她翻墙出去后,走了另外一条路回去,完全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奇怪的是那些人没再出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去了百花楼,再从后院溜出去。 摄政王府这边,暗一刚解决了周围的那些眼线,就见着夏公公带着,他那几个小太监又来了。 “夏公公,这次又来干什么。” 暗一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剑还在滴血,他对夏公公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谁让这个太监跟皇上穿一条裤子呢。 “这,这,杂家还是见着摄政王再说吧。” 夏公公哪是见过这等场面的人,见暗一那些剑走过来,吓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暗一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带到了王爷面前。 “见着王爷了,说吧,什么事!” 暗一双手抱胸站在顾奕宸身旁,一副攻击的架势。 顾奕宸则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夏公公手里的圣旨。 “这,杂家是来传旨的,摄政王接,,接旨。” 夏公公看着摄政王越来越黑的脸色,说话的语气都抖了起来。 “直接说什么事。”顾奕宸强硬的说道。 “皇上把柳如烟小姐赐给你当王妃,命择日完婚。” 夏公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统了,只希望快些回去,免得摄政王一个不开心,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扔出去。”顾奕宸冷冰冰的说出这三个字。 外面的天气晴朗美丽,街道上车水马龙,然后就有百姓看见几个穿着宫服的人,从摄政王府上空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重重的摔在了门口。 夏公公被暗一扔出来后,她们一句怨言也不敢有,反而逃命似的跑了。 皇上再次给摄政王赐婚,这次是柳家旁支的嫡女柳如烟,身份呢,比王若兰高贵,长相也是温柔小意,就是小时候摔断了腿,不良于行。 皇上觉得能赐给他一个嫡亲的,长相还不错的女子,就已经是最大底线了,他顾奕宸就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才对。 因为夏公公被扔出去那一出,元城的百姓也就是知道了赐婚的事,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柳如烟的父亲是个酒鬼,平常就靠着柳元卿的接济才能勉强度日,前些日子他去赌博输了好些银子,赌坊的人打上了门,没办法他只好又去求了柳元卿。 正巧皇上让柳元卿贡献一个柳家女子出来,嫁给摄政王,他当然不舍的自己的宝贝女儿去。 所以当他这个堂弟来求自己时,他爽快的给了一大笔钱,还完欠款,剩下的钱足够他衣食无忧的活完下半辈子,条件就是把他女儿柳如烟嫁给摄政王。 皇上只是说让柳元卿贡献出一个柳家女子,又没说是谁的女儿,这柳如烟也算是柳家女子,她嫁给摄政王在合适不过了。 柳如烟的父亲是不知道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的,所以拿着钱欢天喜地的就走了,听到皇上真的赐婚了,他觉得自己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在城中大肆的宣扬摄政王是自己女婿,不到半日,城中的百姓都知道了柳如烟就要嫁给摄政王了。 外面闹的翻天覆地,白惜月在丞相府倒是什么都没听说,一心只研究顾奕宸的解药,如果能解了他的毒,算是多交了一个朋友,对白惜月来说不算什么坏事,说不定她走以后,顾奕宸还能照佛照拂白府。 不管外面怎么样,她还是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正在洗漱的白惜月就接收到了白桃带来的最新八卦。 “小姐,大消息,大消息。皇上昨日给摄政王赐婚了,这次是柳家的姑娘,叫什么,柳,柳如烟,对,他爹昨天还在说书的那,绘声绘色的讲女儿就要当摄政王妃了,结果,你猜今天怎么着。” 白桃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看着白惜月。 “今天怎么了。” 不用她说白惜月也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白桃那亮晶晶的眼神,也只能配合她演出了。 “今天柳如烟家失火了,他们一家全都丧生火海了,听说是夜里没关窗户,昨晚风又大,吹倒了蜡烛,这才着起了大火,奇怪的是,昨晚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大家都是今早才发现的,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惜月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用脚趾头想她也能猜到是谁动的手,想来也是,顾奕宸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皇上赐的婚,只是可怜了那个姑娘了。 “小姐,你说这摄政王是不是克妻啊,怎么谁赐给他谁都要死,这哪是赐婚,这简直是赐死啊。” 白桃已经脑补出了摄政王孤老一生的场景,那叫一个可怜。 “也可以说是克妻。”白惜月还挺赞同白桃的话。 “他克妻没关系,只要皇上不把小姐你赐给摄政王就行。” “咳咳咳!你别咒我行不行。”白惜月呛了一口水,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赐婚给顾奕宸,恐怕下一个被烧的就是白府了。 经过了这两件事,不知道内幕的元城百姓都觉得摄政王克妻,大概是要孤独终老了,即使有皇上赐婚也娶不上媳妇。 皇上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越战越勇,立刻就写了第三封圣旨,他就不相信顾奕宸能把他赐婚的女子都杀死。 夏公公拿着圣旨刚准备出去,就被顾九霄拦了下来。 顾九霄今日来就是为了阻止皇上赐婚,不然他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施了。 他把圣旨拿了回去,并且劝服了皇上,夏公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再去一趟摄政王府自己恐怕就要躺着出来了。 虽然再次赐婚被顾九霄拦了下来,但是这个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皇上还坚持赐婚。 连普通百姓都察觉到了不对,渐渐有谣言说皇上看某些世家不顺眼,故意借摄政王克妻之事出气,只用了半日,城中就传的有鼻子有眼。 白惜月听闻了这些传言,不得不佩服舆论的力量,这些百姓听风就是雨,凭空就能编出一个故事来。 不过,皇上此事做的的确有些太着急了,这才让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去。 虽说知道了这是皇上的阴谋,白惜月也不能做什么,在这个权利至上的时代,她也只能尽力保护好白府。 许是因为城中多事有些闲人平日里无事干,总要找些什么打发无聊的时光,他们也不像现代人一样有这么多娱乐项目,只能聚在一起聊聊天。 多数的人,都是不敢明面说摄政王的,他可不是一个仁慈的主,一句话得罪了他,有可能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但是皇上就不一样了,议论政史,议论国事,都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 城中的流言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一些不知情的世家大臣们,天天都如履薄冰,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的女儿嫁给摄政王。 皇宫里有不少大臣都在反应此情况,递上来的折子里也都在暗示赐婚之事,不仅没有羞辱成摄政王,还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皇上恼羞成怒,以生病为由,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 第十二章:派遣命令 皇上称病休朝了,白丞相也赋闲在家,白惜月看着自家老爹那养花遛鸟的悠闲样,都不禁要怀疑那些大臣是不是故意惹怒皇上,好在家里偷闲几日。 不过,白丞相在家,怎么才能溜出门呢!林子安去南疆了,她也就不能用去玉林山庄学医这个借口了,白惜月这边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出去,白丞相就带着自家娘子愉快的去相国寺上香去了。 说是要给白惜月算一个好姻缘,因为白府一直对外说小姐体弱,不能见风,推了很多元城贵女们举办的宴会,赏花会什么的,渐渐的也就没人来递贴子了,女儿的婚姻大事就成了白丞相心里的石头。 白惜月则是不在意这些的,她是不会留在这个时代的,,除非不得已,否则不会在这里嫁人。 白惜月前世是个孤儿,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懂事起就一直在训练,出任务,受伤了也没人照顾,白丞相夫妇算是来到这对她最无私的人,即使是回去,白惜月也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地生活在这。 如此想着,白惜月又带上斗笠伪装了一番出门了,她放在暗一那里的药只有三天的量,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而且配置的新药,也应该让顾奕宸试试才能知道效果。 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好一会,白惜月才到达玉林山庄,她刚出现就看到了摄政王府的专属轿子,不是她眼力太好,是这轿子太有特点了。 哪户人家会用一顶浑身漆黑的轿子。 负责接人的暗一也发现了她,因为白惜月今天只是易容成第一次露面的样子,所以暗一一眼就认出了她。 “白医师,你回来了。” 暗一并不知道白惜月的身份,他来时叫了门,里面没什么反应,就猜测白惜月可能是出去了,于是就在门外等着。 “那些跟踪你的人,都已经处理掉了,你不用担心。” 白惜月从那天后,的确也没再见过那些人,按照顾奕宸的手段,估计他们也没胆量再监视摄政王府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白惜月要在白丞相夫妇回来前,回到丞相府,时间也是有些紧迫的。 暗一把轿帘掀起来对白惜月道:“白医师,请。“ 白惜月觉得暗一这个样子,再配上他身后的这顶黑轿子,特别像地府里勾人的小鬼在对她说:“请进棺材。”忍不住一身恶寒。 白惜月还是怀着诡异的心态进了轿子,轿子内的陈设也都具有摄政王的风格,简洁明了,就是颜色上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不知道摄政王坐粉色的轿子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噗,”白惜月稍微脑补了一下就笑出了声,画面太美,不敢细想。 “白医师,怎么了。”暗一在外面听到了白惜月的笑声,疑惑不已。 “咳咳!没什么。”白惜月听到暗一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正经,要是让顾奕宸知道自己在脑补他娘里娘气的场景,那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摄政王府以后,白惜月发现,暗一没有把她带到上次去的偏殿,而是带她到了一个密室。 “暗一,王爷在这里面!”白惜月看了看这个破旧的小门,它跟整个王府的风格格格不入,没想到居然是一件密室。 “王爷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就在门外等着,白医师,请吧。” 白惜月也不再多问,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门,一进去,她就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 白惜月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摄政王受伤了,但是看暗一的神色又不太像,没有人跟着一起进来,也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走了好长一段黑暗的道路,才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光照进来,顺着亮光,她推开了门,这是一个四面通透的房间,有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屋子里很亮堂。 白惜月也看清了受伤的人,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浑身都被鲜血染透了,看不清楚伤口,在他的身下也聚集了一小摊血迹,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顾奕宸的手上和身上也有一些血迹,想来应该是靠近那人时留下的,什么人能让王爷如此屈尊,白惜月对这个男人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王爷,”白惜月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顾奕宸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动轮椅面向白惜月命令道:“救活他!”语气冰冷的像是寒冬的天气,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个受伤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我会尽力的。” 白惜月不能保证一定会治好,这个世界有很多她不熟悉的毒药,自己也只能尽力,进来的同时医生系统也收到了求救信号。 白惜月不自然的拉了拉袖子,隐藏手中的亮光,她的动作不是很明显,顾奕宸自然也没有察觉。 “王爷,我要给他治病了,请你回避。” 白惜月的语气带了些许不可商量的感觉,很强硬,如果是平时大概会被顾奕宸直接扔出去,但是今天顾奕宸什么也没说,沉沉的凝视了白惜月一会,就转动轮椅出去了,顺便关了门。 这下白惜月更加确定这个男人对顾奕宸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想来是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吧。 白惜月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一个问题,治好那个男人,才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 这个密室只有一扇门能进出,另外就是一个高高的窗户了,房间内的情况一览无余,倒是不用担心有人会偷看。 地上的男人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以防他中途醒来,白惜月还是先给他打了一针麻醉剂,然后才开始检查。 因为看不清伤口,她只能先用剪刀把盔甲剪开,脱了下来,把衣服清理干净后,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多条伤口,纵横交错,最深也最致命的一条是在腹部,从腰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横贯整个肚子,伤口很深,还一直在流血。 下手的人一定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才能造成这般严重的伤口,若不是这盔甲,这个人估计会当场被切成两段。 根据医生系统的指示,白惜月给他注射了凝血剂,帮助血液凝固,接着她就开始清理腹部这条最严重的伤口,但由于伤口太深,伤口依旧流血不止,现在看来只能输血了,否则不等凝血剂发挥作用,血就流完了。 白惜月从他的腹部抽取了一些血,进行了血型分析,检测出他只是o型血,白惜月松了一口气。 “要是熊猫血,那你今天就只能死在这了。”血库里有常见血型的储备,白惜月给他插上了输血管,然后等待凝血剂发挥作用。 这时她发现周围一些小的伤口也流血不止,伤口太大止不住血,这很正常,但是小的伤口由于体内血小板和凝血酶的作用,很快变回凝固。 白惜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又从腹部的伤口处抽取了一些血液,放到医生系统里进行了血液分析。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系统分析出来的结果,才发觉伤口里有一种阻止凝血酶合成的毒药,这才造成现在血流不止的场景。 还好这种毒并不难解,给他注射了解毒剂后,伤口就停止流血了,白惜月快速清理了伤口,缝合包扎,最后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除了有些虚弱,其它都一切正常。 “主子,你不是不相信白医师的医术,怎么还找她来。” 暗一是很相信白惜月的,毕竟她做的解毒丸减轻了自己主子的毒素。 “林子安不在,只能暂时相信她了。”顾奕宸的脸色很阴沉,林子安出去的太久了,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交给那个小丫头。 密室里白惜月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来的时候带着药箱,能医治这个病人倒是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白惜月把其他可疑的东西都放回了医生系统,仔细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就推门走了出去,发现没有人,只好又顺着来时的路出了密室。 暗一看到白惜月出来急忙问道:“白医师,卫青,他没事吧!” 卫青?这个名字对白惜月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白惜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静养,他流了很多血,最好吃点补血的补回来。” 顾奕宸瞥见她身上的白色衣衫都被染成了红色便开口道:“暗一,送她回去。” 白惜月还没忘记今天来的正事道:“我还没给你看呢!” “今日不用了” 白惜月见暗一一直盯着自己的衣衫,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看着像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不由得蹙眉,难道顾奕宸这个家伙也有洁癖。 “那我把药留下,用量跟上次的一样。”白惜月也没有强留下来,就把要放到了暗一手里。 看着暗一又把自己送回了玉林山庄,白惜月真是满头疑惑了,既然没有人跟踪了,为什么不把自己送回丞相府,难道暗中还有别人。 然而实际上是,暗一并不知道白惜月是世家小姐,只知道是林子安的徒弟,那就应该住在玉林山庄,而顾奕宸只知道白惜月是世家小姐,并不知道具体是哪家的,所以并不能告诉暗一把她送回哪。 只能可怜白惜月跑来跑去。 次日,白丞相被皇上封为巡抚大人去几个小城镇体察民情,虽然是一件很小的一件事,但这个特殊的时候,还是引起了白惜月的警觉。 第十三章:神秘小奶狗 白丞相接到派遣命令的第二日就准备出发了,白惜月和白夫人在门外相送。 “爹爹,一路小心,早些回来!”白惜月满脸担心的嘱咐道,她总是觉得这次的巡视没有这么简单,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白惜月在一旁担忧的不行,而另一边的白丞相,,,,, “夫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想我。”白丞相一拉着白夫人的手依依不舍道,想到要跟爱妻分开这么多天,白丞相心里就百般难受。 “你说什么呢,女儿还在旁边呢,为老不尊。”白夫人虽然嘴上斥责他,仔细看脸上却是娇羞的表情,心里更不是开心的不行,只是碍于女儿在一旁,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站在一旁如同空气的白惜月哭笑不得道:“白桃,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吃狗粮。” 白桃一脸茫然:“小姐,吃狗粮是什么,狗吃的粮食吗,那不就是剩饭。” 白惜月捏了捏白桃茫然的小脸道:“没什么。” 白桃也就没有过多的纠结,反正自家小姐总是会说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来。 白丞相走后,白惜月始终不太放心,随即也出了门。 很多事情白惜月不方便出面,一不小心就容易给白府引来灭门之祸,她只好去了百花楼。 从后院进了百花楼之后,白惜月数着门牌进了一个屋子,里面轻纱漫笼,还散发着浓郁的牡丹香气。 她进来的声音很大,自然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你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只见从轻纱后伸出一只藕臂来,一女子漫步走到白惜月面前,眼波微转,这张脸绝对有当红颜祸水的潜质。 “好了,摆出这幅样子,还准备诱惑我不成。”白惜月每次看到胭脂这个样子,都会在暗地里叹声妖孽。 胭脂是“百花楼”名义上的老板,这些年来一直在替白惜月暗中经营着。 “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胭脂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一举一动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白惜月也很美,不过她是属于干净的美,像误入人间的精灵,但是这个精灵经常顶着小白兔的脸,做着恶魔的事。 “去天机阁找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一下我爹。”白惜月神情严肃道。 “白丞相,有人要对白府不利吗!”听闻此言,胭脂也正经端坐起来,她也听说了皇上派遣白丞相去巡视的事情,左丞相一直针对他,万一这次他想做点什么,不在元城中的确好办一些。 白惜月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多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白惜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不得不防着某些人,比如左丞相。 “好,我马上去办,你别经常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不仅会毁了名声,白府恐怕也要遭殃。”胭脂也觉得多一重保障比较好,但同时又担心白惜月经常出去百花楼会被有心人认出,沾染上这种地方,想脱身就不容易了。 从百花楼出来后,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看起来下了有一阵了,路面上已经湿润了不少,街道上也清冷了许多。 白惜月拿了胭脂的一把红伞,就进了雨中,她本来是想到摄政王府看看昨天受伤的那个人,但是走到门口,又没进去。 “主人,你怎么不进去。”白泽趴在白惜月的肩头,两只大眼睛在四周环顾,它总觉得周围有人再盯着,但是又没发现什么。 “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白惜月想到昨日顾奕宸的话,又觉得自己在没事找事,人家王爷都说在林子安回来之前不用再来了,还是回去吧,那个人是生是死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我们回去吧!白泽。”白惜月开口说道。 白泽没什么异议,主要是它也不喜欢去摄政王府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白惜月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树上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白惜月也加快了脚步,在转进一个巷子时,她突然看到地上躺了一个男人,雨水已经完全打湿了他的衣服,不知道躺在这里多久了。 “白泽,你过去看看。”白惜月靠近白泽的耳朵,小声说道。 医生系统没有发出警报,她也不能断定这个男人是死是活,或许还是一个有危险的人。 白泽听到白惜月的话,就从她的肩头跳了下来,快速跑到那人身边,先绕着他的周围转了一圈,才试探性的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跑回了白惜月身边。 “主人,他还有呼吸。” 白惜月抱起了淋湿的白泽,用衣袖给它擦了擦身上的水。 “主人,我们救不救他啊!”白泽蹭了蹭她的手心。 有呼吸但是没有求救,可能只是晕过去了,白惜月思虑再三还是撑着伞走了过去,她蹲下身,观察了一下那人,侧身朝上,看不清他的全貌,不过就侧脸来看是一个挺俊郎的帅哥。 “脸蛋长的看起来像个小奶狗,姐姐我今天就做个好事救救你。” 白惜月自言自语道,帅哥谁不喜欢,说不定这人一激动就以身相许了。 她伸手给他把了脉,发现只是中了迷药,量很轻微,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在这一直淋着雨,恐怕会感染风寒,还是要换一个地方。 这么一个小奶狗,死了怪可惜的,白惜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说书的凉亭里,扶着他靠着柱子,这时白惜月才能完全看清楚他的长相。 的确是小奶狗的样子,只是眉目间还是有些凌厉之气,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美少年被人迷晕至此,白惜月忍不住在脑补出一场狗血爱情来。 “还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别的什么人,指不定就把你卖去青楼了,这长相还能卖不少钱呢。”外面的风有些大了,这个地方虽然能遮挡,但还是有些雨水被风吹了进来,他中的迷药不深,也差不多该醒了,白惜月用伞挡住了他的脑袋,就起身离开了。 “主人,你把伞给他了,那我们怎么回去。” “你就躲在我的斗笠下,不会淋着的。”白惜月出门时是带了斗笠的,只是斗笠只能挡住头,身上还是会被淋湿,这才向胭脂要了一把伞。 说着白惜月就把白泽放回了肩头,冲进了雨里。 一人一猫走后,凉亭里的人悠悠然睁开了死双眼,南钧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卖去青楼,她还真是不同寻常女子,”如此想着,他的脸色就暗了下去,这个女人跟摄政王是什么关系,一个懂医术的女人在他身边,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钧夜本来是想偷袭顾奕宸,恰巧撞见了白惜月在摄政王府门口徘徊,这才跟踪了过来,想弄清楚两人的关系,没想到竟是一个会医术的。 他收起了一旁的红伞,一定不能让摄政王的腿好起来,南钧夜的脸上都是狠厉之色,跟刚刚小奶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丞相府离那个小巷子不是很远,但是白惜月回到丞相府时也淋成了落汤鸡,白霜白桃心疼的不行,急忙煮了些姜茶,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左玉儿让人递了帖子过来。”白霜忙完见白惜月的神色还行,就试探着说了帖子的事情。 白惜月接过白霜递来的帖子,上面有些三个烫金的大字“赏莲会”下面还有左玉儿的署名,白惜月皱了皱眉头,左玉儿是什么意思,平日里跟自己可是一点都不合,这赏莲会没有猫腻,说出去都没人信。 “小姐,奴婢知道您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小姐们的宴会,本想回了的,但是送帖子的人说,您看到这个一定会去的。”白霜说着就掏出了一个信封。 白惜月疑惑的接过了信封,打开后里面只有一行字: 不想白丞相有事,就如约来参加赏莲宴。 白惜月神色一凛,果然是鸿门宴,左玉儿是准备动手了吗,看来不是自己多虑了,好在之前已经雇天机阁的人去保护白丞相了,只是不知他们实力如何,白惜月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二皇子,左丞相说今年考试选上的人,都安排在了皇宫旁的望荷亭,只等两日后你带他们进宫面圣。” 玉笙刚刚遇到了从龙吟殿出来的左丞相,听闻此事,第一时间回来传达了他的话,二皇子如今还住在宫里,在一些琐事上倒是皇上的好帮手。 “望荷亭,以往不都是在应天书院,今年怎么换了地方。”顾九霄疑惑的问道。 “左丞相说是皇上的意思,方便二皇子明日带他们进宫。” “他从龙吟殿出来,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皇上看重左丞相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顾九霄才想拉拢他,暗示了几次,他都装做听不懂。 “二皇子,左丞相的确是有些不识抬举,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放低姿态拉拢他。”玉笙十分的不理解,皇上的几个皇子中,二皇子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完全没必要这么费尽心思拉拢大臣,如果被皇上知道,还有可能会遭到怀疑,得不偿失。 “以前对他不够了解,现在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来求我。” 顾九霄被左丞相拒绝了几次后,就派人周密的调查了他的关系,就发现了白惜月的存在,左丞相跟白丞相不和睦是明面上的事,顾九霄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周全的计划。 第十四章:赏莲会 白惜月思索了一整日,决定还是要去赴宴,她不想拿左丞相的性命开玩笑,对她来说左丞相夫妇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即是不能陪伴他们一生,也要让他们平安的活着。 元城贵女之前相互看不惯,能用的无非就是那些手段,这对白惜月来说普通小孩过家家一般幼稚,旁的人就算了,左玉儿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人。 既然是赏莲会,那就应该穿的应景一些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左玉儿的良苦用心呢。 赏莲会当天,天气有些微凉,白惜月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缎面裙,裙摆处绣满了一朵朵精致的莲花,又在外面穿了一件月影纱做成的大袖衫,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像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莲。 至少白惜月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白霜还给她梳了一个垂挂髻,插上了两个带着莲花图案的簪子,簪子下还坠了红色的玛瑙,整个人都散发着清纯活泼的气息。 梳妆完毕后,白惜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都觉得无比满意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白霜,你这手艺,真的是每一次都能给我不同的惊喜,你真是梳头发的小天才。” 白霜听到白惜月的夸奖,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小姐喜欢就好。” “白霜,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样的巧手啊。” 白桃在一旁无比的感慨,她平日里手比较笨拙,加上常年习武也不喜欢梳太精巧的发髻,一般都是梳成最简单的发型。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白桃虽然不擅长梳发,但是你擅长习武,府里几个小厮一起都打不过你呢。” 白惜月不偏不倚的对两个人都夸奖了一番。 “那是,也不看看我这战斗力。”说着白桃就展现了几个武功招式,逗得两人都笑成了一团。 白桃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白霜则是一个心思细腻,注重细节的人,两人在一起刚好互补,这也是白惜月一直留她们在身边的原因。 三人又说笑一阵,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坐上马车出发去了赏莲会。 望荷亭实际上是一个建在皇宫旁边的园林,而白府距离皇宫并不是特别的远,马车没晃悠多久就到了。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抬眼望去,都是各种风情的美人,三三两两在一起说说笑笑,白惜月并不是来跟她们搭线的,自然不需要费尽心思融进她们的圈子,她环顾四周,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刚落座,就有小丫鬟过来倒了一杯茶,白惜月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荷花味扑面而来,这泡的应当就是荷花茶了,闻着倒是不错。 白惜月并没有喝,又把茶放回了原位。 又过了一刻钟后,主角出来了,左玉儿从外院款款走来,她今日穿的一袭白衣,装扮也是格外清纯动人,颇有几分芊芊佳人的感觉,倒是很符合天元国对美人的定义。 作为赏莲会的发起者,左玉儿一出场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夸奖,听的她心里美极了,她今日可是用心打扮了一番,不仅要打压白惜月,更是要那人为她倾心。 如此想着,左玉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婀娜多姿的走进了凉亭里,应邀来的小姐们都聚集在这里。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说这个季节里莲花开的最好,特意让我来这望荷亭观赏,我就想着此等美景,我一人欣赏总归有些遗憾,所以特向皇后娘娘恳请,这才有了今日的赏莲会。” “这里的荷花可都是给宫里的娘娘们养的,我们能见到观赏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很。” 她可以在给娘娘们专门养荷花的地方,举办这么一个赏莲会,这样的殊荣,绝对会让别人忘记她选秀落单之事。 同时左玉儿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身份的尊贵,和不同寻常,她的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白惜月,本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羡慕嫉妒的表情,怎奈何她压根没往这边看。 白惜月你就等着吧,很快你就不能这么淡定了,左玉儿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左玉儿说完,周围的人自然也识相的附和着,捡些恭维的话说与他听。 白惜月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几乎元城的贵女都在这里了,她跟这些人明面上,虽然没有太多的来往,私下里她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调查的,如今这阵仗,看来左玉儿为了今天下足了劲,不知布了怎样的局,等着自己跳呢。 “妹妹怎么不与众姐妹同玩呢,一个人在这赏莲。” 左玉儿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了白惜月。她今日的穿着就是照着白惜月打扮的,天元国审美向来是喜欢长相清纯的女子,奈何左玉儿长的又几分的娇媚。 在穿着上,一不小心就会看起来像风尘女子,不过,左玉儿认为自己肯定是比白惜月那个病秧子美的,毕竟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多半也是个不能看的。 白惜月慵懒的看了看左玉儿道:“半个人赏莲我怕吓到你。” “你,”左玉儿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差点挂不住。 “听说妹妹一向不喜欢出门,看来是我打扰妹妹了。”左玉儿说着双眼就沁满了泪水。 周围的小姐们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不由得侧目过来。 “那人是谁?” “她啊,就是白丞相的女儿,白惜月,你不认识很正常,她从来不参加我们这些宴会的,不知今日怎么来了。” 说话的两人是花家的两个小姐,花家是一个年轻的世家,没什么势力,她们两姐妹很懂得察言观色。 见左玉儿如今得势,便想与其交好,但是话语中又不敢对白惜月有太多的敌意,毕竟丞相之女在身份上她们也得罪不起,话语间的分寸感,把握的极好。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小姐们都是能听到的,这就让某个人跳了出来。 “玉姐姐,你与这个病秧子说什么,当心她把病气过给你。”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走过来,神色中满是对白惜月的不屑。 柳如珠,柳元卿嫡出的小女儿,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平日里跟左玉儿走的很近,在她的熏陶下,柳如珠也是极其讨厌白惜月的,平日里两人没什么交集,如今倒是碰上了。 “喂!你怎么好意思气哭玉姐姐,这种宴会你也配来。”柳如珠面色骄横,趾高气昂的对白惜月道。 “哦!我配不配,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你的玉姐姐。”白惜月依旧懒懒的倒了一杯茶,看都没看柳如珠,这种没脑子的小姐,离开柳家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玉姐姐给你递帖子那是抬举你,你还真好意思来。” 柳如珠在家里一向是被宠着的,如今自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在她看来白惜月就是一个讨人厌的病秧子,还总是欺负柔弱的玉姐姐。 “好了,柳妹妹,白小姐体弱,出门都要带面纱,你别吓到她了。”左玉儿语气婉转的出言制止道。 听闻此言,白惜月挑了挑眉,这话表面上是在为白惜月说话,实则是引着柳如珠说些别的话,想不到几天不见,这个左玉儿的心机倒是增进了不少。 果然,柳如珠听到面纱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更加不屑的说道:“她这哪里是身体娇弱的样子,她明明就是容貌丑陋,没脸见人才会整日里带着面纱。” 白惜月真是无力吐槽她们了,除了拿容貌说事,就没有别的可以说了,这些话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无关痛痒,她都懒得反驳了,简直是浪费口水。 柳如珠的一席话,让众人的眼光都汇聚到了白惜月的面纱上,一时间小小的凉亭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位白小姐的真实面貌,其中还是有很多人并不赞同柳如珠的说法。 “这位小姐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从她通身的气派看来,容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说话的是卫婉。 卫家世代都是将军,因此卫婉身上也有些几分英气,跟凉亭里的柔弱小姐们格格不入,如果说元城贵女是夏日的莲花,那卫婉就是冬日的腊梅,这也让白惜月很容易就认出了她, “你难道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柳如珠见说话的是卫婉,语气便弱下去了几分,以前小时候她抢过卫婉的香囊,结果被从小习武的卫婉踢折了腿,幸亏年纪小养了回来。 柳元卿虽然心疼女儿,但是因为两人年纪都小,再加上是柳如珠有错在先,柳元卿也只能暗暗记在心里,这也导致了后来柳如珠看到卫婉就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虽没见过,但是这位小姐的眉眼一看就不会是丑陋之人该有的样子,倒是某些人看起来很像。”卫婉因为看不惯柳家装腔作势的样子,所以在哪都要怼上柳如珠几句。 “你!”柳如珠气的脸都憋红了,最终还是没说出些什么。 经卫婉这么一说,大家也细细的观察起白惜月,见她即使被人如此为难,依旧镇定自若,不辩分毫,身上自由一股威严在,并不像柳如珠说的那样上不了台面。 白惜月不知道卫婉为什么会替自己说话,但是今日她的好意,自己会记住,将来总会还给她的。 第十五章:有人落水了 白惜月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看来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说着就站了起来,作势向外走。 左玉儿急忙拦下一脸歉意道:“妹妹多虑了,我哪会不欢迎妹妹呢,柳妹妹也只不过是性格直率了些,她没有恶意的。” 左玉儿脸上挂着笑,手却狠狠地握着,白惜月可不能走,她要是走了接下来的好戏还怎么上演。 白惜月却是没了耐心,不想在跟她们耗下去,左丞相那边大不了自己亲自去看着就是了,虽说麻烦了些,但也总比在这里陪她们过家家的好。 “这赏莲会是我来的太迟了吗,怎么我刚来,就听到有人说要离开了。” 只见一身着淡紫色衣裙的灵巧女子,从外院走进来,长的是眉目如画,乖巧可人的样子,这幅容貌可以说是上乘了。 左玉儿见王紫莹来了,急忙过去迎接她,脸上也是藏不住的喜悦,她剃了帖子给王家,结果丫鬟回话说王小姐今日要去宫里看皇后,就不来赏莲会了,本以为她不回来了,如今倒是给了一个惊喜。 “王妹妹,你要来怎么不早些说,这样我也能提前去门口接你,竟让你一人走过来,真是失礼。” 众人见王紫莹这等贵女都来参加赏莲会,心里又对左玉儿高看了一等。 “我有些事情耽搁了,怎么这赏莲会已经结束了吗。” 王紫莹一来就占据了中心的位置,一众小姐们都想跟她搭上话,这下白惜月就被挤到了外面。 “怎么会,我们刚开始,就是白小姐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左玉儿这时候还不忘把白惜月拉回话题中。 她一听就来了兴趣,她从未见过白惜月,贵女圈里都传她长的丑陋无比,王紫莹对她的模样倒是好奇的很。 “哪位是白小姐?”王紫莹对着四周张望,看见的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小姐们听到她的话,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好让她能看到白惜月。 人群让开后,王紫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格格不的人,她抬步走了过去,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白惜月,最后停留到她的面纱上。 “你就是白惜月。” “正是。”她淡定的站着,对王紫莹的打量毫不慌张。 “你也没什么特别的。”王紫莹说着就转身离开,回到了小姐们中间。 “左边池塘里的莲花开的更好,我们去那边赏花怎么样。” “王小姐说好看的东西,那肯定是极美的,我们自然也愿意欣赏欣赏。”左玉儿随声附和着,其他人也不愿意佛了王紫莹的面子,就都跟着去了另一边的凉亭里,只有柳如珠走时不甘心的瞪了白惜月一眼。 左玉儿本来也是想去的,但是见白惜月站着不动,也就留了下来。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白惜月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了,就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白丞相啊,我就是担心他路上不安全,派了些人去保护他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又不会要了他的命。”左玉儿的脸上没了刚刚那般温柔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恶毒的面貌。 “左玉儿!”白惜月厉声叫着她的名字,神色也紧张了起来,万一天机阁的人,没保护好父亲,那,,,她不敢再往下想去。 “你紧张什么,他死了,你下去陪他不就好了,白丞相会去巡视,可都是我父亲的主意呢。” 左玉儿见她神色如此紧张,心里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不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吗,不是永远都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吗,我就偏偏让你紧张,害怕,后悔。 “左玉儿,如果我父亲出了什么事,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白惜月眼神凌厉的瞪着她,她没想到巡视的事,居然真的是左丞相搞得鬼,那皇上知不知道他的想法,还是说已经默认这种行为。 “生不如死,笑话,到时候恐怕你就自顾不暇了,还能耐我何。” 左玉儿对她的威胁完全不放在眼里,她白惜月都敢来赏莲会,自己怎么能不送给她一份大礼呢,今天,将是她噩梦的开始。 白惜月从左玉儿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左丞相恨父亲,才会对他下手,左玉儿今日恐怕也会做些什么。 “你要做什么!” “啊!”白惜月话声刚落,一声突兀的尖叫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抓住它!” 只见好几只颜色不一的猫咪突然发狂起来,到处乱窜,吓得小姐们乱成一团,白惜月也朝那边望去,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白惜月对左玉儿早有防备,她迅速反握住那人的手,借她的力站稳了身子。 “扑通”那人掉进了池塘里,能进来赏莲的都是主子,除了山庄本来的丫鬟,其她小姐带来的丫鬟都在山庄外等候,此刻庭院里乱作一团,没人发现有人落水了。 白惜月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水里挣扎着,并不没有出声叫人,反而躲到了另一边的凉亭里,左玉儿几次三番这般,她也该长长记性了。 过了没一会儿,几只乱窜的猫就被抓住了,众人安静下来才听到左玉儿的求救声, 柳如珠最先反应出来大叫道:“来人啊,玉姐姐掉下去了。” 山庄的几个会水性的仆人急忙跳进池塘救人。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吵闹。”这时二皇子突然带着几位公子来到这,见到这乱糟糟的景象,便询问道。 山庄的管事急忙回道:“二皇子,东院饲养的几只猫突然发了狂,惊到了各位小姐。” 顾九霄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戴着面纱的白惜月,对比其她女子的惊慌失措,她实在有些冷静的过分。 “表哥,刚刚莹儿都要吓死了,这些个畜生就是不能养。”王紫莹之所以会来参加赏莲会,就是因为从皇后娘娘那里知道了,二皇子会在望荷亭,要不然,她才不想给左玉儿面子呢,没想到还遇到了这样的事。 “莹莹,你怎么也在这。”二皇子对这个表妹挺有好感,见她也在就开口询问道。 “左玉儿今日在这里举办了赏莲会,我是被邀请来的。” 王紫莹知道顾九霄最不喜欢别人对他死缠烂打,她肯定不会说自己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说是被邀请来的,也不算是欺骗。 “左玉儿。”不是左丞相的女儿吗,他特意把招待状元的地点改到了这,引自己来,还让女儿在这里开赏莲会,这一切恐怕不是巧合。 “左玉儿落水了,”平静下来的小姐们才发现了池塘里求救的人正是左玉儿。 听到有人落水,管事更是满头大汗,今天来的哪个都得罪不起,要是这帮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估计也就要抹脖子了。 索性左玉儿已经被救了上来,但是这仪态,,,,,众人都是面露囧色,只见左玉儿衣衫大开,被水浸湿的里子下还隐隐露着赤色鸳鸯的红肚兜。 二皇子身边的几位公子都是今年的几位文状元,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都红了脸。 顾九霄最先反应过来,领着诸位公子去了临走时,瞥了一眼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赏莲会到这也不得不散了,白惜月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庭院。 “这位姑娘请留步!” 白惜月转过身,见那人如同谪仙一般,眉眼带笑,神情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不像人间会有的男子。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白惜月见过很多帅哥,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绝对是最帅的那一个,要是在现代她肯定就吹着口哨上去调戏一番了。 “不知公子是!”虽然心里在歪歪,但是白惜月可没忘记自己还在天元国。 “顾九霄!” 白惜月愣了一下,开始在脑海里搜索顾九霄这个名字,“见过二皇子,” 索性皇上子嗣不多,白惜月还能想起之前搜集的信息。 “不知小姐名讳!”顾九霄开口问道。 “小女子名为白惜月,家父在朝为相。”白惜月不卑不亢的答道。 “不知有没有荣幸请白小姐到天香居小坐片刻。”顾九霄眼神带笑的问道,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二皇子的邀约。 “二皇子邀请自然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小女子体弱,不易多走动,恐怕要辜负二皇子的美意了。”她说着还假意咳嗽了两声。 白惜月可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是,身在帝王家的人,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还是少接触为好。 居然被拒绝了,虽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顾九霄也没有一丝尴尬,“那看来只能改日了。” “那臣女就先离开了。” 目送白惜月走远后,玉笙从暗影中走出来疑惑的问道:“主子,你对这个病弱的女子感兴趣!” “她或许可以让左丞相心甘情愿为我效力。”顾九霄脸上早已没有了微笑,露出一片狠厉之色,左丞相显然是利用自己毁掉白惜月的名声,可惜啊,他的女儿太蠢了,左广志早晚会回来求我的,不着急。 “主子,属下不明白!”玉笙还是一脸疑惑。 “你会知道的。” “小姐,你没事吧,听说里面有人落水了,我跟白霜都急坏了。”白桃看见自家小姐出来后急忙问道。 “没事,回府吧!” 第十六章:夜探白丞相 白惜月坐在轿子里整理着思绪,看来左玉儿是想让她在赏莲会上出丑,回想着左玉儿被救上来的那一幕。 即使是在水里挣扎的再厉害,衣服也不可能会凌乱成那样,看来是那些仆人已经被收买了,把落水的女子衣衫扯乱再救上来。 虽然天元国的民风开放,对男女之间要求没有那么苛刻,但是如此衣衫不整的被陌生男子看见也是损害了名声,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这个女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不过,二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赏莲会上,他看到左玉儿落水眼神依旧冷漠,想来不是提前计划好的,还有他今日的表现,让白惜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回到丞相府后,白惜月放心不下白丞相,她换了一身黑衣服,在白桃和白霜的掩护下出门了。 她出去后,带着斗笠去了马行,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不能骑丞相府的马,只能先在外面租一匹。 白丞相巡视的地方是在元城旁边的苍梧城,现在快马加鞭赶过去,差不多在天黑前能到,听左玉儿的语气,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动手,希望天机阁的人不要太废物。 元城算是天元国的首都了,在平常的日子里,出城是不需要检查的,只有进城时才需要,不巧的是最近发生了盗窃案,城门加强了检查,必须验身份才能出去。 不能用丞相府的牌子,那该怎么出去,正当白惜月发愁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暗一从天香居里出来。 “暗一,你怎么在这。”白惜月在跟暗一打招呼之前去掉了斗笠,蒙上了面纱,她今日没有易容,也不知道只漏出眼睛他会不会认出来。 “你是,,白医师吗。”暗一看着一身黑衣的女子,呆愣了两秒才不可置信的问出声。 “是我。”白惜月见他认出了自己,声音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你这身装扮,是要去哪啊!” 暗一平日里见白惜月都是穿着浅色衣服,她猛然间换了衣服,人也跟着不一样了,要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他根本不敢认。 “我有点急事想要出城,但是没有拿牌子,你有没有带牌子,借我用用。” 白惜月的语气很是诚恳,神色也显得非常着急,的却是一副有急事等着办的样子。 “行啊!给你。”暗一确认了她是白医师,想都没想就把牌子递给了她。 “那就多谢了,下次去摄政王府的时候还给你,我今日就先走了。” 白惜月跟他道过谢后,就离开了,她在一个暗处等了一会,见暗一走后,就把马牵了出来,带着斗笠,像城门的方向走去了。 拿着摄政王府的牌子,守门的侍卫根本不敢盘查,就放她离开了,白惜月就这样顺利的离开了元城。 按照白泽的指路,她骑着马向苍梧城赶去,一路上越来越荒凉,直到日落黄昏时,才到城门外,白惜月不知道白丞相巡视到哪里了,只能先进城去。 进城后,她去了一家比较热闹的饭馆,吃饭的人很多,白惜月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些东西,观察着周围的人。 “哎,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新开的巡抚大人。”领桌突然有个男人说道。 白惜月一听巡抚大人,就看向了他们,竖起耳朵听着。 “我听过,是不是那个白大人,好像还是个丞相呢。”另一个男人回道。 “对,就是白大人,他啊,可是个好官,之前我那东家欠了我不少钱就是不给我,前些日子我这听说来了巡抚大人,就想去试试让他给我做主,没想到这钱还真要回来了,我以前还以为白大人也是那些烂官呢,真是惭愧。” 那男人边说边喝了几杯酒,脸上的愧疚之色倒不像是装的。 白惜月本想再听他们说下去,但又担心去晚了白丞相会有不测,她思索片刻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两位小哥,不知你们刚刚说的白大人,现在在哪里。” 那两人见她如此穿着打扮,担心不是什么好人,支支吾吾着不肯回答。 白惜月见状也心中了然,她取下斗笠,只带着面纱,楚楚可怜的说道:“两位大哥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妹妹被一个恶霸抢走了,我因为脸毁了容,她就放了我,我刚刚听你们在说那个巡抚大人,说他是个好人,我想找他帮帮忙,求求你们了。” “哎,姑娘,你别哭啊,这白大人今日去城外走访去了,就在东边的小村庄,今日天色太晚了,估计他不回来了,你明日早早的在城门口等着,一准能碰见他。” “对啊对啊!白大人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你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那两人见这么一个弱女子也挺不容易,这模样也不像装的,就告诉了她,还顺便宽慰宽慰她。 “多谢两位大哥。”白惜月虚虚的擦了下眼泪,诚恳的向他们道了谢。 “主人,你真是好演技。”白泽对她刚刚的表现赞叹道。 “我们走吧!” 离开饭馆后,白惜月就变了脸色,全然没有刚才楚楚可怜的娇弱样子,城郊偏僻人又杂乱,如果左玉儿要动手,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不能等到明日了。 她骑着马又出了城,朝着东边去,没多久白惜月就见到了那个小村庄,天已经黑了,村子里的人都睡了,周围只有少数的亮光,她把马拴在了一棵树上,又让白泽记住位置,就进了村庄。 天色比较黑,再加上白惜月穿着黑色的衣服,倒是没被人发现。 “主人,这么黑我们怎么找白丞相啊。”白泽趴在白惜月的肩头小声的说道。 “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总会找到的。” 村庄很小,人也不是很多,找到第三间的时候就见到了白丞相,屋子里还亮着光,白铮正在写着些什么,白惜月没有打扰他,在屋子附近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藏了起来,并让白泽时刻观察者屋子里的动静。 天机阁的人见有人靠近,都警惕了起来,手中的暗器都准备好了,结果那人没有行动,反而躲了起来,一时间他们都面面相觑,紧盯着白惜月不敢有一丝松懈。 过了一会,白丞相熄了灯,周围除了月光,再没了别的光线。 两个时辰后,月亮渐渐隐进云层里,已经后半夜了,依旧没什么动静,白惜月都要怀疑左玉儿是不是说了谎,还是说他们准备回元城的路上再行动。 “主人好像有人来了。” 正当白惜月想的入神的时候,白泽就看到了有人影靠近了屋子,天机阁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刀,看起来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也都集中了精神。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悄悄打开了房门,白惜月耐不住性子,正准备冲出去,就有一枚暗器飞了过来,瞬间进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那人就这样倒了下去,没发出一丝声响。 白惜月愣了一下,又躲回了原处,剩下的黑衣人见死了一个同伴,都变得小心起来,其中一人观察片刻后,拿起了背上的弓箭,朝一棵树上射去。 天机阁的人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两伙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完成各自的任务。 白惜月没有出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想知道天机阁的人到底有没有能力护住白丞相,如果有,她也就不用担心左玉儿和她父亲,会在背后使手段了。 两波人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天机阁的人带着面具,而黑衣人则是黑布蒙着脸,天色很黑,白惜月有些分不清,只能让白泽盯紧那些用黑布蒙面的人。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空气中还能问道血液的味道。 “主人,黑布蒙面的人都死了。”白泽负责任的回答道。 那些面具人解决完黑衣人,只留下两人处理尸体,其他人则又回到树上隐藏了起来,,白惜月看了看手心,并没有闪光,说明这些人没有受伤,这么看来,天机阁的人还是很有实力的,这下她也就放心了。 白惜月没有在那里多待,就离开了,天机阁的人,见她走了也没有拦着,只要她不会威胁到白铮的性命,他们也是不会动手的,这是天机阁的规矩,除非能证明他们是一伙的。 白惜月骑马到元城时,天已经大亮了,她还了马后,直径回了丞相府,补觉去了。 左玉儿醒来后,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她精心策划了赏莲会,还让父亲引二皇子过去,就是为了让白惜月名声尽毁,到时候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嫁给摄政王。 可是,现在出丑的变成了自己,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推自己下水的,左玉儿现在恨不得吃了白惜月。 接下来的几日,二皇子日日递帖子给白府,都被白惜月以身体不适回绝了。 “小姐,您为什么不去啊!二皇子身份尊贵,待人温和,一点都没有架子,是个难得的良缘。”白桃在一旁细数着二皇子的好处。 “不要被表象欺骗了!”白惜月敲了敲白桃的头道。 这个二皇子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偏偏女子就吃这一套,元城中可是有一堆爱慕顾九霄的人,看看自己身边犯花痴的白桃就知道了。 白惜月摇了摇头,还是离这个二皇子远些比较好,他越完美,身边的麻烦也就越多。 二皇子府中,玉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三番五次的拒绝二皇子,而今日白惜月就打破了先例。 “又被拒绝了吗!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下手太重了。”顾九霄看着退回来的帖子眼神阴郁道。 第十七章:卷入争斗 没有了二皇子的“骚扰”,白惜月在家里悠闲自得了两天,期间她去了“百花楼”一趟,让胭脂再去天机阁找一批人守着白丞相,以防左丞相再次动手。 白惜月拿着暗一的牌子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今日刚好配置好了新的解药,虽说顾奕宸让她在林子安回来之前,都不必再去了,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特意去送药,顾奕宸难道还会赶出来。 就算被赶出来,牌子也还给暗一了,抱着这样的想法,白惜月给自己易了容就去了摄政王府,白泽照例趴在她的肩头指路,两人顺利到了摄政王府门前。 白惜月想着还是从正门通报的好,再像之前一样翻墙,万一被误伤自己都没地方说理去,大概是因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门口的侍卫是认得白惜月的,见她来了就立刻通知了顾奕宸。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暗六从里面出来。 “白医师,王爷让你进去。”暗六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个,怎么不是暗一过来。”白惜月试探着问他,要是暗一不在,那自己今天不就白来了,还是先问清楚的比较好。 “暗一出任务去了,不在王府。”暗六的语气依旧冰冷冷的。 “那个,王爷不是说师傅回来之前都不必来了吗,那我还是回去吧。”白惜月尴尬的说道。 暗一出任务去了,白惜月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这王府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白医师,王爷要见你,请吧。” 暗六不容白惜月反悔就把她带了进去,一路上他一言不发,面色冷峻的像是一座冰山,这个样子倒是跟顾奕宸有几分相似。 还是之前的偏殿,到了以后,暗六就站在了门外,白惜月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因为不知道顾奕宸的想法,她心里还有些许的忐忑。 “王爷,你找我。”白惜月率先开口问道。 “给本王诊脉。”顾奕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白惜月真的很想告诉他,你用这种语气跟一个医生说话,大概是会被揍的,奈何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顾奕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惜月强行说服自己过去给他诊脉。 把脉过后,白惜月感知到他体内的毒素不似之前那么霸道,隐隐有被控制住的迹象。 “王爷这两日感觉如何。”白惜月收回手问道。 顾奕宸想了想道,“前日我动用内力时,没了疼痛感,你的药是有用的。” 他一开始是不对白惜月抱有希望的,但是如今看来,她也许真的可以解了这毒,前两日他动用内力时,明显感觉身体不似之前那般痛苦了。 白惜月点了点头,看来这药是有用的,也不枉费自己研究了这么久,顾奕宸身体里的毒都集中在腿上和脸上,如果药有作用,那么感觉最明显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地方,想要彻底解毒,还是要从这两个地方下手才行。 白惜月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从腿开始,于是便开口问道:“王爷,能不能让我检查检查你的腿。” 她之所以要先检查腿,就是怕如果要求看他的脸,顾奕宸会认为自己有别的目的,但是她没想到,腿更是他不能提的存在。 白惜月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就降了下来,如同寒冬腊月般冷寂。 顾奕宸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好似要透过眼睛看到灵魂,他是相信白惜月能解毒,但并不代表她能提出更多的要求,她还不够检查自己腿的资格,除非两个人有共同的利益,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白惜月被盯的后背发凉,她不敢有丝毫的松动,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的眼神里有一丝的不敬,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让她活着出去,难道腿也是他不能提的存在,那自己还怎么给她治病。 片刻后,顾奕宸收回了目光,声音清冷道:“不用了。暗六,送客。” 白惜月见它不配合,检查腿的事情也只好作罢。 不过她还是把丹药给了暗六,并且把暗一的牌子也递给了他。 “药的用量还跟以前一样,这牌子是暗一的,你帮我还给他,多谢了。” 白惜月一一交代道,她本想自己亲自还给暗一的,这样也不容易引起怀疑,但是现在恐怕没有理由再来摄政王府了,只好让暗六转交了,白丞相在苍梧城巡视,自己说是去看父亲也不算是一个太牵强的理由。 她没有逗留多久,跟暗六道别后,就离开了摄政王府。 送走白惜月后暗六不解的问道:“主子,你为什么不让白医师给你检查腿,前两日你不是还说她的药很有用吗。” 暗六平日里是不会有这么多话的,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主子解毒的大事,他也变得话多起来。 “她不是我们的人,虽然药有用,但是人不一定可信。”顾奕宸目光幽深的看着暗一手里的药,虽然这个小丫头的药有用,但是她父亲毕竟是在朝为官的人,况且还跟摄政王府没有利益的牵扯,对于她不可全信。 看来,该让天机阁好好查查她的背景了,之前林子安收徒弟时,只是随意让人查了一下,他对白惜月的背景和过往一点也不了解,现在要让她继续解毒,就要看看她这个人是否可信。 “对了,刚刚白医师让我把暗一的牌子还给他。” 暗六说着就拿出了刚刚白惜月给的牌子,她怎么会用到暗一的牌子。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暗六一向小心谨慎,这件事他自然要说给主子听。 顾奕宸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牌子,看了看,的却是暗一的,上面还有摄政王府的标志,只是怎么会出现在白惜月手里,一般来说只有出城门和验证身份时才会用到,这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牌子,为什么要用暗一的。 “白医师是不是出城门了,前些日子元城中盗窃之风严重,大理寺的人加强了巡逻和城门防范,暗一出任务前不是去了一趟天香居吗。” 暗六在一旁猜测道。 出城门,她一个弱女子为什么要去城外,去干什么,等等,顾奕宸猛然间想到,白铮就在苍梧城巡视,而且还雇了天机阁的人保护,难道白惜月去了苍梧城。 “暗一回来后,让他来见我。” 顾奕宸对暗六说道,白惜月去了哪,为什么借牌子,只需要问问暗一就什么都知道了。 白惜月不知道自己一个借牌子的小动作,已经引发了顾奕宸一系列的思考,她回到相府后一直懒懒的躺在床上,思索着近日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情况渐渐不受控制,自己好像慢慢开始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这样的情况很不好,她从未想过要一直留在这,所以自然也不希望被太多人关注,白惜月看了看在一旁打盹的白泽,看来要尽快找到那个东西,离开这里才行,目前看来借摄政王的势照拂白府的可能性不太大,还要找到别的势力才保险。 “啊!清纯白莲花人设快要装不下去了!”白惜月仰天长叹道。 白桃和白霜对自家小姐,偶尔说出一两句听不懂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们倒是对另一件事更为感兴趣。 “小姐,我们今晚去逛灯会吧!”白桃眼睛亮亮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一坨。 “不去!”白惜月因为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小姐,今天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花灯节,你真不去。”白霜见她如此烦闷,也想劝她出去走走,这样在家里待着,要是待出病来可怎么办才好。 “不去!不去!” “小姐,花灯节可热闹了,而且还有很多新鲜玩意。”白桃不死心的诱惑着。 “新鲜玩意!”白惜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倒不是贪玩,只是她觉得见得多了,说不定就能找到白泽说的那个东西。 白惜月又恢复了神采,“带着白泽,我们一起去。” 吃过晚饭,三人就一起出门了,此时天刚刚泛黑。 外面却很热闹,各式各样的花灯照的天都亮了起来,白惜月来到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花灯节,也觉得很新奇。 “姑娘,买盏花灯吧!”这时一个小商贩向白惜月推荐道。 白桃见了在一旁问道:“我家小姐喜欢莲花,有没有莲花样式的。” 白惜月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能因为自己看起来像一朵大白莲,就说喜欢莲花吧! 小商贩一听有戏,急忙回道:“有的,有的,姑娘你看,”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莲花样式的花灯,做的是十分逼真,连花瓣上的露珠都做了出来。 “我家的莲花灯可是做的最好的,”小商贩颇有几分骄傲道。 “我买了,”白惜月接过花灯,让白霜付了钱。 “小姐,这花灯跟你很配啊,你现在就特别像天上偷跑下来游玩的仙子。”白桃在一旁贫嘴道。 白霜看了看一脸花痴样的白桃接道:“怎么,现在看俊俏男子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连小姐的美色都垂涎起来。” “我哪有。” 三人谈笑着向前面热闹处走去。 阁楼上,一双眼睛正在密切的关注者楼下的白衣女子,出来了吗,这样也省了不少力气。 “动手吧,做的隐秘一些。”眼睛的主人对着暗夜里的人影说道。 第十八章:灯会陷阱 “小姐,你看前面有人在表演。”白桃兴奋的喊道。 白惜月也看见了前面涌动的人头,周围也是非常的热闹,想着难得出来一回,便任由白桃拉着向表演处走去。 小姐,白桃,你们等等我!”白霜抱着白泽被落在了后面,她赶紧向前走去,这灯会人多的很,万一走丢了就不好了。 终于挤到前面的白惜月才发现是一群民间艺人,在表演一些高难度的杂耍,每个人脸上还带着一张有土著风格的面具,不过就算看清不脸,只看身形也是十分飘逸潇洒的,当她转头跟白桃讨论一下哪个男子更帅气时,才发现白桃不见了。 白惜月立刻朝周围张望过去,依旧没发现白桃和白霜的身影,她瞬间警惕了起来,观察着可疑的身影,奈何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被推搡着向另一个方向移动,渐渐远离了杂耍的地方。 待到从人群中挣脱后,白惜月才发现周围的景色都是陌生的。这下遭了,没有白泽,我怎么回去。白惜月暗自懊恼,早知道应该自己抱着白泽,就算丢了,至少还能回丞相府。 人群中,有几个人渐渐靠近了白惜月,其中一个快速跑到阁楼上通知了某个人。 “白小姐,好久不见!”顾九霄准时的出现在白惜月面前,他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见那个人成功把她引出后,就悄无声息的登场了。 “二皇子,”白惜月变的警惕起来,他不知这个男人的底细,而且前些日子自己拒绝了他好几张帖子,这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外面叫我九公子就好了!白小姐怎么一个人来游灯会。”顾九霄刻意忽略掉她突然的戒备和警惕,依然温柔的询问。 “人太多,跟我的婢女走散了。”白惜月如实答到,人和人的接触多数是有利益的,她倒是想看看堂堂一个二皇子,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利益。 “这样啊,那不如我送白小姐去前面的月影楼,来游灯会的人,都会经过那里,也方便找到你的婢女。”顾九霄提议道。 白惜月想了想,刚刚好像是经过了一个叫月影楼的地方,在外面人多眼杂,想来这二皇子也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做了,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那就麻烦九公子了。”白惜月柔声回答道,同时她也假意放松了警惕。 顾九霄与她并排走着,时不时的跟她聊上两句,白惜月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从远处看两人,不知情的还会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就这样一路尬聊着,二人就到月影楼时,这里更是热闹非凡,有一群公子小姐围在一个台子前玩猜灯谜的游戏,赢得可以拿到今年头等的花灯,这可是一个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展示的好机会,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白小姐,有没有兴趣玩一玩。”顾九霄指着前面猜灯谜的地方说道。 “小女子愚笨,恐怕猜不出来。”白惜月低声回道。 顾九霄爽朗的笑了起来,“是吗,那刚好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 他这话说出来很是暧昧,元城中人人都知道送花灯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想用美男计吗,还是自己想多了。 白惜月并没有回答,在一旁看着顾九霄上了台。 很快,就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着台下说道,“我们还是跟往年一样,谁先最快最正确的猜完五个灯谜,谁就能获得我们月影楼今年的头号花灯。” 台上摆了五排花灯,难度依次递增,最后一排花灯处站着计时人员,哪个人可以又快又准确的猜出五个灯谜,则可以免费拿到今天限定的花灯,其他人就只能用银子买了。 “现在,我宣布,猜灯谜正式开始。”说着掌柜就敲响了旁边的铜锣,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台上的人都站在自己的花灯前忙活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牵动了台下的人。 白惜月没有心情关注顾九霄。只想赶紧找到白桃和霜,她一直观察者来往的行人,想要找到熟悉的身影,结果没发现白桃白霜,反而看见了左玉儿,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她,还真是冤家路窄。 左玉儿也发现了白惜月,毕竟她的气质,在人群中还是非常明显的,再加上左玉儿对她恨之入骨,自然一眼就关注到了她。 “白惜月,你总算是出来了,怎么,不在家里做缩头乌龟了,那日是不是你推我下水的。”左玉儿怒气冲冲的走过来质问白惜月,她那天醒来后,就去了白府,却被那里的家丁赶了出来,一连几日她连白惜月的头发丝都没看见。 这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居然在这里碰见她,左玉儿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呢!”白惜月一脸无辜的说道,跟左玉儿这种人不能硬碰硬,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适当的处于弱势才能效果才会好,她装白莲花都已经装出经验了。 “你还装,”左玉儿见她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瞬间就火冒三丈,立刻就伸手打了过去。 白惜月神色一凛,侧身躲到了一旁,随即委屈的说道:“姐姐那日掉入莲花池的事,衣衫不整被人围观的事,妹妹可没有说出去,你又何苦揪着我不放。” 白惜月的声音很大,再加上台下的人本就不少。自然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听到莲花池众人都望了过来,纷纷议论道。 “你看,那个不就是左玉儿吗,听说她在自己办的宴会上掉进了莲花池里,这怎么还有脸出来。” “这掉进莲花池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不能出来了。”一不知情的路人问道。 “哎,你看你吃瓜都吃不上热乎的。” “我来说,我来说”一人自告奋勇的为那人解答疑惑。 “这掉进池塘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啊,她被捞上来的时候衣衫大开,连肚兜都漏了出来。” “真的。”那女子一脸吃惊的问道。 “那可不,还被二皇子和今年的新科状元看见了。” “天哪,那她还怎么好意思出来,要是我,那可当真是没脸见人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说不定人家是故意的,为了引起二皇子注意。” 三个人就这样当着左玉儿的面,大声的议论起来。其他人也都对她指指点点。 左玉儿听着周围的讨论声,气红了脸,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刁民知道什么,明明是她推本小姐下去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都不相信左玉儿的话。 一公子摇头道:“你看那位姑娘如此纤弱,怎么可能推得动你。” 其他人也随身附和,毕竟从外形来看白惜月的确很像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再加上那文静的样子,跟左玉儿的狂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很难让众人信服她的话。 “你们,,,”左玉儿面色扭曲的说不出来话。 白惜月在一旁看着这场大型网暴现场,完全没有要给左玉儿解围的想法,这点语言伤害,跟他们父女对白丞相的暗杀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砰!”这时裁判敲响了铜锣,猜灯谜结束,恭喜这位公子获得头彩。 顾九霄此时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月影楼今年的花灯,是个莲花形状的,看起来跟白惜月手里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白惜月看着那盏花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天呐!这位公子好俊俏,不知婚配了没有。”台下的一个女子惊呼道。 “没婚配那也是我的。”另一个女子也不甘示弱。 顾九霄的容貌显然戳中了台下少女们的心。 “别想了,人家拿花灯,肯定是要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子的。” 顾九霄此时已经走了过来,左玉儿自然也倾心二皇子的容貌,此刻见他朝自己走来,更是心跳加速,脸色红润。 爹爹说二皇子有意跟他结交,那这花灯他是不是要送给自己,如此想着,左玉儿脸上更是忍不住的喜悦。 “白小姐,这花灯送给你。”顾九霄走到白惜月面前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左玉儿自然不能接受美梦破碎。 急忙说道:“二皇子,这花灯,你是要送给这个病秧子的” “二皇子,天呐,这是二皇子,怪不得长成这般仙人模样。”围观群众忍不住惊呼起来。 顾九霄皱起了眉头,厌恶的看着左玉儿,“你有意见。”他对这种没有头脑的女人,是没什么兴趣的。 “我,,”左玉儿自然说不出应该送给自己这句话。 但是她仍不甘心的诋毁着白惜月:“二皇子可不要被病秧子给骗了,她不仅疾病缠身,容貌更是丑陋无比。” 这下周围的人也知道了那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谁。 元城就这么大,此话一出就能知道那人是白丞相的女儿。 白惜月已经知道了顾九霄的用意,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严肃道:“花灯,二皇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小姐,奴婢总算找到你了。”白桃和白霜见这里如此热闹,本来想打探一下自家小姐的下落,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白惜月。 白惜月也看见了白桃和白霜,既然已经找到人了,自己更没有必要待在这了。随即转身离开。 顾九霄还想说些什么,那抹身影已经走远了,他自然没有追上去,今日的事足够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第十九章:名声尽毁 次日城中就流传起,二皇子倾心白丞相的女儿,当街送花灯的消息,众人皆传二人早已两情相悦,许是现在国泰民安,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都能传的头头是道。 听闻了这些事左丞相在家可坐不住了,二皇子曾三番两次的意图拉拢,自己都含糊其辞的推脱了过去,本想着磨一磨他的性子,还能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可如今他这般,难道是要拉拢白铮,虽然现在在朝堂上白铮远不如自己,但是如果白铮有了二皇子扶持,情况可就会大不一样。 该不会自己几次三番的拒绝,二皇子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多费心思了。 “爹,我不管,你可不能让白惜月嫁给二皇子。”左玉儿昨日从花灯节回来,就一直闹着这件事,那些刁民帮白惜月说话就算了,她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二皇子居然也站在她那边,这怎么能忍。 “本来想让白惜月那个贱人名声尽毁嫁给摄政王,谁想她不仅没有毁了名声,还被二皇子看上了。”左玉儿越想越气愤,缠着左丞相让他答应和二皇子合作,这样一来,二皇子才会把注意力从白惜月身上离开,左玉儿相信凭借自己的才情和容貌,一定能得到二皇子的宠爱。 头疼不已的左丞相突然灵光一闪,急忙安慰自己的女儿,“玉儿,不用着急,为父有办法。” 左丞相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跟二皇子的队伍更有前途,皇上的几个儿子中,只有二皇子年长,又是皇后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怎么看前途都不会太差。 决定好后,待天色黑了下去,趁着月色,左丞相亲自去了月影楼,他此行除了跟二皇子合作外,还要让白惜月为伤害他的宝贝女儿付出代价。 左丞相到了月影楼以后,就被小厮带上了三楼的包厢,月影楼是二皇子的产业,不过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至于左丞相还是意外听见玉笙跟顾九霄的谈话,他才知道的。 “见过二皇子。”左丞相的姿态放的很低,希望二皇子能够对他以前做的事,既往不咎,这样合作后,才好提出要求。 顾九霄早就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一天都没有过,就这么沉不住气,来了月影楼,他慵懒的看了一眼窗外道,“怎么,左丞相今日有空了,前些日子,你可是忙的很。” 顾九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左丞相之前的拒绝他好意的不满,自己堂堂一个皇子,左广志只不过是一个大臣,也敢对自己的话,几次都敷衍了事,也还用点强硬的手段,让他知道谁才能决定他的生死。 “这,微臣前些日子,实在是身体不适,有些心力憔悴,如果哪里做的让二皇子不满意,您尽管说,今后我左某人就以二皇子您的利益为先,不管是谁,都不能超越您。” 左丞相为了表决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这一番话算是说的诚心诚意,不管顾九霄能听到几分真情,总归不会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毕竟他还需要自己的这份支持,不然他之前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 “坐吧!”顾九霄没有太为难他,成就大业要紧,左丞相这类人他见得多了,还不值得在他们身上费太多心思,等到尘埃落定,才是解决他们的好时候,否则,江山不稳。 左丞相坐下后替顾九霄倒了一杯酒说道:“二皇子,不知您对白丞相的女儿是,,,”他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在投入二皇子的战队前,左丞相想要知道他对白惜月的想法,才好决定接下来的话是说还是不说。 “只不过是利用一下而已。”顾九霄淡淡的回道,他对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美人他见得多了,而白惜月恐怕连个美人都算不上。 顾九霄的话毫不避讳,直白的说出了自己接近白惜月的目的。 左丞相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计了,二皇子只是借着白惜月这跟纽带,让自己误会他要跟白铮合作,再把玉儿引导灯会去,让她看见送花灯的场景,这才回家大闹,双重施压,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即便左丞相已经知道了真相,现在回头也晚了,承诺刚刚已经说了出去,如果现在反悔,恐怕二皇子也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月影楼,左丞相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他只能安慰自己,二皇子如此善用计谋,反而对以后得大业有所帮助,跟这样的人合作反而更可靠。 看来只能争取最大利益了,左丞相如此想着。“既然如此,不知二皇子愿不愿意满足臣的一个小心愿。” “姑且说来听听!”顾九霄抬眼看了看他,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好,就算左丞相之前对他不敬,不过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合理,自己也不是不能满足他。 左丞相神色阴郁的继续说道:“白铮的女儿让我的玉儿颜面扫地,那我就让他的女儿名声尽毁。” 白惜月可以说是左丞相的心中的一颗钉子,他迫不及待的想毁了她,毁了白铮,尤其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白惜月不似传闻中那般柔弱。 顾九霄听完后,沉思了片刻,那个女子几次拒绝自己的好意,也应该让她明白什么人不能惹,只是可惜,没能看见她的容貌,不过只是一个女子罢了,没什么好惋惜的。 “左丞相放手去做,我自然会配合。” 顾九霄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对一个闺阁女子,会对她的名声造成怎样的损伤,更加不会有利用完白惜月就丢掉的愧疚,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权力,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是小事,不值得一提。 有了二皇子这句话,左丞相就放手去做了,他连夜部署安排了人去散播流言,破坏白惜月的清白,同时也能让百姓们忘记玉儿掉进荷花池的事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左丞相的办事效率还是极快的,一夜的功夫就让控制了流言的风向。 第二日,风向大转,城中人人都在传白府的小姐勾引二皇子不成,反被当街羞辱,更有人爆出白惜月带面纱是因为容貌丑陋,不仅无一所长,还得了怪病。,是个草包。 百姓们之所以说的如此逼真,主要是有点真凭实据的,因为二皇子亲自出来“”声明自己跟白府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白惜月自作多情。 就连在灯会上亲眼看见二皇子送花灯给白惜月的人,都改了口,说是白惜月勾引二皇子,还想拿走二皇子的花灯。 这下子,那些爱慕顾九霄的女子都要炸了锅,嫉妒心使她们到处煽风点火诋毁白惜月,流传的内容是越来越离谱,即便如此,也依旧是有人相信的,这下子把白夫人气的卧病在床。 昨日灯会的时候,左玉儿突然出现,白惜月就觉得很可疑,灯会那么大,人又那么多,怎么左玉儿就能恰巧撞见她跟二皇子在一起,还有那个花灯,跟她在小商贩手里买的一模一样,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瞬间就觉察到了顾九霄的用意,现在看来他不仅利用自己,还顺便卖给了左丞相一个人情,还真是一点价值都不剩, “顾九霄,利用完我,真的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吗。”白惜月神色幽暗,面露杀机,真当她白惜月是软柿子,谁过来都想着捏两下。 夜幕降临后,元城陷入了一片宁静当中,月色下一道黑影穿梭于城中,最后落在了天机阁的门口。 “这位客人,不知您为何事前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从阁楼上走下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白惜月,并走过来接待她。 “来这里的人,能有什么事!”白惜月语气冰冷道。 许是因为被利用,白惜月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差了起来,之前在家里还需要伪装,来到了完全释放了天性。 面具男倒是不羞不恼,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在意雇主的态度如何,只在意银子够不够,他照例问道:“不知您是买消息还是保护人。”因为天机阁不接杀人的买卖,所以来这里的人,多数就是这两个目的。 白惜月转身坐在了一个椅子上,“我要买二皇子的消息。” 面具男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您稍等。”只见那人去了楼上的一个房间。 “老板,楼下的要买皇家的消息。”面具男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稳住她,我去请示。”暗影回道,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刻钟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面具男赶紧下楼查看,只见大厅中央的黄花梨桌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怎么,这消息是卖还是不卖。”白惜月用剑指着面具男道。 此时,一枚银针射过来,移开了白惜月的剑。 “消息是要卖的,不知你能出多少银两买它呢!”暗影从二楼走了下来。 白惜月打量着暗影,这个男人的杀戮气很重,恐怕手上沾了不少血,她收回剑问道:“你 们开价多少。” “一百两,,黄金。”暗影顿了顿报出了价格。 “呵!顾九霄还真值钱,成交。”白惜月冷笑道。 第二十章:神秘杀手 白惜月看完消息后,就一把火烧了,灰烬飘荡在天机阁的大厅。她看了一眼暗影转身离开了。 暗影盯着她消失的地方对面具男说道:“主子让查查她。” 这个女人出手大方,来路不明,还会武功,又这么针对皇家人,还是弄清楚是敌是友的好。 另一边白惜月已经在去找二皇子的路上了,她买了消息,就不想让顾九霄再好过一天,也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感觉。 二皇子虽然已经成年,但是因为得皇上喜爱,所以可以住在皇宫里。不过,在皇宫旁还有另一座府邸,也是皇上赏赐给顾九霄的,让他平日里居住。 白惜月直接就去了二皇子的府邸,消息上写的今日二皇子的动向,和他的一些手下心腹,还有二皇子府邸的平面图,这么多东西,一百两黄金倒也不算太贵。 白惜月甩开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偷偷的隐藏在角落里,等待一个好的时机,伺机而动,没过多大一会儿,月亮就隐进了云层里,只见树影晃动了一下,她就离开了原地。 次日,二皇子的府邸附近出现了大批官兵,周围的百姓都不敢靠近,有些见过的人甚至吓晕了过去。 皇宫中,顾元贞召见了刑部的人。 “参见皇上!”沈天跪拜道。 顾元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起来吧!” “你们在二皇子的府邸看见了什么,怎么周围的百姓全都吓晕了过去。”顾元贞厉色的问道。 沈天支支吾吾的答到:“回皇上!我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只见,,,” “只见什么!”皇上不耐烦的问道,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他着急上火了好几日,都快生出病来了,这好不容易安生几天,结果霄儿又出事了。 “只见门前挂着几具尸体,而且都被剥了脸皮,那些人的手腕脚腕也都被划了口子,鲜血顺着尸体淌下来,街道上血流成河。” “不仅如此,等我们进府后才发现侍卫全都死了,奇怪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就跟睡着了一样,但是又的确没有脉搏了。”沈天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顾元贞听了险些站不住。稳了稳身身形后问道:“霄儿呢!霄儿没事吧!” 那些个人都不重要,死了就死了,只要顾九霄没事,死再多的人顾元贞也不心疼。 沈天听了之后,忍不住回想起那阴森的场面。 “二皇子昨夜并不在府中,只是二皇子的房间里好像经过了激烈的打斗,东西都碎了一地,整个屋子也都是血迹,味道刺鼻,仿佛进了修罗场一般。” 顾元贞听完怒气冲冲的说道:“天子脚下,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发生这种严重的杀人事件,死的还是二皇子的侍卫,这难免让人觉得皇上治理的不够严谨,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元贞肯定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他只能找出幕后黑手来顶罪。 “皇上,周围的百姓都看到了此场景,现在城中人心惶惶,有不少人都说二皇子沾染了不详的东西。”沈天继续说道。 他在刑部待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杀人手法,还是在二皇子住的地方,死的这么多人都没有抓住刺客,是当真奇怪的很。 “去查,给我去查。”顾元贞把桌子拍的哐哐响。 “是。属下这就去。” 沈天退下后,左丞相就来了。 “参见皇上!” “起来吧!”顾元贞刚刚发了一通的脾气,如今说话就有些许的气虚,不似刚刚那般中气十足。 左丞相也听说了今早的事情,他今日来是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最近虽然皇上总是遇到不如意的事情,但是左丞相可谓是好事连连,前日跟二皇子站了一队,还顺便把白惜月好好的羞辱了一番,今日又碰到这样的事,让他有了理由提到白惜月,左丞相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皇上!您不觉得二皇子的事情发生的有点蹊跷吗!”左丞相先试探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很了解皇上,他不喜欢别人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早就练就了一系列套话的本事。 只需要循序渐进指引着皇上即可,不然可能会达到想反的效果。 顾元贞疑惑问道:“爱卿此话怎讲。” “皇上!有谁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的杀死这么多侍卫,还不留一点痕迹,最重要的是手段如此残忍。”左丞相引导着皇上。 顾元贞想了想,这手法是有些熟悉,会是谁呢,他在脑海里搜索着,突然就想到一个人,那人当初也是血洗了龙吟殿,手段比今日更加残忍。 “你是说顾奕宸。” 左丞相见皇上有所怀疑便继续说道:“除了摄政王,还有谁会跟皇家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摄政王跟二皇子毫无交集,怎会下此死手。”顾元贞觉得由此判定是顾奕宸有些勉强。 “皇上,您可听了近日城中的传闻,白丞相的女儿勾引二皇子不成,反被羞辱。”左丞相继续引入道。 顾元贞不以为然,“有些女子追求霄儿,很正常,总不能是这个女子杀了这些侍卫吧!” “那如果有摄政王的帮忙呢!”左丞相提醒道。 顾元贞先是愣了一下,细想之下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顾奕宸喜欢白铮女儿,见她受此委屈,为了给她报仇,才杀了霄儿的侍卫。 左丞相见皇上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就说出了自己来的真是目的。 “皇上,不如就把白丞相的女儿嫁给摄政王,平息他的怒火,不然他今日敢杀二皇子的侍卫,说不定明日就能杀皇上您的侍卫啊!” 左丞相说着就一脸为皇上担忧的样子,真是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忠臣。 顾元贞听完此话刚平息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朕为什么要平息一个王爷的怒火,他喜欢谁,朕偏不让他娶谁。” 左丞相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怎么当初就选了他扶持,一心只想着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完全不顾大局。 左丞相没想过自己不还是一样,一心只想着杀了自己的同僚。 “皇上,这白惜月不仅名声不好,还爱慕二皇子,摄政王如果娶了她,您觉得他会过得顺心如意吗!” 顾元贞听完,就屏退了左丞相,此事需要慎重,他不是不知道左广志的小心思,不过,把这样一个女子赐婚给顾奕宸,的确能狠狠地羞辱他。一时间,顾元贞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子,暗影来了!”暗一从门外疾步走进来。 顾奕宸看了看棋局道:“让他进来!” 暗影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紧张,局促的站在顾奕宸面前。 “查到她什么背景了没有。”顾奕宸落下一个棋子缓缓开口道。 暗影砰的一声跪了下来,语气沉重道:“属下无能,查不到她的背景。” 顾奕宸语气突然冰冷道:“是挺无能!”天机阁的人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几次三番失利,上次是逃跑的白衣女子,这次是做出如此动静的黑衣女子。 等等,顾奕宸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两次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她又是在为谁办事。看来自己中毒,让暗地里的很多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要尽快解毒了。 “林子安什么时候回来!”顾奕宸恢复了神色。 “林医师会在中元节前回来。”暗影此时心惊胆战道,他是知道主子的手段,从不留无用之人,最近自己好像犯的错误有点多。 第二十一章:赐婚 “中元节!”顾奕宸轻飘飘的说出这三个字,手里却捏碎了一颗棋子。 暗一在一旁恨不得捂住暗影的嘴,这个家伙怎么总是往主子的禁忌上说,这命还想不想要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暗影,差点瘫倒在地,中元节一向是不能在主子面前提的节日,自己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中元节是柔妃的祭日,也是顾奕宸最灰暗的一天,更是顾奕宸性格转变的开始,是不能提的禁忌,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过。 “主子,我有事禀告!”暗六的出现,让眼前低气压的场面缓和了不少。 “说!”顾奕宸又重新拿起了一颗棋子。 “那个刺客给二皇子下了药,我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二皇子逃了出来,我一路跟踪他到了城郊,看见他进了一个庄子,跟一个老者说了什么,两人就一起进屋了。”暗六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趴在屋顶看到那个老者给二皇子诊脉,神色很担忧,因为离的太远,属下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我趁他们不注意,抄了一份那老者开的药单。”暗六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顾奕宸接过看了看,他并不懂医,林子安也不在城中,还能找谁呢,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虽然,她身上有很多疑点,但是眼前好像别无选择。 “上次让你查林子安的徒弟,有没有查出什么!”顾奕宸对暗影说道。 “白惜月的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只是属下没带在身上,”暗影早已经汗如雨下,最近主子交代的任务天机阁都办砸了,好不容易有一件成功的,自己还没带过来。 “明日送来,你先回去吧!”顾奕宸想了想开口说道。 暗影刚走侍卫就来通报,:“王爷,白医师来了。” “让她进来。” 白惜月一进门就看见暗六和暗一像棍一样站在屋里,狐疑了一下看向顾奕宸,发现他正在下棋,一举一动都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坐着轮椅,戴着这么恐怖的面具,还能把动作做的如此赏心悦目,除了顾奕宸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王爷,我来给你诊脉了。”白惜月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 顾奕宸这才抬起头看向白惜月,“不急,你先看看这个药方。” 药方!白惜月迟疑了一下,她不太擅长中药,诊脉还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学的,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暗六递过来的单子。 浏览了一遍药方上的草药后,白惜月的神色变得有些局促,这,倒不是不认识,而是,,,, “王爷,这是谁的药方!”白惜月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顾奕宸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病,以至于让白惜月露出如此神色,他还真是有些好奇。 “只看药方,看不出是什么病!”顾奕宸开口问道。 “也不是,就是这病有些特殊,还是知道是谁比较好。”白惜月觉得还是知道是谁的药方自 己才好回答,如果是摄政王的,自己就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你从谁手里拿过来的。”顾奕宸故意误导白惜月。 她是从暗六手里拿过来的,难道是暗六的,白惜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暗六道:“这是一张治疗男子不举的药方。” “噗!”暗一一个没控制住就笑了出来,而一旁的暗六,在白惜月那种表情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更是满头黑线。 白惜月觉得这么说出来也太伤自尊了,便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暗六,你这个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积极配合治疗还是能好的。” “哈哈哈!”暗一再也忍不住放肆的笑出了声,全然不顾脸色已经黑成煤炭的暗六。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顾奕宸看着药方说道。 白惜月就这样一件狐疑的被叫来,看了一张药方又被赶了出去,还不敢有一句怨言,做医生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委屈死了。 暗一昨日说了他借给白惜月牌子的事情,在结合上之前暗六说的,那么她是真的出了元城,去了苍梧城,而且她去的那天白铮还遇到了刺杀,当时天机阁的人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曾在白铮门前逗留,后来又走了。那个人应该就是白惜月。 女儿去看看巡视的父亲,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她为什么要晚上去,还刚好遇到刺杀。这总不能是巧合。 她身上有很多的疑点,总感觉隐藏着什么秘密。 “让天机阁的人,好好查查她的背景。”顾奕宸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说着暗六就退了出去。 另一边左丞相从皇宫回来后,迟迟等不到皇上赐婚的消息,在家里着急无比,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再出什么差错,只好让左玉儿给王家小姐递了帖子,希望她能进宫再加一把火。 左玉儿虽然不愿意,但是如果能讨好王紫莹,说不定还能嫁给二皇子做个侧妃,如此想着,她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再加上左玉儿更加厌恶白惜月,一点也不希望好过,再王府上,她添油加醋的说了花灯节上的事情。 王紫莹和二皇子的婚事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她断然不会允许有人觊觎顾九霄,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的荣耀,那就是皇后之位必须在王家,因此她听了左玉儿的话,就急匆匆的进了宫。 皇宫中,王皇后知道了自己儿子遇刺的事情,也急忙托了兄长去彻查此事,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儿子身上,如果他有什么事,王皇后估计也会疯掉。 “娘娘,紫莹小姐来了。”一个婢女通报道。 “快让她进来!”王皇后欣喜的让莲依去接人。“婶母,莹儿来了!”只见一娇俏女子在婢女的带领下款款走来。 王紫莹是王皇后兄长的女儿,因为是老来得子,家里都是当宝贝一样宠着,呈现在外人眼里多是天真可爱的模样,这也是她在赏莲会上如此嚣张的原因。 “莹儿快来婶母这里坐。”王皇后也格外喜欢这个侄女,便招呼她坐在自己旁边。 握着王紫莹的手打趣道:“我们莹儿怎么知道来看婶母了。” “莹儿一直都记挂着婶母,只是不好常来,怕别人说闲话。”王紫莹甜甜的回道。 “谁敢说莹儿的闲话,本宫割了她的舌头,”王皇后立刻维护自己的侄女。 “莹儿就知道婶母最疼我了!”说着便扑到王皇后怀里撒娇。 两人说了一会话后,王紫莹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婶母,我听说了表哥府上的事,表哥他没事吧。” “霄儿没事!那天他恰巧不在府上。”王皇后以为她是担心顾九霄,便立刻安慰她。 顾九霄第一时间给王皇后传了信,不过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被下药的事。 王紫莹听完用愤恨的语气说道:“都怪那个白惜月,要不是她,表哥也不会遇刺。” “白惜月!”王皇后一时间不记得听过这个名字。 莲依在一旁提醒道:“是白丞相的女儿,因为身体病弱,很少出门,娘娘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莹儿,你怎么会这么说,这个白惜月跟你表哥是什么关系。”王皇后严肃的看着王紫莹。 “婶母你不知道吗?元城中都传遍了,白惜月勾引表哥不成,就找人刺杀表哥。”王紫莹气狠狠地说着。 “砰!竟有此事!”王皇后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护甲都断成了两半。 不过,她还没被怒火冲昏头脑,“这白惜月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还身体病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王皇后压抑住火气问道。 王紫莹就在等皇后的这个疑问,随即回道:“婶母,白惜月是没有这个胆子,但是摄政王有。” “摄政王!” “摄政王喜欢白惜月,见她被表哥羞辱,才会想刺杀表哥,为她出一口气。”王紫莹继续说道。 王皇后摇摇头并不赞同,“摄政王那个人最是冷酷无情,怎会喜欢白惜月。” 王紫莹见王皇后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便继续提醒道:“婶母,你应当听说了表哥府上的惨状,那样的景象,除了摄政王,还能有谁做的道。” 这一语惊醒了王皇后,让她不由得想起之前顾奕宸血洗皇宫的场景,今日霄儿府上的情况也的确很像那个男人的做派,难不成真的是他。 王紫莹见王皇后不再说话,有些焦急的说道:“婶母,如今之计是想办法让那个白惜月不再纠缠表哥,不然摄政王可能还会动手。” 王皇后身体有些发凉,遇上那个男人,比遇上阎王爷还可怕,如今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随口问道:“莹儿有什么好办法吗。” “莹儿还真有一计!”说着就附耳把自己的办法说给了王皇后。 从凤鸣殿出来后,王紫莹就漏出了狠毒的神色,那个白惜月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表哥,如今让她嫁给摄政王真是便宜她了。 不过,嫁给摄政王那个魔鬼,想来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到这,王紫莹的神色才好了一些。 龙吟殿里,顾元贞架不住王皇后的招式,再加上他也觉得左丞相说的言之有理,就半推半就的写了赐婚圣旨。 可怜了夏公公心惊胆战的去宣旨。 第二十二章:刺杀 这一次夏公公再也不敢进摄政王府了,但是皇上的任务又要完成,他只好偷偷的把圣旨塞进了王府的门缝里,敲了敲门,就赶紧带着小太监们溜走了。 屋里守门的侍卫,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捡起来后又发现是圣旨,打开门却什么人都没有,只好好圣旨转交给了暗一,毕竟他们可不想承受王爷的怒火。 “王爷这,,”暗一拿着圣旨不知所措的问道,皇上三番两次的赐婚,还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也太过分了,真当他家主子是没人要啊。 顾奕宸脸色阴郁,握紧了扶手:“杀了!”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进了屋,既然皇上这么想玩,那就陪他玩玩,看看是他的圣旨快,还是摄政王府的刀快。 其他暗卫都围了过来,暗一无奈的吐槽道:“主子这都不看看是哪家小姐,这个人也太倒霉了,被皇上拿来赐婚。” “不管是哪家小姐,只要是皇上赐婚,主子就不会喜欢。”暗五真相了。 “这个任务谁去。”暗一叹了一口气!每次去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都于心不忍,说到底都是皇上的错,但她们又不能留,希望她们下辈子投胎的时候长长眼。 “上次是我去的,这次我就不去了!”暗六冷冷的说完,就离开了,看都没看圣旨上写的是哪家小姐。 暗五摸着下巴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暗六跟主子越来越像了。” “嗯,是越来越像了,尤其是说话的语气,冰冷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其他暗卫也都认同的点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中间选出一个人去执行这个任务。”为了公平公正公开,还迅速的选出这个人,暗一想到了一个好的决定办法,那就是,, “石头剪刀布!输的去。”暗一快速说着。 于是一堆壮汉围在一起,玩起了石头剪刀布,貌似还玩的很开心。 没过几轮后结果就出来了,中奖的就是………… “不是吧!怎么是我!”暗五欲哭无泪,他宁愿去杀那些武林高手,也不愿意接这个任务,这说出去多丢脸啊,堂堂一个汉子,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愧对列祖列宗啊。 “加油!兄弟!”其他赢的暗卫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暗五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心里还是庆幸不是自己的,要不然恐怕也会左右为难,真不知道暗六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暗一看了一眼圣旨,知道了是哪个倒霉鬼,就把它递给了暗五,并且跟其他的暗卫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暗五只好无奈的打开圣旨看看是哪个倒霉的小姐,“白惜月,名字还挺好听,好像在哪听过”白府吗!离这里都半个城的距离,暗五决定等天黑再去。 白惜月来给摄政王治病的期间,暗五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最近两天才回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医师就是白惜月,而暗一也不知道白惜月的名字,全然没有想到白医师的身上,自然也就不能告诉暗五了。 整个王府唯一知道的一个人,还压根就没看圣旨。 午后三刻!林子安和暗影一起到了摄政王府,暗影是来送情报的,而林子安则是刚从南境回来,就急匆匆的来了,他又找到了新的药材,想回来试试能不能解毒。 顾奕宸看完暗影送来的信息,便让他退下了。 这个白惜月的确没什么问题,白丞相的独生女儿,因为身体一直柔弱,不怎么出门,关于她的消息,也是最近才流传起风言风语,至于借暗一牌子的事,她也如同顾奕宸想的那般,是去了苍梧城。 看下来没什么问题,但恰恰是最后一条,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去的苍梧城,还在那么晚的天气,若说是思念父亲,那为什么到了又不进去,还有那个来雇人保护白丞相的女人,跟白惜月是什么关系,一定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事情。 林子安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说道:“你不是调查过了吗,怎么又查一遍,这么不相信我的小徒弟,还是说她做了什么,让你心生怀疑了。” 顾奕宸回想着那个小丫头的身影,说了一句,“她有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白惜月有秘密,自己做为师傅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而顾奕宸并没有理他,林子安只好讪讪的转移了话题。 “听说皇上给你赐了两次婚,结果新娘都死了。” “是三次!”顾奕宸冷冷的说道。 “三次?”林子安疑惑的问道,不是两次吗。 “今天夏公公又来了!把圣旨从门缝里塞了进来,门都没进。”顾奕宸淡定的说着。 “噗!”林子安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皇上还真是不死心啊!看把夏公公吓得,这次又是哪家的小姐。”林子安凑了过去一脸八卦的问道。 顾奕宸嫌弃的脱下了被喷上水的外衫,淡定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没看圣旨吗!”林子安惊了! “如果没有正事,你可以回去了!”顾奕宸的脸色已经逐渐不耐烦。 “得!你是大爷!我给你看病还要看你的脸色。” 林子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麻利的拿出了从南境找到的草药,认命的准备起了药浴。 夜幕悄悄降临! 白惜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她接旨的时候,差点忍不住要当场翻脸。 白丞相对朝堂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皇上却全然不顾君臣情义,一旦自己嫁了过去,那白家跟摄政王就再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将来皇上要对摄政王不利,左丞相肯定不会放过白家,但是,如果摄政王恢复当年的荣耀,作为他耻辱存在的白家,他会放过吗! 就在白惜月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警惕的翻身下床,摇醒了白泽,让它去探探情况。 白泽轻巧的从窗户口跳了出去,看到一个黑衣人,确定只有一个人后,它又从窗户进去,告诉了白惜月。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了,暗五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平常他做任务都是从房顶突袭,把 而这次他觉得一个弱女子不足为俱,所以就决定直接从正门进入。 暗五凭借着月光,看清了床的位置,对着鼓起来的那一团就刺了下去。 然而并没有鲜血流出来,暗五掀开被子,发现刺中的是枕头,他摸了摸脑袋疑惑道:“人呢?” “是在找我吗!”白惜月从角落里走出来,在暗五转身的瞬间对着他的眼睛洒了一把粉末。 暗五意识到上当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击 中了眼睛,他只好匆忙的从窗户逃了出去。 “主人!是谁要杀你,不会是二皇子发现那件事是你做的了吧!”白泽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不是他!”白惜月看着被子上的刀口,她怎么就忘了顾奕宸的手段!,不过,自己好歹也是林子安的徒弟,还尽心的给他解毒,竟然还要被杀,看来他真的跟传闻一样冷酷无情。 暗五从白府出来后,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了,一路上跌跌撞撞最后晕倒在了摄政王府门前,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他,赶紧把他抬了进去。 “主子,暗五出事了!”暗一第一时间报给了顾奕宸。 此时林子安收拾好银针,听到暗一来报,就跟顾奕宸一起去了南苑。 林子安到的时候,暗五已经不省人事,虽然紧闭着双眼,但还是有血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检查一番后林子安说道:“他中了毒,药性很强,我没有解药,虽然能保住他的性命,但这眼睛多半是废了。” 周围的暗卫听到后都红了眼,虽然出任务都会有伤亡,但是没了眼睛就等同于废人,比死了还让人难受。 “有没有其他办法能保住他的眼睛。”顾奕宸虽然冷血,但是对自己的属下还是很负责的。 林子安思索了一下说道:“除非找到下毒之人,她可能会有解药。” 暗一听闻还有希望急忙说道:“暗五是去刺杀白丞相的女儿,白府应该有解药。” 林子安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白丞相的女儿,你说暗五是去刺杀白惜月。” “对!就是叫白惜月。”暗一提前看了圣旨,所以此时非常确定。 顾奕宸也反应了过来,“圣旨上写的是白惜月!” 暗杀对象一刀毙命。 “对!”虽然不懂主子为什么会再问一遍,但是暗一还是无比坚定的回答道。 “怪不得,我解不了这毒!”林子安感叹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惜月下的毒,那暗五就有救了。 不过,林子安突然反应了过来。“皇上这次选了惜月给你当王妃。” “你还派人刺杀她!那完了!” “惜月小气的很,谁惹了她,她都会十倍奉还,看来暗五这眼睛还是要瞎。” 一旁的暗卫们心情起起落落落落落。 顾奕宸皱了皱眉头,“她会武功!” 林子安立刻回道:“惜月不会武功,不过她的毒用的出神入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武功再高的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人如果好好利用,一定会是一把锋利的剑。”顾奕宸若有所思的说道。 林子安担心暗五的伤势,来不及多想就急匆匆的去了白府。 第二十三章:一笔交易 经历了一场刺杀后,白惜月也不敢再掉以轻心,虽然有白泽守着,但她还是睡的很浅,他不太了解顾奕宸杀人的习惯,但是直觉告诉她还会有人来。 所以当门外有动静时,不用白泽提醒,白惜月就察觉到了,又来!白惜月拿着匕首躲到了门后,门外没了声音,她屏住呼吸。 “惜月,你睡了没!”林子安觉得为了避免自己像暗五那样中招,还是先说一声比较好,不然,师傅中了徒弟的毒,还解不了,多丢人。 “师傅!你回来了!”白惜月听见是林子安的声音,就放松了警惕,她还是相信林子安不会伤害自己的,这种自信来源于跟他这几年的相处。 她打开了门,林子安也毫不避讳的进去了,因为情况紧急,他也没想太多,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说完也不管白惜月愿不愿意,就把她带去了摄政王府。 就这样被拖过去的白惜月,一脸不情愿的给暗五喂了解毒丹,“明日就好了,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对面坐着顾奕宸这个魔鬼,但此时白惜月还是很硬气,毕竟谁能对着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喜笑颜开,要不是林子安解释过了,她不仅不会给那个侍卫解毒,还要再给顾奕宸下点毒。 她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自从遇到顾奕宸后,一切都变了,不仅敌人变多了,危险也随之而来,这下她对摄政王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暗一,带白小姐去大厅等着。”顾奕宸还有别的计划,此刻不会轻易放她走,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探清白惜月的底细,才能放手让她解毒。 白惜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暗一带走了! 顾奕宸这种霸道的态度,一如往常,奈何白惜月也不能明面上跟他对抗,万一这位大爷一个不开心,那白府就完了,此刻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林子安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不会真的要杀了她吧!”他挺喜欢这个小徒弟的,都把她当朋友看待了,如果顾奕宸真的要动手,他也会不遗余力的保下她。 “她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顾奕宸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子安。 大厅里白惜月坐立难安,摄政王府可不是二皇子府,如果顾奕宸真的要杀自己,恐怕很难逃出去,林子安不会这么卸磨杀驴吧! 顾奕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惜月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转来转去,不由得好笑,刚刚某人还像个英雄好汉一样,不畏强权,如今倒是着急起来。 “对皇上赐婚的事,你怎么看!”顾奕宸淡定的问道。 白惜月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可惜只看到一片深渊。 “王爷应该明白,此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顾奕宸眯了眯眼,“看来城中的传闻是真的。” 白惜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与二皇子的事。 “怎么!王爷愿意成全我!” 顾奕宸用危险的目光盯着眼前戴面纱的女子,语气冰冷的说道:“本王从来不知道成全是什么!只要杀了你,这婚自然就不用结了!” 白惜月瞬间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下去,她知道顾奕宸绝不是在开玩笑,自己如果拼一把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白府怎么办,总不能一起逃走,而且还没有找魏宇报仇,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 “王爷你不觉得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吗!”白惜月有些忐忑的说出这句话,如今,只能赌顾奕宸一直没杀自己,是有其他的目的。 听闻这句话,顾奕宸看了白惜月一眼,“你很聪明,所以本王决定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白惜月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 这时暗六从门外走了进来,递给了白惜月一张契约。 契约上写着: 摄政王迎娶白惜月为王妃,期限为两年,在这期间王府会保护白丞相夫妇包括白惜月的安危。 在外白惜月以王妃的形象出现,在内则是摄政王府的医师,服从摄政王的命令,不能做有损王府利益的事,两年后,二人和离!再无瓜葛。 “这是交易!还是卖身契!”白惜月有些恶狠狠的说道。 顾奕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不满。” “我当然不满!我给你当牛做马两年,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收获了一大堆敌人,两年后我们一和离,那些人不敢拿你怎么样,白府不就成了活靶子!”白惜月气愤的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顾奕宸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我自然有。”白惜月的目光渐渐移到顾奕宸的腿上。 “我师傅的药浴,对王爷的腿想必没有多大作用吧!”白惜月进门时就闻到了顾奕宸身上浓重的药味,喝药是不会有这么重的味道,一定是泡了药浴,然而药浴只能控制毒素蔓延,并不能完全解毒。 顾奕宸当然知道药浴不能解毒,除非林子安能再找到一棵逢春草,上一次要不是暹罗殿的人,现在早就解毒了。 “和离是不能改的条件,除了这个,其他的条件你可以改!”顾奕宸虽然退了一步,但是也不会让一个爱慕顾九霄的女人,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白惜月才不想做什么摄政王妃,她这么说有自己的目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一,我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二,即使我们和离了,只要王爷你活着,就要一直保护白府。” 就在刚刚看到契约的时候,白惜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顾奕宸这么强悍,如果他的腿好了,夺回了兵权,肯定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一定能保护好白丞相夫妇,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回现代。 顾奕宸沉思了片刻说道:“本王答应你!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背叛了我,那么约定就作废,本王一定会杀光白府的人给你陪葬。” “好!成交!”白惜月的目光闪闪发光,解决了这件重要的事,现在只需要找到白泽说的那个石头,就能回去了。 顾奕宸让暗六重新写了一份协议,两人各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合作愉快!”白惜月拿过协议对顾奕宸说道。 天快亮时!林子安把白惜月送了回去,因为晚上没睡觉,所以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白惜月还没醒。 元城内已经传遍了白府小姐跟摄政王要结亲的消息,白丞相在城郊听说了此事,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丞相回城后,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进了宫,按说巡视回来进宫述职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皇上一直推脱不见。 白丞相心都凉了半截,自己对皇上,对朝堂兢兢业业,不说要求荣华富贵,只求一家平安,而如今皇上听信流言,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摄政王,他怎能甘心。 失魂落魄回到白府,白惜月和白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白丞相看到自己夫人和女人,心里更加愧疚了,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十四章:中秋家宴 “夫人,月儿!我们一起离开这!”白丞相下定决心说道。 “离开这!”白惜月愣了一下,爹爹为了她要抗旨,说不动容是假的,她一直知道白丞相很疼爱自己,但是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个丞相,我不做了!爹不能让你嫁给摄政王。”白丞相握着女儿的手怜惜的说道。 原本以为能为自己女儿寻得一好归宿,如今还是逃不过被皇权支配的命运,白丞相很清楚一旦白惜月嫁给摄政王就跟宫中争斗再也脱离不开,所以今日就算是抗旨,也要带女儿离开。 “老爷!我们月儿怎么这么命苦!”白夫人即心疼女儿!又心疼夫君。 白惜月见爹和娘都如此关心自己,更加坚定了要跟顾奕宸合作的决心。 “爹!娘!我要嫁给摄政王!” 白丞相夫妇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月儿,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摄政王………………” “爹,娘,我知道,但是你们相信我,我不仅会保护好自己,还会保护好你们。”许是白惜月的目光太过坚定,白丞相夫妇一时竟忘了反驳。 白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老爷!月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先放手,日后情况有变,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白丞相知道现在不走,以后再想走就更加困难了,但是他也觉得夫人说的对,女儿大了,是时候让她学会成长,不然以后……………… 三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白惜月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爹爹不同意,反悔也来不及了,自己已经跟摄政王签了协议,现在逃婚,简直就是在羞辱他,而羞辱摄政王的下场,恐怕就跟那晚的死士一样。 摄政王府! “惜月怎么会答应嫁给你呢!”林子安围着顾奕宸转了一圈又一圈,疑惑不解的问道。 “哎!林医师你这话就不对了!多少人想嫁给我们家主子还没机会呢!这白小姐怎么就不愿意了。”暗一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替顾奕宸争辩道。 “我,,,” “送客!”顾奕宸打断了林子安的话。 这下林子安可就炸毛了,“你过河拆桥!” “走吧走吧!”暗一一边捂住林子安的嘴,一边把他往外拖。 顾奕宸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圆圆的挂在空中,恶鬼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阴深恐怖,他摸了摸手背,冷冷一笑道:“月亮还是红色的好看。” “是!”暗六明白红色的月亮是要用鲜血染的,刚好他们也准备了很长时间,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同一个月亮不同的景象,皇宫里歌舞升平。 “皇上,来抓臣妾啊!” “皇上,这里!” “人家在你后面呢!” “爱妃,你真调皮,看朕抓住你,不好好修理你。” 皇上猛的往前一扑,抓住了一个人,他急忙掀开手帕笑道:“抓住你了!”一看是皇后,皇上立刻松了手。 王皇后对几个妃子厉声说道:“本宫跟皇上有要事商量,各位妹妹就先退下吧!” 几位妃子听了虽然不悦,但也不敢说什么,纷纷退下了。 “皇后啊!你怎么一来就把朕的爱妃们都吓跑了!”顾元贞此时已经喝醉了,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皇上,臣妾是来跟你商议中秋宴会名单的。还有!您应该少喝点酒,注意身体啊!”王皇后虽然心里涩涩的,但还是忍不住关心起来。 “朕不用你管!你以为你是谁,怎么谁都要爬到朕的头上,你是!顾奕宸也是。”顾元贞摇摇晃晃的说着。 王皇后苦涩的笑了笑,“看来皇上醉了!臣妾还是明日再来商议中秋宴会的事吧。” “等等!中秋宴会!要请顾奕宸,朕要让他看看,朕现在是何等的风光,而他只能靠朕的施舍过日子。” “朕要坐在龙椅上,坐在他最想坐的位置上。”说着顾元贞就跌跌撞撞的往龙椅的方向走,中间还差点摔倒,幸亏夏公公眼疾手快扶住了皇上。 “皇上您早些休息,臣妾就先告退了!”王皇后疾步走出了龙吟殿。 她握紧了手帕,看到今日的皇上,她一再怀疑自己曾经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如果当初嫁给表哥,自己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次日,摄政王府收到了中秋宴的请帖,暗一愤怒的把送信的人暴打了一顿。 暗一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主子,发现王爷脸色平静,看不出是什么态度,当然就是不平静,暗一也看不出来,毕竟面具挡住了王爷大部分的脸。 顾奕宸握着轮椅的手指节泛白,当初没决定杀了他,真是自己的失误,看来他最近过得是太舒服了,忘记了当年剑在脖子上的感觉。 暗一感觉到周围的杀气越来越浓烈,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他悄悄看了一眼暗六,发现他面色如常,不禁暗自佩服。 “暗一,去通知白惜月跟我一起参加中秋宴会。” “是,主子!”出了王府们,暗一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待暗一走后,顾奕宸又对暗六说道:“你那边如何!” “回王爷!都准备好了!”暗六机械的回道。 顾奕宸看了看请帖冰冷的说道:“也给皇上送一份,不能辜负了他特意叫本王去参加宴会的好意。” “是!”暗六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看来自己这两天有的忙了。 “什么!让我去中秋宴会!我又不是皇上的家人,我为什么要去。”白惜月不满的看着暗一,她又不傻,皇上在中秋节这个敏感的时候叫顾奕宸过去,能有什么好事。 “王妃!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都要嫁给我家王爷了,那你就是皇上的家人,去参加中秋宴也没什么问题。”暗一笑嘻嘻的解释道。 “哎哎哎!你别乱叫!我还没嫁给你家王爷呢!”白惜月气急败坏的说道。 “王爷说让您去,我话带到了,我走了!”暗一见忽悠不成,丢下这句话就溜了,一路上还在感叹自己的机智。 白惜月看着暗一消失在视线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己上了一个贼船。 “什么!小姐你要去宫里参加中秋宴会。”白桃洪亮的声音吓得正在睡觉的白泽都跳了起来。 “你小点声!怎么跟爹娘一样的反应!”白惜月告诉白丞相夫妇时,他们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我这也是太吃惊了嘛!”白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小姐!为什么会让你去呢!”白霜有些忧心的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要嫁给摄政王了吧!这不是皇上赐的婚吗,大概是让我去谢恩!”白惜月撒谎一点都不脸红。 刚刚在白丞相面前,依旧是稳的很,说的自己都要相信了,现在还不能暴露跟摄政王合作的事情,只能先用这套说辞骗骗你们了。 “白霜跟我进宫,白桃你就留在府里吧!”白惜月想了想决定带白霜进宫,白桃太活泼,在宫里容易闯祸,现在还不知道顾奕宸为什么会让自己去,还是低调些好。 第二十五章:见鬼说鬼话 顾奕宸让暗一送完消息以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在中秋节这天,白惜月还是认真准备了一番,早上天没亮就被亲娘叫了起来,能不认真吗。 白夫人一边给女儿讲宫中的种种规矩,一边指导白霜束发,而白惜月全程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眯着任由白桃和白霜给她打扮。 天完全大亮的时候,白惜月也准备好了,白夫人想着女儿是第一次进宫,且又是中秋宴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不要穿的太过于高调,但又不能穿的过于随意,显得不够重视。 因此,昨日就亲自挑选了一件嫩粉色的衣衫,白惜月其实更喜欢红色黑色这类重色的衣服,但是想到不能太引人注目,所以来到天元国后一直都穿白色粉色,这类浅色的衣服。 好在她长的清纯可爱,倒是很适合穿粉色,白霜在给她上妆时,在脸颊的两边涂了点胭脂,搭配着身上的衣服,白惜月此刻看起来就像一颗水蜜桃,白里透着红。 “娘!我走了,你回去吧!”白惜月坐上马车跟白夫人挥了挥手。 见白夫人进府后,白惜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没有请帖,只能去跟摄政王一起才能进去宫宴,看来要先去找顾奕宸才行。 “停车!” 车夫听到白惜月的声音就停了下来,白霜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了,小姐。” “去摄政王府!”白惜月开口道。 白霜愣了一下,“小姐,您去摄政王府干什么,我们再不进宫,就赶不上祈福了。” 白惜月也知道再不去就晚了,但是没有请帖,去了也白去。 “听我的就是了!”白惜月沉声说道。 白霜见状也不在说话,虽然平日里白惜月对待婢女并没有什么严厉的要求,但是她也一向不喜欢下人僭越。 车夫是白府的老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此刻也是二话不说就驾车往摄政王府的方向去。 因为白府离摄政王府有半个城的距离,所以等马车到时已经快巳时了,这个时刻祈福早就结束了。 白惜月下了马车,正想着怎么开口时,就看到了暗一,“白小姐,王爷让我在这等你。” 白惜月见状就不在说话,跟暗一进去了,一路上三人都没讲话,平常话多的暗一今日也格外安静,白霜之前听过不少关于摄政王的传闻,所以此刻进了摄政王府有些吓的不敢说话。 就这样一路安静的走到了偏殿,暗一率先停下来打开了门,“白小姐,王爷在里面等你。” 白惜月点了点头,准备进去,白霜跟了过去,却被暗一拦了下来,“王爷只说让白小姐进去。” 白惜月示意她在外面等着,白霜虽然担心,但也只能乖乖听话。 进去后,屋里有些黑,隐隐约约看到帘子后有一个人影。 在离帘子几步距离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王爷!”白惜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后,里面的人影转过了身。 “坐!”顾奕宸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白惜月对他这种惜字如金的语气早就习惯了,好在这次偏殿里放了椅子,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肚子咕咕的叫起来,看来一定过了吃午饭的时候,早知道早上多吃点了,白惜月暗自懊恼着。 百无聊赖的白惜月只好起身在偏殿转了转,她的目光移向了墙上挂的两幅字画,非常的不起眼,一眼看过去像是涂鸦之作。 白惜月仔细端详这两幅画,发现竟是《鸿雁图》和《雪月花》,这两幅画的作者早已去世多年,遗留下来的画作也只有几副,随便哪一副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想不到摄政王府竟有两幅。 白惜月又看了看架子上的摆设,无一例外全都是珍品,暗自咋舌感慨道顾奕宸真有钱。 转了一圈后,白惜月又坐回了原位,大概是太无聊了,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顾奕宸在帘子后看着她的动作,眯了眯眼,看来这个白惜月并不是真的爱慕二皇子,或者她演的太像了。“你最好不要背叛我,”他望着帘子后熟睡的人自言自语道。 那日在签订完协议后,顾奕宸就派人暗中监察白府,这些人即可以保护,也可以灭门。 窗外的太阳已经渐渐往下落了,是时候出发了,不然怎么对得起皇上的一片好心呢。 顾奕宸推动轮椅到了白惜月面前,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 白惜月又做了那个梦,一片白光中,有一个人拿着枪,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突然枪声响了,她看清了那个人。 “魏宇!”白惜月从梦中惊醒,还没等她平顺呼吸,就看到一张鬼脸面具,“啊!”白惜月叫了一声,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王,王爷!”白惜月尴尬的站起了身。 顾奕宸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她也紧跟着出去了。 待坐到马车上,白惜月才松了一口气,捶了捶脑袋,自己居然能在摄政王府睡着,还真是心大,一定是早上起来太早了,没错没错。 自我安慰完,白惜月又让白霜帮她整理了衣服和发型,这才算平静下来。 马车一路平坦着到了皇宫,因为摄政王府离皇宫格外远,等他们到时,差不多是宫宴开始的时候了。 有了摄政王府标志的马车,看守的人查都不查就放行了,不知道暗一跟他们说了什么,白惜月的马车也并未检查。 马车一路到了玄门前才停了下来,白惜月下了马车,跟在顾奕宸身后,由太监领着到了宫殿外。 宫宴门口的太监,看见顾奕宸皆是一惊,这皇上今年也不知怎么了,竟请了摄政王参加宫宴。 “王爷!这参加宫宴只能自己进,不能带旁的人服侍。”太监硬着头皮提醒道。 顾奕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那太监差点瘫坐在地。 顾奕宸示意暗一在外面等着,白惜月见状也让白霜留了下来。 “你来推本王。”顾奕宸看向白惜月道。 白惜月虽然很想说你不是自己就能动吗,但是没那个胆子。 正准备进去的两人,又被拦了下来,这下顾奕宸的脸色就变了,阴冷的看着那个太监。 “王,王爷,只能您一个人进去。”小太监虽然害怕,还是结巴的说了出来,如果放了其他人进去,出了事,死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太监。 “这是本王的王妃,难道也不能进。”顾奕宸的语气中已经有了杀气。 那小太监一听就跪了下来,:“奴才有眼不识泰山,王爷王妃请进。” “掌嘴二十,就当给王妃赔罪了!”顾奕宸淡淡的说道。 那小太监二话不说就动手扇自己,力气大到几巴掌就出了血。 白惜月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自己跟顾奕宸只能算订婚,又没结婚,这小太监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不过顾奕宸为了一个称呼罚人是什么意思,白惜月可不觉得是为了自己,恐怕只是想出一口气。 门口的动静引来不少太监宫女侧目,不过没人敢靠近,来参加宫宴的嫔妃也都离的远远的,她们可是听过摄政王的手段,此时都不愿惹火上身。 二十巴掌结束,小太监的脸都肿了起来。 顾奕宸没有再看,二人就进了宫殿。 “摄政王,摄政王妃到!”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太监有眼色多了。 屋里的众人都愣了一下,摄政王什么时候娶妻了。 皇上此时即坐立不安,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坐立不安是因为想到顾奕宸的手段有些后怕,兴奋则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能在顾奕宸面前踩他的伤疤,实在是扬眉吐气。 白惜月进去后才发现人都差不多来齐了,连皇上皇后都已经坐在了上首。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进来的两人身上,他们大多数都不敢盯着摄政王看,但是看白惜月他们就没什么压力了。 白惜月穿着浅色衣衫,看起来清丽文静,带着面纱,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不过单看那双眼睛,就让人觉得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这美人跟一身黑衣摄政王好像并不太般配。 待他们落座后,众人才收回了目光。 王紫莹认出了那蒙面女子就是之前纠缠顾九霄的白惜月,语气天真的说道:“原来白姑娘是九皇叔的王妃啊!莹儿都不知道呢!”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之前皇上赐婚的正是这位闹的满城风雨的白小姐。 “这只是赐婚,她就以王妃自居,还来参加中秋宴,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前些日还纠缠着二皇子,现在就变了心,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话的两人是柳家的两姐妹珍妃和兰嫔,其他人听了她们的话,都议论纷纷。 皇上也看向了白惜月,这个女子在自己赐婚后,还活着,看来顾奕宸真的喜欢这个白惜月,这样一来,无坚不摧的摄政王就有了弱点。 白惜月顺着声音望了望那两个妃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没了声音,实在是那目光太过锋利,一时间她们就闭了嘴。 “皇上面前,摄政王妃还要以面纱示人,这是什么规矩。”皇后语气严厉的说道。 王皇后是从心底厌恶白惜月的,她不仅纠缠自己的儿子,还害得二皇子的心腹死于非命,如今竟敢如此不知廉耻的来参加宫宴。 第二十六章:遇到一只奶娃娃 “回皇后娘娘,不是臣女不愿意取下面纱,只是臣女怕过了病气给皇上。”白惜月沉着的回答道。 “皇上是天子,有上天眷顾,怎会染上你的病气,再则你也没有机会靠近皇上。”王皇后见白惜月不肯取下面纱,便肯定了她容貌丑陋,没脸见人。 “即便皇上不怕,那娘娘您就不顾这殿内的其他人吗。”白惜月也不怂,想来这王皇后是想为儿子出口气,自己岂能如她的愿。 殿内的嫔妃听了白惜月的话都觉得有道理,看向皇后的目光也就多了几分别的意思。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王皇后气狠狠地说道。本以为只是一个病秧子,拿捏起来还不容易,如今反倒被她占了上风。 “白姐姐,婶母也只是担心你殿前失仪,才好心出言提醒,你又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姐姐若是不想露出容颜,直说就是了,婶母是通情达理之人,断不会强迫姐姐的。”王紫莹一副热心肠的说道。 “听说那个白小姐是容貌丑陋才一直带着面纱的。” “是吗,怪不得不肯取下面纱,还用生病做借口,是没脸见人吧。” 白惜月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倒是没有出言反驳,今日是陪顾奕宸来的,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众人见白惜月不反驳,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晚辈教训了!”顾奕宸语气不善的对王紫莹说道。 “我,我只是好意提醒姐姐。”王紫莹委屈的红了眼。 “你应该叫王妃。”顾奕宸又说道。 “她也配让我,,,,” “好了!莹儿闭嘴,白惜月的王妃是本朕亲自封的,你有什么意见吗?”皇上有些不悦的打断了王紫莹的话。 “皇上,臣妾让人安排了歌舞助兴,现在宣她们进来吧!”王皇后柔和的说道。现在大局未定,不是收拾那个小丫头的好时机,只能先忍下。 “宣!”皇上开口道。这歌舞是可是送给顾奕宸的大礼,他已经等不及要看自己好弟弟精彩的脸色了。 一群穿着舞衣的女子鱼贯而入,丝竹声起,她们也开始了表演。 顾九霄透过人群看向顾奕宸,摄政王如此袒护她,难道真的喜欢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 顾九霄又看向白惜月,带着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和表情,除了有些出尘的气质,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还是说摄政王见过她面纱下的脸,还是要找了机会试一试他对那个小丫头有多在乎。 他有了弱点自己才好报仇,想到这顾九霄握紧了杯子,顾奕宸不仅杀了自己养了多年的心腹,还下了那样的药,谷大师也找不到解药,只能慢慢调理。 顾九霄自然也认为是顾奕宸干的,从来没有怀疑过白惜月,毕竟一个闺阁里的丫头,怎么看都干不出这事来。 可怜顾奕宸就这么背了黑锅。 白惜月发现了顾九霄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看过去又发现他沉思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不知道他得知自己不举的时候,是怎样的气急败坏,真是可惜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 白惜月有些无聊的看向那些跳舞的女子,一个个使劲给皇上暗送秋波,巴不得被皇上一眼看中,不过这跳的也太像广场舞大妈了吧,白惜月在心里默默吐槽。 顾奕宸看着跳舞的女子,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碎片划破了手掌,血液流了出来。 白惜月感受到周围的杀气,转头看向顾奕宸,才发现他的手掌在流血。 “王爷,你的手!”白惜月小声提醒道。 顾奕宸没有回应,一直死盯着大殿中的舞女,白惜月也看了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给本王包扎!”顾奕宸收回了目光,冷冷的命令道。 还真是阴晴不定,白惜月一边吐槽一边拿出来随身携带的荷包,好在自己有随身带药的习惯。 白惜月用酒清洗了一下伤口,又小心的挑出一些小的碎屑,撒上止血粉,用手帕包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顾奕宸的手掌,温度很低,像死人的手。 白惜月快速包好,收回了手。“王爷,包扎好了。” 顾奕宸没有说话,把手收了起来。 皇上一直观察着顾奕宸的反应。见他气的捏碎了酒杯,心情都好了许多。 白惜月很想问问那舞有什么特别的,但她又能感觉到顾奕宸此时的心情不佳,一时间也来不了口。 舞蹈结束,接下来就是用晚宴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了上来,大殿里瞬间香气四溢。 医生系统在短距离能检测出有毒物质,并发出警告,此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这些菜都是安全的。白惜月就放心的品尝了起来。 偶尔吃到味道不错的,想跟顾奕宸交流一下心得,却发现他一筷子都没动,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回去,白惜月觉得坐在摄政王身边吃饭,实在太影响食欲了。 晚宴过半,慧妃提出献才艺给皇上欣赏,其他妃嫔也有纷纷附和,毕竟这可是一次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来参加中秋家宴的皇上的妃子,还有几个皇子和公主,其中只有二皇子成年了,其他的都还只有几岁。 一些品级不够的妃子是没有资格参加的,王紫莹则是沾皇后的光才能来参加宫宴,至于王爷就只剩一个摄政王,所以妃子们也不藏着,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只盼能得到皇上另眼相看。 慧妃先带头弹了一首曲子,白惜月是个音乐白痴,听不懂弹的是什么,只觉得挺好听的。 其他的妃子也都表演了自己擅长的才艺,白惜月喝着果酒看着表演,也挺自在,只是果酒也是酒,喝多了总是有些上头。 “王爷,我想出去走走!”白惜月靠近顾奕宸小声说道。 顾奕宸看着突然靠近的人皱了皱眉头,闻到一股浓重的酒香后,心下便了然了,“一炷香之内回来。” 得到首肯后,白惜月站起来,没让宫女跟着,独自一人出了大殿。 王紫莹一直注意着白惜月,看到她出去了,便也找了一个借口跟了出去。 白惜月没有走太远,就在宫殿旁边的石子路上转了转,醒醒酒。 “看来白姐姐不胜酒力啊!”王紫莹开口说道。 白惜月转过身看到说话的人,并没有理会她。 王紫莹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见白惜月竟然无视自己,更是气恼。 “白惜月,你不要以为有摄政王护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如果我没说错,你是不是应该叫我王妃,直呼长辈的名讳,王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白惜月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摄政王就算了,反正打不过。 “你也配当摄政王妃!”王紫莹此刻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之前自己也曾幻想过有遭一日嫁给摄政王,后来得知王家的女儿都是要入宫的,刚好那时摄政王又成了废人,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今天在大殿上看到摄政王如此袒护白惜月,心里还是不舒服,自己得不到的,她白惜月更不配得到。 “哦!这婚可是皇上赐的,你说我配不配!”白惜月反驳道。 “当初要不是我去求婶母,你能嫁给摄政王!”王紫莹一激动就说漏了嘴。 白惜月脸色沉了下来,原来自己会被赐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的。 “总之你不要太得意,以后有你哭的,”王紫莹恶狠狠地说完就走了。 白惜月当然不会把她的威胁放进心里,不过王紫莹的话也让她猜到了是谁在撮合这桩婚事,如果白府受到摄政王的牵连,那么得益最大的就是左丞相了。 白惜月想的太入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不是吧!这下遭了!” 白泽不在身边,顾奕宸还要求了一炷香之内回去,白惜月环顾四周,感觉都长一个样子,看来要找个人问问了。 不巧的是她转了好久都没碰见一个宫女或者太监,反而越走越偏僻。 “娘亲,快来抓我呀!”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白惜月顺着声音一路找过去。 刚转过拐角就有一个小团子扑了过来。 “你是神仙姐姐吗?”小团子一点也不怕生,睁大眼睛看着白惜月。 那眼神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白惜月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眼睛。 “皓儿!”一个女子从远处走来,紧张的把小团子拉进了怀中。 “皓儿还小,如果哪里冲撞了娘娘,我先赔罪了。”说着就要向白惜月行大礼。 “你误会了,我不是娘娘。”白惜月一把拉住了眼前的女人解释道。 “那姑娘是?” “我叫白惜月,是来参加宫宴的,你是宫里的娘娘吗!”白惜月想了想如果不是妃子,应该不会有孩子的。 “我是静贵人!这是我的儿子皓儿!”静贵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宫里没人把她当成皇上的妃子,介绍起自己还是会有些不自然。 白惜月蹲下身看着那个小团子,“原来你叫皓儿啊!” 小奶娃看着这个漂亮姐姐又问出了刚刚的问题,“姐姐,你是天上来的神仙吗?” 白惜月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神仙,她笑了笑说道:“姐姐不是神仙。” “哦!”小奶娃听后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第二十七章:血溅永和殿 “白姑娘你不要介意,皓儿听了一个话本上的故事,见着带面纱的女子总是要问问人家是不是神仙。”静贵人在一旁解释道。 “那皓儿找神仙姐姐是要干什么。”白惜月看向那只落寞的小团子,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起来。 “皓儿想让神仙姐姐带我和娘亲出宫,去看戏法,吃糖葫芦,还要看看宫外的风景。”小团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也许是他的表情过于纯真,白惜月起了恻隐之心,“我虽然不是神仙,但是姐姐知道神仙在哪里,我会把你的愿望告诉她,只要皓儿乖乖听娘亲的话,她就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真的嘛!”小团子的表情瞬间就亮了! “真的!”白惜月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对了,还没问白姑娘怎么一个人到这来了。”静贵人开口道。 遭了,一炷香,现在大概过了有两炷香的时间了,“静贵人,我是迷路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白惜月急忙问道。 静贵人一路送她到了宫殿外的石子路,就离开了。 白惜月匆匆回到了宴会上,坐下后看了一眼顾奕宸,见他没有要问的意思,也就识趣的没开口解释。 此时嫔妃们的表演也都结束了,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和公主已经被乳母抱走了。 “皇上,到了点天灯的时辰了。”皇后在一旁提醒道。 皇上不知是高兴还是怎的,多喝了几杯,此刻有些微醺。不过看着还是比较清醒的。 “那就移驾永和殿吧!” 白惜月在进宫前,白夫人跟她说了很多遍宫宴的流程,这点天灯就是最后一步。 终于要结束了,白惜月很识相的推着顾奕宸跟在皇上后面,期间不时的受到王紫莹投来高傲的眼神,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永和殿。 进去后,有几个宫女端着天灯站在神像前,所谓的天灯就是比普通的灯大些,做的花哨些,至少白惜月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皇上净手后,接过皇后递来的香烛,点燃了天灯底部的甘油,整个灯瞬间就亮了起来,几个太监合力把灯拉了起来,准备挂在永和殿顶端的柱子上。 这个灯会挂上一年,代表着团圆,直到明年的中秋节,才会取下来,再挂新的。 突然一个暗器打断了绳子,天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到地上瞬间就着起了大火。 一群黑衣人从房顶冲了下来。 “有刺客,快护驾!”夏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向门外大喊道。 永和殿外的侍卫和附近巡逻的侍卫都冲了进来,一时间宽敞的大殿显的有些拥挤,此时黑衣人已经和侍卫打成了一团。 白惜月离天灯很近,发现情况不对,迅速就推着顾奕宸躲到了一个大柱子后,旁边紧挨着窗户,情况危机时还能从窗户逃出去。 “王爷,真的有人敢在宫中行刺吗?”白惜月窝在柱子旁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顾奕宸垂下眼睛,看着像小猫一样窝在角落里的女人。 白惜月感到后脖颈一凉,不过是试探一下,就如此戒备,看来即使摄政王没了兵权,实力也不容小觑。 这批刺客就是最好的证明,几百个侍卫竟捉不住十几个人,皇上管理的也不怎么样嘛。 不过这样也让白惜月安心了不少,等两年后回到现代,摄政王也能护住白府。 “砰!”一个受伤的侍卫落到了两人面前,血溅到了白惜月的面纱上。 “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那个侍卫捂住伤口虚弱的说道。 “警报!警报!有人求救!”同时白惜月的手心开始闪蓝光,医生系统也发出了提示。 这怎么救!白惜月把手缩进袖子里,挡住了那亮光,她看了看顾奕宸,见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那个侍卫。 就算顾奕宸同意,这人也救不成,没有工具,没有药,难道要当着他们的面从医生系统里拿东西出来,如果这样做了,估计躺在那的就是自己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人就没了声音,白惜月看过去,伤口在腹部,身下已经有了一大摊血迹,估计是失血过多休克了,或者死了。 顾奕宸一直看着她的反应,如果她敢去救人,自己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他不需要一个敌我不分的摄政王妃。 让顾奕宸意外的是白惜月的反应恰恰相反,她不仅没有救人,还没有惊慌失措和愧疚,反而很冷静的看着那个侍卫死去,这不像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反应。 “怎么不去救他!”顾奕宸开口问道。 白惜月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恶鬼面具,那双眼睛盯着她,直窥灵魂,瞬间她就紧张起来,有种性命危在旦夕的感觉。 “白丞相的女儿是不会医术的。”白惜月强装淡定的说道。 这个回答顾奕宸找不出什么毛病,便没有说话。 白惜月悬着的心放了下去,怎么说才能表明衷心,又不暴露自己知道刺客是摄政王的人,真是一门技术,不过还好过关了。 大批的侍卫涌进永和殿,几乎看不见黑衣人的身影,但是皇上就是没办法出去,一旦靠近殿门,保护皇上的侍卫就会被一刀毙命,只能一直僵持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御林军赶来了,刺客见精兵来了,就纷纷从窗户跳了出去,外面传来了利箭发射的声音。 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白惜月才推着顾奕宸走了出去,这时才能看出永和殿的场景,如同修罗场。 大殿里到处都是尸体,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被一刀毙命,脖子的大动脉被切断,血液从身体里流到地上,汇聚到一起,整个殿内都是红色的血。 有些甚至流到了殿外,空气中充满着血腥的味道,二皇子的手臂被划了一刀,其他人倒是没有受伤,只有几个胆小的嫔妃晕了过去。 那些没晕过去的,也都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的呕吐。例如王紫莹,一张小脸吓的花容失色,跟威胁白惜月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属下救驾来迟,皇上您受惊了!”御林军首领一身戎装赶来,急忙跪下请罪。 “刺客呢!抓到没有!”顾元贞怒气的问道。 “属下无能,那些刺客沿着屋顶,向四面八方散去了,臣已经命人去搜查了。”说到这,首领把头低的更深了。 “给朕去查,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宫中行刺。”顾元贞气急败坏的说道,同时眼神还飘向了一旁的顾奕宸。 经过这场刺杀,宴会也就算结束了,皇上率先离开了永和殿,其他的妃嫔也都跟着离开了,王紫莹受了不小的惊吓,皇后就让她留在了宫中。 二皇子受了伤,也留在了宫中,只有摄政王需要出宫,所以白惜月出门时,非常的冷清,帝王家还真是如此无情。 顾奕宸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格外的圆,那一天的月亮也是这么圆,“你有没有见过红色的月亮。” 白惜月听到后看了一眼天空说道:“见过,红的像血。”那天我还被自己所爱之人背叛,跟魏宇上船之前,记得自己还说红月难得一见,是个好兆头,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 “你的面纱脏了。”顾奕宸盯着她,觉得血迹在白色的面纱上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一个珠宝失去了光泽。 白惜月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从月亮变成了面纱,顾奕宸又开口了,“走吧!” “等等,王爷,我有一个疑问。”白惜月想了想开口说道。 “说!” “那支舞有什么特别的,”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后半句白惜月没有说出来,这么一个善于管理情绪的人,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那支舞是我母亲编出的。”顾奕宸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惜月愣了一下,刚刚自己还在吐槽那些人像在跳广场舞,如果说给他听了,估计会死无全尸,一定是那些人跳的太丑了,没错没错,少说话是有道理的。 所以接下来二人一言不发的到了宫外。 宫门外,白霜和暗一已经等着了,见他们一出来,白霜急忙跑了过去。 “小姐,我听说宫里进了刺客,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霜。”白惜月安慰道。 “你看,我说了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暗一在一旁说道。 白霜没有理会他,这个人真是话多的不行,居然还是摄政王的侍卫,跟摄政王的风格一点都不搭。 “王爷,我就先回去了。”白惜月觉得再不回去,白夫人就要担心了。 “嗯!” 顾奕宸看着她上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暗一见她们走远了,主子还在盯着看就提醒道:“主子,我们也回去吧!” “暹罗殿怎么样了!”顾奕宸问道。 “暗六说他们外围的机关算是废了,不过没能攻破内围。”暗一如实回道。 “来日方长,回去吧!”顾奕宸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并没有很意外,暹罗殿要是这么好拿下,皇上也不会跟他们合作了。 白惜月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白丞相夫妇听说了宫里进刺客的事,担心的不行,又不能贸然进宫,只好焦急的等着,见到女儿平安回来才算放下了心。 三人说了一会话,白惜月就回房了。 第二十八章:叮!你有一笔新订单 “白霜,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白惜月对一旁铺床的白霜说道。 “可是,小姐,,” “去吧!”白惜月打断了她的话,白霜也就没在说什么就出去了。 白泽见只剩主人了,就从美人塌上跳了下来,一跃上了梳妆台。 “主人,听说你进宫遇到刺客了,有没有受伤。”说着爪子就在白惜月身上扒来扒去。 “你再描述一下你说的那个石头。”白惜月按着白泽的头严肃的问道。 “就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有我的爪子这么大,跟夜明珠很像,不过发出的光是金黄色的,很柔和的那种。”白泽说着还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哪见过它。”白惜月又问道。 “主人,你问了好多遍,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白泽无奈的说道。 白惜月也只好作罢,看来只能继续派人去找了,毕竟这是目前回去的唯一办法,自己还不想放弃。 白惜月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面纱上,上面有几滴明显的血迹,他说那句面纱脏了是什么意思,白惜月摇了摇头,“估计是有洁癖吧!” “主人,谁有洁癖啊!”白泽追问道。 “我有洁癖,所以再用你的脏爪子碰我的衣服,我就要吃猫爪饭了。”白惜月黑着脸看着衣服上的印子。 “女人真是一个善变的生物。”白泽迅速窜回了美人塌上。 白惜月躺在床上,无心入睡,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皇上查到了是顾奕宸干的,不能拿他怎么样,会不会拿白丞相撒气。 如今还是要尽快医治好顾奕宸的腿,助他夺回兵权,不然连白府也要搭进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惜月就去了玉林山庄,想要治好顾奕宸的腿,还是要先解毒才行,医生系统配的药,只能减轻毒素,并不能完全解毒,现在只能研究出新的药。 “师傅,你平时给摄政王用的都是什么药。”白惜月问道。 “我早就知道你要来,所以已经提前写好了,不过呢,在药圃里,自己找去吧。”林子安悠闲的躺在摇椅上说道。 林子安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走向药圃,心里别提多舒畅了,也该轮到师傅耍徒儿了。 白惜月先在药圃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翻动的痕迹,林子安是很爱干净的,肯定不会动药圃,那药单会藏到哪呢。 林子安不知道她会武功,所以应该不会藏在高处,一个干净的不会弄脏衣衫又不高的地方,那就只有那里了。 林子安见白惜月向一旁的池塘走去,便知道自己又输了。 白惜月刚靠近池塘就看见一个格格不入的木桩,不能怪她一眼就发现,只能说这个木桩干净的和某人的衣服一样。 顺着木桩发现了藏在水里的药罐,捞上来后里面有几颗夜明珠和一张药单。 林子安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说道:“这里面是药单上的药材,还有几味药城中并没有卖的,只能去山上找。” 白惜月点了点头接过了盒子,又从药罐里拿出了那几颗夜明珠。 “这几颗夜明珠是我去南疆的时候发现的,觉得挺符合你的描述,就买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种。”林子安问道。 “我还需要鉴定鉴定,师傅,你去采药的时候能带上我吗。”白惜月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子安。 “不行,你身体太虚弱,不适合去山上采药,再说了,白丞相也不会让你去的。”林子安严肃的说道。 白惜月为了不被人发觉是在装病,所以一直服用一种压制脉搏的药,无论谁把脉都只能得出气虚体弱,需要好好养着的结论,就连林子安也没有察觉。 “你就带我去吧,师傅,我保证照顾好自己,如果身体不适,我立刻就回去。”白惜月目光诚恳的说道。 “等去的时候再说。”林子安含糊的说道。 白惜月没有再追问下去,跟林子安道别后,就离开了玉林山庄。 林子安见她走了,长叹了一口气,顾奕宸的毒他解不了,小徒弟的身体也调理不好,感觉圣医的身份担当不起了。 白惜月刚回到丞相府,白桃就跑了过来。 “小姐,刚刚有人来给你送信。” 白惜月看完信后,把盒子交给了白桃,嘱咐她不能让别人看见,里面都是解毒的药,如果被有心人看见,难免会惹人怀疑。 “小姐,你又要出去“小姐,你又要出去啊!”白桃见她又往府外走急忙喊道。 “我还有事,如果爹爹问起来,你就说我去玉林山庄了。”白惜月头也不回的说道。 信是花娘送来的,只有紧急的情况,她才会送信来,白惜月不做停歇的就去了红袖坊。 “这位客人,您定做的衣服已经好了,请随我来。”一进门,花娘就领着白惜月到了楼上的房间。 关好门窗后,又确定没有人偷听,花娘才说道:“主子,有人在我们这订了两百个面纱,不仅要求用月影纱做,还要在两天之内完工,我们绣房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只能做出一百个来。” “现在绣房有多少人。”白惜月问道。 “十二个人,而且还有其他客人定做的衣服要完成,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出这么多绣娘来。”花娘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也跟他说这时间太短,做不出这么多,可是那人说出三倍的价格,还付了一百两的定金,我这才找你来的。”花娘又补充道。 听到三倍价格白惜月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大手笔的客户还真是少见。 一个普通的面纱需要一两银子,如果用月影纱一个就需要五两银子。 “花娘,让绣房停下手中其他的衣服,集中做面纱,告诉她们做好一个面纱奖励二十文钱。”白惜月当机立断不能放过这个大客户。 “即使这样,两天之内恐怕也不能完工。”花娘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也不能解决问题。 “做面纱不一定非要绣娘,人我来找。”白惜月拍了拍花娘的肩膀。 离开红袖坊后,至于去哪里找人,白惜月早就想好了,穿过一条街就冷清多了,“春满楼”旁边还有好几家别的青楼,白日里这里很安静,到了晚上才会热闹起来。 白惜月依旧从后门进了“春满楼”,熟门熟路的到了胭脂的房间。 胭脂正在对账本,看见白惜月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 “胭脂,最近有没有来新人,不愿接客的那种。”白惜月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有啊!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妇人,卖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说是孩子太多养不起了,两个小姑娘哭的寻死觅活的。”胭脂放下了账本慵懒的说道。 “人呢?”白惜月追问道。 “按照你说的,不愿接客的就安排她们做些洒扫的活,管吃管住,没有工钱。” “现在春满楼一共有多少这样的人。” 听到她问这个,胭脂就来了精神,“你知道有多少吗,整整二十五个人,光养着就挺费钱。” “二十五个,足够了,把她们都叫到一楼来。”白惜月神采奕奕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胭脂疑惑的问道。 第二十九章:采药 “给你省点钱啊!” “这是给你自己省钱。”胭脂说着就去叫人了。 白惜月去了帘子后面等着,不一会胭脂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白惜月不易露面,等人都到齐后,把想法告诉了胭脂,由她出面,自己只需要在帘子后等着就行了。 胭脂也很聪明,很快就理解了白惜月的意思,命人准备好了工具发给姑娘。 等她们都拿到手后,胭脂理了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不得已才来到这的,都想离开这个地方,现在你们就有一个离开的机会。” “什么!我们能走了,真的吗。” “我们能离开这了。” 胭脂话音刚落,一群小姑娘就叽叽喳喳起来,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先别高兴的太早,离开也是有条件的。”胭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们的兴奋劲。 “胭脂姐,是什么条件,不会是让我们,,,”一个小姑娘嗫嚅的说道。 “看到你们手中的手帕了吗,每个人在上面绣一个自己拿手的纹样,如果我的贵客看上你的手帕,你就可以到她的绣房里当绣娘,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胭脂说出了离开的条件。 姑娘们都跃跃欲试,虽然不能恢复自由身,但是当绣娘也比留在这里好太多了。 “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如果发现谁弄虚作假,你们知道我的手段,开始吧。”胭脂突然狠厉起来,大概是跟白惜月待久了,也沾染了些戾气。 胭脂走到了帘子后跟白惜月一同坐在软塌上。 “惜月,你怎么突然从这找人去红袖坊。”胭脂好奇的问道。 “我有一个大客户,订了两百条面纱,愿意付三倍的价格,绣娘不够用,就想到你这了呗。”白惜月说道银子眼睛都放光。 “你都是要当摄政王妃的人了,还在乎这点银子。”胭脂鄙夷的看着她。 “这钱还是要装在自己口袋里才会比较安心。”白惜月可不认为顾奕宸会把钱交给她打理,再去说了摄政王的钱花着手软啊。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白惜月带上斗笠遮住整个面容,准备亲自去看看。 小姑娘们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从帘子后走出来,都紧张起来,这可是离开这的唯一一个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白惜月走过去挨个看他们的绣品,无一例外都绣的花朵之类的,挑了几个绣的好留下来,虽说做面纱不需要绣工,但是如果要留在红袖坊,还是要有些能力才行。 走到最后一排时,见一个小姑娘双眼含泪,白惜月仔细看了她的手帕,绣的一朵桃花,只是这绣工实在太差。 白惜月略过她走向了下一个,这个姑娘的手帕倒是让她眼前一亮,不同于其他人绣的是一只翠鸟,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样。 白惜月留下了她,准备走时那个绣桃花的姑娘不停往这边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白惜月心生疑问又折了回去。 那姑娘似乎没料到白惜月会回来,犹豫不决。 “秋和,你不要耽误贵人的时间。”另一个姑娘有些紧张的说道,神色里还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如果不说,那你就没机会了。”白惜月已经猜到了几分,不过自己软弱别人也帮不了她。 “我说,倩文跟我换了手帕,翠鸟是我绣的。”秋和一激动就说了出来,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胡说,翠鸟明明是我绣的。”倩文大声反驳道。 “你为什么要跟她换。”白惜月没有理会倩文,继续问道。 “如果我不换,她就要把我偷拿客人糕点的事情告诉胭脂姐。”秋和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胭脂,你的人你处理吧!”白惜月差不多知道了原因,也没心情跟她们玩,就丢给了胭脂。 一刻钟以后,事情弄清楚了,秋和有一个妹妹叫秋纹,她们两个就是前些日子来的两姐妹,秋和偷糕点给生病的妹妹吃被倩文撞见了,才有了今天的事。 “惜月,人你可以带走了,这是她们的卖身契。”胭脂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白惜月打开看了看,问道。“那个叫秋和的呢。” “秋纹生病了,所以她不走了”胭脂回答道。 白惜月看着那只手帕若有所思。 “惜月,你把她们两个一起带走吧,留在这里是没有将来的。”胭脂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纠结过了,许是看见秋和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有所感触。 “好。”白惜月干脆的答道。 “惜月,你同意了!”胭脂有些意外,白惜月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算是破例吗。 “我会带走她们。”白惜月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之前做杀手的时候见过很多可怜人,她从未有过怜悯,之所以带走她们,是因为那个秋和在红袖坊比在这有价值的多。 白惜月通知了花娘来接人,并嘱咐她照顾秋纹,秋和很感激她,临走时送了一枚香囊给白惜月,料子是最普通的麻布,上面却绣着一朵精致的并蒂莲。 白惜月回去后研究了林子安的药单,又对比了医生系统开的药,发现其中有些药是相通的,只是有几味药不同,如果把两者结合,说不定就能解毒。 只是这药单少了好几味药材,没办法进行分析和配量,只能等林子安去采药了。 白惜月等了两天,没有等到林子安采药的消息,却等到了,,,, “小姐快别睡了,老爷叫你呢。”一大早白桃就炸呼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白惜月就被拉了起来,被折腾着穿好衣服,梳好发型,带到了前厅。 “爹,你找我。”白惜月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月儿,这是摄政王派人送来的,说是让你亲自打开。”白丞相带着她到了院子里。 白惜月这才发现院子里放了两个大箱子,上面还有摄政王府的标志。 “这是什么,聘礼吗!”白惜月思来想去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话说皇上赐婚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的确该成婚了。 白丞相黑着脸,要是这两箱是聘礼,那摄政王对月儿也太不上心了,他非要上门去理论理论。 白惜月对古代的聘礼没什么概念,不过应该跟现代的彩礼差不多,这么大的两个箱子,如果装的是黄金,应该挺值钱的。 白惜月伸手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诧异了一下,“这,这是面纱。” 这面纱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是红袖坊做的面纱吗,昨天她还去看过,难道面纱是摄政王订的。 白惜月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不出所料也是面纱,这,顾奕宸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送这么多面纱,这时白惜月突然想起之前他说的那句面纱脏了。 送这么多是想说以后不准带脏的面纱出现在他面前吗,看来顾奕宸是真的有洁癖。 白丞相看到这么多面纱也愣住了,不过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聘礼。 就这样这两箱面纱就进了白惜月的库房,占据了半壁江山,另外半边放的大部分是夜明珠,林子安送的那几颗也在里面,都是白惜月这些年来收集的,本来是要找出白泽说的石头,结果没一个是的,只能放在这落灰。 看着这些面纱,白惜月突然想到了一个去采药的好办法,如果摄政王同意自己去,那林子安定不会再说什么了,而且现在有了一个无比好的去找顾奕宸的理由,那就是这两箱面纱。 白惜月带着他送的面纱就去了摄政王府,奇怪的是林子安并不在这里,不在正好,刚好没人阻止了。 “你怎么来了。”顾奕宸看着她带着自己送过去的面纱,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在阳光下还闪着微微的光芒,觉得比之前看带血的面纱顺眼多了。 “王爷,我这两天一直在研究新的解药,把师傅的和我的药结合在一起,看能不能解你的毒。” 白惜月看他一直盯着面纱看,觉得像被猎物盯上一般,头皮发麻,她快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你找到新解药了吗。”顾奕宸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仿佛身重剧毒的不是自己,而是旁的无关紧要的人。 “还差几味药,需要我跟师傅一起去山上采,王爷你觉得怎么样。”白惜月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头惹人怜爱的小鹿,整个眼神都在告诉他去吧,去吧。 “那就一起去吧!”顾奕宸没从天机阁的资料上找到她的更多信息,也没能从中秋宴会上看出些什么,只能从她的表现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了。 “真的吗!多谢王爷,我这就去告诉我师傅。”白惜月听到顾奕宸同意。简直比种了彩票还开心,她早就想光明正大的去采药了,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只见这时林子安从门外走进来,他离着很远就听见了白惜月的声音,欢快的很,这倒是她不常表现出来的神态,惹的他也好奇起来。 “师傅,王爷答应我让我跟你一起去采药了。”白惜月见林子安进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什么,顾奕宸,你怎么能让她跟我一起去采药呢,她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适合爬山。” 林子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说服了她,这下又要跟着去了。 “我是说她跟我一起去。”顾奕宸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什么!” 这下师徒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淡定了。 第三十章:出发 “这药是用来给本王解毒的,本王要去你们有意见吗。” 顾奕宸说的理所当然,林子安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要去,没问题,我是说惜月不能去。”林子安在白惜月的事情上还是坚持自己的,不管之前为什么手她为徒,但是只要挂着林子安徒弟的头衔,自己就要对她负责。 “如果你能解毒,本王自然也不会让她去了。”顾奕宸一句话就让林子安闭了嘴。 给顾奕宸解毒一直是林子安的心头大患,现在好不容易惜月有了解毒的可能,的确也应该尝试尝试,但他又担心小徒弟这个身体,,, “师傅,我没关系的,我现在强壮多了,你就让我去吧。”白惜月见林子安已经有些松口,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你想去,王爷也说让你去,那这一次我就同意了,但是如果你有不舒服的立刻就要回来。” 林子安神情严肃的说道。 “好,我保证如果不舒服,就立刻回来。”白惜月见惯了他这幅严肃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吓人,还会觉得跟他平时有些反差萌。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就出发,你可以先回去了。” 顾奕宸见他们商量好了,就下了逐客令,一些都没有对给自己解毒的两人一丝多余的表情。 白惜月自觉的很,没有一点不情愿就走了,反正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顾奕宸,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说好了我自己去采药吗,惜月要去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要去,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关心过自己的解药。” 林子安见白惜月走了,立刻像连珠炮一般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怎么她去得,我就去不得。”顾奕宸反问道。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再问了,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顾奕宸不耐烦的打断了林子安的话,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话多的很。 “对了,你看她今日带的面纱怎么样。” 顾奕宸突然转移了一个话题,引开了林子安的注意力。 “面纱,她今日戴的面纱的确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好像做工和用料更好一些,怎么了,她戴什么面纱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子安像吃了枪子一样,语气呛的很,他不是不知道顾奕宸在转移话题,但又对他的这种行为无可奈何,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一般,不上不下,难受极了,只能在嘴上发发牢骚。 “当然有关系了,那是本王送的。” 顾奕宸根本不理会林子安的脾气,淡定的说出最致命的话。 果不其然,林子安一听就差点当场去世,自己怎么就忘了皇上为他们赐婚的事情,人家夫妻之间做什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局外人来点评,只是可惜了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你前些日子还在找人刺杀惜月呢,现在给她送面纱,几个意思,你真打算娶她了。”林子安质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不是你徒弟是摄政王妃最合适的人选吗,怎么,现在如愿了,又反悔了。” 顾奕宸挑了挑眉,看着上蹿下跳的林子安,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他一向都是靠语言致胜的。 “我,,,,” 这下子林子安也是没话说了,他之前的确想过让白惜月当摄政王妃,但是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两人般配,随口说说,没想到皇上真的赐婚了,也算是意料之外了。 “你可以回去准备了,明日我去玉林山庄接你们。” 顾奕宸说着就挥挥手让暗六把他推走,他要为明日做好准备,有些人是不会希望自己这么快解毒的,还有大婚也要尽快准备了,到时候也会是好戏不断呢。 “等等,你怎么不去丞相府接惜月,干嘛还让她跑到山庄来。” 林子安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顾奕宸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就离开了,留下林子安一个人生一肚子气回去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搞得门口的侍卫还以为他得了失心疯了。 “王爷,明天需不需要派人保护白小姐的家人。”暗六的声音有些深沉。 “不必了,那些人暂时不会对白府下手,等她嫁过来再派人也不迟。” 顾奕宸倒是回答的很爽快,一点都不似刚刚那般惜字如金,林子要是还在,肯定会气的半死。 两个人之所以如此差别对待,主要是因为暗六聪明,一点就透,他仅凭自己的几句话,就猜出来明日的采药之路不会顺畅,还考虑到了之前的协议,问了白府。 这些细节让他再一次想把暗卫们都培养成暗六这个样子,其他暗卫要是知道了自家主子的想法,估计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次日,白惜月高高兴兴的背着特制的小药篓,带着白泽就去了玉林山庄,白桃和白霜被她无情的抛弃在了家里,不仅不能出去还要帮她善后。 “师傅,我们什么出发啊。”白惜月依旧从墙头翻了进去,丝毫不在乎形象,大咧咧就到了林子安面前。 “等摄政王来接我们,要不然怎么去,走着去。” 林子安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语气也跟着不顺了,整个人都如同一个怨妇。 “师傅,你让我去,不仅不会给你添乱,说不定还会帮你的忙呢。” 白惜月也是见好就收的,见林子安如此脸色,急忙出言安慰他,免得他太过于不开心,等会采药的时候不理睬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徒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玉林山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时候来的,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是谁了。 “师傅,走吧,王爷来接我们了。” 白惜月难得露出欢快的神情,这次她总算有机会跟林子安一起去采药了,还是一个全新的,没去过的地方,想想就挺激动,许是她的动作太大,白泽都差点从袖口掉出来。 “主人,你别这么激动,我都要掉了。”白泽用爪子紧紧抓住了白惜月的袖子,以免被甩出去。 跟在后面的林子安一眼就看见了白泽,疑惑的问道:“惜月,你怎么出去采药也要带着这只猫,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白泽听了之后,转身就对着他凶狠的叫了几声。 “你才有怪癖,带猫怎么了,说明我主人离不开我。” 然而,林子安听到的却是:“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惜月,你这猫脾气还怪大,说了两句不好听的,它就这么暴躁。” 林子安也只当白泽是一只有脾气的猫,完全没有想过它会听懂人话,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这下子白泽听完更加暴躁了,直接从白惜月的袖子里窜到了肩膀了,毛也都竖了起来,一副进入了战斗模式的状态。 白惜月急忙它扯了下来,抱在怀里,轻轻抚顺它的皮毛,又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它才安静下来。 “惜月,,,,,” “师傅,我们还是赶紧去开门吧,不然摄政王要等着急了。” 白惜月无情的打断了林子安的话,她好不容易还把白泽安抚好,要是在让它暴跳如雷,到时候不是林子安身上多些什么,就是白泽身上少些什么,也太得不偿失了,还影响了今天去采药的心情。 她率先走到门口,开了门,果不其然,敲门的正是暗六,一旁还停着一台很大的马车,这个马车倒不是之前接白惜月时的纯黑马车了,比那一辆豪华多了,完全看不出有诡异的氛围,这让白惜月心理安慰了不少。 要是再坐之前那样子的马车,她总感觉自己要折寿好几年了,还好顾奕宸没有对自己这么变态。 两人顺利上了马车,没有一丝多余的话,白惜月跟顾奕宸说不上什么话,自动选择坐到了最外面,离他远远的,而林子安呢,因为刚刚刚刚有白泽的关系,再加上他有洁癖,就选择了离白惜月很远的一个座位。 这样一番坐下来,车子里莫名的形成了一个三角造型,而且白惜月好像是多余出来的那一个,她小心的缩在一旁假装空气,但是总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惜月,你知道我们要去哪个山上采药吗。”林子安突然发问道,他作为白惜月的师傅,这么问倒也是什么奇怪的是,只当是考考徒弟罢了。 白惜月听完愣了一下,林子安的确没告诉过她要去哪个山上采药,他现在这么问,是几个意思,想让顾奕宸对她的能力产生怀疑,然后这次采药不带她去了。 “青黛山。”即便是不知道是哪座山,她还是很快的答了出来,根据之前顾奕宸的话,估计他们只需要一天就能完成,出城采药进城的工作,那么距离一定不会太远,距离不远又有草药的山,那就只有青黛山了。 林子安本想着为难为难她,找个借口让她回去,结果,,哎!徒弟太聪明,有时候也不太好。 “师傅,我说的不对吗。”白惜月故意问道。 “对,你说的对,师傅只是想考考你。”林子安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顾奕宸用嫌弃的目光看了看林子安,不用问,他就知道林子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有白惜月一个女子聪明,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留下他。 第三十一章:抱大腿的感觉 三人就维持这这种诡异的气氛到了青黛山,白惜月一直以为他们到这里就要开始去采药了,一下马车就兴致勃勃的拿起了小药篓。 “师傅,我们从哪上山啊。”白惜月一脸激动看着林子安问道。 “我们从,,,,” “我们先去休息。”顾奕宸云淡风轻的打断了林子安的话,任由暗六推着轮椅,向一座房子走去。 两人不知什么情况,只能乖乖跟着,走进后才发现是一座宅子,占地面积还不小,只是看着有些年头了。 “师傅,我们出来采药还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白惜月不解的看着这个有些豪华的房子,她之前偷偷出来采药可都是风餐露宿,打扮的灰头土脸的,别说住豪华的房间了,荒山野岭连普通的房间都没有,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人堆里都睡过。 “这,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在青黛山有房子了。”林子安看着这个宅子也是一脸懵,他以为顾奕宸跟着来采药顶多是坐在马车里,下下棋,喝喝茶,没想到他连房子都准备好了。 “昨天刚买的,不怎么样,只能先凑合凑合了。”顾奕宸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最令人震惊的话,这随意的口吻仿佛只是买了两个馒头一般,震惊了在一旁的两个人。 暗一听了自家主子轻描淡写的话,手都抖了抖,什么不怎么样,要知道这个宅子可是他跑断腿才找到的,唯一一家符合要求屋子,人家因为是祖宅还不想卖,拉着暗五好说歹说,还加了价钱才买到的,居然还是被嫌弃。 “师傅,跟摄政王这种有钱人做朋友,是什么感觉。”白惜月虽然见他说的这么轻松,但是从一旁暗一奇奇怪怪的表情也能猜测出来,这个房子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买到的。 林子安听闻白惜月的问题,已经恢复了刚刚的表情,他可不能让小徒弟觉得自己是一个没见识的人,学着顾奕宸淡定的语气回答道:“感受就是你不能解决的问题,他都可以用银子解决。” 白惜月对于林子安这个解释,默默地给他鼓了鼓掌。 既然有地方吃饭,休息,不用这么狼狈,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于是两人就高高兴兴的抱了大腿。 进去之后房子里的场景比在外面看着好多了,低调奢华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有了年代的房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风韵在里面。 “奕宸,这么大一个房子,怎么连下人都没有。”林子安左看右看都没见到人影,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这倒是不像他的做派。 暗一这个时候终于能插上话了,积极的解释道:“我们王爷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近身的,所以这里的人都换成摄政王府的人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只要说一声就行了。” 没说几句话,三人就来到了主厅,已经有人摆了餐桌在这里,桌子上也是冒着热气的食物,看来这就是早膳了,白惜月虽然是第一次跟摄政王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但是只之前做杀手伪装成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林子安更不用说了,他跟顾奕宸算是生死之交,在他面前经常不拘小节,虽然一直被嫌弃,但也还是顽强的出现在摄政王面前。 由于出发的太早,三人都没吃早饭,此时餐桌上只有咀嚼的声音,看起来也是和谐的很。 直到,两双筷子加到了最后一个奶黄包。 “惜月,你做为徒弟,这个时候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林子安疯狂的暗示着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奶黄包。 “师傅,我觉得你一个男子,不应该总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一点都不符合你的形象,还是让给我吧。”白惜月也没有被他的话语劝退,反而是明面上跟她争抢起来,她也不是非要吃这一个奶黄包,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林子安这么喜欢吃甜食的原因。 林子安自知嘴上功夫比不过小徒弟,干脆直接动用了武力,他知道白惜月不会武功,下手时一点也不犹豫。 只见那个奶黄包就要到林子安的盘子里,突然有一股内力袭来,它就这样生生的转了一个方向,跑到了白惜月的盘子里。 “顾奕宸,怎么你也帮着她,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去哪了。”林子安此时像极了一个被丈夫抛弃在深闺中的怨妇,连带着表情也都不好了。 “她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更是能帮我解毒之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顾奕宸依旧轻飘飘的说出令人致命的话,瞬间点燃了林子安的小脾气。 “普通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唔,,你,,,唔,,” 一旁的暗一见林子安暴跳如雷了,急忙过去捂住了他的嘴,任由他上蹿下跳,就是说不出来话。 白惜月见状,看着盘子里的奶黄包也是下不去口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毒舌了,没想到完全比不过摄政王分分钟就能把人气死的能力。 “师傅,这奶黄包我突然不想吃了,就给你吧。”说着他就把盘子端到了林子安面前。 “不用理会他,你吃掉。”顾奕宸无情的把盘子挡了回去,并且淡淡的瞥了一眼怒目圆瞪的林子安。 一顿早饭就在白惜月艰难的吃掉一个奶黄包就结束了。 该出发去采药了,林子安对解毒是抱着全部的热情的,此时倒是没有什么不情愿,神采奕奕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然而,他还没高兴那么一会,就失足踩到了一只毒蝎子,白惜月又把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林子安送了回来,检查了一番,发现还是一只带走剧毒的蝎子。 好在白惜月带着的解毒丸,能解大部分的毒物,也没让他受什么痛苦,只是这脚就难免会肿两三日了。 这下子只能白惜月一人去采药了,林子安死活都不愿意,经过一番商量,最后决定带着一个暗卫去保护她,采药的事才算同意了。 “那你就选一个人吧。”顾奕宸说完身后就多出了很多暗卫,一开始还真的没察觉这些人在哪藏着。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就选择暗六好了。”白惜月觉得这阵仗着实有些大了,赶紧挑了一个了事。 她成功的避开了暗一期待的眼神,选择了一旁不说话的暗六。 暗六并没有第一时间到白惜月身边,而是等着主子开口。 顾奕宸也没有犹豫多久,就同意了,林子安平日里不是这么小心的人,跟她出去了一刻钟就被咬伤了,难免让他有些怀疑,即便林子安不提出带暗卫去,他也会派人盯着她的,暗六的确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便点头同意了。 得到了首肯,暗六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白惜月去了山上。 即使没有林子安带路,有白泽在她也不担心会有迷路的情况,现在只需要根据每种草药的生长特性,找到草药并且把它采回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一路上白惜月一边走,一边寻找着需要的草药,有时候看到别的草药也会判断一番,看值不值得采回去,好在缺的那些药材里没有特别稀有的,之所以会缺货,主要是因为采摘的难度太大,而且不易保存,平常用的人又少,这才让它们的药店里都没了位置。 暗六是一个很合格的保镖,只要白惜月找到一处草药生长的地方,他都会下去查看,如果符合要求,就会按照她的说法,小心翼翼的把药采摘出来,再加上他的话不是很多,除了必要的问题,几乎不会说话,这也让白惜月很喜欢,两人合作的很是默契。 没用多长时间就收集了大部分的药材。 “现在只需要找到最后一味药材,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白惜月欢快的说道,不管过程多艰难,这次出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什么药材?”暗六开口问道。 “地骨皮,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种药材,它一般生长在山坡,荒地,丘陵处,喜爱阳光,对土壤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是采摘难度就很大,过程中很容易就破坏了它的药性。” 白惜月对暗六一一解释道,这个地方的地势看起来不符合地骨皮的生长,只能再向深处走去。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一处山坡,往下看挺陡峭的,也能看到山坡底下都是一些碎石,虽说不是很高,但是滚下去不摔死,人也残废了。 “白医师,我下去看看。”暗六已经完全熟悉了她的眼神,见她在这里踟蹰不前,想着下面应当会有药材。 “等等,这次我去吧。”白惜月拦下了暗六。 “王爷让我保护你。”暗六只是简单说了几个字,但是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你不知道怎么采摘地骨皮,所以还是我去吧。” 听闻此言,暗六也没在说什么。 白惜月出来采药还是带着工具的,之间她从药篓里拿出一根绳子,麻利的绑在了自己的腰间,另一个端,则让暗六绑到了一根很粗的树上,确认很结实后,才缓缓的像坡下爬去。 没爬一会就看到了长在岩石上的地骨皮,她小心翼翼的用特制的铲子,围着它的边缘轻轻的把它刮下来,这个过程很费时间,暗六在上面每隔一会儿,就要叫一下她的名字。 第三十二章:暹罗殿的美人面 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多时辰,白惜月终于成功的剥离下了一块完整的地骨皮,她的手都快累抽筋了。 正当她准备叫暗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利器飞来的声音,下一秒绳子就被齐齐斩断了失去绳子的支撑,她迅速往下降落,眼看就要摔到碎石上了,情急之下,白惜月只好动用了一点武功,力道的转变让她滚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右手被摩擦出了一道血迹,还好药篓和白泽都没事。 白惜月刚站起来,就看见一群黑衣人从另一侧稍矮一点山坡跳下来,他们的衣服上已经沾了不少的黄土,看来是在那里隐藏很久了,这时候暗六也跳了下来,迅速到了她面前,正对着那一群黑衣人。 “白医师,你没事吧!”暗六机械似的询问道,他刚刚在山坡上就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正当他准备告诉白惜月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幕。 “我没事,他们是什么人。”白惜月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就算暗六的武功很好,这么多人打起来总是吃亏的,而且那些人的目标看起来像是冲自己来的。 暗六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那些人就出招了,白惜月尽力躲在一旁,不给他添麻烦,她仔细观察那些人的招式,倒是很奇怪,很诡异,不像是那些世家培养出来的人,反而有点像职业杀手。 暗六不愧是暗卫里武功最好的,一个人对这么多人,也完全没有占下风,那些黑衣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留下了一部分人拖住暗六,其他人都转向了白惜月。 这下子算是惹恼了暗六,他也不是多在乎白惜月,只是现在她可是能给主子解毒的人,绝对不能出事,暗六只好快速解决了身边的几个人,又回到了白惜月身边。 那些黑衣人处于如此劣势的局面,也并没有一丝的惊慌,这让白惜月暗生怀疑。 “暗六,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她出言提醒道,青黛山偏僻人少,如果真的有源源不断的人来刺杀,恐怕暗六也招架不住。 暗六也是这么觉得,就点了点头,两人快速像另一个方向跑去,突然有一个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还要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那女子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奇怪符号的面具,声音也是清冷型的,从这些外形中不难看出,她的长相也差不到哪里去。 “鬼藤刀,是暹罗殿的美人面。”暗六渐渐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其他人他还是有把握的,但是现在恐怕他们两个人都要有危险了,这美人面的武功没有多厉害,反而是那把刀,只要被它划上一点小小口子,算是必死无疑,没有解药。 白惜月也是听说过暹罗殿的,只是他们神秘莫测,她是不认识美人面的,但是看暗六的神情,也能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 “乖乖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倒是可以放过你。”步流筱用极具诱惑性的口吻说道,像是邪恶的魔鬼想把干净的灵魂拖下水。 暗六率先出招,用利剑回应了她的问题,步流筱也毫不留情,两人瞬间就扭打到了一起,其他黑衣人见状就去攻击了白惜月。 “主人小心!”白泽大叫道。 白惜月迅速侧身躲开了身后的攻击,她朝着旁边茂密的树林跑去,步流筱见状快速抽身去追她去了,其他人则拖着暗六。 白惜月按照白泽的指示,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步流筱也紧随其后。 暗六也分身乏术,只能专心对付眼前的黑衣人,一炷香后,所有刺客都闭了嘴,周围也早就没了白惜月的身影,他从腰间掏出一颗信号弹,点燃后,在天空中炸出了红红的警告信号。 远在山下的暗五看见信号弹后,第一时间禀告给了顾奕宸。 “什么,惜月出事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顾奕宸还没有说什么,林子安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怎么说他也是把白惜月当朋友的,现在她遇到危险了,自己怎么能全然不顾呢。 “就你这脚,还是在这待着吧!”暗一毫不留情的把他按了回去。 “派出三分之二的暗卫进山寻人,活要见人,死,,,,,就地埋了。”顾奕宸冷漠无情的说道,一个死人是没有价值的,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带回来了,但是看在她是因为为自己采药出事的份上,他还是会照顾白府的。 顾奕宸从来没考虑的过暗六的安危,以暗六的身手完全可以回来,但是还要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白惜月就麻烦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怪他提前给白惜月判了死刑。 “顾奕宸,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徒弟怎么说也是为你采药才遇到危险的,你咒她死就算了,你还不给她留个全尸。” 可惜完全没有人理会他的声音,暗一让侍卫看住林子安,就推着顾奕宸去了院子里。 “主子,你说,白医师真的会出事吗?”暗一惴惴不安的问道,他挺喜欢这个未来王妃的,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不知道。”顾奕宸声音清冷,望着远处暗六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步流筱已经追着白惜月跑了很远,就是追不上,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又加快了速度,奈何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笑话,我白悦悦可是杀手里跑的最快的,怎么能轻易让你追上呢,然而,她还没有得意一会呢,步流筱加大了内力,终于堵在了白惜月面前。 “你怎么不跑了,一个闺阁的女子跑的还挺快,可惜啊,还是被我追上了。”步流筱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真不知道摄政王看上她什么了,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丑陋的女人。 白惜月不知道她武功如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追杀自己,只能先冷静应对。 “这位姐姐,我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以至于让你追杀我一个弱女子。”白惜月立刻把自己摆到了一个弱势的地位,语气也是可怜兮兮。 “就凭摄政王喜欢你,你就不能留下来。”步流筱这下更加鄙夷的看着她,这么一个脆弱不堪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摄政王,只有自己,才是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其他的女人,只能死。 这下子白惜月算是听懂了,看来是一个顾奕宸的追求者,只要不是发现了解毒的事情就行。 “姐姐,谁告诉你摄政王喜欢我,我只是玉林山庄的小丫鬟,今日是师傅带我来这,教我采草药的,可惜他不小心受伤了,只能借了摄政王的侍卫来监督我,防止我偷懒。” 白惜月的一番解释有真有假,还真的让步流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见她有些犹豫了,白惜月又添油加醋道:“姐姐,你知道我师傅吗,他叫林子安,可厉害了,他是我最崇拜的人。” 说这话时,她一点都没有撒谎后的脸红,反而满脸都是小女儿家的崇拜之情,那痴迷的模样,还真的说服了步流筱。 “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还可以放过你的,只是你居然是林子安的徒弟,他之前可是经常跟我哥哥作对,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看在他给摄政王解毒的份上,我才放过他的,那就拿你给我哥哥出出气吧。” 步流筱依旧没打算放过她,今日她可是兴冲冲的出来了,如果空手回去一定会被哥哥笑话的,但是,如果杀了林子安的徒弟,说不定还能让哥哥开心开心。 此时白惜月心里一万只某动物奔腾而过,她现在反悔说,给摄政王解毒的人是自己还来得及吗。 显然步流筱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她一步步逼向白惜月,已经拿出了鬼藤刀,正准备下手的时候,白泽趁其不注意,扑到了她脸上,一爪子就揭掉了她的面具,就在白泽离开的瞬间,白惜月对着她的脸迅速洒了一把药粉,然后抱着白泽就跑了。 因为出门的着急,她并没有带什么毒药,不过这些痒痒粉也足够让她难受一会了。 这一会的功夫,白惜月已经抄近路快到山下了,完美的错过了上山找人的暗卫,可惜她低估了步流筱的能力,那些药粉除了仅仅让她停歇了一分钟,她随身带着解毒丸,这个药粉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反而惹怒了她。 步流筱快速追上了白惜月,生生逼挺了她,到了这个时候再示弱也没有用了,只能出手的,她伸手握住了腰间的软鞭,步流筱也没再废话,一剑就砍了下去。 正当白惜月准备出手的时候,白泽突然叫道:“主人,我看见摄政王和暗一了。” 由于她已经很接近山下了,在这里碰见摄政王也不是没有可能,听闻此言,白惜月没有转身辨认,而是快速滚到一旁避开了她的刀,这时一枚暗器也朝步流筱打去,力道之大让她生生退到了一米之外。 顾奕宸快速到了两人面前,想伸手把她拉起来,白惜月并没有借他的力,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个美人面还在这,要是自己当着她的面摸了顾奕宸的手,估计这个家伙能当场把自己砍了,她去哪说理去。 “奕宸,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步流筱自然没有忽略刚刚他的动作,瞬间心头就起了一团火,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 “她,是本王的王妃。”顾奕宸看了一眼一旁的白惜月,淡淡的说道。 第三十三章:聘礼 “王妃!她就是皇上给你赐婚的人。”步流筱不可置信的问道。 顾奕宸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了,看着快被气炸的步流筱,白惜月怨恨的瞪了一眼顾奕宸,这个人分明就是拿她当挡箭牌,完全不考虑她的死活。 步流筱并没有白惜月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冲过来要杀了自己,而是冷静了下来,用柔和的声音说道:“奕宸,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她,没关系,我会替你解决的,你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么一番话,她就迅速离开了,这倒是让白惜月愣住了,凭什么解决我啊,你喜欢他,就喜欢吗,解决我干什么,我也是被迫的。 “王爷,我们还没有成婚,你在外人面前,能不能不要说我是你的王妃。”白惜月愤然的说道,语气中还能听出些许的嫌弃。 “日子已经选好了,婚事也在筹备当中,就在这几天,你很快就是摄政王妃了。”说着他就离开了,就在刚刚顾奕宸发现,她这个名头很好用,很顺利的就击退了某些烦人的女人。 “喂,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白惜月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采药之行就这么不愉快的结束了,进了元城后,白惜月就嚷嚷这要下车,再跟摄政王坐在同一个马车里,感觉都要折寿了。 顾奕宸也没有强制留下她,派了些人在暗处保护她就离开了。 白惜月为了安全起见,也没在外面闲逛,准备直接回丞相府,在经过上次的巷子时,赫然有一个拿着红伞的男子出现在那。 她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的鞭子,这个人正是那日倒在雨水中的男子,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没有说话,对望了很久,似乎都在试探着对方。 他观察着眼前这个女人,容貌很平常,似乎还有些苍白,这外貌倒是跟那天的感觉有些不符合。 “你是谁!”白惜月目光凌厉的问道,同时观察了四周可以逃跑的地形。 “我叫苍溟,前些日在这里被一女子救了,今日是特意来还东西的。”他说着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伞,正是那日白惜月留下的。 他说话时语气云淡风轻,脸上还有着浅浅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成功的让白惜放下了防备心。 她走过去,接过了红伞,就准备离开,丝毫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 “等等,你对我为什么晕倒在这,一点都不好奇吗。”苍溟微笑着对她说道。 “不好奇。”白惜月快速说完就欲离开,好像身后有什么人赶着一样,可惜没走两步,苍溟就追了上来,他换了一副脸色,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什么!”这下子白惜月算是愣住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男的要以身相许的。 “喂,我可告诉你,我婚配了,不能嫁给你。”她看着那人,认真的说道。 “婚配了!”苍溟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一声。 “对。”就在白惜月以为那人要放弃的时候,谁知他又说出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那你介意再多一个夫君吗!”苍溟继续说道。 白惜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了看苍溟人畜无害的脸,和极其认真的表情,还真的有一种想在后院养小奶狗的冲动。 “不行!不行!”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顾奕宸恐怕会第一个砍死自己,再解决掉白府。 “苍溟是吧,你听我说啊,我就要嫁人了,而且我未来的夫君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跟着我,会死无全尸的,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凭你这张脸,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归宿。” 白惜月耐心的规劝着,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老母亲,规劝误入歧途的孩子。 “那好,你收下这个,我就离开。”苍溟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而是拿出一根簪子递给了她。 那是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簪子,通身都是白色的,簪子的头部刻着一些奇怪的纹样,她接了过来,仔细端详没发现什么不对,正准备放进荷包里,苍溟又开口了。 “你要戴着它,不然我不会走的。”语气里带着让人不可拒绝的霸气。 “好,我戴着。”白惜月说着就随手把簪子插进了头发里,不得不说这虽然是一个很普通的簪子,但是戴起来就是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感觉。 “可以了吧。”她戴好后抬起头来,才发现人不见了,要不是手中还有簪子温热的触感,她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白泽,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刚刚插簪子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白泽如实回答道。 白惜月没想太多就离开了,目前为止她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只是这奇怪的行为,还是值得注意的。 第二天早上,白府门口热闹非凡,很多百姓都围在门口,吵闹的声音把住在后院的白惜月都吵醒了。 “白桃,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白惜月揉了揉眼睛,语气不悦的问道。 “小姐,你醒了,是摄政王送聘礼来了。”白桃欢快的说着,顺手把床帘掀开来,阳光一下子就洒了进来。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亮了,过了中秋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白惜月也爱活动起来,因此起床的时候也没有那么不情愿。 待到她梳洗完毕,到前厅时,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很多礼品盒,门外还依旧有人在往内搬,白惜月走到门口,更是热闹的很,只见暗一站在白丞相夫妇身边,拿着一个长长的单子在念着什么。 “暗一。”白惜月开口打断了他。 “白小姐,你来啦!”暗一随即看向她,俨然一副看未来女主人的目光,热烈的让人难以招架。 “你这是在干什么?”白惜月皱了皱眉头问道。 “白小姐,这是我们王爷下的聘礼,一共九百九十九件礼品,而且都是珍品,马上就搬完。”暗一以为白惜月不喜欢他们太磨叽,急忙解释道。 白丞相夫妇很满意摄政王的态度,在天元国男方给女方下的聘礼越多,就代表对女方更重视,如今他这如此大手笔的行为,足以显示对白惜月的态度,夫妇两人本来还在介意摄政王本人不来,现在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腿脚也的确不便出现,重要的是用心。 白惜月拉过暗一小声的问道:“这是王爷亲自要求送的吗,他什么意思。” 暗一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问,也降低了声音回答道:“所有礼品都是王爷批准的,另外王爷还说,让你安心研制解毒丸,婚事全由王府筹备,你只需要准备好当新娘就好了。” 白惜月听完不仅没有开心,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顾奕宸此举是彻底把白府拉进了他的阵营,今日之事,恐怕整个元城都传遍了,那些不能动顾奕宸的的人,看到他如此重视这个王妃,难道会按捺住不下手吗。 直到下午三刻,所有礼品才全部搬完,暗一也完成任务回去了。 白府的院子里已经被各种盒子霸占了,白夫人正指挥着人收拾起来,白惜月别无他法,只能尽快研制解毒药,如果没有价值,仅凭一张契约,难保顾奕宸会不会认真保护白府。 好在药材已经齐全了,她就抓紧时间分析它们的共同性,再重新一一配置,一定能找到解药。 白惜月把林子安用的药材一一清洗处理,把药性,功能用纸条写好,放起来备用,处理这个药材是有些麻烦的,废了她好些时间,才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她配置的解药了,其中大部分是用了医生系统的药,所以处理起来也快速多了。 直到夜深人静,白惜月才处理完所有的药,她无心睡觉,继续研究起来,她做了上百种分析和对比,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成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药只能缓解摄政王体内的毒药,不能根治。 她又转向医生系统开的药,借助机器的分析,又和其他药材对比实验,依旧是没发现共同性。 怎么会这样,一种能减轻毒素,一种能压制毒素,按说两种药肯定会有共同的地方,而他们共同的东西,肯定是解毒的关键所在,怎么会没有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白惜月又开始重新进行配比,直到天微微亮,已经试了上千种方法,依旧没有找到。 她推开门出去,天气有些微凉,院子里还很安静,白惜月围着院子转了一圈,伸了伸懒腰。 忙了一夜,一无所获,她有些烦躁,这种时候就只能先散散心,再继续奋斗了。 在转了好几圈后,天已经完全亮了,白惜月也平复了心情,重新回到了房间,刚回去,她就发现了药材有些不对劲,好像颜色变了,虽然仅仅是有些变黄了,但是这细微的变化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又实验了一番,终于让她找到了两批药物共同的物质——鸦胆子,在现代的叫法是依地酸钙纳。 这个发现让白惜月兴奋不已,她迅速配置了新的解药出来,融合了两批药物的共同性,做完这件事,她总算解决了心头大患,安心的去补觉去了。 第三十四章:绿帽子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白惜月没有耽搁立刻就去了摄政王府,林子安因为受伤了,也暂时留了下来,这也方便了她不用再去玉林山庄一趟了。 “聘礼收到了。”顾奕宸见到她来还有些许的意外,以为她是来问聘礼的事情。 “收到了,只是王爷,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是什么意思。”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白惜月就没了好心情,忍不住要说两句。 顾奕宸明显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快,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没这么笨,只是这三言两语对自己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本王的婚事,当然要声势浩大,怎能草草了事。”他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毕竟动静不大,怎么吸引来那些人呢,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白惜月。 “我是来送新解药的,不是来说聘礼的。”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里面只有三颗药丸,还是熬夜做出来的。 “你的速度还挺快。”顾奕宸本以为她还再需要个两三日,所以筹备婚事,没让她插手,如今她倒是让人刮目相看,这样也好,二皇子那边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王爷,这里只有三颗解药,你每次饭后吃一粒,我明日再来给你检查,如果有用,我再多做一些。” 白惜月没想在这里多待,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嫁给摄政王以后,为人处世肯定要更加注意,要在这之前安排好外面的一切,免得日后留人把柄。 顾奕宸抬头看去,她站在背光处,晚霞从她的背后透过来,意外让他看到了白惜月耳朵翘起来的一点东西。 他定睛看了看,原来如此,这下她更适合去做那件事了,顾奕宸随即开口道:“等等,本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这倒是让白惜月心声疑惑,除了研制解药,自己还能帮到他什么,难不成又是去解决哪个他的追求者。 “二皇子就要选皇子妃了。” “嗯,所以呢?”她满头问号的看着顾奕宸,他什么意思,总不能是让她去选妃吧。 “你的任务是,阻止他选妃,相看宴会在四天后,我们的婚事在七天后,你要在这之前,破坏这次相看宴。” 顾奕宸一字一句的说着,同时还不忘观察着她的神色,她现在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表情,脸色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王爷,你是说让我去勾引二皇子!”白惜月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声音,虽然他说的很委婉,但是要怎么破坏二皇子的相看宴,除非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娶的女子。 “本王没有这么说,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顾奕宸完全忽略快炸毛的白惜月,淡定的说着。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主动带绿帽子的。”白惜月毫不留情的嘲讽了回去。 “绿帽子是什么意思?”顾奕宸微微皱眉看向她。 听到这话,白惜月简直哭笑不得,“咳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面不改色的说道:“王爷,这绿帽子就是身份的象征,绿帽子越多,说明这个男人经历越丰富,是一种赞美的话,我在赞美你呢王爷。” “是吗?”许是因为白惜月太过一本正经,反而让顾奕宸有些许的疑惑,他怎么从来没听过天元国有这种规矩。 “那王爷,我就先走了。”白惜月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麻溜的就走了。 “绿帽子,”顾奕宸自言自语的念着,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主子,您为什么让白小姐去破坏二皇子的相看宴,我们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吗。”暗一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为什么不用她。”顾奕宸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离开的地方,现在时机不对,绝不能让顾九霄跟王家联姻,否则再想拿回兵权就很困难了,虽然可以给他制造些麻烦推迟相看宴,但是远没有他自己放弃效果好,至于白惜月有没有这个能力,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同时他还想看看等顾九霄发现她的真面目,会是怎样的表情,而白惜月又会不会因为外界的诱惑背叛契约。 “不就是破坏相亲宴,你都不怕带绿帽子,我怕什么。”白惜月眼神热烈的看着摄政王府的牌匾,这件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她也经常去勾搭一些目标,完成任务,只是在这里方法要迂回,委婉一些。 顾奕宸也没有完全不管她,好歹还是让暗六给了二皇子最近三日的行踪,白惜月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制定了一系列偶遇计划。 寂静的夜里,顾九霄去了城郊,昨日皇上说了选妃的事情,说是选妃,实际上也已经确定了正妃是莹儿,不过是走个过场,选了侧妃罢了。 这本是一件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能娶莹儿,更主要的是她背后的王家和王家所有的势力,都会归顺于自己即使不能完全臣服,也不会帮倒忙,这才是娶皇子妃最重要的意义,但是现在,,,, “老师,有没有找到解药。”顾九霄着急的向一个老者问道,上次遇到那个刺客,中了奇怪的药粉,就不举了,虽然老师已经说了,半年内会好,但是现在就要选妃了,如果成婚后迟迟不圆房,传出什么流言,那就麻烦了。 “二皇子,我试了好几种配方,都没什么用,这种药很奇特,它会自己减轻,只是很慢。” 老者有些无奈的说道,这种病如此私密,也不能跟别的医者商量,仅仅靠他的力量,很难解决这个毒。 “您尽快吧!”顾九霄没有再多停留,最近外面不太太平,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今天的夜晚很冷清,连月亮都没有,顾九霄照例准备回府,突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 这声音有些耳熟,他顺着声音走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小道里,只看见几个男人的调笑声和女子的呼救声,顾九霄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平日里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撞见了,也不能坐视不管。 “住手!”顾九霄厉声对他们呵斥道。 那群人听到声音便转了过来,黑暗的小巷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哟,兄弟们,来了一个英雄救美的人,我们该怎么办啊。”其中一个人不屑的吆喝着。 “大哥,我们揍他一顿不就行了。”说着又是一阵嬉笑声。 顾九霄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过去赤手空拳的打到了一个小混混后,直接惹怒了剩下的人。 “兄弟们,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找死!”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几个人躺了一地,痛苦呻吟,再也没了刚刚威风的模样,几人也不敢再逞口舌之快,慌忙逃走了。 “姑娘,你没事吧。”顾九霄走向缩在角落里的人影,轻声问候,唯恐声音太大会吓到她。 “多谢二皇子搭救。”白惜月泪眼婆娑的从角落里站起来,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白小姐,怎么是你。”顾九霄也认出了她,有些意外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辰一个闺阁女子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本来是去相国寺的,回来的路上经过一闹市就跟我的婢女走散了,我找不到回府的路,才会迷路至此,遇到这群人。” 白惜月说着眼泪又要留下来,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渐渐地月亮出来了,顾九霄这才能看清她的样子,头发有轻微的凌乱,衣服干净整洁,只有裙脚处有些褶皱,脸上还带着面纱,露在外面的眼睛圆溜溜的挂着泪珠。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任由哪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被激发出呵护之心,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是月影纱的特殊质地,反而给白惜月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显得格外神秘美丽。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送你回去好了,免得你一个人再遇到什么危险。” 顾九霄爽快的说道,他对白惜月的话是相信的,之前就派人打听过她会经常迷路的事,因此才策划了灯会的偶遇,所以这会,她完全没有怀疑这个柔弱女子的目的。 “那就多谢二皇子了。”白惜月柔柔的福了一下身,低头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倔强的模样全被二皇子看在眼里。 这让他有了被需要的感觉,现在的白惜月跟之前灯会时冷静的样子,天差地别,这种差距让他有了新鲜感,想要看到更多她不同的面貌。 白惜月不知道顾九霄心里的想法,但是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到些什么,看来自己的初步计划成功了。 他们走后,一群黑衣人从屋顶跳了下来。 “暗一,这白小姐好手段啊,这就让二皇子相信了。”暗五一脸佩服的说道,他上次在得知自己本来要杀的人,反而完成女主人的时候,还担心白惜月会记仇来着,没想到她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害得他白白担心了好多天。 “所以说,这英雄难过没人关,以后千万不要惹女人,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暗一一脸认真的总结着,“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他们本来是摄政王派过来保护白惜月的,结果什么作用没有,人家一个人就搞定了。 第三十五章:白莲花一步骤 顾九霄把她送到丞相府后就离开了,白惜月瞬间就变了脸色,接近二皇子是因为顾奕宸提的要求,但是现在自己也乐在其中,她还没有忘记上次顾九霄的利用,下点药只能算是小小的惩戒,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让他更惨一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差点就发现了。”白霜一直门口焦急的张望,一见到她回来,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第二日,白惜月早早的就出门了,今日二皇子要去排查元城西边的排水系统,元城地势特殊,经常会发生旱涝,之前经过摄政王的治理才渐渐好起来,不过皇上还是格外重视这方面的情况,以免再发生那年的大暴乱。 她今日的目的就是毫不刻意的出现在顾九霄周围,吸引他的注意力,好奇是一切关系开始的第一步。 元城西边是一个不太繁荣的地方,加上地势位置,常年有官兵的看守,周围的老百姓也不敢频繁活动,昨日白惜月已经充当了柔弱的形象,今天她要给顾九霄不同的感觉。 九月份的天气已经不算太热了,皇上一直把二皇子当做储君培养,很多小事都是他出面解决的,而顾九霄自己也很上进,每一件事都变得很漂亮,今天他像之前一样坐马车前去西边,因为要选皇子妃的原因,他最近都没什么外派的任务。 “二皇子,二皇子,”玉笙接连几次叫着顾九霄,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都没什么反应。 “二皇子,该出发了。”玉笙又提高了声音。 “那就发出吧。”顾九霄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他昨日做了一个梦,梦见的正是白惜月用微红的眼睛望着他的模样,眼神纯净的如同林间的小鹿,这般模样已经很让人心动了,不知她面纱下的脸到底是何等的惊人,正想伸手去看看,她却像一阵烟一般消散了。 顾九霄不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但是又有谁会拒绝美的东西呢,昨天的白惜月的样子像烙印一般印在了他心里。 到了西边以后,当地驻守的官员早早的就准备迎接二皇子的到来,还特意准备了酒席,他守着如此重要的岗位,得到的好处自然也不少,如果这次能被二皇子看中,将来就不怕没有银子花了。 他的美梦做的是很好,但是顾九霄排查可不是普通的走个过场就行了,而是非常认真的巡视一圈,再认真的分析利弊关系,整理完成递给皇上查看,这也正是他一直能得到皇上信任的原因。 起初,他只是简单的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不少问题,有很多排水渠道都有堵塞的情况,而且一些重要的岗位竟然都没有人把手,危险地带还有附近百姓的孩童在玩耍,上次巡视时出现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如果这个时候发生洪灾,半个元城都会被淹。 顾九霄毫不留情的罢免了守渠道的官员,又亲自坐镇处理了堆积的业余,解决了一些渠道不流通的现象,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白惜月一直悄悄的跟着顾九霄,想要悄无声息的引起他的注意,还不被怀疑,需要好好观察他行为处事的准则,对症下药才能一击即中。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可以看出,顾九霄在办公事时还是很认真的,只是该怎么出现在这里呢,这让白惜月有些为难,这边虽然属于元城范围,但是很偏僻,如果没有什么正事,一个闺阁小姐的确不该出现在这。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突然就看到了一旁打铁的铺子,计上心来,这下就有理由了,只是不知道顾九霄会不会相信。 白惜月开始假装到处询问人,一边问一边刻意的往衙府接近,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终于,顾九霄从衙府里出来了,他处理了一上午的文件,才算初步解决这里通水渠道的问题,等回去之后还要调选合适的人来这里接管,不然,今日自己就算是白白辛苦了。 “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个有名的铸剑大师。” “不知道,我们这荒凉的地方,哪里会有铸剑的,只有前面有个打铁的。” “这样啊,多谢这位大哥了。” 这熟悉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顾九霄的注意,他抬头望过去,还真的是熟悉的人。 “白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 白惜月惊讶的转头,发现二皇子后更加羞涩不安,又有些犹豫在脸上,她这幅模样全然的落在了顾九霄的眼里。 他快步走过去,关心的问道:“白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我,,我,,”白惜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些羞于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今日奉父皇的命令前来巡视的,如今已经忙完了,但是可以帮帮你。”顾九霄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和紧张,不由自主的就说出了想要帮帮她的话,她如此脱俗的气质不应该待在这等污秽之地。 “昨日的事情发生后,我想着如果能带点什么防身的在身上,才会更加安全,但是我对兵器什么的并不是很懂,所以去请教了王小姐。”白惜月轻声细语的说着,眼神还时不时的飘向顾九霄几眼,无不显示自己弱小的一面。 “王小姐,你去找紫莹了。”提到王紫莹,顾九霄的语气都柔和了下来。 白惜月自然也发现了他这个变化,看来传闻中不沾花惹草,如同天上神仙一般的顾九霄也并非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这不是对王紫莹还是有感情的吗。 既然有感情,那就有些麻烦了,恐怕还需要废些手段才行,刚好她也想看看这个王紫莹的能力,为以后得相处做准备。 “是,我想着紫莹姐姐见多识广,肯定会知道哪里有我想要找的人,结果她真的知道,她告诉我那个人在元城西郊住着,那人最擅长为女子铸造防身用的小武器,我才到这里找人来的。”白惜月一边回想一边斟酌着说出些重要的话,那模样仿佛她真的跟王紫莹交谈了一样,虽说有一些漏洞,但是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九霄听完她的话,就皱紧了眉头,他来这里好几次了,从未听过什么铸剑大师,还专门为女子打造防身武器的人,但是她又说的如此真实,顾九霄确定以及的记忆不会出错,如果是这样,那莹儿为什么要那样告诉白惜月呢,明明她们两个之前没什么利益纠纷。 等等,顾九霄突然想到之前利用白惜月的事情,元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没道理莹儿不知道,难道是因为这,她因爱生恨才会告诉白惜月错误的信息,让她到这荒凉的地方来。 想到这里,他有些沉下了脸,他不愿意相信那个乖巧可爱的莹儿,会做如此歹毒心肠的事情,但是白惜月的样子又情真意切,,,, “二皇子,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铸剑大师呢,在这里你比我更了解,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白惜月见他神色已经有些松动,开始往预设的方向引进,她还没想过一次就让他暂时放弃娶王紫莹,但是只要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想是莹儿记错了,这里并没有你说的铸剑大师,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倒是可以帮助白小姐做一个称职的防身武器。” 顾九霄随即说道,他即使有些对王紫莹品行的怀疑。也不会败坏她的名声,他跟王家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确定了,否则他不会冒险的。 “那就多谢二皇子了,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巡查,如果太过于麻烦,我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白惜月说着就低下了头,乖顺的样子让人很想摸摸她的头顶,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小人。 看着她顺从又有些害怕的样子,顾九霄突然就想起前些日子她在灯会上有些孤冷清傲的感觉,那时候她不是这样的,是什么改变了她呢,难道是,,,他突然想起之前的流言蜚语,本是随意利用的一个人,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作为谢恩出现的,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不麻烦的。等我找到了,再通知你,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 顾九霄迅速派人送她离开了,他很好奇白惜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乖顺的模样,他产生了想要了解她过去的兴趣。 白惜月离开后,趁人不注意倒掉了荷包里的粉末,她不是人民币,能让人人都喜欢,但是有时候合适的氛围,合适的时间,合适的话,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药粉,就能达到让人念念不忘的地步,这种方法对意志坚定的人是没有效果的。 所以她昨日悄悄的给顾九霄闻了闻放松身心的药,今日一见到他,果然就不似昨天那般说话生硬,就是不知他对王紫莹的喜爱有多深,但愿不要有那么多。不然就麻烦了。 暗一同一时间把白惜月的所作所为都告诉给了顾奕宸,她的方法倒是很吸引人,就是不知道顾九霄会不会上当。 第三十六章:柔弱小白莲 “你们继续盯着她,不要被发现了。”顾奕宸沉声吩咐道,他也想知道白惜月有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日顾九霄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铸剑师,造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刀柄上还刻着复杂的纹样,最尾处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 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表明想在天香居见面,白惜月看了信后,就让白霜去透漏给王紫莹,平淡无奇的相处是擦不出什么火花的,生活也需要一点刺激。 白惜月精心打扮了一番就去了天香居,她今天能被邀请来这里,就说明顾九霄默认了她出现在周围,否则铸剑的事根本就不会有下文。 “白小姐,二皇子在楼上等你。”玉笙被派来在门口接人,白惜月的特征很是明显,一出现在天香居,他就发现了。 白惜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跟着玉笙去了楼上的雅间。 落座后,顾九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今日穿的是很清新的一身浅绿色衣衫,面纱是月影纱的布料,头上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带着一根纯白的簪子。 看惯了高门贵女的华贵服饰,如今见到这样清淡的装扮倒也是眼前一亮。 白惜月今日虽说穿的简单,但是仔细看又会给人一种清新怡人的感觉,这正是她今日的心机所在。 “白小姐,你上次说的铸剑大师的事情,我回去后找到一个人,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了这把匕首。”顾九霄示意玉笙把盒子递给白惜月,他之所以会对她这么上心,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利益。 白惜月是顾奕宸王妃的事情已经是定数了,他不会愚蠢到喜欢这么一个女人,但是如果她能爱上自己,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她摄政王妃的身份可是大有用处的。 “多谢二皇子,只是你如此帮我,惜月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还你这份人情。”他打开看了看那把精巧的匕首,又轻轻合上了盖子,她见惯了很多稀世的武器,这把匕首再她看来只能削削苹果。 顾九霄认为白惜月一个闺阁女子,对兵器肯定不是那么了解,再加上小姑娘一般都喜欢好看的,他这才让人做了这一个精美的匕首。 “今日白姑娘肯陪我吃这顿饭,就算还了这份人情了。”他云淡风轻的说着,看起来极其的洒脱随性。 “白姑娘有了武器,不知道有没有请人教两招。”他又随口问道。 “这,,”白惜月吞吞吐吐的,神色有些为难,“上次的事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了。” 顾九霄正想提出教她一些防身的招式,增进一下两人的感情,这样以后她才能心甘情愿的监控摄政王,为自己所用,现在刚好就有这么一个机会,还真是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教教你。”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亵渎的意思,反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白惜月刚想开口,门外就传开了吵闹的声音,她意识到好戏要开始了。 “本小姐就要在这个房间吃饭,你们胆敢阻拦我。”王紫莹怒气冲冲的向小厮说道。 “王小姐,不是我们不让你进,是已经有贵客在里面了。”小厮也百般为难,这王小姐不能得罪,但是屋里的人看起来也不太好惹,而且那人还带着佳人在吃饭,更加不能坏了人家的好事。 “谁在里面。”王紫莹警惕的问道,今日她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再说见到二皇子跟白惜月一起进了天香居,她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再过一日就是选皇子妃的时候,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变故。 “二皇子,外面听着像是王小姐的声音。”白惜月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这下子王紫莹可就炸毛了,她最近正是敏感的时候,而且之前在中秋宴就对白惜月恨的牙痒痒,现在更是不能让她如此嚣张。 “玉笙!”顾九霄变了变脸色,莹儿怎么会来这里,虽然男人朝三暮四很正常,但还是不一样她出现在这。 玉笙得令后推门出去,“王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就是出来转转,恰巧走到这里,本想进来吃饭,这人却把我拦在外面。”王紫莹见到玉笙后更加确定了二皇子在里面,因此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以免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二皇子在忙,今日恐怕不能陪王小姐吃饭了。”玉笙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王紫莹不能得罪,但是也不用太过于忌讳,他说出的话倒是中规中矩。 “可是我明明听见有,,,”王紫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她不能说出自己听到了白惜月的声音,顾九霄最不喜欢别人管控,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现在还不是二皇子妃,哪里有资格管他呢。 “可能是我听错了,那我改日再来吧。”她立刻改了口,随即利落的离开了。 白惜月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还有些意外,王紫莹如此娇生惯养,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她应该不会离开,或许在哪里等着。 “二皇子,看来今日是不能陪你吃饭了,要不还是改日吧。”她脸色有些为难的说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顾九霄刚准备开口,她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见她执意如此,他也只好放她离开了。 白惜月一路到了一楼的大堂里,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王紫莹,她果然没走,不过这样更好,要是她走了,这戏才真是没办法演下去了。 王紫莹也看见了她,见她身后没有二皇子跟着,就起身迎了上去。 “白惜月,果然是你。”她厉声说道,仿佛白惜月出现在这里就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在心里更是把她认定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白惜月没有理会她,她的目的就是激怒王紫莹,让她在顾九霄面前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从而在心里瓦解对她的感情,为下一步破坏想要宴做准备。 白惜月不理睬的态度,果然成功的激怒了王紫莹,之前在宫里她就堵着一口气,但是人多眼杂要维持形象,现在也这里她也就不必再忍了。 “你站住,本小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是不是对皇上给你安排的婚事不满意,所以来勾搭二皇子的。”王紫莹一边追赶着她,一边说着,整个大堂里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纷纷侧目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顾九霄在楼上也听到了楼下的骚动,于是便下来查看,白惜月一直观察他的动向,见他下来了,就故意靠近王紫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二皇子今日送了我一把精巧的匕首,说我身体柔弱,需要一个防身的武器,特意给我准备了这把匕首。” 白惜月说着还轻轻晃动了手里的盒子,里面也发出了物品相撞的声音,证明她没有说谎。 王紫莹盯着那个盒子,上面的花纹她是认识的,二皇子的物品里几乎都有这样标识花纹,可以确定白惜月的确没有说谎。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二皇子。”王紫莹气急败坏的抬手想要打她一巴掌,谁承想手还没有落下去,她就已经倒在了地方。 顾九霄见状快步走了过来,“莹儿,你一向温和的很,今日怎么三言两语就动手打人呢。” “表哥,我是,,” 王紫莹见顾九霄过来,瞬间就慌张了起来,她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 “二皇子,不要怪王小姐,她只不过是误会了而已,我没事的。”白惜月眼圈红红的抬头望着顾九霄,即便这样还是能看出她在强忍着泪水,她不经意的擦了一下眼睛,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准备站起来。 “啊!”白惜月惨叫了一声,毫不刻意的摔倒在了顾九霄的怀里,王紫莹在一旁本来是担心自己坏脾气的样子被发现了,现在一看到他们两人都抱到了一起,瞬间就把担忧抛到了脑后。 她伸手用力把白惜月从顾九霄怀里拽了出来。 “白惜月,虽然你还没有成婚,但是名义上你已经是摄政王的王妃了,当街跟陌生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王紫莹虽然在气头上,但是顾忌着二皇子在,也不敢说的太过于难听,损害了自己在二皇子心目中的形象。 “王小姐,我只不过是刚刚被你推到,没有站稳而已,你又何必说的如此难听,这话如果让摄政王听见了,岂不是害了我。” 白惜月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她的话,引导者别人往另一个方向去思考,这一下就让周围的食客议论纷纷起来。 “这王小姐不是一向温柔可人吗,怎么今日一见也并非传闻那样。” “刚刚可是她推到那个女子的,竟反过来怪罪别人。” “人家身份尊贵,怎么会管别人的死活,即便是自己错了,那我是对的。” 周围吃饭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阶层的人,他们在心里是有些嫉妒高门贵女的,说话也跟着难听起来。 “莹儿,给白小姐道歉。”顾九霄神情严肃的对王紫莹说道,他将来是要娶她为正妃的,王紫莹的名声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只是平日里她都是乖巧可人的模样,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变得如此不知分寸。 第三十七章:神秘药 “我,,,” “二皇子,没关系的,王小姐只是误会了,才会推倒我的,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白惜月说着就红了眼,躲在角落里的暗卫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白小姐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莹儿!”顾九霄听完后更加生气了,声音更大的对王紫莹说道,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的愤怒。 “我没错,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王紫莹见他生气了,焦急的解释道。 “二皇子,你就不要怪王小姐了,我不希望引起你们的误会,今天多谢你的礼物,我就先走了。”白惜月说的楚楚可怜,旁人听来都是一副为二皇子名誉着相的模样。 白惜月离开后,周围的人都对王紫莹指指点点,不过还是顾忌着她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的说些难听的话。 “你们这些刁民都闭嘴,否则本小姐都把你们抓起来。”她大声的怒斥道,气的浑身发抖,明明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怎么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小姐,别说了。”清芮急忙提醒王紫莹,最近马上就到了要选皇子妃的时候,王夫人再三提醒要时刻看着小姐,不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今天闹了这样一出,回去后恐怕少不了一顿惩罚了。 “来人,送王小姐回去。”顾九霄已经没有耐心了,他虽然喜欢王紫莹,但是也不会陪着她一起丢脸,他谨慎小心了这么多年,不能毁于一旦。 玉笙让人把不情愿的王紫莹送了回去,人虽然走了,但是流言蜚语算是传开了,这对王家是非常不利的。 白惜月也没有闲着,她又雇了几个说书人添油加醋的传播那日的事情,天元国的人都是有话语自由权的,再加上读书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用权利讲话的人,不用她多加交代,他们就把这件事讲的绘声绘色的。 不到一日,此事就传的沸沸扬扬,王家也成了众矢之的,再加上白惜月是要成为摄政王妃的人,还会被当众如此欺负,更加让外人觉得王家的势力已经要超过皇权了。 顾九霄见事情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也是头疼的很,如果在选妃时选了王紫莹,自己的声誉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现在如果取消相看宴外界更加会议论纷纷,为今之计只有让她出面给白惜月道歉,以此来挽回名声。 “走,我们去王家一趟。” “这个贱人,都是她的错。”王紫莹一边砸东西,一边怒骂道,她今日出门别人都偷来异样的目光,一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贱人!”一个茶杯应声飞了出来,顾九霄一侧身接住了。 “表哥。”王紫莹见来人是顾九霄,语气都委屈了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莹儿,去给白惜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见王紫莹如此委屈,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起来。 “表哥,连你也让我去道歉。”王紫莹精致的眉目都拧到了一起,那日回来后,王夫人就已经教育过她了,在二皇子选妃的档口出了这种事,很有可能就不能嫁给他了,当时就让给白惜月道歉,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 “莹儿,明日就是相看宴了,你难道不想嫁给我吗。”顾九霄没有说太多废话,直中要害的说出了事实。 “不,我要嫁给你,不就是道歉,我去。”一听到不能嫁给顾九霄,王紫莹就急了,她从小被家族培养如何做一个好皇妃,好皇后,目前二皇子是最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她绝对不能放手。 既然要道歉,就要声势浩大一些,最好让元城的百姓都能看到,王紫莹当即就给白府递了帖子,希望约在天香居见一面,但是都被她以生病为由拒绝了。 这下本来就不情愿的王紫莹,更加生气了,但是为了大局只能忍耐,最终顾九霄决定自己先把白惜月约出来,再让王紫莹出面。 很快玉笙就递了帖子过去,本以为也要吃一两次闭门羹,没想到她爽快的应约了,这还让顾九霄有些意外,同时也证明了在白惜月心里,自己还是有位置的,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下子得到了满足,人都是想享受被偏爱的感觉。 为了道歉的效果,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玉笙提前安排了很多人在天香居,到时候他们都会把看到的一切传播出去。 白惜月到的时候就能看到精心布置的场景,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两个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人,结局真的会幸福吗,恐怕只会像今天一样徒有其表。 “白霜,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错。”白霜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她今日就让二皇子被迫放弃相看宴,只要拿出这个杀手锏,她相信他绝对会乖乖听话。 “白小姐,你来了。”顾九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般,白惜月就是想看他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看看神仙一样完美的人,跌下神坛的模样。 “见过二皇子。” “坐吧,你不用这么拘束。” 待白惜月坐好后,他就让人拿出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了一颗红色的夜明珠,珠子不大,却通体红艳如血,仔细看里面的颜色好像会流动一般,不用问就知道这样的夜明珠有多难得。 “白小姐,听说你格外喜欢会发光的东西,这是我特意寻来送给你的,血珠,你可以找些能工巧匠让他们镶嵌在发冠或者盒子上,跟你的簪子很般配。” 白惜月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子,这是那个奇怪的男人送的,她本是想拿下来的,却偶然发现这个簪子有机关,这才一直带着。 “二皇子,这太贵重了,你上次帮我打造匕首,我已经很感谢了,这个我真的不能收。”她又轻轻把盒子推了回去。 “昨日是莹儿不懂事,才会一时冲动跟你发生争执,希望白小姐不要记在心上,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顾九霄话里话外都暗示了今日自己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的态度,既然答应了邀约,说明还是给了一个机会的。 “我明白的,昨日也都怪我,我不会记在心上的。”白惜月当然知道顾九霄的意思,看那一楼大堂的人,想必等会王紫莹又要好一番的演戏,只是不知道等会他还有没有心情看。 “二皇子,我听说你的琴技很好,不知今日有没有耳福听你弹奏一曲。”白惜月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当然不是为了听琴声,而是借口让他出去。 “我今日并没有带琴来,不如改,,,” “我听说天香居的服务是最好的,想必应该也会有琴这类的乐器,供客人玩乐,二皇子琴技高超,想来不管用什么琴都能谈出好的曲子。” 白惜月早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这件小事,顾九霄一定会照做。 “既然白小姐想听,那本皇子也乐意博佳人一笑。”说着顾九霄就站了起来,亲自去找了天香居的管事,没想到还真的有琴,只是放在库房里,需要找人去拿。 “公子,你为什么要屈尊给一个丞相的女儿弹琴赏乐。”玉笙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完全没必要对白惜月这么客气,只要用权利向白府施压,到时候她就乖乖接受道歉了,哪里用的着受这份气。 “我自有打算。”顾九霄之所以会答应白惜月的要求,除了让她等会心甘情愿配合王紫莹外,重要的是自己要在她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 “哎,那个药你带来了没有,我那个朋友都等不及了。” 突然这时身后的假山里穿了小声说话的声音,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别着急,我这不是带来了吗,你那朋友是中了毒才不能人道的,不用着急,吃了这个药,很快就好了。” “他上次本来都要娶妻了,却因为这件事耽搁了,能不着急吗。” “这个药吃了以后两个月就好了,到时候完全不影响,放心好了。” 顾九霄本来以为只是两人小厮偷懒,直到听到他们说不能人道的事情才认真起来,自己中药粉的事情,也一直是心头大患,刚刚听他们一说,他就支开了玉笙,自己去拦住了那两个人。 “小姐,成了。”白霜亲眼见顾九霄拿了药之后才跑过来跟白惜月汇报。 “那我们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可以走了。” 这时二皇子也回来了,“白小姐,今日恐怕听不上曲子了,不如改日有机会我再弹给你听。” 顾九霄拿到了这个药,迫不及待的就想回去试试,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憋屈,如果说最想杀哪个仇人,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晚给自己下药的人。 “那就只好改日了,今日小女就先走了。”白惜月巴不得他赶紧回去,此刻也不会说挽留,要是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恐怕给药的时候她还会再犹豫犹豫。 “等等!”顾九霄还没有忘了正事,把她亲自送下了楼,然后没有一丝刻着的遇到了王紫莹,声泪俱下的说了自己昨日不该做的错事,那模样简直是昨天白惜月的翻版。 哭了一会后,见周围人都听的差不多了,他们总算是放走了白惜月。 第三十八章:改写命运 “白小姐,王爷要见你。”暗一在门外拦住了她。 白惜月也不吃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淡定的跟着她去了摄政王府。 “明天的相看宴,你有没有把握。”顾奕宸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这,近日他从暗卫那里听到了她的所作所为,本是觉得新奇,但是现在好像效果并不怎么样。 “王爷放心,明日二皇子绝对选不出皇子妃。”白惜月语气坚定的保证道,只要顾九霄不想暴露不能人道的事情,就只能先不选皇妃,不然,按照天元国的规矩,皇子一旦选了正妻,需要在十日内完婚,但是药效不会这么快,那顾九霄就只能放弃这次的相看宴。 “惜月,你上次送来的药效果很好,我今日再给王爷把脉他体内的毒已经很平稳了,只是并没有完全解毒。” 林子安不关心二皇子选不选妃,他只想赶紧治好顾奕宸的腿,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王爷,想必你也看到了我的医术,坦白的讲,如果你想彻底解毒,站起来,我就必须看看你的腿,不然我没办法进行下一步治疗。”白惜月严肃的说道,这话她是真心说出口的,现在只有摄政王更加强大,才对她有利,早一日解毒,她就多安心一分。 “进来。”顾奕宸思考了片刻,皇上步步紧逼,现在二皇子的势力也逐渐壮大,周围的小国也都蠢蠢欲动,而且就白惜月目前的表现来说还是值得一试的。 两人一起去了偏殿的房间,暗一和林子安合力把顾奕宸放到了床上,正当他准备动手卷子裤子时,顾奕宸突然开口了:“你们都出去,让她来。”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白惜月。 暗一和林子安识趣的离开了,并关好了门,小小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人,白惜月也没有迟疑,动手把他的裤子卷了上去,露出了两条颜色不正常的腿。 由于毒素都聚集在腿上,此时他的腿早已经成了枯树的颜色,看起来有些骇人,也许这就是顾奕宸让他们出去的原因,她伸手轻轻在某些穴位按了按,“王爷,我按这些地方,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顾奕宸的声音有些深沉,听不出什么想法。 白惜月见状背对着他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一包特殊质地的针,对着腿上的穴位就扎了上去,不一会这些针就变成了液体都进了他的腿里,其实这些事用药做成的假针,遇到血就会化成液体。 治疗他腿上的血管像有东西在里面游走一般,又过了一会,被扎的地方开始往外面流黑褐色的液体,大概过了没一会就停止了,白惜月拿着纱布把他的腿清理干净后,发现腿的颜色变浅了一些。 “王爷好了,明日我再送解药过来。”她昨日回去又做了一些解药,今日一直记挂着二皇子的事,就给忘记了。 顾奕宸躺在床上,完全看不到自己腿的状况,他无意间瞟到了白惜月头上的簪子,脸色变了一下,“这簪子是哪来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说着她就拿下了头上的白玉簪,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她看不清顾奕宸的脸色,只能从这眼神中感觉到这个簪子非同一般。 “上面的珠子叫血珠,只是有些眼熟罢了。” “血珠!”白惜月愣了一下,然后拿出了顾九霄送的盒子,打开后递到了他面前,“这是二皇子送给我的。” 这是一颗更大的血珠,顾奕宸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们两人怎么会有关系。 “王爷,怎么了,这珠子有什么问题吗。”白惜月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虽然医生系统没提示有毒,但是该不会有其他的功效吧。 “没什么,只是这珠子有些难得而已。”他已经恢复了往日平静的口吻,“明日的相看宴本王会去,他的声音顿了顿又说到:“你也一起去。” “我,”皇宫那个地方她一点都不想再去了,但是上次答应了小团子给他带糖葫芦来着,不能食言,“那明日我在白府等你。” “娘,你没见今日白惜月那个贱人嚣张的模样,我就是看不惯她,要不是为了表哥,我才不会去给她道歉呢。”王紫莹一从天香居回来,就跟王夫人哭诉了半天。 王夫人也心疼女儿,但是现在又不是好时机,只好耐心安慰道:“乖女儿,等你当上了二皇子的正妃,她区区一个白惜月算什么,到时候还是要看你的脸色。” “娘,她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即使我嫁给了表哥,也还是比不过她的身份,她怎么会看我的脸色。”王紫莹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她现在后悔死了,当初不应该听信左玉儿的话,让这个病秧子嫁给摄政王,现在好了,翅膀硬了,都敢骑在她头上了,就应该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王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女儿哪里都好,就是这心机不行,学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莹儿,摄政王已经不是以前的摄政王了,二皇子的前途可是一条光明大道,到时候谁更高贵还说不定呢。” 她尽力暗示女儿二皇子将来会坐到的位置,让她不要为了眼前的一点小事,就乱了阵脚,这样只会让敌人得逞。 王紫莹也不是愚钝之人,一点就透,“我明白了娘亲,一时的得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这就对了,这才是娘的乖女儿。” “夫人,二小姐来请安了。”王夫人的大婢女素美进来说道。 “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模样清丽的女子,论相貌,她长的跟王紫莹不分上下,只是两人的气质就相差太多了,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王紫璇轻轻走进来,行了一个礼,“璇儿给母亲请安,听闻母亲今日睡的不是很安稳,我特意熬了百合粥给母亲安神。”她从身后的婢女那里拿过碗,恭敬的递给王夫人。 素梅接过了碗,端到了王夫人面前,她象征性的舀了一勺,吹凉后喝了一口,这粥煮的的确是火候正好,入口即化,回味甘甜,还能品尝出淡淡的百合香味。 “璇儿真是有心了,这百合粥煮的也是恰到好处,真应该让莹儿跟你这个妹妹多学学。” 王紫璇听到这话并没有开心的失了分寸,反而更加谦卑了,“姐姐天资聪慧,又美满无比,哪里是我能比的上的,只盼着母亲不要嫌弃我愚笨就是了。” 王紫莹本是有些不开心的,但是听到她这话,那点不悦也就抛之脑后了。 “那就不打扰母亲跟姐姐说话了,璇儿就先告退了。”王紫璇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王夫人赞许的看了看她,王紫璇本是庶女出身,只是因为生母生下她后就死了,王夫人不想落了苛待庶女的名声,才把她抱过来养,之前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只是前些年她像突然开窍了一般,说话做事都格外圆满周到,王夫人这才对她重视起来,想着哪天她能派上用场。 “芳云,去打听打听那个叫白惜月的。”王紫璇一出门就换了一副脸色。 近日来,这个白丞相的女儿格外的引人关注,这不同寻常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前世白惜月一出生就是个死胎,这一世她即使没死也是身体虚弱,王紫璇一直以为是自己重生,才导致了白惜月这个变故,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加留意,现在不同了,近日,本该前世发生的事情,接连改变,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明日是二皇子选妃的时候,前世二皇子娶了王紫莹,后来她也的确当了皇后,而王紫璇则是被王夫人卖给了一个老员外做小妾,亏得那时候自己还对她感恩戴德,最后最折磨死也无人知道。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她不仅要复仇,还要抢走属于王紫莹的一切,三年前,她苦心孤诣的取得王夫人的信任,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去二皇子选妃时的名额,那才是取代王紫莹的第一步,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王紫璇死的时候,顾九霄刚刚登基,她的记忆也只停留在这个时候,能预知未来是她的优势,她要好好的利用这一优势改写命运。 而此时明日的主角,顾九霄却犯了愁,他从那人手里拿的药已经鉴定过了,的确没有问题,只是要两个月才能见效,现在选妃迫在眉睫,皇上已经下了旨,明日的相看宴是不能取消了,现在成婚又不是好的时机。 最奇怪的是那日的刺客到底是什么人,看她的身形像是个女人,武功招式也格外的特别,还很擅长用毒,杀死人来也毫不手软,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但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人。 那日之后她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在元城出现过,大理寺的人和暗卫都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这样顾九霄疑惑不已,“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一个女人居然给自己下这种药,这样的奇耻大辱,简直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第三十九章:相看宴 第二日,宫里格外的热闹,王皇后一早就让人做了些女子爱吃的茶点果子,虽说一早就定了王紫莹做正妻,但是如果后辈里有好的,也可以选几个给二皇子做侧妃的。 “娘娘,二皇子来了。”一个小婢女前来通报,说这话的功夫,人已经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霄儿快来,看看这相看宴安排的怎么样。”王皇后见到儿子自然是眉开眼笑的,欢喜的拉到自己身边来,反观顾九霄就没有这么开心了,“你们都下去吧。”他对周围的婢女说道。 等到就剩他们母子两人后,王皇后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今日他这反常的反应,自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两人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从凤鸣殿里出来,这个时辰女眷们都已经入宫了,这次相看宴远在御花园南侧风景最好的地方,王皇后之所以不选在凤鸣殿就是不想她们太过于拘谨。 “皇后娘娘,二皇子到!” 众多小姐一听到宫女的通报,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行了见面礼。 “都起来吧,今日虽说是二皇子的相看宴,但也是给你们小辈们一个相处的机会,都不用太拘谨,随意些就是了。”王皇后的声音有着长居中宫的气势,说起话来也是掷地有声,她尽力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里清楚这次相看宴是选不出什么了。 待到众人谢恩后,一一落座,莲依便命人上了王皇后精心准备的糕点,一碟碟精致的糕点就摆到了每位小姐的面前,香气都飘散在空中,充满了甜腻的感觉。 王紫莹自知跟别人不一样,倒是一点都不拘谨,始终保持着大方得体的模样,她今日就是要成为众人都羡慕的对象,如此想着,她端起了面前的七巧点心向二皇子走去,“表哥,这七巧点心是我特意做的,就是想让你和婶母尝尝新鲜。” 她一个月前就找人精心学了这道点心,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做给顾九霄吃,刚好就赶到了相看宴,为了保持口感,早早的做好了,用盒子装着。 顾九霄抬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香甜的感觉,似乎是知道他不喜欢吃太甜腻的东西,王紫莹做时控制的极好,甜而不腻,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做的很好。”他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但是在王紫莹听来就是莫大的认可。 她欢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见状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无不羡慕她的出身,她们这次来,都是背负着家族的荣耀,以二皇子的身份,即使是做一个侧妃也是莫大的荣誉。 “这是御花园风景最好的地方,觉得闷了可以到处走走,保证是外面见不到的风景。”王皇后为了不让其他人心里落差太大,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 “摄政王到!”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侧目望去,只看见一蒙面女子推着一个人缓缓走来,等他们离的近了才能看清坐着的那人,一张黑色的恶鬼面具,恐怖的如同魔鬼,有几个胆小的人已经被吓的有些发抖了。 他怎么来了,王皇后心生疑惑,这是皇子的相看宴,这个杀神来凑什么热闹。 “听闻二皇子要选妃子了,我这个做皇叔的特意来看看。”顾奕宸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心情。 王紫莹看见白惜月,就变了脸色,手中的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前些日子的屈辱在这一刻都涌上了心头。 白惜月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跟她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又淡淡的移开了,就在王紫莹要爆发的时候,王紫璇慢慢靠近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不要忘了来之前母亲说的话。” 她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个来参加相看宴的名额,不能让王紫莹一时冲动给搞砸,在家中她的名字是写在王夫人名下的,所以也算是嫡女,来这里也不算太过于突兀。 经过她的提醒,王紫莹这才冷静下来,只是一直用目光盯着白惜月。 “皇叔能来,真是我的荣幸,侄儿还以为皇叔你只对带兵打仗感兴趣,对这些儿女情长都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皇叔还是很在意的,都来关心我这个侄儿选什么皇妃了。” 顾九霄的话毫不客气,明面上听着没什么问题,仔细感觉就能发现完全是在嘲讽顾奕宸,每一句话都在往她的痛处戳。 白惜月听着都替他的脑袋担心,这么说摄政王,他要是不还回去,她的白字就倒着写。 “侄儿还是光屁股的时候可爱。”顾奕宸并没有生气,反而夸奖了他。 这话一说出来,顾九霄的脸色可以说是精彩纷呈,其他小姐们都低着头,假装空气,就怕被二皇子看到自己在笑,受到处罚。 “这起风了,本宫要回去了,你们年轻人就自己玩乐,这里虽然不会太拘谨你们,但是也不要忘了分寸。”说这话时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顾奕宸,这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暗示了。 “恭送皇后娘娘。” 王皇后路过白惜月时,停留了一下,“白丞相真有福气,生了一个你这么好的女儿,让本宫好生羡慕。”说着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众人目送王皇后走远后,气氛就开始尴尬起来。 顾奕宸看了白惜月一眼,她就推着他在一众小姐里转了一圈,那些人看到摄政王过来,都不由自主的往后躲了躲,脸上也都露出惶恐的表情,除了王紫璇,她倒是神色如常,看向顾奕宸的眼神里,平静的很,因为这白惜月额外多看了他两眼,这个人的眼神像经历很多风波一般。 “你说,她们谁更适合做皇子妃。”顾奕宸这话是在问身后的白惜月,但又没等到她回答,就自言自语道:“本王觉得,没一个能配得上二皇子。” 话音刚落,顾九霄立刻看向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摄政王一早就知道这次他不会选出皇妃,还是说只是随口说的而已,他又看向了白惜月,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可惜她很本没注意这边。 “皇叔,借一步说话。” 顾九霄上来想要推他,被挡了过去,顾奕宸自己推动轮椅像另一个石子路走去。 两人走后,王紫莹可是忍不住了,立刻就冲了过来,“白惜月,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全然没了刚才温柔小意的模样。 “王小姐,这可是宫里,你这样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有人说闲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你说他会让一个如此没有品德女子做二皇子妃吗。” “你,,”王紫莹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家族的荣耀都是皇上给的,自然不能惹他不喜。 “听说摄政王爱慕白小姐已久,为了维护你的清誉,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想来白小姐的容貌肯定是惊为天人。”王紫璇说的话面面俱到,语气也是委婉平和的很,从远处看,就像普通好友在聊天一样。 左玉儿之前一直插不上话,现在有人开了口,她也过来落井下石:“白小姐虽然是得到了摄政王的青睐,但她本人可是对二皇子更有好感,我们这普通人,可是没有她这么好的福气。” “多谢各位的夸奖,不过摄政王可不是你们能议论的,小心半夜睡觉时,没了性命。”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能让她们三个人听见,王紫璇面色如常,并不把这些恐吓的话放在心里。 根据前世的记忆,摄政王因为双腿被废,成了一个废人,直到二皇子登基,他也只是躲在摄政王府而已,没什么作为,至于后来王紫璇就不得而知,那时她已经不堪折磨自尽了。 这一世虽然有了白惜月这个变故,但是主要的大事件还是发生了,前世的相看宴,摄政王也来了,不过是自己来的。 “你敢威胁我,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虽然不能动摄政王,但是你白惜月可不是什么金贵的人。”王紫莹对她的这种威胁格外的不满,立刻就用自己的身份镇压她,只是想着要维持温婉的形象,说这话时到显的气势有些不足,反而像小孩子无理取闹时的样子。 “好了,姐姐,这御花园风景这么好,我们何必为了一朵不美丽的花,放弃这么多美丽的风景呢。”王紫璇不希望她们在这里耗费时间,就提议去另一边赏花。 待她们都离开后,白惜月并没有跟着去,她也不知道顾奕宸去了哪,又想起要去看小团子,就一路打听着往那边去,谁知好不容易到了,又被宫女告知,今日静贵人跟皓儿不在,她担心把糖葫芦给别人,会转交不到小团子手里,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宫里的大夫,他看到了白惜月头上的簪子,突然停了下来,“这位小姐请留步。” 白惜月望了望周围,没发现什么人,“你是在叫我吗?” “正是,姑娘想来不是宫里的人吧,不知道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我姓墨,是这宫里的大夫,也许能帮到你。”墨轩逸很自来熟的跟她交谈起来。 “我来这里找一个小团子,可惜他不在。”白惜月没有说的很清楚,在宫里的人都很会伪装,说话做事都要格外小心。 “你说的是皓儿吧!”他一下就猜到了她说的人是谁。 第四十章:风水不顺 这条路很偏僻,只有静贵人居住在这里,所以不难猜出她来找谁。 “你认识他。” “皓儿之前经常生病,都是我负责医治的,他之前一直说遇到一个能找到神仙的姐姐,想来说的就是你了。”墨轩逸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语气也格外的真诚,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我答应皓儿给他带糖葫芦,可惜今天他不在,既然你跟他这么熟悉,那就麻烦你转交了。”白惜月拿出了袖子里包装好的糖葫芦,她这次愿意相信这个太医一回,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应该也不值得他费心去对付。 “很乐意帮忙,不知道姑娘的芳名是。”他始终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目的。 “你应该知道摄政王要成亲的事吧!”白惜月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名字,但是话语的暗示和眼神,都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 墨轩逸愣了一下,她就是摄政王要娶的那个人,只是这簪子怎么会这她这,还是她在撒谎:“白姑娘,想来你对宫中的路还不是很熟悉,这是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我是要去,,” “不必了,本王的人,就不劳烦墨太医相送了。”顾奕宸突然出现打断了白惜月的话,他跟顾九霄谈完话就不找不到她了,问了暗六才知道她来了这里,刚到这就看见了她在跟别人聊天,看起来还很开心。 “王爷,你怎么找到这了。”白惜月有些惊讶,他难道是在自己身上装了gps,这么精准。 “本王要是再不来,某些人就要把本王的王妃拐走了。”顾奕宸一脸阴沉的看着墨轩逸,她之所以会靠近白惜月,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是因为那个簪子。 墨轩逸笑了一下,“摄政王误会了,我也是偶然遇到白小姐,觉得有缘就攀谈了几句。”他又看向白惜月,“白小姐,希望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样温柔的说话,诚恳的语气,还真是让白惜月提不起脾气来,“不会的,东西希望墨太医帮我带到,我就先离开了。” 她没有多做停留,推着顾奕宸就走了,等走到无人的地方时,她才开口问道:“王爷,这该往哪边走。” “离那个人远一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奕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语气严肃的对她说着另外一件事,墨轩逸的形象如同话本里描写的救世主一般,跟他相处是清风拂面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可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良善的人。 “王爷,我连你都不害怕,我为什么要怕他。”白惜月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从刚刚他们两个的对话中她就能听出两人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因此他说的话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他不是我。”顾奕宸意味深长的说道,“走那边,”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指了一条路,白惜月也识趣的闭了嘴,多说多错,小命要紧。 一路上两人的交流就只有问路,大概走了有一会后,两人终于到了御花园,白惜月刚想说话,就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二皇子,真是麻烦你了,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白惜月仔细回想,也没能想起是谁。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又传来了顾九霄的声音:“是我没注意到那有人,这才让你受了伤,你不用太自责。” 王紫璇听后露出隐忍疼痛的表情,实际上她不是装的,为了让表演更真实,她的确受了伤,前世在相看宴上受伤的是左玉儿,不过她刻意的行为被识破了,顾九霄更加厌恶她了,而如今她不想走左玉儿的后路,就只能表演的更加真实。 从草丛后白惜月能清楚的看到,顾九霄抱着一个女子匆匆走了,她的手上还有一些血迹,看起来应该是受了伤。 她的穿着打扮,,这是,,,王紫璇,白惜月总算是想起了这个人,从刚刚的对话里也能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未免太巧合了一些,二皇子也不像是这么没头脑的人,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你还想在这里偷看多久,还是说你也想像她一样做顾九霄的侧妃。”顾奕宸的语气有些阴郁,全然没了刚进宫时的好心情。 “不想,我可是跟王爷里签了卖身契的,在这两年里,一心只想着摄政王府的利益,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心思,放心好了。”说着她还胆大的拍了拍顾奕宸的肩膀。 要是问她为什么这么大胆,主要是因为自己能解毒的底气。 顾奕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像扫灰尘一般用手帕擦了擦她刚刚拍过的地方,嫌弃的样子都能透出面具来。 王紫璇本是想着能有跟二皇子单独相处的机会,以此来培养感情。 但是顾九霄突然关怀备至的送她去太医院,还真是让王紫璇有些意外,但是她也没有想太多。 直到听到了二皇子今日因为风水不顺不选妃的消息,她才觉得大事不妙,这一路上很多人宫女太监都看到二皇子抱着她到了太医院。 这风水不顺的消息一说出来,王紫璇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毕竟今日不顺的事情好像只有这一件,这也难免其他人会多想。 白惜月听闻这件事后,不由得鄙夷起顾九霄来,他好像格外喜欢利用女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做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不过这一次她可算是冤枉顾九霄,他说的风水不顺是实际上是说摄政王出现在相看宴上,本想借此隐晦的指责他,没想到他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事情的矛头全都指向了王紫璇,这次让他心里还有些歉意。 至于为什么利用白惜月他就没什么歉意。 别问,问就是看脸。 王紫璇今日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来的,她知道顾九霄喜欢清丽的美人,不喜欢女子脸上涂太多的脂粉,她特意用了气味清淡的水粉,只是在脸上略微涂抹了几下,衣着打扮也是清爽的蓝色。 加上她刻意展示了自己小女人的姿态,如此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女人在眼前,顾九霄难免会多看几眼,对她的印象深刻一些。 而白惜月在二皇子眼里已经按照,看不清容貌的都按丑女来算,对她的改观,也是前两天的事,但是缥缈朦胧的美,哪有直接的感官来的真实。 相看宴很快就结束了,比起其他小姐们的失落,白惜月倒是开心的很,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能不开心吗。 她这次进宫是自己来的,连白霜都没我带,一路上也没个说话的人,她都快闷坏了。 出了宫,心情也跟着美丽起来,跟顾奕宸这个冰块坐在一块也觉得那么难受了。 只是渐渐地觉得外面的风景有些不对劲,“王爷,这不是回白府的路吧。” “本王什么时候说送你回去了!”顾奕宸漫不经心的回道。 “王爷,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不送我回去,我们还要去哪。”她倒不是担心顾奕宸会对她做些什么,毕竟他还是需要解毒的,只是,,,紧绷着神经还是很累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回家躺着,什么也不想。 “你就这么不喜欢进宫。”顾奕宸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注意到了她从宫里出来后心情变得好了很多,不像之前在宫里时能明显的感觉到她都是紧绷着的。 “我,,”她能说是不喜欢跟他一起进宫吗,而且宫里这么多人都不喜欢她,进宫干什么,凑到别人面前让他们打吗,只是这种倾诉的话,应当跟自己亲密的人说,面对顾奕宸她是说不出口的。 只能改口说:“主要是我长的丑陋,看见那些娇艳如花的贵女们,心情不好。”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她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顾奕宸本来是随口问的,见她突然露出这种神色,心里也些异样,他伸手触碰到脸上的恶鬼面具。 白惜月见他的动作,还以为他突然良心发现要准备安慰安慰自己,没想到他只是顿了一下,“你跟本王在一起的时候心情这么好,按照你的说法,意思是本王很丑陋了。” “我,,,”一句话成功让白惜月没了演戏的心情。 他哪只眼睛看见自己跟他在一块心情很好啊,还有他不是毁容了,丑不丑陋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行,不能这么讲,小命还是要的,“我虽然看不见王爷的模样,但是听说王爷当初可是元城中万千少女心中的最佳夫君人选啊。想来长的也是仙人模样,我怎么敢说王爷你丑呢,要丑也是我丑。” 不管好不好听,真不真实,白惜月一番拍马屁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主子,到王府了。”暗一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 “王爷,你是让我自己回去吗。”今天进宫不方便带白泽,如果自己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迷路啊。 “你忘了今天要扎针。”顾奕宸冷冷的丢了这句话。 扎针,自己什么时候说今天要给他扎针了,不对,他这么迫切的想解毒,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下来!”在白惜月愣神的这点时间,顾奕宸已经下去了,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眉目间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第四十一章:天上掉下了林妹妹 她赶紧下了马车,好在今日出门时带着昨日新做好的解药。 扎完针后,白惜月把污血清理干净,他的腿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再扎几次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的肤色了,但是能不能站起来,只能看之后的情况了。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白丞相夫妇忙着准备大婚时要用的东西,还有给白惜月的嫁妆,因着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倾尽所有的把好的东西都给她,加上之前摄政王给了这么多聘礼,他们也不能落了下乘。 顾奕宸之前说让她安心研制解药,也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包揽了成亲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就连婚服都备了十套,暗一亲自送到白府来,让她挑选,他如此重视这场白惜月本应该开心,可是她就是觉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心里很不安。 “小姐,你怎么还在发呆,王府的侍卫还在等着你选好婚服,好回话呢。”白霜从门外走来,看见她还在床上躺着,眼神空洞,就知道她又在发呆了。 “反正都长一个样,随便选了一个好了。”白惜月不耐烦的说道,“这么认真干什么,”她跟顾奕宸又不是真的结婚,这种情况放到现代顶多算是搭伙过日子,还有两年保质期的那种。 白霜见她又开始耍脾气,就劝说道:“小姐,怎么能随便选一个呢,这嫁人可是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当然要认真对待,不能这么敷衍了事。” “再说了,这也是皇上赐的婚,摄政王又这么重视,送来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小姐,你怎么说也要认真些啊。” 白惜月又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全然没有把白霜的话听进去,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嫁人,还是被包办婚姻,怎么都感觉心里郁闷极了。 她从床上起来,头发有些凌乱,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十套婚服,一眼看过去红色和金色交相辉映,华丽无比,白惜月伸手拿起一套,居然有七八层那么多,配套的头冠看起来也很重。 要是穿这个结婚,大概会累个半死,“不行,这个不要。” “这个也不行,花纹我不喜欢。” “这个不好看,穿上像个暴发户。” “这个太丑,跟我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 白惜月否定了那些一层层的婚服,还有无比沉重的发冠,选了一个所有衣服中,看起来最轻便的,“就这件了。”她指着最后一件说道。 “这件,是不是有些不够隆重啊。”白霜看着那只有五层的婚服担忧的说道。 “这已经很隆重了,你看那些七八层的,我穿着一天,就累死了。” 白霜还是心疼她的,也就没在说什么,就去回话了,选婚服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本以为要清净两天了,结果婚宴要请的人,上什么菜式,唱什么戏,准备什么茶点,都要送来给她选择。 白惜月头都要大了,说好的一手包办呢,她把人全都打发了回去,只说了一句“一切都听王爷的安排。”这才算清净下来。 然而就在白惜月每天宅在家,吃好喝好准备嫁人的时候,出了一件意外。 这天入夜后,想着明天就要结婚了,白惜月早早的就睡觉了,养足精神,准备明天跟婚服和发冠作斗争。 “惜月,惜月,醒醒。” “白泽,别吵。”白惜月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并没有清醒,而一旁的白泽看着焦急的林子安一脸同情。 “惜月,我是你师傅,你醒醒啊。”林子安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太大声引起别人注意,这徒弟一向谨慎,怎么今天睡的这么深沉。 “主子,魏宇来了!”白泽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到她耳边叫了几声。 “魏宇!”白惜月瞬间就清醒了,挣扎着坐了起来,“在哪,在哪。”然后只看见一脸震惊的林子安和趴在一旁的白泽。 “师傅,你怎么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的说道。 林子安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解的问:“谁是魏宇,怎么白泽叫了你两声你就醒了,我刚刚叫了你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该不会是能听懂它说话吧。” 白惜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急忙转移了话题,“师傅,这大半夜的你来找我干嘛,我虽说是你的徒弟,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子,你这样三更半夜的跑到我房间来,万一被人看见了,我该怎么嫁人啊。”为了让他忘记刚刚的事情,一开口她就倒打一耙。 提到嫁人,林子安又着急起来,“还嫁人,你再不醒,你就等着守寡吧!” 听到他这么说,白惜月也正经起来,“摄政王怎么了。”明日就要成婚了,守活寡,那不就是摄政王要死了,那她也太倒霉了吧。 林子安已经来不及跟她解释了,拉起她就准备走,“边走边说,再去晚些我怕她就撑不住了。”说着话他伸手就背起了她的药箱。 “我穿衣服啊,”白惜月忙乱之中还不忘伸手拿了一件外衣,虽说这穿的里衣在她看来已经够保守了,但是在这里绝对是衣衫不整。 等出门后白惜月才发现忘记带面纱了,她摸了摸脸,发现脸上的易容的东西还没有掉,也就没管它了,本来她睡觉时是不会易容的,最近几天因为成亲前比较忙乱,为了方便她都是特意易容才睡觉的。 刚好就避免了今天这种情况,林子安根本来不及注意她的脸,她早就发现了小徒弟易容的事情,倒不是白惜月的易容技术多不好,而是他之前已经见过了她的真是容貌,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他也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绝对不会是这般普通的姿色。 为了节约时间,林子安是骑马来的,一路上快马加鞭的,没一会就到了摄政王府,暗一在门口等了半天,焦急的很,一见到他们回来了,两人连脱带拽的把白惜月送到了屋里。 然而,到了以后,没看到想象中奄奄一息的摄政王,先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往前走才算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某个人。 白惜月刚想开口,医生系统就已经发出了警报,她只好先去检查顾奕宸的伤势,身上只有几处小小的伤口,林子安都已经处理过了,倒是没什么大碍,这麻烦的还是中的毒,前些日子已经稳定的毒素,今日又开始在体内乱窜,而且速度比之前快多了,来势凶猛,让人措手不及。 她当即就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前些日我给他扎针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不过是过了两三日,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之前已经好转了很多,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还比之前更严重了,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白医师,是,,,” “都是我的错。”一旁那个女子突然打断了暗一的话,娇美的脸上都是后悔的神色,“要不我执意要参加你们的婚宴,宸哥哥也不会不放心我的安危,亲自去那蛮荒之地接我,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宸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哭的更厉害了,看着好似要哭晕过去一般,但她还是坚持着清楚的表达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暗一和林子安一听都变了脸色,他们本来是想着等白惜月医好摄政王之后,再慢慢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忽略了林绵绵。 “惜月,你听我说。”林子安见她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急忙出来想要解释。 “别说了,你们明明知道他这毒不能动用武力,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接人也就算了,有刺客你们不想着保护他,还让他动手,真当我是神仙啊,折腾成什么样我都能救回来。” “既然他这么不爱惜生命,还救他干什么,让他死了算了。” 白惜月真的是要气死了,这么一番折腾,不仅前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连明日迎亲都是麻烦事,如果顾奕宸不去,白丞相夫妇难免又会多想。 林子安和暗一听完白惜月的话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原来她是因为这生气,两人之前还担心,她会因为顾奕宸在大婚前日去接别的女人而生气,不给他医治,没想到她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根本不在意,完全没有提这件事。 林绵绵也愣住了,她刚刚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本以为这个女人会被自己撒气,结果她只是担心顾奕宸的身体。 是不是刚刚太委婉了,她需要别人直白的说出来才行,她转了转眼睛,立刻有了两颗豆大的泪珠流出来,“白姐姐,你不要怪他们,是宸哥哥不放心,才要在大婚前去接我的,他还是很爱你的,不然也不会接我过来一起见证你们成亲的时刻,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误会宸哥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白惜月听闻此言,才第一次正视这个从自己进门来就开始解释的女人,她这话里话外都说了自己对顾奕宸的重要性,怪不得前些日子暗一连婚宴放什么果子这种小事都跑来白府问,原来是因为顾奕宸不在,没人做主,他也是厉害,这边要都要成亲了,那边还能去接个林妹妹。 第四十二章:林绵绵的哭诉 “她爱不爱我不用你告诉我,你害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真的愧疚,就应该去佛堂祈福,在这哭有什么用。” “我,,,”林绵绵之前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三言两语就要把自己赶走,不行她不能离开这,不然接下去还有什么借口留在摄政王府。 “白姐姐,你不要赶走,我不会给你添乱的,等到宸哥哥平安无事醒来,我就会离开的,求求你了。”说着还上前准备去拉白惜月的衣角,结果被她嫌弃的避开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哭的不能自理的林绵绵,“我不是要赶你走。” “真的,谢谢白姐姐,我,,” “你不要太激动,我的意思是你们都出去。”白惜月指了指屋里的四个人,一直沉默不语的暗六率先离开了,暗一和林子安反应过来后也离开了,只林绵绵还愣在原地,“怎么,你还不走。” 她只好尴尬的离开了。 她出去后,见他们都习以为常的在外面等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死心的问林子安:“林医师,你不是圣医吗,难道你不能解宸哥哥的毒,还需要白姐姐来。” “这毒我解不了。”林子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要是能解毒,还把惜月叫回来干什么,顾奕宸也真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日就要成婚了,居然跑去边疆接林绵绵,这下好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迎亲都成问题,可怜小徒弟了,明天该不会要一个人拜堂吧。 林绵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白惜月能解毒时,一脸吃惊:“白姐姐的医术这么厉害,连你不能解的毒她都能解,我以后要好好像她学习,不然,恐怕都要嫁不出去了。” “你有顾奕宸这个哥哥,怎么会嫁不出去,不过你这样经不起事,还真不知道谁会娶你。”林子安生顾奕宸的气,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一想到他是因为林绵绵才受的伤,这火气瞬间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我,,”林绵绵说着泪珠又要掉下来了,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这时门突然开了,几人都围了过去,白惜月看都没看他们,只朝林子安说道:“师傅,你进来看看。” 两人进去后,门又关了起来,林绵绵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却被暗六挡住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挡住了门。 “暗六,我只是想看看宸哥哥怎么样了,你这是干什么。”她有些生气,白惜月林子安说话那样阴阳怪气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个侍卫也如此嚣张。 “你不要忘了我是谁,我父母可是因为救宸哥哥才死的,他答应要照顾我的,你竟敢这样对我。” 暗六依旧没有理会她,一旁的暗一却按捺不住了:“林小姐,要不是你非要主子去接你,他也不会受伤,现在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王妃面前乱说话,要是王妃生气不给主子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绵绵一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暗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因为担心宸哥哥才那样说话的,再说了,白小姐这么善良的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外面吵闹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屋里的两个人,顾奕宸身体里的毒素白惜月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他好像受了内伤,这种伤还是林子安更擅长,这才把他叫了进来。 她退在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看着林子安给他诊治,过了一会,许是因为他经常受这种伤的原因。 林子安并没有很担心,只是给他吃了一些丹药,又扎了几针就结束了。 见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惜月急忙问道:“他怎么样了,内伤严不严重。” 林子安的表情没有这么凝重,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受的内伤我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因为他体内的毒素过于不平衡,我不敢轻易用药和施针,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敢用内力,本来他腿上的毒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可好,前功尽弃,把我之前的努力全都浪费了。” 白惜月一听他没事了,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就冒了上来,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他人劳动成果的人,尤其是她如此尽心尽力的给顾奕宸解毒,他反而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毒我不解了,爱找谁找谁。”说着她就推开门走了出去,这动作倒是惊到了门外僵持的三个人。 暗一见她出来了,也没心情再跟林绵绵纠缠,急忙问道:“白医师,王爷怎么样了,他没事吧,如果需要什么药,我立刻让人去找。” 暗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着急的神色也都写在了脸上。 然而,白惜月并没有理会着急的两个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就从中间走了过去,林子安跟在她身后追了出来,养了几日,他腿上的伤早就好了,三两步就堵住了她的去路,“惜月,这件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不能说不解毒,就不解毒了,你们可就要成婚了,难道你想守活寡吗。” 林绵绵从她出来就一直呆愣了,此刻听到他们明日就要成亲了,像受了刺激一般回过了神,“白姐姐,你不能不管宸哥哥,你有什么气就朝我身上撒好了,千万不能不救他,如果是因为我在这里让你不舒服了,那我现在就离开,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谁要离开!”正当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林绵绵身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开了顾奕宸的声音,一转身,只见暗一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顾奕宸已经走了过来。 白惜月惊讶于他的恢复能力,但是戴着面具,又看不到他真实的脸色,而且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关心的话。 “宸哥哥,你终于醒了,那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这样白姐姐也能安心给你解毒了。”林绵绵第一时间跑过去哭诉了一番,娇美可人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清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走不走由本王说了算,不必理会他人。”顾奕宸刚醒,精神并不是很好,说起话来也不像平常那般具有威慑力,反而让人产生有几分柔和的错觉。 暗六推着顾奕宸绕过林绵绵,来到了白惜月面前,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你,跟我过来。” 白惜月堵着一口气,不顾林子安的劝阻,就跟他走了过去,待到周围只剩他们三人的时候,他示意暗六停了下来,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白惜月,你只不过是暂时坐在摄政王妃的位置上,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除非你不想要保护白府了。”他说这话,显然是想提醒她契约的存在。 白惜月虽说来到天元国后,装的一直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但是也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只是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心里再大的火气也都没了。 是啊,自己跟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本来就是利益交换的,她帮他解毒,当两年明年上的摄政王妃,他就会保护白府,就算自己以后离开了,也会一直保护白府,这笔交易看起来很划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想通后她就不再纠结于这个上面,淡定的说了一句:“好,王爷我以后一定不会做出摄政王妃不该做的事情,也希望王爷遵守承诺。” 三人回去的时候白惜月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既然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率先开口要走,语气很是平常,听不出有什么变化,尽管她再尽力掩饰自己的内心,林子安还是发现了她的不一样。 待她离开后,林子安就把顾奕宸推回了屋里,林绵绵想跟过去,却被暗六挡了下来。顾奕宸也没开口让她进来,她只好狠狠地瞪了暗六就离开了。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跪着求我,林绵绵用力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她千辛万苦的从边疆来到元城,怎么能这么轻易回去呢,她再也不想回忆在边疆的生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元城里。 另一边,关上了门,林子安就忍不住了:“你跟惜月说了什么,她怎么会那个表情。” “她哪个表情。”顾奕宸不以为然的看着有些着急的林子安。 “完全把你当成陌生人的表情。”他对白惜月的这个表情记忆深刻,因为以前有一次,他因为一件事跟白惜月起了摩擦,说话时语气重了些,大概是戳中了她的痛处,那天她离开玉林山庄时,就是这样一副表情,从那以后,整整一个月她再也没来过,直到林子安去道了歉,两人才渐渐和好起来。 “你倒是很了解她,那你说说她为什么会这样。” 听闻这话,林子安都要笑出声了,“还用问吗,你肯定说了跟林绵绵有关的话,不然她不会这么生气,自己的未婚夫,在成亲前日,跑去边疆接别的女人,还受了伤,她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减轻了你的毒素,你不仅没有感谢,还帮林绵绵说话,她没有当场退婚,真是一个奇迹。” 顾奕宸若有所思的摩挲着白惜月留下的药瓶,缓缓说了一句,“她没得选,只能嫁给我,而我不一样,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第四十三章:十里红妆 林子安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人问过白惜月愿不愿意嫁给顾奕宸,她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解毒也是被他推着来的。 林子安并不知道白惜月跟顾奕宸的交易,从他的角度看,只是觉得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事情已成定局,此时在惋惜,也于事无补。 顾奕宸看着他半天也没再说话,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他相信林子安除了对那个女人会心软,再也不会把其他情绪分给别人,就连白惜月也不例外。 “看到她头上的簪子了吗,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是非对错,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她和白府满门的性命。” 顾奕宸没有给他就太多沉思的时间,明日成亲的阵仗一定要声势浩大,不然怎么能引出那些背后蠢蠢欲动的魔爪,只是这样一来白惜月就会成为活靶子,不过现在他是一定会保住她的,毕竟解毒也是很重要的。 林子安并没有消沉多久,既然没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他就只有尽力弥补了,“我现在就去部署,明日她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白惜月早早就起了床,白夫人亲自动手给女儿梳了头发,扎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再给她带上了发冠,待到她梳妆完毕后,她都要哭了出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一眨眼间就要嫁人了,心里感慨万千。 不过她念着大喜的日子,哭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白霜和白桃陪着白惜月一起走了出去,在正殿她郑重的拜别了父母,刚来到这里时,他们都还年轻,笑起来眉眼弯弯,面色祥和,如今岁月也在他们脸上留下了印记。 她定定的看了白丞相夫妇好大一会,好像要把他们印在脑海里,永不忘记,直到门外接亲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才重重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吉时到了,姑娘,走吧!”喜娘满脸欢喜的过来叫新娘子,虽说她送过很多亲,也算是元城有名的喜婆,但是这送皇上赐婚的姻缘还是第一次,自然是欢喜的很。 白霜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红盖头,罩在她的头上,这布是用娟锻掺金丝织的,并不能完全挡住她的容貌,只是朦胧的很看不清罢了,走起路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尽管这样,白霜和白桃还是一人一边扶着她,生怕一不小心会摔倒。 喜婆见她准备好了,就朝门外喊道:“新娘子出门了。”说着她快步走到前面带着路,白惜月接着出去,白丞相夫妇跟在女儿身后,一起把她送到了门口,白府不算很小,但是平常感觉如此遥远的一段路,现在短短几分钟就到了门口。 出了门她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接亲的队伍已经来了,但是并没有看到顾奕宸,她早就料到他不会来,此时也没什么心理落差,并且放她看到接亲的轿子是红色的,不再是黑色,心里好受多了。 人没来,可以说是因为腿脚不便,但是要是接亲的轿子,跟之前一样是黑色的,估计自己爹娘就要气死了。 围在白府门前看热闹的人并不少,她们大多数是想看看,这个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白府小姐,到底是何等的风姿。 不管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白夫人还是命人准备了喜糖和碎银子,分给了围观的人群,就当是为女儿攒攒福气了。 就在白惜月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又来了一台轿子,单看这个颜色,她就知道里面做的是谁。 “惜月,久等了,应该没有错过吉时吧,摄政王来了。” 林子安是骑马来的,他身后跟着一架墨绿色的轿子,只见从轿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指节修长,还有有些苍白,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手的大拇指上带了一个血红的扳指,元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摄政王的标志,一时间人群都沸腾起来了。 “摄政王居然亲自迎亲了,这可是他受伤后第一次出现,白小姐真有福气。” “你还不知道,之前摄政王就送了九十九件珍宝当做聘礼,听说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可见她对这个白小姐有多重视。” “天哪,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如意郎君,这辈子就是给他当牛做马我也乐意。” 白惜月对这些言语嗤之以鼻,他摄政王送了九十九件聘礼,装了整整六十个大箱子,而白丞相也准备了六十箱子的嫁妆,虽说可能不如顾奕宸的值钱,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好的了。 白丞相本来对顾奕宸不来接亲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看到他来了,就算不下马车,也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估计也不想让人看到他如今狼狈的模样。 “新娘子,上轿吧!”喜婆见摄政王都亲自来了,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可是不好惹的主,她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得罪了贵人下一秒就没了小命。 摄政王已经亲自来迎亲了,她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只能跟着喜婆走到了轿子旁,就在要进轿子的时候,她转身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白丞相夫妇。 隔着红盖头看的不是很真切,很短暂的相望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白夫人看到女儿转过身,不舍的心情再也忍不住了,想要过去抱抱她,刚抬出脚步,就被白丞相拦住了。 他没说什么,一个眼神白夫人就懂了,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而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祝福了。 白惜月上了轿子后,外面的乐器就响了起来。 她坐在轿子里,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长街十里,铺满了红布,轿子没过一处,都是热闹非凡,围观的人一路上都拥挤的很,轿子后跟着一百二十抬的红箱子。 声势如此浩大,整个元城的百姓都来看热闹,暗一骑在马车上,一路撒着碎银子,其他的暗卫则是在距离轿子不远的地方站着,防止围观的人挤到轿子旁边去。 周围的声音很是吵闹,白惜月也没现在掀开帘子看一眼,摄政王府离白府有半个城的距离,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了一个时辰,才到了王府,这边显然没有刚刚在集市上吵闹了。 看热闹也要有个尺度,谁会不要命来摄政王府闹亲,因此这边就冷清多了。 白惜月一路上被轿子晃的迷迷糊的都要睡着了,才听到喜婆让下轿子的声音。 白霜和白桃扶着她下了轿子,透过红盖头白惜能看到已经到了摄政王府,要不是门口的两个红灯笼,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成亲的王府该有的样子。 摄政王已经先一步到了前殿等着了,白惜月则是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好不容易到了前殿,就在两个人准备拜堂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暗卫在顾奕宸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就走了,连林子安听了暗卫都跟着他一块离开了。 林绵绵见顾奕宸如此重视白惜月,在心里早就酸的不行了,恨不得自己上去顶替她的位置,如今见他二话不说就把她自己丢在了大堂上,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白姐姐你不要怪宸哥哥,他只是有些忙而已,并不是故意要离开的,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啊。” 白惜月还没什么反应,林绵绵就站出来抢先替顾奕宸道歉。生怕别人忽视了她,她这番话一说出来,管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对着白惜月说道:“王妃,你看这我们是等王爷回来,还是,,,” “王爷公务繁忙,我能理解,等他回来再拜堂也不迟。”白惜月的声音平静且沉稳,完全没有成亲时被丢下的难堪和屈辱。 连管家都忍不住佩服这个王妃临危不乱的样子。 但是呢,不管你教养多么好,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可是那个样子就要错过吉时了,我听说错过吉时再成亲是非常不吉利的,这对夫妻以后多半会分开。”“呀,不对不对,”林绵绵讲完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急忙解释道:“白姐姐我不是诅咒你跟宸哥哥以后会分开的,我只是担心你心里委屈。” 说着,她的眼眶里就浸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就会流出来一样。 “小姐,你没事吧。”白霜实在是听不下去林绵绵的话了,担心的询问着白惜月,今日的事连她都觉得委屈,更不要说新娘本人了。 白桃早就忍不住要上去揍林绵绵了,不会说话就闭嘴,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当别人傻呢,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白霜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白桃,示意她不要惹是生非,不然小姐第一天嫁过来,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以后该怎么在王府待下去,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在拜堂的时候离开呢,这让小姐怎么办。 比起他们的担心,白惜月就淡定多了,林绵绵的话并没有激怒她,反而觉得她说的不错,她跟顾奕宸本就不会长久,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只要两个人相爱,吉时拜堂都仅仅是形式而已,我又何必去纠结这些人,王爷心里有没有我,我想元城的百姓们都能看到。” 白惜月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恶寒一下,她实在不适合走煽情路线,不过效果还不错,至少林绵绵闭嘴了。 第四十四章:绑架 林绵绵本来是想刺激刺激白惜月的,来之前就听说了她是个病秧子,想必承受能力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一气之下就一病不起了,结果没气到她就算了,自己反而惹了一身脏水。 白惜月觉得头上的发冠重的很,她也不是很想在这里站着等顾奕宸回来,看了看四周,好吧,每一个认识的,这可怎么办。 “王妃,王爷怕你累着,让你先去新房等着,待他回来在继续拜堂。”正当白惜月纠结的时候,暗五就从门外急匆匆的走过来了。 虽然这话听着总感觉很奇怪,哪里有先进新房再拜堂的,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敢反驳摄政王的话。 喜婆缓解气氛的笑了两声讲道理:“王爷还是很心疼王妃的,在这等着也很辛苦,不如就先送王妃去新房休息休息。” 从刚刚摄政王离开后,喜婆就没松过一口气,不是都说王爷很看重这个白家的小姐吗,怎么今日竟然在拜堂时当众离开,要说不喜欢,还担心她会不会累着。 然而,喜婆不知道的是,暗五说的那些话,都是林子安让他以顾奕宸的名义传达的,他离开以后。 白惜月也没有矫情,顺着暗五这个台阶,就去了新房,能舒服的坐着,为什么要站在着让别人看笑话。 看着白惜月离开后,林绵绵的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凭什么她能得到顾奕宸的关心,凭什么她能成为摄政王妃,不过是一个病秧子罢了,哪里比得过自己陪宸哥哥走过的那些岁月,看你今天晚上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白惜月到了新房后,就让白霜给了喜婆一大笔赏金,她欢天喜地的接下,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她刚走,白惜月就把盖头揭了下来,白霜看到后惊呼道:“小姐,这盖头要王爷掀才行,你自己掀是不吉利的,快带上。”说着她拿起盖头就要罩她头上。 白惜月伸手拦了下来,不仅没有带,反而把发冠也一块扔到了一旁,“白霜,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怕什么,王爷来了我再盖上不就好了,不用担心。” “就是,小姐都累了一天了,你就让她放松放松吧!”白桃也在一旁附和道。 “反正那个摄政王看起来根本就不在乎小姐,不然也不会在拜堂时离开,连句解释都没有,想想都生气,还有那个林绵绵,又不是她成亲,这么积极替摄政王开脱干什么。” “好了,白桃,别说了。”白惜月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忙碌了一上午都快累死了,听着白桃叽叽喳喳的声音,头都疼了。 她麻利的脱掉鞋子,翻身躺在了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瘫在上面,毫无美感,他看了看站在床边的白霜和白桃开口道:“你们两个也累了一上午了,坐下歇歇吧,等王爷回来了,我们再站这么直行吧。” 白桃忍不住抱怨道:“小姐,王爷把新房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他还会来吗。” 刚刚暗五领她们过来的时候,白桃就有这个疑问了,摄政王府这么大,王妃的房间应该在离王爷最近的地方才是,虽说眼前这个房子也很大,很奢华,但是明显离王爷住的地方很远,他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白桃说完半天都没人回应,一转头才发现白惜月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过要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颤抖的睫毛表示了在装睡。 一时半会她跟白桃解释不了自己跟顾奕宸的交易,干脆只能逃避。 “小姐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刚刚还在讲话呢。”白桃为了不吵醒她特意降低了声音。 “可能是太累了,我们去门口看着,要是王爷来了,再把小姐叫起来,免得让王爷看到小姐这个样子,更加不喜了。”白霜拉着白桃就出去了,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见两人都离开了,白惜翻了一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另一边顾奕宸跟林子安离开王府后,实际上是去了白府,负责保护白府的暗卫发现有几百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周围,情况比较紧急,这才去通知了顾奕宸。 “现在什么情况。”林子安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主子,林医师,这附近有大量的黑衣人在徘徊,刚刚他们靠的很近,我们的人刚准备动手,他们又退了回去,已经派人去监视了,一有什么动静,会立刻来报。” 暗一简单的说了说刚刚的情况,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就有人来找不痛快,真是会挑时候。 等了好大一会,也并没有什么动静,林子安就等不及了,“奕宸,这里我看着,你赶紧回去拜堂吧,我们刚刚出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惜月现在肯定要气死了,你先回去吧。” 顾奕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房子。 林子安见他跟没听到一样,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让暗五以顾奕宸的名义,传话给白惜月,他目前也只能这样让小徒弟心里好受一点了。 白丞相今天嫁女儿,高兴的很,请了很多人来吃酒,白府里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而门外则安静的很,只是偶尔能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白惜月虽说是真的累了,但是突然换了一个地方,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听到门口有开门的声音,她立刻就行了,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但是并没有说话。 听脚步并不是白霜和白桃,她们两个不会走的如此急促,顾奕宸如果回来了,一定会有人通知她,而现在这个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那就只能是敌人了。 白惜月背对着外面,思考着对策,她有在身上放毒粉的习惯,只要趁那人不注意,就能击中目标,她屏住呼吸,判断这那人的距离,待她离的近了,一个翻身就朝目标洒了过去。 步流筱察觉到不对,急忙捂住了嘴,躲闪到了一旁,白惜月趁机下了床,朝门外跑去,刚到门外就有一个黑衣人拿剑指着她,正当她准备还手的时候。 步流筱已经缓过了神,她恶狠狠的说道:“白惜月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你的那两个小婢女就性命不保了。” 听闻此言,白惜月手里的银针又收了回去,怪不得白霜和白桃没来提醒,原来是被抓了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步流筱,今日她没有戴面具,露出了真实的容貌,怪不得叫美人面,她长的的也的确担得上这样的称呼,白惜月觉得她很像现代一个魅惑众生的暗黑女子。 她看步流筱的同时,步流筱也看着她,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白惜月成亲也会戴着面纱,她嘲讽般的笑了笑,“怎么,对自己的容貌这么不自信,连成亲也要戴着这块遮羞布,你这样,怎么能配得上摄政王,懦弱的女人。” “我跟你走,放了我的婢女。”白惜月不想跟她废话,只想确定白霜和白桃平安无事。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她对着门外拿剑的黑衣人说道:“出去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是!” 待到屋里只剩她们两人后,步流筱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把婚服脱下来。” 白惜月没有一丝犹豫,就把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下一件里衣。 步流筱也没有太过为难她,扔给了她一件披风,随后她自己穿上了婚服,戴上了发冠,白惜月在脱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要干什么,此刻也只是冷静的看着她忙来忙去。 “现在可以放过我的婢女了吧!” 步流筱已经穿戴整齐了,手里还拿着红盖头,她拍了拍手,门外的黑衣人又重新进来了。 “别急,等到我跟摄政王洞房花烛后,我就会放了她们,不过现在你还需要再配合配合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她说完,那两个黑衣人就把白惜月绑了起来,她被那两个人拖着带走了,被蒙着眼睛,白惜也不知道她被带到了哪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已经离开了摄政王府。 不知道步流筱用了什么方法,不仅能进去王府,还能如此轻松的带了一个人出来,什么时候顾奕宸的防范性这么低了,还是说只是对她比较低而已。 随后她被塞上了马车,一路颠簸了很久,才终于停了下来,就在她以为能够下车的时候,外面却没了动静。 外面时不时的传来街上吵闹的声音,应当还在元城,白惜月暗自庆幸,要是出了城就麻烦了,倒不是怕会遭遇不测,而是怕迷路,白泽不在身边,要是在城外,遇不到人,那她多半是回不来了。 白惜月拿出藏在手里的手术刀,很轻松就划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她摘下了眼罩,确定了是在马车里,趁着没人,她快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轻轻掀开了马车一侧的帘子,从露出的缝隙中发现这是在一家青楼前停着,只是现在还不到营业的时候,周围并不是那么喧嚣。 这步流筱可真是会挑地方,她以为把她带到这,就不会逃跑了吗,白惜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等到天黑再行动,白天目标太大,很容易就被发现了,不利于自己逃跑,如果有人去给步流筱报信,那白霜和白桃就危险了。 第四十五章:惊心动魄的洞房夜 摄政王府内步流筱穿戴整齐等着顾奕宸回来,她这次一定能成功,只要过了这一夜,她就是摄政王王妃了。 天色渐渐黑了,今日摄政王府格外的安静,一点都没有成亲的感觉。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更多的钱,只要你们好好整整里面那个女人。”林绵绵此刻再也没有了白日里柔弱的模样,脸上都是恶毒的神色。 对面三个粗俗的大汗急忙保证道:“林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三个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就是就是,这种事情就是不给钱我们也愿意。” 另一个人倒是有些犹豫不决,“这可是摄政王的新娘,我们这样,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怎么是好。” 林绵绵不屑的说道:“她算什么新娘,不过是皇上赐婚的人,宸哥哥娶她是迫不得已,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然今天也不会在拜堂时丢下她,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三人听了这一番话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迫不及待就去了林绵绵指的那间房子,这可是摄政王妃啊,不知是何等的滋味。 步流筱在新房里等的不耐烦极了,她从暹罗殿里掉了几百名刺客围在白府,就是为了引起顾奕宸的注意,让他暂时离开,自己这才有机会换过来,不过这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些人应该已经撤退了,他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出现什么意外了。 要是他们发生了冲突,那就麻烦了,恐怕哥哥也会知道,不行不行,还是去看看。 步流筱刚刚起身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顾奕宸回来了?她又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心里还有些紧张,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明显是三个人的脚步,她透过盖头看到了三个极其猥琐的陌生人。 她一下子就把盖头掀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 “想不到这白惜月长的还怪好看的,我喜欢,待会我先来。”其中一个大哥模样的人说道。 “那当然,大哥先来,我们等着。”另外两个人立刻附和道。 三个人完全没有理会步流筱,一直在垂涎于她的美色,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白惜月,见她穿着婚服就误以为她就是。 步流筱听着她们的污言秽语,脸色早就变了,她美人面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敢在摄政王府放肆。” “哈哈哈哈,这小娘子脾气还怪火爆,老子喜欢,来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就慢慢向她靠近,步流筱一步步后退,“谁让你们来的。” 摄政王府戒备森严,她能进来还是因为踩点了好几日,废了好大功夫才进来的,这三个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那一定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看在你长的如此美艳,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是摄政王让我们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能这么顺利进来吗。” “哦,摄政王,”步流筱听闻此言,反而笑了起来,原来顾奕宸这么讨厌这个王妃,竟然在大婚之日找人来毁她清白。 三人见她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笑了起来,都怀疑她是不是吓傻了,“小美人,你是不是吓傻了,不过没关系,长的美就行,大爷我不嫌弃。” 步流筱可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这种情况看来摄政王也不会来了,那自己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她毫不留情的杀了那三人,就离开了,可怜那三个壮汉,上一秒还在乐呵呵,下一秒就没了生息。 步流筱刚离开摄政王府,顾奕宸就回来了,暗六在后面推着他正准备回房间,林绵绵就冲了出来,一下子就跪倒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说道:“宸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顾奕宸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绵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是白姐姐,她,她,,” “惜月怎么了,”不等顾奕宸开口,林子安就忍不住了,今日他们在白府在守了一天,那些人却再也没了动静,天一黑,他们就离开了,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 “她,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林绵绵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她要把人全都吸引过去,让白惜月再也没有当摄政王妃的可能,最好羞愧自尽。 林子安让暗一带路,率先去了白惜月的房间,她身体弱,又不会武功,要是遇到危险,她的那些小手段不一定能救的了她,如此想着,他脚下的动作更快乐。 顾奕宸看着林子安的背影,若有所思,白惜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交易,难道也会因为没拜堂生气,做出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她可真是太傻了。 林绵绵见顾奕宸完全没有要去的意思,不免的有些着急,“宸哥哥,你不去看看白姐姐吗。” 他听闻此言,看了一眼林绵绵,有些冰冷的说道:“怎么,你很希望我去。” “我不是,,,”林绵绵瞬间就有些心虚了,顾奕宸的眼神太过于犀利,他根本不敢直视。 “暗六,过去看看。” 林子安已经到了听雨阁,这个地方是摄政王府最偏僻的地方,但也是最安静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样,如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别人一时半会很难察觉。 林子安一看门开着,屋里还亮着灯,就觉得事情不太妙,他急忙冲了进去,只发现了三个人男人的尸体,并没有看见白惜月。 顾奕宸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看到这个场景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宸哥哥,你不要怪白姐姐,她只是,,”林绵绵见他们都愣在了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因此就想火上浇油一番,可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那三个人躺在地方,而白惜月却不见了踪影。 “她只是什么,林绵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惜月去哪了。”林子安现在可以确定这件事跟她有关,只是没有证据,也不好过于武断。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到。”林绵绵立刻狡辩道。 “跟她无关,是暹罗殿的人,你看那三个人的尚伤口都在脖子上,有明显的一道疤痕,血液呈黑色,这是暹罗殿,美人面的杀人手法,她应该是绑架了白惜月。”顾奕宸冷静的分析了现场的情况,他现在判断白惜月应该还活着,但是再晚些就不确定了。 “暗六立刻派人去找,不要放过那些热闹的地方,暗一留在府里搜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去,林子安没办法坐在府里等,她觉得白惜月被绑架跟他有很大的责任,他现在不能坐视不理。” 顾奕宸知道拦不住他,也就随他去了,几人都离开后,屋里就剩下了林绵绵,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宸哥哥,白姐姐还能活着回来吗?” 听到这话,顾奕宸抚摸扳指的手停顿了一下,照目前的情况,她活着的可能还是很大的,美人面的目的不是杀了她,不然这里就会多一具尸体,但是带走她是为了折磨她,到时候白惜月恐怕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休息吧,不要出来乱走动。”顾奕宸说完就离开了,完全没有要听林绵绵说话的意思。 林绵绵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顾奕宸最不喜欢女人问这问那,为了不惹他厌烦,只好闭了嘴,今日自己的计划算是失败了,这三个人真没用,她狠狠的踹了踹地上了无生息的三人。 解气后,她停了下来,虽然自己没有成功,但是白惜月被暹罗殿的人绑走了,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回不来了,想到这她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边,白惜月等到天一黑,就溜出了马车,过程无比的顺利,负责看守她的两个人,早就跑到一旁的酒楼里吃酒去了,他们用的是暹罗殿特制的绳子,根本不是白惜月一个弱女子能够弄开的,因此,他们完全没有担心她会逃走。 所以,等到步流筱到了时候,马车已经空了。 “你们怎么看的人,两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吗,那留你们还有什么用。”步流筱反手抽出剑解决了两个人,这白惜月真是命大,这都用让她逃走。 “给我搜,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她。”步流筱立刻对手下的人吩咐道。 元城的大街小巷里,有两批不同的人,一起搜索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白惜月。 而白惜月本人一逃出马车就去了春满楼,因为那些人马车停的位置,很靠近青楼,她没费多大力气,就到了春满楼,依旧是从后院熟悉的位置,到了熟悉的地方。 “惜月,今天不是你成亲的日子吗,你怎么到这来了。”胭脂见到白惜月吓了一跳,今天她还在街上看见顾奕宸土豪一般的迎亲方式,正在暗自羡慕呢,没想到晚上在这看见了白惜月。 她坐下缓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被人,,绑架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到你这里躲躲。” 听到绑架,胭脂立刻变了脸色,“绑架,今晚不是你的洞房花烛吗,摄政王呢,他怎么会让你被绑架。” 白惜月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别提了,他拜堂的时候有急事就走了,我就先去新房等他,然后就被绑架了。” “啪!”胭脂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岂有此理,他怎么能这样,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个良人。” 第四十六章:英雄救美 “这说来话长了。”白惜月不以为然道,好在她一开始就没有对顾奕宸报有什么感情,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失望。 “可是,,,” 胭脂刚想再说些什么,一楼就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惜月,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她下楼后,才发现楼下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们付了银子就在大厅里转来转去,一看就来者不善。 胭脂立刻回到了房间,“惜月,楼下来了很多奇怪的人,可能是来找你的,你快换身衣服离开这。”说着她就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白惜月现在还穿着那件披风,里面是里衣,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他们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快速换了衣服,面纱也去了下来,换上了更隐秘的斗笠。 她现在必须离开了,这春满楼可是自己的产业,就算要打架,也不能在这里。 趁着夜色,白惜月又从后院出去了,这个位置很隐秘,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只是这出来以后,该怎么回摄政王府呢,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于是就在整个摄政王府的暗卫和步流筱的人全城搜索白惜月的时候,她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回王府的路。 但是元城就这么大,总会碰到一起去,倒霉的是先遇到的是步流筱的人,他们很聪明,一直留意戴面纱和斗笠的人,所以白惜月一出现,就被盯住了。 七八个人二话不说就把她包围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局面,真是想感慨自己是作了什么孽,这运气,也太背了。 一个黑衣人拿着剑就要朝她射去,却被另一个人拦了下来,“堂主让抓活的,你一箭过去她没命了怎么办。” 白惜月趁他们这说话的功夫,迅速逃走了,速度快到令人咂舌,毕竟这逃跑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其他黑衣人还呆愣在原地,直到那人反应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这时几个人才一边咒骂,一边去追,他们根本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没想到还能让她在眼皮子底下逃走,真是奇耻大辱。 于是因为有些这口怨气,几人很快就追上了白惜月,两波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把他们引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在解决掉就好了,在这大道里,很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候要是吸引来更多人就麻烦了。 然而,老天爷好像就是跟她作对一样,脚下一时不查,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踝。 “啊!”白惜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该死,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真该去烧烧香,去去霉运。 “怎么不跑了,想不到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还这么能跑,现在不还是一样栽在我们手里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差点他就在其他人面前丢脸了,现在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白惜月一手捂住脚踝,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荷包里,捏住了一包毒粉,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靠近的黑衣人。 就再离她不到两步的距离的时候,她快速洒出了毒粉,捂住自己的口鼻,强忍着疼懂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其他黑衣人根本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都没有防备,不过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中了招,其他人察觉到不对,都立刻躲开了。 “啊,我的眼睛,该死的,给我抓住她。”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捂住眼睛,痛苦的哀嚎着,听声音就能想象到他有多难受。 白惜月受了伤,根本就走不远,不过她也没打算离开,只是换了一个位置,靠着墙强撑着站了起来,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现在只有七个人了,平日里她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还是要谨慎对待。 正当她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神秘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七个黑衣人,利落的收回了手中的剑,向白惜月走过去。 “墨轩逸。”白惜月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是他,“你怎么在这。”这个时候,怎么看他应该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墨轩逸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来这里给一个病人看病,听到这里有打斗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啊白小姐。”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怎么会在这里,还被这些人追杀。”他指了指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几个人说道。 “成亲也会有意外,应该没什么稀奇的吧,”白惜月并不想跟他解释太多,但是想着,刚刚墨轩逸救了自己,也不太好过河拆桥,只好敷衍敷衍他了。 他听出了白惜月不想说具体的原因,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唔!”白惜月稍微动了动脚踝,就疼的厉害,医生系统也发出了警报,判断出是扭伤了,还好不是骨折,扭伤的话虽然疼了些,但还是能坚持的。 虽然白惜月刚刚的声音很小,但墨轩逸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不正常的站姿,他皱了皱眉,蹲下了身,握住了她扭伤的脚踝 白惜月下意识的想到缩回去,脚却被他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别乱动,除非你以后都不想正常走路了。”墨轩逸的语气严肃的很,跟刚刚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一摸就知道这是扭伤脚踝了,如果还乱动,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他说完白惜月就真的不乱动了,倒不是被他吓到了,而是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扭伤脚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修养不好还是真的可能变成坡脚。 “你这扭伤的挺严重的,需要赶紧敷些药揉一揉才行,你现在自己能走吗。”墨轩逸检查完就送来了她的脚踝,语气正直,没有一丝亵渎的样子,就像是平日里跟病人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这莫名的让白惜月有些信任他,她轻轻动了动脚,觉得还是可以坚持的,她隔着斗笠对墨轩逸点了点头,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是她也没摘下斗笠。 墨轩逸也没在意这么多,一开始他从身形判断出来是白惜月,还不太敢确定,直到靠近后,听见声音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我现在是送你回摄政王府,还是先找一个地方给你看看伤。”墨轩逸并没有直接说要给她治伤,而是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这正是他独特的魅力所在,从不会强迫别人,只是会给出自己的建议,这样在跟人相处时,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博取别人的信任。 “那就麻烦你送我回摄政王府了。”白惜月此刻也没有矫情,欣然接受了他的帮助,大概是因为今日经历太坎坷了,她现在有些疲惫,人在疲惫的时候最容易相信别人,要是在平日里她是一定会拒绝的。 “那我们就走吧。” 因为白惜月刚刚说可以自己走,墨轩逸并没有伸手去搀扶她,只是在前面默默带路,然而后面某个说可以走的人,实际上每走一步就钻心的疼,但她依然坚持着不松口,嘴唇都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 墨轩逸本来是等着她自己疼的受不了了,再去帮她,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能忍,心里对她又刮目相看了几分,若是其他闺阁小姐,受了这样的伤,恐怕早就哭哭啼啼的不肯动了。 又走了几步后,墨轩逸见她还没有松口的迹象,转身就把她抱了起来。 “啊!”白惜月根本没料到他会抱自己,忍不住惊呼出来,同时挣扎着想要下去。 “你要是想摔着自己就尽管挣扎好了,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这里离摄政王府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以你现在的速度走过去,只会有两种结果,第一,你疼晕过去,第二,你的伤势更严重了。” 墨轩逸的语气严肃又认真,还带着不允许拒绝的口吻,他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姑娘,要是因为这点小伤成了一个坡子,怪可惜的。 白惜月听到他的话,也就停止了挣扎,同为学医的人,她知道墨轩逸没有一丝夸张的成分,现在逞强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她从现代来,也没天元国男女授受不亲的这种想法,况且墨轩逸长的还是帅的。 躺在帅哥怀里,自己也不吃亏,如此想着,她默默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墨轩逸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配合着做出了调整。 怕她的伤势会加重,墨轩逸用了一些内力,没过多大时间,就到了摄政王府。 他们刚到门口,守门的侍卫立刻就报给了顾奕宸,恰巧这个时候林子安也回来了。 “墨轩逸,你怎么在这。”他质问道,语气并不是很和善。 白惜月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望了过去,“师傅,是我。” 林子安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人,“惜月,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说着他就靠近了,想到检查她的伤势。 这时候顾奕宸也出来了,看见墨轩逸抱着白惜月,眼神变了变,迅速催动轮椅,从他手里抢走了某个人。 速度快到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他怀里,因为顾奕宸是坐着的,白惜月也就只能坐在他腿上,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下来,又被顾奕宸强行按了回去。 第四十七章:涂药 “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扔下去。” 白惜月听到这话差点要跳起来,谁想让你抱了,奈何力气比不过他,越挣扎伤口越疼,就只好作罢了。 “白小姐扭伤了脚踝,还是很严重的,需要尽快治疗。”墨轩逸没有一丝尴尬,完全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关心她。 林子安不耐烦的对他说道:“我的徒弟就不麻烦你关心了,请回吧。” 墨轩逸也没有打算再待下去,正准备离开时白惜月叫住了他,“墨太医,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今日也是帮助了自己的,还是要道谢的。 墨轩逸转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王爷,我自己可以走路,能不能放我下来。”白惜月冷冷的说道,她很不喜欢跟别人离的太近,尤其是顾奕宸这样不讲理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怎么,本王抱着你就这么不满意。”他的语气阴冷的很,今日要不是担心白府会出事,他根本就不会在那里待这么久,一回来还看见自己的王妃在别的男人怀里,任谁看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白惜月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落地右脚踝就钻心一般的疼,她生生的忍住了,不管怎么样,她绝不会在顾奕宸面前表现出来疼痛。 林子安对她的脾气能够理解,但是今天的事又不能由他这个外人来解释。 “惜月,先进去,我看看你的伤。”林子安过去扶着她准备往里走。 “白惜月,你给我站住。”步流筱在小巷子看到了那些手下的尸体,这才知道她已经回了摄政王府。 白惜月转过了头,看见了穿着一身婚服的步流筱,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顾奕宸也注意到了她的衣服,他开口质问道:“这衣服怎么穿在你身上。”语气里都是对她的不耐烦。 “什么时候暹罗殿的人已经可以自由出入摄政王府了,看来本王的暗卫应该重新训练了。” 这话没吓到步流筱,反而让一旁的暗卫叫苦不迭,他们是真的冤枉啊,今天王府的大部分暗卫都调去保护白府了,这才让暹罗殿的人钻了空子。 “奕宸,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难道就是因为我是暹罗殿的人,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离开暹罗殿,好好当你的王妃,我保证跟以前再无瓜葛。” 步流筱说的情真意切,她从第一次见到顾奕宸时就喜欢上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配的上他,别人都不行。 白惜月没有功夫在这里看他们的爱恨纠葛,她站了这么久,已经疼的额头冒冷汗了,她借着林子安的力,慢慢的往府内走去。 步流筱见顾奕宸不理会她,并没有很生气,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看见白惜月要离开,就不能忍了,这个女人抢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她怎么还能活着。 嗖的一声一枚银针就朝白惜月射去,林子安第一时间拉开了她,银针射进了身后的木头里,整根针都嵌了进去,可见这个力道有多大。 “暗六,”顾奕宸见她一出手就让暗卫行动了,潜进王府绑走白惜月,现在还想当着他的面杀了她,暹罗殿也该受到教训了。 暗六收到指令,就像利箭一般窜了出去,一把长剑直逼步流筱的眉心。 “堂主,小心。”身边负责保护她的人,急忙过去挡下了这一剑,暗六的力道很大,即使被挡了一下,剑气依旧把那人摔到了地上。 “顾奕宸,她有这么重要吗,你为了她,都动用暗六来对付我了。”步流筱气愤不已,连带着看向白惜月的眼神都变得狠辣起来。 这两句话的功夫,两波人就扭打到了一起,总体来看还是顾奕宸更占上风的,步流筱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的暗卫。 情况不妙,黑衣人就开始劝诫她,“堂主,我们回去吧,再打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他们今天出来都是背着殿主,要是步流筱受了什么伤,他们就算是回去也没命了。 步流筱很不甘心,她今日本来可以成为摄政王妃的,都是这个白惜月,如今自己想杀的人就在眼前,哪有离开的道理。 凭借着这股信念,她竟生生的离开了重重包围,冲到了白惜月面前,事发突然,林子安都没有反应过来,顾奕宸离她有些距离,若是他能行走,救她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坐着轮椅,是肯定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惜月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的时候,一枚暗器打歪了步流筱的剑,白惜月也借机躲到了一旁,扭伤的脚踝已经无法支撑她做如此大的动作,整个人都踉跄着要倒下去时,突然被一双手扶住了。 她抬头望过去,有些吃惊道:“是你。”来的人正是苍溟,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白惜月是不会忘记的,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武功很不错的样子。 可惜他什么都没说,扶着白惜月站好后,又向风一样离开了,速度快到除了白惜月根本没人看清他的样子。 这边顾奕宸已经没有耐心耗下去了,他亲自动手杀了大部分围在步流筱身边的人,她要是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许是感觉到了危机,步流筱不得不离开了,她怒气的看着白惜月说道:“你不要以为摄政王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冒充你在婚房等着的时候,等来的不是顾奕宸,而是三个恶心的男人,他们亲口说是摄政王的吩咐。” 临走前她也没有忘记说些挑拨离间的话,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步流筱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底气十足,没有一丝撒谎的慌张和不安,别人听了真的会信以为真。 随着她的离开,这场打斗才算停了下来,门口的血腥味也渐渐开始蔓延。 对于步流筱的话,顾奕宸并没有什么解释,白惜月也根本不相信,不说别的,就凭他需要解毒,就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她说的又不像是假话,也许真的有三个人去了婚房,但是这人一定不是顾奕宸派过去的,那会是谁呢?脚踝的疼痛让白惜月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住处,听雨阁已经打扫干净了,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连气味也都用熏香重新调整了一番,完全闻不到什么血腥味,那三个人的尸体也早就处理掉了。 白惜月已经疼的躺到了床上,这时她才想起白霜和白桃来,她皱着眉头看向顾奕宸,“白霜和白桃被美人面的人藏起来了,快去找找她们。”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发抖。 “她们没事,只是吸了一些迷药而已,暗一在看着她们。”顾奕宸简单的说了说他们的状况。 白惜月带着斗笠,躺在床上样子十分的怪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斗笠取了下来,白惜月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有挣扎,总归以后都不需要再遮挡脸了,会不会被看见都无所谓了。 斗笠被取下来后,白惜月的精致的脸庞就完全露了出来,眉目如画,眼睛如同林间的小鹿一般,亮晶晶的,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软软的嘴唇,嘴唇下还能看到她刚刚因为忍疼而咬出的牙印,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发白,这张脸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无可挑剔。 顾奕宸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元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丑女,长的却是惊为天人,不知道传出去会打了多少人的脸面。 林子安在她的脚踝上扎了几针,减轻了她的疼痛,才开始往红肿起来的地方敷药,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刚开始敷药的时候,白惜月就睡了过去。 林子安给她包扎好后,才注意到她的容貌,着实是吃了一惊,虽说早就知道她长的定不会普通,但是现在亲眼看见还是会感到惊艳。 “你看我说过吧,整个元城只有惜月配得上你,不仅仅是她的聪慧,还有她的相貌,没想到这只是过了短短几年,她就出落的如此动人,还好现在嫁给你了,不然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公子。” 林子安颇有些得意向顾奕宸说道,好像他立了很大的功劳一样,然而他说了这么半天,顾奕宸只问了一句:“包扎好了没,好了就出去。” 瞬间林子安的心就拔凉拔凉的,他控诉道:“顾奕宸,我发现你现在用完就丢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白惜月嘟囔了一句,翻了翻身,又睡了过去,顾奕宸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林子安识相的捂住嘴乖乖出去了,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屋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夜里很静谧,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白惜月睡觉时发出的轻微呼吸声。 顾奕宸看着她嘴唇下的牙印,隐隐能看见一些血丝,可见她当时咬的有多么用力,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药膏,用手指蘸了一些,轻轻的涂在了她的下嘴唇上,因为有些疼,白惜月皱了皱眉。 涂完以后,顾奕宸刚想出去就听见白惜月说了句什么,他转过身,发现她并没有醒,难道在说梦话,他又回来靠近了一点,想听听她说的什么。 头刚刚探过去,门就被暗一推开了,“王爷我有要事禀报。” 第四十八章:今日份绿茶 暗一刚说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他尴尬的摸了摸头:“那什么,也不是特别要紧,主子你先忙。”说着就关门出去了。 顾奕宸也没再继续听白惜月说什么,见她紧皱着眉头,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果断点了她睡穴,这下可算是舒展了,没过多大一会他就出去了。 门口暗一跟暗五正在窃窃私语,一见他出来立刻站的笔直,顾奕宸看了暗一一眼问道:“什么事。” 说道正事暗一也不敢马虎,立刻回道:“主子,宫里的线人来报皇上近日会派人运一批粮草到前线去,这批粮草正是之前从我们这里抢走那些,现在皇上拿着这些东西在养自己的队伍。” 顾奕宸听完若有所思,现在并没有发生战争,按道理来说没有必要运送粮草到前线去,而皇上之所以这么着急,恐怕是做贼心虚,想着把这块肥肉送的远一些,才更加保险。 “主子,这可是我们的东西,要不要拦下来。”暗五是个急性子,见眼前有这个机会,他立刻着急起来。 “东西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只是要找准一个好的时机,不能留下把柄,最近,派人密切关注这件事,看皇上让谁负责运送粮草,再做打算。” 顾奕宸考虑的更长远一些,现在黑虎军的生死完全掌握在皇上手中,在没有拿回兵权之前,任何一点小事都能引起他的杀心,因此他们每做一件事都要格外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林子安呢。” “林医师去看白霜和白桃了,给她们检查检查看有没有受伤,我刚从那里回来,王爷,需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暗一说着就打算离开,又被顾奕宸拦了下来,“等那边结束,让他去书房找我。”粮草的事还需要再商量商量才能做决定,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转身看了看屋里,随即对暗五说道:“调一队暗卫在这里保护王妃的安危,等她的婢女醒了立刻送过来。” 摄政王府并没有婢女,全都是男的,就连林绵绵他也只是派了管家照顾,白霜和白桃算是例外了,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白惜月毕竟是个闺阁女子,身体还比较柔弱,有人照顾也是应该的。 暗一和暗五听到他的吩咐,两人相视看了一眼,一副想笑又要忍住的样子,尤其是暗一,刚刚看到那一幕本就有些八卦的心,现在可以说更加确定了。 顾奕宸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听白惜月讲梦话的动作,在暗一嘴里已经变成了恩爱夫妻的模样。 夜深了,一道影子趁暗卫不注意钻进了听雨阁,他慢慢靠近床边,借着月色看清了床上熟睡的人。 苍溟伸手摸了摸她咬伤的下嘴唇,“想不到你竟长的如此模样,还真是便宜了顾奕宸,不过你能不能在她手里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再加上白惜月被点了睡穴,可以说是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在他摸咬伤的地方时感觉有些疼,不舒服的动了动嘴唇,又睡了过去。 苍溟并没有待很久,就离开了,来的悄无声息,走时也没惊动任何人。 这一夜白惜月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半夜惊醒,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都日上三竿了,她才醒过来,白惜月伸了伸懒腰,看清周围的装饰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摄政王府。 她瞬间清醒坐了起来,敲了敲脑袋,自己昨天是怎么睡过去的来着,她好像记得林子安往脚踝上扎了两针,很疼,再后来,她好像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大概是在那时候睡着的。 奇怪,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还睡的这么舒服,似乎有些不太科学,等等,昨天她好像根本没有跟顾奕宸拜堂,虽说这场婚事本就是一次交易,但是未免有些太敷衍了吧。 白惜月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昨日好像听见顾奕宸说白霜和白桃没有事,不过还是亲眼看到更放心。 她下去穿好了鞋,就往外走去,还能感觉到脚踝有些疼痛,不过已经不像昨天那样不能走路,打开门,阳光迎面照了进来,昨日她并没有仔细看这个院子,今天才发现地方还挺大,只是光秃秃的,除了有两棵玉兰树,就什么也没有了,果然很符合摄政王的风格。 “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白桃第一时间看见了她,急忙放下手中活就跑了过来。 “白桃,我们现在应该叫王妃,不能再叫小姐了。”白霜听见声音也走了过来,同时还不忘纠正白桃的称呼。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一时间还不太习惯吗。” 看着她们活蹦乱跳拌嘴的样子,一看就没事,白惜月也就放心了。 “王妃,你饿了吧,现在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不过东西我都还热着呢,现在就拿过来,你先坐在屋里等着。” 白霜想起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着急着要去把早饭拿过来。 “对,林医师说你扭伤脚了,不要站着了,还是坐着好。”白桃扶着白惜月到听雨阁的前厅去了,把她安稳的放置好,然后又倒了一杯水。 这时候白霜也拿着饭菜过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都还冒着热气,白惜月让她们也坐下来一块吃了,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在摄政王府的第一个早饭。 虽然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因为有白霜和白桃的存在,她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吃过饭,白惜月没让她们陪着,自己在院子里转了转,感觉到脚踝只有些轻微疼痛,她就想着到听雨阁外面走走,也不是想干些什么,主要是认认路,不然作为摄政王妃在自己住的王府迷路了,那也太丢脸了吧。 当然白惜月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着白泽,好让它也认认路,关键时候白泽也是很靠谱的,白霜和白桃都被她留下来整理东西了,她从白府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少,要一一规整起来,还是很费时间的。 出了听雨阁就能看到不少巡逻的侍卫,他们见到白惜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齐的叫一声王妃,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巡逻去了。 这一路上遇到了有两三波这样巡逻的侍卫,白惜月觉得她大概是不会在这里迷路了。 白泽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摄政王府,觉得新奇的很,也不趴在白惜月肩膀上了,自己跳了下来,到处跑着。 遇到巡逻的侍卫向她问好时,白泽尾巴翘的高高的,精神抖擞的走在前面,仿佛王妃是在叫它一样。 白惜月一路走来,观察到出了玉兰树,这里就再也没有了别的东西,都是平坦的草地,一览无余,离的很远就能看见另一处的景色,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有刺客来,恐怕也没有藏身的位置。 就在白惜月以为大片的草地是王府的配置时,她突然就听到了有流水的声音,走近后才发现,这里一小片池塘,里面还养着不少的鱼,白惜月并不认识这些鱼,只是看起来就觉得价值不菲。 这个地方比起王府里其它的地方就修建的精巧多了,除了池塘还有一个小阁楼,玉兰树也比其它的地方多,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白色的花朵。 “主人,这个地方比我们住的房子漂亮多了,你怎么不跟摄政王说说搬到这里来住。”白泽两眼放光的望着池塘里的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还不忘怂恿她搬到这里来。 白惜月一把抱起了它,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告诉你,别想着吃这里的鱼,你没听过吗,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万一有毒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一吓唬,彻底打消了白泽的念头,它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猫命的,看着这池子里的鱼这么好看,说不定真的有毒,它还是乖乖的吃草鱼吧,味道也很不错,还没毒。 “王妃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白惜月正在逗弄白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我不能在这吗。” 白惜月见来的人是林绵绵,说起话来就不是那么友善了,这个人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绿茶,并且还是有点头脑的,不像左玉儿那样说话不经过大脑,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总会是不怀好意的。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绵绵瞬间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哭的时候还不忘记用余光看向白惜月,怎么会样子,她的脸怎么会长成这样,不是说的容貌丑陋吗,一瞬间林绵绵的嫉妒的心头发颤,老天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拥有高贵的家世,美丽的容貌和有身份有地位的夫君,而她还要在这苦苦挣扎着,凭什么。 白惜月还在想她的眼泪是不是有开关时,身后就响起了轮椅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她刚出现在这里时,暗卫就告诉了顾奕宸,他一过来就看见委屈的林绵绵。 “宸哥哥,没什么,我只是在跟王妃姐姐聊天,不过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说着眼神有些闪躲的看着白惜月,好像很怕她一样。 第四十九章:摸腿腿 “不是好像,我的确不喜欢你,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见面。”白惜月对林绵绵这种行为都懒得跟她计较,要不是她顾奕宸的毒早就解了,自己也不用再费这么大的力气给他疏通经脉,她对林绵绵绝对没什么好脸色。 顾奕宸意外了看了看白惜月,柔弱的小猫也会伸出利爪了,平常可没见她这么说别人的,看来她们两个真的不能待到一起。 林绵绵见白惜月这么沉不住气,心里可乐开花了,瞬间憋住眼泪,小声的说:“宸哥哥,看来白姐姐并不喜欢我,我来就是想看着你成亲,现在我看过了,也该回边疆了,只是路途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不会回边疆的,”顾奕宸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林绵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下半句,“不过你也不能住在王府里了,我会另外给你寻找住处,以后你想来王府随时可以来。” 他毫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对林绵绵有多大的打击,一开始有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大的失望。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宸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做的不对可以改,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林绵绵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让她离开王府,她要是离开了,那来这里的目的就再也完不成了,不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留在这。 “宸哥哥,我,,,” “就这么决定了,你先回去吧,我跟王妃还有事情要说。”顾奕宸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她赶走了。 白惜月也看不懂这局面了,按照林绵绵的说法,顾奕宸应该很看重她才对,不然也不会这么远接她回来,甚至还因为她受了伤,但现在看情况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赶人走的动作,也没有多看重啊。 “愣着干什么,走啊。”顾奕宸看着在一旁发呆的白惜月,只觉得这个小丫头的脑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使,他用眼神示意了这么多遍,都没看见,还非要出声提醒才行。 这声音有些大,她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啊,王爷,你刚刚是在叫我吗。”她一本正经问话的样子,让顾奕宸有些哭笑不得。 “跟上,”他一声令下,白惜月也不再问了,这个男人好像脾气喜怒无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拍了拍脑袋,看来以后不能在顾奕宸面前走神了。 林绵绵见他们两个走远了,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会这样,虽然平常顾奕宸跟她不怎么热络,但是只要自己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虽然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但是林绵绵还是觉得自己对于顾奕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可是自从这个白惜月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不行,我不能离开,她扭紧了手中的帕子,留在这里才有希望,她念念叨叨的离开了,看的巡逻的人觉得她莫名其妙。 顾奕宸带着白惜月到了卧室,她才知道这座院子是他住的地方,卧室都比偏殿里大了很多,只是摆设的东西依旧是少的可怜,于是因为他本就喜欢这种极简生活吧,转了一圈她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暗六给她倒了一杯茶,白惜月坐了下来并没有喝,她等了一会,故作轻松的问道:“王爷,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问完后心里就莫名的有些紧张,他该不会因为自己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跑到这里来生气了吧,精神一紧绷,她就感觉到脚踝扭伤的地方有些疼,动作幅度很小的摸了摸脚。 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在喝茶的某个人,其实一直在观察她,所以当白惜月摸脚踝时,他立刻就发现了。 暗六观察到了主子的神色,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准备好的药膏,递了过去,白惜月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这是??” “这是林子安配的治疗你脚踝的药膏,涂上过几日就好了。”顾奕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白惜月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听到是林子安的东西,她就收下了,反正她之所以会扭伤,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用一盒药膏算什么,她还没找顾奕宸要精神损失费呢。 收了东西不说话就有些不太恰当了,而且他叫自己来总不能就是为了给一盒药膏吧,于是白惜月咽了咽口水问道:“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吗。” 她说完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顾奕宸放下了茶杯,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觉得本王叫你来,是专门给你送药膏的吗,你是不是忘了要解毒的事情,还是说你不想解毒了。”说到后半句,他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白惜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了,她连忙回道:“王爷,我从来都没忘记给你解毒,真的,昨天我还想着要看看你的腿来着,但是昨天太累了睡着了,我保证不是故意不解毒的,我现在,现在就给你看看。” 说着她站了起来,很狗腿的到了顾奕宸面前,就想掀开他的裤子,看看腿上的毒素,结果他侧了过去,躲开了白惜月的手。 “暗六,扶我到床上。”顾奕宸对站在一旁的暗六吩咐道。 白惜月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在空中抓了两把空气,她拍了拍头,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没出息了,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但是一想到那张契约,她瞬间就释怀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个屋檐不仅硬,覆盖面积还广泛,不过是忍忍他的脾气而已,我可以的,白惜月搓了搓手,给自己加加气。 “你还愣在那干嘛,等着我去请你吗。”这一会的功夫,顾奕宸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他歪头看着白惜月在一旁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听到声音立刻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了床边,轻轻掀起了他腿上的布料,暗六很识相的背了过去,他从来不看顾奕宸的腿,这主要是一开始他中毒的时候,脾气暴躁,命令所有人都不能对他的伤口,他的脸,提起半个字,虽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但是暗六依旧保留下了这个习惯。 白惜月一回到工作状态精神就开始高度集中,她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暗六,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奕宸的腿上。 比起之前,这毒素还不算太严重,只是动用了内力,让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现在只能重新来过了。 这次她没再说什么,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现在只要专心的治病就好了。 抱着这个想法,她抛开脑子里的杂念,伸出手,捏了捏他腿上毒素集中的地方,并不是很硬,她又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其它的地方。 顾奕宸的双腿本来对外界的刺激很不敏感,但是他现在能清楚的感觉到白惜月的手在他腿上的感觉,她的手很热,碰到腿上依旧很热,可惜捏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白惜月触碰了他腿上最主要的神经部位,发现积攒的毒素并不是特别的多,这种情况就好多了。 “暗六,你先出去,我要给王爷治病了。”白惜月对一旁背着身站的暗六说道。 暗六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先看了顾奕宸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后,暗六才走了出去。 白惜月见他离开了,就挪动了一点身子,挡住了顾奕宸的目光,快速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针灸用的东西,等到他看见的时候,针已经扎进了腿里。 第五十章:回不回避的问题 依旧跟上次一样,流出了不正常的液体,白惜月用干净的瓶子收集了一点,准备回去化验化验,顾奕宸躺着根本看不到她在干什么,只能根据她的动作判断是到了收尾的时候。 “王爷,上次的药,还是有用的,只是药效可能没有这么快。” 白惜月把他的裤子放了下来,盖好了中毒的腿,又把脏的布料放到了盘子里。 他当然知道上次的药有用,只是现在他不能等了,“有没有快点解毒的办法,最好在七天之内。” 听见他的要求,白惜月并没有很吃惊,拖得时间的确有些长了,他想快点解毒也是能理解的,刚好,她有一个新的想法想试一试。 “我有一个办法能在七天之内解毒,就是不知道王爷你能不能受得了。” 其中的风险她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觉得呢。”顾奕宸只是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能懂。 白惜月的确懂了,现在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风险,而是能不能站起来。 她很快就从顾奕宸那里出去了,回去的路上立刻就碰到了林绵绵,她欣喜的样子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一样,“白姐姐,我想给宸哥哥做点吃的,但是他中了毒,我不知道吃些什么比较合适,所以想来问问你,医师说的总不会有错吧。” 她模样天真的说道,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 白惜月本不想跟她有太多交集,但是现在她一副你不说我就要跟着你的样子,只好敷衍的说道:“他没什么禁忌,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不等林绵绵再说什么,她就离开了,等着回去化验毒血呢,哪有功夫看绿茶表演。 白惜月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听雨阁,关紧了门窗,还让白霜和白桃在外面看着,不让别人进来,确定安全以后,她这才动用了医生系统,拿出刚刚收集的血,开始了检验。 直到傍晚才从屋子里出来,她立刻就去找了顾奕宸,刚刚有一个重大发现,如果能实现的话,不要说七天,三天他就能解毒了,白惜月激动的都要飞过去了,当然前提是她的脚踝允许的情况下。 最终她还是姿势不太优雅的到了临风阁,“王爷,我找到快速解毒的办法了,但是要先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效果,怎么样,我们现在要不要试试。”刚进门,她就气喘吁吁的说道,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中途都不带停歇的。 “暗一,给王妃拿个凳子。”顾奕宸完全忽略了她说的话,谁让这个丫头此刻看起来如此狼狈呢。 “小,,王妃,你先坐下歇歇吧,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呢,刚刚还走的这么着急。”白霜接过凳子,扶着她坐下了。 白惜月有些无奈,她可没有别人想的这么娇弱,现在这状态纯属是激动的了,跟脚上的小伤没有半点关系。 “王爷,我们,,” “食不言,寝不语。”顾奕宸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白惜月这才注意到他在吃饭,识相的闭了嘴,周围安静下来后,他才开始动筷子,没过一会,就听见了几声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顾奕宸挑了挑眉,看着声音的来源说道:“你没用晚饭。” “那个我,,” “王妃从上午回来,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不仅是晚饭,午饭也没有吃,直到刚刚才出来,一出门就要来临风阁,劝都劝不住。”白霜赶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出来,就怕小姐不会为自己说好话,白白废了功夫。 这,,白惜月愣住了,她现在再让白霜别说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给王妃加双筷子。”顾奕宸没说什么,只是平淡的吩咐着暗一。 很快他就麻利了拿了一双新的筷子,白惜月也不矫情,接过来就开始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接下来的事。 顾奕宸在吃饭的时候是从来不说话的,暗一和暗六也都沉默着,白霜呢还是有些拘谨,也不敢乱说话,只有白惜月,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 “王爷,这个炸凤尾虾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这个醋溜白菜,味道也很正宗。” “清蒸扣肉也不错,就是有些肥了,我不喜欢吃肥的。” “这个熘鳜鱼片也很好吃啊,简直舌头都想吃下去。” 白霜都察觉到顾奕宸的情绪变了,她拽了拽白惜月的袖子,想让她少说些话,可惜,某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我行我素,然后话还越来越多。 “对了,王爷,我见你院子的池塘里养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鱼,看起来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听到这话,暗一的头都低了下去,王妃可真是敢说,有价无市的龙鱼都敢吃,她要是知道这是王爷派人寻了两年才找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些话来。 啪的一声,顾奕宸放下了筷子,压制着语气说道:“把林子安揪过来,现在就解毒。” 然后就离开了,大概是卧室,看都没看白惜月。 白霜在一旁可着急了,“王妃,怎么办,王爷是不是生气了。” “他没生气,只是不想吃饭了而已,浪费粮食可不太好。”说着自己又吃了一大口的熘鳜鱼片。“真香,”最后还不忘评价一番。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吃啊,王爷都被气走了。”白霜着急的都要跺脚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生气的王爷。”白惜月真是怕了白霜了,她哪里有这么贪吃,不过是故意把他气走罢了,不然这饭要吃到猴年马月才能解毒啊,但是味道还是真的不错的。 在白霜的着急搀扶下,没几步,就到了顾奕宸的卧室,进门前,白惜月转身对她说道:“药箱给我,你先去院子里的凉亭等着我,就不用陪我进去了。” 白霜想着他们两个人说的悄悄话大概不想让别人听见,也就没有反驳,只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 白惜月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过去不用担心。 见白霜离的远了,她才推门进去,此刻里面只有暗六和顾奕宸,空气安静的好像要窒息一般,她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还自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药箱放到了一旁,活动了一下肩膀,这药箱可真沉啊。 就在白惜月以为她会在这里跟顾奕宸大眼瞪小眼,直到睡着为止时,林子安终于来了,暗一一路马不停蹄的把他带过来了,这下总算是有话说了。 “师傅,你来了。” “惜月,你脚踝好点了没有,就开始解毒了,身体受得了吗。”林子安一来就注意到了白惜月包裹着的脚踝,这才过去一天,虽然说他昨日扎的针,保证她三天内没什么问题,但是也不能太过频道的活动,那肯定是会严重的。 “好了好了,师傅你就放心吧,那我们就开始解毒吧。”白惜月兴奋不已,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个新的方法,有没有效果,目前这种情况,顾奕宸越早解毒,对她越有利。 她首先让人准备了一浴桶的热水,然后又让烧了很多水备着,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解毒。 暗六推着顾奕宸到了浴桶旁边,林子安也一起进来了,他不解的问道:“惜月,你这怎么看起来跟我的解毒方法没什么区别啊,上次不是确定了吗,药浴只能压制毒素,根本不能解毒,你怎么还大费周章准备药浴。” 白惜月费力的从外面把药箱拖了进来,放置好后说道:“虽然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但是用的药完全不一样,我这次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你就放心好了。”她不能解释的过于细节,毕竟有些解毒的手段,还是很现代的,没办法说的太清楚,所以只能这样含糊的应付一下了,反正最后能解毒就行。 白惜月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把瓶瓶罐罐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浴桶里,最后又扔进去了好几个药包进去,浴桶里的水瞬间就变成了黑褐色,她伸手进去扒拉了两下水,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看着顾奕宸说道:“王爷,你现在可以脱下衣服,进来了,这个时候温度刚刚好,再晚点就会降温,药效也就没现在的样子好了。” 暗六听完就自觉的出去了,林子也麻利的过去准备脱他的衣服,顾奕宸突然看着白惜月说道:“你难道不应该回避吗。” ???? “你们两个都成亲了,她还回避什么,你怎么比惜月还害羞。”白惜月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子安就满头问好了。 顾奕宸真的是对林子安越来越不满意了,现在换一个队友还来得及吗。 “这样,我背过身好了,反正进到浴桶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白惜月麻利的转过身,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见过不少没穿衣服的,不管是做杀手还是医生,她都只当是一块有思想的肉而已,根本不会有别的想法。 现在她只想着让顾奕宸赶紧进到浴桶,万一水凉了就麻烦了。 好在没等多久,她就听见了进去的声音,这时也传开了林子安的声音,“好了,惜月,你可以转过来了。” 她第一时间转过身摸了摸水温,发现跟刚才的温度差不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只是来看看宸哥哥,又不是要做什么。” 解毒还没开始,门外就传来了林绵绵的声音。 第五十一章: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让她回去。”顾奕宸对屏风外的暗六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暗六刚准备出去,林子安就拦住了他,“哎,你去他肯定不会走的,还是让我来吧。”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林绵绵听到声音就往里张望着,一见是林子安,瞬间又失望了,“宸哥哥呢,他怎么不出来。” 林子安不耐烦的说道:“惜月在里面,他当然不会出来,反而是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绵绵听到白惜月也在里面,嫉妒的种子在心里迅速的疯长,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的说道:“以前宸哥哥最喜欢我娘亲做的骨头汤,我想着自从我父母离开后,他就再也没喝过,今日我特意做了这道汤,想让宸哥哥尝尝有没有以前的味道,不知道王妃也在这里,汤只做了一人份的。” 暗一在一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小声吐槽道:“你就是故意不给王妃做的。” “你,,暗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根本不知道王妃在这里,才只做了一碗的。” “停停停!”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了,林子安赶快打断他们。 “不管做几碗,王爷王妃现在都不会喝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闲工夫。” “我只是进去送个汤就出来,不会打扰他们的。”林绵绵依旧不死心,坚决想亲自送进去,她觉得如果能当面讲话,顾奕宸一定会想起之前自己之前的好。 林子安依旧无情的打断她的想法,“你会打扰到他们的,现在他们在做夫妻之前该做的事,而且王爷还让人烧了很多的热水备着,我觉得他大概不会想见到你了。” 他的话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白惜月在屋里听到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什么叫夫妻之间该做的事,还有热水明明是给顾奕宸泡澡的。 不过林绵绵是不知道这些的,她虽然知道白惜月会医术,但是从来没想到她能解开顾奕宸的毒,所以现在她就觉得林子安说的话特别的刺耳,再三平顺了呼吸,才能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今日是我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看着林绵绵离开的背影,林子安和暗一默默地击了一个掌,然后就进屋了,事情总算平静下来了。 白惜月见林子安进来了,就赶紧让他给顾奕宸扎针,就像之前泡药浴一样,全身的重要穴位都扎上,这是一个工作量很大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一个专业的扎针人士来做。她就自动做了一个打下手的。 就这样,林子安全身心的扎针,白惜月时刻注意着水温,温度一下降就开始换水,药量不够继续加药包,还偷偷扔了很多现代的药下去,林子安忙着扎针,顾奕宸闭着眼睛,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三个人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和谐的很。 一桶桶黑褐色的药水从屋里运出来,林绵绵并没有离开临风阁,巡逻的暗卫虽然发现了她,但是因为她身份特殊都没有对她做些什么,只是仔细观察着。 这样运水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起初她只是以为是普通的热水,直到有一个暗卫不小心洒了一桶药水后,她才注意到颜色的不对劲,林绵绵开始有些怀疑,这颜色,,难道白惜月真的在给他解毒,不行,还是要去确定确定。 她不知道临风阁的部署,但是也能感觉但有人在监视自己,她假装不经意的往房间的后面走去,那里也有一个凉亭,去那里坐坐也不是很突然,而且接近房间浴室的地方,想着没什么危险,他们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此时屋里林子安已经完成了施针,累的满头大汗,顾奕宸浑身上下都是细细的针,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一个刺猬,白惜月不停地加水也累坏了,她豪气的用袖子擦掉了额头上的汗,不出意外的遭受到了林子安嫌弃的表情,那眼神仿佛在看乞丐一般。 白惜月也察觉到了,她狗腿地说道:“师傅,你辛苦了,”还不忘假模假样的给他捏捏肩膀,“要不师傅你先去客房洗个澡换身衣服,在这闷得都有些臭了,王爷这里我看着就好,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她试探性的提议到,同时还不停的观察林子安的表情。 刚好林子安也累了,身上出了很多的汗,听到白惜月讲都臭了,也就接受了她的提议,去了他经常住的客房,说是客房,其实也算是他的房间了,谁让摄政王府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要留宿的客人呢。 林子安走后,白惜月让暗六也出去了,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契约,所以很放心的离开了,把门窗都关紧后,小小的浴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你说的三天之内解毒的方法,不会就只是这吧,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可靠,如果你敢骗我,下场你懂的。”顾奕宸语气冰冷,幽深的眼神凝望着白惜月,她的套路难以捉摸,不免的会对她产生一些联想。 白惜月也是心累的很,自己这么辛苦的给他解毒,没有报酬也就算了,怎么还时不时的来个威胁套餐呢,她努力的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很耐心的解释道:“王爷,现在解毒只是刚刚开始,我真正的杀手锏还没用呢,我一直记着我们签订的契约,你就放心好了,绝对不会骗你的,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你就真的可以三天之内站起来,放心放心。” 说着她就像平常安慰病人一样拍了拍顾奕宸的肩膀,等到她拍到有些温热的皮肤时,才注意到自己在干什么,我的天,这个手怎么这么不听使唤,完了完了,王爷不会以为我在占他便宜吧,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正当白惜月纠结不已的时候,顾奕宸突然看见了窗户边的人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那个身形,他还是认出了是谁,一伸手就把一旁还在思考如何解释的白惜月拉进了怀里。 不过因为一个在浴桶里,一个在外面站着,所谓的在怀里也不过是上半身靠近了一些,白惜月愣住了,挣扎着想要站好,手却被顾奕宸死死握住,他用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一用力,两人靠的更近了。 “顾,” “别说话。”顾奕宸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这声音算是白惜月认识他以来听到的最柔和的一句话,低沉的音调莫名的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外面有人。”他怕她乱动,或者乱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白惜月一听,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有人,难道又是刺客,这顾奕宸是不是跟自己身体里的毒,八字不合啊,怎么每次一解毒,就有人来捣乱,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解毒啊。 顾奕宸用余光注意着窗外的人,见她还没离开,就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白惜月的头顶,动作幅度绝对可以让窗外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白惜月一动也不动,仿佛雕塑一般。 药草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因为离的很近,顾奕宸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清香,闻起来让人很放松,他抬头看向白惜月,发现她的额头有些汗,有一些细小的碎发都沾到了脸颊上,脸蛋也因为屋里的高温变得红扑扑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很紧张,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诱人,像是一个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啃两口。 突然她靠近了顾奕宸的耳边,用带着气声的声音说道:“王爷,外面的人走了吗,水温下降了,会失去药性的。” 她说话时热气不断地从顾奕宸的耳朵钻进去,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一样,他显然有些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后,白惜月已经说完离开了,正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顾奕宸猛然推开了她,白惜月毫无准备,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瞬间疼的捂住了腰部,她立刻炸毛了,大声说道:“王爷,你放手的时候能不能轻点,我也是肉做的,你这么使劲,是生怕毒被解掉吗。” 白惜月控诉的时候,还不忘提起解毒的事,她知道只要说道解毒,顾奕宸都会退让,即使因为疼痛气上心头,她说话时也不会口无遮拦,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人走了,我没控制好力度,下次不会了。”顾奕宸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只是这个话说的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他又不能说,自己刚刚乱了心神才会把人推出去的吧。 屋子外林绵绵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没错,刚刚偷看的人就是她,她一过去就被顾奕宸发现了,所以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从林绵绵的角度看,就是白惜月突然凑上去亲了顾奕宸,然后两人抱到了一起。 “可恶,”她一边摔打着路边的玉兰树,一边咒骂道:“白惜月这个贱人,竟然主动勾引宸哥哥,还让宸哥哥这么温柔的摸她的头,真是不知廉耻,她怎么能这样。” 林绵绵气在头上,没看到顾奕宸扎的跟刺猬一样的后背,只注意到亲密的两人,这也让她错过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此刻她完全忘记了,白惜月是摄政王妃的事情,人家属于夫妻之间的情趣,反而她这个外人才是想勾引摄政王的人。 可惜林绵绵跟顾奕宸一起长大,一直有自己才是他王妃的错觉。 第五十二章:安静的林绵绵 屋里,白惜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他身上的针一一拔了下来,整理好,放置在桌子上。 期间她又换了好几回热水,还给顾奕宸吃了两颗之前的解药,水里的药也加大了分量,果不其然把针拔下来没多久,他的身上就开始密密麻麻的往外渗毒血,白惜月见状就知道自己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顾奕宸也发现到了身体的变化,他渐渐能感知到腿部的一些神经。 她拿着一个干净的帕子,认真又仔细的给他擦拭着后背上的血迹,她用药物把他身体里的毒素尽量逼迫到针灸到的穴位,让他们排出来,这样做虽然很有效果,但是血液里依旧会有残留的毒素。 后背擦完后,雪白的帕子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她随手扔进了水盆里,又重新换了一个,现在该擦前面了,白惜月拿着帕子走到浴桶的侧面,然后弯下腰擦拭他脖子处和身上的血迹。 顾奕宸透过面具一直盯着她的脸,认真且坚毅,她清澈的眼睛里无一杂物,干净的让人想要毁掉。 她好像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容貌的问题,她之前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纱,城中从来没有断过她是丑女的传闻,这件事明明摘掉面纱就能解决,她却一直忍着,另外她经常会做出跟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完全不同的狠厉,种种迹象表明她绝不会是一个柔弱不堪的人。 他现在真想撕开她伪装的面容,看看她的真面目。 “好了。”此刻白惜月把他上半身的血迹都擦干净了,至于下半身在水里泡着就不用擦了,她并不知道就这么短短的一会,顾奕就做了很多大胆的决定,至于是什么,只能等她以后自己去发现了。 “王爷,现在我们要开始下一步了。”她的手里拿了一截黑色的布,显然是要蒙在顾奕宸眼上的。 他看着她,平和的说道:“要是本王不戴这个缎带,这下一步还能不能进行。”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白惜月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等下她会用到输液针和输液剂,这些东西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不过这些东西早晚要暴露,现在她对顾奕宸有帮助,他大概也不会去到处宣扬自己的秘密,让他看见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经过再三的考虑,秉承着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她说道:“如果王爷不喜欢戴,当然也可以不戴。” 顾奕宸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她会说,对,没错,不戴就是不能进行下一步,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呢,”白惜月又接着说道。“我解毒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到时候你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都不要问,不然我就只能重新蒙上你的眼睛。” 她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的大胆,但是她在赌,她赌顾奕宸会以解毒为重,并不会计较这些小小的“威胁”。 他从她的手上拿过了那截黑色的带子,一抬手就扔到了地上,“开始吧。”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他的确没在这点小事上斤斤计较,但她不知道的是,顾奕宸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特殊的解毒办法。 见他已经做了决定,白惜月也开始动手了,她用力把沉重的药箱搬了过来,放到了容易拿的地方,腰部由于刚刚剧烈的撞击,再加上使劲,开始隐隐作痛,她疼的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揉了揉,疼痛减轻后,就没再管它了。 顾奕宸自然是看清了她的动作,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白惜月把药箱打开,里面都是一些现代的医疗器械,她在听雨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拿过来的时候才会这么重。 她拿出一瓶配置好的药和一根避光输液管,准备扎针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挂的地方,她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合适的,只好先放下了瓶子,“王爷,你先等我一下,我出去拿个东西。” 顾奕宸用眼神默许了她的要求,白惜月离开后,他看着放在桌上奇奇怪怪的东西,产生了疑惑,他自诩见多识广,也亲眼看见过很多解毒的场景,但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林子安教她医术的这几年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他还记得刚刚讲的话,所以并没有直接开口问白惜月,还是选择从林子安那里探听。 没过一会,白惜月就回来了,她好不容易从柴房找到了一根合适的木棍,迫不及待的就拿回来了,试了试,刚好合适,她把药瓶挂了上去,又给顾奕宸扎上了针,开始输液。 他全程忍着心中的好奇,一言不发,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白惜月的动作,见她拿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新奇无比。 安静的环境,让人做事也快了很多,她调制好输液的速度后,就随手拉了一个凳子做了下来,揉揉了酸痛的腰,还有没完全好的脚踝。 她跟顾奕宸一定是八字不合,这才成亲够第一天,她就腰也受伤,脚也受伤,可以说是非常可怜了,这摄政王该不会克妻吧。 “你确定这解毒方法能让本王三天之内站起来。”顾奕宸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却没问关于这些奇奇怪怪东西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白惜月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又催动医生系统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发现并没有用药后的不良反应,她就拍着胸脯保证道:“王爷,你放心好了,这次一定会让你三天之内站起来,前提是在解毒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听从我这个医师的医嘱。” 顾奕宸见她把完脉后,俏丽的小脸都要放光了,也就确定了答案。 白惜月之所以这么有信心,主要是这次让她无意间发现了一种治疗癌症的药,能够杀死他血液里的毒素,这才想到用输液的方法,不过那时候她是用取下来的血做的实验,还不知道在顾奕宸身上是怎么样的效果,所以不敢确定,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了,绝对没什么问题。 果然直到解毒的最后,他也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这一次的试验算是成功了。 白惜月把林子安叫了回来,等顾奕宸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她都开始连连打哈欠了,“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给你解毒。” 见他点头了,白惜月才像门外走去,刚出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迷路的事情,脚步迟疑了一下,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顾奕宸的声音,“暗一,送王妃回去。” 就这样两人一起到了听雨阁,“好了,暗一,你可以回去了。”白惜月对他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暗一支支吾吾着,好像有话要说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要进去了。” 白惜月现在很困,没有耐心等着暗一慢吞吞的说话,听闻此言,他心一横就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的,昨日我照看白霜和白桃时,听见白霜迷迷糊糊种说了一句,想吃绿豆糕,我今日出门办事,刚好路过天香居,就买了一份,想请王妃帮我转送给她。” 说完,暗一就从怀里拿出包装完好,还有些温热的绿豆糕,从外轮廓来看,糕点一点都没碎,一看就是精心呵护带回来的。 白惜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让我帮你送东西啊,你放心给我好了,我肯定会帮你送到的,回去吧。” 她拿过了绿豆糕,就进了屋,暗一也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日,白惜月都在认真的给顾奕宸解毒,往返于听雨阁和临风阁之间,由于离的实在是有些距离,加上她的脚踝还没有完全好,走这么远的路,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所以她每天晚上都累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本王什么时候可以走路。”刚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服,顾奕宸就追问道。 白惜月收拾好了药箱说道:“药效起作用还需要一些时间,最快明天你就可以下轮椅走走了,刚开始会有些使不上力气和累,慢慢的就会好了,不过,即使是你能走路以后,也要吃一个月的解毒丸,清理你体内残留的毒素,免得再次复发。” 她说完,顾奕宸也没再追问,选择了相信她的话。 最后一次解毒完成,白惜月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以后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跑到临风阁来了。 她刚准备出门,顾奕宸就叫住了她,“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明日是回宫的日子,你记得吧。”他提醒道。 “哈,回宫,”白惜月一头雾水,不过此刻可不能表现出来,“这个啊,,,我当然知道了,王爷放心好了,明日我绝对不会丢摄政王府脸面的。” “本王不需要你挣的脸面,你只要记住不要在宴会上乱说话就行了。”顾奕宸略带警告的语气说着,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白惜月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把他已经解毒的事情说漏嘴了。 “好的,我知道了,王爷,那么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白惜月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脸假笑的问道。 “回去吧!” 她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林绵绵,她好像沉稳了许多,见到白惜月从临风阁出来,也没什么变化,很平常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样反常的样子,让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第五十三章:再次进宫 次日一早,白惜月就被从床上薅了起来,她眯着眼睛,嘟囔道:“白霜,别动,让我再睡一会儿。” “王妃,还睡呢,今天要进宫你忘了。”自从来到摄政王府,白霜叫她起床就越来越困难了,每次都头疼不已。 “皇上现在还在上早朝呢,去这么早干什么,好白霜,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她一边说,一边拉过了身上的被子,蒙住了头。 “不行,不行,王妃你真的要起来了,不然等会王爷都准备出发了,你还在睡觉怎么行,你不能再睡了。” 然后不管白霜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最后还是白桃出马,两人一起把她床上弄了下来,白惜月也是被她们折腾的没了睡意,只好起床。 摄政王府外,一辆马车已经停了很久了,顾奕宸的棋都换了好几局,依然不见她出来,“暗一,去看看王妃,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是。”暗一接到命令立刻就去了,今日进宫不光是叩谢皇上赐婚,主子还有别的事要做,可不能误了时辰。 “来了,来了,我来了。”白惜月一边说着,一边着急的往外面走,还要腾出一只手拎起裙摆,这王妃亲服,做的沉重的很,走起路来都快被坠倒了。 白霜和白桃在后面追着,“王妃,你慢一点,脚上的伤还没好呢,仔细再扭到。” 顾奕宸听闻此声,转头抬头看过去,倒是被她惊艳住了,这次回宫的亲服做的是十二层的红色正服,比成亲时的服装更显庄重,本以为她那样清纯的脸蛋,会衬托不起这样艳丽的颜色。 没想到现在看来,完全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艳丽的红色衬的她的肌肤更是如同雪一般白嫩,一头乌黑的秀发梳成漂亮的百合发髻,再用整套的面首点缀,整个人都看起来明艳无比。 “王爷,我们不出发吗。”白惜月走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刚才为了不迟到,她可是一路从听雨阁跑过来的,现在还感觉脚踝有些隐隐作痛。 离的近了,顾奕宸才能看清她的面容,她今日好像特意上了脂粉,以前不施粉黛时,是柔弱清丽的娇美模样,现在好像更像是草原上策马的精灵,更具活力。 她咳了两声,厉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是想回去重新训练了吗。” 一声呵斥,暗一和其他侍卫才回过神来,他们急忙各就各位,准备出发,只是偶尔会偷看一眼白惜月,她在王府的这几日,很少出来,就算出现,也是匆忙的赶去了临风阁,这也让很多侍卫根本没看清过她的面容。 今日一见,可惊了不少人,之前听说白家的小姐是个丑女时,他们还为王爷打抱不平,现在一见真人,都觉得是天作之合了。 折腾了一会,马车总算是出发了,白惜月这次是跟顾奕宸坐一个马车,不过有了这几日,解毒的相处,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倒是没这么紧张了。 两人坐上马车后,顾奕宸就闭上了眼,闭目养神,白惜月见状,也识趣的没开口说什么,马车一路上晃悠悠的,不免让人有了睡意,一开始白惜月还能保持清醒,但是奈何路途实在是有些距离,到了后面,她就一阵阵困意来袭,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后来,她干脆直接靠着车窗睡着了,顾奕宸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她睡着的样子,他斜靠在轮椅上,用一只手撑住头,喃喃自语道:“睡着的时候倒是比醒着更讨人喜欢。” 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白惜月顺势就倒了下来,头重重的磕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不过好在车里垫了厚厚的雪狐皮,软的很,不至于让她把头磕出个大包来。 马车很大,顾奕宸离她有一些距离,因此没接到她,最主要的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蠢到自己摔下来,这才没反应过来。 “白惜月,你没事吧!”见她倒下去后,没什么动静,他愣了一下,不会摔晕了吧,转动轮椅挪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见白惜月度嘟囔着,转了身,又继续睡了过去,丝毫没受到影响,额头上也没什么印记,顾奕宸彻底无语了,她到底是多困,这也能睡着,本想扶她起来,但是见某人嘴角有可疑的分泌物,又默默地收回了手,并用手帕狠狠地擦了擦,嫌弃的样子毫不掩饰。 就这样白惜月在马车的地上翻滚着,睡了一觉,直到停了下来。 “王爷,到宫门了。”暗六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知道了,把王妃的丫鬟叫过来。”顾奕宸沉声吩咐道。 “是。” 他低头看了看她这个样子,不先把她扶下去,恐怕自己也下不去。 没一会,白霜和白桃就来了,一掀开帘子,就看到自家小姐这豪放不羁的睡姿,两人面面相觑,都震惊了,还是白霜先反应过来,急忙去喊她,“王妃,醒醒,我们到宫外了。” “什么,到了,这么快。”白惜月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副慵懒的样子。 白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好上妆的时候,没在眼睛上化什么,不然照她这样的揉法早就花了。 白惜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跑到地上睡的时候,就已经被白桃和白霜弄下了马车,没办法,她们两个都觉得太丢脸了,王妃怎么能睡成那个样子,这样以后还能得到王爷的宠爱吗。 她离开后,顾奕宸才能顺利的下了马车,然后用眼神看向白惜月,示意她推轮椅,可惜她刚睡醒,脑子还不是很清楚,没明白过来,只是用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回望着。 “王妃,王爷是想让你推轮椅。”暗六开口说道。 “哦,这样啊。”白惜月恍然大悟,赶紧走过去,接替了暗六的工作。 顾奕宸已经完全黑脸了,是不是最近对她太好了,让她的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 白惜月推着顾奕宸走了进去,暗一和暗六,白霜和白桃,四人跟在后面,马车不能进入内殿,只能停在外面,这长长的一条路,全靠走过去。 今日的天气还算凉爽,但是白惜月穿着十二层的王妃亲服,怎么都感觉很热,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龙吟殿,现在已经过了早朝,这里除了太监宫女,看不到其他的什么人。 她在殿外停了下来,暗一走了上去,夏公公正在门口站着,看见摄政王到了,腿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夏公公,今日王爷带着王妃来叩谢皇上赐婚圣恩了,请你去通报一声。” 暗一说的话虽是十分客气的,然后语气却是冷冰冰的,全然没有把夏公公放在眼里。 “还请王爷稍等,奴这就是通报。”夏公公点头哈腰的回到,脸上堆满了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转身进屋了。 屋里,皇上正在跟二皇子商量粮草运输一事,突然就听到了夏公公禀告此事,皇上就让顾九霄回去了,他莫名的有些心虚,这次的粮草是从顾奕宸手里抢来的,要不是听他说是来谢恩的,都要怀疑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父皇,那儿臣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 得到首肯后,顾九霄就退了出去,他这几日一定要好好规划运粮的路线,不光是因为皇上看重这次运输,更重要的是为了证实王紫璇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他一出去,就看到站在顾奕宸身旁的女人,明艳动人,还带着些高冷的气息,他见过不少美人,但好像都不及眼前这个美。 “见过皇叔,”顾九霄又转向白惜月,开口问道:“这位是皇叔新纳的侧妃吗,以前倒是从未见过。” 顾九霄显然没想到这就是白惜月,他自动把这个女人划分到了另一个位置,心中还替白惜月惋惜,刚嫁过去三天,自己的夫君就找了一个如此貌美无比的侧妃,可见她并不讨顾奕宸喜欢,如果她当初不这么高傲,也许自己还能可怜可怜她,收她做个妾,也比如今的状况好,明明是来叩谢皇上赐婚圣恩的,她竟没资格来,让一个侧妃前来,当真是可笑。 白惜月愣了一下,这顾九霄是眼瞎了吗,不就是去掉面纱吗,他不至于连人都认不出来了吧。 “侄儿,你是不是近日太过替皇上分忧,眼神有些不好了,连皇婶都认不出了。”顾奕宸漫不经心的说道,语气里都是调侃的意思。 “皇婶,她,,她是白惜月。”顾九霄还没糊涂到听不懂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好了,本王要进去了,就不在这里看你表演了。” 顾奕宸示意白惜月推他进去,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待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白惜月推着他淡定的从顾九霄面前过去了,完全忽略了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神。 里面有吃惊,不可置信,还有怒气,为什么会有怒气,顾九霄觉得白惜月骗了她,明明她不丑陋,为什么要掩盖这个事情,难道她一开始就想嫁给摄政王,所以才故意扮丑的。 不得不说,气在头上的人。想的总是比较多,首先就是推卸责任,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逼迫白惜月一步步嫁给顾奕宸的,满脑子都是被骗后的生气和不甘。 第五十四章:忘忧忘忧,忘却忧愁 两人进去后,皇上还在看折子,完全没在意他们,顾奕宸也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连跪都没跪,这谢恩就算结束了,而白惜月就夫唱妇随,跟着他说了两句场面话,就结束了。 这下皇上可算是正眼看他们了,刚准备开口批评两句,就被白惜月吸引去了目光,这下他可算找到借口了,“摄政王,今日可是来叩谢赐婚圣恩的,你不带着王妃来,带一个陌生女子,是对朕的赐婚不满意吗。” 白惜月听闻,冷笑了一声,这真不愧是一家人,她又抬手行了一个敬礼,“臣女白惜月叩谢皇上赐婚圣恩,愿皇上福泰安康,长寿延绵。” 声音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可以说连殿外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是白惜月!”皇上吃惊的表情毫不掩饰,随后而来的就是愤怒,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白惜月,你竟敢欺君。” “皇上,臣女愚钝,还请皇上明示。”她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依旧冷静的对待。 “你,你,,,”皇上突然就语塞了,容貌的事,她一开始就说是身体柔弱才戴着面纱的,容貌丑陋都是外人的评论,她从未回应过,这样一来,就没有了治她罪的理由。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十分的不甘心,挑来挑去,最后竟然许了一个这样天姿国色的女子给顾奕宸,他现在可以说是有气没处撒了。 “皇上若没什么事,本王就先去祭拜生母了。”顾奕宸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不顾皇上黑的像碳一样的脸色,白惜月当然站在他这边,推着他就离开了,一样无视了皇上。 “好啊,好啊,”两人出门后,屋里就传来了皇上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夏公公,给我进来。” 此刻他们已经走远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啊。”出了龙吟殿,她就停了下来,刚刚听闻顾奕宸说要去祭拜生母,白惜月才想起之前听过的宫规里有一条就是,但凡皇室之中的人成亲,无论是不是皇上赐婚,都要在成婚三天后,进宫谢恩,然后叩谢生母,这才是顾奕宸肯来这宫里的原因。 “左转,一路向西。”他只是指出了一条路。 白惜月照着他说的方向走去,其他四人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上只能听到她问话和顾奕宸回答的声音,就算是遇到了宫里的人,他们也只是远远的行礼,不敢上前,但这却让他们看清了白惜月的容貌,都在切切私语,很快摄政王带着一个容貌绝艳的王妃进宫拜谢的事情,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宫中。 不知走了多远,白惜月只觉得越来越偏僻,她穿的亲服实在沉重,走的脚踝都开始隐隐作痛时,终于到了一座宫殿前,不过这里很是萧条。 “忘忧宫。”她缓缓念出牌匾上的字,这里想必就是柔太妃生前居住的宫殿了吧。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他又对白惜月说道:“你推我进去。” 她点了点头,先上前打开了沉重的宫门,它立刻就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进去后,里面虽没有破败不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去书房!”顾奕宸开口说道。 她四周看了看,转向了书房的位置,打开这扇门,白惜月刚想推他进去,就见他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依旧很坚定的走了进去。 她愣住了,“你,你能站起来了。”颤抖的声音里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刻她是真心为顾奕宸高兴。 他定定看着她,一站起来这个小丫头在自己面前瞬间就矮了下去,不过他更能看清她的脸了,“今早就能了,只是没告诉你,另外,你不觉得你的声音有些大吗,这可是在皇宫里,小心隔墙有耳。” 怕被人看见你还在皇宫里站起来,她终究没再说什么,乖乖闭了嘴。 进入书房后,顾奕宸就寻找着什么,白惜月闲来无事就在一排排书架前浏览,种类很齐全,从女训女德到史事计谋都有,还有一些话本和神话趣事,可以看出柔太妃生前很爱看书了,她一路走着看过去,突然踩到了一本书。 白惜月弯腰捡了起来,拍拍了上面的灰尘,又用帕子擦了擦,才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奇珍异宝》她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很稀奇的宝贝。 虽然看起来都很诱人,但是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书看着挺有趣,她就靠在架子上看了一起,本来只是以玩笑的态度看的,直到她看到了最后一页。 南境有一灵石,通体圆润,散发金光,明亮细润,以血付之,能转动乾坤,开启时空。 开启时空,这不就是白泽说的那个石头吗,原来真的有这个东西,南境,在南境,她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在顾奕宸腿好了,也有了石头的信息,可谓是双喜临门。 “你在干什么!”这是顾奕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书就掉到了地上,扬起了一些尘土。 她急忙捡了起来,“王,,王爷,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 “本王叫了你好几声,是你没听见,在看什么,这么入迷。”顾奕宸询问道,他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她笑的很是灿烂,他能看出来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顾奕宸过来时,阳光刚好打在她的脸上,配上那开心的笑容,美得好像一副幻像,下一秒就能消失。 他走了过去,拿起那本书,瞟了一眼,《奇珍异宝》这本书好像是母妃在父皇书房里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拿了回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白惜月见他一直盯着书,就试探着问道:“王爷,你看我这医术还可以吧,我说三天之内能让你站起来,你看,这不,你就能走了。” “有话就说。”他皱着眉说道。 “我想要这本书!”白惜月快速嘟囔着说了一句,还用手指着他手里的书。 他挑了挑眉,“哦!你要这本书干什么。” “我,我,我喜欢这些奇珍异宝,得不到,看看还不行啊。”她支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 “那行,那就送给你了。”顾奕宸扬了扬手中的书。 “真的啊!”白惜月欣喜的去接,她还以为他会不同意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拿到它。”说着,他就把书放到了最上层的书架,那个高度以白惜月的身高,是绝对够不到的。 “你,,”她瞬间就气上心头,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淡定淡定,不气不气,为了这个变态不值当,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把高度差不多的椅子,搬了一下,发现实在太沉了,只好费力的拖了过去,而顾奕宸就默默地看着她移动椅子,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过了一会,她终于把椅子移到了书架前,踩了上去,正准备拿下来的时候,却看见另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拿走了那本书,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奕宸。 “你,,”白惜月气急败坏的跳下椅子,正准备要发火,他就把书塞到她怀里。 “你太慢了,本王赶时间。”说完就出去了。 还不是你放上去的,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现在觉得我慢了,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顾奕宸自顾自的坐到了轮椅上,他刚刚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武功,主要是她从暹罗殿的人手里逃出来,引起了他的怀疑,但是今日一看她移动椅子如此费力,一看就没有内力,不会武功。 白惜月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揣着书走了出去,撒气似的使劲推了一下轮椅,然后顾奕宸也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两人出了门,临走时她又看了一眼里面的景象,依旧是萧瑟缥缈,很难想象之前这里住着一个幸福的女子。 “忘忧宫,王爷,这个宫殿的名字,一点都不像皇宫中该有的。”她看着牌匾疑惑的问道,纵然刚才心中有气,出了门她也能很快的收敛起来,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忘忧忘忧,忘却忧愁。父皇说,只有来母妃这里才能让他忘却忧愁,所以特意命人改了这个宫殿的名字。”他抬头看过去,平淡说出过往的事情,语气里没有任何回忆的温馨。 白惜月并不知道当初宫变时,宫内的情况,但是从顾奕宸的描述里来看,当初柔妃是绝对不可能刺杀皇上的,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至于是什么,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走吧!”他收回了目光,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白惜月知道,一定是冷漠无情的。 就这样,一行人离开了忘忧宫,现在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候,差不多该是准备晚上宴会的时候了。 回宫叩谢,不仅仅是叩谢皇上这么简单,晚上还要准备宴会,请皇室中人和朝中重要的大臣来一同进餐,表明君臣一家,增进感情,另外有喜事,大家也能一起沾沾喜气,算是一场小型的婚宴,所以才需要穿着亲王正服。 今日顾奕宸也是穿着那身红色的亲王服,单看背影也是一个,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公子,当然,前提是他不转过来,一看到那张恶鬼面具,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能有多远就走多远。 “王爷,现在离宴会还早着呢,要不我们去御花园转转吧。”白惜月提议道。 顾奕宸并没有说话,就算是默许了。 “暗一,你带着他们去休息休息吧,我跟王爷需要单独相处一会。”她转身对暗一说道。 “啊,可是这,,”暗一结巴着,想说两句。 “哎呀,没事了,没事了,我可以照顾好你们家王爷的,放心放心。”白惜月立刻回道,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妃,你可是个路痴,万一你们迷路了怎么办,白泽我不在。”白桃大声的说道。 白惜月快速跑了过去,狠狠地拍了她的头,“白桃,你小声一点说话能死啊,你家小姐不要面子的吗。” “本来就是,我说的是实话。”白桃不服气的嘟囔道。 白惜月看了看周围,暗一和白霜都在憋着笑,只有顾奕宸和暗六面无表情,她小声的对白桃说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逛御花园,这样总行了吧!”她还是妥协了。 “你们去休息吧,本王跟王妃单独走走。”顾奕宸平淡的说了一句。 然而那四个人很麻利的就离开了,完全没有多说一句。 第五十五章:半路出现的五皇子 白惜月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只有拳头硬,说话才会硬。 她推着顾奕宸就离开了,途中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去华清宫的路,然后还是在御花园里迷了路,在第三次转回同一个地方的时候,顾奕宸终于忍不住了。 “白惜月,你到底想去哪,你已经在这里转了三个来回了。” “王爷,你知不知道华清宫怎么走啊。”白惜月不好意思的问道,她果然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来之前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找到路呢,结果还是打脸了。 “华清宫,你去哪里干什么。”顾奕宸语气有些冰冷,显然是不想让她跟宫里的人有什么牵扯。 “是这样的,我之前在那认识了一个小团子,他说起来还是你的侄子呢,”白惜月赶忙沾亲带故起来,“我上次说好会来看他的,你看,我好不容易才进宫一趟,这不就想去看看他吗,所以,王爷你知道路吗。” “那就去吧,本王带路!”顾奕宸很爽快的答应了,刚好他也想看看那个小团子长什么样。 “多谢王爷。” 就这样在他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就到了华清宫,但是不巧的是,静贵人并不在宫中,她只好作罢。 两次来,都不在,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在了,白惜月知晓宫中日子的残酷,难免会多想一些,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看门的宫女没必要欺骗她这个外人,大可实话实说。 顾奕宸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没见到小团子失望,本想着安慰两句,奈何没找到合适的话,只好作罢了。 “天色都暗了,想必晚宴也要开始了,王爷,我们也赶去宫殿那边吧。”白惜月看了看天色,觉得是时候赶过去了。 “嗯。” 就这样,两人又折腾回去了,只不过华清宫距离宫殿实在是有些距离,等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 两人一进去,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王紫莹,她今日一整天都在皇宫里,早就听说了白惜月的事,一开始她还不相信,觉得那些下人说的一定不是她,但是如今她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 百分之百确定就是她,手上刚描好的指甲都要掰坏了,也不能解掉她心中的嫉妒。 跟她相比较,王紫璇就淡定多了,她还坚信着前世的记忆,白惜月身体柔弱,就算是容貌出众那又有什么用,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毕竟前世可是二皇子登上了皇位,现在她只需要紧紧抓住二皇子,就够了。 左丞相今日也来了,宫中的消息,他也是听说了的,不过他觉得容貌哪有权利重要,一个小女娃能翻出多大的浪花,相比较他的淡定,左玉儿可就激动多了,看到白惜月进来,恨不得当场过去撕碎她的脸,以前她一直说她容貌丑陋,可现在,她不仅不丑,还长成这贱人模样,让她怎能甘心。 其他世家的小姐见到白惜月自然也是嫉妒的,她们大多都觉得自己长的是最美的,但今日看到她,谁都说不出这个话了。 后宫的嫔妃们,虽然也嫉妒她的容貌,但大多数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她已经嫁给摄政王了,就算长的再美,也碍不着她们什么事了,自然也不会像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一样想着为难她。 这次宫宴还请了很多大臣来,他们自然都是带着家眷来的,因此,有不少俊郎的年轻公子在,他们见到白惜月这等女子都惊艳不已,虽然知道她是王妃,不能盯着看,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但是仍旧忍不住想去偷看两眼,就连一些有了家室的大臣也时不时的看向白惜月。 这可就引起那些夫人的不满了,但是因为摄政王的霸名在外,谁都不敢轻易的说她的坏话,反而还要恭恭敬敬的迎接。 白惜月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她一进来就看到了白丞相夫妇,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不停地望向他们那一桌,然而,扎心的是,白丞相和白夫人,两个人,正恩爱的互相喂对方吃点心,还时不时的评价两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白惜月热切的眼神瞬间凉了下来,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自己嫁出去以后,爹爹和娘亲难道不该是日思夜想吗,今日好不容易见面,虽说大庭广众不适宜抱在一起,但是好歹给个眼神啊,现在算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自己走了以后,到底给他们创造了二人世界呢。 他们这是打算再来第二胎的节奏啊,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活该没人疼,没人爱,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走了以后,他们不用这么难过了,白惜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然后默默地推着顾奕宸到了位置上,又默默地坐了下来。 因为他们两个的到来,宫殿里热闹了好一阵,无非都是在讨论白惜月的相貌,和顾奕宸的相貌,前者是因为太过耀眼,后者是因为太过吓人,那张恶鬼面具,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皇上驾到!”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夏公公尖长的声音,屋内才停止了谈笑,都站了起来,恭迎圣驾。 只见皇上皇后并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二皇子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至少白惜月从未见过这个人。 王紫莹见二皇子进来,炫耀似的看向白惜月,长的美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嫁给了如同废人的摄政王,而自己可以嫁给二皇子,这两个人谁更更有前途,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 王紫璇则是紧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他来的好像比前世快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好,早点铲除这个隐患,总比以后被捅一刀强,她转头就看到了王紫莹得意的神情,那个样子好像自己已经嫁给二皇子,当上二皇子妃了一样。 她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王紫莹,你和你母亲,带给我的那些屈辱,我都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们,而你所在意的一切,我也会全部夺走。 于是她的目光太过热切,王紫莹转头看了过来,她立刻换了一副温柔的神色,询问道:“姐姐,怎么了。” “没事,哎,你说那个男人是谁啊。”她也注意到了二皇子旁边的那个男人,顿时就心生好奇,她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个人。 还没等王紫璇回答,他又不屑的说道:“我真是糊涂了,问你一个庶女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了。 王紫璇尽管很生气,但是在王夫人面前,她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回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哪里有姐姐见多识广,而且还跟皇后娘娘如此交好,这福气,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 这一番话说的王紫莹心里舒服极了,连带着看她也顺眼了几分。 “都坐吧!”皇上坐在龙椅上一声令下。下面的人才都谢恩坐了下来。 白惜月站了好大一会,本来脚踝就没好,现在站的更疼了,一听让坐下,立刻就坐了下去,没有一丝迟疑,皇后今日心情本就不佳,见到她这个样子,本来想挑刺,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还没开口,皇上先说话了。 “今日是摄政王,带着王妃进宫谢恩的日子,这门婚事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也请各位爱卿来,沾沾喜气,日后家中的子女都能找到一门如意的婚事。” 这一番场面话,可以说是说的十分漂亮,句句在理,不知情的人,真的会相信,这门婚事是佳偶天成,大臣们虽然嘴上附和着,可心里都在祈祷,自己家千万不要摊上这样的婚事,要是非要死几个人才能成亲,那这亲干脆就不成了。 不管心里怎么样,大家还是举杯庆祝起来,场面看起来还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经过皇上一打岔,皇后本来想批评白惜月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推杯换盏了几轮后,像往常一样,来了一群舞女,跳舞助兴,实在是没什么看头,白惜月无聊的扒拉着面前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她看向顾奕宸,见他倒是很认真的在看舞蹈,时不时的喝杯酒,惬意的很。 顾九霄一直在观察着白惜月,他一直心有不甘,他觉得她对自己是有爱慕的,只不过迫于圣旨的压力,嫁给了顾奕宸,但她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不然为什么成亲前几日,她三番四次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不就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吗,一定是这样的。 白惜月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看过去时,两人的眼神还能撞到一起,不过她都默默移开了,跟这个二皇子可不想都什么牵扯,顾奕宸一个就应付不过来了,她可不想再多一个。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皇上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大声说道:“今日,朕要宣布一件重大的喜事。” 众人听到皇上的声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皇后愣了一下,担忧的眼神看向了顾九霄,好像皇上接下来就会判他死刑一样。 皇上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就接着说道:“朕找回了之前丢失的五皇子顾凌宇。”说着他就示意之前那个陌生男人站了起来。 这一句话可谓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了一颗石子,众人的心中都泛起了涟漪,左丞相先反应过来,带头恭贺皇上,其他人自然是跟着恭贺起来,以免惹得皇上不开心,牵连到家族。 白惜月也愣住了,她看向那个坐在二皇子旁边的人,仔细观察,眉目中的确跟皇上很像,不过,这也太狗血了吧,这个人看起来不比二皇子小多少岁,完全具有争夺太子的能力,看来顾九霄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怪不得他今日看起来这么颓废呢。 白惜月很自然的把他颓废的样子,归功给了顾凌宇身上,完全没往自己脸上想。 “王爷,你知道这个五皇子的事情吗。”她好奇的问道。 顾奕宸斜靠在轮椅上,一只手端着酒杯晃悠着,本不想搭理她,但是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拒绝不了,只好解释道:“之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出巡到别的城中,救了一落水女子,上岸后,他见那女人姿色出众,就动了心,挑明了自己的身份,纳她做了妾。” “后来她怀了孕,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就被偷了。找了很久,依旧没找到,不过听说那个孩子背上有一块红色的圆形胎记,想来皇上就是凭借这个才找到人的。” 第五十六章:王爷你是不是肾虚 “不过奇怪的是,他出现的这个时机可真是恰到好处。” 因为皇上这一句话,众人讨论的对象,瞬间从白惜月变成了五皇子,不少大臣都开始审视夺度,琢磨着站队的事情,不过他们大多数还不知道皇上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是什么态度,都不敢随意下定论。 顾凌宇算是第一次亮相,他也不怯场,只是一直挂着微笑接受大殿里投来的目光,只是在看向摄政王时,发现他们两个只是自顾自的交谈着,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今日,朕找回失散多年的儿子,很是开心,特意命人准备了一场烟花盛宴,为了庆祝这一时刻。”皇上说完就看向了夏公公。 夏公公随即接话道:“请各位移步观星台。” 众人听完,自然都附和着,皇上走在前面,其他人依照自己的地位跟在后面,白惜月推着顾奕宸走在皇上身后,再后面跟着的就是皇子。 她目不斜视,只看着眼前的路,因此完全没注意到二皇子和五皇子的眼神。 观星台离这次宫宴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不过走了一会就到了,在那守着的宫人见皇上来了,就急忙准备起来。 到了以后,白惜月才发现观星台大的很,容纳几百人活动都没问题,皇上还命人放置了桌椅在这里,上面皆摆满了食物,如同一个露天的宴席,这让她有一种回到现代吃烧烤的感觉。 然而,上去的时候需要走几步台阶,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很简单,但是对于轮椅却不是那么友好,就在白惜月考虑要不要绕路上去的时候。 皇上已经上去了,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奕宸关切的问道:“摄政王,你腿脚不便,怎么样,需不需要朕派人抬你上来。” 他这话里明显有故意的成分,既然来观星台赏烟花是皇上特意安排的,那么他一定知道这里有台阶,他是故意让他难堪的。 其他人在一旁多是在看热闹,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都听到了皇上的话,就算猜也没猜到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都在议论纷纷,白惜月越发觉得这个皇上的气度着实小的可怜,又或者他恨透了顾奕宸,时时刻刻想看见他出丑。 “多谢皇上,不必了。本王的王妃她可以的。”他说着伸出戴着扳指的手放到了白惜月的手背上,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这个人怕不是肾虚吧,手怎么这么凉,还没等她吐槽完,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着轮椅往前走,她就顺着越过了那短短的三四个台阶。 内,内力吗,这,自己推自己可还行,白惜月无语了,有内力也不能这样浪费吧,还有,还好他现在已经解毒了,要是没解毒,他敢使用内力,自己大概会被气死。 皇上见他上来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就继续往前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观星台,等到全部人落座后,皇上一声令下,天边就开始绽放美丽的烟花,白惜月也望了过去,果真很美丽,虽然不及现代的烟花,种类多样,但还是有独特的美。 “好美啊!”她忍不住感慨道。 “你喜欢。”顾奕宸看向她,见她这么认真的看,便开口问道。 “喜欢啊,谁不喜欢美的东西呢,”随后她的目光又有些炽热,眼睛里都散发着光芒,“不过,这烟花是别人的,我要有一天放属于自己的烟花。” 白惜月今日得到了那本书,回去就更有希望了,她要回去报仇,放属于自己的烟花。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光彩的,配上她容貌,自己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了别人来看。 可惜美丽的风景在别人的花园里,那些公子,都不敢上前说话,只能远远的看两眼了,但二皇子就不一样了,他起身走了过去,“皇婶,上次我送你的匕首可还喜欢。” “匕首?”白惜月愣了一下,什么匕首,“哦,你是说那个啊,喜欢喜欢。”她随即想起来之前为了接近他,骗他要做匕首来着,话说那个匕首丢哪去了,好像给白桃让她削苹果了。 不过这么久的事情,他现在来说是什么意思,一开始白惜月还不明白,直到她看到了顾九霄看向顾奕宸的眼神,好似在炫耀一般。 “什么匕首,本王怎么不知道。”他转过头,用危险的目光看向白惜月,这个小丫头还敢收别人的礼物,当着他的面说好用,她是不是忘了协议上在外人面前,她代表的是摄政王妃的形象。 白惜月见情况不妙,立刻改口道:“二皇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嫁给了摄政王,再遇到坏人,我老公就会帮我打跑的,不会用到匕首的,放心好了。” 说着她还靠在了顾奕宸的肩膀上,握紧了他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的人心生怜爱。 “老公?” “啊,你听错了,是夫君,夫君。”白惜月纠正道。 顾九霄脸上有些挂不住,神情不自然的说道:“那真是恭喜皇婶了,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君。” “哎,不客气不客气,这都要感谢皇上赐婚,不然我怎么有福气能够嫁给摄政王呢。” 最终二皇子甩甩袖子走了。 见她离开了,白惜月赶紧做好,放开了他的手。 顾奕宸感觉到手上的温暖的感觉消失了,立刻又恢复了冰冷,他随即把手伸到了白惜月面前,用眼神示意她。 “王爷,怎么了。”她疑惑的问道,该不会是洁癖犯了吧。 见他不说话,白惜月真的以为是他想擦手,就赶紧拿出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把刚才自己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好了,王爷,这回干净了吧。”她又把把手收了回去,同时还不忘询问他的意见。 顾奕宸觉得,她是不会理解自己的意思了,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一个傻的王妃,她好像除了会医术,就没有别的优点了,长得美也勉强算是吧。 他干脆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本王手凉,借你的手暖一暖。” 白惜月愣住了,她没听错吧,这种话居然能从顾奕宸嘴里说出来,要不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从哪里学的撩妹的土味招数了。 王紫莹看到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如此恩爱,就有一种白惜月抢了她东西的感觉,不过她看到顾奕宸的腿,就又平静了下来,“没关系,就算摄政王喜欢你,那他也只是一个残废,跟着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前途。” 她这么想着,心里就好受多了,转头看见二皇子在一个人在喝酒,就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莹儿,你干什么去。”王夫人见她站了起来,立刻询问道。 “母亲,我去敬二皇子一杯酒。”她柔声说道,一脸乖顺的模样。 “你,,”王夫人刚想阻止她,王紫璇赶忙说道:“母亲,这在外人面前,姐姐给二皇子敬酒没什么关系的,这么多人看着,不会有人说闲话的,再说了,姐姐跟二皇子的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敢嚼舌根,你就放心让她去吧,还能让他们两个联系联系感情。” “是啊,母亲,我就是去敬酒,马上回来。” 王夫人听闻也不再说什么了,王紫璇很能把握她的心理,才能这样三言两句说服她。 她看向王紫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现在你就笑吧,最好再多喜欢二皇子一些,这样等到你失去的时候,痛苦才会加倍,我就更开心。 白惜月自从被握住手后,整个人都十分的不自在,她一直憋着一句话想说,但又犹犹豫豫。顾奕宸一直观察着她,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就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真的,那王爷我说了以后,你可不要怪我啊,你要保证。”白惜月见他问了,就急忙说道,他还记得之前他脾气暴戾,一点小事都要杀了她,虽然现在好了一些,但她还是要听到他的保证,才敢说。 “说吧,本王保证。”顾奕宸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还不相信这个小丫头能说出什么让他气愤的话。 得到首肯后,白惜月望了望周围,见没人注意她,就慢慢靠近他的耳朵,顾奕宸感觉到有一团热气靠了过来,同时还掺杂着一些药草的香味,莫名的让人心安,突然她小声的说道:“王爷,你的手这么凉。” 她说话的时候,一团团热气跑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愣了一下,很想推开她,但又忍住了,接着就听到了她后面的话,“你是不是肾虚啊,手凉的人一般都肾虚,你应该多补补。” 她说完就坐回了原位,一脸天真的望着他,眼神里是诚挚的对他身体的担心。 顾奕宸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心,也低估了她的杀伤力,他深吸了一口气,还记着刚刚的保证,他目光幽深的靠近,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缓缓的靠近她的耳垂,冷冷的说道:“白惜月,你知不知道说一个男人肾虚,会有怎样的后果,还是说你想试试。” 白惜月听完,才反应过来,天地良心,她刚刚是真的只想告诉他要多注意身体,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是这样,刚刚话,大概是个男的都不能忍吧。 “嘿嘿,王爷,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担心你的身体。”说着她还伸出了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没有撒谎的意思。 顾奕宸已经放开了她,伸手端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说我需要补补吗,那本王就命你以后每天亲自熬补汤,送到本王房里去,缺了一天,契约就增加一个月。” “什么!你这不是霸王条约吗。”一听到他要延期,白惜月就炸毛了,她这好不容易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倒好,少熬一碗汤,就加一个月。 “你觉得现在谁说了算。”他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 “我,,好,王爷不就是补汤吗,小事一桩,我熬,每天都会送过去的,放心好了。”白惜月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把他剁了熬汤。 第五十七章:喝茶看表演 烟花结束没多久,皇上就以五皇子刚来宫中,还不太适应为由,结束了这次的宴会,从头到尾完全没有提摄政王这个主角,好像今日是特意为五皇子开的宴会一样。 临走的时候,左玉儿拦住了白惜月,她愤愤不平的说道:“白惜月,你不要以为嫁给摄政王,身份就有多高贵了,我爹可是朝堂上最权利的丞相,到时候我嫁的人,一定比你好,至少不会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白惜月本来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但是听到她说顾奕宸是残废,她立刻上前,按住了她的脖子,厉声说道:“左玉儿,如果你学不会说话,最好就闭嘴,不然,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她的目光很是犀利,吓得左玉儿都忘记了反抗,她还没反应过来,白惜月不过是一个病秧子,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惜月很快就放开了她,由于她比左玉儿高一些,从远处看,只是两个人靠的进一些在说话,周围并没有人看到她做了什么,她推着顾奕宸就离开了。 左玉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刚刚是被那个病秧子吓到了吗,怎么可能,她刚想再说两句,就看到了顾奕宸正看着他,黑夜中配上那副恶鬼面具,让她浑身发抖。 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这一吓,她彻底清醒了,他刚刚好像说了摄政王是废物,刚刚气在心头,什么话都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她后怕的离开了。 “怎么刚刚听到她说本王是废物,你就这么激动,连杀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观星台,周围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顾奕宸才开口问道。 白惜月这才注意到,刚刚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利索了,她不会怀疑她会武功了吧。 “王爷,我们契约上不是说好了吗,在外我要秉承着摄政王妃的职责,左玉儿刚刚这么侮辱你,我作为你的王妃,当然要站出来为你说话了。”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生怕他有所怀疑。 只是听到她的回答,顾奕宸反而不说话了,语气又变得有些冰冷,“走吧。”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宫门口,暗一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扶着两人坐上了马车,就开始往宫外走去。 白惜月走了一天,累的脚踝隐隐发疼,她伸手揉了揉,感觉好像更肿了,催动医生系统检查了一下,果然发炎了,她决定回去让林子安再扎两针。 马车里就他们两个人,虽然白惜月坐的离他很远,但是他还是看见了她的动作。 “过来!”他有些霸道说着。 白惜月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坐了过去,“怎么了,王爷。” 他伸手碰到了她的脚,刚准备放到腿上,白惜月就缩了回去,“王,,王爷,你要干嘛!” 他又向前握住了她的脚,这次他用了些力气,“如果想让它肿的更厉害,你就挣扎吧。”语气里满都是威胁。 白惜月也明白了他是想给自己上药,但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王爷,还是等回到王府,让我师傅给我扎两针吧,那样好的快。” “别说话。” 他已经脱掉了她的鞋子,白惜月的脚就这样白生生的露了出来,能明显的看到脚踝的地方红肿了起来,跟周围雪白的皮肤形成了对比,看起来就像洁白无瑕的瓷器上,有了污点一样。 顾奕宸皱了皱眉,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瓶药膏,用指腹挖出了一点,轻轻的涂抹到了她的脚踝上。 “上次给你的药膏你用了没有。”他抬头看向她问道。 “那个啊,我那时候不是忙着给你解毒吗,就忽略了这件事,其实真没事的,它本来都快好了,只是今天走的路有些多了。” 白惜月说着就要抽回脚,却又被他握住了,其实她真的觉得,这都是小伤,之前她出任务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最后不还是活下来了,还活的好好的,除了最后一次。 “别动。”他又挖出了一些药膏放在掌心,然后放到了肿起来的地方,带着内力狠狠地揉了下去。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白惜月叫出了声,但仅仅只有一声,她就闭嘴了,生生的忍着。 顾奕宸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依旧使劲揉着,还不忘给白惜月解释道:“只有这样,涂的药膏才有用。” 他用了些内力,尽量减轻她的疼痛,但白惜月依旧疼的额头直冒汗,但她死死的抓住衣角,不再发出一声喊叫。 过了一会,顾奕宸终于停了下来,仅仅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白惜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好了。” 她这才放下了早已被抓的皱巴巴的衣服,恶狠狠地说道:“多谢王爷。” 虽然她知道这样涂药才有用,但是明明可以回去让林子安扎针,一样有效,还不会这么疼,再不行,她还可以吃医生系统里的消炎药,哪一个都比现在强。 白惜月拖着腿,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离他远远的,顾奕宸也并不在意。自顾自的用手帕擦着手,丝毫没有把她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突然马车急停了下来,白惜月没注意,头撞到了窗框上,她瞬间脾气就上来了,气愤的掀开了帘子,“暗一,怎么回事,,”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周围一圈的黑衣人。 她迅速放下了帘子,“不是吧,王爷,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杀你的吧。” “看这情况,应该是。”顾奕宸淡定的掀开了帘子,看向那些人,他们穿的服饰很明显就是暹罗殿的人,现在他们只是围着马车,并没有行动,说明在等什么人。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从远处过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和步流筱一样的面具,走到距离马车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摄政王,今日可好。”他的语气极其的嚣张,根本不把顾奕宸放在眼里。 “让开!”他淡淡的说道。 白惜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奇的很,就掀开了帘子,露出了一个脑袋,像远处看去,然而,她只看到了一个面具,这的人,怎么对面具这么情有独钟。 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找顾奕宸麻烦的,哪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以他的能力,肯定没有解决不掉的人,等会打起来,她只需要管好自己和白霜就行了,白桃那两把刷子应该可以对付那些人。 “我今日,并不想跟你打架,把白惜月交出来,我立刻就离开。”他说话时,目光紧盯着白惜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what!怎么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了,她都这么乖的只是看戏,还能中奖。 白惜月立刻看向顾奕宸,他应该不会把自己送出去吧,虽然现在他已经解毒了,但是也不能卸磨杀驴啊,见他一直沉默不语,白惜月心里也不是很确定了,他又看向那个面具人,看起来也挺厉害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动手!”顾奕宸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接收到命令暗卫们立刻行动了,白惜月这时候才注意到马车周围有很多暗卫,不止暗一个暗六两个人,这下她就放心了。 “摄政王,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战神吗,本殿要的东西,没有的不到的。” 说着他就冲了过来,目标明显就是白惜月,顾奕宸依旧坐的笔直,淡定的看着他。 白惜月手中的银针已经握紧了,虽然她不想这么快就展示出她会武功的事情,但是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听那个面具人的语气,好像能打得过顾奕宸,她不免的有些紧张。 然后他才刚靠近,就被顾奕宸的内力震了出去,虽说没摔倒,可还是挺重的一下,他揉了揉胸口,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还敢用内力,这是在找死。” 因为离的很近,他的话清清楚楚的钻进白惜月的耳朵,她突然感觉这个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罗刹,如果你想死,就来吧!”顾奕宸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人犹豫了,他知道如果顾奕宸此刻拼尽全力,自己是带不走白惜月的,他突然笑了起来,“摄政王,你竟然这么在乎这个王妃,为了她,不惜以命相拼,你别忘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这般在乎,如果被你的仇人知道了,你觉得她还能活吗。” “我们走。” 说完他们就像一阵烟一样离开了,好像从没来过一样,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一路上没再发生其他事,平安的到了王府,白惜月在马车上还在想暹罗殿的事,但是一回到听雨阁,她直接就睡了过去。 还是被白霜叫醒,才脱下了厚重的亲王服。 第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破天荒的白霜没来叫她。 白惜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屋子,她揉了揉眼睛,白泽立刻跑了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白霜听到声响,也过来了,“王妃,你醒了,饿了吧,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白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没叫我起床啊,居然让我睡到这么晚,还真是稀奇。”白惜月调侃她道。 白霜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是王爷吩咐的,她说你昨日进宫太累了,让你多睡一会,不要叫你起床了。” “顾奕宸来过了。”白惜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她睡得这么沉,有人来过了,都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就在门口站了一会,我说你睡着,他没进来,只是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就离开了。” “那他有说来干嘛吗。”白惜月问道,她觉得顾奕宸若是没事,应当不会来这里才是,现在毒也解了,还会有什么事呢。 “王爷没说什么事,但是林姑娘刚才来过了,说想请王妃过去喝茶。” “林绵绵!” 白惜月虽然对喝茶不感兴趣,但是现在脚有伤,不能走太远,在这王府里实在是无聊,谁让顾奕宸都不娶几个小妾过来让她玩玩,只能给林绵绵玩玩了。 然后她立刻决定了要去喝茶,“白霜,给我梳妆,梳的好看一些,我要去林姑娘那里喝茶,看表演。” “看表演,王妃,林姑娘并没有说有表演啊!”白霜一边问着,一边开始麻利的给她梳妆。 “你不懂,不用问这么多,待会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跟白桃不用跟着我。” 第五十八章:中毒 白惜月收拾妥当后,就抱着白泽出发去了林绵绵的住处,她住的地方离临风阁很近,怪不得经常在顾奕宸那里看见她,原来是有原因的。 她是吃了早饭才来的,加上起的晚,现在离午饭还有一个时辰,实在不是喝茶的好时机,不过她是去看表演的。喝茶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表演精不精彩。 等白惜月到的时候,才发现顾奕宸也在,“好巧啊,王爷,你也来林妹妹这里喝茶啊。” 林绵绵正准备说着软话,动摇顾奕宸的心,白惜月就进来了,她只好停住了,乖巧的站起身迎接:“姐姐来了,妹妹早上去叫姐姐喝茶,婢女说你还在睡着,妹妹也不好打扰,就离开了,还以为姐姐不会来了呢。” “绵绵,你应当叫她王妃,以后不要直呼姐姐。”顾奕宸突然纠正她的叫法,语气还异常的严厉。 “我,,好的,宸哥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林绵绵都有些委屈了,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也只能忍着。 “没关系的,你不是王爷的妹妹吗,叫他宸哥哥,叫我姐姐也没什么问题啊。” 白惜月大方的说道,反正就是一个称呼,她叫什么都一样。 “不敢,王妃姐姐请坐。”林绵绵并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反而一直把自己压在弱势的地位。 白惜月也没有跟她计较,就坐下了,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见桌子上还有糕点,毫不见外的拿了一块爱吃的山楂糕,就吃了起来,可惜没有瓜子,爆米花,这样看表演才舒服,不过现在也不错,有吃有喝的。 “宸哥哥,王妃姐姐,今天我请二位过来喝茶。主要是告别的,宸哥哥,虽然很不想离开,但是既然都影响到你跟王妃姐姐的感情了,那我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明日就启程回边疆,再也不回来了,王妃姐姐,你放心好了。” 林绵绵委屈又坚定的说道,好像白惜月给了她很大的气受一样,非要逼着她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荒凉的边疆。 白惜月只当自己是一个看客,并不发表什么言论,反而她很好奇顾奕宸会怎么回答。 只见他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回去了,那今日就收拾好行囊,离开吧,路上我会派多一些人保护你的,放心好了。” ??? 这回不仅是林绵绵满头问好了,白惜月也一样,怎么回事,这个王爷怎么不按剧情走呢,他难道不该斥责王妃一番,好好安慰安慰这个妹妹吗,这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宸哥哥,你当真这么狠心,想要再把我送回去,我的父母就葬送在边疆,现在你也想看着我死在那里吗。” 林绵绵没想到顾奕宸会这么直接,干脆又搬出了父母作为同情牌,她知道这是一张百试百灵的底牌。 果然顾奕宸皱了皱眉头,突然又改口了:“边疆太过艰苦了,本王已经在城郊给你安排好了住所,你明日过去就行了,在那里,可比边疆好太多了。” 林绵绵本来听到第一句话挺开心的,然而听到后面的话,越听心越沉,她是想留在摄政王府,不是想去什么城郊,去了那里,那她还有什么价值,不行,不能离开。 “既然这样,那今日绵绵就以茶代酒,敬宸哥哥和王妃一杯,就算是这些日子我住在这里,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照拂,以后我不会再打扰到王妃了。” 林绵绵没像刚刚那样激动,听到要去城郊反而平静了下来,让她下定了决心。 白惜月也是无语了,怎么最后一句总要说是自己不让她留下的,这明明就是她的宸哥哥,想让她离开的。 林绵绵说完,就开始煮茶,大概是想要用这茶水代替酒,白惜月就这样无聊的坐着,看着她行云流水的煮茶动作,还莫名的有些赏心悦目。 “哎呀!”突然,林绵绵叫了一声,“王妃,我好像忘记拿一味茶叶了,就在屋里的桌子上,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我要看着火候,走不开。” 她说的很是真诚,而茶叶就放在屋里的桌子上,白惜月透过开着的门就能看见,这样一个小小的忙,不帮好像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刚好她也想看看,林绵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我帮你拿。”说着她就走了过去,快速拿了茶叶又过来了。 林绵绵接过了茶叶,又倒腾了一会,茶终于煮好了。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又说了一番催人泪下的话,就喝下了茶,就在白惜月以为,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可以拍拍屁股回去的时候,林绵绵突然面色发紫,倒了下去。 医生系统迅速发出了警报,显示有人中毒。 “暗六,”顾奕宸叫了一声,暗六立刻跑了过来,她抱起林绵绵就进了屋里,把她放到了床上。 白惜月也跟了过去,顾奕宸看向她,沉声说道:“救活她,她不能死。”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原因,但既然顾奕宸都这么说了,白惜月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王爷,还请你先在外面等着,等会我会叫你进来的。”她立刻下了逐客令,毕竟等会解毒的时候会打开医生系统,不能让他们看到。 顾奕宸没有说话,特别配合的就离开了,暗六也跟着走了。 他们都离开了以后,白惜月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绵绵,确定她已经晕过去了以后,就背过了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打开了医生系统,根据提示拿出了治疗需要的药物,又快速关上了。 她走到林绵绵的床前,先是给她灌了催吐的药,过了一会她果然吐了一些东西出来,然后她又粗暴的塞了一颗药进去,然后就悠闲的等着药效。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刻钟,她的脉象就平稳了,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剧毒,林绵绵对自己也没这么狠心嘛! 没错,白惜月早就发现了,她中毒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揭穿,刚开始过来的时候,医生系统就发出了预警,但是她并没有看到毒物的存在,也就选择了沉默,后来林绵绵让她去拿茶叶,她这才发现了茶叶上的粉末。 这些粉末本是无毒的。但是跟另一个毒物混在一起就变成了有毒的。 想来,林绵绵应该是事先服用了另一种毒物,然后又在喝茶时故意喝下白色的粉末,这才能准确的晕倒在顾奕宸面前,以博得同情,她如此大费周章,无非就是想留在摄政王府而已,只是这方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白惜月可不管这么多,反正现在毒解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她推门走了出去,“王爷,已经解毒了,应该能在晚饭前醒过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嗯。” 白惜月走后,顾奕宸对暗六说道:“派人看住林绵绵,不能让她死了。” “是!” 顾奕宸捏起桌上的白色粉末,闻了闻,也并没有说什么。 “白泽,我们走了!”白惜月叫上了在鱼塘旁边跃跃欲试的白泽。 她没有回去,径直出门去了,她前脚刚出去,后脚就有暗卫报给了顾奕宸。 他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让多些暗卫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出门后,白惜月去了绣房,她很久没来了,今天来的目的,一是去看看红娘,二是让她派人打听打听书上写的那个灵石。 那石头虽说是在南境,但难保在天元国没有人知道,万一有人知道,她也能找一步拿到。 交代完事情后,白惜月就在街上闲逛,路过月影楼的时候前面突然吵闹起来,她本想绕路过去的,但是突然就收到了医生系统的报警,她握了握拳头,还是决定去看看。 穿过人群,她才看清眼前的状况,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抱着一个跟小团子差不多大的幼儿。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那名母亲有些绝望的哭喊道,声音嘶哑难听,好像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 她怀中的孩子一直在咳嗽,已经咳出了大量的白色物体。 但周围的人也只是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助这对衣衫褴褛的母子。 白惜月走了过去,检查那个孩子的情况,发现他有些呼吸困难,一直呈现端坐呼吸的状态,咳出大量白色泡沫痰,还已经出现了嘴唇发紫的现象。 种种情况集中在一起,她立刻就判断出是哮喘发作了。 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应该是新鲜的空气,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她一把抱起那个孩子冲出了人群,刚准备寻找一个空气流通的地方,就听到了顾九霄的声音。 “白小姐,不嫌弃的话,就到月影楼来吧!”顾九霄在楼上就看到了她的身影,见她好似要救那个孩子,还有些意外,她什么时候还会医术了。 白惜月看着他,也没有过多犹豫,这个孩子等不上了,“那就打扰了,麻烦带我去一个空气流通的地方。” 顾九霄带着他们到了楼上,这里四面通风,并且很安静,白惜月把那个孩子放到床上,又把床上的被子和沉头都垫在她的头下,让她呈现半坐的姿态,这时候那个孩子又吐了一口白沫,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第五十九章:夜探皇子府 白惜月因为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闪,被吐了一身,她淡定的脱下了脏掉的外衫。 孩子的母亲也跟了过来,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惜月转身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你儿子的状况,但是请你相信我,在外面等着,我会治好他,如果你在这里待着,反而会影响到我。” 她没有解释的很清楚,但是她相信这个母亲会懂的。 “姑娘,求你救救他,我相信你,我在外面等着。”说着她就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最后看了一眼白惜月,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她身上。 “二皇子,请你也先出去。”她同样对他说道。 顾九霄很配合,什么也没问就出去了。 他们都离开后,白惜月迅速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缓解哮喘的喷雾,放到她的口鼻处说道:“用力吸。” 好在那个孩子虽然很难受,但是求生意识很强烈,听到她的话后,就照做了,没过一会,他就平静下来了,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白惜月把药拿了下来,又让他吸了一会氧气。 见他安稳的睡着后,她才把东西收拾起来,出去了。 “姑娘,我儿子没事吧!”那个女子激动抓住了她的手,手上的灰尘都蹭到了她的衣服上,她往里张望着想要进去看看。 “你别激动,你儿子没事了,他现在睡着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记住不要抱他,让他周围的空气流通。” 白惜月一一嘱咐道。 “谢谢,谢谢。”她急忙道谢,然后就进去了。 看着她进去后,白惜月就对顾九霄说道:“二皇子,多谢你今日帮忙,不然我也不能把那个救回来。” 顾九霄笑了笑,慷慨的说道:“这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我还是才知道原来白小姐,还会治病救人。” 白惜月愣了一下,她刚刚没想太多,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会医术的事情,刚才街上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件事情恐怕瞒不住了,不过,也无须太过担心。 她挑了挑眉,颇为得意的说道:“二皇子还不知道吧,我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呢,干脆就拜了林子安为师,跟他学习医术,调养身体,久而久之,我也就学会了一些救人的方法。” “原来如此!”顾九霄点了点头,刚刚他还在怀疑,若是白惜月会医术,那她会不会医治好摄政王的毒,不过听说到她是林子安的徒弟,就放心多了,他虽然有圣医的称呼,医术也的确出类拔萃,但是唯独解不了摄政王的毒,那就无需担心了。 “公子,衣服买来了。”玉笙从楼下上来,手中还用盘子盛着一件叠放整齐的衣服。 “白小姐,我刚刚见你的衣服脏了,这等会也没法出门,所以特意命人给你重新买了一件,是绣房新做的款式。” 顾九霄用扇子指着衣服说道,他刚刚看到白惜月脱掉了外衫,想来是不能穿了,这才让人买了一件回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把外衫脱掉了,那是因为她想起自己刚刚抱过白泽,身上的猫毛对哮喘不利,才把衣服脱了下来,不过那件衣服的确脏了,不能穿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多谢二皇子了。”虽然脱掉一件外衫没什么,但是如果她这样回去,绝对会被城中的流言诟病,为了能安稳几日,还是换一件更保险。 等白惜月换完衣服,已经过了好大一会了。顾九霄见她穿着这件流仙裙,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二皇子,今日多谢了,这衣服,还有占用了月影楼的房间,一共多少银两,我派人送过来。” 白惜月缓缓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需要,,,,” “公子,摄政王来了。”玉笙打断了顾九霄的话。 他刚说完,顾奕宸就出现在了门口,暗六推着他走到了两人面前停住了。 “二皇子,听说本王的王妃来你这里了,本王是特意来接她回去的。” 顾奕宸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向白惜月的衣服,他皱了皱眉头,她换衣服了。 “王爷,我刚准备回去你就来了,不过呢,我现在不能走,我刚刚救人,衣服弄脏了,所以只能先穿这件,还不知道多少银两,我好还给二皇子。”白惜月几句话就解释了来龙去脉,这下,顾九霄就没有留下她的理由了。 不用顾奕宸多说,暗一自觉的拿出了钱袋子,全都交到了玉笙手里。 “走吧!”他又看向白惜月说道。 她还想着那对母子,便对他说:“王爷,我去给刚刚救得人说两句话,很快回来。” “无妨,本王跟你一起去。” 说着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顾九霄望着白惜月的背影,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房间里。 “我要回去了,你儿子没什么大事,但是要注意保暖和周围空气流通,不要让他去人多的地方。”白惜月也不能帮她太多,只能简单的嘱咐几句,然后她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来,放到了她手上。 “谢谢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那妇人很是激动,平静的接过了银子,不像别人那样推脱,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感觉。 白惜月笑了笑,说道:“我叫白惜月,我等着你将来报答我。” 她的笑容如同拥有魔力,能瞬间卸下人的防备心。 “好!”那妇人没有诧异她话的直白,反而很豪爽的应下了,浑身的气场跟这破败的衣服一点也不搭。 这时顾奕宸进来了,他本来是来催促白惜月的,无意间看了一眼那个妇人,他仔细端详后说道:“既然已经选择救人了,那就应该救到底,让他们跟着我们回去,病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白惜月有些诧异,这不像是顾奕宸的作风,她刚刚虽然有想过照顾他们两天,但也是想着把他们送到红娘或者胭脂那里还没想过把他们带回摄政王府,但是现在顾奕宸开口了,想来是有他的原因的。 她看向那妇人,“你愿意吗,跟我们回去,可以让你儿子好好养病,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一旦犯病的话,死亡的几率很高的。” “那就多谢了!打扰你们了。”妇人对他们行了一个礼。 白惜月注意到她的姿势很标准,像是受过严格训教一样,不禁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一个普通人是不会学这些礼仪的,她明显就非富即贵,又或者是什么特殊一类的人群。 一众人回到了摄政王府,那妇人来到王府也不吃惊,平淡的很,没有慌乱不安,也没有欣喜若狂。 这更加让白惜月觉得她的身份不同寻常。 暗一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距离听雨阁很近的客房,还派了几个暗卫照顾他们,白惜月不是很放心,就让白霜过去看着点,她叮嘱她,观察他们母子两人,一旦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一定要来报。 入夜后,白惜月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顾奕宸突然过来了,还是走着过来的,她吓了一跳,“王,,,王爷,你怎么来了,还没有做轮椅。” 他穿着夜行衣,一看就是要出去的样子,“穿好衣服,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对白惜月解释道。 “哦!好。”她稀里糊涂的穿好了衣服,为了不太过于显眼,她又在衣服外,套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就这样,两人出了门,一开始白惜月见他穿成这样,还以为他要去干什么大事,直到她被一路拎着到了二皇子府门前。 她疑惑的问道:“王爷,我们来这里干嘛啊。” “别说话。”说着,顾奕宸搂紧了她的腰,一用力,两人就飞过了墙头,白惜月觉得新奇极了。 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王爷,这还是我第一次翻墙这么快呢。” 顾奕宸握紧了她的腰没有说话,只是脑子里忍不住浮现了之前见过得,她那翻墙的姿势,丑的真够可以。 两人进去后,一路躲着到了一间房间前,里面隐约能够看到人影。 “记住,运送粮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为了以防万一,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兵分三路,一旦发现可疑的人,杀无赦,不用刀下留情,不管是什么人。” 顾九霄的声音有些清冷,跟白日里温润的感觉天差地别。 “是!”玉笙回道,他知道这次运送粮草的重要性,当然格外的用心。 “二皇子,我们出发前,还需不需要告知王小姐。” 顾九霄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用了,我还需要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 王小姐,谁,王紫莹,还是王紫璇,白惜月觉得有些疑惑,运送粮草怎么会跟王家扯上关系。 只见玉笙就要就出来了,顾奕宸带着她躲进了黑暗里,墙角的空间有些狭小,两人的呼吸都撞到了一起,白惜月靠近他说道:“王爷,你是不是想截那批粮草。” 她离的很近,说话时热气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她身上的香味也在他周围浓郁的散不去。顾奕宸立刻推开了她,白惜月没有察觉,后退了好几步,踩到了树枝,发出了声响。 “谁,谁在那里。” “遭了,被发现了。” 周围迅速围过来了很多侍卫,连顾九霄也出门查看。 顾奕宸正准备带白惜月离开,她突然捂住了他的嘴,说道:“你想被他看到你能站起来了吗,你别出声,我有办法。”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怯懦的说道:“我,是我。” 第六十章:跳舞吗,断腿的那种 “摄政王妃,怎么是你!”玉笙惊讶道。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二皇子走了出来,放下了紧绷的神情。 “二皇子,我,,我是来找你的,能单独说吗。”白惜月依旧怯怯的说着,神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都退下吧!”二皇子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退下了,然后又转向她说道:“那白小姐是想在这说,还是进屋说。” 白惜月想了想说道:“二皇子,我们还是在这里说吧,我也不能出来太久。”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在月影楼多谢你的衣服,我是特意来谢你的。” “谢我,今日摄政王已经谢过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顾九霄当然还没有忘记今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顾奕宸的话。 顾奕宸躲在角落里,目光一直紧盯着她,随时准备出手。 “二皇子,王爷是王爷,我是我,今天是我想来谢你的,我也没有什么谢礼,就带了我自己做的解毒丸,虽说不上是什么精品,但是一般的毒还是能解的,送给你,以防万一吧。” 白惜月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了过去,顺便附带了一个天真的笑容,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头。 而顾九霄竟然真的准备伸手,白惜月瞬间感觉到了周围的凉意,那是来自某人的死亡凝视,她把药瓶塞进了他手里,后退了半步,笑盈盈的说道:“二皇子,我是翻墙出来的,我该回去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说着就跟他摆了摆手,麻利的翻墙出去了,就是姿势依旧这么丑。 顾九霄本来是有些怀疑的,但是看到她这麻利的动作,笑了笑,也就相信了,他握紧了手中的药瓶,还带着温度。 白惜月出去后,在外面没等一会,顾奕宸就出来了。 “王爷,怎么样,你没被发现吧!”她急切的问道。 “你怎么出门还带着解毒丸。”他说话时声音有些阴沉,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情绪。 “哦,你说那个啊,那是第一次给你解毒时,我研究的,一直放在荷包里,今日刚好派上用场了,怎么了。”白惜月认真的解释道,见他一直不说话,还特意看了看他的脸,可惜戴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到。 她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话题,“王爷,你是想截那批粮草吗。” 这次他停住了脚步,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回到听雨阁,白惜月没有心情睡觉,一直翻看着那本从忘忧宫带回来的书,红娘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她抱着书躺到了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气不怎么好,她去看了那对母子,那个孩子已经好多了,见到她,立刻从床上起来道谢。 白惜月观察着他们,换了衣服,她身上的气派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连那个孩子也是,都是落落大方,一副大家做派的模样,跟昨日的状况完全不同。 “我是叫你白姑娘呢,还是叫你王妃。”那妇人笑着说道。 白惜月已经确定她非普通百姓,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叫我惜月就好。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你叫我幻薇就好,这是我儿子,天景。”她拉过了一旁的站着的孩子。 “好,那我就叫你幻薇,不知道你们的家在哪,我可以派人送你们回去。”白惜月坐了下来,关切的问道,她想着,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流落到这里,既然救了他们,那她就会送佛送到西。 幻薇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惜月,你不用担心,摄政王已经通知了我的家人,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我的家离这里很远,不然我一定会邀请你去玩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惜月姐姐,不可惜的,以后我长大了,可以带你去的,我的家乡有大海,有岛屿,你一定会喜欢的。”天景冲到她面前,仰着稚嫩的小脸,一脸认真的说道。 “是吗,看来那个地方一定很美呢。” 白惜月在那里跟他们一起吃了午饭,本想着再玩一会,但是暗五突然来了,摄政王找她,她只好跟他们母子两人说了再见,跟暗五一起走了。 暗五带着她到了林绵绵的住处,只见门口一片狼藉,到处是碎片和撒掉的汤药,屋里还能听到吵闹声。 “滚,都滚来,我不要喝药,我要找宸哥哥,你们都滚开。” 林绵绵大声的怒吼道。 “王爷呢,林子安呢,干嘛叫我过来。”白惜月质问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还要她来。 “王妃,王爷和林子安都出去了,临走时,王爷说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你。”暗五快速的解释了两句。 白惜月叹了一口气,“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林绵绵不喝药?” “对对对,王爷要我们照顾好她,但是她不仅不喝药,还乱摔东西,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去叫你的。”暗五指了指满地的凌乱,还有身上的药渍,无奈的说道。 “药呢,拿过来!” 暗五立刻从侍卫那里拿了一碗熬好的药,端到了白惜月手里,许是因为放的时间有些长了,药已经变得有些凉了。 她端着药,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林绵绵见她进来了,情绪更激动了,“你来干什么。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就是你给我下的毒,现在又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顾奕宸不在,你连装都不装了,如果是我给你下药,你知道我会下什么吗。”她慢慢靠近,说的话也极具威胁性,林绵绵瑟缩着往后退了退。 “我会毁了你的容,挖了你的眼,再喂你吃舞莲散。”她停了一下,故作吃惊的说道:“哦,你还不知道舞莲散是什么吧,那是一种只要吃下去,就会一直跳舞的毒药,直到跳到你筋疲力竭,双腿断掉为止,不然是不会停下来的,你说一个毁了容貌,又没了眼睛的女子,在王府里,大街上,跳舞,想想这风景就很美丽呢,林妹妹,你觉得呢。” 她微笑着看向林绵绵,周围的暗卫听的一身恶寒,都在心里默默记得,一定不要惹王妃,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你不会的,宸哥哥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这么在乎我,一定不会的。”林绵绵发抖的说道。 “别废话了,赶紧把药喝了,不然,不等他回来,你就没命了。”白惜月恶狠狠的说道,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不喝,我不喝。”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跑。 “给我抓住她!”白惜月没了耐心,厉声说道。 暗五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林绵绵,但是碍于身份特殊,也只是控制着她,不敢太用力。 “你们两个按住她。”白惜月对身后的两个暗卫说道。 他们都是经常穿梭在生死边缘的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服从命令,王妃也算是半个主子,他们立刻就按住了林绵绵。 白惜月端着药走了过去。 “白惜月,你要干什么。”林绵绵惊恐的看着她。 她什么也没说,左手捏着林绵绵的脸,用力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就把整碗药灌了进去,随后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就这样药顺利进去了。 完事后,她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扔到了一旁,看着一旁呕吐的林绵绵淡定的说道:“别吐了,没用的,我刚刚往你的药里加了点东西,你就是吐到明天,也不会吐出来。” “她如果再不喝药,就用这种办法。不然我就只能让她去跳舞了。”白惜月对暗卫说道。 “是!”几个大汉立刻整齐的回答道。 白惜月见事情解决了就离开了,她走后,其中一个暗卫说道:“哎,我怎么觉得这王妃比王爷还可怕,得罪了王爷,大不了就是一死,这要是得罪了王妃,还不得被折磨疯啊。” 暗五接话道:“那只是特例,王妃其他时候还是很好的。” 几个人谈笑着,收拾了院子里的碎片。 入夜后,白惜月洗漱完,准备睡了,突然一个暗卫前来敲门。 白霜走了进来说道:“王妃,有侍卫说,门口来了一个女子,说是来找你的,她说她叫胭脂。” “胭脂,那我出去看看,你不用跟我一块去了。”白惜月披上披风,就跟着暗卫走了。 到了门口后,一看来人,果然是胭脂,她在门口着急的走来走去,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一见她出来,立刻跑了过去,着急的说道:“惜月,你知不知道最近要运粮草的事情。” “知道啊,怎么了。” “摄政王是不是去劫粮草了。”她小声的说道,脸上都是着急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出什么事了。”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刚刚,百花楼里来了一个客人,他喝多了,说漏了嘴,他说二皇子近日认识了一个仙人,能预知未来,他们知道有人要劫粮草,所以今天运走的车队,其实是一个幌子,里面根本没有粮食,埋伏的全都是死士,最后他还说二皇子提防的人是摄政王。” “我怕出什么事,就赶紧跑过来告诉你,现在怎么办,摄政王该不会已经去了吧。” 白惜月皱紧了眉头,昨日去了二皇子那里,今天一整日,顾奕宸都不在府里,暗一和暗六也不在,巡逻的人都少了很多,看来他的却是去劫粮草了。 第六十一章:红衣女子 “胭脂,你知不知道运粮的路线。”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早上出城时他们走的是官道。”胭脂立刻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官道,那应该没走多远,既然要引人上钩,那他们一定会一直走官道,从这里到边疆前线,官道只有那一条,胭脂,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解决,你注意安全,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胭脂说完就离开了,她如果暴露了,对白惜月来说也是麻烦。 目送她离开后,白惜月就回了房间,她立刻换了一身显眼的红色衣服,白霜和白桃都疑惑不已,“王妃,你现在换衣服准备去哪啊!” 白惜月带上面纱,神情严肃的对她们说道:“白霜,你记住无论谁来找我,就说我睡了,坚决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 “白桃,你,,,” “王妃,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你不在的。”白桃立刻保证道。 白惜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想说,你别说漏嘴就行了。” “好吧!” 没有耽搁多久她就出门了,这次比较危险,也不能带上白泽,容易暴露身份,现在她完全只能靠自己了,主要是不迷路,事情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她去红娘那里拿了一把之前收藏的弓箭,牵了一匹马,就向城外出发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有些艰难的判别着方向,不过好在官道跟别的路是有些不一样的,她一路上顺着官道往前骑着,风刮的耳朵有些生疼,足以看见她的速度有多快,她心里只想着两波人还没有交手,就算是这样,她骑了很久也依旧没看见什么人的影子。 车队人多,又要引诱敌人,应当不会走的太快,按照自己这个速度,应该能追上他们,但是现在这情况,不会是迷路了吧。 还是说顾奕宸他们已经交过手了,应该不会,这一路上,她也没看见有过打斗的痕迹,白惜月决定继续往前骑,如果还没遇到,那就是走错路了。 但是骑了没一会,她就看到了前面浩浩荡荡的车队,看这个样子,顾奕宸应该还没动手,应该躲在某个地方寻找时机。 必须在行动前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陷阱,如此想着,白惜月骑着马冲了过去,在弓箭射程范围内她停了下来。 马叫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二皇子探出头来,“终于来了吗。” “二皇子,这看着不像是摄政王,怎么只有一个人。” 因为离的有些远,玉笙只能看清是一个人,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王爷,来了一个女人。”暗六立刻汇报给了顾奕宸,他们跟着已经跟了车队很久了,正准备动手,就见到一个人冲了过来。 “她怎么穿着红衣服,不像是来劫粮草的,哪有人打劫,穿这么招摇。”暗一默默地吐槽道。 “王爷,现在怎么办。” “隐藏起来,看看情况。”顾奕宸盯着那个身影,在黑夜中她显得格外孤寂。 白惜月见车队停了下来,已经进入应战状态,不慌不忙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只箭。 二皇子那边因为离的远,再加上天黑,只能看见她动了动,看不清拿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火光亮起,他们就看清了,白惜月点燃了箭头的灯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箭射了出去。 她精准的把带火的箭射到了所谓的“粮草”上,瞬间火势就着了起来,她又射了几箭在其它的粮草上。 “王爷,她把粮草烧了,我们要不要行动。”暗一有些着急,担忧的问道。 “等等!那不是粮草。”顾奕宸看向车队,只见原本装粮食的地方,因为着了火,蹦出来了很多人,所有的马车都是如此情况,他们是有备而来,就准备请君入瓮呢。 白惜月见里面藏着的人都露出来了,想来顾奕宸在附近应该看到了,是时候该撤了。 就在这时,一直箭朝白惜月射了过去,她立刻侧身躲了过去,这只箭堪堪划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烧了我的人,还想走。”二皇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刚刚看到箭射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现在算是彻底暴露了,摄政王绝不会傻到上当了。 白惜月没有理会他的话,又射了几箭,让火势烧的更凶猛一点,她穿着一身红衣,在火光中穿梭着。 “给我杀了她!”二皇子立刻命令埋伏的死士动手,瞬间一大批人涌向了白惜月。 “王爷,看来她是知道这次的粮食是个陷阱,好像是特意来提醒我们的。”林子安小声的说道,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刚刚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她觉得那个人非常像白惜月,要不是他肯定白惜月不会武功,大概真的会认错。 顾奕宸也看出来了,而且他觉得那个身影,异常的眼熟。 “王爷,那我们要不要救她。”暗一看过去的的时候,她已经被包围起来了,只能看见一抹红色的残影。 顾奕宸一直盯着那个前面的人,没有说话。 白惜月的马跑了这么久,肯定比不上别人的精良马,骑马跑,一定会被追上,现在只有正面战斗了。 她从腰间抽出寒冰剑,一招斩杀了前面的两个死士,但是后面的人立刻又补了上来,不行,这样打斗下去,早晚体力会耗尽的,她观察了一下风向,调整了一下位置,随着风洒了一把粉末,黑暗中那些死士没有看清,来不及躲闪,一大批人都中招了,倒了下去。 包围圈裂开了一个口子,白惜月骑着马迅速冲了出去,二皇子见状,立刻派人去追。 “动手拦住他们,帮助她逃跑。”顾奕宸对暗卫们吩咐道。 “是!” 一群人立刻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刀光剑影之下阻挡了他们追白惜月的脚步。 她回头看的时候,刚好发现了树林里的顾奕宸,两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因为天色很黑,看的不是很清晰。 但是他总是感觉很熟悉。随后他冲了出去,抢了一匹马,去追白惜月了。 “哎,你去哪啊!”林子安在后面叫喊道,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堆尘土。 白惜月本来送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顾奕宸居然追了过来,她骑的更快了。 但是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发现了,不行,白惜月射了一只箭过去,打到了地上,想威慑他停下来,可惜没什么效果。 没办法,她只好在箭上抹了药,一下射进了马的身体里,那匹马,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顾奕宸立刻从上面跳了下来。 见计划得逞,白惜月没再管后事,就离开了。 回到摄政王府后,天都快亮了,白惜月脱掉衣服藏了起来,又洗了一个澡,把脸色弄的白一些,钻进了被窝里。 “白霜,白桃,你们记住,待会不管谁来看我,都说我生病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妃。” 白惜月有些紧张的等着顾奕宸回来,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她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被认出来,现在一定要装的下不了床,才能摆脱嫌疑,好在以前装病装多了,现在可有经验了。 然后,后来她睡着了,还做了梦,不过这个梦只存在了短短的一会,顾奕宸就回来了,她昨日追人时,觉得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形跟白惜月很像。 所以一回来就立刻到了听雨阁,还带着林子安一起过来了。 “你别逗了,你居然怀疑那个人是白惜月,我跟你讲,不可能的,先不说会不会武功的事,就是这么远的路,她都找不过去,你别忘了,她可是一个路痴。” 林子安一路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是顾奕宸就是不相信,他总是觉得白惜月一定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 回来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就又坐上了轮椅,两人到了屋子门前,白霜拦下了他们,声音都这颤抖的说道:“王爷,林医师,王妃病了,这会还没醒,要不你们等会再来吧。” 她的声音颤抖,说话的时候头低的很低,连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跟刚刚哭过一样,然而,实际上是因为白霜很害怕顾奕宸,再加上要撒谎,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好低着头,不敢抬头。 白桃因为怕自己管不住嘴,说错什么话,就主动请缨去了小厨房,假装帮王妃熬汤。 “惜月病了,我进去看看。”林子安一听徒弟病了,坚持要进去看看,白霜没有拦住,也就让他进去了。 进去后,顾奕宸只能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小脸,裹在锦被里,显得弱小又可怜,跟宫宴那日,光彩照人的活泼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子安给她把了把脉,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她怎么样。”顾奕宸开口问道。 林子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旧疾复发了,身体虚弱的很。” “怎么,你不能治好她。”他质问道,语气里有着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着急。 “这是旧疾,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治不好,只能小心调理。”林子安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你刚刚还怀疑昨天晚上那个红衣女子是惜月,就她这身体,昨天恐怕连床都下不来,怎么去通风报信呢。” 顾奕宸看到眼前虚弱的白惜月,也有些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第六十二章:林绵绵疯了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他又回想起昨日那抹红色的身影。 “宸哥哥,宸哥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哭闹的声音,两人都向门外看去。 “林姑娘,我家王妃病了,你这样吵闹,会影响到她的。”白霜拦住了想要往里冲的林绵绵,可惜她的力气没有那么大,还是让她过去了。 林绵绵一进去,就看到了顾奕宸,她哭喊着想要告状。 “宸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被王妃折磨死了。” 暗五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王爷,属下失职,没有照顾好林姑娘。” “怎么回事。”他脸色阴沉着,质问暗五。 “昨日,林姑娘怎么也不肯喝药,属下没了办法,才去找了王妃,王妃去了以后,灌林姑娘喝了药。”暗五没有偏袒,只是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昨日的事情,昨日还有其他暗卫看着,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的,不是的,白惜月说要杀了我,她说的要杀了我,宸哥哥,你相信我。”林绵绵的哭的声泪俱下,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极了。 “把林绵绵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她伤着自己。”顾奕宸冷冷的说道。 “是!” “宸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宸哥哥。”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听雨阁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她的病怎么治。”顾奕宸转向了林子安,平静的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熬药了,不过也只能缓解她的为症状,没办法根治。”林子安忧心不已,现在顾奕宸的毒解了,而白惜月却不容乐观。 二皇子府! “王紫璇!你不是说摄政王一定会来劫粮草吗,她是来了,可是那个红衣女子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说。”二皇子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次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计划又泡汤了。 “二皇子,你要冷静,这样的暴躁怎么能赢摄政王呢。”王紫璇淡定的安慰着他,前世不也是被抢了粮草,他不还是一样坐上了皇位,这一世,自己本是想帮他避开这个坑,这样他也能避开后面的障碍,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能更改天意。 “二皇子,我们就按照先前的计划,兵分三路,最后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你说的轻巧,这批粮草父皇看中的很,如果丢了,岂不是给了五皇子表现的机会。”顾九霄虽然平静了下来,但是仍旧心有不甘。 王紫璇笑了笑,似是不经意之间说道:“五皇子算什么,他不足为惧。” 二皇子愣了愣,见她如此自信的样子,就想起了上次交谈,她说摄政王一定回去劫粮草,他本来还不相信,但是后来时间地点都说的跟原来的运粮路线一模一样,昨日一试果然如此,这样说来,这个女人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就这么肯定,最后我会赢!”他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些端倪。 “二皇子,相信我!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王紫璇提醒着他。 “自然,如果事情真的普通你所说,那我一定会娶你的。” 城外发生的劫粮草的事情,并没有传播来,而二皇子,依旧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线,兵分三路,护送粮草。 顾奕宸得到消息后,立刻把林子安叫了过来,商量对策。 白惜月醒了以后,无所事事,每天在王府里晒晒太阳,跟幻薇母子聊聊天,倒也是快活的很。 一日三人正在一起放风筝,结果风太大,线被吹断了,风筝摇摇晃晃掉了下去。 “啊,惜月姐姐,风筝掉了。”天景惊呼了一声。 “没关系,白霜,你去找找。”她对白霜说道。 “是,王妃。” 说完白霜就离开,去找风筝了。 三人在原地等了好大一会,都不见白霜回来,她就有些不放心。 “白桃,我们去看看白霜怎么还没回来,”她起身对白桃说道,然后又转向了幻薇,“我去看看,你们先坐一会。” “惜月姐姐,我们一起去吧。”天景也跟着站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让人不忍拒绝。 白惜月看了看幻薇,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同意了。 他们是在正厅的院子前放的风筝,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大片的草坪,现在不是放风筝的季节,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断线了。 因为刚才风筝是朝南边飘去的,她们一行人也就去了南边,顺着路走了好一段,既没看见白霜,也没看见风筝。 “这就奇怪了,看方向应该是这边,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难道不在这边。”白惜月喃喃自语道。 “王妃,是不是掉到别的地方了,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白桃在一旁提议。 “那好吧!” 正当四人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呼救的声音。 “放开我,啊!救命啊!” “去死吧,你该死!” “这是白霜的声音,王妃,你听到了吗。”白桃焦急的说道。 “这听起来,的确像是白霜的声音。”幻薇在一旁补充。 几个人顺着呼救声跑过去,才发现声音是从一座房子里传来的。 “惜月,这是什么地方。”幻薇问道,她来到王府,并没有到处走动,自然不知道谁住在这里,可是白惜月却是知道的。 “林绵绵!” 她冲上前去,使劲拍门,但是里面的人不为所动,门依旧紧紧的关着。 “该死。”她咒骂了一声,然后便抬起脚开始踹门。 这一幕,刚好被远处的顾奕宸看到,他看了几眼,对林子安说道。 “你自己看看,对我之前的提议有没有改变主意。”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她不会这么暴力的。”林子安有些担心,快步走了过去。 这时候,白惜月已经把门踹开了,四个人走了进去,寻着声音,找到了白霜。 她浑身湿透了,头被林绵绵抓着往池塘里按,已经没了呼救声。 白惜月立刻跑过去,拽开了林绵绵,大声对白桃喊道:“白桃,拉住她。” 白桃抓住倒在一旁的林绵绵,使劲的打了几下,“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白霜,你怎么样,白霜。”白惜月把白霜抱在怀里,掐着她的人中,但是依旧没什么反应。 她跪坐在一旁,给白霜做心肺复苏,头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白霜,醒过来。” 顾奕宸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景象,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林子安也走了过去。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这时,白霜咳嗽着吐出了一口水,然后醒了过来,“王妃,,” “别说话,我带你回去。”白惜月松了一口气,柔声安慰着她。 “白惜月,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林绵绵突然爆发,挣脱了白桃的手,拿着一把匕首冲向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顾奕宸一掌把林绵绵震飞了出去,她飞出了一些距离,摔到了地上,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来人,送王妃回去。” 几个暗卫护送她们回到了听雨阁,确定白霜没事后,把白桃留下来照顾她。 转身回到了林绵绵的住处,顾奕宸和林子安还在这里,见她来了,让出了位置给她。 “王爷,今日的事情,是不是给我一个交代,林绵绵,差点杀了我的婢女,这可是事实。” 她目光凌厉,一副不得到满意的结果,誓不罢休的感觉。 “任你处置,但是要留她一条命。”顾奕宸平淡的说道。那件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林绵绵还不能死。 听到这个回答,白惜月反而愣住了,她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才能讨回公道,结果这么容易,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那就请王爷在外面等着吧。” 顾奕宸带着他们到了门外,关上门,不经意抬头的时候,他看到身后暗卫奇奇怪怪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你们这个表情,是有什么想说的。”他挑了挑眉,问着那一群暗卫,林子安听闻此言,也看了过去。 几人见主子发话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道:“王妃那日说,如果林小姐再兴风作浪,就让她跳舞。” “跳舞?跳舞有什么奇怪的。”林子安疑惑的问道。 那人继续说道:“不是普通的跳舞,而是毁掉容貌,挖掉双眼,再喂她吃舞,,舞,,”那个暗卫挠了挠头,一时间想不起那个药叫什么名字了。 “舞莲散。”另一个暗卫提醒一句。 “对!就是舞莲散。” “舞莲散,那是什么。”这次轮到顾奕宸疑惑了。 “王妃说,只要吃下这个舞莲散,就会一直不停地跳舞,直到双腿跳断,才会停下来。”那个暗卫解释道。 他们的表情之所以会奇怪,就是怕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虽然他们都是征战过沙场的人,也杀过不少人,但是这种折磨人的法子,跟直白的死亡,可不一样。 就在他们在门外担心着的时候,白惜月推门出来了。 她的表情淡漠又疏离,身上也没有血迹,路过他们的时候,淡淡的瞟了一眼,一群壮汉,立刻低下了头。 “王爷,人还活着,去看看吧。”说完她就离开了。 “哎,你有听到惨叫声吗。”一个暗卫说道。 “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 一群人进了屋子,只见林绵绵睁着双眼,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身体上看不到任何的伤口。 她看见顾奕宸,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但是一动,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又躺了回去。 第六十三章:搜查摄政王府 “林子安,给她看看。”顾奕宸吩咐道。 林子安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给她把了把脉,本来见她没什么外伤,他还在想是不是白惜月手下留情了。 但是一把脉,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她中了毒,牵机!这种毒药不会致命,但是却会让中毒者,全身剧烈疼痛,就像有无数的钢针,扎在身上,而且,惜月好像给她服用了什么药,放大她的痛感神经,她现在比我们感受到的疼痛大了两三倍。” “那她怎么不叫出来,可真坚强。”其中一个暗卫说道。 林子安笑了笑,答道:“不是她坚强,而是你们到的王妃,可能是觉得她叫的太聒噪了,事先让她成为哑巴了。” “这毒你能不能解。”顾奕宸看着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林绵绵若有所思。 “不用解毒,七日后就好了。”林子安随意的说道。 “她死不了的,这种疼不会让她疼死。”他又补充了一句。 于是顾奕宸让人看着林绵绵,就离开了,所有知晓今日事情的暗卫,都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得罪王妃,不然她会让你死都死不掉。 第二日夜里,二皇子的运粮队伍终于出发了,一共三个车队,同时出发。从外观和数量上来说,都是一模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车队出城后,尾随的小尾巴们也都跟了过去。 林子安,顾奕宸,暗影,各自带领一队人,追上了三个车队,他们试图从外观上辨别出真的那一队来。 可惜,都没找到差别,既然如此,就只能闯闯运气了。 顾奕宸的那一队人马,率先对车队发起了攻击,双方很快扭打到了一起,暗六发现二皇子不在这里,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奕宸,很有可能这一队是假的。 果然,战斗开始没多久,原本装粮食的地方,就蹦出了很多黑衣人,知道是假的以后,他们并没有恋战,准备离开。 这时,突然有一颗信号弹在空中爆开,是另一个队伍的报信,代表他们找到了真的运粮队。 其他两个队伍的人,都抓紧时间赶了过去,同样,二皇子的人也赶去支援了。 在一条隐蔽的小路上,两波人打了起来,这一队正是暗影带领的,而二皇子也藏身在这个车队里。 两批人很快会和到了一起,二皇子本来是很有信心的。他准备了充足的人手,就是为了对付顾奕宸,他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坐轮椅的身影,然而,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顾奕宸没有来,是没出现,还是这批粮草对他来说没这么重要。 实际上顾奕宸早就赶到了,只是他为了不暴露已经能行走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而是拿着弓箭躲在暗处。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本来胸有成竹的二皇子,就紧张起来了,现在明显是他们处在弱势,这样下去,粮食就保不住了,难道真的如同王紫璇所说,天机是不可更改的。 最终粮食还是被抢走了,二皇子快马加鞭的回了城,进宫禀告给了皇上,这也是一开始他就想好的计划,如果守不住粮草,让顾奕宸抢了过去,那就在第一时间告诉皇上,这个时候如果去搜查摄政王府,摄政王不在,那他就有了嫌疑,又或者,搜查到了粮食,那么皇上也有理由治罪了。 果不其然,皇上听闻粮草被抢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奕宸,他立刻派了禁卫军,跟随二皇子去搜查摄政王府,如果发现的问题,就可以捉拿摄政王。 寂静的夜里,城中的百姓都已经安睡了,一群人带着武器包围了摄政王府。 侍卫立刻禀告给了白惜月。 因为他知道顾奕宸不在府中,也就只能找王妃了。 白惜月因为白霜最近有些发热,所以现在还没睡,听到二皇子带人来搜查摄政王府,她立刻就去了门口,到了地方后,果然是一大群人把整个王府都围了起来。 “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惜月厉声问道,“我摄政王府不知犯了什么错,能让皇上如此大费周章的,派这么多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要抄家呢。” “摄政王妃,二皇子只是跟皇上的命令办事,而且,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来搜查,而是,就在刚刚,有一批人劫走了二皇子运送的粮草,这批粮草可是要送到前线去的,十分重要,还请王妃,行个方便,让我们搜查。”玉笙说完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话说的极其圆满,做事也礼数周到,一时之间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顾奕宸不在,白惜月坚决不能放他们进去,万一真的搜出些什么,那她还能跑的了吗,不行不行。 “说话要有证据,你们运送的粮草丢了,就来摄政王府找,是不是明日,吃饭的碗丢了,还要来这拿啊。”白惜月板起了脸,她之前做过杀手,沾染了不少血腥气,这样崩起脸来,还真是能吓到人。 玉笙还想再说些什么,二皇子示意他停下来。 随后二皇子说道:“摄政王妃,你想要证据,可以,那么请摄政王先出来,当面告诉他。” 他说完后,白惜月在心里咒骂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摄政王要是在王府,那哪里还会轮到她出来,不过她的面上却不显,依旧很淡定的说道:“王爷睡着了,他最近有些劳累,我并不想打扰到他的美梦,有什么话,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这样推三阻四,妨碍搜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玉笙已经没了耐心,开始用威胁的语气说话。 “是谁,想对本王的王妃不客气。” 这时暗六推着顾奕宸缓缓走来,只见他随意的穿着着衣服,一看就是刚起床的样子。 轮椅到白惜月旁边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握住了白惜月的手,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她的手越来越暖和,他一握住就不想松开了,他用温柔的语调说道:“月儿,怎么不叫醒我。” 白惜月听完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立刻配合起了他的表演,“王爷,我是看你最近总是睡不好,今日好不容易睡的沉了一些,就有些人开始捣乱,本想着我可以解决的,没想到还是权利大,说话才有分量。” 玉笙听完,气的脸色胀的通红,他们夫妇两个,一唱一和就开始贬低皇上,贬低二皇子。 然而,更气人的话还在后面呢,顾奕宸用目光扫了一圈,沉声说道:“有些人不懂事,是正常的,教训一顿自然就好了,这些事情本王处理就好,王妃只需要在一旁看着。” “摄政王,本皇子也是听皇上的命令办事,如果你非要这样,那就只有对不起了。”二皇子的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嗖的一声,一枚暗器划过了二皇子的发梢,削下来了两根头发。 “二皇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本王面前称皇子,这不论尊卑的行为,是不是也应该受点惩罚。” 顾奕宸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顾九霄,不为所动。 “皇,叔,现在是不是可以搜查了,你这样拖延时间,是不是正在转移粮草呢。”二皇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话,话语间都是对顾奕宸的恨意。 “本王不允许你们搜查,等什么时候你们有证据了,再来提搜查的事情。”顾奕宸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皇上的脸皮是不是有些太厚了,他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竟然还舍不得了。 最后,二皇子还是乖乖撤退了,他没有跟摄政王抗衡的能力,即便有皇上的口谕,但是,没有证据,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事情解决后,白惜月松开了顾奕宸的手,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站住!” 她停了下来,转过了身问道:“王爷,你还有什么事吗。” “本王有话要跟你说。”他说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白惜月认命的跟了过去,没办法,谁让已经签了契约,就只能乖乖听话。 到了临风阁,顾奕宸就让暗六出去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爷,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洗耳恭听。”白惜月坐了一进来,认真的说道,一副准备听他说教的样子。 “你就不好奇今天的事情。” 顾奕宸指的是今日二皇子来搜查的事情。 “不好奇,王爷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若不是不想告诉我,我又何必问这么多。你说呢。” 白惜月又把话抛了回去。 “今日,我们的确去劫粮草了,那批粮草,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了边疆,存了起来,所以,今日,就算是二皇子进来搜,也搜不到这批粮食。” 顾奕宸一一解释道。 这下白惜月就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不让他搜呢,他这么自信,如果搜不出来什么,不是狠狠地打了皇上的脸吗,现在他们大概更加怀疑你了。” 他抬头看着白惜月,见她神色有些困倦,好像是没休息好一样,他沉思了一会说道:“因为那对母子在,他们不能被皇上发现。” 顾奕宸没有解释的很清楚,但是她还是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她也没再问下去。 “无事了,你回去吧,今日,你做的很好。”顾奕宸没再多说,就让她离开了。 第六十四章:太子之位 皇宫里。 皇上即使知道了粮草就是摄政王劫走的,也依旧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件事一开始便不占理,现在更是没有证据。 因此,就算二皇子弄丢了这次的粮草,皇上也没有处置他,但是皇上知道内情,不代表大臣们知晓。 粮草丢了的事情一放出,就引发了众大臣的讨论,不过,二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他们也不能过多的弹劾,但是,后来见皇上丝毫没有要惩罚二皇子的意思,这可就引起朝中大臣的不满了。 上朝时,他们纷纷递折子,表示一定要给二皇子一些惩罚,就在皇上左右为难之际,五皇子却说自己找回了丢失的粮草,并且一车车拉回了宫里。 二皇子知道后,急冲冲的回到了宫里,他查看了每一车粮草,数量无误,连装粮食的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皇上心里明白粮草是摄政王劫走的,但是现在五皇子却得到了一批一模一样的,这个儿子不过是从民间刚回来的,他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粮草呢。 皇上把顾凌宇叫进了书房,他沉下了脸,厉声问道:“这些粮草是哪来的。” “请父皇恕罪!”说着他就磕了一个中中的响头。 他的反应,倒是让皇上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个儿子会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拿回这些粮草呢,没想到她却先认错了。 “你说说,你犯了什么罪。”他的声音也缓了下来,不似刚才那样严厉。 “这些粮草并不是二皇子丢的那一批,而是儿臣在从小生长的地方募捐来的,那里虽然不富裕,但是,他们一听说,粮食是给在边疆的战士们的,都积极踊跃,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儿臣这么做,并不是想要邀功,只是希望父皇,不要惩罚皇兄,他之前帮助父皇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一次也只是意外而已。” 五皇子说的情真意切,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全都是肺腑之言。 皇上听完以后,龙心大悦,深受感动,一开始,他还担心,这个儿子刚回来,心里对这些皇子可能并没有什么亲情,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反而还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起来吧。你能这么想是,朕很开心,看到你在宫中适应的很好,朕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 五皇子出去的时候跟二皇子擦肩而过,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仿佛根本没看见有这么一个人。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就进去了。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今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你弟弟用心良苦,你也应该谢谢他才是。”皇上对二皇子说道。 “谢谢!父皇,你在说什么,这批粮草来路不明,难保不是顾凌宇跟摄政王是一伙的,他们合起伙来抢了这批粮草,然后故意在大臣面前,拿出这批粮草,这样他就能得到满朝文武的人心了。” 二皇子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不能理解一向疼爱的他的父皇,怎么在这件事上,他就偏向了那个刚回宫的五皇子。 皇上冷眼看向他,厉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弟弟,他不都是为了你着想,刚刚他还在替你求情,你呢,居然还损害自己弟弟的名誉,你有没有一点当皇兄的自觉。” “父皇我。。” “出去!”不等顾九霄说完话,皇上就让他出去了。 二皇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离开了。 若是平时,皇上还是会偏袒顾九霄的,但是这次的事情,不巧的是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再加上五皇子先去见了皇上,说了那样一番话,在皇上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种子。 这时候,顾九霄再过去说些不利于五皇子的话,当然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这次粮草的事情,就算是传开了,在百姓的风评里,五皇子也能占一席之位了,反而二皇子的风评下降了。 皇后得知此事后,立刻就去找了顾凌宇,因为他刚刚回宫没多久,还没有府邸,所以就暂时住在宫里,皇后,到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皇后娘娘驾到!” 五皇子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自顾自的去了上首坐着,看都不看在下面跪着的某个人,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慵懒的抬了抬手,说道:“起来吧,跪着,地上多凉,万一冻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谢皇后娘娘!”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冷静的回到。 “坐吧!” “知道,本宫今天来找你是什么事吗。”皇后娘娘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顾凌宇并没有慌乱,只是冷静的回答了一句。“儿臣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好!那本宫今日就告诉你,本宫的儿子是正经的嫡长子,而你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你觉得还有资格跟我的儿子争吗。” 她说到最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次皇后是真的生气了,她的儿子,苦心孤诣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和位置,凭什么这个野种一来,就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近日,皇上刚有想立太子的想法,就被这件事情打断了,她心里怎么会甘心呢。 “皇后娘娘,二皇子是正经的嫡长子不错,但是,我并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我的额娘当年也是皇上的妃子,我的身份名正言顺,连皇上都承认了,皇后娘娘这么说,难道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五皇子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好像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中一样,他似乎是要故意激怒皇后。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皇后就厉声说道:“妃子,真是可笑,你的额娘,不仅身份低微,只是一个婢女,而且她的身份还来路不明。当年她设计勾引了皇上,才成功进入了王府,这才有了你这个野种,现在你居然说你的身份名正言顺。当真是可笑。” 这时,五皇子突然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他就变了语气,孤傲的说道:“皇后娘娘,就算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婢女,但是我的父皇,可是当今的皇上,他得到天下人的尊重,做为他的儿子,我很骄傲,并且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跟二皇子争什么,他做为嫡长子,当皇上分担了很多,我一直都心存敬佩,勉励自己,像他学习。” “并且立太子的事情,我根本毫不知情,怎么可能事先去做这样的事情,我之所以把粮草送回来,就是为了免去二皇子的责罚,让他继续替父皇分忧解难,如果皇后娘娘非要如此曲解我的意思,那凌宇也没有他法了。” 皇后听闻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嘴上功夫说的再好听,也不能掩饰你内心的想法,像你这样的野种,也配待在宫中。” “皇后,五皇子是什么样野种!朕看不配待在宫中的是你。” “皇上驾到!” 你在这时皇上突然出现,大声呵斥着皇后,皇后立刻从上首下来,恭迎皇上,她的心中慌乱无比,刚刚的话全被皇上听到了,这话说给五皇子听,没什么问题,但是,皇上听了以后难免心中会有别的想法,万一迁怒到二皇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立刻低下头,语气柔软的认错,“皇上,您错怪臣妾了,臣妾只是在教育五皇子,要尊重兄长,帮助皇上您分忧解难,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你是不是觉得朕只能立你的儿子当太子,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在宫中咒骂皇子是野种,他是野种,那朕是什么人,你倒是有没我把朕放在眼里。” “既然你如此在乎太子的位置,那朕现在就宣布,立五皇子为太子,择日就行册封之礼。皇后觉得如何。” 皇上说完,就看向了皇后只见她的身形有些颤抖,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不敢相信皇上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皇上,你这么做到底有没有考虑过霄儿的感受,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你身边帮你分担,这么努力的想要得到你的认可,而这个人不过回来了两三日而已,你就要立他为太子,你觉得大臣们能够信服吗。” 然后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她一脸绝望的看着坐在首位上的那个男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太子是谁,朕说了算,那些大臣们也只能听从朕的命令,现在朕说立五皇子为太子,那就只能立五皇子。” “夏义,夏义。”皇上高声叫着夏公公。 他急忙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去拟定一份圣旨,宣布五皇子为太子。” 夏公公愣了一下,以后就看见了皇上不满的神色。 急忙退了出去。 皇上说完就生气地离开了,皇后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情,走之前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凌宇。 他们都走后,顾凌宇才从地上起来,他眼神阴郁的看着皇后离开的方向,目光里充满了怨恨。 “五皇子,你怎么知道今日皇后一定会过来,还让我提前通知了皇上,若是皇后不来,今日这事是不是就不成了。”一个侍卫的疑惑的问道。 之前就是他去请的皇上。 第六十五章:左玉儿的计划 “我当然知道皇后会来,因为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能够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搭桥,她即使贵为国母也依旧不例外,而我就是要抢走她所在乎的一切,今日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好戏都在后面呢,等着瞧吧!” 五皇子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但是他的话语中却透露着对皇后的憎恨和不满。 第二日,立太子的消息就出来了,果然就引起了朝中大臣的不满,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被二皇子收买了,心中当然是希望二皇子能够成为太子,现在突然出现的五皇子,拿走了原本属于二皇子的位置。 这样的变故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他们不得不重新规划阵营,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朝中的大臣纠缠了几日,一个劲的想让皇上改变主意。但是最近不知怎么搞的,皇上跟中了毒一样,非要那五皇子为太子,众人没了法子,也只好接受了这个太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会一蹶不振,甚至有可能会抢夺太子之位的时候,他突然站了出来,表示自己会坚决拥护五皇子的太子之位。 就连一向都反对的皇后,也表示五皇子有当太子的能力,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他的,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疑惑不已,他们不明白怎么仅仅过了几日的时间,所有人都改变了主意。 其他人也就算了,连皇后娘娘和二皇子,都这么支持五皇子,还真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不用说别人就连五皇子自己也很意外。按理来说。皇后跟二皇子是最不希望自己能当太子的,现在他们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他心中有些疑惑,不免的怀疑起来,但是见到他们积极的准备册封之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反而所有人都在夸二皇子大度,怀疑五皇子能不能担当太子的位置。 不管别人怎么说,皇上都没有改变过主意,册封之礼,如期举行。 皇上为了显示对五皇子的重视,命令所有的大臣和皇亲国戚都要参加这次的册封礼。 白惜月和摄政王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中,平日里去参加宫宴,她就已经很不情愿了,现在连立太子这样的事情也要去参加,她的逆反心理都要被逼出来了。 然而不管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两人还是如期到了龙吟殿。 这一次可谓是声势浩大,白惜月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如珠和卫婉也在其中,就连平常根本不出门的卫老爷子今日也来了,白丞相夫妇也在其中,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站满了龙吟殿的前厅,从今天的事情中,就能看出皇上对于五皇子的重视程度,不,今天过后就要改口叫太子了。在前厅里宣读完事项之后。 所有人都到了大殿外面,根据自己的位置,排列整齐的站着迎接今天的主角。 这样大的场面左丞相自然也在其中,但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看见左玉儿的身影,这么重要的场合,左丞相不可能不带左玉儿来的,不等他仔细思考,册封典礼就开始了。 这时音乐响起了,白惜月抬眼望过去,只看见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迎着光走来,因为有些距离,他看不清五皇子的神色,但是,单从身形来看,绝对是一个俊俏的美男子。 她弯下了腰,对顾奕宸说道:“你们皇家的基因,可真是令人羡慕啊!随便一个人,都长得如此俊美,五皇子也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元成的少女啦。” 顾奕宸抬头看向了她,心情似乎不怎么美丽,他悠悠的说道:“怎么,难道你看上五皇子了,想要嫁给他!” “我现在可是摄政王妃,就算看上了又能怎么样,也不能真的嫁给他呀!” 白惜月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只是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见他不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册封典礼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宫宴,为了照顾大臣们的感受,册封典礼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会去休息片刻,再去参加宫宴,这也是为了让一些身体娇弱的小姐,夫人们,休息休息,免得在宫宴时,提前离席扫了兴致。 白惜月本来是推着顾奕宸去休息的宫殿,结果途中窜出来一个小太监,手中端着的盘子里装着的菜,撒到了白惜月的身上,粉色的裙子瞬间有了一大块的污迹,这样的衣服是肯定不能穿到宫宴去的,好在他们来的时候,马车中备有干净的衣服,白惜月让白霜送了进来。 暗六推着顾奕宸先一步到了宫殿里,白惜月则是是跟着宫中的一个婢女,去了另一处地方换衣服。 白惜月对宫中的路不是很熟悉,所以她在走的时候格外小心,一直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然而,他发现越走越偏僻的时候立刻就停了下来。 她问道:“”这是去休息的地方吗。怎么越走越偏僻,并没有见到其他的夫人小姐,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那婢女不慌不忙地回到,“回摄政王妃,奴婢没有带错路,这里是一个错比较安静偏僻的地方,保证在你更衣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 “万一有人冲撞到你那多不好,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的,你就放心好了。” 她半信半疑的跟着过去,只见两人到了一处很的确是很清幽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人,那个婢女带着他到了一间屋子前就停了下来。 “摄政王妃,你在里面换衣服就好了,奴婢在门口等着您,等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回去。 白惜月依旧不是很放心,因此她进屋后,没有着急换衣服。而是,环顾四周检查了一番后他发现了桌子上的香炉。 里面的烟香味道很特别,他立刻察觉到了什么捂住的口鼻。她用簪子挑了一点出来,放进了医生系统里进行检查。 原来是这种东西,在宫中玩这种把戏还真是掉身价,不知这次又是哪个人想出来的这种馊主意。 正好无聊,那本姑娘,就陪你们玩玩吧,她就偷偷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儿,又有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她抬头望过去,进来的你人竟是五皇子,他手中也拿着一件新的衣服,而原本的衣服上也出现了一大块脏污,似乎也是来这里换衣服的。 樊曦月立刻就明白了他们两人都是被陷害的 是想着他立刻冲了出去捂住了五皇子的嘴 简突然有人冲出来你房子漏了下准备还手时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摄政王妃 七月11她不要说话她点了点头白曦月这才放开了她 “车子王菲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林雨刚说完就觉得有些头晕身体似乎一些燥热白欣悦立刻用银针给他扎了一下他这才感觉清醒了一些 子立刻看向了桌上的小女明白了就是有人下的圈套刚准备打翻香炉的时候白兮夜就拦住了他 就不想知道是谁给我们下套吗这项目留着或许还有用 玩他的话王子也觉得很有道理就一起躲藏了起来 无中迟迟没有动静门外等着的人就着急了起来他们其中一个人立刻出去比爆了过一会儿只见卓越蹑手蹑脚的从门缝中向屋内看去只见屋内空无一人 不可置信的推开了门发现真的没有人然后大声的对并怒骂道你不是不是说他们都进来了吗人呢去哪里了 曹姐我是真的看着他们两个都进来了千真万确不必一直守在门口从未离开过也从未见人从这里离开过 在撒谎这里哪有人 我赶紧去给我找万一被别人发现就麻烦了 我日立刻紧张了起来她这次本事想抱前些日的樱花的时候来西乐的威胁让他心头一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他决定一定要报复回去这才有了今日的计划但是现在人不见了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就麻烦了 见他们准备离开白溪月立刻冲了出去打晕了那个病人无助了做育儿的嘴这才没有让她惊呼出来 他反手用银针扎进了左育儿的学道理他立刻昏睡了过去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了地上这时候他又弄醒那个避孕 质问道除了左玉儿还有谁参与了今日的事情 那个婢女刚准备大声叫人时白曦月立刻冲出一把匕首迪在他的脸上狠厉的说道如果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我保证你这张脸绝对不能出去见人 如此凶狠的模样吓坏了那个病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你颤抖的声音说道都是左越让他干的 我是问你除了卓越还有没有别的人参与 那被女士呼吸被吓怕了他立刻说道有的有的 原城中有一个男子一直暗恋着左玉儿前些日子他命我去给那位公子送信中的内容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第二日他们就一起来参加了测风这里现在他还在外面等着做育儿出去呢 晓得他们就是想今日你和五皇子声誉受损再熬的话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求你放了我吧这些都是卓越让我干的跟我没有关系 他说完后白须也一下子超越了他家里又恢复了平静 乐队五皇子说的看来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们出厂这样我们合不上眼一场将计就计呢 王子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很快就明白了左右耳的意思出门后没过一会儿就抓回来那个男人 此刻也已经被打晕了这时候一月加大了香炉里的药量 第六十六章:一出好戏 此刻他已经晕了过去,看的出来顾凌宇下手很重,这时她又把那个香炉拿了出来,加大了里面的药量,又把那两个婢女给拖了出去,藏在了草丛里,做完这一切,屋里的药效也就差不多了,空气逐渐开始升温,吸上一口都会让人蠢蠢欲动。 五皇子动手把左玉儿和那个男人放到了一起,然后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做完这一切两个人就关门出去了。 他们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旁边的一座假山里,那座假山刚好有一个洞,可以容纳两个人的身量。 白惜月之所以会留下来是因为她觉得那个婢女撒谎了,如果左玉儿的同伙只有那个陌生的男人,是不太可能的,她从没在元城的皇室中见过这个男子,那他应当是一些大臣家中的人,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 白惜月虽然想出气,但是,她并不想惹上一个不能控制的麻烦,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牵连,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牵扯进来,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白丞相来了,而且,朝堂上但凡能够叫的出姓名的大臣们全都来了,且还带来了各自的家眷。 今日这里出什么事明天整个人生都会知道,如果没有别人和他一起小玉儿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你没有这个条件能在皇宫里搞出这么一出戏来。 因此她觉得一定会有人带着那些大臣和家眷们来到这里,而那个带头来的人一定就是左玉儿的同伙,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那人是谁。 五皇子的想法正好跟白惜月的一样,今日是他册封太子的典礼,这么重要的时候,如果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太子之位就一定会落入他人之手,而这个人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些什么,但是仍然想亲眼看一看。 两人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起躲进了假山里,那假山虽然看着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地方,但是这里面还有很大的空余,似乎是因为制作时好移动,才会留出一个这么大的洞,刚好让他们两个人藏身,并且还有很大的空余,免得两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过了没一会儿,屋内就隐隐约约的传出了一些声音,白惜月在前世的时候作为一个杀手,她什么没见过,因此对这些声音根本不放在眼里,脸不红,心不跳,更不要提什么害羞了。 反观顾凌宇就不一样了,他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声音,立刻就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白惜月,本以为她会羞涩的红了脸,没想到她依旧很淡定的盯着远方的那条小路。 倒是让他有些吃惊,不过又想到白惜月已经是摄政王妃了,这些事情她早就经历过了,许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吧,或者太过于紧张,忽略了屋里的声音。 就在顾凌宇想要出言安慰她两句的时候,“其实你,,” “别说话,”白惜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原来是因为前方已经有人过来了,她一直盯着那一群人。 顾凌宇则把心思全放在了她的手上,今日,她这是第二次捂住他的嘴了,本来是最令人讨厌的行为,但是在面对白惜月的时候,看着她软软可爱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这种讨厌的感觉,反而觉得她可爱的很。 这样的想法,使她的脸红了起来,白惜悦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不正常的脸色,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在屋里吸入太多的烟气,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别人怎么这么烫。” “我没事。”他说话开始有一点结巴。 不过,白惜月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因为那一群人已经渐渐的走近了。 “”这里的风景不错吧!还是五皇子推荐的,哦,不对,我现在应该叫太子了, 他说心情烦闷的时候,来这里走一走会变得好起来,这样才能更加努力的为父皇分忧解难。 宫宴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里面也无事可做,还不如出来走走看看风景。” “”是是是!二皇子果然是好眼光,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竟然是太子喜欢的地方,想来也是二皇子推荐的原因吧。” “”毕竟太子才回宫没几日,估计还没有把皇宫转个遍吧,想来他什么也没见过,如今看见什么风景都觉得好看极了,也是正常的。” 说话的人是左丞相,他一直是站在二皇子战队的,因此这个时候也是他来附和着跟二皇子讲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今日是扳倒白铮和她女儿的最佳时机,而且自己的女儿也有可能会嫁给二皇子,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白惜月现在的样子。 其他的大臣和家眷,听到这里也都会附和两声,在二皇子面前讨个面子。 虽说他现在不是太子,但毕竟在皇上眼里也是受宠了很多年的,不可能说失利就失利了,那个五皇子看起来就不是很靠谱,不知这个太子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白惜月从山洞的缝隙里向外看去,发现来的人并不少,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白丞相夫妇也在其中。 王紫莹,王紫璇,卫婉,柳如珠,还有很多白惜月没有见过的人,但是她也能根据他们各自的位置,猜测出是哪家的小姐和公子。 “”二皇子,这里的风景虽然好,但未必见得是最好的,您带我们来这里,单单是因为这里风景好吗?还是说有别的表演让我们大家欣赏的。” 说话的人是卫婉,他早就觉得二皇子有些不对劲了,照道理来说,今日是太子的册封典礼,他最不该出现的人,但现在他却积极主动地张罗着,还把这么多人都带到这里来,她心中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二皇子听到卫婉的话,心中自是有些不快的,他觉得这个卫婉说话总是绵里藏针,仿佛带刺一般,但是,因为卫老爷子也在,他可是为皇上打下江山的人,不可以不尊重,因此他也没有说些什么。 依旧笑脸相迎,然后说道:“”卫姑娘说的对,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有独特的地方,就在后面有一片池塘,池塘本没什么重要的。” 但是池塘里养着的鱼,才是我们今日要看的重点,保证是在场的各位从未见过的,他这么一说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吸引了过来,因此大家都跟着他走向了那片池塘,而池塘的必经之路就在白惜月被带来的那座房子旁。 就这样,白惜月看着他们越来越,越来越近直到有人听到了那异样的声音。 “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说话的人是王夫人,她在这些贵夫人中说话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因此她话音刚落,人群就停止了吵闹,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样的声音,那些夫人都跟人精一样,她们自然听出了其中的不同。 卫夫人立刻站了出来说道:“我觉得这里的风景也并没什么好看的,池塘里的鱼再尊贵也没有我们在座的各位金贵,今日天气如此炎热,我们还是去宫殿里坐着,等宫宴开始吧,何必在这里受累呢。” 她说完却并没有人听从她的意见,因为那些夫人个个都是落井下石的好手,她们都想知道屋里的人是谁,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封太子典礼的当日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 元城中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尤其是大家族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见的太多,人心也就黑了,因此那些夫人中只有几个人犹豫着要跟卫夫人走的,其他人就是一副围观者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说他们也想看看那个屋子里的人到底是谁。 “贱人。竟然在这里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可当真要禀报给皇上,重重处罚才是。” 王夫人用手帕捂住嘴说道,仿佛很是嫌弃屋里的人。 “出了这种事情,我这个做二皇子,也有责任,没有监管到位,不如各位先回去,休息片刻,这里交给我来处置好。” 二皇子立刻抱歉的说道,并且很为屋内的人着想,劝各位先回去,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夫人们却不干了,她们纷纷起哄的说,“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不知礼仪廉耻,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他存在于天元城中,我们倒是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见她们不肯离去,二皇子似乎也没了办法,这时左夫人站了出来,她故作风姿地说道:“不如这样好了,我去看看,若是哪个宫的婢女和侍卫私通,那就交于二皇子处理,若是哪家的小姐,那就交给交给皇上处理,各位觉得如何。” 她说完后,那些人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很公平公正,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着一群人就靠近了屋子门口,在那里声音听的更加明显了,在场没有出阁的小姐都很羞红了脸。 左丞相还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因此也是一脸高兴的靠近了屋子,准备看着他最讨厌的人出丑,这样他才能出了自己心中这么多年来积压的恶气。 他不经意地用目光看向白丞相,上都是得意的神色。 第六十七章:上梁不正下梁歪 左夫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听从左丞相的意见,在册封典礼的时候,帮助二皇子,当她问到具体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左丞相只是敷衍的回答道:“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我们的女儿就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你难道不替她开心吗。” 听到他这么说,左夫人才答应了下来。 她伸手推开了门,屋里满是暧昧的气息,不过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因此就大着胆子向屋内走去,本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是她越听越不对劲,这声音分明是自己女儿的声音啊。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会的!不会的!玉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不会是玉儿的。 说着她一把掀开了床上的帘子,只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正大汗淋漓,难舍难分,而叫声也越发的放肆起来,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存在,没有礼义廉耻,只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啊,”左夫人尖叫着晕了过去,她不敢相信床上那个叫的如此不堪入耳的人,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她的尖叫声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二皇子心中早已明了,因此,很淡定的问了一句:“左夫人里面是什么情况,没事吧。” 见迟迟没有人回答,而那种声音越来越明显,听的门外那些血气方刚的公子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其中一个夫人担忧的说道,一副完全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二皇子还没有想好怎样的说辞,她们就冲了进去,先进去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左夫人倒在地上,她们立刻大叫道:“快来人啊,左夫人晕倒了。” 她的喊叫声吸引了好多人过去,“啊!”突然有一个小姐叫了一声,“他们!” 她羞红了脸,急忙转过身去,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才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只见他们正在颠龙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这不是左玉儿吗!”卫夫人吃了一惊,左夫人此刻也悠悠的醒了过来,她看到周围的人立刻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她惊呼着站了起来。 “啊!出去,出去,你们都出去。”他的声音有些揭斯底里,不停的推攘着周围的人,然而并没有人听从她的话。 左丞相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了过去,怎么会这样,玉儿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左丞相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教出一个如此放浪不羁的女儿,青天白日的竟敢在皇宫中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丢人了。” 其中一个夫人说道,她跟左夫人一直是死对头,两人互相看不过,奈何,左丞相在朝堂上很受皇上重视,跟二皇子走的也非常的近,种种原因,让她不得不在左夫人面前低下头。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梁做出这种事情来,不知道这上梁是不是歪了,真是可笑。” “你少说两句。”这时,她夫君立刻出来呵斥了她,然后又转向众人说道:“这里实在不适合男子待,我们还是出去等着吧!” 这时候,男子们才反应过来,都很自觉的出去了,只有二皇子留了下来,他对身后的婢女怒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听到他的话,那两个婢女才羞红了脸,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婢女拉开了左玉儿,她面色潮红,身上香汗淋漓,还在发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那个小婢女更加脸红了,但还是坚持着把她拉下了床。 另一个婢女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刚刚他们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放肆了,这才让她脸红了起来,她一使劲就把那个男子拽了下来。 小姐们也已经出去了,剩下的夫人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自然不会把那个男子放在眼中。 “哎,这人不是王家的那个庶子吗。”其中一个夫人,认出了那个男子的身份,立刻惊呼了出来,然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当如此盯着一个男子看,还是在一个这样的场合。 其他夫人,也都认出了他的身份,二皇子此刻的脸色已经给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他不仅会功亏一篑,而且还有可能会惹祸上身,左丞相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左玉儿,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她愚蠢也就算了,还连带着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去找一盆水来!”卫夫人对那宫女吩咐道。 那宫女也是有眼色的人,她立刻出去,端来了一盆水,泼到了两人的脸上,然后退出去站在一旁。 左玉儿儿率先清醒了过来,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某个地方疼痛无比,身上湿漉漉的,还有些一些莫名的味道。 “玉儿啊,我的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左夫人立刻抱起左玉儿哭了起来,这个时候,卫夫人走了过来,拿起了一件披风,披在了左玉儿的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不再露出一块肌肤。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啊!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左玉儿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身上那些青青斑斑的痕迹,都提醒的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自己竟然在太子册封典礼上,来到这儿偷情,如此作风,也不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把礼仪廉耻这种事情都忘记了吗。” 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夫人,她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诋毁着左玉儿,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她扬眉吐气,出一出这么多年来,积压的郁闷。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应该是白惜月才对,怎么会变成我呢,一定是她,一定是白惜月搞的鬼,是她陷害我的,母亲,是白惜月陷害我的。” 左玉儿依旧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她抱着左夫人哭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退下去的红晕,发丝凌乱,早上出门时,画好的脂粉也都花掉了,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狼狈的状态。 卫夫人听出了她话中的端倪,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刚刚说在这里的应该是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知道白小姐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男人,还是说今天的事情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卫夫人跟卫将军一样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她最看不惯那些,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尤其是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陷害他人。 她的话给了左玉儿当头一棒,还好她理智尚存,立刻争辩道:“我什么都没有说,明明是白惜月陷害我的,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对我,母亲,我们一定要告诉皇上,让皇上狠狠的严惩她,最好把她丢到男人堆里去,让她也尝尝我今日受的苦。” 左玉儿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他夫人虽然有些落井下石,但也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们早就从刚刚左玉儿的话中,知道了今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此,对他们母女的这种做法,都表示了不屑,但是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对于家族,没什么利益的事情,而且还有可能会惹祸上身,心里这么想着,她们谁都没有站出来说话,只有卫夫人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 她声音洪亮又严肃的说道:“左小姐,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你说在这里的本来应该是白小姐,不会是你,现在又改口说,是她陷害你的,如此的前后不通,竟然还想着去皇上面前告状。” 白惜月在假山里,从头到尾都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卫夫人产生了好感。 在她们争辩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醒了,他见到满屋子的人也是吃惊了,然后就看到了一旁狼狈不堪的左玉儿,看到她这个样子,自然是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玉儿,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说的那个叫白惜月的女子呢,还有五皇子呢他去哪里了。” 他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因此说话时并没有遮挡什么,而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闭嘴,胡说什么呢。”左玉儿立刻心虚的低下了头,怒斥着他,心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然是对他嫌弃无比。 “原来你们今日要陷害的人,竟然是白小姐跟五皇子。” 卫夫人厉声说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夫人也惊到了,他们不仅诧异于左玉儿的大胆,使她们开始怀疑,这幕后的主使是否还有其他人,毕竟如果出了这种事情,五皇子的太子之位可就危险了,那么受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二皇子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事情的真相还是到皇上面前去说吧,亦或者他们两人只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而已,发生这种事情,也不一定不可饶恕,男女之情自古以来没有对错之分。” 他不停地给左玉儿暗示,希望她能明白话中的意思,为自己辩解两句,最好说成他们两人早就心心相印,这样事情才能最大化的圆满解决。 可惜左玉儿并不能接受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立刻跑到了二皇子的面前,揪着她的衣袖哭泣道:“二皇子,你说过你要娶我的,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第六十八章:殿前争辩 “我看你是在说梦话吧,来人,把左玉儿和这个男人,带到龙吟殿去。”二皇子嫌弃的甩开了左玉儿的手,并且严声吩咐外面的宫女。 他要在左玉儿说出一切之前,堵住她的嘴,绝对不能让自己暴露出来。 顾奕宸在宫宴处等了她许久,都不见白惜月回来,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宫中的地形错综复杂,她并不熟悉,再加上宫中有好多人,对她都没什么好感,如此想着,他觉得让白惜月一个人去换衣服,实在是有些太危险了。 便吩咐暗六推他出去寻找。 他们刚出去,就看到外面有很多的公子,小姐朝龙吟殿走去。 他们见到摄政王都纷纷停了下来,“见过摄政王!” “你们这是去哪里!”他开口询问道。 他们从未跟摄政王接触过,但是他标志性的恶鬼面具,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当面讲话又是另外一回事,那几个小姐都已经吓到说不出话了。 其中一个大胆的公子站了出来,恭敬的回道:“听说摄政王妃出事了,此刻正在龙吟殿中,皇上命令所有参加宫宴的人都过去,我们这才急匆匆的赶过去。”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极力的维持着平稳,可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让他暴露了,那人说完,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他的心里崇拜着摄政王,但同时也害怕着跟他接触,有着这样的矛盾心理,他说完话后内心难以平静。 但是顾奕宸已经没有功夫去注意到他的情绪了,听到白惜月出事后,不用他吩咐,暗六就推着他去了,并且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快,没过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到了龙吟殿。 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差不多参加宫宴的人都来了,见摄政王来了之后,他们纷纷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他们四人就站在那里,左玉龙哭的声泪俱下,而旁边的那个男人则是没什么反应,仿佛是在呆愣着,不知所措。 两个人的衣服好像是在匆忙之中穿上的,凌乱无比,而且五皇子也在其中,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立刻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皇上见到顾奕宸过来了,差点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这次,他的王妃做出这种事情,看他还怎么自圆其说。 皇上其实并不在意左玉儿的死活,更不用说会在乎她的清白和名声了,但是现在还要给左丞相一个交代,所以白惜月必须惩罚,而顾奕宸作为作为她的夫君,难保会没有教唆的嫌疑,若是有了证据,这一次就能好好的惩罚他了。 顾奕宸到了白惜月的身边,用目光扫视了她一圈,见她神色坦然,衣裙完整,就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待在了她的身旁。 “现在人都来齐了,你们就好好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朕一定会公正判断。” 皇上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就用洪亮的声音开口说道,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说出的话都沾染了喜悦的气息。 听到皇上的话后,左玉儿停止了哭泣,他用微微有些哑的嗓音说道:“皇上,摄政王妃陷害我,她为了毁了我的清白不择手段,竟然在宫中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立刻处死吗。” 左玉儿把自己说的楚楚可怜,她的情绪太过于激动,说话时把披风都掉落了一些,露出了脖子上青青斑斑的痕迹,再配上他那有些妖艳的脸蛋,凌乱的头发,倒是真的像极了受害者的那一方。 皇上听完他的描述心里更加开心了,他恨不得立刻定了白惜月的罪,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能不给她争辩的机会,因此他又用同样的语气对白惜月说道:“摄政王妃,她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这才看向她,只见她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 “回皇上,左玉儿所说的事情,我并不知晓,但是,臣女有另外一件事要禀报。” “哦,什么事。”皇上开口问道,她不承认是在预料之中的,因此他也没有着急着,让白惜月认罪。 她停顿了一下,就开始缓缓的叙述起来。 “在去宫宴的路上,有一个小太监他端菜撒到了我的裙子上,于是另一个宫女带着臣女去换衣服,她把我带到一个屋子前,就离开了,我听见里面有声音,推开门后才发现了五皇子。” “他应该是刚过来,手中也拿着一套新的衣服,身上的长袍也有着明显的脏污,本来想着是宫女带错了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五皇子突然有些头晕,这时我们才发现了,桌子上放着一个奇怪的香炉。” “本以为是其他人下的毒药,所以我们立刻就去了太医院,回来后才听说的左玉儿儿的事情。” 她说完后就拿出了那个香炉,里面早已经没有了烟气。 左玉儿看到那个香炉也紧张了起来,她立刻大声说道:“你撒谎,这香炉刚刚还在房间里放着,现在又到了你的手上,说明这根本就是你的东西,而里面就是陷害我的药。” 她的声音有些揭斯底里,明显是恨透了白惜月。 皇上皱了皱眉头,看向顾凌宇询问道:“凌宇,白惜月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去了那个房间,闻到了烟气。”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不肯相信的感觉,毕竟不管是白惜月还是左玉儿,她们都是一件女流之辈,并不重要,但是,要是五皇子出了事情,皇家的自相残杀,问题可就严重了。 “回父皇,儿臣保证,摄政王妃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两人去了太医院,太医诊脉发现了我们体内的确是吸入了让人意识迷乱的药,太医院的李太医,可以为我们作证。” 顾凌宇对于皇上这种询问的语气早就习惯了,因此心中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五一十的把他跟白惜月商量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你们撒谎,五皇子,你为什么要帮着白惜月,她已经是摄政王妃了,就算长了一张好看的皮相,但是心是黑的,又有什么可维护的。” 左玉儿的声音不似刚刚激动,主要是因为五皇子受皇上重视,她也不敢说的太过于难听。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是因为看上了,白惜月的脸,才为她辩解的。 “左小姐,我只是实话实说,既然你说白小姐是用这个香炉陷害你的,那么,你的体内应该还残留着有药,现在只需要让太医给我们四个分别把脉,就能知道是谁在说谎了。” 顾凌宇正气凌然的说道,他的话语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心虚的表现,而且他说的方法的确可行。 很快皇上就把他叫了过来,为了公平起见,来的是太医院的赵太医,他的资历最老,在宫中已经待了很多年了,他来诊脉,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见他上前去,轮流给四个人把了脉,然后沉稳的说道:“左小姐和柳公子体内并没有什么药气,而五皇子和摄政王妃体内则还有少量的药气。” 他一说完,左丞相就慌乱了,他急忙看向二皇子,只见他神色自若,并没有要帮左玉儿说话的意思,左夫人本来还抱着一丝的希望,但是听完赵太医的话,她又差点晕了过去,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陷害别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可能的,你撒谎,你一定是被白惜月收买了,是她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白惜月冷眼看着,并没有说什么,左玉儿的体内,当然不会有什么药物残留,因为她加进去的药很快就挥发掉了,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的。 左玉儿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赵太医怒吼道。 赵太医立刻拉下了脸,申请不悦的说道:“我给人看病三十多载,从未诊错过,更不要说收买这种话了。” “左小姐,你仔细看看这香炉,是不是有些眼熟,我记得南疆之前进贡过一批瓷器,听说里面就有这种鎏金雕花的小香炉,那时候左丞相刚为皇上解决了旱灾,于是皇上就把那一批瓷器,全都赐给了左丞相。” 白惜月说着,就把香炉递给了夏公公,他很有眼色的,立刻把香炉递给了皇上。 皇上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发现这个香炉真的是南疆进贡的那一批,脸色立刻就黑了。 “左丞相,这是怎么回事!” 他生气的把香炉砸到了左丞相的脚下,这下众人终于算是明白了,左玉儿想要毁了白惜月,没成想害人终害己。 白丞相夫妇,听到了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刚刚听到自己女儿出事了,吓的心都要跳了出来,还好没什么事。 “左玉儿,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跟五皇子,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白惜月的话问的很是犀利,就差没直说是二皇子了。 “就算香炉是左府的,那又怎么样。难保不是有人偷来,故意用在今日的这种场合上。” 左玉儿仍然在狡辩,她坚信着只要自己不承认,皇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真是愚蠢,御赐的物品,竟然这么容易就丢失了,还出现在皇宫里,看来左丞相对于皇上的上赏赐也并不是那么在意,还是说其实你今日想勾引的是五皇子呢。” 白惜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高傲,她言辞尖锐的嘲讽着左玉儿。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先勾引二皇子,现在还跟五皇子牵扯不清,不就是仗着你有一张脸吗。” “啪!”白惜月立刻上前扇了她一巴掌,力度大道直接让左玉儿吐了血。 第六十九章:所谓的公平 “你竟然敢打我,这可是在皇上面前,难不成是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你恼羞成怒了。” 左玉儿暴跳如雷,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许多。 “白惜月,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白丞相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指责左玉儿的殿前失仪,反而斥责起白惜月来。 王紫莹诧异于她的行为,但是同样心里也在暗自的窃喜,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要白惜月受罚,她就会很开心。 面对皇上的怒气,和满殿人的目光,她并没怯懦,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皇上,并非是我没有教养,我刚刚只不过是怕损害了皇家的颜面,才会做出如此行为的。” “这么说还是你还是在为朕着想了。”皇上阴阳怪气的说道,能够看得出他依旧很生气,并且心里极度的讨厌白惜月。 “刚刚左玉儿说的话,不仅仅是损害了我个人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她同时侮辱了二皇子和五皇子,我个人的清誉不要紧,但是二皇子为皇上分忧解难多年,一直为皇上和百姓们考虑,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 二皇子突然听到白惜月的夸奖,心里对她突然有了些许的愧疚,今日的事情,可以说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但是她却毫不知情,现在还在维护着他的名声,这种种的行为,让二皇子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他再次抬眼看向白惜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停了停,又继续说道:“五皇子虽然一直生活在外,但是在百姓中的名声又是极好的,更是找回了,准备送往前线的粮食,这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如今皇上您又侧封他为太子,这更加说明了你认同了五皇子的能力。” “可是现在,左玉儿的一句话,不仅损害了二皇子的名声,更加是在质疑皇上您的决定,他损坏了五皇子的声誉,何尝不是在说皇上您,目光短浅,看人不准呢!” 她说的声音铿锵有力,看起来义正言辞,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反而是一副为他人着想,牺牲自己的感觉。 但她的话,让周围的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左丞相的这个女儿,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也从不出门,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句句有理。 她这样的转变,不经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摄政王在一旁指导的原因。 皇上听完她的话,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但是他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白惜月,只好转移了话题,“就算你是在为皇家着想,但是你陷害左玉儿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仅仅凭一个香炉,也说不明不了什么问题。” 皇上立刻改口了,对于自己之前怒斥左丞相的事情一概不提。 他这种无耻的作为,全都被一众大臣们看在眼里,他们心中虽然想反驳,但是又迫于自己势单力薄,和皇上的威严,只好作为一个看客,又把心中的话压了下去。 二皇子此刻是想帮白惜月的,但是这么做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在权利的面前,他终究是低下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顾奕宸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白惜月有了一些安定的感觉,他低下头看过去,透过黑黑的面具,看到了他幽深的眼睛,两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相视看了一眼。 顾九霄站在一旁,清楚的看到了两人交叠的手,觉得非常的刺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分开他们。 “左玉儿,你说是我陷害你的,那么,你敢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吗!” 白惜月对着她说道。 “我为什么不敢呢!”左玉儿很自信地回答道,她相信白惜月不会有什么证据的,因此现在是有恃无恐。 “那好,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呢,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左玉儿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因为你嫉妒我,见不得我过的比你好,所以才想毁了我。” 听到她的话,不用白惜月回答,五皇子就冷笑道:“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摄政王妃会嫉妒你,论相貌,我想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谁更胜一筹,论家世,左丞相和白丞相地位相当,谁都不比谁高贵,论身份,你只是一个丞相的女儿,而她可是摄政王妃,你倒是说他为什么要嫉妒呢,一个没有相貌没有身份的女子。” 五皇子的一番话可以说是十分的犀利,让众人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 “我们两个人不和睦,是所有小姐都知道的事情,就算她不是因为嫉妒,也是因为她极度讨厌我。” 左玉儿的反应非常的快,她立刻换了一个理由,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底气不足。 白惜月没有跟她计较,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说是我引诱你过去的,那么请问我是怎么引诱你的呢,一个如此讨厌我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跟我走呢。” “那,,那是因为我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引诱,是,,是你说衣服脏了想让我陪你换,我才去的。” 左玉儿说话开始结巴起来,心中也越来越慌张,而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任由她辩解着。 柳家对这个庶子毫不关心,只希望不要牵扯到家族的利益。 “真是可笑!”她语气无比嘲讽的说了一句。 “先不说我为什么会,让一个讨厌的人陪我去换衣服,就说香炉,如果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进的屋,为什么你的体内没有药气呢,另外我平日里很少进宫,根本找不到路,又怎么能提前把你带到那个屋子里呢。” 皇上听完她说的话,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定不了她的罪了。 “是太医的问题,一定是太医的问题。” 她急促的说道,仿佛落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上亲自指定一个太医好了,我总不能收买所有的太医吧。” 很快墨轩逸就被叫来了,他目不斜视的替四人把了脉。 得出的结果依旧是跟赵太医一样的。 “证据呢,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左玉儿此刻开始了耍无赖的形式,她坚决不能承认这件事是自己做的,然而事情的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证据!证据就是,听说其他夫人到的时候,你可是如狼似虎的趴在那个男人身上,那般放荡的行为,不是自愿的,难不成还是别人逼迫你的。” 我只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惊的干咳了两声,一旁的墨轩逸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只有顾奕宸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五皇子说道:“你不就是要证据吗,来人,把她们带上来。” 他说完立刻就有太监带来了两个女子,那两人正是之前的婢女。 两人刚进来刚出现就有人认了出来,“这两个婢女不是今日跟着左玉儿进宫的那两人吗。” 其他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都议论纷纷。 那两个婢女此刻有些惊慌,瑟瑟发抖的跪在着。 “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五皇子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情都是左玉儿让我做的,她憎恨摄政王妃,更是见不得,她嫁给摄政王之后过的如此好,因此她才想在太子的册封典礼上,毁掉摄政王妃。” “柳公子爱慕她很久了,但是她根本就看不上那人,最近为了利用他,两人之间频繁的有着书信来往,今日的事情,也有柳公子的功劳在里面。” 那两个婢女交替着,哆哆嗦嗦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峰突然开口道:“你竟然一直是在利用我,亏我还以为,自己的真心得到了回报。” 他的声音带着些压制的怒气,听起来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她们撒谎,这两个婢女一定是被白惜月收买了。” 左玉儿根本没想过她们会背叛自己,因此现在有些惊慌失措,不管她们说什么,她都一口咬定是被收买了。 然而被忽视的柳峰却不愿再沉默了,她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两人的计划。 事情已成定局,皇上也没了办法,只好把满身的怒气都撒在了左玉儿的身上,“左玉儿,你竟然如此大胆,都已经算计到五皇子头上了,还用如此龌龊的手段。” 左丞相立刻跪了下来,“求皇上开恩,放过玉儿吧,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臣也活不下去了。” “柳峰跟玉儿两情相悦,他们两人早就已经互生情愫了,玉儿今日虽然设计了摄政王妃,但是她不也没事吗,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求皇上放过她。” 他的辩解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就在大臣们以为皇上要重重的惩罚左玉儿的时候,他开口像白丞相说道:“白丞相,今日的事情虽然是左玉儿的错,但是白惜月也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们也不必太苛刻。” 听完皇上的话,五皇子都震惊了,他没有回到皇宫之前,早就听说了皇上的昏庸无能,不分是非,但是今日他却是亲眼见到。 最终,皇上给左玉儿赐了婚,许她嫁于柳峰。 虽然这样处理极度的不合理,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反对,就连白丞相夫妇也没有说什么。 白惜月离开的时候,转头看向皇上,两人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只有一瞬间,就错开了。 她的表情,让皇上回想起了顾奕宸血洗皇宫的时候,他不禁背后出了一声冷汗。 第七十章:战乱发生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宫宴也只能被迫取消了,白惜月从龙吟殿出来后,就一言不发,沉默着坐上了马车。 顾奕宸想着,她大概是觉得有些委屈,但是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在他的心里,作为一个合格的摄政王妃,必须要学会面对这些,太过于软弱无能,是没什么用的。 然而,白惜月并不是觉得委屈,今天她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也让她看清楚了皇上到本质,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的偏袒左丞相,现在左玉儿嫁给了一个庶子,左丞相怎么能甘心呢。 若是她跟皇上说些什么,自己的父亲岂不是就要遭殃了,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了旁边闭目养神的某人,他真的能护好白府吗。 顾奕宸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还以为她想说说她的委屈,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安慰两句,毕竟是一个女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受是正常的。 但是她迟迟没有说话,他疑惑的睁开了眼,发现白惜月靠着马车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的锁着,睡得似乎很不安稳。 他拿起了马车里的毯子,站了起来,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正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白惜月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魏宇!” ?魏宇,他皱了皱眉头,这人是谁,睡觉还在念着他的名字,看来是很重要的人。 白惜月梦中又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匆忙的追了上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抓住了他的手,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拔出了枪,准备动手时,那人又不见了。 顾奕宸抽回了手,用手帕使劲擦了擦,扔到了一旁。 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摄政王府,他准备抱她下去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手,自己下去了。 后来,还是白桃叫醒了她。 接下来的几天,顾奕宸好似特别忙,白惜月好几次去找他想说说多注意白府的事,结果都吃了闭门羹,林绵绵也被送走了,幻薇母子也被家人接走了,而且还是半夜离开的,她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白惜月每日都要去一趟绣房,问问灵石的事情,结果红娘哪里也没有好消息,知道了是在南疆,她甚至想过,直接去南疆找,但是现在这种局势,根本不是离开的时候,而且顾奕宸那里怎么解释呢。 她在街上无聊的逛着,“啊!”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白惜月捂着头道了歉,然后就准备离开。 “摄政王妃,你不记得我了。”顾凌宇见到她很是欣喜。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抬头望过去,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顾凌宇。 “太子!”她吃惊的叫了一声,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这次再见到他,还有些认不出了。 “摄政王妃,多谢你上次的解围,要不是你,今日我还不知道在哪呢,本是想亲自去王府致谢,但是又怕给你添什么麻烦,所以就想着在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 他说话时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开心。 “等我,有事吗!”她并没有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那不是救他,而是救自己。 “想请你去天香居坐坐,就算是报答那日的恩情。” “好啊!” 两人就一起去了天香居,俊男美女一同出现,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不过他们并没有被围观多久,就进了楼上的房间。 “刚刚见你如此出神,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帮忙。” 他坐下后,就温和的关怀道。 白惜月只是笑笑摇了摇头,她担忧的两件事,没有一样是太子能够解决的,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见她不愿提,顾凌宇也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随便找了些其他的事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愤还算是和谐。 直到太子说道:“对了,最近不太平,尽量不要离开元城,如果有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出去,也一定要多带些侍卫。” 白惜月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边境发生了战乱,雅丽人和胡人联手攻打了天元国在边境的城池,听说损失很惨重,皇上最近已经准备调派新的将军去边境了。” 听到这里白惜月停下了夹菜的手,她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你刚刚说是边境发生了战乱,那边境是不是离南境很近。” 见到她这么问,太子想了想回答道:“南境也是属于边境的一部分,跟雅丽人和胡人居住的地方可以说是邻居,只不过因为南境地域特殊,到处都是毒物。所以他们才并没有入侵南境国。” “领居!”白惜月若有所思,要是他能去边境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去南境找灵石了,那是用什么理由呢。 顾凌宇见她又出神了,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战乱的问题,于是就出言安慰道:“摄政王是不会去战场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留在元城中。” 摄政王!对了,他怎么忘了顾奕宸,要是他去了战场,那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太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感谢你请我吃饭,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后不等顾凌宇回答就离开了,她走后,他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本来是想送给你的,现在看来也只能等到下次了。” 白惜月从天香居离开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到摄政王府,她径直去了临风阁,在王府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完全能自己找到路了,她刚进去就碰到了暗六。 白惜月气喘吁吁的问道:“暗六,王爷在不在。” 暗六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爷刚回来,现在正在跟林医师在书房里谈话。” 就这样白惜月去了书房,没有敲门就进去了,刚好看到林子安正拿着一张地图,跟顾奕宸在说些什么。 “惜月,你怎么来了!”林子安诧异的问道。 她没有心情回答林子安的话,只是看着顾奕宸说道:“王爷,你是不是要去战场了!” 她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听到她这么问,他也没有很吃惊,抬起头回了一句,“这一次我准备拿回兵权。” “我要跟你去边境!” 白惜月的语气很是认真,她圆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面具。 “不行!”先站出来反对的是林子安,他很是生气的说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吗,竟然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 “我让你去!”白惜月刚想反驳的时候,顾奕宸就打断了她的话。 林子安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后半句。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会送你去军队历练一个月,如果你能够从那里活着出来,那么,本王就会带你去边境!” 经过上次宫宴的事情后,顾奕宸早就想着教她一些保身的武功,而还没有开始实施,就收到了天机阁的消息,边境发生了战乱,现在是一个绝好的夺回兵权的机会,最近一直在忙着部署计划,这件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既然她主动提出要去边境,那么至少要能活着回来才行,保护的再周密,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她只能自己强大起来。 “好,我答应!”不等林子安反驳,白惜月就应了下来。 她离开后,林子安生气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接受高强度的训教。” “所以呢!就看着她死吗,一旦我去了边疆,你觉得把她自己留在元城中安全吗,如果她要去战场,一定要能力保护自己才行,现在是最好的办法了。” 林子安瞬间就蔫了下去,不得不承认这个事情,把白惜月一个人放在城中,只有死路一条,带去边疆的却是一个好的办法。 顾奕宸用扳指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在走之前,他还要派天机阁的人,时刻关注着白府的安危。 “什么!王妃,你要去军队。”白桃和白霜同时大吃一惊。 “你们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去军队怎么了。”白惜月很不能理解她们的反应。 “可是,王妃你现在不是挺好的,为什么非要去军队呢!” 白桃疑惑的问道。 白惜月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们听了。 她们听完后纷纷都支持她的决定,白霜甚至还想跟白桃学学武功,免得又跟上次王妃结婚时一样,她被挟持,还连累了白桃。 第二日,白惜月也出门,去了绣纺和百花楼,交代了红娘和胭脂,让她们照顾好自己,近日一个月她都不会再来了。 当她们问及什么原因时,白惜月又什么都不说。 离开绣房的时候,秋纹还送了一个平安符给她,因为脖子里已经带了一个之前白丞相,在相国寺求的平安符,她就把这一枚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 仅仅过了两天,边疆战乱的事情就传到了元城中,天元国节节败退,损失惨重,靠近边境的百姓们,都无家可归,流落到了元城附近,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因此产生了很多盗窃的行为。 这才让百姓们知道了战乱的事情,一时间元城中人心惶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上再也不能粉饰太平了。 就在他犹豫任命谁为大将军的时候,二皇子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要上战场,皇上深受感动,就派了卫老将军的长孙,卫青为副将,辅助二皇子,收复城池。 第七十一章: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到了出征那日,皇上命百官相送,元城城门处围满了百姓,他们如同看救世主一般,带着百般的敬意和期待,送车队离开。 顾九霄出城门前,看向坐在轿子里的白惜月,她此刻刚好探出头来,张望着四周,眼睛还带着些雾气,好像刚睡醒一样,事实是他猜的没错。 她就是刚睡醒,从床上起来后,一路从马车睡到了城门口,要不是听到马车外吵闹的声音,她更不会醒了。 二皇子看了一眼,就转过身,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他要当上太子,当上皇上,让摄政王臣服,双手把她奉上,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白惜月后,内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车队走出很远后,顾九霄就不再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里。 “刚刚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二皇子抬头看向了王紫璇,她此刻正赫然坐在一旁。 “没什么,不该你问的事不要管!”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王紫璇为了能跟着去战场,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前世没有白惜月,左玉儿嫁给了二皇子做侧妃,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发生了很多的变故,她很担心这次的战争能不能胜利,因此就跟了过来。 此外,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前世二皇子这次出征回来后,大获全胜,赢得了皇上的欢心,而刚好此时,太子犯了一个大错,二皇子顺理成章的就当上的太子,接下来就是王紫莹嫁给了他。 这也是王紫莹命运转变的开始,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所以这次出征,她要让顾九霄娶了自己。 想到这,她的语气软了下去,靠近了二皇子,温声细语的说道:“九霄,这次你一定会胜利的,到时候太子之位就是你的。” 她的话刚好说进了二皇子的心坎里,王紫璇的预言几乎很准,这也是他带她去边疆的原因。 他舒展了眉头,反握住了她的手,不再说话。 元城中,白惜月刚回到摄政王府,准备回去补觉的时候,顾奕宸突然从身后来了一句,“三日后,本王就会派你去黑水城训练,那里的士兵不会知道你是摄政王妃,因此,你不会受到任何优待,并且你只能一人前去,白桃和白霜都只能留在元城中。” 白惜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没有多吃惊,而是很淡定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离开后,暗一有些担忧的说道:“王爷,你说王妃是不是不知道那里的残酷,才会如此淡定的。” 黑水城,因为地势特殊,常常有土匪盗贼出没,旁边挨着的一座猛禽山,听名字就知道,那里生活着很多的大型猛兽,种种原因导致了那里人烟稀少,资源极度匮乏,当初皇上我走摄政王的兵权后,为了不落下话柄,美其名曰减轻他的负担,派他去镇守了黑水城,然而顾奕宸留下一批没被收回去的军队,就离开了,依旧待在元城中。 皇上也没有过多计较,所以黑水城就成了摄政王的训练基地。 在白惜月出发的前一日,是左玉儿大婚的日子,因为那日的事并不是多么的光彩,虽然左丞相极力的封锁消息,但还是走漏了风声,因此左玉儿一瞬间从高高在上的高门贵女,变成了不知廉耻的放荡女子。 按照左玉儿的性子,一定会怒骂回去,然而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极其的平静,仿佛别人说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皇上赐婚,柳元卿就是再不乐意,也不得不遵从,声势浩大的用八抬大轿,把左玉儿抬进了门,晚上,柳府热闹极了,大家推杯换盏,丝毫不提那日在宫中看到的事情。 柳峰也是开心极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虽然他知道左玉儿是被逼无奈才嫁给他的,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对她再好一些,左玉儿就一定会爱上他。 柳如珠看着自己的二哥如此开心的模样,不满的嘟囔一句,“有什么可开心的,那样不要脸的女人,娶回来也不会安生的。” “如儿!住嘴!”柳元卿怒喝着自己的女儿。 “爹,你竟然帮一个外人。”柳如珠不可置信的问道。 “胤儿,带你妹妹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柳元卿怕她再说出些什么,立刻让柳昌胤把她带走。 众人有一瞬间的安静,但是在柳如珠离开后又恢复了热闹。 喜房里一片红艳艳的景象,左玉儿穿着华服端坐在床上,她伸出手掀开了盖头,旁边的婢女听到后惊呼着说道:“夫人,不可啊,盖头只能由新郎掀,自己掀开是不吉利的。” 她立刻掌箍了那个婢女,厉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 她的样子格外的吓人,那两个婢女听到后,都跑了出去,但是又不敢离的太远,只好站在门口。 又过了一会,柳峰醉醺醺的回来了,是柳昌胤把他送回来的,他是个花花公子,之所以这么好心,不过是想看看左玉儿的长相罢了。 他之前因为把花家的一个庶女花颖儿私通,怀了孕,花家上门让他负责,柳大人知道后,坚决不同意他娶一个庶女,后来花颖儿不堪受辱,就在柳府门前自尽了,当时闹的满城风雨。 柳元卿没了办法,就把他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反省,这才刚接回来没多久,柳昌胤就有些蠢蠢欲动,可惜柳大人管的严,根本不让他出去。 在府中实在无聊,才会凑左玉儿的热闹。 两个婢女见他们走过来,立刻行礼,柳峰摆了摆手,让她们下去了,他推门进去,柳昌胤扶着他一块进去了,只见左玉儿香肩微露,盖头也掀了,露出了娇媚妖艳的脸蛋,整个人躺在床上,婚服有些凌乱。 柳昌胤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但他始终不能忘记刚刚那一幕,他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在婚房门前走来走去,虽然觉得不好,但他仍然凑在了窗户前。 左玉儿早就看到了他扶着柳峰过来,才故意弄了这一出,吸引他的注意,她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使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毁掉白惜月,让她也摔到泥土里。 她的眼神变得可怕极了,但是柳峰完全被她吸引了,丝毫没有注意她的眼神,他急着扑了上去,却被左玉儿躲开了,她快步走到桌子前,端起了交杯酒,衣服在跑动的过程中露出了更多的皮肤。 她极尽魅惑的说道:“不要着急嘛,我们应该先喝了这一杯交杯酒。” “好好好!都听你的。”柳峰此刻已经晕乎乎的了,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左玉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他走上前去,端过酒一饮而尽,然后就拉着左玉儿滚上了床。 柳昌胤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些什么,然后只过了几分钟,柳峰就没了动静,他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左玉儿优雅的从床上走了过来,缓缓的打开了窗户。 她拉了拉衣服,诱惑般的说道:“在外面看有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做些别的。” 离的近了,他才能看清左玉儿的脸,妖艳美丽,绝对有吸引男人的资本,他吃惊于她说出来的话,但也仅仅是过了那么一会,就反应过来了。 他调侃似的说道:“怎么,我的弟弟你不满意,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偷来的。” 这些话要是放到以前,左玉儿一定当场就翻脸了,而现在她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明目张胆的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跟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你不敢吗,还是你不行。”左玉儿质问道。 她的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柳昌胤,他以不能打扰柳峰洞房夜为由,屏退了新房旁所有的下人,然后立刻回来把左玉儿抱了出去,两人拉拉扯扯的滚到草地里,夜里很凉,然后左玉儿完全感觉不到。 她伸手勾住了柳昌胤的脖子,把他拉向了自己,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立刻就没了理智,夜色依旧,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草丛里却传来高高低低的声音,而柳峰就在离他们只有几步的新房里,左玉儿在酒里放了药,他睡得很沉,完全不会醒。 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变成了黑色,柳昌胤起来穿上了衣服,他又伸手摸了摸左玉儿的脸蛋说道:“今日可是你自愿的,日后本公子可不会负责。” 可没有忘记自己老爹的交代,再说,今日完全是她勾引的,不然他也不会滚到草地上来。 左玉儿只是披了一件外套,就站了起来,她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让你负责,不过,”她说到这里,脸突然就凑近了他的耳朵。 更加轻声的说道:“柳公子你刚刚不快乐吗。不是我喜欢偷的,而是你喜欢。” 说完她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柳昌胤立刻绷紧了身体,她伸手搂住了她,怒骂了一句,“真是个妖精!” 就这样,刚穿好的衣服就散落了一地。 第二日,左玉儿浑身酸痛的从床上醒来,就在这时,柳峰推门进来了,他看到她醒了,立刻跑了过来,轻声问道:“玉儿,感觉难受吗,昨日都是我不知道克制,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的脸色都是愧疚的神色,左玉儿心里冷笑着,脸色却是娇羞的神色,“有你在,不难受,我有些饿了。” “我立刻让人送早饭!”他马上答道。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立刻变了脸色,自己竟然会嫁给这么愚蠢的一个男人,他刚刚开心的样子真像一个傻子。 她握紧了床单,喃喃自语道:“白惜月,凭什么我要在这里苦苦挣扎,而你却活的这么高贵。” 第七十二章:嫉妒的偏见 “王妃,王爷真是这样说的吗。”白桃一脸不舍的问道。 白惜月逗弄着白泽,第十遍回答道:“没错,王爷说了,让我一个人去黑水城,不允许你们任何人跟着。” 她无奈的叹了叹气,“白桃,你就别问了,再问这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给她收拾好了东西,其实就是简单的一个小包袱,因为去军队也不能带太多的东西。 主仆三人在门前依依惜别,白惜月就骑着马出城了。 她离开后,顾奕宸才出现,林子安阴阳怪气的说道:“让她一个人骑马去,又派人暗中跟着,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她需要历练,至少要认路。” 顾奕宸之所以让她一个人去,就是想锻炼她认路的本事,但他不知道的是白泽认路,所以白惜月才特意带它去。 就这样,她出了城,没走多远,她就发现了身后的小尾巴,虽然他们都是王府的高等级暗卫,但是也架不住白泽灵动的鼻子。 一开始白惜月还以为是被人盯上了,后来她发现是王府的人后,就没再管了。 黑水城离天元国并不远,既然有人保护,她又何必这么匆忙的赶路呢,于是她就开启了慢悠悠的模式。 一路欣赏着风景前行,在走到一条小溪旁时,她又停了下来,伸手触碰了几下溪水,现在差不多是深秋了,水凉凉的。 她站起来时,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旁长满青苔的石头,脚一滑,就摔了下去,她本想借旁边的力维持一下平衡,然而,因为周围都是青苔,挣扎了一下后,她就放弃了。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 “苍溟!你怎么在这。”白惜月惊讶的叫道,说话间,苍溟已经扶着她站好了。 “这,要不要告诉王爷啊,”躲在暗处的暗卫们纠结不已,最后还是决定要说,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当不起。 “刚好路过,你呢,要去哪里!”他说起话来倒是跟脸完全不符合。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了一会,白惜月觉得天色差不多,再磨叽下去,天黑之前就不能到黑水城了,正准备跟苍溟告别的时候,他却坚持要送她过去。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匹马,见他这么执着,她也就随他了。 两人并驾齐驱,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就到了目的地。 “那苍溟,我们就此别过吧!”白惜月一身白衣,骑在马上转头看向他,晚上的风轻轻吹起了她的发丝。 “惜月。” “怎么了!”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惜月。” “当然可以!那我就先进去了,再见!”白惜月笑了笑,给他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 在她走后,苍溟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起来,“顾奕宸,本来是想利用她的,但是现在我决定抢走她了!” 他说完后表情突然变得阴沉可怕,死死的盯着那个渐渐远行的背影。 “黑水城,他竟然把你送到这来,还真是一贯的狠心。” 白惜月策马到了城门前,下了马,递上摄政王府的牌子后,门口的士兵立刻放行了。 她进城后就没有再骑马了,这时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一队士兵。 “是白姑娘吧,暗六已经给我交代过了,我现在带你去住处。” 他笑的很憨厚,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这身打扮,显然已经是一个将军了。 “有劳将军了,不知将军怎么称呼。”白惜月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抱拳行礼。 “叫我叶寒就好了,白姑娘赶路也辛苦了,今日就先休息吧。” 叶寒随后带她去了黑水城的军营,虽然已经天已经黑了,但是一路上还能看到军营里有士兵在训练,看来顾奕宸练兵还真是有一套方法。 “碧玉,快出来,白姑娘到了!”叶寒一声大嗓门向帐篷里喊道。 她抬头看过去,最近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盔甲的女人,她看起来并没有叶寒的官职高,应当只是一个小队长什么的。 “叶将军,你怎么来了。”她很欣喜的走了过来,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白惜月。 “我是带白姑娘来的,来我给你介绍。”说着他就转过了头,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愣在原地。 见他迟迟不说话,白惜月出声提醒道:“叶将军,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脸。 听到她的话,叶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没什么,就是发现你长的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人。” 碧玉听到他的话,立刻看向了白惜月,瞬间嫉妒的种子开始在心中蔓延,尤其是看到叶寒的表情后,她更加不快了。 就在这时,白泽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碧玉马上发作道,“来军营这么重要的地方,你怎么还带着一只猫,有没有点纪律。” 她听到后拍了拍白泽的脑袋,它立刻缩了回去,“我不知道不可以带猫来军营,暗六并没有提醒我。” 听到她这么回答,碧玉更生气了,“怎么,有六暗卫给你撑腰,就可以这么放肆了吗,你还特意强调,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白惜月都有无语了,她需要暗六撑腰,那要是说出王爷岂不是会被当成疯子扔出去。 见她没有说话,叶寒就对碧玉说道:“白姑娘刚刚来,根本不知道我们这边的规矩,再说了,我们也没明确规定不让带猫进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叶将军,,” “好了,天色不早了,白姑娘赶了一条路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碧玉不情愿的带着她进了帐篷,然后给她分配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大家睡觉的位置都尽量远离通风的地方,她这么做,把对她的讨厌摆到了明面上。 白惜月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她只需要在这里训练一个月,就能去边疆了。 入夜后,窗户的地方开始漏风,白泽冷的钻进了她的怀里,她见状就从医生系统找了几卷医用胶带,把窗户漏洞的地方贴了起来,这才算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她才算了解了黑水城的状况,这里的士兵不仅有男子,有大概十几个女子组成的小队,领头的人就是昨晚那个叫碧玉的女子。 而他显然就被分配到了碧玉那里,叶将军一大早就把带她去军营转了一圈,白天的感觉跟晚上完全不一样,士兵们都在整齐有秩序地操练着。 白惜月今日也换上了士兵装,乌黑的长发也扎起了高高的马尾,完全露出了她精致的脸蛋,因为一直养在城中,所以即使她不施脂粉,也比这些在边塞经历风吹雨打的女子,白嫩许多。 一路上叶将军带她参观的时候,引起了许多士兵们的注目,白惜月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眼光,她用心的记下叶寒的每一句话,充分的去了解黑水城的构造。 参观结束后,她就正式开始训练了。 叶寒把她送了回去,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他一走,碧玉就扔出了一堆沙袋,差不多有十几斤的样子,满脸不屑地对他说道:“你今天的训练就是绑着这些沙袋,围着黑水城跑十圈,记住,要在午饭前跑完,否则你就不要吃午饭了。” 她说完也不管白惜月同不同意,就转身去训练其他女子了。 她没有说话,蹲了下来,把地上的沙袋一一绑在了身上,然后就围着黑水城跑了起来。 她离开后,其中一个训练的女子停了下来,走到碧玉的面前说道:“你说她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跑到这军营里受苦来了。” “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肯定是在原来的地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待不下去了,才勾搭了六暗卫,跑到这军营里躲躲。” 碧玉的眼神里都是嫌弃的神色,他的肤色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变得有些粗糙发黄,那些男子几乎没什么区别,因此,再她看到白惜月的第一眼,就嫉妒极了,更何况叶将军还夸了她。 如此想着,他又对那个女子说,“齐文,你去跟姐妹们讲讲,让他们都不要理会那个贱人!” 白惜月精准的在午饭前一刻钟回来了,她的身上都被汗浸湿了,但是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在前世做杀手时,训练的可比这残酷多了,跑几圈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吃饭时,碧玉并没有为难她,因为叶将军也在,她不能给他留下一副苛待白惜月的印象,在吃饭的时候,所有的女子都自动地坐到了碧玉的身旁,不约而同的把她隔离了出去。 白惜月并不在意,她本就喜欢清净,这样正好,碧玉见她低头吃饭,心中暗自窃喜,然而她还没有开心多久,叶将军就坐了过去,很快其他几个胆大的士兵也坐了过去。 上一秒还冷清的桌子,下一秒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碧玉气的摔了碗筷,用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白惜月,不知他们讲了什么,她笑了一下,一个浅浅的笑,但是却让周围的战士们看呆了。 看到这里,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那张脸,齐文见她不开心了,咒骂了一句,“真是一个狐媚子,来到这了还不安分,然还想着勾引叶将军。” “就是,我说怎么会有千金小姐肯到这军营里来,原来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其他的女子一起附和道,她们其中多是听了齐文的话,在心中对白惜月产生了偏见,但更多的是女人的嫉妒,她们不肯了解真相,只肯把她想成自己希望的模样。 第七十三章:被水冲走了 碧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停的找白惜月的麻烦,然而每次都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小小的石头,翻腾不了多大的浪花。 她来这已经好几日了,碧玉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抹黑她,反而让军营里的人更加喜欢她的,有时候打猎回来,还会特意留多些肉给她,白惜月也不好只收不回,就用林子安教的针灸给他们治些小病。 这下不仅是碧玉不爽了,女子队的所有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希望她倒霉, 而恰巧就让她们得到一个这样的机会,最近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天气又凉了一些,平日里训练用的浅浅的小溪,水都涨了不少。 本来这样情况是不会让下水训练的,可是女子队的人都说如果不去就是偏袒白惜月,怎么以前下雨后可以去,现在就去不得了。 叶将军实在是被她们吵闹的头疼,只好带了一队人去保护她们,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白惜月在兵营几乎从不提出什么异议,这一次也一样,两队人到了小河旁,叶将军试了试水,不仅很冰凉,水流还很湍急,水位也上升了不少。 当下就劝她们,听到这么危险,碧玉的第一反应是可以好好的整整她了,其他人虽然有退缩,但是碍于碧玉的面子,也不敢半路反悔。 他们争执的时候,白惜月抱着白泽安静的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局外人,实际上她这些天里,一直抱着白泽到处转,想让它记清楚这里的路,不然哪天在这里迷路了,可就真的是太丢人了。 “喂,你站这么远是不是害怕了!”一个叫彩桦的女子大声朝她喊道。 白惜月走了过去,不急不慢的说:“讨论完了吗,你们也太浪费时间了。” “你,,”那个女子被呛了一下,说不出话了。 碧玉看了看她,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变化。 “别说了,都下去!”碧玉大声的命令道,说完后斜着眼看了一下她,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这一次她就不相信,这身娇体弱的小姐,不会大病一场。 叶将军担忧的看着白惜月下了水,他们练习的其实就是在身上绑重物,游水,这样在战场上掉入水里后,才能游得快过敌人,跟绑着重物跑步差不多。 众人下水后,才发觉水是真的很凉,他们要在里面待够差不多一个时辰,其他士兵看到水流如此急,都在劝说她们上来。 然而碧玉倔强的很,她看向白惜月,发现她像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难受的表情,没关系,过一会你就不能这么淡定了。 如此她们就开始的训练,白惜月学着她们的样子,一起做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渐渐有人坚持不住了,水流的凉意一点一点的带走他们的体温,然而白惜月像感受不到一样。 突然有个女子倒了下去,没再起来,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但是站在岸边的白泽一眼就看到了,它大声的叫道:“主人,你身后的那个人,好久没起来了!” 并有没有人把一只猫的叫声放在眼里,白惜月站的位置很偏僻,身后也只有一个人,她听到白泽的声音后,立刻站了起来。 碧玉第一时间发现了,以为是她坚持不住了,立刻嘲讽道:“怎么,这才过了半个时辰你就不行了,还真是身娇体弱的小姐呢!” 最后的小姐两个字,她故意加重了,叶寒听到后,担忧的喊道:“坚持不住的人就上来吧,今日本就不适合下水。” “就是,这天气太凉了,水流还那么深!”其他士兵也纷纷符合着。 然而白惜月像没有听到一样,匆忙上了岸,解下了身上的重物,就在碧玉洋洋得意的时候,就听见她说道:“叶将军,有人被水冲走了。” 听到她的话,她们立刻就慌乱了,周围看了看,齐文叫出了声,“是彩桦,彩桦不见了。” “彩桦,彩桦。” 其他人都着急起来,四下寻找着。 白惜月寻着水流走过去,大概走了有十多米,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衣角,她立刻跳了下去,叶寒看到后,立刻让其他人去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她抬上了岸。 碧玉马上就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白惜月,抱着她哭了起来,“彩桦,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训练新人,让你们强行下水。” 她说的话虽然很自责,但实际上却在把苗头指向了白惜月,她哭的并不是那么真心实意,而是担心自己会受到处罚,不管怎么说,今日是她强行要求下水的,出了人命,她也逃不了,只能先认错。 白惜月不耐烦极了,她有些恼怒的说道:“不想让她死就赶紧让开,你这样抱着她,是存心想置她于死地吗!” “碧玉,快让开。”叶寒无条件的相信白惜月,转身就训斥了她。 碧玉虽不情愿,但还是让开了。 她立刻蹲了下去,给彩桦做心肺复苏,医生系统检测她的体温过低,导致了休克,晕倒在水里,无意识之间吸了很多水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彩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碧玉又忍不住了冷嘲热讽道:“还以为你很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这明明就死了,难不成你还能让人死而复生啊,我看你就是想出风头吧,” “你还不闭嘴,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来这里,彩桦也不至于如此,现在不仅帮不上忙,还要在这儿说风凉话,回去你就禁足。” 叶寒毫不留情面的当着所有人斥责她,这让她气愤急了,她现在根本就不希望彩桦会醒过来,然而事与愿违。 只听她咳了一声,吐出了许多水,但是人依旧没有清醒,白惜月知道是因为体温太低的原因,她动手解开了身上的软甲。 “白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叶寒见状立刻阻止她。 “救人!”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其他士兵也不好意思盯着别人看,自觉得把头转了过去,再次转身的时候,只见她把一个东西围到了她身上。 那其实是医用热敷袋,她知道今日碧玉会让她下水,事前做好了准备,她还在身体其他地方贴了很多加热输液贴,这才不像别人一样冻的瑟瑟发抖。 做完这一切后,她站了起来,对叶寒说道:“叶将军,现在需要尽快送她回去,这里太冷了,她很容易再次休克。” “好!”叶寒虽然没听懂,但也明白彩桦现在是没事了,立刻就命人把她抬了回去。 另一边,元城内,左玉儿在柳家可以说是混的风生水起,因为左丞相的关系,左夫人也不会过多的为难她,甚至还有些讨好,柳如珠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是,每次她刚说些什么,不仅会受到母亲的斥责,有时候就连柳昌胤也会让她住嘴,这让她心里不平衡极了。 她之前虽然很喜欢左玉儿,但是现在却很厌恶,尤其是想到她是靠那种手段才能嫁进柳家,心里就越发的觉得恶心了。 夜幕降临后,柳家的一出假山后,发出了些高高低低起伏的声音。 “真是个小妖精,几日不见就这么想我了。”男子喘着粗气说道。 “柳少爷出去了这几日,可带回了我想要的消息。”左玉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意,虽然做着如此动作,但她的眼睛却清明的很。 “急什么,还没有我柳昌胤办不到的事,只要你让我开心,别说是打听白惜月的消息,就是皇上的,我也能知晓一二。” 他毫不心虚的说着大话,急着在左玉儿面前显摆一番,可惜,他的为人,她早就看透了,虽然嘴上应承着,但心里却是不屑极了。 就在两人快结束的时候,左玉儿突然看到有人影朝这边走过来,再看清楚那人是谁后,她故意叫出了声,听的柳昌胤更激动了。 远处的那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柳如珠着急着要去告诉母亲,刚刚的那一幕,结果左玉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柳妹妹,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她的出现吓了柳如珠一跳,她气愤的大叫道:“你真是个贱人,竟然勾引我哥哥,我要去告诉母亲,让她休了你,离开我家。” “哈哈哈!”谁知左右听完竟大笑了起来,她满不在意的说道:“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 “我刚刚亲眼看见了!”她的神情有些激动。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哥哥会承认吗,你以为你母亲会惩罚我吗,只要我爹还是左丞相,他们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玉儿说着,就步步紧逼,吓得柳如珠差点摔倒在地。 她突然转变了脸色,可怜兮兮的握住了她的手,“如珠,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白惜月那个贱人,太子册封那日,是她陷害我的。” “我,,”就如珠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左玉儿见她动摇了,立刻继续说道:“如珠,你不是喜欢墨轩逸吗,你知不知道,她跟白惜月走的很近,有人在宫中见过他们单独说话,你不是也很讨厌她吗。” 听完她的话,柳如珠立刻就动摇了,两人瞬间站到了统一战线。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有了共同讨厌的人,那么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她离开后,左玉儿就收起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蔑的说了一句,“真是愚蠢!” 第七十四章:流言蜚语 摄政王府内 “白惜月在那里怎么样!”顾奕宸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林子安冷笑了一声,“你还记得你有个王妃啊,她这都去了快半个月了,你居然一次都没问过。” 他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林子安接受到他的目光,还是很怂的汇报起来。 “听说她前几日下水训练的时候,救了女子队的一个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结果惜月竟把她救回来了,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他这个时候仍不忘夸奖一下自己,见顾奕宸没什么反应,就故意说道:“惜月本就生的美,刚去的时候就招人喜爱,如今听说她在军营里更受欢迎了,好多士兵都挣着抢着打野味给她熬汤喝,你说大家都不知道她是摄政王妃,万一有哪个士兵,,,” “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他无情的打断了林子安话。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否喜欢白惜月,但至少是不讨厌的,也许仅仅是觉得这么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她的能力和医术,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下属。 没错,顾奕宸现在就是在培养她成为一个好的下属,等到两年契约一过,即使她不做王妃,这样的人他也可以作为下属留在身边。 “边疆最近怎么样!”他再次开口问道,这次全然是别的话题了。 这下就是暗六的工作了,“昨日的信中写道,二皇子已经收复了被夺走的一半城池,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过半个月他就可以回城了。” “再继续派人过去,让二皇子加快速度。”他对暗六说道。 “暗一,保护白府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王爷放心,都安排妥当了,挑选都是暗卫里的高手,绝对不会出现差池。”暗一说话时自信极了,他不知道契约的事,只是单纯的认为王爷当心王妃的家人,他做起事来也是格外的认真。 林子安叹了一口气,凝重的说道:“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左玉儿顺利得到了白惜月的消息,但是她并不知道黑水城是什么状况,只是单纯的以为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 去了以后才发现那里戒备森严,他们甚至连城门都进不去。 “雇主,现在怎么办,我自己进去解决了她不就行了。”慕凡不耐烦的说道。 “不行,我要亲眼看着她绝望的死去。”左玉儿拒绝了她的提议。 “行吧,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女人的想法。”慕凡耸了耸肩说道。 “你在这等我,我再去城门看看。”说完她就离开了。 慕凡牵马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收她的钱了。” 他是左玉儿找来的杀手,但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她想着白惜月只是一个城中贵女,手无缚鸡之力,一个普通的杀手足够了。 可她却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一个身份不凡,武功高强的杀手。 慕凡则是因为没钱了,刚好左玉儿出手大方,就同意她的委托。 碧玉跟齐文从城内出来,今日她们是被罚出来狩猎给彩桦赔礼道歉的。 碧玉自然是不情愿的,一路上一直在说白惜月的坏话,刚好就被到城门边的左玉儿听到了,她小心跟随了两人一会。 听到她们提到白惜月,便确定了她的确在这里。 “你说的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齐文越说越气愤不已,她本来是没有那么厌恶白惜月的,只是自从上次彩桦晕倒后,军营中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就连齐文爱慕的一个男子,也总是对她献殷勤。 “两位姐姐,请留步,刚刚听你们提到白惜月。”左玉儿适当的出现了,小心又温柔的询问道。 两人听见声音,转过了头,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立刻警惕起来了,“你是谁!怎么在背后偷听我们讲话。” 左玉儿也不气恼,又重复道:“我是认识那个女子的,”因为刚刚听到了她们的讲话,知道她们对白惜月是厌恶的,所以故意说道:“她勾引我的夫君,还经常欺负我,在元城中人人都是知道的,她的风评很差,没想到她竟然躲到这里来了,想来是城中待不下去了吧。” 两人听了她的话都放下了戒备心,碧玉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就知道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三个人凑到一起,有了一个共同讨厌的人,说起话来自然没完没了的,过了好大一会,左玉儿总算回去了。 慕凡见她回来了,烦躁的说道:“你怎么去这么久啊,进城了吗。” 左玉儿的心情似乎很好,她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我现在不用你了,杀人诛心,我决定不能让她死的这么痛快。” “你这个女人怎么出尔反尔呢,浪费了我这么长时间,就算不需要了,你也要把答应我的银子给我。”慕凡一听到没有银子,立刻就暴跳如雷。 左玉儿只是随手扔给他一些碎银子,“你什么事都没做,我凭什么给你银子,这些就当是你送我来的路费了。” 说完她就坐着马车离开了,留下慕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碧玉气匆匆的回到了军营,冲进帐篷就对白惜月说道:“白惜月,你真不要脸,勾引别人的夫君,在元城中待不下去了,才跑到我们黑水城来,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了,你应该滚出去。”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都训练回来了,因此女子队的很多人都在休息,碧玉这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她们都是保持中立态度的,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白惜月正在逗白泽玩,见她进来了,也并不理会,听到她说了这么一番话后,第一反应不是反驳回去,而是觉得刚刚碧玉一定见过谁,这个人还跟自己很熟。 见她默不作声,碧玉就更加确定了,“不敢说话了是吧,那就是默认了,那你就自己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去吧,还怎么有脸待在这。” 她说起话来洋洋得意,仿佛这次抓住了她的命脉,能一举置之死地一样。 白惜月默默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知道谁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事情。” 她说完,就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碧玉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跟着出去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不能走,你是不是心虚了,长的就是一副不安分的脸,你不否认,就是承认你勾引别人夫君了。” 她揪着这件事不放,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到了。 “怎么回事,碧玉你又在找白姑娘麻烦。”士兵们围了过来,经历了之前的事,他们当然是帮着白惜月说话的。 “你们根本就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可不是什么高门贵女,而是一个勾引别人夫君的贱人。” 碧玉见人多了起来,说的更起劲了,然而她话音刚落,白惜月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永远开不了口。”她的最后一句话,是靠近碧玉耳边说的,只有她们两人听到了。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直到叶寒赶过来,才算结束了这次围观,但是因为白惜月什么都没解释,其他人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同的想法。 入夜后,白惜月照例带着白泽出去转了一圈,熟悉周围环境,白泽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主人,你今天为什么不解释呢。” 它今天看到那个臭女人,这么诬陷自己的主人,都恨不得上去抓花的她的脸,她却这么淡定。 白惜月摸了摸它的毛发,柔软的很,“她本就对我有敌意,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再则,说的太多就会暴露我的身份,到时候顾奕宸不让我边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不想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再则说一个月而已,他们都是不重要的人,不必费心。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件她不在意的事,第二日却像病毒一样流转在了军营的每个角落,不光是女人会有嫉妒心,男人也是,他们会因为得不到就去摧毁,就算只有一部分人这么想,他们的话也足以变成杀人的利箭。 白惜月走在何处,都能听到别人对的议论,甚至会有一些人说着露骨的话,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 虽然有叶寒的庇护,但依旧堵不住悠悠众口。 她自然不能忍,可是想到离一个月的期限,只有三日了,她不想前功尽弃,有了这些流言蜚语,碧玉再也不用亲自出手了,她每日热衷于散播白惜月的谣言,乐此不疲。 林子安派人时刻关注着她在黑水城的情况,所以这种情况一发生,他立刻就坐不住了,跑去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顾奕宸,就差没说你要是再不去,你的媳妇就被你的兵欺负死了。 他思考了片刻,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他们平日训练是不是太轻松了,还有时间谈论别人。” 林子安提醒道:“你不要忘了,黑水城的军营里,可不光有男子,还有一队女子呢,我可听说,她们总是欺负我的小徒弟,可怜她身娇体弱,万一生病了没人照顾那怎么办。” 顾奕宸望向了窗外,“二皇子也该回来了,明日我们就去趟黑水城。” 计划赶不上变化,二皇子得胜后,太过嚣张,临时改变了作战计划,导致顾奕宸也不得不跟着更改。 二皇子之所以,第一次带兵,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都是因为他派人在暗中帮助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赢得一次表面的胜利。 第七十五章:云梯 仅仅推迟了一日去黑水城,白惜月就彻底陷入了危险之中,那日左玉儿离开后,慕凡不甘心,就偷偷进了黑水城,他想找到白惜月,把左玉儿的消息卖给她,说不定她会出钱解决自己的敌人。 他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直到听到了城中的流言,特意在白惜月出兵营的必经之路上,堵着她。 “喂,你是不是白惜月啊。”他遇见一个人就问,直到真的遇到了她,但是白惜月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过去,她的反应反而引起了慕凡的注意。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啊!”他紧追着白惜月问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的问道,“有事吗。” 听到她的回答,慕凡高兴坏了,一副见到亲爹的样子,“我可找到你了,我跟你讲,有人要杀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武功高强,只要你给我银子,我就能帮你除掉那个人,怎么样,不要太感动啊。” “不需要。” 他叭叭的说了一大堆,就被白惜月冰凉三个字打发了。 “哎,你再考虑考虑,我真的很厉害的,而且那个人很歹毒的,你抢别人夫君的事就是她散播出来的,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只要给我银子,我就告诉你,小爷可不轻易帮人,要不是看你长的像仙女似的,我也不会帮你。” “不用!” 就这样,慕凡跟了她一路,嘴没停过,一直试图说服她,最后白惜月实在觉得烦人,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的敌人,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帮忙,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 他刚开口,白惜月立刻打断的她的话,“对了,我猜你应该不是黑水城的人,你要是在跟着我,我就要举报你了。” 这样的威胁,立刻让他住了嘴,她不怕那些人,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被那些人抓回去,那可就太无聊了。 见他默不作声,白惜月也没再多说,就准备离开,没想到刚走一步,就被人抱住了大腿,低下头去,只见那人抱着她的大腿,哭喊道:“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大爷赏口饭吃吧!” 她这一出可吓到了白惜月,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想揍人的冲动,从荷包里拿出了好几块重量十足的元宝,递到了他手上,“别再跟着我了。” 慕凡接过了银子,笑着站了起来,他在元城中看到过有人这样要银子,今日就学了学,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到了,下次要是学着他们穿的破烂点,是不是要银子更容易了。 他抬起头,想告诉白惜月,他不白拿别人的银子,可以勉强做几日她的私人保镖换这些银子时,才发现早已没了她的身影,“走的这么快,不过没关系,小爷记住你了,下次再做你的保镖也行。” 今日是白惜月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她本来是带着白泽闲逛的,但是路过紧挨着黑水城的猛禽山时,突然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这个地方可以说是荒郊野岭,能有什么人在这呢,她躲在暗处,让白泽过去看看。 过了一会,只见它快速跑了过来,白惜月抱着它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问道:“听到什么了。” “主人,他们好像是附近的山匪,我听见他们说今天晚上要攻打黑水城,还说这次准备的万无一失。”白泽一五一十的把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她听后,也没心情闲逛了,急忙就回到了军营,她率先去找了叶寒,奈何他今日有事外出了,并不在营中,而且她明显感觉到,军营中的士兵少了一部分,好几个副将也都不在。 要是去找碧玉,她肯定不相信,那还能找谁呢,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 “顾将军!” 顾修听到她的声音,就走了过来,他的个子很高,许是因为常年上战场的原因,身上的杀戮气很重,他平日里的面色多是凝重的表情,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平日里话也不多,所以,白惜月跟他的交集不多。 “有事吗!”他的声音跟本人一样,浑厚又响亮。 “我刚刚路过猛禽山,听到有人谈话,说今夜要来攻打黑水城,看他们的装扮,像是附近的山匪,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准备。”她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顾修听完后,面色更凝重了,近日调走了不少的兵队,这个时候要是有山匪来攻城,实在是危险。 “我先带队去部署!”他说完就准备离开,这时候白惜月着急的说道:“我也去。” 顾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很快几十人就到达的城门,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快速又有秩序的做起了战前准备,碧玉得到消息后,也赶来了。 她来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城门的部署,而是怀疑她话的真实性,“白惜月,你真的听到有人要来攻打黑水城吗,还是你在哗众取宠。” 白惜月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认真的观察着城外的地形,碧玉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顾修走开了,她立刻就闭了嘴,在军营中,她最害怕的人就是顾修了。 “碧玉,你带人去检查城门外的部署,尤其是升吊桥。”他吩咐道。 碧玉不敢多待,立刻就下去了。 白惜月站在城墙上向下望去,只见吊桥的位置差不多是射箭的范围,吊桥的中间是一条很深的沟壑,还能看见里面插着许多尖利的竹签,如果掉下去,是一定活不了的。 匪徒要是想进城,就只能通过吊桥,根据白泽的意思,他们这次难道是有了通过吊桥的好办法,会是什么呢,她在城墙上转来转去。 最后她下去,走到了吊桥旁,在上面走了一圈,她在站在城墙的对立面,思考着,这个地形易守难攻,若是自己,会怎么攻进去呢。 吊桥是关键的东西,若是有人抢先过了防守线,放下吊桥,那样局面就对他们有利了,她没有战场的经验,只是观察的一会就回去了。 碧玉见她这跑来跑去的样子,心里不满极了,很想说她两句排解排解心中的怨恨,但是又看到顾修在一旁,也只好作罢。 这一天仿佛过的格外漫长,黑水城的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夜幕悄悄降临,周围的草丛动了起来,白惜月站在城墙上,向下望去,渐渐地看到了很多攒动的人头,他们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有条不紊的到了箭弩射程范围外,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顾修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了。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在逼近防守线,那东西似乎是木头做的,即使很大,也能被人轻易的推着走。 碧玉也呆住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云梯!”白惜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庞然大物,这下麻烦了,想来这个东西就是他们坚信会取胜的法宝。 顾将军转过了头,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 碧玉听到,也看了过去,表情上都是不屑。 “这个东西叫做云梯,简单的说,它就是升级版的梯子,底下的框架可以固定梯子在原位,让士兵藏身在上面的挡板后,再把梯子伸出去,就可以轻易越过这条防守线。”白惜月认真的跟他解释了一遍。 顾修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也并没有慌张,而是立刻命人放出火箭,既然是木头,那它就能被点燃。 他一声令下,天空中瞬间就下起了箭雨,土匪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们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更加速度的把云梯推到了防守线处。 火光把空中照的通明,但是依旧没有点燃云梯,而他们已经开始运人过去了。 顾修见状,便命令士兵把箭往云梯上射,可是,于是漫天箭雨就射了过去,但是依旧没什么效果,它似乎刀枪不入。 “这个云梯难道就没有什么弱点吗!”顾修拧着眉头问像白惜月,若是真打起来,他们未必打不过,但是,没有伤亡才是最好的。 白惜月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这个云梯,她只在现代的书上见过,这个梯子是有弱点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同样的云梯。 “投石器!”她突然想到了,“云梯结构特殊,即使是火箭触碰到,也很难快速着火,但是他中间的部位特别的薄弱,尤其是梯子伸展开的时候,中间要承受很大的力,这时候,如果外界也有重力干扰,很容易就会发生断裂。” 她说完,顾修立刻就让人推了投石器后来,根据她说的位置投了过去。 第一次没中,又投了几次,虽然砸中了,但是云梯似乎没什么影响,眼看就要伸到控制吊桥的开关处了。 顾修又命人推了几台过来,一起对着同一个地方,砸过去,就在这样的轮番轰炸下,云梯终于撑不住了,断裂开来,重重的砸下了地面,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心,断裂的木头就刚好触碰到了吊桥的开关。 中间的吊桥就降了下去,“遭了!看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吊桥都被砸下来了。” 碧玉不满的对白惜月呵斥道。 顾修什么都没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而且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若是没有白惜月的主意,只怕会比现在更糟糕。 “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碧玉又继续说道,但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许的不对劲,她淡定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吊桥会下来一样。 顾修本不打算让白惜月去的,但是女子队的人吵闹不已,其他士兵近日对白惜月的想法不一样了,自然也没人愿意站出来说话,顾修不知道她的身份,就派她一人前去了。 第七十六章:王妃失踪了 白惜月没有说话,丝毫不停留的下了城楼,城门很沉重,必须要十几个壮汉用绳子拉着才能打开,他们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刚好够白惜月钻出去。 她出去后,他们依旧拉着绳子,方便她等一会儿能够安全回来,碧玉站在城楼上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可惜没有人发现。 白惜月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再加上她比较小巧,很难被人发现,土匪发现吊桥开始下降时,立刻冲上了前,就准备攻打过去,怎料到那桥快降到底时,突然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根本是够不到的。 他们举高了火把,这才看清了白惜月的身影,这下可是把土匪头子气坏了,他们新弄来的武器被破坏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降下来的吊桥还卡在了半空中,他们二话不说就拿箭射了过去。 顾修见状同样命人继续射火箭。就这样,两波人开始了较量,好在白惜月已经到了吊桥的开关前,她现在只需要把那根木桩拉下去,任务就算完成了,她躲在遮挡物后面,伸出手去,用力压下去,吊桥缓缓的开始上升了,就在城墙上的士兵都松一口气的时候。 只见吊桥又猛的落下去了,这次的位置甚至比上一次更低,匪徒们见状立刻拿来短梯爬上了吊桥,直接越过了防护线。 顾修见状立刻看向了碧玉,他神色严厉,眼睛里都是质问,“今日不是你检查的设备吗,这吊桥是怎么回事,你竟没发现吗。” 他的接连问句,并没有让碧玉慌神,她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今日检查时明明是好好的,当时很多人都看着呢,一定是白惜月,说不定是她勾结了那帮土匪,才故意放下吊桥的。” 顾修没有心情听她解释了,她立刻命人拉大了城门,示意白惜月赶紧回来,至于那帮土匪,即便是过了吊桥,他们也攻不破城。 白泽来就站在城门口,它见那些人冲过来,担忧的就跑向了白惜月,碧玉一直在观察着城门的动向,就在众人拉绳子的时候,她不经意的甩了一个飞镖过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切断了绳子,她差点开心的叫出来。 要知道她平日最不会用暗器了,而今日可以说是一次成功了,能让她不开心。 没有了绳子的拉扯,城门瞬间就关上了,绳子断成了两截,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打开城门,白惜月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她抬头向城墙望去,明明这么黑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是她偏偏就能感受到碧玉得意的目光。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跟碧玉脱不了关系,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匪徒们已经朝她冲了过来。 白惜月没有进来,城门又不能被拉来,顾修只能调了一队弓箭手,远程保护,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另一边,一队士兵正在爬上城门绑绳子。 见到这么多人冲过来,她没有慌张,而是抱紧了白泽,拿出随身携带的剑,这剑虽不如寒冰剑趁手,是眼下也容不得他挑剔了。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当活靶子,根据之前对地形的观察,左边是一座山,而右边就是土匪们聚集的另一座山头,她当机立断就朝左边跑去。 本来土匪们的目标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士兵,领队的土匪只拍了七八个人去追她,其他人依旧集中精力攻城。 这边城门终于被拉开了,就在土匪们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门里出来了一群装备精良的军队,他们二话没说就进入了战斗,几番下来,土匪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来回打斗之间败下了阵,此刻他们再也没有刚刚过桥就能攻破城门的气焰。 叶寒接到线报后,立刻就赶了回去,顾奕宸自然也接到了密信,事出突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地狼藉了。 林子安听了消息,坐不住也跟了过来,他们从另一侧的城门,进了军营,一下马车,他就着急着向顾修询问白惜月的安危。 顾修不知白惜月的身份,他见林子安如此着急,还以为是他的心上人,面露难色的说道:“白惜月被误关在城门外,下落不明。”随后又安慰道,“子安,你不必太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你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的。” 他的话刚好被进来的顾奕宸和叶寒听到,两人皆是愣了一下,还是叶寒先开口问道:“谁的夫人,你们在说谁。” 顾修还没回话。林子安就立刻说道:“顾将军弄错了,惜月不是我的夫人,而是你们的王妃。” “王,,王妃!” 两人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叶寒想的是,她若是王妃,那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看来都是假的,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但是现在有了确实的证据,想来别人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顾修的想法则是,一个贵为王妃的女人,竟然还肯来这军营里吃苦,随后又想到,王妃的失踪,王爷恐怕不会让军营安宁了。 果然,顾奕宸要亲自去昨夜的战场看看,几人一路到达了正门,他们到的时候,碧玉正带人在清扫战场,她先看见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叶将军,而是那个坐在轮椅上,不威自怒的男子,她只是愣了一下,就急忙行了礼。 她虽然没有见过摄政王,但是那面具和手上的扳指,皆可代表他的身份。 顾奕宸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让暗六绕了过去,反而是顾修问道:“找到人了没有。” 碧玉听见他问,满脸不情愿的说道:“我们都已经翻遍了这里,生得死的都没有她的身影,若不是当了逃兵,那就是被匪徒抓走了。” 齐文也在一旁附和道:“顾将军,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她那样放荡的女人,死了正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她话一出口,其他几人的脸色就变了,林子安刚想说话,顾奕宸就先开口了,他看向碧玉,看似很随意的问道:“你们说她什么。” 碧玉见王爷跟她搭话了,心里开心的不行,急忙回道:“那个叫白惜月的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属下可都听说了,她在元城里早已婚配,却还勾引别人的夫君。” 她说完,又有些刻意的说道:“我们这些军营里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说完她刻意看了叶寒一眼,只见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可惜她并没有懂。 “是啊,王爷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来了以后,依旧不安分,到处勾引军营中的士兵,让大家都围着她团团转。”齐文也在一旁落井下石。 顾奕宸已经不开心到了极致,她想让白惜月成长,而不是送来让她们欺负的,当初决定建设女子兵的想法,现在看来似乎有欠考虑。 “还有,,,” “闭嘴!”林子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立刻制止了她们。 “把他们绑起来,吊在军营中心,不准喝水吃饭,找不到王妃,你们一同受罚!”顾奕宸冷冰冰的说道。 叶寒命人去了,她们两个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只是一味的跪下磕头,求饶。 “叶将军,救我,我做错什么了!”碧玉已经慌乱的哭了出来,她抓住叶寒的衣袖,不肯就范,齐文也吓傻了。 “做错什么,你错就错在对王妃不敬,背后议论。”叶寒一把甩开了她。 碧玉没有防范,摔倒在地上,她喃喃道:“王妃,什么王妃,”随即像是回过了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不不!她不可能会是王妃的,她怎么可能是。” 其他士兵和女子听到也皆是愣在原地,那个她们议论了很久,羞辱了很久的女子。竟然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此刻那些做贼心虚的人,皆是后怕。 顾奕宸没有时间跟她们纠缠,留下顾修处理,又继续去查看了战场,因为来之前已经被人清理过了,地上只有火烧和血的痕迹,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过了当时的情况了。 所以直接去了开关处,那里早已经被破坏了,他围着转了一圈,意外看见了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白瓷瓶,他上前去,捡了起来,立刻就断定出是白惜月的。 林子安也看到了那个瓷瓶,他根本不需要仔细观察,就断定出了那是白惜月的东西,因为这瓶子正是一开始拜师时,他送的见面礼,一整套特制的瓷瓶,只有在底部有些红色,所以很好认。 “让人顺着这条路去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顾奕宸对暗六吩咐道。 “我也去。”林子安也跟着去了。暗一虽然着急,但还是留下来陪着主子了。 叶寒很着急,也派了人去寻找,她的着急却仅仅是把白惜月当妹妹,现在更是当成了王妃爱护。 很快他们就有了新的发现,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匪徒的尸体,这里根本就不是战场的中心,更不是撤退的首选路线,那么只能说明,他是在追什么人时,被杀掉的。 一行人立刻就顺从尸体的方向找去,又在前面陆续发现了两具,检查后确定他们跟第一人一样,死于中毒,暗六在他的大腿上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林子安和顾奕宸对视了一眼,不用明说,就知道是谁的。 两人是有些宽心的,这些都代表了白惜月的平安,然而继续往前他们就看到了血迹,那红艳艳的血,有些刺到了顾奕宸的眼。 第七十八章:进入猛禽山 林子安看着那血迹没有说话,这里没有尸体,实在判断不出血是谁的,但她不希望是白惜月的。 众人顺着血迹一路向前寻去,那痕迹断断续续到了一条大河旁,水流很急。 “那盔甲!”叶寒冲上去捡起了地上的盔甲,他看了看随后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这是王妃的。” 他把盔甲递给了摄政王,上面还能看到明显的血迹,他沉思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只见他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不用找了,回去吧!” “王爷,也许王妃还活着,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叶寒焦急的说了出来。 “回去吧!”还是这样一句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暗六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回到军营后,大家都围在训练场,碧玉跟齐文在太阳下晒了很久,已经有些脱水了,军营里的士兵见叶将军回来了,有几个胆大的都开始跪下求情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并不认识摄政王。 “叶将军,她们犯了什么错要受到惩罚,她们都是女子而已,这样也未免太狠心了。” “是啊,叶将军。你对我们一向宽容,今日这是怎么了。” 顾修刚想让他们闭嘴,顾奕宸就开口了,“怎么了,她们诽谤白惜月,这样的惩罚算是最轻的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几人就笑了起来,“说几句而已,又不是要了她的命,再说了她那样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我们说两句怎么了。” 说完又是一阵哄笑,林子安气的握紧了拳头,碧玉听见他们的话,心中一阵发抖,这些人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有多少人都是这样认为的。站出来,我会给你们意想不到的奖励。”顾奕宸的语气已经带了些怒意,可惜那些人根本没有听出来,便是听出来了,他们也不会惧怕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们当然不能错过。”说着他们几个人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气定神闲的站到了中间,“奖励呢!” 顾修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这些人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真是愚蠢。 “暗六,把他们关起来,好好照顾,千万不能死掉,不然王妃回来就拿你出气。” “是,王爷!” 暗六摆了摆手,身后的暗卫们一起上去按住了他们,几人当然不情愿的反抗了起来,但他们哪里是暗卫的对手呢,很快就被制服了。 “你凭什么关我们!”其中一人很是不服气。 “凭什么,就凭你污蔑王妃,对王爷不敬,就足够死几回了。”叶寒指着他怒吼道。 他们呆愣住了,“什么王妃,什么王爷,怎么可能。” 但是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开始求饶,“王爷,刚刚的话都是无心之失,求王爷饶命。” “拉走!” “王爷,饶命啊,王爷,,” 声音渐渐越来越小,在场的其他士兵都吓傻了眼,他们无比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头脑发热站出去,更没有随意得罪过王妃。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替碧玉求情了,回到帐篷后,叶寒就出去了,他焦急不已,想出去寻找白惜月,被顾修拦了下来。 “就算去找也不应该是你去,摄政王他会去的。”他说话时语气无比的自信,叶寒当然不相信,刚刚在城外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了摄政王对白惜月的不重视,若是真的爱重,肯定会焦急的派人去寻找,怎会如此淡定呢。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他坚定的说。 顾修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打晕了他,叶寒毫无防备,就这样中招了。 他很了解顾奕宸,他若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女子,就不会亲自去城门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治好他腿的人,既然是一个看起来无比柔弱的女子,还真是小看她了,但愿她还能活着。 入夜后,林子安目送顾奕宸离开了,他虽然担心,但也只能留下来。 他很轻松的出了城门,到了白天的那条河流旁,若是为了逃避追捕,而跳进河里,那应该会潮河对面游去,但是也不排除在河中溺亡的可能,那样的话尸体就会被冲向下游。 他没有犹豫,就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河的距离很宽,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到了对面,中间好几次都差点被水流冲走,上岸后,他仔细寻找着什么。 可惜,那里丝毫没有人为留下的痕迹,就连被踩塌的草,都是刚刚自己留下的,显然没有人来过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没有休息,又跳进了河中,顺着河流游了很久,没有看到白惜月,倒是发现了两具匪徒的尸体,他们撞在了石头上,早已经血肉模糊了,没有多做停留,顾奕宸又继续向前游去。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终于有了新的发现,岸边的一大滩血迹,他上了岸,走了几步,只见到一堆白骨,身上的肉早已被野兽啃食干净,他望着眼前黑暗危险的猛禽山,陷入了沉思。 若白惜月真的进了这座山,过去了这么久,她还能活着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进去了,路上有很多被折断的树枝和踩踏的草地,看脚步似乎有三四个人,他又继续向前走去,果然又看到了两具尸体,同样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看他们周围的碎布片,能判断出是匪徒。 夜更深了,周围的动物们都开始活动起来,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声狼叫,顾奕宸像动物一样搜寻着周围的树林,但是从那里开始,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必须停下来了,要是在黑夜里遇到了猛兽,还是很危险的,他找到了一个山洞,确定没什么动物的气息后,生了一堆火坐了下来,手中摩挲着他捡到了那个白瓷瓶。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天刚亮就醒了,走出去后发现很多猛兽捕猎留下的痕迹,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尽快的找到她,于是顾奕宸开始在偌大的猛禽山,寻找她的痕迹。 而此刻的白惜月也陷入了麻烦中,他好不容易摆脱那几个追兵,才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好不容易躲过一夜,却还是遇见了一头狮子,它是一只母狮,体型不算很大,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生物。 白惜月动一下,它也动一下,一直纠缠着,不让她离开,却也没有立刻扑上来,白泽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主人,它是不是想跟着你呀,你可不能养,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宠物。” 白惜月哭笑不得,这可是一只狮子啊,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话音刚落那个狮子就吼了几声,令人意外的是白泽竟然听懂了,它扒拉着她的袖子惊讶的说道:“主人,我竟然听懂它说话了。” 白惜月也吃了一惊,“它说了什么!” “它说喜欢你头上亮晶晶的东西。” “啥!” 她摸了摸头,取下了那根带有宝石的珠翠簪,慢慢向前走了两步,放到了地方,那个狮子竟然叼着它离开了。 白惜月震惊了,她竟然不知道白泽还有这样的作用,等等,刚刚为什么不问问它下山的路呢。 就这样,她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继续往前走,然而野外生存的经验有限,竟然误闯了狼窝,还打扰到了正在吃饭的狼群,十几头狼瞬间就把她围了起来。 “白,白泽!给它们沟通沟通。”她拍了拍白泽的脑袋。 几声猫叫后,那群狼依旧没什么反应,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猎物。 “主人,它们好像听不懂我讲话。” “那你能听懂它们讲话吗。” “不能!”白泽睁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坚定地回答道。 白惜月深吸了一口气,“那看来我们只能硬拼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率先发动了攻击,迅速砍下了一只狼的头,血腥的味道让其中几只狼,扑上去撕咬起了同伴的尸体,其他的狼则扑向了白惜月。 她在躲闪之间又杀死了两只,这样的举动似乎惹怒了狼群,所有的狼聚到了一起扑了过去,跟狼比速度是愚蠢的,但是不比只有死路一条。 在奔跑中,她甩出了有毒的银针,击中了最前面的两只狼,然而她也因为没看路,被树藤绊倒了,这下瞬间被一只狼扑倒了,剑被打落在一旁,她用双手死命抵住狼的脖子,却还是被爪子抓了一下,后背多了几道血淋淋的痕迹。 她刚准备反击,只见那狼突然惨叫了一声,软了下去,白惜月立刻站了起来,才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男子。 “苍溟!是你啊。”她的心里有些失望,怎么说她跟顾奕宸也是合作的关系,她出事了,竟然都没人来找她,现在还抢先被别的人找到了。 “怎么,看到我你很不开心吗。”苍溟收回了剑,走到她的面前。 “不是的,我,,”她刚开口就听到了周围的狼嚎。 苍溟皱起了眉头,“别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另一边,顾奕宸也听到了很多狼嚎,他也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只正在玩耍的小狮子和那支熟悉的簪子。 他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渐渐升起了杀意,小狮子很敏感,它看着这个高高的生物,手中还拿着一把尖尖的东西,立刻就跑开了。 他走过去捡起了那支簪子,上面还有小狮子的牙印,他握紧了手,很久没有说话。 第七十九章:取暖 远处的狼嚎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继续向前走去,刚靠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只见很多围在一起,好似在吃些什么。 他隐约看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在这深山,还能有谁呢,此刻,手中的发簪格外的烫手,他握紧了剑,冲进了狼群,树林中清晰传来狼的惨叫声,只不过片刻,十几头狼命丧于此。 顾奕宸的黑色袍子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他走进那团血肉模糊的物体,不是她,但旁边又有沾着血的衣服碎片,想来她应该不会走远。 另一边,苍溟带着她到了一处小溪旁,转头对她说道:“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白惜月动了动肩膀,才觉得疼痛的很,但是伤在背处,她还不想让一个外人帮她处理,想了想说道:“你送我回黑水城,自然会有人给我处理的。” “不,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此刻突然倔强起来。 苍溟沉思着不说话,她后背的伤口不能等,但是他还不想现在就送她回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没错,那群土匪之所以会突然攻城,就是苍溟暗中帮忙的,原本他只是想着,在攻城时救下白惜月,但他没想到,那些土匪如此弱,仅仅不过是不到半个时辰,就败下了阵,还让她误入了这猛禽山。 他寻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那样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一刻他是不希望她出事的,不过也仅仅是因为她有意思,还不想她死罢了。 “苍溟,苍溟。”白惜月见他不说话,就叫了他两声。 见他抬头后才继续说道:“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以后若是你有需要,我能帮忙绝对不会推辞。”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刚才那样危险的情况,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就算不起,也要脱层皮了。 苍溟笑了笑,脸上都是纯真的表情,“好啊,那就让我帮你处理伤口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走不到黑水城就要晕过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白惜月也是知道的,但还是犹豫着。 “你刚刚还说只要你能做到,都不会推辞,这么快就反悔了。”他一脸戏谑的说道。 这个时候的确是不能太过矫情,“好吧,不过这算是你帮我的,不能算到我承诺的感谢上。” 他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刚坐下就听到有猫叫的声音,苍溟把她护到了身后,这山林之中怎么会有猫呢,但白惜月却惊喜的说道:“是,白泽!” 在刚刚的混乱中,她跟白泽分散了,没想到又在这相聚了,刚说完就见一团黑幽幽的东西冲了出来,刚准备跳到白惜月的身上,就被苍溟揪住了脖子。 “惜月,你受伤了,还是别抱它了。” 白泽本来是十分不情愿的,在他的手中扑腾来扑腾去,但是听到主人受伤了,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主人,你受伤了,伤在哪啊,痛不痛。” 白惜月笑了笑,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事的,还好你也没事。” 她坐了下来,背对着苍溟,这时候才能看清楚她的伤口,三道血淋淋的爪印,还在往外冒血,他没有犹豫,用匕首轻轻划开了她的衣服,但又很有分寸的只撕掉伤口附近的布料,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本来应该先用酒消消毒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只是清洗了一下血迹,就撒上了治疗外伤的药粉,这里没有绷带包扎伤口,他们两个的衣服又很脏,不能用来包伤口,苍溟只好脱下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白惜月昨夜根本没有休息好,此刻又因为伤口的原因,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还不行。 “苍溟,我有些渴,你能去找点水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虚弱。 “好,你等我,别睡着了!” 他离开后,白惜月对白泽说道:“在洞口看着,他回来了一定要提醒我。” 说完,她就打开了医生系统,拿出了消毒用的东西和一些消炎药,补血药,吃了几颗,又把其他的东西,放进了荷包里。 苍溟回来时,她还是睡着了,他立刻放下水,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发热,就放了心。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声音,他拿着剑起身出去了。 只见洞外顾奕宸同样也拿着剑等着,他发现了取水的苍溟,心生疑惑,跟了过来,才看到了洞口的白泽,它在这,那就说明白惜月也在里面。 “摄政王,别来无恙啊!” “我要带她走。”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剑,谁知苍溟去笑了起来,嘲讽的说道:“你若真的在乎她,你就不会让她去黑水城了。” 说着他慢慢靠近,凝望着他,“我会把她抢走的。”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但愿如此。”苍溟笑了笑,离开了。 顾奕宸收起剑,走了进去,白泽正窝在白惜月的旁边,她睡着了,却不是很安稳,脸色苍白的很。 见她身上披着苍溟的衣服,顾奕宸伸手就要拿下来,后背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他视线里,触目惊心,他皱紧了眉头,原来狼群里的碎片是这样来的,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 白惜月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天都暗了下去,她是被香味吸引的,背后的疼痛也同样让她睡的不安稳,刚醒来,再加上山洞里有些暗。 她看着有人背对着自己在烤东西,而白泽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苍溟,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的本意是,你怎么不叫醒我,不然今日就可以下山了,但是顾奕宸听到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高兴,什么时候他们两人走的这么近,白惜月是一个谨慎的人,若不是多次见面,这次一定不会毫无防备的在那个人面前睡着。 他想发作,但是又听到她因扯着伤口发出的声音,作罢了。 见苍溟不回答,白惜月还有些疑惑,撑着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不说话。”一抬头,才发现认错了人。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她吃惊不已,但这样的表现在顾奕宸看来,是不希望他来一样。 “本王若是不来,你就准备只身跟陌生男子待在一块。”他的语气里充满不快。 白惜月意识到他见过苍溟了,又看到他身上有着不明显的血迹,立刻问道:“你们打架了,没有受伤吧!” 怎料,听到这里,他突然站了起来,逼近她,“白惜月,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忘了契约上写的什么,他会不会受伤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她是在关心顾奕宸,显然这是被曲解了,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若是你不遵守规则,我也可以毁约,不会保护白府。” 他的话很有效果,白惜月立刻就住了嘴,而且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意顾奕宸的,这种在意是不是爱,她不明白,但是现在,不管是什么,以后都不应该有了,她要回去,要复仇。 顾奕宸一直凝望着她,见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表情也跟着凝重了,她就这么喜欢苍溟,听到以后不能见他,这般失落。 “吃完睡一觉,明日我们下山!”他递给了她一只兔腿,表面还在滋滋的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白惜月想通后,也不矫情,接过兔腿就吃了起来,她终归是要回去的,谁都不能喜欢,好在顾奕宸刚刚的一席话,让她认清了现实。 吃饱喝足后,她才想起背上的伤口,不能就这样让它暴露在空气中,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听见他说道:“过来,给你包扎伤口。” 语气冰冷的很,好在她不在意,她背对着他坐下,顾奕宸看见她的伤口,再次皱了皱眉,让那些狼死的太痛快了些。 “有没有药!”沉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白惜月就等着他问呢,一听到,就立刻把荷包取了下来,说是荷包,其实是她仿制现代的包制作的,容量很大。 担心他不会用,就指导着,“王爷,先用棉棒沾着黑瓶子里的东西消毒,再把白瓷瓶里的药粉撒上去就行了。” 她的伤虽然看起来恐怖,但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 背后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句,“把衣服脱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可能是这样不方便包扎伤口,没有犹豫就把衣服脱了,因为在军营里,所以她在身上缠了好多布条,即使脱完上衣,也不会露什么。 他很快就上好了药,现在缠上绷带就可以了,本来是最简单的收尾工作,他却仔细的缠了很久,直到白惜月打了一个冷颤,他才结束了包扎。 “睡吧!” 夜幕降临,外面雷声大作,风也吹了进来,白泽窝在她怀里睡觉,白惜月觉得冷了,把它抱的更紧了。 顾奕宸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把快要窒息的白泽拎了出来,她在睡梦中没了温暖,立刻又抓住了他的手,奈何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立刻就松手了。 “是冷吗!”他自言自语道,在她身侧躺了下去,手凉,身上却是不凉的,白惜月寻着热源钻进了他怀里,脑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顾奕宸低头看她,面具不小心磕到了她的头。 他想了想还是把面具取了下来,露出的脸,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又让人移不开眼,二皇子的俊美元城皆知,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如他的十分之一。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顾奕宸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不像平日闻到的药香,这次更能让人安心,他把胳膊轻轻搭在她腰上,避开手的位置,任由白惜月紧紧抱着。 第八十章:叶寒的身世 第二日,两人就一同下了山,快到山下的时候,顾奕宸突然停了下来,“前面就是黑水城了,你自己回去。” 不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白惜月松了一口气,从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的时候,她就紧绷着,感觉尴尬极了,想解释些什么,但是看他不在意的样子,也就说不出口了。 “主人,王爷为什么不送你回去。”白泽疑惑的问道。 她没有说话,摄政王已经解毒的事情,还是个不能说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当然不能暴露出来。 她的速度很慢,但也总算到了黑水城门前,暗一早已经在城门前等着了,见她走来,立刻命人把轿子抬了过来,白惜月没有矫情,抱着白泽就坐了进去。 一路到了军营,下了轿子,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士兵的目光都变了,他们目不斜视,连偷看一眼,也是快速转头,生怕被发现。 白桃和白霜也来了,一见到她激动不已,“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说着白霜都哭了出来。 暗一见状,立刻打趣道:“白霜就是容易想太多,王妃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白霜斜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聊了,快让王妃休息吧!”白桃打断了她们。 白惜月走了这么些路,也的确累了,再加上在外面总是睡得不安稳,现在也算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期间顾奕宸带着林子安过来了,检查了一番,准备换药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 “怎么了!” “药我来换,你出去。”他接过药说道。 “你们不是交易吗,干嘛这么在乎她。”林子安阴阳怪气的说道,自从他知道两人之所以成亲,是一场交易后,说话就变得阴阳怪气。 顾奕宸也懒得跟她计较,就把他赶出去了。 白惜月睡到下午才醒,实际上她是被饿醒的,吃了两碗肉粥,总算活过来了。 “王妃,王爷说,你醒后,让你去牢房。”白霜见她吃好了,才慢慢说出来。 “牢房,这里还有牢房。” 等她到了地方,才看到了所谓的牢房,阴暗潮湿,充满难闻的气味。 “王爷,你叫我。”她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这些人,归你处置了。”他侧开了身子,露出那几个早已奄奄一息的士兵。 白惜月认了出来,是那几个在背后议论过她的人,只是她处置,名不正言不顺。 “王爷,他们是你的人,还是你来处理吧!” “好啊,杀了吧!”他随口说道。 “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那几个人立刻求饶着,却早已为时已晚。 他们没有机会了,顾奕宸已经出去了,两人都离开牢房后。 又一起去了训教场,她远远的看见中间站着两个人,走进了才发现竟然是碧玉和齐文,她们比牢房里的那几个人,更有精神,但也好不到哪去。 训教场上的人很多,但谁也不敢多往这边看一眼。 顾奕宸对叶寒说道:“杀了她们!” 碧玉听到后,激动的挣扎起来,“王爷,就算我们说了王妃,但那也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者无罪,仅仅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全盘推翻我之前的功劳,你这样处理,有失公允。” “她虽然是你的王妃,但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为你出生入死过的,这样轻而易举的杀了,未免也太令人寒心了。” 她很会怂恿人心,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过错,用功劳代替了,好像再执意杀她,的确是摄政王的错了。 这件事,她不便插手,就不说话,默默地待到了一旁。 他轻蔑的笑了笑,“暗一,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暗一带了一个女子过来,这人正是之前被救的彩桦。 暗一把她领到众人面前说道:“把你刚刚讲过的话,再说一遍。” 训练场上很多人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不过是不敢围过来。 彩桦看了白惜月一眼,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王妃失踪不是意外,是碧玉故意的,她检查吊桥时,我亲眼看见她在开关上做了手脚,当时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也不敢声张,直到我听说白,,王妃失踪,我才明白。” “你撒谎,她在说谎。”碧玉见计谋被拆穿,激动的要挣脱绳索,又被暗卫按了回去, 顾修若有所思,他紧盯着碧玉,两人的目光刚接触,她就心虚的躲开了。 “碧玉,那天是你负责检查吊桥,出现这样明显的失误,你难道没发现吗。” “我为什么要害她,我们无冤无仇,害她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她还想着要争辩几句,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白惜月看望了她一眼,走上前去,她直视着碧玉的眼睛,“你跟我是无冤无仇,可是你喜欢叶寒,所以你见不得有别人女子靠近她,更见不得他维护别人,你嫉妒,憎恶,所以要除掉我。”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谣言是怎么传过来的吗,是一个叫左玉儿的女人告诉你的。” 她毫不留情的把碧玉的遮羞布扯下来,叶寒也愣了。 “我,不是,我没有。”碧玉摇着头,慌张的不知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碧玉和齐文最终被带走了,若是她们早知道白惜月的身份,想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在黑水城养了好几日后,元城中传来消息,二皇子大获全胜就要回来了,他们也要回去了。 她最近很配合的养病,二皇子回来了,那就代表离摄政王去战场就不远了,她不知道他的计划,不过,这样好的一个夺回兵权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她走了,白府会不会有危险! “我要出去转转,你们两个留在这吧。”白惜月有些心烦,想单独待一会,就出了帐篷。 已经入冬了,外面的天气很凉,好像要下雪一样,她吸了几口凉凉的空气,脑袋就清醒多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像一轮玉盘挂在天空。 “王妃。”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了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 “叶将军,你也没睡。”她笑着打了招呼,那笑容太明艳,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今晚我巡逻,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王妃,是在这里看月亮吗。” “看月亮?” “是啊,今天是十五,月亮比平时会圆一些,很多士兵都会在这个时候望月思人,多数是想见见家人。”叶寒解释道。 原来今天是十五,怪不得月亮这么圆,她随口问道:“那叶将军呢,你的家人在元城吗。” “我小时候跟家人走失了,所以不知道他们在哪。”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悲伤。 白惜月意识到说错了话,“对不起,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没有找过他们吗。” 问到这,他摇了摇头,“找过了,只是距离当年的暴乱过去了这么久,我也记不清她的样子了,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走丢后,饥寒交迫,就在我以为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摄政王和林子安,他们救了我,所以我就留在兵营里了。” 白惜月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乐观的叶寒,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家人。” “白惜月!” 顾奕宸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跟着的还有暗六,叶寒急忙行礼,他略了过去,对旁边的人说道:“跟我过来!” 白惜月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要说明日回城的事,就跟了过去。 进了帐篷后,暗六就出去了。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刚说完,顾奕宸就站了起来,直视她的眼睛,“离叶寒远一点。” “噗!”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了一出他们两人的爱恨情仇。 “你笑什么。”他见她笑了,脸色缓和了一些,虽然她看不到。 “没什么,王爷,我只是恰巧碰到叶将军,平日里我们在军营中,也不会经常见面。”她立刻撇清了两人的距离。 顾奕宸低头,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噙着笑,可爱的模样让他的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嗯,真乖!” 这下轮到白惜月石化在原地了,笑的有些好听,但是她怎么感觉这个摄政王像被掉包了一样。 “王爷,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离他远点。 然而转身的时候撞到了桌子,杯子滚落在地上碎了。 白桃本来是找王妃的,被暗六拦下了,才再门口等着,她听到里面的动静,着急的要往里冲,又被暗六拦了下来。 她急得不行,却又打不过他,就耍赖道:“你要是再拦着我,我,我就告诉王妃,你占我便宜。” 暗六依旧坚定的守在门口,白桃不死心,闭着眼往里闯,毫不意外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暗六反应过来后,立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时候白惜月我出来了,她没有注意到白桃,快步走开了。 白桃见状也追了过去,月色下能看到暗六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帐篷内,顾奕宸自言自语道:“手那样热,当个暖床工具倒是不错。”说罢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似在回味些什么。 第八十一章:得胜归来 元城内,二皇子胜利归来,皇上高兴极了,重重的赏了他,庆功宴当天晚上就摆了,那时摄政王还在黑水城,自然没有去参加。 卫青表现出色,皇上也赏了卫家不少东西,还想着把卫婉赐给二皇子,王皇后怎么会同意,及时岔开了话题。 庆功宴上二皇子喝的多了些,但是神智也算清醒,他第一次尝受到了权力的滋味,心中的欲望迫使他想得到更多。 推杯换盏间人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他起身出去醒醒酒,王紫璇也偷偷出去了,她在千鲤池旁看到了独自喝酒的顾九霄。 “二皇子,荣耀归来的感觉怎么样!”她笑着走过去,眼底却没多少爱意,透露着精明和算计。 顾九霄没有理会她,在战场上她的确能早一步预测到敌人的动向,这也是他能获胜的关键原因。 见他不理会,王紫璇收起了笑容,神情有些凝重,“你不会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吧。” 话音刚落,顾九霄突然转过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慢靠近,冷笑了一声,“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酒的醇香混合着暧昧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王紫璇却丝毫没有害羞,反而大胆的攀住他的肩膀,“是啊,二皇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做这么多,就是想嫁给你。” 眼睛直白的盯着他,没有丝毫的避讳。顾九霄突然冷漠的推开了她,“本皇子不会娶一个庶女当正妃的,你,只能做侧妃。” 之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只说了会娶她,可没说是正妃还是侧妃。 没想到她听完不紧坦然的接受了,反而提议他娶王紫莹为正妃,对他以后有很大的帮助,话语间全是为他的未来考虑。 顾九霄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喜欢被操纵的感觉,“这些不需要你管,娶谁我说了算。” 她却笑了笑,嘲笑他的天真,“二皇子,生在帝王家,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你只有得到更多的权利,才会有更多选择的机会,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顾九霄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对的,但是又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说出的话更是气人。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宴会,皇上刚好谈论到要给他指婚的事情,先考虑到的仍然是卫婉,魏老将军只有这一个孙女,所以她只能嫁进皇家。 王皇后脸上的笑容要挂不住了,皇上明知她中意的是王紫莹,却还提出卫婉,这不是明显打她的脸吗。 “霄儿以为如何呢!”皇上询问道。 一个简单的选择,几个人都紧张不已。 王皇后紧张王家的地位,王紫莹也担心不能嫁给所爱之人,卫婉虽然表面淡定,实际上裙子已经被抓的皱巴巴了。 顾九霄神色坦荡,“卫婉姑娘为人温婉和善,儿臣也经常听到卫青提起她。” 卫青愣了一下,他什么提过卫婉了,卫婉也心中一紧,她可不想嫁给二皇子,她的心中还惦念着那个人。 王夫人也着急了,但她还是按住了差点跳起来的王紫莹,这个时候如果失态,那就太有损颜面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儿臣跟紫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一直希望能娶她为妻。” 他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皇上的脸色却不太好了,倒不是因为二皇子不中意卫婉,反而是疑心卫家的衷心,卫青作为大将军,怎么时时把卫婉挂在嘴边,说与二皇子听,这难免不让人想到他的用意。 皇上提出是殊荣,自己主动凑上去则是用心不良。 所以二皇子后面提出要娶王家小姐,他也就没那么抵触了,再加上他立了这么大的功,这么一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既然霄儿已经心有所属,那父皇就亲自为你们赐婚,夏立,拿笔墨来。” 夏公公很快就把东西拿过来了,皇上当着众大臣的面亲自赐了婚。 王紫莹喜不自胜,相比较她,王大人夫妇就淡定多了,规规矩矩的谢了恩,只是王夫人还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皇后看了出来,就询问道:“王夫人,你似乎有什么要说。” 她接过了话茬,又跪了下去,“回皇后娘娘,皇上圣恩,本不该多要求些什么,只是,,,”她犹豫着住了嘴。 王紫璇在一旁紧盯着她,生怕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皇上今日心情不错,笑着开口,“有什么就直说,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 听闻此言,王夫人才放下心来,“臣妇只是担心女儿嫁过去无人陪伴,不能更好的照顾二皇子,所以想请求皇上把紫璇也一起送过去,哪怕只做一个妾室。” 听到这里王紫璇的面色突然变了一下,她跟王夫人说的明明是侧妃,可她现在突然变了口,妾室,呵,她是多怕她会抢了她女儿的位置。 皇上听罢,只是随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也一起入皇子府。” “父皇!”就在这时二皇子开口了,“既然娶了,那便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吧,她是莹儿的姐姐,若是只做妾,岂不是显得她这个正妃也没脸面。” 他的话说的很全面,王夫人丝毫没有起疑,反而觉得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的女儿。 皇上不知是什么态度,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怎么办就按照你的心意来吧。” 回去的路上,王紫莹不乐意了,“娘,你怎么让一个庶女跟我一起嫁给二皇子,凭她也配。” 王紫璇单独乘坐一个马车,她说起话来自然毫不忌惮。 王大人和王夫人都对这个头疼不已,虽然有一些小计谋,但是说话做事总是不那么圆满周到,跟王紫璇比起来差远了,这也是他们让她一起入皇子府的用意。 “你没有你姐姐深思远虑,她在你身旁盯着你些,我才能放心,再者说,二皇子是不会让一个庶女做正妃的,你们又两情相悦,她威胁不到你的位置,日后反而能帮到你。” 王夫人苦心孤诣的解释一番后,又补充道:“你切记,若是以后二皇子有了别的女人,那些需要用手段的事就让王紫璇去做,你只需要拿出正妃的气势就好了。” 王紫莹虽然说话急了些,但脑袋还是聪明的很,她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当下也就不再闹了。 二皇子要娶王家姐妹的事情在元城中传遍了,城中的许多女子都羡慕坏了,要知道,二皇子是除了摄政王以外,她们最想嫁的人,结果现在两人都已经娶妻,以后再怎么样也只能做妾室了。 王夫人最近可忙了,不仅忙着王紫莹的婚事,更是忙着和来贺喜的人熟络,王大人在朝堂了也不知不觉多了些阿谀奉承的人,加上当今皇后也姓王,一时间王家风头无限,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跟他们攀上关系。 这些事情白惜月是不知道的,她回来后一直被林子安看着养伤,不能出门就算了,就连在王府中逛久了,他都会说两句。 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凉了起来,顾奕宸忙着拿回兵权的事,经常不在王府中,白惜月不能出门,无聊极了,背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时,她就不安分了,刚好这个时候,五皇子派人送了信来,想在天香居一聚。 她安分了好些日,顾奕宸也没派暗卫时时看着她,这刚好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出门的喜悦,让她没注意到,出门太过顺利了。 一番折腾后,总算到了天香居,五皇子听说了她受伤的事,给她祛疤的药,两人聊了一会儿,白惜月就借口有事先走了,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五皇子也并没有挽留,只是临走时犹豫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外面变了天,似乎要下雪,她跑到了胭脂那里讨酒喝,几杯下去,身上瞬间就暖洋洋了。 许是在王府里闷的太久了,她多喝了两杯,胭脂一个没注意她就跑了出去,众人只见一个穿着银灰色斗篷的女子跑了出去,看清容貌的人,都惊叹不已。 白惜月出去后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雪,漫天的的雪花,洋洋洒洒的在地上铺了一层,她当下决定先不回去了,在外面随意漫步起来。 全然不知身后的危险悄悄靠近,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了不对,身后有人,她的酒意瞬间就清醒了,不懂声色的往前走,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加快了速度。 那人见被发现了,也不再掩饰,直接堵在了她前面。 “什么人!”她厉声问道。 罗刹面色冷峻,一把利剑闪闪发光,“杀你的人。”说着就出招了。 她明显感觉到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不知他的能力,跑,此刻她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算准了距离,射出了几根银针,可惜被躲过了,那人毫不拖延,追上她后,立刻用了杀招,躲闪之中她被逼到了墙角。 罗刹一点点逼近,这时白惜月突然主动靠近,不经意间银针就射中了,如此进的距离,他毫无察觉,直到反应过来,拿剑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你,下了毒。”罗刹不可置信,她竟然会中了一个小丫头的毒。 白惜月已经跟他拉开了距离,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得意的笑,“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小丫头。” “哈哈哈,可惜你还太嫩了。”说着他又目光凌厉的冲了过来,强行用内力压制了毒素,他这一剑,刺到身上,不死也残废了。 然而,他被拦截住了,是暗六,及时赶了过来,罗刹用了十分的力,他被剑气击退了很远,接着暗卫们都围了过来,把白惜月护在里面。 第八十二章:被掩盖的真相 雪依旧在下着,她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暗一推着顾奕宸过来了,罗刹难敌这么多人,已经被拿下了。 “摄政王,真是好计谋,不过,你就不怕我会得手!”他明白自己上当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惜月。 顾奕宸却平静的很,他不可一世的说道:“你不会得手的,不会再有下一次。”这话却又像在提醒自己。 “真可笑,堂堂摄政王,竟然也会用这种招数,我承认我输了,不过,你也会后悔的。”他笑的放肆,丝毫不畏惧生死。 白惜月离那边有些距离,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是罗刹那孤傲的笑声,生生传到了她身边,她想过去看看,暗五伸手拦住了她,“王妃,那里危险不能过去。” 她没再上前,只在缝隙中看到了罗刹的脸,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块,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不甘和怜悯,为什么会怜悯。 “出来!”顾奕宸突然对某处说道。 只见墨轩逸缓缓的从墙后走出来,拜见了摄政王。 不用他问,他就主动解释道:“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看见摄政王妃醉醺醺的从百花楼出来,不放心才跟了过来,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百花楼,顾奕宸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白惜月,只见她心虚的低下了头,其他暗卫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都在心中默念,我什么也没听到,生怕牵连到自己。 趁是所有人都分散注意力的时候,罗刹突然挣脱了制约,提起剑就朝顾奕宸刺了过去,白惜月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来不及思考就冲了过去,暗卫们只看到一道残影,那边只见白惜月用随手拿到的剑,抵了他的剑。 她的力气明显不够,手中的剑断成了两半断裂的剑划伤了她的脖子,罗刹两次出招都没能得逞,他怎么能甘心,又立刻反手一掌打到了她的肩头,力度大道白惜月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雪地里。 顾奕宸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手中的剑也刺入了他的身体里,可惜没抢到要害,再想出手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出现了,他立刻带走了罗刹,消失在黑夜时,好似担忧的看了看白惜月。 顾奕宸刚想站起来去扶白惜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命暗六去扶, 墨轩逸在他们打斗时,就已经在给她把脉了,他眉头紧锁,这一掌,让她受了很重的伤,若是治不好,那该怎么办,他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完美的脸,还真是可惜啊。 “暗六!” 接到指示,暗六立刻如同机器人一般把白惜月抱进了马车。 顾奕宸语气不悦的警告墨轩逸,“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不然我不介意扩大领土。” 他离开后,墨轩逸喃喃自语道:“可惜啊,她太完美了,是最合适的人选。” 另一边马车一路飞奔回到了摄政王府,顾奕宸全然没了刚才的淡定,亲自抱着她到了临风阁,林子安已经知道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就开始诊脉了。 白惜月现在还有意识,只是身上疼的厉害,在路上时,她就催动医生系统检查了,肩膀错位并且剑上有毒药,虽不致命,但却跟她之前服用的药有冲突,现在两股药在体内乱窜,需要尽快解毒。 林子安收回了手,神色凝重,“她伤的很重,不仅肩膀错位,剑上的毒也入侵体内了。” “一定要治好她。”顾奕宸脑子里一直在闪现白惜月救他时的场景。 “我会的。”林子安知道他的计划,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再说些什么也没用了。 两人一起进了屋,白惜月疼的脸色发白,见他们进来,也没发出声音,直到林子安在她的肩膀附近捏来捏去,她知道该正骨了,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师傅,下手轻点!” “咬住这个软木,别伤了舌头。”林子安递给她一截软软的圆柱体。 “不必了!”顾奕宸把手伸了过去,放到她的嘴边,白惜月愣了一下,这,,他的手看起来修长有力,倒是很适合下口,只是这样咬下去真的没事吗。 “啊!”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林子安已经下手了,她的眼泪都疼出来了,大大的眼睛聚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早知道这么疼,就不去救他了,谁让她当时脑海里全都是顾奕宸不能死的想法,他要死了,白府怎么办。 现在想想,即使她不过去,他也死不了,顶多受点伤。 林子安又塞了一颗解毒丹给她,这毒药不难解,难的是调理她的身体。 最后一步就是包扎脖子上的伤口了,这个口子不深,也不用过多处理。 “你来包扎,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林子安出去了,留下两人独处,实际上他也是想躲一躲,不然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愧疚。 白惜月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顾奕宸用酒轻轻的擦拭她的伤口,刺痛让她皱紧了眉头,他见状手上更轻了一些。 “疼就叫出来。”他轻声说道。 “我不疼,就是有些困了。”她眼眶中的泪还没下去,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可怜。 心中一软,他手中的动作又快了些,等包扎完的时候,她还是睡着了。 顾奕宸摸了摸她的头发,软软的,他拿过被子给她盖好。 “药好了。”林子安的声音传来。 刚进来就被顾奕宸一个眼神,闭了嘴,见白惜月睡着了,动作也变得轻起来了,放下药,他很有眼色的出去了,还不忘嘱咐一句,药凉了没效果。 “白惜月,”他叫了一声,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惜月。”依旧没叫醒。 他看着药想了想,伸手把面具摘了下来,喝了一口,刚想低头去喂,就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去。 呃,,,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捏着她的下巴,快速喂了进去,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喂完后,顾奕宸又给她擦了擦嘴,这样一番折腾,她的嘴唇都有了血色。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刚刚温润的触感让他觉得药似乎有些少了。 “睡吧,其他人我来解决。”他轻声说了一句,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见他出来,暗一立刻走了过去,“王爷,他们逃走了。”说罢便低下了头,这次不仅害王妃受了伤,人也没有抓住,这顿责罚是逃不掉了。 谁知顾奕宸并没有在意,反而让他吩咐下去,这件事不准再提及,谁要是在王妃面前说漏了嘴,就自己解决。 暗一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了,若是让王妃知道了,恐怕会心寒。 天还没亮,白惜月就醒了,她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都疼的厉害,嘴里也苦涩的很,见四下无人,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药,没有叫婢女,生吞了下去。 直到天大亮,她才呼唤着白桃,有人进来了,却不是白桃,而是顾奕宸。 见她醒了,快步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手小心的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膀。 “王爷,白桃呢,她不在白霜也行。”白惜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很苍白,不似之前明艳动人的样子。 “喝水吗!”说着他就站起来去拿水了,全然忽略她的问题。 她觉得奇怪,追问道:“王爷,白桃和白霜呢,她们怎么不过来。” 水已经递到了嘴边,她用手推开了,目光死盯着他,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肯罢休一样。 顾奕宸又把手挪了回来,“喝了,我就告诉你。” 白惜月听闻此言,这才乖乖的的喝了水,她放下了杯子,又看向他,索要答案。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临风阁了,本王亲自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为止,东西我已经命人搬过来了。”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了缘由。 她一听,腾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我不想住在这。”在听雨阁住的挺好的,清净人又少,关键是方便偷偷出去,要是住在了这,她哪里还有自由呢。 “我这不是正在问吗,你愿不愿意住在临风阁。” 他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好言好语的问她。 “我不愿意,我要回去。”她依旧坚持着。 见她这般抗拒,顾奕宸只好从白府入手了,“住在这里比较安全,你若是再受伤,我就要告诉白丞相了。” 话一出口,白惜月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只好同意。 但是她觉得周围的侍卫都变得很奇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巡逻也会绕开她,好像在刻意躲避。 这一日,天气格外的阴沉,像极了暴风雪来临的前兆,她的心中也不知为什么,闷闷的。 就在这时,白桃突然溜了进来,“白桃,你怎么进来了。”听见她叫出声,白桃急忙把她拉到了一旁。 见她如此慌张,就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妃,有人给了我一封信,说有关你的性命,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所以我就偷偷溜进来了。”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王妃,那我就先走了,万一被王爷发现我就惨了。”说完她趁人不注意又溜了出去。 白惜月回到了房间,仔细观察了信封,没什么特别的,打开后里面有几张纸,她看了看署名,写的是苍溟。 苍溟,他送信来干什么。 “惜月,前日你被罗刹追杀,并非巧合,而是被利用了,他利用你引出罗刹,全然不顾你的安危,这是罗刹收到的信,一看便知,另外,小心墨轩逸。” 她打开了另外几张信纸,瞳孔一缩,这字迹,她见过,是,暗六。 第八十三章:利用后的爆发 她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所以说,那日她那么顺利的出去,还有五皇子没说出口的话,被追杀时恰巧赶到的暗六,这一切都是在利用她。 她苦笑了一下,如此看来,自己奋不顾身去救人反而成了笑话,怪不得顾奕宸近日对她百般容忍,原来是心存愧疚。 不对,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侍卫们躲闪的目光,他执意让她住在这里,其实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真是可笑,她自以为的聪明,在别人的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白惜月最痛恨被信任的人利用,前世有魏宇,所以她用尽办法也要回去复仇,没想到了这,依然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 她拿着信冲了出去,遇到巡逻的侍卫,目光凌厉的质问他们,“王爷在哪!” “王爷出去了,王妃你有事可以吩咐我们。”那侍卫毕恭毕敬的回道。 “我问你,王爷在哪!”她再一次问道,语气更加激烈了。 那侍卫低着头不说话。 她冷笑了一声,“不说是吧,那我自己去找。”说着就要往外走,侍卫们见状,赶紧拦下了她。 “王妃,你的伤还没好,王爷吩咐了,不能让你出去。”他们硬着头皮说道。 白惜月停了下来,已经没了刚刚激动的样子,脸色看起来平静极了,“如果我非要出去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属下不敢!” 正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暗一出现了,侍卫们一看见他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 暗一得知她要找王爷,自告奋勇的带路。 “那就有劳你了。”她笑着说道。 暗一看见她的笑容,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怎么感觉王妃今日很不对劲,难道是这群侍卫惹她生气了。 白惜月被带到书房时,林子安也在,两人好像在商讨什么,见她进来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越过迎上来的林子安,直接走到了顾奕宸面前,面色冷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切的询问道,还没有发觉出她的异常。 这样温柔的声音,他还天真的以为得到了他的喜欢和信任,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王爷,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想从那深渊里看出情绪的波动,可惜没有,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在府中太闷了,那明日我带你出去,怎么样。”他想安抚她的情绪,抬手刚想摸摸她的头,却被白惜月躲开了。 她用力把信纸扔到了桌子上,“你还想瞒我多久,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打算告诉我。” 林子安也走了过来,他们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知道瞒不住了。 林子安刚想解释,就听见顾奕宸开口了,“我的确从来都没想过告诉你,你也不需要知道。”就算他对白惜月有些容忍,但是也不包括她现在这样的质问。 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质问道:“王爷,你在利用我,还从没打算告诉我,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根本不对等吗。” “惜月,你先冷静一下,,,,”林子安觉得他再不开口事情就无法挽回了,他想安慰白惜月,但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师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陷阱了,你跟他一样,也在利用我,是不是。”她极力的想让声音不那么委屈,但是还是控制不住。 “惜月,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想利用你把罗刹引出来,但是做好了保护措施,只是没想到你,,”你去了青楼,喝了酒,还走错了别的路,这才导致了这次的计划出现了意外。 可是这些话,他该怎么说出口,怎么说利用都是不对的,更何况这次还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说到最后也没了声音。 “你怎么不说了,”她见林子安沉默了,便步步紧逼,她嘲讽似的笑了笑,“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因为我没听话,乖乖的走你们布置好的陷阱,所以暗六才没有及时赶来,我才会受伤是不是。” 她笑的很勉强,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看到信时,就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顾奕宸见她实在痛苦,语气也软了下来,“惜月,这次让你受伤,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不会再有下次。” 他认为白惜月之所以会生气,全都是因为受了伤,心中不痛快,再加上这件事也的确是他疏忽了。 她愣住了,仅仅就这样,她不后悔救顾奕宸,她是觉得被人利用心中难受,况且利用她的人,居然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的问题,反而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王爷,你知不知道我会死,我不会武功,没有三头六臂,只有一条命,要是暗六没有赶到,要是我死了呢。” 她会死,这三个字在顾奕宸的脑海里回荡,心中一紧,沉声说道:“本王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死了,他们都要给你陪葬。”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也许会很感动,但是在白惜月听来,这就是一句空话,人都死了,他杀再多的人陪葬又有什么用呢。 “王爷,我死了也没关系,对吗。” 顾奕宸迷茫了,他不是解释的很清楚了吗,绝对不会让她死的,现在又说死了没关系是什么意思,他要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吗。 “我是说,,,” “王爷,我死了,你还会不会履行协议上的承诺,庇佑白府。”她打断了想要解释的顾奕宸,现在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她只能怪自己信错了人。 “会!”他不想再听到她说自己会死,立刻就回答了她的话。 “你签了协议,就要履行上面的责任,若是你不遵守规则,本王自然也不会再庇佑他们,只要两年期限没到,你就只能以摄政王府的利益为先。” 顾奕宸又重复了一遍,免得这个女人,想出什么诈死离开的方法来,从那日她救他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就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即便是两年期限到了,他也不会放过她。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不是离开天元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白惜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就连林子安也感觉到了不妙,他更了解白惜月,知道这次两人的关系算是决裂了。 果然,她冰冷的回道:“王爷,你尽管放心,我会遵守约定,希望你也一样。” 以摄政王府的利益为先,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只不过是一个属下而已,有什么好抱怨的。 若是在平时,白惜月还能冷静的思考问题,然而这个时候,她正在气头上,听见别人说什么都会理解成不好的意思。 “王爷,我不喜欢住在临风阁,我想回去,现在就搬回去。”她特意强调了现在,她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看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等伤好以后再走吧,现在你只能住在这里。”顾奕宸看她语气平缓,不像刚刚那样激动,以为她已经想开了,就像让她留下来,过几日就要下大雪了,到时候她一定会喜欢临风阁的红梅的。 “好!”白惜月干脆的答应了,打也打不过,说也没有理,除了答应,别无选择,她越想越觉得憋屈,不想再待在这里,便出去了。 林子安也跟了出去,他叫住了她,“惜月,我知道你委屈,这件事的确应该跟你说的,当时只是考虑着,不想让你害怕,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害你受伤了。” 白惜月刚刚已经发泄过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自然也就不生气了,“师傅,你不用再说了,两年,我会以摄政王府的利益为先。”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外面没有下雪,天气却冷的厉害,她的背影也是那样的决绝。 林子安知道她在生气,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叹了口气,进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风平浪静,白惜月再也没有来闹过,人也安静了不少,平时除了每天饭后的散步,很少在院子里见到她,侍卫们都感觉到了异常,平时巡逻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生怕惹到了王妃。 顾奕宸来找过她,好几次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由避开了,再加上她刻意躲着,两人住在一个院里,却几乎没见过面。 天气阴沉了好几日,终于下了一场大暴雪,漫天的雪花,如同鹅毛一般,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地面上也很快就铺满了厚厚的雪堆,不同那日的小雪,这次的雪把临风阁盖的严严实实。 白惜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也披上斗篷走了出去,她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门口踩着地上的新雪玩,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疏解了她心中多日的阴霾,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顾奕宸也许久不出现了,他在临风阁的另一面,种了满院子的红梅,就等着今日跟她一起赏梅花,离的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在门口转悠的小丫头,看起来玩的很开心,若是去了梅园,应该会更开心吧。 刚准备走过去,暗六就急匆匆的来了,“王爷,宫中传来消息,皇后病重,二皇子向皇上举荐了王妃,现在接人的轿撵已经到门口了,另外属下听说今日早朝后,白丞相还没有回来。” 第八十四章:皇后中毒 看来皇上这是非让她去不可了,真是可惜了今日的景致,他盯着远处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便让暗六去通知了白惜月。 只见她远远的望过来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进了屋,过了一会,拎着药箱出来了。 两人一路到了门口,她头也不回的就上了轿撵,她离开后,顾奕宸冷若冰霜,“去,告诉顾修,可以不用压制边境的那些人了。”他语气淡漠,他还真以为自己这么厉害,能解决他们吗,梦也该醒醒了。 白惜月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她却没了欣赏的心情,皇后病重在早朝之后,皇上怎么会未卜先知把白丞相留下来。宫中那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为什么偏偏会找她,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个阴谋,但她即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去。 她的左肩膀受了伤,不能提重物,下了马车后,全程只能用右手拎着药箱,走了一段路后,她实在受不住了,便停了下来,甩了甩有些酸疼的胳膊。 带头的太监看到了,立刻语气不耐烦的催促道:“王妃,你可要快些,皇上皇后还等着呢。” 白惜月近日本就过得憋屈,说不得摄政王,她还管不住一个太监吗,当即厉声说道:“怎么,你的身份是比我高贵吗,竟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慢些怕什么,到了凤鸣殿,我尽可以说是你们这帮奴才没眼色,本王妃才走的这样慢,你说皇上会相信谁呢。” 那奴才一听立刻就跪了下来,他平日里作威作福习惯了,看白惜月这么柔弱,以为她好欺负,才没主动拎着药箱,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当下也硬气不起来了,急忙上前提起了药箱。 她见状,才继续向前走去,到了凤鸣殿后,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咒骂声,“太医院难道没有可用之人吗,竟都查不出皇后的病,若是医治不好,朕要你们全都陪葬。” 白惜月摸了摸耳朵,这句话她真是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动不动就让太医陪葬,真当太医院是陪葬天团啊。 这时门口的婢女通报了,“皇上,摄政王妃来了。” “传她进来!” 听闻此言,白惜月才抬步进去,行过礼后,才到寝殿外已经跪了一群太医,墨轩逸也在其中,虽然跪着,脊背被挺的直直的。 皇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总觉得她好似更美了一些,就单单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如同是只可远观的仙子佳人,当真是美的晃眼。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严肃,“听霄儿说,你曾在街市上救过一个孩子,医术高超,不知你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本事,若是能医治好皇后,朕会种种赏你。” 白惜月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的说道:“臣女会尽力而为。” “带她进去。”皇上对着身后的夏公公说了一声。 墨轩逸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一抹白色,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她看起来好似没什么大碍了,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寻觅下一个目标了。 进入内殿后,她首先看到了二皇子,他憔悴了不少,看起来是一个担心母亲的好儿子,她什么话都没说,拿出手绢把脉,实际上却是催动医生系统检查。 很快就有了结果,是药物中毒,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想到这,她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只不过是一个小病,太医院当真没人诊出来吗,还是说,, 她站了起来,面对二皇子,“二皇子,皇后的病我无能无力,还是另找她人吧。”说完就准备出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白惜月,你知道该怎么治的,除了你,我不会再换其他人。”他说话时冷静的很,但听着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什么意思。” 他松开了她,淡淡的说:“要是想让你父亲平安,就乖乖看病,不然,他就只能离你而去了。” “顾九霄!你真卑鄙!”她听到白丞相会出事,就再也不能冷静了。 二皇子见她如此着急的模样却笑了,“白惜月,你终于卸下你的伪装了,明明是只凶猛的老虎,却要假装乖顺的猫咪,不累吗。” 说到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怎么样,离开摄政王,做我的妾室,我可以让你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他有些激动,手上也不知不觉用了力气,白惜月疼的差点惊呼出来,不过还是生生的忍了回去。 “二皇子,松手,”她动了动挣脱了他的禁锢,“真是笑话,我摄政王妃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去当一个皇子的妾室,二皇子,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乖顺的猫咪,才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变成老虎吃掉猎物。” 顾九霄倒是不在意她的威胁,他总会得到这个女人,到那个时候,他真想看看白惜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过了许久,内殿的门终于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只有墨轩逸发现了她的异常,肩膀处的衣服似乎有些皱了。 皇上率先开了口,“皇后怎么样。” 她先是扫了太医院众人一眼,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是药物相克中毒,并不严重,臣女已经帮皇后娘娘解毒了,这样的事情,是很常见的,所以,不必太过担心。” 她后两句意有所指,好在皇上虽然有时荒唐,但还是有些脑子的,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看着下面跪着的那些太医,“看来,朕养的这些太医,还没有一个小丫头有用,那还留着干什么。”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夏义,传朕的命令,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赐死。” 皇上话音刚落,底下便是一片求饶声,还有不少人记恨上了白惜月,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宫中的险恶,只会出风头。 只有墨轩逸神色如常,直直的跪着,也不曾求饶。 二皇子也听到了外殿的动静,他威胁了白惜月,她便用太医院的人撒气,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女子。 “父皇,”二皇子走了出来,“父皇,眼下最重要的是母后的病,这个人什么处置都可以,只是父皇万不可为这点小事动静,如果伤了身子,可又要喝汤药了。” 他的话提醒了皇上,皇后是药物相克中毒,这药不还是太医院送的,当下便质问道:“近日皇后都服用了什么药,都是由谁负责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这时墨轩逸动了动,“回皇上,皇后娘娘近日胃口有些不好,所以特意让微臣开了几副调理肠胃的汤药,但里面并没有相克的药物,只需要看看药方就可知了。” 他的话滴水不漏,随后也拿过来了太医院留底的药方,白惜月查看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既然药方没有问题,那么就只能是熬制汤药的人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皇上下一句就是,“是谁负责给皇后熬夜汤药的。” 皇上说完后,下面的太医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父皇,是儿臣给皇后娘娘熬的汤药。” 看到他,二皇子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 太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行完礼后他继续说道:“父皇,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说身体不适,希望儿臣可以亲手熬制汤药,这样她的病就会好的快一些,所以,我就熬了几日。” 听到这,白惜月就已经明白了二皇子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他竟算的这么滴水不漏。 果然,皇上听到他的话,就有些怀疑了,转头询问道:“皇后是哪种药物相克。” 他是在问白惜月,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对这个儿子的不信任。 “回皇上,半夏和乌头,这两味药单独使用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放到一起,变会产生剧毒,刚刚的药方上就有半夏,所幸皇后娘娘吃的少,并没什么大碍。” 皇上听完后,沉思着没有说话,二皇子见状给一位太医相看了一眼。 “皇上,药方没什么问题,但是熬药的人是太子,皇后娘娘喝完后就中了毒,这,,,”他说的很犹豫,但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外殿里一片沉默,过了许久,皇上终于开口了,“太子,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朕只能派人去搜查你的宫殿。”他说的毫无感情,可见心中已经差不多认定了。 顾凌宇听完心就凉了半截,“父皇,你真的觉得是儿臣下的毒吗。”他的声音暗沉,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些沙哑。 “朕只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夏义,带人去搜。”他语气冷漠,完全不再看跪在下面的顾凌宇。 二皇子的眼睛里有些权利的光芒,果然,那个位置只能他拥有,别人只能让位。 过了片刻,夏公公回来了,他的面色有些为难,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不知是进是退。 二皇子有些耐不住了,“夏公公,搜到什么呈给父皇就是了,这样犹豫做什么。” 夏义听了他的话,叹了一口气,“回皇上,奴才带人搜查了太子殿下的住处,并没有发现什么药材,只是,,,”说到这,他突然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讲。 二皇子再次催促道:“夏公公。” “只是,奴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凤吟殿的莲依,她神色匆忙,奴才叫住她的时候,从她的怀里掉出了这个。”说着他就把那个盒子递了过去。 白惜月看了一眼,这,,这个盒子不是前两日还放在顾奕宸的桌案上。 第八十五章:太子的位置 皇上打开了盒子,看了一眼便递给了白惜月,“这是什么。” 她甚至不用看,便知道里面是乌头,二皇子肯定也是认识的,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问道:“夏公公,你确定这盒子是从莲依手中发现的。” 他多希望不是,可夏义却以人头保证,他又补充道:“奴才想把莲依一起带回来,可她突然就挣脱了,跑的不知所踪。” 二皇子一听,就觉得事情又有了转机,莲依不出现,就是死无对证。 他们这一问一答间,白惜月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皇上,这盒子里装的是未经处理过的乌头,本身就具有毒性。” 皇上听完脸更黑了,他屏退了所有太医,怒气冲冲的朝二皇子吼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坐在皇后的位置还不满足,还想让你坐上太子之位,是不是。” 皇上并不傻,他们闹了这么一出,明显是针对太子,他虽然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但是也容不得别人栽赃陷害,尤其是皇后。 面对皇上的怒气,二皇子早已经有了对策,“父皇,太子是我弟弟,我怎么会陷害自己的手足呢,母后是真的中毒了,一定是那婢女下的毒,不然这药材怎么会在她手里。” 他说完,白惜月抬眼看了看皇上的神色,她知道,二皇子逃过了一劫,再看跪在地上的太子,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他也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再不反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割掉一块肉了。 皇上刚想松口,又想起这件事整个太医院都知道了,宫中自然也会流传开来,就改了口,“派人去找那个婢女,找到后再做处置。”丢下这一句话他就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转过头,看向了白惜月,“你,留在这里等皇后醒来再离开。” 皇上离开后,外殿只有他们三个人,她刚准备进去,就被太子拉住了,“惜,摄政王妃,听说你受伤了。”他脱口而出的名讳,生生换成了称号。 二皇子也愣了一下,反问道:“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太子,请你放手,我受伤不是也有太子你的功劳吗,怎么,坏人好人你都想当,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顾凌宇听完,失魂落魄的松了手,那日他的确是受摄政王的指示,约她出来的,只是他不知道摄政王的计划,心中即使有所怀疑也没有说出口。 现在再解释也于事无补了,今日也是,若不是摄政王,他早就不在太子这个位置上了,想到这,他看向二皇子,“计划没得逞,是不是很失望,真是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了,现在,你猜我们谁先找到莲依。” 二皇子回过了神,若是让他先找到了,事情肯定不能善终了,不行,他快步走出了凤鸣殿,太子看了一眼白惜月,“不管怎么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白惜月进了内殿,皇后还没有醒,她为了孩子儿子,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要知道这药如果控制不好剂量,她可就真的死了,要是她醒来后,得知计划没得逞,还惹得自己一身嫌疑,会不会气晕过去。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门突然响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见顾奕宸赫然的站在那里,果然是他,太子能化险为夷,想来就是他在背后帮忙吧。 “我父亲怎么样!”她着急的问道。 “他已经平安到家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婢女呢。” 顾奕宸有些不悦,见面第一句问父亲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关心也是应该的,怎么她连门外的婢女都要关心,也不知道问问他怎么样。 见他不回答,白惜月也没再问下去,而是坐到了一旁的软塌上,皇后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总不能一直站着。 “我救了你父亲,难道你就没有一句感谢吗。”他突然发问,语气却平淡极了,好似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一聊。 “王爷,我们签了契约的,你救人是履行责任,我作为甲方无须向你致谢。”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此刻放松下来,才发觉到自己肩膀有多疼,说起话来自然也不会好言好语了。 顾奕宸没听明白她的话,但是看到了她的异常,走了过去,一只手附在她的肩膀上,白惜月立刻警惕了起来,“你干什么!” 他只是用内力促动淤血的化开,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看见他这种反应,便问道:“你还在为我让你受伤生气。” 听到他的问题,白惜月反问道:“王爷,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你的属下。” 顾奕宸想都没想就说道:“是,很重要的属下。”他以为这样说她就能消气了,在他心里白惜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认为的重要,不止是属下而已。 听到这,她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不过是一个属下而已,她又有什么发言的权利呢,还有一年半,她就可以回去了,这次的南境一定要去。 另一边,二皇子派人找到了已经溺毙的莲依,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下可算是死无对证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王家姐妹来了,二皇子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回到皇子殿,王紫莹先扑了过来,哭的梨花带雨,“霄哥哥,怎么婶母会突然中毒了,到底是谁做的,她现在怎么样。”王紫莹倒不是装的,她跟王皇后本就亲密,知道她中毒了,心中也是着急的很。 二皇子即使心中再不快,也好生的安慰了她一会,这才算是止住了眼泪,“好了,莹儿,你去看看母后吧,她见到你一定很欢喜的。”二皇子迫不及待的想让王紫莹离开。 但是这些在她看来确实得到重视的表现,因此她还提醒道:“霄哥哥,让姐姐也跟我一起去吧,婶母也许想看看她呢。” 她这话说出来是极其讽刺的,王紫璇只是一个庶女,跟皇后又不亲近,此刻怎么会想见她呢。 二皇子一听声音就变得冰冷起来,“她就不要去了,母后看见她说不定还会加重病情呢,还是莹儿单独去吧。” 听到他这么说,王紫莹更加开心了,欢欢喜喜的就去了凤鸣殿。 皇子殿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二皇子也不必再掩饰了,他怒气的质问,“假装中毒的事可是你想出来的,你也保证过一定会让太子下台,母后这才会以身犯险,可现在呢,太子不仅好好的,我反而惹了一身的嫌疑。” “你究竟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现在开始怀疑,之前的种种事情或许都是巧合,这个女人根本没有那种能力。 王紫璇也有这意外,不可能吧,前世的时候,明明也是用这一招扳倒太子的,不过这办法是左玉儿提出的,她也因此受到了二皇子的宠爱,怎么现在就不管用了。 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回来后,好多事情都改变了,左玉儿没有嫁给二皇子,太子没有下台,白惜月没有死。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白惜月,每一件改变的事情背后都有她的身影,但是,前世她可早就死了,难道是因为她的原因。 看来这个人不能留着了,眼下还是先安抚二皇子。 她收起了心中的疑问,又换成了那幅温柔的表情,“我自然是有先知的能力,可是二皇子,你没有听我的话,你把白惜月扯了进来,她的出现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事情当然不会成了。” 顾九霄无话可说,他的确是不甘心,想威胁白惜月,所以才把白丞相留了下来,此刻听见她这么说,也没了再生气的理由。 只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父皇现在已经起了疑心,短时间内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王紫璇已经想好了对策,她要除掉白惜月,但是,不能让二皇子知道,她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二皇子对她的心思,前世的时候,他没有爱上任何人,就算对王紫莹,也只是亲情居多,这一世也一样,他绝对不能爱上白惜月。 收起心中的想法,她靠近了顾九霄,“成亲!借着成亲的机会,好好展示你有作为太子的能力,现在的太子在朝堂中没有根基,背后没有势力,他当然比不过你,你可是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的。” 她的语气异常的肯定,这也让二皇子心中的烦躁少了一些。 王紫璇今日来,可不是为了看皇后,她还有别的目的,在前世,王紫莹嫁给二皇子后没多久就怀了一个孩子,出生后就被立为了世子,前途无量,这一世,不能让她先怀孕。 想到这里,她渐渐靠近了二皇子,今日特意穿了浅粉色的衣服,就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两人说话时,为了方便就去了内殿,更是让所有婢女都退下了。 她攀上了他的肩膀,“二皇子,你要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只需要等待一些时日,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皇后之位。” 她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野心,二皇子却没有厌烦,只是反问道:“你就不怕我会反悔吗,毕竟一个庶女做皇后,我可是要被耻笑的。” 王紫璇笑出了声,“庶女!”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我怎么会一直做一个庶女呢。” 说罢,她掂起脚就亲了上去。 第八十六章:牛乳菱粉香糕 二皇子愣了一下,本想推开,没想到她却缠的更紧了,索性就反吻了回去,就在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王紫莹的声音。 “霄哥哥,你在里面吗!” 两人皆是停住了,还是王紫璇反应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藏在了屏风后面,二皇子也平复了心情,走了出去,原来是皇后醒了,要见儿子,他看了一眼屋里就跟王紫莹走了。 外面没有动静后,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心脏跳的很快,她捂住了胸口,心中不知是什么想法。 皇后醒了,白惜月也没必要待在宫里了,她在二皇子来之前就离开了,出了宫门,就看到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暗一已经在等着了,她没说话,上了马车,顾奕宸也在里面,两人相对无言。 没过几日,就到了大婚的日子,王紫莹自从上次在皇子殿之后,就再没见过二皇子,那日莫名的心动,让她有些慌乱,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皇上很重视这次的婚事,许他们能在宫中办婚宴,这样的殊荣是从未有过的。 王紫莹兴奋极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嫁给二皇子了,虽然王紫璇要也要嫁过去,这让她很不开心,但是,多年的相处,她有自信能够得到二皇子的欢心,到时候任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嫁给二皇子,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王夫人再怎么说也是更疼爱亲生女儿的,所以,恨不得把府中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做陪嫁,但是王大人发话了,两个女儿要一视同仁,她们都是要嫁进皇家的,将来都机会,这个时候谁也不能苛待。 王夫人再不乐意,也只能照做,好在王紫璇只是一个侧妃,她的那一份嫁妆就照着正妃的一半来准备的,为显她当家主母的气度,在原来的份例上还多了不少。 外人看了都要称赞她一句,每天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她见人都要说说这件事,博得了不少好名声。 王紫璇觉得事有蹊跷,趁她不注意,偷溜进了库房,亲手掀开了那些嫁妆,才明白过来,只见她自己女儿的那一份,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房产地契,古董字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衣服和首饰都是上好的料子和成色,款式也都是放下最时兴的。 再看她的,当真是寒酸极了,衣服的料子是次品不说,款式也老气的很,首饰虽然都是纯金的,但是戴起来真的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铺子和地也都是收成不好的,里面居然还有沉重又占地方的摆件。 王紫璇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安什么好心,动了一些手脚后,她把库房恢复原样,趁人不注意回到了住处,她没有声张,这样的热闹当然人多才好看。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因为二皇子的府邸离皇宫很近,所以在宫中办婚宴也不是很麻烦,王紫莹穿着一身红嫁衣,八抬大轿,可以从正门进宫,而王紫璇则只能用一台很小的轿子,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的嫁妆和聘礼都跟在各自的身后,声势浩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过长街,前往宫中。 两边有很多围观的百姓,他们有羡慕,有嫉妒,尤其是那些女子,一个个眼睛发光,恨不得坐在轿子里的是自己。 “这王夫人对这个庶女可真好,你看这侧妃的嫁妆都快跟正妃差不多了,可见准备的有多用心。” “是啊,听说,还是王夫人开口,这个庶女才能嫁进二皇子府呢,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们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王紫璇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都快拧断了,盖头挡住了她此刻狰狞的脸。 这两个妇人是王夫人特意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果不其然,围观的群众听到她们这么说,都纷纷附和起来。 就在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两人绑着嫁妆的箱子突然就断了,巧合的是箱子上的锁也没有锁紧,瞬间里面的东西都掉落了。 这下人群中安静了,这东西的对比就算是没见过很多好东西的普通百姓都能看出来,明显是不对等的,那两个妇人也愣住了,赶紧离开了人群,接亲的队伍也着急忙慌的收拾起东西。 没过一会,队伍又恢复了正常,但大家的对王夫人的评论全都变了。 王紫莹的轿子因为走在前面,所以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还沉溺在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中,全然不知城中对她们母女的评价已经改变了。 队伍顺利到了宫中,行过繁琐的礼仪后,就送到了二皇子府。 左玉儿在宴会上,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她心中的愤恨无处发泄,白惜月毁了她的人生,王紫莹抢了她爱慕的人,凭什么这些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要的,而她只能嫁给一个窝囊废。 柳昌胤见她这样不停地喝,想去劝,但是又碍于这是在外面,只能让自己的妹妹去了。 自从上次柳如珠发现他们两个的好事后,对这个哥哥也没了什么好感,但是左玉儿说能帮她引起墨轩逸的注意,为了这个目标,从那以后,也就没再为难过她了。 她上前推了推左玉儿,小声的说道:“你不是说今日有办法让我跟墨太医单独相处吗,现在办法没告诉我,自己倒是快喝醉了。” 她没好气的坐下了,左玉儿冷哼了一声,“墨太医,墨太医,你没生病,怎么能见太医呢。”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了。 柳如珠听到后,眼睛一亮,对啊,今日正是墨太医负责宫宴的安全,她要是受伤了,不就能跟他单独相处了,怎么刚刚自己没想到。 一激动,她就忘了要劝左玉儿不喝酒的事情,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白惜月跟顾奕宸安静的坐在一旁,两人周围冷清的很,跟这热闹的大殿格格不入,因为受伤的原因,她要禁辛辣,偏偏今日的菜式好像跟她有仇一样,全都是辣味的。 一旁的顾奕宸见状,没说什么,让暗六推着他出去了。 二皇子一直注意着她,见摄政王离开了,就端了一盘松子百合酥过去,这是名贵的点心,只有皇上皇后和他桌子上摆的有,“惜月,见你不动筷,是不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吃点点心吧。”他伸手把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说话也没个遮拦了,直呼她的名字,今日,二皇子是主角,他的一举一动自然备受关注,现在见他这样对别的女子献殷勤,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白惜月没有拿点心,“二皇子,你孝敬长辈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即便喝了些酒,也不该直呼我的名讳,你应当叫我摄政王妃,或者皇婶。” 二皇子笑了笑,立刻改了口,“是,皇婶,是我疏忽了,还望皇婶不要怪罪。” 众人听二皇子这么说,心中也就没了怀疑,又推杯换盏起来。 周围恢复了热闹的景象,顾九霄却还不离开,反而靠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皇婶,你刚刚生气的样子,也很让人喜欢,早完有一天你会是我的。”他最后一句话说的胸有成竹。 白惜月并没有理会他,就在这时,暗六上面隔开了两人,顾奕宸回来了,他手中还拿着一包东西。 “看来你是过得太称心如意了,所以把心思放到了不该放的人身上。”他的语气冷到了极点,好像下一刻就能爆发一样。 二皇子不想把事情闹大,自觉的离开了。 左玉儿终于停下了喝酒,她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手中的指甲狠狠的扎进了肉里,说到底,她最恨的还是白惜月,她没死在摄政王手里,没死在那次陷害里,没死在黑水城,她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就让自己亲手了解她。左丞相不在宴会里,自从左玉儿嫁人后,他一蹶不振,不能报复二皇子,又动不了摄政王,就只能对白惜月下手了,父女两人密谋了许久,才准备在几日宫宴上动手。 二皇子走后,顾奕宸才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白惜月面前,刚放下,她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 “点心。”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暗六想解释这点心来的多么不容易,但奈何他的性子就决定了他说不出口这些话,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无比怀念没有把暗一带过来。 她打开了外面的油纸,那股香气更加浓郁了,里面是一种极其精致的点心,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口中都是浓浓的奶香,很是美味,里面只有三四块,她一口气就吃完了,没办法,谁让她从早上进宫就没吃什么东西呢。 吃完后,她才想起来问,“王爷,这个糕点叫什么名字。 “牛乳菱粉香糕。” “糕点好吃,名字也好听。”她随口说道。 顾奕宸听完,喝了一口茶,掩饰了他上扬的嘴角。 暗六此刻的内心独白是:能不好吃吗,那可是暗一累死两匹马才带回来的,人现在还躺在王府里呼呼大睡呢。 宴会快结束时,二皇子喝多了,去了偏殿休息,他刚坐在软榻上,就有一个女子扑了过来,她似乎没有穿外衫,两只雪白的胳膊就漏在外面,身子软软的挂在二皇子身上。 “是你!”二皇子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第八十七章:刺杀失败 “左玉儿,你怎么在这里!”二皇子一把推开了她。 左玉儿满身酒气,神情也有些恍惚,“二皇子,你为什么要娶别人,我为了你都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要娶别人!” 她的声音很大,发泄着心中的不满,顾九霄见状立刻喊了玉笙进来,“把柳夫人带下去,记住,不要让她胡说八道。” 他不想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传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流言,这个左玉儿明明就是自己愚蠢,怎么还敢胡说八道。 玉笙把左玉儿拉到了门外,又把她的外衫扔了出去,“柳夫人,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语气很是不屑,这样的女子也想嫁给主子,真是异想天开。 门关上了,左玉儿踉跄着站了起来,意识清醒,没有一丝醉酒的样子,“二皇子,看来你还真是无情,既然这样,那你也一起去死吧。” 她的心态彻底扭曲了,既然要下地狱,那就大家一起好了,反正她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他们也不能好过。 二皇子离场后,皇上皇后也离开了,主角都走了,其他大臣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大殿中很快就少了很多人。 白惜月和顾奕宸也离开了,外面很冷,见她瑟缩了一下,白霜立刻就给她披上了斗篷,雪白的毛领衬的她的脸更小了。 “王妃,你的伤还没好,出门还是应该多穿点。” “知道了,我做的那些衣服送去白府了吗,爹和娘怎么说,我的女红有没有进步。”白惜月一脸期待,她从入秋就开始准备冬衣了,上面的花样都是自己一针一针绣的,就是为了在冬天的时候送过去,表表孝心。 听到她提这件事,白霜还没说话,白桃就哈哈大笑起来,“王妃,你是没看见老爷那嫌弃的表情,要不是白霜再三保证那是你做的,他就要扔出去了。” “也不是啦,王妃,夫人还是很喜欢的,夸你有进步。”白霜怕她伤心,急忙安慰道。 顾奕宸听到这,抬头看着她说道:“白惜月,你刚刚吃的糕点可不是免费的。” “什么,就那么几块糕点,你还要收钱啊!” “不收钱!”他慢悠悠的说着,欣赏她炸毛的样子。 白惜月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后半句,“就随便绣个荷包抵债吧!” “我,,”哪有下属绣荷包给上级的,这算怎么回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利用还不能生气的事实,现在她只想快点找到灵石回去,但是怎么感觉顾奕宸反而自来熟起来,还绣荷包,他想的挺美。 “见过摄政王妃。”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白惜月看着眼前的人,衣裙华贵,发型精致,但整个人又透漏着一种英气的感觉,这个人她认识。 “卫姑娘。” 卫婉笑了一下,“想不到王妃还记得我,那不知王妃肯不肯借一步说话。” 白惜月看了一眼顾奕宸,见她没什么反应,也就笑着答应了。 她们本是站在宫门口的,现在想借一步说话,就要往两边走去,两边的路,一个灯火通明,一个黑漆漆,她们自然是走明亮的地方,只是刚过去,就发现那里有很多巡逻的士兵,实在是不易说话,只好换了另一条道路。 “真是奇怪!”卫婉嘟囔了一句。 “哪里奇怪。” 见白惜月问了,她就解释道:“这条路并不是什么要塞,也没有什么需要保护和看管的东西,就算是有巡逻,也不会有这么多,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可能是二皇子结婚的原因!” 两人没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白惜月便问道:“不知卫姑娘有什么话要说。” 卫婉平常说话一向落落大方,这时也有些扭捏起来,她想了好一会,才开口,“王妃,其实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暗影吗。” “暗影?”白惜月想了想,她好像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应该也是王府的暗卫。 “没有。”她回答的很坚定。 “这样啊,”卫婉的语气很是失落,还以为能从别的地方知道他的消息呢,看来还是不行。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白惜月还没来得及问卫婉找暗影干什么,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走过来,离的近了,才能看出是谁。 顾九霄看见卫婉也很疑惑,“刚刚有人塞给我一个纸条,约我来这里见面,信上属的你的名字。” “我没让人送过这样的纸条!” “那,,” 二皇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当了,他平日是不会如此不小心的,只是今日喝了酒,看到是白惜月就没有怀疑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白惜月提议道。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就突然明亮了起来,两边的屋檐上,出现了很多弓箭手,正瞄准着三人。 “遭了!” 话音刚落,箭就射了过来,卫婉出生将军世家,有随身携带的剑的习惯,但是今天进宫时,不能带武器,现在只能逃避。 她拎起裙子,忍不住吐槽:“真是麻烦。”说着就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当暗器射了出去,她出门前,被打扮成温婉的样子,讨得卫将军的欢心,现在只觉得身上的东西都是累赘。 暗处,左玉儿和看着他们,眼中都是仇恨的目光,左丞相反而有些担心,“玉儿,你怎么把二皇子牵扯进来了,这件事如果被发现,我们全家就惨了,更何况那个卫婉也在里面,卫老将军疼这个孙女,跟疼眼珠子一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左玉儿已经着魔了,她管不了这么多,“爹,我被他们害成这样,他们就该下地狱,至于那个卫婉,只能怪她自己倒霉。” “再说了,这些人不都是暹罗殿的人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用担心。” 顾奕宸发现了异常,立刻就带着暗卫赶过来了,在宫外行刺是很大胆的,巡逻的侍卫也第一时间过来了,刺客见状,准备撤退,却为时已晚,摄政王府的暗卫已经到了屋顶,两波人在宫墙上打斗起来。 他们显然不是暗卫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见情况不妙,纷纷准备自尽。 “别让他们自尽。”白惜月大喊了一声,暗六立刻抓住离的最近的一个人,捏住他的下巴,从牙缝里扣出一颗药丸。 左玉儿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愤的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爹,你不是找的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吗,怎么没杀了他们。” 左丞相也慌了,“是啊,爹是找的暹罗殿,我也说了要最好的杀手,女儿,你别着急,我们先离开这,掩饰被发现了,一切都完了。”说着就要拉她离开。 左丞相不知道的是,暹罗殿的殿主罗刹受伤了,现在是由她的属下暂时接管,听到他只是要杀一个闺阁小姐,就随便派了一批新人去,根本没多上心,而这些人遇到训练有素的暗卫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左玉儿挣脱了左丞相,不能就这么走,她不甘心,多么完美的一个计划,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这次他们一定要死。 如此想着,她拿起准备好的弓箭,瞄准了白惜月,左玉儿之前为了迎合二皇子的喜好,学过一段时间的射箭,这时候做起来也不是很陌生。 箭射了出去,奈何她技术有限,没有射中白惜月,反而射中了一旁的二皇子,很快她的位置就暴露了,御林军带人赶了过去。 左丞相见状,拉起她就跑了,两人按计划好的路线,坐上马车离开了。 另一边,二皇子手臂中箭,虽然不是很深,但是皇后还是紧张不已,皇上也派人彻查此事,竟然有人在宫门前刺杀,是真的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卫青也赶来了,看见卫婉没事,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卫婉,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首饰呢,都去哪了。” 卫婉心虚的回答道:“刚刚情急之下,我就当暗器扔出去了,谁让他们不让我带剑进宫的。” 说着说着她就理直气壮起来,声音也不知不觉的大了。 卫青想教育他,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作罢。 白惜月没受什么伤,她想去看看卫婉却发现她身边站着一个男子,而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但是天比较黑,看的不太真切。 “惜月!”顾奕宸在远处叫了她一声。 她回到了马车上,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两人都没说话。 二皇子的伤不是很重,墨太医包扎完,他就回二皇子府了。 墨轩逸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柳如珠,“柳姑娘,你真的没生病,而且宫门就要关了,你也该回去了,柳大人找不到你,应该挺着急的。” 柳如珠还想捂着肚子再装一会,见她这么说,也装不下去了,撇了撇嘴离开了,早知道就不要怕疼,摔一下,划个口子什么的,肚子疼实在太容易被拆穿了。 顾九霄回到府中,刚进门,就看见了王紫璇,“你怎么在这等着。” “听说你受伤了,我不放心。”他的确不放心,前世她没有嫁给二皇子的,要是因为这改变了事情的发展,那一切就都完了。 顾九霄上前抱住了她,既然侧妃你这么关心我,那今夜就去你房中好了。 王紫璇愣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屋,两人走的是偏僻的小路,没惊动任何人。 一进门,他就开始扯她身上的婚服,衣服一层一层的落下,两人吻着倒在了床上,帘子也被拉上了。 第八十八章:离别 就在这时,王紫璇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喘着气说道:“二皇子,你今晚应该去正妃房中。”现在还不能跟王紫莹撕破脸,今日若抢了她的洞房夜,恐怕明日有的闹呢。 二皇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惜月被摄政王抱在怀里的样子,嫉妒和无力让他疯狂的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抬起了王紫璇的下巴,仔细的摩挲她的脸,“怎么,你不希望我留下,还是说你不喜欢这样。”说着他手上的力度就大了一些。 她没忍住叫了出来,手握紧了他的胳膊,刚好在伤口上,顾九霄痛哼了一声,她察觉到了异常,这才看到包扎的地方,“原来伤在这里,怪不得我没有发现。”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片刻之间,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就在关键的时候,玉笙突然在门外大喊:“二皇子,玉笙有重要的事禀告。” 顾九霄虽然剑在弦上,但是,玉笙从来不会这样,一定是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他还是要去看看。 如此想着,就准备离开,王紫璇突然拉住了他,惯性的力道让两人彻底在一起了,她忍着疼,娇软的说道:“九霄,今天是我们的洞房夜,那些事情就等会再处理吧。” 他的额头上都是汗,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两人再不管外面的玉笙,缠绕在一起。 王紫璇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若是玉笙是为王紫莹而来,那岂不是便宜了她。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何必再留余地。 玉笙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一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过了好大一会,门终于开了。 二皇子的衣衫还没穿好,“什么事!” 玉笙这才着急的说:“宫里的线人来报,匈奴复返了,并且一夜之间拿下了三座城池,皇上已经得知此事了。” “守城的那些士兵呢,怎么就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拿下了。” “属下也觉得奇怪,这次的匈奴好像来势汹汹,跟之前一打就跑的样子,完全不同。” “进宫!” 二皇子走后,王紫璇才穿好衣服起来,她听到了刚刚的谈话,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当上太子了,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改变了,如果是这样,那他还能不能跟前世一样成为皇上。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一身大红嫁衣的王紫莹就气冲冲的过来了。 “王紫璇,你这个贱人。”说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抬手接住了,王紫莹想用力却动不得,更加气恼了,“你还敢拦我,赶快松手,不好你就等着被休吧。” 听到这,她用力甩开了她的手,“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可以替二皇子做主了,还是说王家可以替皇上做主了。” “你不过是一个我的陪嫁丫鬟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只要我不开心,婶母就能让你滚出皇子府。”王紫莹气愤极了,这个女人竟敢在洞房夜,抢走她的夫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这么威胁,王紫璇还能笑出声,“你觉得如果二皇子喜欢我,王皇后还会让我滚出皇子府吗,但是你,要是不得二皇子喜欢那可怎么办,难不成堂堂一个正妃,要看我的脸色。” “那是因为你下贱!你勾引霄哥哥。” “妹妹!请你说话注意一点,要是二皇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她的声音突然凌厉了一些。 王紫莹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就已经下了逐客令。 这边两人吵闹不已,皇宫中也是如此,二皇子请书去战场,皇上却不再相信他了,不仅仅是因为皇后上次栽赃太子下毒,更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儿子的野心,他想要的不止是太子的位置,更是他的位置,若是他羽翼丰满,有一天会不会弑君都是未知数。 可是还能派谁去呢,当初他继位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可用之人的,但是他们都桀骜难驯,胆敢以下犯上,他自然不能忍,全都斩首了,为了以绝后患,家眷也是一个不留,这才造成了今天无人可用的情况。 卫家虽然世代都是将军,但是打仗可以,做为主帅就显得头脑不够了。 次日。 城中先是在讨论王家母女苛待庶女的事情,随后又变成了边境的战争,这两件事都跟二皇子有关系,一时间他就处在了风口浪尖上。 前些日子的好名声,都在这时候荡然无存。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匿名一纸状书告了左丞相,皇上本就为领兵之人头疼不已,根本没功夫管这些,但是督察大人坚决呈给皇上。 信中的内容非同小可。 皇上最终还是看了,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处置了左丞相,诛九族。 那信纸上写的正是,左丞相联系暹罗殿的证据,事无巨细,时间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当真是抵赖不得。 左丞相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败露,丝毫没有做准备,左府瞬间就被围了起来,就连左玉儿也难逃一劫。 但是,御林军到柳家的时候,却被告知左玉儿出门后,就没再回来,在柳府搜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离开了。 城门外,柳昌胤把包袱递给一个蒙面女子,“离开这吧,别再回来了。” 那人接过了包袱,没再说什么,坐上马车离开了。 柳昌胤目送她离去,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左府被抄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但是边境的情况不容乐观,匈奴步步紧逼,又功占了两座城池,没有领兵的主将根本不行,朝堂上再一次因为领兵的问题吵闹了起来。 皇上因此生了病,这下更是群龙无首了,城中突然就流传起了要摄政王领军的说法,当初的战绩重新被搬了出来。 大臣们没人敢做决定,毕竟摄政王双腿已经废了,再加上和皇上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个时候提议,难保不会被迁怒。 皇上虽在病重,但还是知道宫外的事,听到他们要求摄政王领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生一计,他不过是一个废人,去了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死在那。 就算他没死,到时候也可以把边境城池失守怪罪在他身上,同样是难逃死罪。 圣旨很快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白惜月拿到圣旨的那一刻,第一次见识到了顾奕宸可怕的能力,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他已经暗中布局很久,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她也是刚刚才得知,二皇子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打赢,是他在背后做了手脚,二皇子一回来,他就撤了在边境压制匈奴的兵队,又在大婚的时候,放出这个消息,让皇上措手不及。 左丞相的事之所以这么快暴露,也全都是从那日的黑衣人口中得知的,他就趁机除掉了左府,这也免除了对白府的一个威胁,又在恰当得时候放出让摄政王出征的言论。 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皇上的盲目自信,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万一摄政王夺回兵权,他的处境会如何。 白惜月不知道的是,枕边风的威力。那就是顾奕宸的最后一粒棋子,当初选秀时送进宫的一个女子。 皇上生病时,不愿见皇后,二皇子也不在宫中,等圣旨发出去,再去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摄政王出征的事,就算是不了改变了,并且皇上以边境战事严峻为由,命令即可出发。 接到圣旨的当天夜里,摄政王府就忙碌了起来,很多事情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倒也不用着急。 白惜月想在临走前去看看父母亲,还没动身,就被顾奕宸带到了城外。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有些吃惊。 白夫人握紧了女儿的手,“月儿,摄政王跟我们说了,你要去边疆的事,我们不反对,也不想留在京城中担惊受怕,索性,就让摄政王送我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们回来。”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白府有人代替我们住了进去,不会被旁人得知,反而是你,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白丞相不放心的嘱咐着。 经过了左丞相的事,他也明白了伴君如伴虎,早就想告老还乡了,这次刚好就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白惜月见他们心意已决,也知道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了,只能不舍的告别。 “爹,娘,你们放心,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们就不用这样担惊受怕了。” “好!” 没再多说,白丞相夫妇就上了马车,白惜月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愧疚,顾奕宸见她失魂落魄的上了马车,便开口安慰道:“还会再见的。” “王爷,我知道是你让他们离开的。”她突然说了一句。 顾奕宸的手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就算是因为契约的原因,我还是很感谢你,送他们离开,留在元城中的确危险重重。” 就算他这个人冷漠无情,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命,但还是认真的遵守了契约,这句感谢她是发自内心的,当然并不影响她日后的报复,被利用,她是要还回去的。 马车行驶到天机阁附近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这声音,白惜月皱了皱眉,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第八十九章:再遇故人 顾奕宸皱了皱眉,吩咐暗六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只见马车外有人应了一声,过了不一会儿,暗六带了两个人回来。 白惜月掀开帘子,先看到了卫婉,她有些吃惊,“卫婉,你怎么在这。” 卫婉早就看出这是摄政王府的马车,“见过摄政王妃,我是在解决一些个人恩怨。” 她最后的一句话,声音明显有些怒气,顾奕宸对他们两个的事不是一无所知,他从不会插手属下的私事,也不想管。 “暗影,这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 白惜月听到暗影这个名字,才看向旁边那个站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在天机阁,她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不是天机阁的阁主吗,他们两人认识,天机阁真正的阁主,会不会是顾奕宸,正在思考的时候,那人看了过来,他们两个见过,白惜月不想被发现,着急转过了头,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顾奕宸发现了她的异常,便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自从她受伤后,这就成了他问的最多的话,也是两个人唯一交流的话题了。 “王爷,我们回去吧,我突然,突然伤口疼。”说着她就捂住了肩膀,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卫婉见她这样,也顾不上生气了,关切的问道:“王妃,你没事吧,是哪里受伤了。” 这下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了,连暗影也抬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交错了一下,白惜月干脆直接靠在了顾奕宸怀里,“王爷,我们还是先回府吧。”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很难受。 “回府!” 马车又离开了,走过了一段路后,白惜月觉得差不多了,就坐直了身体。怀中的温暖骤失,还有些不习惯。 他轻笑了一下,“怎么不装了。” “我,我哪有装,是真的疼。”说着她又捂住了肩膀,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他淡定的说道:“我记得你受伤的可是另一个人肩膀。” 白惜月愣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转移了话题,“王爷,卫婉怎么会跟暗影在一块,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只说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包含了很多,再联想刚刚的那句,你为什么躲着我,她大概也能猜出些什么。 马车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没有别的什么想问我吗。”今日两人终于不再聊受伤的事情,她问的还是别的男人,难道除了别人,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了吗。 “没有了!”白惜月并没有懂他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你就一直说话好了。”他突然语气变得有些冰冷,甚至还能听出一些怒气。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脸疑问,“说话,说什么。” 摄政王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什么都行,在到王府之前不能停。”说完,他就闭目养神了。 好在白惜月已经习惯了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便开口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在她滔滔不绝的讲到六岁的时候,马车终于到王府了,还不等顾奕宸开口,她就抢先下去了,“王爷,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看起来灵活的很,丝毫没有刚刚受伤的样子。 次日一早,卫青就在王府门前等着了,他这次依旧被任命为战前大将军,随摄政王一起出征,表面是这样,背地里其实是皇上派来监督的,可惜他不知道两人早已是一路人了。 因为想着要去找灵石,白惜月也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早早就起了床,倒是比顾奕宸更快到了门口,白桃和白霜招呼着把行礼放到马车上。 卫青从摄政王的口中知道了那日就是这个女子救的自己,碍于身份他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致谢,今日见到她,便抱拳行礼,“多谢王妃救命之恩。”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但又不会过于粗犷。 这突如其来的谢恩,吓了白惜月一跳,她回过神来,仔细看那人,才认了出来,“你不是那日在城墙与卫婉说话的人。” 等等,他还有些像之前在摄政王府地牢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正是在下,卫婉是我妹妹,我叫卫青,见过王妃,这一路上我负责保护你和王爷的安全。” 还没有交谈多久,顾奕宸就来了,他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出发吧!” 上了马车,开始往城外走去,跟二皇子出征的景象不同,皇上和百姓都没有来送他们,只有卫老将军在城门口等着,跟卫青说了几句话,他看了一眼摄政王,两人仅仅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们便回去了。 正当准备再次起行的时候,白惜月看到了胭脂,她拿着一个包袱,正站在城口门楼张望着。 “王爷,等一下!”她着急的下了马车。 “胭脂,你怎么来了!” 胭脂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明媚了,“我听说了你今日要去边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是,你做的决定,一向都是有你的道理,我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天气寒凉,那边肯定更冷,我给你做了好几件斗篷,你带着御寒吧,一定要穿,我去相国寺求了好几张平安符缝在里面呢。” 胭脂担忧的说道,她的心里其实是不放心的,但也知道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只能做点这些小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天天穿着的,放心好了,在元城等我回来!” 她知道胭脂的担心,便斩钉截铁的保证着。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白惜月就回到了马车上,她挥手跟胭脂告别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人。 胭脂有些吃惊,那个人,,会是他吗。卫青骑着马走过去了,他没有注意到有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车队出发了,走出很远后,又停了下来,顾修和叶寒都来了,他们带着两队人,似乎是早已经约定好的,两队人汇合后,又继续出发了。 要带兵打仗,就会用到虎符,然而皇上突然在这件事上谨慎起来,他只给了一半的虎符,另外一半还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就算是这样,情况也比之前好多了,这一半的兵力已经非同小可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让人昏昏欲睡,再加上马车里暖炉烧的很旺,热热的她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身上还穿着胭脂带来的斗篷,她在上面熏了好闻的香料,白惜月睡得安稳极了。 顾奕宸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动静,挪开书后,才发现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从外面看起来毛茸茸的,他看的心中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很快到了一个客栈,暗一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现在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所有人都下了马车,只有两位主角迟迟没有动静。 卫青刚想过去问问情况,只见那边又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公子,看他们的装扮,应当是路过的商队歇脚的。 这时,白惜月终于从马车里下来了,她揉着眼睛,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月儿!”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奕宸先看向了那人,眼神凌厉,又不友好。 “月儿!偏偏那人还不自知,又走上前叫了一声。 这下白惜月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抬头看着这个男子,有些没认出来,试探性的问道:“你是!” 只见那人笑了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月儿,你还是这般忘事,我是陌尘,还记得吗。” “尘哥哥!”白惜月惊喜的叫出了声,刚刚被敲头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只有一个人这么喜欢敲她的头,只是一数年还能在这里见到,真是令人意外。 两人的互动,顾奕宸都看在眼中,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手中一直在摩挲着扳指,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暗一很有眼色,立刻上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还故意说道:“王妃!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赶紧进屋吧!” 说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王妃两个字,杨陌尘听到了,也只是一瞬间的变了脸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还是先进去吧,你一向身子弱,要是着了风寒,恐怕又是闹着不肯喝药呢。” 暗一听完,对这个公子就走了敌意,明明知道她已经是王妃了,还说那些话做什么,不都是说给他们家王爷听的吗,当真是有心机。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有空的时候再聊。”白惜月并没有发现气氛都不对劲,只是像见到普通老友那样问候。 顾奕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明显警告的意思,只见杨陌尘回以微笑,似乎并不惧怕他的权利。 这场无声的对抗,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让白惜月发现,进了客栈,他们便分开坐了。 顾奕宸开口问道:“你跟她很熟吗,一个商人似乎跟丞相不应当有什么交集才对。” “你说尘哥哥啊!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父亲本来是朝中的大臣,跟我父亲交好,后来被诬陷,才转为经商,多年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了,还真是有缘分。” 白惜月说的有缘分,其实是在走之前能遇见他,也是挺有缘的,但是听到某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那跟本王呢!” “什么!” “那跟本王有没有缘分!” 第九十章:往事 听到他这么问,白惜月认真的想了想,她能来到这,冥冥之中跟这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是有缘分的。 “我们也有缘分。” 听到她这么说,顾奕宸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休整了一番后,他们再度出发,杨陌尘的商队也准备走了,见他们出来便询问道:“月儿,你们这是去哪里,说不定我们会顺路呢。” “我们是要去,,”她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属于机密的事情,“南境,我们要去南境,你呢。”她就说了一个相近的地方。 “那真是巧了,我们这批货,刚好是准备运到南境的,刚好和你们顺路。” 这种情况显然是白惜月没有预料到的,他们要去的可不是南境,而是边疆,转头看了看顾奕宸,示意他说些什么拒绝的话。 没想到他却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上了马车,她才开口质问道:“我们是要去边境,你为什么还让尘哥哥跟我们一起。” 尘哥哥,他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问了什么问题。 “王爷,王爷,你怎么不回答我。” “边境跟去南境是一条路,不影响。”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了。 马车的速度很快,在路上的时间并不安全,摄政王的敌人很多,他们打算连夜赶路,除非找到下一个能够落脚的客栈,并没有人通知杨陌尘,好在他经常护送货物,也都是日夜兼程已经习惯了。 夜晚悄然降临,马车很大,足够他们两个人睡觉,但是赶路的日子注定不会太舒服,一路颠簸,根本睡不安稳。 白惜月无聊极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询问后才得知是路中间倒了一棵大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移开这棵大树需要一点时间,只好先停下来了。 她掀开帘子,看外面都是黑乎乎的,没什么好看的,就准备放下帘子,这时,杨陌尘走了过来,伸手递给她一个精巧的食盒。 “这里装的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路上饿了可以吃些,保证还是原来的味道。”他说完就离开了没有片刻的停留,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送糕点而已。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茯苓饼,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果然跟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好吃,“王爷,你要不要尝一尝,真的可好吃了。” 她拿起一块递了过去,满眼的期待,顾奕宸本是不想吃的,但是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鬼使神差就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甜香味美,的确很好吃,就是太甜腻了,他不喜欢这个饼,更不喜欢送饼的人。 “怎么样,好吃吗。”见他迟迟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 是上次的牛乳菱粉香糕好吃,还是这个好吃,白惜月听到他的话,吃饼的动作突然就停下了,她怎么觉得顾奕宸最近很是奇怪,总是喜欢跟别人比较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认真回答道:“当然是上次的牛乳菱粉香糕好吃,口感更细腻,我更喜欢那个。” “那好,回去给你买。”说着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么不符合身份的事,他怎么做起来这么熟练,她急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个,王爷,我,,下去看看,他们好了没。” 她慌张的下了车,远离马车好一段路才敢停下来,顾奕宸最近像是换了一个人,这让她很不习惯,用力吸了几口空气,才平复了心情。 外面很黑,路两边的林子里都光秃秃的,风吹过来,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她虽然是个杀手,但依旧不喜欢黑暗,准备离开时,她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再看有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白惜月肯定,她没有看错,这样时辰,这个地方,能是什么人呢,本想着叫卫青过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人影,就随便找了一个暗卫,天色很黑,看不清他的脸。 简单交代了两句后,那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按照吩咐躲在了一旁,白惜月转过了身,假装离开,果然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就在这时,暗卫迅速过去抓住了她。 目光相交的瞬间,两人皆是愣住了,他松了手,那个人影也没了动作。 这边的动作太明显了,卫青发现了异常,“王妃,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林子了。”他的语气严肃,脸色也不怎么好,明显是知道这里的情况很危险。 “我发现了一个人影,就叫了暗卫去查看,结果他们两人就这样了,”她指了指林子里动也不动的两个人。 “看这个样子,他们应该认识吧!”话说,她也觉得那人很眼熟。 卫青也看了过去,她立刻就认出了那人。 “卫婉,你给我过来!”他的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怒气,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出发前就闹着要来,被拒绝后,就安静了,本以为是她想通了,没想到她竟然偷偷的过来了。 卫婉本来还想着千万不要被哥哥发现,结果想什么来什么,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弱弱的叫了一声哥哥。 白惜月这才发现那人竟是卫婉,卫青依旧板着脸,“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听话,这里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吗,你还敢自己偷偷过来。” “哥哥,我不是小姑娘了,再说,我也会武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卫婉越说越起劲,直到看见卫青渐渐黑下的脸,才闭了嘴。 那个暗卫也从林子中走了出来,这是,,暗影,他怎么在这,卫婉和暗影,她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在三人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她急忙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困了,我要去睡觉,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说完她就溜走了,又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马车上,只见顾奕宸拿着的书,依旧是她出去前的那一本,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看的还是原来的那一页。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见他问了,白惜月也没有打算隐瞒,“王爷,我遇到卫婉了,她好像是偷偷溜出来的,还被卫将军发现了,现在大概是在接受批评吧。” “哦!”他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就这,哦是什么意思,她还准备听听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呢,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发个惜字如金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暗影是天机阁明面上的主人,如果顾奕宸是真正的阁主,难道卫婉会跟他有关系。 心中这么想着,再看向他时,也不由自主的带了点别的意思,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顾奕宸想忽略都不行,甚至还能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脸上的恶鬼面具,狰狞又恐怖,若是别的小姑娘看到,恐怕早就吓哭了,她还能如此直勾勾的盯着,不知是习惯了还是胆子本就大。 见她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道路通畅了,车队继续前行,而白惜月也听了很久的故事,她这才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不禁无限感慨,真没想到,卫婉看起来如此爽朗明媚的一个人,还会有这样,,,偶像剧一般的经历,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卫婉跟暗影是在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卫婉还很调皮捣蛋,卫老爷子管她很严,想让他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大小姐,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将军世家的基因太强大,她从小就不喜欢女红,弹琴,这种吟诗弄赋的事情,就是喜欢跟着卫青一起耍刀弄棒。 卫老爷子每次见到,都会呵斥她,不许学武,后来有一次两人闹得僵了,卫婉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可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身上甚至没有带一两银钱,在外面晃悠了一天,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准备回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迷了路,在元城中到处乱闯,无意间遇到了一个陌生男子,那人见他独自一个人,就好心上前询问道,她要去哪里,卫婉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卫家的小姐,离家出走又回去,多丢人的一件事。 她便撒谎说是卫府新来的丫鬟,出门采买时迷了路,那人一听,当即就决定送她回去,卫婉并不知人心险恶,一听就答应了。 接下来,那人又说,走路太远了,他找了一辆马车,让卫婉进去坐着,等到了再叫醒她,卫婉并没有起疑,坐进了马车,心中想着,这人真好,等回到了将军府,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想着,想着,她就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就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车的一个小角落里冒着一股烟气。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卫婉刚想动动身子,发现自己被捆着了,就连嘴上也绑上了布条,她激动的挣扎了起来,却于事无补,环顾四周,发现了很多跟她一样的女子。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被骗了,这时才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她努力的冷静下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他们好像是在一间破旧的寺庙里,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紧闭着的红色大门。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阳光照的进来刺眼极了, 第九十一章:初遇暗影 一个彪形大汉拿着刀进来了,他先看向了卫婉,脸上满是笑意,“你这张脸长的可真美,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脑子还不怎么好使,也不怕你惹事,要是多来几个你这样的肥羊,我们哪还愁没钱花。” 卫婉死盯着他,一言不发,那人见她这般倔强,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个烈脾气,老子喜欢,可惜啊,明日就要有人来看你们,不能让我先过过瘾。”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卫婉的身体,脸上也都是猥琐的笑容。 这时,另一个人在门外喊了一声,“大毛,你是不是又想被老大教训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大毛就没了什么兴趣,真是扫兴,上次不过是玩了一个长的可爱的女子,结果卖她的时候就被压了好多银子,被老大训斥了好久。 不过,刘三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她,说着就走了出去。 “刘三,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警告他们不要想着逃跑,我可是为了老大着想。”他满脸不悦。 “你这人我还不知道,我可告诉你啊,明天要来的都是大人物,他们要求都是雏儿,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刘三看他这么不耐烦,就知道他心中没安什么好心。 大毛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没再说什么,这个刘三是老大跟前的红人,最是爱多管闲事,好几次都坏了他的好事。 卫婉一直在注意听他们讲话,看来明天会有人来这里,如果被买走,那逃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最好今天晚上就能离开。 她看了看周围的女子,好像都被下了药,刚刚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她们。 入夜后,周围静悄悄的,但门外仍有人的脚步声,想来那群人应该还在外面守着,她又耐心的等了好大一会。 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你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看着她们。” 刘三一脸的质疑,“你什么时候这样勤快了,平日里让你做点事,是推三阻四的。”他对于大毛这样无故献殷勤的行为,很是起疑。 那是他再三保证,只是想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刘三也就相信了,两人换了班,外面又恢复了寂静。 卫婉一直再用簪子划手上的绳子,本来想着等他半夜困倦时,就可以逃出去,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她的手中被簪子磨出了血,但她顾不上疼痛,终于绳子被割开了。 这时,门被打开了,大毛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看见卫婉便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还没有发觉绳子的问题,只是一心盯着她的身上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白日里就觉得卫婉长得灵动可人,虽然刘三说的有道理,但是耐不住心中痒啊,老大再怎么生气,顶多就是罚他一顿板子,总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这样的美人,几个月也不一定遇见一个,他现在可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卫婉警惕的看着他,手在背后握紧了簪子,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同伙,如果把动静闹大了,恐怕也逃不出去,现在只能先稳住他。 大毛走过去,笑盈盈的说道:“小美人,不要害怕,哥哥只是怕你晚上怕黑,所以过来陪陪你,你要是觉得冷,也可以靠在我怀里。”说着他就准备伸手抱过去。 卫婉躲了一下,嘟囔着说了一句什么,大毛听不清,但是看她一直在晃嘴上的布条,平日里不太灵光的脑袋,这时候倒是反应的很快,立刻就把布条拿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不过可要记得小点声,要是被外面那些人听到了,哥哥我就惨了。”他见卫婉没有挣扎,心中更加激动了。 卫婉没了嘴上的禁锢,瞬间觉得呼吸顺畅多了,她假装很害怕的说道:“大哥,我这是要被卖到哪里去啊,不会卖到什么恶毒人家做婢女吧。” 听她这么天真的问题,大毛摇了摇头,“像你这样的美人,怎么能被卖去做婢女呢,明日来的可都是有钱人,他们挑你回去都是做小妾的,那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卫婉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再次问道:“这么好,我之前都是作婢女的,能做妾那该多享福啊!”她一脸的向往。 这般可爱的模样,让大毛心里更加痒痒的,他便忽悠着要离她近些,卫婉没有拒绝,就在大毛靠近的一瞬间,她迅速出招,簪子深深的插进了他都脖颈中。 卫婉虽然是个女子,卫老爷子也不让她练武,但是她经常偷偷的跟着卫青学,下手十分的有分寸,绝对可以做到一下毙命,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 大毛捂着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上一秒还温柔小意的女子,下一刻就能眼也不眨的杀人。 都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他就倒了下去,卫婉没有丝毫的停留,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轻轻打开了门,古老的木门发错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周围的安静,显得这样的声音格格不入。 好在没什么人听见,不知是不是那些人,太过放心的原因,竟然真的只留下了一个人看管,卫婉见状,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她走出去后才发现这是在一片树林里,周围看起来格外的荒凉,好像附近只有这一间破旧的寺庙,正常她思考着该往哪里去的时候,一个半夜起来撒尿的人贩子,发现了她,立刻就大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怎么跑出来了,来人啊,快来人!”那人着急忙慌的跑过去喊人。 卫婉也来不及思考,慌不择路的跑向了远方的树林,这时候身后的人也追了上来,他们举着火把,在身后步步紧逼,她见状加快了步伐。 那些人似乎也不打算放过她,他们就在树林中追捕着,卫婉的体力还是很不错的,但她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再加上男女子体内之间的悬殊,眼看她就要被追上了。 就在这样紧急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辆马车,马车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她来不及多加思考,冲那人喊道:“我是卫家长女卫婉,我哥哥是大将军卫青,今日你若是救了我,日后必有重谢。” 她本来不抱什么期望的,没想到那人竟然回头了,他观望了一下,没有犹豫就出手了,轻工点了几下,一手抱住她到了马车上。 “做好了!” 说完便马车就快速离开了。 留下那一群人贩子面面相觑,“大哥,我刚刚好像听见她说自己是什么,卫家长女,之前把她骗来的时候不是说,是什么卫家的婢女吗,现在怎么变成卫家长女了。” 大毛听完,也害怕了,“大哥,我们不会闯大祸了吧,我可听说这卫家世代都是将军,皇上可看重了,她回去不会派人来抓我们吧!” 听他们这么一说,人贩子的头目也慌张了,但她依然淡定地说服其他人,“不用慌张,只要我们跑得快,天下这么大,还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吗,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 其他人听完都觉得十分有道理,急忙折回去回去收拾家当,但当他们回到那个破旧的寺庙,才发现已经被一大堆官兵给包围了,甚至都来不及逃跑就被围了起来。 卫青本来是寻找失踪的妹妹,一路找到了这里,发现了一群被抓起来的少女,本以为卫婉也在这里,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就连那群女子也说从未见过这么一个人。 本以为又找错地方了,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发现了,慌忙回来的人贩子,察觉到事情不对,他立刻就审问了那群人。 没想到他们一听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卫家的长子,都不敢说出那个女子的下落了,生怕牵连到自己,性命不保。 不管怎么威逼利诱,他们都不敢开口,卫青没了法子,只能顺着他们回来的路线去寻找。 而另一边,卫婉坐车马车一路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个男人停下了马车,询问道:“这叫安全了,你是准备去哪里。”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也没有着急,只是耐心的看着她。 “我要回元城。”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大概再也不会离家出走了,她是大小姐,从未受过什么伤害,被保护的很好,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危险,今天算是好好的见识了一次。 那人皱了眉,“不行,我不能去元城。”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卫婉也没有着急,她觉得这个人是个好人,武功又这么厉害,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便开口道:“那我就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他当然不会同意,自己要做的事很危险,怎么能带上一个女子呢,更何况她还是卫青的妹妹,若是出了什么事,对他们都不利。 “不行,你不能跟着我。” 卫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拒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这才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见她沉默不语,那人才松了口,“算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在哪里住几日,等我忙完,再送你回去。” 听到他这么说,卫婉才放下心来,本来还害怕自己被半路丢下,现在倒是安心多了。 第九十二章:执着的卫婉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解决了安全的问题,她才想起来问恩人的名字。 “名字啊,我叫暗影。” 卫婉还想再说些什么,然后就突然传来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暗影来不及解释什么,立刻就驾车离开了。 两人一路颠沛流离,不知跑了多久,见没有人跟过来,他才停了下来。 卫婉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虽然平日里脸皮很厚,但是在陌生男子面前,这还是很失礼的,要是让爷爷知道了,肯定又会说她。 想到爷爷,卫婉心中就有些难过,早知道他就不偷偷跑出来了,现在爷爷应该会很担心吧。 暗影见她的表情有些异常,还以为她只是饿了,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好时候,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再追过来,可偏偏她又不能离开,若是不引得那些人的注意,王爷那边就要有麻烦了。 “马车里有干粮,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总是能垫垫肚子的。” 卫婉点了点头,从马车中找到了一个硬硬的饼,她虽然娇生惯养,但是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挑剔,什么都没说,拿着饼就吃了起来,可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硬的饼,自然会难以下咽,暗影看她实在是吃的痛苦,就一把拿走了饼,“咽不下,就不要吃了,再忍一忍,很快就能吃东西了。” 话音刚落,就又听到了脚步声,他们再次策马离开,这一次他没有走多远,在一处竹林前停了下来。 他指着远处的竹林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你会看见一间屋子,那里很安全,里面有吃的东西,你在那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说完他就示意卫婉下来,可卫婉根本就不听话,她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会非常的危险,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送你回元城的。”暗影以为他是怕自己被丢在这里,才不肯向马车的,因此相她保证一定会回来。 可卫婉还是不肯下来,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就在暗影准备打晕她的时候,那些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他长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再次驾车离开了。 这次没有停留,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了下来,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是时候摆脱那些人了。 他转身想叫卫婉一起下去,回过头才发现她好像睡着了,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再晚一些恐怕很难脱身,犹豫了一会,还是叫醒了她。 因着男女有别,他只是叫了两声,并没有伸手,卫婉睡得很不安稳,听见有人叫,马上就醒了。 见暗影看着她,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耳边全都是嗡嗡的声音,“怎么不走了。”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的沙哑。 暗影一直记挂着自己的任务,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我们该下去了。” “哦,好!” 卫婉这才从马车上下来,站到地上她头有些晕,扶着马车,缓了好一会,才好受了一些。 两人一同躲进了旁边的树林里,过了没一会儿,后面那些人就追了上来,他们把马车围了起来,刚准备进去一探究竟,马儿就突然发了狂,胡乱挣扎起来。 那些人躲闪不及,多多少少都挨了那么几下,还没回过神儿,马车就向前跑去了。 带头的人咒骂了一声,急忙去追。 暗影看着那些人全部离开后,也准备离开,想喊卫婉的时候,才发现她晕了过去。 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很高,不知是不是受了风寒,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那些人发现马车是空的后,说不定还会返回来,到时候就危险了。 他不再犹豫,背起卫婉离开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的温度,热的很。 他再次回到了之前提过的小屋,这里荒僻的很,走到有医师的地方需要很久,他怕卫婉坚持不住,只能先带到这里来。 好在暗影,经验丰富,应对这种简单的风寒还是可以的,他很快就熬好了药,喂她喝下后,又用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 卫婉不舒服的哼了两声,他立刻起身察看,这才看到她手上的伤口,血淋淋的已经干了,他皱了皱眉,看见她的脸色苍白的很,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想教训绑架她的那些人。 他又找出药瓶,用酒擦了擦伤口,涂了药,才包扎起来,卫婉全程都没有出声,可见是一个能忍的疼痛的女子。 两只手都包好后,他又粗略的看了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才放下了心。 卫婉睡了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她撑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暗影,心中有些慌张,着急的下了床,连鞋都没有穿,就跑了出去。 “暗影,暗影!”外面空阔又寂寥,没人应答。 正当她准备往别处走走的时候,暗影就从外面回来了,见到她下了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你怎么下来了,还不穿鞋子,快回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卫婉就冲过来抱住了他,“我还以为你走了,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都囔囔的,好似哭了一般。 暗影愣了一下,并没有同样抱住她,而是冷静的回答道:“我出去找兔子,回来烤肉,没有离开。”他指了指扔在一旁的兔子。 卫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松了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害怕。” 说话间还有些惊慌失措,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暗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她回去坐着。 自己则迅速的处理了兔子,很快烤肉的味道就在小房间里蔓延起来,卫婉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刻闻到香味,马上就走了过去。 “快好了吗。”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兔子肉,不停的询问是不是快烤好了。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问的情况下,终于听到暗影说好了。 这才开心的吃了起来。 本来第二日就应该送她回元城的,可是卫婉感受到了外面的自由和快乐,一时间竟然不想回去了,因此她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肯离开。 暗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没有勉强她,两人就这样一起度过了好几日,在这样朝夕相处的时间中,卫婉开心极了,她起初还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拥有自由,才会如此快乐,直到那一天。 某一天的早上,暗影照常出去打猎,卫婉目送他离开后,就准备回去,他不经意间的一瞥,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卫青还是找了过来,他看见自己的妹妹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中多日来的怒火也消散了,那些想教训她的话,也全都收了回去,算了,人没事就好,想来她经历了这一件事,以后应该也不会随便跑出来了。 卫婉没有说出暗影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他的身份,要是被哥哥知道,最后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好几日,恐怕一怒之下就会杀了他,可她不希望他死。 只能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暗影回来后,看到纸条也没有说什么,他努力忽略自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离开了那间屋子。 后来,卫婉回到了家,卫老爷子看见自己疼爱的孙女失而复得,心中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也不再管束她学习什么,想习武就习武吧,只要人平安健康,想干什么都行。 因为她闹了这么一出,日后出门都有好多人跟着,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找暗影,回来后,虽然家人在一起也很快乐,那她怎么也找不回跟暗影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思考了许久,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骑着马去了那间屋子,可是那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就连她走之前的那张字条,都还留在原地,只是上面已经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灰。 卫婉很是失落,看来他早就离开这里了,那自己应该去哪里找他呢。 那时候的暗影,并不在元城,顾奕宸还没有回去,他依旧在边疆,直到那年高调回来,成为摄政王,暗影才正式接管了天机阁。 成为了天机阁明面上的阁主,这时候他已经跟卫婉两年未见了,人也成熟了不少,在经历了边疆如同炼狱一般的生活后,整个人也变得冷酷无情了不少。 卫婉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成了一个高贵优雅的高门贵女,没有辜负卫老爷子的期望,虽然后来习武了,但是为了哄爷爷开心,她还是象征性学了学绣花之类的。 两人再次的相遇,源于一次执行任务的意外,暗影去暹罗殿刺探情报,被罗刹发现了,逃跑的过程中,无意间受了伤,紧急之下,他翻墙进了一座住宅,刚好就进到了卫婉的院子。 卫婉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暗影,你怎么受伤了。” 暗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也是愣了一下。 罗刹的剑上有毒,他立刻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卫婉的房间里。 他刚清醒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如同两年前卫婉那样。 再后来他就一直躲着,卫婉到处找他,经过不懈的努力,才知道他是天机阁的阁主,我们就这样一直纠缠了许久,卫婉无数次表明心意,暗影始终都说,心中并无卫小姐。 他被逼的急了,还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每当这个时候,卫婉就会气的提剑过去,她如今的武功已经很好了,不会再像当年一样惊慌失措。 她每次都会打的暗影无法还手,才能解她心中的郁闷之气。 即便被拒绝了很多次,她依旧没有放弃,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那她就一直纠缠着,直到他喜欢自己为止。 卫婉一向很执着,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如果得不到,那她就一直守着看着,直到属于自己为止。 这次会追到这里来,也正是因为如此,白惜月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也羡慕她爱的如此纯粹,在这样一个不公平的世界里,卫婉能如此大胆的追求心中所爱,是非常难得的存在。 她心中对卫婉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第二日,天刚亮,马车再次停下来休整,白惜月刚打开帘子,就看到卫青现在那里。 第九十三章:玉佩 卫青一看见她,便问道:“王妃,王爷醒了吗。” 白惜月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了顾奕宸的声音,“什么事!” “王爷,属下想送妹妹回去,不过王爷放心,我定会快马加鞭赶上你们的。”他生怕摄政王不同意,着急保证道。 “哥哥,我不回去,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回去。”卫婉突然冲了过来,执拗着不肯走,他好不容易才偷跑了出来,要是被送回去,下次再见到暗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卫婉,不要闹了,我们是要去战场,你以为这是在儿戏吗。”卫青生气的怒斥道,对这个妹妹,这是恨铁不成钢,从小到大对待什么都是这么执着。 他并不反对卫婉喜欢暗影,但是,是在她安全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况。 “哥哥!” 这时暗影也走了过来,他沉声说道:“卫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边疆吗,那是因为我要躲着你,离你远一些,没想到你竟然追到了这里了。” 他话音刚落,卫婉的眼圈就红了,不过并没有眼泪,她早就习惯了暗影说的这些话,那有什么关系的。 她倔强的回道:“那又怎么样,只要本小姐喜欢你,我就要一直追着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她顿了顿,又说道:“或者,我不再喜欢你了,不然你就不能摆脱我。” 暗影听到她的话,明显变了情绪,听到她会不喜欢自己,心中难过极了,但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叶寒站在一旁看热闹,他有些不能理解,“你说这暗影是怎么回事,卫小姐不仅人美,心地也善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呢。” 顾修笑了笑,“你不懂,他是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掺杂了许多的顾虑和考量,他还没有想明白,希望他能早点想通,不然卫婉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了,那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他的语气像在说暗影,又像再说自己。 很快车队又要继续启程了,而那边卫婉还在坚持着,她不肯离开。 白惜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决定帮助一下这个勇敢的女子。 “卫将军,不如就让卫婉一起去好了,你现在把她送回去,恐怕她还是要偷偷跑出来的,到时候还会更加小心,不让你发现,那样的话遇到危险的几率会更高,还不如现在把她放到眼皮底下看着呢。” “再说了,边疆虽然危险,我这个手无寸铁的王妃都去了,更何况她还会些武功呢,跟着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觉得呢。” 卫婉听到白惜月为她说话,心中感谢极了,立刻附和道:“对啊,哥哥,王妃这么柔弱都能去,我不仅身强力壮,武功也很好,连暗影都能打过呢,你就让我去吧。” 卫青虽然听他们都这么说,但心中还是想送她回去的,因此,就把选择权留给了王爷,“我只是一个将军,这件事应该听王爷的。”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主要是因为他知道王爷的脾气,是最不喜欢有旁人进入军营的。 白惜月回过头,看着淡定的某人问道:“王爷,你觉得呢,卫婉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抬头看了看,“既然王妃你想让她去,那就让她去好。” “多谢摄政王!”卫婉立刻开心的道谢。 卫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爷这么轻松就同意了,他再一次忽略了王妃的力量。 王爷都开口了,他再反对也没什么用了,只好又带上了卫婉。 远处,杨陌尘默默地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一切,说是观察,其实他的眼中至始至终只能看到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如此的明媚艳丽,只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的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早已经波涛汹涌。 暗影的心情有些复杂,刚刚听到王爷同意,心中是十分开心的,但是理智告诉他,卫婉应该回去,边疆实在太危险了。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后,队伍又继续出发。 顾奕宸很少见白惜月主动帮人说话,这次听见她帮卫婉,也很是意外,不过就是听了一个故事,对一个人的看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你为什么要帮她。” “谁,你说卫婉吗,”她问到,见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因为我喜欢她的率真和执着,所以我愿意帮她。” 顾奕宸再次问道:“你就不怕暗影依旧不喜欢她,这样的话,她去边境除了受到更多的伤害,什么也得不到。” 白惜月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卫婉也是明白的,不过,明白是一回事,控制住自己的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本来也是犹豫的,但是今日见到暗影,他的神情和动态,都暴露了他喜欢卫婉的事实,所以,她才会开口帮忙,去边疆路途漫长,朝夕相处,指不定就打开心扉了。 “王爷,爱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有多少人都没有卫婉的这份执着和勇敢,所以我想帮她,就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至少她也努力过了。” 听到她这么说,顾奕宸也没了别的话。 不求回报吗,如果是他的话,爱一个人,他就要得到同等的爱,如果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会放这个人离开。 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又生硬。 白惜月莫名的觉得,周围一凉,她看向顾奕宸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快到黄昏的时候,顾修发现了一个农舍,他们的车队已经一晚上没休息了,他敲了敲门,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开的门。 他们见到门口有这么多官兵都慌了神。 “官爷,我们没犯什么事啊,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干活。” “是啊是啊,我们一家都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更不要说杀人放火了。” 他们的慌乱极了,许是听说了周围的战乱,下次见到这么多官兵,心中乱了神。 顾修急忙安慰他们,“你们不要着急,我不是来找事的,是这样的,我们要去边境,路过你们的农舍,想在这里休息一晚。” “当然了,不会白白地占用你们的屋子,会付钱的,你看怎么样。” 顾修说的很是真诚,人看起来也很正义凛然,因此,那对夫妇也就平静了下来,他看了看身后的那群人,便热情的说道:“当然可以了,就是我们家地方有些小,你们住着恐怕是有些委屈了。” “出门在外,有一个容身的地方就很不错了,这些士兵都是能吃苦的,他们不会挑剔,就是里面有四个女眷,要单独住一间。” 顾修又补充道。 女主人很热情的,把他们请了过来,把南边最大的屋子腾了出来,给那些士兵住,又把最暖和的那一间留给白惜月她们,顾奕宸则是住在另外一个房间。 这样安排本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就在于,顾奕宸要跟白惜月住一块,这样一来,那对夫妇只好又收拾出一间屋子给另外几个女子。 一切安排妥当后,大家就修整了一番,他们还没有吃晚饭,但又不好意思麻烦那对夫妇,就准备啃干粮。 结果,没过一会儿就闻到了肉香,士兵们都被馋的走出了屋子,这才看到那对夫妇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锅,熬了很大一锅肉汤。 夜晚的天气寒凉,白惜月披上了胭脂做的斗篷,也被肉的香气勾引了出来。 “好香啊,是在熬肉汤吗。” 女主人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姑娘,见她出来也是笑脸相迎,“是啊,看你们赶路太辛苦了,这是我相公白天去山上打的猎物,熬成肉汤,大家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士兵们见王妃也出来了,就大着胆子围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就跟那对夫妇聊了起来,气氛很是融洽和谐。 很快汤就熬好了,大家就围在一起喝了起来,女主人亲自舀了一碗汤,递给了白惜月。 “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元城里的厨子,但是熬汤可是十分拿手的,相信这味道你在别的地方是喝不到的。” 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自信,白惜月接过了碗,喝了一口,瞬间全身就暖和了起来,而且味道的确很鲜美,不知是加了什么调料,喝起来心中暖洋洋的,这样的味道,在别的地方他的确没有尝到过。 “好喝哎!” “我就说吧,肯定是好喝的,既然好喝,那你就多喝一些。” “我拿给他尝尝。” 说着,白惜月就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屋里,见顾奕宸依旧在坐着看书。 她跑了过去,“王爷,你尝尝这汤,它真的很好喝,觉对是你没有尝过的。” 见她这么激动,顾奕宸也这碗汤产生了兴趣,他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味道的确不错,这样熬汤的技术,可以跟宫中的御厨相比了,只是还少了一些更鲜的味道,不过他也不好随便说出这种话。 “挺好喝的,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喝一些,后面的路途比现在艰难多了,你身体虚弱,多养养吧。” 白惜月又跑出去喝了好几碗,才罢休。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士兵围起来跟那对夫妇聊起了天,一时间热闹极了。 顾奕宸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杨陌尘过来,他手中拿了一个盒子,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去找白惜月的,果不其然,他走了过去。 “月儿,这个送给你。”说着他就把盒子递了过去。 白惜月愣了一下,接过了盒子,没有人是不喜欢收礼物的,尤其是女孩子,再加上她心中,只是把杨陌尘当哥哥,所以心里并没有什么杂念,说起礼物来也就不那么犹豫了。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笑着说道,言语间还保留了一丝神秘感。 白惜月慢慢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玉佩,但仅仅只有一半。 白惜月有些惊喜,“你怎么还放着这个玉佩,当初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还真的放到了现在,这么多年,你该不会一直待在身边吧。” 他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杨陌尘却认真了,他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是的,月儿,我一直都把它带在身边,就是觉得总有一天会遇到你的,到那时候要拿出来给你看看,你看今天不就遇到你了。” “这么多年不管我去哪里,它都一直陪伴着我,就像当初我们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一样。” 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可惜白惜月丝毫没有察觉,还以为他只是在怀念小时候的日子。 第九十四章:奇怪的对话 杨陌尘见她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月儿,其实我,,,” “白惜月!” 顾奕宸在远处叫了一声,目光直盯着两人交叠的手。 她推开了他的手,走了过去,“王爷,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手中还拿着那个盒子。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本王刚刚看的书不见了,你进去找找。” “好。” 等白惜月进去后,他转动轮椅到了杨陌尘面前,“把你想说的话烂在肚子里,不然本王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他的语气骤然冰冷起来。 “王爷,就算你是摄政王又如何,我能看的出来,月儿并不爱你,我会等到她想明白的那一天。” 杨陌尘说的异常坚定,因为白惜月对他来说,就是人生中最温暖的那道光,既然再次遇见,他就不能放手。 “若是想保住你的生意,那就应该知道什么人不能肖想。”顾奕宸已经十分的克制自己了,若不是白惜月的缘故,只怕他现在已经死了。 就在杨陌尘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刚好用余光暼到了白惜月的身影,他突然心中就有了一计。 “摄政王,你根本就不爱她。” 白惜月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远处的背影,眼底一片清明。 “爱不爱她都是摄政王妃。” 果然是这样,顾奕宸的回答她并没有多,意外,她只是摄政王妃而已。 她收起心中的思绪,走了过去,“王爷,你的书找到了。” 杨陌尘也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就离开了。 剩下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女主人听到后立刻起身进了屋,不一会,哭声就停止了,只见她从屋内抱住了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大大的,里面还泛着泪花,一看就是刚睡醒。 怯生生的看着周围这么多陌生人,那些粗糙的汉子,哪里见过这样可爱的小生物,一时间都想上去抱两下,不出意外的把小姑娘再次吓哭了。 顾修摇了摇头,“全体回去睡觉,不然就去围着农舍跑步。” 士兵们听完,都纷纷进了屋,可小姑娘还是哭闹着不停,双手伸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女主人按照她伸手的方向去了白惜月身边,小姑娘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停止了哭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见她这样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白惜月心中也就柔软了一些,伸手抱住了她。 小姑娘也不害怕,就这样依偎在她怀里。 女主人看到笑着说道:“看来我家小宝也喜欢长得美的女子。” 顾奕宸抬头看过去,的确很美,这时候他心中想的是,这样的美貌放在外面是很危险的,他突然意识道,白惜月去了边境,她的这张脸,恐怕会害死她。 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小姑娘安静了一会,就仰着头朝天上看去,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宝,,要,,果果,,” 果子,哪里有果子,其他人也都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样一看,还真的有果子,院子里有一棵很高的树,下面的叶子都有些掉完了,因此他们没注意到这是一棵果树,但是最上面却挂满了清脆的冬枣。 小宝一直仰着头,嘴里念叨着要吃果果,男主人走了过来,“小宝早就说想吃上面的冬枣,只是这棵树长得实在太高了,我们夫妻俩人都上不去,就等着它长的再熟一些,就能用竹竿打下来了。” “的确是有些高了!”白惜月附和着。 “什么高了。” 这时候卫婉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卫青和暗影,显然三个人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谈话。 “我们在说这棵枣树长得太高了。” “枣树,哪里?” 卫婉说着他们指的方向朝上看去,果然有很多的枣,悬挂在枝头,等着别人去采摘。 “哥,我要吃,你给我摘。”卫婉立刻向卫青撒起了娇,别看她在外面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在自己家人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卫青也抵挡不住她的撒娇攻略,直得稳住被她晃的头昏脑涨的身体,“这棵树是人家的,你在吃之前,难道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吗。” 女主人听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刚好小宝也想吃枣,就当是帮我们的忙了。” 卫婉道了谢后,就开始催促着卫青去摘果子了。 卫青的武功很不错,利用轻功摘一些枣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便从树上摘下了一大堆的冬枣。 小宝兴奋的直拍手,但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还不是很好,只是笑的很开心。 白惜月倒是很羡慕那些会轻功的人,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卫将军真是好身手。” 顾奕宸听见了她的夸奖,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他。 卫青第一时间接收到了摄政王的眼神,求生欲让他立刻反驳道:“王妃过奖了,属下的这些在王爷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白惜月转过头看了看他,只见他依旧是拿着书的姿势,不曾朝这边看过一次。 他们说话的时候,小宝已经开始扒拉着小手,想去拿果子啦,奈何手还太短,卫青离的又远,小脸儿都憋红了,依旧够不到。 女主人见状把她抱了过来,挑出了一个很大的青枣,放到了她的小手里。 卫婉也欢心的挑了几颗,她把最大的一颗给了暗影,但他并没有接。 她也不甚在意,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她自己吃了起来。 在卫婉没有注意的地方,暗影看着她贪吃的模样,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可还是被白惜月看见了,暗影发现了她的目光,迅速就低下了头。 只是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王妃很眼熟了。 几个人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屋了。 进屋后,白惜月就准备睡觉了,天黑的早,这对夫妇家中又没有那么多的蜡烛,所以屋里都是黑漆漆的。 她在黑暗中不能很好的侍物,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顾奕宸坐在床边。 她小心地摸索着,也坐到了跟他有些距离的另一边。 见到她这样的动作,他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本王的腿不舒服,你过来给我按按。” “啊!可是王爷,你看这天这么黑,我根本就看不见,还是等明天吧。”说完就准备躺下睡了。 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只是按腿而已,看不见有什么关系,能摸得到不就好了。” “哈,”白惜月真的是一脸的问好,他最近怎么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秉承着契约精神,还是认命的坐了起来。 “那好吧,王爷你把腿伸出来,我给你按。” 顾奕宸见她妥协了,这才放开了手,他伸开了双腿。 白惜月虽然知道他只是一时兴起,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按起了他腿上的穴位。 顾修和叶寒突然接到线报,因为这个情况比较重要,所以想过来汇报给摄政王,两人一同到了房门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王爷,你好了没有,舒服了吧!” “没有。” “可是我真的很累。” “你再坚持坚持,这才多长时间就喊累了,可不行。”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红,这王爷和王妃还真是恩爱啊,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王爷,我的手真的很累,今天就到这吧。” “那本王下次给你揉揉手。”他依旧不肯松口。 “我不行了,我不干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里面就传出,白惜月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门外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情况再紧急,也没有王爷的幸福重要,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我看今天也谈不成什么了。” 两个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又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日,白惜月发现,顾修见到她似乎有些不自在,若是说他表现的不明显,那叶寒就奇怪多了,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她感觉叶寒说话都结巴了,而且格外的容易脸红。 马车行走了一段路后,顾修找了过来,他本来还担心,怎么把王妃支出去的事情,白惜月就已经睡着了。 “王爷!”他叫了一声。 只见顾奕宸暼了他一眼,降低了音量说道:“说话小声一点,她才刚刚睡着又要被你吵醒了。” 顾修无语了,什么时候他们冷酷无情的王爷,变成了现在妻奴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小声的讨论了许久,其中无非就是一些二皇子的动向,他最近似乎有一些太过展露锋芒了,他这样的忙碌就显得太子格外庸碌。 他们讨论完后,马车里又恢复了安静,白惜月睡得很安稳,中途并没有醒过来。 这边在辛苦的赶路,可在元城中就没有那么好过了,王紫莹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她是正妃,可是二皇子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整天就知道往侧妃的屋子里跑,两人谈话还都是关起门来的。 这样一来王紫莹就更嫉妒了,她心中不满,跑到皇后那里闹了好几回,王紫璇既然已经决定要撕破脸,做起事来也就毫不留情面了。 那得到皇后宣召进宫后,她一声不吭的接受了所有的为难,不管皇后让她做什么,都能漂亮又完美的完成。 皇后见她如此听话,也就不打算再教训她了,只是告诫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王紫璇一回去就生病了,二皇子知道后立刻请了太医过来,结果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她只是普通的风寒,但却一直高烧不退,这样下去肯定就保不住性命了。 王皇后听说她病了,心中却不是很在意,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死了还可以再娶一个,二皇子得知了她的心思后,立刻就进了宫,从自己母后的口中,得知了王紫璇遭遇的一切,他气愤不已,为此跟王皇后吵了一架。 王皇后气急了,下令所有太医都不准在医治侧妃,二皇子没了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请了林子安,当时他还在元城中,虽然不情愿,但是因着现在不能太引人注目,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最后得知是中毒了而并非风寒,二皇子气急败坏的命令玉笙去查。 玉笙调查了她当日的行踪后,发现侧妃从宫中出来后,只见过王紫莹,趁她不注意,派人检查了她的房间,果然在那里发现了林医师说说的毒药。 第九十五章:神秘村落 玉笙对这两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从不会偏袒某个人,找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二皇子,二皇子今日来本就心情不佳,王紫莹算是彻底惹怒了他。 他拿着药去质问的时候,王紫莹也却并不承认,还张口闭口都是辱骂自己姐姐的话。 “这药可是从你房间里搜查出来的,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霄哥哥,这是明显的陷害,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药,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王紫莹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她是有过害人的心思,但是这药刚拿回来不久,王紫璇就病了,本以为是老天都在帮自己,可现在不知怎么的,她反而被陷害了。 二皇子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两人虽然说有小时候的情谊,但是皇家之中哪有单纯的来往,他们之间本就掺杂着许多的利益,娶了她就等于去了王家后面的势力。 他既想依附这股力量得到那个位置,但是这样也会提醒自己是如何的无能,在这种矛盾的积累下,他自然没有办法用以前的心态,去对待王紫莹了。 而王紫璇就不同了,她善解人意,总是能理解他心中的想法,并很快给出自己的意见,这样的默契,让他感觉找到了一个可以真正说话的人。 心中这么想着,他不再多看王紫莹一眼,匆忙的进了宫,去见了皇后。 “母后,我希望你放下对紫璇的偏见,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王皇后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的执着,本以为他对那个庶女,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可是,莹儿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未来接班人,怎么能看着她受委屈呢。 “你喜欢她不要紧,但重要的是你不能只喜欢一个人,莹儿才是你的正妃,你对一个侧妃如此宠爱,你要她的颜面放到哪里。” 她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你的第一个孩子,都要是莹儿生的,如果是那个庶女先有了身孕,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顾九霄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隐瞒了,一五一十的说了王紫璇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她能预知未来的事情,王皇后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听到几个事例后,也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两人在凤鸣殿讨论了很久,直到宫门快落锁前,顾九霄才离开。 事后,王紫莹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这件事他也一律不准下人再次提起,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紫璇吃了林子安的解毒丹后,没过多久就行了,醒来后却得知王紫莹并没有什么事,心中虽然有不甘,但仍旧不表现在脸上,反而笑脸相迎,让人心中就生不出一丝气恼来。 她早就发现了王紫莹的药,但是什么也没说,她自己偷偷使用了一些相似的东西,营造出了中毒的假象。 直到林子安来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不过还是配合他演完了这出戏。 她都不惜生命去陷害王紫莹了,没想到还是让她躲开了,虽然气恼,但现在也只能先冷静下来。 从那以后王皇后对待他们都是一视同仁了,甚至能看出她更喜欢与王紫璇亲近些,两人的矛盾在这时候愈演愈激烈了。 王紫莹发现自从她嫁给二皇子后,就在一步一步的抢走属于她的东西,现在居然连皇后的目光,她都要抢走。 她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呢。 另一边,白惜月也有了新的发现,他们今日行走在路上的时候,医生系统突然响了起来,车队也停了下来,她下马车询问状况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医生系统会响。 原来是路中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自己一个人,躺在了这里,医生系统一直在催着她医治。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顾奕宸也下来了,他看到了专属于谷家的标记,这个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谷家的人,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管怎么样,白惜月觉得还是救人要紧,她回了一趟马车,让白霜和白桃守在马车的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免医生系统的事情被泄露。 她快速从里面拿出了需要用的东西,出门在外总是要有一个药箱的,还好她当初觉得会有用,就让白霜带上了,今天果然就用上了。 单纯看那个女子的外表,我觉得她伤的很重,生命危在旦夕了,但是医生系统的检查结果,显示她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白惜月把她翻了过来,用手帕擦掉了她脸上的血迹,果然看到了她额头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痕迹,这样的伤口,是不会让她全身沾上血的,看来这个女子的经历非比寻常。 既然只是皮外伤,治疗起来就方便多了,简单的清洗过后,给她涂了一点药,就包扎起来了。 救完人之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这样把她扔到马路中间,似乎有些不恰当,但是带着她,也不稳妥。 这下她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界。 但是不等到她做决定,顾奕宸就吩咐顾修带着她一起赶路。 杨陌尘是一直看着的,他先是惊讶于白惜月的医术,随后又沉迷于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中,在听见摄政王要带着,那个陌生女子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别的想法。 卫婉并不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情,她已经纠缠着暗影好几天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不但没有什么起色,反而矛盾越来越多了,现在暗影根本不愿意看见她。 救完人,又继续出发了,现在差不多要接近边疆了,地方也越来越荒凉,为了确保安全,他们都会在下午休息,在晚上的时候快马加鞭的赶路。 在他们第二次休息的时候,那个女子醒了,她从马车中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顾奕宸,先是被他的气质所吸引,但是他转过身的时候,那张恶鬼面具,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样的男人尤为恐怖。 顾修是认识她的。 “谷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还真是缘分呢。” 他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厉气,听起来可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顾修,你认识她,那怎么救她的时候,你没说呢。” 白惜月疑惑的问了出来。 “王妃,你救人本是好意的,但是,也要注意自己救的是人是鬼,说不定她就会从背后咬你一口。” 说这话时,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某个人,谷薇心虚的低下了头。 “顾大哥,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个蛊会如此厉害,我当时是真的想帮你,真是,,,” 她没再说了下去,白惜月也听出了,这是俩人多年的恩怨。 那可真是奇怪,顾修怎么会同意她救一个自己的仇人呢。 顾奕宸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谷家的人多难遇到,那个小丫头竟然随手就救了一个,说不定还能依靠她,找到林子安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 谷薇就这样留了下来,她平日里很少出马车,除了必要的吃饭,其余的时间里根本就见不到她。 卫婉对这个女子天生喜欢不起来,几次三番都去找别人的麻烦,最后还是被卫青给拎了回来。 暗影并不知道他们中间的渊源,本来他跟谷薇是没有什么交集的,直到有一次,他不过是觉得夜里太凉,就给她多拿了一个小炉子。 谁知谷薇就因此记住了他,评论里有什么事都要找他帮忙,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语的,让人无法拒绝,暗影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觉得王爷同意她随军队一起走,应该是有理由的。 每次也都尽心尽力的帮她,一来二去,卫婉就忍不住了,若是之前只是单纯的讨厌,现在就变成了厌恶,她都没舍得让暗影做这做那,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使唤起别人来,倒是挺顺手的。 就算卫婉想教训她,但是有卫青拦着,到底也没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边疆的地界,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小村庄,为了赶路,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就可以暂时在这个小村庄里休息一番。 这里的村长是一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男人,似乎也颇有些学问。 这种去交涉的事情,我要是交给顾修来做的。 “你是这的村长吧,我们路过这里,已经赶了好几天的路,想在进入边疆前,休息休息,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屋子,我们是可以付双倍价钱的。” 顾修简单的把他们的需求说了一下,本来是没有多高的要求,毕竟在这样荒凉的地区,生存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房间呢。 但是,村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我看你们这些人也不是很多,刚好我们村里有几户人家去世了,他们的屋子就空了出来,要是只是休息一晚的话,凑合凑合还是可以度过的。” 他说话时,依旧给人一种柔弱书生的感觉,看起来应该是读过几年书的,但是余光中又能看出他的精明和算计,这个村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会按照之前说好的,给你们双倍价格。” 那村长听完,就爽朗的笑了出声,“出门在外都是朋友,我也不是为了收钱,只不过是想让村子里热闹热闹罢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像是经历过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 白惜月并没有拆穿他,而是问道:“我看这里的房子并不少,想必住的人也不会太少,大家在一起可以聊天,吃饭,怎么会觉得村子不热闹呢。” 那村长似乎没想到,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会跟自己搭话,看着她的脸就呆愣住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顾修在一旁提醒,他才收回了眼光。 “姑娘你,,” “她已经结婚了,叫她顾夫人就行了。”顾修在一旁解释道。 “顾夫人,,哦,失礼失礼,没想到二位都已经成婚了,刚刚实在太失礼了,实在是这位夫人长得太过于貌美。” 村长没有一丝尴尬的换了话题,但是他显然是误会了。 “她不是,,,” “她是我的妻子。”顾奕宸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第九十六章:面具下的脸 那村长看见一张恶鬼面具,心中也是瑟缩了一下,无关其他,实在是这张面具看起来太吓人了。 那村长憨憨的笑了两下,“看来是我弄错了。” “我还是先带你们去看看房子吧。” 说完,他们几个就跟着去了。 顾奕宸和白惜月留在了车队中,她还记着刚刚那个村长的反应,就仔细的观察了那张面具,不知是不是因为看的时间长了,她竟然觉得这个面具,不仅不恐怖了,还有一丝的好看,是怎么回事。 顾奕宸不是没有发觉她的目光,但是见她看得认真,也就没有出声阻止她了。 她看了半天,见他没有什么不开心,也没有阻止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跃跃欲试,她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围着轮椅转来转去,最后依旧开不了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你再这样晃下去,头都被你晃晕了。”说话间她还用手扶了扶额头, 见他都说出口了,白惜月也不再犹豫,“王爷,你为什么要整天都戴个面具呢,就算毁了容,难道男子也会在乎自己的外貌吗。” “还是说你的脸真的那么不能见人,必须要带着面具,万一吓到别人就不好啦。” “可是,你带这个恶鬼面具,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还有,,,”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顾奕宸就打断了她,“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这么多,是准备让我回答哪一个。” 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来情绪如何,但是白惜月胆子大了,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已经回到了马车中,周围安静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问道:“王爷,你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说完她立刻就有些心虚了,急忙解释:“我可不是为了看你长什么样子,你不是说是因为中毒才毁容的,如果是中毒的话,让我看看说不定还能解了你的毒呢。” 她简直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起话来气势十足,一点儿都不心虚。 顾奕宸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也没有多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惜月总是有这么多的耐心。 “你想看我的脸。”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白惜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是一个很少脸红的人,今天却破例了。 顾奕宸倒是没有预料到她这个反应,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很是好听。 白惜月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王爷竟然也会笑,他笑起来该会是什么样子,如此想着,脑袋里就开始神游了。 见她出神了,顾奕宸有些不高兴,伸手把她拉了过来,“你不是想看看本王长什么样子吗,刚刚又想到哪里去了。” 仔细听语气里还有些许的责备。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脑子里脑补,名震一方的摄政王,生怕自己脑袋下一秒就分家了。 “我,,我什么也没想,王爷,你先放开我。”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身上的热度。 “摘下来!” “什么!”白惜月愣了一下, “面具摘下来!”顾奕宸得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 白惜月呆愣着伸出了手,她心中犹豫着,脑袋里也不停的变换着,各种人的脸,王爷是什么样子的呢,万一太过吓人,她控制不住,叫出了声该怎么办,不会立刻被杀人灭口吧。 她这么想着,就有一些不敢动手了,手刚碰到面具,就缩了回来,“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看了吧,要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我还能保住小命吗。” 顾奕宸没有说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到了面具上。 “拿下来。” 他的手很凉,放到她的手上,不停的吸入她身上的热气。 白惜月心中安定了下来,慢慢的把面具拿了下去,她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到了,想来他活了这么久,前世今生加一块,见过的男人一箩筐,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但是从未见过这样妖艳又精致的面庞。 这张脸如同用魔力,让她移不开眼睛,甚至还想上去摸两下,心里这么想,手却比脑袋还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了上去,还捏了两下。 然后就看到,某人的脸黑了下去,她总算反应过来了,“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摸一摸,这样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你知不知道,你长的比我们那的明星还帅气,要是你去了,肯定比他们火,要是我能回,,,” 等等,刚刚都差点说漏嘴了,她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了,还有明星是什么意思。”他疑惑的问道。 白惜月见他并没有注意,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发现,“明星,,就是崇拜的人。” “哦,这么说,你很崇拜我喽!” 他突然就自恋起来,甚至还笑了一下,天哪,这个笑容。 她发誓,顾奕宸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帅气的那一个,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她还是不习惯这种奇怪的氛围,着急下了马车。 顾修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惜月一个人,站在一旁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她的脸红红的。 “王妃,王妃!” “啊,顾将军,你回来了。” “王爷呢,” “他在马车里。” 顾修疑惑地看了她两眼,怎么提起王爷,王妃的脸就这么红,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关系有了进展啊,该不会又吵架了吧! 他摇了摇头,就像马车走了过去。 今晚住宿的房子已经整好了,村长很热情的帮了忙。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另一辆马车里突然发生了争执,围了好多人,白惜月看了过去,发现好像是卫婉的马车,她突然感觉大事不妙,急忙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卫婉出了问题,只见那个谷薇躺在地上,脚腕在不停地流血,似乎是被刀划伤了。 “卫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针对我,平日里找我的麻烦也就算了,那都是小事,我也可以忍耐,但是今天,你实在太过分了,你居然想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杀了我,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 “这一刀就不是划在我的脚踝上了,而是我的脸上吧,你就这么嫉妒我,见不得别人比你好吗。” 她说的声泪俱下,脚上的伤口还一直流着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围观的士兵们并不知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单从这件事上看来,不管出于哪个角度,都会同情弱者。 这样的事情,如果卫青在就不会发生了,可偏偏他去安排房间了。 卫婉见她这么说,冷笑了起来,“你可真会装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动手杀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还有,我为什么要嫉妒你的脸,你的这张脸放到元城里看都没人看,竟然还好意思讲这种话。” 女人之间的攻击,最有效的就是美貌,其实一个比你美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更是诛心。 谷薇果然气的脸都憋红了,她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脸了,这样被当众指出来,感觉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被践踏了,但她仅仅愤怒了那么一会儿,就突然冷静了下来。 笑着说道:“卫姑娘,我说你嫉妒我,可不是在说谁长得比谁好看,而是,你嫉妒我能得到暗影大哥更多的关心,而你呢,堂堂一个将军府的小姐,追着一个侍卫跑,还经常被拒绝,活的这样窝囊,我要是像你,早就一条白绫自尽了,何故出来丢人呢。”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得意,杀人诛心,谁都会,而她卫婉也不是没有弱点,暗影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卫婉被激起了怒火,她伸手拔出了剑,就要刺过去,就在这时暗影赶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剑。 卫婉紧盯着他,“你居然真的站在她那一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情意,应该也算朋友吧,只不过刚见面几天而已,你就可以为她挡箭了。” 她说这些话时,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卫婉在暗影面前一向是表现得很乖巧,从未有过这样强硬的一面,看来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谷薇洋洋得意,她抢走了卫大小姐喜欢的男人,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她继续趁热打铁,“卫姑娘,今天的事情,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的伤也不能白受,你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卫婉刚准备上前用拳头打人,就被白惜月拉住了,“怎么,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她的语气有些哽咽,但依旧倔强的很。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现在打她,就是中了她的计,我有办法。” 她用眼神安抚着卫婉,待她冷静下来,白惜月才走了过去,谷薇对她没什么印象,只是听别人说,是摄政王妃救了自己,想来就是她了。 周围的人都以为,王妃来是劝和的,还在想着她会怎么劝导谷薇,让她不要为难卫小姐,结果上一秒还在微笑着的某人,下一秒就一脚踩到了她的伤口上。 “谷薇是吧,你不是说这伤口是卫婉划的吗,我们这就来看看到底是不是。” 说的,她踩的更用力了。 “啊,好疼,你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你这是故意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谷薇疼的额头冒了冷汗,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 这时白惜月才停了下来,再看她腿上的伤口,已经红肿了,但是看着却更加清晰明了了。 第九十七章:七巧果 谷薇因疼痛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摄政王妃,也不能这样不分是非。” 白惜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这伤口分明是你自己划的,不分是非的怕不是你吧。” 她的眼神有一些慌乱,还依旧强撑着,“就是她划的,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当然是帮她说话了。” “你急什么,自己划的,还是别人划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说完给了卫婉一个眼神,两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这时候却格外的有默契。 卫婉淡定的抽出匕首,靠近了坐在地上的谷薇,她明显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我告诉你,你杀了我,谷家不会放过你的。” 卫婉觉得她叨叨的实在太烦了,就手起刀落在她脚腕上又划了一道。 “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娘亲不会放过你的。” 她大声的叫嚷着,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脚腕上,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比之前那一道更深,伤口裂开的方向也不一样。 士兵们不知所以,暗影却看出了其中的差别,也明白了之前王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抬头看到了她的侧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但是他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 “是不是自己划的,看伤口的方向和深浅就能知道,脚踝位置特殊,若是别人划伤,伤口应该更深,切面更直,第一条的伤口很浅,切面朝下。这样不入流的手段,你也做的出来。”她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两道伤口的确不同,第一条明显有点斜切,如果是别人动手,伤口应该像第一条那样深,皮肉外翻。 “发生什么事了!” 卫青刚回来,就看见这边围了一大群人,见是卫婉的马车,不禁有些头疼,这个妹妹又给自己闯什么祸了。 正准备训斥两句,就看到了摄政王妃,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见过王妃,这,,” 他指了指眼前的场面,谷薇腿上流着血,坐在地上,而自己的妹妹手里却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白惜月还没有说话,卫婉就忍不住了,“哥,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她故意划伤自己,陷害我,多亏了王妃,不然就让她的计谋得逞了。” 卫青看了地上的谷薇没有说话,这个女人身份特殊,他做不了主。 “白惜月,给她包扎。”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顾奕宸的声音。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看来这个王妃是真的不受王爷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给一个陌生女子包扎。 她转过了身,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 卫婉想说些什么,被卫青拉住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白惜月就算不情愿,也要屈服,命白桃去拿来了药箱。 白桃想去找白霜来,她见不得王妃受委屈,如果白霜在,她就可以给那个女人包扎了,可惜,她去村子里整理房间了。 白桃只恨自己不会包扎,默默地把药箱递了过去。 谷薇一脸的得意,王妃又怎样,自己划伤的又怎样,不还是要乖乖给她包扎。 白惜月接过药箱,刚准备蹲下来,就被一双手拉了起来,抬起头,才发现是杨陌尘。 “月儿,我来吧,这点小事,我也能做。”说着他就接过了药箱,熟练的包扎起来,看起来是真的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 “多,,”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更喜欢你用别的方式代替。”他打断了白惜月的话,温柔的说道。 顾奕宸的目光凌厉的落在他身上,杨陌尘根本就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其他的士兵明显感觉到了摄政王的厉气,都恨不得马上离开,生怕遭受牵连,王妃这样跟别的男人亲近,难怪不受宠。 “王爷,一切准备妥当,可以进村了。”叶寒赶来汇报。 顾奕宸没有说话,离开了,这个插曲就这样结束了,最后还是顾修收拾了烂摊子。 吃过晚饭后,天气格外的寒冷,大家都回到了屋子里,只有厨房还亮着灯。 “王妃,你看搅拌成这样应该可以了吧。”里面传来了白桃的声音。 “嗯,还要再稀一点。” 白霜帮忙加了鸡蛋,“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白惜月笑了笑,解释道:“尘哥哥今天帮了我,做些点心给他,就算是感谢了。” 她特意向村长借了这个小厨房和东西,就是为了做点心,她这个人,欠了别人的情意一定要马上还,而报仇却又能等上很久,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一刀毙命。 渐渐的屋子里传出了香味。 暗一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准备找王爷汇报情况,在路上碰到了暗六,得知王爷正在跟顾将军在一块,就准备先回去等着。 两人一路走着,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了阵阵香气。 “暗六,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他使劲嗅了几下,感觉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闻到了。”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谁这么晚了还在做吃的,刚好我饿了,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吃两口。”他说着就推门进去了。 “等一下!”暗六立刻叫住了她,可人还是进去了。 他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了,果然看到愣在一旁的暗一。 “都跟你说了等一下,是王妃在里面。” 暗一收起了刚刚的心思,尴尬的笑道:“王妃你想要吃什么,吩咐他们去做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动手。” “这个东西别人可不会做,要亲自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她拿出了几个做好的点心,递给了他们,暗一本来是不准备拿的,奈何太香了,就伸手拿了一块,暗六也拿了一个。 两人尝了尝,暗一立刻赞美道:“好吃啊,王妃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暗六吃完后没有说话,白桃见状便问道:“暗六,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王妃做的不好吃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暗六认真的说道:“好吃。” “还真是惜字如金呢,多一个字都没有。”白桃嘟囔了一句。 暗六听到了,沉默了一下,又说道:“这个点心很酥脆,甜度刚刚好,吃到嘴里很香,我很喜欢。” 暗一吃惊的看着他,“除了跟王爷汇报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这个点心有魔力啊。” 暗六又恢复了安静,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看着白桃。 她被盯的有些不自在,默默地转过了头。 白惜月敏锐的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异常,看来白桃心中也有了喜欢的人,这样也好,她们总不能一直是婢女,自己离开以后,也总要有人照顾她们。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去送点心了。”她拿着食盒就准备出去。 暗一拦住了她,“王妃,王爷在顾将军那,还是等会吧。” “谁说我要给王爷送了,这是要给杨陌尘的,感谢他今天帮了我。”说着就绕过暗一出去了。 “啊!” 暗一愣了一下,他对今天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哎,王爷好可怜,吃不到王妃的点心了。” 白霜立刻反驳他,“王爷才不可怜,谁让他要帮那个女人了,让王妃给她包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又不是没有别的军医,干嘛非要王妃去。” 她只恨自己今日不在现场,让王妃受了这样的委屈。 暗一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白霜说的也没错,可他又不知道王爷心中是怎么想的,对王妃忽冷忽热的。 之前还在利用她,后来又让他跑这么远运糕点,现在又这样做,他果然不能理解王爷的心思。 不知是不是接近边疆的原因,外面的天气很冷,风呼啸的吹着,她裹紧了斗篷,一步步往前走。 到地方后,见屋里还亮着光,就敲了敲门,杨陌尘很快就出来了,见到白惜月还有些惊喜,“月儿,你怎么来了。” “尘哥哥,我来给你送些点心,刚做好的,算是感谢你今天帮我了。” 说着她就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他拿出一块尝了一口,“嗯,好吃,这是什么点心,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个叫七巧果,是,,”她停了一下,是她在现代吃到过得,“是我自己做的,你肯定没吃过。” “你还是这么有天赋,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小时候也是,我们一起学的作画,你总是画的比我好,教习的师傅都夸你非池中物。” “尘哥哥也很厉害啊,你的生意都做到别的国家了,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杨陌尘算是白惜月除了白丞相夫妇外,第一个没有任何防备心的人,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能跟小时候一样相处。 顾奕宸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们,顾修和叶寒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咳了一声,杨陌尘淡淡的说了一句,“摄政王来了。” 白惜月转过头,才发现他们站在不远处。 “尘哥哥,那我就先走了。” “顾修,我有事找你。”顾奕宸突然开口说道。 叶寒识趣的走开了,周围就剩他们两人后,他站了起来,“明日派人送白惜月回去。” 顾修调侃的问道:“怎么,你看不下去那个杨公子了,要把她送回去。” 顾奕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修见状,突然认真起来,“奕宸,你要看清自己的心,若是喜欢,就用心去对待,不要等到最后明白过来,去惋惜。” “你说的是你自己,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她不过是个属下罢了。” 他说的很轻描淡写,仿佛根本就不在意白惜月,面上也冷静的很。 顾修知道他还没明白过来,也不再规劝,“你想清楚了,要去现在送她回去,我猜她肯定会翻脸的,再说了,王妃不是会医术吗,现在林子安不在,还是先让她留下来吧。” “她能治好你的腿,说明医术不凡,战场上瞬息万变,有她在,可是能救很多人的命,元城中这么危险,她回去只怕比在边疆更难活下来。” 顾奕宸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他总觉得白惜月,这么执着的要去边境,是有别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他不知道,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令人很不愉快。 在顾修的坚持劝说下,白惜月最终还是被留下了,他叹了一口气,两个人在一起多些相处,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要是她回去了,才是真正的错过了。 第九十八章:在感情上赢一次 顾奕宸没有坐轮椅,是走着回去的,白惜月见到他吃了一惊,“王爷,你怎么没坐轮椅,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盒子,便问道:“你给杨陌尘送了什么,我怎么没有。” 嗯?白惜月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种,明目张显的嫉妒,她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这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怎么会知道寂寞是什么。 “王爷,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就没准备。” 顾奕宸皱了皱眉头,“谁告诉你本王不喜欢的,你能记住杨陌尘喜欢吃什么,却记不住本王的喜好,这是什么意思。” 白惜月立刻反应过来,他生气了,脑子迅速旋转着,王爷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呢,难道是因为没有点心吃。 点心,她突然想起来,刚刚还做了一些栗子糕。 “那个,王爷,我还做了栗子糕,知道你喜欢吃,专门给你留着呢。”说着她就从另一个屋的桌子上,拿了一盘糕点出来。 顾奕宸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咬了一口糕点说道:“本王不喜欢吃栗子糕,” “啊!那我拿走,”她刚准备端走,就被夺走了,“这次就算了,下次要记住。”说完就出去了。 留下白惜月独自疑惑。 门外,顾奕宸正在一块一块的,吃掉那盘栗子糕。 暗一听说王爷回来了,准备汇报情况,刚好就看见了,在一旁吃糕点的某人。 “王爷,”暗一叫了一声。 他转了头,“什么事!” “王爷,你饿了怎么能吃糕点呢,我这就让人给你做宵夜。”说着就准备离开,心中还默默的心疼自家主子的伙食。 暗六适当的出现了,一手把暗一拽了回来,言简意赅的说道:“这糕点是王妃做的。”刚刚他一直在门外,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暗一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解释道:“我只见王妃做了另外一种点心,还是专门给杨公子做的,本来以为没有王爷的份,没想到,,,”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有两道凌厉的杀气射了过来,暗六在王爷还没有开口之前,就拽着他离开了。 两人拉扯着到了另一个角落,暗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说话难道会死吗。” 暗一才回想起自己刚刚说漏了嘴,拍了拍脑袋,“我不是忘记了吗,再说了,王妃不是也给王爷准备了点心吗。” 暗六无情拆穿道:“要不是因为那盘点心,现在恐怕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我,,”暗一无话可说,只能闭嘴。 顾奕宸快速吃完了那盘栗子糕,就进了屋,屋内的烛火还亮着,白惜月已经睡着了,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发,喃喃自语,“本王不会像顾修一样的,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说完,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听完顾修的那番话,觉得很有道理,就算表面上再怎么不承认,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他喜欢上了白惜月,杨陌尘的出现,让他心中很不安,也催化了他的情感。 蜡烛被吹灭了,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白惜月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放松,她刚刚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闭上了眼。 不会像顾修那样是什么意思,还有刚刚那个吻,虽然很轻又短暂,但是不是代表她的计划初有成效了,毕竟没有人会去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在黑暗中,她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睡在一旁的顾奕宸。 心中默默的说道:王爷,你终于要上钩了吗,这样的话,日后伤心难过时,不要怪我狠心了。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意,自己之前之所以会被利用,完全是因为对他的喜欢和信任,既然这样,那她也要在感情上赢一次。 第二日,杨陌尘的商队,就要跟他们分道扬镳了,走之前白惜月跟他说了灵石的事情,希望他在南境的时候,能够多加留意,他立刻保证,一有消息就会给她写信。 又经过两日的奔波,他们总算到了边疆,驻守在那里的,梁将军赶来接待了他们。 他是在摄政王被夺去兵权后,才派过来的,如今见正主来了,自然是很心虚,毕恭毕敬的准备了接风宴。 “王爷,属下敬你一杯,早就听说了王爷你的威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今日总算是有机会了。”他说的诚心诚意,干了手中的酒。 顾奕宸却并不理会她,只是翻看着手中军营的人员记录本。 当年他被夺去兵权后,黑虎军也就落到了皇上手里,最后又给了梁恒调度,可他根本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子,也根本不把黑虎军当人看,不是派他们去做粗活,就是让他们当炮灰,导致里面的人折损了不少。 梁恒见顾奕宸不说话,就给旁边的士兵使了眼色,很快就有一大批穿着暴露的舞女,翩翩入场跳了起来。 白惜月看的很是开心,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酒吧里,蹦迪的时候,要是音乐和灯光再配合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顾奕宸根本就没有看那些人一眼,梁恒再次给其中的一个舞女传递信号。 只见那舞女跳着跳着,就到了顾奕宸身边,正准备假装没站稳倒进他怀里,就被暗一一把推开了,这个位置可是王妃的,别的女人绝对不能染指。 那舞女倒在地上后,马上就站了起来,眼泪婆娑,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白惜月坐在顾奕宸旁边,看着这个舞女,她长得很是妖艳美丽,皮肤白皙有光泽,腰部盈盈一握,但是该长肉的地方却一点也没少。 看的她心里痒痒的,这么一个娇弱的美人,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朝那舞女招了招手,“过来,来我这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那舞女知道旁边坐的是什么人,如今见她这样说,立刻就被吓到了,急忙跪了下来,“王妃恕罪,奴婢刚才只是不小心,并不是有意的。” 白惜月笑了一下,很是明媚,让那舞女都看得入了神。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来我身边。” 她说话时很温柔,加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时之间让人卸下了防备,那舞女站起来,走了过去。 白惜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坐到了这来。” “不不不,王妃,奴婢站着就好。”她惊慌失措的摇头。 白惜月拉着她的手,拽着她坐下,仔细的观摩着她的脸蛋,长得还真是让人心生怜爱啊。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王妃,奴婢叫芸香。”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见是真的害怕。 “香儿啊,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的确很香。”说着她就像流氓一样,凑在芸香身上闻了闻,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多,多谢王妃夸奖。” 底下的士兵都看黑了脸,尤其是梁恒,他精心准备的美人计,就这样被那个女人截胡了,愤愤的喝了一杯酒。 事情还没结束,白惜月更加变本加厉了,她开始动手动脚,先是在芸香的脸上摸了摸,夸她长得真好看,最后干脆把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来,香儿,干了这杯酒。” 芸香不敢拒绝只好照做。 “香儿,你的皮肤好白啊,平常都怎么保养的。” “香儿,你这头发也好香,都用什么洗发水啊。” “平常敷不敷面膜,做不做瑜伽啊!” 芸香实在受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哎,你怎么跪下了,我可喜欢你了,快来我身边坐。”说着就要把她再拉回去。 吓得芸香都哭了。 暗一在一旁看的直呼高明,王妃这一招,也太见效了,这样看以后还有哪些不长眼的女人,敢到王爷身边来。 顾奕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名单,这才注意到一旁争执的两人。 “香儿,你别走嘛,再陪我说说话嘛。” “你的脸好软啊,身上真香,不如今晚陪我睡吧。” 她话音刚落,芸香就吓得跑开了。 “哎,你怎么走啦,我还没有摸够呢。”说完她就把目光落到了那一批舞女身上,看到他们都长得这么好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些人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吓得她们花容失色,全都离开了。 梁恒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王妃是怎么想出这一招的,这下,谁还敢再去勾引摄政王。 顾修和叶寒,都差点要笑出了声,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只能不停的喝酒。 顾奕宸见白惜月这个样子,脸色都黑了,白霜白桃,送王妃回去。 “王妃,我们走吧。”白霜上前说道。 她扫兴的回去了,进去帐篷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一个蒙面的女子,非常的眼熟,还没有仔细看的时候,那人就消失了。 天色还早,顾奕宸又有很多事情要忙,白桃和白霜也去整理东西了,留下她一个人无聊极了。 趁白桃和白霜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夜晚的军营还很热闹,有很多的士兵在训练。 她拦住一个士兵问道:“你知不知道那批舞女在哪里。” 那人见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一时间都忘了回答,反应过来后慌乱的说道:“在,在那边的帐篷里。”他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了,小兄弟。” 说完她就朝那边走去了,留下那个士兵独自小鹿乱撞。 他刚刚是碰见仙女了吧,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子,还在军营里。 白惜月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帐篷里有嬉笑的声音。 “芸香,你没事吧,那个王妃可真吓人。” “就是就是,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摄政王这样高贵的男人,她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 “我看王妃人挺好,要是我陪她,能过好日子,那我也乐意。” “哎呦,你想的可真多,王妃能看上你,就算她喜欢女的,也只能看上我。” 觉着里面又是一阵笑声。 白惜月被她们的话惊到了,想不到在这样不知名的古代,还能遇见一群这么开放的女子,简直让她刷新了对这里的感觉。 就在她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顾奕宸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吓的转过了头,“王,王爷,你们谈完了。” 帐篷里的舞女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吓得不敢说话,她们刚刚说的话,好像被王妃听见了。 第九十九章:吻额头的意思 “跟我回去。” “哦!”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里面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白惜月跟在顾奕宸后面,回到了帐篷里,白霜白桃见状识趣的出去了。 “王爷,你累了吧,我们就休息吧。”说完她就准备往床上去。 结果被拎了回来,“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我,,,我就是太无聊了,出去转一转,什么都没干。” “是吗!” “是!” 顾奕宸一直盯着她,见她的眼神很坚定,也就放过她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饿了吗。” “啊,”白惜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就转变了话题。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吃的了吧。”初来乍到,就这么麻烦别人,似乎有些不太好。 他像变魔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包东西,这个包装看起来很眼熟。 白惜月放在桌子上打开了,这熟悉的香气,打开一看,是牛乳菱粉香糕。 “是上次的糕点,是从哪买到的,我在元城没有见过,找了很多地方也都没买到。”她惊喜的说着。 说完就往嘴里塞了一块,撑的嘴里鼓鼓的,很是可爱。 顾奕宸捏了捏她的脸,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那么软,白惜月笑了笑,拿了一块递给他,“王爷,你也吃。” “本王不喜欢吃甜的,留给你吃吧。” 白惜月也没有推让,又塞到了自己嘴里,这个人真奇怪,明明就是不喜欢吃甜的,上次还不是吃了栗子糕。 最后几块糕点都进了她肚子里。 “王爷,你都跟梁将军谈了什么啊!”她试探性的问道。 “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权利而已,”他随口说道,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白惜月认真的说,“我不在的时候,就让暗六陪着你,一定要离梁恒远一点。” “我知道了。” 吃饱喝足,她就去沐浴了,白霜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白惜月全身都浸在了水中,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久,她总算可以泡个热澡了。 过了一会,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衣服没带进来,立刻就外面喊道:“白霜,白霜,我的衣服忘记拿进来了,你送过来一下。” 只听见外面有拿东西的动静,过了没一会,就听见有人进来了,白惜月转过了头,才发现进来的不是白霜。 “王,王爷,你怎么进来了,白霜呢,”她有些惊慌,整个身子都缩在浴桶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顾奕宸淡定的说道:“本王让他们下去了,有事就叫我。”说完就把衣服放下,出去了。 帐篷外,白霜心生疑惑,她明明记得把衣服放在浴桶旁边了,怎么会又跑到外面了呢,她刚刚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就被赶出来了。 白惜月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只见顾奕宸还在看书,也就没有理会他,自己睡了。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旁边的被子掀开了,有人躺了过来。 她翻了身,正对着他,顾奕宸拉过被子把她盖的严严实实,却并没有碰到她,只是照旧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惜月笑了一下。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被子也凉凉的,看起来是走了很久了。 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朝外面叫了一声,“白霜。” “王妃,你醒了!”白霜应声进来了,她他来了洗漱的东西,和今日要穿的衣服。 给她梳发的时候,趁机问道:“王妃,昨日奴婢记得把衣服放到浴桶旁边了,后来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白惜月画眉的手顿了一下,“可能是你记错了吧,或者是我没注意拿出去的。” “哦,这样啊,”白霜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今日就输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军营里,太花枝招展会显得很不庄重。”她吩咐道。 “王妃放心,今日的发髻,你就算是穿盔甲都不会显得很突兀。” 白霜保证道。 吃过早饭,白惜月就出去了,她没有让白霜跟着,有她在,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一出门,她就吸引了很多道目光,这个时辰,正是士兵们训练的时候,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裙子,因为天气还凉,还披了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扎了一个很利索的发髻,头上只带了一个简单的宝石簪子,有两个坠子挂在上面,一晃动叮叮的响。 整个人都看起来灵动有活力,完全跟元城中,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符合,但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有生气。 士兵们虽然都没见过她,但也听说了摄政王来了,这个女子想来就是摄政王妃了。 见他朝这边走过来,一个个都激动的问好。 “王妃好!” 白惜月笑了笑,更显明媚了,“你们谁能告诉我,王爷在哪里!” “王爷在最大的那个帐篷里,跟梁将军谈论事情。”其中一个士兵急忙回答道。 “那就谢谢你了,好好训练吧。”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那个士兵脸红心跳。 “刚刚王妃跟我说话了,她让我好好训练。” 白惜月按照他说的,走了过去,暗一和暗六都在门口守着。 见她来了,正准备进去通报,里面就传来了顾奕宸的声音。 “把这些军队全部调回来,换这一批人过去,梁将军,本王觉得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话里带有明显威胁的意思,梁恒只能点头哈腰的回道:“王爷放心,属下今天就把他们调回来,这些是王爷的人,当然应该交还到您手上,只是南边疾苦,经常有匈奴侵犯,他们可能会受一些伤。” 说完,他就觉得王爷有些生气,立刻又改口道:“只是一些轻微的小伤,等他们回来,属下立刻派人一直,保证让他们恢复健康。” 顾奕宸沉声说道:“不必了,本王昨日就已经派人带他们回来了,而你的人都送过去了,你都说了,在那里只会受些小伤,所以,军医本王全都留了下来。” 梁恒听完,差点晕了过去,那些人可都是皇上派来的,平日都是不敢让他们上战场的,更不要说去南边那样荒凉的境地了,如今去了,他在这里可就是光杆司令了。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怨言,他现在也不敢多说一句,摄政王是废了,可现在他手里握着兵权,地位又摆在那里,自己虽然是一个将军,但在皇权面前依旧是要低头的,他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恢复摄政王的权利。 他毕恭毕敬的回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到,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这时,帘子被掀开了,梁恒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白惜月,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了,但现在还是被惊艳到了,她长得实在太美了,绝对有让人念念不忘的资本,可惜呀,这样的美人是摄政王的人。 “见过王妃。” 白惜月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你怎么来了!”顾奕宸没有抬头,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 “我就是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带兵打仗我是不会,但是看病救人我还是可以的。”她认真的说道,心中也在打着其他的小算盘。 顾奕宸这才抬起了头,不出意外的愣了一下,白惜月这样的风格,他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像是草原上灵动的精灵,让人忍不住想去拥有。 白惜月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经验,果然,美人计无论在哪个年代,都非常的适用,她以前做杀手的时候,就经常用这一招,几乎战无不胜,现在看来,自己宝刀未老,在这里依旧也适用。 “王爷,你怎么不说话呀,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她故意问道,假装没看到他灼热的目光。 顾奕宸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昨夜从南边带回了一批士兵,他们都受了伤,有些人情况比较危急,军医们忙不过来,你今日若是没事的话,就去伤病营看看。” 说完,他停了一下,语气有些深沉的说道:“他们都是黑虎军的人,你尽力医治他们,本王希望这些人都能活着。” 白惜月点了点头,她能理解顾奕宸的心情,在现代的时候,她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是杀手,一起出生入死了,后来她还是发生了意外,这也是当时她决定去学医的原因。 现在他应该也是,重视自己的军队,重视自己的士兵,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王爷,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等等,”他叫住了她。 白惜月转过了身,还没开口说话,只见顾奕宸走了过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别累着自己。” 她愣在了原地,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她清醒的时候吻了额头,之前都是在睡着的时候。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自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白惜月出了帐篷,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没有一丝柔情,跟在帐篷里完全判若两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这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暗六,伤病营在哪,你带我过去。”她开口说道。 “是!” 另一边,梁恒非常的不甘心,摄政王一来,他所有的权利都没了,现在还成了光杆司令,自己的军队全被派到了苦寒的地方,这摄政王难道不是逼着他离开吗。 “去,把这封信送到元城去。”他把自己写好的信,交给了随从,这个人是皇上提前派过来的,就是为了让他监视摄政王,用来传信的人。 第一百章:需要帮忙吗 那人接过信很快便出发了,但他没走出多远,就被丛林中射出的箭射中了,从马上摔了下来,没了气息。 白惜月去了伤病营,那里真的如同顾奕宸所说,全都是受伤的士兵,他们穿着破烂的盔甲,在寒冬里甚至遮盖不住身上的皮肤,很多人都得了严重的冻疮。 顾修和叶寒就在这里负责安排他们,见她来了,也不客气的就把她带到了一个帐篷,“这个病人的情况严重,肚子上的刀口划的比较深,加上没有及时医治,现在伤口都溃烂外翻了,昨天夜里就在一直发高烧,怎么都降不下去,军医们也束手无策。” “我正准备派人去找你,你就来了。” 白惜月没想到一来就要上手了,还没有准备好。 “可是我的药箱没有带过来。” 叶寒急忙说道:“需要什么药,我们这里都有。” 但白惜月依旧很坚持,“不行,我一定要我自己的药箱。” “既然这样,我去拿。”暗六说完不等她回答就离开了。 她先简单的看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温度一直下不去,应当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主要还是这个伤口。 长度大约有十六厘米,整个伤口都已经溃烂,皮肉向外翻着,看起来十分的骇人,他已经昏迷了,整个人都处在脱水的状态。 暗六很快就把药箱拿了过来,顾修带了两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孩子进来,指着他们说道:“军医实在脱不开身,这两个是学徒,留下来给你帮帮忙。” 白惜月急忙回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你还是让他们去看别的病人吧。”这两个人要是在这里,她还怎么用医生系统。 顾修见她是真的很抗拒,便让那两人回去了。 “好了,我要动手了,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他们都到帐篷外后,她有对暗六吩咐道:“在这里看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任何人也包括王爷。” 暗六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前日主子已经交代过了,王妃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不存在是背叛王爷了。 至于王爷知道后会怎么想,那他就管不了了。 帐篷里的光线不是那么好,她又不能把帘子掀开,只好点了一圈的酒精灯,这样才能更精准的看到伤口的情况。 先给他输上一瓶盐水,环顾四周,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 她脱下了斗篷和外衫,在外面套了一层蓝色的手术服,活动了一下觉得很利索,才从药箱中拿出了镊子。 接下来就是比较精细的工作了,她用镊子挑出伤口,外面溃烂的肉,直到露出肉眼可见的嫩肉,才停下了手。 接下来她戴上了专用的放大镜,调整好后,再去看伤口,还有很多细小的肉块,粘附在伤口上,她又用镊子精细地把它们挑出来,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算把伤口清理干净。 为了防止在缝针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白惜月就给他打了一针麻药,确定起效果后,就开始了缝合,同时还挂着消炎的药水。 一切都做好后,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没什么大的问题,她就脱下衣服,收拾了东西,放回了医生系统里。 出帐篷的时候,还能看见暗六,兢兢业业的站着守岗。 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顾将军叫过来。” 很快顾修就过来了,“他怎么样。” “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不过今天晚上还要仔细的观察,你最好派人守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再去找我。” 给他交代了几句后,就去看别的病人了,她挑选了几个情况比较严重的,集中处理了他们的伤口,每次包扎完,白惜月都会认真的检查,有没有遗漏什么可疑的物体。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白惜月走后,顾修去看那些受伤的人,无意间发现了掉落在桌角的输液针头。 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想着有可能是王妃落下的,就准备给她送过去,快走到帐篷的时候,就看见了顾奕宸。 “王爷,王妃今天在伤病营,给士兵看病的时候,落下了这个东西。”说的就把针头拿了出来,小小的钢针,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反光。 顾奕宸捏起了这个针,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他把针收了起来,对顾修说道:“我交给她就行,你回去吧。” 说完便进了帐篷,白惜月此刻已经沐浴完了,她穿着贴身的睡衣,倚靠在美人榻上看医书,见他进来了,慵懒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 他到了屏风后面,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白惜月放下了书,正在思考着,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很快顾奕宸就从里面出来了,她殷勤的递了毛巾过去,“王爷,需要我帮忙擦头发吗。” “不需要!” “那王爷需要我帮你把书拿过来吗。” “不需要!” “那,,” “不需要。” 白惜月愣了,她话还没说完呢,这人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 看来下一步的计划要耽误些时日了,正当她准备回到美人榻上的时候,却被顾奕宸抓住了手,“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书就明日再看吧。” 说着就把她拉到了床榻上,塞进了被窝里,他也随着躺了下来,手一抬就熄灭了帐篷里的蜡烛。 “王,,” “睡觉!” “可是,,,” 他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她,“再说话,本王就不让你睡了。” 白惜月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立刻就闭了嘴,虽然她明白勾搭摄政王这种事情,肯定要做出一点牺牲的,但是绝对不包括牺牲她的身体。 所以立刻就转过了头,再也不说话了,过了很久,她依旧没有睡着,这么一个忽冷忽热的人在你身边,连睡觉都成了一种折磨。 晚上总是很安静的,顾奕宸叫了两声他的名字,白惜月故意没有回答,突然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放到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摩挲着之前的伤口。“ “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身子僵硬,秘密,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怀着这样紧张和焦虑的心情睡过去了,第二日果不其然的脖子落枕了。 她醒来的时候旁边依旧是没了人,除了帐篷后,才发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士兵都戒备起来,就连巡逻也比平日多了许多。 暗六见她出来第一时间走了过去,“王妃,王爷吩咐了,今日你就待在帐篷里,哪里都不要去了。” “是要打仗了吗。”她疑惑的问道,除了打仗,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值得如此戒备了。 “是!卫将军已经领兵出发了。” 白惜月又回到了帐篷里,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他添乱。 就在这时,卫婉跑了过来,“王妃,我要去战场!”她说的斩钉截铁,似乎非去不可。 她见卫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大抵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想来又是暗影惹她生气了,“怎么了,暗影又做错了什么,你都要跑到战场上去了。” 听见白惜月提暗影,她整个脸色都不太好了,“王妃,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了,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天下的男人这么多,我就不相信堂堂的卫家小姐,找不出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男人。” “就算他不领情,只要他脑子没坏就好。”说完,不顾白惜月的劝阻就要离开。 “你先等等,过了这么久你才不喜欢,可见你对他还是用了心思的,现在放弃也不算太晚,重新再找一棵树还是能养大的。” 仅仅隔了一个帘子的暗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迟迟没有说话,不喜欢了吗?这明明是他一直盼望的结果,为什么现在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呢。 “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儿。”暗影随意交代了一下暗六就离开了,帐篷里,白惜月还在劝阻着卫婉。 也从她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到底还是因为谷薇的原因,不知为什么,顾奕宸把她也带到了军营里,吩咐暗影看着她。 卫婉本就对之前暗影帮她心存不满,现在更是看她哪哪都不顺眼了,偏偏某人脾气着急,总是三言两语就跟谷薇吵了起来,暗影每次都会站在谷薇那边。 这也让卫婉伤透了心,就算从前他说过再难听的话,第二日卫婉都会忘记,但是这次她却深刻的记在了心上,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这才想跑到战场上去。 白惜月不能猜透暗影的心思,给不出很好的建议,也就只能安慰安慰她了,总之,去战场是不可以的。 卫婉当时答应的可好了,结果出了帐篷,就去马厩里牵了一匹马,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卫青作战的地方。 她躲在树丛里远远的看着,只见两波人正在打斗中,卫青跟一个匈奴的人交着手。 “卫将军,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们被打怕了呢,怎么,你们天元国已经到了无人带兵的时候了,每次都要你一个将军冲锋陷阵。” 巴雅尔一边出招一边无情的嘲讽着,他跟魏青可以说是老对手了,两人经常打的不分上下。 卫青一剑砍过去,逼着他后退了好几步,“巴雅尔,你不要太猖狂了,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摄政王来了,这些蝼蚁根本不够看,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要不是这个巴雅尔,试图占领他们最重要的一座城池,也许王爷还会给他留一条命,现在看来,这个人必死无疑。 他的话,激怒了巴雅尔,转动手中的长刀,合着力气,就朝他劈了过去,卫青准备躲开的时候,却被其他的士兵撞了一下,整个人就直接往他的刀口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卫婉坐不住了,她本就离两人很近,一看见卫青就要受伤了,立刻就冲了出去,拔出腰间的剑挡了一下,余波让她差点没站稳。 巴雅尔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立刻就被她的英气吸引了,在他们的部落里,女子们经过风沙的吹打,皮肤都会发黄粗糙,生活习性也会跟男子相近,无论从哪方面比较,看起来都不如天元国的女子白嫩,招人喜欢。 第一百零一章:神秘的黑衣女子 巴雅尔虽然喜欢白嫩的女子,但骨子里还是流着匈奴的血液,更喜欢有英气不柔弱天元国女子,而卫婉刚好就是这样的人。 在他发呆的时候,卫婉趁机给了他一剑,可惜被他的属下发现了,并没能杀掉他,仅仅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卫婉既然来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很快她就加进入队伍,巴雅尔无心跟卫青比较了,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卫婉。 卫青发现了他的异常,立刻警告了他:“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不介意杀了你。” 他说的很是认真,虽然自己现在应该没有能力拿下他的命,但他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出手的。 巴雅尔耍狼的笑了两声,“你竟然看出了我对她的心思,你这么极力的反对,难道你们之间有点什么。” 卫青立刻出了一个狠招,刀刀命中要害,“巴雅尔,她是我妹妹,别把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如果被我发现了,你只会死的更惨。” “既然是你妹妹,我当然要好好打声招呼才对。”说着他就朝卫婉的方向走过去了,并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很快便围住了卫青,使他不能脱身,卫婉见状便要过去,却被巴雅尔拦住了,“卫姑娘,你哥哥的武艺高强,你作为他的妹妹,想来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今日我们比试比试怎么样。” 卫婉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匈奴,真的以为能打过我们天元国吗,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巴雅尔被她激怒了,但脸上却还是笑着,“你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到我们匈奴去,天元国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不如你跟了我怎么样,我保证你能坐上王后的位置。” 卫婉不想跟他多说,提起剑就冲了过去,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另一边,白惜月想找卫婉问问谷薇的来历,去哪里也找不到她,刚好就碰见了暗影。 “你见到卫婉了吗,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回王妃,属下没见到过卫姑娘。”他沉声答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就在这时,负责马厮的马夫突然惊呼道:“哎,这马怎么少了一匹,之前清点的时候还在呢。” 他的话提醒了白惜月,略微思考了一下,“坏了,卫婉该不会真的跑去战场了吧!” 她话音刚落,暗影就不见了人。 她也不能坐在帐篷里等着,偷偷换了衣服,又支开了暗六,跑了出去。 她本来就是个路痴,现在白泽也不在身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瞎子,之后根据之前听来的消息,判断战场的位置。 暗影是知道王爷的计划,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卫青的位置,着急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身影,很快便发现了卫婉,她正在跟一个匈奴打斗着,此刻明显处于下风的位置。 巴雅尔打掉了卫婉的剑,笑着说道:“你的剑法虽然不错,但是心浮气躁,招数也很乱,不知是谁扰乱了你的心。” 卫婉一脸的倔强,她本就是带着怨气出来的,出招的时候也全凭心意,打不过巴雅尔也很正常,不过天生的脾气,让她不肯认输。 “你是赢了我,可那又怎么样,赢了一个女子,在匈奴应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 巴雅尔靠近了她说道:“在匈奴赢了一个女子,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卫姑娘恐怕不知道吧,在我们那里,男女比武,女子输了可是要嫁给男子的。” 他说着就准备伸手摸摸她的脸,卫婉看着他靠近,手中的匕首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刀光闪了过来,暗影一剑便朝那人的喉咙刺去,巴雅尔立刻躲闪着,他慌乱地迎接着暗影接踵而至的招数,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甚至还被划伤了胳膊。 其他的士兵见王子受了伤,纷纷都围了过来。 这时候,叶寒已经收回了一个城池,赶来这边支援了,瞬间他们就被包围了起来,之前的优势荡然无存。 “王子,我们还是先撤吧,不然今日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其中一个匈奴说道。 巴雅尔死死的盯着暗影,捂住了胳膊上的伤口,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撤!” 临走前,他看向了卫婉,“这个女人她早晚都要得到手。” 尘土飞飞扬扬,一场战争过去遍地的尸体,血把边疆的土都染红了。 解除了危机后,卫青立刻就到了卫婉身边,见她没受什么伤,就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的怒火也上来了。 他大声呵斥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永远都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军营里,今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回去如何跟爷爷交代。” 卫婉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也没想到,怎么就遇上了一个变态的王子,更没想到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生疑惑,自己是可以打的过暗影的,那个王子看起来不是暗影的对手,怎么她就打不过那个巴雅尔呢。 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什么,耳边又传来了卫青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上马,我带你回去,当初真不应该让你留下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敢来。” 暗影看着那个远处的背影,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刚刚他看见那个匈奴的王子,准备伸手去摸卫婉的时候,恨不得上前砍下他的手。 自己如果再晚来一步,卫婉说不定都被他带走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的看着她才行。 如此想着,他就准备回去了,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树林里,有个黑色的身影闪了一下,在这荒凉的边境,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他立刻朝那个身影追了过去,白惜月好不容易找到了路,才发现他们都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卫婉也在其中,不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就被暗影发现了,本来还在窃喜自己跑得快,下一秒就看见他追了上来。 “遭了!” 她虽然戴着面纱,可是一旦打起来,难免不会被发现真实的身份,如此想着她跑得更快了。 暗影也加快了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她,手中的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白惜月背对着他,咽了咽口水,正在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他打掉了暗影的剑,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把白惜月楼到了怀里。 暗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面具,那是暹罗殿的标志,没想到他们的手都已经伸到边疆来了。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赶紧离开吧,下次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了。”苍溟孤傲又不可一世的说道。 暗影知道自己的实力,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女子的背影,就离开了,他人虽然走了,却也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 就是那一晚在天机阁,那个前来买二皇子消息的女人就是她,她竟然是暹罗殿的人,暹罗殿的人为什么要跟二皇子过不去呢。 见暗影走远后,白惜月挣脱了他的怀抱,只见那人摘掉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苍溟,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吃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他,不过看见他就让白惜月想起了之前的信。 “对了,谢谢你之前给我送信,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有,今日你出现在这里,恐怕也不是巧合吧。” 她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一开始跟苍溟的相遇就很意外,他晕倒在摄政王府附近,后来也几次三番的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巧合变得多了那便不是巧合。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能解释的话,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是边疆,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这时候白惜月才发现,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的背景。 苍溟笑了一下,伸手取下了她的面纱,还是那样美丽的一张脸,不过现在没有了笑容。 他认真的说道,“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我更喜欢你笑着的样子。” “苍溟,回答我的问题。”她皱了皱眉头,总感觉,他没有这么简单。 “惜月,我不叫苍溟,我叫南钧夜,我不是天元国的人,不过是被家人抛弃,流落到这里而已,我经常出现在你身边,还有送信,那都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 “你是摄政王妃,我要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只怕会给你带来不可预计的麻烦,所以只能在必要的时候出现了。” 他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委屈巴巴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一度让白惜月觉得,自己是个不领情意的坏人,人家保护你,你还怀疑别人。 她突然笑了一下,明媚又阳光,“我很感谢你能够在背地里保护我,但是边境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元城去吧,对了,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苍溟见她笑了,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暴露了,有时候她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稍不注意,就露出马脚了。 “那我以后应该叫你什么呢,苍溟,还是南钧夜呢!” 白惜月认真的思考道。 “以后还是叫我苍溟吧!我更喜欢这个名字。”他的语气有些暗淡。 “好!”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暗六只怕要满军营找我了。”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了,然而环顾了一圈后,立刻就愣住了,刚刚自己是从哪条路过来的。 苍溟见她愣在了原地,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又迷路了,于是便笑着说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真怕你天黑前都走不回去。” 白惜月难得的脸红了,每次自己迷路被发现的时候,他都会觉得丢人极了,可偏偏不管怎么努力,她依旧记不住路。 两人一路回到了军营,在快到军营的时候,苍溟又带上了面具,他停了下来,“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恐怕就会被发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最好快点换掉这身衣服。” “好,你记得赶快回元城去。” 两人就此告别。 白惜月悄无声息地绕进了帐篷里,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在距离帐篷不远处的丛林里,苍溟被拦了下来。 顾奕宸一掌打伤了他,他吐了一口血,“你的腿竟然真的好了,不仅腿好了,武功比之前还更胜一筹,真是让人意外!” 第一百零二章:预感的梦境 他没想到顾奕宸竟然真的解了毒,这世上还真的有人医术如此高超。 顾奕宸拿着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更不是了。” 苍溟听到他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摄政王,我的确没有办法抢走你的权利,可是,她,我一定会带走的。” 顾奕宸听到他提起白惜月,瞬间又出招了,明显下了死手,苍溟躲了过去,他擦掉了嘴角的血。 “别这么气急败坏,是你,亲手把她推了出来,若是我,定不会用她的命换权利。” 他说的就是之前罗刹的事情。 “你不会得到他的。”顾奕宸说完就离开了,他还没有想着杀掉苍溟,现在杀了他以后麻烦不断,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动手,才能以绝后患。 白惜月回到军营后,并没有看见暗六,也没有见到卫婉,本来应该是被卫青带走教育了,她松了一口气,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紧张的心情也放下了。 奇怪的是,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顾奕宸也没有回来,白惜月以为他只是太忙了,并没有很在意,洗漱完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睡梦中,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凉气,转过头,就看到顾奕宸躺在那里,闭着眼睛。 “王,,” “别说话。” 白惜月正准备闭嘴的时候,就闻到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她立刻坐了起来,“王爷,你受伤了吗,怎么闻到了血腥味。” 顾奕宸突然把她拉了下来,一把抱在了怀里,“我没有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哦!” 她在他的怀里真的不敢乱动,身体僵硬着放松不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问道,“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啊!”她本来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今天在军营里实在太无聊了,就出去转了转。” 她说完后空气中就是一阵沉默,在等待的时候心脏跳的飞快,生怕他问出别的话来,结果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下次想要出去,一定要带着暗六。” “好!” 他说完,便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白惜月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一声不吭,她觉得今日的顾奕宸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耳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但手还是紧紧的抱着他。 帐篷外,暗影走了过来,被暗六拦下了,他见帐篷那已经没了亮光,再紧急的事,也只能等到明日再说了。 卫婉刚好也过来了,她有些话要跟王妃说,还没有走到帐篷外就看到了暗影,一见到他,就变了脸色。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走,他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暗影见到她叫了一声卫小姐。 卫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今天谢谢你救救我。”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了,暗影想问又没有问出口,暗六在一旁也看出了些许的不同,他推了推暗影。 卫婉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暗影沉默了良久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是我应该做的,卫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她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多失望,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感谢你的。” 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深夜的另一个帐篷内,梁恒在帐篷里踱来踱去,极其的焦躁不安,信已经送去很久了,却迟迟没有动静,皇上是什么意思,他在这军营中待的憋屈极了,可是又不能直接去南境,那里寒苦极了,他不想去那里受苦。 这时候帐篷外进来了一个婀娜的女子,她带着面纱,看不清原来的相貌,但是单看眉目,就透露着让人不可拒绝的风情。 梁恒平日里是最喜欢这个舞女的,但此刻也没有了逗美人的心情,他烦躁的说道:“你来干什么快出去,要是被摄政王看见了,指不定又要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呢。” 那女子听到摄政王的名讳愣了一下,然后便轻笑道:“将军,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那个摄政王一来,你就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了呢,这样还怎么带兵打仗,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呢。” 她的话算是说到了梁恒的心坎上,他叹了一口气,“什么兵权,这些兵本来就是摄政王的,当初要不是皇上硬塞给我,老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享受荣华富贵,还需要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现在好了,正主回来了,我现在不仅没了兵权,更是进退两难。” “想回元城不能回,待在这里,又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还不如以前当一个小将军来的逍遥自在呢。” 那女人慢慢靠近了他,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将军为何不想着改变一下呢,说不定又能过回之前,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梁恒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一把把她捞到了怀里,伸手抚摸着她的面纱,“这么说,你有什么好主意,能让我夺回兵权。” 这个女人是所有舞女中他最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她跟所有的人都不同,她心狠手辣又美貌,见多识广,看待事情的角度跟别人都不同,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在军营里帮了梁恒很多。 现在听她这么说,梁恒又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那个女子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极其暧昧的说道:“将军,你有没有注意到,跟在摄政王身边的那个女子,她就是摄政王妃,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放在这军营中,本身就会引起很多的议论。” “你何不利用一下她,损害摄政王的声誉,这样一来他便没了军心,他不能掌控军队了,在这军营中,谁还能掌握兵权呢。” 那个女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合适,但是仔细想想的话,还是有很多不可行的地方,然而,她怎么会让梁恒有时间多想呢。 她凑近了他耳边,“将军,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若是你能做成,就又能回到以前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凭他摄政王以前再这么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了,将军你还怕不能斗过他吗。” 梁恒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的疑惑,但是听到她这么说,男人的虚荣心被满足了,瞬间就没有细想里面的问题,心中开始飘飘然起来。 他用力扯开了她的衣服,又轻轻的摘去了她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妖艳美丽又无比熟悉的脸,左玉儿笑的妩媚极了,让人忽略了她眼底的厌恶。 她软声细语的说道:“将军,你觉得玉儿的提议怎么样,有没有帮到你的忙呢。” 梁恒心中压抑着的情感被她勾了起来,他伸手抚摸了上去,“玉儿不愧是本将军最喜欢的人,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还能帮我解了困境,等到本将军拿回兵权,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你,不过现在,你要先满足我。” 说着他就吻了下去。 就在帷幔被拉下的时候,左玉儿眼神冰凉,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她眼底深深的恨意。 白惜月,我已经躲到这里来了,你竟然还送上门来,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你不死,我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难以入睡。 ,,, 边塞天气寒凉,帐篷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泣。 夜晚很多人都睡得不安稳,白惜月就是其中一个,不知为什么,她又开始做起了那个噩梦,一圈圈的白色光晕中,有一个人的背影,那人正在往前走着。 她大声的喊了一声:“魏宇,” 那个身影转过了头,果然是魏宇,一开始他见到白惜月,还笑得很温柔,然而等两人慢慢靠近的时候,他突然就变了脸色。 只见魏宇从身后掏出了枪,对准了她,“悦悦,对不起。”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突然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安静,她再次看见了魏宇,站在一台机器前,跟另外一群人说这些什么,她想听听他们的内容,却什么也听不到。 这时耳边传来了猫叫的声音,白惜月仔细向里面看去,她看到了白泽。 白泽怎么会在这里,它怎么会跟魏宇在一起。 然而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场景再次的变化,这次她回到了船上,站在甲板上,天空中依旧挂着那一轮血月。 魏宇还是拿着那把枪,她再次掉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浑身被包裹着,肺部难以呼吸,周围有很多嘈杂的声音。 但她却只能听见魏宇再叫她,“悦悦,悦悦,醒醒啊,等你醒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很多场景都开始,在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变化,她极力地摇着头,想清醒过来。 “惜月,惜月!” “魏宇!”白惜月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她浑身都冒着冷汗,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的喘着气。 顾奕宸看着她,眉头紧皱,“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的,有我在。”说着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她刚刚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白惜月没有抗拒,也伸手抱紧了他,好像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力量。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顾奕宸给她盖好了被子,正准备下床,但是白惜月拉着他不肯松手,没有办法,他只好又躺了回去。 她又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魏宇到底是谁。 第一百零三章:驱寒汤 天机阁根本查不出这个人,还是说他隐藏的太深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左玉儿一大早就离开了梁恒的帐篷,天气越来越冷了,今日更是下起大雪,漫天的大雪,把边疆都铺盖成了白色的世界,卫青和叶寒各自带了一队人,从不同的方向收复城池。 白惜月是很怕冷的,因此每日都穿的圆滚滚,除了脸完全不漏出其他的皮肤,今日她又去了伤病营,发现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风寒,这样的天气要是着了凉,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如此想着她又回到了帐篷里,把药箱里的东西都清空了,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很多板蓝根颗粒,塞了满满的一箱子。 出门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顾奕宸,她尴尬又有些慌乱的准备离开,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窝在他的怀里,手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一抬头看见,那张恶鬼面具正看着自己,顿时吓得收了手。 本来她想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避免见面会尴尬,没想到还是碰见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伤病营,天气太冷了,我去熬些驱寒汤,免得那些生病的人,受了风寒会更加难受。”她有些心虚到不敢抬头。 顾奕宸拉了拉她身上的斗篷,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自己也喝一些,别他们没得风寒,你自己反而病倒了。” “知道了!” 说完一溜烟儿的离开了。 顾奕宸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回到帐篷内,他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走近后拿了起来,外表有些光滑,捏着还会发出声音,轻轻晃一晃,还能听到里面有东西,颜色是绿色的。 上面还有几个跟字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刚刚只有白惜月来过,应该是她留下来的,这时他又看到了桌子旁边堆放的物品,都是一些瓶瓶罐罐。 这让他想起了顾修给的那个,跟针一样的物品,这些奇怪的东西,他从来都没见过,白惜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问题,也许应该问问林子安。 白惜月一路飞快的跑到了伤病营,然后叫来了那两个学徒,让他们支起了两口大锅,烧了许多开水,她这才把板蓝根倒了进去,觉得分量差不多了,这才去找了顾修。 “顾将军,我看今日天气太冷了,还下了雪,怕他们得了风寒,病上加病,就熬了两锅驱寒汤,你让士兵们排队过来喝吧。” 顾修一听,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找了领队的士兵,让他们挨个排队。 “来,小心烫。” 白惜月跟那两个学徒一块,给每个士兵盛满。 “这个姑娘哪儿来的,不仅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咱们军营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女军医。” 其中一个士兵感慨的说道。 另一个人听了立刻反驳他,“你还不知道吧,她可不是什么女军医,她是咱们的摄政王妃,王爷明媒正娶过来的。” “不是吧,我还想着问问她有没有许人家呢,没想到她是摄政王妃。” “你应该庆幸你没去问,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小心罚你去围着帐篷跑圈。” 顾修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朝那边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喝完汤就回去躺着,看你们这么活泼乱跳,是不是可以训练了。” 那两个人皆是默契的离开了。 伤病营的人实在太多了,白惜月忙碌了一上午,才算是把汤分完了,这时候白桃跑了过来。 “王妃,王爷叫你回去吃午饭呢。” “知道了!”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剩下的士兵们都炸了锅。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就是王妃,你还不信。” “竟然真的是王妃,原来王妃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平易近人,亲自给我们熬驱寒汤。” “我决定以后我的偶像就是王妃了。” “你这小子,之前不是还说崇拜王爷,以王爷为榜样吗,这么快你就改变主意了,这要是到了战场上,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你。” ,,,, 回去的路上,白惜月问道:“白霜呢,她去哪儿了,还有怎么是你来叫我,暗六呢。” 白桃提起暗六脸上就有些愤愤不平,“王妃你可别提那个暗六了,奴婢正忙着呢,他却让我帮他的忙,要不是看在是让我,去叫王妃您吃饭的份儿上,我才不会帮他呢。” “白霜不是会些医术吗,王爷就让暗一带着她,去给一些伤势比较轻的人包扎了。” 两人说会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帐篷外,“王妃,快进去吧,免得王爷等的着急了。” 白惜月进去后,暗六就从里面出来了,刚好就看见了白桃。 “谢谢你帮我的忙。” “我才不是帮你呢,我就是怕王妃饿着。”她傲娇的说着。 “哦!” 暗六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白桃一人一脸疑惑,“这个人还真是个木头疙瘩,别人说不用感谢,就真的不用感谢了吗。” 白惜月进了帐篷后,就看见顾奕宸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王爷,你今天不忙吗,难得见你有时间跟我一块吃午饭的。” 她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没想到顾奕宸以为她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 白惜月抬起了头,口中还塞了一块排骨肉,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嘟嘟囔囔的说不清话,“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了。” 他皱了一下眉,“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噎着了怎么办。” 她咽下了口中的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顾奕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吃饭吧,别说话了。” 白惜月不明所以,只能埋头扒拉饭。 很快她的肚子就吃的圆滚滚了,“好撑啊!”她摸着肚子说道,“都是那些厨师做的太好吃了,这样下去我长胖了,可怎么办呀!” 顾奕宸见她可爱的样子,笑了笑,“你就算胖了,也没关系,本王不会嫌弃你的。” 说完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还是觉得应该问一问,见她心情还不错,便拿出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惜月,这个是什么!” 白惜月看了过去,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会有这个,难道看到了什么。 她的脑袋飞速的旋转着,心中盘算着应该怎么解释,直接说实话,大概会被当成怪物带走吧,还是会被当成疯子,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件事只能瞒过去。 “这就是一种普通的药啊。” “哦,是吗,怎么本王从来没有见过呢。”顾奕宸自然不相信她的话,继续追问。 白惜月紧张极了,但她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淡定,“王爷,这真的是一种药,就是今天上午熬的驱寒汤,这一包可能是我忘记拿走了,王爷,你还是还给我吧。” 说着她就想拿回那一包板蓝根,他把手举了起来,并不想还给她。 “本王问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既然是一种普通的药,为什么会包的这么严实,还有这个包药的壳子是什么东西。” 他一连串的发问道,心中明显起了疑心。 白惜月沉默着不肯回答,这种事情要她怎么说,难道告诉他,这些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只要敲敲系统就能拿出来的东西,这话一说出来,真怕被当成怪物一剑杀了。 顾奕宸见她不肯说话,又拿出了之前的针头,再次质问道:“这个呢,这又是什么东西,你总不能又告诉我,这只是一种普通的药吧,本王看着可根本就不像。” 她彻底愣住了,怎么针头也会漏收起来,还被他发现了,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三言两语可能就糊弄过去了,可偏偏这个人,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 她心一横就豁了出去,“王爷,其实,,其实这些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但又怕被别人发现,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隐藏起来,没想到还是被王爷看见了。” 她说完偷偷的瞄了顾奕宸两眼,见他眼神中有了几分的相信,便知道这次能糊弄过去了,果不其然,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既然是这样,那你下次别要小心一些,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说不定就把你当成怪物抓起来了。” 他毫不留情的威胁着。 “当然,我下次肯定会放好的,”绝对不会再被你发现。 白惜月就这样顺利的拿回了。遗漏的两个东西,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本王有事就先离开了,你有什么事的话就找暗六,他解决不了会来找我的,在军营中也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跑,更不要跟什么奇怪的人见面。” 他的最后一句,带有明显警告的意思,白惜月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可是最近两天自己也没干什么呀,不对,除了前两天溜出去的事情。 难道是那时候他看见了苍溟。 顾奕宸已经走了,独留她一个人思考着,自己都露出了哪些马脚。 就在这时暗六进来了,“王妃,卫将军找您。” “卫青,他找我干什么。”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只见卫青现在帐篷外,身上已经落了一些雪花,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见过王妃,听说王妃今日熬了驱寒汤,给伤病营的人喝,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病,但天气如此寒凉,为了避免得风寒,是不是也应该喝些驱寒汤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的士兵们整整齐齐的回答道:“是!” 声音震耳欲聋。 “好,好啊!”白惜月捂着耳朵说道。喝汤就喝汤嘛,弄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听到能喝王妃亲手熬的去驱寒汤,士兵都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白惜月见状便悄悄的问暗六,“驱寒汤有这么好喝吗,他们怎么都这么兴奋。” 暗六一脸认真呢解释,“属下也喝了一碗,味甜微苦,也不是那么好喝。” “那他们怎么抢着要喝呢。” “因为你是王妃,顾将军的人喝到了王妃亲手熬的驱寒汤,是多么大的荣幸,卫将军和他的士兵们,心中自然会有些不平衡。”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卫将军和顾将军,两个人经常明里暗里较量,许是听到了什么话,这才一下战场就跑了回来。” 白惜月听他这么一讲,立刻就明白了,也不再多问就去熬汤了。 说是熬汤实际上就是撕掉板蓝根的外包装,放在药箱里,再全部倒到滚烫的开水里,然后亲手给卫将军的士兵,每人盛了一碗。 第一百零四章:拉下神坛 梁恒昨日听了左玉儿的意见,本来准备今日命人散播一下她的谣言,还没有行动,就听到军营中全是对她的好评,仔细打听才知道,她亲手给士兵们熬制了驱寒汤。 “又晚了一步,竟然抢先让她收买了人心,看来这个摄政王妃,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了。” 白惜月忙碌了一整天,正准备回帐篷里好好休息的时候,顾修就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拉到了伤病营,到地方后才知道情况。 今日在战场上,有一个士兵被刀砍伤了脸,骨头都露了出来,鲜血淋淋,军医们不敢下手,他只好把白惜月找了过来。 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多想,把人清走后,就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器械,他的伤口贯穿整个脸部,差一点就砍伤了眼球,深可见骨,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那人疼的面部都扭曲着,汗水不停的流下来,,滴到伤口上又是另外一番疼痛。 白惜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温柔的说道:“放轻松。” “王,,,王妃,我会不会死。”他颤巍巍地问道。 然后不等她回答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怕死,就是我答应了表妹会回去娶她的,要是我死了,她该怎么办啊。” 说着他的眼中就沁了两行泪,伤口这么疼他都无动于衷,提到表妹,就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差点哭了出来,可见是真的舍不下这个人。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的。”白惜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的吗,可他们都说我伤到了脑袋,没救了。” “你什么都不要想,躺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白惜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打了麻药进去。 那士兵听完她的话,就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了,强撑着睁着眼,只能看见王妃忙碌的身影,下一秒便不省人事了。 白惜月见他睡着了才开始动手,先用仪器检查了一遍,伤口虽然比较深,但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避开了眼球,头骨也没有碎,只是伤口看起来比较吓人。 因为伤在脸上,她缝的时候也格外的小心,用的是可吸收的线,这样以后伤口才不会过于狰狞吓人,虽然这个时代的男子,并不看重自己的脸,但帅总比丑了好,至少不要让他表妹看着害怕。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完全把脸上的伤口缝好,因为缝到很精细,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狰狞了。 她把仪器收了起来,看了一眼输液的吊瓶,还有大半瓶的药水,加上麻药的劲儿还没有过去,白惜月不是很放心,准备再观察观察。 她找了一个东西遮挡住输液的瓶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这才坐下来休息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液体输完了,她把东西收回了医生系统里,又给他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他伤的位置特殊,也不能保证醒来后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白惜月想着还是等他醒来后再离开,她本来是坐着的,然而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奕宸回到帐篷后,迟迟不见她回来,也不见暗六回来,让暗一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顾修把她带去伤病营了。 他沉思了片刻,就朝伤病营走去了,顾修远远的就看见他走过来了,着急的问道:“你怎么站起来了,要是,,,” “白惜月在哪!”他打断了顾修的话。 顾修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有一个士兵伤到了脸,王妃去给他看病了,就在帐篷里,现在还没有出来。” 他说完,顾奕宸抬腿便往帐篷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暗六拦住了他。 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说道:“王爷,王妃说过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这个任何人也包括你。” 顾修不自在的咳了两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把摄政王拒之门外的,这个白惜月真是一个奇人。 顾奕宸看了暗六一眼,仍然往里进,这次没有人拦他,进去后,立刻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白惜月。 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怀中的人睡得很熟,并有没有醒过来,甚至还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向外面走去,门外的寒风一下子吹了进来,白惜月瑟缩了一下,醒了过来,她嘟囔的说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本王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了。” 他生气的质问道。 “别的男人。”刚睡醒的白惜月,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顾奕宸放下了她,“你知道错了没有。”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某个女人又跑回了帐篷里,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个士兵,脸色瞬间就黑了。 白惜月紧皱着眉头,麻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再次用医生系统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准备叫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时,她从帐篷外跑去,顾奕宸还以为是她准备回去了,刚要开口就听见她对顾修说道:“这个士兵叫什么名字,你过去把他喊醒。” 顾修努力忽略,旁边已经在压制怒气的某人,进了帐篷里,大声的喊了几声,那个士兵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在心中默想着,“你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恐怕倒霉的就是我了。” 喊了几声后,那人慢腾腾的醒了过来,白惜月见他醒了,也就不再担心了,给顾修交代了几句。 “要是他伤口疼的厉害,你再来叫我,一定要派人看着他,有什么情况也及时去喊我。” 她认真的吩咐道。 顾修敷衍的应了几声,不敢抬头看顾奕宸的脸色,他要是敢半夜去叫白惜月,只怕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墨迹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准备离开了,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雪,地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军营中很安静,只有火光在闪烁着。 顾奕宸走的很快,没有理会身后的某人,白惜月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鞋袜都湿了。 “王爷。”她叫了一声,然而前面的人并没有停下。 “顾奕宸!” 他脚步一顿就停了下来,这才转过了身,白惜月急忙跑了两步,追了上去。 “你刚刚叫我什么!” “王爷啊!” “我说的不是这一句。” “王爷,我错了,我不应该直接叫你的名字。”白惜月见他这么认真,还以为是不喜欢别人直接叫他的名字,便急忙认错,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的进展,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就前功尽弃。 “以后你可以这么叫我。”他突然说了一声。 “啊!” “本王准许你以后这么叫。”他又重复了一句。 “走吧!”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 白惜月在他身后笑了一下,眼里没有任何温情,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突然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把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拉下神坛,成为一个为情所困的凡人。 顾奕宸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发觉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转过头才看见她还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了。” 白惜月撒娇似的说道:“王爷,我走不动了,鞋袜也湿了。” 说完后紧张的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心中有些失望,看来还是不行啊,他还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正准备自己走的时候,就见他快速过来了,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就像刚刚在帐篷外一样。 “王,王爷!” “本王不是准许你叫名字了吗。” 她想了想叫道:“顾奕宸!”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是好听,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以至于很长时间后,她依然有想起这个安静的夜晚。 白惜月乖巧的窝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顾奕宸面具下的脸不经意的笑了一下,两个人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 路途很短,很快他们就到了军营的帐篷。 然而,第二日,就有人不安分了,在军营中散布谣言,说昨天夜里有人看见一个男人抱着王妃到了主将的帐篷里。 主将的帐篷,我就是王爷的帐篷吗,可王爷明明坐在轮椅上,那这个男人会是谁呢。 一瞬间谣言四起,传的沸沸扬扬,军营中虽然不像元城里一样,但依旧堵住悠悠众口,以至于很快就传到了,白惜月的耳朵里。 暗六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就准备向王爷禀告,但却被白惜月拦了下来,这样的事情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在这军营里,她妨碍到谁的利益了呢。 这恐怕要从某些人的口中才能知道了,于是她便把白桃和白霜叫了过来,认真打扮了一番后,就吩咐暗六把那一群舞女叫了过来。 另一个帐篷处,舞女们着急着准备出门,“你说,王妃这时候叫我们过去干什么,她该不会是怀疑那些话,是我们散播出去的吧,还是说她想杀鸡敬猴,找一个替罪羊。” 那人说完,其他人也有些担心起来,这里是军营,远离天子,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而他们只是一群低贱的舞女,是生是死都是别人一句话的事,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 左玉儿也在其中,听见他们说完,立刻假装梁将军找她,先行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都嫉妒不已。 “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了些吗,天天往梁将军那里跑,真以为梁将军以后会娶她呀,痴心妄想。” 其中有一个舞女神情慌乱,好似在想着什么心事一样。 “好了,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她人做什么,我们还是赶快去王妃那里吧。” 说着一群舞女,就去了主将的帐篷。 进去后,只见白惜月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抬起眼看了看他们,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风情,“我在这军营中实在是无聊,只好让你们来跳舞解闷了,若是跳的好,本王妃重重有赏,要是跳的不好,那就拔掉你们的舌头。” “王妃饶命!” 他们立刻都跪了下来,脸上都吓得花容失色。 白惜月笑了笑,看起来美艳极了,但是在那些舞女眼里,却如同地狱的罗刹,恐怖无比。 “你们怕什么,先起来跳吧,本王妃只是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罢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守本分的人,不用害怕。”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一个舞女,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第一百零五章:再遇左玉儿 看来还真是在这里面啊,她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印象,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 在她思考的时候,那群舞女已经开始跳了,白惜月一直观察着那个人,两人偶有对视的时候,她都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她把暗六叫了过来,交代了一声,他动了一些手脚,那个舞女立刻就摔倒在地上了,白惜月二话不说,“拉出去,拔了她的舌头。”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白桃走了过去,“既然想要王妃饶了你的命,那就说出一些王妃想要听的话。” 那女子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白桃见状,便对暗六说道:“把他拉出去吧!” “我说,我说,王妃我说,不要拔我的舌头。”她着急忙慌的说道。 白惜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吧。 其他舞女都跪着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只见她缓缓的说道:“我知道散播谣言的人是谁,今日我亲眼看见说了王妃的,,坏话。” “什么坏话。”白桃继续问道。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些比较好的说辞,“听见她说,看见王妃您,昨夜被一个男人抱回了帐篷,她还说,以前是认识王妃的,那时候您是一个很不安分的女人,都已经嫁给摄政王了,还不停的勾搭别的男人。” “是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算在军营中,也会做出一些对摄政王不好的事情来。” “王妃,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偷听到了她讲话,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不不,我相信王妃你是清白的。” 以前认识,白惜月实在是想不起来会是谁,在元城中跟她不和的女人有很多,但是她们都不应当会到这里来。 她再次抬眼,扫了一圈跪在下面的那些舞女,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以前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你确定那个人是个女子,她是不是军营中的人。” “奴婢确定,她的穿着打扮都跟我们一样,而且声音也听起来很耳熟,边境荒凉,军营更是离村子很远,再加上守备森严,若不是军营中的人,很难进来的。”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看起来很是坚定。 白惜月再次问道:“军营中所有的舞女都在这里了吗。” “回王妃,都在这里了!”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舞女回道,显然她是这群人的头头。 “不对,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她回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玉儿不在这里,梁将军把她叫走了。” 白惜月一听,立刻就坐了起来,“玉儿,左玉儿。” “奴婢并不知道她姓什么,她是梁将军带回来的,只告诉我们她叫玉儿,至于从哪里来的,姓氏是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暗六,去,把那个玉儿给我带回来。”她立刻对暗六吩咐道。 “是!” “等等,多带一些人,一定不能让她自杀,那样我还怎么跟故人见面呢。” “是!” 不过片刻,暗六就把人带回来了,同时一块儿来的还有梁恒,两人的衣服都有些不整齐,这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场的舞女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把她的面纱揭下来!” 白桃立刻上前掀开了她的面纱,她惊呼道:“左玉儿,居然真的是你,你竟然逃了出来。” 白桃不敢相信,还能有人在皇上的命令下逃出来。 白惜月倒不是那么吃惊,看来那日,在军营中看到的熟悉的人影,就是左玉儿,她慢慢的走了下去。 到了左玉儿的面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不过呢,你这般不容易的逃了出来,何不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偏偏还用这样的手段让我抓住你。” “左玉儿啊,左玉儿,这么久不见,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就连报仇也只会用一种手段,这种陷害人,散播谣言的伎俩,在我身上用了这么久,都不觉得腻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上你这么愚蠢的当。” 左玉儿恶狠狠的盯着她,眼睛里都是怒火,“白惜月,是你,是你一直盯着我不放,我爹爹是当朝的丞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风光无比,凭什么我要低你一头呢。” “你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还敢跟我争二皇子,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是要毁了你,你恐怕不知道吧,你之所以会嫁给摄政王这个废人,全都是我计划好的。” 帐篷外,顾奕宸急匆匆的赶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暗一刚准备掀开帘子,就被王爷阻止了。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左玉儿的脸上,“摄政王也是你能说的。” 左玉儿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像一个疯子,“白惜月,你装什么装,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我还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喜欢摄政王,你只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平安,才被迫嫁给他的。” “你父亲曾经给你定过一门娃娃亲,就是那个已经落寞了的杨家,听说你们两个小时后两情相悦,恐怕你心中真正爱的是那个人吧。” 白惜月愣了一下,这个左玉儿知道的还真多,连她不知道的娃娃亲都能翻出来。 帐篷外,顾奕宸在仔细听着她的回答,然而里面就没有了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到白惜月悠悠的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我喜欢的是二皇子呢。” 暗一在帐篷外听到后,差点儿晕了过去,这王妃可真敢说,屋子里这么多人,她就不怕传到王爷耳朵里吗。 左玉儿更加生气了,“白惜月,你真无耻,二皇子也是你能肖想的,你这样的女人,只能嫁给摄政王那个魔鬼。” 白惜月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好歹我的夫君,是名震一方的摄政王,而你的夫君呐,哦,我忘了,你是被二皇子亲手送到别人的床上。” “他利用完你,还害了你全家,对于一个这样,害得你家破人亡的男人,你不仅不恨他,还要维护他,左丞相在地下该有多伤心啊,自己呵护着长大的女儿,现在成了这幅样子。”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暗六把她带出去,跪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告诉他们,再有人散播谣言,就跟她一起下地狱吧!” “名震一方的摄政王,听起来不错。”顾奕宸自言自语的说道,刚刚的坏心情荡然无存。 暗一不禁感慨,王妃的影响可真大,让王爷得喜怒哀乐都只在一瞬间。 暗六带着左玉儿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他。 左玉儿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说道:“你要是爱上这个女人,最后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不死,也会遍体鳞伤,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谁爱她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顾奕宸不屑的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现在没有好结果的是你。” 他进了帐篷,里面跪了一群舞女,还有心惊胆战的梁恒。 在那摄政王进来,她们更加小心翼翼了,白惜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立刻就从美人榻上下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本来还想着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呢。” 他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很是温柔,“这种事还是让夫君来处理吧。” 说着他就转动轮椅到了上座,白惜月还愣在原地,他今日怎么了,这般温情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呢。 “梁将军,你私自窝藏罪臣之女,是何居心,这件事不知本王该不该禀报皇上,左玉儿可是皇上亲自下令赐死的人,现在却好端端出现在你这里。” “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连你一块儿杀了。” 梁恒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妙,他立刻辩解道:“王爷恕罪,属下不过是见那个女人可怜,才把她带回来的,对于她的过往一概不知,更不用说私自窝藏罪臣之女了。” “哦,是吗!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相信你的说辞了。” “又或者说,本王现在就杀了你,先斩后奏,到时候皇上那边,更加不会提及你一句了。” 他说的很是认真,看起来真的像是准备杀了他一样。 梁恒立刻就开始求饶,“还请王爷恕罪,属下是真的不知情,左玉儿散播谣言,污蔑王妃,实属是大罪,属下不过是被她蒙蔽了,绝对没有参与污蔑王妃的事情。” 他知道远在边疆,皇上也管不了这么多,况且摄政王的权利深不可测,若是他执意要杀了自己,在个荒凉的境地,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地方,现在只能把一切的问题都推给左玉儿了,说到底本来也是她的错。 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不仅事情没有办成,还连累了他,再加上隐瞒了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本来就该死。 “梁将军说自己是受了左玉儿的蒙蔽,可我怎么听说,你跟她来往密切,经常找她去你的帐篷内,你们两个都这么熟了,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为,是你教她的这么做的。” 白惜月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王妃这可是冤枉属下了,找她不过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姿色罢了,在这军营里找一个,顺眼的舞女,发泄发泄某些欲望而已。” 他说的很是随意,丝毫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 跪在一旁的舞女,虽然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但此刻还是觉得屈辱无比。 白惜月也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她还真没想到梁恒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看来在古人里,只有女子羞于启齿这种事情。 顾奕宸拉着她坐在旁边,对那些舞女说道:“你们回去吧!” 等那些人都出去后,他才对梁恒说道:“你想干什么我心里都清楚,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第一百零六章:谁能解毒 梁恒战战兢兢的出去了,他还能看见不远处跪着的左玉儿,不过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都是嫌弃,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好主意呢,到头来没有撼动摄政王就算了,反而连累到了他。 暗六办事,一向都是稳准狠,再加上顾修和卫青的帮忙,几乎军营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妃被陷害的事,一时间,左玉儿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白桃心情可算舒畅了,“王妃,她也算是自食恶果了,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不都是被自己的愚蠢造成的。” “是啊,现在军营中的风向都变了,他们都在说王妃你心地善良,待人和善呢。” 白惜月倒是没有太过开心,那些士兵之前不也一样相信流言了,不过是墙头草罢了,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谷薇虽然不经常出来,但也知道左玉儿的事,她没想到竟然会有女人蠢成这个样子,摄政王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长的美一些。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子。 后来左玉儿被关进了牢房里,摄政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杀了她。 这件事刚解决不久,军营里就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把摄政王给我叫出来,我们有事情要跟他谈判。”一个狂傲又惹人厌烦的声音响起。 他说着就要往里闯,士兵们上前去拦,却都被挡开了,那个彪形大汉的身后,走着一男子,和一些随从,那男子一看就非富即贵。 那大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那些接触过他们的士兵,全都浑身抽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士兵见状,也没有傻傻的往前冲,赶紧去通知了顾修。 顾修赶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堆的人,他立刻就认出了那人,脸色瞬间就不好了,语气不悦的说道:“谷家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规矩。” 那个大汉不屑的笑了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谷家遵守规矩,识相的快点把摄政王叫出来,不然老子就把他军营里的士兵都变成废人。” “这样才跟他这个废人更般配,哈哈哈哈。”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顾修虽然满脸的怒气,但依旧冷静的吩咐身边的人,去通知王爷。 另一边,来通知的士兵到了主将的帐篷外,被暗六拦了下来,王爷并不在里面,而是在跟卫青叶寒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很快,顾奕宸三人就从另一个帐篷内出来了,他依旧坐着轮椅,带着那张恶鬼面具。 外面的动静并不小,白惜月还是发现了异常,出去的时候见士兵们行色匆匆,如临大敌,问了暗六才知道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是赶紧把摄政王叫出来,不然,你这条命就只能交代在这了。” 那个大汉居高临下的说着,他的身边倒了很多士兵,都面色青白,神志不清,看起来一副中毒的样子,就连顾修的手臂也渐渐变黑了。 他捂着手往后退了退,并示意别的士兵不要上前,谷家是南境中用毒最厉害的一个家族,中了他们的毒,除了谷家,别人再也配不出解药来,这也是谷家这么多年来一直猖狂的原因。 他们不仅制作毒药,同时也贩卖毒药给别人,而一旦中了他们毒,就只能花重金去买解药,这样的循环,让他们的家族日益壮大,更加没有人能制住他们了。 就在那大汉要对顾修动手的时候,一把剑呼啸而来,逼着他急退两步。 那男子看想要见的人终于出来了,这才命令那大汉退下。 “摄政王,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他随意的说道,语气中都是不屑的感觉。 顾奕宸淡淡的说道:“本王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提到这个,那人就有些恼怒了,“当然带来了,不过,我妹妹在哪,把她带过来。” 他摆了摆手,只见谷薇被压着过来了,她看见那个男子立刻叫道:“哥哥,你终于来就我了。” 谷哲看了她一眼,见她无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东西在哪!”顾奕宸再次开口问道。 这时只见谷哲突然笑了起来,给那大汉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冲上前轻而易举的夺走了谷薇。 而接触过他的人,也全都倒在了地上,脸色也跟之前那些人一样。 “摄政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吧,就算不给你那些金银粮草,我一样能把人救出来。” “而且,你看看你的周围,”说着他伸开双手,比划着,“他们全都中了我们谷家的毒,我不仅不用给你金银,你还要花银子买解药救他们。” 他说完后,期待看到一个暴怒的摄政王,然而什么都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谷哲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于是又转口说道:“就算你不在乎这些士兵的死活,难道你的那个属下,你也不管了。” 他说的正是手臂中毒的顾修。 谁料顾奕宸依旧平静的说道:“他们的毒我自然有办法解,你现在还是该担心自己。” 话音刚落,他们就被射箭手包围了,这时候白惜月也赶过来了,她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手心已经开始闪起了蓝光,她着急着把袖子往下拉,却还是被暗六看见了。 暗六虽然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摄政王,你要知道,谷家的毒,除了我们自己,天下无人能解,今日我们若是死在这,你的这些人,也活不了。” 谷哲立刻恶狠狠的威胁道。 “谁说的这毒解不了的!”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众人都朝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林子安从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卫婉,她一进军营,快速到了卫青身边,“哥,怎么样,我速度很快吧,只用了一天就把林医师带回来了。” “林子安,你怎么会在这里。”谷哲大吃一惊,不仅是因为他突然出现在这,自己吃惊,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心虚。 “怎么,师兄,看见我你很吃惊吗,还是你以为我们根本不会再见了。”林子安的语气很不友善,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渊源。 “师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沦落到跟这种地步了吗。” 谷哲假惺惺的说道,实际上看向下林子安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戒备和警惕。 “今日就算你来了,也于事无补,他们中的毒,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离开师门这么多年,很多毒药你早就忘记了吧。” 他一脸的得意,就算林子安当年的天赋再突出,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也早就江郎才尽了。 谁知他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自己解毒了,”这时他突然走到白惜月身边,把她拉了出来,“看见没,这是我徒弟,我虽然不能解你的毒,但是她可以。” “什么!”白惜月一脸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会解这毒了。 他拉了拉林子安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师傅,就算你自己不能解毒,你也用不着拉着我当垫背的吧。” “哎呀,师傅是真的不会啊,但是在同门面前多丢人,只好把你叫出来啦。” “我也不会,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两人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嘟嘟囔囔了好久,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中,顾奕宸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好。 林子安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两人这才算是结束了讨论。 “一个小徒弟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们谷家的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的。” 谷哲见那个女子如此年轻,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说起话来自然也毫无顾及。 接着她又转向了摄政王,“别再浪费时间了,快放我们离开,不然这些人就没救了。” “射箭!”顾奕宸一声令下,士兵们就准备动手了。 这时候谷哲才慌乱起来,“摄政王,你要明白跟谷家作对,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还不动手!” “东西就在外面,我马上命人送过来!”谷哲大声喊道,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没想到摄政王真的做的这么绝,还好早有防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今日能够安全回去,来日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一个废人,有什么可惧怕的。 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只见那人出去通传了一下,就有整整两个车队,拉进了军营里,顾修派人打开看了一眼,确定了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和一些粮草,才点了点头。 “怎么样,摄政王,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你可不能出尔反尔。”见他们已经确定了里面的东西,谷哲立刻着急的说道,生怕他不送自己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谷薇突然开口了,“哥哥,我们不能走,那个女人百般刁难我,我还没有出了这口气,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她说话的时候,指着的是卫婉,眼神如同淬了毒一样的,看着她。 此刻恨不得,目光能够变成刀,子刻在她身上,她说完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白惜月。 “还有这个贱人,她们不仅合起伙来羞辱我,还划伤了我的腿,绝对不能放过她们。” 听到这,谷哲觉得大事不妙,果然还没有等他开口讲话,顾奕宸就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离开,那就留在这里做客吧,少条胳膊少条腿,你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吧。” 威胁的意思如此的明显,吓得谷薇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卫婉也站了出来,“谷小姐可真是能够颠倒是非,黑的也能够被你说成白的,不如你留下来,我们再探讨探讨,说不定就能改掉你这,颠倒是非的毛病了。” 谷哲头疼的扶了扶额,这个妹妹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莫名奇妙被摄政王的人抓住就算了,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没有脑子。 “摄政王,你看你们这些中毒的士兵,也需要解药,不如这样好了,你放我们离开,我把解药给你了,这样我们互惠互利,以后也不再干涉彼此了,怎么样。” 他诚恳的说道,这听起来似乎真的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可谷家怎么会如此正义大方呢。 顾奕宸看了顾修一眼,“今天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伤了我的士兵,这些金银算是赔礼道歉了,你妹妹留下来,再重新送一批金银珠宝过来赎她。” 谷薇一听,立刻就崩溃了,无比后悔自己刚刚讲过的话。 第一百零七章:秘药毒药 “哥哥,我不要留下来,这里真的太恐怖了,摄政王就是一个恶魔,再留下来我会死的,我死了你怎么跟母亲交代。” 她说着就哭出了声,好像在这里受到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一样。 谷哲听见她突然提起母亲,眼神突然就变得厌恶起来,好像很厌烦她的母亲一样。 “你再敢提她一下,今天你也不用回去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让我们谷家损失有多大。” 他的语气也变得恶狠狠起来,跟刚才关心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谷薇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摄政王,你不要得寸进尺,今日我一定要带着她离开,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真以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吗,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足为惧。”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这谷家主,分明是存心往刀口上撞,这样子说话,王爷能放他们离开才怪呢。 就在大家等着,王爷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白惜月穿过了人群,精准的到了顾哲面前,“废人,你在说谁是废人。” 谷哲傲慢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他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容貌,而放缓自己的语气,“我说摄政王是废人,哦,你就是那个摄政王妃吧,听说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呢,倒是可惜了这张脸。” 白惜月彻底黑了脸,随意的抬了一下手,轻笑道:“听说你们谷家制毒最厉害,那不如你来猜猜,你中的是什么毒,发作时会有多难受呢。” 谷哲听见她说谷家制毒最厉害,本来脸上还是洋洋得意的表情,听到后面半句,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黄毛丫头片子,也敢口出狂言,你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下毒,如果是真的,今日这些金银花算是白送你们了。” 林子安看她如此自信,便也猜到了结果,于是故意说道:“若是真的,你不仅要解了这些士兵的毒,明日你要送,比今日双倍的金银过来。” 谷哲见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不适感,心中更加不屑了,“若是我中了毒,送双倍金银过来,若是我没中毒,你们今日要安全送我们离开。” “好,一言为定!”林子安爽快的回答道。 “惜月,看你的了。” 白惜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真是奸诈呢,不过这个谷家主,也是真的很令人厌烦了,既然这样何不狠狠的敲诈他一笔。 顾奕宸看见他们,师徒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因此他并没有阻止,如同看好戏一般的坐在旁边。 白惜月又轻轻抬手洒了一点粉末,没有片刻的功夫,谷哲就突然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就连腹部也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得的毒,什么,,时候。”他捂着肚子一脸不可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下毒我怎么会没发现呢。” 林子安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怎么样啊,师兄,我这个徒弟还算可以吧,连你这样阴险狡诈的人,都没发现她下了毒。” “你,你们是故意的。”这时候他才明白了过来,但为时已晚了。 最终,他不得不兑现刚刚的承诺,不仅给那些中毒的士兵解了毒,更是赔上了双份的钱财,谷薇又被留在这里当做了抵押。 这样一场风波算是被平定了下来。 入夜后,边境外又发生了状况,因为顾修受了伤,就只能派卫青前去了,结果后半夜就传来了前方的战况。 他们被包围了,损失惨重,匈奴的另一位王子,突然亲临战场,他从小跟匈奴王一起征战沙场,在打仗的方面无人能及,他的加入让状况完全改变了。 打仗策略和用兵方式,完全变了一个样,让卫青措手不及,这才被包围了起来。 顾奕宸跟其他几个将军,连夜商量对策,白惜月对于打仗的事情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边塞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她就早早的睡觉了。 感觉睡到半夜的时候,身后的床突然陷了下去,她转过身,看到顾奕宸躺在了旁边,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他说道:“惜月,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听见他这么说,她也伸手环抱了过去,两人就这样默默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讲话。 过了许久,只见他突然取下了面具,面具下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过她也能看出一些淡淡的疲惫。 “王,,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没有看见过顾奕宸这个样子,一瞬间有些语无伦次,想要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在这里待着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来处理。”他平静的说了一句,好像天大的事也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白惜月在他的怀抱里再次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位置也是凉凉的。 她走出帐篷,外面不见一个士兵,只有暗六默默的守在门口,“暗六,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人怎么都不见了。” “回王妃,昨夜南境突然跟匈奴和胡人联手了,他们派兵包围了最重要的几个城池,打的守城的人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所有士兵都被派去战场了,现在军营中只留了一队守家。” “王妃你若是没有别的事,还是不要出来了,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白惜月皱了皱眉,“那王爷呢。” “王爷昨天夜里就离开了,现在应该在战场上吧。” 她突然觉得情况危急起来,连顾奕宸都上了战场,可见事情并不一般,要是他不能回来,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不能回来,白惜月就无比的心慌。 另一边,谷哲昨天回去后,就派人送了约定的双倍金银过去,然而前脚刚赎回谷薇,出了门他就进就去找了南境王,用谷家的力量,逼迫他出了兵。 另外,谷哲还贡献了很多谷家的独门秘药,他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活捉摄政王妃,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还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够逃脱这么多人的磨爪。 于是,南境王连夜发兵,跟其他人联手,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摄政王去的太晚了,还是死伤了很多人,前两日刚收复回来的城池,一瞬间又变了主人。 正午十分的时候,陆陆续续从战场上,送来了很多受伤的人,他们的伤势或轻或重,但无一例外都中了毒,这些伤口显然是南境的手笔,又或者说是谷家的人。 看来昨天真不应该放他们回去,杀了他,哪还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白惜月忙着照顾受伤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谷家虽然拿出了自己家族的毒药,但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白惜月在医生系统中,就能拿到解药,根本就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就给那些士兵解了毒。 解完毒后,身上的那些小伤,就可以交给军医处理了,这样一来处理伤兵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情况就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危急了。 顾修本来还担心她忙不过来,或者因为找不到解药而着急,但当他到伤病营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她再一次小看了摄政王妃的本领。 白惜月忙的团团转,但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顾修,她急忙跑了过去,着急的问道:“顾将军,王爷呢,他在哪里,没有受伤吧。” “王爷没有受伤,现在在南水城,王妃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王爷的。” 顾修非常坚定的保证道,就算他们都死了,也会让王爷活下来,因为他活下来就有希望,一切就有再重来的机会。 “她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过去看看。”没有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白惜月就放不下心,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她就是想去看一看。 顾修本来是不想带她去的,战场实在太危险了,瞬息万变,一切都有可能发生,那些士兵不会像保护王爷一样,用心保护她,一旦发生意外,就都不可挽回了。 不过仔细想了想,王妃能解毒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大事,也应该告诉王爷,说不定能够帮到王爷什么,如此想着,他也就答应带摄政王妃去南水城了。 两人又在伤病营待了一会儿,才出发,因为路途有些远,坐马车恐怕要很久,顾修本来想的是自己骑马,带她过去,没想到她竟然会骑马。 那么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两人一路策马很快就到了南水城,守城门的士兵,见到是顾将军,根本没有检验,就放他进去了。 白惜月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战争真正残酷的一面,这里有一些情况很严重的病人,根本来不及送到军营中去,只能在这里养伤,但是这里条件有限,伤口恢复起来自然也慢的很。 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一座房子,顾修先进去敲了敲门,“王爷,王妃来了。” 里面很快就开了门,只见顾奕宸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一直紧盯着白惜月没有离开,顾修见状,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白惜月跟在他身边进了屋,“王,王爷,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她来之前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到了这里却只有生硬的两句问候,甚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还有些许的紧张。 “我没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待在军营中才是最安全的,我很快就回去了。”他喋喋不休的说道,语气中全都是担心。 “我,,我就是有些担心你,所以想过来看看,我听说谷家拿出了秘制的毒药,用在了战场上,我想着能帮你的忙,所以就过来了。”白惜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心虚,明明是出于一片好心,但说出来还是显得不那么真诚。 顾奕宸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能解谷家的毒药吗。” 她点了点头说道:“别的毒药我不清楚,但是他在战场上用的这个,我还是可以解的,并且这个药性虽然很强,但是一旦有了解药,再毒的药性都形同虚设。” 她在伤病营的时候已经试验过了,这种毒药发作快,但是毒性反而没有慢性的毒药强,要及时加以救治,那些士兵都可以尽快恢复过来的。 第一百零八章:小福星 顾奕宸的眉头舒展开了,只要能够解开谷家的毒药,那么现在遇到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他也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他就走了出去,独留白惜月一个人在屋里。 周围瞬间又变得空荡荡了,白惜月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人就已经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顾修来了,他走进了屋。 “王妃,王爷说让我送你回去,还说你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回军营中等着吧,很快他就会回去的。” 白惜月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那自己来这一趟的意义在哪里,跑这么远来见他一面,然而还没有说几句话,他就又离开了,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怎么还是不能适应。 她有些失落的说了一句,“回去吧!” 顾修看出了她的情绪,想安慰安慰她,其实我觉得有些话还是王爷说比较好,所以就选择了闭嘴。 白惜月回到军营中,就再次忙碌了起来,从前线下来的病人越来越多,虽然大多数都是需要解毒的情况,但是人多起来,还是很累的。 距离两人上次谈话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摄政王没有一点消息,顾修和卫青也不见人影,只有叶寒,在不忙的时候过来看看她。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情况才算好转起来,渐渐地送来的病人就少了些,这时候才从前线传来了消息。 摄政王亲自出征,仅凭一己之力,就重创了匈奴和南境,就连谷家也大大受挫,一时之间,那个名震一方的摄政王又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附近的几个国家,皇上得到消息后,立刻要他撤兵回城,然而现在,他已经管不住摄政王了,皇上送来的圣旨,都到了白惜月这里。 几乎是每天一封,她全都放在那里落灰了,这大概是史上最惨的圣旨吧。 曾经的战神又回来了,这给了很多人不小的打击,他们纷纷退兵商量对策,这让天元国有了喘息的机会。 某天夜里,前线的部队撤回了军营中,顾奕宸来不及换下一身的盔甲,就去了白惜月帐篷里,他隔着帷幔看见那一团小小的身影,感觉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脱下了身上硬硬的盔甲,情手轻脚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即便动作再轻,依然是惊醒了白惜月,她反手拿出了枕头下的匕首,正准备动手,就被顾奕宸拦下了。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身边的小姑娘才安静了下来,又把匕首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小声的说道:“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嘟嘟囔囔的,有着刚睡醒的慵懒感,像羽毛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是,本王回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强调着什么。 “胜利了吗,你又打赢了吗,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坐轮椅了。”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中都是满满的期待。 他突然觉得心中满足极了,伸手抱紧了她,“是,虽然还没有胜利,但是也快了,以后再也不用坐轮椅了,那个名震一方的摄政王又回来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调笑似的说道道:“你不是还说过,自己的夫君,是名震一方的摄政王吗,现在可算是没说错了。” 白惜月听见他的话也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摄政王的怀里。 不禁有些吃惊,她小声的说道:“王爷,你今日不用早点起来,不是战争还没有平定,这样睡懒觉真的好吗。” 顾奕宸把她拉回了自己怀里,“就算是神也是要休息的,更何况本王已经,连日奋战这么久了,也该休息休息了,要是没了本王,他们就不行了,那我养他们干什么,还不如你有用呢。”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遇见你这是本王的运气,你能够解谷家的毒,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正因为如此,我才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实力。” “嗯,你可以说是我的小福星了。” 这时候听他提到谷家,心中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王爷,师傅是不是跟谷家有什么渊源啊,怎么他们两人见面,像仇人一样,师傅一向温和待人,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呢,对一个人的敌意如此大。” 顾奕宸听见他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距离现在也不算太过久远。” “那时候,林子安和谷哲都是谷家的弟子,他们两个一起拜师学艺,天赋也都差不多,总体来说,还是林子安的天赋更好一些,天赋好的人,自然会受到师傅更多的喜欢。” 听到这里,白惜月突然有了一个问题,“谷哲不是信谷吗,那他应该是老家主的儿子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都应该会偏袒自己儿子多一些,哪里还有我师傅什么事。” 顾奕宸笑了笑,“你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谁说姓谷,就一定是老家主亲生的儿子呢,谷哲其实并不算是亲生的,而是老家主带回了一对孤儿寡母,把母亲占为己有,并且把那个儿子也当做亲生的对待,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把他的姓氏也改成了谷。” “所以骨哲就在谷家留了下来,不过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谷家受尽了白眼。” 后来,白惜月才算完全了解了谷哲的来历,他跟母亲都被老家主带了回去,为了在那个家族中生存下来,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阿谀奉承,察言观色。 一度成为最受宠的谷家小辈,然而这样的待遇,直到林子安的到来,变得荡然无存,林子安更有天赋,学习谷家的毒书来更快更精准,很快便受到了老家主的喜欢。 谷哲不能忍受自己拥有的一切,这么快就变成了他人的福利,心中渐渐嫉妒起来,一开始他只是更加拼命努力的,学习医术,后来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赶不上林子安,便渐渐有些放弃了。 他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跟林子安比呢,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外人,他就不相信,老家主真会把秘籍传给一个外人。 然而他又算错了一件事,自己本来也不是老家主亲生的,这秘籍当然是要传给更有用的人,后来他无意间得知,老家主不仅要把秘籍传给林子安,还要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他。 这件事彻底改变了谷哲,他可以忍受没有秘籍,也可以忍受一辈子用这个身份,生活在阴暗里,但是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 他渐渐开始密谋起来,一开始表现的人畜无害,骗过了所有人,后来在继承人的大赛上,一鸣惊人,制出了让所有人都惊艳无比的毒药,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就被人发现,他的毒药是抄袭来的,一瞬间,他再次陷入了舆论的包围中,这一次来势更加凶猛。 那些人开始翻起他的陈年往事,这时候谷哲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是因为被抛弃的原因。 然而那一次,经过所有人的口中他才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跟别人偷情才生下的他,而偷情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夫。 在在那时候算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丢尽了家族的脸面,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家族的人就把她赶了出去,即使她当时已经身怀六甲,也依旧没有一点人性的,在冬腊月把她丢掉了荒山上。 老家主外出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奈何这时候她已经快生了,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不管,无奈之下,只好把她安顿到了谷家外。 后来她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婴,那时候老家主并没有一个男丁,看见这个男婴如此可爱,心中瞬间有了别的想法,他们谷家的秘籍不能后继无人。 于是,他偷偷的把她们母子养在外面,等到他两三岁的时候,才把他们带了回来,亲口都爱承认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惜那个时候已经瞒不住众人了,家族中的其他继承人纷纷扒出了他的过往,一瞬间让谷哲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废人。 发生了这样重大的改变,谷哲神经也受到了刺激,在继承人大典上,他亲手给林子安下了毒,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老家主,这时候他的羽翼已经丰满了,根本没有人能够控制住他。 其他的人为了活命,也只能奉命他为新的家主,还有一些人,本来是想去找老家主的女儿,出来主持公道的,然而等他们到谷家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不少人都怀疑是谷哲把她给杀了,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反抗,就这样让新主登位了,林子安不知所踪,彻底消失在了南境。 一百零七章:三路夹击 老家主的女儿也下落不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白惜月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林子安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他心里大概还记挂着,老家主的女儿吧。 南境国内。 “谷哲,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是你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南境国才出兵的,现在你的毒药没起一点的作用,还让我损失了这么多兵马,又彻底跟天元国交恶了。” 只见一男子暴跳如雷的说道,他虽然忌惮着谷家的威力,但也不代表这南境国就是他们谷家做主了。 谷哲急忙说道:“天主,不是我的毒药没有起作用,而是天元国出现了一个奇女子,她能解我的毒,这次没有成功,也是因为她。” 虽然他依旧觉得,那个摄政王妃,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但是那也不能如实禀报自己用了一种最普通的解药,只能把问题归结于那个女子了。 果然,南境王听完后,不可置信,“当真有此事,这么多年来,除了历代谷家家主外,竟然还有别人能解了你们的毒。” 南境王心中突然有了别的想法,他们王室受谷家制约太久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子,能解了他们的毒,这样谷家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横行霸道的本钱,这对南境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时,谷哲却率先讲了出来,“天主,只要派兵把这个女子抓回来,到时候再下毒,就没人能够阻止我们南境国了。” 他不是不知道南境王的想法,之所以不阻止,就是源于他对自己制毒的本领,十分的自信,她能解的不过是最简单的一种,谷家秘籍上的毒,千变万化,错综复杂,连他都没能完全弄明白,更何况一个小丫头片子呢。 就算南境王把她带回来,也威胁不到谷家的地位。 “你说的对,我这就命人前去,抓人。” 南境王都知道的事情,没道理顾元贞不知道,从他知道顾奕宸双腿好了的时候,派使臣派圣旨命令他回来,然而都石沉大海。 本来他想着,谷家也参与了此次的战争,他们用毒变化莫测,说不定就能让顾奕宸再次中毒,但事情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仅没人中毒,还被告知,摄政王妃能解家的毒,气的他连玉玺都扔了出去。 “岂有此理,一个个都当朕是傻子吗,双腿被废的王爷,莫名其妙的好了,柔弱要死的贵女,不仅没死还会解毒,这些事,怎么朕一点都不知道。” 他大声叫吼着,龙吟殿跪满了大臣们,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候二皇子站了出来,“父皇息怒,就算现在不能拿摄政王怎么样,白丞相不是还在元城中吗,抓了他,就算摄政王不回来,摄政王妃总是要回来的吧。” 他的话提醒了皇上,让他想起了还有白丞相的存在,他已经称病许久没上朝了,皇上立刻派人到丞相府,结果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 丞相府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太子正盯着那座空空的府邸,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他早就替你考虑周全了,到是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 “太子,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多管闲事呢,你也是关心摄政王妃,担心她的家人受牵连,这才过来的,是出于一片好心。” 他旁边的侍卫立刻替他打抱不平,捉拿白丞相是皇上下的旨,太子这么做,已经算是跟皇上为敌了。 “算了,走吧,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知又该怎样弹劾呢。” 得知白府早已经人去楼空,皇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活生生的一家人,什么时候消失在元城的都无人知晓,再这样下去,摄政王恐怕真的要一手遮天了。 二皇子知道后,心中的嫉恨难以疏解,下了朝他单独去找了皇上。 二皇子也不拐弯抹角,开心见山的说道。 “父皇,摄政王的腿好了以后,难保不会做出一些有损身份的事情,这时候我们手里没什么把柄,恐怕就阻止不了他了。” 皇上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计划,直接说就是了。” “现在摄政王身在边疆,天高皇帝远,一时之间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摄政王妃不一样,他一介女子,没有武功,难道还不好抓吗。” 听到他这么说,皇上突然坐直了身体,“你是说,用她来威胁顾奕宸,”突然他又摇了摇头,“一个女子而已,摄政王又不傻,有了权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为了这一个,放弃即将到手的江山呢。” “他会的!” 二皇子说的异常坚定,若是别人,也许摄政王真的不会在意,但若是白惜月,那可就不一定了,她,有让别人喜欢上的资本。 “父皇不妨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但若是成功了,,,” 二皇子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当天,皇上就派人给梁恒送去了密信,因为知道了摄政王的真正实力,他们送信时小心翼翼,这才成功的送了进去。 南境为了方便抓到白惜月,当天夜里突然发动了袭击,连同胡国和匈奴国,一起攻击了最近的几个城池,黑虎军像往常一样,留下一队人马驻守,其他的人都上了战场。 原本这样安排是没什么问题的,军营中并没有什么值得窃取的东西,粮草和机密文件全都在南水城中,那里的兵力也是最多的。 现在他们都没想到,敌人真正的目标是军营。 顾奕宸自从上次跟白惜月在军营中,分别后,已经好几日未见了,林子安来了以后,受伤的士兵可以在南水城救治,就更加没有了要回军营的理由。 他也有想过把白惜月接过来,但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虽然看起来固若金汤,可一旦城破,便是把她置于了危险之中。 林子安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如把她接过来,这里虽然危险,但是有你在,应该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再说了,她来了以后也可以帮帮我,免得每天累的我腰腿酸痛。”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锤了几下腿。 “还是,,,” “禀告王爷,南门发现了大批的敌人,北门刚平息下来,就又来了一批。”一个士兵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林子安皱了皱眉,“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怎么都跟不要命了一样,一批接一批的往上冲。” 顾奕宸没有多想,就投入了战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是战斗并没有停歇,军营中突然起了火,留守的士兵们都惊醒了,手忙脚乱的开始救火。 暗六和暗一都被留下来保护白惜月了,他们发现着火后,第一时间到了她的帐篷外,两人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的时候,只见她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白惜月在军营中本来就睡得浅,她刚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朝着火的地方看过去,那个位置好像是梁恒的帐篷。 梁恒的帐篷附近还住着卫婉,白桃白霜也在那里。 “你们快去找找,卫姑娘还有我的婢女,不能让他们有事。”她着急的吩咐道。 暗六不肯离开,暗一也不肯走,“王妃,我们是奉命保护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他们,自然会有别人救的。” 暗一虽然很坚定,但是颤抖的音量,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白惜月立刻板下了脸,“既然让你们来保护我,那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你们要是不去找他们,我就自己去,到时候受了伤,你们一样逃不了责罚。” “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见她这么说,暗一就动摇了,暗六沉默着没有说话。 “快去啊,难不成你们真的打算,让我自己去吗。”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下定了决心,一起去了着火的地方。 白惜月见他们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外面天气寒凉,她又回去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斗篷,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进了帐篷。 “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没事吧!” 刚说完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这脚步,明显是有很多人,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慢慢的转过了身。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梁将军,外面着火了,你不去救火,在这么多人闯进我的帐篷,是何居心。” 梁恒听见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王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强装镇定,真是让人出乎意料,我奉皇上的命,捉你回元城,识相的话就乖乖就范,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们这些人可都是糙汉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划伤了,那我们可担待不起。” 他说起话来,硬气极了,恨不得把这这些日子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要我说你也真傻,还把那两个暗卫给支走了,省了我们多大的麻烦。” 他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奉皇上的命,圣旨呢,没有圣旨,我凭什么跟你们回去。”白惜月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对策,这帐篷只有那一个出口,现在都被他们堵的严严实实。 “当然有圣旨了。”说着他就拿出了一卷明黄的布,伸展开来,“看看,皇上亲笔写的,上面还盖着玉玺,怎么样,乖乖跟我走吧。” 她看了过去,圣旨看起来是真的,看来皇上是打算撕破脸了。 “好,我跟你走,但是外面这么多人,你们怎么出去呢。”她试探性的问道。 “这就不是王妃你该考虑的事情了,把她绑起来,”梁恒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 “是!” 只见那士兵拿出绳子,走上前去,就在其他人等着她被绑起来的时候,那士兵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梁恒见状,便上前去查看,突然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梁将军,要是想活着,就让他们放我离开。” 白惜月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梁恒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疏忽了防备,他颤抖的说道,“都,,都让开,让她出去。” 那些士兵们不敢不从,就让出了一条道,白惜月拉着梁恒,一起走出了帐篷,外面的人都在忙着救火,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 梁恒怕她出声,吸引来其他的士兵,这次的任务要是再失败,自己也不用回元城了,如此想着,他一口咬在了白惜月的手上。 一百零八章: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后 白惜月愣了一下,这些招式都是女人用的,她真没想到,自己也能遇见,疼痛让她拿刀的手有些不稳,梁恒趁机逃脱了。 “快,快,上去抓住她,可不能让她跑了。”梁恒顾不上平静心跳,立刻让士兵们上去抓她。 白惜月见状大叫了一声,吸引了其他士兵的注意,这才朝一侧的树林中跑去,身后的人也跟着追了过来。 留守的黑虎军,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都跑了过来。 “王妃不见了,快去禀告六暗卫。” 这时候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暗六和暗一也找到了白桃和白霜,她们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卫婉有暗影保护,刚着火的时候就被救了出来,一点伤也没受。 树林里,白惜月在黑暗中,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她还没有摸清这附近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先甩了身后的尾巴再说。 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她见旁边的树木很茂盛,还有很多低矮的灌木丛,便把整个身体,都躲进了灌木丛里,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在黑暗中一点都不起眼。 梁恒赶来的时候,一点痕迹都没有,他站在岔路口前,犹豫不决。 “梁将军,我们这儿该往哪追啊。” 他思考了一会说道:“走中间的这一条,这条路离南水城最近,她肯定会走这条的,我们要赶在她到南水城之前,抓住她。”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见没有了动静,白惜月才从灌木丛中出来了,“这个梁恒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可惜他错判了一点,我是想去南水城没错,但我不识路啊,不过感谢你替我指出了路。” 她一边拍着身上的树叶,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在这时,她隐约看到身后有亮光,还以为是暗六他们过来了,正准备开心的过去,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军营里了没有留这么多士兵,那这些人是哪来的。 “前面那个是不是摄政王妃。” 一个士兵举起火把仔细看了看,“天太暗了,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这谷家给的画像也太不清楚了,只知道说,容貌长的惊为天人。” “这惊为天人的容貌什么样子,我们哪里见过。” “谷家!”白惜月突然觉得,这一批人也来者不善,前有狼后有虎,她只能继续往树林里跑。 “哎,老大,你看着画像,就是那个女子嘛,她就是摄政王妃。” “是挺像!” 那两人又打开画像看了看,这才确定了白惜月的身份。 一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人呢!” “老大,她跑了,在那呢,”其中一个士兵,指着远处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白惜月听见他们的对话,摇了摇头,这真是谷家派来的,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自己要是就这么被抓到了,也太丢人了。 然而对路况不太熟悉的白惜月,还是追上了。 “你还挺能跑的,怎么不跑了,再往前可就是悬崖了。” 白惜月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依旧跑到了悬崖这边。 “你们是谁派来的,我给你们双倍的价钱,只要放我离开,一切都好说。”她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些人。 “哈哈哈哈,钱,我们要是放了你,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老大,别跟她废话了,我们赶紧把她带回去交差吧。” “对,抓住她。” 白惜月就准备出手的时候,又围上来了一大批人,不消片刻就解决了他们。 她还以为是救兵来了,正准备道谢,就看到一个身穿匈奴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你就摄政王妃!” 得,看来自己是逃不出去了,这一批接着一批,他们是商量好了吗。 白惜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位大哥,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摄政王妃,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腾格尔打开了画像,再三比对,确定了就是她,才一声令下,“把她带回去。” 白惜月见躲不过去了,就准备正面出击,她拿出了匕首,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腾格尔见状,命令士兵退下,他不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摄政王妃,我们不过是请你去匈奴做做客,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何必这样以死相逼呢。” “呵,做客,我信你个鬼,你见过做客是这样邀请人的吗。” 白惜月没好气的说道,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还是抓了她,去威胁顾奕宸,这些人不在打仗上动心思,反而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腾格尔倒是没有动这个心思,他不过是听说了,他只不过是听说了,摄政王妃能解谷家的毒,才想带她回去给巴雅尔解毒的。 现在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于是就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摄政王妃,我腾格尔诚挚的邀请你去匈奴国做客。” 白惜月惊呆了,这什么走向,这位大哥是听不懂话吗,“你别以为你彬彬有礼,我就会跟你走了。” “我只是想请王妃给我的弟弟治病,他中了谷家的毒药,虽然现在我们三国联手了,但谷家依旧不肯交出解药,他让我们用十箱金银去换。” “匈奴国虽然有这么多金银,但是却并不想交给谷家那样卑劣的家族,我派在南境的探子打听到,你会解毒,这才带人过来。” “没想到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一命,你就我弟弟,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白惜月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默默吐槽,就算你不来救我,我一样能够逃出去,这下还平白无故的欠了你一个人情。 “如果我不跟你回去呢!” 见她这种态度,腾格尔也转变了语气,“如果王妃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下手了,军营外围了大批的匈奴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攻进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摄政王应该没有留很多的兵力,在军营中,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些士兵们考虑吧。” 白惜月还以为他是一个多正直的人,没想到跟其他的人也没什么区别,顶多用些威胁人的伎俩罢了。 “好,我可以跟你回去,但前提是你要吃下这颗毒药。”说着她就从香囊里拿了一颗,红白相间的药丸。 腾格尔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见他这么爽快,白惜月也听话的跟他走了。 梁恒带人一直到了南水城附近,也没有发现白惜月的踪影,他们只好撤退了,现在连军营也不能待了,只好躲进了附近的一个村庄里。 暗六发现王妃不见后,立刻就禀告了摄政王,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今日那些士兵之所以如此反常,不过是在声东击西。 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攻下南水城,而是绑架摄政王妃。 “王爷,打听清楚了,是谷家放出消息说,摄政王妃能解谷家的毒,这才引得各路人都去抓王妃。” 林子安一听就怒了,“这个谷哲,还是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如此睚眦必报,想必也会说服南境王派人抓惜月的。” “那王妃会不会就被那什么谷家抓走了,或者现在就在南境。” 卫婉着急的问道,当时军营着火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暗影带出来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碰见暗六才知道,白惜月不见了。 “婉儿,你别着急,王爷会有办法的。”卫青安慰道。 暗影站在一旁不说话。 白桃和白霜都被带走了,暗六并没有告诉她们王妃不见了,不然现在又会多两个人担心。 顾奕宸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卫青,你跟顾修守好南水城,我出去一趟,切记不能走漏风声。” 他们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你放心去吧,城我们一定会守好的。” 卫婉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摄政王一定会有办法的,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顾奕宸离开后,其他人都各司其职,临走之前,卫青叮嘱卫婉,让她不要在白桃和白霜面前说漏了嘴,不然三个人一闹起来,是真的很头疼。 卫婉着急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城墙上踱来踱去,暗影就这样一直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她不耐烦地说道。 “保护你的安全。”暗影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在这里安全的很。”卫婉依旧没好气。 暗影沉默着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我都说了让你走开,你听不懂我说话吗,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暗影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越是这样,卫婉越是生气,仿佛自己说的话都无关紧要,她这个人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 “暗影,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能不能痛痛快快的回答我,不要我一说这个问题,你就沉默着不说话。” 卫婉终于把内心,压抑许久的问题说了出来,她感觉浑身轻松,但又有些紧张的听着暗影的回答。 暗影的表情有了变化,他似乎很纠结犹豫,挣扎了许久,依旧是淡淡的说出了一句,“卫小姐,我只是尽职保护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果让你误会了,那就是我的错。” 卫婉虽然听过了无数次拒绝,但还是感觉每一次都很扎心,但是这一次她却奇怪的有些释怀了,许是因为在战场上,见过了这么多生死,很多事情都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了。 她没有恼怒,长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三年来,我对你死缠烂打,你大概也烦透了吧,但凡对我有一丁点的喜欢,都不会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她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莫名的让暗影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 接着卫婉转过了身,她直视着暗影的眼睛,“我决定不喜欢你了,以后你也不用到处躲我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眼睛还是一如往常的美丽,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光,暗影有些心痛,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现在还会这么难受呢,他们两个身份地位一点都不匹配,强行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她失控。 卫婉一直看着他,希望他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惋惜,或者同情。 一百零九章:醉酒 再或者其他什么表情都好,可惜并没有,他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卫婉笑了笑,表情有些凄美,“暗影,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冷漠,一点都没变。” 她说完突然冲上前抱住了他,暗影愣住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都是纠结的神色。 这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卫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以后就真的只是朋友了。” 说完她就后退了两步,朝城墙下走去了,“别跟着我。” 暗影的手,还是拥抱的姿势愣在原地,随后过了很久,他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匈奴国内 白惜月没受什么苦就到了匈奴,甚至一路上都是坐马车过来的,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去做客的,下马车后,腾格尔递给了她一块面纱。 “来匈奴做客的女子,都会以面纱蒙面,不同的客人用的面纱也不同,你这块金色的,显示你是最尊贵的客人,这样一来,即使没人认识你,他们看到你的面纱,依然会毕恭毕敬,能省去不少麻烦。” 腾格尔解释道。 白惜月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吧,带好面纱后,腾格尔先带她去见了匈奴王。 他已经病弱了,坐在椅子上的身体都有些摇晃,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父王,这位就是能解毒的女子。”腾格尔向匈奴王说道。 只见他费劲地抬起了眼,看了看白惜月,“请,你救救,巴雅尔。” 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看起来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白惜月也不想对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狠话,她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匈奴王笑了一下,没过多久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腾格尔带着白惜月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把她带去巴雅尔那里,而是先带她去了另一座房间休息,接着还命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白惜月连夜赶过来的,现在差不多是早上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检测了一下这些菜并没有什么问题,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就有人进来收拾了东西,依旧没有人通知她去解毒,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犹豫再三还是推门出去了,门口并没有人把守。 她转了一圈,只看到形形色色的婢女,见到她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外面也没什么稀奇的,为了防止迷路,她没走多远又回去了,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腾格尔。 “我正要去找你,现在可以去解毒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白惜月不明所以,只好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迷路了。 两人七拐八拐的到了另一个房间,进去后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巴雅尔,白惜月检查了一番,发现他中的毒,跟之前军营中,士兵中的毒是一样的。 “腾格尔,还请你先出去,我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腾格尔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见他离开后,她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解毒剂,给巴雅尔打了一针,就算结束了。 很快她就出去了,腾格尔见到她还有些吃惊,“已经解毒了吗。” “对,应该再过两三个时辰,他就能醒了。” 白惜月随意的说道,“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什么时候送我离开。” 腾格尔还在惊讶中没有反应过来,怪不得南境国想带她回去,这么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子,放到哪个国家,就等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腾格尔!”白惜月见他不说话,又大叫了一声,他这才转过头来。 “就在匈奴怎么样,我会让你做这里最尊贵的女子,绝对不会比摄政王妃差的。” “?”白惜月一头问号,什么鬼,刚刚还说要送她回去的,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我才不留在这里呢,你答应了我要送我回去的,不然你就只能毒发身亡了。”她立刻威胁道,还好早有防备,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腾格尔认真的说道,“你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可曾听过摄政王找你的消息,可见你在他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待你可就不一样了。” 他的话提醒了白惜月,按道理来说,昨天晚上军营失火的事情,就应该已经传到南水城了,现在都已经过了一夜,她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明明走之前还对她关怀备至呢,现在需要他的时候,又没了动静。 白惜月越想越气,“好啊,我就在这里多待几日,看看摄政王到底会不会来找我。” 而另一边,顾奕宸根本没想到她会在匈奴国,他一时间想到的是皇上,他先联系了元城的人,得知白惜月并没有被带回去后,才把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 若是梁恒抓到了她,定会第一时间送回元城的,现在没有消息,只能说明他没抓到人,既然是谷家放出的消息,那人说不定会在南境。 他又出发去了南境国,此刻天已经大亮了,他快马加鞭的到了南境,溜近南境王国,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在元城,不再南境,还会再哪呢,难道是都没抓住了,她又迷路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谷哲来了,他到了正殿,顾奕宸也跟了过去。 “天主,派去的人没有抓到摄政王妃,全都被杀了,他们都是死在了断崖上,摄政王妃不知所踪。” 南境王大惊,“尸体处理好了没有,千万不能被摄政王发现,他现在的实力非同小可,我们又没有抓住那个女子,还不能惹起他的怒火。” 谷哲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天主放心,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露出马脚,只是摄政王妃怎么办。” 南境王着急的在殿内踱来踱去,然后说道:“派一队人悄悄的去崖下搜索,如果确认她死了,就不用再管,若是没死,就把她带回来。” “是!” 谷哲又出去了。 顾奕宸凝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凌厉,这谷家,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白惜月,你最好没事,不然,本王就要灭了整个南境国给你陪葬了。” 他跟着谷哲又去了断崖处,然而并没有找到人,不仅没有尸体,就连衣服首饰,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谷家的人离开后,顾奕宸不死心的又去崖上搜索,终于让他在杂草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饰品。 这样的饰品,是匈奴国应该有的。 顾奕宸心中一震,要是被匈奴抓走,下场恐怕会比在南境国更惨,他立刻出发去了匈奴国。 然而,他无比担心的人,此刻正在抱着美女喝酒。 “来,小宝贝,干了这杯酒。”白惜月抱着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正在频频向她灌酒。 她的另一侧还坐着一个温柔小意的女子,场面看起来诡异又无比的和谐。 腾格尔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某个女人。 “王子,你送来了这么多我们匈奴的好男儿,这位摄政王妃看都不看一眼,她怎么对这些美女如此感兴趣。” 一个属下不解的问道,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子。 腾格尔倒是淡定多了,“不管她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只要肯留在这里就好了。” “对了,你在派人去把我们部落里,长得好看的女子全都带过来,陪她一起喝酒。” “是!”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果然又送过来了一批形色各异的女子,她们个个风情不同,但无一例外长相都是最上等的。 白惜月立刻就被她们吸引住了目光,抛下怀中的两个美女就走了过去。 “这个美人长的可真美,连头发丝都如此精致。”说着,她就伸手摸了摸那人的头发。 那美人愣了一下,她们听说匈奴国今日来了一位贵宾,需要美女陪伴,还以为是个男子,这样一看,明明就是个柔弱的女子嘛。 不过也仅仅就愣了一会儿,立刻就变成了妩媚的样子,“不如让人家陪你喝杯酒怎么样,这位尊贵的客人。” 反正陪女子,比陪男子更轻松容易,更何况这个女子看起来也好相处的很。 很快几个人就打成了一片,场面看起来其乐融融,很快白惜月就被灌醉了,她倒在了一个美女的身上。 那女子无措的看向腾格尔,“王子,这,,” “送她回去!” 几个美女手忙脚乱的,把客人送到了她的房间。 顾奕宸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们出来。 “你们说,这个客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虽然带着面纱,但我还是觉得她长的很美。” “我听说她是从天元国来的,好像还是什么王爷的妃子呢,那容貌自然也是上乘了。” 听到她们的谈话,顾奕宸立刻停了下来。 “腾格尔王子让我们送她到房间,可是她醉成那个样子,自己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事吧,王子肯定会过去看她的,这些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说的也是!” 几人一路谈笑着离开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顾奕宸听到她喝醉了,立刻着急起来,这个小丫头,自己在敌军的地盘,竟然还敢喝醉,真是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天真。 他立刻一间一间的找了过去,腾格尔此刻也到了白惜月的房间,他率先进去了,顾奕宸也找到这里。 门口有守卫,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溜了进去,看见腾格尔站在床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突然床上的某人动了动,她睡的时候有些不舒服,一直动来动去,身上的衣服都乱了。 一百一十章:酒后,乱说话 腾格尔见状就退了出去,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有修养的人,在这个时候,待在里面似乎不是很合适。 见他出去后,顾奕宸立刻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到了床边,只见因醉酒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再往下看,他的脸色就变了,衣服被拉扯的凌乱极了,斗篷也歪歪斜斜的挂到了一旁。 白惜月倒没有醉的很厉害,她闭着眼假装睡着了,心中还在想,这腾格尔怎么还不出去,他不会对自己意图不轨吧。 突然,她感觉有人俯身过来,拉了拉她的衣服,白惜月立刻睁开了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手中的银针又收了回去。 顾奕宸见她醒了,刚准备训斥两句,结果她扭动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白惜月!”他生气地怒吼道,这个女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在敌军的军营里喝酒就算了,还睡得这么香。 然而床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白惜月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主要的原因就是,腾格尔以为自己中了她的毒,为了活命,他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顾奕宸想弄醒她,但又下不去重手,只能轻轻的摇了两下,“白惜月,醒醒!” “唔,别吵,我睡的正香呢!” 只见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这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许是见到摄政王,突然放松下来,酒精就发挥了作用,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 顾奕宸没了办法,准备背着她离开,突然又想起来,外面的天气寒凉,她这样睡着出去,恐怕会得风寒,无奈之下,只好坐在一旁等她酒醒了。 被子被她踢得歪七扭八,他伸手捡了起来,细心的给她盖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就被某个人给抓住了。 顾奕宸一抬头,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王,王爷,你来救我了,你怎么才来。” 她的语气委屈极了,仿佛被抛弃了一样,这让王爷心里突然愧疚极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我这不是来了吗,来救你了。” 白惜月一个起身,就钻进了他怀里,还用脸蛋儿在他的胸膛蹭了蹭,然后就没了动静。 “惜月,惜月,”顾奕宸叫了她两声,依旧没什么反应,低头一看,她又闭上眼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正准备把她放回床上,就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他用斗篷包住白惜月躲到了一旁。 过了没一会儿,只见一个黑影溜了进来,他看到床上没有人,先是一愣,又用手摸了摸,还是温的,这才环顾起四周来。 南钧夜,他不仅没有离开边境,还跑到这儿来了,就在这时,白惜月突然动了一下,撞到了一旁的柱子,她立刻哼扭了几声。 苍溟听到了动静,慢慢的走到了床的后面,顾奕宸没有闪躲,依旧淡定的站在那儿,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呢,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苍溟的语气里有的人不易察觉的嘲讽。 “跟你无关!” 他淡淡的说道。 苍溟的表情变了,“你说,若是我现在弄出点动静,你还走得了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他无比坚定的说道。 苍溟没想到一下就被他看透了,他今晚来的目的是救出白惜月,当然不会引得匈奴的人注意。 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去引开外面的那些人,你带着她离开。”他还是第一次跟顾奕宸合作,感觉别扭极了。 见他点了点头,苍溟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匈奴的声音,等到平静下来后,顾奕宸才抱紧了白惜月,到外面后,果然没有见到什么人,他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匈奴的军营。 苍溟甩掉身后的追兵后,无意间看见了墨轩逸,见他去的方向,就是刚刚自己逃出来的地方,便好心提醒道:“不用去了,人已经被摄政王救走了。” 墨轩逸停了下来,“看来你也是无功而返,真是可惜被他抢先一步了。” 这个时候带走白惜月,是一个很恰当的时机,就是来晚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能把她带回去的。 苍溟见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立刻说道:“我觉得她不是很合适,而且你也带不走她,还是考虑换一个人吧。” 他隐约能猜出墨轩逸的想法,当然不希望白惜月落到他的手里,但是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硬碰硬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管好你自己,能不能带走她,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另一边,顾奕宸已经带着白惜月远离了危险。 他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把怀中的人放了下来,她已经醒了,神色看起来有些懵懂,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王爷,我们这是在哪啊!”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前方,因为站不稳,还只能依靠在他怀里。 “我们离开匈奴的军营了,现在安全了。”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传到白惜月耳朵里,却显得有些不那么真实,她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结果碰到的却是冰冷的面具。 她停顿了一下,就把面具摘了下来,“你,,” 他还没有说出话,就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在触碰自己的脸,那温度让他再也冰冷不起来,顾奕宸没有阻止,就这样任由她摸自己的脸,过了良久,那双作乱的手才停了下来。 “怎么不摸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起来跟平常一样。 “顾奕宸!”她喃喃的叫了一声。 “嗯!” 白惜月听到他的声音,深沉又悦耳,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你长的可真美!” 听到她的称赞,顾奕宸这却并没有多开心,他低头看了看迷迷糊糊的某人,“哪有说男子美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现在脑子还清楚吧。” 白惜月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摄政王,你长的美!” 她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眼前的人晃来晃去,他的脸也变了变去,最终还是变成了那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她又看了看四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要是在这里下手,应该没有人能注意到吧,她蠢蠢欲动的掏出了手中的银针。 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要是他今天真的倒在这里,自己还要费力带他回去。 白惜月想报复他,报复他之前的利用,但是让摄政王喜欢上她太难了,他太冷漠无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比起这个不能实现的事情,给他下个毒或许来得更直接。 但是现在在打仗,还不是一个很恰当的时机,要等,要等! “惜月,你在想什么呢!”他见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突然出了神,便开口问道。 “啊,我在想我们的契约,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再有一年多,你应该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了吧,到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白府了。” 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开心,顾奕宸隔着面纱看的不是很清楚,他伸手揭掉了她的面纱,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笑得很是灿烂开心,是他从未见过的微笑,要离开他,就这么开心吗,在他身边待着,就这么难受吗。 “别笑了!”他突然怒斥道,声音里都是压抑着的愤怒。 白惜月被吓的愣了一下,还有些不明所以,“王,,王爷,你怎么了。” 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提了保护白府,他觉得有压力了,还是他不想履行承诺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着急起来,“王爷,你现在可不能反悔了,我们契约上说的很清楚,只要我做摄政王妃两年,你就会一直保护白府的安危,就算我死了,你也要保护的。” “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说完见顾奕宸的脸色更黑了,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我,,要是你觉得太麻烦的话,偶尔照顾他们也行,或者,,,” “惜月!”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白惜月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我要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啊,两年,我知道的,我当你的王妃,不,我当你的属下两年,这两年里要以摄政王府的利益为先,不能抱怨,,” 她认真的回想起之前的话,又一一重复了出来。 “我,,,” 顾奕宸刚想解释些什么,就听见周围有了响动,明显有很多人靠近这边了,他伸手搂紧了白惜月。 果然,有一批黑衣人拿着火把就出现了,他们都停了下来,围成了一个圈,从后面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看见顾奕宸立刻就有些激动,“你竟然没有戴面具,是谁让你摘下来了。” “我想着跟你没什么关系,怎么,你们暹罗殿这么悠闲,一个两个都跑的边境来了。” 步流筱的脸色变了变,这次她不是偷跑出来的,不过是私自带人来找他的。 “哎,这不是那个美人面吗,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白惜月突然惊呼了一声。 步流筱立刻就注意到了他怀中的人,而且还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面具,神情立刻就失控了,“奕宸,你是为了她摘下来的,你之前不是说,你永远都不会摘下来吗,现在为什么她可以。” 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之前她因为好奇,故意在打斗的时候弄掉了他的面具,结果他大发雷霆,差点废了她一条胳膊,要是殿主救了她,她大概就会死在那儿。 这也是为什么,此刻她看到白惜月拿着面具,会如此震惊的样子。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面具本王想摘就摘,难道还要告诉你一声吗。”顾奕宸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步流筱很是受伤,她不能接受现在的结果,“那我算什么,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甚至差点为你背叛了暹罗殿,背叛了对我有恩的人,我为你做的这些都算什么。” 顾奕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动,依旧冷漠无情,“我并没有要你为我做这些,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再说了,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扎在步流筱的心上,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温和之人,但是亲耳听到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第一百一十一章:发现秘密 她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压抑住怒火问道:“那她呢,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她拿剑指着白惜月,恨不得剑脱手而出就杀了她。 顾奕宸眉头一皱,把白惜月拉到了身后,“拿开你的剑!” “你竟然维护她!你果然是爱上他了,我到底是哪里不如她,她不过就是一个丞相的女儿,她能像我一样为你做这么多事吗。” 步流筱还在苦苦挣扎着,她感觉自己被嫉妒和痛苦包围着,嘞的紧紧的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白惜月。 “是,本王就是爱上她了,他是本王亲自迎娶回来的王妃,本王不爱她,难道会爱你吗。” 她说着目光就凌厉望了过去,看的步流筱心中一颤,有些害怕。 白惜月虽然脑子有些不清醒,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刚刚的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王爷,你刚刚说什么。” 他低下头,立刻就变成了一副温和的样子,“我刚刚说,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王妃,怎么样。” 永远留在身边做王妃,他爱上自己了,原来之前的努力,也不都是一无所获,这不就成功了吗。 她转过了头,沉默着不再说话,突然成功了,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怎么做,才能让他尝尝自己之前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步流筱看不下去了,他怒气的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放箭,给我放箭,杀了那个女人。” 顾奕宸伸手搂紧了她,一转身就离开了,完全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中,今日就先放过他们,毕竟他杀起人来实在太过血腥,还是不要让白惜月看见了,万一吓到她了,可怎么办。 然而他没有想过的是,白惜月当初被人刺杀,后来又缝合伤口,再后来被利用,她都没有表现过害怕,怎么还会害怕血腥的场面呢。 白惜月窝在他怀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又停了下来,她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沉思在如何报复上。 顾奕宸找到了之前留下来的马,带着她骑马离开了。 ,,,, 南水城的军队全都回到了军营中,顾奕宸回去后连夜带兵攻打了匈奴,导致匈奴的军队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回了阵线里。 南境得到消息后,立刻撤退兵回到了城内,谷家也没了动静。 元城内 二皇子迟迟等不到消息,就派人去打听了,才得知梁恒失败了,天色太晚,已经不能进宫了,再着急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王紫璇看出了他的着急,于是就询问了缘由,二皇子也没有防备,就告诉了她。 她现在已经不能掌控事情发展的动向了,重生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自从她嫁给二皇子后,更是不能预料后来的事了,而且,不知为什么,太子下手也慢了许多。 这个时候,按道理说,皇后已经病入膏肓了,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来,难道这件事也跟前世有了偏差。 她开始心慌起来,再这样下去,她能不能报仇都是个未知数,王紫璇决定明日进宫时,探探太子的口风,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日,二皇子先行进宫,她以想去看望皇后娘娘为由,也一起进了宫,王紫莹自从上次吃亏以后,就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她让人在暗地里注意侧妃的动向,见她进宫后,也立刻跟了过去。 她跟皇后并不是很熟,况且皇后也不喜欢她,王紫莹觉得,她进宫一定有别的目的,自己跟过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她的秘密。 王紫璇进宫后,先去皇后娘娘那里请了一个安,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他先在御花园里闲逛了一会儿,太子目前还住在宫中,他今日若是去龙吟殿,这里是必经之路。 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好方法,只能这样等着,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来了。 “太子殿下,请留步!”她走上前去,拦下了他。 顾凌宇很是着急着去龙吟殿,因此并不想理会他,“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与侧妃闲聊。”说着就要离开。 王紫璇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怎么会让他这么快离开,她快速说了一句,“这可是跟白惜月有关,你也不想听吗。” 本来她只是想试一试,她隐约之中觉得,太子对摄政王妃的感情不一般,没想到他还真的停了下来。 “什么事!” 她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之间真的有些什么,又或者说是太子你一厢情愿。” 顾凌宇很是不耐烦,“侧妃若是有事,不妨直说,这般阴阳怪气,本太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太子,你也不必再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今日来是跟你谈一笔交易的,不知太子你有没有兴趣。” 她渐渐靠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相信太子没有理由拒绝,毕竟仇恨是不能放下的,她不能,太子也不能。 只见顾凌宇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想我跟侧妃你,没什么交易好谈,侧妃还是多花些心思,在二皇子身上,而不是跟我谈什么交易,要是被二皇子发现了,你恐怕就要失宠了。” 他虽然不知道王紫璇要做什么,但是之前皇后中毒的事情,可是有她参与在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眼见太子就要离开了,王紫璇也顾不上什么招式,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知道你想杀皇后!” 见他停了下来,又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不仅想杀了皇后,还想杀了皇上。”她说的声音并不小,只要周围有人,这些话就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顾凌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侧妃在宫中,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怕被皇上皇后听见吗。” 王紫璇一脸的不在意,“怕什么,你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敢恨,活的还不如我坦荡。” 听到这话,太子的脸色果然就变了,但他依旧小心谨慎,“我想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另外,侧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你之前不就是想用乌头害皇后吗!” “太子,跟我合作,我能帮你,你自己是成功不了的。” 王紫璇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还是前世的时候,偷听王紫莹讲话,才发觉出来的,那时候皇后已经发现了他的计划,就顺势假装中毒,陷害给了太子。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太子了,在宫中的处境岌岌可危,发生这件事后,皇上更是不待见他了,虽然没有重重的处罚,但从此以后也跟皇位无缘了。 两人之间的恩怨,她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当时就在想着如何利用他,借刀杀人,说不定还能一石二鸟。 “怎么样,太子,考虑好了吗。” 顾凌宇冷笑了一下,“侧妃这么着急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要容我,好好考虑考虑才是,毕竟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是谁都跑不掉的。” “不如这样好了,我回去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王紫璇一听,就着急了,太子可以等,但她等不及了,重生后,一切都变得太快了,这次不下手,就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那你告诉我一个时间,到时候我们见面聊。” 她迫切的想要一个确切的时间,不然漫无止境的等待,实在太煎熬了。 顾凌宇想了想,“不如就两日后好了,我们在应天书院见面,这里太惹人注意了。” “好,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一定!” 两人说完就各自离开了,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偷听,不过那人来的有些晚,只听到了最后两句。 二皇子府。 “可都打听清楚了,那个小贱人进宫干什么去了。” 王紫莹恶狠狠地说道,她现在只要一看见王紫璇那张脸,就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在府中这么多年,就没人瞧出她的狼子野心来,还巴巴的让她嫁给了二皇子。 到头来,自己这个正妃,还不如她一个侧妃风光,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回皇子妃,侧妃先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但是很快就出来了,她出来后就不见了人影,奴婢一路打听着,才知道她去了御花园,但是御花园太大了,等奴婢到了时候,侧妃已经准备离开了。” “她当时跟太子在一起,两人好像还约定了什么,我听见太子说,两日后在应天书院见面,还让侧妃一定要去,也听见她应了,然后两人就分别离开了。” 王紫莹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没想到还真的抓住了她的把柄,背着二皇子跟太子往来,她的胆子可真大呢。” “应天书院,倒是找了一个好地方,你快去准备准备,到时候带上二皇子一起,我们也去逛一逛。” “是!” “这下,看她还怎么狡辩!” 她不管王紫璇要去干什么,只要让二皇子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够了,太子跟二皇子一向不和,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失宠,到时候这府中,可就没人跟她抢了。 王紫璇焦急的等待了两日,终于到了应该见面的时候,她特意早早的出了门,路上遇见了王紫莹,也没有打招呼。 “站住,匆匆忙忙是要干什么去,见到皇子妃也不行礼了吗。” 一婢女立刻说道。 王紫璇二话没说就打了她一巴掌,“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谁教的你如此没规矩。” 说完又恭敬的向王紫璇行了一个礼,动作之间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王紫莹忍着怒气,“妹妹这是要干什么去,走的这么匆忙,火气还这么大。” “不过是在府中闲来无聊,去书院找两本闲书看罢了,怎么,这点小事都要向你汇报,还是说妹妹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 王紫莹面上再也挂不住了,但想到后面的计划,她只能忍下来,笑脸相迎地说道:“怎么会,妹妹想去哪儿都行,姐姐自然不会拦着你,只是怕外面眼拙的人多,万一冲撞了妹妹,可就不好了。” “姐姐说笑了,书院之中,自然都是一些读书人,怎么会眼拙呢,也就只有没读过两本书的人,才会这么认为。” 她毫不客气的反讽道。 “你,,” 王紫莹从小贪玩,跟本就没读过两本书,现在她这么说,一定是故意的,她想发作又只能忍,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妹妹还是快出发吧,要是晚了,恐怕就找不到什么好书了。” “不劳姐姐费心,若不是你拦着,恐怕我已经到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化解危机 独留王紫莹一人生气。 “你也嚣张不了几日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解释。” 然后她又转头对身边的婢女说道:“二皇子呢,我要带他去看一出好戏。” 王紫璇因为心急,坐上马车很快就到了,应天书院,按照两人约定的位置,过去了,然而并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 只好继续等着,这太子该不会是反悔了吧,应该不会,他没道理这么快就放弃了复仇,现在除了跟她联手,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又焦急的等待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太子的身影,他穿的一身很平常的衣服,跟之前有很大的差别,倒是让王紫璇有一瞬间没认出来。 “太子殿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她着急的问道。 太子慢悠悠的走进了书院,他们俩人在的位置,刚好是一间书屋,周围还有很多这样的书屋,这里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喝茶谈诗的地方,他们两人跟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考虑好了,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是,怎么才能保证,事成之后你不会诬陷于我呢,毕竟到时候若是你过河拆桥,我恐怕就要深陷困境了。” 王紫璇愣了一下,想来也是,她能想到的事情,没道理太子想不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除掉皇后。 “我们两人写一份书信,写上名字按上手印,算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把柄,若是日后我把你指认出来,你也可以拿出这封信,来指认我,同样的,你也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顾凌宇听完后,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刚好又是在书院中,最不缺的就是笔墨,两人很快就写好了一封信,各自写了名字,按了手印,一人一份保管起来,事情就算达成了。 “我会给你提供毒药,到时候你每日放在皇后的饮食中,不出几日她就会病倒,到时候太医也查不出来什么问题,剩下的我们就不用管了。”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要做的事。 顾凌宇大概也猜到了是这种办法,也就没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们两个待在一块儿,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今天王紫莹有些反常,现在想想有很多的不对劲,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没想到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动静,“为什么这间屋子不能进去,你可知我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我。” “二皇子,这,,”那人见跟她说不通,就转向了二皇子。 顾九霄觉得她很是丢人,况且这些书生也不能得罪,他们写出的话,可比那些口口相传的事情厉害多了。 “紫莹,你在这里胡闹什么,不是说来看书吗,怎么又跑到外面闹起来了。” 王紫莹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也没有不开心,反而想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最好让整个书院的人都围过来,都来看看王紫璇的真面目。 可是她没想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紫璇现在是侧妃,她的声誉就是二皇子的声誉,这么做只会吃力不讨好。 “霄哥哥,就是想去这间屋子里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她立刻挽着二皇子的胳膊撒娇起来。 皇后让他多陪陪王紫莹,今日才会跟她一块儿出来的,没想到一出来,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间屋子是谁在,你们去跟他讲讲,借皇子妃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不会耽误他多长时间的。”二皇子对那书童说道。 “这,,,”那书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皇子妃也真是的,这间屋子放的书,不过是一些史记罢了,她一个女子怎么会喜欢这些,女子一般都会去别的房间,看画本和女德了,偏偏她不一样。 “喂,这什么,里面到底是谁,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叫你们这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王紫莹见他说不上来,心中更加得意了,看来王紫璇真的在里面,这下看她还怎么解释。 “莹儿,说话要注意分寸!” “霄哥哥,我听说璇姐姐也来应天书院了,现在怎么没见她,会不会这间屋子里就是她。”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让王紫璇暴露出来,这样等会看到她跟太子在一块的时候,才能更名正言顺。 二皇子立刻反驳道:“你讲话真的是越来越不注意了,璇儿怎么会在这里,她要是在这儿,我们在外面说了半天的话,也没见她出来看一眼。” “也许,,,” “好了,你别再闹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来学习的,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吧。”说着他就要离开。 王紫莹立刻就着急了,她趁书童不注意,就冲到了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只见里边儿站着一个男子,单看背影倒是看不出来是谁,那人慢慢的转了过来,众人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太子,原来这里边是太子殿下呀,怪不得那书童支支吾吾的,大概是太子殿下不想别人打扰他,才特意交代的。” “这皇子妃也真是的,这般任性不懂事,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嫁给二皇子的。” “还能靠什么,靠家世呗。” “你们,你们闭嘴!”王紫莹立刻大声的叫嚷道。 然而周围的人不仅没有停止议论,反而声音越来越大了,他们这些文人,最注重清高,根本不惧怕这些权贵。 王紫莹又冲进了屋里,大声叫道:“王紫璇,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我明明看着你进来的。” 二皇子觉得丢人极了,他立刻命人把王紫莹拉了出来,“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回家。” “不,霄哥哥,她真的在这,我的婢女,在御花园里听到了她跟太子谈话,约定好今天在这里见面的。” “里面哪有人,明明只有太子一个,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是不是这个婢女乱嚼舌根,来人啊,把这婢女拉出去,杖毙!” “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啊,这都是皇子妃让我干的,是她让我偷偷跟踪侧妃,注意的行踪,不关我的事。”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解释,很快她就被拉出去了,王紫莹被吓到了,她不敢相信,二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力。 直接他转过了身,当着众人的面对太子说道:“今日惊扰了太子,实在是抱歉,对于内室的行为,我回去定会严加管教的,让诸位看笑话了。” “无妨,反正我也没受到什么妨碍,倒是皇兄你,看来家中似乎有些不太平,这皇子妃还能在皇宫中,随意让婢女监视侧妃,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宫规放在眼中的。” 二皇子听他这么说,就变了脸色,“这些事就不用太子操心了,我自然会处理好的。”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甩手离开了,王紫莹见状,也只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了,两人徒留了一地的笑柄,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回到皇子府后,顾九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你今日非要去应天书院,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璇儿去那里,再故意引我过去,让我看到她跟太子在一块。” 王紫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不知检点,都已经是侧妃了,还跟太子拉扯不清,就在皇宫的御花园里,明目张胆,霄哥哥你还怪我。” 顾九霄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他第一次觉得王紫莹不是天真,而是愚蠢,“他们若是真的有什么,会这么容易让你发现吗,你见过有哪些人商量秘密的时候,会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能在御花园里说的话,都是能被传出去的。” 的确,王紫璇就是知道这个原因,才会如此大胆的在御花园里,与太子碰面,不过没想到竟然让她的人撞见了,差点就暴露了。 “可是,我的婢女是真的听见了,他们两个偷偷在应天书院见面,肯定没什么好事,为什么,霄哥哥你如此偏袒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紫莹既伤心,又气恼,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时候,王紫璇回来了,“什么偷偷见面,怎么妹妹跟二皇子闹别扭了。” “你还敢回来,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清楚。”王紫莹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脸的无辜,“姐姐是什么意思,妹妹不太清楚,我不过是去了一趟书院,拿了两本书回来,怎么就惹到你生如此大的气。” “霄哥哥,你听到了吧,她真的去了书院,我没有说错。” 王紫莹着急忙慌的解释着。 二皇子此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淡淡的问了一句,“璇儿,你去应天书院干什么了,都见了什么人。” 王紫璇略微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回想,然后认真的回答道:“我早上出门后,就坐马车到了书院,在里边待了一会儿,买了两本经书就回来了。” “并没有见到什么熟人,怎么了。” “不可能的,你撒谎,你明明是去那里见太子的,你在御花园里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王紫莹大声说道。 她还是一脸的不解,“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就算我们平日里在府中不合,但是出门在外,都代表了二皇子府的名声,你这样说,只会抹黑了二皇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要去谷家 “我倒无所谓,反正在家中时,你就经常诬陷我,但是二皇子是皇上的儿子,他的名声关乎着前途,姐姐你连这些都不考虑的吗。” 王紫璇步步紧逼,声声质问,王紫莹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气的脸通红。 “好了,莹儿,我看你是最近太累了,最近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别再出门了。” 二皇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本就为摄政王的事情头疼不已,哪里还有闲心情管这些小事,再加上,紫莹确实几次三番的挑事,他的心中也颇感厌烦。 摄政王如今势力大增,手里握着兵权,人又在边疆,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牵制他,若是等他得胜归来,这皇宫恐怕就要变天了。 也不知当初父皇怎么脑子一热,就放他出征的,现在皇上根本不管江山社稷,一心沉迷于美色,甚至都很少去上朝。 这样一来,朝堂中的很多势力都落到了太子手里,不过明面上虽然是这样,其实背地里,二皇子早就勾结了很多大臣,所隐藏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风平浪静了几天后,皇后突然病重,太医们束手无策,之前医术高超的墨太医也不知所踪,即便是重金悬赏了医师,也无人能医治皇后的病。 二皇子多次去找皇上,都被拒之门外了,皇后的病一拖再拖,都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元城里乱成了一团,边境也好不到哪去。 寒风凌厉的塞在,一只鸽子安静的落在了军营里,一只手把它身上的纸条拿了下来。 皇后病重,皇上沉迷玩乐,一切顺利进行。 顾奕宸看完后,手一握,那纸条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王爷,卫将军出事了!” 这时暗六突然来报,气氛顿时就紧张的起来。 顾奕宸跟着暗六到了卫青的帐篷处,他此刻已经昏迷不醒了,林子安正在一旁诊断,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太好,所以人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 “林医师,怎么样,我哥哥没事吧!”卫婉着急的问道。 “他中毒了,看这情况应该是谷家人的手笔,这毒我解不了。” 林子安摇了摇头,谷家的毒一向变化莫测,稍有不注意就可能丧命,他没有把握能够医治好卫青,不敢轻易下手。 “又是谷家,怎么,他们除了下毒,难道就没有别的招式了,若是现在去求药,他们肯定不会给,那我哥哥怎么办。” 卫婉着急的很,但又不能像平日里那样,上去痛击敌人。 “去把王妃叫过来!”这时候顾奕宸突然开口了,谷家既然敢下毒,就肯定不会交出解药,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她身上了。 暗六立刻去了伤病营,白惜月从匈奴回来后,每日都在伤病营里待着,好似在刻意躲着什么人,暗六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白大褂。 “王妃,王爷让你过去!” “有说是什么事吗?”白惜月一直没想好怎么报复,导致现在跟他碰面都心虚的很,她已经故意躲着好几日不见了,今日看来不去不行了。 “王妃去了就知道了。”暗六并没有明说下毒的事情,他猜不准王妃的想法,在说话的时候都会小心谨慎一些。 两人一路到了卫青的住处,帐篷里已经站满了人,白惜月不明所以,她刚一进去,卫婉就跑了过来,“王妃,救救我哥哥!” 哥哥?她疑惑的看了看,这才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卫青,“他怎么了。” 医生系统并没有发出什么指示,单从外表看,卫青也并没有什么异常,躺在那里就跟睡着了一样。 “他中毒了,中的谷家的毒,你能不能解。”林子安开口解释道。 谷家的毒,她一听神情就严肃起来了,过去假装把脉,实际上是用医生系统做检查,的确是中毒了没错,脉像也很虚弱。 不过这毒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奇,对于现代的科技来说,不过是一种简单的毒罢了,只要有医生系统在,这毒完全不是问题。 她刚准备开口,让大家放宽心的时候,顾修就已经等不及了,“要是王妃也没办法,看来我们只能去南境一趟了,那谷哲之所以挑卫青下手,不就是为了逼着王爷去谷家吗。” 白惜月听见他这么说,突然灵机一动,她来边境的目的可不是打仗的,而是到南境去寻找灵石,现在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找到灵石,离开这个世界,现在她已经确定,自己得到了顾奕宸的喜欢,有多喜欢不知道,但总归是不能忍受背叛的,报复他,仅仅一个背叛就够了。 到时候她再拿着灵石离开,任凭他再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还依旧要依照契约照顾白府,怎么想都很划算。 她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说辞,“王爷,这个毒我也不会解,想来是谷家比较秘密的毒药,我也只能减轻他的痛苦,要想彻底解毒,就必须拿到解药。” 听她这么说,众人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一时间都手足无措起来。 “写信给谷家,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这么大费周折的下毒,总要有所图谋。”顾奕宸冷静的开口,谷家想要什么,他大概猜到了,不过,妄想依靠这个,让他退兵,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惜月本来以为,顾奕宸会立刻启程去南境,毕竟卫青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没想到他依旧淡定的很,果然,能成大事者必定无情无义。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等了,我先用药护住他的心脉。”林子安快速给他扎了几针,又喂他吃了好几颗药丸。 情况平稳下来后,卫婉留下来照顾卫青,其他人都离开了,白惜月也想悄无声息的离开,然而没走两步,就被顾奕宸给叫住了。 “站住,本王有话要跟你说。” 果然啊,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关,白惜月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心中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她一路低眉顺眼的跟着顾奕宸,到了帐篷里,进去后,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极了。 “你给腾格尔下毒了!”他突然开口问道。 “啊!”白惜月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她会问那晚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他问了这个问题,下毒,她使劲想了想,自己好像是忽悠过腾格尔来着。 “是啊,王爷你怎么知道的。” 直接他拿出了一张信,递给了白惜月,信正是腾格尔写来,大致的意思就是控诉她不守信用,没有按照约定给他解药。 她看完后,一脸的尴尬,这也不能怪她呀,要不是摄政王突然出现,把她给救了,解药不就给了吗,再说了,他吃的不过是普通的消炎药吧,根本不是什么毒药。 自己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王爷,当时他非要我,去给他弟弟解毒,我为了以防万一,才给了他一颗毒药,本来是打算离开的时候,给他解药的,没想到王爷你突然来了,我也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她快速解释了一遍,生怕等会儿又看到一张黑脸。 听到她这么说,顾奕宸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确定不是你自愿去的吗,本王怎么记得看到某人的时候,醉的不省人事,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 “那里可是敌军的军营,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喝醉了,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想到这儿,他就生气的很,在摄政王府的时候,都没见她如此放肆,难道她在别人的地盘,就这么开心放松。 提起这个,白惜月自己都不忍回想,她那天晚上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过,虽然喝醉了,但她的脑袋还是有些清醒的,只是后来遇见他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酒劲上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王爷,我那是,那是,,,”她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那是什么!” 白惜月看着他严厉的样子,突然就有了想法,“那是因为我伤心!” “伤心!”顾奕宸不明所以,他可没看到她有哪点儿伤心,反而一副逍遥快活的样子。 “对,伤心,我都被腾格尔抓走这么久了,也没见王爷你来救我,越想越伤心,所以借酒消愁。” 说完,她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倒是真的很难过,但是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顾奕宸也愣了一下,本来想教育她的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她为自己不去救她而伤心,这听起来好像的确不能怪她。 白惜月见他愣住不说话了,也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早知道摄政王这么好糊弄,她之前也不用活的小心翼翼了。 “王爷,你当时为什么没去救我,你知不知道,那个腾格尔说什么,他说让我留在匈奴,可以给我比摄政王妃更大的权利。” 她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本王不会让你留在匈奴的,你只能在我身边待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又灼热。 白惜月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那我也我就先走了,腾格尔根本没有中毒,也就不用给他送解药了。” 说完她就想溜走,然而身后又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走,你要去哪儿!” “去伤病营啊,那里有很多受伤的士兵等着我去治呢,所以王爷,我不能陪你聊天儿了,要赶紧去工作了,尽心尽职的做一个好属下。” “本王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王爷,我自己去就行。” 然而某个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好不容易有一个能不跟他见面的理由,现在也不能成为挡箭牌了,白惜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伤病营的病人见到王妃来了,一个个都热情的很,也都很自觉的排起了队,等待着王妃看病,看起来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然而,直到有人发现了王妃身后的王爷,所有人立刻站的笔直,说话都变得小声起来,勾肩搭背的手也都放了下来,每个人都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士兵。 白惜月不禁感叹,这摄政王的杀伤力,堪比班主任,能瞬间让一个队伍整整齐齐。 后面,她照常看起病来,顾奕宸之前从未见过她看病,今天这么一感受,突然觉得,王妃就应该好好养着,出来看什么病,平白无故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白惜月看完病后,习惯的拍拍别人的肩膀,以示安慰,本来一个很正常的举动,但在顾奕宸眼里,就变得亲昵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试药大会 他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人,直盯着那士兵不停的冒冷汗,还有包扎换药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露出皮肤。 白惜月在换药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死亡凝视的目光看着病人,那士兵吓得瑟瑟发抖,想让王妃停下来又不敢开口。 就这样每个看病的病人,都接受了王爷“无比友善”的目光。 “王爷,谷家回信了!”暗六突然出现,还带来了一封信。 顾奕宸打开看了看,脸色更加不好了,这谷家还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呢,动静搞得这么大,不怕最后砸了自己的脸吗。 “王爷,信里怎么说!”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白惜月能大概猜出信中的内容,这样一来就必须要去南境了,该怎么说服王爷带她一起去呢。 顾奕宸把信递给了她,她看过后,才第一次见识到了谷家的手段,他们放出消息,两日后在南境会卖出两颗丹药,并且这可不是普通的丹药,其中一颗是至毒之物,另外一颗则可以解百毒,这两样东西无论拿到哪一个,都大有用途。 而谷家不愿意交出卫青的解药,而是让摄政王亲自前去买这颗解药,但同时他又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其他几个国家,这样一来就会吸引很多人到南境去,这两颗丹药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不管卖给谁,谷家都能大赚一笔。 还真是一个奸商,要不是因为必须去南境,找灵石,白惜月真想让谷家这两颗药卖不出去。 “王爷,你打算怎么办!”她试探性的问道。 “去南境。” “那我呢!” “你,你怎么了。”他反问道。 “我也想去南境!”白惜月立刻眼巴巴地说道,要是这次不能去,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不想再拖了,再等下去说不定又会发生别的意外。 “嗯!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去的,你着急什么。” 他随意的说道。 既然是要去找灵石的,就不得不把白泽带来了,没有白泽,她也不能判断出来灵石的真假,好在顾奕宸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她立刻写信给了胭脂,想让她找一个人送白泽过来,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胭脂竟然自己来了。 “胭脂,你怎么亲自来了,多危险,我不是让你找一个人送白泽来吗。” 她疑惑的问道。 “把它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再说了路上能有什么危险,我这不是平安的到了吗。”胭脂见到她欢喜得很,也就忘记了这两日奔波劳顿,再加上她还有别的目的,心中更不觉得累了。 明日就要出发去南境了,胭脂已经劳累好几天了,只能暂时住在军营中,明日再启程回元城,但军营中没有多余的帐篷,白惜月只好去跟卫婉商量了一下,让胭脂跟她住一晚。 卫婉一听,她是摄政王妃的朋友,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安顿好胭脂,白惜月才抱着白泽回了帐篷。 “白桃,白霜,你们在门口看着,有人来了记得提醒我。” “是!” 一进帐篷,她就迫不及待的跟白泽讲,“我们就要去南境找灵石了,到时候你可给我机灵点儿,好好感受感受灵石在哪里。” “主人放心,我肯定能完成任务,再说了找到灵石我也能回去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拿到灵石,就一切都清楚了。” 白泽也兴奋的很,她们都离开了元城,它自己留在城中无聊极了,虽然春满楼有很多美人,但它还是很想主人,一来到这里就乱蹦个不停。 “主人,原来这就是边境啊,风好大。” “这里的风不算大,等你到外面的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风大,你在弱小的身躯根本抵不住,说不定就被吹跑了呢。” “才不会呢,本喵强壮的很。” 第二日,白惜月先去看了胭脂,但是见到她的时候却有些意外,怎么她的容貌看起来如此憔悴,“胭脂,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吗,可能是不太习惯吧。”她无精打采的说道,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好像刻意隐瞒着什么。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们今日不是还要去南境吗,快出发吧,我真的没事。”胭脂催促道,怕她发现什么,只好让她快点离开。 白惜月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刨根问底的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胭脂,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就算不能帮你,有一个人说说话总是好的,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她叮嘱了两句,就该出发了,走之前还不放心的看着她。 “怎么去了那么久!”她回到马车后,顾奕宸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胭脂,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她又不肯讲出来。” 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就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你知道这次都有哪些人会去南境吗。” “哪些人!” 白惜月见他提到去南境的事,也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本王也不知道!” 白惜月:!!! “王爷,你知不知道南境有什么宝贝,最好是那种比较稀有的,还会闪闪发光的。” 她趁机问一下灵石的下落,不然到时候去了南境,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况且只是去买两颗丹药而已,估计也不会停留很久,到时候她该找怎样的借口留在南境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奕宸转身看着她,想从她的的眼神里看到目的,但是也没看出什么来。 “我就是好奇,我听说南境有一个灵石,会发光,我从来都没见过,所以想问问王爷你见过没有,它长什么样子。” 白惜月立刻解释道,生怕他看出些什么,她要回去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最好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要惊动任何人。 “本王没见过,不过本王倒是听说过这个灵石,好像是在南境的一座岛上,那个岛上生活的一批原住民,外人很难进去,他们那里的人供奉着一块灵石,这块石头同时都散发着柔黄色的光,听说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至于是真是假,就只有那个岛上的人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还是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收集的情报,白惜月好像就是很喜欢会发光的东西,听说她家里有一间库房,摆了满满一屋子的夜明珠,都是搜集来的,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 “那王爷你知道那座岛在哪儿吗,”她立刻追问道,要是知道了岛的位置,就算离开南境,她还可以再偷溜过来,那块灵石这么神秘,说不定就真的是能回去的石头。 “本王并不知道,那座岛很神秘,就连许多住在南境的人,都不知道这座岛的存在,不过南境王应该知道。”他解释道。 白惜月听到他这么说,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南境王知道有什么用,她跟南境王又不熟,看来这件事还是很麻烦。 见她突然不开心了,顾奕宸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的说道:“如果你知道很想见见那块石头,等给卫青解了毒,本王就带你去找那座岛。” “真的!可是,王爷你不是不知道吗。” “本王是不知道,但是南境王知道,我若是想去,他还能不告诉我。” 在南境,谷家一家独大,风头甚至盖过了南境王,这次召集了这么多人过去,恐怕也有南境王的意思,既然去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算。 实际上谷家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并不是单纯的卖两颗药而已,而是借着卖药的名头,找人试毒。 谷家卖药,跟别人并不相同,要先经过第一轮的试药,吃下谷家弟子制的毒,能顺利解毒的人才能进入下一轮,而那些不能解毒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是丧命,二是花重金买谷家的解药,无论哪一种结果,对谷家来说都是有益无害。 而那些弟子们,一旦他们制的毒药被解开了,就彻底失去了学习的机会,会被驱逐出去,相反,毒药没被解出来的就可以留下来,经过这样一轮又一轮严格的筛选,最终远处谷家新的继承人。 因为谷哲还年轻,所以他这次应该不是想选出继承人,只是单纯的想用这个条件,大赚一笔而已。 白惜月知道顾奕宸答应的事,一向都会做到,听到他说,会去找那座岛,心中也就放心了不少。 去南境的路途并不遥远,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到了,但是因为听说了谷家要卖药的消息,南境现在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他们还没有进城门,就已经看到前面人山人海,都是等着进城的人。 白惜月不禁感慨,这谷家的名声可真大,不过是卖两颗药而已,竟然能引得这么多人前来,又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至于如此大费周折吗。 “谷家的药到底有什么特别多,怎么这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去,再说了,一共就两颗,着急也没用。” 顾奕宸示意暗六去守门处,这里实在太吵闹了,让他很不喜欢。 见暗六离开后,才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两颗药,它们是谷家历年来的心血,一年也一共就制这么两颗,一正一邪。” “正的可以解百毒,无论这毒有多么厉害,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它就能把人救回来,得到这颗药,就等于多了一条命,而那邪的,则是剧毒之物,吃下它,当即毙命,这颗药杀人于无形之中,而且根本没有解药。” “你说,他们为什么趋之若鹜。他们就想得到保命符,同样也想买到那颗毒药,免得哪日自己悄无声息被毒死了。” 白惜月这才知道这两颗药的作用,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想得到它,不过那毒药要是,真有这么神奇,如果谷家人自己中了毒该怎么办,这明显就是一个哄抬物价的幌子罢了。 没过多久,城门的士兵们就毕恭毕敬的放他们进去了。 远离城门口嘈杂的人群后,城内就不那么拥挤了,白惜月好奇的伸出了头,街道两边很热闹,她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不禁有些怀念起元城来。 “少爷,你慢一点,我都要跟不上你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在热闹的街市上,格外的明显。 “烦死了,我不就是偷溜出去玩了几天吗,被你们抓回来就算了,现在还天天跟着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试药 慕凡不耐烦的抱怨道,同时还加快了脚步,就希望能甩了身后的人,他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她怎么在这里。”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追了过来,“少爷,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那个人,她是摄政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慕凡指着前面那辆马车说道。 那随从也抬眼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个跟天仙一样的女子,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东西,“原来她就是摄政王妃啊,长的确很美貌,怪不得南境都在传,只要见过她,别的女子都不会放入眼中了。” “废话,小爷能看看出她长的美,这还用你说,我是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慕凡不客气的打了一下那随从的脑袋。 他捂着脑袋憨憨的笑了笑,“看的入迷了,少爷你别生气,谷家这几日在卖药,摄政王妃说不定是来买药的,话说,摄政王应该也来了,听说,谷家就是因为摄政王,才破例在这个时候卖药。” “谷家,你是说那个试药大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说着慕凡就要朝谷家走去。 “哎,少爷,你不是说你不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又愿意去了。”那随从立刻追上他,疑惑的问道。 “小爷做事还需要跟你汇报吗,现在又感兴趣了,不行,快点跟上,要是我走丢了,你的小命也不保。”慕凡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你是少爷,你说的都对。” 因为每年来的人都很多,谷家一般都会在最大的产业里举行试药,只有经过第一轮试药的人才能进入谷家的大殿。 白惜月到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很多人,最前面能听到哄吵的声音,她在马车上什么都看不到,也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 然而某个王爷,依旧拿出令牌,负责接待的人立刻又清出了一条道路来,家主已经交代过了,这可是一位大人物,不可怠慢。 不过,即便是大人物也要过了试药这一关, 两人下了马车后,立刻有人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放着一颗药丸。 那侍从笑着说道:“这位客人,是准备让谁试药。” 白惜月听到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试药的,大多数都是婢女或随从,很少有客人亲自试药的。 她刚准备说,我来试的时候,旁边的婢女就倒了下去了,显然是毒发了,而那医师手忙脚乱的往她嘴里喂药丸,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不消片刻那人就不行了。 只见那家主人随手命人把她拉了下去,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而周围的人也早已经见怪不怪,这样的事常有发生他们早就麻木了。 “王爷,这药,,” “暗一,试药!”他突然叫到了暗一。 暗一没有犹豫,拿着药丸就准备咽下去,被白惜月拦了下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万一我不能解毒呢,难不成你就要死在这儿了。” “王爷说的话就是命令!”暗一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顾奕宸看到她这么紧张暗一,心里突然不舒服极了,要是自己吃了这颗药,她会不会也如此紧张。 只见他伸过手,拿着药丸就吞了下去。 “王爷!”三个人一起惊呼了出来。 “谁说让你吃了,这下完了,要是我不能解毒该怎么办。”白惜月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她做事一向有分寸有把握,从未有过这么慌乱的时候,紧张的连医生系统都没唤出来。 “王爷,你怎么自己吃了!”暗一也着急的很。 暗六虽然心里也很担心,但表面上依旧是不露声色。 “王爷,你哪里不舒服。”医生系统并没有接到求救指示,无法显示他哪里受了伤,白惜月只好开口问他。 只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不停的在冒汗,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慢慢的放到了自己心上,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这疼!” 心脏吗,这毒药看来是攻击心脉的药,她催动医生系统检查,同时又给他把了脉,这药倒是不难解,只是过程有些漫长,可她不想等这么长时间,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瓷瓶,倒了两颗药丸出来。 递到了他的嘴边,“吃掉!” 顾奕宸没有犹豫,低头就把药丸吞了进去,有一些涩涩的苦味,过了没一会儿,药丸就化了,他的神色渐渐也恢复了正常。 那侍者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快解毒,面色有些吃惊,这姑娘这么小的年龄,就能解如此复杂的毒,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事实上,顾奕宸吃的这一颗,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药,更不是弟子们做出来的,相反是谷哲亲手做出来的,虽没想着要了他的命,但也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 让他明白,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能惹,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那个小丫头给破解了。 见他恢复了正常,白惜月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默默的心疼起自己的丹药,这药是她耗费心血,研究了很久中西结合做出来的解毒丸,能解上百种毒,而且见效很快,今天一下就给他吃了两颗。 “这位客人,你们通过了第一轮试药,可以进去了。”那侍者让身边的人引着他们进到里面去。 里面跟外面截然不同,比起外面的嘈杂和扰乱,里面显然清净多了,每个人都在小声的交谈着,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研究着什么。 见他们进来了,立刻就有人引着他们到了二楼的雅间,“两位客人请坐,一路赶来辛苦了,这是我们家主特意备好的饭菜,二位可以享受一番。” 说完他就退下了,没有丝毫的停留。 白惜月刚坐下,手心就不停的闪红光,她拉住袖子盖了盖,扫视了一下桌上的饭菜,看来这里面都添了一些,不该添的东西,医生系统都恨不得放激光来提醒了。 “王爷,这菜里有毒。”她小声地提醒道。 “我知道,你能不能分辨出来哪些是没毒的,今日我们若不吃上一两口,只怕会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听她这么说,白惜月就有些郁闷了,“你怎么不把师傅带过来,这种试毒的事情,他最在行了。” 顾奕宸不加思考的说道:“他有事耽搁了,随后就到。” 她立刻抬起头,本来她以为林子安不来了,原来只是有事耽误了,“那师傅他能通过第一轮的试毒吗。” “他若是不能,只能怪技艺不精。” 瞧瞧,多么无情的话。 暗一默默地为林医师祈祷,不知前两日是谁,跟林子安说,让他晚出发一两个时辰,免得打扰了他跟王妃单独相处的时间,王爷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白惜月拿筷子试探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个糕点上,这糕点长得很是艳丽,看起来就一副有毒的样子,但她却肯定这点心无毒,所谓艳丽的外表,不过是从别的地方提取的颜色罢了。 “王爷,我想吃那个糕点。”他指了指离得最远的一盘点心。 顾奕宸伸手给她夹了一块,正准备递给她时,突然想起了这点心可能有毒,自己先尝了一口,见没什么事,才放到她盘子里。 白惜月愣了愣,那明明还有好几块,自己干嘛非要吃他剩下的,不过他已经吃了,她也就没必要再尝了。 “那个汤看起来也不错!”她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盆甜汤。 暗一刚准备动手,顾奕宸就已经拿起了碗,盛了一些后,他拿起勺子尝了一点,只觉得甜腻的很,然后又很自然的把勺子,放到了白惜月的嘴边。 她这次没有犹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勺,“嗯,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一点。”说着又喂了她一口。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喝,很快一碗珍珠翡翠汤圆就没了。 “还要吃哪个!”顾奕宸觉得这样喂有意思极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再多喂她一些。 白惜月并知道他的想法,还以为他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这才催促她寻找,没有下毒的饭菜。 “这个,凤尾鱼翅!”她又指了指另一道菜。 “好!”顾奕宸立刻给她夹了一筷子,又轻轻的吹凉才喂给她。 “嗯,这个好吃。” “还有哪个!红梅珠香!” “这个宫保野兔!” “这个爆炒田鸡!” “这个也可以吃。” 屋里的两个人吃的欢乐。 门外监视的人可就苦了,他们精心准备了这一桌饭菜,可都是下了苦心的,里面有一大半的菜都下了药,只要吃上一口,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还有心情讨论哪道菜好不好吃。 这往年,哪有人在这吃饭,吃的这么欢乐的,别人都是小心翼翼,谨慎再谨慎,生怕吃错什么东西,就一命呜呼了。 他们两个倒是像来酒楼吃饭的一样,真是奇怪了。 就在两人快吃饱喝足的时候,终于有人带他们离开了,这次那侍者什么都没说,把他们带到了一间房子。 “请二位为在这里稍作休息,明日才开始卖药,二位今日不能离开这,至于随从可以跟我来。” 暗一个暗六看了一眼王爷,就跟那侍者走了。 两人一同进了屋,白泽从她的袖口里钻了出来,“主人,闷死我了,总算可以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要他做我的夫君 顾奕宸看着这个毛茸茸的生物,心中有些不太满,“你怎么把它也带过来了。”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白泽想我想的都瘦了,我当然要把它带上了。”她抱起了白泽举到他面前,“是不是瘦了,你看看。” 顾奕宸嫌弃的看了它一眼,并且把目光落到了那圆润的肚皮上,瘦,哪里瘦了,分明还是一只胖猫,正想实话实说,就看到某人闪着小星星期待的目光,他无奈又宠溺的叹了一口气。 “是,瘦了,那就带在身边养着吧!” “好!”她立刻应了下来。 两人进屋后,就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直到她靠近床边的时候,看到手心的光,才明白过来,看来这屋子也不是用来休息的。 “王爷,我们还是去软榻上坐吧,这看起来像是被动过手脚。”她小声的提议。 “嗯!”他心中也正有这样的想法,谷家大费周折的让他来,一路上肯定费了不少的心思,真是难为他们了。 两人刚在软榻上就座,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惊呼声。 “你们没搞错吧,本小姐怎么能住这么差的房子,那桌子都泛着油光,看了都倒胃口,还不快给我换一间。”只见那女子用手帕遮住口鼻,脸上都是嫌弃的神色。 很快就有侍者过来了,“这位客人,请你不要喧闹,所有来买药的客人,都是住这样的房间,不能换,只能先委屈委屈了。” 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娇滴滴的小姐,这也不行,那也不喜欢,他都司空见惯了。 那位小姐可并不满意,她立刻叫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要以为你们谷家会制药,就高人一等了,没有我们这些买药的人,你们还只是下贱的商人。” 那丫鬟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就感觉大事不妙,她们可是来买药的,得罪了人家,这可怎么好。 她拿了一锭银子,走到那侍者面前,塞到了他手里,“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姐近日脾气有些暴躁,她说的话,还望侍者不要往心里去,你看这样好了,我们可以出银子跟别人换房间,怎么样。” 那小姐看见了丫鬟的举动,就有些怒了,“锦云,你在干什么,我们苏家什么时候,需要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了。” 苏家!周围的人这才明白这个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嚣张了,苏家富可敌国,家中的三个儿子也一个在朝为官,一个垄断了所有船队,而另一个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出神入化,只有最小的女儿,苏灵儿,一事无成。 这样有势力的家族,连天主都要忌惮几分,过的这般潇洒,怎么还会来谷家买药,有钱人的快乐,他们不懂。 白惜月见周围的人,都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她疑惑的问道:“王爷,苏家很厉害吗,他们怎么都那个表情。” “你只要记住,没有本王厉害就行。”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出的话却挺自恋的,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那个被唤锦云的婢女,见她又发脾气了,板着脸说道:“小姐,你忘了出门前,家主怎么交代的,再这样,你下次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可是,,” “好了,听话,你挑一间喜欢的,我们先住着,这里不比家里,我们先住着,等明日买完药,就回去了。” 锦云显然很了解这位娇小姐的心里,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开心了。 “那好吧,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选一间好了。”她走下了台阶,在附近几个屋子转了转,最后走到了白惜月所在的地方。 “这个屋子是我的了,你们快出来。”她趾高气昂的指着站在台阶上看好戏的两人说道。 锦云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的穿着打扮,顿时感觉头疼不已,这两位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小姐可真是会添。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小姐看上了这间屋子,不知出多少银两,二位肯换。”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那男人的目光,觉得冰冷可怕极了,只好对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惜月说道。 在场的人,除了那位侍者,没人知道摄政王的身份,毕竟他们虽然经常听到摄政王的消息,但大多数都是传闻,并没有见过真人,哪里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见那丫鬟就这么直白的过去,侍者自己都捏了一把冷汗,他们两个要是对上了,只怕这房子都要掀翻了,然而他紧张了半天,并没有听到暴怒的声音。 反而听到了一句软软的女声,“你能出多少银子!” 锦云见她开口问银子,便知道事情有转圜的余地,马上就有底气了,苏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五百两!” 她自信的说出了一个数目,自以为对方听到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要求换房间,毕竟只是换个房间,就能拿到这么多银子,虽然他们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但是,有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白惜月一听,失望的低下了头,略有些矫揉做作的说道:“相公,她好抠门,才这么点钱,人家不想换。” 顾奕宸见她这样,只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道:“好,夫人你不想换那就不换。” 锦云听到他们的话,脸立马就黑了,什么叫抠门,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苏家抠门,她强忍住心中的不满,再次问道:“不知你们觉得多少钱合适。” 如果五百两觉得是抠门的话,五千两总可以了吧,虽然用的有些多了,但是家主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只见白惜月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这么多。” 锦云大喜,“好,五千两就五千两。”说着她就准备掏出银票。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五万两,而且,我不收银票,只收白银。”白惜月补充道。 “五万两!”锦云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家主要是知道换个房间花了五万两,只怕少不了一顿教训呢。 周围的人也有些吃惊,倒不是吃惊银子多,而是,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敢跟苏家的人对上,一看就是外地来的。 苏灵儿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冲上前去,指着白惜月说道:“本小姐看上你这间房子,是你的福气,你还不感恩戴德的让出来。” 顾奕宸立刻就黑了脸,要不是被她拉着,只怕这个娇小姐已经飞出老远了。 白惜月觉得这个苏灵儿,真的是被家里宠坏的熊孩子,是时候让她接受社会的毒打了,要不然,以后肯定能翻了天。 “没有银子,我就不让。” “你,,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出来。”苏灵儿对身后的随从说道。 锦云见状也没有阻拦,这两人的确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教训教训他们也好,反正她在这,不会让小姐受伤的。 暗一个暗六早就注意了这边的动静,见他们准备动手,也立刻出来了,苏灵儿这边差不多有十几个人,而另一边只有两个人,怎么看胜算都不大。 周围的人都替那两人捏了一把冷汗,得罪了苏家,能不能平安离开南境都不好说呢。 “还不动手!”苏灵儿呵斥了一声。 随从们立刻就冲了上去,然而看起来很厉害的一群人,三两下就被暗一和暗六拿下了。锦云愣了一下,这些人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士,专门用来保护小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们两个给打败了。 她这才感觉大事不妙,只是两个随从就有这么高的武功,那个男子恐怕更深不可测,硬碰硬他们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小姐,不过是花着银子罢了,我们有的是钱,就当是救济穷人了。”锦云宽慰着苏灵儿,想让她消气。 果然,她一听,立刻就不生气了,“说来也是,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难怪看起来就一副穷酸样。” 暗一听完,只觉得这个苏家的女子,见识浅薄,单看王爷和王妃身上的穿着,就已经价值千金了,他们摄政王府的家产,比起苏家来,只会多不会少。 “五万两,今日就会送过来,你们可要拿住了。”锦云语气不善的说道。五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也要拿的下才行。 “直接送到城门口去,那里会有人接银子。”顾奕宸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苏灵儿才注意到这个俊美的男子,比她见到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要让人心动,她立刻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刚刚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他应该会喜欢温柔的女子吧,今日出门也没有好好的打扮,这衣服也已经穿过一次了。 真是太失策了,还是应该好好打扮一下的。 顾奕宸说完就拉着白惜月去了她们那间屋子,路过苏灵儿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小姐,我们进去吧!”锦云叫了她一声。然后就发现自家小姐像花痴一样看着别人,她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要他做我的夫君!”苏灵儿指着前面的背影说道。 锦云立刻就跟她一块出来了,还不如去照顾少爷了,总归不会像小姐一样这样胡闹,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休息吧,再说了人家都已经有夫人了,难道你愿意做妾吗。” “有夫人又怎么了,我们苏家这么大的权势,他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说不定巴着我嫁给他呢。” 苏灵儿自信极了,那个女人除了长的美貌一些,也没有多出色,家世背景,也一定比不过自己。 锦云简直不想打击她的自信心,就凭刚刚闹那一出,人家恐怕早就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了。 白惜月进了苏灵儿嫌弃的那间屋子,里面也没有她说的这么夸张,当然跟他们刚刚那间想比,是要差一点,但是她发现进来后,医生系统并没有提醒有问题。 她突然就发觉出了什么,“王爷,谷哲是故意的,试药,饭菜里的毒,还有屋子的毒,他都是针对我们做的。”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吃饭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下这么多毒,能有几个人全都找出来,原来只是他们的毒比较多。 “嗯,本王早就知道了,谷哲当然不会让我们的买药之路顺利。” 他试药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他吃的跟别人的不一样,应该是谷哲特意交代过得,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就是想看看白惜月有多大的能力。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价药材 没想到这小丫头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出发前,林子安给了他几颗用来保命的丹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了。 “师傅,那间房子可是有,,,需不需要告知苏家的小姐。”一个侍者担忧的说道。 “无妨,既然她喜欢那个房间,那就让她住好了,反正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的以为我们谷家怕了他们不成。” “是!” 锦云进去后,并没有仔细检查屋内的设施,反倒是苏灵儿,嫌弃的拎起那锦被看了一眼,“锦云,你看这被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才不要盖这个呢。” 说着就把那被子扔到了一边,锦云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我拿了你经常盖的被子来。” “还是你考虑周到,对了,你再给我打听打听,今天那个人是哪家的公子。”苏灵儿一边回想,一边说道。 锦云正在帮着整理其他的东西,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已经变黑了,只是敷衍的回了她两句,“小姐,你就不要惦记那个公子了,想娶你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你慢慢挑不就好了。” “不好,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那个公子,我要他娶我!” 苏灵儿不依不饶,她突然觉得手有些疼痛,低头一看大叫了起来,“啊!锦云,你快看我的手,我的手!” 锦云以为又是什么小事,无奈的抬起了头,“又怎么了!” 仔细一看,立刻就紧张起来了,“怎么回事儿你刚刚碰什么了。” 苏灵儿都快急哭了,她抽噎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摸呀,除了刚刚那个被子,天哪,那上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你看,我就说吧,不能用这里的物品。” 锦云跑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那个被子,才发现上面被撒了药粉。 “小姐,你中毒了,这被子上有毒。” “什么,那我会不会死啊,你快去找他们要解药,我不要死。”她立刻惊呼起来,感觉自己的手都不会动了。 锦云长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过了没一会儿,就拿了解药回来,喂给了苏灵儿。 “小姐,你别再乱碰了,他们这卖药可贵着呢,就这么小小的一颗,五千两就没了。”锦云虽然不心疼这些小钱,但是,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给谷家送钱,他们来这里可是要买药的,现在倒好,药还没见到,就已经搭进去了这么多银两。 “知道了,知道了,我哪儿知道那杯子上有毒呀,你快让他们都检查一遍,免得本小姐再中毒。”她一解了毒,立刻就趾高气昂起来。 不用她提醒,锦云都要再仔细的检查一遍了,银子是小事,小姐要是有事,就麻烦了。 折腾了许久,才总算平定下来了,在院子另外一边,也有着一样的场景。 慕凡也是嫌弃的看着屋子,命人把自己常用的东西都带过来了,俨然一副富家小少爷的样子。 谷家府中。 “家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嗯,摄政王怎么样!”谷哲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家主,摄政王过了试药,也避过了菜里的毒,现在就连房间都跟别人换了,还有,属下觉得,那个王妃不是一般人。” “哦,何以见得!”谷哲虽然知道那个丫头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厉害之处。 “试药的时候,是摄政王亲自试的,当时就是摄政王妃解的毒,她只喂了一颗小小的药丸,一会儿的功夫,摄政王就无碍了。” “那日的毒药,若是我们自己解毒,也需要一刻钟才能缓解痛苦。” “还有,听负责饭菜的侍者说,菜里的毒也都是那个女子先开口要吃的,并且他们还坑了苏家一笔钱。” 谷哲一听,神情就变严肃了,“还真是小看了她,这样下去,这女子怕是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卖药的时候找个机会解决了她。” “对了,今天晚上去给那些人一个惊喜,我们被摄政王坑了太多银子,当然要从这些人身上找回来。” “是!” 入夜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也沉寂得可怕。 “王爷,你说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行动,白天这么大费周折,怎么到了晚上如此安静。”白惜月想睡觉,但又怕晚上会有什么动静,只好找他聊聊天。 顾奕宸斜靠在椅子上,屋里的蜡烛还没熄灯,看了她一眼,“应该不会了,你若是困了就先睡吧,这有我看着呢。” 说着就走过去给她盖了盖被子,看到她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圆圆的很是可爱,心中一动,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 白惜月心跳个不停,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别跳了,你可不能对他动心,他可是摄政王,你是要回去的,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怀着复杂的心思,白惜月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奕宸熄灭了蜡烛,也躺到了床上,从后面抱住了她。 到后半夜的时候,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他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窗边,看见了暗六。 “王爷,刚刚有人来了这边,鬼鬼祟祟的放了什么东西,属下已经把他拿下了。” “处理掉,不要让他们打扰了王妃睡觉。” “是!” 空气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第二日,白惜月睡到了自然醒,出门后,她发觉少好像比昨日少了那么一些,疑惑的问道:“王爷,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感觉人好像少了。” “什么事也没有,可能是那些人不想买药了吧!”他随口答道。 见她还在思考,又说道:“快走吧,你不是还想见见那两颗丹药吗。” 白惜月立刻就被丹药勾去了心思,就没心情想别的了。 两人今天倒是顺利的进了谷家,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来了,偌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这么多人,我们都没有座位了,也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还怎么看那两颗丹药。” “暗六,”顾奕宸叫了一声。 暗六立刻就带来了一个侍者,那侍者引着他们到了最前面的一排座位,白惜月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而且宽敞的很,座位就只有十二个,别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但坐的人除了昨天的苏灵儿,其他的她都不认识。 那边有一个男子看起来倒是很眼熟,但她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慕凡见她看过来,一下子就紧张了,他着急的问身边的随从,“小爷我今日还俊郎吧,比起摄政王来怎么样。” 那随从立刻拍马屁道:“少爷,你什么时候都是最英俊的,跟摄政王比,”他抬眼看了一下摄政王,后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跟摄政王比怎么了!”他不耐烦地催促道。 “少爷最英俊,摄政王哪能比的上您呢。”那随从立刻说道,说点儿违心话就违心吧,总比没命强。 又过了一会儿,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谷哲才出来,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座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摄政王,这个男人无论是在哪里,总是惹人注目。 “想来各位对试药大会的规则,都已经明白了,那谷某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侍者把东西端上来。 白惜月听的一脸疑惑,他见周围的人都神情严肃,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神圣的事情,只有她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抱着不懂就问的心态,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这是在干什么,是开始卖药了吗。” 顾奕宸很少见她如此懵懂的样子,觉得她这样依旧很惹人喜欢,他耐心的解释道:“哪有这么容易,坐到这里才是试药大会的第一步,辩药。” “辩药?” “对,就是辨别草药,当然里面有有毒的和无毒的,每位要买药的人,都要过这一关,把有毒的从里面挑出来,少挑或者挑错都要追加银子。” “银子,多少银子!” “一株一千两!” “他们这是抢钱吧,这样到后面,不仅没有买到药,还白白搭进去了这么多银子,谷家是缺钱缺疯了吗。”白惜月觉得,这样的情况放到现代就是乱定价。 “不然你以为谷家偌大的家业是怎么支撑下去的。”顾奕宸好心情的解释道,虽然是给卫青买解药的,但他却全然没有紧张的心情,可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在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有一个侍者端了一盘药过来,上面放的十株草药,看起来不是很常见,可这些白惜月早就见过了。 “试药大会,第一轮,辩药,开始!” “铛!”一旁有侍者敲响了铜锣,大会就算开始了。 白惜月还没明白过了,她小声的问道,“王爷,是开始了吗。” “开始了,这可是计时的,超时的话,就失去了买药的资格。”顾奕宸把问题说的很严重,顿时就让她紧张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每一颗草药,然后从里面挑出了九株有毒的,放到了一旁,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那侍者刚把香点着,她这边就结束了。 那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的问道:“这位客人,你可确定了!” “嗯,我确定,这些是有毒的。”她指着挑出来的那些草药说道,反正有医生系统在,有毒无毒摸一摸就能知道了,肯定不会出错,她也就懒得费心去辨识了。 其他人见状,也吃了一惊,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头,速度竟然这么快,苏灵儿也认出了她,不满的对那些医师说道:“你们能不能快些,本小姐可不是养着你们吃闲饭的。” 说的那些医师更加手忙脚乱了,谷家挑出的药材,都不是普通的药材,有些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辨别起来自然是很麻烦了。 慕凡只是来凑热闹的,他随手就把药材给了身后的医师,根本不关心他有没有分辨出来,只是一心看着远处的白惜月。 其他九个座位上的人,就正经多了,个个都神情严肃的辨别着,生怕出了一点差池。 至于那些没有座位的,他们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参与了辩药,毕竟,这辩不好,还是要掏银子的,没点丰厚的家底,根本就不敢尝试。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随着铜锣声落下,这次辩药就算结束了。 侍者们下台巡视了一圈,宣布了能参加下一轮的人,他们都是根据数字判断的,根本不会直呼名讳,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第一百一十八章:尘封的秘密 很快第二轮就开始了,这次依旧是辩药,不过加大了难度,所有辩药者都要蒙住眼睛,并且不许旁人提醒,一旦发现就是作弊,依旧要交银子。 侍者给每个要辩药的医师,都蒙住了眼睛。 台上有一个男子,面色有些苍白,他环顾着台下,询问道:“注意着那些医师,若是有技术好的,留下来,请到府上去,看看景儿的病。” “那夫人说的那个摄政王妃,我们可还要继续打听。”那随从小心的问道。 男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气更虚了,“不必了,路途遥远,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一定肯前来,还是在这些医师里面找一个好的吧,这么多人,总有一个合适的。” “是!” 声音响起,第二轮辩药开始了,因为看不到,所以规定可以尝可以摸,不过只要中了毒,就算淘汰。 白惜月依旧是最快分辨出来的,我说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就足以说明了,这个人的能力,很快就有别人注意到了她。 “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小丫头,什么来头。”云家的家主问了一旁范家的家主。 只见那人悠悠的答道,“以前从未见过他们,想来应该不是南境国的人,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摄政王你知道吗。” “摄政王,我当然知道,他说他的腿奇迹般的又好了,这下我们南境更没有胜算了,他怎么了。” “听说他带着他的王妃来南境了,好像也参加了这次的试药大会,不知是真是假。” 两个人立刻私下讨论起来,简直像两个吃瓜群众。 他们两人只不过是来凑凑热闹的,买不买药根本无所谓,自然也不关心那些结果了,可怜的那些医师,正在头疼的试药,而两个家主都已经讨论到,南境国什么时候退兵了。 “家主,那人两次辩药速度都快过我们,这样下去,怕是会对我们不利。”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辩药只是最简单的,后面的才是重头戏,不用管她。”曹家主很是淡定,他找的医师可是跟了自己多年的,难道会比不过那个小丫头吗。 台上,谷哲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见她又不到一会的功夫,就辩完了药,颜色更加难看了,都已经刻意增加了难度,她还这么轻松的就识别出来了。 “铛!第二轮辩药结束。” 蒙眼辩药显然有难度多了,这一轮就淘汰了很多人,除了座位上的,其他人差不多都淘汰了。 宣布了成绩后,又开始第三轮,这次不是辩药了,而是从盒子中,挑选一颗毒药,喂别的客人吃下,谁的医师解了毒,这个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 白惜月坐在第一排,理所当然的先拿了一颗毒药,可她站起来就犹豫了,这些人她好像都不认识,这药该喂给谁呢,慕凡一见机会来了,立刻就从座位上离开了,“小爷我来吃你的药。” 白惜月愣了一下,还没认出来他,只是听见他这么说,就很自然地把药丸递了出去,他拿过后一口就吞下了。 那随从反应过来,顿时就着急了,“少爷,怎么又乱吃东西,医师,还不快过来,赶紧解毒。” 那一群医师立刻就手忙脚乱的过来了,其他人也都纷纷找起了喂毒的对象,他们大多数是找与自己不和睦的人,只有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云家家主和范家家主,温柔的把药喂给了对方,然后还不忘记关心一番,这样的场景,前面剑张跋扈的气氛,一点也不符合,就连随从们都无语了。 “你,吃了这颗药,”苏灵儿嚣张的拿着药丸走了过来,谷哲看到后,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这苏姑娘跟她那几个哥哥想比,还真是没脑子。 白惜月虽然知道这是比赛,但是依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她刚把药拿过来,就被身边的某人抢走了。 谷哲看到,愣了一下,没想到摄政王还挺看重这个王妃,他突然又有了别的计划,一个高高在上,无懈可击的人,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这个小口子足可以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王爷,你别,,,” 她话还没说完,顾奕宸就已经把药咽了下去。 白惜月心痛的掏出了两颗丹药,“快吃了!” 他没有伸手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吃下了药丸,舌尖还不小心的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苏灵儿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的,没想到却被拦截了,面上顿时就不愉快了,“这药是给他吃的,你吃了不算。” “苏小姐,比赛规则上可没有说应该给谁吃,不应该给谁吃。”白惜月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听见她这么胡搅蛮缠,语气也变严厉了。 过了一会儿,毒药起了作用,很多人都开始出现了不适,医师们也手忙脚乱,只有白惜月这边和另外几个座位悠闲的很。 苏灵儿的药效也开始了,她疼的腹痛难忍,也没心情再闹下去了,锦云手忙脚乱的把她扶到了座位上。 那台上的男子,也注意到了白惜月,他对伸手的侍卫说道:“多注意着那女子,她起来倒是比那些人靠谱多了。” “是!” 这次的试毒不仅淘汰了很多人,而且还让谷哲大赚了一笔,之前在摄政王那里亏损的,可算是补回来了。 最后只有六个人进到了,最后一轮的买药环节,跟之前一样,谷哲在卖重头药之前,都会先放一批其他的丹药出去,比如一些解毒丹和威力不大的毒药,这些药大多数是弟子们做的,质量并不能保证,但依旧会引来一批人争着买。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淘汰的人,依旧留在这里的原因,他们就是等着买头一批的丹药,即便买不到最贵的那两颗,有颗小的也好。 丹药一上来,就有很多人抢着加价,一颗小小的丹药,甚至能卖到千金万金,他们在一旁争的火热,白惜月心里还惦记着灵石的事情,看情况这卖完药应该就结束了,那她还怎么留在南境找灵石呢。 顾奕宸见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太无趣了,等拿到解药后,本王就带你离开。” 一听到要离开,白惜月更加着急了,她嗫嚅的说道:“王爷,我还没见到灵石呢,就这么回去了吗。” “你想要去看灵石也行,那就让林子安带解药回去好了,本王带你去找灵石。”他随意的说道。 “那,,现在不是还在打仗吗,士兵们这么办,你就这么离开了,他们能行吗。” “你怎么关心这么多人,有顾修在,那些人是过不了南水城的。”说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惜月,以后你只需要担心我就行了,其他的人和事都不要管。” 白惜月被迫直视着他的目光,感觉和往常有了些许的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有了光,不再像之前一样空洞黑暗。 “好!” 林子安一到场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非要分两趟走了,明显就是觉得他太碍事了。 “师傅,你来了!怎么来的这样晚。”白惜月惊喜的叫道。 “那还不是拖了王爷的福,一路颠簸劳顿这么晚才来,怎么样,药还没卖吧!”他自顾自的坐下了。 “还没开始呢,前面只是卖一些小丹药。” 谷哲发现林子安来了,心中立刻隐隐的有些不安,转身对身后的侍者说道,“派人看守好那个房间,不准让任何人进出,知道了吗。” 你永远也找不到她,她是我的。 谷家的一个小院落里,这里大门紧闭,锁也锈迹斑斑,到处都透露着萧条破败的场景,奇怪的是这外面去守着好几波人,他们轮流看守着,不放任何人进去。 谷薇因为前段时间闯了祸,这次大会因为摄政王也会来,谷哲就不允许她出去了,他就只能在府里转一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在她小的时候就是锁着的,谷哲也一再的告诫过她不能进去,她问为什么的时候,他总会回,“里面有吃人心的恶魔,你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每次都能吓的她再也不敢靠近这里,晚餐一样她准备避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吼叫,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子的。 顿时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难道这里面关着的其实是一个女人,可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靠近去看看,却发现门口守着的人更多了,想要进去不被发现,恐怕很难。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旁的池塘,心生一计,叫了一个丫鬟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丫鬟一脸的为难,谷薇立刻就威胁道:“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那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只好同意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惊呼声,“来人啊,小姐掉水里了,快来人!” 守门的人听到后,就都跑了过去,门口瞬间就空了,谷薇快速的到了门口,使劲晃了晃锁,门并没有开,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无意间见到过哥哥进去。 他好像走的别的地方,往四周看了一下,只见一个树木丛生的草丛很可疑,她过去扒拉两下,果然有一个一人高的洞,她低头钻了进去。 里面是更加破败的景象,地上的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打扫过了,院子里也空空如也,走廊里的灰尘落的很厚,最新的一层脚印,也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灰。 就在这时,里面又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音听起来很弱,表明这个人的身体不是很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年少情深,念念不忘 谷薇有些害怕,她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既好奇又担心会被哥哥发现。 里面再次传来了声音,她壮了壮胆子,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它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这是一个灰暗的房间,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阳光一点都照不进来,屋里没有一点生气。 谷薇慢慢向前走去,掀开破烂又落满灰尘的帘子,看到里面的情景,她的瞳孔渐渐放大,狭窄的床上躺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又破又旧,还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看起来穿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身上也有很多深深浅浅的伤口,在这寒冬的天气,有的已经溃烂了,有的伤口还流着血。 床上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她慢慢的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惊恐,随后看到面前的人,又渐渐欣喜了起来,她艰难的坐直了身体。 “求,,你,带我出去!”短短的一句话,她说的异常费力,仿佛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谷薇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哥哥每次喝醉都会来这个地方,第二天就又恢复了那狠辣的形象。 她嗫嚅的问道,“你,你是谁!” 女子想了想,太久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了,之前的事,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我叫谷玉瑶!” 听到她的回答,谷薇再一次愣住了,“谷玉瑶,玉瑶,你是老家主不知所踪的女儿!” “不知所踪,原来他一直是这么说的吗,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人来到过这。”谷玉瑶的神情很是复杂。 谷薇没想到,老家主下落不明的女儿,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个小院落里,还是这样的景象,她小时候,这个地方就在了,根据当年的事情推断,她已经在这里被关了整整十年。 十年前,她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这般模样,哥哥做起事来,还真是心狠手辣,比起他,自己做的那些事,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谷玉瑶突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迫切的想出去,想去见一见那个人,尽管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她还是想远远的看一眼。 “求你,带我出去!”还是这样一句话,但是,现在说着,却是多了几分坚定的感觉。 谷薇当然知道带她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她能带来的好处也许远远多过坏处。 谷家大院内,第一批的卖药已经结束了,还有第二批的卖药,最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大家都在焦急的等着,尤其是那六个有买药资格的人,林子安来了,白惜月就不用管这么多了。 她在这里着实有些无聊,路上来的时候,看着这院里的风景不错,便想着出去转转,刚起身,就被王爷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去!” “我去转转,这里人太多,我不喜欢。”她如实答道。 “本王陪你去,”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不用了,万一错过了丹药,卫青怎么办。”白惜月说是出去转转,实际上是想跟白泽说些悄悄话,哪能让他跟着。 顾奕宸也没有坚持,只是不放心的让暗六跟着,又交代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情,好像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一样。 白惜月离开的时候虽然动静很小,但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台上的两位,谷哲派人跟了过去,而那个病弱的男人,也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慕凡虽有有买药的资格,但他对这药根本不感兴趣,见她出去了,自己也坐不住了。 他们刚走,谷薇就出现在了门口,她看到在上座的谷哲,立刻就躲到了柱子后面,在人群中寻找林子安。 好在摄政王光环强大,不难找到,也让人会注意到他身边的人,可那个位置,离台上太近了,她一过去就会被发现,不行,这个机会难得,一定要成功,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能找林子安,还能找谁呢,突然她的脑海里蹦出三个大字来,“白惜月!” 而此刻白惜月正思考着如何甩开暗六,总不能当着他面跟白泽说话。 “啊,暗六,我突然肚子好痛!”她浮夸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也跟着使劲,暗六简直不想拆穿她拙劣的演技,无奈的说了一句,“那属下在这里等您。” “好!”白惜月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立刻雀跃起来,快步离开了。 在她走后,暗六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倒不是想偷听些什么,只是远远的注意着她的安危。 只见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白泽也从怀里露出了头,暗六还没有他明白她想干什么,就注意到有一个男人慢慢靠近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伺机而动。 白惜月也发现了他,转过了身,是一个很文弱的男人,脸色苍白,一副病态,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你是,,”她疑惑中又透露着戒备。 “穆长风,我的名字。”他站在那里温柔的笑着,就莫名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心的舒服感觉。 “我不记得,,,,”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打断了她的询问。 “白惜月,穆公子,我不记得我们见过,你找我有事吗!”像他这样不显山漏水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我们是没见过,但是,今日我一见你,就知道你便是我要找的人,白姑娘,想请你去府上给爱子看病。”他没有拐弯抹角,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目光也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 “看病?”这才第一次见面,对方怎么如此放心让她来看,还是说他调查过她的身份,这也不太可能,如果已经调查过,怎么还会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当然,我会付给白姑娘等价的酬劳,南境之中,只要有你能说出来的东西,我穆某就能做到。”他之所以说的毫无保留,除了本身的底气外,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跟这个女子交谈,只能直白。值能说出口的东西不难得到,那也说不出口的,才是最难的。 白惜月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心动了,看病是没问题的,只要那个人不是什么绝症,她就有能力救回来,可是这条件,灵石是在南境,可他知道吗。 她纠结的神情落在她眼里都是为难,穆长风依旧没有着急,他再次开口问道:“怎么,白姑娘想要的东西不在南境吗,你不妨说出来,穆某说不定能找到呢。” “你让我想一想,我想好了自然会给你答复的。”她还是决定考虑考虑,顾奕宸已经答应她会帮忙找灵石了,而且,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了解,还是谨慎一些好。 穆长风虽然着急,但他从来不会逼迫别人,更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威胁,依旧温润的说道:“当然,白姑娘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答复,那就打扰了。” 他略微低头示意,然后就如同一阵风轻轻的离开了,说话做事的方式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像春日里的一卷长风,温和细腻但很长久。 暗六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两个讲了什么,但是看他没什么恶意,也就放松了下来,然而,还没有过一会儿,就又来了一个人。 谷薇好不容易找到她,就被穆长风捷足先登了,他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但奇怪的是,每个跟他接触的人,都会毕恭毕敬,,就连谷哲也是。 但更多人了解到的是他对长公主爱慕,简直到了一种痴狂的地步,即便长公主嫁过人生过子,她依旧爱得如痴如狂,这份爱慕曾让南境很多女子羡慕不已,不过,长公主本人却从未回应过。 “白惜月!”谷薇见四周无人,便大胆的走了过来,叫住了她。 “是你啊。”白惜月并不想理会她,语气中也透露着不耐烦。 “我今天找你,可不是来吵架的,林子安是你师傅吧,我这里有一个你师傅的故人,说不定他会想见见。”谷薇简单的讲了事情的重点,他现在随时都有可能被谷哲发现,速度必须要快。 听到关于林子安的问题,她还是很认真的,立刻就问道:“什么人。” “你听说过谷家的老家主吗,这个故人就是她的女儿谷玉瑶。”谷薇说完就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果然看到她有一些吃惊,正准备在解释些什么,让她相信自己,白惜月就开口了,“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还真是聪明,我当然不会白白的帮忙,我的条件是,你们送我去浮空岛,我要离开这里。”她的目光很是坚定,语气中也充满了向往,到了哪里,她的身份就完全不同了,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 白惜月当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她怀疑的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了,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谷薇虽然不喜欢她这个人,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只能先放下隔阂,“我每次的出逃,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还被摄政王送了回来,就是上次在军营,另外,去浮空岛要坐船,但是苏家的三公子管着南境大部分的海域,我一出现在码头,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并且,我觉得林子安会同意的。” 她小时候就经常听别人说,方面的谷家小姐,是何等的风姿卓越,跟当时还是弟子的林子安很是般配,想来两个人也是有感情的,昔日恩师的女儿,落到了如此田地,他怎么着也要帮衬一二吧。 若是之前白惜月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情,但她上次听说了林子安跟谷家的渊源后,便觉得这个谷玉瑶也许就是师傅一直以来寻找的人,算算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放弃,足以说明了是有情义的。 “你有没有她的信物,我要说服王爷送你,总要有东西证明吧!”白惜月想确定她话里的真假,若是假的,她被骗了倒是没什么,只怕给了林子安希望又落空,他心中会更加难受。 这让谷薇犯了难,谷玉瑶身上没有一件,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就算有恐怕也被哥哥拿走了,还有什么能证明的呢。 突然,她想起了她曾说过的一句话,足可以证明谷玉瑶的身份。 “你只需要告诉林子安一句诗,他听了自然会懂的。” “什么诗!” “不语含嚬深浦里,几回愁煞棹船郎。” 第一百二十章:惊险 谷薇离开后,暗六适当的出现了,白惜月现在也没心情问灵石的事情了,匆匆忙忙就回了大殿。 “惜月,你回来的刚好,卖药要开始了!”林子安远远的就招呼她过来,眉目之间,一点都不像经历过那样变故的人。 她走了过去,顾奕宸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发生什么事了。” 白惜月有些诧异,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既然说到这里了,她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傅,你认识谷玉瑶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子安的表情就变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见过她。”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但又害怕失望。 看他这个反应,白惜月就犹豫着,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他太过激动,谷哲还在上面坐着,他要是露了馅,带走谷玉瑶就会麻烦许多。 见她迟迟不回答,林子安眼里也渐渐没了光,有些自嘲的说道:“我糊涂了,你那时不过几岁,怎么会见过她呢,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转眼间他又恢复了那个随性坦然的医师,全然看不出刚刚深情的模样。 顾奕顾奕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惜月,跟我出来!” 白惜月愣了一下,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样也好,先告诉他,把谷玉瑶救出来后,再告诉师傅也不迟。 两人起身出去了,林子安见状,刚想问问情况,就被暗一按回了原位,“林医师,你们都走了,谁给卫将军买药啊,你要留下来。” 他当场就不乐意了,“受伤的又不是我的属下,怎么他不在这里待着,等会银子花超了算谁的。” “当然,,,是算你的了。”暗一毫不羞耻地说道,反正王爷交代了,那药就值这么多银子,多一分都没有。 因为已经到了卖药的重头戏环节,大家都跑到屋里看热闹去了,院子里没有几个人,倒是显得清净极了。 “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后,他注意到小丫头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天气,今日的风吹得有些猛,他不经意的挪动了脚步,站在最外面的地方,替她挡了吹过来的寒风。 “王爷,我好像知道谷玉瑶在哪了!”她慢慢靠近小声的说道,生怕惊动了其他人,说完后又迅速退了回来,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奕宸的表情倒是淡定多了,对于他来说那些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他不会因为一些名字,而有什么表情变化。 “你怎么知道的!”他一边问,一边整理着她身上的斗篷,把那银灰狐皮做的毛领子拉得更紧了,远远的看去,两人仿佛只是在聊一些平常的事情。 白惜月就把自己遇到谷薇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提及穆长风的事情,暗六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没回会大殿,而是去找了谷薇,她此刻如同惊弓之鸟,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慌不已。 “考虑好了没有,我不能再等了,”很快试药大会就要结束了,谷哲也就快回来了。 “我们要见见她,确定你没说谎。”白惜月看着她说道。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那两句诗了,怎么,林子安不记得了。”谷薇很是疑惑,听那个女人的描述,林子安应该对他用情至深,不会这么快就忘记的。 “我们都离开,你哥哥会起疑心的,林子安并不知道,不见一面,我们是不会带你离开的。” 见他们这么坚持,谷薇也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就带着白惜月和摄政王到了一间密室里,这个地方隐蔽的很,就连谷哲也不知道,她也是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应该是以前用来逃生的。 密室很黑,点着蜡烛,也只能勉强的看清人脸,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张矮小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她的衣衫很破旧,头发凌乱,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白惜月轻轻叫了她一声,“谷玉瑶。” 那女人抬起了头,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还是清亮的,“你,你是,,” 她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这双手瘦的皮包骨头,指关节都突了出来,给人一种轻轻一握就能把它捏碎的感觉。 “我叫白惜月,林子安,是我的师傅,是他让我们过来的。”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生怕吓碎了眼前这已经破败不堪的身躯。 谷玉瑶听到林子安的名字,眼神立刻就亮了,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那他呢,他怎么没来,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有了家室,与他人共结连理了。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这么多年,她也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接受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他在前面拖住谷哲,等我们把你带出去,你就可以和他见面了。”白惜月没有说的很详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离开谷家。 “谷薇,你知不知道哪里的守卫最松懈。” 她想了想说道:“就在大殿前面那里,平时那是守卫最严谨的地方,但是最近人来人往,一些侍卫都被调入殿内了,我们从那里出去是最快的,不过离大殿很近,会不会被发现。” 白惜月是迫不急待想救她出去的,拜林子安为师虽说是有目的,但他也算是尽心尽责,做这一点小事,就当是还他之前的恩情了。 她脱掉了身上的斗篷,把谷玉瑶整个人都罩在斗篷里,又帮她把帽子戴好,衣服很大,她穿上从远处看,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我们就从大殿的门出去,今日来往的人很多,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她心里想的是,就算注意到了,看这斗篷也能猜出是谁,也少了很多的麻烦。 谷薇见状就有些着急了,“可我怎么出去,这谷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我,就连那些来买药的人都知道,我要是就这么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到时候,会有人制造混乱,你们趁机出去。”顾奕宸开口说道。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他想要给白惜月展示的机会,所以才没有开口。 三人一起出了门,外面的寒风刮得更猛烈了,白惜月突然没了挡风的,还有些不适应,然而下一秒,身上就多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一抬头就看见了他幽深的眼神,正在低头给她系带子。 “王,王爷,我不冷的。”她挣扎了一下,想把斗篷拿下去,又被他强硬的穿了回去,“还在逞强,你刚刚明明就发抖了。” 这句话说的她哑口无言,自己刚刚是瑟缩了一下,不过,这么小的一个动作,他是怎么发现的。 谷玉瑶满心欢喜的沉溺在,要见到林子安的喜悦上,没有注意到身边甜蜜的一幕,但谷薇可是全程看着的,嫉妒让她的心翻滚的厉害,这个女人不过是长得好看一些,怎么就能得到摄政王的喜爱。 再次出发的时候,她的神情又恢复了正常,不管心中怎么想,现在可是要靠她才能出去的,等到了浮空岛,有了身份和地位,摄政王说不定也会喜欢自己。 三人很快就到了大殿,买药已经结束了,大殿外还聚集着很多人,都是在讨论刚刚的场景,这时候谷哲也出来了,顾奕宸给了暗六一个暗示,他立刻就明白了。 林子安拿过刚刚买的解药,故意大声的说道:“哎,这颗药怎么看起来像假的一样,花这么多钱买的,有没有功效啊。” 谷哲本来在人群中看到了谷薇,想过去一探究竟,听到林子安的话又停了下来,他故作大度的走了过去,“师弟,自己做不出来的药,就说别人是假的,你这心里在想什么,大家都明白。” “师兄,我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了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就要是真的。” 他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周围的人都聚集了过去,刚刚这个医师,可是一掷千金拿下这个药,怎么现在却在质疑她的真实性。 慕凡本来是出去找白惜月的,然而不仅没找到人,还在谷家迷了路,转悠了好一阵才出来,然后就发现这里围了很多人,他本来就爱看热闹,见到这样的情景也走了过来。 白惜月带着谷玉瑶人群中挤过去,一步步接近了大门,就在这个时候,慕凡发现了她,立刻跑了过去,大声喊了她的名字,“白惜月。” 这一声清脆又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白惜月见状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这人没事叫那么亲热干什么,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怒气的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很熟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他人也看了过去,认出了她就是在辩药环节,速度很快的那个女子,这么一看,容貌也很俏丽。 慕凡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你不记得我了吗,之前在黑水城,你给了我银子的,当时还有人让我去杀你,小爷我都没答应呢。” 说到这里他就洋洋得意起来,还好自己没动手,不然哪来的后边这些事。 顾奕宸把她拉到了怀里,冷冷的说道:“不知你见到我娘子激动什么!” 众人刚刚还在感慨那女子生的美貌无比,下一秒就有人宣示主权了。 “谷薇,你怎么出来了!”谷哲刚刚就察觉到一个可疑的身影,这么一看她还真偷跑出来了,还真着摄政王,是想干什么。 谷玉瑶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浑身发抖,那种恐惧从心底里渐渐蔓延开来,控制不住自己想逃离这里。 谷哲也发现了谷薇身边那个,奇怪的女人。 “哥哥,我只是在屋里待的太闷了,所以才出来转转的。”她乖巧的说道。 谷哲走了过去,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转向谷薇的时候,又变得温柔起来,“你前日刚受了伤,哥哥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今日人多,要是有哪些不长眼的撞到你了,那可就不好了。” 谷薇心里很是忐忑,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怎么会呢,到这里来的都是有修养的人,当然不会有人撞到我,多谢哥哥关心。” 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透露的都是浓浓的关爱。 白惜月用手支撑着谷玉瑶,免得她体力不支倒下去,这两个人演够了没有,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意外 顾奕宸见白惜月撑着很费力,额头上都冒出了一些汗珠,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让开!” 他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男子什么来头,竟然敢这么跟谷家主说话,疑惑之中还有点解气是怎么回事儿。 谷哲尴尬的笑了两声,“不愧是摄政王,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永远都这么目中无人。” 这显然不是什么夸奖的话,不过能被他称为摄政王的,也只有天元国的那一位了。 “这是天元国的那位摄政王,不是说双腿被废了吗,是不是假冒的。” “你不知道吗,他的腿前段时间奇迹般的好了,不仅好了,又重新回到战场,前段时间,匈奴和我们南境,都被打的节节败退。” 那人作为一个南境人,听到自己国家败退,不仅没有担心,说起来还很兴奋。 “我真想见见那位神医,当初连谷家主都说治不好的腿,就这样被她治好了,还真是神奇,要是能买上两颗她做的药丸,不知是何等的滋味。” “小牧,你听到了吗,原来他就是摄政王。”穆长风喃喃的说道。 小牧也注意到了,“公子,如果他是摄政王,那,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摄政王妃了,没想到我们阴差阳错竟然还找对了人。” “不,她还没有答应我,原来她说的考虑考虑,是真的在考虑。”穆长风一开始认为白惜月只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医师,至于他身边的那个男子,看起来不像他的夫君,更像是雇主,两个人看起来,就是上下属的关系。 所以一开始她说考虑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去征求那男子的意见,现在看来,是对自己提出的条件不心动。 苏灵儿也惊喜万分,没想到他随意看上的男人,身份竟然就如此不凡,摄政王,配自己虽然有些勉强,但是看在他长的俊美的份上,就尚且委屈委屈自己吧。 锦云可并没有她这么乐观,这人是摄政王,想到之前说了这么多出言不逊的话,她不禁就会自己的脑袋感到担心。 “我们可以走了吗!”顾奕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当然了,我谷家随时欢迎摄政王再来做客,当然也可以带上,你这位会医术的王妃。”谷哲故意加重了会医术三个字。 白惜月突然被点名,感到一阵不妙,果不其然,那些人听到会医术全都反应了过来。 “原来那位就是摄政王妃,她会医术。”其中一人惊呼道。 “你没看到她刚刚辩药时,速度可是快过那些老医师百倍。”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门口试药的时候也见过她,她当时只是随意的拿出一种丹药,就解了谷家的毒。” “她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话一开口,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仿佛之前每个人都注意过她一样,就在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 “摄政王的腿是不是她治好的!”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林子安见事情逐渐不可控制起来,立刻就站了出来,插科打诨的说道:“哎,这位摄政王妃,可是我的徒弟,那些本领都是我教的,她什么能力,我这个做师傅的还不清楚吗,一个小丫头而已,哪能这么随意解谷家的毒。” “摄政王的腿就更不要说了,她根本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里很多人都是认识林子安的,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有几分相信了,“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哪里就有这么神奇了,还不是因为师傅教的好。” 这话说出来让人容易接受多了,之前那些一直冷眼看着的医师,心里都宽慰了不少,他们学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大的作为,要是被这个小辈比下去,也太丢脸面了。 “谷家主真会忽悠人,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从别人手里学了那么一两招,就可以担上医师的称呼了,说出去的时候,也不怕闪了舌头。” 曹志毫不客气的讽刺道,看向摄政王的眼神都带着怨气和不满,要不是因为他们横插一脚,哪至于他今日又没买到药。 “对,不要以为会两下辩药的能力,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你这样出来招摇撞骗,只会损害了摄政王的名声。”锦云没拉住苏灵儿,又让她冲上去,说了这么一番不合时宜的话。 林子安本来只是想把她的风头转移过去,没想到物极必反,造成了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慕凡站在一旁想说话又插不上嘴,他第一次觉得应该好好读书,不然别人聊天的时候,你只能在一旁阿巴阿巴,说不出一句有技术含量的话来。 顾奕宸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他都没对白惜月说过这么难听的话,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个对她评头论足,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曹家是吧,一个打造兵器的小家族,也敢如此嚣张,看来你们的生意是不想做了。” “还有你,”他又看向了苏灵儿。 苏灵儿立刻惊喜起来,“摄政王,我是苏灵儿,之前我们在客栈见过的,当时还换了房间你记得吗。” 锦云简直没眼看自家小姐,是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还敢提换房间的事情,她巴不得摄政王想不起来呢,现在可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本王当然记得,苏家。” “一个小小的南境国,出了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该清理清理了。” 他说完就环顾了四周一眼,凌厉的目光看过了每一个人,他一一记下了这些人的面容。 谷哲虽然是想羞辱他的,但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南境王那里他没办法交代,万一摄政王真的来攻打南境,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到时候再厉害的毒药,在成千上万的军面前都是废物。 苏灵儿被他的眼神吓到不敢说话了,这人的眼睛好恐怖,像地狱里的魔鬼,看一眼就能把人勾走。 “王爷,我们走吧!”白惜月觉得谷玉瑶快撑不住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这些人可以等到来日再收拾,再说了,等她拿到灵石回到现代,这里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她何必把这些不重要的人放在心上呢。 “嗯!”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语气跟之前冰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平息了他的怒气。 谷薇自然是不能跟着离开了,她心有不甘,自己辛苦忙活这半天,全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为什么白惜月的运气总是这么好,这么多人都为她说话,还有一个如此俊郎的夫君。 白惜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了谷薇,用眼神安慰了她,既然答应了会带她一起走,就会说到做到,不过不是现在。 谷薇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想到能离开这里,此刻也必须忍下这一口气,一切等到了浮空岛再说。 然而,谷哲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白惜月身上穿的是摄政王的衣服,而她扶着的那个女子,穿的是她的斗篷,他们两人来的时候,可没带过这么一个人。 这时候,她注意到那个人的脚,是没有穿鞋的,斗篷很长,盖住了她的整个身体,只有走动的时候,能看到脚上有血迹。 一个受伤的女人,他们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个人。 谷哲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他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对着那背影看了又看,最后直接拿起一把剑,射了过去。 顾奕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拉着白惜月躲了过去,他们两人没有受伤,然而刚刚事发突然,白惜月毫无防备,她一松手,谷玉瑶就站不稳了,径直倒了下去。 突然出现这一场闹剧,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这谷家主突然发什么疯,刚刚还一副惧怕摄政王威力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敢刀兵相见了。 他们皆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穆长风慢慢走了过去,“谷哲,你这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客人,你作为东道主,就是这么待客的。” 他的语气有些怒意,其他人也是愣住了,今天他们看到了,好多往日看不到的风景,比如摄政王,比如谷哲突然对摄政王下手,再比如,一向温文尔雅的穆公子都动怒了。 今天这一趟可真是来值了,就算没有买到药,花这么多钱,看到这一场大戏,人生也圆满了。 谷哲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白惜月站稳后,立刻把谷玉瑶从地上扶了起来,然而还是晚了,她的帽子落了下来,凌乱不堪的头发,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子安也愣住了,怎么那个人,看起来如此的眼熟,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们神情各异,但多数是吃惊和疑惑的表情,这也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怎么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 谷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次她又不能成功逃出去了。 白惜月又把帽子重新给她带了回去,“谷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把剑是准备杀了我吗。” 暗六和暗一此刻都围了过来,刚刚他们一时疏忽,差点就酿成大祸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周围的动静,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离开谷家 “摄政王妃,你意图把我谷家的人带走,又是几个意思。”谷哲的眼神变得很是可怕。 “哼!”白惜月冷哼了一声,“她是谷家的人没错,可你是吗。” 他身形一顿,更是愤怒了,身世一直是他不能提的秘密,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这仍然是一个禁忌。 林子安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谷家的人,师傅只有一个女儿,那她!! 他慢慢的走过去,神情有些呆滞,“惜月,,她是,,” 谷玉瑶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哭了出来,背影也更加颤抖了。 谷哲听到她哭,妒忌极了,他愤怒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无论我怎么对你好,你始终面无表情,他不过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你就哭了。” 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那女子是谁。 “玉,,玉瑶!”林子安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 “玉瑶,谷玉瑶!她是老家主失踪多年的女儿?” 云家主悠悠的说道,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 她听到后慢慢的转了过来,凌乱的头发,脸上的沧桑诉说了她这十年来的悲痛。 范家主看了语气有些不快,“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不过,这谷家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好好的人都能变成这幅模样。” “玉瑶,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当年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消息,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他说完最后两个字眼眶都有些红润了,林子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控。 “我没有死,我也不知道你当年来找过我,子安,对不起。”谷玉瑶早已经泪流满面,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对不起。 林子安心疼的抱住了她,“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怪我,当年没有保护好师傅,也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我的错。” 他洁白的衣衫上,沾染了好多她身上的灰尘,如果没有外边的那件披风,谷玉瑶现在模样,跟街头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而林子安是最爱干净,还有洁癖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两人都沉浸在重逢的这份喜悦里。 白惜月站在一旁,心里五味陈杂,他很羡慕这种感情,即使两个人分开了十年之久,再次相聚,也依然深爱着对方。 顾奕宸注意到了她奇怪的反应,目光是盯着林子安的方向,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是心酸又喜悦的意思吗。 其他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这老家主的女儿没有死,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面。 白惜月看了谷薇一眼,谷薇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出了很多冷汗,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实在很迫切的想要离开,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被关起来而已。 “哥哥,你就放玉瑶姐姐离开吧,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就算再把她关在身边十年,不喜欢还是不喜欢。”说完后害怕的浑身颤抖,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生怕看到那凶狠的目光。 穆长风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想不到谷家主还有这样的癖好,囚禁自己的妹妹,还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说话总是有很多人信服的,比如现在,大家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谷哲虐待妹妹,想来也是,他这样的人,知道自己不是老家主亲生的后,竟然下狠手杀了他,现在又如此对待他唯一的女儿。 可谓是丧心病狂。 舆论的力量总是强大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家种种猜测都说了出来,加上谷玉薇现在的模样,怎么能用一个惨字来表达,想当年,她也是一个容貌很俏丽的姑娘,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林子安转过身,“原来真的是你,你竟然一直把她藏在谷家,怪不得当时你不肯让我进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了吧!” 旧恨新仇一起涌上他的心头,化成一团熊熊的火焰,恨不得现在就提起剑杀了他。 谷玉瑶拉住了他的手,满目的哀求,“子安,带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好,我带你离开,我们这就走。”看见她瘦弱的双手,上面还布满着伤痕,心中既心疼他又痛恨自己,当年怎么没有再仔细找找,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瘦弱的身子靠在了他肩膀上,林子安轻轻的搂住了她,看起来无比的和谐。 谷哲握紧了拳头,眼前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爱着林子安,一个一无所有的废人,值得吗! 玉瑶,我的玉瑶,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她不能走,这一辈子,下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因为穆长风走到了前面,小牧也就跟着过来了,他距离谷哲的位置很近,这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只见他突然拔出了小牧的剑,对着林子安的背影就刺了下去。 顾奕宸一时间护住了白惜月,穆长风发现了他的动作,立刻大声提醒道:“小心!” 林子安转过了头,剑已经刺了过来,她就是躲开,受伤的就是玉瑶了,就在他准备自己挨了这一剑的时候,慕凡出手了,但是谷哲的速度太快了,他也只是堪堪的拉开了两人,林子安的手臂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 “师傅!”白惜月急忙跑了过去,拿出手帕给他止血,又喂了好几颗补血丹给他。 她紧张的模样,全都落到了顾亦辰眼里,他感觉心口有些难受,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见不得她如此紧张别人。 另一边,慕凡已经跟谷哲交起了手,两人之间只能看见刀光剑影,看这情况,武功应该不分上下。 白惜月扶起了林子安,谷玉瑶担忧的看着他,眼泪又快落下来了,“子安,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先别着急,他死不了!”白惜月简单粗暴的说了一句,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穆长风,故意大声说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去你府上坐坐吗,现在我同意了。” 他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温暖起来了,“好!” “小牧,带她们去!” 白惜月也毫不吝啬的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她之所以同意了,是因为发现了这个人的不一般,明明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但他说的话,却能轻易的晃动人心。 两人的举动都被摄政王看在眼里,他心口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上来了,这次好像更强烈一些,他走了过去,把白惜月拉开了,语气不悦的说道:“我来扶着他,你站到旁边就行,还有,,不要对别人笑!” 白惜月愣了一下,是看见刚刚的动作了吗,她还以为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是在发呆呢。 “回答我!”顾奕宸见她不说话,又厉声重复了一遍,但明显感觉这声音里带了几分着急。 她察觉到了他生气了,急忙认真的说了一句,“听到了,我以后不会对别人笑。”当然只是在这两年里,等她回到现代后,这里说的话哪还算数,至于现在还是乖乖听话吧。 听到这个回答,顾奕宸才算满意,心中异样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小牧已经安排好了外面的一切,三人向门外走去,谷薇见状,着急的站了出来,“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你已经答应过了,我刚刚说出那样的话,他断断是不会留下我了,你们必须带我走。” 顾奕宸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吧!” 谷薇一听,立刻就喜笑颜开了,能出去就行,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谷哲被慕凡纠缠着,他随身的几个人也加入了战斗,根本就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了大门,心中悲痛欲绝,嫉妒已经淹没了他,气血不断上涌,一口血吐到了地上。 慕凡骄傲的把剑压到他脖子上,“怎么样,服不服,小爷我的功夫不错吧。”他刻意摆了一个比较帅的姿势,想在白惜月面前表现一番,弥补一下刚刚的过失。 然而半天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疑惑的转过了身,这才发现她早就走了,顿时一脸的委屈,“她,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小爷我还在这边辛辛苦苦的打坏人呢,真是的。” “少爷,你真是迷人极了,就你刚刚打人的身姿,要是放到我们那儿,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那随从见他不开心,立刻就夸奖道,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也算敷衍的很认真了。 慕凡无情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会不会说话,什么提亲,你家少爷是女子吗,那是说媒,说媒懂不懂,不懂就别乱说。” “对对对,是说媒,瞧我这嘴,少爷,你打了这么久累不累呀,坐下来歇会儿。” “也是。这老贼武功倒是不错,就是体力不怎么样。”说的他又上脚踹了两下,谷哲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大事不妙,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大批的人都涌向了门口,不过片刻,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这时候谷家的侍者也赶了过来,见到倒在地上的谷哲,立刻大呼了一声,“家主,家主,来人,还不快把家主扶起来,你,赶快去叫医师。” 那随从见到来了这么多人,有些着急的说道:“少爷,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低调点好。”虽然刚刚做的事已经低调不起来了。 慕凡虽然自信自己能够打过他们,但是这样一来,他就连南境都不能来玩了,每天被困在那里实在太无聊了,还是少惹些事情吧。 两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可怜的谷哲,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打成这样,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都是南境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惜月一行人,坐上了穆长风准备好的马车,而他们原本的马车,则放在了客栈里,一路上没过多久,就到了穆府。 进去后,林子安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因为吃了补血丹,脸色倒是没那么苍白,再加上有谷玉瑶在身边,连受伤都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 不过,他见不得她眼圈红红的样子,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别哭了,我没事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你应该开心才对。” 他越是这么说,谷玉瑶越是忍不住掉眼泪,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的泪流满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原来摄政王也会爱而不得 “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我要给他处理伤口了。”还没看到伤口都已经哭成这样了,若是见到了,岂不是泪都止不住了。 白惜月手边没有药,但现在的情况,她又不可能单独一个人出去,还是人越少越好。 “我,,我在门口等着。”谷玉瑶虽然不想离开,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们以后有相处的机会,这会,还是伤比较重要。 白惜月又看了穆长风一眼,还没有说话,他就明白了,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她刚想回一个同样的微笑,就想起自己刚刚才保证过的事情,立刻又收了回去,现在还有一个人在。 “王爷,你要不要也先出去。”她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顾奕宸说的很是坚决,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绝对不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行。 白惜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你坐在这里等我。”她放宽了自己的条件。 “好,本王坐在这里等你!”这次他爽快的答应了,只要不出去,坐在哪儿都行。 见他坐了下来,白惜月才放心的走到了床边,里面有小牧准备好的药箱,她打开看了看,东西倒是挺全,这样就不用从医生系统里拿太多东西了,暴露的风险也能小一些。 林子安的脑袋有些混混沉沉的,只能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他虚弱的叫了一声,“玉瑶。”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师傅,是我,惜月,嗯,师娘刚刚出去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称呼师娘比较合适。 林子安听到他的话,表情立刻就得痛苦起来,哼哼唧唧的哀嚎道:“惜月,我好疼啊,这谷哲下手也太狠了,幸亏拿的是别人的剑,要是他自己的肯定擦了毒。” “赶快给为师好好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伤口也要好好包扎,可千万不能留下疤,那也太影响我潇洒的形象了。” 他跌跌不休的说道,跟刚刚在谷玉瑶面前,一声不吭的形象大相径庭,前一秒还是一个硬汉,下一秒就变成了小奶狗,不,老奶狗。 “师傅,你还是闭嘴吧,万一有包扎的时候太用力,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白惜月说着,消毒的时候就更用力了。 林子安立刻惨叫了一声,“惜月,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傅,平日里对你也不错,你就算技术再不好,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她实在觉得聒噪极了,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心心念念的玉瑶,可就站在外面,我看这门也不怎么隔音,你叫的这么大声,就不怕会听见吗,到时候,你那英雄救美的伟岸形象,可就没了。” 这一招果然见效,林子安立刻闭了嘴,只是挤眉弄眼的示意她,都被白惜月蔽掉了,心中一直秉承着:只要我是个瞎子,就什么都看不到。 顾奕宸在外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只手握住了桌角,因为太过用力,竟然生生的掰断了。 他的心告诉他,现在应该冲过去把她拉出来,而不是坐在这里难受,可是,她是在给林子安包扎,两人不过是聊聊天而已,之前在玉林山庄的时候,他们应该经常像这样聊天吧。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房门外空无一人,谷玉瑶刚出去的时候,就碰见了穆长风,他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见到那样模样的人,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反而很温和的说道:“谷小姐,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虽然我知道在爱的人眼里,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但是,我猜还是想得体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再提醒他穿着的同时,也保留了她的面子。 她的话提醒了谷玉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败不堪,身上每一处都沾满了灰尘,布料被摩擦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就连手也是灰扑扑的,看起来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还要可怜。 她立刻就红了脸,自己居然就这副模样,出现在林子安面前,实在太丢人了,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红了,活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不过倒让她看起来有了几分生气。 “麻烦你了!”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穆长风理解她的心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前面领路。 绕过了两座房之后,带她到了最里边的一间屋子,“谷小姐,里面已经备好了热水,衣服也是新的,我叫了两个丫鬟来帮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她们。” “嗯,多谢,,”她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讳,脸色更加不好意思了,“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 “穆,穆长风。” “多谢穆公子。”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目送她进去后,他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心中若有所思,“幻薇,这里的许多房间都是为你准备的,我已经期待着和你下一次的见面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为她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样即便自己以后不在她身边了,也能想起他,哪怕只有那么一分钟,他都心满意足了。 白惜月是他这几年里,遇到的看起来能力最好的医师,希望她有这个能力。 而另一边,被寄托了重大希望的某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林子安小声的哼唧了很久,心中一直惦记着谷玉瑶在外边,不敢大声叫出来,忍的额头都冒出了很多冷汗。 “好了,伤口不深,养两天就好了,这真是多亏了那个,看起来脑子不太聪明的小少爷。”她这才想起来慕凡,怪不得一直感觉忘了什么事,原来是把他忘了。 那人看起来武功不错,不过,把他自己留在谷家真的能行吗,打不过他应该会跑的。 白惜月心中想的事,掀开床边的帘子就出去了,根本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顾奕宸,一下就撞到了他怀里。 她揉了揉额头,这胸疼跟撞到墙一样,里怕不是穿了钢甲,这么硬,他见状也伸手帮她揉了起来,“撞疼了吗,我见你应该出来了,才来过来的。” 他轻轻揉着她的额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轻柔了起来。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 而白惜月的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她渐渐的靠近了,直到对视的目光都出现了重影,“王爷,你的声音真好听。”说完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容灿烂明媚,像阳光一样照进了他的心里。 “惜,,,”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出去以后,再亲亲我我,这帘子薄得很,我什么都能看到,病人不方便移动,还是你们出去吧。”林子安说的理直气壮。 顾奕宸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只怕早就把他的脸揍的像猪头一样了。 “惜月,我们走,就让他自己在这疼死吧!”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拉着她出去了,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惜月,好徒弟,把我的玉瑶叫回来。”林子安觉得自己在这也太可怜了,玉瑶肯定心疼死了,等会儿可要好好安慰安慰她。 两人出门去了前厅,穆长风已经那里等着了。 “摄政王,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他先打了声招呼,才好接着说下面的事情。 “请坐吧!” 面前的两个位置已经摆好了两份茶,白惜月其实是不喜欢喝茶的,不过,别人一份好心,就算不喝,她也会闻一下,但这个茶,她仅是闻了一下,就觉得跟别的茶不一样,味道很浓郁。 “这是什么茶,看起来跟别的茶不一样。”她随意问了一句。 穆长风刚准备回答,顾奕宸就先开口了,“这是君山银针,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白毫如羽。” “芽身金黄发亮,着淡黄色茸毫,叶底肥厚匀亮,滋味甘醇甜爽,并且这茶价值不菲,而且极其难得,” “我说的对不对!” 他说完淡淡的看了一旁的人。 穆长风不知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摄政王果然见多识广,这茶是我珍藏许久的,轻易并不拿出来。” 轻易并不拿出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白惜月来了,他才拿出来的吗,这话算是挑衅吗。想到这,他重重的放下了茶杯,顿时那上好的青瓷杯就裂成了两半。 白惜月愣了一下,王爷这又是怎么了,之前是不让笑,现在是连茶都不能喝了吗,就算不喜欢喝,也用不着把杯子摔碎吧。 穆长风神色自若,只是轻笑了一声,“看来这茶不符合王爷的口味啊,既然这样,那就换一种好了。” “小牧,,” “不必了,就算你换再名贵的茶,本王都不喜欢,还是直说吧,你们两个做了什么交易。” 他直白的问道。 白惜月瞬间就有些心虚,刚刚也是事出紧急,林子安受了伤,外面的客栈不安全,他这才想起了穆长风,治病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说呢。 “王爷,是这样的,之前在谷家买药的时候,我出去碰到了穆公子,他儿子生病了,想让我看看,本来我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再决定的,这不是师傅受伤了吗,才突然过来。” 说到这她的语气软了下去,拉了拉他的衣袖,“王爷,你别生气了,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说的她一脸认真的举起了手,“我发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讨人怜爱的小猫咪。 顾奕宸看她这个样子,也狠不下心说话了,“下不为例!” “好嘞!” 穆长风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突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一开始会觉得他们是上下属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她表现得小心谨慎,而摄政王看起来又很在意她,这样的差别,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因为什么。 现在他却知道了,原来即便是到了摄政王那个位置,也会有爱而不得,这样想来,自己的爱而不得,似乎也能释怀了一些。 顾奕宸心中也有疑惑,他记得这个人根本没有成婚,哪里来的儿子,还有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除非找到合适的祭品。 生在那样的家族,真不知是他们的荣幸还是悲哀,一生不能爱自己所爱之人,是什么感觉。 第一百二十四章:红豆汤圆 就在三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谷玉瑶已经洗漱完了,换了一身新的衣服,俏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见他们,就想起自己刚刚狼狈的模样,瞬间就红了脸,白惜月见过很多美人,但她们都美得各有特色,比如面前这个。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带了一个碧玉琉璃的发簪,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 即便受了那样的折磨,也能看出她的美貌,就是人太瘦弱了些,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想不到我师傅还能有这样的艳福,遇到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子,真是令人羡慕。”白惜月忍不住调笑她一下。 “早就听说当年的谷小姐,风姿绰约,惹得众人追捧,过去了这么多年,好似也没什么变化。”穆长风也适当的说了两句夸奖的话。 听到他们的话,谷玉瑶觉得局促极了,她在那狭隘的房间里待了十年,第一次出来,听到别人夸奖,都不知该讲什么好了。 顾奕宸只在她出来的时候看了两眼,只觉得跟其他女人长得差不多,也就收回了目光。 “我还是去看看子安吧,告辞了!”说着她就匆忙的出去了,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急忙跟了过去。 白惜月淡淡的笑了笑,这样师傅也能幸福了吧,感觉离回去又近了一步。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能陪二位了,白姑娘,看病的事就放在明日,今天你们也累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小牧,带摄政王,摄政王妃过去。” 穆长风的语速很快,好像真的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这边请!”小牧立刻就站在了门口。 白惜月还想问些什么,我被顾奕宸拉走了,再待下去就要发现别人的秘密了,他可没心思掺和那些事情。 他们刚离开,穆长风就吐了一口血,手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又加重了吗,幻薇,幻薇,,”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多念几遍这个名字,仿佛这样能延长自己的生命。 快步远离了前厅,小牧带着他们到了房间,就离开了。 “王爷,现在休息也太早了吧,也刚刚下午啊,再说了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一点也不困。”白惜月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只能很简单的陈设,但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尤其是窗台边放着一株腊梅,给了屋子增添了不少温馨的感觉。 他也不困,只不过刚刚不适合待在那里罢了。那人明显已经撑不住了。 “既然你不困,又是第一次来南境,要不要出去转转,听说这里的街市,跟我们那里不一样,有很多稀奇古怪好玩儿的东西。” 他故意挑白惜月感兴趣的话题讲,就是想让她出去,他对这个地方很不喜欢,根本不想多待。 “好啊,一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在哪儿,我们快去吧。”虽然她平时里表现的很成熟老道,但实际上也是个爱玩儿的,一听到有好玩的就坐不住了。 见她如此开心,顾奕宸也跟着欢喜起来,走上前去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两人手牵手出了门,没有让别人跟着,暗六已经快马加鞭的去送解药了,暗一见他们要出门,还没跟过去,就被王爷一个轻功甩掉了。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忍不住感慨:“果然,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惜月突然被他抱起来,还有些害怕,惊慌失措的抱住了他的腰,感受到她的靠近,顾奕宸把她搂的更紧了。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不用暗一跟着吗,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她一紧张就容易话多,尤其是现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而且对于未知的事情,人总是本能的感到害怕,她现在脚不能着地,支撑点只有抱紧他,心中自然没有安全感。 “带你去热闹的街市,这样更快一些,暗一话太多了,我不喜欢,早知道就让暗六留下了,有危险的话,本王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今天你就放心玩儿。”顾奕宸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甚至说的更详细。 白惜月听见他说不喜欢话多的人,立刻闭了嘴,她现在身不由己,还是顺着他一些,若是一个不开心,把自己扔下去可怎么办。 就这样沉默着又跳过了好几个屋顶,顾奕宸见她半天不讲话,便询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这样不舒服,那我就下去好了。”说着就跳到了地面。 把怀中的人放稳后,又帮她认真的整理了头发,直到又是一副完美的模样后,才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回答。 白惜月刚回过神,就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睛,如同幽深的黑洞,诱惑着你掉入深渊。 “怎么不说话!”他又问了一句,语气明显已经着急了。 “你刚刚不是说不喜欢话多的人吗,我怕我话太多,你就把我从上面扔下来了。”她如实回答道。 顾奕宸愣了一下,刚刚好像是讲过这样的话,不过那并不包括她,他好笑的说道:“你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你是我的王妃,我待你跟他们自然是不同的,那些规矩你根本不用守,在我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惜月呆住了,她刚刚没听错吧,这算是特例吗,这种特例是因为喜欢吗,虽然早就知道了他已经喜欢自己了,但是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直白的讲出来,这种感觉跟自己猜想,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奇妙。 “可,,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讲过,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契约罢了,那,,” “惜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好。”说完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笑了起来,羞涩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谈恋爱的样子。 顾奕宸伸手抱了抱她,“好了,走吧,再不去转转,天就要黑了。” “好,” “你怎么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说着欢快的拉着顾奕宸的手,就冲进了人群。 她一路上转悠了很多商铺,觉得看什么东西都是新奇的,这南境果然跟天元国不一样,天国多是卖一些布匹,和一些当地特产的东西。 而这里卖的则更多是毛皮,应该是从附近山上打来的猎物,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鱼类,有的居然身长有一米,这样的鱼她只在现代的海洋馆见过。 “王爷,你觉得这哪个鱼更好看。”她指着两条丑丑的鱼说道。 顾奕宸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是认真的回答道:“本王觉得,这两条鱼都跟你长得差不多,都很好看。” “哪有,我长得哪有这么丑,你看看他这颜色,红的黑的白的,一看就是一条有毒的鱼。王爷,你真没眼光。”白惜月立刻就反驳了他的话,并且用实际行动,表现了自己的不满。 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她跑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躲了起来,还给自己带了一个狐狸面具,他肯定认不出来。 顾奕宸一抬头就发现她不见了,他神色一变,就开始了寻找,但仍然没有发现,她皱紧了眉头,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白惜月觉得他的脸色变得很可怕,好像下一秒就会爆发,立刻就跑了出来,站到了他面前,轻松的笑了一下,“王爷,你觉得我戴这个面具好看吗。” 顾奕宸没有说话,确定是她后,一把就拉进了怀里,“下次别再这样乱跑了,这不是在天元国,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南境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别的国家攻打,是有很多原因的,除了天然的地势条件外,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盛产毒药,很多稀奇古怪的药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旦中了毒,有可能当即毙命。 顾奕宸难以想象,自己以前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利用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时候他才能想起来,之前让白惜月肩膀受伤的事情,那一次是真的很凶险。 只要去的晚那么一会儿,她可能就死了。 “惜月,本王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白惜月听见他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话,刚准备问问怎么回事儿,就又被按了回去,就这样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了好大一会儿。 直到她被周围的路人,看的不好意思了,才又重新挣扎起来,“王爷,天都要黑了,我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呢。” 顾奕宸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松开了她后,迅速地牵起了手,生怕再弄丢,“走吧,不准再松开手。” “知道了!” “你看前面有卖红豆汤圆的,这可是我在天元国,最喜欢吃的东西,不知道这里味道怎么样。” 她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小摊位,卖的红豆汤圆,跟以前吃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个以前,其实是在现代的时候。 “甜腻腻的,肯定不好吃。”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还是拉着她一起过去了,然后口是心非的买了两碗,她迫不急待的舀起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不了,我也亲你一下 “好烫好烫。” 他的大手伸了过去,“快吐出来。” 到嘴的东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又在嘴里转了两圈后,才总算是咽了下去。 “你这人,这么烫也能咽下去。” “因为好吃啊。”她吃完了口中的汤圆,又用勺子盛了一个,递到了他的嘴边,“王爷,你也尝尝,真的可好吃了。” 顾奕宸就在她的手尝了一下,在嘴里仔细品尝,甜腻的很,他不是很喜欢,不过她喜欢就好了,“好吃。” 两人又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她吃了不少的东西,最后以一块果糖结束了今日的零食。 “天黑了,回去吧。” 顾奕宸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不回去怕是会有什么危险。 他能想到的事情,白惜月也能猜想一二,不过,那个小少爷,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要不还是去谷家看看。 “王爷,要不我们去谷家看看吧。” “怎么突然想去谷家了,谷哲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你以后要少跟她接触。”这个时候也不忘教育她一番,小丫头不会武功,还是离这些人远一点为好。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坏心思,要是还想着找我师傅,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 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出来都很理直气壮。 见他还犹豫不决,眼珠子转悠了几圈,“王爷,只是去个谷家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这么厉害,肯定不会让我受伤的,我们就去吧。”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们就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听我的,马上出来。” 难得见她这么开心,顾奕宸也不想让她失望。 走路太慢了,两人又用轻功过去了,然而,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路,在房顶上转悠了好大一会儿后,白惜月实在忍不住了,“王爷,你到底知不知道谷家的方向。” 他干咳了两声,“天太黑,本王看不清楚很正常。”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话音刚落,他就找到了白日去的那个院子。“我们到了。” 白惜月也低头向下望去,看起来的确像是谷家,不过为什么,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两人落到了院里的一角,刚准备站起来有人过来了。 “小心。” 好在这里草丛比较茂盛,两人躲在了后面,从远处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们家主在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在里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小的脑袋漏在草丛外边,也不是很显眼,然后迅速的缩了回去。 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王爷,好像是白日在院子里的一个人,好像是范家的家主。” 说完她就退了回去,睁着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嗯。”耳边的热气突然离开,顾奕宸若有所失。 “王爷,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明明白日里表现的也不是很熟络。” 不仅不熟络,好像也不太认识,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不过他倒是跟旁边的一个家主,谈的很火热。 “不知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他们有移动到了窗户旁,刚刚范家主就是进了这个屋子。 那个地方隐蔽物很少,两人只能一起,躲在狭窄的杂物从旁,顾奕宸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腰,生怕她重心不稳倒过去。 外面安静极了,里面的对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云家主有些吃惊,毕竟白日的时候,他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倒是亲自登门了。 “怎么了,你这里我还不能来了吗。” 范家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悦,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 “当然可以,我随时欢迎。” “我看你不是随时欢迎我,而是随时欢迎那个差点要嫁给你的人吧。” 他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那件事。 云家主立刻就站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那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不过是以前的玩笑罢了,不作数的。” “我可不认为那是玩笑,当年你们可是连聘礼都准备好了的。你还同意了。”他一五一十地翻的当初的旧账,就算后来没嫁成,也难保他心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没看到今日的情况吗,谷玉瑶喜欢的人可是那个医师,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只能是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 他着急了,担心会被误会。 没想到范家主听完更生气了,“朋友,你还当她是朋友。今天是朋友,明天是喜欢的人,后天她是不是就要入你这云府了。” 白惜月在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听里面的声音,也不像是谷哲的。“王艳爷,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他说这是云府。” “嗯,”他轻轻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毕竟走错路这种事情太尴尬,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她也了然于心,甚至找好了借口替他开解,“一定是天太黑了,你才没看清的,肯定不是王爷你自己的问题。” “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这样偷听人家讲话,总感觉不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关系不大,也就没必要在这里留着了。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又传来了动静,“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还是说你觉得厌烦了,所以想让我娶别人,换一个心安理得吗。”云家主的语气明显有些哽咽,不过还是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云家主也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又是好一会儿的道歉哄着,只哄的他破涕而笑。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毕竟我们两个在一起有违常理,能跟你这样单独相处,都已经是奢侈了,若是你再娶个妻,只怕我们以后再无可能。” 痛苦的神情在两人身边蔓延,他们在这里都没什么亲人,甚至没什么朋友,就是为了避开别人异样的目光,以后是什么样无所谓,只盼他现在能够开心快乐。 “好!” 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外边的人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白惜月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男上加男的好意,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就差笑出声了。 顾奕宸是知道天元国有这种龙阳之好的,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不过,他知道就算了,这小丫头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大手伸过去把她带进了怀里,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小丫头,你刚刚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小丫头,她哪里小了,虽然她现在不过十五岁,可是已经发育的很好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 果然思想不纯正的人,听什么都会联想到别的。 “我哪里小了。”不服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怒气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神情调笑似的说道:“这本王可不知道,不过你的年龄的确不算大。” 原来他说的是年龄啊,这,,瞬间她就红了脸,在白白的绒毛衬托下,一张小脸漂亮的不像话。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屋子里又响起了别的声音。 “好了,是我错怪你了,别气了,你要是在生气的话,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哄你开心了。” 话音刚落,一阵唇齿相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白惜月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听到了声音,心情都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现在只觉得这扇窗户碍事极了,恨不得把她换成透明的。 她倒是开心了,某个王爷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手一捞就带她离开了院子。 直到外面的街道上才停了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里空无一人。 白惜月不满那挣脱了他的怀抱,“王爷,怎么突然出来了,我还没,,,”看够呢。 但后面的话他没胆子说出来,这个年代思想还不是很成熟,女子可都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她这样的想法讲出来,简直是惊世骇俗,万一被怀疑成是哪里的妖魔鬼怪,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就算她不说,顾奕宸也明白了她后面的意思,“怎么,你难道还想在那儿继续偷听下去,是准备听出点儿什么。跟本王也讲讲。” 他怂怂的摊了摊手,道,“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想在那里继续听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想象了,不是第一次见,控制不好自己。” 他可不会相信这些话,刚刚某个人的表情可是丰富得很,在摄政王府这么久,她都没像今日这样开心过。 见他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就随口说了一句:“王爷,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有人亲,才会这么不开心的,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亲你一下不就好了。”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好!”他爽快的回了一句。 “好,好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她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好,就是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这样的话,,” “明白了,本王同意让你亲了。”他一本正经的讲出这种话,看起来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平静的让人生不出一丝其他的想法。 白惜月此刻只能怪自己口无遮拦,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现在可好。 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在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算了算了,这样谪仙的一张脸,亲一下也不吃亏,再说了,她刚刚又没说是亲哪儿。 如此想到,她心下一横,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顾奕宸感受到她的靠近,有东西在脸上触碰了一下,软软的,带点温热的感觉,只是一瞬间,面前的人就退了回去。 “行,,行了吧。”该死,竟然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是没有亲过别人,在现代的时候,可是谈过好几个风格不同的男朋友,容貌长得也不差,可都没有给过他这心动的感觉。 唯一一个最后还背叛了。 想到这,白惜月的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不能喜欢顾奕宸,不能留在这里,以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心。 顾奕宸虽然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心里开心极了,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真乖,要是以后也这么乖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景儿的病 白惜月在他怀里,隐藏起了眼中所有异样的情绪,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灵石,回到现代,报仇。 再次从怀抱里退出来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脸蛋红扑扑的,有着小女儿家独特的娇羞。 不就是演戏吗,有什么难的,反正她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也没少演戏。 不过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她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顾奕宸也没打算逗她,只是牵起了手,“还要不要去谷家了,本王又突然想起来该怎么走了。” “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们过几天就离开了,谷哲也折腾不起来什么水花。”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 “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 夜里又凉了几分,他们一回到穆府,顾奕宸就催促她去洗澡,刚刚在外面吹了风,去泡一泡,避免得风寒。 白惜月咬了咬唇,走到了屏风后面,浴桶已经备好了热水,旁边还放上了干净的衣服,这穆长风还真是贴心,这点小事都能考虑到,不知嫁给他的那个女子是谁,过的一定很幸福。 里边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了。 白惜月穿着小衣走了出来,顾奕宸那头发还湿漉漉的就这样出来了,眉头就蹙了起来,开腿走了过去,“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你这样,很容易得风寒。” “太费时间了,还是让它自己晾干吧。”她的头发又长又厚,真要是仔仔细细的擦,恐怕要擦上一个时辰才行。 “过来坐到这里来,”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美人塌,白惜月乖巧的走了过去。 见他拿起一块干毛巾,有些惊讶的问道:“王爷,你要给我擦头发吗。” “嗯,”他轻轻答了一声,仿佛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做起来也顺手的很。 白惜月受宠若惊,他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谈的那些男朋友,可没有一个给她擦过头发的。 当然,那时候还能用吹风机,现在就只能手动了。 擦头发是一件很枯燥无聊的事情,可他却做的认真又仔细,仿佛她的头发是很珍贵的宝贝,要认真对待。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头发就干了。 她惊喜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平日白糖和白霜一起上手,还需要一个时辰呢,你自己半个时辰就行了。” “要是她们的速度跟你一样就好了,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用等那么长时间了。” 只不过是随意感慨的一句话,顾奕宸却记在了心里。 “这有何难,本王以后都给你擦头发。” 她笑了笑没有应答,按照契约,不过是合作的关系,两年以后,就一别两宽,哪还有什么以后。 第二日,两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因着是在别人家做客,并且还要给穆长风的儿子看病,起来晚了总归是不好的。 用过早饭后,到了正殿,没见到正主,倒是看见了小牧。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家主已经出发了去接人了,现在可以到偏殿去稍等片刻,人一到立刻就会过去。” 反正她也不着急,“好,那我们就去偏殿等着。” 顾奕宸没什么意见,反正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 不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一辆马车,这马车很大,从外面看是非常豪华的,这倒是不符合穆长风的风格,看起来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怎么这次的马车如此招摇。 从里面下来了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穆长风则是从另一个马车上下来了。 “这些年你找了这么多医师,也没有一个人能医治好景儿的病,其实真的不用费心了,大不了我舍下现在的身份,跑到天元国定居,求摄政王妃给景儿看病。” 语气中有着心疼和无奈,她即心疼穆长风的执着,又对眼前的状况无可奈何。 “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你想要的,我相信她能看好景儿的病,你应该也不想看着他这么痛苦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着声音说出来的,最后一次了,我快没有时间了。 不过,这件事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母亲,就让那个医师给我看看吧,说不定他就能治好景儿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跟穆叔叔一起保护你了。” 小孩儿的声音稚嫩又清脆,他的眼神中,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 那女子笑了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白惜月在偏殿等的很无聊,见里边的桌子上摆的有棋子,就突发奇想跟顾奕宸玩起了五子棋。 如果要问她为什么玩这个游戏,那就只能怪她,棋类中只会一个简单的五子棋了,什么围棋,跳棋,她通通都不会。 白惜月讲了一遍规则,顾奕宸就记住了,本来以为她作为一个老手,是肯定能赢过他这个新手的,没想到自己不仅一局没赢,反而每次都输的很惨。 最后一次五子连线的时候,她气恼的把棋子放回了原处,耍赖般的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每次都是你赢。” 顾奕宸宠溺的笑了一下,“要不本王让让你,不过这么简单的游戏,你还能输这么多次,当真是本王见过最笨的人了。” “笨,我可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对这些棋类不精通罢了。” 她倔强着不肯承认,如果真算起来,这五子棋的下法还是她教的呢。 “好了,好了,你很聪明,是本王见过的最聪明的小丫头。” 顾奕宸本来也只是想着逗逗她,没打算惹她生气,这时候当然是应该哄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出现在了偏殿的门口,她转过头去,第一眼就愣了一下,随后惊喜地叫了一声,“幻薇,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小小的景儿身上,身后还站着穆长风,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 “这是,他是你,,,” “惜月,这位叫南幻薇,是南境的公主,景儿是她亡夫的儿子。” 顾奕宸打断了她的话,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关系,实则是提醒她不要说错话,这个孩子可不是穆长风的儿子。 白惜月也明白了过来,看向了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探究。 “摄政王妃,原来你找的医师是摄政王妃。” 南幻薇惊喜极了,那日从天元国回来后,她就想过带白惜月回来,奈何摄政王坚持的很,绝对不同意她来到南境,最后只能罢休,她甚至还想过移居天元国的事情,没想到还没实施,她就来了。 “我也是无意间遇到摄政王妃的,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惜月姐姐。”景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小脸儿使劲的蹭了几下,软萌软萌的可爱极了。 顾奕宸看了他一眼,这小鬼,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要动手。 白惜月真的是,对这种软软的生物毫无抵抗力,顿时就化成了星星眼,“景儿,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想了,好几次都想去找你玩,可是娘亲说,你住的太远了,我们不能随便过去。” 他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以后你去天元国了,也可以找我玩啊。只要我还在那里。” 景儿开心极了。 顾奕宸却注意到了别的话,什么叫只要她还在那里,她不在天元国,还能去哪儿。这是之前的种种奇怪事情,都浮上心头,他感到一阵的不安。 虽然相逢让人很快乐,但是他们也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白惜月让穆长风带着景儿出去玩了,只把南幻薇单独留了下来。 “上次你走的太匆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景儿的病根本治不好,只能以后注意养护,很抱歉。” 穆长风帮了忙,可自己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这道歉是真心实意的。 南幻薇神色有些失落,虽然很多医师都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始终不肯死心,直到在天元国遇到了白惜月,才感觉有那么些希望了,可现在,,, 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对景儿的喜爱,白惜月心一横,“虽然我不能治好他的病,但是我的保证他会平安健康的活到寿终正寝。” 南幻薇立刻抬起了头,神色激动,“真的,可是之前的那些医师,都说景儿活不过十岁的,眼看他离那个年龄越来越近,我就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难受极了。” “相信我!”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想传送点力量给她。 “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先留在这里,方便我给景儿诊治。” 想起穆长风那爱慕的眼神,帮他一把也无妨,不过,要得到南幻薇的心,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听说他们要留下来,穆长风自然是很开心的,“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每日都会派人打扫,今晚你们就住在那吧。” 语气中都抑制不住的喜悦。 南幻薇不是不知道他的情谊,只是种种原因身不由己,他们两个实在不适合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等摄政王妃配好药,他就准备彻底离开南境。 穆长风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阻止的,一个时日不多的人,又有什么道理去拖累她的。 他们的问题解决了,白惜月又有了新的问题,现在顾奕宸寸步不离的跟着,根本没有机会打开医生系统,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王爷,你会骑马吗,听说南境有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我想去那里转转,思考思考该如何给景儿配药。” 说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她当然知道顾奕宸会骑马,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本王带你去,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他完全没有怀疑,或者他对白惜月根本没什么戒心。 两人跟穆长风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一路策马走过街市,热闹的景象跟昨日一样,不过白惜月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一直思考着等会儿的计划。 很快便到了一处山庄,这里果然是风景如画,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不过今日天气不错,阳光很温暖,照着湖面也波光粼粼。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人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王爷,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真的太棒了。” 她开心的跑了两步,到了湖边,还能看见有鲤鱼在里面游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辣眼睛的一幕 “以前来过这里无意间发现的,就知道你会喜欢,才带你过来的。” 不过那时候,他的回忆可并不美好,那些阴险和痛苦,在这里根本无法治愈,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记住这里的美景。 在湖旁边转悠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慢腾腾的开口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不再多待一会儿。” 这一路上她都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我,,我有些饿了,想吃包子,所以还是回去吧,不过这样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见了。” 说着眼底就露出了一片惋惜。 顾奕宸哪能看见她这样,“这有什么难的,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千万不能乱跑。” “好!” 她回答的太快了,快到让顾奕宸出现了一种错觉,她好像并不希望他留在这里。 白惜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换成了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王爷,要不还是算了吧,我,,饿着也没关系的。” 这副样子成功让他放下了刚刚的疑虑,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在这儿等着,等我很快就回来。” “嗯!” 白惜月目送他骑着马离开,直到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警惕起来,环顾了四周,这里并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 现在动手的话太过危险,如果被别人撞见,麻烦就大了,还是要找一个隐秘的地方。 她又往前走了走,没过多远,就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别的地方树都是光秃秃的,只有这里依然郁郁葱葱。 并且树林很密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确定周围没人,她才走了过去,树的边缘还是很稀疏的,越往里面越浓密,走了大概有一段距离后,她停了下来。 从医生系统里拿出来治哮喘的药,她带过来的荷包有限,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能装的药并不多,现在她只能尽可能的多放一些,有一些中紧张,拿药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装了满满一荷包后,他才准备向外面走去,这时候顾奕宸也应该回来了。 奈何天生方向感就不好,在这一小片的树林里也能迷了路,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 “早知道就不折腾这么一番了,现在可好,白泽不在,顾奕宸也不在。该不会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无奈的吐槽了一番后,还是只能继续寻找出路。 而另一边,顾奕宸带了许多品种不同的包子回来,快步走到了凉亭,却发现人不见了,他皱紧了眉头,心中一震。 这里虽然比较安全,但仍有可能发生很多意外,想到这里,他立刻四下寻找起来,湖边竹林,凉亭,小溪全都找过了,仍然没有见到她。 他慌乱无措,不知该到哪里去,心中第一次有了抓不住的感觉。 白惜月在转了许久后,依然没有出去,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穆府偷偷拿药呢。 顾奕宸,快点来找我。 树林外的顾奕宸,也终于找到了这里,不过他看了一眼密集的树林,心中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眼神一撇就看到了地上的脚印,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应该不会有这么新鲜的脚印,那就只能是一个人的。 如此想着,他立刻向树林出发了,一路上心情忐忑不安,脚印到前面就消失了,因为树木很密集,根本看不清哪些人为过的痕迹。 白惜月知道他没这么快过来,甚至根本不会想到这里,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自救。 好在她还是看过不少,野外求生的节目,正努力尝试着辨别方向,她进树林的时候,有一段树木格外的矮,现在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就能出去了。 有了目标,她就有了动力,又朝一个方向走了下去。 过了很久,并没有看见什么矮树林,但是却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说话的动静,心中欣喜异常,没想到这样隐蔽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过来。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别人的目的,只是沉溺在,可以出这片树林的喜悦当中。 那声音越来越近,可他却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蹲了下来往前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站在一块石头后,说着悄悄话。 “你说那个摄政王是什么来头,怎么一来连谷家族都得罪了,还真是有排场,不过,再厉害也比不过我们苏家。” 听到有关于顾奕宸的消息,她可是很积极的,立刻凑过过耳朵静静听着。 那男人不安分的动手动脚起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他再怎么厉害,也碍不到你的事,再说了,不过来这里两日,就回天元国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去了。” “你这几日可一直在提他,是不是大爷我满足不了你了,现在还惦记着别人。” 说着大手就摸到了她的腿,身下一用力,两人就传出了那,不知羞的声音。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那主子,强多了,你弃了他,做我的少主夫人如何,不过就你这样的姿色,也堪堪只能做个妾,要是你能让我开心,我也勉强能让你做个夫人。” 那女子一声不吭,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你要是有摄政王那么厉害,我倒是可以考虑嫁给你,不过,你连一个谷家都比不上,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少主夫人,别忘了,我们不过是交易而已。” “我还是要嫁人的,什么妾不妾的,我这辈子,只能做他人的正妻,绝不当妾。” 白惜月听的不明所以,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蹲在这里,听他们讨论这些事情,说不定等会儿完事儿了,还能跟着他们,一起出了这树林。 刚好也可以听些,有关于南境国的事情,说不定就能知道灵石的下落,,,, “我就知道你这不怀好心的样子,怪不得近日频频说起摄政王,合着你是想做他的王妃,心起如此高,不知人家看不看上你,我可听说,他有一位为美貌的王妃,那容貌姿色,可比你可强上千倍,百倍,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白惜月听的无语极了,,,, 容貌强上千倍百倍就算了,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别扭,听的让人忍不住上去,打断他那些动作。 那女人似乎是不满意了,缓缓出声,呻吟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要做就快些,哪来这么多废话,我美不美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要人家摄政王说了才行,日后我若是做了摄政王妃,到时候可不要提我们交易过的事情。” 白惜月真是佩服他们,做的这种事,还能聊着别的事情,心也真是大,竟然还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可见,也是个寻求刺激,不能见光的事情。 不过,她听了这么久,到没有听出,是哪个家族的人,南境国的势力错综复杂,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男人似乎是有些不满了,“快些,好啊,”说完他身下的动作就更快了,那女人立刻痛苦的呻吟了出来。 嘴里说出来的,也都是一些污言秽语,听的白惜月瞪大的眼睛,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刺激的场景,其他全是看到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边两个人折腾的更狠了,现在不知道这边还躲着一个人, 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好吧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这里有个人,不过在外面就不能收敛一些吗,在这个树林看起来挺隐蔽的,但是,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误闯进这里。 不过到现在为止,除了还真没见到其他人过来,看这两人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还是经常跑到这里幽会。 白惜月躲的位置很是尴尬,她在这个地方,刚好能看到,他们两人的动作,甚至看的清清楚楚,恨不得现在自己瞎了眼,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一幕,不知道晚上回去会不会长针眼。 如果顾奕宸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会怀疑他是个变态,净喜欢偷看别人做这种事情。 天知道她只是迷路了而已。 “事情准备好了没有,那些药和兵器,应该都已经备齐了吧,过不了两日,我们就要行动了,到时候就让摄政王的那些军队,灰飞烟灭,我看你如何做摄政王妃。” “他没了那些权利,你还会不会喜欢他。” 那男人恶狠狠的说到,好像跟摄政王有很大的仇怨一样。 “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白惜月听到他们说的计划,立刻警惕起来,还想再多听一些内容,两人就不说了,耳边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生气极了,这是该说的时候又不讲了,既然如此,也不能让你们这么逍遥快活。 如此想着,她立刻冲了出去,对着那男人的背影就踹了一脚。 让你说摄政王的坏话,那女人也很是讨厌,还想着做摄政王妃。 痴人做梦,只要她还在这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提出一个条件 那男人被踹了一脚,被吓得腿都软了,大声吼叫道:“谁,是哪个小混蛋,敢坏老子好事,看我抓到你,不好好教训一番。” 说完提起气,就朝那道黑影追过去,白惜月见他过来,跑的更快了,反正顾奕宸也不在这,她用用武功也无妨。 另一边,着急找人的顾奕宸,听到了那动静,立刻朝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跑的飞快的白惜月,想都没想,提起气,过去抱住了她。 “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担心。” 即便心里再生气也舍不得责备她,只能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白惜月见到他,还来不及开心,拉起他的手就跑,“王爷,我们先离开这里,后面有人追。”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赶了上来。 顾奕宸见状,抱起她,几个箭步就出了树林,骑上马离开了。 “那个人是谁,你有没有受伤。”他神色着急地检查着。 他摇了摇头道:“王爷,我刚刚听到他们要害你,还提到了什么苏家,不过那个男人我并不识得。” “而且,那个女人还痴心妄想着,想要嫁给你做摄政王妃,这我怎么能忍,所以我就上去踹了他一脚。” 顾奕宸听到有人要害自己,并不感觉疑惑,只是这小丫头,能这么为自己着想,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开心,但还是要教育一番,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又不会武功今日若是被他们抓住了该怎么办。” 白惜月嘿嘿一笑,“不会的,他提起裤子来追要好长时间呢,所以我一定可以跑的掉。”目光里透露着古灵精怪。 “提起裤子!”他皱了皱眉头。 她一听才,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天真的说道:“对啊我见那个男人没有穿裤子,而且还在一个女子身上,不知做些什么,只能听见那女子痛苦的叫着,他是不是想杀她呀。” 她可是演戏的一把好手,装一个无知少女而已,那不是手到擒来,白惜月努力扮演着懵懂无知样子,不知多少人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旁边的某人干咳了几声,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就走了这么一会儿这小丫头都看去了什么。 “你还看到什么其他的了。”他又接着问道。 白惜月摇摇头,“没有了,再后面你不就来了吗。”还好他来的及时,不然可就要动手了。 顾奕宸好笑道:“你这小丫头不好好的待着凉亭里,净喜欢跑到暗处去,看别人做那些事。” 一听他这话,小丫头就不乐意了,“怎么就是我喜欢看了,明明就是他们喜欢野战,追求刺激。” 结果一激动,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而且还说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汇。 “野战?”他眉头一挑,这个词倒是新鲜,这小丫头,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野战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追问道。 白惜月红着脸转移了话题,结果某人还不依不饶的。 没了办法,心下一横,咬着牙说道:“野战你都不知道,就是在荒郊野岭战斗。带兵打仗的摄政王,原来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呀。”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王妃还真是博学多才啊。是本王见识短浅了。”顾奕宸也不拆穿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着。 白惜月知道他是故意的,生气的侧过了脸,假装没听到,不理睬他。 顾奕宸见状也不再逗她了,伸手搂住了腰,防止她从马上掉下去。 回到了穆府以后,暗六就回来了,叫走了顾奕宸。 他走后,谷玉瑶要陪着林子安,穆长风也在南幻薇处照看景儿,顿时就剩白惜月一个人了。 终于有时间配药了,立刻像小牧要了一个药箱,盒子很大,可以装下很多东西,现在距离两年之期,还有一年零四个月,这些药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在临走前留下足够的药。 现在的时机不是很恰当,还是在离开前来南境一趟吧。 决定好后,白惜月快速的把药摆放整齐,送到了南幻薇处。 “这些药是留给景儿的,使用的方法也在里面,里面的分量,足够他用两年之久,如果这中间发病比较少的话,甚至还能用的更久。” 她一一解释的,并且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这都是现代医学制造出来的,她学起来也许会有些麻烦。 南幻薇自然是激动的,听她说有让景儿平安健康的药,本来还以为要等上许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这下,她再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景儿会离自己而去了。 “多谢摄政王妃,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是王妃了,什么都不缺,但是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也许给你一个承诺。” “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绝不会推辞的。” 南幻薇心情激动,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景儿是她生活下去的希望,没有什么能让景儿,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 “好啊,以后说不定我还真的会找你帮忙的。” 白惜月没有推迟,爽快的回答道。 等到顾奕宸回来的时候,药已经送完了,南幻薇母子,也离开了穆府,穆长风送他们的时候,在门口站了许久,眼里有藏不住的眷恋。 也是一个痴情的人。 之前才说了有人要害摄政王,暗六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谷哲囚禁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被救走了,他心里肯定是不甘心的,用了许多事势力,甚至不惜用上了古书秘笈中的禁药。 就是为了报仇。 沐长风失魂落魄的回来了,见到白旭月后,心里更是五味陈杂,他既希望景儿的病能好,却又希望不要那么快好,那样的话,他至少还有一个理由请她过来,现在两人已,再无见面的理由。 白惜月可不管他的失落,只是在他心情恢复好后,平淡的说道:“穆公子,你之前说我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是我讲出来的,你就能做到,不知现在还做不做数。” 穆长风听她提起来这个,随后苦笑了一下,“白姑娘,你已经是摄政王妃了,还有什么得不到的,穆某说的话当然作数,不过,就是不知现在能不能做到。” 要是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把握,而现在却没有底气了,话已经说出口了,不管她提的是什么条件,都要听上一听的。 白惜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也不会故意为难他,自己说的这件事情,他一定能做到的。 “你应该也听说了谷哲的事情,那天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肯定会报复的,而我的条件就是,你要利用你在南境的势力,帮助我。”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还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听到她的条件,穆长风愣了一下,本以为她会说出一些,让人难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立刻就答应了。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白惜月打断了他心中的想法。 “还有?”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这件事你只能保密,不能告诉摄政王,不管你以后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这个条件倒是让沐穆长风有些为难,他不想跟摄政王为敌,可是如果白惜月要与摄政王相对,那就不得不做出抉择了。 见他犹豫了,小丫头说话也不客气了,“你应该知道,景儿的药只能用两年,而这种药只有我配的出来,穆家主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穆长风眸色深沉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凌厉的女子,竟一时之间分不出,是不是前两日自己见到的摄政王妃,这个女子不简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不得不同意了。 白惜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回去了。 小牧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担忧,“家主,当真要跟这个女子合作,看起来可不像表面那样纯良。” 他当然也知道,可是,景儿的病不能不管,“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去多派些人埋伏在谷家周围,最近不会太太平的。” “是。” 谷哲醒来后,得知他们去了穆府,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今非昔比了,他用秘药要轻松地控制了几个家族,逼迫他们必须联手拿下摄政王,只要摄政王倒了林子安根本无力还手,那样玉瑶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第一个被控制的就是苏家,现在他们都中了毒,就不得不乖乖听话了。 许多人都围在穆府寻找时机,谷哲还给自己留了退路,一旦他失败了,南境城门外的士兵就会攻进水城,没了主帅的领导,其他的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这样一来,即便计划失败了,他也能拿下一座城,才有办法跟南京王交代。 顾奕宸最近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对那种刺杀根本不感兴趣,那群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是白惜月不一样,她可是什么都没见过,就算要去上战场了了,他也坚决不会带着她的,否则那血淋淋的场面。,只怕会吓着他也好几日。 入夜三分时,门外就有了动静,大批的黑人涌进了了穆府,他们用火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穆长风早有对策,一群人相撞后便扭打了起来,白惜月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顾奕宸。 出去后才发现,自己房间门口守了很多暗卫,有好几个都是在,摄政王府里熟悉的面孔,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想着她便抬腿去准备去前厅,走了两步就被拦下来了,“王妃,王爷吩咐了在外面的事情,没有平复之前不能放你出去。” 白惜月着急着想去看一看,根本不理睬他们,就算她真的要走,也没有人敢动摄政王的。 她不过是有些担心而已。 暗卫们见,实在是劝不住她,也就只能跟过去了,尽力保护他的安全。 一路到了前院,她才知道现场的惨烈情况,到处都是躺着的尸体,里面有一大半,皮肤都已经黑了,明显是吃了什么药。 顾奕宸并不傻,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那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谷家派来的,真想看看古泽现在的脸,是不是已经气得满脸涨红了,辛辛苦苦收集来的,还没用就没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傀儡人 穆府的很多地方都被放了火,如果是为了制造混乱的话,那么谷哲已经成功了,现在的穆府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即便是有火光的亮度,在夜里也根本看不清,你面前的是敌人,还是朋友,白惜月在前厅没有找到顾奕辰,就去了林子安的住处, 一进去,果然就看到了他,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身边已经倒下了很多黑衣人,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袍子,鲜血染上去,根本看不清楚,所以白惜月也不敢肯定他是否受了伤, 然而在一旁保护着的谷玉瑶。 顾奕宸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飞身过去了,“谁让你出来的,乖乖回房间待着我等会儿就回去了,他说的很是轻松,好像根本不把这些黑人放在眼里。 “我睡不着,再说了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我在屋里恐怕也不安全,还是在你身边比较好。”他摇着头坚决不肯回去。 魏晨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只好一边对抗敌人一边照看着他。 血环顾了很久都没见到牧场梦的身影,“你们知道穆家主去哪里了吗,现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出面。” “王妃,慕穆家族带人去了谷家,恐怕今夜骨也不会太太平。” 听到他这么说,白惜月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另一旁谷玉瑶,窝在林子安的怀里害怕的颤抖着,“子安怎么办他又来抓我了,我不要回去,我真的受够了那样的日子。” 林子安心疼的抱住了他,谷哲,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既然要玉瑶吓成这个样子,当年他杀了师傅的时候,自己没能力报仇,现在可不一样了。 抱紧了怀中的人,希望给她一点力量,“玉瑶不要害怕,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回去的。” “嗯,我相信你。” 又一泼的黑衣人涌了过来,顾奕宸不得不松开了她的手,厉声对身后的暗卫们说道:“保护好王妃,如果他她受了一点伤,你们也就不用回摄政王府了,知道了吗。” 很快他又投入了战斗,收剑出剑,不过是很快的一件事情,而他每做这样一个动作,就会少一个黑衣人,很快地上又多了一堆的尸体。 摄政王杀人没什么精美可言,全都是干净利落,一剑毙命,绝对没有二次反击的。 白惜月沉思了半天,他从穆长风那里得知,另外几个家族之所以会联手,全都是因为被下了禁药。 若是能解了禁药,眼前的困境也就能结了。 谷薇此刻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人,谷哲现在已经疯狂了,就连自己的妹妹也要杀掉。 她一下子跑进了白惜月的保护圈里,“救我,救救我,我哥他要杀了我。” 一边哀嚎一边惊恐的抬起了头,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很多黑衣人都开始,攻击这个包围圈,人数太多就会有漏洞。 “惜月!”一个黑衣人拿着剑,朝着她的背后刺了过去,顾奕宸一回头,就看到了这样惊险的一幕,他呼吸一滞,顿时就冲了过去,一剑穿心杀了那个人。 “惜月,”他惊慌失措的抱住了她,浑身都在颤抖,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希望她死。 “王爷,你抱的太紧了,我呼吸不上来了。”她有些难受的说道,看到他这么紧张,白惜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一直计划着如何报复,而现在却不知如何下手了。 “我要去杀了谷哲!”他的眸色红红的,浑身充满了戾气。 “王爷!” 这次白惜月也没能拦得住他,穆府的黑衣人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漏网之鱼,跑掉了,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院路的人,也纷纷向后撤去。 白惜月跟着人群走了出去,外面已经堆满了尸体,鲜血把泥土染成了红色,空气中都弥漫着血的味道。 身后的暗卫紧跟着她,生怕出了一点的差池。 “你们谁知道谷府在哪里,带我去。”那几个暗卫互相看了几眼,低下了头,“王妃,你不能去那里,王爷交代了,一定要保护好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白惜月心中很是着急,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如果你们不说,那我就自己去,一路走过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说罢,她沿着街道,真的找了过去。 其中一个暗卫着急了,“王妃,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王爷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白惜月并不理睬他们,依旧向前走去,就这样又走过一段路后,实在有人忍不住了。 “王妃,前面左转,一直向前走,不过多远,就能看见谷府了。” 听见他的话,也不再慢吞吞的走了,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其他暗卫见状纷纷跟了过去。 一些人很快就到了谷府,本以为这里会很凶险,没想到却是一片的狼藉,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看这手法,应该是摄政王动的手。 进去后,院子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尸体也没有,“王爷,王爷。” 她大声的叫了两声,并没有人理会。 白惜月心中一慌,“顾奕宸,顾奕宸。” 突然这个时候,后院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脚步一顿,疾步向后院跑去。 只见很多奇怪的人围着摄政王,他们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只知道一味的攻击,招式很单一,但仿佛不知疲倦。 穆长风那边也是如此的状况。 谷哲在一旁看到了白惜月,笑的很是阴险,“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还抢走了我的玉瑶,既然这样就好好让你们尝尝,这傀儡人的威力。” 说吧,他又撒了一些药粉在空中,晚上的风把它们送到各个地方,很快周围的几个屋子里又出现了大批的傀儡人。 他们头发披散着,眼圈发白,瞳孔涣散,就连动作都僵硬的很。 “这些人,,”白惜月虽然是个路痴,但是记性还是不错的,她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人,都是之前在试药大会上见过的,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来不及思考,那些傀儡人就发动了攻击,他们手中拿着的剑,都只会做自己最熟悉的招式,虽然不至于毙命,但长期这样下来,只会一点一点耗尽你的体力,最终因为疏忽死在剑下。 谷哲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他用禁药控制了这么多人,全都派到了穆府,结果没有一个回来的,最后还是要用上傀儡人。 顾奕宸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管眼前的人是活还是死,只要见他们攻击,都会一剑封喉。 就算面对傀儡人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从包围中出来了,就连白惜月这边的人,也都被他杀掉了。 谷哲惊呆了,这世上竟还有武功如此好的人,能杀掉他这么多的傀儡人,今天这一局必输无疑,可他实在是不甘心。 心下一狠,喂身后的一个人吞下了药丸,那人吃下药丸后,立刻就站了起来,发疯似的朝摄政王扑过去。 而此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惜月一眼就注意到了。 “王爷,小心身后!”他大声喊了一下,顾奕宸听到她的声音明显一愣,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人已经冲了过来。 白惜月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暴露就暴露了吧,她拿起剑一用力就抛了出去,剑直直地穿过了那人的身体,惯性的力道,逼着她后退了好几步。 她这才能跑过去,然而顾奕宸此时神志有些不清楚,根本分辨不清来的人是友是敌,暗卫们在摄政王府多年,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马上出声提醒道:“王妃,别过去,王爷会杀了你的。” 暗六听到后,一剑杀了最后一个傀儡人后,急忙跑了过去,王妃今日若是死在这里,只怕王爷也活不了了。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白惜月听到他们的话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顾奕宸拿起剑刺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傀儡人同样也举起了剑。 白惜月来不及思考,只能先动手杀了那个人,虽然她已经尽力躲避摄政王的攻击,但还是被划伤了胳膊。 “啊!”她吃痛的叫了一声。 而顾奕宸还没有反应过来,眸色猩红,就连黑色的长袍上,都能看出沾染了不少血迹,他又举起剑刺了过去。 谷哲在一旁看的激动极了,这药果然好用,想不到堂堂的摄政王,还有这样的缺点,他有了这药,以后还怕什么摄政王。 “对,就是这样,用力刺下去,让你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我倒要看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有些癫狂的笑出了声,这样恐怖的样子,完全是一个疯子。 暗六已经赶到了,他绝对不能让王爷杀了王妃,就算是为了那个人,也要把王妃救出来。 他用剑去挡那一招,没想到顾奕宸的力道太大,竟然生生把他的剑打断了,不过这也给了白惜月反应的机会,她翻过了身,长剑刺进了衣服里,划破了一点皮,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死在这个异国他乡了。 然后,还没有喘息的机会,那傀儡热又上来了。 这次顾奕宸发现了他,又是利落的一剑毙命。 暗六趁机拉开了白惜月,穆长风也解决了围在身边的傀儡人。 他刚刚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奈何分身乏术,也只能着急的替白惜月担心,倒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死了,就无人给景儿配药了。 谷哲见所有傀儡人都死了,被气的差点要吐出一口血来。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离开,只能死在这里。” 他自言自语道,语速越来越快,还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他发疯一般地从怀中拿出许多药来,一把火烧了,浓浓的烟雾随着风飘散在空中,院子里所有死去的傀儡人,闻到这味道,竟然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形态各异,有歪着脖子的,有掉了一只胳膊的,有浑身是血的,等他们全都朝着那些人走去,手中还拿着剑。 白惜月皱紧了眉头,他刚刚也闻到了那股奇怪的香味儿,是药香,是有人在暗处控制他们。 白惜月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谷哲。 就在所有的暗卫都严阵以待的时候,顾奕宸已经提起剑冲了出去,手起刀落,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站起来还没有走几步的傀儡人,又重新躺了回去。 白惜月指着那个角落说道:“快去抓谷哲。” 他们听到后,立刻就行动了,谷哲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现在再怎么不满,也只有先离开。 第一百三十章:王爷杀红了眼 暗六和其他一个暗卫留了下来,穆长风也走了过来。 只有顾奕宸一个人站在一堆尸体旁边,眸色幽深的凝望着他们,白惜月心中一动,便要上前走去。 “王妃,别去,王爷现在谁都不认识,你去只会受伤的。” 暗六立刻提醒了她。 “他,,,怎么会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的语气有些凝重,心中也愧疚极了。 “以前王爷经常征战沙场,有时候杀的人多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直到有次误杀了一个暗卫后,他就再也上战场了,今日,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杀这么多人。” “所以王妃你千万不能过去,王爷醒来要是知道他伤了你,只怕也会在自己身上捅几刀。” 暗六说的飞快,生怕她不死心上前去。 白惜月还真没听他说起过这种往事,她还以为,像摄政王这样的人,除了小时候过的不如意,在别的地方应该是一帆风顺的,没想到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误杀了一个暗卫,他知道后该是怎样的心情。 只见站在中间的顾奕宸,双手抱住了头,好像头疼欲裂,恨不得拿起剑杀了自己。 穆长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再这样下去,他不会伤害别人,只会伤害自己。”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我要过去唤醒他。”白惜月说着就朝他走了过去。 暗六正准备用武力把她带回来,就被穆长风拦住了,“让她去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我相信摄政王,会清醒过来的。” 白惜月一步步走了过去,目落到了他沾满鲜血的手上,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着她,刚刚遭受的痛苦。 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时候,顾奕宸反应了过来立马拿起了剑。 暗六看到这,神经紧绷,随时准备出手,就算他受伤,也不能让王妃再受伤了。 “顾奕宸,”白惜月轻轻的叫了一声,就如同第一次叫他名字时候一样。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手中的剑还是落了下来,她立刻侧身躲了过去。依旧不死心,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但他都没什么反应,手中的剑反而越来越快,很快白惜月就招架不住了,她这样只能被动防守,不能攻击,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唤醒他,自己都不能离开这儿了。 僵持了许久之后,白惜月实在是没了力气,干脆心下一横,迎着剑冲了过去,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顾奕宸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后退了两步。 他眉头有些松动,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一股清新的药草味儿,还带着一丝糕点的甜腻。 闻着让人心旷神怡,瞬间就能安下心来,若不是平日,也许就能平定了他的情绪,可是,今天不一样了,谷哲给他下了药,让他的暴力神经更加放大了。 根本不能像平常一样控制自己。 其他人见状,都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了,暗六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王妃还真是个福星,平日王爷缓过神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现在她只是过去抱了一下,就成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顾奕宸的眼眸突然又红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剑,就朝白惜月的背后刺下去。 “王妃,小心。”暗六暗道不好,可这个角度他根本没办法出手,无论剑打向哪里,都会伤到两人。 穆长风捡起地上的石子,攒着内力就射了出去,实则我稳准准的打在了剑上,虽然歪了,但还是刺进了白惜月的胳膊。 她的手臂一疼,立刻皱起了眉头,这顾奕宸是怎么了,都这样了还不清醒过来,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顾奕宸,是我,我是惜月,你还认得我吗。”因为疼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可怜的味道,让人听了忍不住心软。 顾奕宸明显愣了一下,目光有些呆滞,看向她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泪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白惜月见状,还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强忍着手臂的疼痛,用力抱紧了他,剑还插在她的胳膊上,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顾奕宸不能死,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感情,还是为了回到现代,他都不能死,他一定要活下来。 “王爷,我好疼。”这一句话,彻底让他的眼泪落下来,他的薄唇微动,好似要说些什么,可是过了半天,还是一句话都没有。 白惜月难受的看了他一眼,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发现他的眸色又变了,逐渐开始变红,眼神也变得厉色起来。 一阵风吹来,这种情况更加明显了,完了,她心中想到,还不行。 “啊,”顾奕宸重新拔掉了他胳膊上的剑,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呆愣住了。 “该死的,还说什么喜欢我,怎么这个时候怎么都醒不过来,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可是这次不管她说什么,对面的人都无动于衷,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知道杀戮,他拔出剑后,再次出招,这次更更狠了,直接朝心脏刺了过去。 白惜月退出了他的怀抱,用力躲了过去,休息了这么一会儿后,她又开始了防守,手臂一直在流血,很快她就感到了体力不支。 暗六和穆长风都发现了这样的情况。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就不行了,快去把他带回来。”穆长风大声说道,他神色惶恐,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暗六立刻冲了过去。 白惜月明显感觉到自己流了很多血,看到以前发疯一样的男人,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不然怎么会来到这里,还遇见了你,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的整个人生都改变了。” 说完,她突然反击,用剑挑落了他的剑,对面的人明显一愣,没想到她还有出手的时候,暗六也愣住了,王妃什么时候会武功了,要知道这时候的王爷,不仅脾气暴躁,武力值也飙升了,他这次过去,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顾奕宸!”她生气地叫了一声,对面的人明显是听到了,在原地不敢动。 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又要捡起剑,白惜月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死就死了。” 咬着牙,跑了过去,一下扎进了他的怀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手就攀住了他的脖子,头快速靠了过去,就这样轻轻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这次,顾奕宸是真的有了反应,熟悉的香味包裹着他,唇上的触感,如此的真实,他的眸色虽然还是红的,可现在却不想杀人了。 白惜月只是轻轻的舔着,描绘着他的唇形并不带有其他的感情,单纯的想让他冷静下来。 可是某人却不是这么想的,伸出大手按住她的脖子,让两人更靠近了,他加深了这个吻,如同暴风雨龙卷风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暗六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白惜月感觉头有点晕,手臂凉凉的已经没了知觉。 她挣扎的退了出来,再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黝黑色。 “王爷,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眼睛有些晃神,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顾奕宸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还不是太清醒,只想回味刚刚的味道,于是又把唇贴了过去,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更加用力了,因为不得章法。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力道,白惜月本来是很不舒服的,但伤口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说话,最后晕了过去。 怀中的人倒了下去,顾奕宸彻底清醒了过来,缓缓抱住了他,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惜月,惜月。”他痛苦的叫了两句,眸色中满是伤痛,自己又伤害她了,怎么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本来说过这么多次要保护好她的,结果还是让她受伤了。 “惜月,”他又叫了一声。可是白惜月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根本不能回答他的话。 刚刚周旋了那么久,手臂又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医生系统,不停的警告着,他的手心闪着红光,多么异常的一幕,但此刻却没人注意。 顾奕宸一伸手便摸到了他的手臂,触目惊心的鲜血,看的他心头一颤,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吗,他之前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中。 不禁感觉痛苦极了,暗六此刻也发现了异常,立刻跑了过来。 “王爷,还是先送王妃回去吧,这里太不安全了,随时都会有别人过来的。” 暗六深知他的痛苦,现在却也不能说些什么,一切都能王妃醒来再说吧。 今日他明白了一件事。只有王妃才是王爷的解药。 穆长风见顾奕宸已经清醒了,也就松了一口气,白惜月并没有伤到要害,那样的伤养几日变好了,无伤性命。 他就是这样。只要跟南幻薇无关的,一律不会多管,即便是跟白惜月也只是利益往来而已。 第一百三十一章: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不甘心 回到穆府后,还没有好全的林子安,就被从床上薅了起来。 看到白惜月的胳膊也吓了一跳。 顾奕宸痛苦的抱着她,声音沙哑,“救她。” 林子安剪碎了她的袖子,伤口触目惊心,整个手臂都染的血红。 他见到后心中更加痛苦了,这竟然都是他做出来的,紧握住她的手,不停的说对不起。 林子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这情况,惜月受伤,估计跟顾奕宸有关。 包扎好以后,他默默地退了出去,留给两人空间。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白惜月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门外,谷玉瑶也走了过来,担忧的问道:“听说摄政王妃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为了救出她就已经担了很大的风险,现在还让摄政王妃受了伤,谷玉瑶心里愧疚极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得罪谷哲,摄政王妃也不会受伤了。” 林子安还没开口,就见她如此愧疚,瞬间就心疼了,急忙安慰道:“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也是受害者,要说错,那也是谷哲的错,他让我们两个分开这么多年,如今还害了惜月,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语气愤愤的,但落到谷玉瑶身上的目光,又柔和的很。 安慰了她好大一会儿,才总算是好了。 夜半,屋里的烛火还通亮着,暗一推门进来,“王爷,你已经一天没休息了,我来看着王妃,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床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还紧紧的握着白惜月,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似的。 “王爷,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王妃醒了要是看不见你,她会很担心的。” 暗一皱紧了眉头,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搬出王妃了。 顾奕宸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有转过身,只是轻启薄唇,哑声说道:“暗一,你说她醒来后会不会恨我,会不会离开。” 暗一知道他的痛苦,急忙说道:“不会的王爷,王妃不会离开的。” 她若是会离开,当时就不会管王爷,虽然自己没在现场,但是从暗六的讲述来说,王妃很在乎王爷。 “是吗。那她怎么还不醒过来,一定是在惩罚我,惩罚我伤了她。”他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王爷,,”暗一想说些什么,可是也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出去吧。” 长夜漫漫,总有人无心睡眠。 睡梦中,白惜月朦胧之中,看到了一大片亮光,那光亮柔和又迷人,如同毒药一般吸引着人前往。 她慢慢走过去,看到了一座山脉,这座山没有树,没有草,只长着一棵奇怪的植物,这植物通身白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想走过去,却发现遥远极了。 画面一转,她站到了一个悬崖上,身后是万丈深渊,前面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那面具熟悉的很,一张恶鬼面具,她轻轻叫了一声:“顾奕宸,是你吗。” 只见那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的俊脸正是顾奕宸,白惜月欣喜急了,正准备冲过去。 谁料对面的人突然出手了,一掌把她拍下了悬崖。 “王爷!!” 她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眸色中全是震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身体急剧的下落,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了,突然她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白惜月,白惜月。” “谁!” “你抬头。” 她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是一个绝美的男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人。 “你是谁,我是死了吗。”不会吧,不过是伤到胳膊而已,就算流点血也不应该死掉,况且有林子安在,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那男子见她疑惑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你会死在他手上的,你会死在他手上的。” 连着重复两遍后就消失不见了。 白惜月对着周围,白茫茫的空气乱喊道:“你是谁,快出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她。 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顾奕宸,两人相互对视了。 “惜月,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吗,”他立刻着急的问道,一边吩咐暗卫去把林子安叫过来,眼睛里是抑不住的开心。 白惜月还没有从,刚刚的梦境中反应过来,因此这会儿一直呆愣着,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林子安很快就被带了过来,顾奕宸一见到他,感觉像是看到了希望,“她醒了,只是为什么一副没了灵魂的样子。” 急忙检查了一番后,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只是还有些虚弱,需要好好静养,多补充营养,把流掉的血补回去。 “她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平日里,仔细照顾的些就好了。” 顾奕宸皱紧了眉头,“可她怎么一直不说话,就连神情都很少有。” “这,,,”林子安暂时也说不出来是什么问题,不过这种情况多半与心情有关,他随口说道:“可能是生病了心情不好,等她缓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他听到了“生病了心情不好这几个词,心中难免会联想一些,如此想着更加痛苦了。” 他慢慢走过去,坐到了床头,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惜月,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淡定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看他一眼,顾奕宸以为她还在生气,所以不想理睬,正在心中落寞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头,正对着摄政王。 “王爷,”她轻轻叫了一声,嗓子明显也很沙哑。 “我在,怎么了。” “我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说的。 顾奕宸一听。立刻让暗卫送了些饭菜过来,亲手喂给她吃,一开始她是拒绝的,后来,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好随了他了。 因为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她也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米粥后,就不想再吃了。 饭菜送回去后,屋子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莫名的气息。 “白惜月嗫嚅的说道,王爷,要不你也睡吧,你这样看着我,我根本就睡不着。” “你已经躺了一天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我问过林子安了,多走走对伤口有好处的。”他极力的劝道,就是想希望两人能多一些独处的时光,可惜事与愿违,白惜月不愿意。 她流了这么多血,身体一定很虚弱,现在出去,不仅不能更快的恢复伤口,反而影响伤口的愈合速度。 这件事就只好作罢了。 边境外的军营里,卫青终于清醒了过来,神色已与常人无异。 “哥哥,”卫婉激动的叫了一声。 只见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目光凝“”望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可怜,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卫婉平日里是不会如此煽情的,今日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平常都是卫青管束她,照顾她,可现在也反了过来,看见曾经如此厉害的哥哥,躺在床上清醒不过来,心中就难受极了。 “哥哥,你答应我下次不要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害怕,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卫家该怎么办。” 卫青心中其实是有些触动的,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如今也终于懂事起来了,让他心中很是欣慰,卫婉终于长大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也会为卫家着想了,看来我的妹妹长大了,不过可不能再哭了,哭成一个小花脸,可就嫁不出去了。” 卫婉听见他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哥哥,你怎么一醒来就说这样的话,哪有说自己妹妹嫁不出去的。” 见她笑了,卫青也就跟着询问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你同龄的女子,都已经嫁人了,你还准备耗到什么时候,三年了,也应该学会放下了。” 卫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容一滞,随即就释怀了,“你说的没错,我是该放下了,我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现在才懂,应该也不算晚。” 卫青愣了一下,本以为她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痛了,本来还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战争平息后,暗影如果还不同意,大不了一棒子打晕他,逼迫他成亲,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怎么赖账。 不过现在放下了更好,他拍了拍卫婉的肩膀,“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天元国有这么多年轻才俊,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等回去后,哥哥亲自为你挑选,总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 “我看杨将军家的公子就不错,而且他打不过我,要是他不同意,哥哥就给你绑过来。” 卫青开玩笑似的说道。 卫婉一听就笑了,“平日你最是恪守本分,怎么这个时候,不怕别人说你滥用职权了。” “怕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敢为这事嚼舌根,我就让他永远来不了口。” 卫青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温和,背地里也是一个护短的人,别人说他倒无所谓,一旦说了卫家的其他人,只怕那人连个尸首都找不到了。 帐篷里传来了嬉闹的声音,外面寒风大作,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暗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要嫁人了吗,杨将军的公子,身份是够了,可他那样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卫婉,,”轻轻的念出了她的名字,眉目间都变得有些柔情,初次相遇时,她就像阳光一样,突然闯入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生活,带来一段幸福的时光,然后就遗憾退出。 暗影在门口站了许久,迟迟不肯离开,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不甘心。 又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卫婉从里面出来了,本来是笑容满面的,一见到他就立刻冷下了脸,“暗影侍卫,你在这儿有什么事吗,卫将军刚刚睡下,没事的话就明日再来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跟以前整日缠着他的景象天差地别,暗影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里仿佛要炸开一般。 胭脂从伤病营回来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暗影,他的背影是那样的落寞,看起来仿佛被抛弃了一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指腹为婚的夫君 那帐篷里住的好像是卫将军,她深叹了一口气,时过境迁,恐怕他早已经忘记之前的事了吧。 第二日,卫青就已经能下床了,从南境传来了摄政王的消息,听说他们在那里遇到了麻烦,谷家突然联合其他家族发动了攻击,卫青很是着急,立刻派兵就要进入南境。 被顾修拦了下来,“你现在过去恐怕已经晚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昨日我已经收到了王妃的信,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护好南水城,击退敌军。” 顾修最是擅长揣度人心,他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卫青打消念头,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卫青放弃了进入南境的想法。 回到训兵营后,远远的看见叶寒,正在训练军队,他躺了这么些日子,感觉骨头都躺软了,今日刚好也锻炼锻炼。 “叶寒。”隔着很远喊了他一声。 叶寒立刻转过了身,看见活生生的卫青站在面前,还有些不敢相信,伸出手拍了他两下,“卫将军,你醒了,我今日才听说解药送到的事情,本以为你要过两天才能好,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 “这多亏了王爷和王妃,要不是他们冒险进入南境,恐怕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只是,现在我好了,他们还在南境困着。” 虽然知道以大局为重,不应该去,可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总是不可避免的想着这件事。 叶寒倒是看得很开,宽慰他道:“王爷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用担心,至于王妃,我看也不是容易被欺负的人,你还是好好养身体,早日回来带兵打仗吧,你中毒的这段日子,我一个人带兵可辛苦了。” 叶寒说的很是夸张,仿佛受了多大的累一样。 “来来来,休息一会儿,喝些水吧。”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卫青抬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裙,三千青丝只挽着一根檀木的簪子,看起来很是朴素,她弯下腰,给每一位士兵倒水,转头的时候,露出了容颜。 这相貌,他心中一震,如此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叶寒,那个女子是什么人。”他指了指远处倒水的胭脂。 “你说楚姑娘啊,她是王妃的朋友,前些日子来给王妃送了些东西,本来第二日就要回去的,看到这边的医师,实在是照顾不过来这么多病人,就主动留下来帮忙,等王妃回来,她应该就离开了。” 叶寒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不知道,自从楚姑娘来了以后,这一个个训练都可有劲儿了,就盼着哪日她来送水的时候,被夸奖两句呢,果然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本来只是感慨的两句话,听到某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她很受欢迎,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时候,两人一起朝那边走去,隐隐约约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楚姑娘,你明日什么时候来送水呀,明日我们练实战,可精彩了,你一定要早点过来看啊。” 一个士兵捧着碗激动的说道。 另一个人也不甘心的插嘴,“楚姑娘每日都要来送水,还要照顾病人,多辛苦,也不知道让她休息休息。” 又有一位士兵接着说道:“楚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善良,本来是看王妃的,为了我们那些病人才留下来,现在又天天过来送水,是该休息休息了。” 一位年纪尚小的士兵,捧着碗猛喝了一口,感慨的说道:“这楚姑娘送来的水都是甜的,只想每日都喝到这样的水。” 胭脂笑了笑,她眯起的眸子淌着清泉,飘扬的长发随着清风摆动,微微扬起的嘴角那样甜美,仿佛是一朵绽放的玫瑰。 周围的几个大男人都红了脸,这时候卫青过来了,士兵们根本没注意到他,一直围着胭脂说个不停。 直到叶寒轻咳了两声,众人才反应过来,立刻站好。 “卫将军,你回来了,听说你中毒了,我们都很担心,可是,顾将军吩咐了,不允许到帐篷里去看你。” 卫青铁青着脸,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开心,“怎么,我病了这几日,你们都不好好训练了,围在一起成何体统,还有一点当兵的样子吗,都给我去训练。” 士兵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卫将军发这么大的火,都纷纷放下手中的碗跑去训练了。 叶寒见他这么生气,有些不能理解,“卫将军,他们训练了一上午,刚刚只是休息了一下,之前不是看到了吗,怎么还这么生气。” 卫青别扭的转过了头,“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这么松懈,现在王爷不在军营中,更应该对他们严加管束,免得敌军来犯时,抵挡不住。” 他说的有理有据,叶寒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便朝训练场走去。 周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卫青这才转过身看了胭脂一眼,只见她手里拿着碗,愣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卫青皱了皱眉,“你认识我吗。” 这样的话,让胭脂一下回到了现实,她慌乱地摇了摇头,“不,小女子怎么会认识大将军,不过是觉得将军长得有些眼熟,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那他现在去哪儿了。”卫青追问道,并不是好奇她的事情,就是想多说两句话而已。 胭脂苦笑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痛苦,“其实,他是我指腹为婚的夫君,不过,后来他死了,而将军你跟他长得很像,所以刚刚我失态了。” 夫君,卫青若有所思,她都已经有夫君了吗。 胭脂见他不知在沉思什么,心里苦涩的很,她默默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拿这么多东西,也不是很方便。” 卫青说出这话自己都愣了,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怎么独独对这个女子如此特殊。 “将军尊贵身躯,怎么能做这些粗活,还是让小女子来做吧。”说着她就拿起了所有东西,离开了。 看着那娇弱的身影,一步步走远,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卫青的心头。 他想弄明白是什么原因,离开军营就去找了暗影。 暗影被叫了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生病了,卫青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暗影,帮我去查一个人,就是那个来探望王妃的女子,查查她所有的消息。” 暗影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王菲身边的人早就调查过了,都没什么问题,不知卫将军,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所以才想知道一些她的事情。” 卫青说的很是隐晦,并没有把心中异样的感觉表达出来。 暗影点了点头,就准备出去,他之所以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收集消息,刚好这段时间,他也应该冷静冷静了,离开几日也好。 “等等!”卫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卫青挑了挑眉,盯着他的目光,认真的说道:“听说卫婉已经放弃你了,是不是真的。” 虽然已经从她那里听到了消息,但卫青始终有些不太放心,以前那个傻丫头为了暗影,可是做了很多让人恼羞成怒的事情,现在说放下就放下,那怎么着也要确定确定。 暗影听到他提这件事,身形一顿,调整了几个呼吸,冷漠又有些淡定的说道:“是,卫姑娘已经明确的说过,从今往后,我们只是朋友,再无别的瓜葛。” 他这副模样很让卫青生气,嘲讽的说道:“我妹妹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在你这儿受了这么多委屈,从来都不跟我讲,怎么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不过现在既然他想开了,我也不会为难你,去吧。” 暗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出了帐篷的门,他就有些站不住,不是说好要放下吗,为什么心里还会这么痛,卫婉这个名字,每提到一次,心脏就无法呼吸。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卫婉,她今日穿的很特别,是一身黑色的夜行服,看见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略过,到了帐篷里。 暗影呼吸一滞,心中那疼痛的感觉又升了上来,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卫婉一愣,甩开了,“暗影侍卫,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也应该记住男女有别,说话可以,但不要动手动脚。” 暗影立刻松了手,弯了弯腰,“对不起,卫小姐,是我失礼了。” 卫婉高傲的说道:“没关系,就当你是一时糊涂,我不会在意的,拉住我有事吗。” 暗影听见她这么问,咽了咽口水,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好生硬的说道:“天冷了,多加衣。” “多谢暗影侍卫的关心,本小姐会记得的。”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帐篷。 暗影盯着看了许久,才离开。 胭脂自从上次遇见卫青后,魂不守舍了好久,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天里除了睡觉吃饭,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伤病营,她跟着白惜月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病人问听说她是摄政王妃的朋友,对她也都格外的友善,胭脂在这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等到惜月的计划成功后,就离开天元国吧,这些年她也攒了不少的积蓄,以后随便在哪里生活,都不是问题。 她想的出神,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胭脂吓了一跳,刚准备道歉,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没事吗,怎么走路也能撞到,如此不小心。” 卫青关切的问道。 胭脂一抬头,看到眼前熟悉的人,吓得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说道:“卫,,卫将军,失礼了。”说罢就要离开。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怎么见到本将军如此惊慌。”卫青说着就追了过去。 胭脂见他追过来,心里更慌了,“卫将军,我是要去看病人,所以才着急了些,还请将军见谅。” 她越是这样慌乱无措,卫青越是想逗逗她,“去看哪个病人,这么着急,我跟你一起去。” 胭脂立刻停了下来,因为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低着头,“将军,你也不是医师,去了也没什么用,还是赶快回练兵营吧,那里更适合你。” 卫青笑了一下,“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怎么你这么认真的解释,看来是真的不想让我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真实身份 胭脂说不过他,其中又乱的厉害,有些生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将军就自便吧,胭脂不奉陪了。” 说罢,就朝别处走去。 卫青听出她生气了,着急追了过去,“楚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只是开玩笑,别生气。” “卫将军,你是将军,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哪里有资格生气呢。”胭脂此刻也有些赌气,说出的话,也不像平日那样温柔小意了。 卫青实在是不会哄人,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只好任由她离开了。 夜幕降临,军营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士兵们也有了一些,自由活动的机会,卫青想着,楚姑娘这个时候也应该忙完了,想着去给她道个歉。 打听了她的住处后,一路寻了过去,只是还没走过去,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动静,他慢慢走了过去,只看到了胭脂的背影,她的面前似乎还站在一个男人。 两人谈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的,因为离得有些距离,他听的不是很真切,只知道两人相谈甚欢,这还给了对面的人一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荷包一样,那人欣喜的收入了怀中,两人又聊了好大一会儿。 那男人才离开,他穿的是军营中,常见的兵服,天色很黑,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目送他离开后,胭脂转过了身。 卫青生气的走了过去,“楚姑娘,” 胭脂没料到他会在这里,神色一顿,有些惊讶的说道:“卫将军,你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事吗。” 一说这个,卫青才想起来,他是来道歉的,现在却没了道歉的心情,“楚姑娘,我知道你是摄政王妃的朋友,不过这是在军营里,你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深夜跟陌生男子幽会,传出去怕是会有损你的名声。” 胭脂一愣,“将军是不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跟什么人幽会。” 卫青听到她的狡辩,一时间气从心来,“我刚刚亲眼看见了,你跟一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的,还给了他什么东西,是不是定情信物,本以为你是什么清高之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胭脂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就拉下了脸,“卫将军,我是不是幽会,跟谁幽会,都跟你没什么关系,还请卫将军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就生气的离开了。 卫青愣了一下,所以她是承认了吗,他嘲讽的笑了笑,之前还对那个指腹为婚的夫君,表现得情深意重,这才过了几日,就又找了别的男人,真是水性杨花。 自从那儿以后,卫青见到谁都没有好脸色,就连卫婉也不能幸免于难。 “也不知道我哥最近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见到谁都是一副臭脸。”卫婉无情的吐槽着。 “楚姑娘,你说我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没媳妇,所以最近才闷闷不乐的。” 胭脂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又整理着库房的药材,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能吧,毕竟京城里到了将军这个年岁的,孩子都有了,他的确是该成婚了。” 听到这里,卫婉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哥他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没有成婚,平常他总教育我,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一样无法释怀。” 卫婉只知道那人是爷爷的世交,后来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人告诉他,哥哥也不允许再提这件事情,所以她至今也不知道,让卫青魂牵梦萦,不肯放下的女子是谁。 胭脂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刚刚说,卫将军有喜欢的女子。”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卫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是啊,不然他恐怕早就成婚了。” “那,,,那个女子呢。”胭脂继续问道。 她想了想,才有些模糊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死了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算不肯嫁给我哥哥,那他应该也不会这么伤心的。” 胭脂已经有些耐不住了,她怕暴露出些什么,着急的说道:“卫姑娘,我还着急去看病人,就先不陪你聊天了。”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离开了。 “哎,就算你去看病人,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卫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话的人,这下可好,又没了。 胭脂跑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她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原来她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边那人已经死了,也依旧念念不忘,指腹为婚的事就算了吗,那自己呢,又算什么。” 卫青觉得那人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不知为什么,见到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会如此失控。 要不还是去找她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刚准备出门,就碰到了回来的暗影,“卫将军,你要我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好了,她的身份还真没有这么简单。”说完递给了他厚厚的一封信。 卫青愣了一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眉毛拧到了一块,他沉重地放下了信。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天元国的百姓,可是都知道百花楼有这么一位美貌无比的胭脂。”暗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卫青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是摄政王妃的朋友吗,王妃怎么会,,,” 暗影也是刚发现这件事情,他补充道:“这件事也是我的疏忽,当初没有认真调查,这次你让我调查楚姑娘,不,胭脂,我才发现她跟王妃的瓜葛。” “两人不知是什么时候相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妃是在嫁入摄政王府前就已经跟她认识了。” 卫青还在愣着,随后生气极了,处在愤怒的边缘,无处发泄。 暗影不知道这对王爷有没有什么影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卫将军,这件事跟王妃扯上了关系,要不要写信告诉王爷,若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卫青根本无法思考,有些失魂,“写信告诉王爷,让他自行抉择。” “好!” 暗影快步走了出去。 卫青又仔细的把信,来来回回看了一遍,没有一点伪造的痕迹,这件事算是确凿无疑了。 他拿着信到了伤病营,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那个忙碌的身影,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笑的很是温婉迷人,但如今这笑容看起来,却无比的刺眼。 她抬步走了过去,“楚姑娘,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胭脂愣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卫青才停了下来。 “楚姑娘,不,或许我应该叫你胭脂。” 胭脂愣了一下,浑身都有些颤抖,“卫,,卫将军,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 卫青冷笑了一下,“到现在了你还在装,你也姓埋名来到军营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想从这里得到些什么。” 胭脂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眸色中满是伤痛,“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来到这都仅仅是因为看惜月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请你不要曲解我。” “曲解,你是百花楼的头牌舞女的身份,难道也是因为我曲解了。”卫青恶狠狠的说道。 胭脂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都有些颤栗,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她沉思了两秒,慢慢的抬起了头,“是,这不是假的,我就是把百花楼的舞女。”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没想到在他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原来她还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卫青听到她亲口承认,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在帐篷外,见到他跟那个陌生男子有说有笑,心就狠了起来。 “我就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在军营中勾搭这么多男人,可见是一个有手段的,本来以为你是,元城中哪家的小姐,没想到真实身份更让人意外,竟然是个女支女。” 明明是舞女,却被他说的这么难听,胭脂终究是承受不住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还能忍受,可是这样的话,从自己心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一刀一刀的划着,伤口永不会愈合。 “怎么,这就要哭了吗,自己做的事,还不让别人说了,早知今日,当初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说吧你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卫青刻意忽略了她眼底的伤痛,直白又无情的嘲讽道。 胭脂努力的忍回了泪水,倔强的抬起了头,“我胭脂既然做了,就敢承担,没错,我的确是百花楼的舞女,可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我的身份罢了,跟将军你没有一点关系,至于为什么来军营,我想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只是来给王妃送东西的。” “你不用着急赶我走,等王妃回来,我自然会离开。”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卫青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这种疼痛让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可惜,覆水难收。 第一百三十四章:南陌薇闲 白惜月在穆府养了好几日,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顾奕宸从他醒以后。便寸步不离的陪着,哪怕晚上翻一个身,他都会紧张不已。 南幻薇听说了她的事情后,立刻进了宫。 大殿外,一位公公拦住了她,神色为难,“掌权公主,您不能进去,天主正在里面处理正事呢。” 南幻薇立刻冷下了脸,眉目一横,“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位公公一听,立刻站到了一旁,把路让了出来,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她有一把鞭子,是先主请能工巧匠做的,据说打到人身上立刻就皮开肉绽,就连天主都要让着她三分。 南幻薇抬脚就走进了大殿,只见南京王正端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一脸认真的在看着折子。 “别装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好像根本就不把南境王放在眼中。 南境王一听,就抬起了头,要那些宫人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拦不住。 随即换了一副笑脸,“妹妹来了,我都没注意到,来人,上茶。” “不必了,”她挥退了刚进来的宫人,即便当着别人的面,也没给南境王留脸面,他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了。 “幻薇,你都多久没进宫了,一来就是这么对兄长的。”语气多少有了些严厉。 只见她冷哼了一声,“你也配当兄长吗,我可没忘记你当初做过的好事。” “你,,”南境王无话可说,每次他刚想有点脾气,就会被南幻薇堵的的哑口无言。 “哎,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出兵天元国,是你的主意还是谷哲的主意。”南境王心中一顿,避左右而言他,“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在国家大事面前,你从不会多嘴的。” 南幻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嘲讽似的笑了笑,“你就这么担心这个位置会被抢走吗,这里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整个人彻头彻尾的变了。” 南境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可以容忍她的脾气,也可以任由她在宫中横行霸道,但是只有一条,就是不能再提及这个,让他们都避之不及的话题。 “掌权公主,你若是无事,还是回去吧。” 若是平日里,南幻薇一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扭头就走,可今天她来是有别的目的的。 “我不会插手你的政事,但是,我要动谷家,你也别拦着。” 南境王愣了一下,不屑的说道:“你要动谷哲,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哪日给你下了毒,怕是还要求着他给解药呢。” 她嘲讽的笑了笑,“天主还不知道吧,谷哲得罪了摄政王,就在前几日,整个谷家血流成河,除了谷哲,无一人生还。” “并且还让人处理了尸体,伪装好了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件事可是发生在南境,而我南境堂堂的天主,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南境王尴尬极了,同时内心还有些愤怒,他摄政王在天元国嚣张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南境,竟然也这么目中无人,不,不对,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在穆家住着,他的王妃前几日被谷哲伤着了,现在还在养伤。” 南境王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南幻薇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看不清摄政王的能力,出兵天元国,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一个能在南境封锁消息的人,势力不可小觑,怎么他就不能明白这个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境王怎么着也该想清楚了,南幻薇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大殿。 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掌权公主,好久不见。”一女子缓步从台阶走来,眸色明亮,气质出众,即便在南幻薇这样的美人面前,也毫不逊色。 “长离公主,你还是依旧貌美如花,这么多年好像没什么变化。” 两人客气又疏离,仔细看,还能察觉出一丝药味。 “都是托你的福,”四下无人,她慢慢靠近了南幻薇,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你还活着,我怎么能死呢,我要亲眼看到你如何作茧自缚。” 她愣了一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距离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如此记恨着我。” 长离公主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忘记,我怎么会忘记,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日子,会永远记着,并且报复你。” “他是因为你而死的,这口气怎么让我咽的下。” 南幻薇用力挣脱了她的禁锢,“仇恨只会让你活在痛苦中,还是早日释怀吧。” “休想!” 说完她高傲的离开了,那扬起的头颅,彰显着她的脾气。 南幻薇无话可说,这件事本就是她的错,南境王刚登基的时候,权势地位江山都不稳,他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出去。 当时的大将军离初,一心爱慕南幻薇,当时她是天主最疼爱的女儿,年纪尚小,当然不会同意嫁给一个将军,一定要男人亲自给她指婚,选一个如意郎君,做南境最快乐的公主,可是没想到,没多久他就病逝了。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周围几个小国都蠢蠢而动,在这种压力下,朝臣们一直在两个主子中,挑选。 本来更属意另外一个人的,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人无故失踪了,从此消失在了南境,无影无踪,这才选择了现在的南境王。 南幻薇知道其中的一切,想逃出去报信,却又被抓了回来。 后来新天主上位,权势不稳,为了拉拢大将军,就把南幻薇指婚给了他,可当时那将军已经有了婚配,不过还痴情着她,为了不委屈天主的妹妹,就退了婚,就算是妾侍他也不曾有一个。 那被退亲的小姐,自然是不服气的,闹了很久,甚至还寻了死,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也没了宽慰她,皇上便给了她一个封号,成为了公主,就是现在的长离公主。 原本也算相安无事,可后来南境出兵天元国,那个将军一马当先,大有要破天元国之势,就在这个时候,天元国出现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也就是后来的摄政王。 也就是那时候,将军战死了沙场,带去的十万精兵无一人生还,同时也成就了顾奕宸的名声。 从此,长离公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透露着阴郁,根本无人敢招惹她,南境王因为当初对她有愧,除了一些原则性问题,他多是不会为难的。 南幻薇回到了公主府,将军死后,他家里就没了人,若不是有景儿,就算是彻底绝后了,她摘下了将军府的招牌,换上了自己的名讳,从此就一个人带着景儿。 “公主,刚刚穆公子来过了,说是给你送些东西,在前厅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最后放下东西就离开了。”一婢女说道。 她有些疲惫,目光扫到了桌子上,包装精美的盒子,一时间心中就有些烦乱,呆滞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打开了,里面是用玉打造的一副母子环。 玉的正面晶莹剔透,内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皆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此玉磨砂成粉,注入锦囊内,能添虹光,可抵邪魔,能避瘴气。整个形状,碧绿通透成半月状,反面刻着‘南陌薇闲’四字,正面雕有黻纹缀麟图。 那婢女见到,不禁发出了感慨,“穆公子,对公主可真好,总是变着花样的送东西,就光这些个珠宝玉器,库房已经堆了很多了,且不说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价值千金的,公主,都这样了,你就不,,,” “啪,,” 玉石碎掉的声音,南幻薇拿起盒子便摔到了地上,脆弱的石器立刻就碎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再听到一次,你也不用在公主府待着了。” 在外,掌权公主是个脾气不好的女人,动辄打骂别人,很多人都对她敢怒不敢言,但是只有公主府的下人知道,这位公主待人是非常温和的,跟外面谣传的一点也不一样。 现在却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见是真的动怒了。 “奴婢失言,请公主恕罪。”立刻跪到了地上,低着头。 “下去吧!” 穆府。 小牧匆忙的通报了穆长风,“家主,掌权公主来了,正在前厅等着。” 他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还真是难得见她来找我一次,这就过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说罢,抬脚就出了门,眉目间都透露着喜悦。 小牧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看掌权公主的脸色,带着一丝怒气,这样来穆府,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幻薇,你要来直接派人通报一声,我去接你,不就好了,怎么还自己跑过来了。”穆长风抑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的格外灿烂。 一把鞭子突然甩到了他的脚下,“穆长风,我感谢你,找到摄政王妃医治景儿的病,也承诺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但是,你不要妄想着自己能有什么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此生绝不会另嫁他人。” 她面色冷漠,仿佛现在站在眼前的,是自己的仇人,眸色中看不出一丝柔情。 穆长风思量片刻,苦笑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礼,“是,谨遵掌权公主教诲,日后定不会做出半分僭越的事,还请公主放心。” 见他如此保证,南幻薇才收起了手中的鞭子,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过去了。 “小牧,恭送公主。” “是。” 送南幻薇离开后,小牧就回到了前厅,但却没见到穆长风的身影,到处寻找,最后在后院找到了他。 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衣,随风舞剑,这套招式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当初与掌权公主交手的时候所用的,每当他心情烦闷时,就会跑到这里舞剑,小牧退了下去,免得打扰到他。 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两人,正是林子安和谷玉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林子安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还是整天包着胳膊,一副柔弱的样子。 谷玉瑶坐在他身边,绣着手上的花样,眉目间皆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指葱白如玉,比之前皮包骨头的样子好看多了,露出来的手腕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伤痕。 身上看不到的地方,也有着大大小小的痕迹。 第一百三十五章:南境的宫宴 最严重的可以说是脚上了,因为常年被铁链锁着,挣扎之间磨破了皮,流了血,结痂之后再磨破,有时沾上水还会溃烂发脓,日积月累下来,脚踝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痕迹。 这样的疤痕,就连雪莲膏也祛不掉,好在冬日穿的多,遮掩着倒是也看不出来。 林子安痴痴望着她,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羞涩的笑了一下,“你一直盯着我作甚,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林子安浅笑了一下,突然靠近,仔细的看了看,认真的说道:“好像还真有一块儿脏污的地方,真是太影响美观了。” 谷玉瑶当真了,立刻捂住了脸,“你快转过头去,不要看我。”自从上次被他见过脏污的模样后,她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注意形象,每日出门前都会再三检查容貌和衣服,一旦有脏污的痕迹,立刻就会换掉。 她刚准备回到屋里,就被林子安拉了回去,一把揽进了怀里,他眉眼带笑的说道:“骗你的,小傻瓜,这都相信,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谷玉瑶娇嗔的锤了他一下,“我不在的时候,都跟多少女子相处过,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她本是随口一说的,谁料林子安却急了,用力抱紧了她,着急保证道:“玉瑶你可冤枉我了,除了你,我再没对第二个女子动过心,如果不是在这儿找回你,我都打算孤独终老,一生不娶。” 谷玉瑶感动的泪花都出来了,也同样回抱住了他,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推开了他的怀抱。 “林子安,这会儿你的胳膊不疼了。”她拧着眉毛说道。 林子安心下一惊,糟了,刚刚太过开心,忘记这件事了,变了几个脸色后,立刻痛苦地捂住了胳膊,“哎呀,玉瑶,我的胳膊好疼啊,快快快,扶着我坐下来。” 谷玉瑶甩开了他的手,“你还在装,刚刚明明就不疼。”说罢便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林子安见状也不装了,拉着她的手哄了好半晌,才算开心了。 两人打闹了这么久,一旁的穆长风,还没有见停下来的迹象。 她不解的问道:“这穆家主是怎么了,从前厅回来后,就一直在这舞剑,好像还是同一套剑谱。” “他为情所困。” 林子安真相了。 一刻钟后。 南境王派人送来了邀请,明日在太平殿设宴,请摄政王协王妃一同赴宴,穆家主随行,这邀请来的突然,本是想拒绝的,白惜月就收到了南幻薇的请帖。 写的是同样的内容。 “之前出了这么大的事,南境都无动于衷,怎么这会儿,却想着办宴会了。” 顾奕宸正端着一碗薏米杏仁粥,本想喂给她喝,却发现有些烫,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放到嘴边轻轻吹凉了一些,才又递了过去。 白惜月习惯性的张嘴,喝了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王爷,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他仿佛没听到一样,又递过来了一勺,小丫头赌气的不去喝,别过了头。 “乖,喝完粥,我就告诉你。” “真的。”听到他这么说,刚刚还闷闷不乐的某人,瞬间就开心了,不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薏米杏仁粥。 顾奕宸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她也不反抗乖乖的配合,这样听话的模样,还真是少见的很。 “好了吗,王爷,差不多就行了。”她催促道。 “好了好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南境王为何请我们去宫宴。” “对。” 他轻笑了一下,“这恐怕就要问问南幻薇了。” 白惜月愣了一下,“幻薇,跟她有什么关系。他跟南境王又没有什么交集。” 顾奕宸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你明日到宴会,就会知道了。” “现在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他岔开了话题。 白惜月听到吃的,就想起近日自己胖了许多的事情,自从她受伤以后,顾奕宸好像就格外喜欢喂吃的,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可是也抵不住每日,变换花样的菜式,最终那些菜还是进了她的肚子里,这样吃下去,她不胖谁胖。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某人晚上,还是吃了一整条的糖醋鱼,三个蛋包儿,一碗百合粥,甚至到最后还吃了两块豌豆糕。 次日,太平殿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南京王坐在上首,掌权公主坐在下方的位置,旁边就是长离公主,接下去的座位依次类推,坐着好几位貌美如花的公主, 南境皇室的成年男子较少,还有几位并不在南境内,因此这次的宫宴,并没有皇室男子参加。 掌权公主的对面,还有一个空位,那便是留给摄政王的,再接下去就是苏家,曹家,和其他的一些家族,他们的对面,则是一些朝中的大臣。 看样子是都来齐了,除了,,,摄政王。 过了许久,宫宴都要开始了,他们才姗姗来迟。 只见从殿门口缓步走来两个人,女子容貌俏丽,风髻露鬓,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 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一身淡绿长裙,身上还披了一件银灰狐的斗篷,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让人见了一眼难忘,此后不管多久,再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惊艳极了。 但是目光落到顾奕宸身上的时候,都匆匆的收回了,看着他那冰冷黝黑的眸色,都觉得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摄政王自然没有忽略他们的目光,面色沉重,小丫头今日打扮的太美了,真想把她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男子多注意白惜月,可女子却是注意顾奕宸的,尤其是苏灵儿。她始终没有放弃,这样的男子实在太少见了,独独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向往,迫不及待的要到他的身边去。 两人一路走过来,迎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坐到了位置上。 见人都已经到齐了,李公公正等着天主发号施令,没想到他迟迟不开口,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天主愣在原地,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天主,天主,”他轻轻提醒着,南境王这才反应过来。 “开始吧。”他随意的说了一句, 随着李公公的声音落下,大殿里就响起了曼妙的歌声。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下手的白惜月,虽然听过谷哲的形容,他当时还嘲讽他没见过什么美人,可现在,这女子比他说的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如此的明艳动人,就该待在南境才对,怎么会是天元国的人。 隔着很远,南幻薇敬了她一杯,白惜月也回以微笑,拿起酒杯正要送到嘴边,就被某人夺了过去。 一口喝完了,“你不能喝酒。”他说的很是霸道。 白惜月还以为是因为胳膊受伤的原因,便宽慰道:“没关系的,伤口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少喝一点,不碍事的。” 顾奕宸把酒杯拿的离她远了些,“我什么时候说,是因为你的伤口了。” 她一脸疑惑,“不是因为伤口,还能是因为什么。” 见她这样问了,顾奕宸笑着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因为你喝醉的模样,太惹人喜欢了,所以不能让别人看到,如果你真的想喝,等回到王府,让你喝个够。” 白惜月仔细回忆了好久,才想起之前在匈奴国的事,她喝醉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因此乖乖的放下了酒杯。 南境王本来是想着,安排几个公主,他们个个美貌无比,摄政王肯定会挑出一个喜欢的来,没想到,他的王妃已经是天姿国色了,这样还怎么看得上别人。 还是别让他们上来丢人了,他侧过身的李公公说了些什么。 太平殿偏殿内,这个小公主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结果李公公突然过来说,“这次的舞取消了。用不着上台。” 其他几个人只是有些失落,只有一人站了出来,“我们辛苦准备了这么久,我都要在众位宾客面前表演了,天主就突然取消,那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若雨公主,这都是天主的意思,奴才也只是传话而已,各位公主还是早点回宫殿,休息去吧。” 说完就离开了,若雨咬着嘴唇,不甘心极了,她早就听说摄政王来南境了,本以为没机会见面的,也许是上天眷顾吧,他真的来了宫里,这次宫宴的舞蹈,都是精心准备的,就是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现在,她连上去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行,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去,否则此生都会后悔的。 见李公公回来了,南境王才把心思继续放到宫宴上。 正在这个时候,大殿里突然响起了音乐,一群小公主们鱼贯而入,穿着飘逸的鎏金裙,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南境王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李公公,他知道自己办砸了,立刻跑了过去,“天主,刚刚已经说清楚了,只是若雨公主,不同意,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上来。” 南境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她一向是个不听话的,我以为这几年乖一些了,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性子。”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摄政王,可他根本就没有看那些舞女一眼,目光一直注意着身边的王妃,看着好似一对恩爱幸福的家庭。 若雨进到大殿,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最特别的男子,他仅仅是坐着不说话,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心动,不知他说起话来了又该是怎样的景象,会不会也是深情而温柔的。 因为心中有杂念,跳舞的时候难免会不专心,在跳跃落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谁头上,掉下来的珠子,华丽丽的摔倒了。 整个大殿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南境王见状,恨不得根本没生这个女儿。 若雨自己也愣了,她心中一惊,随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动人的神色,眉目含泪,优雅的站了起来。 声乐再次响起,她们也井然有序地跳了下去,这次,若雨可不敢走神了,认认真真的跳完了,完美的收了一个结尾。 事情到了这一步,南境王也没了一开始的想法,他的这些女儿是美,但是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摄政王妃勾魂,人多有什么用。 第一百三十六章:想要给摄政王做妾 若雨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见他迟迟不开口,心就有些凉了,这次机会难得,无论如何,都要引起摄政王的注意。 她心下一横,冒着被治罪的风险开口道:“父皇,你不是说摄政王英勇善战,容貌俊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夫君,还说要在南境那选一位公主送给他。” “父皇是不是要忘了。” 南幻薇听到她这么说愣了一下,若雨是一个有心机的人,她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种话,可见并不会有假。 又抬头看向了上首的南境王,嘲讽的笑了笑,没想到他还是这么目光短浅,本想借着宫宴的机会,跟摄政王修复一下关系,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苏灵儿一听就急了,刚准备站起来,就被苏大人按了下去,她不满的说道:“爹爹,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会帮我的,难道你又反悔了。” 那日回去后,她迫不及待的就跟爹爹说了这件事,就是希望他能去跟摄政王讲讲,哥哥们都不在家,她又没有娘亲,只能找父亲了。 谁知他听完后是一百个不同意,苏灵儿又是绝食又是哭闹,苏大人一向爱女心切,见她如此执着,也没了办法。 正想着如何开口这件事,天主就办了宫宴,就准备借着机会,跟摄政王提这件事,原本他的想法跟南境王是一样的,自家女儿如此貌美,容貌秀丽,即便是在南境,也是数一数二的,他看了怎能不动心。 就算对外貌不动心,也总该会对苏家的权势动心,可是,今儿一见,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这个男子,是个不好控制的人,他眉目间露出来的杀气,是在战场上日积月累起来的,这样的人,是不会屈服于权势的,本来还想着在美貌上总是有优势的。 下一秒就看见了摄政王妃,第一眼的时候,他真的呆愣住了,传闻里摄政王妃是一个娇弱的女人,经常生病,身体一定柔弱不堪,这样的人容貌能好到哪里去。 可现在,她的姿色,放眼南境,无人能比,灵儿虽然貌美,在她面前终究是逊色,没了这些把握,还怎么向摄政王提亲事。 “灵儿不要着急,看天主怎么说。”苏灵儿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是不行的话又不能不听,她只好强忍着,目光怨恨的盯着若雨。 南境王的脸色黑到了极致,自己对这个女儿是不是太宽容了些,让她在这样的场合,说话也不知轻重。 那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满大殿的人都看着他,他不得不做出表态来,如今也只有放手一试了。 他笑了两声,慈祥的看着若雨,“公主不说,父皇倒真的有些忘了。”他又转头看向了摄政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南境有很多貌美的公主,有意和摄政王结亲,不知意下如何。” 空气中是一片的沉默,长离公主隔着人群看过去,就是那个男子吗,是他杀了将军,她的美眸中满是恨意,今生若见不到他就算了,可偏偏两人在这里相遇了。 仇人离她这样的近,近到她蠢蠢欲动想上去,一刀了结了他。 渐渐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甲嵌进了肉里,她却感不到什么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摄政王,冷漠的说了一句,“不感兴趣。” 这话说出来傲慢极了,而且显得很无礼,可他哪能管这么多,一个白惜月就足够了,那些都是什么人,也配进入摄政王府,一群庸脂俗粉罢了。 南境王尴尬的笑了两下,“不知摄政王是哪里觉得不好,你还未仔细看过这些公主,就这么早下定论,是不是有些草率,不如,,” “不必仔细看,就知道她们都是庸脂俗粉。” 白惜月愣了一下,这顾奕宸还真是敢说,现在,在人家的宫殿里,周围全都是南境的士兵,就算不喜欢也有别的方式拒绝,何必说的这么直白难听。 让南境王下不来台面,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正准备劝告一二,就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摄政王的眼光还真是高啊,连南境尊贵的公主都说成胭脂俗粉,又不知你们天元国的女子,是有多清风亮节,不过也是一群俗人而已。” 长离公主毫不客气的怒怼道,虽然她不喜欢南境的皇室,但毕竟还是出生在这里的,总归不能帮着外人一起说,况且摄政王也是她讨厌的人,能有贬低他的机会,为什么不做呢。 “呵!”白惜月冷笑了一下,“这位。。,勉强就称呼你为公主吧,,不过,你通身的气派看起来倒不太像,指不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得到这个封号的。” 长离一听,气愤极了,当即就站了起来,“摄政王妃,你又有什么可高傲的,以为自己是王妃,就高我们一等吗,不过是一个攀附男人的,可怜女人罢了。” “就是,你何德何能,能够嫁给摄政王,像你这样的人,除了美貌一无是处,不过是个花瓶而已,摄政王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而不是你这样,招蜂引蝶的女人。” 苏灵儿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一次苏大人没拉得住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儿永远学不会冷静,这样的局势,她去插话,对她有什么好处。 都怪平日里太过溺爱了,总让她以为外面的人,也会像家里人一样包,含她的小性子。 殊不知这些人,都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利益而已。 听见有人帮着自己说话,长离得意极了。 顾奕宸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反手扔了出去,两只筷子,稳当当的插在了苏灵儿和长离的头上,就差那么一寸,插进的就是她们的脑门了。 长离吓了一跳,不敢说话,是听说过摄政王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但却从未亲眼见过,本来想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自己坐这么远,就是为了防止被他所伤,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厉害。 苏灵儿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装淡定的,把筷子拿了下来,他没有对自己下死手,说明心里还是在乎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些,就一定能够做成他的王妃。 这话要是让白惜月听见,肯定会忍不住,冷嘲热讽一番,的说道:“小姑娘,你想的可真多,是不是别人杀你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就是对你好了,” 南幻薇见眼前的场面,有些无法控制,立刻站了出来,朝摄政王行了一个礼,“摄政王,是我们南境失礼了,幻薇在这里给你道歉。” 摄政王并没有理会她,即便两人有过交集,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也不深,仅仅是因为惜月对她好,所以才会和颜悦色一些。 至于其他人,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讲话,刚刚没杀了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若再敢多说一句,一定死无全尸。 南境王此刻又气又恼,早就猜到了他会拒绝,只是没想过,是用这么难看的方式,现在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雨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今日若是不能成功拿下摄政王,恐怕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现在只能拼一把了。 她立刻跑到了摄政王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摄政王,我早就听说了你战功赫赫,在战场上英勇无敌,心中爱慕了许久,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激动极了。” 男人是喜欢听夸奖的话,她这么说,能赢得大部分人的好感,然而这个大部分人,并不包括摄政王。 白惜月此刻已经坐了下来,看着这个送上门来找骂的公主,只觉得好笑极了,她们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摄政王妃,她的这张脸难道是摆设吗,再说了,摄政王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她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是在座的每一个。 白惜月等着顾奕宸,如何反驳她,没想到他也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刚刚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是一脸的怒气,现在这样的态度,让若雨,以为自己有了希望,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就连南境王都以为还有希望,虽然这样嫁出去名声不是很好,但是,只要他娶了南境的公主,日后跟南境就有一层关系在,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他会发兵攻打南境。 可惜,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很好,最主要的人物却并不配合。 若雨立刻,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较低的位置,她非常得体的说道:“若雨知道。摄政王你是先娶的王妃姐姐,想必心中,一定是喜欢着的,我并不是想跟她争什么,只是希望能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做一个妾室也无妨。” 南境王,听她这么说,脸色就拉了下去,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跑去做妾,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成何体统,再怎么说,至少也应该做一个平妻。 跟那个叫白惜月的女子,平起平坐才是,做妾是万万不行的。 “若雨,你何必这么委曲求全,摄政王虽然厉害,但是你可是公主,怎么能给他做妾。” 第一百三十七章:摄政王就是我的命 其他的公主对若雨非常不屑,那摄政王的长相是很俊美,但,拒绝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还非要上赶着做妾,真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穆长风面对眼前的这场闹剧,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像空气。 “来人,公主累了,把她带下去,吩咐人好好看着。”南境王一声令下,就有两个宫女走了过来。 若雨自然是不肯的,他百般哀求道:“摄政王,我只是一心爱慕你,想待在你身边罢了,就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说着泪珠就滑了出来,又看向了一旁的白惜月,“摄政王妃,若雨不会跟你抢什么,只是想留在王爷,还请王妃成全。” 她说的动容,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落,明明是抢别人夫君的事,她做起来却是,那样的得心应手。 白惜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只是爱慕摄政王,所以想来分走我的宠爱,那既然这样,我喜欢你的心,不如也分给我一半可好。” 她挑着眉问道。 若雨吓得惊慌失措,“心,,” “怎么,不行吗,我也只是喜欢你的心,不能把它借来玩玩吗。” 众人听着这语气,只觉得熟悉的很,若雨哭的更加厉害了,“王妃,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杀了我吧。” 夺走她的心,可不就是让她去死吗,休想。 只听她淡定的说道:“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做妾呢,对我来说,摄政王就是我的命,你想拿走我的命,这又是什么道理。” 顾奕宸嘴角轻轻上扬,自己是她的命,明明是很不吉利的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心生甜蜜。 “你,,你,,这纳妾的事又不归你管,我嫁的是摄政王又不是你。”若雨反驳道,不管她再怎么嚣张,也都管不了王爷纳妾,只要摄政王同意,一切都好说。 “王妃说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所以本王根本不会娶你。” 两人一唱一合,让若雨羞红了脸,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耻辱过,皇室里的公主多,她虽算不上多受宠,但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还不把她带下去!”南境王一声呵斥,那两个宫女急忙上前拉住了她,“公主,让奴婢们送你回去吧。” 若雨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目光愤恨的盯着白惜月。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会上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天主,最后早早就散了席。 回到穆府后,暗六正站在门口等着,神色有些复杂,目光落到白惜月身上,又瞬间离开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主子,军营中来信了。” “知道了,信呢?” 暗六想了想说道:“主子,我有别的事要汇报。”说完暗示性的看了白惜月。 她立刻了然于心,于是便笑着说道:“王爷,你们先聊,我回去等着。” “嗯。” 白惜月得到首肯后,就先行离开了,看暗六的样子,他似乎有什么为难的话,说不出口,并且还跟自己有关。 如果是军营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威胁的东西,自从上次被发现,从医生系统里拿出来的药后,她就格外小心了,再也没犯过这样的错误。 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 “惜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白惜月转过了身,只见面前的人,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苍溟,”她疑惑了一下,这可是南境,他怎么跑到这里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还进了穆府。” 苍溟听到她这么问,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来南境有些事,听说你也在这里,所以就想过来看看,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你住到了幕府,他们的守卫太戒备了,没办法我只能翻墙进来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意思,倒是让人生不出什么疑心来。 她再度愣住了,“来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苍溟来这里找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情都,那日他们在军营外的树林,分别后,自己都以为他已经回到天元国了,没想到还能在南境碰见。 苍溟笑了笑,“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听说你受伤了,我一直想来看看,奈何没有机会,今日总算有了,好不容易才过来的。” 白惜月知道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也急忙改了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你翻墙也要进来,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苍溟面色如常,他早就想过来了,可是摄政王仿佛知晓他的心思,一直在派人阻挠捣乱,以至于延期了这么久才到南境,要不是他威逼利诱,那人又是个怕死的,可能连白惜月的住处,都找不到。 两人又寒暄了好一会儿,白惜月见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顾奕宸就该回来了,他还没见过苍溟,但两人似乎也不太适合见面。 “惜月,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诉你,但是在这里不方便说,明日去迎客楼一聚如何。” 苍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真的有什么话要说。 她先是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便说道:“好啊,那我们就明天见吧。” 迎客楼只是一个酒楼,去酒楼倒是没什么,也不会引起怀疑,倒是一个好去处,只是需要费心引开摄政王。 等到她的答案后,苍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为了不给她制造麻烦,先行离开了,如同一阵烟一样,随风飘走,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倒是潇洒的很。 两人皆离开了说话的地方,这时从假山后,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谷薇目光深沉,她不过是来这里散步,就看到了这么有价值的一幕。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摄政王,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她可没有替白惜月保护隐私的想法,反而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此刻,暗六一五一十的把信中的内容,讲了出来,只见某个王爷的脸越来越黑,他这个王妃单纯柔弱的王妃,想不到大有来头,那还跟百花楼的头牌有联系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真是令人期待。 说话间,他伸手捏碎的那张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进了穆府。 路上碰到了谷薇,也依旧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过去了。 虽然谷薇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等真的经历的时候,心里还会有些落差,她的样貌家世,哪一点比不上白惜月,凭什么让她白白占了这么好的男人。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坚定了,立刻走上前拦住了摄政王,“王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本王跟你没什么可说的。”顾奕宸理都没理她,直接走了过去。 “是关于白惜月的,你也不想听吗。”她大声的说道。 果然前面的那个男人停了下来,呆愣了大概有一两秒钟,慢慢的转过了身,神情冷漠,“说吧,最好是关于惜月的,不然,不管她曾经答应过你什么,我都会让你离开这。” “好,我保证,王爷听了,一定会觉得有价值。” 谷薇自信极了,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顾念。 “王爷可认识一个叫苍溟的男人,刚刚王妃就是在这里,跟他聊天的,我本来是无意间看到,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明日要去迎客楼聚聚,还说什么了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之类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过,听那个男人说,他是翻墙过来专门见王妃一面的,想来两人之前就挺要好的,不然怎么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进穆府。”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看向摄政王,期待着从他脸上,看到些暴怒的情绪,但是什么都没有,依旧是冰冷的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谷薇有些慌神,怎么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生气,明明是些日子表现的一直很在乎,还是说自己理解错了。 “最好不要乱说话,不然以后都有可能开不了口。”顾奕宸冷冰冰的警告着,眉目间都充满着戾气。 谷薇不敢再多说什么,现在寄人篱下,她又不会武功,若摄政王真的要动手,这里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了她,反正话已经带到了,他如果不信,自然会去确定的。 “是,,” 顾奕宸匆匆忙忙的回了房间,推开门,只见一女子正坐在窗边,画些什么,冬日的暖阳照在她的脸上,是那样的安静美好,如同一幅画,让人不忍心打扰。 白惜月很快就发现了他,招了招手,“王爷,你回来了,正好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他走了过去,到了窗户边,才发现她画的是一副梅花图,也就是窗子外的景象。 能看出是有些功底的,不过画的不是很精细。 白惜月见他一直盯着图,不说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慢吞吞的说道:“我知道我画的不好,但是你也用不着看这么久吧。” 顾奕宸浅笑了一下,拿出笔在他的画上修了几下,整张图瞬间生动起来,变得栩栩如生,那含苞欲放的梅花,就像真的一样。 白惜月也愣住了,惊讶的说道:“王爷,想不到你不仅打兵打仗很有见解,就连这种文人弄墨的事情,也能做,真的是很厉害了。” 有些人生下来,就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事情,怪不得连皇上都妒忌他,欲除之而后快。 她要是皇上,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弟弟,事事都强过自己,恐怕也早就抓狂了。 “你原本的图已经很好了,只是不够生动,我给你添上几笔,让它们动起来。” 顾奕宸认真的解释道。 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暗六的话,谷薇的话都表明了她很不简单,可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美好的白惜月,是带有目的的。 虽说两人成婚时就已经签订了契约,本就是一场带有目的性的交易,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情况,早已经超出了预料之外。 “惜月,,”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问,若事情真如他说想的那样,又该怎么处理,杀了她,舍不得。 “怎么了,王爷。”白惜月看他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一直在等着,却没了下文,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难道真有什么把柄被他发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误会 “无事,是想告诉你,我明日有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你要是无聊,可以让按六陪着你去街市上转转,但是不能待的太久。” 白惜月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告诉他明日要出去的事情,他就恰巧有事了,这下,自己就省的开口了。 “不用了王爷,我不需要暗六陪着,那平民百姓,也没有几个认识我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王爷你就放心去办事吧。” 她说的欢快,好似真的很开心,这笑容刺痛了顾奕宸,开心是因为他不在,还是因为明日可以出去见南钧夜,这两个理由,他一个都不喜欢。 第二日,白惜月醒来的时候,果然没有看到顾奕宸,就连暗六暗一也不见了,她也没叫丫鬟进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一路上经过无数的问人,找路,问人,找路,终于还算顺利的到了迎客楼。 这个名字起的非常有寓意,因为它开在离南境城门很近的地方,这里人来人往,客去客回,热闹极了,无论谁走到这儿,都要进去歇歇脚。 刚出现在迎客楼的门口,苍溟就看到了,从二楼的雅间下来,亲自把她接了上去,两人见面后,便有说有笑的一起上了楼。 男的俊美,女的容貌更是惊人,从远处看,俨然一副神仙眷侣的模样,一路上可羡煞了不少人。 “那女子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南境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小丫头,不知婚配了没有。” 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爷询问道。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打扮的人,立刻回道:“没看见她旁边那个男子,笑到这样温和,两人一看就是你有情我有义,指不定都已经成家了,你就别想了。” 那小少爷哈哈的笑了两声,“我不过是看到美人欣赏而已,没想着去抢人,大哥你就放心吧。” 他们这边讨论的热闹,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男子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杯子就成了碎片。 “上楼,”他的神情异常的阴郁,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好像下一秒就会爆发。 楼上的雅间里,白惜月心中,总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安,她着急的问道:“苍溟,你叫我过来到底是要说什么事。” 苍溟本来想着,俩人能多聊一会儿,在说这件事的,没想到她一来就这么着急,也只好如实相告了。 “前些日子我在边境,那时候打算离开了,本来是想去军营找你,跟你告别的,没想到,我到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你来了南境。” “刚好我也要去南境,就想着如果来这边,还能见见你。” 他顿了顿,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说,才让她比较好接受。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暗六,因为之前跟摄政王有些摩擦,所以就在一旁躲着他,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暗影,他神色匆忙的交给暗六一封信,就离开了。” 白惜月听到这里,突然回想起昨日的信来,那信好像就是暗六拿着的,而且神奇很不自然,不光不停的暼向她,好像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可是顾奕宸没有任何的变化,那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看来事情就出在那封信上。 苍溟见她思考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继续往下说道:“后来我偷偷去打听了,才知道,那封信是关于你的。” “我的,”白惜月开始有些紧张了,她虽然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但是可用过不少次医生系统,指不定又落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她着急的问道:“然后呢,写的什么内容。” “其实要说起来,也不算多大的事,里面不过是写了,你一直跟百花楼的头牌胭脂,保持着密切的往来,一个闺阁女子,一个风尘女子,两者怎么看都应该是毫无关联的,也难免会引起摄政王的怀疑。” “这件事往小了说,只不过是王妃你交友不慎,往大了说,有损摄政王府的名声,你有损摄政王的名声,这样的事情说出去,百姓只会把你,说的跟那个叫胭脂的一个样,摄政王当然不会同意了。” 苍溟故意把问题,都捆绑到了顾奕宸身上,就是为了先入为主的,给白惜月一个心理建设,这样,不管摄政王会不会降罪,她都会想到今日这番话,自然不会再交付真心给他了。 白惜月没想到这样的事,都能被查出来,好在胭脂已经回元城了,若是她现在还待在军营里,那可是是生不如死。 见她一直不说话,苍溟以为是吓到她了,立刻出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如果摄政王要对你不利,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放心大胆的,按照自己的内心去选择就好了。” 选择他,放弃顾奕宸。 “我,。”白惜月心中乱成了一团麻,既想着回去跟顾奕宸解释,可又找不到开口的理由,他收到信后什么都没讲,自己又拿什么先说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踹开了,顾奕宸就站在那门前,冷俊孤傲的脸庞,子夜寒星的眼眸,表面上温婉平静,背后却藏着倔强,甚至隐隐夹杂着淡淡的隐忍。 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长相极为精致,属于一种很妖孽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生的优雅,尊贵,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却把这种优雅衬得近乎冷漠。 白惜月无论见过多少次,还是会被他惊艳到,但是,这个时候她可没有心情,欣赏美男,只因这美男看起来很是生气。 “王爷,,”她轻轻叫了一下。 可那人并没有理会他,伸出手就震碎了桌子,苍溟没想到,他会当着白惜月的面出手,急忙护住了她。 没想到他这个动作,更加惹怒了某人,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苍溟把白惜月拉到了一旁,两人就扭打到了一块儿,掌风阵阵,白惜月在一旁五脏六腑都感觉有些难受。 她并没有内力,所以高手的世界也不是很懂,就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之间,不分上下,可没过多久,局势就变了,苍溟明显处于下风,被顾奕宸步步紧逼到了角落里。 最后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苍溟吐了一口血,顾奕宸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出招更加凌厉了,明显想置他于死地。 白惜月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只是单纯的以为,顾奕宸是因为她跟苍溟在一块,才会生气的,他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无辜了。 “王爷,别杀他!”顾奕宸听到她的声音,手下一顿,被迫收回了内力,差点没站稳。 苍溟这才有了缓气的机会,他头发凌乱,嘴角还流着鲜血,明显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顾奕宸一脸的冷漠,眸色幽深,如同之前一样,他慢慢的走到了白惜月身边,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的缓和。 伸手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过还是注意着,没有拉到她受伤的手,大步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白惜月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一路上都阴沉压抑,到了穆府,进了屋子,两人面面相对。 “王爷,,我,,” “白惜月,明日我们就回边境,你休想再见到南钧夜。”他语气冷漠,仿佛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这话霸道又不讲理,她来南境是去找灵石的,现在连灵石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怎么能回去呢。 “我不回去。” 顾奕宸一听就怒了,一掌拍到了桌子上,那可怜的桌子瞬间就断成了两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在离开之前,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说完,就把手收到了背后。 白惜月瞪大了眼睛,这跟变相的囚禁有什么区别,他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那封信吗,果然,他还是怀疑了,原来无论什么时候,在他心里,都抵不过利益。 “凭什么囚禁我,我不回边境。” 白惜月心里想的是,他因为她损害到了摄政王府的利益,才会让她离开南境。 顾奕宸盯着她,依旧很漠视,冷俊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凭什么,白惜月,本王如果要囚禁你,你能离开吗,在这个世界,强者才有权利说话。”好听的声音说出残忍的话。 说完就离开了,门被关上了,门外,暗六和暗一都站着,顾奕宸的手,开始滴血,暗一立刻就注意到了。 “王爷,你的手,,,” “无妨,你们看好她,按时送饭菜进去,再多派一些人在周围守着。” “是!” 屋里,白惜月呆愣在原地,曾经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掌控了摄政王,现在看来,两人都是在演戏而已,她为自己曾经会心动,犹豫不决感到耻辱。 两人就这样误会了,白惜月觉得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因为看到了那封信,再加上之前苍溟的说辞,她便觉得,自己损害到了摄政王的利益,他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完美的形象,有所损害。 牺牲一个王妃而已,来日成功上位,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 而顾奕宸则是因为,看到白惜月跟南钧夜在一起,忍不住心中的妒意,他见不得两人如此谈笑甚欢,见不得她护别的人,更不能忍受她试图跟南钧夜离开。 但更多的是,想起曾经他说过的话:你这样早晚会失去她,只会一步步把她推向我身边,不知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顾奕宸不肯让暗一包扎伤口,他只好去找了林子安。 一番折腾下来,才算包扎好了,林子安质问道:“说吧,怎么弄的,又跟谁打架了。” “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跟别人无关。”他淡漠的说道。 林子安嗤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是因为惜月吧,你们刚回来的时候,穆长风就来告诉我,感觉你们有些不对劲,当时我还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不对劲。” 听到他提白惜月,顾奕宸就没了声音。 林子安很了解他,知道他不愿意说的话,别人问再多也没用,就没再继续待下去,出去了。 暗一见他出来,立刻询问道:“林医师,王爷怎么样,你就没劝劝他。” 林子安无奈的摊了摊手,“别忘了之前他是怎么对待我小徒儿的,这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暗一一听,就不乐意了,“就算是这样,林医师你也不劝劝王爷,那你不想看着他们,两个早日和好。” “感情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想明白,别人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吃饭了 林子安说完就离开了,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好劝和的,白惜月倔强,顾奕宸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个人若是想走到一起,必定要经过一番磨合。 夜半十分,外面下起了雪,一开始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后来,就变成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瞬间就把整个大地,铺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白惜月睡不着,白泽也被暗六抱走了,现在连个说话的人,说话的猫都没有,他穿着里衣下了床,打开窗户,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雪。 这是她在这里过的,第十六个冬天,也是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一个。 她突然来了兴致,想去外面堆个雪人,之前一直忙碌着,想着离开这个世界,想着保护白丞相夫妇,想着安排好一切,现在这些想法都没有实现。 她感觉很心累,也许当初,选择嫁给摄政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听了爹爹的话,一家人离开元城,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吗。 可是这样,等她离开以后,又由谁来照顾她们呢,这些忧心的事,如同枷锁一样,缠绕在她身上,每当想起来,就会呼吸不上来。 她穿着兽皮做的靴子,又在里衣外面披了一件斗篷,试探性的打开了门,门口无人看守,她放心的走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暗一听到了动静,立刻就汇报给了顾奕宸,他听到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怎么,她还是想离开吗,她要去哪儿,难道是要去找南钧夜。这些问题缠绕在他的心头,逼着他加快了速度。 好在他住的本就不远,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到了,只是还没走过去就停了下来。 只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雪地里,不知是在干什么,斗篷并没有完全盖住她的身影,至少能看出里面只穿了里衣。 顾奕宸见她,穿的如此单薄,还在这样冷的天气里玩雪,就皱紧了眉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她拎进屋里。 但是他忍住了,只在远处痴痴的望着,并没有上前。 白惜月一心关注着眼前的雪人,根本没注意到远处站了两个人,她蹲在地上,斗篷都掉进了雪堆里,最下边毛绒绒的一圈儿,已经有些湿了,但她丝毫不在意。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在顾奕宸忍不住要冲上去的时候,雪人终于堆好了,虽然有些丑,但白惜月还是很开心。 能在这见到现代熟悉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以前冬天的时候,从未见过有别人堆雪人的。 她又玩了一回,天色更晚了,寒风也吹了起来,凌厉的很。白惜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这才哆哆嗦嗦地回了屋。 见她终于进了屋,顾奕宸才放下了心,睡觉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这么贪玩。 他的目光落到了远处,那个不明物体上,慢慢走了过去,这一片的雪,已经被扒的凌乱极了,上面还留着某人的小爪印。 顾奕宸皱着眉头,对眼前这一团东西,看了又看,才不解的问道:“暗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暗一挠了挠头,“王爷,这你不知道的东西,属下就更不知道了。” “无事了,你先下去吧。” 暗一离开了,偌大的院子里,站着他,和一个雪人。 看了许久后,他伸手拍了拍那雪人的脑袋。 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顾奕宸犹豫了许久,还是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掀开帘子后,才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熟安稳,他伸手点了白惜月的睡穴,这才放心的在她身边躺下来,他身上很热,一躺下,某个小丫头,就主动靠了过来,脑袋还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 他没有躲闪,就这样让她抱着。 白惜月做了一个梦,先是梦到了冰天雪地的景象,到处都寒风凛凛,她冻得瑟瑟发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暖炉,散发着阵阵温意,她迫不及待地靠了过去。 用脸蛋儿蹭了几下,想不到这炉子抱起来,既温暖又舒服,真是寒冬里必备的东西。 她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顾奕宸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穆长风并没有插手两人的事情,不过他想着白惜月一个女子,不能无人照顾,就特意派了两个伶俐的丫头过去。 于是这一大早,她刚起床,旁边就站着两个俏生生的丫鬟。 “王妃醒了,那就由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白惜月也没有拒绝,任由她们折腾着,反正也不出门,怎么样都行,要不是因为在古代女子衣衫不整,是有损清白的,她肯定整日裹着斗篷,待在屋里。 那两个丫鬟梳妆完毕后,不仅有些感慨的说道:“王妃还真是天生丽质,不必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还未施脂粉,就已经如此美艳动人了,摄政王好福气。” 白惜月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两个丫鬟整理完就出去了,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暗一送来了早饭,在桌子上摆放整齐后,就看到了白惜月坐在窗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神情很是落寞,他轻轻唤了一声,“王妃,用早饭了。” “放在哪里吧。” 暗一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出去了,真不明白这两位在置什么气,如此折腾来折腾去,气到的还是自己。 白惜月实际上是在烦恼,如何去找灵石,之前顾奕宸答应过会帮她,可现在他恨不得马上离开南境,怎么还会帮她找灵石呢。 白泽又不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刚好被站在门口的顾奕宸听到,他身影一顿,准备开门的手,就退缩了回来。 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看好她,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王爷你不进去看看王妃吗,我送早饭进去的时候,见她一脸不开心的坐在窗边,王妃本就身子弱,又坐在那里吹冷风,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暗一苦口婆心的劝导,就是希望他能进去看看,两人一见面,把问题说开了,说不定就和好了,这样一直拖着,恐怕永远都不会和好。 然而,某个王爷还是没进去,直接走到窗边,随手把窗户关住了。 白惜月刚看见他出现在窗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啪的一声,窗户就被关住了。 她满头问号,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连看看外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窗户都要关严实,还真打算把她囚禁在这里了。 “好,,不就是冷战吗,那我们就看谁先投降。” 说罢她就把桌子上的食物,全都掀翻到了地上,瓷器碎落的声音哗啦啦的传来。 门外的两人都愣住了,暗一先反应过来,小声的问道:“王爷,王妃这是把早饭给砸了,还送不送了。” 顾奕宸面无表情,不知道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的说道:“送。继续送,饿了她总会吃的。” “是!” 说完就离开了。 一刻钟后,暗一又拿来了一份热乎的早饭,派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摆了满满一桌子,里面有很多都是白惜月爱吃的,可见是用了心的。 等他一出去,熟悉的声音又响了,暗一知道,这一桌还是喂给了土地爷。 他摇了摇头,认命的去拿第三份。 ,,,,, “王爷,送去的时候早饭,王妃都打翻了,现在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候,要不要继续送。” 暗一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么多粮食,都扔到地上多浪费。 “送,这次就送一份。”他幽深的眸子,让人猜不出是什么想法。 “是。” 白惜月可没有那么亏待自己,吃还是要吃的,不过,她都是从每份早餐里,吃了两口,所以,现在也不是特别饿。 又过了一会儿,午饭时间到了,暗一照常送了过来,白惜月坐在窗户边写字,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妃,该吃午饭了,你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多少吃一点儿吧,就算跟王爷置气,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医师说,你从小就体弱多病,更是该精心的养着,还是好好吃饭吧,等我们回了边境,你就能随意活动了。” 暗一说了一大堆劝告的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依旧低头写字,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屋里根本没这个人。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退出去了。 “怎么样,她吃了没有。”顾奕宸嘴上说的不在意,却还是准时准点的过来问。 暗一摇了摇头,“王爷,你说王妃该不会是待傻了吧,以前我可从来没见过她会写字的,刚刚我竟然看见,她在写字。” 他想劝和两人,一点小事都说的很夸张,不可否认的是,他成功的让顾奕宸开始纠结了。 她一向是一个活泼的性子,如今被困在这里,哪也不能去,会不会真的憋出什么毛病来。 第一百四十章:联手抓人 苏家, 苏灵儿不听劝阻,一心要嫁给摄政王,甚至有了毒害白惜月的想法。 不过白惜月一直被囚禁在穆府里,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不管再怎么哀求,苏大人坚决不同意她嫁给摄政王。 穆府, 顾奕宸把林子安和谷玉瑶叫了过来,陪白惜月说说话,怕她一个人待的太闷了。 然而,他们两个到了以后,只顾着自己谈情说爱,根本没时间理她。 看着卿卿我我,你来我往那两人,无情的下了逐客令。 “师傅,慢走不送。”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惜,,,”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林子安带着怀里人,毫不顾及的离开了。 “可是,白姑娘那样,真的没关系吗。”谷玉瑶还是很在意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被她救出来的,这时候又不帮帮她,心里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林子安把她那频频回首的脑袋,给掰了过来,“她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不会有事的,过些时日就好了。” “可,,,” “没什么可,,走吧。”说着就把她拉走了。 白惜月在屋里踱来踱去,心情烦躁极了,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干脆自己去寻找灵石,把白丞相夫妇交给他,虽说有些不放心,但总比现在受制于人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白泽一起带走。 想到这里她打开了门,暗一看见她开门,立刻走了过来,“王妃,你有什么需要。” 白惜月暼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要白泽,你把它带过来。” 暗一一听,没有迟疑就答应了,白泽只是一只猫,给了王妃没什么大碍。 过了一会,暗六就把白泽抱来了,递了过去,白惜月还没有伸手抱它,自己就已经跳了过去,可见心里还是想念的。 “王妃,明日就启程回军营,王爷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未办的事,今日就一同办了。”暗六沉稳的声音传来。 白惜月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现在根本没时间安排白丞相夫妇,只能先离开这儿了。 她淡漠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刚好我还真有这么一件事,先前去街市的时候,见过一个心爱的簪子,既然都要离开了,我去买个簪子总可以吧。” 暗六不敢做主,只能去禀告了顾奕宸,他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自己让她提要求的,现在提出来了,又不能满足,不免得有些失信于人。 又过了片刻,顾奕宸亲自过来了。 “本王陪你去买簪子。” 他思来想去就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陪着她,这样一来,苍溟就无话近身了。 白惜月倒没有多吃惊,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很坦然的接受了,他既然要跟那就跟着吧,反正,只要出了穆府,天高地大,她能不能逃出去全靠本事了。 热闹的街市上,有两个冷着脸的人,散发的戾气,是个人都能感受到,路过的人自觉的绕开他们,生怕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东西,两人在街市上转悠了许久。 白惜月迟迟没有找到喜欢的簪子,暗一实在忍不住了,“王妃,你还记得之前是在哪家店铺看的吗,我们这样漫无目的转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你想要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停下了脚步,“我忘记了,所以要一遍遍的确定,不然怎么找到我喜欢的簪子,反正是明日才回军营,今日还早怕什么。” 暗一闭了嘴。 顾奕宸没有说话,算是认同了她的想法,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当然要好好转一转,这次就由着她吧。 街市的一个角落里,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他身上穿着粗布烂衫,看起来跟普通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当白惜月第四遍走过那条街的时候,她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她刻意走的离那人近了些,果不其然他出手了,我在白惜月早有防备,灵巧的躲了过去,身后跟着的暗卫自然也发现了,把那人围了起来。 “你是谁。” “哈哈哈哈,我是谁,这么快摄政王就不记得我了。” 他一开口,顾奕宸就知道了,神情逐渐愤怒起来,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他。 “谷哲,你竟然躲到这儿来了,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躲起来了,为了自己的命你还真是毫无尊严啊。” 他的目光落到皱巴巴,还带有臭味的衣服上,嫌弃的看了看,目光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谷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就算是摄政王又怎样,就算有那样厉害的军队又怎样,不还是中了我的毒。” “那日,若不是白惜月这个贱人赶了过来,你怎么可能醒过来,你当时发狂的时候,怎么没有一剑杀了她,还让她活到现在。” “不过没关系,你没做到的事情,今日就让我来做。” 说罢,就避开了暗卫,直朝白惜月的方向去了。 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她感觉到了危险,反手抽出了银针,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人就被拦截下来了。 顾奕宸接住了他的掌风,两者抵消了,接着他们就纠缠到了一起,你来我往之间谷哲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白惜月松了一口气,只要顾奕宸能打得过他就好,他就猖狂不了多久,自己可以趁这时候偷偷溜走,出门时她就已经把白泽带上了,为的就是寻找这样一个机会,彻底离开。 她环顾四周,除了站着一些保护的人,其他的人都没有看向这边,尤其是顾奕宸,正是一个好时机,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没被发现,她又大着胆子,向后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苏灵儿出现在了身后,她目光热烈,跟着的几个人迅速把她包围了起来,白惜月皱了皱眉,怎么又遇上她了,真是阴魂不散。 突然她灵机一动,不如就假装被抓走好了,从他们手下逃走,可比从摄政王手里逃走要简单多了,想到这,她没有出声提醒,任由那些黑衣人包围了自己。 但暗卫们很快就发现了,“王妃!” 暗六提剑冲了过来,另一处,谷哲也察觉到了动静,见摄政王要过去,出招更加凌厉了,直逼的他没有心思管别的。 苏灵儿早有准备,她根本没想纠缠,只想绑走白惜月,她立刻着急的吩咐道:“快离开这儿,不能跟摄政王对上。” 苏灵儿以为绑走白惜月,自己就会有机会成为摄政王妃,她还想着跟摄政王留一个好印象,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 黑衣人手脚很麻利,用见逼破白惜月跟着走,她也并没有反抗,而是乖巧的跟着走了。 见那些人马上就要带走她了,顾奕宸无心在纠缠下去,直接一个用力,就把谷哲震飞了出去,他的身体直直的落下,撞到了路边的柱子,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苏灵儿见状,大惊失色,没了谷哲阻拦,这里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一旦摄政王过来,今日计划算是全完了。 她指着最后一排的黑衣人,狠厉的说道:“你们留下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挡住摄政王,不管他问什么,都不能开口。知道了吗。” 那些人不敢反抗,虽然知道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但依旧只能遵守命令。 很快一队黑衣人,就挡住了顾奕宸,眼见白惜月离他越来越远,这怎么能忍,一路上刀起刀落,毫不眨眼,仿佛杀个人,就跟玩的一样。 白惜月见状,都替苏灵儿捏了一把汗,摄政王这么厉害,她还能不能逃走了。 苏灵儿今日竟然敢把她抓回去,就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此时此刻竟然连烟雾弹都用了出来,一拉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起来,跟周围白茫茫一片的雪,融合为一体,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就这样,他们顺利逃走了。 等烟雾散过后,雾的另一边,一个人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顾奕宸慌了神,“追,快去把王妃追回来。” 可刚刚他们根本没看见,是谁了劫了人。 他又折回了原路,一盆冷水泼醒了倒在地上的谷哲,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感觉到身上疼痛难忍,好像骨头断了一样。 顾奕宸掐住他的脖子,眸色阴郁,脸上的表情可怕极了,“说,是谁带走了白惜月。” 这时候他还没有丧失理智,这两批人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同时出现,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谷哲被按住脖子根本呼吸不过来,脸上也通红不已,求生欲让他迫切的想喘气,苏灵儿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说好离开时会带他一起走,结果现在倒是自己先开溜了,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既然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要替他隐瞒,虽说他也恨白惜月,之所以会跟她合作,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但他更多的还是憎恨林子安。 “我说,,我说,,”他投降了。 顾奕宸放开了手,只见他猛地吸了几口气,才说道:“这一切都是苏灵儿干的,她想做摄政王妃,可是白惜月已经占了那个位子,为了成为你的王妃,她只能出此下策,只要白惜月死了,她就有机会。” 听完他的话,顾奕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若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惜月现在只怕是危险了,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不就是苏家,龙潭虎穴都去过,难道还要怕一个小小的苏家吗。 谷哲被暗卫关了起来。 另一边,苏灵儿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和机慧,爹爹还说摄政王不好对付,这不也挺简单的,很容易就把白惜月劫持了,现在只要杀了她,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白惜月线已经走出了好一大段距离,并且顾奕宸并没有追过来,想来应该是安全了,再看周围的环境,偏僻无人,远离闹市,看来她是想把自己带到城郊去。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一会儿动手的时候被别人发现,要说苏灵儿也真是粗心大意,我这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看不起她这个身娇体弱的王妃。 就这样让黑衣人一直拉着她跑,连绳子都没有绑上,这是算准了她没有能力逃走吗,可惜啊,失算了! 她突然停了下来,不肯再往前走了,任由黑夜人怎么拽,都不肯再走一步,其他人也顺势停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谈判,嫁给摄政王 苏灵儿发现了异常,不耐烦的走了过来,“白惜月,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就算你停在这儿,摄政王也不会来救你的,死心吧。” 听到她的话,白惜月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笑了起来。 苏灵儿见状,皱了皱眉头,“你笑什么,难道是害怕傻了,摄政王不来救你,你就只能死在我手上,不过呢,”她话锋一转,洋洋得意的说道:“你要是跪着给我磕几个头,就当是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赔礼道歉,本小姐开心了,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怎么样,这个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白惜月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合着被她杀了,还是福气呢,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不知人世间的险恶。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苏灵儿也没了耐心,毫防备地走到她面前,“喂,小姐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说着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白惜月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时机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登时朝她的手削了过去,苏灵儿毫无防备,葱白的玉手被削掉了两个指尖。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疼的她大叫着躲开了,急忙捂住自己受伤的手。 “小姐,”黑人见状立刻紧张起来,怎么瞧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美人,身上还藏着一把匕首,苏灵儿伸开手看了看,差点没被吓晕过去,怪不得疼痛难忍。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完全被削掉了,出现了一个整齐的斜面,上半截指甲盖,还粘连在上面,她大叫道:“给我杀了她,立刻!” 黑人这次没有迟疑,拿起长剑就冲了过去,白惜月一边躲闪着,一边用匕首探索着他们的死门,这些侍卫都是同一批训练出来的,所用的招式都差不多,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其中的规律,要杀他们易如反掌。 但白惜月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她被劫走,不管顾奕宸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会救的,再耗下去,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要来了。 她按照规律,在每个人最薄弱的时候,下手,很快一批人就只剩下了两个了,这两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苏灵儿第一次见识到她的武功,不禁有些呆住了,怎么那些调查里,从来没有提过她会武功的事。 最后两个黑人也被打趴下了,白惜月一步步走向远处的苏灵儿,她开始惊恐起来,捂着流血的手后退。 “你别过来,,,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爹爹和哥哥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心里明显已经害怕到了极致。 白惜月根本没想过要杀她,她死了,谁去跟顾奕宸纠缠呢,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骑马的声音。 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管来的是顾奕宸的人,还是苏灵儿的人,对她来说都是不利的,现在还是先走为好。 她收起匕首,抱起躲在树后面的白泽,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小姐,,小姐。。” “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苏灵儿不停的拍打着面前的手,惊恐到了极致。 “小姐。你别害怕,睁开眼睛看看,是我,锦云。” “锦云。”苏灵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确定是锦云后,她哇的一声就哭了,“锦云,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刚刚差点就死了。” 锦云注意到了她流着血的手,拿起来一看当场就愣住了,“这,,这怎么弄的,我接到消息,听说你绑架了摄政王妃,这才着急追过来,可你这手,,,” 她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这手算是废了,小姐以后恐怕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在南境,最忌讳身体有残缺,哪怕只是缺了一小块指甲盖,都会被视为不祥,现在小姐生生少了两个指尖,这样的事怎么瞒的下去。 不提白惜月还好,一提到她,苏灵儿整个人就炸了,俊俏的眉目都拧到了一起,恶狠狠的说到,“就是她,她会武功,趁我不防备的时候,削掉了我的手指,还杀了侍卫,要不是你过来的及时,可能我也死了。” 锦云愣了一下,摄政王妃会武功,怎么听都是不可能的事,她早就派人打听过,白惜月身体柔弱,见不得一点风,在嫁给摄政王之前,都是以面纱遮掩的,更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虽长得貌美,却是个活不长久的。 这样活着都已经很艰难了,更不要说习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摄政王妃怎么可能会武功呢,她根本不能习武。” 苏灵儿见她不相信,生气的举起了自己的手,“你看看我的手,像是说谎了吗,还有那边倒了一地的侍卫,是我亲眼看见她杀的,绝对不会有错。” 锦云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还是先回府吧,小姐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只怕摄政王要来找事了。 他们刚回到府里,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进到大厅,就看到了端坐在一旁的摄政王,还有站在厅堂中间的苏大人。 苏灵儿愣了一下,“爹爹,这是,,” 苏大人气愤地看着她,“孽障,还不快把摄政王妃交出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许再纠缠摄政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苏灵儿听到他这么说,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怒吼道:“爹爹,你就是这样,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就是喜欢摄政王,就是要当他的王妃,既然你不帮我,我自己帮自己还不行吗。” 苏大人见她这个时候,还没有悔改的意思,不禁气从心来,“你就算是喜欢,也该知道那个位置是不是你的,你看看现在,自己还有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整天围在一个男人后面转。” “爹爹,,你,,” “闭嘴!白惜月在哪!”顾奕宸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现在没心情听他们父女在这争吵,只想快点找到白惜月。 苏灵儿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心下才慌乱起来,白惜月已经逃走了,可她不能说出来,没了把柄在手上,摄政王肯定不会放过她。 锦云在一旁也紧张个不行,小姐这次可真是酿成大祸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那个杀神,之前她可是见过摄政王,对那个王妃有多珍视和在乎。 “她被我藏起来了,藏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除非你娶我,不然,我立刻让人杀了她,让你们再也见不了面。” 苏灵儿准备赌一把,白惜月离开的地方是城郊,她一个人若是想走回来,也需要大半日,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奕宸立刻上前掐住了苏大人的脖子,目光凌厉的说道:“把她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说罢手上更加用力了,苏大人很快就喘不过气来,脸色憋的通红。 苏灵儿紧张极了,手握成了拳头,伤口更加疼了,但目光却坚定的很,“如果你杀了我爹爹,你就再也见不到白惜月了。” 顾奕宸转过头,眸色凌厉,苏灵儿心中害怕极了,但还是强撑着,对视着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顾奕宸松了手,苏大人也支撑不住,瘫软了下去,锦云立刻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摄政王冷漠的说道:“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白惜月交出来。” 苏灵儿见成功了,抑制不住的开心,但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她略微想了想,才开口,“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摄政王立刻反驳了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灵儿不可能再回头,她厉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一样会杀了她,你应该不会拿她的性命去赌吧。” 顾奕宸也同样回道:“苏府外有三千暗卫,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苏府就会夷为平地。” 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苏灵儿不能害怕,她如今就在赌,赌摄政王不会放着,白惜月的性命不管。 “摄政王,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除非你想让她死。” 顾奕宸握紧了手中的扳指,淡漠的说道:“好,本王就娶了你,但是你只能做个妾,永远比不过惜月,现在放了她。” 苏灵儿欣喜若狂,不过听到放白惜月却愣住了,她已经逃走了,现在该怎么办,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她拿出了一个神秘的盒子,递到了顾奕宸面前,“我现在当然不能放了她,要是你反悔了该怎么办,还有,你要吃下这个药,我才能放心。”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跟摄政王相处,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但就是这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苏灵儿,让她迫切的想得到这个男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顾奕宸没有犹豫,伸手就把药拿了起来,暗一立刻阻止,“主子,你不能吃。我现在就带人去找王妃,我就不相信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能把人藏到哪里去,若是找不到,对这些人严加拷打,总能找出线索的。” “你也用不着这么牺牲自己,,,” 苏灵儿紧张不已,生怕他真的这样做了,白惜月逃走了,一旦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顾奕宸并不能接受一点风险,拿起药丸就吃了下去,神情依旧淡漠,“我现在已经吃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惜月。” 苏灵儿既开心又生气,开心是因为,他只要吃下这个药丸,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了,生气是因为,为什么他能为白惜月那个贱人,做这么多,甚至连这个药是什么都不问,就毫不犹豫的吃了。 可越是这样,苏灵儿就越不甘心,她一定要得到这个完美的男人。 “现在还不能放了她,等我们成亲那日,我自然会把她送回来。” 暗一立刻就不满了,“喂,你是不是在耍人,一会儿让答应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却从来不提王妃在哪里,该不会,王妃根本不在你手上吧。” 他的话,瞬间让左玉儿心慌了,“你胡说,白惜月的确在我手上,但是,为了保证我能顺利的嫁给摄政王,当然不能现在就放她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再说了,我可是有信物的,”说着她就拿出了袖中的簪子,顾奕宸一看,就认出了那是白惜月的东西,暗一见到,也无话可说。 见他们相信了,苏灵儿舒了一口气,还好白惜月临走的时候,落下了这根簪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逃离军营 临走前看到了,就捡了起来,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成亲的事情不能拖,不如三日后我们就在南境成亲,怎么样。” “好!”摄政王爽快的答应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苏府,看都没看苏灵儿一眼。 另一边,白惜月到了城郊,她没有选择往回走,而是继续向郊区走去,路途上遇到了一个客栈,地方不大,东西倒是很齐全,她花了三倍的价格买下了一匹马,根据白泽的指路,准备先回军营。 白桃和白霜都在军营中,如果要离开一定不能留下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军营中,是很不方便的,她这次的目的就是带走她们,送到白丞相身边。 顾奕宸应该只是把他们,安排到了城郊,当务之急是接到她们,回到天元国,找到父母在哪里,一起离开。 现在情况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若是摄政王不在信任她,那时候恐怕就危险了。 按照他这心狠手辣的性格,只怕会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白惜月策马的动作更快了,没过多久她就到了军营外。 远远的就看到那里守了很多侍卫,现在根本进不去,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夜幕降临,军营的守卫更多了,好在白惜月对军营很熟悉,知道从哪里最容易进去,很快就偷溜了过去,到了白桃和白霜的帐篷,两个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白惜月轻轻敲醒了白霜,白霜见到她惊讶了一下。 “王妃,你怎么回来了,昨天王爷派人送信,还说你们明日才能回来呢。” 说完后又发觉到了不对劲,王妃看起来好像神情紧张,似乎像是偷溜出来的。 而下一秒她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个想法。 “小点声,我是偷偷回来的,你先叫醒白桃,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好。”白霜并没有问为什么,她无条件的相信王妃。 白霜喊醒了熟的白桃,跟她讲了刚刚的事情,白桃一脸的不相信,“你是不是做梦了,王妃明日才能回来,怎么可能你刚刚见到了,肯定是在做梦。” 白霜也懒得跟她解释,“你先穿好衣服,我们出去。” 过了一会,两人都收拾好后,白惜月再次进来了,白桃见到她很是惊讶,“王妃,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白霜在骗我。”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了,现在收拾你们的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那我们不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南境发生了什么意外。”白桃紧张的问道,如果在南境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他不会有事吧。 “南境没什么意外,是我要离开这儿了,所以你们两个要一起走。” 白泽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白桃的问题太多了,女人就是麻烦,主人让走,跟着走不就好了,哪里来这么多问题。 “王妃,,,”白桃还想问些什么。 “先别说这些了,我是偷偷进来的,不能被别人发现,等我们离开军营,详细跟你解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了别的声音。 “这里好像不是楚姑娘住的地方,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一个士兵小声的说道。 “哎,好像真的找错了,这是王妃婢女的帐篷。” “还好我们及时发现了,她们可不是我们能沾染的,差点就酿成大祸了,楚姑娘的帐篷应该在卫小姐旁边吧。” 这时听到另一道尖锐的声音,“还叫什么楚姑娘,不过是一个臭婊子,在我们这里装的冰清玉洁,好像那仙女下凡一样,没想到在元城里,是那青楼的头牌,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还装什么装。” “就是就是,我们能看上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白天竟然还对我推三阻四的,还真把自己当成高门贵女了。” 另一个人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快别说了,还是赶紧找帐篷吧,等会儿碰到巡逻的侍卫,就麻烦了。” 说完他们三个人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白惜月听的一愣,“白霜,他们说的是谁。” 楚姑娘,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白霜有些难为的说道:“他们说的就是那日来给王妃送白泽的人,你离开后,她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照顾伤病营的人,来大家还挺喜欢她的。” “可后来,不知从哪里传来她是青楼头牌的事情,卫将军就格外的厌恶她,经常臭脸相迎,其他的士兵看在眼里,自然也不把楚姑娘放在心上了。” 白惜月皱紧了眉头,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说的不就是胭脂吗,那,。“坏了,你们两个在这儿待着,哪里都别去,我先去胭脂那里看看。” 白惜月刚刚听到他们的谈话,三更半夜,几个人到一个陌生女子的房间,还能做些什么,这群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根据他们刚刚的谈话,一路顺着帐篷找了过去,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们想干什么!”胭脂冷静的质问道,最近她经常睡不着,因此现在还穿着整齐,心中倒没有多慌乱。 那三人相视一笑,“我们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是,听说你是叫胭脂对吧,我们也不经常回元城,不知你是哪个青楼的头牌,不好好在青楼待着,跑到这男人窝来,怕不是元城的男子,不如我们好吧。”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胭脂瞬间感觉耻辱遍布了全身,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门口说道:“出去,滚出去!” “哎哟,生气了,生气都这么美,不知哭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上去不就完了,一个婊子,有什么好怜惜的。磨磨唧唧的,等会儿再被别人发现了。” 另一个人说完就走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猥琐,“老子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美人了,这次可要好好过过瘾。” “胡说,王妃也很美,你不是见过吗。” “哎,王妃虽然美,可那是王爷的人,是我们绝对不能动的人,那她再美,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几个人虽然品行不正,但是对摄政王是绝对的衷心,绝不会有二心。 胭脂现在还强装着镇定,她有些哆嗦的说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王妃的朋友,我要是出了事,惜月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骗谁呢,王妃怎么会有青楼里的朋友,一看就是在撒谎,听说你是因为给王妃送东西才来的,那送完东西怎么不离开,明显是故意想留在这里。” 那几个人的神情都非常的不屑,他们最见不得这种假装贞洁的婊子。 听到他们的话,胭脂无可辩解,她的确送完东西就应该离开,如果当时没遇到卫青,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 白惜月听到这,早就愤怒不已了,她撕下了一截裙摆,蒙住了脸,握紧匕首,冲进了帐篷。 那三个人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晕了,在最后时刻,白惜月没有杀了他们,这几个人渣,要不是情势所迫,真想让他们死在这儿。 胭脂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白惜月取下了面纱,“胭脂,是我。” 胭脂一看是她,整个人都委屈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惜月,你回来了,还好你回来了。” 白惜月心疼极了,遇到摄政王以后,不仅她倒霉,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一块儿倒霉,想到这里她下定了决心。 “胭脂,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元城,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胭脂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四个人一起出去,要是想不被发现,其实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对于白惜月来说,这都不算事儿。 她毫不手软的点了一处马厩,大火快就烧了起来,巡逻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了,好多人都去救火了,一些不重要的角落,自然就无人看管。 她们顺利的离开了军营,但是只有一匹马,现在不能回天元国,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明日天亮再出发。 寒冬腊月,是肯定不能住在外面,好在,胭脂还记得来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小村庄,离这里并不是太远,即便如此,四个人还是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这个村子真的很小,看起来只有十几户人家,一路看过去只有一家亮的灯,白惜月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说明了来意后,那女人很热心的接待了她们,最大的一间屋子让了出来,自己跟女儿住在一间小屋子里,白惜月从荷包里拿了好些银子出来,递给了她。 那妇人连连摆手,“这可不能收,你们今晚只管安心住在这儿,我是不会收银钱的。” 白惜月见状,笑着说道:“这钱不光是住宿的钱,还是封口费,以后不管什么人来到这儿,只要问起我们,你都要说没见过,你要不收了这钱,我怎么能安心呢。” 那妇人听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钱,“那行,这钱我就收着了,以后若有人来问,我肯定不会说见过你们。” “那就好。” 白桃和白霜折腾了半天早就困了,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白惜月把胭脂叫到了外面,神情严肃,“为什么没回天元国,为什么要留在军营里,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去,你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第一百四十三章:发现端倪 胭脂当然知道,她在青楼里这么长时间,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如果今天晚上白惜月没出现,那他就会孤独冰凉的死在帐篷里。 可她根本没办法回答问题,跟卫青的事就是一个错误,她也要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 见她沉默不语,白惜月也不再问什么,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 第二日,军营又恢复了正常,因为昨天那离奇烧起来的火,卫青派人去调查,看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却发现,,, “楚姑娘不见了!”卫青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是不是去伤病营了,你们有没有好好找过。” “将军,属下已经找遍了整个军营,的确是没见到楚姑娘。”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士兵也进来了,之见他着急忙慌的到了卫青面前。 “将军,不好了,王妃的两个婢女也都不见了。” 卫青面色沉重,三个人都不见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走,去帐篷看一看。” 顾修听说了这件事,也急忙赶了过来,偶遇了正准备去帐篷查看的卫青。 两人先是一同到了胭脂的住处了,这里整洁干净,没有打斗的痕迹,一些常用的东西也都放着,“看这情况,她会不会是自己离开的。” 查看了一番后,顾修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为情当然不能接受,“她为什么要离开,就算是离开了,怎么东西都没带走,还要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消失。” 顾修看着他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离开,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军营里的人可都不是瞎子,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他却能看出卫青的心思,只是这么做是得不到美人心的。 卫青呆愣着,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现在想来,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确很过分,她受不了会离开,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时,顾修又发现了别的东西,他在帐篷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几滴像血一样的液体,现在已经干了,呈现暗红色的状态,“这里怎么会有血,难道她不是自己走的。” 卫青也缓过神,凑了过去,在附近巡视了一圈后,又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桌子上的东西虽然摆的很整齐,但是仔细看着,却能发现放的错综复杂,更像是慌乱之中摆好的。 并且在距离血迹不远的地方,能够看到有摩擦的痕迹,在那周围竟然看到了,一块撕扯下来的不来布料,他们因此判断出,这里肯定发生过打斗。 卫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竟然有人跑到了军营里来,还在楚姑娘的帐篷里发生了争斗,这么多侍卫没一个发现的。 “看来应该是昨天晚上被带走的,帐篷附近都巡逻的侍卫,只有着火的时候,守卫最薄弱,如果有人要动手,只能是那个时候了,又或者说,火就是他放的为了制造混乱。” 顾修得到了这样一番结论,卫青也认同他的想法。 “再去白桃白霜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两人又一同去了另一个帐篷,这里第一眼看上去干净整洁,东西也都摆放整齐,没有刚刚放错乱放的样子,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这里的情况跟上一个截然不同,白桃和白霜的衣服不见了,这两个人看起来倒像是自己逃跑的,连随身携带的衣服都穿走了。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顾修又仔细看了看,那一小块布,惊奇的发展,这布料不就是军营里士兵们所穿的。 他神色凝重的说道:“看来要好好查一查军营里的人了。”说着他把那块布料递给了卫青。 卫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把军队召集了起来,帐篷里有血迹,说明那人一定受了伤,这样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假装是检查他们的训练成果,让两个士兵一起搏斗,顾修和卫青站在中间自习观察着。 一圈下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家都表现的很正常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猜错了。 就在这时,卫青发现一个士兵,在打斗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左边的胳膊,心生怀疑,亲自上阵跟他过了几招,招招都落在他的胳膊上。 果不其然那士兵露出了马脚,他的胳膊渐渐透露出血来,沾染到了外边的衣服上。 这个士兵正是昨夜三人中的一个,他的表情有些惊慌,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顾修本想慢慢审问,结果卫青已经冲了过去,他现在根本无法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说,你把楚姑娘带到哪里去了!” 其他士兵听到他这么问皆是一愣,楚姑娘失踪的事他们听说了,但这跟阳武有什么关系,看着盛怒之中的卫将军,他们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阳武被打倒在地,身上疼的厉害,但依然坚定的回答道:“属下不知楚姑娘去哪里了,就算将军担心她,也不能拿我们这些无辜的士兵撒气吧。” 他大言不惭的说道,心下想着,反正屋子里都已经收拾好了,他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不管为什么,都回答不知道就是了,如果他执意要惩罚,那就只好煽风点火,引起其他士兵的不满。 顾修这时候格外的冷静,这个人是肯定有问题的,根据楚姑娘房间里的擦痕判断,当时肯定不止一个人,他应该是有同伙的。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士兵的表情,很快就发现了两个人,其他士兵都是惊讶的样子,只有他们两个表现出了一种惶恐。 若不是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怎么会惶恐呢。 顾修故意说道:“卫将军,别着急,我们越不能慌乱,况且现在又没有证据,你这样贸然下判断,恐怕容易冤枉人。”说着斜眼看了那两人一眼。 卫青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刚准备开口反驳,就被顾修压下去了。 三人一听他根本没有证据更加嚣张了,其中一人大的胆子说道:“卫将军,我们一向很钦佩你,但是这没有证据,就算是将军也不能随便乱冤枉人吧。”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我想将军可能是找错人了,阳武昨天晚上一直跟我们待在一起,哪里都没有去过,怎么可能跟楚姑娘的失踪有关呢。”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三人见到这样的状况,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顾修冷笑了一下,“这么说来,卫将军是冤枉你们了。” 那三人还洋洋得意的点着头,回答是。 “那,,这是什么!”他突然上前使劲捏了阳武的胳膊,他立刻痛呼了一声,血顺着伤口又流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三人还不死心,“只不过是一个伤口,能说明什么问题,他这是前两天训练的时候被划伤了。”其中一人着急的解释道。 “哦,,是吗,前两天被划伤的,这都已经过了两日,怎么还是一捏就会出血,明明就是昨天晚上受的伤。”顾修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不能淡定的话。 “顾将军,你这是强词夺理,怎么可能会是昨天晚上划伤的,我们为什么要去楚姑娘的帐篷。” “为什么要去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不过呢,我猜你们是半夜去的,那时候人睡得最熟,你们三个男人,闯一个姑娘的房间,是想干什么。” 她的话引起了无数的遐想,至少周围有些士兵已经猜到了,在之前就发生过骚扰楚姑娘的事情,有些心性不纯的人,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阳武忍着痛,不满的说道:“那样不干净的女人,谁会想跟她扯上关系,就算白陪我,我都觉得脏。” 话音刚落,重重的一拳就落到了脸上,接着密集的拳头落了下来,“闭上你的嘴,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杀了你。” 卫青发起狠来也是很吓人的,刚刚听到他这么侮辱胭脂,只觉得血气上涌,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恨不得立刻封住那人的嘴。 阳武被打的嘴角流了血,神情依旧倔强,“卫将军,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当初可是你调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并且告知了军营上下,现在这种反应,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卫青突然沉默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喜欢吗,好像是真的,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好像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她了,两人冥冥之中像是有缘分一样。 见他不说话,那士兵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说道:“想不到堂堂的卫将军,既然会喜欢一个烟花女子,传出去,真是让人对你刮目相看。” “闭嘴!”卫青这次没有动手,只是目光狠狠地盯着他。 阳武不知是怎么了,好像突然叛逆了一样,继续说道:“卫将军是心虚了吗,当初可是你先讨厌她的,军营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你卫青厌恶楚姑娘,现在她不见了,非要赖到我的头上,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把她赶走了,在诬陷我。” 在卫青即将爆发的时候,顾修拉开了他,“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跟他争论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了阳武,“不就是要证据吗,给你就是了。” 转头对那暗卫说道:“把东西拿过来,让他好好认一认。” 只见那暗卫,拎了一包带血的衣服过来,扔到了地上,衣服散落开来,所有士兵都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跟阳武受伤的地方刚好吻合。 这下他百口莫辩了,叶寒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直到这时他才站了出来,“我昨天晚上见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去了后山,手中就拎着这个包袱,本以为你是嘴馋,想去打两只野鸡,没想到你是销毁证据去了。” 顾修没想到还会有人证,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阳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现在铁证如山,当真是抵赖不得了。” 可他却嘲讽的笑了,“叶将军说的话,也能算数。” 卫青皱了皱眉,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卫将军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楚姑娘,早就跟叶将军好上了。” 叶寒一听,当场就发怒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楚姑娘之间清清白白,你不要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责,什么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 第一百四十四章:离开村庄 “我可没说错,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人在幽会,当时她还给了你一个香囊,送香囊寓意着什么,用不着我说了吧。”阳武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 卫青愣了一下,没想到那天晚上还有别人看到了,并且看的更加清楚,这么说来,那个背影原来是叶寒,她,,是不是喜欢叶寒。 “我呸,你整日就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的心思不纯,看什么都是不纯的,既然你说到这儿了,那我干脆就坦白吧。”叶寒倒是不惧怕什么流言蜚语,之前不说出来,是怕给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了。 卫青浑身发抖,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我跟楚姑娘在元城时就认识了,是在一家绣纺碰见的,当时因为我的香囊破了,所以想修补修补,但又不知道谁有这样好的技艺,在绣坊门口犹豫不决。” “我瞅着她像绣房里的绣娘,便向她询问一二,她热心的给我介绍了一位绣工很好的,那姑娘也保证,一定会给我修的完好无初,我这才放下心来。” “但当时已经要出发来边境了,我不知什么时候去取,又怕放太久,香囊会丢,她知道我是摄政王的手下后,主动坦白了自己跟王妃认识,愿意帮我先存着香囊,等哪日我回来时再取。” “没想到她这次给王妃送东西,就顺带着把香囊也带了过来,这才有了你那晚看到的一幕。” 叶寒说完就把香囊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那香囊很破旧,在其中的一角,能看到有新线的痕迹,而且这香囊,是一个女子才会用的样式。 可却没有人敢拿这个做文章,军营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叶寒的身世,这个香囊,是他当初跟母亲走散后,手中拽着的唯一信物,这么多年来一直带着身边。 可再好的香囊也是用布做的,破了去补是很正常的,的确不能说些什么。 卫青看着那香囊,才知道自己错怪她了,原来只不过是帮忙而已,可她为什么不解释呢。 顾修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王妃的婢女也失踪了,这件事可大可小,但他已经预料到王爷生气的样子。 “阳武,你把楚姑娘带到哪儿去了,还有白桃和白霜,她们两人又在哪儿?” 阳武愣了一下,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了,可是,,“顾将军,我承认,昨天夜里的确去了楚姑娘的帐篷,但是后来就突然窜出来一个蒙面的女人,把我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楚姑娘就已经不见了。” 他这次说的都是实话,可谓是一点都不心虚。 顾修当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你,是你们吧,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三个人一起去的。”见他的表情变得慌乱了,又继续说道:“我再猜一猜,是他们两个跟你一起去的吧。” 手指,指着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士兵,只见他们身形一顿就跪了下来,“将军饶命,我们只是去看看,什么都没做,后来又被打晕了,更不可能绑走楚姑娘。” 顾修皱了皱眉,从他们的神情上来看,是没有说谎的,可,,“那白桃和白霜呢,他们两个在哪里。”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阳武说道:“我们只去了楚姑娘的帐篷,根本没去过他们的,那是王妃的婢女,我们就算再借一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 顾修可以肯定他没有说谎,只有楚姑娘的帐篷里发生了打斗,而另外一个帐篷却没有,她们更像是自己离开的。 “来人,先把他们压进地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放出来。” 很快三人就被带走了,其他士兵也被疏散开。 卫青有些着急,“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实话,那楚姑娘到底去哪儿了。那个蒙面女子又是谁。” “蒙面女子!”这时卫婉突然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暗影。 暗影自从上次偷听到他们讲话后,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卫婉问起来,他便说军营中只有她需要保护。 “妹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卫青激动的问道,她的屋子离胭脂很近,那边若是有动静,应该也能听到一二。 卫婉摇了摇头,昨天夜里我并未听到什么,不过,后来着火的时候,我在隐约之间看到了一个蒙面的女子,那人长得有些像,,,像,, “像什么,,”顾修也有些着急。 “有些像王妃。”她突然想起来了。 这下几个人都是愣住了,卫青不可相信的说道:“你是不是看错了,王妃现在还在南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说了,她如果要带走楚姑娘,为何要偷偷摸摸的。” 卫青一度怀疑自家妹妹是不是在做梦。 顾修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王妃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王妃偷偷进了军营,带走了白桃白霜,所以她们的东西都不见了,屋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紧接着,她去找楚姑娘,发现了那三个士兵,所以打晕了他们,带走了楚姑娘。” 虽然说出来有些牵强,但目前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这时候卫青又有了新的疑问,“王妃为什么要偷偷进军营,又为什么要带走白桃和白霜,还有,她根本不会武功,是怎么打晕三个壮汉的。” 问题一说出来,顾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叹了一口气,“这些问题,恐怕只能问王妃了,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她们是安全的。”他转头看向了暗影,“暗影,你现在立刻写信,给王爷送过去,越快越好。” “是!” 通往南境的道路上,一匹马正在飞快的奔跑着,身后扬起了一地的尘土,那马快的只能看到一抹残影,根本看不清上面的人。 信顺利的送到了摄政王手中。 另一边,白惜月四个人,在这小小的村落里,享受到了难得的宁静,今日天气严寒,妇人熬了一大锅的山鸡汤,几个人围在火炉旁喝着,外面寒风刺骨,屋里却暖烘烘的。 那小姑娘见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也不害怕,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惜月头上滴溜响的簪子。 她笑了笑,伸手把簪子取了下来,递到她手上,“喜欢吗,姐姐送给你了,拿着玩吧。” 妇人急忙推拒着,“这可不行,你已经给了那么多银子,怎么还好再收这簪子。” 她还是放到了小姑娘手里,“我见到她很是喜欢,这个簪子又不贵重,就当做是见面礼了,只要能逗她开心就好。” 小姑娘的确很开心,摇晃着那珠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咯咯的笑了。 妇人见状,也不推辞了,只是低下头,温柔的说道,“盈盈,娘亲怎么教你的,还不快谢谢姐姐。” 小姑娘抬起了头,昂着圆圆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谢谢,,接接,盈盈喜欢声音,,” 这奶声奶气的语言,让几人都笑了起来,白桃欢快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小朋友这样讲话呢,真有意思。” 她说话还不是很清晰,就连一个姐姐的发音都不能很好的表达,不过白惜月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盈盈喜欢听这个簪子的声音是吧,” 小姑娘点了点圆圆的脑袋,两个小辫子也跟着晃起来,看起来可爱极了。 白惜月忍不住抱了抱她,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奶香味儿,柔软的小身躯,在怀里动来动去,让人的心里立刻软了下来。 “好了,盈盈,到娘亲怀抱里来吧,别再闹姐姐了。” 这时候汤也熬好了,她站了起来,招呼几人喝汤。 她们一边喝汤,一边交谈,从谈话中得知,她夫君前两日去了临近的一个城,去卖毛皮,换取一些银钱,好顺利度过这个冬天。 本来以前一天就能回来的,但现在都已经过了两三日,都没有见回来的迹象,心中虽然着急,但也不能贸然前去寻找。 白惜月只能宽慰她,“这两日风雪大,有可能在路上耽搁了,又或者是毛皮没卖完,总之不要太担心,他肯定会回来的。” 白桃也安慰道:“就是,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肯定舍不得抛下她,是不是啊,小盈盈。” 小姑娘迈着小脚走到了娘亲怀里,奶里奶气的说道:“娘亲,,爹爹回来,,买糖糖,,” 妇人见她这么说,心中在忧愁,也都烟消云散了,若他真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自己带着女儿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胭脂看见她们这么其乐融融,也不免被感染到了,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事情。 又待了一会儿,她们不得不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天元国,接到白丞相夫妇。 在寒冬中她们道别了,小姑娘站在门口,抬着胖乎乎的小手,朝她们摆了摆,“接接,,白白。” 四人离开小村庄后,一路走着到了横碧城,这里位于一个交界的地方,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她们不能这样走回天元国,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有个代步工具才是,她们进了城,到了一个卖马匹的地方。 “老板,你们这里卖不卖马车。”白霜轻声问道。 那老板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四个人有些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没钱的穷酸样,当即变了一副脸色,傲慢的说道:“马车可是很贵的,你们,,,买得起吗。” 白桃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开门做生意,怎么这个态度,你这样能卖的出去才怪。” 那老板听到她这么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这小姑娘知道什么,你看我这原来人来人往,也能看出来生意有多好,哪里还用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你,,”白桃正准备上前跟他理论一番,被白惜月拉了回来,笑着对老板说道:“把你们最好的马车拿出来,我如果满意,自然会买,要是不满意,你的招牌不就砸了。” 那老板见她相貌美丽,说话也缓和了几分,“好啊,我家的马车,肯定是最好的,到时候你一见便知。” 转头对身后的小工说道:“去,把后院仓库,昨儿刚拉回来的车,带出来,给几位姑娘看看,动作小心点,可千万别撞坏了,撞坏一个角,那一年的工钱也赔不起。”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惜月,潜在的意思就是,马车很贵,买不起就别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二百五十两 她只是浅笑着,拿出了一锭银子出来,“我们急着赶路,麻烦老板你,快一些。” 那老板看见银子,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好好好,我亲自去看着,几位贵客,稍等。” 白桃见他那副嘴脸,神色不悦极了,“小姐,你看那老板如此势力,怎么还在这里买马车,难不成,这城中就他一家卖马车吗。” 胭脂理解她的想法,劝慰道:“虽然这城中不止他一家卖马车的,但是,这个却是离得最近的,我们现在不易久留,就别挑挑捡捡了。” 三人交谈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露着一道贪婪的目光。 没过多久,那老板就拉了一架上好的马车过来,这马车从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白桃本来就对他不满,看到这马车,更是不课了,“我说,这是你们这最好的马车吗,街上随便一辆,都比这辆好的多,你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故意忽悠的。” “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这马车呀,也不能光看外在,虽然它外面平平无奇,但里面可是大有乾坤。” 那老板得意地解释道,一群小丫头没什么见识,等会儿让他们大开眼界,好多赚一些银两。 白惜月围着那马车转了一圈,这才发现了里面的关窍,这外面用的木材也不普通,普通的马车只需两匹马便能带动,而这辆马车,足足用了四匹马,可见的确是有不凡之处。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在现代的时候,去某个博物馆参观,好似见过这种,马车,外观也是很普通,但是里面却足足订了两层的铁片,寒风吹不进,就连一般的刀刃和箭,也都不能穿破,的确是个好东西。 “这辆马车我要了,多少银钱。” 那老板见她如此爽快,立刻笑容满面,“姑娘出手就是大方,想必是个识货的,我这马车在城中可是独一无二的,就这一辆,还是我前些日子千辛万苦弄到的,今儿刚好就被你赶上了,,,” 白惜月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直接一句话多少银钱。” “五百两。”那老板伸出了手掌。 白桃瞪大了眼睛,“一辆马车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劫呢,哪有这么贵的马车。” 白霜也觉得这老板也太不仁厚了,见她们好欺负,就如此胡乱要价。 “惜月,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马车,也不止他们一家。”胭脂虽然知道她想赶紧离开这儿,但是也觉得这马车太贵了些,这老板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 白惜月轻笑了一下,“五百两,我能买五六辆马车,何必在你这儿买呢。” 那老板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姑娘要是觉得贵,尽管去别的地方,但这马车,可是独此一件,就算你找遍了整个城,都不会有第二辆。” 说罢,又在她们四个身上扫了一眼,“四位既然要买马车,看着又不像本地人,想必是出远门用的,几个小姑娘,路上难免危险些,用我这个马车,他不仅跑得快而且很坚固,能为你们省去不少麻烦,这些可都不是钱能买来的。” 白惜月淡淡的说道:“一匹马不过二十两,一辆马车也就五六十两,你这一辆马车就要五百两,是打量着蒙我吗,还是说,见我是外地人,就想狠狠宰一把。” “你刚刚说,这马车是前几天到的,城中独此一件,麻烦老板你下次说谎前,至少先把马车上的灰擦试干净。”说着她用指头轻摸了一下,看这厚度,至少放了有好几个月,明显就是一个卖不出去的东西。 那老板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本来以为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些价格,没想到,她不仅知道,还观察的如此仔细。 “这样好了,四百两,不能再少了,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马车。” “我们走,不买了。”说着她就朝门外走去,那老板有些着急了,他最近急等着用钱,这马车放在仓库里许久了,不仅占地方还卖不出去。 那些达官显贵,根本不会买外观如此普通的马车,他们只喜欢那些看起来,奢靡高贵的马车,而普通的人,根本买不起这辆马车,他们会选择一些轻便便宜的,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么能放过。 “姑娘留步,三百两,再低我真的就赔钱了。”那老板无奈的说道。 “二百!” “这,,这价也太低了,能不能再加一些。” 白惜月转过了身,笑的很是美丽,“好啊,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再给你加一些好了,二百五十两,怎么样!” “这,,”那老板犹豫了,这的确比二百两多了,可是二百五十两,念着可不太好听。 “姑娘,这样好了,我也不要你二百五十两,你给我二百四十九两,这马车就归你了。” 白惜月从荷包中,拿出了两小块儿黄金,和一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我既然说了是二百五十两,就一两都不会少,那就麻烦老板把马车给我拉出去了。” 那老板红着脸收了银子,这么多年的脸面,丢在了这几个小丫头脸上。 她们出了城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几个劫匪,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打劫,识相的就赶紧把银子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刀剑无眼,要是划伤了你们的小脸儿,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人就是之前在卖马车的地方,鬼鬼祟祟的人。 白惜月下了马车,白桃护住了白霜和胭脂。 那劫匪一见到她就被惊到了,这小娘子竟长得如此貌美,之前离的远,并没有看的很清楚,只知道是个有钱的,现在看来,还能劫个色。 那土匪当即话就软了下来,“小娘子,你长得如此美丽,放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不如跟大爷我回去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其他几个劫匪听到,都露出了一脸色相,这几位长得都不错,随便娶了哪一个都赚大发了。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跟你回去,你有我有钱吗,你长得有我好看吗,一个又穷又丑的人,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真是可笑。” “想不到美人的脾气还挺大,不过没关系,大爷我就是喜欢脾气大的,那些温柔小意的,也太无趣了些。” 那劫匪丝毫不在意她的羞辱,听美人说话也是享受的,哪还在乎她说的是什么,等绑了回去,洞房生娃,不就乖乖听话了。 白惜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她只不过是想回天元城,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她厉声说道:“赶快滚开,不然你们就只能死无全尸。” 谁知他们听完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好害怕啊,能死在美人手里也是我的荣幸呢。” “就是,这美人细胳膊细腿的,不知能不能拿起刀呢,竟然还想着杀我们,用什么杀,手里的粉拳吗。” “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白桃已经按耐不住了,“小姐,他们也太嚣张了,让奴婢解决了他们,我们赶紧上路吧。” 白惜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白桃一个人就能对付。 白桃没有剑,只抽了一根鞭子,就走到了前面,那劫匪们见她的架势,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 “老二,这小妮子刚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就让给你了,若是不能拿下,也太丢我们的脸了。” “老大放心,看我怎么收服她。” 说完,拿着剑就走过去了,然而话还没说一句,白桃手腕一动,手中的鞭子就像长了眼一样,缠绕到了他脖子上,轻轻一用力,人就倒下了。 其他几个劫匪见状都愣住了,还是他们老大先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去,抱住他的尸首,大叫道:“老二,老二,你醒醒。” 然而怀中的人早已没了气息,那老大红了眼,“兄弟们,给我杀了她,给老二报仇。” “是!” 几人一起朝白桃走了过去,然而都被鞭子阻挡住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死了两个人,那老大也急了,眼神瞥到了站在一旁的白惜月,说道:“拿下那个贱人,其他人就不会反抗了。” 说着,他的手指向了白惜月。 听见他这么说,某个小丫头默默的拿出了匕首,虽然她不想杀人,但总有那么些个不长眼的冲上来。 她还没有动手,一道凌厉的风就冲过来,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劫匪们,就全都没了气,那个头头瞪大着眼睛躺在地上,脖子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没想到,不过是临时起意的想劫个财,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来救这个小丫头。 苍溟一身黑衣,飘然落下,快步走到了白惜月面前,紧张的询问道:“惜月,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没有。” 白惜月摇了摇头,“他们还没动手,你就来了。” “苍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松开了她的肩膀,“我听说你被苏灵儿绑架了,后来又发现你逃走了,一路追了过来,一到这,就看到了刚刚的景象。” 第一百四十六章:蛊毒 白惜月皱了皱眉头,苍溟都知道了这件事,恐怕顾奕宸也应该发现,她逃走了,必须要在他追过来之前,赶回天元国。 “苍溟,多谢你出手相救,但我急着回天元国,就不逗留了。”她着急的说道。 “惜月,等等。” “怎么了。” 他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你怎么不回到顾奕宸身边,而是逃出来了,是不是,,”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实在是不方便解释,等我接回父母,有时间自然会告诉你。”白惜月不想再多呆下去,现在流逝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是最关键的一分钟。 “你要去找白丞相,恐怕你找不到的。” 她顿住了,神情疑惑,“你说什么!” 苍溟面色严肃,“你们刚到边境的时候,我就已经去查了白丞相的住所,可惜一无所获,没探听到他们半点消息,摄政王若不亲口说,你恐怕也是找不到的。” 白惜月沉默了片刻,之前只是很草率的问了一下,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如今看来真是失策了。 “这么说,我还是要回去一趟,知道我父母的下落才行。”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回到南境,可是回去后,再想出来恐怕就难上加难。 她转过了身,对胭脂三人说道:“我还要回一趟南境,你们先回天元国,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小姐,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白桃一脸不舍的说道。 白霜也站了出来,“我也不回去,虽然不知道你跟王爷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是小姐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 只有胭脂沉默不语,照这样的局势,就算惜月回去,也找不到白丞相,现在最重要的是,探听清楚摄政王的想法。 “不如你们先去我那里吧,至少是个安全的地方,白丞相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在这荒郊野岭,就算不被摄政王追上,也会像刚刚一样遇到劫匪。” 苍溟适当的说道,这可是一个好时机,趁机把白惜月从摄政王身边夺走。 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在乎白惜月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簪子就肯吃下那蛊毒,别人也许不识得那毒药,他可是清清楚楚。 只要抢走白惜月,他就好操控的多了,只有得到他的兵力,才能报仇。 更何况,苍溟现在对白惜月是有不一样的感情,于公于私,都想她离开摄政王。 她对苍溟,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这种信任可能来源于他几次三番的帮忙,和温良和善的性格,让人更容易放下戒心。 “好,那就麻烦你了,等我知道了父亲具体的位置后,就离开。” 几人坐着马车跟随苍溟,一路走着,才发现又回到了横碧城,白桃惊喜不已,“苍大哥,你家原来住在这里吗。” 苍溟笑了笑,“我并不住在这里,我跟你们一样住在元城,不过近日出来游历,总是住客栈也太不方便了,所以便在这里买了一处宅子,地方不大,但是住下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霜诧然,住下她们这四个人还绰绰有余,这房子只怕还小不到哪里去吧。 胭脂对这个人始终保有敌意,不知为什么,虽然他长了一副很乖巧的脸,但是她总能看到眼底隐藏的秘密,两人每一次对视,他都是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起疑心。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跟他回去看看情况,再另做打算。 “胭脂,怎么了,我见你一直发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苍溟在这里,他不太好提胭脂在军营里遇到的事情,只好这样旁敲侧击的问道。 胭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轻轻摇了摇头,“我刚刚只是在想,像苍溟这样有样貌有财势的人,不知怎样有福气的女人才能嫁给他呢。” 苍溟听完,依旧是轻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白惜月,淡淡的说道:“是啊,我也很好奇将来我会娶哪一个女子,说不定会娶到一个像白姑娘这样的。” 胭脂愣了一下,没忽略了他眼底的柔情,原来竟是这样,他看上了惜月,怪不得他愿意出手相助,跟摄政王为敌,需要不小的勇气,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白惜月调笑的说道:“像你这样的,肯定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绝不会是我这样整日乱跑的。”他不知道苍溟是临时起意,还是故意为之,只能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这时他已经转过去了头,表情变得淡漠,但说出的话还是那样的柔和,“说的也有道理,看来我今后要努力留意才是。” 这边的几人赶着路,而军营的几个人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王爷回信了,现在可以知道的是,王妃在南境失踪了,本来一开始是被苏家绑架了,但现在人已经了然无踪,王爷还中了蛊毒,胭脂,白桃和白霜全都不见了,她们走的很是蹊跷。 若跟白惜月失踪的事情联想起来,就没那么难理解了,如此想来,那天晚上的蒙面女子,也许就是王妃,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们想不明白,顾奕宸却能猜到一点原因,她被绑走的前几天,白惜月的心情本来就闷闷不乐,更是不愿意整日被困在屋子里,这次也许是打算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顾奕宸知道消息后,着急忙慌的要去找人,被暗一拦住了,看着失去理智的王爷,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劝阻的方式,还是暗六一语中的。 “主子,王妃是不会离开的,你忘了之前协议上的事情吗,只要还履行着这个承诺,她绝对不会赌上性命的。” 暗六的话提醒了顾奕宸,“对,白丞相还在我的手里,当初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特地带去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一般的人是根本找不到的。” 这下他松了一口气,可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收拾东西立刻回军营,本王要亲自找她回来。” “主子,还是在休息几日吧,再则。林医师说了,您不能离她太远,不然体内的毒会发作的。”暗六立刻劝慰道,他平常很少劝人,但这次不得不说了。 顾奕宸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也不能再等了,这两者之间他还是选择后者,人总归是可以移动的,只需要把那个女人带上就是。 “你去准备好马车,我们今日就出发。”暗一虽然一百块个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去找马车了。 暗六见他心意已决,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在多说什么,除了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还能说什么呢。 那样的毒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吃了,怪不得之前从来没有疼痛过,想来都是苏灵儿搞的鬼。 暗一也不是王妃心中是怎样的想法,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白霜和白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她走就算了,也不知道把白霜留下来。 那样老实乖巧的性格,放到外面肯定会受欺负的呀。 很快东西就收拾好了,马上也已经准备妥当,穆长风竭尽所能的,提供了一切他所能做到的。 在城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林子安带着谷玉瑶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林子安倒不像前两日那样,嘻嘻哈哈的笑了,顾奕宸这次的蛊毒很是麻烦,若是不找到这东西的来源,恐怕是无法解毒的。 并且,这条蛊虫是双向的,它是众多情蛊中的一条,只要吃下了其中的一条,另外的一个人在吃掉一条母蛊,这两条虫就算是被唤醒了。 它们会在人体里蠢蠢欲动,虽说不会害人性命,但却可以使两者心意相通,产生莫名的亲近感与好感。 见他紧锁着眉头,谷玉瑶心中也十分的不安,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摄政王中了那蛊,还能活下来吗。”她这几日里,也是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这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矛盾,才闹成了如今的场面,不过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站在白惜月那一边的,她救命的恩情虽然不能报,但这些小事总是没问题的。 林子安长叹了一口气,缓慢的说道:“那蛊本是没什么毒的,只是苏灵儿服下了另一只母蛊,此刻他们俩人心意相通,只要一见面,就会忍不住的想靠近对方。” “到时候,若是有一方拒绝,或心里想着其他人,这蛊虫便会烦躁不安,在血液里动来动去,会不会释放些别的毒素,我就不清楚了。” 他对蛊虫不甚了解,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在附近的几个国家是都没有出现的,苏灵儿是从哪里弄到的。 “子安,摄政王跟惜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闹的矛盾,不过,我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要站在惜月那一边,若是你不答应,那我也不理你了。” 说罢,她便把头转到了一旁。 林子安见状,急忙保证道:“好好好,就算你不说,我也是站在小徒弟那边的,之前本就有许多事情对不住她,如今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吧,也来缓解缓解我心中的愧疚之情。” 听见他这么说,谷玉瑶才算是重新笑了起来。 第二辆马车里,坐着苏灵儿和谷薇,两人根本没有什么交流,苏灵儿近日来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自从那天晚上,顾奕宸收到暗影的信后,立刻派兵清剿了苏家。 苏灵儿无奈之下催动了蛊毒,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控制住,苏家满门被杀,这么大的动静,城内的人却跟不知晓一样,就连天主也没什么反应。 苏大人死了,苏灵儿当然不能接受,可她能怎么办呢,武力头脑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联系哥哥们的方法都没有,要不是因为她体内的蛊虫,只怕自己早已经死在剑下了。 现在她不知是庆幸还是难过,所有人都是死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哥哥,让他报仇。 杀了白惜月,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苏灵儿还理所当然的认为,都是白惜月的错,要不是她没乖乖听话,杀了侍卫逃跑,哪里来后面这么多的事。 要是她没逃跑,自己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嫁给摄政王了,明明东西都已经备好,就等着明日出嫁,前一天晚上她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隐忍着沉默不语。 跟她同坐一个马车的谷薇,跟苏家这个骄纵跋扈的女儿接触并不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回到军营 但她的名声可是远播,南境之中,无人不知她的名讳,可见是真的惹人厌烦,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缘分,能同坐一辆马车。 谷薇是自己非要赖上来的,白惜月答应了会送她浮空岛,但现在却不知所踪了,谷哲根本靠不住,还被囚禁了,谷家现在就是一座空壳子,她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要回去。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跟摄政王虽然接触不多,却觉得这个男人心机深沉谋略过人,他绝对不甘心只当一个摄政王,将来必定会有更大的作为,若是能成为他的王妃,好处是想象不到的。 这个白惜月还如此不珍惜,会想着逃走,这样也好,这一路上说不定她就有机会了。突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 对着一旁如同冰块人一样的苏灵儿说道:“听说你给摄政王下了药,好像是什么蛊毒,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南境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谷薇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也是昨日,无意间听到林子安讲话,才知道了蛊毒的事情,这东西可真是厉害,不过是小小的一条虫子,便能控制人的心智。 苏灵儿享受着金枝玉叶的生活,能接触到这种东西也不稀奇。 她想的是,要是能从苏灵儿这里,知晓蛊毒的来源,说不定就能给摄政王解毒,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有功之臣,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正妻,做个侍妾也无妨。 谁知苏灵儿却傲慢的看了她一眼,“我从哪里得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想做他的王妃,门儿都没有,我失去了这么多,甚至赔上了自己都没成功,你,,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种,竟然也消想着攀高枝。” 谷薇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她气愤浑身发抖,感觉耻辱极了。 鲜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谷哲也隐瞒的很好,这么多年,都没走漏什么风声,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卑贱的出身,没想到却被苏灵儿提了起来。 她努力的平复着情绪,淡定的说道:“苏小姐,南境的人可都知道我是老家主的女儿,就算你再怎么诋毁我,也不能掩饰,你苏家满门应你而落败的事实。”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说话,自然是朝对方最痛处戳下去,谷薇痛恨自己的出身,所以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到浮空岛去,想要查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苏灵儿呢,苏大人死在了她面前,苏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任意妄为而造成的,每当午夜时分,她都会在噩梦中惊醒过来,想着满身是血的爹爹,哭成了泪人。 现在被谷薇这么一说,怎能不勾起心中的伤心事,可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她要振作起来,既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摄政王,她势在必得。 “你可真会自欺欺人,外人不知,你自己难道也忘记了吗,你的母亲,是那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生了你们两个孩子,居然都不是同一个父亲,而你们还厚颜无耻地,称作是他的后代,把真正的谷家小姐囚禁起来,折磨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如此种种作为,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本小姐论长短,至少我是光明磊落的,而你永远是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苏灵儿近日,本就攒了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这个谷薇刚好就撞到了枪口上,一点点小事都能让两人争吵不已。 谷薇见她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套话看来是行不通了,但这样的人却可以利用一番。 她浅笑了一下,诱惑般的说道:“我们何必在这里争吵不休,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不如就一起联手,怎么样。” 苏灵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变得这样快,心中还有些警惕,“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你同样也爱慕着摄政王,而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想都不要想。” 经历过父亲被杀的事情后,她仿佛就形成了一个执念,只要敢阻拦她成为摄政王妃,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铲除掉。 谷薇想得更加长远,不仅看中了摄政王这个人,甚至还看到了他背后的权势,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刚好可以帮她做这些。 “苏姑娘,我怎么会跟你抢摄政王呢,我虽然爱慕他,但是这种爱慕也抵不过性命,他太喜怒无常了,待在这样的人身边,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我,只不过是想借他的势,让自己有个容身之所,谷家已经落寞,昔日那些好友,现在人人都能来踩我一脚,我怎能甘心。”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之前谷家风光无限的时候,多少人巴结着来送银两,只求得到一颗药丸,而现在,树倒猢狲散,之前中过谷家毒的人,不管权势地位大小,都要来落井下石一番。 谷哲被囚禁了,那些弟子们也是见风使舵,很快就散了,现在谷家唯一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她。 可不都紧着她一人,说三道四。 苏灵儿不是个傻子,但她骨子里的高傲和轻蔑都在,做事情难免缺乏思考,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谷薇。 “等我成了摄政王妃,自然可以庇佑你,不过,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谷薇见她上钩了,心下一笑。 “我可以当你手中最利的一把刀,去做那些你不方便动手的事情,比如杀掉白惜月,你想成为摄政王妃,那她就是最大的阻碍。” 不得不说,谷薇很会收买人心,他言简意骸的就说到了苏灵儿的心里。 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的顾奕宸又吐了血,暗六急忙拿了林子安配的药丸过来,“主子,赶紧吃了药吧。” 他伸手打掉了,“我知道它的厉害,这些药根本没有用,不必吃了。” 他面色苍白,神色淡漠,眼睛还如同之前一样幽深不见底,完全没了神采奕奕的模样。 暗六见他这个样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好几次嘴,还是没说出来。 王爷的脾气他是了解的,旁人再怎么劝也没用,现在,还是要尽快找到王妃,只有她才能让王爷好起来。 车队一路飞奔着,不知用了多久才回到军营,顾修和卫青,早已经接到了暗影的通知,整整齐齐的等在军营门口。 三辆马车缓缓而来,卫青愣了一下,“王爷一人回来需要这么多马车吗。” 因为来信中,我也提到过林子安和谷薇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摄政王中了蛊毒,见到这么多马车会奇怪,也是很正常的。 顾修皱了皱眉,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心头发慌。 顾奕宸下了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顾修见他平安无事,便松了一口气,这才朝另外两个马车看过去。 只见林子安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子下来了,他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是谁。 而后面的两个女子,谷薇他识的,另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卫婉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谷薇,她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这个女人怎么又回来了,还嫌自己造的乱不够大吗。 心里如此想着,她转过头看了暗影一眼,只见暗影也在望着她,两人目光相对之间,居然能看到他眼底的柔情,卫婉愣神了片刻,便自嘲的笑了笑。 卫婉啊,卫婉,都现在了你还在奢求什么,他什么时候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你,突然她一愣,平时他都是一副,高冷不进红尘的样子,今日这样,是因为,,,谷薇吗。 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喜欢,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痛彻心扉,好在现在已经能忍住了,才不至于像以前一样丢人。 暗影见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最近天气过于寒凉,她身体不适了。 这一会儿功夫,那边的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回帐篷说!”顾奕宸留下这样一句话,就朝前走去了。 暗一留下来安排了他们几个,谷薇经过暗影的时候对他浅笑了一下,暗影并没有理会,把头转向了一旁。 谷薇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瞬间脸上有些挂不住,朝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卫婉,想起之前的往事,他就忍不住要恶心她一番。 “卫姑娘也在啊,刚刚只注意到了暗影,竟然忽略了你,真是抱歉。”她没好气的说道。 苏灵儿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朝那女子看过去,只见她眉目如画,脸蛋小巧,肤色白皙,是个美人无疑,可她的美很特别,美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英气,尤其是眼睛里,有着闺阁女子没有的气概。 这样的女人最是吸引男人的目光,会让他们引起一种征服的欲望。 卫婉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种人生气了,她毫不客气地回道:“像你这样的人,眼里大概只会看到男人,所以,你没看到本小姐,那我就姑且原谅你了,不知你要在军营里待几日,来日方长。” “谷小姐可要小心着点,最近军营里不太平,要是被某些不长眼的人给掳走了,又或者被山上的狼给叼走,划伤了你这美丽的小脸,恐怕就不好了。” 说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笑容,可谷薇看着,却觉得可怕极了,她相信卫婉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神情瞬间就变得不淡定了。 可她还强撑着,“我可不怕,反正暗影肯定会保护我的。”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暗影说道:“卫姑娘说的是事实,军营的确不太安全,还麻烦谷小姐自己多加注意,别到时候给别人添乱。” 暗影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嫌弃,他之前之所以会这么帮忙,全都是摄政王的指示,组织的命令他不得不服从,刚好那时候也想着逼迫卫婉,就多添了几分刻意在里面。 但自从上次她冤枉了卫婉后,对这个女人就再也提不起什么好意来。 谷薇听到他的话尴尬极了,脸瞬间的就红了起来,苏灵儿离他们并不远,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刚才的谈话,轻蔑的一笑,她还以为这谷薇能有多大面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摄政王身边的人岂是善类。 她还真以为自己能靠美色一劳永逸吗,可笑。 暗一已经拿好了东西,“两位,走吧!” 谷薇这才不甘心的离开了,她拽紧了手帕,怎么走到哪里,总有人跟她作对,这个卫婉,仗着自己长了一张狐媚脸,就敢这么说话,我总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第一百四十八章:下次再切磋 帐篷内! “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说在这里见到了惜月,是真的假的。” 顾奕宸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耐心的询问道。 顾修看了一眼卫青,见他一脸失神的模样,估计也说不清楚,就主动站了出来。 “那天晚上军营失了火,我们是第二日才发现楚姑娘见了,随后又发现白霜白桃失踪了,在楚姑娘的房间里,有血迹和衣服的碎片,还有打斗的痕迹,据这些线索,找到了三个士兵。” “白桃白霜那里并没有什么发现,像是自愿离开的,那三个士兵,也不知道她们的去处,说是被一个蒙面女子给打晕了,巧合的事,有人看到了那位女子,觉得她非常的像王妃,但因为天色太黑也不敢确定。” 顾奕宸听完,眉头皱到了一块,她已经从苏灵儿那里得知,白惜月早就逃走了,这才一怒之下,血洗了苏家,要不是因为有蛊虫,苏灵儿现在也应该是一具尸体。 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苏灵儿手里逃走后,她怎么不回去。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白惜月是故意不想回去的,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派人,立刻去找,从军营开始,往天元国的方向,这一路上,都要仔细的搜索,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如果发现她的踪迹,不要轻举妄动,回来通知本王。” “是!” 除了一队必要的人驻守在军营里,其他人全都被派了出去,离的远远的,就能看见一大群军队。 但他们离横碧城还有很远的距离,自然没有引起白惜月的警觉,她们躲在苍溟的庄子里,每日派人去探听白丞相夫妇的消息。 可惜过了好几日,依旧一无所获。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摄政王没能找到她,步流筱却发现了。 “白惜月,你们怎么在这儿!”步流筱本来是有事情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白惜月和她的婢女。 白惜月也愣了一下,美人面,她不是暹罗殿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苍溟的房子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暹罗殿的美人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殿主之前告知过,“不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 她脸色变了一下,随意掏出了鞭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重要,既然没有遇到这个房子的主人,遇到你也是好的,反正都是一样的杀。” 说完,她就动起了手,鞭子应声而来,白桃急忙用自己的鞭子挡了一下,她本来也没想着下多大的狠手,见有人阻挡,也就佯装打了起来。 白惜月没有出手,总觉得美人面很奇怪,这看起来根本不像她的水平,这样的打斗,好像在敷衍一样。 就在这时,苍溟回来了,见到步流筱,心下一顿,毫不犹豫的出手伤了她,她撞到了外面的柱子上,吐了一口血,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然而苍溟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抽出了剑,步步紧逼,步流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死在这里了,急忙抽身离开,苍溟并没有追赶,神色凝重。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惜月有没有发现什么,以她的聪明劲儿,恐怕已经有所察觉了。 “苍溟,你认识那个人吗,她好像跟你有仇,是来这里专门找你的。”白惜月刻意强调了专门两字,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美人面来的也太蹊跷了些,这不禁让她怀疑,苍溟是不是跟暹罗殿有什么关系。 暹罗殿的殿主是罗刹,他的武功挺高深,但现在在看来好像还不及苍溟。 他转了几个心思,“我得罪过很多人,他们会来找我报仇,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太安全了。” 苍溟不知道刚刚步流筱,都暴露了些什么,只能尽量避重就轻的说着,不会引人怀疑的事情。 白惜月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勉强的相信了他的说辞,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了解苍溟的背景。 “你好像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的身份。”她目光直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想从他身上看到些什么秘密。 苍溟知道,不说出一些实话,是瞒不过去了。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真实名字叫南钧夜,这句话是真的,所以我的身份是,南境王的弟弟。” 他有些无奈的说出了这句话,如果可以,这一辈子都想划去这个身份,可是,若没有这个身份,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报仇了。 这次,白惜月是真的愣住了,她有猜想过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如果他是南境王的弟弟,根据年龄来看,南幻薇应该是他的姐姐。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切都能说的通了,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有人追杀也是正常的。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尊贵的身份,看来下次见到你,应该叫一声王爷了。” “下次,,你要去哪儿。” 白惜月思考了一下,“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我准备冒险回去,亲自去找爹爹和娘亲,只是,路途危险实在不方便带着她们三人,就劳烦你照顾一二,今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觉不会推迟。” 她考虑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番话,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日,没有一点白丞相的消息,摄政王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越是这样安静,越是让人心里不安。 苍溟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她走,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强硬,惹她怀疑,只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惜月,何必这么着急回去呢,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尽快找到一个新的住所,等我们转移到那里后,你再离开也不迟,如果现在离开,要是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该怎么办。” 白惜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涉及到胭脂她们的安全,就不得不认真仔细了。 “也好,那我就再多待两日。” 见他肯留下来,苍溟觉得必须加快步伐了,快些找到白丞相的住所,控制了他们,就等于控制了白惜月,那摄政王不就手到擒来。 步流筱离开山庄后,心里不甘心极了,这个白惜月真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都已经有了摄政王,竟然还跑来勾引殿主,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摄政王妃。 她越想越气,本来前两日听到她失踪的消息还很开心,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了,没想到今日就在这里碰面了,而摄政王还在那边辛苦的寻人。 “不行,怎么能让她如此得意,两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真当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如此想着,步流筱愤恨地朝军营的方向走去了,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就碰到了黑虎军的人,已经过了好几日,这些人也快搜到横碧城附近了。 到时候就算她不说,也会被发现的,那自己悄悄的透露点风声,也不算违背了殿主的意思,到时候问起来,尽管装聋作哑就是了。 她走上前去,很快就引起了士兵的注意,这一队人是顾修带领的,他认得步流筱,立刻警惕了起来,暹罗殿的人,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美人面,你在这里做什么!”顾修开口质问道。 步流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你紧张什么,难道我美人面就只会做坏事吗,这次来,可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顾修皱了皱眉,判断着她话里的真假,“你姑且说说是什么消息。” “我这个消息可有价值了,听说你们的摄政王妃失踪了,我可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呢,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切磋两招,不准还手的那种。” 步流筱开始耍无赖,刚刚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没处撒,刚好找到这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人,不打两下都对不起他这身躯了。 “只要你说的消息有用,我可以跟你切磋,但若你敢骗我,就算是美人面,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这儿。”顾修阴狠的说道。 她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倔强着,“好啊,不就是想知道摄政王妃在哪里吗,我告诉你,她就在横碧城南郊的一个山庄里,整个南郊只有那一座山庄,好找的很,你去了自然就能看到。” “不过呢,我刚刚已经打草惊蛇了,不知道她们现在会不会转移地方,你还是,,,” “暗五,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爷,剩下的暗卫跟我走。”顾修等不及听她说完了,目前还是以找到王妃为重。 步流筱就这样愣着,看他们一群人跑了过去,直到他们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他冲着那背影大喊道:“喂,你答应陪我切磋的,怎么还能言而无信。” 顾修听到了她的声音,隔空回了一句,“下次有机会,再切磋。” 她听清楚了那句话,又着急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万一没有下次呢。”看他的装扮应该是个将军,这战场上刀枪无眼,死了怎么办。 “早知道就先切磋,再告诉她白惜月的消息了,真是的,怎么跟她有关的每一件好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到达山庄。 步流筱心中虽然不满,但他们已经走远了,再跟过去,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也只好作罢, 不过她总觉得有些不痛快,那些士兵过去能有什么用,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敢做些什么,这样怎么给她教训。 这样的场景,当然要摄政王亲眼看见才更有意思,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唤了几个随从来,“你们去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那些人走的慢一些。” “是!” 那些人不见后,她转身朝军营的方向跑去了。 另一边,卫青已经带人到了横碧城,他们已经进城了,就准备朝南郊走去,然而前面却发生了骚乱,似乎有什么免费发放的东西,堵了很多人在那里,两条街道水泄不通,根本过不去。 顾修皱了皱眉,派了一个士兵前去查看情况,很快他就回来了。 “将军,前面一家脂粉铺,正在免费发放口脂,隔得不远的地方又有一个,又有一家卖酒的,也在免费品尝酒,真的是围了很多人在那里。” “看来他们不散开,我们是过不去了,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时候结束。”这样免费的东西,估计是用不了多久的,现在已经围了这么多人,那老板再发下去,恐怕就要赔钱了。 “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半个时辰。” “既然这样,就原地休息。”反正已经知道王妃在哪里了,等上一等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这样强行过去,反而会引起动荡,如果走漏了消息,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军营处,步流筱到了军营外,就进不去了,那里守备森严,如果贸然闯进去,恐怕还没见到摄政王,就已经被围殴了,必须要想一个合适的办法。 这时候摄政王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准备往横碧城赶,苏灵儿也跟了出来,她必须寸步不离,否则顾奕宸就要危险了。 谷薇听到了这件事情,也动了心思,可惜她没有什么话语权,并不能跟过去,只能乖乖的在军营里等着。 这样好的机会,不做些什么可不是她的性格,走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心中若有所思,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看到了,躲在一旁的步流筱。 谷薇认识这个女人,她是暹罗殿的美人面,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好像一心爱慕者摄政王。 她轻笑了一下,看来这回能闹出不小的风波呢。 由于军营里的人都派了出去,仅剩的一些人都用在了守卫上,虽说如此,外面的人进不来,可里面的人却是能出去。 再加上谷薇并不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那些士兵对她的死活,毫不关心,见她要出去也没有阻拦。 步流筱自然也发现了她,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见到她往这边走时,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她没见过这个女人,不知她的真实实力如何。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谷薇隔得很远,就看见了她手中的武器,为了让她放下戒心,两人的目光相撞了一下,很快便移开了,她伸了伸手,又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带什么攻击性的东西。 步流筱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一直保持着攻击的动作。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大胆的走了过来,站到了她面前,两人面面相对。 谷薇率先开了口,只见她用一种极其友好的语气说道:“你就是美人面吧,我见过你,你可能并不认识我,所以对我心存疑虑,不过没关系,你需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什么意思!”步流筱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个女人从军营里走出来,指不定是摄政王的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摄政王妃失踪了这事情你知道吗。”谷薇开门见山的说道,她不想拖延时间,即便暗卫也不会在乎她,但出来这么长时间,仍然会引起怀疑的。 步流筱当然知道这个事情,但现在她想探一探这个人的底,故意说道:“不知道,怎么了,跟你要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如果没什么关系,这个人还是尽快闭嘴的好。 “当然是有关系的,别人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可我在南境的时候,就与他们一处,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摄政王跟摄政王妃发生了很严重的矛盾,原因好像是因为,摄政王妃爱上了其他男人,摄政王还撞见过她们共处一室,当即暴怒不已就把王妃关了起来,好几日都不曾相见。” “听说这次逃出来都是精心计划好的,就是为了摆脱摄政王,跟那个男人私奔。” 步流筱愣了一下,虽然一开始她也疑心过,白惜月为什么放的摄政王妃不当,跑到横碧城的小山庄里,还以为两人只是暂时分开了,没想到还有这样惊人的内幕。 “你说摄政王亲眼见到,她跟那个奸夫共处一室。”步流筱毫不客气的把那个男人列为了奸夫的行列。 谷薇摇了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情况他们怎么会告诉我呢。我只记得他们是在客栈相遇的。” 步流筱一听,突然又有了别的想法,如果她把殿主说成是白惜月的奸夫,他再看到那样的场景是不是更加生气了,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休了她。 这样一来,摄政王妃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虽说这样的事情,如果被殿主发现了,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但机会实在太难得了,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又到什么时候。 谷薇见她一副沉思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 传说中的美人面也没有多么可怕,之前她只是远远的见过一眼,并未深入接触,如今这样看下来,这人也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聊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姓甚名谁,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刚刚见你从军营里走出来,如此淡定从容,又没有人阻拦。” 谷薇思考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姓谷,名叫谷薇,原本我是在南境的,根本没有来边境的想法,可白惜月的出现,却打乱了我的一切。” “所以我恨她想要报复他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今日见到你便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哦,,万一我让你失望了呢,杀人的事情我很擅长,但是这如何,在人面前展露的人畜无害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当然不希望听到解释的声音,“早就听说了你武艺高强,一个人能同时打败十几个大汉。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再说了难道你就不想得到摄政王,他可不是什么善类,心狠手辣,动作迅速,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能管的住,白惜月。不过是皇上赐婚罢了,怎么会比上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呢。” 这些话可以说是,说到了步流筱的心坎里,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当摄政王妃,可惜都被别人抢先了,现在明明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说吧什么条件,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可能不想得到什么好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看在跟你比较合缘的份儿上,如果你提出的要求不是很过分,我倒是可以考虑满足。” 谷薇对她说出这些话并不差,这个女人本就聪明,能猜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她轻笑了一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一点就通,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不过是想去亲眼看看她倒霉的样子罢了。” “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突然落进了尘埃里,肯定谁都会想去上前踩两脚的,当然,我也不例外。” 她这次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话,能看到白惜月倒霉,可真是再痛快不过。 步流筱正愁没人在前面遮挡,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山庄里,现在送上门儿了一个现成的,当真是方便极了。 “好啊,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做到的。” 两人商量好后,谷薇又重新回到了军营里,进了帐篷后就没再出来,然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早已经偷溜出去了。 步流筱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匹马,一见她出来就把她拉上了马,“坐好了,要想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我们需加快一些速度,不然可能会跟摄政王撞到一起。” 谷薇不会骑马,她第一次到这么高的马背上来,心中难免有些害怕,尤其是看到他奔跑起来的时候,便更加担忧了。 “你,,你这马,安不安全,万一我摔了下去,不会性命不保吧。她胆战心惊地问道,所以一直紧张的搂住她的腰。 “我的骑马技术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叫你摔下去的,不过若是你自己不老实,坐在上面乱动的话,也不是全无可能。” 步流筱毫不客气地吓唬着她,这个女人说话做事有一股狠劲儿怎么一到自己就如此胆小,只是骑个马而已,就害怕是这样,能够成什么大事。 两人接连的过了几个村庄后,终于到了横碧城,这里还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一路朝城内走去,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步流筱皱了皱眉,他明明已经派人安排了个混乱,怎么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已经过去了。 谷薇一路上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不仅是因为坐在马背上,更是因为怕在这个时候遇到摄政王,那就有理说不清了。 而摄政王已经跟顾修汇合了,他找到了美人面所说的山庄,可这里大门紧闭,连一个值守的人都没有,甚至还不知里面是否有人。 顾奕宸早已经等不及了,立刻派人打开了大门,自己率先走进去了,身后还跟了一些暗卫,还有一个小尾巴苏灵儿。 外面看着是一个不起眼的山庄,里面却别有洞天,不仅地方很大,房间也颇多,这样一间间的找过去,恐怕要费不少时辰。 但是顾奕宸能看得出来,这里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她应该不在这里。 “去里面找,每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 说完她有些虚弱的晃了一下,苏灵儿想上前去扶他,看到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却又有些退缩了。 之前只是因为她无意间碰到了,就差点被他掐断了手,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来第二次。 好在林子安和暗六都发现了他的异常,急忙走了过去。 林子安带着怒气劝慰道:“知道你想早日见到她,可是再怎么样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第一百五十章:奇怪的香粉 “你体内的蛊毒可不是什么小儿科的东西,若是不多加注意,会成为一个很麻烦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望了一眼苏灵儿。眼神里满满的怒气,“我说。这么恶心的东西是怎么吃下去的,真没想到你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得不到就要控制。” 她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担心的,可是依旧不能帮他缓解伤痛,除了干着急也做不了什么,但听到林子安说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疯狂,这你就觉得疯狂了,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蛊毒的厉害之处,可还在后头呢。” “我可是要嫁给摄政王的,他要是不同意,就只能跟我一起殉葬了。” 苏灵儿算是豁了出去,即便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可该说的话还是一句不落。 顾奕宸沉着眸子,不知心中在想什么,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反观林子安可以说是暴怒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甚至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去形容她。 “你当真以为没了你,我们就解不了这毒吗,等找到解蛊的方法,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听到这里,苏灵儿却笑了起来,“林医师还真是自信,你恐怕连蛊毒是什么,都是第一次见到吧,竟然还妄想着能够解开它,就连我都只是无意间得到了这玩意儿,学习了数个月,才能勉强解蛊。” “你,,若是无人指导,只怕学上个一年半载,都还摸不着头脑。” 林子安还想再反驳些什么,里面却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顾奕宸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苏灵儿见状,也急忙跟着,生怕他又哪里不舒服,她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心理,用蛊毒控制着摄政王,却又怕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一面天使,一面魔鬼。 所有人都齐聚到了内院里,进去后他们才发现,有打斗的声音并不是因为找到了什么人,而是触发了院子里的机关,射出了很多带毒的箭,暗卫们躲闪着,就连院子都进不去了。 顾奕宸朝着那紧闭的屋子门大喊道:“惜月,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再躲了,跟我回去吧。”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白惜月的耳朵里,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今日他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无力,是生病了吗。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两秒钟,为什么要担心那个混蛋,这么着急追过来,又带了那么多暗卫,难不成真的准备杀了她。 她之所以会这么想,这其中少不了苍溟的挑拨离间,前些日子他们又聊起了那封信的事情,经过苍溟的开解和分析,她越来越觉得,摄政王这些日子的奇怪举动,可以说已经把她确定为背叛者了。 一个跟他人狼狈为奸,做出了一些有损摄政王府利益的事情,想着之前他的种种手段,心中不免担忧自己不能善终。 见屋里迟迟没有动静,顾奕宸便命人强行打开屋门,这时院子里的机关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暗卫们趁机冲了上去,但是门被牢固的锁着,根本打不开。 南钧夜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人,到时候势必会将整个山庄搜刮遍,也要找到白惜月。 “惜月,还是我出去跟他对峙吧,你们就趁乱偷偷离开,反正他不会打死我的,放心好了。” 然而这个时候,他并不是担心白惜月会被发现,而是在考虑她跟摄政王见了面,会不会突然改变心意,这样一来,之前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 “不行,这样不是给你制造了麻烦,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也应该让我来结束它。”白惜月此刻已经想的清清楚楚,跟摄政王这样冷血的人在一块儿,就不应该奢求他有别的什么感情。 “他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吗,那我便跟他回去好了,刚好我们两个也有一笔账,该好好算算了。”她的目光里露出了疯狂的模样,样子看着有些奇怪,苍溟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后面的胭脂。 看来下次下手应该轻一些,这次似乎没有控制好分量,差点就露馅了。 胭脂注意到了她的奇怪,虽然惜月平日里的目光也是淡漠又疏离的,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同的地方。 她的眼神透露着杀气,还带有一丝不正常的疯狂,就好像被操纵的傀儡一样,想到这里,看向苍溟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这些日子,他常常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跟惜月单独待在一起。 苍溟不着痕迹的,用香料平复她的情绪,然而这次好像失控了一样,并没有什么用,她浑身都充满着戾气,好像就要爆发了一样。 “惜月,你没事吧。”胭脂担忧的问了一句。 她好像突然回过了神,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好像无法控制情绪一样,“无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时嘭的一声,门被强行的撞开了,暗卫们都冲了进去。 “王爷,里面空无一人!” 顾奕宸亲自走进去看了看,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的茶水也早就凉了。 握紧拳头一下砸到了门上,只见那脆弱的门瞬间断成了两半。 “一把火,烧了这里,我就不相信她不出来。”他刻意的,说的很大声,好像是有意要什么人听到一样。 “不必了,不就是要找我吗,摄政王又何必费如此大的力气,这个山庄如此安静,烧了岂不是太可惜。”白惜月慢悠悠的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像刚刚在屋子里一样疯狂。 顾奕宸见到她,松了一口气,果然,就知道这么说她一定会出来的,就算对自己的命不在乎,可她还带着白桃和白霜,是要为她们的性命考虑的。 “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就买下来送给你,现在,你应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尽管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在表面上还是要强装镇定。 “回去,回到哪里去,再回到你的掌控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被你囚禁着,我做不到。” 她目光凌厉,眼神中又涌现出了那种疯狂,苍溟在背后看着,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她这样的状况,太容易被别人发现异常了。 明明前几日试验的时候都是很冷静的,怎么今天却不受控制了,好像是从见到摄政王开始,情绪就有所转变,渐渐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看来摄政王对她的影响力真不小,若不是这些日子的旁敲侧击,加上那香粉的魔力,只怕她今日就会乖乖的回去了。 “惜月,之前的事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生气,之所以会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不应该跟南钧夜那样的人来往,他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顾奕宸依旧觉得之前的事没有做错,若是任由他跟南钧夜接触下去,不知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当时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根本不能接受这一幕,即便是这样,为了不伤到她,只好避着不见面。 白惜月听到他这么讲,还以为他在说信的事情,神情更加不屑了,“王爷,你我之间就算没有夫妻情分,也总会有几份合作之间的信任吧,我不过是向你隐瞒了胭脂的身份,你就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苍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话明显是源于她的感情,难道香粉失效了吗,怎么会不受控制了呢。 顾奕宸还没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了南钧夜。 “惜月,快过来!” 他着急的说了一句,就准备上前,然而苍溟已经拿着剑站在她身边了,虽说并没有什么动作,可顾奕宸也不敢轻举妄动。 “摄政王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惜月的,这几天她一直在我这里,过的很开心,就不劳你费心了。”他一本正经的以两人很亲密的姿态,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为了激怒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冷静的很,并没有生气,反而居高临下的说道:“多谢你照顾我的王妃,现在她应该跟我回去了。” 苍溟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用了手中的香粉,白惜月感觉头脑有些懵,神智不受控制,她偷偷调出医生系统,却没有检测到什么问题,还以为自己只是太劳累了。 胭脂看到了苍溟奇怪的动作,但是因为离得太远,并没有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但总觉得他是有些不对劲的。 白霜很是担忧,“你们说王爷底是什么意思,之前都把小姐囚禁起来了,现在又声势浩大的带小姐回去,真是搞不懂他的心思。” 白桃却很是兴奋,“哎呀,你懂什么,这叫两人之间的情趣,吵吵架才会增进两人的感情,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桃看待事情不像白霜一样悲观,她总是以好的一面去揣摩别人的心思,自然是不能看到里面的弯弯绕绕。 胭脂无意间的一瞥,发现了在人群中的卫青,他好像有些憔悴了,会不会,,,,不会的,肯定是因为惜月不见了,带人多处寻找,这才神色倦怠,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呢,恐怕他连自己失踪了都没发现吧。 如此想着,胭脂只觉得心里更痛啊,倔强的别开了头,不肯再去看他。 “摄政王,你想要带惜月回去,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才是。”苍溟见药效发挥的差不多了,侧眼看了一下,神色有些迷糊,显然是中了香粉的原因,他大着胆子把美人搂进了怀里。 惜月只觉得头脑发懵,恍惚间好像被人搂住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却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来。 顾奕宸的手,已经握紧了剑,眼神阴冷,“放开你的手,不然,就算违背约定,我也会杀了你。” 苍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准备松开手,白惜月却靠的离他更近了,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每人心中各有不同的想法。 顾奕宸差点控制不住,想上前去,拉来她,然而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忍下了。 苏灵儿全程在后面站着,目睹了事情的一切,心中更加怨恨不已,这样一个不守妇道,随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到摄政王的爱,我自己才是最适合摄政王的那个人,既然她如此不珍惜,就让我来代替她吧。 如此想着,她立刻冲上前,抱住了摄政王。 第一百五十一章:痛苦的回忆,封闭的感情 她小鸟依人般的,依靠顾奕宸的怀里,娇柔的说道:“王爷,你何必如此坚持,接王妃姐姐回去呢,我看她在别的男人那里待的挺好的,就让灵儿陪着你不行吗,明明这几日都是我侍奉在左右的。” 苏灵儿刻意把事情说的暧昧极了,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其实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不过对于白惜月这样的状态来说,她根本不能分辨话里的真假,只能遵循着心里的本能,看见眼前这一幕她觉得难过极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眸色中,渐渐的又涌起了那种疯狂,情绪也激动起来,苍溟注意到她的异常,此刻他更加确定了,白惜月的一切情绪浮动,都源于顾奕宸,他心里的嫉妒和疯狂双重交织。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步流筱走了进来,语气不悦的说道:“还真是一出好戏呢,要是我不回来,错过这样精彩的一幕,只怕会终身遗憾。”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摄政王怀里的苏灵儿,那神情分明是想上去拉来她,哪里来的不知羞耻的女人,竟敢明目张胆的对男人投怀送抱,这样跟烟柳之地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顾奕宸被她抱住的一瞬间,蛊毒就已经发生了作用,他此刻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稍稍一反抗,蛊虫就在经络里游走,疼痛难忍。 苏灵儿当然知道他的痛苦,可是他越痛苦,她的心里越嫉妒,之所以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全都是因为他的心里爱着白惜月,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所以,竟然有些变态的想看着他痛苦。 谷薇也凑了过来,看到苏灵儿在摄政王怀里,她愣了一下,随后神情有些疑惑,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她本来是想看看白惜月倒霉的样子,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灵儿这样,摄政王居然没有推开她,而白惜月却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摄政王也没有任何反应,这就让她有些难以理解了。 就在众人思考的这一会儿,顾奕宸挣扎着抵过了体内蛊毒的对抗,伸手甩开了苏灵儿,但是由于冲力太猛,还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谷薇和步流筱都愣住了,眉头皱紧,谷薇虽然知道蛊毒的事情,但还以为他并不是很严重,如今看到摄政王这个模样,看来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没想到苏灵儿竟然下手这么狠,以前的跋扈小姐现在狠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留退路。 步流筱则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以为他生了什么病,瞬间就心慌了。 “王爷,你没事吧,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吐血了呢,是中了什么毒,还是受了什么伤,又或者是生病了。” 然而顾奕宸并没有回答,暗六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顾修抽出剑抵在了苏灵儿的脖子上,“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要谨守自己的本分,若是再敢随意催动蛊虫,你在军营中也不会好过的。” 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正是地牢里的刑罚弄出来的,很多数的原因都是因为催动了蛊虫,虽然不能杀了她,可是让人不死,又能好好折磨的法子就有很多,也足够苏灵儿受了。 苍溟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因为这中毒之术,就是多年前她传送给苏灵儿的,那时候只是单纯的为了交换一颗药丸,后来,顾奕宸到了南境后,他意外的得知了苏灵儿的心思,既然已经知道了,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她立刻派人透露给苏灵儿蛊虫的信息,希望她能想起来什么,本来还以为她可能会忘记是怎么中蛊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从目前的情况看,效果好像也不错。 这下操纵摄政王就更简单了。 白惜月见到他吐血,神色就有些清明了,她立刻从苍溟的怀里站了起来。 顾奕宸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缓缓的说道:“惜月,跟我回去!” 白惜月本来就是打算跟他回去的,白丞相还在他的手里,就算不回去也没有别的选择,她在这个世界本就没什么牵挂,唯一的愿望就是临走前安顿好在这的父母。 要是这一点也不能做到,算起来真的是亏欠了很多。 可她被香粉控制着,神智并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只见苍溟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惜月,你不能跟他回去,忘记了吗,他故意带走了白丞相,不想让你找到他们,就是为了把你囚禁在自己身边。” “之前还不顾你的性命,实现自己的计划,把你推出去做诱饵,那一次你差点就死掉了,摄政王府的利益更重要,他的利益更重要,所以,你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白惜月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头脑都要炸了,她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吵得她头痛欲裂,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胭脂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个苍溟明显是有问题的,他一定对惜月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变得如此奇怪。 她跑了过去,“惜月,你怎么了,你听见我说话吗,摄政王来找你了,你应该跟他回去,有什么问题等回去再说,你待在这里,只怕某些人更是居心裹测。”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苍溟一眼。 他瞬间就明白,这个叫胭脂的女子一定发现了什么,不过她肯定没什么证据,不然刚刚就会明说了,何必犹犹豫豫。 看来这个人不能留了,等她们离开山庄后,必须要杀了她。 卫青看到胭脂出来,神情有些激动,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眼神也直白的很。 胭脂都已经出去了,白桃和白霜也没有了躲着的理由,她们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所有的人,都齐聚在这个院子里,白惜月突然抱住了头,她觉得痛苦极了,但脑子里却不停的在浮现魏宇的画面,两人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直到他开枪的那一幕,她才突然大叫一声,清醒过来了。 眸色里泛着红光,一副杀红了眼的样子,之前的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愿望,回去,杀了魏宇。 苍溟注意到香粉失效了,可她这个样子,却也不是以前冷静的模样,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大的痛苦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香粉虽然能控制人的心智,但对人的记忆也有一定的影响,会勾起他们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 这个时候痛苦的记忆,占据了上风,其他的一切感情都要靠后,尤其是白惜月的情况更为复杂,她的记忆更加错乱。 在这样挣扎纠结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回避感情,所以,她自然而然会记起前世的死,想报仇的愿望占据了脑海,就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了。 “惜月,你没事吧!”苍溟轻轻唤了她一声,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香粉是不是已经失效了。 她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没事,这几日多谢你帮忙,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的,我要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这样冷静的模样,明显是恢复正常了,可是怎么说出来的话,跟之前相比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步流筱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之前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而现在却是一副清醒的样子,是不是殿主做了什么。 不过,就算她知道,不会说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只能当做秘密一样烂在肚子里,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只怕她会死的更惨。 “王爷,我跟你回去,我们走吧。” 她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淡定又冷漠的说道。 顾奕宸在疼痛和折磨中,分辨不出她的情绪,只能从她所说的话中理解意思,听到她愿意回去,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可是他越开心,对白惜月的感情就越强烈,蛊毒也就发作的越厉害。 苏灵儿好不容易等到白惜月离开,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让她回去呢。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白惜月,你不能跟他回去,你要是敢回去,我一定会跟摄政王同归于尽的。” 白惜月此刻陷在回忆的痛苦里不能自拔,把对顾奕宸的感情,完全封锁了起来,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摄政王,只是一个合作者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关系。 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她的话有所动摇了,甚至连回答都不想说一句。 苏灵儿且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摄政王,你还真是可笑,那么多女人想要嫁给你当王妃,你看都不看,这么一个冷漠自私,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却把她看的比命还重要,真是可笑。” “闭嘴!”顾修毫不留情的把她踹倒在地,你要是学不会闭嘴,,, “学不会又怎样,你能杀了我吗,你下不去手的,我死了,摄政王也要跟着一起死,你们不会杀我的,,哈哈哈哈,,”说完她又疯狂的笑了起来。 白惜月的表情有所松动,她掏出一颗银针,快速精准的射进了苏灵儿的脖子里,细细的针没有任何感觉,然而,她却笑不出来了。 努力挣扎了几下,还是不能说话,顾修愣了一下,急忙让林子安检查的情况。 第一百五十二章:谷薇的妒意 他观察了半天,才发现了脖子里细细的银针,拿出来看了一下,“死不了。” 听到死不了这种话,顾修也就不再管她了,能不能说话不重要,只要活着就行。 苏灵儿着急了半天,就等到这样一个结果,见没人理她,就准备催动蛊毒,林子安立刻给了她一针。 她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大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带火的箭就射了过来,直接到了门上,瞬间就着起了火。 暗六立刻去查看情况,不过片刻就回来了,“主子,好像是御林军,已经包围了这个山庄。” “御林军,他还真是赶尽杀绝,跟当年一点都没有变。”冷漠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利箭也多了起来。 苍溟给了步流筱一个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她担忧的看了一眼摄政王,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总归是能活下来的,可自己不一样,武功再高强,遇到这样混乱的作战,也极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步流筱悄悄的离开,自然也引起了谷薇的注意,她可是跟着这个女人一起来的,本身就有很大的嫌疑,再加上也不像苏灵儿一样有“保命符。”只能自保。 苍溟还不能离开,白惜月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必须确保了她的安全,然而这个时候心中蹦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比起抢走她,杀了她,岂不是更快,这样给摄政王的冲击更大。 可是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强行按回去了,不行,她不能死。 御林军很快便跟摄政王府的暗卫,对上了,外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时间紧迫还是先离开为好。 “王爷,还是先回军营,再说其他的事。”顾修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打斗,先不说动用内力,会不会影响到蛊毒,目前这个情况,都不适合跟皇上对上。 “惜月,跟我走!”顾奕宸走上前去牵起了她的手,她没有反抗,脸上面无表情,任由她牵着,朝后门走去。 胭脂,白桃和白霜也都被暗卫保护了起来,谷薇趁机跟她们站到了一起,见没有人注意,也就心安理得的跟着一起走了。 苍溟目送他们离开,神色凝重,“惜月,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便迅速消失了,只留下了一道残影,他一个人自然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顾奕宸一到后门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里安静的很,跟前门的喧闹迥然不同。 “顾修,去看看!” 他缓慢的走到了门口,没发现什么异常,冬日里一切都是光秃秃的,看起来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然而,地上的一滩水,却暴露了藏在屋顶上的那些人。 他不动声色的走了回去,用手势告诉了摄政王,这些人还真是阴险狡诈,表面上装的风平浪静,背后却拿起了刀子。 若是他们踏出这个门一步,背后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杀了!不用留活口。”顾奕宸对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暗六立刻带了两队暗卫,从两边包抄过去了,两波人在房顶上打了起来,御林军明显不是暗卫的对手,再加上手中的弓箭只适合远程攻击,近身搏斗是占不到一点优势的。 许多尸体从房顶落下来,谷薇一直躲闪着,生怕被尸体砸到,一个御林军掉到了她的脚边,手上的血沾到了绣花鞋上,她大叫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踢开了那人。 “滚开,真是的,我的鞋都被弄脏了,死了也如此遭人厌烦。” 她的话,让其他几个御林军听到了,顿时就起了怒意,他们是打不过这些暗卫,可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也敢如此猖狂,怎么能放过。 当即,几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奋力朝谷薇的方向杀去。 她本来是跟胭脂她们在一起的,这样一来借蹭的别人的光,暗卫也会保护她,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冲散了几人。 谷薇脱离了保护圈,那几个御林军看到,便抓紧时机到了她的身边。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这时候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谷家,这里又不是南境,说摄政王,现在站在面前的可是摄政王的敌人。 “怎么不说了,刚刚明明还很嚣张,现在就说不出话了。”其中一个御林军恶狠狠的说道。 “我,,你不是来杀摄政王的吗,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求求你们放过我。”谷薇并不会武功,现在除了哀求,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刚刚被你一脚踢开的那个人,尸体还热着呢,我现在送你上路,你们两个在黄村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说完就举起了手中的剑,谷薇大叫了一声,暗一注意到了她,好心的帮忙,击退了那几个人。 可她不仅不感激,反而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看到他都要杀我了吗。” 暗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能来帮你就不错了,王爷可没说让你来,自己偷偷跑过来遇到危险,还要大呼小叫,不可理喻。” “你,,,”谷薇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她可以保持着清明的头脑,但在生死抉择面前,嚣张的本性又露了出来。 暗一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了白霜被围了起来,神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这下谷薇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她想寻求庇佑,可是到处都在打斗,除了有害怕的情绪外,她更多的是嫉妒和不满。 凭什么那几个女子,都有人心甘情愿的保护,而她就只能一个人面对危险,凭长相,比不过那个胭脂就算了,可总比那两个低贱的婢女好的多吧。 就连那个晕了的苏灵儿都有人护着,当真是不公平。 难道他们都是瞎了眼吗。 虽然在心中不停的抱怨,但她还是左右三躲着,避免被乱箭伤到。 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胭脂的身边,她的周围围了很多暗卫,那些御林军根本无法靠近,这样明显差别的对比,让她心里顿时又不平衡了。 嫉妒心的作祟,她趁人不注意从背后推了胭脂一把。 胭脂立刻冲出了保护圈,暴露在外面,她不会武功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白惜月恰巧看清楚了谷薇的动作,神色一惊,刚准备过去,就被顾奕宸拉住了。 “放开我,胭脂有危险。” “你不能过去,”转头对卫青说道:“卫青,去救胭脂。” 这才发现卫青早已经不在了原地,眨眼之间就到了她的身边。 胭脂看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这个时候她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性命攸关的时刻,就让这些儿女情长暂放一边吧。 她不说话,不代表卫青不会说,“楚姑娘,为什么要从军营离开。” 胭脂没有说话,眼神也不与他接触,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楚姑娘,”卫青有些无奈,这个时候,他明显想硬气一点,但是叫楚姑娘却怎么也听不出怒气,叫胭脂又不免得会让人想起那件事。 “将军,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等安全了,再说吧!” 胭脂并不想理会他,但是见他不顾及周围的敌人,一直在费心说话,看的是心惊肉跳,在这里,稍有不注意就可能会被伤到,他怎么如此不注意。 “好,那我们就等回去再说。”卫青没有发觉她的生气,天真的以为两人就算和好了。 可是,他没想过的是,若是这么轻易就能和好的话,胭脂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御林军就被清理干净了。 暗六的脸上,多了一道血迹,显得更加阴森了,“主子,人已经清理干净了。” “回军营!”顾奕宸命令道。 一声令下,所有人又整整齐齐的站回了队伍中,一小队人扶着受伤的士兵走在中间。 白惜月快步走到了谷薇面前,“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我替胭脂打的,不要以为你刚刚的伎俩没人看到。” “白惜月,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谷薇叫嚷着,脸色扭曲又恐怖。 她还没有说些什么,摄政王就一脚把她踹倒在地,吐了一口血出来,谷薇强忍着疼痛坐起来,眸色中既有害怕又有不服。 “苏灵儿不能死,但是你可以。”就这一句话就让谷薇闭了嘴,神情有些落寞,他说的对,自己又没有什么把柄,那些暗卫当然也不会尽心保护。 想通后她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站了起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白惜月这个贱人,跟那个女子甚是熟络,难免会偏帮着她一些。 白惜月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了胭脂的身边,“胭脂,没受伤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卫青把她保护的很好,没让任何的敌人近她的周围。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的,免得又受到某人的冷嘲热讽。 解决了这边的战场后,一群人就上了马车。 这时候,白惜月才注意到苏灵儿,顾奕宸怎么会把她带过来,按理来说,就算不杀了她也不会带在身边,再说了,苏大人怎么会同意。 但她并没有多思考这个问题,整个脑子里都是如何拿到灵石。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王爷,你之前说会带我去找灵石,还记得吗。” 顾奕宸当然没有忘记,来还担忧她回来后,还是会继续不跟他讲话,此刻听到她开口,心中自然是开心极了。 “本王记得,既然你想去,我们明日就出发。” 这回倒是轮到白惜月吃惊了,她脑海里总还记得他之前凶狠的模样,现在答应的这么快,倒是有些不太适应。 抬眼看过去,他的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王爷,你把我父母带到哪里去了,我想见见他们。”白惜月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继续待下去,趁他开心的时候,说不定能打听出白丞相的下落,下次再想逃走就方便多了。 可她能想到的事情,顾奕宸怎么会想不到,神色立刻就变了,阴沉的吓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惜月,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休想离开!” 她说话的同时,手也跟着用劲,白惜月被抓的生疼,面色却一如往常的冷静,“王爷,就算我现在不离开,两年后我也一样会离开,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契约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昙花一现 摄政王的时候有些发抖,“至少现在你是不能离开的,所以我不会让你见白丞相的。”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不见也罢,反正总会有见面的那一天。” 白惜月现在是有恃无恐,之前谨小慎微的做事,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后来真心相待,却又被利用,那就干脆,做自己好了。 “惜月,别再离开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让你伤心难过的事。” 顾奕宸说的很是认真,手下更是用力了。 她痛的皱起了眉头,“王爷,别对我的父母动手,不然我会恨你的。” 虽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话,但白惜月除了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摄政王到了如今的地位,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了,她突然感觉有些无力,当初嫁给摄政王,虽说有皇上的原因,但也不是不可以毁约的。 到如今的这种程度,才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一路走下去。 “王爷,请你放手。”白惜月觉得再不开口,自己的手腕恐怕就废了。 顾奕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急忙松了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体内的蛊虫有些不受控制了,神色变了变,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白惜月一直注意着他,见他突然很难受的样子,心下有些疑惑,“王爷,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给你看看。” 说着她就伸出了手,却被顾奕宸无情的都躲开了,“别碰我!” 他现在很容易情绪失控,不知会不会做一些伤害她的事,还是不要接触的为好。 白惜月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反感,不过,摄政王的心思总是多变的,这样的喜怒无常也是很常见。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收回了手,既然别人不接受帮助,她也用不着瞎献殷勤了,侧过了脸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不再理会他。 顾奕宸努力用内力压制着它,然而效果甚微,情况越来越严重,这明显是苏灵儿催动了体内的蛊虫。 他立刻下了马车,一下去就吐了一口血出来,暗六神情紧张,“王爷,你,,” “别说话,不能让她知道。”顾奕宸立刻打断了暗六的话,他不希望白惜月知道这件事情。 “我去找林医师!”说着暗六转头就要走。 “是苏灵儿搞得鬼,去找她。” 车队停了下来,暗六扶着他到了苏灵儿的马车前,暗五见王爷来了,急忙掀开了帘子。 直接苏灵儿端坐在里面,早已经清醒了,她神色清明,面对摄政王,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明显是已经猜到他会来了。 “苏灵儿,,,,” 顾奕宸还没有说什么,苏灵儿就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我要你娶我,我要做你的王妃,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 “既然你活着的时候,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死。” 苏灵儿已经疯狂了,他是爱慕着摄政王,所以不想看着他痛苦,但是,前提是她有当上摄政王妃的希望,而现在,白惜月回来了,王爷眼里全都是她,哪还有一点别人的位置。 顾奕宸强忍着疼痛,他当然不会妥协,即便是像这样威胁性命的事情,“苏灵儿,本王记得你还有三个哥哥,你说,我把他们都抓过来,当着你的面剥皮抽筋,你会不会交出解药。”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狠厉,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苏灵儿心里有些害怕了,她知道,摄政王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他说会剥皮抽筋,那就是真的会。 可是,哥哥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也不是泛泛之辈,三个人若是连起手来,摄政王也要头疼。 比起远在天边,哥哥们的安危,明显还是眼前的事更为重要,“王爷,我能给你下蛊,也就能给白惜月下蛊,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她,你也不管了吗。” “你在威胁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没有人能忍受别人的威胁,摄政王更是不例外。 “你说本王剖开你的身体,把蛊虫活着取出来,会怎样,本王可听说过有人用这种方法活了下来,只是那被取蛊的人,全身皮肤被扒开,血肉模糊,脏器外露。” “看起来甚是骇人,不知道你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苏灵儿害怕的浑身颤抖起来,眼睛都不敢看向他,脸色煞白,活像见了什么阎王一样,那还是强装镇定,“你不敢这么做的,一旦失败了你就会死,你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摄政王轻笑了一下,格外渗人恐怖,“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不如就试试好了。” 苏灵儿已经被吓到了,现在完全不敢说话,她心中痛恨交加,“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你为了她杀了我的爹爹,现在又百般刁难不肯娶我。” 顾奕宸淡漠的说了一句,“你哪里都比不上她。” 说完就准备离开,因为车队停了下来,白惜月有些好奇所以下来了,却意外的看见了两人对质的一幕。 她皱了皱眉头,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疑惑,苏灵儿隔得很远就看到了她,心中的嫉妒在翻滚。 “王爷,”她叫了一声从下了马车,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王爷,我想做你的王妃,我肯定会做的比她好的,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这样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谷薇下了马车,先注意到了白惜月,顺着她的目光才看到了远处的苏灵儿。 心下了然,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看见这一幕,心痛吧,你所得到的一切,终究是昙花一现,现在都是要还回去的。”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昙花一现,虽然短暂但却格外的美丽,不像某些人,连开花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还能得意几天,苏灵儿如果做了王妃,她难道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你的处境恐怕连我都不如,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自保吧。” 谷薇尖酸刻薄的说道,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又何必再粉饰太平,她跟白惜月注定无法交流,这俩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非要说有矛盾的话,那就只有女人之间的嫉妒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奕宸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怀中的女人,苏灵儿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看来你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再给你机会了,干脆现在就取出蛊虫。” 他话音刚落,苏灵儿就从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颗药丸,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这颗药丸是从谷家买来的,自然非同一般。 “王爷,这是从谷家买来的毒药,一旦吃下去,根本没有解药,一刻钟之内就会毒发身亡,你如果敢这么做,我就吃了它,到时候你一样要死。” 苏灵儿知道那个解蛊方式,可是一旦被毒药所综合,这个方法便毫无用处了,蛊虫会死在体内,一旦它死了,另一只也会立刻死掉,到时候摄政王还是难逃她的手掌。 “没有解药的毒药,还真是有意思,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白惜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毒药,看了一眼,嘴角轻笑又放了回去。 转身对顾奕宸说道:“王爷,既然她一心求死,干脆就杀了她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这个女人也不太适合做摄政王妃,你还是再换个人吧。” 顾奕宸拉住了她的手,“除了你,本王不会娶别人的。” 白惜月望着他有所波动的眼光,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他根本无法判断,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甚至不敢去分辨,他此刻是不是在演戏。 “王爷,你早晚都会的,我不会一辈子都得留在这里。”她话里的意思,其实是等契约期满后,拿到灵石就离开这里,回到现代,报仇,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可顾奕宸却早就想好了,两年之后,就算要离开,她也会带着白丞相,还会在天元国里,或者在别的国家,不过都没关系,她去哪他就跟着到哪。 “白惜月,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瞎说话,摄政王根本舍不得我死,而且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们两个形影不离一直在一起,就差那么一日,我就嫁给他了,可是偏偏,你就回来了,你让我怎么能甘心呢。5” 苏灵儿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些话的,这个女人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她现在真的妒恨上天的不公平。 原来都已经要娶了呀,可他还装的那么深情,真是可笑,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恐怕还真的会被骗到。 “那真是可惜,打扰你的好事,不过,做摄政王妃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首先,你要能在这个位置上活下去。” “我当然可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红色的箭,擦着白惜月的头发丝过去了,斩断了半截的头发。 “惜月,”摄政王急忙把她拉到了一旁,刚刚看到那只箭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过去了,心都悬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许多人,还好暗卫们训练有素,迅速围成一个圈,把他们保护在了里面。 那放箭的人并没有装神秘,而是缓步走了过来,没走多远又拉出了一只弓箭,这次目标是朝摄政王去的,距离缩短,他的箭也更精准了,然而。箭走到半路,却被拦截了下来,顾奕宸一手抓住了那只箭。 它长得很是奇特,红红的箭柄,像其他的武器一样都是黑色的,这样鲜艳又嗜血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的恐怖。 顾奕宸轻轻动用内力,震碎了那只箭,它瞬间断成两半儿,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射箭的人,没有生气,反倒鼓起掌来,目光中满都是欣赏的神色, “早就听说过摄政王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虽然你的武功高强,但是,别人可就不一定了。”说罢,他又举起箭瞄准了白惜月,刚刚想挑战一下极限,离得比平日远的多射箭,速度还是可以的几乎是出人意料,可是精准度却有了差别,没能把她一箭毙命,只是掉了一些头发而已。 这怎么能让他满意呢,既然出手了,那就必定要取她性命为止。 顾奕宸伸出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第一百五十四章:神箭手 “杀了她,今日你也不会活着走出这里!”这人的箭术天下无双,几乎无人能敌,她射出的每一箭都必杀死一个人,只有摄政王例外。 曾经他尝试过无数次,都已失败告终了,不管他用的力度是大还是小,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接住箭,并且淡定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但是别人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龚正并没有听他的话,手中的箭继续瞄准着,蓄势待发,他的嘴角露着一丝笑容,好像寻找到满意猎物的猎人一样。 白惜月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嗜血的快乐,他不知道这个人的能力如何,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他非池中物,毕竟是有一定手段的人,不然不会如此大胆的只身杀人。 暗卫们都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是在行刑的现场一样,那个即将要被杀的人,就是摄政王妃。 苏灵儿并不理解摄政王的做法,听他的语气,这个男人应该很厉害才对,不过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为什么不让暗卫直接了解了他呢,不过这样也好,白惜月死在他的手下,总比死在自己手里强。 顾奕宸神经紧绷,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箭,就等着射出来的时候,及时接住,免得白惜月受伤,对待这个人,人越少越好,人越多,死的就越多,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龚正没从那个女人的眼神里,看到一丝的害怕和惧意,这个猎物有些特别,她完全没有紧张,这让他有些失去了兴趣,一个不会紧张害怕的猎物,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放下了手中的箭,“你到底是无知,还是不怕生死,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害怕吗,我手中的这支箭,只要轻轻一拉动,就会进入到你的脑子里,再从你的头后面穿出来,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美丽的份上,我也不忍心破坏她,所以我会尽量对称一点,就像在你的眉目间点了一颗痣一样。” 白惜月无语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杀人,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还真是厚颜无耻。 “我的确不知你的厉害,不过,我更加觉得,有摄政王在,你根本不能奈何我,不然,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白惜月就是想刺激他,刺激他动手,然后对这个人的实力一探究竟。 可惜,她越是这样,龚正越觉得毫无意思,他喜欢惧怕他的猎物,并不喜欢这个步步紧逼的猎物,这样的仗这样打起来,根本没什么意思。 “你还挺牙尖嘴利的,不过很快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了,像你这样美丽的皮囊,等你死后,剥下来可以做一个人皮灯笼,里面点上灯,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看起来美丽又迷人。” “不如我把你带回去当做收藏,做一扇灯笼,日日看着,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龚正,闭嘴!”摄政王怒斥了一声,听语气明显是已经生气了,他眉头紧锁着,只觉得这个人难缠的很,几乎无处不在。 他作为一个杀手,唯利是图,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钱给得足够多,除了皇上。其他的什么人他都敢杀,甚至让人找不出一丝把柄,因为他的杀人方法很独特,都是用一一根红色的箭穿头而过,在眉心留下一点红,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又妖娆。 这些年来他的名声远播,不少人慕名找他报自己的仇,可他也有些高傲了,一些普通的人委托他去杀另一个普通的人,如果银钱给的不够到位,他都会拒绝。 就算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找他办事,也都会犹豫再三,毕竟这个人太危险了,今日他可以替你杀别人,明日也有可能反过来去杀你,所有的利益往往都伴随着危险。 龚正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摄政王发怒,真是稀奇呀,这么多年,还以为你就会这么一直孤独终老,居然还会有真心爱上别人的一天。这个女子除了长得美貌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真是想见识一下。” 说罢,他迅速举起弓箭,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箭就射了出去,红色的箭如同毒药一般,渐渐逼近了。 顾奕宸皱紧了眉头,抽出了剑,被拦截下来,然而下一秒又射出了一支,这两只是完全不同的方向,第一支更接近摄政王,好像就是为了吸引他一般,第二支箭,却是直直的朝白惜月射过去。 龚正似乎是有些不放心,接连做又射了两箭,分别一左一右的包围了她,这样的话,无论她是往左躲还是往右躲,箭都会准确无误的射入身体里,看起来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顾奕宸见状,略微思考了一下,挡住第一支箭后,用身体接住第二支箭,然后再迅速躺下,就有活下来的可能。 白惜月看着那几支箭,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嚣张,有这样一把射箭的本领,如果是自己,恐怕辫子都要翘起来了。 摄政王算错了时间,他打落第一支箭后,第二支箭已经来不及了,白惜月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拿出了旁边暗卫的剑,反手挡住了,那只箭头的推力,直接把剑穿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箭尖离白惜月的眼睛只有两厘米的距离,要再往前进那么一点点,在这个世界的旅行就到此结束了。 “惜月!”顾奕宸立刻走上前去,发现她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 “保护好王妃!”他一声令下,所有的安慰都围了过来。 自己则是提着剑出去了,明显准备跟那个人搏斗。 龚正看到她凭借一己之力躲开了,心中还有些意外,这个女人看起来了,并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怎么会挡住村里如此大的箭,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然而他没有时间思考了,摄政王已经过来了眼神里充满了怒气,他提起剑,用了十足的力气,朝龚正的脑门打了过去。 白惜月一层又一层的暗卫包围着,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所以自然无法得知,摄政王的情况,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虽然很厉害,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脸色始终是苍白的。 而且,听苏灵儿的意思,这里面好像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苏灵儿,只见她沉思着,不知道思考些什么,眼神黯淡无光,仿佛没有了灵魂,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苏灵儿的心里还能想什么,她心中几经辗转交加,摄政王为了她情愿豁出性命,而自己发自肺腑的做了这么多,得不到他的一丝爱意。 她现在心里发疯的嫉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当真是郁闷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人数众多,声势浩大,摄政王府的暗卫看起来就有些单薄了,不免得让人心里有些担心。 白惜月仔细观察的那群人,她并不认识,我看到状况,肯定又是一批来自不善的。 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怎么事事不顺心,不过是被摄政王找到了而已,怎么就引出了这么多来刺杀的人。 那一队人的接近,很快引起了暗卫们的警觉,谷薇本来是躲在一旁看好戏的,看到那群人就突然愣住了,那是因为领首的人他是认识的,是因为他经常来谷家买药,一来二往两人就熟络了起来,只是他早已经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这时候突然出现了。 人渐渐离的近了,白惜月看清楚了那人,是罗刹,他怎么也来这里了,之前从天元国离开的时候,都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本来还以为救不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顽强,真令人意外。 罗刹骑着马威风凛凛的赶了过来,神情异常的高傲和不屑,真搞不懂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美貌,真是看不出一丝特别的地方,殿主唯独对他念念不忘。 说什么都要他过来看看,要不是不能违抗命令,他早就甩手不干了真的是,,, 苏灵儿看到有人来了,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这人是敌是友,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躲起来,免得被他们误伤到了。 如此想着,她立刻站了起来,朝一边走过去了,他安静地躲在马车后,观察着眼前的局势,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和好处。 嫁给摄政王是必定的,但是从目前看来还需要做出很多的努力,首先就应该了解他的势力,还有他的敌人,等自己做了摄政王妃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注意的,如果他不是很了解的话。 很容易就会影响到摄政王,拖了他的后腿。 苏灵儿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些事情,可见她的执念有多深,若是今生不能嫁给他,只怕整个人都要疯掉了,苏大人死了,她的家也没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变故,明明都是自己造作出来的,可她全都怪在白惜月的头上。 所以此刻还在心里诅咒着,希望她能在这场乱斗中死掉。 第一百五十五章:你的剑太沉了 罗刹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顾奕宸已经击退了那些人。 他见到摄政王,也依旧没有任何要下马的意思,“摄政王的腿好了以后,还真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手段还是跟以前一样卑鄙。”他是在说之前,利用白惜月重伤他的事情。 顾奕宸并不在乎,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到了白惜月身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她皱了皱眉,这两人看起来一向是不和的,罗刹如果不是来落井下石,难道是来救人的吗。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马上的男人,正准备转身离开,背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我说摄政王妃,你跟着摄政王这个人有什么好的,他可不是一位良善的主,跟他在一起,当心性命不保。” 罗刹这么说,有挑拨离间的成分,因为他知道白惜月对之前利用的事,很是介意,听殿主说,这个女人的医术颇为厉害,若是一个不开心,给摄政王下个毒什么的,那他们的任务不就是完成了。 林子安早就看罗刹不满了,之前虽说有顾奕宸的错,可他以为自己没什么问题吗,要不是因为他一直想着杀白惜月,又哪里来的后面这么多事。 “摄政王不是良善的人,难道你罗刹就是吗,先不说你们暹罗殿杀人无数,就是你自己,手上恐怕也染了不少鲜血吧,既然你提起之前的事,那我也不妨好好说说。” “摄政王是有错,可你不也试图杀害白丞相吗。” 白惜月本来只是当看热闹一样,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猛的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盯着罗刹。 没想到他却一派坦然,没有丝毫惧意,“原来是发现了这件事,迟迟抓不住摄政王妃,便只好用他的父亲来代替了,可还是被你们阻挡了,真是可惜。” 之前罗刹发现了摄政王的反常,他对这个新娶的王妃格外在意,这让罗刹起了利用的心思,他试图抓走白惜月,但都被摄政王府的暗卫拦住了。 几次失败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白丞相身上,没想到刚抓到人,暗卫们就来了,争斗了一番后,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也是为什么白丞相夫妇,会同意离开元城的原因,他们不想被当做女儿的拖累,白丞相对皇上已经彻底失望了,早日离开这里,也免得日后被当成把柄。 白惜月这才想起之前送白丞相,离开的时候,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不是自愿的,而是逼不得已被迫离开。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多数时间都过得很平静祥和,不像在现代一样,做杀手的时候每日提心吊胆,嗜血杀人。 但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想法。 “罗刹,原来我父母会离开元城,都是因为你。”她目光凌厉,脸色阴沉。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我是敌人,我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 罗刹说的毫无畏惧,这个女人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就算有,他也未必打不过。 她冷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们是敌人,所以你,,的确该死。”动了白丞相夫妇,就等于动了白惜月的逆鳞。 说完,她抢过了顾奕宸手中滴着血的剑,冲了过去,这一幕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毕竟她的外在形象,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是没什么杀伤力的。 白惜月没有内力,不会轻功,但是她却会巧妙地借用力道,轻盈自己的身体,加快速度,再加上罗刹并没有防备她,一时不查,差点被她的剑伤到了。 “惜月!”摄政王喊了一声,提气到了她身边,急忙护住了她,罗刹不是等闲之辈,待在他的身边很危险。 然而白惜月却没有犹豫,在罗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就再次出手了,没有花样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动手的每一剑,都是为了治他于死地。 罗刹一开始还很轻敌,想着不过是一个女子,就算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他连没中毒之前的摄政王,都能打得过,更何况一个女人呢。 但是,之前他跟摄政王的交手,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他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跟罗刹纠缠这么久,足以见他的功力有多深。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的剑法很是诡异,是从来没见过的,招式应接不暇,很快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不是白惜月,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刹有些不可置信,之前暹罗殿的人调查过她,一个柔弱的闺阁女子,整日以面纱遮挡,去到哪里都是一副柔弱的形象,只有嫁给摄政王后,做人才知道,那白纱挡住了多么美的一张脸。 可就算是这样,差距也不应该这么大,至少从来没有显示过,她是会武功的。 白惜月一边凌厉的出招,一边回答他的话,“等你死了,去问问阎王,我到底是不是白惜月。”说完她转变了招式,手中的剑翻转了一下,用力一挑打断了罗刹的剑,趁他愣神的功夫,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输了,去问阎王吧!”说完,剑用力向下一划,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出来,罗刹被一个鞭子卷走了,只是他太重了,美人面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导致一代硬汉被拖拉走了,身上沾满了树叶和尘土,毫无形象可言。 罗刹脸色黑成了碳,他迅速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脏污,他居然打不过一个弱女子,这简直太丢脸了。 白惜月也没有多意外,她淡定的收回了剑,走到了摄政王身边,“还给你,” 顾奕宸并没有接着,“你一直刻意隐瞒,是为什么。”他指的是白惜月会武功这件事。 “为的是有人要杀我的时候,会因为轻敌,派一些老弱病残的人过来,这样能省不少力气。” 都已经暴露了,她也就没必要再遮掩,并且这是她早就决定好的事儿,一个柔弱没有权利的王妃,不能跟摄政王这样的人并肩而战,自然就会成为很多人,争相追赶的猎物,她不想再做猎物了,她要做猎人。 “这把剑你拿着很般配,送给你了。” 白惜月看了看手中的剑,剑刃锋利,光泽也很亮,的确是一把好剑,不过,“她太沉了,我不喜欢。”说完就塞回了他手里。 步流筱赶来的及时,刚好看到了,他把剑架在罗刹脖子上的场景,她当时是非常意外的,罗刹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怎么会被一个弱女子控制住。 “摄政王妃会武功,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不如跟我切磋切磋如何。” 顾修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惜月并不想跟她动手,打架也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去耗费力气,显然,美人面就是那个不重要的人。 可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步流筱已经拿着鞭子过来了,离得很远,她就把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却被顾修接住了。 “你还是跟我切磋吧,刚好还了之前的债。”步流筱愣了一下,才认出眼前的男人。 “是你!这里没你的事,我要找的是她。”她刻意甩开了某个人,直奔白惜月的方向去了。 顾修步步紧逼,又拦住了她,她没了办法,甩不开,两人就打了起来。 白惜月见他们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也没了耐心看下去,“王爷,我看顾将军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先行,让他随后跟过来。” “我觉得王妃的提议很好。”林子安也说了一声。 “走吧!”顾奕宸也觉得,把他留在这里不错,就这样所有暗卫都撤离了。 罗刹一开始是来保护白惜月的,结果不仅人没保护,自己反而丢了脸,现在他们已经走远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 他看了看在旁边打的旁若无人的一男一女,便下命令道:“我看美人面还需要好一阵子,他们两人之间的切磋,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个站在这里反而影响他们,我们还是先行撤退,早点回去复命。” “是!”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服从命令,不会反驳罗刹的话,论两人的地位,自然是他的更高一些,所以那些黑衣人,自然会选择听他的话。 偌大的林子里,只有两道身影打斗着,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不见了。 顾修见他们都离开了,也就没必要再打下去,及时收回了手,“今日就到这里吧,我答应会跟你切磋,已经兑现承诺了,下次再见,定不会手软,后会无期。”说完就像风一样快速离开了。 “喂,这人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没说结束呢。”她的话并没有传到顾修耳朵里,反而惊起了林中的鸟儿。 看着四处乱飞的鸟,步流筱更加生气了,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来去匆匆,还真以为自己很潇洒呢。 早晚有一天,要把他抓回暹罗殿,关起来好好的打一顿,方能解气。 顾修回去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到了军营,苏灵儿控制了起来,关在地牢里,有专门的人看着。 白惜月不放心胭脂,就让她跟白桃白霜一起同住,三个人在一起能有个照应,免得再发生上次的事情。 想到这件事,那就不能咽下这口气,既然现在已经回来了,有些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卫青,你可知罪!”她毫无来由的说了一句。 顾奕宸看了一眼卫青,没说什么,抬腿坐在了一边,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看来是不会管这件事了,胭脂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每个人口口相传,事情的经过也就出来了。 卫青还没理解她的意思,但依旧恭敬的说道:“不知王妃何意,犯了什么错,还请王妃指出来。” “好,既然你装作不懂,那我也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帐篷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白惜月也没什么顾忌,“那三个士兵是你的手下,他们半夜跑到胭脂的房间,意图不轨,是不是你的指示。” 她怒气的说道,那天晚上若不是她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这个罪魁祸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在打晕那三个士兵之前,套了他们一些话,得到的统一答案是:卫青在军营里表现的很厌恶胭脂,就因为她来自那个地方,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所以就要遭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第一百五十六章:守宫砂 一个将军的行为能影响很多人,下面的士兵看到他的态度,自然也会纷纷效仿,胭脂才会在军营里举步维艰,甚至落到招人胁迫的地步。 “这件事是我的错,一时疏忽,,”魏青满脸愧疚地说道。 “一时疏忽,这么重要的事,你觉得是一时疏忽,还是说,因为这个人是胭脂,她的身份让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所以就不用在乎,是吗!” 白惜月不能接受他的这一番话,他知道在这样一个必须坚守忠贞的世界,胭脂的身份的确会让人看不起,讨厌也好喜欢也罢,都不应该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都是我的错,请王妃责罚!”卫青没有替自己辩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胭脂都因为他的那些举动,受到了伤害,这是无法辩解的事实。 “你自然会受到惩罚,但更重要的还是那三个人,他们现在在哪!”卫青是个将军,现在又是打仗的时候,就算惩治他,应该挑一个合适的方法。 “他们在地牢,本王带你去。”这件事情顾奕宸还是知道的,就不用其他人代劳了,能单独跟白惜月相处,他还是很乐意的。 然而,某个小丫头并不领情,“顾将军,你应该也认识他们三人,那就劳烦你把他们带出来了。” 突然抢了王爷的差事,顾修心里是有些慌张的,看了顾奕宸一眼,脸色果然不是很好,这个时候更应该远离战场。 “是,属下遵命!”顾修快速离开了帐篷。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聚集在训练营,那三人也已经被带了过来,他们虽然在地牢中度过了几天,但好像过的还不错,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这让白惜月很是不爽。 她围着三人转悠了一圈,笑着说道:“今日我心情不错,允许你们选择自己喜欢的死法,怎么样。” 阳武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又危险的女人,愤愤的说道:“你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你跟那女子认识,当然是偏帮着她说话。” 白惜月见他这么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承认了,“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偏帮她,可是,难道你们做的事就不是真的。” “就算我们有那个想法,现在不是没发生,她还好好的站在这儿,我们也不算犯错,应该放了我们。”阳武一脸不知悔改,到现在为止,他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就是,再说了,都是她勾引我们的,一个那样身份的人,隐姓埋名来到这儿,不是想勾引人,还是想干什么。” 另一个人,见王爷不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 白惜月都要气笑了,“照你们这么说,她来到军营,你觉得她在勾引人,所以,才想着做出那些事,那我看你们不顺眼,是不是就可以杀了你。” “到现在还在狡辩,当真是无药可救。” 阳武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就改了口风,“谁说我们要对她做些不堪的事,就不能是身体不舒服,想找她看一看。” 胭脂在军营的这段时间里,经常去伤兵营帮忙,所以他也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借口。 卫青听到后立刻反驳,“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改口是不是有些晚了。”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事,现在也该弥补一些了,不管她的身份如何,归根结底跟自己都是没关系的,但他却因为心中的嫉妒,导致她差点受伤。 阳武这时候也不怕脸皮厚,恬不知耻的说道:“我当时记错了,现在才是真的。”反正那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没人能证实她话里的真假,只要没有证据,算是王爷也不能轻易杀了他。 胭脂本来是不想开口的,可是耐不住这些人的无耻,“你们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三人都不回她的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这时候应该保持沉默。 “白桃,把我那件衣服拿出来。”白惜月要惩治他们,自然是要能服众才行,那件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白桃早已经准备好了,伸手把衣服递了过去。 其他士兵也很好奇,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见到只是一件普通的女子衣服后,心中有些疑惑,这个东西能证明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三人却清楚得很,阳武一点都不可置信,摇着头说道:“那天晚上竟然是你,是你打晕了我们三个,怎么可能,你明明不会武功。”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是我打晕了你们,我当时去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需要我再一一重复吗。” 白惜月还以为他有多深的道行,结果自己就说漏了嘴,真是愚蠢。 顾奕宸因为先前已经见识到了,白惜月跟罗刹对打时的功力,所以现在也没有多意外,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除了在场的,林子安,顾修和卫青,其他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这件事。 “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你,就算你弄来了一模一样的衣服,也不能证明那晚就是你。”阳武还在挣扎着。 卫婉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便开口道:“我见过之前那个蒙面女子,她穿的正是这一件衣服,不知王妃,能不能穿上让我辨识一下。”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堵住那些人的嘴。 白惜月明白她的用意,没有拒绝,回到帐篷里快速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从裙角撕下来的当做面纱的布料。 出来的时候,卫婉一眼就认出了,心里还有些吃惊,本来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弄出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而已,本来还想帮她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除了她,只有暗影的表情最为反常,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一直都觉得王妃很眼熟,时候他才认出来,白惜月正是之前去天机阁,要买二皇子消息的那个蒙面女子。 这么说来,二皇子府上的事也是她做的,二皇子的侍卫,虽然说不上多厉害,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她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侍卫,并且是用那种诡异的手段,实在难以想象。 阳武看到她的样子,彻底绝望了,“竟然真的是你。” “怎么,现在承认了,不觉得我是来糊弄人的。” 白惜月即使穿着这脏污的裙子,也无法掩饰她的气势。 “她只不过是个人人都可以睡的女子,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别人可以玩,那我们就不行吗,值得王妃你如此动怒。” 胭脂听到她的话,拽紧了手中的帕子,虽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难免会有感触,若是当年没有遇到惜月,只怕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羞愧难当,上吊自尽了。 卫青怒不可遏,“你闭嘴!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你都不应该这么做。” 白惜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她把胭脂从那个地方救出来,却又把她送回了另一个地方,对她来说,人生的处境并没有改变,以后依然会遭受到各种人的白眼。 她快步走到胭脂身边,拉起了她的手臂,胭脂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急忙挡住她,小声的说道:“惜月,我没事,这样做你就会暴露,以后若是有危险,你就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没有藏身的地方,那我干脆就不藏了,我不能在见你,被别人如此践踏。” 说完就拉着她走到了那三人面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她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白惜月挽起了胭脂的衣袖,她雪白的胳膊露了出来,最上端有着一个小小的红点。 “守宫砂,,怎么可能,她不是头牌吗,怎么可能还有守宫砂!”阳武不敢相信的说道,欺负一个清白的女子,和欺负一个烟花女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就算是王爷也不会庇佑他,后者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那不过是谣传而已,那青楼是我开的,所以我才是老板,胭脂只不过是帮我看管而已。” 这话让众人吃了一惊,堂堂摄政王妃,跑去开青楼,说出去不知别人会怎样想。 顾奕宸也愣住了,不禁笑了笑,这事她也真能做的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白惜月转头看向他,他立刻收起了笑容,干咳了两声,“王爷,按照你们军营的规矩,试图羞辱一个清白女子,该如何处置。” “杀了!”他简洁的两个字,就决定了三人的命运。 “王爷,王爷饶命,看在我们尽心尽力在战场上杀敌的份上,就宽恕我们这一回,我们给,,楚姑娘赔礼道歉,”他们惊慌失措的说着,然后转向了胭脂,“楚姑娘,之前都是我们三人猪油蒙了心,求你原谅我们。” 可顾奕宸最见不得他们这样,立刻就怒了,“卫青,你带的人,你亲手解决!拉下去。” “是!”卫青当然不会替他们求情,现在是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和他那晚看到的景象,就给胭脂判了死刑,真是可笑的很。 最后,那三人还是被斩首了,军营中再也没有人敢流传胭脂的流言蜚语,每个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 他们是解决了,可卫青也是整件事情的催动者,他不能杀,受点惩罚总是可以的。 可是,皮肉之苦过些时日便能愈合,难以让人记得长久,她要做的,是杀人诛心,一定要往他的最痛处戳去,方可见效。 这件事情解决后,就应该考虑去找灵石的事了。 “你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敢逃跑,会武功,还开了一家青楼。”顾奕宸开玩笑似的说道。 别看白惜月刚才如此豪气,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心虚的,毕竟开青楼虽然是她自己的事,可是现在坐在摄政王妃的位置上,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摄政王的利益。 “本来是想告诉王爷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王爷放心,我把它卖出去就是了。” 只要再换一个明面上的老板,不就行了,这又没什么难处。 “不必了,只要你喜欢,那就开着吧。”本来也只是逗逗她,见她突然认真起来,也就没再说这个话题。 白惜月听见他这么说,还有些吃惊,再三确定,说的不是反话,实在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好像时间都静止了,她觉得实在太压抑了,便开口说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灵石。” 第一百五十七章:喜欢你 顾奕宸见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心里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她是个贪玩的性格,在这待不住而已,“明日我们就去。” 本来她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王爷早点休息,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她就准备离开,顾奕宸也没有阻拦,轻声说道:“去吧,”面色笑的格外温柔。 她晃了一下神,他怎么如此奇怪,看着让人有些心慌,白惜月思虑再三,还是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找灵石重要。 她离开后,顾奕宸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暗六听到里面砰的一声,急忙冲了进去,“王爷!” 夜幕降临,林子安眉头紧皱,面色不安,“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严重,这下就连压制的药丸都没用了,必须尽快解蛊,他越是排斥苏灵儿,体内的蛊虫就会越动荡。” “那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苏灵儿从地牢里带出来。”暗一着急的说道。 林子安叹了一口气,“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去把她带过来吧,记住,要悄无声息,千万不要让惜月知道。” 暗一明白这个道理,去地牢的路并不会经过王妃的帐篷,遇到的可能很小,然而,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意外发生,比如,现在。 暗一刚把苏灵儿从地牢带出来,就遇到了在外面闲逛的白惜月。 她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暗一尴尬的笑了两声,“见过王妃。” 白惜月轻笑了一下,就继续散步了,并没有在往这边看一眼。 暗一见她没有怀疑,就松了一口气,其实苏灵儿是想说的,可是暗一在地牢里已经叮嘱过多次了,如果敢乱说话,就会被送回去,她不想再回到那个阴暗的地方了,只能乖乖听话。 他们走远后,白惜月才转过了身,他们去的方向,是到顾奕宸帐篷的,苏灵儿被关进地牢还能带出来,而且是直接到他那里,这怎么看都像两人之间有私情,绝对有问题。 她偷偷的跟了过去,动作很是小心,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帐篷里很安静,透过缝隙,你看到顾奕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林子安朝苏灵儿说着什么,神情很是凝重。 这时候,林子安跟暗一要出来了,白惜月急忙躲了起来。 “我看她是真心喜欢王爷的,你也不用太紧盯着,有什么问题再来叫我。”林子安对暗一吩咐道。 躲在暗处的白惜月皱了一下眉,苏灵儿爱慕摄政王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把她送到顾奕宸身边,又是几个意思。 帐篷内,苏灵儿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王爷,心中一阵柔软,他喃喃自语道:“王爷,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如此安静的跟你相处,我们之间不会隔着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就只有你跟我,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她的心里很矛盾,想得到摄政王,可是又不想伤害他的性命,若不这样做,达不到目的,一样没用。 苏灵儿看着他,突然下定了决心,她站了起来,慢慢的脱掉了外衫,一件又一件衣服落地,直到剩下一件里衣。 白惜月再次朝帐篷里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苏灵儿已经躺到了床上,她不知心中是怎样的滋味,只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眼前的一幕格外的刺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 顾奕宸体内的蛊虫,因为苏灵儿的靠近安静了下来,他清醒了过来,看清眼前的女人,一脚就踹了下去,“滚开,本王的床也是你能上的。” 苏灵儿上一秒还正沉寂在幸福里,下一刻就回到了现实。 她有些惊喜的说道,“王爷,你醒了。” “本王让你滚,听不到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蛊虫又开始发作了,可是即便如此,依旧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王爷,如果我离开,你会很痛苦的,让我留下来吧,哪怕只安静的待在你身边也好。”她现在已经不奢求摄政王能娶她为王妃,只想着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可是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是不能实现的。 “滚出去!”顾奕宸捂住心口,对她怒喊道。 “暗六,暗六” “主子!”暗六听到呼喊,立刻进来了。 “把她给我扔出去,还有这床上的东西,也一起扔出去。” 苏灵儿觉得羞辱又难堪,“王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连我睡了一下的被褥,都要一起扔出去。” 暗六听到这话,面色沉重,怪不得王爷如此生气,除了王妃,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躺在她身侧,林医师虽然算准了她不会伤害王爷,但是她看上了王爷的肉体。 一想到这里,暗六立刻麻利的把她扔了出去,整个人如同抛弧线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苏灵儿痛呼了一下,感觉手臂好像摔断了。 谷薇刚好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把手伸出去拉她,苏灵儿看了她一眼,神情很是不屑,“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我如今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你尽管落井下石吧。” 她笑了一下,“我是真心来帮你的,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你越好,我就越好,怎么会落井下石呢。” 苏灵儿再次看了她一眼,伸出了手,“看现在的情况,我恐怕当不上摄政王妃了,无法给你想要的好处,我看你还是另寻他人,或者去讨好白惜月吧。” 谷薇见她认清了眼前的事实,这才开口劝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坚持下去,摄政王就算是块铁,也会被捂化的,不过呢,方法很重要。” “什么方法。”苏灵儿听她这么说,突然又有了信心,白惜月能做到的事情,她苏灵儿也能做到。 “你要好好利用蛊虫,她是摄政王,不能摆脱你的一个关键,如果他一辈子都只能带着蛊虫生活,那你也就要待在他身边一辈子,明白我的意思吗。”谷薇引导着她,往别的方向思考,她不能这么快就放弃,至少要坚持到浮空岛才行。 “我明白了。”苏灵儿很是兴奋,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就算摄政王再怎么想解蛊,都是需要她的,自己只需要多加阻挠,他就永远摆脱不了蛊虫,这样一来,待在他身边一辈子,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苏灵儿走了,谷薇也不再掩饰自己阴沉的笑,离计划又近了一步,就让她们两个斗去吧,坐收渔翁之利的感觉也是很不错。 她没有告诉她,之前看到摄政王妃的事情,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谷薇真的很好奇,白惜月心里是怎样想的,她那样的女人,到底会不会真心爱上摄政王。 另一个帐篷里,白惜月迟迟不能入睡,她觉得心中烦躁极了,脑海里全都是苏灵儿躺在顾奕宸身边的景象,她强逼着自己不要想这些,然而画面就是不受控制的钻进脑子里。 几经辗转后,还是睡着了。 她一睡着,暗卫立刻去告知了王爷。 “我去看看她,你们不要跟着。”顾奕宸沉声说道。 “主子,你还是休息吧,等明日再去看王妃也不迟。”暗六有些焦急,都已经这样了,心中还想着王妃。 可是顾奕宸并没有听他的话,依旧倔强的出去了。 两人的帐篷离得并不远,他走到了门口,轻轻掀开了帘子,到了床边,白惜月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一个沉睡的婴儿,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面色不是冰冷无情的。 他伸手要去点白惜月的睡穴,然而床上的人却突然醒了,挡住了他的手,“王爷,你的新爱好还真是独特呢,喜欢半夜闯进别人的房间,又伸出手,是想做什么。” 她的眼中满是警惕和厌恶,顾奕宸被她刺痛了,厌恶吗。 白惜月觉得他刚跟别的女人缠绵完,就来这里,心中一阵的恶心,连带看这个人,都觉得厌烦极了,即使心里很难过,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惜月,就因为之前的事,你就打算以后都不跟我好好说话了吗。”他开口质问道。 她冷笑了一下,神色很是不屑,“你可是王爷,我哪里敢不跟你好好说话。” “白惜月!”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怎么,王爷,你恼羞成怒了吗,你何必来我这里找不痛快,苏灵儿陪着你不是挺好的,怎么难道你还不满意,又看上了哪个,谷薇吗,干脆一起娶进来好了,反正,两年后我就不是你的王妃了,也没必要,,,” 白惜月蝶喋不休的说着,顾奕宸却突然笑起来,眉目都变得温柔了,他一把抱住了某个小丫头。 “原来你是吃醋了,怎么不早说,我跟苏灵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日后会给你解释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惜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中有些慌乱,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陈诉事实,并没有喜,,喜欢你。” 顾奕宸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声音很是悦耳,“好,知道你喜欢我。” 白惜月:,,,, 第一百五十八章:借一步说话 之前她因为受了香粉的刺激,压抑住了心中的情感,脑子里全是复仇,现在渐渐能够控制自己了。 她喜欢的压抑又痛苦,根本不敢交付真心,害怕再次输得一塌糊涂。 第二日,暗六早就准备好了马车,没了南境的支持,匈奴和胡人蹦跶不了多久,根本不足为惧,只需要顾修和叶寒留在这就好了。 其他的人都一同上了马车,白惜月一早便答应了谷薇会带她去浮空岛,即便两个人不和睦,她也不会食言,这次之所以带上她,就是为了在寻找灵石的路上,顺便把她送回去。 灵石既然是在南境内,就应该先入南境,南幻薇听说他们来了,在公主府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白惜月其实是想向她打听,灵石的事情。 “灵石!”南幻薇倒是知道这个东西,但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对它极其厌恶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灵石做什么,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它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是会吸人魂魄,扭转乾坤的,同时还会让你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 顾奕宸听到后,淡定的说道:“惜月只是对那东西好奇,想见一见,并不会拿它做什么。” 白惜月没有说话,眼神有点有些闪躲,南幻薇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指明,“既然是这样,我便告诉你们它在哪儿。” “在哪?”她一脸的期待,心情也激动不已,只要知道在哪儿,剩下的就好办了,想不到这次如此顺利,看来是真的能回去了。 “这灵石并非什么虚传之物,是确实存在的,只不过一直保管在一座岛上,这个岛就是,浮空岛。” “浮空岛!”谷薇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要找的这个东西在浮空岛,本来以为要等上许久才能回去,现在看来,老天都眷顾,让她能早点回去。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去浮空岛!”白惜月立刻就决定了。 “等等,要去那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浮空岛四面环海,周围的海水清澈见底,海天一色,整座岛屿如同浮在天空一样,所以得名浮空岛。” “这岛上住着一群神秘的原住民,灵石是他们的圣物,被历届岛主守护着,并且他们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从不跟外族人通婚,对外来人上岛也很是排斥。” 白惜月不以为然,她也没想过要拿走灵石,只是想借用一下,至于对外来人排斥,总是有办法能让他们接受的,如果因为这些困难就不去了,那恐怕什么时候也回不了现代。 谷薇听的很是认真,当她听到岛上的人不跟外族人通婚时,心中有些忐忑。 顾奕宸开口问道,“那应该如何去浮空岛。” 暗六听到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王爷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了头。 “去浮空岛的路上也很艰难,因为他在海域的最中间,深海里附近的海域总是有狂风,曾经淹没过不少船只,并且还有人在那里见到过深海巨兽。” “因此几乎没有船敢靠近那里,所以你们首先要找到一条,能够到达深海的船只,切记,一定要足够结实,不然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海上。” 林子安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深海中央常有狂风,那一座小小的岛屿,又是怎样存留下来的,难道不会被整日的狂风淹没吗。” 南幻薇笑了一下,好似在回忆什么,“我曾有幸到那里去过一次,景色很美,至于你的问题,如果你们能够到达那里,自然就懂得了。” 她并没有明说,而是留下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也该出发了,后会有期。” 白惜月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就没有理由再耽误下去了。 “等等,惜月,,”南幻薇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这么多人,附耳小声的说道:“借一步说话。” 白惜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走了,两人到了一处偏僻的花园,见周围没有人,她才开口道:“姐姐是有什么事要嘱咐吗。” 南幻薇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我知道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好,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得不为我的儿子考虑,你们这次去浮空岛,危险重重,万一,,万一,,”她始终说不出那句话来。 “万一我们回不来,景儿的药就没人给了,是吗。”白惜月替她说了想要说的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还只想着景儿,是有些自私,可是,世事难料,我就是害怕。” 白惜月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我既然答应了会帮景儿,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本来是打算离开时,再暴露的,可是现在,我相信即便你是为了景儿,也会保守秘密。” 南幻薇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白惜月提出需要一间很大的空房子时,她也甚是迷惑。 “掌权公主,还请你在外面等着,我这就进去准备景儿的药。”白惜月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南幻薇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她只需要一间空房子,连药材都不用,是怎么做出药的,可是,很快她就明白了。 过了没多久,白惜月就两手空空的出来了,她的额头上似乎有着一层薄汗,“药都准备好了,里面的那些东西,足够让景儿平平安安的度过五年,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等长大后抵抗力增强,发病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甚至有可能不会再发病。” 她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药,这批药的保质期是五年,即便再多拿一些出来,五年后依旧会过期,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南幻薇正准备进去看看,就被她拦住了,她面色凝重“幻薇,你进去可能会吓到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你我就会是仇人。” 见她说的如此严重,南幻薇心中也有些紧张,“我掌权公主,以景儿的性命起誓,不论进去看到什么,都会当做秘密一样,直到我死,也绝不说出去,若有违背,我和我儿一生不能相聚。” 景儿是她的命,白惜月见她这么说,也放心了,轻柔的笑了笑,“后会有期,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她就回到了前厅,一行人离开了公主府。 他们离开后,南幻薇屏退了周围所有的婢女,犹豫再三,颤抖的推开了那扇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彻底震惊了,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现在已经摆满了瓶瓶罐罐,她认得这些药,正是景儿需要的。 可是,白惜月进去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拿,这么多东西,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时候南幻薇才明白,为什么她说的这么严重,这样诡异的事情,除非亲眼看见,否则断断不会有人相信的。 怪不得,她总觉得摄政王妃与常人不同,现在想来,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救景儿的,这个秘密,她一定会保守下去,绝不食言。 另一边,白惜月心中忐忑不安,虽然南幻薇已经保证了绝对不会说出去,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她不说,公主府的那些下人难道不会起疑吗,事情已经做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管以后因为这件事,惹出什么麻烦,她都无所畏惧,至少这一刻是不后悔的。 顾奕宸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握住了她的手,“在担忧什么,不能见到灵石吗,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再去那个地方,更没想过,会是因为一个小丫头。 “嗯!”白惜月轻轻点了点头,努力打起精神,等找到灵石,即便凭空取物的事被发现了,也都不是问题。 谷薇一路上都在出神,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神情也紧绷不已。 苏灵儿跟她说了半天的话,也不见应答,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喂,你怎么了,从那公主府出来后,就跟丢了魂似的,我跟你说了半天话,你一句都没听吧。”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到,那掌权公主说,去浮空岛如此艰难,心中有些担忧罢了。”谷薇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默默地收起了玉佩。 苏灵儿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再讲话了。 他们很快便到了一处码头,这里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想要去往那浮空岛,首先就需要一条结实的船。 马车停下后,暗一立刻跑上前去询问,白惜月掀开帘子,远远的就看到了大海,现在已经到了快回暖的季节,今日阳光温和,金色的光束照在海面上,微波粼粼,煞是好看。 只是,很快他们就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不知暗一跟前面那个,蓝衣男子说了些什么,那人竟然怒了,立刻派侍卫把马车围了起来。 顾奕宸立刻派暗六过去查看,然而人刚下马车,那蓝衣男子就已经到了跟前,只见她眉眼锐利,神情很是愤怒,“想必里面坐着的就是堂堂的摄政王,我是苏家三子,苏言君,你杀了我父亲,抢走我妹妹,我还没上门去找你,你倒是先过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既然来到了这儿,就把命留下!” 说完他抽出一把剑,朝马车捅了过去,暗六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不过并没有跟他交手,只是阻挡动作。 白惜月听到他说的话,才知道人家为何要拦路了,杀父之仇,的确是很严重,听说这苏家第三子,垄断了整个南境的海域,现在把他得罪了,看来不会那么顺利出海,没想到寻找灵石的路途上,第一关就卡住了。 顾奕宸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车上,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 “王爷,你不下去看看吗,他掌管着海域,若是不让我们出海,该怎么办。” “不必担心,他奈何不了我们,你只需要坐在这里耐心等待就好。” 可白惜月却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干着急的等着,还是不听劝阻,下了马车,顾奕宸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这小丫头一接触到灵石,整个人就异常的积极。 苏言君,现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娇俏的女子,心中还有一些疑惑,难不成是搞错了,这里面怎么坐着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 白惜月笑着走到他面前,“这位公子说,是摄政王杀了你爹,可有什么证据。” “他做事怎么会留下证据,定然会滴水不漏。” 第一百五十九章:鸣笛出发 “我当然是有证据的,能在南境,悄无声息的杀死这么多人,除了他摄政王还能有谁。”苏言君见这个美人替摄政王说话,心中顿时就有些不快了。 白惜月冷哼了一下,“你知道的还挺多,那你知道,摄政王王为什么要杀你全家吗。” “摄政王残暴无度,不分青红皂白,想杀一个人,总是有很多借口的。” 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好似根本没有把白惜月放在眼里。 “你错了,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整件事的内幕,是你妹妹有错在先,她一直吵嚷着要嫁给摄政王,为了这件事,不知耍了多少小手段,不过,那些都是小事,摄政王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可是,,后来她更加变本加厉。” “都敢绑架我,当真是有本事,可惜我逃走了,后来,她却隐瞒着摄政王,企图当上摄政王妃,只可惜她失败了,我又回来了。” 白惜月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抓回来的,反正意思都差不多,被动回来和主动回来,没什么区别。 “就凭她这些所作所为,杀掉苏大人,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你。,来人!把他们绑起来,关进牢里我要好好审一审。”他立刻对周围的士兵吩咐道,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本王看谁敢,”说着摄政王便从马车上下来了,衣衫整齐干净,眉目凌厉,脸上明显还带着怒气。 “摄政王,你终于肯现身了,自己不出来,让一个女人顶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吃软饭的。” 苏言君毫不客气的羞辱道,就是为了激起他的怒气,最好逼着他动手,这样处在他就处在弱势,更能引起周围人的同情。 然而,顾奕宸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家夫人如此厉害,本王就算是吃软饭,又怎么了,总比你强,连夫人都没有,就是想吃软饭,也没处吃。” “你。。还不快动手!”他怒气的说道。 白惜月有些着急,倒不是打不过这些人,而是担忧今日到底能不能出海,她看向顾奕宸,某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然后,苏言君还没动手,从远处又来了一批人,一顶轿子缓缓的过来了,从那里面下来了一个人,码头的人见到后全都弯了腰,整整齐齐的喊道:“恭迎领主!” 他见领主来了,也急忙弯下了腰。 那人缓缓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白惜月才看清楚,“穆家主,怎么是你。” “摄政王妃,好久不见!”穆长风依然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苏言君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领主竟然跟这女子认识,等等,这个女子是摄政王妃,那,,领主跟摄政王也有交集。 “苏言君,你好大的威严,这么多人围着摄政王是想做什么。” 在面对他的时候,穆长风立刻就变了语气,整个人都是一种上位者的状态。 他整个人都在冒冷汗,心中忐忑不安,“领主,摄政王杀了我父亲,我只是想报仇。” 穆长风听完他说的话突然笑了,“看来你是忘了我们的规矩,你想报仇我不拦着,可是,你不该在我的地盘上,用我的人,报你的仇,这样做,可是犯了大忌。” 苏言君这才想起来帮派的规矩,他心中虽然憋屈,但也只能认下,他立刻跪了下来,“是言君冒犯了,请领主责罚!” 在穆长风面前,说再多哀求的话都是没用的,这个时候唯有直接认错,才能少受一些责罚。 “既然你没动手,今日的事就算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穆长风本就没想着责罚他,这次他没能报仇,必然还会有下次,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下次再犯才能狠狠的责罚。 “下去吧!” “是!”苏言君憋屈的带着人离开了。 “你来得这样晚,该不会就是为了看他往陷阱里跳吧。”顾奕宸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心思。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摄政王,他早就生出了异心,我不过是借用一下你们的恩怨而已。” 白惜月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才明白过来,这苏言君,原来并不是什么垄断海域的神人,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这差别,简直就是网恋奔现翻车的例子,明明就是个开船的,非说自己有一片海。 摄政王不想理会他,“这些小事我并不在意,但是你也该明白我的意思。” “船已经备好了,船体用的是浮力最好的木头,一些重要的部位都包上了铁皮,任凭再坚硬的石头都不会撞破,足可以保证航海路上的顺利。”穆长风的身份,他一早就知道了,迟迟不挑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用到,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时候。 “那就出发吧,我家夫人已经等不及了。”说罢,他伸手把白惜月拉回了马车里。 “小牧,去安排他们把船开到码头来。”穆长风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 马车里,白惜月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然而摄政王已经闭目养神了,她犹豫了半天,也不知该不该说。 突然某人开口道:“想问就问。” 见他这么说,白惜月也不客气了,“王爷,你知道这海域是穆长风的后。好像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难道你一早就知道了吗。” “是。” “那我们要去浮空岛,需要的船只,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是。” “你知道灵石在浮空岛!” 她问到这的时候,摄政王终于睁开了眼,目光灼烈的望着她,“惜月,你是想知道些什么我的过往,还是我的心意。” 白惜月见他突然这么认真,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王,,王爷,我只是,,”明明知道灵石就在浮空岛,为什么还多此一举,去问掌权公主,可是,现在他们要出发了,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的他不快。 “是什么!”他轻声的问道,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只是很意外,你为什么知道灵石在浮空岛。”她急忙改变了话语。 顾奕宸没有回答,把她揽进了怀里,“惜月,这些事,以后本王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开心,去做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 她有些愣住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心跳透过皮肤传了出来,一下又一下,好像跳进了她的心里。 这时气氛刚好,她卸下了心中的防备,顾奕宸还想再说些话的时候,暗一突然掀开了帘子,“王爷,王妃,船已经准备好了,穆家主让,,,,”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立刻放下了帘子,求生欲极强的说道:“王爷,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该死的,让你手贱,在马车外说不行吗,非要把帘子掀开。”暗一悔不当初的拍着手,嘴里还一直碎碎念着。 气氛被破坏了,白惜月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我们该走了,王爷。” “嗯!”摄政王的心情很是不好,他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小丫头,放下了防备,他刚准备问些话的时候,就被暗一打断了,等从浮空岛回来,非要把他派出去执行任务,最好一年半载都不要回摄政王府了。 暗一在另一边不停的打着喷嚏,心虚极了,还在担心会被主子怪罪,做事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林子安见到后还很意外,暗一明日里做事,最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今日这样,还有些不习惯呢。 一行人上了船,这个船体很大,上面是甲板,中间的船舱,做成了很多小的房间,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二十间左右,看起来倒是很舒适。 白桃和白霜已经先行收拾好了东西,床也铺的整整齐齐。 穆长风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码头处,回头看了看,自嘲的说道:“我还在期待什么,难道还奢求她会来送我吗。” 小牧见他这样,心疼极了,“家主,你跟掌权公主,本就不是一路人,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祭品,等回去,完成祭祀典礼,你就能活下去,到时候,若是还对掌权公主念念不忘,你依旧可以来这里陪伴她。” 他话音刚落,穆长风就猛烈的咳嗽起来,面色更加苍白了。 “家主,还是赶快出发吧,这一路上本就漫长,你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小牧很是着急,他早就该回去,只是因为南幻薇,迟迟不肯动身,这次要不是有了祭品,只怕他会在这里耗到生命燃尽为止。 穆长风收了收心思,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鸣笛的声音响起,船开动了。 岸上,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掌权公主带着景儿,已经在那里驻足许久了。 景儿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娘亲,我们为什么不到前面去送他们,景儿还想着跟惜月姐姐说再见呢。” 南幻薇盯着渐渐远去的船只,缓缓的说道:“你跟她总还有机会见的,只是,有些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娘亲,你说的是谁,是穆叔叔吗。”景儿继续问道。 “景儿真聪明,告诉娘亲为什么是穆叔叔。”南幻薇蹲了下来,目光跟他平视,眼中都是柔情。 景儿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小声的说道:“可是,我答应了穆叔叔,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娘亲的。现在要是说了,那景儿就不是一个守诚信的好孩子。” “穆叔叔现在已经走了,就算景儿告诉了娘亲,他也不会知道的,这样了,娘亲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样在穆叔叔心里,景儿还是一个守诚信的好孩子。” 他听完后有些动摇,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吧,那娘亲你要保证,绝对不能告诉穆叔叔。” “好,娘亲保证,”南幻薇其实也没想过,他能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不过是想知道,景儿在穆府的时候,穆长风都说过些什么话。 “前两日,娘亲有急事,把景儿放在穆叔叔那里时,他每天晚上都会等我睡着再离开,可是有一日,我还没睡着,他就突然离开了。” “我偷偷跟了过去,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娘亲你来了,所以,穆叔叔才会如此着急离开。” 听到他的描述,南幻薇的手一顿,他竟表现的如此明显,景儿都看出来了,强撑了一丝笑容,问道:“那后来呢,是不是娘亲来了。” 景儿摇了摇头,“并不是,穆叔叔在外厅,跟另一个人交谈,我隔着门缝,看到穆叔叔吐血了。” 第一百六十章:红腹水虎 “吐血了!你确定没看错吗。”南幻薇有些激动的问道。 “景儿确定没看错,后来,小牧叔叔还说了一些,什么时日无多,再不离开,就会引起怀疑什么的,娘亲,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 “我后来还听到,穆叔叔说,这次回去,魂归故土,了却一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多陪陪娘亲你。娘亲,魂归故土又是什么意思。” 南幻薇彻底愣住了,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日无多,魂归故土,他生病了吗,她心中突然慌乱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抓不住了。 “娘亲,你怎么了。” 她着急的问道:“景儿,后来呢,你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话。” “后来,”景儿想了想,“后来,我不小心推了一下门,就被穆叔叔发现了,我就问了他刚刚那两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他要回家了,以后再也不会来南境了,并且还要求我保密。” “对了,穆叔叔还把这个送给了我。”景儿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块平安符,是一个羊脂暖玉做的。上面还刻着穆长风的生辰日,南幻薇认识这块儿玉。 这是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亲手给他带上的,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带着,如今送给了景儿,是什么意思。 以后再也不会来南境呢,再也不会来了。南幻薇突然红了眼眶,怪不得他总是面色苍白,还能经常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药味儿,原来是因为生病了吗,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要隐瞒。 “娘亲,你怎么哭了,是因为穆叔叔再也不会来了吗,娘亲不要哭,当时景儿也哭了,可是穆叔叔说,他不在了以后,就只能由我来保护你了,所以我应该坚强,不能哭。” “娘亲你也不要哭,景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幻薇抱住了他,泪无声的往下落,“景儿,娘亲这一生,有过很多的遗憾和无奈,也错过了很多人,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不要再步我的后尘。” 景儿还太小,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能用小小的手,同样回抱住她。 南钧夜出现在她的身后,景儿惊讶的说道:“娘亲,我看到舅舅了。” 能让景儿叫舅舅的,只有那位了,南幻薇转过了身,惊喜地叫了一声,“钧夜,你肯回来了。” “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个家伙,又对你做了什么。”南钧夜愤恨的说道,都怪他当初,太过相信兄弟之情,两人才落到如今的地步。 只见她摇了摇头,“跟他没有关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希望你能回来,但又担忧着他还会对你下手,甚至想过带景儿离开南境。” “我来是想问一件事,有没有见过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你怎么会跟她有所接触。”南幻薇知道自己是个弟弟在外面做什么事,他的那个暹罗殿,可不是什么正经门派,之前又跟摄政王有过摩擦,虽说两人有协议在不会伤他性命,可是也应该避免接触才是。 他看了景儿一眼,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带景儿去转转。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景儿也很乖,他经常跟这些蒙面的叔叔相处,所以也不觉得害怕,听话的跟他们走了。 见景儿离开后,南钧夜才有些痛苦的说道:“姐姐,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爱上了摄政王妃!” 南幻薇有些吃惊,她不知道自己弟弟,什么时候认识的白惜月,竟然还爱上了她,若是摄政王不喜这个王妃,他可能还有机会,可是,通过之前的相处。 她清清楚楚的明白,摄政王是把白惜月放在了心上的,他根本没有机会。 “钧夜,你听我说,这天下所有的女子你都可以喜欢,唯独她不行。” “已经晚了,也许我们第一次见面,她给我疗伤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她了,那时候她还没嫁给摄政王,当时我只是想着利用她,扳倒摄政王,没想到自己陷了进去。” “若是早知今日,我当初说什么都要阻止她嫁过去。” 自从,从山庄离开后,南钧夜突然就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之前会生气会嫉妒,全都是因为爱上了她,可笑的是,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存了利用的心。 可这一次全都变了,他用香粉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是因为得不到才想着控制。 “你,,,”南幻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偏偏此生在乎的人,没一个幸福快乐的。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两个若是有缘,老天定会让你们在一起,若是无缘,你也该早些放手。”南幻薇没看出白惜月对摄政王的态度,说喜欢,好像又多了一丝克制,说不喜欢,有些表情却藏不住她的心思。 “不过,他们去了浮空岛,你在这儿怕是等不到了,还是等他们回来吧。” “浮空岛,去那里做什么,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摄政王怎么会同意。”南钧夜很是意外,别人也许不知道它的凶险,可摄政王是绝对知道的,即便是这样,也让她去,难道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吗。 “钧夜,你。。” “我也要去浮空岛。”他突然说道。 “你疯了。”南幻薇吃了一惊,“当年我们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你现在又要回去,我不允许,你要是敢去,我就不再是你的姐姐。” 她的情绪很是激动,一点都不想再回忆当年的痛苦。 “你跟我一起去,带着景儿。”南钧夜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我没疯,这是深思熟虑过的,穆长风是不是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不再回来,不是因为不想来,而是因为,他要死了。” 虽然刚刚已经从景儿口中确定了这件事,可是,孩子说的话跟大人总归还是有差距的,南钧夜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带给她的恐惧,比景儿强烈的多。 “你,,你怎么会知道。万一,是你的消息错了呢。”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南钧夜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知道南幻薇能够承受这些打击,说起话来都是最扎心窝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只不过是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这是穆家人的命,他们找不到合适的祭品,只能这样痛苦的死去。” “穆长风已经二十多了,没有祭品还能活到这个年龄,已经是个奇迹,他这么爱你,却还是离开了,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魂归故土。” 南钧夜从头到尾,都见证了两人之间的错过,他之前见南幻薇纠结和痛苦,并不是很能理解,只觉得姐姐优柔寡断,既然相互喜欢,又何必惧怕世俗的目光,可现在他就明白了,那种时机不对的爱情,大多数都是悲惨结局。 南幻薇只失神了一阵,随后便像没事人一样,“人各有命,我不同意你去浮空岛,我也不会去的。”说完,她就带走了景儿。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南钧夜楠楠自语道:“你骗不了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还是会去。” 海面上。 他们的船很快,已经到了稍微深一点的水域,在这里能看到一些成群的鱼虾,一小堆一小堆的聚集在一起,还有很多,白惜月在现代没见过的海洋生物。 她不禁有些感慨,这里没有工厂,没有空气污染,没有电子设备,虽说是一个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国家,但是,想来多年前的时候,现代的那个世界,你应该像这里一样有很多未知的生物吧。 白泽看见那些鱼虾,激动不已,在白惜月的怀里,动来动去,试图下去捞一条上来,可是他们站在甲板上,离海面至少有七八米的距离,它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白惜月不耐烦的拍了拍它的脑袋,“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白泽不屑一顾,“主人,那你就把我丢下去吧,看看,到底是鱼吃我,还是我吃鱼。” 见它不相信,白惜月转身从厨房拿来了一条刚被解剖的,血淋淋的鲫鱼,它的个头很大,大概有十几斤的样子。 伸手就把它扔进了鱼群里,只见那鱼群瞬间沸腾起来,它们都争抢着撕咬那条死鱼,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条鱼就连咱俩都不剩了。 “看看,还要不要下去。”白惜月指着海面对白泽说道。 白泽看的浑身瑟瑟发抖,急忙钻进了她怀里,“这里的鱼怎么都这么凶残,我还是乖乖在床上待着吧。” “它们可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种食人鱼,名字叫红腹水虎,你看,它的背部有点绿,而腹部却是鲜红色的,这就是红腹水虎典型的特征,它们对血腥味儿最是敏感,所以刚刚那条鱼一扔下去,就被分食殆尽了。” “像这样的鱼,海上有很多,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着点,别掉下去,你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救你。” 白惜月无情的说道,实际上她一直牢牢的抱着白泽,绝不会让它掉下去的。 两人在那边说话的声音,被甲板另一边的谷薇听到了,她看着水里,那些安静游动的鱼儿,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此生不相见 夜深人静的时候,谷薇前去找了苏灵儿,两人在一处待了许久,才分开。 白惜月在船上睡的不是很安稳,半夜醒来的时候,发觉顾奕宸不在身旁,外面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她穿上披风起了身,推开舱门到了甲板上。 却看见穆长风一个人站在那儿,好似还喝了酒。 “穆公子,怎么一人在此。” 他转过了身,看清来人后,浅笑了一下,“王妃不也一样吗,你又为什么来这儿呢。” 白惜月向远处看去,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上,微亮的光照着海面,看起来格外的静谧祥和。 “做了一个噩梦,睡不着,所以起来转转,你呢。”她反问道。 谁料他却潇洒的说道:“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说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她愣了一下,默默调出了医生系统,可是若想在,病人没有求救的状态下,检测他的身体状况,必须要有肢体接触。 “穆公子,何出此言,我观你面相红润,是个有福之人,死后长眠这种事,离你还有些远呢。” 穆长风苦笑了一下,“都说摄政王妃医术了得,就连摄政王的腿疾都能治好,后来见到你救治景儿,也的确是学医的奇才,不过,你这看面相的本事,就不怎么样了。” 白惜月见他如此说,也没有气恼,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既然穆公子不相信,不如就让我把把脉如何。” 他没有推辞,一副看开的样子,把手伸了出来,“王妃请便。” 她直接把手附了上去,接触到她温热的指尖,穆长风愣了一下,白惜月并没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并不能说是一个真正的医师,所以在给人诊脉的时候,就不会刻意遵守那些规矩,况且,隔着帕子,医生系统是什么都诊断不出来的。 诊断的结果让人有些意外,他的确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但医生系统只有诊断结果,并没有写如何医治。 她慢慢的收回了手,没有说话,穆长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是一种诅咒,没有人能诊断出他身体的异常。 “看来是王妃对了,我自罚一杯酒。”他又倒了一杯,正准备喝下去,就被白惜月拦了下来,面色凝重的说道:“是我错了,穆公子,你的确已经病入膏肓,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吧,所以才想回浮空岛去。” 穆长风有些吃惊,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任何一个医师,查出他们的病症,直到临死前,日渐消瘦的躺在床上,把脉的结果都只是气血两虚,无力回天。 他有些激动地握住白惜月的手,“你竟然看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我应该问,你能不能医好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神情激动,跟平常淡漠风雅的样子,大相径庭。 白惜月还没有说话,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拉开了,只见摄政王站在两人中间,脸上隐约可见一些怒气,“穆长风,手若是不想要,本王可以帮你解决了它。”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行了一个礼,“王爷,刚刚是我失态了,不过,实在是有急事向王妃请教,一时间忘了分寸,还请王爷见谅。” 顾奕宸冷哼了一声,“什么紧急的事,让你们两个人,深夜不睡,跑到这甲板上来谈。” 白惜月知道他是误会了,便开口说道:“王爷,是我睡不着,这才打扰了穆公子,与他无关。” 他低下头,脸色有些苍白,“你不应该帮他说话的。”说完甩下手就离开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此时此刻不再适宜待下去,急忙追了过去。 穆长风见状,就算心里有一肚子话想问,现在也只能忍住。 “王爷,王爷”她叫了那男人两声,然而他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走的更快了,白惜月快步追着,依旧赶不上,她生气地停下来,大叫了一声,“顾奕宸。” 果然,那道身影一顿,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了身,面色冷峻,俊朗的脸透露着阴寒。 就算她之前见过不少,他这样沉脸的时候,可是这次却能体会到,跟之前有所不同,这样无声的压力,是最能让人感到喘不过来气的。 她不喜欢这样什么都不说,独自生闷气,想了想,缓步走了过去。 到离顾奕宸只有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出了声。 他有些不明所以,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白惜月用欢快的声音回答,“王爷,你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吃醋了。”她左思右想,觉得除了因为这个,还能是什么,定是穆长风抓她手的时候,刚好被看见了。 见他沉默不语,她更加确定了,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故作夸张的表情,“真是让人没想到,堂堂摄政王,也会吃醋啊,这要是让那些将士,,,唔,,王,,” 顾奕宸看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白惜月只觉得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白惜月感觉快喘不过气了,才挣扎起来,顾奕宸这才放开她,只见她的小嘴红艳艳的,脸蛋也红扑扑的。 “离他远一点,离别的男人远一点,若再有下次,我就不能保证只是亲亲你了。”他说的很是直白,白惜月也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姑娘,自然能懂话里的意思。 她抬起头,认真的解释道:“王爷,穆长风只是太激动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眼神很是清澈,目光也是一片坦荡。 “你是本王的,别人就是摸一下都不行。” 说着,就用力擦了擦她的手。 白惜月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占有欲,心中温暖的同时,还有一丝异样的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害怕不能回现代。 两人一起回了屋,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一道恶毒的目光。 苏灵儿的手抓紧了门框,指甲都断了,也毫不知情,她目睹了两人亲吻的场面,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白惜月,我费尽心思得不到的,却是你触手可及的,这让我怎能甘心。” 这时候她心里想闪过了,谷薇说过的话,奇迹般的平复了心情,“这海上风雨变化,世事无常,走着瞧吧。” 第二日,顾奕宸寸步不离的跟着白惜月,根本就不给穆长风靠近的机会,任凭他干着急。 他没了办法,只好去找了卫青,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过了没一会儿,顾奕宸就离开了。 白惜月悠闲的坐着晒太阳,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手里还抱着懒洋洋的白泽,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 穆长风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王妃,昨晚的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况且这个病我无能为力的。”白惜月没有全部露出自己的底牌,虽然医生系统只有诊断,没有医治,但是根据诊断的情况来医治,她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风险太大,暴露能力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穆长风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在这时候选择离开南境,必定是回去治病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过,她若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只怕在这时,就会尽心尽力治好他,而不是后来,生死之际,被迫接受。 穆长风听见她的话,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她也没办法,如今只有祭祀一条路可走了,可那样,他就再无回南境的可能,跟掌权公主,此生都不会相见。 “我早就该想到的,这样的诅咒,无人能解。” 诅咒?白惜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突然想了解这背后的秘密。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胭脂跟卫婉一起过来了,因为两人住在一起,所以这几日也格外亲密些。 白惜月有些好奇,这两个看起来性格迥异的人,还能玩到一起。 “你们两个,这两日走的好像有些近,是不是背着我有了什么别的秘密。”她调笑似的开口。 卫婉坐下来,抬手倒了一杯茶,“谁让王妃你,整日忙的很,根本没空跟我们闲聊,我跟胭脂也无趣的很,只好聊天解闷了。”虽然话这么说,但实际上,三人都心知肚明。 胭脂和卫婉有着同样的心境,同样的爱而不得,就算不用挑明,也能看出一样,共同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 “我没什么可忙的,倒是你们两人,总是不见人影,跑到哪里玩去了。” 说到了,胭脂才开了口,“惜月,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住的船舱下面,有一块露天的地方,在那里可以钓鱼,还可以看到很多以前从没见过的鱼类,可漂亮了。” “我跟卫姑娘,这两日都在那里游玩,本想叫着你一起的,但是,摄政王太吓人了,所以,我们就决定不带你了。” 白惜月听完后,佯装怒气,“好啊,你们,竟然惧怕摄政王的威严,所以就舍弃我,这算是哪里的好朋友。”说完“生气”的转过了头。 卫婉立刻上前拉住她,“何必生气,今日摄政王不在,刚好可以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之前我跟胭脂抓了好多鱼上来,各种各样的都有。” 白泽听到鱼,整个人都机灵起来,从她怀里跳了下来,用脑袋蹭着卫婉的衣服,“这个漂亮姐姐,哪里有鱼,能不能让白泽尝尝。” 白惜月听懂它的话后,用手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你这个小馋猫,就知道吃鱼。” 胭脂和卫婉是听不懂它的话的,只觉得它喵喵喵的好可爱,忍不住心中柔软,胭脂把它抱了起来,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你看它这么可爱,怎么能下的去手呢。” “就是,就是,本喵这么可爱,主人,你怎么下的去手。”白泽见有人撑腰,还是这么一个美人,顿时就嚣张起来。 胭脂还以为它听懂了话,顺着说道,“你也这么认为吧,真是一只有灵性的小猫。” 白惜月真是无语了,怒气的说道:“白泽,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鱼,干脆直接把你扔海里算了,那里有吃不完的鱼,怎么样。” 白泽一听,顿时僵硬起来,回想起了之前食人鱼的那一幕。 第一百六十二章:钓鱼 急忙从胭脂身上跳了下来,蹭着白惜月的衣袖,“主人,人家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不要生气。”说着还用爪子扒拉着她的手。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待会儿钓鱼,就拿你当鱼饵。”白惜月好不客气的说道。 白泽一听,假装晕了过去。 卫婉见到后,心疼极了,马上把它抱了起来,“你这么凶做什么,你看都把它吓到了。” “还去不去钓鱼了。” “去,怎么不去,我去拿钓鱼用的东西,你跟卫婉先过去。”胭脂说着就朝船舱里走去。 卫婉则是跟白惜月一块到了船尾。这里果然有一块单独的地方,离水面比较近,能看清里面有鱼在游动。 过了没一会,胭脂就过来了,不过却是两手空空的来的。 卫婉愣了一下,“渔具呢,你不是去拿工具了吗。” 胭脂淡定的指了指身后,只见卫青拿着一堆东西,站在后面。 “小徒弟,听说你们要来这钓鱼,师傅也过来看看。”卫青的后面还跟着林子安和谷玉瑶。 “夫人来这,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里多危险,还是需要我陪着才行。”毫不意外,这是摄政王的声音。 白惜月默默的转过了头,小声的对卫婉说道:“我突然觉得不想钓鱼了,还是回去吧。” 卫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急忙拦住了她,“别啊,我们来都来了,怎么能不钓鱼就回去呢,他们愿意过来,就过来,反正这里位置够大,也不怕坐不下。” 白惜月勾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指了指顾奕宸的身后,“哦,看来卫姑娘是真的放下了,我真是佩服你的气魄。” 卫婉一脸的不明所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顾奕宸身后的暗影。 她面无表情的默默转过身,说道:“我也突然觉得不想钓鱼了,王妃我们还是回去吧。” 然而,这还没完,白桃白霜,暗一暗六随后都过来了,就连穆长风也跟小牧一起来了。 这下,就算想走,都不太容易,只好又默默的留了下来。 白桃和白霜给大家分配好了渔具,暗一个暗六在一旁帮忙。 白惜月挑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摄政王紧挨着她,其他人也依次坐开,整个船尾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是热闹。 白惜月见状,在心里默默吐槽,照他们这个坐法,能钓到鱼才怪呢,那些鱼离得远远的,看到这么多根线,就不会游过来。 “惜月,为夫不太会钓鱼,不如你教教我怎么样。”顾奕宸义正言辞的说道。 然后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其中林子安的眼神,最为夸张,他不会钓鱼,那这世上就没有会钓鱼的人了。 当然没有人敢拆穿他,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后,顾奕宸不经意的瞥了过去,所有人都立刻都转过了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讨论着怎么钓鱼。 “我也不太会钓鱼,应该需要挑选一个好的鱼饵吧。”白惜月随口说道,她在现代的时候忙的很,忙着执行任务,每天都徘徊在生死边缘,哪里有这闲情功夫钓鱼呢。 “王妃说的对,那我们开始吧。”他说着就递了一个挂好鱼饵的鱼竿给她。 白惜月没有说话拿过来用了。 另一边,林子安可是一个钓鱼高手,当然,在顾奕宸不承认自己会钓鱼的情况下,他拿起鱼竿,装好了鱼饵,递给了谷玉瑶。 只见她着急的摆了摆手,“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钓鱼,我看着你钓就好啦。” 林子安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我来教你,我的钓鱼技术可是很好的,不像某人,不会钓鱼。”他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毫无意外的得到了摄政王的一个白眼。 胭脂坐在一旁,很熟练的挂起了鱼饵,抛向了水面,卫青见状,便问道:“看你的动作,是很会钓鱼的样子,之前有学过吗。” 她轻轻笑了一下,“回卫将军,小女子之前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那里三面环海,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学会钓鱼,我也是那时候学会的。” 卫青听后,心中不免得有些心疼,要每日钓鱼才能生活下去,一定很辛苦。 他平日里只会带兵打仗,对钓鱼这样悠闲的活动,是一点都不会的,所以,他也没有拿鱼竿,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胭脂。 她实在是被盯得有些受不住了,才开口说道:“将军,你不钓鱼吗。” 卫青摇了摇头,“我常年在外征战,不会钓鱼,就算是在野外作战,没食物,需要吃鱼的时候,也只是下河去抓,这样需要耐心的钓上来,太慢了。” 胭脂听完他的说辞,点了点头,又默默地转过了身。 卫青见她不说话,就有些好奇,“你怎么不说教教我这种话。” “胭脂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卫将军还是另寻他人吧。” 卫婉抬头看了哥哥一眼,心中暗爽,活该,谁让他当初这么对楚姑娘的,到头来还是自己错怪了别人,也该受到一些惩罚,这样才能记得深刻。 不过话说回来,她只是来凑热闹的,也不会钓鱼,前两次跟胭脂过来,都是看着她钓,自己也没动过手,她拿着鱼竿摆弄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暗影见状,立刻走到了她旁边,“卫小姐,需要帮忙吗。”他一脸的期待。 卫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开始摆弄那根鱼竿,暗影见她不回答,就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还是我来吧。” “哎,你这人,我不需要你帮忙,还给我。”卫婉顿时就站了起来,着急的去抢那根鱼竿,奈何身高不够,暗影高举起来,她根本够不到。 尝试了几次后,发现确实是拿不到,也就放弃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鱼竿,那本小姐就赏给你了,白桃,你再给我一个。” 白桃从那一堆渔具里,又挑选了一根出来,正准备递过去,就被暗影拿走了,“这跟我已经调试好了,鱼饵也挂上去了,你试着把它扔进海里,就能钓鱼了。” “我说了,不需要你帮忙。”卫婉有些生气,她伸手把鱼竿抢了过来,愤怒的扔进了水里,不过理智还尚存,只记得把鱼线抛出去,而不是连杆子一块儿扔过去。 暗影见她那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穆长风那边就安静多了,他跟小牧都是性子安静的人,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背影如同一幅画。 “公子怎么突然有兴致钓鱼了。”小牧受到他的影响,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以前公子只知道担忧景儿的病,或者想着掌权公主,整日都是郁郁寡欢的,就连前两天,也都是一副不快的样子。 今日他明显觉得,情绪跟前两天不一样了。 穆长风手里拿着鱼竿,目光紧盯着水面,“小牧,你之前说,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祭品,是吗。” 小牧见他,终于对这件事上心了,心中激动不已,急忙回答道:“是,公子,那边的人已经找到了祭品,只是还需要费一些周折,才能抓到祭品“”,但是,我们先回去,用密药调养一番,这样你才能受的住祭祀典礼。” “可惜了,我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那祭品去死,这是否有些不公平。”穆长风有些感慨的说道,他之所以不同意祭祀,除了找不到合适的祭品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用流血的方式,来换回自己的性命。 小牧知道他的想法,但是,私心所向,他想让公子活下去,“公子,人各有命,现在大祭司还没抓住祭品,若是被他抓到了,便是那祭品的命,若是没抓到,那就是公子你的命。” 小牧知道,大祭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是肯定会抓住的,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要公子好受一些罢了。 “但愿如此吧。”他感慨了一句,不知是为那祭品,还是为自己。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钓鱼,只有白泽到处窜来窜去,期待着有人能把鱼钓上来,它好饱餐一顿。 过了一会,顾奕宸那边有了动静,他的鱼标沉了下去,白惜月看到了,有些惊喜的说道:“王爷,你钓到鱼啦,快把它拉上来。” 他伸出手,慢慢的收回了鱼竿,随着线露出水面,那条鱼也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只见是一条扁平的鱼,个头还很大,卫婉仔细看了很久,“这是什么鱼,我还从来没见过,不过,它长得可真丑。” 听到她的话,顾奕宸的脸黑了下去,可是又不好发作,因为这条鱼,的确长得有些丑。 白惜月却很是惊喜,“这是一条多宝鱼,用来清蒸最好了,因为它没有刺,吃起来也不会很麻烦,王爷,你真是钓到了一条不错的鱼,很有价值。” 听到她的夸奖,某个男人立刻就开心了,得意洋洋的说道:“多谢王妃夸奖,既然她清蒸最好,那就有劳你晚上把这条鱼蒸了。” 白惜月突然觉得,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她默默地坐了回去,“王爷,我们还是继续钓鱼吧,吃鱼的事,等结束后再说。” 她话音刚落,那边又有鱼上钩了,是谷玉瑶,她第一次钓到鱼,惊喜的很,小心翼翼的把鱼竿拉了回来,只见是一条很小的鱼,不过,长得却是美丽极了。 谷玉瑶见它这么小,心里有些失望,“这么小的一条鱼,连做汤都不够。” 林子安见状,立刻安慰她,“谁说钓上来的鱼一定要吃了,玉瑶钓上来的鱼,就应该好好的养着,你看这鱼长得跟你一样漂亮,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谷玉瑶听他这么说,才仔细端详起那条鱼来,小小的一条,通身都是金色的,看起来的确很美丽。 “王妃,你识不识的这是什么鱼,它有没有毒可不可以养。”谷玉瑶生活的地方从来没见过海,自然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鱼,所以第一时间询问起别人。 白惜月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一条燕尾鲈。它是无毒的,至于能不能养活,我就不清楚了。”她之所以知道鱼的种类,是因为之前暗杀过一个喜爱养鱼的富翁,为了能接近那个人,她曾努力的学习,关于鱼类的知识,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并且让两人之间有一些共同话题。 不过她的记性一向是不错的,即便过去这么久,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好在现在遇到的鱼类,都是现代书上记载过的,想要说出来也就不难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那我们还是不要养着它了吧,这么小一只,放到海里还能长大,若是养死了,那就太可惜了。”谷玉瑶惋惜的说道。 林子安挥了挥手,把这条小小的鱼,又扔回了海里,“那我们就把它放回去,我相信玉瑶你还会钓到一条其他的。” 于是两人又甜蜜蜜的回到了座位上,一起钓起了鱼。 白惜月走过来默默的吃了一口狗粮,又默默的走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有其他人钓上了鱼,大部分都是一些平常能吃的鱼,船尾的说笑声热闹了起来。 甲板上有一道身影闪过,很快就不见了,谷薇警惕的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那人给了她一包药粉,就消失了。 谷薇拿着药粉,立刻收了起来,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能在这海边上来去自如,也不知他是何方高人,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只需要除掉白惜月,就算成功了。 但是她鬼鬼祟祟的模样,还是被暗五发现了,他走了过去,“谷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个地方是放一些杂物的,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因为地方很隐蔽,也没什么需要来这里的。 谷薇吓了一跳,看清面前的人后,努力的平复了情绪,“我,,我是迷路了,听说摄政王他们今日都去船尾钓鱼了,所以我也想去看看,但是没有找到路,就找到这儿了。” 他急中生智,找了一个理由,暗五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些不快的说道:“我看谷小姐还是不要过去了,王爷并没有让你去,你这样擅自做主,会惹得王爷不悦。” 谷薇本来也没想着要去,见他这么说,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多谢五暗卫提醒,那我还是回房间待着好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暗五也没阻拦她。 离开他的视线后,谷薇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下次一定不能发呆,拿到药应该尽快离开,不过应该没有下次了。 如此想着,她握紧了手中的药粉,朝苏灵儿的房间走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群人就这样一直在船尾待到了黄昏,每个人都钓到了一些鱼,可是要说最倒霉的,就是卫婉了,倒不是因为她没钓上来鱼。 而是因为,他总是钓上一些长得美,却有剧毒的鱼,无奈之下只能扔回海里,可是在这儿坐了一下午,她居然连一条能吃的鱼都没钓到,不禁心中有些气馁。 “不钓了,这怎么比练功还难。”卫婉实在是没了耐心,把鱼竿扔到了一旁,不肯再钓了。 暗影把鱼竿捡了起来,坐在一旁,开始钓起了鱼,卫婉见状,慢悠悠的开口,“你会钓鱼吗,说不定连个不能吃的也钓不上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话音刚落,就鱼儿上钩了,暗影淡定的把鱼竿拉了上来,只见是一条极其肥美的鲷鱼,个头很大,样子看着也不错,做成菜的话味道一定很鲜美。 卫婉看到后,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看来是我不适合钓鱼,反正胭脂钓到的,我也能吃,那我就不钓了。” 暗影取下了那条鱼,递到了卫婉面前,“送给你,如果你刚刚坐下的话,这条鱼应该就是你钓上来的,所以它是属于你的。” 卫婉看了一眼那条鱼,并没有要,转身就走了,暗影见状急忙追了过去。 卫婉越走越快,希望能把他甩掉,但是身后的人也跟的更紧了,最后两人在甲板上停了下来,“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暗影目光变了变,“我见你不开心,所以,,,” “所以什么,我开不开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卫婉毫不留情的说了出来,反正他是个没有心的人,听到这些话根本不会感到难过。 实际上,暗影突然感觉心脏猛缩,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沉默着。 卫婉以为,他转身就会走呢,见他站在原地,还有些意外,“怎么,难道影暗卫,还想站在这里,听我说些难听的话吗,我还真是不能理解,以前是我卫婉百般纠缠着你,你不仅不屑一顾,还次次用话羞辱我,现在我决定放手了,你倒是跟了过来。” “话本里有句话,说的真对,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些巴巴贴上去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卫婉狠起心来,也不是常人能比的,以前偷偷练武吃了那么多苦,她都忍了下来,如今面对暗影,也能克制住自己的心了,再这样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彻底不爱了吧。 暗影抬起了头,内心很是矛盾,他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不停的忍着,“卫小姐,你对我的好,我始终记在心里,只是不能给你同样的,所以只好尽全力在别的地方弥补。”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我想忘了你,所以,拜托你以后离我远一点,等回到天元国后,我便让哥哥,亲自给我选一个夫君,到时候,一定请你去喝我的喜酒。”说完她倔强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暗影只觉得要呼吸不上来了,他想追过去,可是理智却不允许。 但是一想倒她以后会嫁人,会对别的男人笑,对别的男人哭,会跟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幸福一生,就觉得心都快空了,一个人在甲板上挣扎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顾奕宸身边。 那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准备回去了,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拿好了今日的战果。 林子安见谷玉瑶挺开心的,于是便提议道:“不如我们今日在甲板上用晚饭吧,大家坐在一起,还热闹一些。” 其他人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谷玉瑶虽然看起来宁静温柔,但是到夜里,还是不免得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常常被噩梦吓醒,有时根本不敢与人接触。 要不是有林子安在,只怕她还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见人,他这么做,也是想让谷玉瑶早点适应,忘记以前那些痛苦的经历。 免得以后日日被困在里面,穆长风十分的配合,他立刻说道:“这次跟我来的厨师,是跟了我很久的,他做鱼的技艺最是高超,不管什么鱼都能做的很美味。” “今天大家就聚在一起,尝一尝他的手艺,看看有没有我说的那样好。” 随后转头吩咐道:“小牧,你去把这些鱼送到厨房里,告诉他们好生料理。” “是!” 小牧又带了两个人,一起把今日钓上来的鱼送了过去。 他都已经这样安排好了,别人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当然,主要的原因是,也没想着拒绝。 夜幕渐渐降临,厨房里传来了鱼的香味。 白泽都已经馋了一天了,今天差点偷吃掉一条,卫婉钓上来的毒鱼,吓得它再也不敢张口了,不过这些厨师做好的,一定都是无毒的,肯定能吃。 很快各式各样的鱼就上来了,根据每个鱼的特性不同,它们都被做成了不同的菜式,但同意的一点是,都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好香啊,看来你这厨师真是名不虚传,是做鱼的一把好手。”白惜月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顾奕宸没有说话,拿起筷子挑了一些鱼肉,尝了尝,缓缓的放了下去,就这样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来,“难吃。” 虽然知道摄政王一向是很毒舌的,但是这么直接,还真是第一次见,穆长风并没有生气,依旧温和的笑着,“看来是这做的不符合摄政王的口味,不如我让厨师另做好了。” “不必了,就算他做的再好,本王都不会喜欢。”这么说,可就是不给穆长风面子了。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安静。 白惜月干咳了两声,“那个,没关系,穆公子,王爷的口味就是比较刁钻,能让他喜欢的东西屈指可数,你不必放在心上,况且这鱼我很喜欢。” 听到她这么说,顾奕宸立刻接话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吃过本王做的鱼,如果你吃过,就不会再说这话了。” 白惜月假笑着,看着他,这人怎么如此不识趣,她不过是说些恭维的话而已,何必要拆穿呢,她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没吃过王爷做的鱼,自然会觉得这条鱼好吃,有什么问题吗。” 顾奕宸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既然你没吃过,那本王就亲自做一条给你吃,你陪我过去。” 说完拉着她就要离开,白惜月愣了一下,这人又是怎么了,今日怎么总跟一条鱼较劲,一点都不像他平日的做派。 “王爷,还是算了吧,王爷你做出来的,就算是青菜也是好吃的,还是不要展示了。” “不行,本王今日就非要展示,不然,别人随意一条鱼,就能把你的目光吸引走,这样怎么能行。”其实,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鱼好不好吃,而是,白惜月的夸奖和目光,不能落在别的男人身上,尤其是危险的男人。 林子安见他们离开了,立刻招呼起了其他人,“不用管他,照常吃,我跟你们讲,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下厨,说不定等会儿端上来一盘黑炭,说是碳烤鱼。” 第一百六十四章:遭遇水贼 厨房里, 白惜月见他很熟练的处理起鱼,怀疑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王爷,你真的会做鱼!”她倒是有些吃惊,怎么看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都跟着烟雾缭绕的厨房不沾边,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神仙在玩泥巴一样。 “怎么,本王看起来像是不会做饭的人。”挑了挑眉毛,质问道。 白惜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出生在帝王家的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顾奕宸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平静地说道:“本王在九岁那年被流放到边境,要想活下去,首先就要填饱肚子,我就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带过了在边境几年来的苦寒。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下有些慌张,这么多年他在边境应该过的很痛苦,不仅要忍受欺辱,还背负着母妃杀害先皇帝的罪名。 这一时不查,就说出这样的话,真是,,, “王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白惜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能说只是无意间问了一句,怎么听都很没有诚意。 顾奕宸看她纠结的样子,浅笑了一下,用轻松的口吻说道:“无妨,本王被流放的时候,不过才五岁,哪里会知道这些事,不知者无罪,这么紧张做什么。” 白惜月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知道先皇帝的死,知道柔妃被陷害,也知道当今皇上是如何一步步登基的,更是知道他中毒,双腿被废,是谁下的药。 见她一直不说话,顾奕宸以为她还在内疚,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伸手环抱住她,用更加轻柔的声音说道:“本王都说无妨了,你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白惜月同样抱紧了他,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让顾奕宸有些意外,难得见到她如此柔软的一面,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顾奕宸!”她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不是很清晰。 “嗯。” “我觉得对不起你,很对不起你。”这时候她才发觉到,自己当初一个小小的举动,改变了他后来的整个人生,如果他当初没有中毒,现在应该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吧。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自责。”他心中有些疑惑,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不应当因为一句说错的话,就如此愧疚。 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离开之前,把他送到那个位置,让一切回归原点。 两人抱了许久,直到某人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顾奕宸轻笑了一下,放开了她,“你在旁边等着,我很快就好。” 说着,又回到了忙碌中,白惜月之前也下过厨,就在一旁帮他打打下手,场面看起来格外的温馨和谐。 过了没一会,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清蒸多宝鱼就出炉了。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他抬起手把筷子递了过去。 白惜月挑出了一点鱼肉,尝了尝,感觉的确比之前吃过的其他鱼味道有所不同,这道清蒸鱼,味道更加鲜美,肉质软嫩,火候也掌控的刚刚好,的确很美味。 “王爷你做出来的,比那些厨师做出来的要好吃。”白惜月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之前看师傅的反应,还以为你会做的很难吃呢,等会儿端出去,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 说着,白惜月就把盘子端了出去,众人见他们出来了,都纷纷的望了过来。 天色有些黑,再加上林子安离得很远,看不清盘子里所盛的东西,便有些毫无顾忌的开口道:“王爷,你该不会真的端了一盘碳烤鱼过来吧。” 然而,打脸总是来的很突然,当白惜月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众人看到的的确是一盘色香味俱美的清蒸鱼,不过呢,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好不好吃还要尝尝才能知道。 林子安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就准备第一个尝试一下,只见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表情就愣住了。 其他人还在期待着他的反应,见他迟迟不讲话,卫青便问道:“怎么样啊,你倒是说句话呀,这鱼好吃还是不好吃。” 林子安放下了筷子,回了他一句,“想知道自己尝去。” 这下可算是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卫青也尝了一下,惊呼道:“王爷,你这手艺是什么时候偷偷练成的,简直比厨师做的还好吃。” 穆长风听到这话,依旧保持着风度,甚至也尝了一下那盘鱼肉,随后中肯的说道:“摄政王做的,的确美味,这手艺已经可以跟,南境里的大厨相媲美了。” 顾奕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这鱼是做给惜月吃的,他倒是挺自觉。 这边的人其乐融融,阴暗的角落里有两道人影,苏灵儿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谷薇出现在了她身后,用蛊惑般的口吻说道:“看到了吧,只要有白惜月在,摄政王永远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想上位,就必须除掉她。” “拿着这药粉,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她会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谷薇并不知道她会去哪里,那个神秘人也没说后面的事,只需要做完这些,后面的就不用,再管了,反正,白惜月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苏灵儿却犹豫了,她是想除掉白惜月,可是这样的事太危险,要是被摄政王知道了,就算不会被杀死,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了,转头瞪着谷薇,“既然这药粉如此厉害,怎么你自己不过去,却来怂恿我,你安的是什么心。” 谷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蠢笨的人,如今也有开窍的时候,不过,她早就想好了理由,“我哥哥之前伤害过白惜月,她对我自然也会有所防备,这样我下手就不容易了,可是你不一样,她不会防着你的。” 苏灵儿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谷薇怎么会给她多想的机会呢。 “你再这样犹豫下去,等他们找到解蛊的方式,你就没有了价值,到时候你的下场只怕会比现在还惨。” 苏灵儿握紧了手中的药粉,下定了决心,然而刚迈出去一步,船身就剧烈的摇晃起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顾奕宸也感受到了异常,立刻让暗卫们去查看,过了没一会儿,暗卫回报。 “王爷,四周出现了很多不明船只,他们用工具拉住了我们的船,现在好像已经准备登船了,怎么办!” 其他人一听瞬间都站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很慌乱,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对于突发意外,也没有多惶恐了。 “派人站在船的两边,朝他们船上射箭。”顾奕宸冷静的吩咐道。 “是!”赶快暗卫们很快就,各就各位站好了。 卫青看着周围的船只,眉头紧锁,“王爷,我们是不是遇上水贼了。” “他们的确是水贼,现在我们行驶到了相对平缓的区域,这里是他们劫船的最佳场所,因为水流平缓,但却比较深,周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一般人都会放松警惕,他们就趁虚而入。” 穆长风解释道,他早就预料到会遇到水贼,因此已经做好了准备措施,现下倒是不用太慌张。 “穆公子,你以前出海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他们,当时是怎么摆脱的。”林子安开口问道。 以前若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担心这些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找回了玉瑶,就不希望她会受到一点伤害,自然要对未知的危险,做好准备。 “林医师不必担心,我家公子经常遇到这种事,这艘船上已经配备了防水贼的工具,别看他们现在很嚣张,实际上根本无法靠近我们。”小牧抢先回答了,公子最近几日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他现在还能平静的说话,全都靠忍,一些不必要说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卫婉也从船舱里拿出了弓箭,瞄准海面上的船,对着最前面的那一个人,就射了过去,只在那儿瞬间倒了下去,足可以见她的射箭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水贼们见被发现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干脆直接点起了火把,快速朝他们的船靠近,同时,三虎爪也一个个都扔了过来,牢牢的抓在了船边上,他们扔的位置很巧妙,仅靠人力根本无法割断。 只能把绳上的人,一个个的打下去,这样一来不仅耗时费力,而且很容易受伤。 苏灵儿和谷玉瑶躲在了一旁,他们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些人。 苏灵儿惶恐地开口问道:“这些人,是你联系的那个人吗,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抓白惜月了。” 谷薇也很迷茫,那个人只给了她一包药粉,让照着他说的使用,但是并没有说接下来会怎样,而且现在药粉也没用,他们怎么就过来了。 谷薇觉得有些奇怪,又仔细的观察了那些人,这才发觉了端倪,她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人,这些人应该只是水贼而已,你这么惊慌做什么。” 刚刚她本来不害怕的,但是被苏灵儿这么一叫,心中也慌张起来,现在发现了那些人的真面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重新站了起来。 “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能成事,你看着吧,他们就是连这船,都上不来,不用理会。”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这时候躲在角落里,才是最危险的,她要站到摄政王的身边去,那些二位就算不保护她,也总是会保护摄政王,这样一来,也算是承了他的光。 “哎,你等等我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别看苏灵儿别人里表现的很胆大,实际上遇到这些事,还是害怕的很,再怎么说,曾经也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哪里受过这么多苦。 两个人快步走到了摄政王身边,白惜月注意到了她们,转头看了一眼,苏灵儿见她望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依旧是一副温婉淡定的模样。 可是白惜月的目光并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她的手里似乎拽着什么东西,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在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只见旁边的谷薇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灵儿就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残暴的王妃 又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她,才放下心来,这样的行为,反而更让白惜月怀疑了,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表情如此奇怪。 周围的船越来越多,就连穆长风的表情都紧张起来,思虑再三,对摄政王说道:“王爷,他们人数众多,恐怕对我们不利,还是让一些不会武功的姑娘,到船舱里躲一躲,免得被误伤到了。” 顾奕宸点了点头,看了暗六一眼。 他立刻先把白霜带走了,卫青见状,拉着胭脂离开了甲板,到了船舱后,把她安置在了房间里,神情严肃的说道:“在这里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胭脂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卫青说什么她都点头,见她这样,卫青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会没事的。” 只见她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别受伤。” 她心里总还矛盾着,想关心他,却还记得之前的事,有些话说出来就不那么顺畅了。 不过这些话就足够了,卫青心里很是开心,“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就出去了。 再次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林子安已经把谷玉瑶送了回去,苏灵儿和谷薇也不见了,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会些功夫的。 已经有一些水贼,顺着绳子爬到了船上,他们挂在第二层中间,还没有到甲板上,但是,也可以说已经近在咫尺了。 暗卫们一边射箭,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状态,省的有遗漏的水贼偷溜了上来。 白惜月手里握着剑,密切的观察着他们,心中有些疑惑,他们明明已经损失了很多人,却还坚持不懈的往前冲,这一点都不像水贼的所作所为。 他们这艘船虽然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里面并没有装多少值钱的东西,也不是货船,值得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抢劫吗,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是想抓什么人。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顾奕宸的衣袖,他弯下了腰,靠近,“怎么了。” “王爷,你让他们抓一个活口来,我觉得这些水贼并不简单。” 顾奕宸没有怀疑她的话,小丫头平日里就很聪明,这时候说出这些话,肯定也是有缘由的,而且,他也觉得这些人很奇怪。 “暗六,去抓个活口上来。”他沉声吩咐道。 暗六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挑选了一个最好下手的位置,抓住一个正要往上爬的水贼,就拎了过来,带到了他们面前。 那水贼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就已经到了甲板上。 白惜月观察了一下,是一个很瘦弱的男人,他的皮肤很黑,仔细看还能发现有些青紫的痕迹,这样的状态,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看来他的确是水贼,不过,是谁让他们来的呢。 “谁让你们来劫船的!”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男人听见他的声音,才木讷的抬起了头,见自己面前是一个无比美艳的女子,眼睛顿时就亮了,“哪有谁让我们来劫船,你们进入了我们的领地,我们老大就会过来收保护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白惜月见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并不闪躲,不知是不知道,还是在打迷糊。 “那你们老大,是怎么发现我们进入这里的,总要有个报信的人吧。” “我们这周围都有看守的兄弟,他们平日里就隐藏起来,只有船只进入这片水域后,才会通知老大,我们就会过来劫船。” 那水贼不急不缓的说道,就算现在在敌人的船上,也没有丝毫的惧意,甚至问什么说什么,这不免的让白惜月,有些怀疑他话的真实度。 也许是因为没问到关键的地方,所以他才没有隐瞒,“我再问你,为什么要来劫这搜船,你们巡逻的兄弟,难道没有仔细调查吗,我们这可不是什么货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耗费这么多人,来劫持。” “嘿嘿,美人,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 “砰”的一声,刚刚还在说话的人就已经飞出几米远了,重重的砸在了一堆杂物中。 白惜月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罪魁祸首,“王爷,你干什么,我还没有问完话呢。” 顾奕宸早就看不惯这个人了,说话就说话,那眼神和语气是怎么回事。 “暗六,再去抓一个过来,若还这么不老实,你也不用回来了。”他带着怒气对暗六吩咐道。 暗六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也不敢随便抓一个人了,在挂在船上的众多人中,仔细挑选。 白惜月还没明白的话里的意思,很是生气,“何必多此一举呢,我刚刚都已经快问完了。” 顾奕宸拉过了她的手,郑重的说道:“本王不喜欢她的眼神,不喜欢的看你的眼神,所以,你不能再继续问他话了。” 白惜月:,,,, 这个理由竟然让人无法反驳,那人看她的时候的确色眯眯的,不过她当时急着证实自己的猜想,也就没在意这些事,没想到他却看到了。 “那下一个就你来审问吧,我在一旁看着,行不行。” 白惜月讨好似的说道,刚刚错怪他了,现在说些好听的话,哄一哄也是应该的。 “好啊,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下次再审人,就用我的这种方法。” 他刚说完,暗六就又抓了一个人回来,这次是一个很壮实的汉子,看起来挺有骨气的,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就招。 “是不是有一个叫苏言君的人,告诉你们这艘船上有银子,所以才来劫船的。” 白惜月听见他的话,心中一惊,没想到他想的更加深远,一开始自己,虽然怀疑过会是其他人指使的,但也没有猜出是谁,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是那壮汉一言不发,全程低着头,看着甲板,不知在想什么。 “林子安,让他开口。”顾奕宸把位置让了出来,这点小事他一向是不会动手的。 林子安抽出了几根银针,扎在他的痛穴上,瞬间他的痛觉就提升了好几倍,又扎了他其他几个穴位,很快那汉子就受不住了,额头上冒着冷汗,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叫出声。 白惜月倒是佩服他的忍耐力,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出手帮忙,他们处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要说她现在没有同情心,就算是有,也不会同情敌人。 林子安的最后一根银针都扎完了,他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脾气倒是挺硬,不过,你是抵不过疼痛的。”说着,他又拿出了一根银针,扎在最致命的穴位,果不其然,那壮汉立刻痛呼起来。 “怎么样,招了吧,”他指着上一个被踢到杂物里的人,“看到了没有,你要是再不说,只怕会死的比他还惨。” “呸,成王败寇,既然被你们抓了,我就没想着活着回去,要杀要剐,随便。”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哟,还挺有骨气呀,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林子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银针,挨个穴位扎了下去,过了好半晌,那人身上都快被扎成刺猬了,还是没有开口。 白惜月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让林子安把针都拔了下来,自己走到了他面前。 轻声细语的说道:“你还是招了吧,这么有骨气又是何必呢,你看看你们老大,根本没有把你当人看,死了这么多人,他还是要往前冲,自己悠闲的待在船上,等着胜利的成果,让你们在前面做炮灰。” “这样的人,你还要忠于他,是不是有些愚蠢。” 白惜月循循善诱,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坚定的信念,不会轻易出卖主子,这个时候你如果想听到真话,就只能摧毁他们的信念,没了信念,还怕他们不开口吗。 那壮汉果然有些动摇,但依旧倔强着不肯开口。 她没了耐心,从荷包里拿出来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一颗药丸,捏着他的嘴,就塞了进去,见他不肯咽下去,一拳打在了肚子上,要完顺利地滑进了肚子里。 顾奕宸见状,皱了皱眉,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手,关节有些微红,“下次这样的事,喊我就行,不要自己动手,知道吗。” 不过是打了一拳,手就已经红了,这要是多打几下,只怕已经磨破皮了。 白惜月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王爷,当然是自己揍人更开心了,别人打,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毫不留情的对着那壮汉就揍了下去,其凶残程度让一旁的林子安和卫青都转过了头。 卫婉本来紧盯着海面,听见后面的动静,刚想过去看看,就被暗影拦住了,“你还是不要转头了,王妃,,,疯了,”这样凶残的王妃,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说。 不过这样的场景,倒是让他脑补出了,之前二皇子府那些侍卫的惨状,王妃估计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制服他们的吧。 想到这儿,暗影才发觉一件很严重的事,他好像忘记告诉王爷,王妃之前买二皇子消息的事了。 他越是这么说,卫婉越是好奇,不听劝阻的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就回来了。 “你说的对,我不该过去的。”她下手什么时候这么狠,那人被揍的,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奇怪的是,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没有疼晕过去。 白惜月在现代审问人的时候,就研发了一种药丸,只要吃下去,人体的时候感官都会放大十倍,而且,愈合能力也会增强,受到的攻击越大,愈合能力越快,但是,如果骨头被打断,它会迅速的跟你周围的肉长在一起。 这样多揍几次的话,人体的整个组织,都会发生改变,药丸失效后,一般受伤严重的人,就活不下去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女人哪里来这么多力气,本来还指望着能够疼晕过去,结果,不仅没有,还能更加清楚的感觉到较疼痛了,犹如在地狱受折磨一样,没有尽头,让人感到害怕。 白惜月听见他这么说,就停下了手,“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了,非要多受这一顿。” “快说,是不是有个叫苏言君的男人,让你们老大来劫船的。” “是,他说这船上有大量的金银财宝,如果我们能成功,这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老大一开始还很怀疑,后来见你们的船这么大,也就心动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胭脂落水了 那壮汉的脸已经被打肿了,说起话来也像含了什么东西一样,听不清楚,不过,白惜月清楚的听到了前面的那句,“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拿出匕首,干净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 “暗六,把他跟那个人一起,扔到海里喂鱼去。” 暗六立刻拖着两人的尸首,就扔了下去。 穆长风对她的身手有些意外,虽然之前在谷家的时候,看得出来她会武功,但当时是因为在跟摄政王交手,很少攻击,自然也测不出她的深浅。 那时候以为,她只不过是,会一些皮毛,防身而已,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刚刚她干净利落的手法,明显是很熟练的,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杀过不少的人。 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 他目光紧盯着白惜月的动作。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顾奕宸,他之前问过林子安,他对白惜月那些治病时,遗落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不知道,对他的武功也一无所知,甚至还坚称,她脉虚体弱,根本无法习武,更不要说成为一个高手了。 所以说她并没有习内力,可单单习武,就会耗费不少的精力,这样根本不是一个体弱的人能做到的。 白惜月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动作,会引起他们这么多的猜想,就算她知道,也依旧会这么做的,她依旧在服用隐藏气脉的药,到时候,就用气虚体弱这个借口,借助灵石,回到现代。 胭脂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着急的走来走去,迟迟听不到外面的消息,她实在忍不住了,推开船舱门走了出去,外面很安静,她现在在第二层,出去后能听到外面打杀的声音。 还没有走两步,就听到了有说话的声音。 “现在下手恐怕不是一个好时机,那个给你药的人,就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来吗,他到底可不可靠。”苏灵儿不耐烦地说道。 谷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心里也有些担忧,若是用了这药粉,那人没有来,就白费功夫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我要是发现了他,你就把这药粉用到白惜月身上,记住我教你的那些方法,要是他没来,今日我们就不动手了。”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保险一点为好,免得打草惊蛇,下次再想动手就找不到机会了。 “真是麻烦,干脆趁着现在人多比较混乱,直接把她推到海里好了,你之前不是说,这里有很多食人鱼吗,我就不相信,他掉下去后还能活着回来。” 苏灵儿恶狠狠的说道。 胭脂听到他们的谈话,心下惶恐,想要及时告诉白惜月,但是天太黑,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门槛,摔了一跤。 “谁!”这样的动静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朝那声响处走去。 她忍着疼急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可是,还是被她们发现了。 “原来是你呀,刚刚是不是听到我们谈话了。”苏灵儿质问道。 胭脂努力的保持冷静,“你们在说什么,我刚从房间里出来,什么都没听见。” 谷薇紧盯着她的目光,见她一直闪躲,便冷笑了一声,“你还真的是不擅长撒谎,既然你全听到了,那就带着这个秘密永远闭嘴。” 苏灵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变了一副面孔,“既然你跟摄政王妃是朋友,那我们也不能留着你了,下辈子投胎时看清楚点儿,找个好人家。” “你要干什么!”胭脂有些惊恐的往后退去,她刚准备大叫就被捂住了嘴。 谷薇双手齐上,堵住了她的嘴,“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为了我们的计划,只好牺牲你了。” “唔,,,唔唔唔。,,” 苏灵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她要是跑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谷薇的力气有限,加上胭脂挣扎的很厉害,她不禁有些手忙脚乱,苏灵儿过来控制住了她的胳膊,因为是第一次杀人,还有一些缩手缩脚。 两人掐着她的脖子,朝水里按下去,胭脂挣扎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往水面倒,可是她一个人怎么能敌过那两个人呢,很快身体就开始失重,最后还是落进了水里。 苏灵儿推完人后,手有些发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面,神情恍惚,突然,胭脂大叫起来,“救命!救命!” “遭了,我们刚刚应该掐死她,再扔进水里的,现在这样很容易暴露。”谷薇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上面的战况已经平息了,卫青本来是想下来看看她,结果刚走到第二层的时候,就听到了呼救的声音。 “我们先离开这儿!”谷薇拉着苏灵儿就离开了。 第二层的位置离海面有一段距离,就算有人来救她,也不一定能救得起来,而且,这海里不是有那可怕的食人鱼吗,她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呢,怕什么。 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紧盯着前方。 很快卫青就出现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海里的胭脂,心里一紧,“胭脂!”立刻就跳了下去。 “卫青!”胭脂在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冰凉的海水,很快就淹没了她的感知,身体渐渐的僵硬起来,迷迷糊糊中,就要沉下去了。 跟着卫青一块儿回来的还有林子安,只不过比他慢了两步,见到落水的两人,立刻通知暗卫过来救人。 甲板上的人也得到了消息,全都到第二层来了。 “胭脂!”白惜月紧张的叫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胭脂现在已经晕了过去,全靠卫青支撑着。 穆长风见状,急忙说道:“这艘船的最底部,有一个备用的小船,可以用那条船接他们回来,要快,不然他们顺着海水越飘越远,很快就会消失在我们视线里。” 白惜月一听,就耐不住了,“我去接他们。”她知道大海有多恐怖,几乎能吞噬一切,人在这里渺小的很,生命也脆弱的多。 “你不能去,暗六,暗一你们两个一起去,一定要平安的把他们带回来。”顾奕宸拉住了激动的白惜月,把她圈在怀里,吩咐暗卫前去。 “王爷,我很担心胭脂,你就让我去吧。”白惜月神情紧张,甚至有些惊慌失措。 顾奕宸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态,即便知道她是为了一个女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惜月,胭脂有事,你会担心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事儿,我恐怕就要疯了。” 白惜月愣了一下,瞬间就冷静下来,不再说话,紧盯着水面,暗一个暗六已经划着船过去了。 苏灵儿见状,有些慌乱,“谷薇,怎么办,他们就要被救上来了,我们会暴露的。” “你慌什么,没看见胭脂已经晕过去了,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说不定人都已经死了,救上来又有什么用。”谷薇还是很冷静的,那胭脂早早的就晕了,不知在里面已经喝了多少水,她不一定能醒的过来。 在两人交谈的这一会儿,暗一个暗六已经顺利的接到了人,正在往回赶了。 白惜月一行人到了第一层船尾处,刚好就是他们钓鱼的地方。 卫青抱着胭脂上了岸,白惜月立刻过去给她把脉,顺便催动了医生系统,检测她的身体状况。 “还有呼吸,快把她放下来!” 卫青立刻就把胭脂平放在地上,白惜月跪坐在一旁,不停的给她做心肺复苏。 穆长风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他游历过各国,见过不少医师的医术,但是像她这样的,还真是从未见过,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其他人心中只顾着着急,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很快胭脂就吐了两口水出来,不停的咳嗽了几下,然而,人却并没有醒过来。 白惜月再次用医生系统检查,体温太低,已经休克了。 “卫青,快把她抱回房间里。白桃,白霜的你们去烧些热水来,再煮一碗姜汤。卫婉,你跟我一块儿过去。”白惜月冷静的吩咐道,虽然现在心中很慌乱,但是也要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快到了房间。卫青按照她的指示,把胭脂放进了浴桶里。 “好了,你出去吧,在外面等着。”接下来他就不方便在这里待着了。 卫青很是着急,“她没事吧,王妃,你一定要救她。” “卫青,她是我的朋友,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久,我当然会尽全力去救,现在,出去。”白惜月不想跟他解释太多,现在不能浪费时间。 卫青出去了,门口还等着其他人。 林子安心中有些疑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落水呢,当时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 他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怀疑,穆长风开口道:“船周围的栏杆,都做的很好,如果不是刻意往上爬,或者被别人强迫,是绝对不会掉下去的。” 暗一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水贼,他偷溜上船,刚好被胭脂姑娘发现了,所以就杀人灭口。” 暗六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呢,那个水贼去哪里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第一次见面 “会不会还躲在这个船上。”暗一继续说道。 穆长风倒是没有反驳他的话,“小牧,你派人在船上搜索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是,警惕一些还是好的。 过了没一会儿,白桃就端着热水过来了,急匆匆的进了屋,“王妃,热水来了。” 白霜紧跟其后,“姜茶也好了。” “好,把水倒进浴桶里,注意温度,不要烫伤胭脂。” 她说完几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很快,浴桶里的水,就淹没了她的身体。 白惜月这才动手除掉她身上的衣服,用热水给她擦拭身体,这样泡了一会儿后,体温明显回升了,但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无意间发现,胭脂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红的印记,好像是被人掐出来的,她把手放在那印记上比划了一下,是一个女子的手。 她也曾猜想过,胭脂落水,可能是有水贼上了船,但是,这些水贼里并没有见到有女子,就算是骨架比较小的男子,掐出来的痕迹,也应该比这个大才对。 当时,他们大部分人都在甲板上,只有白霜,胭脂,谷玉瑶,苏灵儿和谷薇在第二层。 这么说来,苏灵儿和谷薇的嫌疑最大,可她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要是憎恨,也不应该恨她,可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都只能等胭脂醒来再问。 白桃力气比较大,伸手把胭脂从浴桶里抱了起来,擦干身体,穿上了里衣,这才平稳的放到床上。 白惜月给她把了脉,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应该就能醒来了。 三人一起走了出去,卫青一见到她,急忙询问:“胭脂怎么样了。” “她现在还没醒,但是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今晚需要有人在这看着,,” “我来,”她话还没有说完,卫青就着急的要留下来。 “你是男子,照顾她并不方便,我让白霜留下来,你就不用管了。”白惜月还有别的目的,当然不能让他留下来。 卫青也没有多想,以为真的是这样,就同意了。 白惜月转头跟暗一和暗六,说了一些什么,两人很快就领会到,过了没一会,就回来了。 看来事情已经办成,再留在这里,可就抓不住上钩的鱼儿了。 “大家也不用在这里守着,这里有白桃和白霜就够了,天已经很晚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白惜月遣散了他们,现在还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穆长风没有说话,率先离开了,聪明人自然能看出聪明人的意思。 白惜月也跟顾奕宸走了,“王爷,你就不问问我,刚刚跟暗一他们说了什么吗。” “让本王猜一猜,是不是让他们,把胭脂的消息透露给了谷薇和苏灵儿。”他带着疑问的口吻说道,可眼神却坚定的很。 “真没意思,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她甩了甩手,本来还想着在他面前露一手呢,结果一下就被拆穿了。 “这样呀,那我下次就说不知道好了。”他伸手揉了揉白惜月的头顶。 他摊了摊手,“算了,反正王爷你本来就很聪明,之前还能很快想到,那些水贼是苏言君搞得鬼,这兄妹两个可真是的,一个都没安好心。” “如果是苏灵儿干的,王爷你准备怎么处置她。”白惜月并非是无意识的一问,而是有目的的,之前她可是撞见过苏灵儿,躺在顾奕宸的床上,两个人有没有做什么不得而知,但是,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 顾奕宸犹豫了,他反问道:“如果是谷薇呢。” “如果是谷薇,那我就亲手杀了她,虽然之前答应过,会带她去浮空岛,但是,她做出这种事,也必须要受到惩罚。你说对不对,王爷。” 顾奕宸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既然谷薇要受到惩罚,那么如果那个罪人是苏灵儿,她也一样要受到惩罚,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先等结果,看看到底是谁。” 说完这一句话后,两人都沉默了。 白惜月心里更是确定了,两人之间一定有问题,她强压下内心异样的情绪,不停的告诉自己,你不属于这个时空,你是要回去的,等你走后,他还是会喜欢上别人,现在喜欢上,不过是早了一些罢了。 这样静静的待了许久后,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摄政王的什么人,,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 白惜月离得很远,就听到了这尖酸刻薄的声音,心下一愣,居然还真的是她。 她慢慢的走进,“苏灵儿,还真的是你。” “白惜月,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看着周围渐渐聚集的人,才发觉自己上当了,瞬间恼羞成怒,“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他们透露消息给我,好让我,,,” “让你什么,杀人灭口吗,”白惜月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苏灵儿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不,我没有要杀人灭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这都不可以吗。”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阴历又狠毒的目光只盯着她,“你在撒谎,我只把消息告诉了你跟谷薇,你们两人平日里走的很近,怎么她不来,偏偏你来了。” 苏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刚她一直,劝说自己过来杀掉胭脂,原来是想让她当替死鬼,亏得之前自己还这么信任她,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再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她的话,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伪装呢,反正,她是不会死的。 苏灵儿抬起头,直视她的目光,“是我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吗,做梦吧,王爷,是不会让我死的。” 白惜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听到这种话,也没有多疑惑,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王爷他不会杀了你。” 白惜月还没有继续说话,就已经有人忍不住了,“王爷,她做出这样的事,是断断不能再容忍了,本就是一头豺狼,现在已经露出獠牙了,应该杀了她。” 卫青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大胆,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当然不能再留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奕宸,等着他做决定,苏灵儿目光坚定,有恃无恐,见他迟迟不说话,悄悄催动了蛊毒。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心口一阵疼痛,体内的蛊虫在到处乱窜,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他努力的控制住心神。 “把苏灵儿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卫青很不理解,“王爷,你这样处置是否有些,,,” 林子安见状立刻搭话,“卫将军,王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早在之前他们谈话的时候,白惜月就猜测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林子安也会帮她说话,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还不快把她带下去。”林子安眼见他已经撑不住了,立刻怒斥道。 暗卫们很快就把苏灵儿带离了现场,谷薇躲在角落里,手有些发抖,还好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鲁莽的自己冲过去,否则,她就不会这么好运的,只是关起来了。 卫青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 白惜月觉得有很多事情,她都需要从头想一想,刚好这个时候,顾奕宸跟暗影走了。 “有什么事快说。”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刚刚平复了体内的蛊虫,心中烦躁不已,这件事该如何跟惜月解释。 “王爷,我之前发现一件关于王妃的事情,不知该不该说。”暗影还是有些犹豫,按理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儿,至少那个时候,王妃已经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可是,关乎二皇子,不得不说。 听到关于白惜月,他当然很重视,“讲!” 得到准许后,暗影才说了出来,“之前那个让二皇子府里的侍卫,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的人,就是王妃。” “是她,如果是她,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这么多暗卫,都没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女子,想来也只有她能做到。” 顾奕宸并不是很意外,在知道她会武功后,心中就已经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她能隐瞒这么久,二皇子的事情,是在她嫁入摄政王府前发生的。 白丞相之前有想过举家离开,她有这样的能力,应该不担心会被皇上抓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嫁给自己。 虽然他不想相信,但是种种原因都表明,白惜月嫁给他是有目的的,细细想来,之前的种种事情,好像都是顺理成章的推着往前走,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 现在看来,她在其中也起了不少作用,不然怎么会顺利加入摄政王府。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平静的开口说道。 暗影没有多停留,立刻就离开了。 白惜月远远的看见他们已经谈完话,走了过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苏灵儿不能死。”既然决定了要隐瞒她,就不能说太多的话,否则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她为什么不能死,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一定会解释的吗。”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是有苦衷的,不管这个理由是什么,她都会相信。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你才肯说,至少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白惜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惜月,我问你,为什么要隐瞒会武功的事,二皇子的侍卫是你杀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摄政王府门前吧,那个蒙面女子就是你。对不对!” 他转移了话题,现在他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嫁给自己。 白惜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但依旧很是淡定,“为什么要隐瞒武功,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二皇子的那些侍卫的确是我杀的,要怪只能怪他们倒霉,我本来是去找二皇子的,他们一再阻拦,我只好动手解决了。” “摄政王府门前的,那个蒙面女子就是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杀了我。” 第一百七十章:能不能爱我 “如果不是你的暗卫轻敌,恐怕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讲话了,王爷,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我的问题呢。” 前面的那些问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最后一个,“你明明有能力抗旨,为什么要嫁过来。” 白惜月皱了皱眉,轻笑了一下,“王爷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他面色冷峻,脸被月光照得有些惨白,“实话实说。” “我既然敢暴露出来,就早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当初我的确可以带着父母一走了之,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在离开之前,必须替他们找到一个终身的依靠,于是我就想到了你。” “虽然当时你已经没了权利,还中了毒,可那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医好你,我有很大的把握,当时我就想说跟你做交易,我治好你,你帮我照顾父母。” 她停顿了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同意这门婚事,既然如此,我干脆将计就计,你很配合的写了一张契约,那正是我想要的,所以我顺理成章的签了字。” “这就是我嫁给你的目的,现在你明白了吗,王爷。”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顾奕宸早就该明白的,他们两人一开始的目的都不单纯,不过是因为利益才聚集在一起,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怪罪。 可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 “那现在呢,惜月,现在你又是怎么想的。” 顾奕宸问的有些迟疑,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现在,王爷,我曾经的确动过心,可是你利用了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遇见吗,就是因为我的失误,遭人利用,所以,决不允许上的事情再发生。” “可是,再精明再小心,在你的权势面前,都不堪一击,我曾一度想过要杀了你,但我不能那么做,你还要保护我的父母,所以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终于说了出来,这些些憋在心里,早就想说的话,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她虽不能说完全了解顾奕宸的心思,但总归相信,他不会对白丞相夫妇如何。 “惜月,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曾经杀伐果断的人,在这个时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能不能从头再来,你能不能爱我。惜月。”他第一次这么卑微,两人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 白惜月见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如今也像一个凡人一样,有了七情六欲,之前她不就幻想着,能把这个谪仙一样的人,拉下神坛吗,如今做到了,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快意,反而都是痛苦。 他们两人这样相互折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心中矛盾又挣扎,说不爱是骗人的,只是这份爱掺杂了太多的利益和算计,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王爷,人生短短数十载,一切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我们就像当初约定好的那样,两年为期,两年后,你不要再管我的去处。” “所以,你现在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吗。”顾奕宸自动的忽略了她后边的两句话,期限是他定的,能定自然能够更改,而且,只要她愿意留下来,就休想再离开。 白惜月深吸一口气,选择放过自己,既然已经努力过了,还是无法放下这段感情,那干脆就顺其自然好了,至少,现在复仇的心思,胜过了儿女情长。 她可以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毫无顾忌的爱他,两年后,就做回那个冰冷无情的杀手。 已经想清楚后,心中如释重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语气都跟着轻快了不少,“对,王爷,在这期限里,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愿意去爱你。” 她刚说完,整个人就被环抱住了,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也同样抱住了他。 白惜月不再追问苏灵儿的事情,如果他喜欢,留着也无妨。 这边的两人是浓情蜜意,卫青可就不是了,他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胭脂,心里是掩饰不住的愧疚。 “胭脂,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第一次在军营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我很安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 “同样它也让我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那样伤害你的事,你心中有气,我是知道的,你醒过来,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好。” 卫青之前不肯承认,对她动了心,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掩饰的住呢,他只希望自己现在明白不要太晚。 “将军,老将军送信来了!”侍卫在门口通报道。 “知道了!” 出去的时候,卫青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管心中如何难受,在外他都是个将军,这些儿女情长,只能在私下里有。 他接过了信,出发浮空岛之前,他曾往家里写过一封信,只是大概讲了讲事情的经过,本以为到了海上,之前养的那些老鹰,是找不到方向送不了信的,没想到还是送过来了。 他打开信看了一眼,便去找了卫婉,她已经进房间了,爱影在门口守着,见他过来,也没有说话。 “她睡了没。”卫青开口问道。 “哥哥,有事吗。”不等暗影回答,卫婉就已经打开了门,这个人在门口守着,她怎么能睡得着。 见她的穿着还算整齐,也没有避讳着暗影,就直接开口说了,“爷爷来信了,他知道我们要去浮空岛,带了一个信物过来,说是对我们可能会有帮助。” “什么信物?爷爷在浮空岛还有认识的人。”卫婉当真有些好奇,她从没有听过浮空岛这个名字,本以为是什么世外桃源的仙境,没想到爷爷不仅知道,还有认识的人。 卫青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牌,但是只有一半,剩下的部分隐约能看出来写了一个字,但是不能分辨出来是什么。 “这信物有什么用。”卫婉有些不解。 卫青看了一旁,跟木头人一样的暗影,故意提高了音量,“爷爷说,他之前救过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儿正是浮空岛上的人,临走之前留下了这块玉牌,是留给你的。” “因为他说,等长大后,要来娶你。后来,听说浮空岛上的人不能与外人通婚,所以就把这玉牌收了起来,如今既然我们要去那里,留着它也是有用的。” 卫青说完,暗影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他还真是铁石心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这样日夜守着。 卫婉听到他这么说,对这玉牌顿时就没了好感,“哥哥,那浮空岛这么远,你也舍得把我嫁过去,不是说好了在元城中选一个吗,我宁愿嫁给那个,谁的公子,也不愿意到浮空岛去。”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爷爷也是这个意思,之所以送来这玉牌,不过是想着我们也许能用到,怎么说他当年都欠了一个人情,你也不要想太多,爷爷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几个,等我们回去,你再好好挑选。” 卫青也没有逼迫她,家里就这么一个娇宝贝,当然不舍得她嫁的那么远,自然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哥哥也要早些休息,我知道你担心胭脂,可是,若是她醒了,你却病倒了,我也会心疼的。” 卫婉不知道如何劝慰他,只好说得直白些。 卫青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离开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牌,他们兄妹两人,就是跟这情爱过不去了,两人都不如意。 暗影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卫小姐,这玉牌的主人,万一是个丑陋无比的人,你也要嫁给他吗。” 卫婉没料到他竟然会开口,还是问这样的事,“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算他长相俊美,我也不会嫁去浮空岛的。” “若是他为了你,肯离开浮空岛,到元城去呢。”暗影紧追不舍的问道。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要是他真的肯这么做,说明对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可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嫁给他应该也不错。” “我不许!”暗影脱口而出。 卫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屑,“你有什么资格不许,我要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卫婉,浮空岛的人,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你嫁给他不会得到幸福的。”暗影着急起来,卫小姐也不叫了,直呼姓名。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想过会嫁给这个从未谋面的人,但是,见到他这么激动,就起了捉弄的心思,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我不嫁给他,我也可以嫁给别人,元城里这么多的好男儿,难道还挑不出一个愿意娶我的,暗影,本小姐的婚姻大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管好你自己。” 说完,她也不管暗影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进屋了。 暗影直直的盯着门,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时谷薇走了过来,“暗影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暗影并没有理会她,依旧笔直的站着。 她没有气馁,继续说道:“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这次见面,就对我冷冰冰的。” 说着就靠近了,这门可并不隔音,卫婉清楚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那些话,还是不由自主的钻进了耳朵里。 谷薇靠的更近了,“暗影,今天闹了水贼,人家一个人真的好害怕,不敢睡觉,你能不能来保护我。” “不能,我的任务是保护卫小姐的安全。”暗影立刻就回绝了她,今天楚姑娘掉进了海里,也给了他一个警醒,这船上并不安全,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他要保护好卫婉,就像三年前一样。 就算被拒绝了,谷薇也不生气,“你还真是不怜香惜玉,不过没关系,我总会有办法的。” 她这次来,是一定要把暗影拿下,苏灵儿已经被关了起来,虽然没有泄露出她们两人的秘密,但依旧是不安全的,他急需要一个庇护,首先选择的就是,之前保护她的暗影。 谷薇伸出手抱了过去,就在这时,卫婉推开了门,刚好看到两人抱住的一幕,心里愤怒极了,“你们两人要打情骂俏,我没有意见,只是能不能不要在我的房间门口,离开这。” 暗影立刻推开了她,“卫婉,你听我说,,不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深海巨兽 “我不想听,赶快离开这儿,不然,我就要动手了。”卫婉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不想见到这两个人。 “暗影,既然有些人不欢迎我们,还这里待着干什么,我们走吧。”说着她伸出手,就要去拉他。 “我的确不欢迎你们,所以,希望你们能离我远一点。”她说完,转身进了屋,再看下去,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要下手了。 “卫婉!”暗影叫了她一声,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谷小姐,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目的,要是再靠近我,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暗影毫不客气的说道。 谷薇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都这么看不起我,等到了浮空岛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日,海上起了大雾,无法辨别出方向,穆长风一早就站在甲板上,观察着位置。 顾奕宸跟白惜月就站在不远处,过了一会儿,三人聚到了一起。 “穆公子,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这么大的雾,感觉有些蹊跷。”白惜月在现代的时候,执行海上任务的机会不多,所以对情况也不是很熟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区域,也就是快靠近浮空岛了,这附近的天气变化莫测,还会有一些奇怪的生物出现,大家要小心一些。”他神情紧张,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但却是第一次遇见如此严重的大雾,看不清海上的一切,总是让人有些心慌。 “暗六,吩咐暗卫,在各个地方站岗,一旦发现意外,用信号弹通知。”顾奕宸立刻吩咐暗卫,让他们注意警惕。 暗六去部署了。 大家心中都很紧张,全都聚集到了甲板上,“子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我们这是快要到了吗。”谷玉瑶有些担忧。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看这情况,应该是要到了。”林子安安慰道,从他决定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各种危险,毕竟浮空岛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去的地方,总是要经历一番波折。 谷薇看着眼前的大雾,手有些颤抖,昨晚那个男人又来了,他交代了,在海上慢起蒙蒙大雾的时候,再用药粉,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香炉来,这个香炉极其精巧别致,把药粉全部倒了进去,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点燃了香炉。 里面没有散发出任何味道,但却能看到有烟雾飘出来,她装作不经意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又过了好大一会儿。 香炉里的药粉已经燃尽了,周围依然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这不禁让她有些怀疑,这药粉是否真的有用。 白惜月站在甲板上,怀里抱着白泽,它好像有些激动,不停的动来动去。 “你怎么回事,一直动来动去。”她伸手摸了摸白泽头上的毛发,希望它能安静下来。 “主人,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感觉有些不是很舒服。” 白泽不自在的说道。 白惜月用医生系统给它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它是在这儿海上,有些不适应。 过了没一会儿,船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他们有些站不稳,必须扶住栏杆才能站稳。 “怎么回去,快去看看。”穆长风立刻说道,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小牧立刻就到了高处,向海里望去,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公子,你猜对了,我们遇到了那个巨兽,现在就在船下面。”小牧心里有些紧张,之前遇到这巨兽的船只,没一个能存活下来的,全都被它撕碎了,如今,不知他们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话音刚落,船晃动的更加激烈了,顾奕宸伸手揽住了白惜月,免得她摔倒了。 “我们有没有办法避过去,像这样的巨兽,一般应该不会到海面上来。”白惜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是在海洋里的,应该是一些大型的哺乳动物吧,这些动物一般生活在深海里,一般不会在海面上待太久。 穆长风摇了摇头,“这巨兽就如同诅咒一样,遇到它的船,会陷入一个奇怪的怪圈,根本绕不开,如今我们又遇上了大雾,更是难上加难。” 他刚刚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有雾不可怕,可怕的是会遇上这巨兽。 “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怎么会避不开呢。”白惜月继续问道。 然而,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卷起来海里的水,形成了海浪,猛烈地拍打着船身,一些海水涌到了甲板上,白桃没有站稳,被海水拍倒,卷到了栏杆处,还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栏杆,这才没有被卷进海里。 “白桃!”暗六心里一惊,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奋力把她拉了上来。 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冷的发抖,暗六脱下了身上的披风,盖着她。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周围的大雾好像淡了一点,一个巨型的黑色身影,笼盖住了整个船只,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过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怪物,浑身都是淡蓝色的,背部有淡色的细碎斑纹,胸部有白色的斑点,腹部也布满褶皱。 林子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长得如此巨大。” 白惜月倒是认出了这怪物,这是,,蓝鲸,怪不得体型如此大,她以前了解过,这种鲸鱼能长到三十三米长,但是眼前的这一头,明显已经超过了这个长度,他们的船已经很长了,但是在这个鲸鱼面前,却渺小的很。 这种鲸鱼都生活在深海里,怎么会跑到水面上来。 还没等她思考完,直接拿鲸鱼又甩起了尾巴,“不好,大家快到船舱去。” 她大声地叫喊着,其他人听到后立刻到了船舱去,甲板的另一边,就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是一个小型的船舱,平日里是留给巡逻的暗卫休息用的,现在他们都躲到了这里。 他们刚进去,最大的海浪卷起海水再次拍打到了船上,顾奕宸抱着白惜月,巧妙的躲开了,没让她身上沾到一点水。 “穆长风,让他们把船朝前开,朝那怪物的方向去开。”白惜月站稳后,立刻说了一句。 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穆长风还是命人照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听听她的话也无妨。 那船手们,本来心中害怕不已,听到主子,的命令,只好遵从,他们奋力朝前开去,离那巨兽也越来越近,看的更加清楚了,它张开了大嘴,里面没有牙齿,但却大的好像可以吞下一切事物。 令人心里更加害怕了,他们奋力的朝前开去,可是那怪物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们顺利的开了过去。 然而,还来不及开心,它再次追了过来,这次好像找到了目标,直冲白惜月而来,他又用尾巴掀起了一股浪潮,水花卷到了她。 顾奕宸这次没来得及躲开,与它正面相对,两个人抵不住海水的压力,卷着被冲到了栏杆处,中途里两人分开了。 他半路抓到了桅杆,并没有被冲下去,可白惜月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没能抓住桅杆,整个人朝海里卷去,白泽也在水里翻滚着,她努力的稳住,伸手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抓住白泽。 “惜月!”海水退下,顾奕宸着急的寻找她的身影,还好在船边看到了她,白惜月的另一只手,被海水拍打的没有知觉了,她费力的举起白泽,递给了他,“先把白泽送到船舱去,它不能死。” 到了现在紧急的时候,但是,还是要保护好白泽,虽然这个小猫,经常说自己是神兽死不了,可是,她不敢冒险,白泽若是死了,自己就彻底没有回去的希望了。 顾奕宸没有心情反驳她的话,一手拎起了白泽,另一只手去拉他,那巨兽好像感应到了一样,再次卷起了浪潮。 这次没有拍到甲板上去,全都拍到了她的身上。 白桃和白霜离他们并不是很远,看到海浪过来,急忙跑了过去,“王妃!” 暗六和暗一见状,也急忙过去了,但是为时已晚,那浪花的威力太大,直接拍碎了栏杆,白惜月掉进了海里。 甚至看不清她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的海面。 “惜月!”顾奕宸心脏猛缩,把白泽丢到了暗六手里,自己跳了下去。 “王爷!王妃!” 白桃都要着急哭了,“怎么办啊。他们都掉下去了。” 那巨兽,在白惜月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潜进了海水里,慢慢的靠近了那小小的身影。 顾奕宸到了海里后,连那巨兽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周围一览无余,没有任何生物,他心中慌乱极了,到处的寻找,然而,那庞然大物就跟消失了一样,了无踪迹。 他努力的稳住心神,在船的周围游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发现,直到不得不上去换气,才到了船尾处。 “王爷!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王妃。”所有人都聚集在船尾处,前一段时间他们还聚集在这里钓鱼,没想到再次到这里的时候,是救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被迫嫁给摄政王的 “让所有暗卫下去寻找,一定要找到她。”顾奕宸说完又潜入了水中。 暗六和暗一立刻吩咐所有会水性的暗卫,到海里寻找,穆长风也命人把船停在了原地。 一时间,如同下饺子一样,海里清晰可见有黑色的身影游来游去,就这样过了大概有一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顾奕宸再次上来换气的时候,暗六忍不住劝慰道。 “王爷,已经巡遍了附近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恐怕,,,” “不许胡说,她一定还活着。”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心像是被一把大手抓着,难以呼吸,“找,去找,她还活着。” 人再次消失在了海面上,暗六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寻找。 谷薇听说了外面的消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真的成功了,她死了,不,还是被那个神秘人带走了,不过都没关系,听那个人的语气,无论如何她都回不来了。 要说谷薇为什么这么讨厌白惜月,不过是来源于嫉妒,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这种嫉妒如同一把刀子,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这个人不应该存在,如今终于消失了,她怎能不开心。 “苏灵儿那个女人,一点用处都没有,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出马,白惜月,一路走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现在已经黄昏了,若是再不出发,到了晚上,这里只怕会更加危险。 可穆长风知道,摄政王是不会同意的,然而人总是有极限的,不知多少次,顾奕宸上来换气的时候,差点支撑不住,还好暗六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王爷,属下知道你担心王妃,可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你也倒下了,找王妃就更加艰难了。”暗一只能这样安慰她,他不敢提自己的猜想,王妃已经死了,就算不遇到那只巨兽,掉进这无边的大海里,生还的希望也很渺茫。 更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说不定刚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被那巨兽给吞了,暗一心里也很难过,王妃对王爷有恩,也是他们的人,如今这样说没就没,心里怎么都不会好过。 “不行,要继续找。”顾奕宸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心就无边的空,那种空洞仿佛要把他淹没。 穆长风思虑再三,还是站了出来,“摄政王,王妃刚掉下去的时候,你也跟着下去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按道理来说,你至少能看见她的身影,但是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有些奇怪吗。” 他猛地抬起头,带着希冀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这巨兽好像是冲着她来的,她一落水,巨兽也跟着不见了,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控制了它,也许王妃还活着,但是绝对不在海里。” 穆长风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想要验证这个答案,就必须前往浮空岛,而不是在这里漫无目的大海捞针。 “她还活着,如果活着,会在哪儿呢。”顾奕宸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肯带白惜月来浮空岛的,果然这个地方,就应该成为一座孤寂的死岛。 “王爷,要想确定这件事,我们应该先去浮空岛,我大哥会一些占卜之术,可以让他占卜一下王妃会在哪里。” 他从海里抽身上了船,沉声说道:“现在离浮空岛还有多远,大概多久能到,本王等不及了。” “加快行程的话,明日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就到了。” 越靠近浮空岛,就越危险,船行驶的也会慢一些,这个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那就出发!” 庞大的船只再次行驶,这次不同于以往,船上安静极了,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都听的一清二楚,顾奕宸独自站在甲板上,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不停摩擦扳指的手,已经出卖了他紧张又惶恐的内心。 之前救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船尾,这也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林医师,你快过来看看,王妃之前不是说胭脂今早就能醒吗,现在都黄昏了,她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卫青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王妃不见了,胭脂也不醒,他们是不是跟这片海不合,不然怎么一到这里什么倒霉事都要发生。 林子安没有多说,径直到了胭脂的房间,只见人的确是昏睡着,奇怪的是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气息,再想仔细闻闻的时候,那味道就消失不见了,给她诊脉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直不醒,的确是不应该的。 他拿出银针,在几个重要的穴位上扎了一针,本来是想唤醒她的,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明明诊断她身体无碍,为何会迟迟不醒,我这里有一些药丸,对她也许会有帮助,服下后,等上一两日,若是还没动静,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卫青接过,小心又温柔的喂了胭脂一颗,那动作,好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藏品一样。 林子安没有久留,留下药就离开了,他心里还想着白惜月的安危,一直在朝海里张望着,既希望看见她,又不希望看到的是她的尸体。 此时此刻,在海域的正中央,赫然有一座小岛,说是小岛,可它的面积并不小,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跟周围的水域如同断层一样隔开,浑浊不堪是一边,清澈纯净是一边,如同镜子一样的海水照映着天空,朵朵白云仿佛飘在水里一样。 让整个小岛看起来如同浮在半空中。 白惜月此刻又重复着,做着之前的梦境,魏宇的身影,一遍遍的在脑海里闪过,她又回到了那个红月之夜,那个落水的夜晚,跟这次一样全身被海水包裹着,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这种感觉让人恐惧,让人心慌,她漫无目的的在海水里挣扎,不停的摆着手臂,然而却阻止不了她下落的身体。 “惜月,惜月,”突然好像有人在喊她,白惜月努力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她好像醒了,要不要通知主子。”一个粗狂的男声传来。 “她可是一个重要的人物,绝对不能怠慢,你去通知主子,我在这里守着。”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做出了决定。 很快就传来了推门,和走动的声音,白惜月也可以断定,自己是被蒙住了眼睛,应该还在船上,她可以听到周围的水声,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过了没一会儿再次有人推开了门,“主子现在很忙,没有时间管她,只是说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好好看管,不能伤了一分一毫。” 听到这样的话,白惜月皱了皱眉,这些人可真够奇怪的,大费周章的把她劫持来,却又好生待着,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不会对她怎么样,放肆一点总没关系吧,于是她开始剧烈的挣扎,绑着的手腕被绳子磨得生疼。 那两人见状,心里便有些紧张,“她这样挣扎,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残缺的,,,”那粗犷的汉子似乎有些害怕。 “别说话,这是家族的秘密,你怎么能在一个外人面前随意说出来。”另一个人立刻呵斥道。 白惜月听到有人靠近了,接着眼前一道光明,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这下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本以为会是一个脏乱差的地方,但眼前这装潢考量的房间,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自己身上也换了一套衣服,跟天元国的服饰截然不同,看起来有一股宗教的味道,她此刻坐在一张厚厚的虎皮毯上,周围还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别乱动,免得受到一些皮肉之苦。”眼前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者,他的头发全都白了,但是脸看着却格外的年轻,有些诡异。 白惜月在一个陌生又不清楚的地方,习惯性的隐藏自己,她柔弱的开口,“各位,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过来,我并不值钱的。” 一旁年轻的汉子,立刻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吸引了,刚准备开口,就被那老者打断,“你休得露出这一副狐媚的样子,自古以来,被上神选中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这美丽的皮囊下,不知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 那老者似乎很不屑,说起话来也高深的很,让人听不懂。 白惜月有没有被他的话吓到,继续装着可怜,“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我只记得,一个庞然大物把我卷进了海里,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故意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旁边的那汉子,果然他忍不住开口了,“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把你带过来救一个人。” “虎子!闭嘴。”那老者突然严厉的说道。 “师傅,她不过是个小女孩儿,你这么严厉做什么,再说了,我说的这些话可没有泄露家族的秘密。” 那个被换成虎子的年轻人,不满的反驳道。 那老者冷笑了一下,“小女孩儿,她可是摄政王妃,摄政王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儿,你呀你,总是这样识人不清,我怎么放心把毕生所学交传给你呢。”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白惜月心里还有些疑惑,她落进水里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之前见过的蓝鲸,甚至连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看到,不过是瞬息的时间,那庞然大物怎么就不见了呢。 “虎子哥,我的确是摄政王妃,可是,我之前也是被逼着嫁给摄政王的,”说着,他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当初皇上下旨,我也不得不遵守,这才嫁给了他,可是我们那里,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开心快乐的起来呢。”她恰到时机的流出了两行清泪,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立刻就让虎子相信了她 “师傅,你听到没有,她根本就是被逼迫的。”虎子立刻激动地说道。 那老者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他还年轻,会被这样美艳的可人吸引,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适合当神女的人 让他在这上面栽一栽跟头也好,免得以后坏了大事,自己亲自在这看着,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虎子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白惜月再次试探性的开口。 “我们这是要回浮空岛,带你一起回去,主子说让我们好好待你,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虎子信誓旦旦的说道,说完他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她好像是从天上跑下来的小神仙,灵动的眼睛里装满了整个星河。 他是第一次送命中注定的神女,心里很是激动,原来神女长这个样子吗,他突然转过头,对那老者说道:“师傅,你送过多少个神女,他们是不是都像这个女子一样,长成这个天仙的模样。” 那老者已经平复了心情,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脾气冲了,“若是说这个,之前的那些神女,可没有她这般美貌,那些人的长相都是偏凶了一些,而且都是一些穷凶恶极的人。” 虎子听到后,笑了起来,“所以说,她长成这个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定是一个好的神女。” 白惜月的耳边,不停的重复着神女,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消息,“虎子哥哥,神女,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回答,就被师傅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家族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不过我可以偷偷告诉你,神女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家族的人,她会受到家族的最高礼遇。” “而我和师傅,就是负责接送神女的护送使,”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其实你是我接的第一个神女,因为师傅说我修为不够,还不够资格,这次我能来,都是一个意外。” 白惜月观察到一件奇妙的事情,在这个叫做虎子的男人,一脸光荣的讲述自己是接送神女的护送使,而他的师傅,脸色却很奇怪,好像是一副痛苦又纠结的表情,跟他欢心的模样,截然相反。 她轻笑了一下,看来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两人又开心的聊了好一会儿,那老者一直在门口站着,不言不语,也不曾看向他们。 终于,船靠岸了。 “虎子,该送神女下船了!” “这么快,怎么平日走这段路,觉得漫长的很,今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虎子有些不情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把眼前这个软萌可爱的小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妹妹,送她下了船,就会被接走到神殿里,两人就只有在最后的关头才能见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还会接到下一个神女的。”那老者见惯了离别,此刻很是淡定,虎子不仅会接到下一个神女,这次他也会明白神女背后的意义。 虎子给白惜月松了绑,并搀扶着她站了起来,两人一同走到外面,白惜月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只见漫天里,飞翔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他们靠近的这个小岛,如同仙境一般。 散发着蒙蒙的雾气,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好像进入了仙境一样,他由两个蒙面的女子搀扶着,坐上了小船。 她这时候才发现,船下的海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能看到有鱼儿在里面游动,小船没划几下,就到了岸边,那里等着接应的人,她们全都戴着面纱,跟周围的烟雾一样,飘渺又不真实。 上了岸后,明明外面是寒冬的天气,到了这里却异常的温暖,路的两边种植了很多树木,他们都开着大朵大朵紫色的花,前面能看到瀑布在流动,雾中还能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好像真的进入了另外一个世外桃源。 “虎子哥哥,这里是仙境吗,好美丽呀。”白惜月故作夸张的说道,还不停地张望着四周。 她在看风景,虎子却在看她,在这众多的美景中,她却是最独特的那一道,让人流连忘返,让人甘愿沉沦。 “虎子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白惜月再次提高了声音,虎子反应了过来,脸腾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可不是什么仙境,这是浮空岛,这里的景色一年四季都很美。” 她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岛屿不过是存在于还中央,经度和纬度都不应该四季如春,难道是周围有什么特定的环境因素影响的吗,即便是这样,这里好像也出现了很多不合理的东西,比如一直不停盘旋的鸟儿,再比如这些艳丽的花朵。 “就算是四季如春,不可能花也常开不败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眼前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这就是浮空岛的神奇之处,以后你就会发现的。”虎子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在怀中摸索了几下,随口念了一句什么,一朵漂亮的莲花,就如同活了一样,慢慢的在手中绽放。 白惜月承认她是惊到了,难道这里的人也会魔术,可是看起来却比魔术厉害多了。 不一会儿那莲花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几人又走过了一段如同仙境一般的小路,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这座宫殿又高又大,上面还挂着一个大大的扁牌。 “两位护送者请止步,接下来就由我们把神女带进去,一路上劳烦二位了。”其中一个蒙面女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虎子还有些舍不得,“神女,你进去后一定要记得我,上神说过,被神女记得的人,是会有好运的。”明明听起来是一句玩笑话,可他却说的格外认真。 白惜月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那老者看不下去了,把他拉走了,“你们还会再见的,现在说这些干什么,留着以后说也不迟。” 她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脸色立刻就变了。 “神女,我们该走了!”其中一个女子催促道。 白惜月凌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那婢女被她看的有些发抖,之前不是还在笑着说话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们全都低下了头,白惜月一个人朝大殿内走去,这一路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无比的精致,就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样,令人赞叹称绝。 台阶很长,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大殿内,抬眼望过去,这里如同建在云端的仙境,让人心生向往。 那些蒙面婢女,把她带到后,都纷纷离开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惜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根本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她不禁有些怀疑,这些人劫她来的真是目的是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袋子面具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从外面的光亮之中而来,如同明月仙神,沐浴着阳光,来到人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了。” 那人慢慢靠近,并没有说话,他突然伸过手,抱住了眼前的人,白惜月感觉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样,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面具男子的头就压了下来,正对那两片柔软的薄唇。 白惜月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个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你到底是谁!” 那男子再次冲了过来,明显是用了力度的,她在大殿内躲闪着,避开他的攻击,直到忍无可忍时,才选择了出手。 两人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打了起来,门外的婢女和侍卫都有些呆愣,之前送神女过来的时候,可没见过还有这般的,难不成,这个神女跟其他人有所不同。 两人争斗了好一番,白惜月还是敌不过他,被压倒在了桌子上,她眉目里含着怒气,厉声道:“放开我!” 那面具男子,轻轻抚摸过她的脸,“你当真是我找到过最完美的人,用来当神女最适合不过了,可惜啊,现在有些舍不得,送你去了。” 这声音!!她听过。 “你是!”白惜月大着胆子,抬手摘掉了他的面具,看到眼前的这张脸,她彻底惊住了。 “是你,墨轩逸,怎么会是你!” “怎么,惜月,见到我你很不开心吗,我见到你可是开心的很,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竟然有能力跟我过上几招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墨轩逸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再也不是之前温润儒雅的样子,他眉目间都带了一丝狠厉。 “之前顾奕宸说让我离你远些,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你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白惜月吃惊过一会儿,也就恢复了正常,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见到熟悉的人,心里莫名的有了几分底气。 墨轩逸嗤笑了一下,手指流连在她的脸上,那温润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那要怎么样,你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找到你实在太不容易了,所以,”他的目光突然变了,反手轻轻握住她的脖颈,“你休想再离开。” 白惜月无比妖娆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他有一瞬间的呆愣,她抓住这一瞬间,奋力翻了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匕首,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千万不要发呆,否则,危险的那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还真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不过,我喜欢有爪牙的人,那些太乖顺的,通常都活不过太久。”墨轩逸即使是面临着生命危险,依旧淡定的很,他抬手,轻轻握住了白惜月雪白的手腕,“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隐藏天性很累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你非池中物。” 他话音刚落,手下就用了劲,白惜月只觉得手腕一痛,匕首应声而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好好在这里待着,重头戏就要来了,我的神女!”他说完就出去了。 白惜月紧盯着他的背影,和那快速关上的门,心中没有惶恐不安的感觉,她捡起匕首,坐在床边安静的等待,神女,神女,究竟是什么意思。 门外。 “墨公子,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以前的神女,不是直接都送到家族里了吗。”一个婢女疑惑的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他说着仔细观察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蒙着面纱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但露出的眉目中,能看出异样的风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近身之人,皆会折寿 他手一抬,面纱掉落了下来,墨轩逸瞥了她一眼,“你长得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她来,却像地上的泥土一般,污秽不堪。” “这种人怎么能留在神殿呢,来人!”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很快就有两个侍卫过来了,“把她带下去,剥皮抽筋,骨头磨成粉,留着做丹药。” “是!” “公子,饶命啊,我并没有想对神女如何,公子!”那女子立刻跪了下来,慌乱的求饶。 墨轩逸轻笑了一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你又在说谎了,没有想着对神女如何,就不会问出刚刚那句话。” 那婢女瞬间愣住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位主子,是心思最不好猜的那一个,但猜别人的心思,却永远都不会错,她瞬间失去了求饶的信念,被那两个侍卫拖了下去。 其他婢女见状,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们全都当做没看见一样,做自己的事情。 “文竹,神女的服饰送过来了没有。”墨轩逸突然问道。 那个叫文竹的男子站了出来,“回公子,按公子的吩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晚些的时候,把它送过来,送到神女面前去。” 他转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带着利爪的小猫,会不会乖乖穿上这层枷锁,他真期待看到她反抗的样子,这样,才更有意思。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白惜月立刻远离了门边,刚刚她在门缝里,好似看到墨轩逸再笑,是看到她了吗,这个男人竟然隐藏的如此好,以前全然没发现他的问题。 另一边,穆长风带着他们上岸,他本就是这个岛上的人,所以根本没有人敢查他的船,毕恭毕敬的接了上来。 他这次回来的突然,不太想回到家族里去,反正祭祀典礼也是要回去的,就让他在偷闲几日吧。 带着一行人,到了一座偏僻的宅子处,这里离家族处也不是很远,但难得的是安静。 胭脂还没有清醒,卫青寸步不离的看着他,顾奕宸担忧着白惜月,也没有心情休息。 穆长风理解他的心思,在众人都安顿好后,带着他到了一个破旧的寺庙处,这里外面看起来虽然很破,可是里面却别有乾坤。 进去后,里面一尘不染,若大的院子里,只种了一棵古老的树,长的金黄色的叶子。 “这里住着一位大师,他可以说,是浮空岛最尊贵的人,什么事都能算出来,前来找他算命的人很多,只是,他轻易不会与人算命,以免破坏了天机伦常,反而弄巧成拙。” 他解释道,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如若大师不肯开口,他也要保持冷静,以免酿成大错。 顾奕宸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理解他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穆长风直接走到门口,轻轻扣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只见里面的软垫上,坐着一个穿僧衣的老人,他的胡子全都白了,看着倒几分可信的意思。 “金乌大师,打扰了,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所以唐突前来,还希望你能施以援手。”穆长风了解他的脾气,立刻先做了一番自我检讨。 “我早就猜到,你还会再来的,说吧,这次又为了什么。”他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顾奕宸,有一瞬间的吃惊,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穆长风也没想到,他这次会如此好说话,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朋友的王妃失踪了,是在海上失踪的,她遇到了那个巨兽,当我们下水寻找的时候,人和巨兽都没了身影,我们都觉得她还活着,所以想来请大师算一算,她现在在哪儿。” 金乌大师,突然站了起来,一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不停的捻动着,慢慢的走进,目光定定的看着顾奕宸。 突然手中的佛珠崩断了,珠子散落了一地,穆长风一惊,准备去捡的时候,珠子又全都消失了。 那大师叹了一口气,“你的杀戮太重了,就连仙缘珠都化解不了。” 顾奕宸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他急忙问道:“这跟我的王妃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听见他这么说话,那大师也没有生气,反而面色更凝重了,“她死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惊到了。 “你胡说,他不可能死的。”顾奕宸谨记着不能乱来,但是,依旧压制不住内心的慌张,他不停的告诉自己,惜月会没事的,她不会死的。 “金乌大师,我的技法虽算不上多高超,但是算生老病死还是没问题的,我之前推测的,她应该还活着,怎么会,,”穆长风跟白惜月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还要感谢她救了景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希望她死。 “她的确是死了,一个本来一出生就会夭折的女子,竟然平安的活到了现在,实属让人有些意外。”那大师平静的说道,他在这几十年的时光里,遇到过各种奇怪命格的人,独独是这个,解不开。 “大师,你在说什么,一出生就夭折,这怎么可能,之前的确有传过她身体柔弱,可是见过她的人,都会发现那是谣言。”穆长风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当然不能理解。 顾奕宸却很平静,惜月的确跟别的女子不同,她有着无法解释的秘密,之前她说过奇怪的话,做过奇怪的事,今日都一一的闪过脑海。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我不管他以前是死是活,我就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那倒是闭目凝神,随后睁开了眼,“杀戮之气,难以平复,近身之人,皆会折寿,他就在这浮空岛,至于哪里,此女子命格实在奇怪,老衲也算不出,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回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门无风自关。 “就在这浮空岛,她果然还活着。”即使没有算出在哪里,只要知道她还活着,顾奕宸就又有了希望。 “找遍这浮空岛的每一寸土地,一定要找到她。”他喃喃自语道。 穆长风注意的却是,金乌大师的前两句话,“近身之人,皆会折寿。” 如果杀戮之气太重指的是摄政王,那么,会折寿的人,是不是就代表了摄政王妃。 两人离开了这个小寺庙,顾奕宸立刻调动了所有暗卫,在整个浮空岛寻找白惜月,穆长风知道他找人心切,更是动用了暗中的势力,私下里帮他寻人。 不过一日的功夫,浮空岛的百姓就知道穆家主丢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至于为什么是穆家主,主要还是因为,为了不让他们的身份太过招摇,只能打着穆长风的名号,寻人了。 胭脂终于醒了,只是人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是认真回想的时候,脑海里全都是掉进海里,冰冷无助的感觉。 卫青不忍心看到她痛苦,就不许她再想之前的事,等恢复了精神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谷薇听说胭脂已经醒了,心中顿时慌乱无比,她努力的保持冷静,现在已经到了浮空岛,必须要跟他们分开了,最主要的是,找回她的身份,到时候即便被发现了,顾奕宸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胭脂休息了一整日,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也回想起了落水前发生的事,立刻告诉了卫青。 他不方便走开,便让暗六转告给王爷。 “王爷,属下有重要的事要禀告!”暗六着急的赶了过去。 此时,穆长风正在跟他商量还有哪里没去过,白惜月也有可能在那里。 “进来说吧!”顾奕宸开口了。 “王爷,楚姑娘落水前,曾听到谷薇跟苏灵儿的谈话,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寻一个特定的时机,下手杀了王妃,属下想,王妃这次之所以会失踪,恐怕跟谷微脱不了干系,当时苏灵儿已经被关了起来,只有她有动手的机会。” 他这么一说,穆长风也想起了之前奇怪的一幕,“巨兽出现之前,我曾见谷薇,抱着一个香炉,奇怪的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却是可疑的很。” “去把她带过来!本王要亲自问她。”顾奕宸现在已经能保持冷静了,就算心里再慌张,也能井然有序的安排好一切,他坐在椅子上,冷静又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暗六来报,谷薇不见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据巡逻暗卫的消息,她在前天夜里,在院子里转了转,随后就不见了人,暗卫们以为她回屋了,就没有多想。 看来那个时候,她早知道自己会败露,所以赶紧离开了。 “去找!” 浮空岛的街道上,贴着一个美丽女子的画像,这人正是白惜月,一双手把它撕了下来,带回了大殿里。 厚重的门被推开,她抬头望过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墨轩逸,“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了,不管你送什么衣服,我都不会穿的。” 地上掉落的衣服的碎片,显然都是用剪刀剪烂的,还有一些用手撕的痕迹。 那重工打造了三个月的神女服,就被她这样毁了,可墨轩逸一点都不心疼。 第一百七十五章:奇怪的幻觉 “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猜你一定想知道的。”说着他就把手中的画像扔了过去。 白惜月低头看过去,上面画的就是自己,她把画像捡了起来,“是王爷,他来找我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本来以为他会认为自己死了,没想到竟然来了浮空岛。 墨轩逸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刺眼极了,“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找到你呢,你只能待在这里,休想离开。” 给她送来这张画像,可并不是让她开心了,而是有别的目的,“你现在最好乖乖的穿上神女服,在天元国我不能奈他如何,但是在这浮空岛,没人能阻挡我。” 墨轩逸很是狂妄自大,白惜月不了解他在这里的身份,但是单看这神殿,就知道他肯定不一般。 放下了手中的画像,慢慢的靠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身上能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大费周章。” 他抬起手,想抚摸她的脸,被白惜月避开了,他轻笑了一下,“你有很大的价值,因为你是神女,所以值得我这么做。” 墨轩逸拍了拍手,立刻进来了几个婢女,手中拿着一件新的衣服。 “你剪碎这一件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所以,命人做了很多件,总有一件你会喜欢的。” 他伸手抚摸过冰凉又华丽的衣服,想象着她穿上该是何等的美丽。 “选一件吧,你要是不穿,应该知道后果的。” 白惜月手里拽紧的画像,后果,刚刚说的这么清楚,她怎么会不明白,要是不乖乖听话,顾奕宸就会有危险。 “摄政王岂是你能操纵的人,就算是在这浮空岛,那又怎么样,神龙会因为换了一个地方就变成小蛇吗,痴心妄想。” 墨轩逸慢慢的转身,眼神里满是讥笑,嘲讽的说道:“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有了软肋,现在他的软肋在我手上,你说我能不能操纵这条神龙。”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瞬间就想明白了,“你想,,” “你猜,我若是放出你的消息,他会不会过来,我还真是想看看他,摔到尘埃里的样子。” 墨轩逸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逐渐疯狂。 “好!”他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眼前的男人又笑了,残忍又美好,“早答应不就好了,来!选一件吧,日子就快到,那一天,你肯定是最美的,我的神女。” 白惜月抬眼看过那些衣服,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随手指了一件红色的,选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这个颜色,在人群中很显眼,希望能有人发现自己。 墨轩逸拿过那件衣服,挥退了婢女,“听说以前神女穿着的都是白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选衣服的眼光也如此与众不同,换上吧,肯定很适合你。” 她没有反抗,拿起衣服走进了内室,他就站在外面,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想进去。 白惜月很快就换好了,可她并没有急着出去,之前跟匕首被收走了,现在根本没有防身的武器,左思右想,她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藏在了袖口里,整理好一切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红色的绸缎,映在雪白的肌肤上,配上她窈窕的身姿,足以配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 墨轩逸从来都知道她的美丽,但是这次却更加惊艳,她有让别人移不开目光的本事,眼前的女子慢慢靠近了,脸上好像带着笑意。 “怎么样,墨公子,你是不是心动了,不如你放了我,让我待在你身边吧。”白惜月说着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脸上,嘴角始终噙着笑。 墨轩逸把手放到了她的腰上,一使劲,面前的女人边靠的更近了,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白惜月挑了挑眉,学着他的样子,靠近了耳朵,“墨公子,如果我说是呢,你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她说话的时候,缓缓的热气洒在耳朵上,让人心神荡漾,理智难以聚集,逐渐散开,他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美丽的面庞,心里居然有一丝犹豫。 就是这一刻的犹豫,白惜月放在他背后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抬了起来,袖子里的刀,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他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想躲开,怀里的人却搂得更紧了,挣扎之中,手术刀移了位置,只是砸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不是脖子。 白惜月没有犹豫,立刻把刀拔了出来,但她已经没了再次动手的机会,这个时候,只能跑。 在墨轩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跑到了门口,每次他来这道门都不会上锁,这次也一样。 门口的婢女见到她都有些吃惊,目光看向他手上的血迹,刚准备大喊,脖颈就被人割断了。 她立刻朝台阶下跑去,墨轩逸出现在了门口,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了,他雪白的衣服被染的通红,脸上却淡定的很,侍卫们见状,心里一惊,“主子,这,,” 神女的事情不由他们多过问,可是,这伤,, “把她抓回来,莫要伤了她,如果她身上多了一处伤口,我就拿你们的骨头做药粉。”墨轩逸目光直盯着前面逃跑的红色身影。 “是!”侍卫们不敢怠慢,他说会拿骨头做药粉,那就是真的会。 白惜月此刻已经跑到了台阶下,她转头望过去,高高的台阶上,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那里,好似在看自己不听话的猎物一样。 她没有多想,凭借之前的印象,寻找着出去的路。 走到了一个长长的花廊,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堆侍卫,再去走别的路,已经被其他侍卫拦住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既然选择了逃跑,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逃出去,要么,, 她握紧了手术刀,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身手灵巧的朝前面的侍卫冲过去,举手之间,那个侍卫的鲜血就喷洒了出来。 血渍溅到了她的脸上,竟然为她的美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其他侍卫见状,便警惕起来,主子下令了,不能让神女受伤,在打斗时他们难免会吃亏,如今只能想办法抓住她。 白惜月又杀了几个人后,突然发现这些人根本不敢靠前,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残酷的厮杀,她都已经做好了会受伤的准备,可这些人却根本不动手。 难道,,,她故意靠近,把最容易受伤的部位,暴露了出来,可她身后的安慰根本没有拔刀的意思,只是试图抓住她。 白惜月勾了勾嘴角,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手术刀拿着也太不过瘾了,她反手拔出了一个侍卫的剑,定定的站在原处,“本姑娘可不陪你们玩了,是时候该走了。” 说完她跳下了栏杆,原本是在一座长廊上,长廊下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不过是一米的距离,她跳下来并没有受伤,径直离开。 侍卫们立刻紧跟了上去,是不能伤害她,可是如果让神女跑了,后果只怕会比变成花粉更加恐怖。 这次白惜月找到了出去的路,她来到了一个空阔的地方,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有的只是各种各样开着的花朵。 前面的出口近了,直接告诉她,只要出了这个门,就算是离开了这座神殿,可事情才不会如此简单。 这道门明明看起来很近,但是真正走起来距离却格外的远。 身后的侍卫也追了过来,这次他们没有动手,而是围了一个好大的圈,把白惜月困在里面。 他们做着一些奇怪的手势,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突然,那道门就消失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她周围的地开始塌陷,一圈又一圈蔓延到她所站的位置。 白惜月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做了什么,她来不及细想,脚下站的这一块儿土地也塌了,感觉身体有些下坠,瞬间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顾奕宸,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说话时,她的语气有些委屈。 眼前的男人抱住了她,并没有讲话,手一挥,周围又恢复了正常,那个神秘的门再次出现,侍卫们也都在。 这快速变换的场景,让白惜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她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提醒着她些什么。 “抓到你了,不听话的神女!” 再次看过去,眼前的人赫然变成了墨轩逸,她立刻开了两人的距离,怎么会这样,刚刚的场景,他到底做了什么,刚刚是产生幻觉了吗。 周围完好无损的一切,证明了刚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怎么会,墨轩逸,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轻轻抬起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周围又出现了刚刚山崩地裂的场景,收回手,一切如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是,,,”白惜月承认她被吓到了,活了这么久,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事情,就像,,就像变魔术一样,可是侍卫们的脸色并没有变,这个魔术,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吗。 “你不必感到吃惊,你周围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是真实的,所以,不要再想着逃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陷入这无边的幻境里,到那时,你也许就会乖乖听话了。” 墨轩逸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他此刻有充足的时间,去周旋。 白惜月可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鬼神之说,所谓的幻境,都是虚假不存在的,既然能制造出来,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今日,她非出去不可。 手中的长剑朝那人刺过去,他很轻松的就躲开了,白惜月照着之前的套路,跟他纠缠着,虽然讨不到什么便宜,可是他一个受伤的人,这般消耗体力,总会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墨轩逸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如果这个人是白惜月,那么这个喜欢便会多上几分,足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在这里耗费体力。 “别再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也休想离开这里。” 白惜月并没有用上十足的力气,过早的暴露实力,可不是一件好事,但她也知道,墨轩逸同样也隐藏着,只是防备,并不还手,看似简单,实则很难做到。 “你为什么不还手!”她突然质问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合二为一的玉牌 “神女可是不能受伤的。”墨轩逸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目光带着怜爱,看着她。 这句话如同石头一样,砸进她的心里,神女是不能受伤的,不能受伤。 突然她收回了手中的剑,抵到了自己脖子上,“放我离开。” 墨轩逸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心中暗道大意了,周围的侍卫也很是紧张,目光都紧盯着她手中的剑。 见他无动于衷,白惜月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是猜错了,她心下一横,把剑抬了起来,对准胸口刺下去。 墨轩逸脸色大变,一个瞬间就到了她身边,抬起手握住了剑,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流了下来,“你疯了,还真的下手。” 白惜月毫不留情的把剑抽了回来,“放我离开。” 他冷笑了一下,“你休想!” 说罢,用带血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紧,就在她快窒息的时候,猛的放开。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墨轩逸慢慢的蹲了下来,“惜月,乖乖的听话,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美丽又妖艳,连带着脸上的血迹,都染上了灵气,“神女不能受伤,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十二个时辰看管着我吗,就算我不能逃跑,伤害自己不还是易如反掌。” 墨轩逸捏住了她的下巴,带着威胁的意味说道:“你要是敢伤了自己,我也不介意在摄政王身上,留下些什么。” “好啊,你去找他,你越是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越怀疑,说不定还能顺着你找到我。”白惜月看出了他的疑心,这么说,他一定会认真考虑,反而不会去找顾奕宸。 “来人,把神女带回去,严加看管,她若是受了伤,你们也跟着一起死。” “是!” 在浮空岛已经寻找了好几日,根本没有摄政王妃的下落,就连谷薇也找不到,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已经耗尽了摄政王的耐心。 “那个大师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这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浮空岛并不算大,所有的地方都已寻遍,为什么惜月始终没有下落。” 面对顾奕宸的质问,穆长风也不能给他准确的答案,可以确定金乌大师的话,是不会有错的,只是为什么迟迟找不到人。 这时小牧走了过来。 见摄政王也在,就退到了一旁,穆长风开口道:“有话就直说吧,不用防备他。” 现在的摄政王虽然富有攻击力,可是他满心都想着如何找回白惜月,根本不会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儿。 小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公子,大祭司已经找到了祭品,原本前几日就应该告诉你的,只是,中途发生了一些事,这才推迟到了现在,明日在云巅,举行祭祀典礼,公子你一定要到场。” 穆长风的眼神亮了亮,虽然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是听到有活下来的希望,他自然是开心的,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就会格外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例外。 “告诉大祭司,我一定会到场。” 小牧得到答案后便出去了。 顾奕宸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等他出去后,面色突然恢复了平静,反而问起跟白惜月无关的事情,“你找到了祭品,就代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看来我还真是要恭喜你。” 穆长风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笑了起来,“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自以为能瞒过你,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 “传说,穆家世代都会受到诅咒,每一辈都会出现一个身受诅咒的人,他们通常活不过二十五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年刚好到了这个年纪。” 他缓缓的讲述道。 穆长风惊讶于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这是家族的秘密,外人根本不会知道,虽说摄政王以前来过这儿,可那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则,当时他并未跟穆家接触,从哪里得知这些事。 “你,,” “若是我想问我从何得知,那就不必了,你只需要记住,我不会管你们的闲事,但是,要是动了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心中已经有所怀疑,只等明天一探究竟。 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明日你的祭祀典礼,本王也会到场,那些多年未见的朋友,不知道看到本王,是何等的一番景象,还真的是很期待呢。” 说完便出去了,穆长风隐约的觉着,明天的祭祀典礼,恐怕不会那么顺利进行,该是他的劫难,终究是逃不过的。 穆长风回来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再加上之前寻找白惜月,早就暴露了他回来的事情,想要清净的待着,就没那么容易了。 穆流觞是第一个刚来的,他来的时候刚好跟摄政王错开了,两个人并没有碰面,得到他的消息后,一路着急的赶过来,看着坐在大殿里的弟弟,完好无损,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知不知道父亲跟母亲很是担心你,你难道就不会为他们着想吗。” 一进来就是责备,但是语气中的关心却藏不住。 “家中有大哥,我很是放心,知道自己活不久,与其这样孤独的度过一生,还不如到外面走走,至少能见过更多的风景。” 墨轩逸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小他的感情就很淡薄,活的像一个不入凡尘的神仙,直到遇到了南幻薇,才渐渐的像一个平凡人,可是上天总不眷顾他,诅咒应验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感情的奢望,全都成了泡影,无法改变。 “哎!你总是这样说,可我却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是不想死在这浮空岛,不想死在他们面前,这次,若不是大祭司找到了祭品,只怕你真的准备死在那南境。” 墨流觞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之前他总以为,诅咒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也想过偷偷离开,免得让家人伤心,可是没想到,,, “这次,我想活下去,所以,一定会撑得过祭祀典礼。”穆长风的目光变得坚定,他已经想好了,就算幻薇不接受他的爱意,自己也要努力的活下去,至少能够陪伴在她身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能够帮上一把。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好好准备吧,明日过去,你的生命就会变得很长很长。”墨流觞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很是欣慰。 正当这两兄弟叙旧的时候,卫婉过来了,她身后依旧跟着暗影,只是距离的很远。 卫婉见小牧并不在门口,加上这是在大殿之中,也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直接就走了进来,见殿中有人,愣了一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话了,穆公子,我想问你一些事情,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着。” 说完她就准备退出去,穆长风叫住了她,“卫姑娘,这位是我大哥,你进来说话便是,没有妨碍的。” 卫婉见他这么说,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暗影也跟着她一起进来了。 “穆公子,既然他是你大哥,想来也不用隐瞒,那我就直说了,这已经找了好几日,惜月始终没有下落,我就是想来问问,这浮空岛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找过的吗,我好带人再过去看一看。” 卫婉心中也很着急,她跟白惜月很是合得来,跟胭脂又是朋友,当然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 穆长风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浮空岛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除了那片禁区,其他的地方都寻过了,至于那禁区,是绝对不会有人进去的,这一点大可放心。” “这位是!”穆流觞突然问道。 卫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立刻自报家门,“小女子名叫卫婉,是从天元国来的。” 她并没有说的很清楚,穆公子虽然可信,听说这浮空岛的人,对外来的人很是排斥,他的大哥,不知是怎样的态度。 谁知听到卫婉这个名字,他竟然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又重复问道:“你叫卫婉,是保家卫国的卫,婉约的婉吗。” 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穆大哥说的没错,正是这两个字。” 暗影听到这话,突然抬起了头,他心中有一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 穆流觞突然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穆长风有些不明所以,这个大哥从小最是沉稳,喜形不怒于色,他这般的笑容,还真是很难看到。 卫婉也有些疑惑,“穆大哥,你在笑什么,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穆流觞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起了笑容,但脸上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你那时还小,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不知卫老将军,身体可还好,虽然说过,会再回去,可是被诸事缠身,总是不得空的,这次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很意外。” 卫婉听到他认识爷爷,便有些放下了戒备,“你是!” “我叫穆流觞。” “穆流觞,觞。”卫婉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那半块玉牌,上面那半个字,看起来正像是一个觞。 他见状,也从怀中拿出了另一半玉牌。 两个玉牌和成了一块,上面的确是一个觞字。 “是你,原来爷爷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啊。”卫婉有些惊喜,这个惊喜仅仅是因为这个玉牌的主人是真实存在的,他还欠着爷爷一个情分,如果让他去帮忙找白惜月的话,想来也是不会拒绝的。 暗影看到她这么开心,眸色深沉。 “看来卫老将军还记得我,真意外他还能告诉你我的存在,本以为我如此不守诚信,他再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我了呢。”穆流觞也很是惊喜,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但容貌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 穆长风也算是听明白了,笑着说道:“原来大哥书房里,挂着的那副小女孩儿画像,就是卫姑娘啊,你们两人还真是有缘分,不过是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相见,当真是老天的意思。” 经过他的提醒,卫婉突然想起了卫青之前说过的话,这个人可是说过要娶她的,原来也是一个不守诚信的,她若是不来这浮空岛,恐怕他也不会去天元国,那之前的话不就是一场空了。 好在她也没抱过希望,没想过要嫁到这浮空岛来,自然不会把这句承诺放在心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祭司现身 穆流觞心中也有些愧疚,“卫婉,本来说过会再去天元国的,现在食言了,真的是很抱歉。”说着他就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卫婉可受不起,立刻回了过去,很大度的说道:“穆大哥不用如此,我也是来之前爷爷才告诉我的,并没有放在心上,再说了,那不过是一个玩笑,你也不用太在意。” 他听到后脸色变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来了浮空岛,那我也算是个东道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卫婉立刻道谢,就在等着他说这句话呢,要是平常,她肯定不屑于这么做得到别人的帮助,不过,现在是在浮空岛,多一个人帮忙,就能早一日找到惜月。 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话,暗影彻底忍不住了,上前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了。 穆流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他看卫婉的眼神很不一样,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侍卫,他并没有阻拦两人,目送着他们离开。 “长风,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暗影吗,应该是摄政王的暗卫,大哥,她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吗。”穆长风好奇的问道。 只见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下可就麻烦了,她好像喜欢那个暗卫,不过这段时间,两人又疏远了很多,大哥你可要加油了。”穆长风笑了笑,这个从不动凡心的大哥,虽然对小时候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如此上心,要是不了解内情的人,准会以为他是个变态,书房里整日挂着一副小女孩的画像。 穆流觞很是沉稳,“我自然有办法得到她,不过还需要你这个弟弟帮帮忙,让她在这浮空岛多留几日。” 提到这个,穆长风皱了皱眉头,有些忧心的说道:“他们现在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我们在到达浮空岛之前,遇到了那巨兽,摄政王妃被她带走了,金乌大师算出她还在这岛上,摄政王才留下来,寻找她。” 穆流觞变了脸色,“你们遇到那巨兽,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当真是很奇怪,这件事,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你好好准备明日的祭祀典礼。” 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卫婉甩开了暗影的手,语气有些不悦,“你干什么,这样突然拉着我走,很没有礼貌。” “你说过不会嫁给他的,现在要改变主意了吗。”暗影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卫婉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我嫁不嫁给他,跟你有什么关系,暗影,你不要一再插手我的事情,再这样,你就回到摄政王身边,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暗影再次拦住了她,卫婉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从前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表达着我的爱慕,你却把它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现在我如你所愿,已经放手了,你又这样穷追不舍,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暗影说不出话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想留住他,不让她离开,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而卫婉应该安稳幸福的生活,他们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卫婉见他松开了手,心中冷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会爱上你吗,真是可笑。 两人不欢而散。 黑夜的神殿里,白惜月端坐在床上,门被打开了,毫不意外,进来的人正是墨轩逸,他这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好像要跟黑夜融为一体。 “再过几个时辰,就要送你去云巅了,惜月,你期待吗。”他开口说道,声音孤寂又冷厉。 “墨轩逸!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会杀了你的。”白惜月已经把他列为了跟魏宇一样的等级。 “好啊,我期待着,可惜你不会有机会了。”明日到了云巅,她绝对不会活着下来,意识到她的生命只有几个时辰了,墨轩逸心里再次出现了犹豫的感觉,他强压下去这不该有的心思。 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就是一个没有情欲的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几位婢女,他们手里哥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衣服和首饰,显然是要梳妆打扮了。 之前的红色衣裙,已经被白惜月弄脏了,不能再穿,所以只能选择白色的,这次的衣服是墨轩逸亲自挑选的。 “神女,该梳妆打扮了,莫要误了时辰。”那婢女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命人开始动手,好在她们的动作都很柔和,半个时辰后,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一袭月白色的纱裙,让他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跟昨日的红裙感觉完全不同,昨日他像一团火,妖艳又美丽,今日她更像是一汪泉水,清纯又冷艳。 墨玉般的青丝,挽了一个精致的飞天髻,几枚圆润的珍珠,随意又恰当的点缀在发间,使得乌发更加柔润有光泽。 那婢女不仅有些呆住了,之前她们从未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位神女,只知道长得当真是如同天上的仙女,今日近距离的看着,只觉得更加美丽了。 “时辰到了,我们出发吧!”门口的侍卫前来通传。 婢女立刻搀扶着她,一步一步下了台阶,离了神殿,坐进了轿子里。 不远处的云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穆长风坐在最靠近上首的位置,足以证明他的身份,穆流觞挨着他坐在一起,神色淡然。 顾奕宸带了一个面具,坐在他们旁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穆公子可真是好运气,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祭品,这到了该离去的时刻,却又找到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穆流觞看了过去,他识得这个人,是岛主身边的人,看这架势,估计岛主也会来了。 “你听说了吗,这次的神女,非同小可,她可不是我们这岛上的人,美貌无比,把在神殿伺候的婢女都迷倒了。” “本公子倒要看看,这神女究竟长得什么模样。”那人骄傲的说道。 顾奕宸始终一言不发。 大祭司到! 随着一道长长的声音,大祭司缓缓的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恭敬的行礼,顾奕宸也混在人群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走到上首坐了下来,其他人才落座。 “各位聚集在这云巅,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上天眷顾,找到了这一次的神女,今日就在这云巅举行祭祀典礼,剔除诅咒。” 他说完后,并没有让白惜月出来,而是唤了一群术士。 众人有些不解,“大祭司,这是什么意思,神女呢!” 质问的,刚好是之前说话阴阳怪气的那个人。 “段家主不必着急,这次的神女与众不同,所以形势也跟其他人有所不同,耐心等着就好。” 他淡定的说道,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真是没意思,不知道惜月到底在不在这里,要是不在,小爷我不是又白跑一趟。”慕凡百般无聊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慕家正是在浮空岛,他之前偷偷溜到别的地方去玩,都被慕家的人给抓了回来,这次,更是被严加看管,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本来以为以后都见不到她了,直到那日在街道上,意外看见她的画像,又听说找到了神女,还不是浮空岛的人,心中便起了疑心,这才跟了过来。 “你们为众宾客表演一段,算是助兴了。”墨轩逸吩咐道。 那些术士立刻摆好了阵型,做着奇怪的手势,嘴里用念叨着什么,很快众人就见到天边出现了彩光,隐约能看到有人影,顿时都惊呼不已。 “这是,,原来这就是大祭司养的术士,听说他们能让你看到,各种不同的景象,很是神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其他宾客都赞叹道。 安锦书热泪盈眶,握住了一旁夫君的手,“我们家的风儿终于有救了,这一定是祥瑞,祭祀一定能够成功。”他是穆长风的母亲,在嫁给穆家主之前,就知道会有诅咒,就算是这样,两人还是想在一起。 所以他们对穆长风充满了愧疚,才知道儿子遗传的诅咒后,可是百般设法的想着找到一个合适的祭品,奈何浮空岛找了一个遍,没有一个完美的。 好在大祭司肯帮忙,这才从别的地方找到了一个。 穆家主并不像她的夫人一样开心,“风儿是有救了,可那个女子,她可是活不成了。”做为穆家的家主,他经历过两次祭祀典礼,一次父亲,一次弟弟,这次,是自己的儿子。 听到他这么说,安锦书也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对不住人家姑娘,可她是命中注定的神女,这是她的命。” 天边的彩光闪烁了很久,才退了下去,墨轩逸挥手让那群术士退了下去,刚准备请神女出来。 另一道声音,先响起了。 岛主,岛主夫人到! 墨轩逸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岛主会来,有失远迎。”他就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尉迟玄已经习惯了他高傲的样子,并不会跟他多计较,坐在了他下首的位置,算是跟穆家平起平坐。 众人都知道大祭司,才是这个岛上真正的主人,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她不是神女 就算是岛主,到了他面前,也只能坐在下首。 “听说大祭司找到了新的祭品,特地前来观看,没有提前告知,希望不会来的太仓促。”尉迟玄假装客气的说道。 “岛主客气了,你能来,才是给我面子,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呢。” 两人皆是表面上客套,背地里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齐凝姝拉着一个蒙面女子,端坐在他身旁,她看不惯大祭司的做派,但是他在岛上的威望极高,只能好言相待。 今日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那是神女的,而是借大祭司个宝地,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那蒙面女子到处张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带着面具的顾奕宸,满心的欢喜。 “好了,时辰差不多到了,请神女上来。”墨轩逸对身边的文竹吩咐道。 “带神女上殿!”清亮的声音传到了大殿的外面,缓缓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众人都抬头望过去,只见那女子莲步轻移,裙子随着步幅摆动,那月白色的衣衫,淡雅脱俗,浅蓝色的丝线在衣袖上绣出一朵朵怒放的冰莲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给她添上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眼睑下映出了一圈淡淡的阴影,突然她抬起了眼,双眸似水,带着彻骨的寒冷,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她的额间垂着一颗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发出盈盈的光芒,面上略施粉黛,衬的容颜更加出尘。 脚上一双鎏金鞋,用荧光忽闪的宝石装饰着,眉目流转,轻轻跨过门槛,裙摆飞扬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走到众人面前,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灵动的大眼睛黑亮又冰冷,顾盼之间散落了一地的星光,这样的娇人,似是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只看一眼便叫人失了魂魄。 墨轩逸自己都被她惊到了,虽说这衣服是他亲手选的,可他想象中的,竟不如今日穿上的万分之一。 这样的她应该藏起来,不给别人观看。 尉迟玄和齐凝姝见到她,脸上的神色各有不同,前者很是激动,她长的跟那人如此相像,简直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后者,脸色大变,怎么会,她早就已经死了,怎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相似而已。 白惜月进去的时候,没有先注意到上首的墨轩逸,反而看到了坐在下面的顾奕宸,她有些激动。 顾奕宸也看到了她,见她没有受伤,也就放下了心,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可他并没有行动,依然端坐在原地,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用眼神让她安心。 白惜月没有出声,她相信顾奕宸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穆长风看到白惜月过来,愣住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穆流觞有些奇怪弟弟的反应,“怎么,你认识她吗,她就是神女啊。” “神女,怎么会是她,是不是大祭司搞错了,白惜月怎么可能会是神女。”穆长风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先不说她是摄政王妃,摄政王绝对不会同意她当祭品,就单单因为她是白惜月,她救了景儿,这祭品也做不得。 “她不能当神女!”穆长风立刻站了出来,众人吃惊的望着他,这神女可是来救他的命的,这个年纪,已经是到了时限,若再不举行祭祀典礼,只怕就活不了了。 慕凡见有人站了出来,也就坐回了原地,没想到在这里真的见到了她,他欣喜又焦急。 “风儿,你在胡说什么,她是大祭司选出来的神女,容不得你质疑。”安锦书急忙拉住了他,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他怎么突然又反悔了。 穆流觞也有些意外,“长风,你这是做什么,人是大祭司选的,你不要再胡闹了。”今日无论他说什么,这祭祀典礼都不能再拖了。 白惜月这才看到穆长风,她冷笑了一下,无比嘲讽的说道:“穆公子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当真是一副好做派。” “摄政王妃,我先前并不知情,如果我早知道的话,定不会同意的。”他着急的解释,可是白惜月根本不相信,当真是信错了人。 摄政王妃!穆流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既然她在这里,那想来摄政王也在,环顾了大殿周围,猛然注意到坐在一旁戴面具的男子,本来他浑身的气派,是最不容易忽略的,谁知今日一直想着祭祀,竟然没注意到。 段家主不明白其他人的反应,带着疑惑开口问道:“这摄政王妃是何等人,既然让你们都这副表情,大祭司带回来的神女,还真是不一般。” “大祭司,这祭祀典礼怕是做不成了,她根本不是神女,无法成为祭品。”穆长风立刻跪了下来。 安锦书只觉得自己儿子一定是疯了,她怒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当真是不打算活了吗。” “母亲,你息怒,她的确不是神女。”事到如今,穆流觞也明白她是断断不会当祭品的。 “觞儿,你在说什么呢,她不是大祭司找来的吗,怎么会不是神女呢。”她不能接受这个事情,穆长风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 “我说她是神女,她就是神女,容不得你们来质疑。”墨轩逸立刻走了下来,到了白惜月身边,刚准备伸手,就被另一只手拦下了。 顾奕宸挡在两人中间,“她,你碰不得。” “真是好久不见啊!摄政王。”墨轩逸默默地收回了手。 他拿下了面具,众人见到他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他怎么又回来了!”尉迟玄脸色大变,齐凝姝同样也很恐惧,这辈子她最不想遇见的,除了那个人,就是他了。 那蒙面女子,不明白他们的恐惧从何而来,她现在心里只有嫉妒。 “果然。你一来,他们都吓到了,当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人人惊恐的程度,我还真是佩服。”墨轩逸大声的说道。 突然他话锋一转,“今非昔比,现在是在浮空岛,你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真以为能把她带走吗。” “尽管试试,本王不介意帮他们回忆回忆之前的事情。”顾奕宸淡定的说道,根本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墨轩逸不害怕,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岛主首先站了出来,“大祭司,不可这么做,当年的场景。断不能再重复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慕凡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是他造成了浮空岛出现禁区,被称为阎王的人,果然不一般。 那蒙面女子突然站了出来,走到他们面前,盈盈行了一个礼,“见过摄政王,王妃是上天选定的神女,她自然是要履行神女的责任,这是有福气的事,我想王妃也不会拒绝的。” 众人见她能跟摄政王搭上话,心中顿时羡慕极了,尉迟玄和齐凝姝都很意外,意外之后,便是狂喜,摄政王虽然可怕,但同样也是不可侵犯的存在,跟他有了关系,好处是想象不到的。 然而,欣喜的劲还没过去,打脸就来的很突然,顾奕宸淡漠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噗!”慕凡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某些人,仗着自己脸大,就到处攀关系,这下好了吧,攀到别人刀刃上了。” 这慕小公子说完,当下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尉迟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本以为她会带来什么荣誉,荣誉没带来,反而平白的惹了一顿羞辱。 那蒙面女子觉得尴尬极了,她急忙把面纱取了下来,“王爷,是我。” “谷薇,你怎么会在这。”白惜月有些意外,她来浮空岛不是找人的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本王正在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说着他的剑就指了过去。 谷薇愣了一下,退后了两步,“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是你,惜月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怎么,一走了之后,就把之前做过的事都忘了吗。”顾奕宸厉声说道。 “暗六,把她带回去,慢慢处置。” 暗六立刻准备动手,尉迟玄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冲了过去,“等等,摄政王,小女一时鲁莽,还请您网开一面,宽恕她这一回。” “小女!” “这是怎么回事!” “岛主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那样得来的位置,居然还能生出女儿,老天真是瞎了眼。”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 尉迟玄就借着这个机会,大声说道:“这就是我尉迟玄的女儿,尉迟妍,之前走丢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找了回来,这说明上天是眷顾我的。” 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前议论的人,眸子里满是警告的意思。 白惜月这才理解了,为什么之前她一直忍气吞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本王要她死!”顾奕宸丝毫不给他面子,强硬的说道。 尉迟玄立刻着急起来,“摄政王,小女真的是无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回,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好啊,那就原谅她了,希望她能好好反思。”白惜月率先开口了。 转头又在顾奕宸的耳边轻声说道:“王爷,就让她再多活两日。” “好!既然王妃这么说了,就留着你的命多活两日。” 尉迟玄见他开口,松了一口气,急忙拉着愣在一旁的尉迟妍道谢,她虽然不甘心,可不得不照做。 “惜月,过来!”墨轩逸突然向她伸出了手,这个动作无疑是激怒了某人。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看看这大祭司跟摄政王究竟谁更胜一筹。 白惜月没有犹豫,走上前去,顾奕宸拉住了她,“惜月!” 他的手冰凉的没有温度,还在微微颤抖着。 “王爷,相信我,也让我为你做一些事,好吗。” 柔和的声音安抚了他的情绪,缓缓的松开了手。 “墨轩逸,我会完成这祭祀典礼,你也要遵守承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再次开口时,俨然换成了一副凌厉的口吻。 墨轩逸很不满意她这样的区别对待,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我当然会信守承诺,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说完故意挑衅的看向了顾奕宸,白惜月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我可是神女,大祭司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万一我不小心伤了自己,你应该比我知道后果。” 自从知道了真相后,她动不动就拿这件事威胁。 第一百八十章:以命换命 墨轩逸也不能奈她如何,不告诉她,又怎会甘愿当祭品。 昨日夜里,他去神殿可不是平白无故的,从穆长风那里得知。摄政王也会参加明日的祭祀典礼,那位不大闹一番是不可能的,要想顺利进行,就必须用一些手段。 白惜月也是昨天夜里,才知道顾奕宸身中蛊毒的事情,原来苏灵儿不能死是这个意思,她真的没想到,他为了救自己,甘愿服下毒药,说不感动是假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一定要救他。 至于墨轩逸是怎么知道蛊毒的,她不想再去追究,心里隐约觉得浮空岛是一个麻烦的地方,解决了这件事后,找到灵石,离开这里。 “请神女上去!”文竹站在她的身前,指着前面的高台,这里是云巅,高台就是一个祭坛,他们认为这里是最接近天神的地方,神女应当从这里回到天上。 白惜月一步步走了上去,穆长风心情很复杂,她想活下去,但是不希望用白惜月的命来换,她要是死了,只怕摄政王会再次血洗浮空岛。 尉迟妍紧盯着那抹身影,你果然还是逃不过成为祭品的命运,等你走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摄政王的。 慕凡是第一次见神女祭祀,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觞儿,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摄政王,,他会不会,,”安锦书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想风儿活下去,怎么就如此艰难。 穆流觞没有说话,摄政王是什么态度他不清楚,只是神女一旦祭祀,是绝对不可能活着下来的,摄政王妃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怎么会同意呢。 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站在了祭坛上,如同一个高不可攀的仙人,蔑视的看着下面的蝼蚁。 所谓的祭祀典礼,不过是渡命,把神女的命,渡到每个受诅咒的人身上,由此来延长他们的寿命。 可白惜月却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这就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穆长风随后也上了祭坛,两人面面相对,“白姑娘,你可以不必这么做,这不是闹着玩的,你真的会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去跟大祭司讲。” 说着他就要下去,白惜月一把抓住了他,“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想要活下去,就要听我的。”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没有可是,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你去死吗,不过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否则,我早就跟摄政王离开了。”她见不得穆长风如此优柔寡断的样子,实在不像他的做派。 他却突然笑了起来,“这才像你,暗夜中隐藏利爪的猫咪,现在要现身了吗。” “只要你不阻止我,至少这利爪不会伤到你。”白惜月丝毫不介意会被他看穿,反正,早晚都会暴露。 台下的人听不清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墨轩逸等的有些着急了,“时辰到了,穆公子,还不动手。” 穆长风听到他催促的声音,拿起了台子上的匕首,“摄政王妃,冒犯了。” 一刀子下去,血流了出来,滴到了祭坛上,顺着地面上弯弯曲曲的线迹,绘出了一幅图案,周围的四个夜明珠都亮了起来,散发着诡异又柔和的红光。 正前方放着一块儿巨大的石头,血液流到了石头附近,那石头突然裂开了,中间放着一块更加巨大的夜明珠,刺眼的光照向两人,也照的台下的人睁不开眼。 墨轩逸却能清楚的看到白惜月的脸,是那样的淡漠又冷静,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的转过了头,两人四目相对,她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艳又美丽,直击他的心脏。 “文竹,她会不会死!” 文竹突然听到主子的问题,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依旧如实回答,“主子,历代神女,从来没有活下来的。” “是啊,从来没有活下来的,”墨轩逸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再次向那高台望去,白惜月赫然倒了下去。 顾奕宸看见她倒下去,握紧了手中的剑,便要上前,暗六一把拉住了他,“王爷,不可轻举妄动,你忘了王妃说过的话吗。” “本王知道!”他努力的平复心绪,可还是掩饰不住颤抖的手。 墨轩逸心下一顿,“我要她活着。” “大祭司!”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狠辣无情的大祭司,居然会冲向祭坛,可是很快他就被阻挡住了,祭坛一旦形成,其他人就上不来了,必须完成后,才能解开! 所谓的上不去,不过是夜明珠的强光,隐去了上祭台的台阶,而这祭坛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正是云巅的来源。 “大祭司,你不能去!”其他人立刻冲上去拦住了他,大祭司要是死了,整个浮空岛都会有大麻烦,尉迟玄也走了过去,即便心里不情愿,为了大局他也要隐忍。 “大祭司,你这是做什么,这神女是你亲手选的,现在这是反悔了。岛主嘲讽的说道。 “你们快看!血,,” 突然有一人大声叫喊道。 众人都抬起头朝台阶看过去,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流了下来,很快变成了一片血河。 “怎么会这样,主子,这血怎么会流下来。”文竹也愣住了。 之前的那些祭品,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惜月!”顾奕宸看见那些血迹,再无法忍了,立刻冲上前去,即便是看不清前面的台阶,他也义无反顾的进到了强光里。 墨轩逸强行用内力震碎了夜明珠,那强光瞬间就下去了。 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弄慌了神,聚集到祭坛下,张望着朝上面看过去。 只见穆长风先走了出来,他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安锦书见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可是,这样的话,祭祀算成功了吗。 他慢慢的走下来,到了他们身边。 “长风,上面发生了什么事,这血怎么会流下来。”穆流觞赶紧问道,心里也是满满的担忧。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的心里也是久久无法平复,所谓的祭祀,所谓的诅咒,不过都是他们的臆想罢了。 强光退散,只见祭坛的中间躺着一个女子,周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顾奕宸牵着她的手,面上却没有愤怒的神情。 穆流觞有些奇怪,流了这么多血她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可摄政王的神情,却好像她还没死一样,这怎么可能。 墨轩逸察觉到了异常,站在台阶下,目光直盯着躺在血泊里的身影,夜明珠已经被震碎了,祭台一览无余。 “她是死了还是活着,这祭祀典礼到底是干什么的。”慕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流了这么多血,她还能活着吗。 “少爷,你不知道吗。”身后的随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讲,少爷对这个女子格外的上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磨磨唧唧的在干什么,少爷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什么。”他的语气很不耐烦,心里烦躁不已。 “少爷,这祭祀典礼,说的好听了是送神女回去,但其实就是以命换命,用神女的血来换穆公子的长寿。” 那随从缓缓说道,一直在小心的观察他的脸色。 “他们可真不是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穆长风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慕凡气愤不已,之前见其他人如此开心,还以为这祭祀典礼是什么有利浮空岛的事呢,现在看来,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不行,我要把她带下来。”说着他就准备冲上去,那随从早就会料到他会有此动作,立刻使眼色给身后的人,很快慕凡就被围了起来。 “少爷,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还是不要过去了,至于那女子,已然是必死无疑。” “是啊,少爷,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慕凡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抽出剑,“让开,否则我也不会饶了你们的。” 可那些随从早已经被吩咐过了,是坚决不能让他再惹事生非,今日就算命丧于此,也不能让他过去。 白惜月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必在这里躺着装死,借着顾奕宸的力就起来了。 她身上的衣衫,大部分都已经染成了红色,就连手上也全都是血迹,缓缓的走下了台。 直到墨轩逸面前才停下来,脸色冷漠,“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呢,把解药交出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眸中带着震惊,“你没死。” 白惜月轻笑了一下,“死,我为什么会死,不过是流了些血,还不至于到死的地步。” 她可不会说出来,自己用的是别人的血包,而并非真的割了手腕,不过她如今浑身浸满鲜血的样子,也让人分不出真假。 墨轩逸转头看向地上的血,须得是人血才能让夜明珠亮起来,这些并非是假的。 以前的神女都会失血过多而死,她流的这些是往常数倍之多,怎么可能还会完好无损。 “大祭司,不要再犹豫了,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了,快点把解药交出来。”白惜月没有心情跟他周旋,她现在满心都是顾奕宸的蛊毒。 秘密就在她身上,他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触碰到的是满手的血迹,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刻甩开了手。 顾奕宸一把剑横在他面前,“你若在上前一步,我不介意毁了你这云巅,浮空岛没了大祭司,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其他人听闻此言,心中皆是惊恐,纷纷上前拦住了他,“大祭司三思而后行,这次的神女能平安从祭台下来,说明是上天的意思,你又何必纠结于此,总归穆公子的诅咒已经结了。” “他的诅咒解没解你怎么会知道,这可是并不会显露出来的。”墨轩逸心里很是愤怒,总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独自生闷气。 他们穆家所身受的诅咒,必须经过这祭祀典礼,之后才会慢慢消失,若想知道,祭祀是否成功,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白惜月走上了前,“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他会没事的。” 她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是有把握的,而事实上,在知道祭祀典礼的秘密后,就发现了穆家这种奇怪的病,并非是什么诅咒造成的,浮空岛是一个遗世孤立的独岛,跟外界不甚相通,再加上这种病的确不好诊治,判断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解蛊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以前从来没有活下来的神女,你说话不足以信服。”墨轩逸始终不愿相信她,因为一旦相信了,不仅要交出解药,还要放他去别的男人身边,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她可以死,但别人绝对不能拥有,他得不到的,就一定要毁掉。 “看来不说清楚,你是不会死心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不妨告诉你,穆长风今日就算没我这个祭品,他也一样能活下去。” 白惜月说的斩钉截铁,十分自信,和其他人却疑惑起来,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神女分明是在一派胡言,今日来的还有一些长老,他们都已历经过好几次祭祀典礼,且不说没人,能从那台上活着下来,就说那些没找到合适祭品的人,全都惨死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呢。” 尉迟玄嘲讽的说道,全然忘了刚刚自己是如何求摄政王的,他自认为说的是实话,别人也都会赞同他的意见,事实证明,他想的是对的,其他人都附和着。 “岛主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之前你们说,身受诅咒的人一般活不过二十五岁,但是让我猜一猜,之前死掉的那些人,年纪应该都在二十岁左右吧,为什么改口了呢,我想应该是出现了穆长风这个例外。” “还有,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都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浑身都没有血色。” 白惜月缓缓说道,她整个人都紧挨着顾奕宸,倒不是害怕,只是想营造一种虚弱的假象,毕竟流了这么多血,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没什么事的。 “你怎么知道的。”穆流觞有些吃惊,这些事情,虽然浮空岛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但是尸体都是他们秘密,处置的,根本不可能精确的知道他们死在多少岁。 “不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呢,”她停顿了一下,可接下来说的话更令人震惊。 “这根本不是诅咒,只是得了一种病,一种血液病,如果不及时治疗,严重的一般活不过成年,根据以前的例子,那些人都活到了二十岁左右,说明情况还不是很严重,至少处于中间的位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安锦书立刻站了出来,第一个反驳了她的话。“病!不可能!他们绝不是生病了,如果跟你说的一样,那怎么独独只有穆家生这种病,从未听说过浮空岛有其他人生病的,再则,每一辈里都会有一个人生病,这听起来不是很荒诞吗。” 面对她的质疑,白惜月也没有生气,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世界,他们想让亲人活下去,不得不寄托于鬼神之说,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她思考着,如何用简单能听懂的话解释给她听。 “这是一种遗传病,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家族有一个人得了这种病,后面他的儿子孙子,或者女儿孙女,都会有几率得这种病,遗传的概率很大,所以,穆家才会每一辈都出现一个所谓身患诅咒的人。” 这么解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穆家主是一个头脑清醒的,能完全理解她的话,这时候他已经不在意是诅咒还是病了,有些着急又充满希冀的问道:“摄政王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儿子只是生病了,那有没有办法医好他。” 安锦书也反应过来,同样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她,“不管是病也好诅咒也罢,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白惜月没想到他们会反应的这么快,她抬起头,神情高傲,“我为什么要救他,刚刚我被送上祭坛的时候,你们可没有人担忧过我的安慰,现在反过来,却让我救这个杀人凶手,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尉迟妍听到她这么说,突然心生一计,走到了两人面前,“摄政王妃,之前在天元国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个医者,都说医者仁心,如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这样,你还配当一个医者吗。” 她说完后,齐凝姝担忧的看了一眼顾奕宸,生怕他听到这种话一个不开心,就拔剑相向。 可他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紧紧的搂住白惜月,整个人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都在她身上。 她嗤笑了一下,道德绑架吗,这位反应还真是快呢,只可惜这招式用错了人,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她毫无压力的说道:“你说的对,我本就不是一个医者,只不过略通医术而已,再说了,我只给王爷一人看病,别人的命,不归我管。” 顾奕宸听到她这么说,也附和了一句,“本王的王妃,身份高贵,岂能随随便便就给外人诊治。” 穆长风全程一言不发,他知道白惜月绝不会动手的,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展现的那样柔弱,实际上她内地里强劲的很,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就算你只给王爷一人看病,可今时今日只有你知道这病怎么治,你要是不出手相救,那穆公子不就危险了,他要是死了,可是因你而死的,你心里难道不会愧疚吗。”尉迟妍十分的不甘心,这个女人脸皮怎的如此厚,就这么承认了自己不是医者的事,让她下面的戏还怎么演下去。 “谷薇!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下点儿药,让你再也开不了口。”白惜月明显是生气了,折腾了这么一番,她早就累了,偏偏总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尉迟妍知晓她的能力,不免得有些被吓住了,同时又感觉心里有些憋屈,以前在南境,身份地位都不如她,有些话只能忍着不说,以为到了这里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同样的境地。 “墨轩逸,解药!”她全然没了耐心,只不过是想来这个地方找灵石,就惹出这许多的麻烦来,早知如此,就应该派那一批人过来找,至少自己不会深陷其中。 这次他没有回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里面有一颗红色的药丸,颜色鲜艳如血,递了过去,“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白惜月拿了过来,她还有些不确定这是真是假,但是,她对蛊毒根本不熟悉,也无法辩解。 墨轩逸看出了她的犹豫,“这药是真的,不用再看了。”可是他的话没有说全,吃下这药虽然能解蛊毒,但是却会让人暂时失去知觉。 想着他也不会拿假的来糊弄,就给了顾奕宸,他也没有犹豫,直接咽了下去。 所谓的解药,就是杀死体内的蛊虫,而并非把它引出来,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 吃下解药后先有反应的不是他,而是在不远处的苏灵儿,子蛊一旦死亡,母蛊也不会独活,但他们两人不同的是,顾奕宸吃了解药而她没有。 苏灵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暗卫的控制,冲到了他面前,然而人还没有到,就被暗六一脚踢出去了。 “王爷,救我,救救我!”他现在满是绝望,不敢相信他真的如此绝情,即便是发生了之前种种的事情,他也不应当如此。 身体如同被猛兽撕扯着疼痛,现在就是无比的后悔,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他,自己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想来还是苏家最受宠爱的女儿,有哥哥的疼爱,爹爹的庇佑,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孤独的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然一道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直接落到了她面前,封住了她的经络,又塞了一颗药丸进去,苏灵儿已经昏死了,并没有看清那人。 “苍溟,他怎么会在这儿。”白惜月皱紧了眉头,根据墨轩逸的说法,这蛊毒是苍溟下的,他之前的靠近,全都是一场有目的的阴谋。 要不是对他无所防备,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绑架的事情,他都参与了,如今又出现在这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苍溟喂她吃下药丸后,见她呼吸平稳,也就不再管了,之所以救她一命,不过是看在她大哥的份儿上,她能不能活下来,就是自己的造化。 穆长风认识这个人,他来了这里,那,,云巅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子,她缓缓的走了过来,能看到神情有些着急,匆忙的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突然她停住了。 南幻薇看见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呼吸一顿,随后似笑似哭,局促不安,不知该不该上前。 “南幻薇也来了。”白惜月楠楠自语的说道。 她刚说完,就察觉到顾奕宸好像有些不适,抬头看过去,只见他神色正常,但是,明显要晕过去的样子。 “王爷,你怎么了!”白惜月紧张不已,怎么会这样。 顾奕宸紧紧拽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抚摸着她的脸,“我没事,是药有问题。” 他强撑着不晕过去,可明显抵不过这药力,眼皮越来越沉重,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对暗六吩咐道:“一定要平安带她离开这里。” 说完,人彻底晕了过去。 “你在药里加了什么!”白惜月看着眼前带着笑容的墨轩逸,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他。 第一百八十三章:云巅打斗 “他不会有事的,不过是沉睡半个时辰罢了,这么紧张做什么。”墨轩逸肆无忌惮,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了,还怕带不走她吗。 “混蛋,你想干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她气愤的说道。 “当然有意义,我要带走你,神女应该待在神殿里,我只答应了给你解药,你的命是我的。” 他说完就走了过去,修长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光,一片阴影笼罩在白惜月身上,她抬起头,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只觉得压抑的很。 “你休想!”她恶狠狠的说着。 “这可由不得你!”他手一挥,一群黑衣人就包围了云巅,摄政王倒下去了,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大祭司,你这可真是一出妙计,不如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也算是为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报仇。”尉迟玄灵机一动,反正他现在已经晕死过去,带来的这些暗卫,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那个柔弱的王妃更是没什么用,不如趁机解决了他,免得日后他再动杀机。 暗六一听,带着剩下的暗卫挡在他们面前,这岛主可真是狂妄自大,他当时以为这些暗卫都是吃软饭的吗。 尉迟妍有些担忧,她只是想得到顾奕宸,得到他背后的权势,如果他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白惜月,你最好把他保下来。 墨轩逸既然说了会交出解药,就不会杀了他,他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猎物当然是要一点点折磨才更过瘾,“岛主还真是好计谋,只是,我从来不屑于落井下石。” 尉迟玄一时间尴尬无比,没想到他在这时候变了脸,“既然如此,我做什么跟大祭司也无关,你不愿意动手,我来动手也无妨。” “来人!解决了摄政王,把他的尸首扔下这云巅。” 那些侍卫听到后,立刻冲了上来,暗六和暗一也毫不相让,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两招都没过,就被抹了脖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墨轩逸此刻也动手了,他直接上前拉住了白惜月,拽着她的手,可哪有那么容易就范。 她拿起了顾奕宸的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剑横在两人中间,“暗六,保护好王爷,不用管我!” “王妃,,”暗六很犹豫,如果说他的本心,当然是想保护王爷。 “王妃,对不起!”说完,他用力把顾奕宸背了起来,随着其他暗卫的保护,在众多侍卫的包围下,彻底远离了战场。 墨轩逸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所以也没有派人追赶,反而是尉迟玄,见到他离开也匆忙跟了过去,尉迟妍因为担心摄政王的安危,也离开了云巅。 至于那些小人物,大祭司不是他们能惹的,至于那个摄政王妃,虽然长得美貌,可她是被大祭司看上的人,根本无人敢染指,留在这里还可能会被误伤,不如尽快远离。 一瞬间整个云巅,就只剩下了穆家和慕凡在,南幻薇和南钧夜在远处望着。 “你这是何必呢,跟我走。”他伸出了手。 白惜月没有回应他的话,手中的剑刺了过去,之前没有用尽全力,就是为了这一刻,不过她心中依旧没有把握,因为墨轩逸可能也有所隐瞒。 “还真是不死心,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躲闪着白惜月的招式,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明显就是一副逗小猫的状态。 不出手,她有些疑惑,不动手怎么能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如此想着,立刻就转变了状态,步步紧逼,刀刀致命。 墨轩逸察觉到她的变化,先是愣了神,随后就有些应接不过来了,看来这个小猫还藏了利爪,此刻就算不出手,也不行了。 他的剑一旦出窍,那才算战斗的开始,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全是怜悯,仿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南钧夜是知道他的能力,心下有些担忧,但却不能贸然上前。 南幻薇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些什么,便开口说道,“你一直劝我要过来,自己呢,她现在就在你面前,眼看都要受伤了,你也不去救她吗。” “我当然会救,但不是现在。”他缓缓的说道,明显隐忍着什么。 白惜月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分神,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算是死,也不应该死在这个地方。 就算是不自量力,他也坚定地拿稳了剑,目光清冷,仿佛回到了之前做杀手的时候,这次依旧是她先动的手,带着几分力道冲了过去,两人的剑摩擦着错身而过,火光四射,惯例让她滑出了很远,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们相隔两丈,白惜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突然微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从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带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仿佛一朵开在冷雨中的蔷薇,孤独,美丽,而又充满了戒备。 这样的她绝对是陌生的,至少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是这样。 “墨轩逸,不要手下留情,因为一旦有一点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白惜月丝毫不介意会刺激到他,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于这样变态到有些痴狂的人来说,这种方法总是很有用的。 他没有说话,这次抢先出手了,全然不似刚才柔软的样子,出手的剑带着几分强硬的意味。 白惜月这才感受到了他的真正实力,果然自己跟强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她的灵活程度在他看来如同慢动作一样,而墨轩逸也正如他所愿,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她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进攻的机会,只能被迫防守,步步后退。 但这可是在云巅,身后便是悬崖,若再不进攻,就退无可退了,可她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依旧向后退去。 穆长风见状,皱紧了眉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是要干什么,下面可是悬崖,掉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说着,拿着剑就要过去,穆流觞立刻拦住了他,神情严肃,“那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你何干,你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听到没有。” “她会死的,她刚刚救了我的命,如今他陷入危境,我却见死不救,这么做未免太残忍了些。”穆长风早在祭台上的时候,就已经发誓,若是她能活下来,定要还了这一份情,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没道理不去。 安锦书也冲过去拦住了他,“我不许你去,她是神女,自然有上天庇佑,再者说了,你们两人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你没见,她刚刚根本不愿意救你吗,明知道你会死,还如此铁石心肠,这样的人不救也罢。” “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件事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怎么能为了自己活命就乱杀无辜呢,更何况这诅咒不过是一场荒诞的笑话,以前那些女子根本没有回到天上,不过是我们安慰自己内心的一个说法,现在明明可以救她,我没办法不出手。” 说着,他就挣脱了穆流觞,安锦书见他过去呼吸都快停了,抽出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声嘶力竭地说道:“你要是敢去,我就死给你看。”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拿下来。”穆家主见她这样,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他是站在穆长风那边的,不管怎么说两人都相识一场。 “母亲!”穆流觞一时间也左右为难,可终究是亲情占了上风,那白惜月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陌生女子,即便是长得美貌又如何,这天下从不缺美貌之人,卫婉就不错。 “觞儿,去把你弟弟叫回来,别让他去。”安锦书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没了,不管说什么,她都不能看着自己儿子去送死,大祭司是什么人,武功高深莫测,从未见他输过,他想要杀的人,哪有人能拦得住。 “母亲,你先把剑放下,我一定劝他回来。”说着,穆流觞就急忙走了过去,“长风,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看着母亲受伤,大祭司不会真的杀了她的,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就想气的母亲卧床不起吗。” 穆长风内心纠结不已,一边是恩情,一边是亲情,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剑,选择相信了穆流觞的说法,大祭司不过是想带她走,肯定不会伤害她的,最后带着无奈又回到了安锦书身边。 墨轩逸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也全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见他回去后,嗤之以鼻,“惜月,看到了吗,人都是冷酷无情又自私的,即便你刚刚舍命去救他,现在他依旧可以放弃你,别再挣扎了,跟我走!” 她现在站在悬崖的边缘,再往后退两步就是万丈深渊,可她眸色里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异常的冷静,“我当然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可我也根本没想过要救他,愿意上那祭台,只是想从你那里拿到解药,至于他会不会来救我,根本就无所谓。” 他说出这番话,本是想刺激一下她,心灰意冷后,自然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步入绝境,到时候心甘情愿地跟她离开,没想到此刻他却看得十分透彻,一时间倒是让他有些钦佩。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白惜月笑得异常艳丽,随后身体向后倾去,明显是准备跳崖的样子,墨轩逸呆了一下。 只是在他征住的一瞬间,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白惜月不过是做做样子,怎会真的跳下去,她凭借强大的柔韧性,生生的转了方向,倒向的另外一侧。 墨轩逸来不及反击,只能轻点足尖,急急的往后退。 南钧夜早在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过来,到他们面前后,生生的停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犹豫不决。 最后手动了动,有什么东西飘了出去,人却还站在原地。 云巅之上,风很大,顺着风能飘来许多的东西,有好的也有坏的。 墨轩逸还没有站稳,那道白色的身影又冲了过来,这次明显带了十分的杀气,她现在完全当做是在执行任务了,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数不胜数。 许是杀戮多了,在下手的时候就毫无顾忌了,墨轩逸也举着剑过去了,可两人这次却没有触碰到一起,在剑光到一半的时候,白惜月突然就不见了身影,这时他根本刹不住自己的力道,只能直直的向前冲过去。 带他收剑后,直直的后退,白惜月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千分之一秒后,白色的见光在他胸口出一闪,又迅速消失,连他也什么都没看到,就觉得胸口处一痛,低头一看,一行鲜红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有些震惊,那是他第一次败给别人,况且对方只是一个女子。 白惜月刺伤他后并没有停下来,再次凌厉出剑,直击眉心,显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墨轩逸用了十足的力气,汇集于剑上,毫无保留的挡住了那一剑,这次他成功了,她再厉害,终究是个没有内力的女子,抵不住他这么强厚的攻击,手中的剑脱手而出,掉落到了一旁。 人也被震飞了,摔到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凡人肉体,明显是受了伤,一口血吐了出来,同时手心也闪起了蓝光。 “惜月!”南钧夜走了过去,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她避开了。 她颤颤巍巍的撑住地,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这般倔强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苍溟,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当真以为我毫无察觉吗,那香粉是你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惜月也不是个傻的,虽然那香粉并没有毒,医生系统也不会报警,可是,她的鼻子和脑袋不是摆设,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后,就留了个心眼,在刚刚她又闻到了那奇怪的香味,墨轩逸在跟她交手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些小动作,当时周围只有他,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让人不怀疑都难。 “你都知道了,也是,你这么聪明,早晚都会发现的,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想,,” “他只是想利用你,杀了摄政王,可是在这期间,他居然爱上了你,凭他也配。”墨轩逸接着他的话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怨恨,即便是胸口受了伤,刚刚又消耗了这么多内力,他走起路来,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样子。 白惜月也没有多意外,她自认为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如此千方百计的接近,多数也是为了摄政王。 南钧夜一向是个高傲的人,可这次听到他这么说,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低下了头,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墨轩逸看到他这样,却并没有满足,继续说道:“不过,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替身而已,我妹妹的替身,你的眼睛实在太像她了,看的人想把它挖了,永远保存起来。” “我不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替身,你跟她虽然长得很像,可又天差地别,再则,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她,又何来替身之说”南钧夜急忙反驳,他这一生中若说阴影,就是墨轩逸的妹妹,这个他从未亏欠的人,就像一个魔咒一样时时刻刻环绕在他周围。 他刚说完,一道剑光就刺了过来,南钧夜慌忙的去挡,墨轩逸刚刚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力气,现在跟他打起来,也根本不占上风。 他也不过是攻击了一下,就停住了,“你早晚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说着就他的手就掐住了白惜月的脖子,“你爱她,我偏偏不让你得到,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挣扎的,这样才对得起我妹妹。” 白惜月的五脏六腑疼的厉害,根本没有力气反驳,她手心的蓝光越来越强烈,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生命的流逝。 “你放开她,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为什么总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离开这,不然,我就杀了她。”墨轩逸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的眸色有些泛红,人也有些痴狂。 “好,我离开,你莫要伤了她。”南钧夜慢慢的往后退去,离开了那危险的地方,直退到穆长风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此刻他们已经距离百米远。 他放开了手,揽住了她的腰,“就算你打赢了我,也依旧要跟我走,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说完,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云巅,白惜月强撑着自己不晕过去,一路上也并没有说话,两人不知在空中逗留了多久,一路跨越了多少地方,直接到了另一处悬崖。 浮空岛四面环海,除了云巅那里的悬崖看不到底,其他的地方倒是能够看到,但依旧危险的很。 又绕了一圈后,她才发现这里是神殿,神殿后面是一处悬崖,左边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而这里就是不能去的禁区。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这神殿里,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血浆浸透,她紧握住自己的手,可那蓝光依旧从缝隙中冒出来。 墨轩逸把她放了下来,此刻房间里有些昏暗,那道诡异的蓝光显得更加刺眼,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不寻常之处。 “这是什么,你的手里藏了什么东西。”他开口问道。 白惜月警惕的把手缩回了袖子里,“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 他怎么会相信,暴力的把她的手拉了出来,强行掰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那蓝光是从手心里散发出来的,没有任何的借助。 “这是怎么回事!”饶是他见过无数奇怪的事情,可看到这一幕还是震惊了,这样的诡异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 白惜月想回答他,可是一张嘴就吐了一口血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那蓝光闪的更加强烈了,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来人,把医师传过来。”他有些着急的喊道。 伸手去触摸那道蓝光,皱紧了眉头,“你身上有秘密,真是有意思,这样我又多了一个不放你离开的理由。” 远在云巅之处,两个打斗的人已经离开了,可他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南幻薇本来是想见他最后一面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这品居然是白惜月,所以他这祭祀典礼到底是成功了没有。 “幻薇,我没想到你居然过来了,你来这里是为了我吗。”穆长风此刻才有机会续起旧来。 “那祭品,是摄政王妃吗,你为什么不救她。”两人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温馨,反而火药味很足。 他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一开始不知道祭品是王妃,还是要解释,他也没办法救人,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沉默。 南幻薇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平静而又沉稳的说道:“听说你,,就要死了,所以我想来跟你道别,但现在看你平安无事,这道别也没有必要了,钧夜,我们走吧。” “幻薇,不是这样的,你明明不是想说这样的话,从南境到浮空岛一路上危险重重,你费这么大的力气过来,一定是有别的话要说,对不对。”穆长风抱有别的希望,他不肯放手,紧紧的抓住她。 她一开始的确是有别的话要说,但是,那是以为他要死的前提下,现在说出这些话,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用力把他的手拉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穆公子,你想多了,我并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安锦书虽然多年没有见儿子,可是却一直派人打听了他的情况,此刻两人谈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暴露了很多消息,再加上之前打听到的情况,大致也能猜上一样。 “你就是南境的掌权公主,就是你,害得我儿子连命都快没了,这次若是再不回来,只怕真的要死在那南境了,你怎么还有脸追过来。” 她说话毫不客气,浮空岛的人,绝对不能娶一个外族的女子,更何况他听说这个女子早已嫁人,还有一个儿子,这样的情况,哪怕贵为公主,也没什么高贵的。 “母亲!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穆长风终于忍不住了,他一直压抑着,顺从着她的话,但是并不代表事事都能顺从,至少在南幻薇的事情上,没有人能让他妥协。 “好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母亲的话了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今天我把话说在前面,你休想娶这个女人到穆家来,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娶一个这样的女子。” 安锦书很是气愤,浮空岛的好女子这么多,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 南幻薇虽然生活的并不如意,可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室中人,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这怎么能忍,“穆夫人,你口口声声我这样的女子,我是哪样的女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想过嫁给你的儿子,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她能成为南境的掌权公主,可并不仅仅因为是皇上的妹妹,自身若没有一定的手段,即便有个当皇上的哥哥,也一样会被别人拉下马,更何况南境的公主那么多,她能脱颖而出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能上战场,能入厅堂,她的能力丝毫不比男子差,自然不能忍受一个外人如此轻贱。 “穆长风,我姐姐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和你母亲就这样的态度,真是令人心寒。”南钧夜也站了出来,他本来对穆长风很有好感,南幻薇为了他能活下去,牺牲了太多,若是有更好的归宿,他当然会全力以赴,但是现在明显是看错了人。 “我们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走的时候,南钧夜思虑再三,还是带上了苏灵儿,她自己在这浮空岛上,估计也活不下去,把他带回南境,也算是应了自己之前的承诺。 苏大人都死了,让她的女儿活下来,也并非什么难事,不过,她自己吞了蛊虫,就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穆长风看着她的背影,刚准备追过去,就被安锦书拦住了,“你不准去,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几位女子,明日你就挑选一个,等你们两人成亲后,你便不许再离开这浮空岛。” 他慢慢的转过身,冷笑了一下,面色冰冷,“母亲,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这二十五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现在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啪”的一声,安锦书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为你操心了这么多事情,你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母亲,你别生气,长风他只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穆流觞急忙平复他的情绪,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弟弟,“你也说两句话,没看到母亲已经气成这样了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你们有过肌肤之亲吗 “说话,说什么话,从小到大我哪有说话的权利,小时候,全家人都围着你转,因为你聪明,机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所以受到的关爱也就多一些,可我呢,我也并非愚笨,为什么他们总是看不到我的付出。” “长风,你,,”穆流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反驳他,可之前的确是这样,他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长子带来的一切荣誉,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弟弟的感受。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诅咒的存在,历代的家主,只能深受诅咒的人去继承这个位置,他以为自己是那个人,母亲和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才会对他寄以厚望,同时又因为诅咒,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双倍的疼爱,后果就是,穆长风无人关心。 安锦书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她认为自己根本没有错,“我难道没有关心过你吗,我要是对你不上心,你能平安的长这么大吗,可后来我对你的好,你全都视而不见,甚至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浮空岛。” “关心,”他突然笑了起来,苍凉又孤独,“你为什么会关心我,根本就是因为你发现了大哥根本不是继承人,我才是,你对我的关心只是因为愧疚,因为我是继承人,因为我深陷诅咒,因为我命不久已。” “所以你妄想的操纵一切,你插手我的生活,插手我的事情,你想像小时候管束大哥一样管住我,可我已经长大了,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你的那些关心对我来说全是累赘。” “它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完全不能呼吸,只能离开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在南境的那段日子里,是我最开心的时光,要不是为了幻薇,我根本不会回来,我就想死在那儿,你知道吗。” 这些话压在南钧夜心里太久太久,他早就想说出来了,可是碍于伦理常情,即便是父母有了错误,依旧不能指出来,但是从小在一个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导致了他现在对自己所谓的父亲母亲,根本没有太多的感情。 安锦书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穆家主只觉得看不透这个儿子,小时候他也是一个很机灵淘气的孩子,现在更多的是心机深沉,有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母亲,别再管我,就像小时候那样,我自己的事情自然会做主,就不劳烦你们二位了。”说完后他行了一个礼,转身就朝南幻薇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安锦书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在他背后喊道:“风儿,你今日要是敢去追她,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可穆长风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丝停顿都没有,离开了云巅。 祭祀的时候是上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刻,而现在这云巅之上空阔寂寥,就连穆家的几个人也离开了,一处角落里,好几个男子正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 那公子挣扎了多次都没有挣脱,他愤恨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放开小爷我,你们一个个表面上是我的随从,实际上不还是听我爹的话。” 小林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少爷,你就认命吧,你这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老爷的掌控,谁让你总是爱惹祸呢,若是真的放任你不管,只怕这浮空岛都被你掀翻了。” 还是家主有先见之明,凭他们几个人的武功自然是压制不住少爷的,可是吃了那药丸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是少爷也只能乖乖听话,就是不能经常用,可惜啊,这样打压少爷的机会不多了。 “他们人都走完了,你还不放开小爷,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慕凡愤恨的砸了一下地,怎么每次想耍帅英雄救美的时候,总是有一群拖后腿的人,不行,他们跟着肯定会坏了好事,下次再出来一定要偷偷的溜出来。 小林子看了一眼周围,的确没再见到什么人,便挥了挥手,那几个随从立刻闪开了老远,好像自己刚刚触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好了,少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以后肯定会遇见,,,” “以后,我现在就让你没有以后。”慕凡拿起掉在地上的剑,追着他砍过去。 小林子吓得四处逃窜,“少爷,你不能这样啊,我也是听家主的吩咐办事,你就算想撒气,也不应该找我撒气,你该回去找家主。” 可慕凡哪里听进去他说的话,两人在一个圆石处转来转去,“你居然还教唆我去找我爹,我看今日不教训你一顿,你就不会长记性。” 而刚刚闪的很快的那几个随从,此刻都瑟瑟发抖的靠在墙边,“果然啊,人不能幸灾乐祸,你看少爷一恢复战斗力,多可怕,这要是被他追上了,还不五马分尸。” “就是,我宁愿去干苦力,也不想再跟着少爷出来了,太容易小命不保了。” ,,,, 神殿里,夜幕降临,现在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天气开始渐渐回暖,但是夜晚的时候,寒风依旧刺骨。 白惜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前熟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又回到了神殿,她没有惊慌失措,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嘴角的血渍也被处理干净了。 她先是用医生系统检查了一下,本以为会伤的很重,可却意外的发现,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觉得嘴里有些苦涩,应该是晕过去的时候被喂了药。 她又站起来动了两下,身上还是有些疼的,想来也是,今日在云巅上摔得那么惨,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她刚下床,就有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神女,有什么需要吗。” 白惜月有些意外,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怎么还会被发现,还是说,这些婢女都经过训练,连这细微的动静也能听到。 “我要见墨轩逸!”既然被听到了,也不必再假装,反正她逃不出着神殿,可是,也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那婢女听到她的要求后,也没有多吃惊,“神女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大祭司过来。” 说完她就退了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墨轩逸就来了,他又换回了那一身黑色的衣衫,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外面的凉风。 还混合着一些药的香气,白惜月记起之前他受伤的事情,看来是已经包扎好了,单从这外表看,可一点都不像受过伤。 他坐在了矮榻前,一挥手,房间里的烛光就亮了起来,“找我有事吗。” “我要离开这里!”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离开,既然来了这儿,就别想着回去。”说话间他连眼睛都没有抬,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就算你现在不让我走,顾奕宸也一定会来救我的,你受了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到时候成为手下败将,不如现在就放我离开,还能让自己少受点屈辱。” 白惜月知道他现在只是在强撑着,白日里那一剑刺的虽然不深,可也足以让他休养许久,拖着这幅身躯,再跟顾奕宸打斗,是必输无疑的。 “听说你要找灵石,我帮你,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愿意留在这儿了。”墨轩逸转移了话题,她现在一直想着离开,不过是因为在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一旦有了不能离开的东西,自然就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他猜对了,听到灵石,白惜月明显动摇了,毕竟她来这里就这么一个目的,可是,,顾奕宸怎么办,她沉默了许久。 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需要你帮忙,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找到灵石,放我离开!” “这都吸引不了你了吗,可惜啊,就算你再不情愿,我都不会让你走的!”人一旦固执起来,就会陷入一个可怕的境地,墨轩逸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他执着于那双眼睛,执着于神女的身份,又或者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不肯走出来。 突然他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了白惜月,“摄政王哪里好,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怎么你就是不愿意留下来。” “你做不到,你永远都不会是他。” 墨轩逸伸出手放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一个生命就戛然而止,可他并没有,手慢慢向上,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是因为,你们有过肌肤之亲吗。”说完整个身影就压了下去。 “砰!”的一声,神殿的门被从外面踹开了,顾奕宸手中的剑滴着血,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凌厉的剑气从背后直逼过来,墨轩逸一把推开了白惜月,转身躲过了这剑。 “没想到你来得这样快,还真是让人意外,看来,你也不是那没有情欲的神仙,之前说的再信誓旦旦,现在不还是动了心。” 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不知是在嘲讽还是陈述事实。 “不需要你管,你动了她,就要付出代价。”说着,再次发起了攻击。 如同白惜月说的,他受了伤,根本不是顾奕宸的对手,两招之内,又输了,比白天的时候不知弱上了多少。 “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就没有这后来的许多事,不过现在也不晚。”说着,他的剑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吃醋的吻 墨轩逸拼尽全力去挡,然而力气不够,手中的剑被折断了,同时也改变了他的方向,剑刺歪了,顾奕宸在准备下手的时候,门外冲进来了很多人,一只箭射了过来。 可他的反应也很快,抱着白惜月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上并没有停歇,直接用内力飞离的神殿,到了一处无人的寂静之地。 他把白惜月放了下来,对准她柔软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王,,唔,,”她剩下的话都被堵住了。 白惜月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干脆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放肆的亲吻,直到他气息不够,两人才结束了这个吻。 他隔开一点距离俯视着她,手指蹭了蹭她被吻的鲜红的唇,“你的身上不能有他的气息。” 低哑的声音蕴含着无限的怜惜,幽深的眼眸直盯着她。 她这才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是看到了吗,才会这般生气,她笑了一下,调笑似的说道:“王爷,刚刚我跟墨轩逸不是在接吻,她也没有碰到我。”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本王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经过这件事后,顾奕宸知道决不能轻易受伤,否则她就会陷入困境。 回到住处后,天边都已经亮了起来,经过这次的事情,跟穆家可以说是闹翻了,再住在这里也不太合适,他们准备搬到客栈去。 他们的东西早就被暗六收拾好了,马车已经等在了门外,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卫青,所以当白惜月他们回来的时候,卫婉正在整理东西。 穆长风从云巅离开之后就不知所踪,安锦书很是着急,便让穆流觞到处寻他,刚好在天亮的时候来到了这座宅子,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 “摄政王,你们这是,,” “穆公子,我家王爷觉得住在这儿不甚方便,准备转移到客栈去了。”暗一站出来解释的,他对这姓穆的一家人,都没什么好感,表面上温和待人,实际里却自私自利。 他们离开,穆流觞是没什么意见的,可是,卫婉可不能走,思考片刻。 “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去住客栈也有诸多的不方便,不如还是住在这里吧。” “不必了!”顾奕宸一口回绝了他。 见此路不通,穆流觞只好单独去找卫婉说,刚好她此刻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白桃和白霜正帮忙拿到马车上去,见他进来了就退了出去。 “穆大哥,你怎么来了。”他心里有些讶异,思考着对策。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听说你们要搬去客栈住了,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吗。”他笑着说道,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那倒不是,只是,在这里住着还是打扰了,现在胭脂姑娘已经恢复好了,我们还是去客栈住吧。” 卫婉虽然没有到云巅去,可是她也听说了祭祀典礼的事情,虽然穆长风毫不知情,可他在白惜月有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出手相救,救不救的是别人的情分,可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心中难免会有隔阂。 她说完就朝外面走去,穆流觞拉住了她的手,“卫婉,若是我说想你留下来呢,你不想住在这里也可以,我在浮空岛还有别的宅子,你或许会喜欢。” 本想着跟她慢慢相处,先培养培养感情,而现在情势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 卫婉显然是有些惊到了,他对这穆流觞可没有一丝想法,先不说他是浮空岛的人,就凭她是穆家的,就不行。 毫不客气地拉下拉他的手,“穆大哥,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我哪里做事让你误会了,抱歉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就出去了,暗影正好站在门口,神色不定,卫婉也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径直过去了。 “你喜欢她,却不敢开口。”穆流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幽幽的开口。 “这跟你无关,离她远一点。”暗影威胁的说道。 “那就各凭本事了,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两人全靠眼神交流,也仅仅是对峙了几秒,就各自离开了。 马车出发了,穆流觞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直到看不到人影后,立刻换上了一副阴沉的面孔,“去,跟上去,看他们住在哪里,派人监视起来,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他们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几个黑影飞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了。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后,停到了一个客栈的门口,一楼是吃酒的地方,不过现在天色还早,只有零星的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在喝茶,估计到晚上会热闹一些。 暗五在门口接应他们,“王爷,已经安排好了。” “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拉着白惜月的手上了楼。 她心里又满腹的疑惑想问,可是又不知该怎样开口,之前在云巅墨轩逸说的那些话,和那些人的反应,都标示着他以前来过这浮空岛,可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客栈的房间很大,看起来也很舒适,他们所在的房间侧面的窗户刚好能看到街道,还能看到对面的酒楼。 “好了,昨晚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顾奕宸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中满是柔情。 被他这么一说,白惜月也感觉有些困了,算了,现在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等睡醒后,再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吧。 她脱下鞋,躺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后,见他还站在床边,有些疑惑,“王爷,你不睡觉吗。” 看着她如此呆愣的模样,顾奕宸笑出了声,突然压了过来,两人靠的很近,白惜月心跳加快,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王,,” “怎么,想让我跟你一起睡,”他抬手摸着她的脸蛋,怎么感觉有些红,“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没这么想,只是,,”只是觉得他昨晚也没有睡好,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不管怎么说,这话说出来都会让人误会。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日就带你去找灵石。” “真的吗,,”她一听到灵石,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好了,睡吧。”顾奕宸像在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她睡觉。 她乖乖的闭上了眼,昨天的确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在她睡着后,他就出去了,轻轻的关上了门,暗六和暗一站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王爷,都准备好了,确保会做的万无一失,查不到我们头上。”暗六说的斩钉截铁。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那就动手吧!”他神情阴郁,跟刚刚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真以为,说出去的话不用负责吗,既然敢在云巅上做出那种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件是首当其冲的就是尉迟玄,白惜月之所以会被抓走,全都是因为他要出手,这才让她留在了那儿。 “王爷,那穆家呢!”暗六还是有些犹豫的,穆长风跟南幻薇的关系不一般,而南幻薇又跟王妃有牵扯,不知该不该对他们动手。 暗六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交易的关系,还以为有层情义在,这才会犹豫不决。 “给他一点教训,另外派人监视他们,那个穆流觞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狗急跳墙,难免他不会做出些什么,要在这之前,阻止他的行动。” 顾奕宸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跟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可是一个人即便性格装的再像,眼神也是掩饰不住的,他可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和,反而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是!” 暗卫退了出去,暗六发现了监视在客栈周围的人,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带着其他暗卫偷偷溜了出去,一路用轻功到了尉迟玄的住所,虽然他的权利不大,可毕竟是个岛主,吃穿用度包括住所都奢华无比,就像眼前这座金灿灿的宫殿一样。 好在这宫殿虽然外边建的金碧辉煌,内里却不是很复杂,他们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在一处房间找到了尉迟玄。 好像在跟什么人商议事情。 “岛主,这次放走了摄政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凭借他的威力,你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应该尽早的防备。” 尉迟玄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那日从云巅追过去的时候,本来是想一举杀了他,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些人,看着其貌不扬,武功却不俗,派出这么多侍卫都没能抓住他们。 等他反应过来后,难免不会报复。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要真的想杀我,我又怎么躲得过。” 虽然平日里尉迟玄,对自己的宫殿很是自信,可是在面对摄政王的时候,心里还是发虚的,他那样强悍的存在,这宫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并没有什么用。 第一百八十七章:陈年往事 “岛主,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再说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咱们表面上打不过他,背地里难道不能使绊子吗,他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就算不管其他人的性命,那个王妃,他难道也不管吗。” 那人又出了主意。 “你是说神女,”尉迟玄摇了摇头,“那神女虽然看上去柔弱,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两人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几个蒙面人,立刻就冲了过来。 暗六手持着长剑,集着内力,向前刺去,“这人居然还想着暗算王妃,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好捏啊,再不给他些教训,恐怕都要骑到王爷头上了。” 尉迟玄慌忙的闪躲着,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长剑,与迎面赶来的黑衣人打斗。 几个回合下来,明显实力不够,被暗六一脚踹了出去,而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尸体都快凉了,尉迟玄慌张的爬了起来,就开始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周围巡逻的侍卫,听到喊叫立刻跑了过来。 “岛主,你怎么了,来人保护岛主。”侍卫们把他围在中间,抵抗着周围的黑衣人,暗六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人也形同摆设,战斗力跟暗卫相比不知差了几个档次。 其他暗卫牵制住那些人,暗六找到了破洞,一个剑光闪过,有鲜红的血液滴下来,他的剑精准的刺到了尉迟玄的身上。 “撤!”得手后,他们没有恋战,立刻撤退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一座宫殿,防守的当然很严密,刚刚那样一番打斗,已经吸引来了不少的侍卫,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就是他们。 “岛主,,岛主”领头的将军抱着尉迟玄大喊着。 很快侍卫们都聚集了过来,就连医师也过来了,宫殿里很快乱做了一团。 穆家的一处房子着了火,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和那座房子却是存放先祖牌位的地方,烧了祠堂往往是不祥的征兆,一时间穆家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受到上天的责罚。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白惜月一直沉睡在睡梦里,直到快下午的时候,她才悠悠地醒过来,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懵懵的。 穿上鞋向外走去,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二楼都很安静,热闹的声音从一楼传来,她站在栏杆处朝下面望去,都是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慢慢的向前走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王爷,都已经办好了,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只是,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虽然表面上他们不能如何,可是这背地里就不一定了。” 暗六还是有些担忧的,尉迟玄那个小跟班说的没错,表面的硬碰硬他们完全没有问题,可就怕防不住,他们那些阴狠的招数。 “本王知道,准备好东西,明日我们就去找灵石!” “王爷,你当真要去吗,那个地方可是禁地,你当年离开后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暗六想阻拦他,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是要劝上一劝。 “本王自有分寸,他们不敢进去,皆因心中有鬼,好了,你下去吧。” 他面色冷静,没有丝毫的惧意,既然已经答应了惜月,那他一定会做到的,之前食言了太多次,这次定不会。 暗六打开了门,白惜月就站在门口,看脸上的神情应该是刚刚睡醒,那刚刚的谈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 “王妃。”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立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王爷和王妃都不是好说话的人,他还是尽快远离比较好。 “惜月,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自己跑出来了。”见她进来,顾奕宸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都是温柔的神色。 白惜月直视着他,“你以前来过这里,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还有,他们为什么如此害怕你,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片禁地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这是她在祭祀典礼上就想问的事,不过现在问也不算晚。 她的神色很是认真,他知道如果不说实话,是肯定不行的,不过,这件事就算告诉她也没关系,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罢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白惜月听到他的话,神情缓和了一些,走上前突然抱住了他,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顾奕宸,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我想知道你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至少可以让我更加了解你。” 之前两人有太多的误会,掺杂了很多算计,等这次拿到灵石后,就与他真心相处,直到契约期限到期为止。 对于她突然的拥抱,顾奕宸是有些意外的,意外之后便是狂喜,也伸手环抱住了她,轻声说道:“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本王就说给你听。”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娓娓道来,“我在边境刚站稳脚跟,就得到一个消息,说在大海深处有一座神秘的岛屿,叫浮空岛,这岛上有一个宝贝,就是灵石,而这个灵石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就是能够见到死去的人,甚至能让他们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她心中有些疑惑,难道不应该是有扭转乾坤的力量吗,怎么变成了死而复生。 顾奕宸见她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敲了敲她的脑壳,“跟我当年一样相信了。” 他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也信了,因为想见到死去的母妃,甚至想复活她,所以,我把边境的一切都交给了顾修,只身前往浮空岛。” “当时浮空岛并没有规定不许外人进入,有许多达官显贵都很好奇,我便乔装打扮进入了他们的船队,顺利的到了浮空岛,可是寻找了几日后,并没有灵石的下落。” “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他说他知道灵石在哪里,愿意带我去,只要事成之后帮他一个忙即可。”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带着我到了那片森林,里面有很多野兽,我们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找到存放灵石的山洞,进去的过程当然也不是很顺利,但最终是找到了,我当时只是想说能够见母妃一面,并没有想过把它拿走,但是人心险恶,那人拿走了灵石。” “还给我下了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到了高高的台子上,周围是一圈火,高台下站着这浮空岛上的百姓们,他们个个神情愤怒。” 听到这里,白惜月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就算是这样,那片森林怎么会成为禁区呢,他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想来当初应该是逃了出来。 “从他们的口中我才得知,那个带我去找灵石的人,其实是个道士,他算出自己命中有一劫,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外族人当做替死鬼,那些来浮空岛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他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所以就看上了孤零零的本王。” “那王爷你怎么没有挑明身份。”白惜月开口问道。 “身份!”他冷笑了一下,“我那个皇兄如此恨我,怎么会承认我的身份,虽然当时在边境站稳了脚跟,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我是九皇子,身份在浮空岛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更何况当时他诬陷我偷走了灵石,这里的人都很信神灵,灵石可以说是他们岛上最宝贵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一直守护着这里的安危,所以我便成了恶人。”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逃走的,那禁区又是怎么回事?”白惜月现在都要,化身成为十万个为什么了,他经历这些磨难的时候,自己应该平安幸福的生活在白府里,而他却在水深火热中。 “后来,我当然是逃了出来,我从那道士里抢回了灵石,既然来了这一趟,我就想知道它到底能不能见到死去的人,于是就带着灵石重新回了那片森林,那些人也穷追不舍,跟我一起进去了。”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好像在回想一段,不愿回想的往事。 “进去后,那道士见我没死,当然不情愿,他继续煽风点火,说若是不杀了我,整个浮空岛都会有危险。那些愚蠢的人竟然听信了他的话,竟然真的冲了过来。” “一开始,是一些家族养的侍卫,他们给我打,还能撑过两招,后来直接变成了百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根本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他们就死了,打了一阵后,我就觉得那些人有些奇怪,他们好像被操纵的傀儡一样,只是一味的朝我攻击,眼神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们是被那道士控制了,对不对!”白惜月听见他的描述,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南钧夜用香粉的事情,那东西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人,却还是有这方面的作用,想来这浮空岛应该也有人会。 “你怎么知道的。”顾奕宸皱紧了眉头,他怎么会知道这种药。 “我日后再跟你解释,再后来呢。”她立刻拉回了话题,现在还不是解释香粉的时候。 第一百八十九章:寻找灵石 “后来那道士突然发了狂,竟然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来森林,他们四目无神,只是一味的攻击,为了活命我只能动手,鲜血染满了土地,尸体成堆,最后墨轩逸来了,他根本不受那香粉的影响,杀了那道士。” 说到这儿他就停了下来,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了,可白惜月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森林成了禁区。 “从那以后,我就离开了浮空岛,听说那片森林,后来夜夜能听到女子啼哭的声音,并且布满了奇异的鬼火,很多误入进去的人,死相极惨,所以就被列为了禁区,不准再有人进入,至于灵石,也就消失在了那森林里。” 既然打算说出来,他就没想着再隐瞒,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陈年往事,不过,就算这样,灵石还是要拿的,至于那里面的秘密,进去看看便知道了。 “王爷,我们就去那森林看看,到底有没有妖魔鬼怪。” 顾奕宸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着说道:“你倒是个胆子大的,本来以为告诉你以后,就不去了呢,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你的好奇心。” 白惜月神色有些不自然,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在去之前,还要确定一件事。 “王爷,你之前说过,就算是我在这两年之内死了,你也依旧会照顾我父母,对不对。” 听到她这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本王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有本王在,你不会死的。” 说着小心翼翼的牵起了她的手,连力道都把控的刚刚好,生怕伤到了她。 “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照顾他们。”她必须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灵石也许是不可操控的,就算是白泽也不能完全的控制它,若是一个失控,直接就回到了现代,她也要为白丞相夫妇做好打算。 没想到他突然抱住了她,用力收紧手臂,“没有假如,你要是死了,本王不会管你的父母,所以你必须活着,知道吗。” 他语气很快,好像抓住一些什么,发生在她身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再想起之前金乌大师说的话,她本是一个一出生就夭折的人,活到现在实属奇怪。 所以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也莫名其妙的离开吗。 “好,我不说了。”白惜月见他反应这么激烈,也没想着在逼问,等找到灵石后再说,就算突然离开,那群人应该也会尽力护住白丞相夫妇。 过了一会儿,客栈门口出现了一辆马车,并没有家族的牌子,从马车里下来了一个女子。 暗六认识她,走了过去,“掌权公主,你怎么来这儿了。” 南幻薇看了他一眼,神经有些犹豫,“我想见见惜月,有些话想当面告诉她。” 这样的事情暗六是不能做主的,“公主稍等,等我问问王妃的意见再来告知你。” 说着他就上了楼,刚好这时两人已经谈完了话,走了出来。 “王爷,王妃,掌权公主来了,她说有些话想单独跟王妃讲。” 白惜月朝楼下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南幻薇,察觉到她的目光,她也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对。 只停顿了一会儿,“王爷,见她一面也无妨,你觉得呢。” 南幻薇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所以见上一见也不碍事,但还是要征求顾奕宸的意见。 “去吧,不要说的太久,我们就要出发了。”他没有阻拦,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交易的,所以也知道,她不会伤害白惜月。 得到他的首肯后,她就下了楼,两人就站在门口处说话,顾奕宸站在栏杆处,望着她,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可她心里却隐隐的不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六,去把林子安叫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他。” “是!” 片刻后,还是刚刚的那个房间,只不过谈话的人变了一个。 “奕宸,你找我,怎么了,惜月又受伤了吗。”林子安着急的问道。 他挑了挑眉,“怎么,她跟我在一起经常受伤吗,以至于让你这样问。” 林子安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不是受伤了,尴尬的笑了两声,“也没有经常,偶尔,偶尔吧!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我们不是要去找灵石吗。” “你跟惜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的身体怎么样。”顾奕宸也没有多计较,他的目的可不这个。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我们两个早就相识了,就是发生暴乱那一年,我先回到元城去探探情况,当时刚好遇到她的马车坏在了半路,得知她是白府的小姐后,我便刻意接近,没想到很快就得到了她的信任,我见她炼药的天赋不错,所以就收了她当徒弟。” “其实那时候我本来是想着,给你找一个听话的世家小姐,当你的王妃傀儡,后来她在制药上面,大有造诣,所以我就刻意培养她的制毒技术,想着有朝一日能给你解毒。”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后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顾奕宸皱了皱眉头,“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是问,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能不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生下来身体就比别人弱,若不是白丞相精心养着,只怕一生下来就会夭折。” 林子安摇了摇头,他曾经给白惜月把过脉,脉象显示她先天不足,气虚体弱,能长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奕宸已经第二次听到这话了,不得不让他相信,那金乌大师说的可能是真的。 “所以她到底能活多久!”他有些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同时不停地转着手上的扳指,掩饰着内心慌张的情绪。 “活多久,长命百岁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像以前那样精心的养着,活个三四十岁应该没问题。” 他这样说已经是多估了一些,毕竟这种事情没人说得准,即便是个身体健康的人,生一场病人可能就没了。 “三四十,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她活的长久一些。”顾奕宸再次开口问道。 “王爷,你应该知道生死无常,再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她身体柔弱,只能好好养着,可你偏偏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这在无形中就会减少她的寿命。” 林子安心里当然是心疼徒弟的,他之前已经劝告过顾奕宸,可是并没有什么用,现在反应过来,再去说这些事,只能得到这个答案。 “本王会让她活下去的。”这个时候,他突然平静了下来,全然不见刚才的紧张神色。 “你是说,那个,,,可是,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那本书,就算是找到了,能被下令禁用的药,一定是有它的道理。” 林子安神情严肃,曾经他也动过这样的想法,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已而放弃,就算是找到了,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效果。 “这件事以后再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顾奕宸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件事,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拦,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要让白惜月活下去,而不是只剩下二三十年的时光。 两人一起出去了,站在门口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 白惜月见他们出来,立刻走了过去,“王爷,掌权公主想与我们一起同行,她也想看看那灵石的模样,你觉得呢。” 就算是她同意了,顾奕宸不同意,也是没什么用的。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幻薇,就点了点头。 “多谢摄政王。”她标准的行了一个礼。 白惜月还有一些意外,本来以为会磨上一磨他才会同意,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 既然已经同意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白惜月跟顾奕宸坐一辆马车,卫婉和南幻薇坐一辆,暗影则是坐在外面赶马,胭脂因为之前受了伤,白惜月不放心她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于是就把她留在了客栈,卫青自然也留下来照顾她了。 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身体不适是一方面,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是有些什么的,不过既然胭脂不愿意说出来,她也不会去强行逼问,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说不定就会有一段好事。 她之前过的也算是辛苦,要是能够嫁进将军府,也不至于以后再孤苦无依,当然这成不成的,就只能看他们两个了。 卫婉跟这个掌权公主并不是很熟,所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马车里寂寞无声。 南幻薇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活泼女子倒是很有好感,便率先开口,“卫姑娘,你可许人家了。” 卫婉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问这个,一时间到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南幻薇见她为难,自己先笑了两声,“怎么,我问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还是卫姑娘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概是我们两国的风俗不同吧,在天元国只有关系比较好的,长辈或同辈才会问这样的问题。”卫婉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第一百九十章:王妃很满意 “这么说来倒是我鲁莽了,我并不知你们天元国的规矩,冒犯了。”她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坦坦荡荡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一点倒是引起了卫婉的好感,“本来还以为南境的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原来还有正常人啊。” 南幻薇听完,就笑出了声,“卫姑娘还真是性格豪爽,我很喜欢。” “掌权公主也是。”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便从一个陌生人,渐渐熟悉了起来,此刻他们才回归了刚开始的话题。 “你方才问我有没有许人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选人家,你就准备给我介绍一个吗。”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想让外面的那个人听见。 南幻薇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理解她的举动,轻轻笑了一下,很是配合的说道:“是啊,卫姑娘你长相如此貌美,性格又豪爽的很,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刚好我有一个弟弟,已经到了娶妻的年龄,你们两个见见,说不定就情投意合了,将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卫婉本来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真的能说出一个人来,倒是有些意外。 暗影在外面赶车,听到她们的声音,竖起耳朵,想再听听接下来的话,里面却没了动静。 卫婉靠近了她,小声的说道:“公主,我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不必当真。” 说完立刻退开了,谁知她此刻的笑容更加灿烂,仿着她的样子,也压低了声音,“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怎么会是那种不结风情的人,刚刚不过是为了配合你,说与外边那人听罢了。” 她的心思被戳破,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但还算是坦荡,将军之女,跟普通女子自然不同,除了有些脸红,她倒是没有害羞,反而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藏的住,就算你的表情动作能够藏住,她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再说了,你不要忘记,我已经嫁过人,当然知道你们小女子的心思。” “你喜欢那个暗卫,对不对!” 卫婉的表情暗淡了下去,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以前喜欢,现在不是了。” 南幻薇见她突然变了脸,也能猜出一二来,哪会有感情如此顺利的,你喜欢我的时候刚好我也爱你,这样的人大概是,上辈子整日烧香拜佛求得一段好姻缘,求来的。 “我看未必,你若心中真的不在意,又何故作出刚刚那样的举动。” “我,,我是不甘心,我堂堂一个卫家的小姐,从小被家人千宠万宠的长大,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一文不值了,我也想让他尝尝那种得不到的滋味。” 卫婉眼神很是坚定,说出来的话也恶狠狠的,可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幻薇看的很是清楚,不说喜欢的有多少,但是那个暗卫心里绝对是有这卫姑娘的。 从之前的很多细节里都能够看到,就比如这马车的布置,整个车厢都用狐皮垫子包着,没有一处棱角,马车的最后边,还放了好几个厚厚的披风,还有一些暖手用的圆壶。 这些都是之前跟白惜月在门口谈话时,看见那个暗卫忙前忙后准备好的。 “我有办法,你想不想试一试。”南幻薇提议道。 “什么办法。”卫婉明显是有了兴趣,之前白惜月提点过她,可她还是觉得一知半解,效果并不是很如意,但是因为两人太熟了,这些事情她拉不下面子去问。 但是掌权公主不一样,他们两人不过是刚刚认识,跟她说这些事就自然多了。 “卫姑娘,你要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应该对他狠一点,以前对他有多好,现在就下手有多重,让他也尝一尝那种感觉。” 卫婉皱了皱眉头,就跟白惜月说的方法差不多,只是她说的更直接了当,这种方式也更适合她。 “好,那我便试一试。” 暗影很着急,但是里面却再也没有了声音,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什么,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卫婉掀开帘子,神情不悦,“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暗影立刻回道:“马的缰绳没有绑好,我再重新调整一下,卫小姐稍安勿躁。” “那你还不快点,没看到我们都落在后面了吗。”她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好似变了一个人。 “是!” 暗影心里有些疑惑,即便是那日他们在城墙上,彻底决裂后,卫婉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这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也没有想太多,稍微整理了一下,便继续出发了。 另一辆马车里。 “王爷,我们进去后该怎么找灵石呢,你还记不记得它在哪里。大概在什么位置也行。”白惜月抱着白泽,坐在柔软的虎皮毯上,仰着小脸问他。 顾奕宸觉得她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你怎么如此在意这个灵石,是不是想做点别的事,并不是单纯的看一看。” 虽然美色当前,可他的脑袋还是清明的,她再三的提起灵石,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不过虽然心里怀疑,但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可他的话,却白惜月脸色大变,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王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看一看,没有别的想法。” 说完后,怕他继续提起这个话题,突然把白泽放到了一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找灵石了,所以故意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在我头上。” 说话的时候两人靠的很近,她是故意的,她已经确定了王爷的喜欢,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果然,她的突然靠近,让顾奕宸的所有心思都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子,和那柔软鲜嫩的嘴唇,没有一处不引诱着他。 他根本没有听到白惜月在说什么,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低头覆了上去,然而,却亲到了她的手背。 “嘿嘿,不给亲!”白惜月只是想让他忘记刚刚那个话题,见他低下头来,立刻就把手放了上去,得逞后马上后退了几步。 “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说着他猛地伸手把人拉了过来,她毫无准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倒了过去,然而一个坐在横凳上,一个坐在地上,她一下子趴到了他的腿上。 这个位置,,,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控的场景,比如某个女子的手,放到了不该放的位置,感受到手中的触感不对时,两个人皆是一愣。 白惜月率先反应了过来,立刻抬起了头,着急的从地上站起来,坐到了一旁的横凳上,“王,,王爷,我什么都没摸到,没摸到。” 顾奕宸本来是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结果忽略了两人坐位的不同,才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场面。 可是,他一向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今日却觉得有些难以自持,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面色还是平静如水。 白惜月不停的抬头去看他,见他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就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右手烫的厉害,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下次一定要注意一下,不能再做这样玩火的事情。 “王爷,你说那森林里有诡异女子的哭声,那你有听到过吗。”她觉得这车厢里安静的实在可怕,还是应该说些什么,忘记刚刚那尴尬的事情。 可是顾奕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根本没有看她。 白惜月有些慌张,他怎么不说话,是生气了吗,可刚刚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不然也不会,, “王爷,你是生气了吗,刚刚是我的错,我道歉,我反省,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惜月!”他突然开口。 白惜月抬起了头,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顿时呼吸一滞,虽然这张脸已经看过无数遍,可是每次看时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手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这脸的触感也是非常的好,跟想象中的一样。 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事,她有些慌乱的收回了手,“王,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 “你不用解释,本王是你的夫君,这张脸你要是喜欢,想什么时候摸都行。”说着,又牵着她的手放到了脸上,顾奕宸才不会承认,他很享受被摸脸的感觉,当然这个人只能是白惜月,若是其他人,恐怕没有靠近,就被踹飞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白惜月也不会客气,趁机狠狠的蹂躏了他的脸,然后快速的收回了手。 “好了!” 顾奕宸始终带着笑容,见她终于住手了,笑的有些危险,“王妃满意了。” “嗯,手感不错,本王妃很满意。”白惜月此刻完全忘了刚刚的事情,立刻又胆大起来。 “很好,既然你满意了,那接下来是不是也该做些让本王满意的事情。”他慢慢的靠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把她圈在了怀里。 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第一百九十一章:进入森林 “嘿嘿嘿,”她憨憨的笑了两声,“王爷,要不你也摸我的脸。”说着拉过他的手放到了脸上。 顾奕宸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调侃的说道:“本王想摸些别的地方,不知王妃可准许。” “我不,,,唔,,”不等她说完人就已经被压到了地上,身体险险地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气息喷洒在唇齿间,然后抬起了头。 “月儿,我要惩罚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白惜月欲哭无泪,她这是不小心玩火了吗,这是在马车里,他应该也不会做些什么吧,如果只是亲吻的话,反正已经亲过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如此想着,心下一横,闭紧了双眼,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来吧!” 顾奕宸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白惜月感觉到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擦,然后慢慢转移到了唇上,接着温凉的薄唇就覆了下来,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白惜月有一瞬间的紧张,不过很快就放松下了,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察觉到她的动作后,他吻得更加用力了,这场亲吻完全是他在主导,她没有一点的主权。 白惜月有些郁闷,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来自现代的,还没有如此不受控制过,不行,她要翻身做主。 感觉到她有些出神,顾奕宸不满的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略微退开了一些,“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在想,王爷你如此娴熟的动作,是不是对我做的事,也对别的人做过。”她本来是随口一说的,掩盖一下刚刚走神的心虚,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紧,“本王只对你做过这些事,在梦里,已经演练了很多遍,所以熟练的很,”说着他突然靠近了她的耳朵,带着充满诱惑的声音,“怎么样,夫人对我的技术还满意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朵里,血气上涌,一瞬间就乱了心智,以至于说话也有些不受控制。 “满意,满意,比起他们来,我对你当然很满意。”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身上的男人已经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中全是冰冷,仿佛刚刚的柔情只是幻觉。 “他们,,是谁!”顾奕宸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明显压抑着怒气。 白惜月赶紧坐好,“那个,王爷,,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此刻只恨自己多嘴,难道要说是之前谈的那些男友们吗,恐怕话一出口,自己就要被掐死了,现在应该怎么解释。 “本王在听着呢,说,他们是谁!”顾奕宸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身上有很多秘密,每一件都让人惶恐不安,可偏偏她却不肯说出来。 正当白惜月纠结不已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梦里,是梦里,梦里的人都是没有脸的,我哪里知道他们是谁,不会这你也要生气吧。” 说完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无辜的目光,手紧张的抓着衣摆。 顾奕宸质疑的看着她,好似不相信他的话,梦里,她在梦里经常喊魏宇的名字,所以是在跟那个人做这些亲密的事吗,可偏偏他根本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不要说天元国,就连着周围的几个国家,也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是真的,我只喜欢你。”说着,她一把抱住了某个男人,靠在他的怀里,苍天啊,就让她撒一回谎吧,不然怎么解释穿越过来的事情,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只怕会被当成妖怪,为了活命,还是要撒谎的。 “月儿,不管你以前心里有过谁,从今往后只能有我,知道了吗,”他缓缓的开口,带着一些警告的意味。 幽深的眸子里掩饰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白惜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后心里只有他,即便是回去后,报了仇,她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王爷,白惜月心里只有你。”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心里只有他,曾经也是真心待过那个人的,这件事上她不想撒谎,可是,作为白惜月,从始至终只对他一人动过心。 很快马车就到了森林入口,那入口处站着一个人,正是穆长风。 几人下车后,发现他憔悴了许多,再也不像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南幻薇走了过去,他们没有靠近,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惜月,他们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卫婉生在将相之家,家中又只有她一个女儿,除了在感情上栽过跟头,还真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他们想要在一起,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情,这背后错综复杂,牵扯到的人和事太多太多,自然不会像你一样,爱起来毫无顾虑。” 生在皇室里的公主,在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承担起自己必要的责任,况且在这个世俗偏见很严重的地方,南幻薇虽然贵为公主,但也已经嫁过人,生过子,这注定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 突然,周围出现了很多黑衣人,安锦书带着人走在前面,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好你个狐媚子,竟然又勾引我的风儿,真是不知廉耻。” 她看到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人,顿时怒从心来。 穆长风一愣,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追到这儿来,“母亲,是我自己要来的,跟她没有关系。” “风儿,别再意孤行了,快点回家!”安锦书不想跟他说太多,只是想把他带走。 “我说过了,不需要你们再管我,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穆长风也很坚持,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充满算计和利益的地方。 南幻薇走到白惜月面前,看了她两眼,突然作势就要跪下来,她一惊,急忙伸手扶住了,“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王妃,我知道你从不管闲事,我也知道穆家有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这次算我以南境掌权公主的名义求你,求你带穆长风一起去找灵石。” 南幻薇说的真切,她知道,要是想摆脱穆家的人,就必须要依靠摄政王的力量,求摄政王她是没有那个胆量的,只能在她身上试一试。 听她说出这么一番话,白惜月倒是没有多吃惊,她的确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不过若是有东西来换,倒可以试上一试,她既然以掌权公主的名义请求,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爷,你觉得如何。”她试探的开口问道。 顾奕宸沉思了一会儿,虽然南境没有什么实质的战斗力,可保下穆长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做主就好。”他淡淡的说道。 “好,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能记住今日说过的话,来日,,” “来日王妃若是有事,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南幻薇能够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听到她答应,南幻薇也赶紧表明决心,不管有没有这件事,她也会尽力的帮白惜月,哪怕只是为了景儿,也应该这么做。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看了暗六一眼。 暗六立刻领会了,一声令下,暗卫们包围了安锦书带来的人。 “我们走吧,有他们拦着就够了,不都说这是一片禁地吗,想来那穆夫人也不会进去,我们就在森林里会合。” 白惜月说完后,拉着顾奕宸的手就往前走,她的手温热,触摸到它冰凉的手指,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握的更紧了。 他的嘴角噙了一丝笑,任由她这么牵着,朝前走去。 安锦书见穆长风要跟着他们走,立刻派人去拿,但是被暗卫们挡住,眼见他就要进去了,此刻也顾不上摄政王的身份,“给我冲过去,谁敢阻拦,就杀了。” 那些黑衣人一听,也不再顾及,一个个都抽出了刀。 前面的一行人已经进入了森林。 “王爷,这该往哪边走,他们看起来长得都一样。” 白惜月对于识别方向这方面,是真的不在行,若是把她自己扔在这儿森林里,只怕转上个几天几夜也出不去。 “跟着我走就是了。”顾奕宸淡定的说了一句,把她的手包在了手心里,小丫头不识路这个技能,还是很不错的,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无比乖巧的听话。 马车不能进入森林,他们是徒步进来的,这里可以说是一片原始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一点人活动的迹象。 白桃和白霜走在一起,两人相互搀扶着,白霜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小声的说了一句,“这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 暗一听到后,立刻凑到了跟前,“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那些野兽伤了你。” 白霜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但红红的脸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白桃倒是很活跃,“暗一大哥,难道你一直保护白霜,不保护我吗。” 她笑的很是灿烂,明显是故意调侃两人的。 “有我保护你不够吗,还想让别人保护你。”暗六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奇怪的笑声 白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顿时就有些心虚,之前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不太想搭理这个人。 暗六见她没有说话,就朝摄政王走去,“王爷,都解决好了,穆夫人也回去了。” 那些人,在他们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不知哪来的勇气,敢上前来。 “嗯。”他们那些人,不足为惧,等离开浮空岛以后,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摄政王,摄政王妃,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穆长风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妨,本王不过是为了让惜月高兴,我不是为了你。”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如果可以的话,甚至不希望这个人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既然是惜月答应的事情,勉强帮上一二也可以。 穆长风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敌意,不过面色依旧如常,摄政王要是那么好相处的人,恐怕人人都上来献殷勤了。 他们继续朝前走去,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就连行走都有一些困难了,暗六带着暗卫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走起来就方便多了。 卫婉走在最后面,她的前面就是南幻薇跟穆长风,她能明显的看出两人之间的爱意,“真是可惜,要是能够换一个身份,也许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卫婉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在听了白惜月的话后,也能猜出一些什么,再加上他的母亲如此凶悍,恐怕也不能接受掌权公主这样的女人。 “可惜什么!”暗影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他并不是好奇,只是单纯的想跟她讲讲话。 卫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痛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之间早就,不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关系了。 暗处有一双眼睛直盯着他们,“果然你还是来了,这一次,你一定会死在这里的。目光一转,他看到了穆长风,愣了一下,怎么他也来了。” 突然,林子里传来了怪异的笑声,这声音尖锐又诡异,听的人背后发凉。 顾奕宸护住白惜月,警惕的盯着周围,但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声音经久不息,折磨的人心发慌。 “不用理会,我们继续往前走,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没走几步后,走在最后面的卫婉,突然大叫了一声,她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机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下掉去,暗影离他最近,但也没能抓住她的手,接着义无反顾的就跟着她跳了下去。 “卫婉!暗影!”众人着急地喊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个洞口很快就合上了,周围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是从哪掉下去的。 “大家小心,不要乱动,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机关。”白惜月刚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心里暗道不好,下一刻便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在尖锐的石头上碰了好几下,才算砸到了地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落了下来。 “王爷,是你吗。”这里面实在漆黑,她只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惜月,是我,不要怕。”顾奕宸比她看的清楚一些,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也跟着我下来了,他们几个人留在上面怎么办,我们要是在这森林里走散了,能有多大的概率再聚集。”她有些着急,来这里是寻找灵石,不是来送死的。 “你掉下来了,本王哪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有穆长风和南幻薇在,他们不会有事的,不要忘了,他可是这浮空岛上的人,比我更加了解灵石。”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人也下来了,再说些其他的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尽快找到出口,长久的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王爷,你之前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种机关,我们该怎么出去。” 他摇了摇头,“根据上次的路线,顺着刚刚的方向一直往前走,直接走到一处泉水那里,穿过泉水,便是灵石所在的地方,那时候的路上根本没有这些机关,也没有那些奇怪的笑声。” “这么说来,是你走之后人为的,可是,你离开后,这里不是被列为禁区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机关呢。”白惜月有些疑惑,还是说真的有胆大的人,一直生活在这里,并且,她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那笑声,明显是人的声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至少是有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说不定这些机关也是他弄出来的。”顾奕宸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像谁。 “算了,我们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出口吧。”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轻轻吹了几下,就发出了微弱的光,勉强能够看见周围的路。 “不对,白泽呢!”白惜月总算是想起来少了些什么,在地面上的时候,她可是抱着白泽的,他们应该一起掉了下来,现在怎么不见了。 顾奕宸也急忙帮她寻找,他们掉下来的地方不算大,只是岩石比较多,很快就在一个石头缝里,找到了白泽。 给它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摔晕了过去,也就松了一口气,她跟白泽相处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不管它能不能带自己回到现代,都是希望它能够好好活着的。 “你流血了!”这是,顾奕宸突然把目光放到了她的后背上,刚刚就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里正在疑惑,就看到了她后背的红色血迹。 她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你越觉得后背有些疼痛,“没事,可能是刚刚掉下来,撞在岩石上了吧。” 这个洞不算太高,也不是直着的,中间有缓冲的地方,但是全都布满了岩石,要是脑袋撞上去,非死即伤。 这时候她完全没有考虑过,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受了伤,而一只猫掉下来,却只是晕了过去,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坐下,我看看。”她可以不在意,顾奕宸却见不得她受伤,立刻把她拉到了一个平坦的石头上,按着坐了下去。 又把火折子递了过去,接着就要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惊慌失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躲了躲。 “你受伤了,我看一眼。”顾奕宸把她拉了过来。 白惜月见他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只是想看看伤口而已,如此想着,就慢慢的靠了过去。 见她肯配合了,就把外面的斗篷去掉,轻轻拉开了她的腰带,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但出发前,因为想着森林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白惜月穿的依旧很厚。 脱掉外衫后,里边还有一层绒绒的衣服,这从衣服里面就只有一件小衣了,到这里,他雪白的脖劲完全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到锁骨处,里衣的料子并不是很厚实,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面肚兜的颜色。 刚刚着急看她的伤口,心里的确是没有别的想法,可现在顾奕宸就不敢保证了,他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声音有些低沉,“月儿,转过去。” 伤在后背上,只要不看前面就可以了,他努力的平复自己心里升起来的想法,白惜月听见他的话后,乖乖的转了过去,只是露个里衣有什么的,在现代的时候,穿的可比这露多了。 她的后背完全露了出来,血已经渗到了里衣外面,刚好是在腰窝的地方,顾奕宸轻轻掀开了她的衣服,这才能够看清里面的伤口,有一个大拇指那么长的划痕,并不是很深,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石头,血早就干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有没有带什么外伤药,我给你涂一涂。”他开口问道。 她一直都有带药的习惯,他会这么问也很正常,白惜月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转过了身,扒拉着随身携带的荷包,她这个荷包做的比平常的大了很多倍,就像是一个现代的小背包一样,倒是方便装很多东西。 “找到了,就用这个吧,虽然有些奢侈,但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她伸出手把药递了过去,突然注意到了某人意味不明的眼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浅粉色肚兜。 白惜月很是淡定的整理了衣服,也没露什么肉,不值得大呼小叫。 顾奕宸也早已经移开了目光,拿过了她的药,用修长的手指挑出了一些药膏,放在手心搓热后,才涂在那伤口上,仔仔细细的把每一处都涂上了药膏,涂完后又轻轻吹了几下,他后背的皮肤也雪白柔软,之前惦记着她的伤口,倒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如今已经涂完药了,难免心猿意马起来。 白惜月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在伤口上,有些针扎似的疼痛,只见后面的动作停了好一会儿,“王爷,好了,,”吗,后面的话消失在空气里。 她的神情有些惊讶,“王爷,,你,” 顾奕宸没有说话,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后背上,他的唇明明很凉,但是碰到肌肤后,却能点起一片火热。 第一百九十三章:找到出口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背直冲头顶,“王爷,,别,,”她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然而还没有站稳就被他拉了回去。 顾奕宸想着她后背上的伤,并没有很用力,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躲什么,本王总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 白惜月瞬间就红了脸,“你上药就上药,干嘛,,,” “干嘛什么,,”他笑着说道。 “我们还是快找出口吧,白泽还没有醒呢。”说着转身抱起了白泽,就朝前面走去,顾奕宸也没有继续逗她。 他们掉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这边还有一条长长的洞,周围很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两人就这样摸索着向前走。 突然她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经过了刚刚的教训,这次再也不敢随便松手了,“王爷,我好像碰到了什么开关。” 顾奕宸举着火折子靠近她的手,从指缝中的确能看到,按下去了一个凸起的石头,他敲了敲周围的地面,没有一个是空的。 “你慢慢松开手试试。” 白惜月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指,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全部拿开后,听到某处有奇怪的声音。 “小心!”几十支利箭从石缝中窜出来,这窄窄的地方,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顾奕宸在听到那声异响后,就已经拉着她朝回跑去,他们刚刚掉下来的石洞,刚好可以让两人躲过这利箭。 他们又回到了原地,紧贴在墙壁上,几十只箭这样全都射在了墙上。 “这洞中还有机关,看来设置陷阱的人是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他走过去,捡起了一只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这箭头泛着绿光,明显是涂了毒,这样一个不见天日没有尽头的地方,即便没有中箭而亡,中了这毒,也活不长久的。 “王爷,你说这里会有出口吗,怎么看这布置陷阱的人都不会留出口的。” 白惜月有些担忧,要是死在这里,也太憋屈了些。 “应该会有出口的,我们再去看看。” 她点了点头,这次两人就学聪明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试探,倒是没再触碰到什么机关,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尽头。 “这里是一条死路。” “不对,我好像听到了风声。”顾奕宸仔细的听了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四处在墙壁上寻找着什么,白惜月见他的动作也突然明白了,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凭借微弱的光芒,也在墙上寻找。 “王爷,是不是这个开关。”她惊呼道。 他转身看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墙壁咔嚓一声就开了,刚才还是死路的地方,瞬间就裂开了一个口。 缓缓的打开后,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更大的山洞,但是修整的很平齐,墙壁的旁边好像放了什么东西,都用黑色的布盖住了,她隐约看到有一双脚露出来。 “那是什么!” 顾奕宸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同样也看到了那双脚,他抽出剑,结了一些内力,朝那一排排的架子砍去,遮挡的布料裂成了两半,掉落下来,眼前的一幕让人惊呆不已。 “这是,,活人吗。”虽然场面有些震撼,但也不至于吓到他们,一个是杀手,另一个驰骋于疆场,心态和胆量自然也跟常人不同。 “不,他们都死了。”他认得这些人,正是当年被那道士操纵的无辜百姓,是谁把他们都运到了这里,过了这么多年,尸身依旧不腐烂。 只见山洞的边缘,放了一排排的架子,而这价值上放的不是什么武器,是一些看起来鲜活的人,或者可以说是一群男人,因为这些里面根本没有见到一个女子的身影,他们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差不多有几十个人。 两人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被几十个已经死掉好长时间的人围住,心里多少都会有些警惕。 白惜月大的胆子,在那些尸首的后面找出口,他们在可怕,也不过是一具尸体,构成什么危险,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离开这个山洞。 可是在搜索了一圈后并没有什么发现,突然他们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白惜月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顾奕宸一剑刺了过来,她下意识的躲闪掉了,一转身才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把剑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心脏,再次抽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一点血迹,这样奇异的景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他却习以为常。 “他怎么突然动了,”她刚准备抬手,就被顾奕宸拉走了。 “别碰!他身上有毒,要是被他咬伤就麻烦了。”这种傀儡人,他们的血液有毒,如果咬伤了正常人,毒素会顺着血液进入体内,那个人就会被同化成为傀儡人,不过体质弱的也有可能当场毙命。 只见那架子上的人都走了下来,缓慢的向他们靠近,这些人全都目光无神,走路也机械的很,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突然,不知哪里发出了一下奇怪的声音,这些傀儡人动作突然变快了起来,白惜月一只手紧紧的环抱着白泽,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抵抗,匕首太过短小,只能攻击到他们伸过来的手臂,并不能命中要害,反而让他们的伤口缓慢渗血,增加了两人中毒的危险。 白惜月只能收起匕首,用身体去抵抗这些傀儡人,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很快就会被抓住的,既然能把这么多人放进来,肯定不是通过刚刚那个小小的洞口,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口。 她努力的冷静下来,认真的环顾了四周,突然看到有一片土地格外的湿润,她慢慢的移动到那边,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证明这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可是怎么解决这些傀儡人呢,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也只能这么做了。 白惜月转了一个方向,故意背对着他,快速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一包药粉,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包药粉。 “王爷,别呼吸!”她大喊道。 顾奕宸立刻屏住了呼吸,药粉遇到火后,冒出大量的烟雾,很快整个山洞就被堵满了,要不是她一直紧紧拉着他,只怕两人也要走散了。 在混乱中,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她快速塞了一颗药丸在他的嘴里。 “好了,可以呼吸了,王爷,我刚刚发现了一片很湿的地,还在那听到了水流声,我觉得这附近应该是有河的,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说着,就拉着他到了刚刚确定好的位置,他看了看,这边的土的确比旁边的要湿润一些,站在这里能听到很微弱的水流声。 “你靠后。”他运气把内力汇聚到手上,一掌下去,墙壁碎掉了一层,水流声也更加清晰了,他再次运气,朝那墙壁砸下去。 白惜月被飞下来的石块儿迷住了眼睛,不禁后退两步揉起眼来,再次睁眼的时候只感觉一个人影闪过,下一刻就被掐住脖子摁到了墙上。 “嗯,放开我!”不管她怎么使劲,这只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力大无穷,丝毫不能撼动他分毫。 “顾,,顾奕,,宸,,”因为缺氧,说话都有些困难,她尽可能大声的叫着,不过在别人听起来依旧微弱的很,好在摄政王一直注意着身边的人,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 顺着那微弱的声音走过去,“惜月!你在哪。” “我,,我在这,,”她着急地大喊道,感觉脖子上的手更加收紧了。 她抽出匕首,狠狠地朝他的胳膊扎下去,然而这个傀儡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白惜月当然不能放弃希望,一下又一下的扎着同一个位置。 顾奕宸看到后,一箭穿透了他的心脏,这个人却流出血来,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流出来的是鲜红色的,察觉到他的手臂松了一些,白惜月立刻用力挣脱了。 “咳,,咳,,咳,,”她剧烈的咳嗽着,脸都憋的通红,脖子上也有明显的一圈红印记。 “惜月,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们还是快出去吧。” “好!” 两人没有仔细思考,这个傀儡人为什么没种迷药,更没有检查它是否失去了战斗力,那人趴在地上流着血,手指动了动。 这下顾奕宸再也不敢让她离开视线了,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去砸墙,砸了几下后,有细小的水流,从缝隙中流了进来。 “成功了,再来两下应该就会被水冲出一个洞,现在只能祈祷这个河不要太深。”不然也还是死路一条,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总还是要抱一些希望的。 他又打了两下,水流越来越多,最后冲出了一个大洞,冰凉刺骨的河水立刻就灌了进来,很快就把整个山洞填满了,现在必须要出去了,不然只能淹死在这里。 因为水灌进来,刚刚的烟雾彻底退去,洞内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刚刚那些刀枪不入的傀儡人,现在都被迷药迷昏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中毒了 这个洞口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顾奕宸让白惜月先出去,自己跟在她后面,然而他刚进入洞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脚,转头一看竟然是刚刚那个傀儡人,他此刻的面目变得狰狞可怕。 拼命的抓住他的脚,不让他上去,白惜月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急忙游了回去,掏出匕首,扎在刚刚的伤口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人还是拼命的不放手。 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要淹死在这里了,刚刚明明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怎么会没死呢,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游了过去,朝着他另一侧刺了过去,匕首太短,没能直接刺穿他的胸膛,不过还是让他放了手。 因为刚刚的动作,白惜月此刻更靠近那傀儡人,而顾奕宸则是在前面一点的位置,见他的手松了,两人也没有犹豫便向前面游去,余光之间,他看到那人又游了过来,正对对着白惜月的方向,一瞬间他用力换了两人的位置。 那傀儡人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同时也被他刺穿了头顶,这下彻底没了生气,白惜月一开始没发现他的异常,在水下也根本容不得她多想,不知是不是前世在大海里落水的原因,她现在一进入水里就格外的紧张,只想快点出去,脑子根本无法思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们是清醒的状态,还可以憋住气息,可是白泽不行,现在还晕了过去,在水里泡的久了,一样会死的。 顾奕宸也没管手臂上的伤,两人没游几下,就出了洞口到了一片宽阔的河里,奋力向上游了几下,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上岸后,白惜月第一时间检查了白泽,他还活的好好的,甚至没有呛进去一口水,她不仅有些疑惑,刚刚在水里待了那么久,白泽又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它生命垂危的准备,没想到却是这种状况。 不等她再细细想下去,就看到了顾奕宸流血的手,她吃了一惊,“王爷,你受伤了,是刚刚在水里被那傀儡人咬的吗,他的血是不是有毒,我该怎么办。” 不管平日里有多么淡定冷漠,此刻她还是慌了神,眼圈有些发红,自己竟然连他受伤了都没有发现,而且还是被那傀儡人给咬了,刚刚他的话还响在耳畔,被那人咬伤,体弱的当场毙命,身体强壮的则会变成那些人的同类,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别着急,就算变成傀儡人,本王也不会伤害你的。”顾奕宸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惊慌地模样,想到她做出这副表情,是因为自己,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个毒有没有解药。”白惜月都快着急死了,她不能用医生系统检查,可是有担心他会变异,一时间纠结无比。 他淡定的摇了摇头,“这个毒是没有解药的,况且就算有解药也在那道士的手里,而他早就在很多年前死掉了,根本无处寻找。” 越是紧急的时候,人就必须冷静,白惜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的,一定是有解药的,那道士死了,这些傀儡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山洞里,更不会有人在森林里不知这样的陷阱,就说明还是有人在暗处操控他们的,所以那在暗处的人手里一定有解药,只要我们找出那个人,就能够拿到解药。” 他突然笑了两声,格外的明亮清脆,“傻丫头,就算有这么一个人,他又怎么会交出解药呢,而且我已经受伤了,这毒素传播很快。也许再过一刻钟,我就会变成傀儡人。” 说到这里,他面色突然沉了下去,用力把面前的小丫头拉进了怀里,“月儿,拿着我的剑离开这,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跟暗卫们交代过了,一旦众人分散,就立刻回到森林外围,我知道你有能力出去,去找他们。” “我不去,我们要一起出去,我不要自己回去。”白惜月摇着头,把他抱的更紧了,可她的力气怎么抵得过顾奕宸呢,最终紧紧环抱住的手还是被掰开了。 他把剑递给了她,运功离开了这里,他知道白惜月不会轻功,以她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来,更不要提他有心想甩开了。 “顾奕宸!”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大,惊到林中的鸟都飞了起来,可那人却没有回头。 白惜月握着他的剑,手足无措,突然,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泽,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了一根银针,在他身上几个穴位扎了一下,白泽立刻就醒了。 “主人,你平常动手就算了,现在居然连银针都用上了。”白泽痛得大叫起来,大笑过后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啊。我依稀记得,好像掉进了一个山洞里,怎么突然来到这儿了。”白泽疑惑的说道。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你问问这剑上的气息,寻着这味道去找王爷。”她着急的说道,小心翼翼的把剑递了过去。 白泽见她认真的样子,也不敢调皮捣蛋了,认真嗅了嗅那剑柄上的味道,又在周围转了几圈,立刻就确定了一个方向。 白惜月看见它指的位置,正是顾奕宸离开的方向,立刻抱起了它,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白泽不停的改变方向和位置,但隐约能看到路上有人为的痕迹,这就说明方向是对的,她更有走下去的动力了。 然而,现实总是不如意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他们依旧没有追上顾奕宸,不仅如此,天空乌云大作,雷声阵阵,明显就是要下雨的前兆,要是下了雨,一切气味被冲淡,就更加找不到他了。 “白泽,你确定这个方向没有错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他。”她不禁有些着急,她要赶在他没有变成傀儡人之前,看看有没有控制毒素的办法。 “主人,我确定就是这个方向,而且闻到了很强烈的王爷的气味,我觉得我们就快找到了。” 白泽说着,又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在草丛里闻着什么。 白惜月没了办法,她根本不辨别方向,现在也只能依靠白泽,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白泽突然停了下来,大叫道:“主人,我在这里发现了血迹,应该是王爷的。” 她急忙跑过去,的确在一片树叶上,看到了一滴血迹,周围的草都被压塌了,这个形状,但是不小心摔倒砸出来的。 她心里更紧张了,周围的路还是很平坦的,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摔倒,看来他的毒素已经加深了,或许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他从医生系统里拿出一个针管,抽了一些镇定剂,握在手里,变成傀儡人后,是没有神智的,只能用这个方法先让他昏睡过去。 “主人,我觉得他应该就在附近,这里的味道最为浓烈。”白泽又在附近转悠了几圈,更加确定了。 “顾奕宸,顾奕宸!”白惜月发现周围的树木很密集,而且有很多高大的岩石,有许多地方都能藏人,她大声地叫喊了几句,突然看到一个岩石后露出了一点衣角。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靠的越近,那衣角的纹路越清晰,的确是摄政王身上的布料,不知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也不能贸然冲上去。 白惜月在白泽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它立刻心领会神,敏捷的身姿快速跑了过去,探出头小心的看了一眼,那人好像闭着眼,大概是昏死过去了。 “主人,你不用害怕,摄政王好像昏过去了,他一动不动的。”白泽飞快的跑了回来,急忙的说道。 听到它的话,白惜月心里更加着急了,都已经昏了过去,想来毒素已经入侵的很厉害了,又或者,他不是晕了,而是,,,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她立刻猛烈的摇了摇头,不会的,现在也顾不上其他的,她放松了警惕,收起了手里的镇定剂,快速跑到了岩石后面。 果然看到靠在岩石上的摄政王,他紧闭着眼,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气,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反而是这样更加让人担心。 “顾奕宸,顾奕宸!醒醒!”她晃了两下,可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更让人心慌了。 白惜月急忙调出医生系统,慌张的给他检查,白泽好奇的在他周围转来转去,大胆的跳在了他的身上,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脸,在他的鼻子下挠来挠去,“快醒来,大魔头,没看我主人都着急死了吗,果然是个不讨喜的,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又挠弄了几下后,他依旧没什么反应,白泽觉得无聊,又跳了下去,然而再次转头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眸子正在恶狠狠的盯着它,白泽吓了一跳,立刻退出好远。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白惜月,“主人,他醒了,好可怕的眼神。” 然而它说的还是太晚了,顾奕宸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立刻扑了过去,白惜月没有防备,被他扑倒在草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凌厉,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红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盯着脖子不放 这瞳孔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副妖异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跟在山洞的傀儡人掐的是同样的位置,白惜月疼的皱紧了眉头,怎么就对脖子情有独钟,不能换个地方吗。 在用力挣扎了几下后,发现实在是没一点挣脱的可能,突然想起了放在包里的镇定剂,松开手,在身上盲目的摸索着。 白泽见到她有危险,也顾不上害怕,灵敏的跑了过去,跳到他的背上,用爪子不停的挠着,“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我主人。” 他被挠的有些不耐烦了,轻轻一抬手,身后某个毛茸茸的物体,就以抛物线的姿态飞了出去,也是在他松手的这个间隙,白惜月摸到了镇定剂。,对准他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并趁机跟他拉远了距离,“王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惜月!”这药过一会才能发挥作用,她要保证自己能活过这一会儿,只能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他好像跟别的傀儡人不同,只是专注于攻击,根本听不懂话,眼见他又冲了上来,她立刻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顺手揪起地上的白泽,“别装死了,再装一会儿你就真的死了。” 白泽趴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主人,他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不知道!抓紧我,我要加速了。”尽管她已经拼尽全力跑到最快,可这样的速度还是无法阻止他,终于他还是追了上来。 天空中雷声大作,狂风四起,即便是在山林里,也能感受到那强劲的风,他像一个狩猎的野兽,紧盯着眼前的猎物,伺机而动,准备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他再次冲了过去,带动了周围的风,这力道,要是被他撞到,只怕会飞出好几米远,不过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镇定剂已经发挥作用,在距离她只有两步的地方,倒了下去,同时,暴风雨也随之而至,豆大的雨珠拼命的往下砸,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湿的,再淋这样一场雨,只怕是要生病了。 白惜月试了一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能背动他,雨越下越大,山里的路泥泞难行,她每走一步都很艰难,“白泽,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山洞,总比我这样像无头苍蝇乱转的好。” 白泽也被雨淋的受不了了,得到她的命令后,从背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她继续朝前面走去,这条路看起来比较平坦,比其他杂草丛生的地方好走一些,“顾奕宸,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遇见你以后,就再也没有过平稳安生的日子,等我离开以后,你应该好好清楚这些外在的隐患,不然怎么能照顾好我父母。” “或者在我走之前也行,让我也享受享受真正悠闲王妃的生活。” 一路上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倒不是真的想埋怨什么,而是不说些话,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背不动了,“平日里看着你也不胖,怎么背起来这么重。” 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白泽回来了,“主人,我在前面发现了一个山洞,可以到那里去躲雨。” 它现在浑身的毛发,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着急的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那个山洞。 白惜月总算可以把他放下来了,这个山洞很大,但是没有一点人活动的迹象,到处都是原生态的样子,他们两个浑身都湿透了,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从医生系统里拿出来点火的东西。 但是没有可以燃烧的柴火,外面下着雨,木头应该都被浸湿了,她站起来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倒是意外发现了一根枯死的树木,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了,轻轻一掰就能碎开,白惜月把木头掰碎聚集到一起,又扔了很多酒精块儿进去,这才算是把火点了起来。 从外面找了两个人湿漉漉的长树枝,搭了一个简单的架子,这才把两人的斗篷脱下来放到架子上去烘烤。 又费力的把顾奕宸移动到火堆旁边,找了一块儿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白泽离火堆很近,不停的甩着身上的毛发,水滴到火里很快就蒸发了,不一会儿白泽又恢复了毛绒绒的样子。 “我可真羡慕你,这样甩一甩皮毛就干了。”白惜月感慨地说道。 “主人,你现在知道动物的好处了吧,不过你们两个这样穿的是衣服真的没事吗。”它虽然不是人类,但也觉得,这样看起来很难受。 “所以你还不转过身去。” 白泽默默的用爪子挡住了眼睛,背过了身,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白惜月这才动手去解顾奕宸身上的衣服,一边动手一边默念,王爷,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只是不想让你生病,对,没错。 把外衣脱下后,里面的一层里衣,因为淋了雨的原因,湿湿的贴在他身上,就算这样,也不能再脱了,她把外衣晾到了架子上,镇定剂能让他安静的睡一个晚上。 外面雷声大作的夜晚,白惜月一直关注着火堆的迹象,不停的往里面加木头,维持着他的温度,所以洞里还是挺温暖的,到后半夜的时候,斗篷已经完全干了。 因为离火堆很近,顾奕宸身上的里衣也差不多干了,她直接取下斗篷盖在了他身上,又检查了一番,这毒素实在奇怪的很,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解毒,看来现在还是要找到那个布置陷阱的人,才能拿到解药。 再三确定他不会清醒后,白惜月才毫无防备的脱了外衣,虽然在现代时穿过很露的衣服,但是她现在是做不到在户外脱光的,只能穿着湿湿的里衣,在火堆旁转来转去,人工烘干。 就这样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算停了下来,再去看顾奕宸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泽跑了过去,钻进了他的斗篷里,大概是里面比较温暖吧。 白惜月靠在一旁,本来是想等他醒过来的,但是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最后被一声尖叫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上蹿下跳的白泽,和它身后拿着剑的某个男人。 “主人,快救我,他疯了。” “坏了,药失效了。”她着急的跑过去,抱起白泽远离危险区域。 顾奕宸看见她,就转了目标,猩红的眸子直盯着她,蠢蠢欲动。 “顾奕宸,你还记得我吗。”她大着胆子向前走去,白泽慌张的从她的怀里溜了下来,摄政王现在变得太可怕了,还是离他远一点。 他的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恶狠狠的模样。 白惜月现在根本没有防身的武器,况且她也不是摄政王的对手,再来一针镇定剂,可实在没有力气背着他离开这儿了。 白泽乱窜的时候,打翻了晾衣服的架子,倒在地上发出了响声,顾奕宸突然动了起来,提着剑一瞬间就到了她面前,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顾奕宸体内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他潜意识里是不想动手的,两个思想在别扭着,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就是这一瞬间,白惜月立刻跑开了。 可她跑的太着急,斗篷落了下来,斗篷里只穿了一件里衣,现在没有生火,山洞里还是很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她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在绕了几圈后,还是被顾奕宸抓到了。 这次依旧是被掐住了脖子,白惜月去掰他的手,“你,,敢不敢换个地方。” 可他丝毫没有反应,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顾奕宸发狂的时候,亲一下就好了,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试一试,说不定就行了。 可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别说亲一下了,连靠近都有些困难。 要不,装死,说不定能够骗过他,她马上屏住呼吸,也不再挣扎,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快憋不住的时候,他果然松手了。 白惜月顺势倒在了地上,感觉有人压迫下来,她立刻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面前的人亲上去。 顾奕宸愣了一下,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手伸到后面按住了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灵巧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疯狂的掠夺着她的甜美,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了手。 “你记得我了!”她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然而面前的男人,一直紧盯着她露在外面雪白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周围充满着她身上的香气。 “王爷,你怎么,,,” 他突然凑了过来,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啃咬着,白惜月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动,不仅如此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看来是没有恢复正常。 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某个小丫头的脖子更加红了,本来以为到这里就算结束,没想到他是打算换另一边的脖子。怎么就总盯着脖子不放了。 这次白惜月可不能让他得逞,急忙后退了两步,“王爷,你这是清醒了,还是没清醒啊。” 面前的男人见他躲开,明显脸色不悦,立刻用上前禁锢住她,见他的眼眸依旧是红红的,不用回答也知道结果。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亲我一下 可这次他却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安静的看着,,,,脖子。 “王爷!”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下就被抓住了,他的手劲很大,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王爷,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很柔软,生怕吓到他,下一刻,果然松了手,不像刚刚那般用力了。 白惜月有些惊奇,“你能听懂我的话,知道我是谁吗。” 他僵硬的摇了摇头,这乖巧的样子莫名的有些可爱。 她眼睛一亮,这算是失忆了吗,突然心生一计,目光都变得狡猾起来,“咳咳,那个,,我是你的王妃,你是王爷,你非常的爱我,把我看的比命还重要,所以现在不能伤害我,知道了吗。” 说完后,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轻轻拉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嗯,,真听话,”白惜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是以前他最喜欢做的,如今也终于换过来了,感觉还不错。 “好了,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布置陷阱的人,给你解毒,虽然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讨喜多了,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傻下去。”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朝里面走过去,“在出去之前,先把衣服穿好。” 顾奕宸也只是穿了一个里衣,外面披了一个斗篷,白惜月准备伸手把他的斗篷解下来,可是他一直不肯撒开。 “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现在要给你换衣服,你不松开手,我怎么给你换呢。”他先是看了看她纤弱的小手,皱了一下眉,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好啊,那你自己穿吧。”白惜月本来是想威胁一下他的,没想到他真的麻利的自己穿好了衣服。 行吧,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她是谁,穿衣服倒是没忘记。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松手,我还没有穿衣服呢。”白惜月指着地上的另一堆衣服对他说道。 谁知他拿着衣服就往她身上套,动作还很快,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外衣穿好了,然后整齐地把斗篷披在她身上。 “我突然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要不是我想回去,真不想给你解毒。”白惜月感慨的说道。 顾奕宸一听到她要走,神情立刻就变了,握紧了手,疼痛感再次传来,她皱了皱眉,“怎么了,你抓的太紧了。” “不,,能走!”他生硬的蹦出几个字,好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她愣了一下,“原来你能说话呀,王爷,我不走,我现在要去给你找解药,我们一起走。” 她笑着说道,眉目明艳,他心神一动,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白惜月连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就被堵住了。 白泽躲在一旁的岩石后,看到眼前这一幕,默默的转过了身,“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果然我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过了一会,白惜月拉着他准备离开山洞的时候,才想起了白泽,四处张望,看到大石头后露出了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她开口叫了一声,“白泽,别躲了我们该走了。” 听到她的声音,白泽才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来了,主人,你可真厉害,刚刚摄政王还那个样子,现在就恢复正常了。” “不,你说错了,他根本没有恢复正常,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攻击力了。” 白泽转到前面去,还都去看他的眸色,果然还是猩红色的,看起来依旧很吓人,它立刻躲到了白惜月身后,“主人,你确定他真的没攻击力吗,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可怕。” “所以,你要离他远一点,要是哪天他突然发狂,我也救不了你。”白惜月难得见到它如此害怕的样子,立刻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白泽一听,果然听话多了,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不发出一点动静。 经过昨夜的一场暴雨,山林被清洗了一番,空气中弥漫着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要是没有那些放不下的仇恨,住在这样原生态的地方也不错。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了,昨天为了找他,根本没有注意方向,现在看哪里都是一样的,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正确的道路,顾奕宸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把白泽拎了出来。 “用你灵巧的鼻子,给我找找哪里有人。”她不知道那布置陷阱的人在哪里,但是这片森林是禁地,除了他们应该很少有人进来,所以只要找有人的气息就对了。 白泽也很敬业,立刻在前面带路,白惜月就跟在它的身后,在泥泞的道路上走着,不只走了多久,她感觉肚子都饿了,还没有看到一点人活动的踪迹。 “白泽,你确定这个方向对吗,怎么走了这么久,我感觉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 白泽累的停了下来,“主人,这森林太大了,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再说了,你根本分不清方向,当然看什么都一样。” “你现在居然还学会顶嘴了,小心你的小命。”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可身边的的男人却当真了,身形一动,人就已经拎起了白泽。 随手一扬,只见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白泽在空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主人,救我啊!” 白惜月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去已经来不及了,“顾奕宸,救它!” 接收到她的指令后,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白泽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白泽惊魂不定的捂着自己的心脏。 “你怎么把它扔出去了。”她也吓了一跳,抱起白泽检查了一番。 顾奕宸立刻把它抢了过来,扔到了地上,白泽在泥泞的地上滚了两圈才站起来,然后立刻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阴晴不定的,刚刚那一下若是摔了出去,指不定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你,,,不能,,抱它,刚刚它,,惹你,生气,,所以,我扔它。”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是她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惜月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我刚刚那是开玩笑的,并不是真的要杀了它,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看来在他没解毒之前,说话都要小心一些。 顾奕宸生硬的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这时,她的肚子响了,“我饿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出发吧。” 她说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顾奕宸都会点头,而白泽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上去,“白泽,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快去捉只猎物过来,我们该开饭了。” 他们从昨天分开后,又吃了一点生硬的干饼,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的活动量,现在必须吃一点热的。 白泽听到吃的倒是跑的很快,毕竟它也饿了,没过一会儿,它就叼了一只兔子回来,这兔子很肥硕,一看平日里伙食就不错,这样的兔子烤起来一定很香。 白泽的嘴上,沾了一点血迹,兴奋的说道:“主人,我还在前面发现了一条小溪,你可以去那里洗兔子,不用谢我,烤好以后记得多分给我一些。” “别废话了,快点带路。”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条小溪旁,溪水很凉,好像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些活动的小鱼,不过太小了,连塞牙缝都不够,怪不得白泽不抓鱼。 她刚准备蹲下来清洗兔子,就被顾奕宸拉了起来,麻利的拨了兔子的皮,又清洗掉它身上的血迹,清理了内脏,递给了她。 “真不错,很棒!”她开心的接过了兔子,随口夸了他两句,可他却凑上了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惜月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有些紧张,扒着他的手去看伤口,突然感觉额头一热,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退开了。 “奖励。”顾奕宸缓缓的说出两个字。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我亲你一下作为奖励,是吗。” 见面前的人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白惜月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说道:“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那就算是给你的奖励,所以现在不能亲了。” 他立刻着急起来,“不,,不算,,”神情有些激动,眸色更红了,仿佛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好,不算不算,你先不要激动,冷静一下。”她着急的安抚着,见他冷静了下来,就掂起了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快的一个吻,立刻就退开了。 “好了吧!” “这,这边,”他指着另外一边脸说道。 白惜月按照他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 顾奕宸好像有些不满意,正准备指下一个地方的时候,她立刻放软了语气,“王爷,我饿了,我们还是先去烤兔子吧。” 见他点了点头,白惜月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不打断他,恐怕也不用吃饭了,就在这儿亲来亲去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发现了踪迹 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石头那里,捡了几根湿的棍子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再把洗好的兔子肉穿上去。 现在生火又成了一个难题,只用酒精块儿也太浪费了,可是去哪里找干的木头呢。 她站起来巡视了一圈,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她记得之前走过来的时候,有一节倒下的树木,看起来像是被雷劈倒的,成了一段枯木,就算是淋了雨里面应该也是干的,也许可以用。 “白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一棵倒下的枯树。” 白泽认真的想了想,“是有这么一截枯树,我当时还从它上面跳过去了。” “那你带着摄政王过去,把那节树木拉过来,这样我们才能生火烤兔子。”她吩咐道。 白泽有些为难,“主人,不能我们一起去吗,摄政王实在太吓人了,跟他单独相处我很害怕。” 白惜月拍了拍它的脑袋,“真是没出息,有什么好怕的,你把他带过去,再带回来就行了,我要留在这里看着我们的兔子。” “可是,,”白泽还在犹豫。 “没有可是,你还想不想吃烤兔子了。”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它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行吧,为了烤兔子,我就牺牲自己一回。” “这才是一个听话的好宠物。” 顾奕宸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要不是还有眨眼睛的动作,都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雕像。 “顾奕宸,你跟着白泽,把那一截枯掉的树木拉回来,知道了吗。”白惜月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的。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答应,可这次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有些意外。” “你,,也去。”声音很僵硬,但听不出沙哑了。 白惜月假装生气的板起了脸,“不行,我要留在这里,看着我们的兔子,你跟白泽一起过去,就在不远处,很快就能回来的。” 他还是摇了摇头,手握得更加紧了。 这可怎么办,支走他可不是为了看着兔子,而是为了打开医生系统,左思右想,突然灵光一闪。 “王爷,你乖乖跟着白泽去,等你回来,我就亲你一下,作为奖励,怎么样。” 听到这个奖励,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许久,还是不肯离开。 “好啊,你不肯去是吧,那我们就饿着好了,我现在很饿,但是没有生火的干柴,你去不去。” 说着就坐在了石头上,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牵着的手也松开了。 “去,我去!”顾奕宸有些着急的去牵她的手。 “对呀,这样才听话,去吧,快点回来。”她像摸白泽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一人一猫,这才出发,起初他还一步三回头,生怕那人突然不见了,后来白惜月做了一个肚子饿的动作,他拎起白泽就消失在了森林里。 顾奕宸记得那截枯木在哪里,根本不需要它带路,不过,他也不想让这个小猫咪,跟她单独相处。 见他们离开后,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甚至连只动物也没有,这才打开了医生系统,拿了很多酒精块儿,准备好后就坐在原地等他们。 没想到速度倒挺快,她刚把架子挪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人就回来了,顾奕宸的手里还拎了一截枯死的树木。 丢下树木急急的跑到她面前,把脸凑了过去,白惜月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还没有明白过来。 “奖励。”他不满的说道。 “那你把头低下来点,我够不到。”反正这周围也没人,不需要避讳什么,她像之前一样,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好了。”拉着他的手坐下来,正准备用他的剑,把那截枯木砍成小的碎片,就被他拦住了。 “怎么了,这样子太大了,点不着的。” 他摇了摇头,一掌劈碎了木头,这着实让她呆住了,内力还能这样用,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是否有些浪费。 这时候,白泽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主人,我没回来你都不担心的吗。”它委屈的说道。 “反正你认识路,又不会丢,有什么好担心的。”白惜月翻着手里的兔子肉,无所谓的说道。 “我虽然不会丢,但是这山林里的野兽那么多,万一被吃了怎么办。”白泽据理力争。 “想吃肉就闭嘴。” 听到这话,它立马乖乖地趴在一旁,闭上了嘴,孰轻孰重白泽还是知道的,跟饿肚子相比,面子可以先放一放。 浓密的森林里,升起了袅袅烟雾,让这阴森的地方有了些许的人气,远在烟雾的另一边,幽暗的山洞里,几个人被绑在了柱子上,全都被药迷晕了过去,周围还趴着几个凶悍的野兽,正在酣睡着。 洞口站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盯着远处的烟雾沉思,“竟然还有本事逃出来,当真是命大,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敢进来,就要做好出不去的打算。” 一阵风吹过,那道身影不见了。 ,,,, “主人,好了没有呀,我都快饿死了。”白泽急不可耐的在火堆周围转来转去,闻着那飘来的肉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急什么,要烤熟了才行,吃生的很容易生病的。”白惜月也饿,不过,烤肉必须要认真,一定要熟透了才行,若是在这山林里生了病,那才是麻烦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火都快燃尽了,他才把肉拿了下来,削下一小块尝了尝,“好了,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白泽第一个跑到了跟前,蹲在地上抬着小脸,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撕下了一条肥硕的兔子腿,替给了顾奕宸。 “主人,你偏心,这兔子是我抓来的,应该第一个给我才对。”它不满地叫嚷着。 顾奕宸拿着兔腿,瞪了它一眼,白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立刻闭上了嘴,算了算了,忍,它劝告自己,不是打不过,只是要给他些面子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给你。”白惜月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同样也撕了一个兔腿给它,算是公平对待,可怜堂堂一个摄政王,沦落到跟一只猫一样的待遇。 瓜分完那只倒霉的兔子后,她用湿的泥土,扑灭了剩下的余火,免得发生火灾。 “主人,我闻到了非常浓烈的,人的气息,这次肯定没有错,就快找到了。”白泽突然激动地说道,就在刚刚吹来了一阵风,风里明显夹杂着,人类的气味。 它能辨别出来,摄政王和白惜月的气味,所以说味道肯定是不属于他们的,说不定会是那个布置陷阱的人。 “在哪个方向!” “就在前面。”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路上依旧是泥泞难行,不过这次却更加有信心了,这林子虽然大,可也不是走不完的,大不了就多花费一些时间,只要在这里生活过,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 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他住的地方。 白泽闻着闻着就跑了起来,跨过一段斜坡后,那七位就消失不见了。 “我明明闻到是在这个方向的,怎么就不见了。” 白惜月在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可疑的地方,这泥地上连脚印都没有,不像是有人来过的地方,可白泽一向不会出错,这算是陷入了难题。 “王爷,你能不能看出来这周围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比如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虽然中了毒,但脑子应该还没坏,不知道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顾奕宸抬头看了看,指着一棵树木说道:“在那,有人。” 她惊慌的抬头,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树木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跟树皮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觉不出来。 “还真的有人,他在树木间行走,怪不得地上没有脚印。白泽,顺着那些脚印寻过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这人能做到如此无影无踪,想来武功也不低,要时刻防备着。 一旦找到一点线索,后面的也就不难发现了,树林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泥脚印,也许是对自己比较自信,树上的脚印凌乱不堪,渐渐清晰起来,丝毫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或者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发现。 他们追到一条河流前,脚印就不见了,这里的树木变得少了起来,周围的杂草有被压倒的痕迹,许是不足以支撑他在山林间行走,才转移到了陆地上。 顺着那痕迹,到了河边,河对岸有一个山谷,是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河水看起来很湍急,贸然下去,很容易被水流冲走,可是要绕过去,却要花费上不少时间。 现在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白惜月思虑再三,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了绕路。 “白泽,我们从旁边绕过去。” 身穿黑斗篷的男人,在山林里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见了,”他着急的回到了山洞,发现人还绑在柱子上,这才放心,“就算你们来了又怎样,我养的这些小宝贝,可不是吃素的,它们经过我的调教,已经可以称霸这片森林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装死的意外收获 这时,从山洞外爬来了一条像蜈蚣一样的虫子,不过它可比蜈蚣要大的多,还长着一对尖利的牙齿,那牙齿上泛着红光,应当是一个有毒的东西。 “你回来了,看来他们也出来了,一个两个都困不住,没关系,时间差不多也该做收尾工作了。” 说着又飞身出去了,那蜈蚣爬到了野兽面前,乖巧的蹲在他们前面,不再动弹,身后的几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另一边,穆长风和南幻薇刚从山洞里出来,那天他们几个人分别前后掉进了洞里,虽然是在同一个地方,可却并没有相遇。 他们掉进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条岔路口,错综复杂,不过倒是没什么危险,除了遇到一条很大的虫子外,他们出来的时候,那条虫子也不见了。 山洞里黑暗难行,还有很多岩石,南幻薇不小心扭伤了脚,穆长风一路搀扶着她,走了出来。 “你先坐下来,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他开口说道。 南幻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南境并没有女子不能露脚的习俗,而且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在矫情这种事,况且脚上实在疼痛难忍。 穆长风半蹲着,脱下了她的鞋袜,白嫩的小脚露了出来,在脚踝的地方肿了一大块,已经红到发紫了。 “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这样强撑着,忍着疼,也不愿意让我背你是吗。”他既心疼又生气,同时还有些气恼自己,在山洞里的时候,就不应该听她的,强硬的把她背起来就好了。 南幻薇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疼意。 “找到摄政王妃就好了,我们还是先出发吧。”她轻声说道。 穆长风也放缓了语气,皱了皱眉,“就算找到摄政王妃,你怎么肯定她一定带药了呢,要是没有带,你还要多疼上几日。” 南幻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不知白惜月哪里来的这么多药,但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出去。 他叹了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背着你,先找到他们再说。” 他蹲了下来,见身后的人还在犹豫,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早点找到他们,我们才能早日出去,一直耗在这里,你就不怕景儿会担心吗。” 听到这话,南幻薇只好乖乖的让他背着,出来的时日长了,钧夜也会担心的,他要是跟着进来,那景儿就没有人照顾了。 穆长风知道,不管什么事,只要一提到景儿她都会乖乖听话,屡试不爽,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景儿,能占据她心尖上的位置,那是自己一辈子求而不得的。 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心下一顿,稳稳的把她背了起来,朝前走去。 “林子这么大,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他们。”她有些担忧,要是找不到,该怎么办。 “我们既然能出这山洞,那摄政王也一定可以,说不定他们早就出来了,看这情况,昨夜应该刚下过雨,若是有人行走,一定会留下脚印,顺着脚印,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穆长风的记性还是不错的,只走过一遍的路,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走了一段后,没发现人活动的踪迹,倒是遇上了一头发疯的野猪,正在疯狂的撞一棵树,不过一会儿,那棵粗壮的树木,便轰然倒下。 那野猪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立刻就转移了目标,朝他们冲了过去。 穆长风见情况不妙,运着轻功朝反方向跑,因为背了一个人,速度终归是有些慢的,这样下去早晚都会被追到。 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块很大的岩石,急忙躲到后面,把南幻薇放了下来,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头野猪引开,再回来找你,一定不要出去。” 南幻薇抓住他的手,“你不能跟我一起躲在这儿吗,说不定它不会发现我们。” “不行,野兽对气味都是很敏感的,躲在这里并没有用。”说着他就要出去。 “那,,那你一定要回来。” “嗯!”穆长风点了点头,心里是有些开心的,以前生活的太平淡了,南幻薇从来没有过这样担心他的时候,或者说,他从来都不会让她担心,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说与她听,偶尔这样一回,也挺不错的。 一出去,就看到了那头野猪,野猪也看到了他,直直的朝他站的位置冲了过去,穆长风脚尖轻点,运气离开了那个位置,那畜生就撞到了他身后的一棵树上,一声巨响后,树木断了,由此可见它的冲击力有多大,若是被他撞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南幻薇也听到了那声巨响,心里担忧极了,但她也知道,穆长风没有那么容易受伤,此刻她要是出去了,才真真是给他添麻烦。 那野猪只是懵了一下,又恢复了战斗力。 他把它引到了一个稍微空阔点的地方,就在岩石的前方,离得太远也不行,他不放心南幻薇一个人在那里。 穆长风抽出了长剑,准备快速解决了它,野猪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他就冲了过去,他扭转了一圈,一剑刺在了它的背上,又猛的抽了出来,只见那野猪疯狂的挣扎着,脾气更加暴躁了,凭着最后一口劲,奋力向他奔过去。 穆长风本来是想躲开的,没成想雨后的地太过湿滑,摔了一跤,,, 躲在石头后的南幻薇,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她本就担忧他,如今听到这声音,心里更加紧张了。 之后森林恢复了安静,南幻薇实在忍不住了,她扶着石头站了起来,先观察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到,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隐约看到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好像躺在地上,心里一紧,顾不上脚上的疼痛,着急的跑了过去。 只见他的胸口染了一大片血迹,脸上也有一些血,躺在地上,一副没了气息的样子。 “长风,长风!”南幻薇急切的唤了两声,可那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不要吓我,平日里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一个小小的野兽就对付不了了。”说话间,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哭腔。 “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呢,不远千里从南境国跑到这浮空岛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决心,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意。” “之前迟迟不肯答应,是忌讳着我们两个的身份,可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应该为自己而活,可这些你都还不知道呢。” 南幻薇后悔不已,来到这浮空岛,见到他的第一面,这些话就应该告诉他的,可当时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愤怒占了上风,即便后来知道那些事情非他所愿,心里也一直别扭着,不肯开口。 “穆长风,你醒醒,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别人要是知道,你堂堂穆家未来的继承人,死在了一个小小的野猪上,那该有多丢脸啊。” 南幻薇已经哭了出来,此刻她悲痛欲绝,早知道会这样,刚刚不管说什么,都不能放他出来。 “哭什么,这样可就不好看了。”穆长风缓缓的说道。 她愣了一下,喜极而泣,“你没事。太好了,刚刚我喊你名字的时候,为什么不出声,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他一把抱住了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心里欢喜极了,刚刚本来只是有些累,准备躺一下就起来的,没想到她突然冲了过来,说了那样一番话,就顺理成章的装了一下,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 倒是让人有了在意外的收获。 “你是故意的,故意装死,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南幻薇挣扎着站了起来,又羞又恼,刚刚怎么没有探探他的鼻息,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死了,还说了那样的话,现在想想,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穆长风如此爱她,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强行把人抱在了怀里,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顺着说了下去“我要是不装死,不知何时才能听到方才那些话,难不成真的要等到我死后,你再这样后悔吗。” 南幻薇愣了一下,他说的没错,既然有勇气来浮空岛,就已经想好了,又何必这样扭捏呢。 “对,穆长风,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她大声的说道,经历过那么多事,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些话早就在心里思考了几百遍,既然敢说出来,就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即便不被所有人祝福,她也想回应这个男人的爱意。 此刻听这样的话,跟刚刚闭着眼睛听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一向善于控制情绪的人,此刻却失控了,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幻薇,你,,你想好了吗。” 南幻薇深吸了一口气,惦着脚,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异常有魄力地说道:“早在来这儿浮空岛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想法也不会改变,从前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今后,也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第二百章:奉劝你 ,离开这儿 穆长风欣喜若狂,“幻薇,你是认真的吗,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得到你的回应,没想到,,,” “是真的,长风,我决定以后都要陪在你身边。” 南幻薇打断了他的话,从前是她没有想明白,被世俗的偏见所牵制着,现在放下一切,无所顾虑,倒是轻松多了。 “真是一出好戏,没想到我吴某人,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一道男声从山林间传来,由远及近,到了两人面前。 “别来无恙啊,穆公子。”那男子笑着说道,脸上全是寒意。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那些陷阱是你不布置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穆长风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人他并不陌生,甚至还很熟悉,他就是先前的那个道士。 早在他偷走灵石,操纵百姓的时候,就应该死在这山林中了,如今却好好的站在这里,怎能让人不意外。 “见到我很失望,还是,这么长时间,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可惜没想到吧,我不仅没死,还活的很好,甚至还有可能会杀了你们。”他笑了两声,心情很是愉悦。 “其他人在哪儿。”穆长风只觉得他已经疯魔了,并不想多跟他交谈。 南幻薇之前并非是这浮空岛上的人,对眼前这个人一无所知,但从他们的对话里也能猜出一二,如果那些陷阱是这个人布置的,那其他人或许已经被他抓走了。 “是你抓了他们。” 面对两人的质问,吴正宇并没有抵赖,反而坦荡的承认了,“除了我还会有谁呢,在这个终日不见一人的地方,那些事当然是我做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我奉劝你们,不要想着救人,早日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看在你是穆家人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南幻薇,带着几分危险的神色。 “你想干什么!”穆长风把她拉到了身后,自己挡在前面,阻隔了他的眼神。 “你紧张什么,我自然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过,你们一直留在这里,只会妨碍到我,到时候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虽没想着杀他们,但也没想过成为朋友,那些人是绝对不能活着,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只有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人到底在哪儿,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南幻薇焦急的问道。 “我不会回答你任何事,只能奉劝一句,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只会跟他们落的一样的下场。”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山林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长风,现在该怎么办,惜月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应该去救人。”或许是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南幻薇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生怕他再像上次一样,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见死不救。 “我们当然应该去,不光是为了救人,更加是为了灵石,如果他还活着,那灵石肯定在他手里,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抢过来。” 事实是,他的确猜对了,吴正宇回到了山洞里,一切跟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看来那个家伙没有找到这儿,真是高估了他的能力,怎么跟上次对比起来,人都变笨了一些,这样的战斗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对手还是旗鼓相当的好。 在他心里被贬为不配当对手的人,此刻终于绕过了那条河,来到了山谷里,这条路从远处看很近,实际走起来当真是远的很,白惜月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大的运动量了,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王爷,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走吧。” 顾奕宸还没有说话,白泽先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主人,这一路上,你走一步歇十步,要不是你这么磨叽,我们早就到那山谷了。” 白惜月毫不客气的,把它的耳朵拎了起来,“我看你最近脾气见长,怎么,吃个兔子倒把你的脾气输出来了,今日我若是不教训教训你,改日你恐怕就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主人,你轻点儿,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白泽不满的挣扎着。 顾奕宸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立刻又缩了回去,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并不插手。 一人一猫打闹了一会儿,才继续出发,白惜月只觉得自己全程,在跟一个雕塑行走,要不是有白泽在,当真是要闷死了。 两人交谈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着他,在她的认知里,顾奕宸现在根本不会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至少他从来没问过,这只猫能听懂人话。 不过,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主人,你抱着我,我也走不动了。”白泽倒不是真的走不动了,只是想偷偷懒,人和猫走路本来就有差异,他们走一步,它就要走上三四步,自然是有些费力的。 “刚刚你还在嘲讽我,现在知道累了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白惜月还是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然后,怀里的猫还没有抱稳,就不见了,一抬头才发现跑到了顾奕宸手里,他可不会把这只猫抱在怀里,而是抓住后脖颈拎了起来,丢到了地上。 从差不多1米多的地方摔下去,好在地上的土比较软,也没有受到什么伤,但却给白泽长了一个教训,这位主子在的时候,千万不能靠近主人,否则非死即伤。 “白泽,你没事吧!”她着急的过去查看。 白泽心里感动极了,果然主人还是在乎我的,下一秒就看到了那男人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要把它生吞活剥,吓得它立刻站直了,麻溜的向前跑去,“主人,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力四射,充沛的精力想让我去撒撒欢,你们慢慢走。” 白惜月不明所以,刚刚还吵着累呢,怎么这会儿如此活跃,现在连猫的心思都如此难猜了吗。 “王爷,你下次不能再那样摔它了,很容易受伤的。” 顾奕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能抱!” 她皱了皱眉,“不能抱,谁,白泽吗。可它只是一只猫啊。” “那也不行。”他这时候说话倒是利落的很,不像之前那样结巴了,就连语气都霸道了很多。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抱它,这里会很不舒服。” 白惜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番举动,着实是有些意外,指尖触碰到跳动的感觉,是他的心脏,这里会不舒服是什么意思,算是吃醋了吗。 想到这儿,她突然笑出了声,顾奕宸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见她开心,自己就开心。 “你不问问我笑什么吗。” 他假装疑惑的开口,“月儿,你在笑什么。” “王爷,不知道你醒来后,还能不能记得现在的事情,若是记得,场面一定很好笑,堂堂摄政王,居然跟一只猫争风吃醋。” 顾奕宸现在当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我喜欢你笑,看见你笑,我就会很开心,但是,月儿,你不能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 “王爷,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她有些意外,本来以为这是中毒后的后遗症呢,现在看来,也许只是忘记。怎么开口讲话了而已。 “这样也好,交流起来更加方便,”想到他刚刚的话,故意开口问道:“要是我对别人这么笑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那个人,挖下他的眼睛,不允许他记住你的笑。”说话间,他红着的眸子,更加浓郁了,看起来有些吓人。 白惜月担心会加重他的毒素,急忙保证,“王爷放心,我早就答应过你,不会这样做,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放心好了。” 现在看来,他人虽然变傻了一点。但是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也是个不好忽悠的,只期盼他醒来后不要记得这些事情才好。 又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快黄昏的时候,他们才接近了山谷,这里不像外面那样纯净,明显有人活动的迹象。 烧过的灰烬,动物的骨头,吃剩的食物残渣,还有随处可见被压倒的植被。 “看来我们找到地方了,就是这儿,他应该生活在这附近,白泽,你再仔细辨别一下,具体是哪个方向。” 所涉及的区域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暴露,这样一来就会很被动,敌人在暗处,可他们在明处,怎么看都有些麻烦。 白泽跳上了一个比较高的石头,四处张望着,这次它不需要鼻子闻,就能断定了。 “主人,绕过这一侧,里面有一个茅草屋。” “茅草屋,这人迹罕至的山林,谁还会搭一座茅草屋,想来只有那个常住的人,走,我们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绕过这段山谷,就能清楚的看见那茅草屋了,说是茅草屋,实际上只是干草搭了一件摇摇欲坠的房子,这样的屋子,是根本不能住人的,里面一定大有乾坤。 果然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才看到隐藏在茅草屋后面的山洞。 “主人,这有一个洞口,我们要不要进去。” 第二百零一章:只是你以前不爱我 洞口很大,但是因为这处背着太阳,里面并没有什么亮光,反而有些阴森恐怖的样子。 “当然要进去,不过,你先过去探探路,看看那人在不在。” 白泽二话没说就进去了,他明白白惜月的意思,作为一只猫咪,在他们眼里是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突然出现在陌生人的面前也不会很突兀,可是人就不一样了,有着众多的规矩和礼节,再则,对方是敌人,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也很容易被发现。 白惜月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生怕它出什么问题,好在白泽很靠谱,很快就回来了,“主人,我在里面并没有看见有活动的,反而看到了几个被绑在柱子上不会呼吸的暗卫,还有白霜白桃。” “本来想着帮他们把绳子咬断的,可是又怕主人你等太久,所以就着急回来了。 “这些年他应该一直住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道士,又或者是个和尚。” 这些话并不是凭空而出,而是周围的很多痕迹都能证明,比如洞口的众多碎石里,能明显看到有人敲打的痕迹,再加上,那茅草屋的另一侧的岩石,跟旁边的岩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尖利有凸角,而另一个却圆润又平滑,这不是人工打磨的,而是惯性进门的时候,喜欢用一只手扶着。至于为什么说是和尚,这就要看那墙壁上的字了,好在她有一定的文化底子,否则还真的不能认全呢,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研究过经文,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时山谷外传来了响声,声音很细小,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主人,是不是那个人要回来了,我们还是快躲起来吧,不知道他实力如何,这样直接冲上去如果出了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白泽说话间就已经躲到了岩石后,它现在可是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绝对不能死在这毫无人烟的地方。 有人出现了,他牵着一匹马,那匹马身上还背着一只血淋淋的野猪,好像刚死不久。 吴正宇从穆长风那里离开以后,只回来看了一眼,便出去了,他不是去了别的地方,而是去了白惜月掉下去的洞口。 “真是该死,他们竟然是那样逃出去的,我辛苦养了那么久的傀儡人,全都失去了控制。” 他没有想到,俩人会进入那间密室,又或者说,即便是进入了那间密室,死掉的也应该是他们,不是自己养的那些玩物。 真是可惜,没能看到他变成傀儡人的样子,如果成功了,场面一定很有趣。 白惜月并不认识这个人,脑子里甚至没有一点他的记忆,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他就是那布置陷阱的人,既然如此,想来解药也应该在他手上。 先前南钧夜能用香粉控制人的心神,那他又是如何控制那些死去的人,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先在背地里观察。 吴正宇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依旧像往常一样,进入了山洞里,他去了另外一间密室,轻轻开启石门,出现了几个庞大的野兽,还有那只像蜈蚣一样的虫子,它们好像有些饿了,张大了嘴巴,围在他的周围。 他很熟练的把马牵了过来,野猪掉了下来,那几个野兽一起围了过去,很有规律的撕扯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白惜月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出现在洞口很容易会被发现,所以只能由白泽代劳,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 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所,就好办多了。 远离山谷后,白泽才敢大声喘气,它着急的说道:“主人,你是没看到刚刚那场面,好几只狮子,再吃一只血淋淋的野猪,那地上还有这么大一个的蜈蚣,它那钳子若是扎我一下,身体都能穿个洞,当真是吓死猫了。” “这人养这么多野兽做什么,是不是在这山林里待的久了,无人作伴,养来缓解寂寞的,真佩服他的胆量。” 白惜月听见它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根据它的话,那些野兽应该是被他控制了,一般动物在进食的情况下,是不喜欢有人围观的,可它们却没有反抗,想来已经习惯了。 暗六他们还在那山洞里,要是那人一个不开心,把他们扔去喂野兽,就麻烦了。 “不行,要尽快把他们救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如何,要找个机会去探探他的底细。” 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等到天完全黑透后,在山林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那时候最适合行动,至于野兽,只能随机应变了,不过此次前行,不能带着摄政王,他现在已经中了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跟其他傀儡人不一样,但终归是有风险的。 若是被他发现了,加以利用,死在自己人手上才当真是亏得很。 “王爷,你跟白泽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周围看看,很快就回来。” 顾奕宸看了她一眼,“你在骗人,你是想去刚才那个山谷,我能听懂你的话。” 白惜月一脸的尴尬,也是,他只是中了毒,脑子还是没问题的,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以为他听不懂。 “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否则你也别想过去。”他不肯妥协,刚刚到那个地方后,觉得很是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想再次过去一探究竟。 “行吧,那我们就一起去,但是,等到了以后,你跟白泽躲起来,我自己进山洞里救人,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再给你来一针镇定剂,到时候,才当真是没了话语权。”她干脆豁出去了,之所以敢这么放肆,主要是因为,他中毒以后脾气好多了,虽然有时候倔强,但总体来说性子还是很柔和的。 见她有些不开心,就只好同意了,“好,我听你的,跟白泽躲起来。你不要不开心。”说着就在她眉眼间吻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如同羽毛轻轻划过,瞬间离开。 即便是两人朝夕相处,白惜月在有的时候还是会被他扰乱心绪,就比如现在,她心跳的厉害,脸瞬间就红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走,,走吧,,” 他们再次回去的时候,山谷里没有一丝动静,甚至连鸟鸣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一猫躲在巨大的岩石后,紧张的观察着那个洞口。 现在还是太早了,天需要再黑一些更好,这时,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丝丝绵绵的飘到地上,淋湿的土壤,白泽很讨厌自己的毛发被弄湿,立刻找了一片超大的树叶盖住自己,只露出两只小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洞口。 顾奕宸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下来,解下了斗篷,盖在了白惜月的头上,这点小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有人疼惜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暴露在雨中,怕惊动了山洞里的人。 轻轻的凑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王爷,你要不要也进来。”说完立刻退了回去,用手把斗篷撑起了一个圆角,眼神直盯着他。 顾奕宸见她缩在宽大的斗篷里,小脸白嫩,还隐隐泛着红光,湿漉漉的大眼睛明亮明亮的,鼻子精致又小巧,他从上往下看着,目光落到了她软嫩的粉唇上,喉咙一动,也挪了过去,一同躲在了斗篷下。 “怎么样,这样有没有暖和一些,夜晚山林里还是有些冷的,可惜我们不能在这里生火。“她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 下一刻,柔软的小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包住了,“冷吗。” 平日里他的手都是冰凉的,不知为什么,今日格外的温暖,白惜月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不用伪装,就有什么说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牵着手,就伸进了他的衣衫里,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里衣,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送出来,汇集到她的手上,热意满满。 这人怎么中毒之后脑子开窍了不少,总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以前也没见他这般,都是终日板着一张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爷,其实你这样挺好的,至少比以前好,不过,我还是要给你解毒,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贪图温柔乡。” 她轻声说道,顾奕宸看着她,幽暗的眸子里满都是爱意,听到她的话,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我以前很坏吗,我记不起来了,对不起。” “你不坏的,王爷,只是你以前不爱我。” “月儿,我不知道,我,,,” “王爷,小点声,”白惜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会被他听到的,这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白惜月分的清事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而不是谈论这些事情,再则,他现在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奕宸拉下她的手,轻轻的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脸上是无比虔诚的表情,好像在吻着珍视的宝贝一样。 “我以后,一定会很爱你,很爱你的,所以,你一定不要离开。” 伸手把人揽入怀中,眼中的红光有些许的减退。 第二百零二章:没有尊严的求饶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直到天完全黑透,是时候行动了。 洞外漆黑一片,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去,白泽在前面带路,它没有看见那些野兽,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路摸索着到了柱子边,先看到的是暗六,白惜月手起刀落割断了绳子,伸手探过去,检查了一番,只是中了迷药,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拿出了一根银针,在脖子处扎了一针,人立刻就醒了,暗六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王,,” 白惜月伸手堵住他的嘴,摇了摇头,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山洞里,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帮忙把其他人从柱子上解救下来。 等大家都清醒过来后,计划着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山洞突然亮了起来,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 “想走哪儿去,一时不查,竟差点让你们跑了。”吴正宇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那几头可怕的野兽,个个面露凶狠,一副嗜血如狂的样子。 “你是谁。”白惜月开口问道。 他看了那小丫头一眼,并不予理会,“今日我是要算一笔旧账,无关的人员,就放过你们。” 可他说完后,其他人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好啊,既然你们都想留在这儿,那就都不要回去了。” 他看向了站在白惜月身边的男人,“顾奕宸,你还敢回来,当年没有杀了你,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再逃走。” 他依旧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对于这威胁的话,并没有听进去。 吴正宇有些疑惑,就算他桀骜不驯,提起当年的事,也不该是这副毫无波动的样子,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了他瞳孔颜色的不同,心中狂喜。 “你中了毒,成了傀儡人,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就连老天爷都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们两个只能你死。” 他笑的很是猖狂,跟着身后的野兽也有些躁动。 白惜月忘了这回事,根本没有加以掩盖,就这样暴露了摄政王成傀儡人的事情,这下,就陷入了被动。 “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暗六也发现了顾奕宸的异常,王爷平日里是沉默寡言,可是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眼神是有所不同的,可这次看,却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的空洞寂寥。 “就像他说的那样,王爷中毒了,待会儿很有可能会攻击我们,一旦被他咬伤,或者有血液的接触,我们也会变成傀儡人,任他操纵。” 她必须要说清楚这件事,更要做好准备,好在之前已经在包里装了几个镇定剂,如果等会儿那人真的操纵了他,那就只好用这个方法了。 “听我说,他的目标是王爷,所以等会儿,你们先逃出去,暗六和暗一留下来帮忙,其他人都在山谷外等着,明白了吗。”这么多人一起走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留下来一个重要的拖住他。 谷玉瑶因为身体虚弱,早已经摇摇欲坠,林子安虽然很想留下来帮忙,但是不能不顾及她的身体,白霜不会武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拖累他们,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白桃不肯,“王妃,我会武功,我可以留下来跟你一起对付这个人。” 但白惜月这么做都是打算好的,她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你会武功,所以才要跟他们一起出去,在外面如果遇上了危险,你能保护他们。” 听到这话,白桃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乖乖听话。 “你们说够了没有,临终遗言是否有些长了,反正都是一同上路,留着到地下去说也不错。”吴正宇轻轻抚摸着那狮子的脑袋,明明是一个很凶狠的野兽,此刻却乖巧无比。 他们的说话声音很小,两人离得是比较远的,至少听不清谈话的内容。 “去吧,小宝贝,这是给你的加餐。”他拍了拍那狮子的脑袋,就像是一个信号,它立刻冲了出去,是朝着白惜月过去的,她长得白嫩,看起来就很好吃。 然而,身影还没有到跟前还没有到跟前,就已经身首异处,偌大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岩石壁才停了下来。 顾奕宸手里的剑还滴着血,目光凌厉,直盯着那些凶狠的野兽。 吴正宇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时隔多年,他的武功已经如此精进了吗,这野兽是他养了许多年的,整日用药粉控制着,如今已经乖巧听话的很,就这么被他杀了,实在是很不甘心。 “看来,还是要先解决了他才行,”他的目光看向白惜月,“想来你应该是他的夫人,如果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夫人,肯定会痛不欲生,那场面刚好是我喜欢的。”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撒了一些粉末在空中,白惜月感到大事不妙,“王爷,快回来。”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那粉末在空中散播的很快,再加上刚刚为了杀那头野兽,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说话间的那一两秒,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的瞳孔开始变色,由红色变成了变成了深红色,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无法左右自己的动作。 吴正宇见时间差不多了,淡淡的开口,“去,杀了那个小丫头。” “待会儿王爷冲过来的时候,你们就从旁边离开,就像刚刚说的那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暗六暗一你们记得拦住那人,和那些野兽,掩护他们出去。”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留在这里也只能送死。 这次没有人说话,都默默地照做。 白惜月刚吩咐完就看见他过来了,手里拎着长剑,在不能还手的时候,就只能跑。 她抬腿就朝另一侧跑去,同时林子安他们也开始行动了,一行人移动到了洞口,吴正宇见状,不屑的看了一眼,刚刚还是一副忠贞的样子,这么快就变成了逃兵,果然是不靠谱的人,这样的人生死自有天定,他也懒得阻拦。 就这样他们顺利逃了出去。 另一边,白惜月怎么可能跑得过顾奕宸,当然毫不意外的被抓住了,然后无比熟练的掐着脖子,经历的多了,这次没有惊慌,掏出镇定剂,一针扎了下去。 同时奋力挣脱了他的禁锢,又开始满山洞乱窜,目的就是等药效发挥。 吴正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倒是一个不柔弱的,这场面还没能吓哭她,果然跟顾奕宸在一起的人,都非常让人讨厌。 暗六和暗一帮不上她什么忙,只能去攻击那站在野兽身边的男人,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了危险。 他当然不会任由两人这么靠近,派了俩头野兽过去跟他们周旋,再次转头的时候,猛然间一道凌厉的寒光刺过来,他慌张的躲闪,才看看避过了那锋利的剑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黄毛丫头,这时候才发现,顾奕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你竟然杀了他,他不是你的夫君吗,还有,我当年都没能成功的事情,你在眨眼睛就完成了,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顾奕宸就这样死了,执着了这么久的事情,如今被别人几分钟解决,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我觉得又气又恼。 中了傀儡毒的人,如果没有解药,就会一直攻击人,只有死掉后,才会一动不动,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他还会活着。 白惜月当然也不会解释这个事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现在你还在担心别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身形一动,人再次到了跟前,剑也如影随形,他立刻召唤野兽回来,人在野兽面前总是渺小的,他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白惜月建一个狮子张的血盆大口过来,并没有站在原地,而是灵活的跳到了一块儿岩石上,等它冲过来的时候,精准的跳到了狮子的背上,手里的长剑翻了一个圈,朝那野兽的脑袋扎下去,顿时就开了一个洞。 在它挣扎之前,快速跳到了一旁,狮子疼的在山洞里疯狂乱窜,不停的甩着脑袋,血液连通毛发一起掉了下来,场面无比的惊悚。 吴正宇见状,根本没有要救它的意思,反而加大了药粉的力度,这些野兽,平时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吃,就要用上他们了,个个都是不中用的。 白惜月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个剑气过去,药粉掉落在地上,但是并没有撒出来。 他想伸手去捡,剑却已经架在了脖子上,“道士,可千万不要动,这把剑太重了,我根本拿不住,如果你乱动,说不定他就会在你身上开个洞。” 吴正宇立刻吓得停住了,“我没有想杀你,能不能放过我一命。”他毫无尊严的求饶,尊严算什么,能活着以后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狮子受不了疼痛,一头撞在了岩壁上,它倒是个狠心的,用的力气很大,头骨都裂成了两半,算是彻底没气了。 第二百零三章:暗一受伤了 “刚刚我还听见你说,要杀了我呢,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么快就改口了,实在让人有些难以信服,你说是不是,道士。”白惜月悠悠的开口,气定神闲的模样,哪里是像拿不住剑的样子。 “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肯定是你听错了,一个人在山林里待的久了,难免会话多起来,姑娘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吴正宇抵赖的功夫可是一流,这女子不好说话,忽悠他是没有用的。 “我不想跟你废话,把解药交出来,我自然会离开这儿。”白惜月担心顾奕宸,想尽快拿到解药离开这儿。 “解药,什么解药。”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你在装什么,山洞里的那些傀儡人我都见过了,你既然能把他们造出来,就肯定有解毒的办法。”她厉声问道,手中的剑也向下压了几分,无形中产生了一种胁迫感。 他还在犹豫, 白惜月立刻催促道:“快点,你不想要命了吗。” “好!”他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 “跟我来,解药我没有带在身上。”他的眼珠转了转,一副有诡计的样子。 暗六和暗一一身的血迹,两人都在跟最后一只老虎搏斗,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白惜月着急拿到解药,也没有通知他们,就跟着吴正宇到了另一个小的山洞。 “姑娘,解药就在里面,你去拿吧。” 她虽然着急,可是脑子还是没问题的,“跟我一起进去拿解药,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招,我能杀了顾奕宸,就能杀了你。” 这时候说这些话还是能威慑到他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摄政王的死活。 吴正宇没有说话,走在了前面,黑暗把他笼罩了起来,嘴角轻轻勾起,一进入洞中,门就自动关闭了,瞬间陷入了漆黑里。 上当了,白惜月的脑海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你骗我!” “是啊,我是骗了你,这里哪有什么解药,不过倒是有一只有毒的蜈蚣,它已经很久没喝过人血了,刚好今天,就遇到了你。”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应该站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想来也是,这个山洞并不大,就算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白惜月没有惊慌,黑一点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放肆的打开医生系统,拿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后,又快速的关上了。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点光亮,自然也不会被发现。 这时,地上传来了一些声响,像是爬行动物的声音,看来就是那只蜈蚣了。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耳朵会格外的灵敏,她判断的那只虫子的动向,就在它准备冲上来的时候,迅速泼了酒精过去,火光也随之而至,砰的一声,山洞瞬间就亮了起来,吴正宇就站在她的正前方。 白惜月立刻挪了过去,一剑刺在了他的胳膊上,凭着力道把他按在了墙上,目光凶狠,“赶快交出解药,否则,我真的不介意杀了你。”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蜈蚣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一团火里,而他连那火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听说,当初有个算命的告诉你,命里终有一劫,所以你找了顾奕宸当你的替死鬼,可是他并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你反而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当年没有发生灵石被盗的事情,也许现在你也像正常人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答非所问,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也有同样的疑问,每每感到孤独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件事,是执念让他支撑到了现在,可现在顾奕宸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执着的。 “第三面墙壁,有一块儿凸起的石头,按一下解药就在里面。”他失去了斗争的意识,也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是时候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白惜月就不会再鲁莽了,指使他过去拿了解药,又看着他吃下去,确定无碍后,才肯接过。 既然愿意把解药交出来,肯定也愿意打开门,两人一同出去了,这个山洞里,战斗也已经结束,暗一受了伤,暗六正在给他包扎,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走了过去。 “王妃,你没事吧,解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快给王爷吃了。”说着她就把解药递了过去。 吴正宇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就算吃了解药又有什么用,这只能救活人。” 白惜月根本没有打算隐瞒他,实话实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死了。” “你说什么,他没死,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没死,药粉怎么不起作用了。不可能的,肯定是你在骗我。”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以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失败了,换了谁可能都受不了。 这时候,他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一把抢走的剑,在空中挥舞,“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救他,他必须要死,不然我就要死了。” “王飞,小心,这个人已经疯了。”暗六立刻护在了她面前。 “我当然要救他,你刚刚也说了,我是他的夫人,夫妇一体,荣辱共存,救他就等于救我自己,这有什么问题吗。”白惜月根本不担心,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破坏了我这么久的计划,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努力都成了一场空。”吴正宇眉目狰狞,神色癫狂,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她。 “呵,真是愚蠢,今日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再苟活于世。”她嘲讽的说道。 “刚刚若不是我放手,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抢走那把剑吗,不如你现在动用你,满是浆糊的脑袋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让你抢走剑。” 她饶有兴趣的说道,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蠢笨的人,怪不得会听写那些人的谣言,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命格,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光阴。 “你,,”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麻,低头看的时候,已经变黑了,并且有逐步向上蔓延的趋势。 “剑上有毒!”他一惊,立刻扔掉了剑,不停的搓着手,可是根本没什么用,毒素蔓延的更快了。 “别再挣扎了,没有用的,你越是激动,血液流的越快,毒素也就蔓延的更快。”白惜月走过去把那把剑捡了起来,“不是所有东西你都能抢的,我本来不想杀你,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吴正宇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斜眼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不甘心,“当年那个算命的一定是说错了,我不应该找顾奕宸当替死鬼,应该找你才对。” 说完人就彻底没了声息。 暗六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王妃,他死了。” “也算是一个可怜人,这南境的人还真是迷信,命运转在自己手中,怎么会是区区算命人能解答的,可偏偏他们还相信这一出。”白惜月接受过新世纪的教育,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说法,但是她对鬼神保有敬畏,之前是不相信的,可现在她来到这个地方,就不得不让人相信了,那些解释不通的东西,一定是有它的道理。 顾奕宸吃下了解药,但是并没有清醒,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白惜月也没有打算这么快把他叫醒,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 暗一受了伤,只能由暗六背着他,几人一路出了山谷,在不远处看见了白桃的身影,林子安带着谷玉瑶和白霜躲在暗处,由她在这里看着。 白桃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立刻激动起来,“王妃,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们被抓过去有两三日了,不过一直昏睡着,根本不知道那人的情况,只知道养了好几只野兽,都异常的凶猛,好几次都蠢蠢欲动的想吃掉他们。 把她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番,没看到伤口,才放心了。 “放心,我没有受伤,不过,暗一倒是被那野兽抓了一下,伤口有些深,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暗一受伤了,这下可好了,白霜应该挺担心的。”白桃打趣的说道。 白惜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分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桃神秘兮兮的,不肯告诉她,“王妃你就不要问了,以后你就会发现的。” “行吧,现在天都快亮了,我们就在这休整一下,等到天亮后再做打算。” 来这里,是寻找灵石的,遇到这道士只是一个意外,现在还不能出去,再则,穆长风和南幻薇并不在这里面,就算要走也应该找到他们。 山林里很沉寂,那道士找的这个地方好的很,周围都没有什么大型野兽,除了他养的那几只外,所以在这里过夜,至少不用担心会被野兽袭击。 黑暗的山林也能隐藏她拿药的踪迹,刚刚她看了一眼暗一的伤口,野兽的爪子很利,他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深可见骨。 第二百零四章:王妃的秘密 现在已经有了发热的迹象,在这样的环境下是非常危险的。 “惜月,现在根本没有药,暗一怎么办。”林子安安抚好了谷玉瑶,也看了他的伤口,不免得担心起来。 “师傅,交给我就行了,走之前我还是装了一些药的,你还是照顾师娘吧。”林子安不管这件事情最好,省的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白惜月把暗一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白霜一脸担忧的看着远处的两人,“暗一他伤的很重吗,王妃的医术这么好,一定会医好他的对不对。” 白桃刚刚也瞥了一眼他的伤口,的确是很吓人,“我看他伤得挺重的,那被野兽抓的痕迹,都已经能看见骨头了,看王妃的表情,不太好的样子。” 她说这话倒也没有错,作为一个不会医术的局外人,只能客观的描述事实,并不能判断伤口的严重程度。 白霜没有看到他的伤口,会先入为主的听取她的描述,心里更加担忧了,虽然急切着想过去,但是她知道王妃的规矩,她诊治的时候,除非经过允许,否则其他人都不得围观。 另一边,暗一已经烧的不太清醒了,脑子迷迷糊糊的,“王妃,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们把我丢在这里,快点离开吧,不用管我。”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就算你快到了阎王爷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你拉回来,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的打了消炎药,本来应该挂吊针的,可是这样的条件下根本不允许,只能先想办法,稳住伤口。 打上麻药,缝合伤口,清理包扎,天色很暗,处理的也很快,差不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可是对白霜来说,就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她不停地张望着,踱来踱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走了过来,暗一有些站不稳,白惜月出手扶了他一把,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他还是遵守着君臣之间的本分,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王妃,我自己可以的,你身份尊贵,不能做这些事情。” 她没有纠正他的说辞,也没有打算改变这个想法,在这个世界里就是这样,等级制度森严,刻在骨子里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白桃,你过来扶着他。”白惜月叫了离得最近的白桃。 这丫头平日里一向很积极,今天却犹豫了,夸张的捂住了肚子,“啊,王妃,我突然肚子好疼,可能需要坐着休息一下,还是让白霜过去吧。” 说完猛的跟白霜使眼色,她还有些犹豫,白惜月看了她一眼,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推迟来推迟去的,“那就白霜来吧。” 她刚说完,白霜迫不及待的就过来了,一点儿都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倒是暗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在黑夜的掩盖下,也不是那么明显。 林子安见他回来了,还是有些担心的,特意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本来想着,小徒弟即便是带了药,应该也只是简单的撒一些在伤口上,但是,现在却完完整整的包扎着。 顿时觉得有些疑惑,她那个包,虽然并不是很小,可是这个分量的绷带,足以把它撑起来,刚刚看的时候,它的包是很平整的,明显没有绷带在里面。 “暗一,里面的伤口王妃给你缝了吗,这绷带也是她包扎的。”林子安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她缝针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本来以为是太疼了,失去了知觉,后来才知道是王妃打了麻药,外面的绷带也是她包扎的,缠了好几层,生怕我会碰到里面的伤口。” 暗一这时候是无比赞扬白惜月的,觉得她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只要涉及到治病救人,就会很有耐心,总能化险为夷。 现在想想,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让他们离开这里,实在是有些傻里傻气。 白霜扶着他去休息了,林子安却愣在了原地,他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再加上,打麻药,麻沸散都是喝进去的,难道还有像针灸一样打进身体里的吗。 这时再联想起顾奕宸之前说过的事情,他突然也觉得,白惜月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之前她拜师求学的时候,一开始也经常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来他注意到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转头看向她,此刻正靠在树上,不知道思考些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沉重,跟初次相遇时,鲜明活泼的小丫头完全不同。 “惜月!”林子安走了过去,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师傅,怎么了!”白惜月此刻正在思考,灵石会在哪里,找到灵石后又怎么带离这里,还是说,在这里就离开,他的到来,打断了脑海里的思路。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都没给你把脉了,你也应该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医者不自医,我现在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我们整日奔波,万一又严重了如何是好。” 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柔弱这个词就印在了脑海里,后来证明她的身体也的确如此,那现在呢。 白惜月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把手伸了出去。 见她如此坦荡,林子安反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即便如此,手还是伸了过去,轻轻放在她的手腕上,很快就松开了。 “好了,倒是没有严重,只是等回去后,你还是需要注意休息。”他嘱咐道。 “嗯,知道了师傅。”白惜月乖巧的应答。 她的身体还跟以前一样,虚弱无力,可是表现出来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柔弱的样子,这就非常的令人费解,更加勾起了林子安的好奇心。 夜半十分的时候,顾奕宸突然就醒了,锐利的眸子,环顾着四周,现在还在山林里,他的头有些疼,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最后会集成了完整的记忆。 身上传来了温度,低头一看,白惜月正睡的香甜,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少女独特的馨香阵阵传来。 顾奕宸抱紧了她,喃喃自语,“月儿,原来你能听懂那只猫的话,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得到的,你身上藏着的这些秘密,早晚有一天,我会发现。” 白惜月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当然也没有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天亮后,也就该出发去寻找灵石了。 顾奕宸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他并不记得,中毒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白惜月松了一口气,不记得最好,那段时间她太放肆了,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掩盖自己的那些小秘密,本来还担心他会起疑心,现在完全没有了这个顾虑。 暗一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倒是没有了发热的迹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王爷,你还记不记得,灵石在哪个位置,还有。现在我们跟穆长风和南幻薇走散了,连他们的生死都未可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想去找灵石,但是也不能不顾及他们两人的性命,完整的带进来,至少要完整的带回去。 “我们先出发去找灵石,一路上做好标记,若是他们还活着,穆长风看到这些标记,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若他们死了,只能说明命该如此。” 他说的很淡定,没有意思对死亡的畏惧,话虽然不好听,可却是实话。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这山林很大,真的寻找起来,并不一定能找到,这样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暗六带着白泽一起去抓了好几只野兔,白惜月再次施展她的烤肉神功,填饱了大家的肚子。 “王妃,你这只猫可真有灵性,好像能听懂我说话一样,抓兔子的时候比我还积极。”暗六平日里话是很少的,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白泽真的是一只很聪明的猫。 其他人也都无比认同这句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有同样的感受,不过,他们把这归结于白泽的灵性,并没有想过他能听懂人话。 只有顾奕宸看了一眼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白泽,它不是有灵性,而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他们现在山谷的位置,其实距离灵石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就在河的另一边,有一个幽暗的山洞,洞里面非常宽阔又深,灵石就放在那里。 那个曾经死过很多人的地方,跋山涉水了一阵后,天黑之前,他们到了山洞入口处,这里吹阵阵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杂草丛生,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就连那个道士,恐怕都没再来过这个地方。 “这森林之所以被列为禁地,就是因为这个山洞,经常会发出阵阵奇怪的响声,似女子哭泣的声音,凄婉又哀怨,并且等到晚上的时候,这种声音更加强烈,常常还伴随着奇异的火光。” “有一些上山采药活着狩猎的人,路过此地,都会被吓得精神失常,后来老鼠就把这里列为了禁地。” 第二百零五章:山洞流血水 “我们大概是第一批来到这儿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出现,惊到了众人。 “穆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还没有注意到你,你和掌权公主没有受伤吧。”白桃惊讶的开口,同时也不忘关心他们两个。 暗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在路上发现了你们留下的记号,就顺着找过来了,我跟幻薇走的比较快一些,这才跟你们前后脚到这里。” 南幻薇也走了过来,“我们两个也掉进了山洞里,不过后来还是出来了,倒是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不小心扭伤的脚腕,现在也好多差不多了,我跟长风遇见了那个道士,本来是寻找他的踪迹到了山谷,想着还能救你们。” “结果到的时候,只发现了几具野兽和那个道士的尸体,我就大胆猜测,如果你们平安无事,应该会去找灵石,后来果然看到了你们留下的标记,就一路寻着过来了。” “既然来了,这探路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穆长风想来应该对这很熟悉吧。”顾奕宸把道路让了出来,让他们两人先进去。 时隔多年,不知里面变化如何,也需要有人在前面探路,他再合适不过了。 “好,就算王爷你不说,这事也应当由我来做。”他走到了前面,没有一丝惧意,南幻薇牵着他的手,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倒是生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这里面当真有这么吓人吗,看这两个人的架势,好像回不来了一样。”白惜月疑惑的说道,主要是她没来过这里,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免得有些好奇。 “小徒弟,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这次回来,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林子安开口说道。 白桃聪明的很,爽朗的说道:“林医师,这你都看不出来,是怎么跟玉瑶姐在一起的,他们两个这样,明显就是谈恋爱了,看看两人相处的氛围也应该发现了。” “谈恋爱?”众人一脸的疑惑,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声,场面无比的和谐。 白桃见他们这个样子,也有些不理解,“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众人摇头! “谈恋爱就是,,,” “咳咳!”白惜月打断了她的话,不停的用眼神暗示,这个白桃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看来平时里说话还是要注意些,那些在现在时奇怪的话都被她学了过去,偏偏这个人的理解能力还很强,你又不能耐她如何。 “怎么了王妃,这个词还是你教我的,难道我说错了吗。”白桃平日里聪明的脑瓜,在这里却像是一个不开窍的木疙瘩。 “咳!我可没有教过你这样的话,指不定是你自己从哪里学来的,不要赖在我身上。”白惜月急忙为自己开脱,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承认呢,万一被追着问不停,只能暴露的更多。 白桃着急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绝对没有记错,就是王妃你教我的,当时你的原话是,谈恋爱要找一个长得帅的男人,但是结婚就要找一个靠谱的,如果以后有钱了,还能多包养几个小白脸。” “我当时还问你,包养是什么意思呢,你还解释了,包养小白脸就像男人纳妾一样,众人都是平等的,男人可以纳妾,女人就可以包养小白脸。” 她说完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白惜月身上,此刻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这白桃,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怎么就不会掩盖一下,一点都不替自家小姐着想。 “月儿,本王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竟然还想着养面首。”顾奕宸放在她腰上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下,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迫感,他这样理解也没错,所谓包养,不就是现在面首的意思吗。 但问题是,她根本没想过要这么做,当时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就会白桃这个死丫头记住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不能因为脸皮厚,就真的不要脸了吧。 “王爷,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过要包养什么小白脸,我对王爷的诚意天地可鉴。”白惜月一脸的正气凛然,神色异常的坚定,这时候要再不坚定,下一秒绝对会被狠狠的惩罚。 顾奕宸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白桃也察觉到了气氛都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刚刚只记得据理力争,怎么就忘了王爷还在旁边这件事,完了,王爷不会生气吧,万一迁怒与王妃该怎么办。 周围安静极了,一点声响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会说些什么。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洞口出现了两个人,“王爷,王妃,我们已经探过路了,洞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现在可以进去找灵石了。” 山洞里面还有很大的位置,并且分叉路特别多,为了不迷路,两人并没有在里面转太久,就及时出来了,至少在一路走过去,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他们的出现,可以说解救了正在尴尬的几个人。 “知道了。”顾奕宸淡淡的说了一声,朝山洞走去了,这次,他没有拉某个小丫头的手,白惜月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看到他的脸色,顿时就不敢上前了。 白桃刚刚已经说错了话,此刻低着头不敢开口,下次一定要谨言慎行,断断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白霜平日里是最细心的,但是这次忙着照顾暗一,也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问题,林子安则纯属是在看热闹,难得顾奕宸也有这样无可奈何的时候,想到以前被欺负压榨的那些日子,现在真的是扬眉吐气,心里舒畅无比。 谷玉瑶虽然想帮她,奈何摄政王的气势太强了,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跑到他面前去争辩一二,没办法,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了。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思的进了山洞,山洞里有些潮湿,头顶不停的有水滴下来,都是很普通的山泉水,并没有什么危害。 再向前走去,本来很宽阔的山洞,就出现了很多分叉口,每条分叉口,都会有单独的一个入口,一眼望不到头,让人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们现在应该从哪条路。”白惜月开口问道,虽然王爷不理她,但灵石还是要找的,人可以等出去以后再哄,来这里一趟太不容易,一定要找到灵石再回去,不然之前受的苦不都白费了。 穆长风摇了摇头,“刚刚我们随便进了一个洞口,才发现里面大有乾坤,一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迷失在里面。” 他说完,目光就移向了顾奕宸,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走上前去,观察了一圈,很快就确定了一条路,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这件事情还是记忆犹新,当初走过的每一条路,此刻都能一一对上。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议,一同跟着进去了,白惜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是真的生气了吗,不愿意跟她走在一块儿了。 使劲的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去找灵石。 山洞又长又安静,偶尔有冰凉的水滴从头上滴下来,都能惹的人一惊,习惯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不知怎么搞的,白霜觉得自己非常的倒霉,每次滴下来的水,都能精准无比的落在袖子上,很快她的袖子就湿了一大片,觉得有些不舒服,便伸手摸了一下。 只摸到了湿湿的一片,暗一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拿着照明用的火折子,借着它散发出来的亮光,白霜看清楚了手上的东西,大叫了一声。 “血,是血,从头上滴下来的是血,王妃你快看。” 她这一声尖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大家聚集到一起,周围的一块儿岩石都被照亮了,这时才发现,每个人的衣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血迹,抬头望上去,只见山洞顶上,一片红色,就像人的血液涂在上面一样,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白惜月皱了皱眉,医生系统并没有报警,说明这个东西是无毒的,既然是无毒,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山洞很长,长长的一条上面全都是红色的印记。 “王爷,你之前来的时候,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吗。”她开口问道。 “没有,当时这上面是并不会滴水的,非常的干燥。”他对现在这种情况,也很疑惑,至少以前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以前没有这种现象,现在突然有了,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的变故。” 她的话,让穆长风想起了一件事儿,“还真的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在这被列为禁地的前一晚,山洞附近发生了坍塌,是因为地龙翻身,上面的一些岩石滚落了下来,当时砸死了不少人,后来就彻底不许人进入了。” 这件事情他依旧记忆如新,因为,他当时刚好就在这儿,幸运的是并没有被岩石砸中。 第二百零六章:开启石门 地龙翻身,听闻此言,白惜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血水,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她接了一些水,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样。 “这不是血水。” “不是血水,王妃你是怎么判断的。”穆长风对这件事情很好奇,因为他上次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情况,这次出现了意外状况,万一洞里会有危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 许是想起来她刚刚的动作,其他人也都闻了闻那水的气味,是一种像血又不像血的味道。 “这水的气味,跟血液完全不相似,再则,真正的血水,在如此大剂量的水的冲刷下,根本不可能如此粘附在石头上。” “另外,你之前说这里有发生过,地龙发生的现象,我猜测可能是从那时候开始流这种红色的水的。” 白惜月很是认真的解释了一番,这些事情都是有依据的,不能盲目的靠所看到的去判断,不过一些不了解的人,第一次进到这个山洞里,只怕会吓得退出去。 “所以这个山洞为什么会流这样的水。”顾奕宸跟穆长风的想法是一样的,这种现象的产生,会不会让山洞里有危险。 “可能是地壳的运动,让原本的地下暗河改变了方向,流到了山洞里,经过岩石间的层层过滤,带走了里面一些丰富的矿元素,最后透过岩石壁流下来,造成了现在血水的场面。” 她说完后才发现,大家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王妃,矿元素是何等意思。”穆长风抱着求知的心思,他想多了解这个山洞,也许就能多了解灵石一些。 “地壳又是什么意思。”这次是王爷的声音,他虽然见多识广,可是的确没听说过这个词,她是从哪儿学来的。 “矿元素就是,一种微量物质,它非常的小,我们肉眼是不能看到的,但是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自己的身体中就有。地壳就是我们所生活在这片土地的最外层,它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运动,从而会发生地震。” 白惜月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这样说应该能听懂吧,里面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词汇。 “地震??” 穆长风又有了新的疑问。 “地震就是你刚刚说的地龙翻身。”这个问题还是不难理解的,只是把词换一下就行了。 “所以就是说,我们根本不用管这些血水,它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危害,是吧。”顾奕宸问到了关键的问题上,听这些解释的东西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根本问题。 “王爷放心,这些水对人体并没有伤害,不用担心。” 知道这个结果几人再次出发,这下再被水滴到就不会觉得恐慌了。 林子安走在后面,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白惜月,这些奇怪的词语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装的,之前的种种疑惑,现在都堆积到了一起,实在是忍不住了。 “惜月,”他突然发出声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他,等着下文。 酝酿许久后,林子安开口了,“刚刚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得知的,连王爷和穆公子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没有听过,更何况你一个只在附近国家转悠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白惜月听到后心里咯噔了一声,刚刚怎么不记得这件事儿,这下好了,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圆过去,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听到他提起来,其他人才注意到这个事情,令人意外的是,顾奕宸并没有要救她的意思,反而在一旁看好戏,任由他自生自灭。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在师傅的管控范围内吧,我怎么知道的,或者从哪学来的,这很重要吗,现在重要的应该是找到灵石才对。”她说这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此激动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疑惑。 这里面就包括林子安, 还请王妃见谅,是想让你评判一下这本书而已,并有没有别的意思。穆长风忙解释自己的用意,生怕她误会什么。 “这件事的确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但是,惜月你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总感觉像隐瞒着什么。” 林子安突然严肃起来了他想搞清楚这其中的状况,在他看来,白惜月并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有能让她隐藏得如此好的秘密,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师傅,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还是你觉得,我会做些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说到隐瞒,恐怕是你隐瞒我多一些吧。”白惜月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就算是林子安,也不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消息,而让他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往最痛处戳下去。 “我相信你没有隐藏什么。”顾奕宸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他好像还在为之前的事就生气,表现的淡漠又疏离。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穆长风心里也是很疑惑,见多识广本是一件好事,怎么到了白惜月这里却还招人怀疑,不过这看起来像是他们师徒两人的私事,这个时候还是不好插手。 “走吧!” 林子安没有再接着问下去,有些事情,必须到了一定的时候,才能展露真相,而在这之前,往往只有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一路,大家都非常的沉默,只能听到山洞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寂静的吓人,很快再次到了一个分叉路口,道路两旁延伸出了另外的两条路。 同样是看不到尽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等着顾奕宸做决定,他选了右边一条看起来阴暗无比的山洞。 事实证明是没有错的,这条道路直通最大的山洞,他们到了一个石门前,厚重的门上画的各种符号。 “我们这是到了吗。”白惜月见他们都停了下来,前面好像也没有路了,除了眼前的这一扇门。 “是,我们到了,穆长风接下来就要看你了。”他把位置让了出来,站到了一旁,就算能够亲自打开这个门,他也不会动手的,这样辛苦又费力的事情,还是应该穆长风来做。 见他走上前去,南幻薇伸手拉住了他,脸上满是担心,“长风,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她虽然知道有灵石的存在,但是也从未亲眼见过,对未知的东西人总是本能的有些恐惧。 穆长风轻轻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他走了过去,伸手在石门上点了几下,看似非常的随意,实则每一下都是有技巧的,开这个门最关键之处,并非在这前期,而是在开门的一瞬间,移动的速度必须要快。 顾奕宸看着他的动作到了最后的关头,伸手把白惜月拉到了身后。 就在那一瞬间,石门开了,发出了沉重的吱吱声,一些细小的银针也从里面飞了出来,穆长风迅速躲闪,来回穿梭在石门附近,作为开启石门的人,在没有完全开启之前,是不能离开的。 南幻薇当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心都揪到了一起,这机关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空间更为宽大,周围的崖壁上镶满了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个山洞被照的很亮,跟外面的黑暗,完全不同。 顾奕宸从刚刚拉住白惜月开始,手就没有再松开过,俩人心照不宣的,选择忽略之前的事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很神圣的样子。”白桃看着这熠熠生辉的地方,觉得自己都被洗礼了。 “这就是存放灵石的地方,就放在那边的台阶上,其实多年前,灵石并不一直存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是存放在历届岛主那儿的,但是上一届岛主病逝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才把灵石转移到了这儿,并且不许任何人再挪动,整个浮空岛都被禁止讨论这件事,所以我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白惜月隔得远远的去看那台阶,只见上面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想来那应该就是灵石了,她转过身,把白泽从白霜的怀里抱了出来。 刚准备走上前,就被顾奕宸拉了回来,“你要干什么去,这里面可是有很多机关的,行差踏错一步,你的命就没有了。” “可,,” “你先不用着急,那不是有人要过去探路吗。”他的目光看上了穆长风和南幻薇,这两个人来这儿,可是有目的的,自然愿意做这第一个上台阶的人。 白惜月见他们两人果然走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他们两个到底想知道什么。” “之前我说过,灵石能够让死去的人复生,其实并不是这样,她不能让死去的人复生,也不能见到以前的人,相反,它能够预知命运的未来。” “只要把两个人的手,一起放到那灵石上,如若有缘分,就能看到以后的画面,若是两人无缘,便只能看到各自的画面。” 顾奕宸解释道,他来这里,也有同样的目的,白惜月身上有太多未知的东西,让人有些患得患失,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二百零七章:一片空白 白惜月若有所思,当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吗,它到底是不是自己要寻找的灵石,手有些不安的抚摸着白泽。 远处的高台上,穆长风和南幻薇已经站到了上面,两人心照不宣,却又彼此知道自己的目的。 “幻薇,其实你早就这么想了吧,在森林外遇到你时,我并不是很意外,这么多年,我早就熟知了你的性格,一旦认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退缩,你必定要知道一个结果,想要知道结果,最快速的办法就是来到这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异常的坚定,“是,你说的没错,从云巅离开后我就这么想了,可是,不管看到的画面是怎样的,我都不后悔现在跟你在一起。” 说着她就牵起了穆长风的手,准备放到灵石上,就在那一瞬间,他犹豫了,害怕结果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但没有看之前,至少现在是快乐的,以后的事情他想慢慢去经历,不管是好是坏。 “幻薇,你应该相信我,我也选择相信你,我们不看了,如果,,,” “不,要看的,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就不会放弃。” 说完她义无反顾的把手放了上去,灵石慢慢的转动了起来,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开始出现各种画面。 南幻薇看到了之前穆长风,在南境住过的房子,他们两个人正坐在桌子前说着什么,谈笑风生,突然景儿跑了过来,他看起来很好,面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样羸弱的模样,三个人坐到了一起,笑声很快就传来了,她知道这画面的意思,心中欣喜若狂,果然,若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必定能够越过层层阻碍在一起的。 就像他们两个一样。 突然画面一转,这是一处幽暗的深林,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她皱了皱眉头,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时候景儿又出现了,他跟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分别。 两人说了什么,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南幻薇没来得及看清,幻境中自己的表情,画面就消失了,眼前是闪闪发光的灵石。 “你看到了吗,我看到了。”她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选择性的忽略了最后一段画面是什么意思,在整个画面展现的过程中,景儿的年龄好似就跟现在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可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穆长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依旧强撑着点了点头,“我看到了,看到我们三个人在南境的房子里生活,幻薇等这次回去以后,我们就离开浮空岛,回到南境再也不回来了,怎么样。” 他有些焦急的说道,神色也有瞬间的慌张。 “好啊,可是,你母亲那边怎么办,他根本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当然也不会同意你再去南境,再说了,过一段时间你就要继承穆家,家主的位置了,恐怕更离不开这浮空岛。” 听到他这么说,南幻薇是欣喜的,可是,也不得不考虑如今面临的问题。 “这次,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拦我,以后的日子,我要跟你在一起。”他目光坚定,眼神里隐藏在什么情绪,两人牵着手走了下来,到了顾奕宸面前。 “相信王爷的记性很好,照着我刚刚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就不会踩到机关。” 白惜月有些紧张,前面放着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寻找了多年的灵石,她第一次离回去的希望如此近。 顾奕宸拉着她的手走了过去,到台阶下后,觉得一步步走上去太麻烦了,干脆揽着她的腰,脚尖用力一点,人就到了高台上。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已经到了灵石面前。 “王爷,,我,,” “你难道不想看看吗,看看,,以后,,”他开口问道,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看看他们两个人的以后。 白泽已经把手伸了过去,可是灵石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它撇了撇嘴,“主人,这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跟它没有一点共同的感应,又白费了一场功夫,来到这山沟沟里,小命都折腾到了半条,也没有找到那石头。” 他们两人都安静着不说话,白泽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很突兀,虽然只是猫叫,但是山洞空阔又安静,声音甚至能传到下面去。 顾奕宸在此之前,已经知道了白惜月能够听懂这只猫的话,可他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带它上来,难道是要做别的事吗。 不能让这只臭猫打扰到自己。 “暗六,接着!”低沉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同时跟随而来的,还有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暗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不出所料果然是白泽。 顾奕宸也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同样拉住他的手放了上去,圆圆的灵石立刻产生了共鸣,不停地转着,推进着时间的路程,终于停了下来,散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光芒散尽后,白惜月的眼前开始出现画面,可种种景象都表明她还是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回去没有成功吗。 带着满腹的疑惑,画面继续流转,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是在哪里,但是却能清楚的看见,红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上。 红色的月亮,这场景如此的熟悉,她之前在游轮上掉入海里的时候,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突然,画面转的非常快,其中过了很多人,但是模糊到看不清,在转了好一会儿后又停了下来,这是! 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再出现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奕宸也发现了异常的地方,在他的画面里,根本没有白惜月的出现,从头到尾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心慌,慌乱的想要去寻找她的记忆,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不好的预感逐渐涌上了心头。 怎么可能会没有,怎么会这样。 顾奕宸没有告诉她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去看别人的记忆,两人的手交叠放在灵石上,只要心中默念对方的名字,就能看到她所看到的画面,可是,为什么她的以后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一片空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以后。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金乌大师说过的一句话,戾气太重,靠近的人都会损命。 他之前说过,白惜月是一个一出生就应该夭折的人,如今却平安的活到了现在,这个情况无法解释,也许是生命顽强撑了下来,但是谁都不能预料到以后的结果,命格一旦发生改变,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谁能知道呢。 两人眼前的画面消失了,再次变成了山洞,白惜月刚准备开口问他,一片空白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在画面消失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即便是刚刚出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其中并没有顾奕宸。 联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看来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如果这样的话,那个红色的月亮,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要回到现代了,得知自己会回去后,明明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她现在就开心不起来。 心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难受的很。 顾奕宸神色慌张的看着她,颤巍巍地问道:“惜月,你刚刚看到了什么画面。” 见他这么问,刚好能够说出心中的疑惑,“王爷,我看到了一片空白,是什么意思,这个灵石是不是坏掉了。” 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不是灵石有了问题,而是因为,你是一个没有以后的人。”他有些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顿时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没有以后!”白惜月愣了一下,回想着刚刚看到过的画面,先是一段摄政王府的景象,后面就直接跳转到了红月,中间的过程都像过山车一样,快速的很,就连那些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了,这是过了多长时间,红月之夜的画面,看自己的装扮,应该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难道真的是在两年期限满之后。 “王爷,我身体本就娇弱,当初我母亲怀胎时,路过一个算命的人,他看到我母亲的第一眼就说,你腹中的胎儿一出生便会夭折,她的命格太弱,你们母女的情分还是太浅了,留不住她的。” “本来她是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心中难免担忧,那算命的人,给了她一颗珠子,是一个小小的夜明珠,交代说,让我母亲随身携带着,在我出生的那天,把这颗珠子,扔到后院的水井中,然后要把这口水井封死,再也不许任何人打开,或许能够保我一命,但是以后的造化如何,还是要看自己。” 这件事她从未给别人提起过,顾奕宸算是除了白丞相夫妇外,第一个知道的,她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在他心里做好自己会离开的准备,这样两人分别时才不会太过于痛苦。 第二百零八章:鬼火出现 顾奕宸沉默了,林子安也说过她身体柔弱,需要好生将养着。 “既然你活了下来,那一切都是注定的,本王不会让你损命。” 事在人为,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他收起了刚才沉重的表情,“现在你见到灵石了,跟想象中的一样吗。” 白惜月遗憾地摇了摇头,“灵石很好看,可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带你去找。” 她又摇了摇头,“算了王爷,可能是时机未到吧。” 不过看情况应该很快就到了,刚才的画面里是在天元国,难道灵石在那里,可是已经在那里寻觅了很久,根本没有找到什么东西,看来回去以后要再仔细的搜寻一番。 “我们下去吧,现在也该回去了。”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们辛苦了这么久,还差点命丧于此,虽然不是她想要的石头,但是也算得到了一半的答案。 两人一起走下了台阶,白泽在暗六的怀里瞬间不安分起来,扑腾着两个前爪,想要跳下去。 白惜月接过来把它抱在了怀里,“主人,他不是已经解了毒吗,怎么还如此暴躁,刚刚飞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快吓死了。” 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安慰白泽,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奕宸,你们刚才在上面看到什么了,怎么你下来后表情如此不对劲。”别人也许没有看出来,可林子安跟随他多年,就算是细小的变化他也能察觉出来。 穆长风听见他的话,也看了过去,那个表情他熟悉的很,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这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原来也会有这样的劫难,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人要徒伤悲。 “你这么想知道,自己上去看看。”他淡漠的回了一句。 谷玉瑶并不知道这个灵石是干嘛用的,有些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子安,那个灵石能看到什么。” “你很好奇吗,如果你好奇的话,我们可以上去看看。”林子安现在对她是百依百顺,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来都已经来了,只是上去看看而已,又费不了什么功夫。 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下来了,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脸上有了笑意,这都不用问就知道结果是什么。 不管好的坏的,算是得到了结果,出山洞的的时候就顺利多了,就算白惜月是路痴,也总会有人记得路的。 到山洞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鬼火! 漫天的蓝色火焰,飘荡在山洞周围,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诡异又阴森。 并且,他们听到了女子的哭声,让人听了心生惧意。 “子安,这是什么,好吓人。”谷玉瑶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差点吓晕过去。 “别害怕。”林子安不能回答她的话,因为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此刻也是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外面的人说的鬼火和诡异女子的哭声。”穆长风开口解释道。 他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伤害人。 “王爷,我先去前面看看。”暗六主动开口,见王爷点头了,就拿着剑走了过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他过去的一瞬间,所有的鬼火都围了过来,跟随着他的走动漂浮在周围,好像是在故意跟着他一样。 哭声依旧存在,配着这些鬼火的行为,的确能够吓死一些胆小的人,等他走了一圈后,除了被火跟着,倒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白惜月在见到这些火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原因,其实这样的情况,在现代已经得到了科学的解释,之前死了这么多人在这儿,会出现鬼火的现象也很正常。 不过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她这次就不会再多嘴了,只是默默的跟着他们走了出去,跟随了一路的鬼火也出来了,不过它们一接触到山洞以外的地方就立刻消失了。 众人站在山洞外面,朝那边看过去,更加清晰直观,整个山洞的入口都被蓝色的火光所包围,这样奇异的景象,美丽又诡异,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个地方的确不应该有人在来,死了太多的人怨念极重。”穆长风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有了其他人的阻挠,出去的时候就顺利多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山林的最外围,但是迎接他们的可不是平安的生活。 森林外围了很多的人,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武器,其中为首的正是穆长风的母亲,安**,见他们出来后。 脸色有些狰狞,带着恨意,“你们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命大,拐走了我的儿子就应该受到惩罚,就算是你顾奕宸,也不一定能保住他们。” 安**从那日他们离开后,就派人守到了这里,日夜不停的轮流看守,就是为了监督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踪迹,她就要报之前的仇。 当然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况且那个男人,给浮空岛的百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与其说是尊敬,倒不如说是惧怕,这样的惧怕会让他们出现两种现象。 一种是小心翼翼的尊敬,不敢靠近,不敢得罪,第二种就是出现反抗的心理,可是人的本能是对危险的事物回避,必须要有人带头挑起他们反抗的心思。 山东人心是她最擅长做的事,所以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号召了这么多的人。 “穆夫人,你跟他们费什么话,现在他们是在浮空岛,可不是在什么南境,就算是杀了又能如何。” 说话的人是齐凝姝,前几日她对摄政王还是敬重的状态,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就是惧怕他的能力,可是如今突然转变了态度,全都是因为从尉迟妍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她坐立不安,心里又嫉妒又愤恨,她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因为安**的挑拨,全都是因为白惜月,这个人绝对不能活着,她只要活着就会暴露一切。 “母亲,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他们拐带我,是我自己要去的,我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根本不需要你的管教!”穆长风这次是真的很意外,没想到她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心里厌恶极了,更加想逃离这个地方。 “风儿,你跟着他们都学坏了,现在都敢这样跟母亲说话了吗。”安**当然不可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是别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让他现在如此不听话。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别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我想做的任何事,你都不同意,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不好吗,别再管我了,否则,我就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他说的不是气话,而是认真想过的。 白惜月能明显的感受到,齐凝姝那种奇怪的目光,心里很是疑惑,她跟这个岛主夫人好像并没有怎么接触,为什么对她的恶意如此大。 “王爷,你之前跟那个岛主夫人有什么接触吗,我怎么感觉他在恶狠狠的,看着我们这边。”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并没有接触过。”顾奕宸对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又或者说,他对整个浮空岛的人,都是没什么印象的。 “风儿,等你回到家就不会这么想了,动手!”安**一声令下,围着的那些人立刻就冲了上去,他们大多数是朝着顾奕宸去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对他产生了反抗心理,这才同意过来,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心中的恐惧。 可是,有暗卫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 齐凝姝一直在寻找时机,她自己也是会武功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杀了白惜月,只需要使那么一点手腕,就行了。 因为那日,他们两人提前离开了云巅,并没有见识到墨轩逸后来跟她的打斗,所以并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厉害,反而自信满满。 过了一会儿终于让她寻找到了机会,因为冲上去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暗卫的数量有限,即便是身手比较好,也会有些应付不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奕宸不得已出手了,在混乱的打斗中,白惜月被隔开了,她的背后就是山林,不会有人出现,为了避开这场打斗,便往里面走了走。 这些人明显是打不过暗卫,所以也不必太过紧张,但是,她就是觉得,周围有一道危险的目光盯着她,伺机而动。 齐凝姝出手了,她的武器并不是什么显眼的东西,而是一颗接近透明的珠子,混合着内地打出去,在空气中根本不引人注意,这暗器虽小,威力确实十分强大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珠子朝白惜月飞过去,就在快接近的时候,她避开了,珠子打到了她身后的树上,竟然就这样穿了过去,嵌到了另一棵树上,足可以证明她的力道。 白惜月站稳以后,凌厉的目光望了过去,在这混乱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她,两人目光相撞,谁都没有退缩。 第二百零九章:混乱的战斗 两人无声的战争就这样拉开了,齐凝姝没想到她会躲过去,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他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颗珠子,依旧被她轻松的躲开,没办法这下只好亲自过去了。 白惜月也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过层层人群,一路杀了过来。 卫婉始终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这一路上,她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白惜月之前发现了她这样的改变,偷偷找她问过,但是也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暗影本来平日里话就很少,总跟他们汇合以后话就更少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去问这件事。 那些人并没有攻击他们,大概是因为有目标,所以不想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且他们看起来也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 卫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摄政王都已经陷入危机了,你作为他的属下,难道不应该去帮忙。” 暗影朝那边看了一眼,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别的暗卫会保护王爷的,就算没有那些暗卫,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上不了他,我只需要保护好你就行了,现在无需管其他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本小姐并不需要你的保护。”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冷漠,跟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仿佛是为了赌气,卫婉抽出长剑,也加入到了打斗的队伍里。 远处,穆流觞也赶了过来,他刚刚听说这件事,心里是不赞同的,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能与他为敌,可是母亲谁的劝阻都不听,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来了。 “母亲,你竟然真的动手了,长风还在里面,难道你连他的安慰都不顾及了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跟那个男人为敌,恐怕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家族也不管了吗。” “觞儿,你看看你弟弟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整天跟这种人鬼混在一起,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呢,今天他一定要回去,你是我的儿子所以必须要帮我。” 安**仿佛陷入了一个执念的怪圈,以前他认为穆流觞,是今后家主的**人,所以对他多加栽培,关爱也更多一些,可以说从小就忽略了穆长风的存在,她在刻意的疏远这个儿子,一个不能继承主位的人,也没有什么用,可是等他们成年以后,一切都变了,精心栽培的儿子根本没有继承的资格,反而从小忽略的小儿子,才是最应该关爱的人。 她不肯承认自己的这种错误,更不肯承认以前的偏心,所以想要尽力的去弥补,开始疯狂的管束穆长风,营造出一个良好母亲的形象,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现在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用,反而得到了相反的效果。 “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能伤了卫婉。”穆流觞这次急匆匆的赶来就是为了救下卫婉,在这样的包围攻击下,不知道他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但是,她一定不能死。 “你看上那个女子。” “怎么,母亲你要反对吗,他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选定好的人。”穆流觞虽说是在安**的关怀下长大的,实际上他无比讨厌自己母亲的控制,甚至有时候会羡慕穆长风,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他无比向往的。 当他得知自己不需要继承家主的时候,感觉压在身上的担子瞬间就卸了下来,甚至无比庆幸,以后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你喜欢谁,我并不会插手,只要那个女子不会多管闲事,我的人当然也不会伤了她。”安**并没有向他百分之百的保证,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会保护他的,就不劳母亲操心了。”穆流觞说完就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他很轻松的就到了卫婉的身边。 “卫姑娘,这些人不是冲你来的,你为什么要动手,会伤到自己的。”他把卫婉拉到了一旁,远离了战争后,那些人并不会在攻击她。 卫婉甩开了他的手,“我动不动手应该跟穆公子没什么关系吧,安**她是你的母亲,想来你应该是站在她那边的,现在这样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动手。” “卫婉!那是我母亲的决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能劝阻她,但是也不会给他任何帮助。”穆流觞着急的解释道。 “卫婉,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摄政王武功高强,我母亲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呵,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卫婉觉得有些可笑,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跟敌人走。 “可能你不相信,我之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以后一定会娶你,所以才留下了那半个玉牌,就是为了以后的相认。” “婉儿,我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离开吧。” 穆流觞本来是想慢慢的跟她相处,等两人渐渐熟悉以后,在徐徐渐进的说起成亲的事情,这样成功的几率才会比较大,也不容易引起她的排斥,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培养感情了。 “好,那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卫婉是不会嫁给你的,所以请收起你的喜欢。”卫婉刚好积攒了好几天的怨气,无处发泄,穆流觞可以说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卫,,,”刚开口,一道冰冷的剑光就闪了过来,他迅速的躲开,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是你!”出手的人正是暗影,卫婉刚刚被他拉过来的时候,他是亲眼看着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在犹豫和挣扎,他知道两人之间有婚约,可能只是以前的一句玩笑话,但现在万一变成真的,他过去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出手不仅是为了她的安危,更是为了不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卫婉冷漠的看着打斗的两个人,退回了安全范围内,他们两个看起来不相上下,好像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候,置对方于死地,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心里平静的很。 现在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感情,都已经麻木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你喜欢她,可你只是一个下属,有什么资格跟高高在上的将军之女在一起,我劝你还是早点放手,免得深陷其中痛苦不已。”穆流觞的记性还算是不错的,他一眼就认出了暗影,这个看起来非常沉稳的人,在卫婉的事情上却不会多加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旁观者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就算我没有资格,难道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吗。”暗影冷冰冰的说道。 “呵,我是穆家的少主,并且跟卫婉从小就有婚约,难道不比你有资格。”穆流觞说道。 “就算有婚约又能怎样,嫁不嫁还是要由卫婉说了算,但是我看她根本不想跟你说话,想来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 说完后他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又多补充了两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记得卫婉曾经说过,他是坚决不会嫁到浮空岛来的,所以你更加没有希望了。” 即便是被如此刺激,穆流觞也没有生气,手中的剑依旧稳稳当当,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打斗,都想找到对方最致命的缺点,一击即中。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是身份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个下属,没办法成为一个身份高贵的人。”他抓住这件事不放,可是他说的也没有错,暗影也就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才不敢再多走出一步。 他的目光变了变,突然转换了方向,改变了攻击力度,“那就要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培养感情了,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机会够娶她。” 穆流觞没想到他武功如此高强,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但即便如此,面色也不变分毫。 他们打斗的很激烈,另一旁却出现了两个格格不入的人,林子安在那些人一开始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谷玉瑶远离了战斗中心。 “子安,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摄政王看起来很危险,还有惜月,她也被那个女人缠住了,你难道不去帮忙吗。” 谷玉瑶漂亮的眸子满是担心,她并不担心摄政王,毕竟能够打过他的人根本没见过,但是白惜月就不一定了,紧紧的盯着那道身影,生怕她会受到什么伤。 林子安有些吃醋,“你都没有这样关心过我,现在看她却如此仔细,你应该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说着就把她的脸掰了过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是真的很担心。”谷玉瑶生气的转过了头,只恨自己不会武功,不然她就冲上去了,但是现在,如果上去不仅不能帮到忙,反而还会拖累了他们。 “好了好了,我心中有数的,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第二百一十章:煽动人心 顾奕宸那样变态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呢。 另一边,齐凝姝败了,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明明没有内力,是怎么躲过这些珠子的。” “岛主夫人,你也太天真了吧,谁告诉你没有内力就不能躲过去了。” 说完淡漠的看了她两眼,“我跟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我看你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摄政王,而是来杀我的吧。” 多年的安稳生活,她早就忘了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就连引以为傲的武功也不是她的对手,这让齐凝姝产生了挫败感。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既然来了就浮空岛,就别想着再回去,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什么事情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件事不行。 “堂堂一个岛主夫人,竟然能说出这种粗俗的话,你怕不是市井出来的,说话才如此上不得台面。”白惜月只是有感而发的吐槽了一句,没想到却戳中了她的痛处。 齐凝姝最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出身,更何况这种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更加不能原谅了。 “白惜月!” 既然珠子杀不了她,总有办法能让她死的,从地上捡了一把长剑,抹了一些不知名的物体上去,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凌厉的寒光从头顶直劈下来。 她被逼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一棵树上,再也无法后退了,迅速转了身,这剑落在了树上,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足可以见她用了多大的内力。 白惜月也是这个时候,才感受到自己跟他们的差距,虽说没有内力也能打赢,可这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而且这样致命的杀伤力,只要有一次躲不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边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顾奕宸的注意,他迅速解决了身边的人,到了她的身旁,阻止了再次想下手的齐凝姝。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他只是用了一个剑光,就让她抵抗不住了,最终还是退出了些距离。 顾奕宸脸上冰冷,目光凌厉,杀意随之蔓延开来,“我看了你们是忘了当年的教训,真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杀了我吗,你们不过是被他利用了而已,但是我可不管是不是利用,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有一些压制是从血脉里产生的,就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仅仅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让他们回忆起了之前的血腥,已经开始有些人害怕了。 “我们小门小户,哪里是他的对手,之所以过来,还不是因为穆夫人说,只要杀了他就赏黄金万两。” 这样的诱惑,即便是没有武功的人也会想着来试一试,如果不成就及时抽身,但是如果成了得到的好处可是非常有价值的。 “但是你看看死了多少人,我觉得她根本就是想利用我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人都有自尊心,他们绝不肯承认自己打不过摄政王,反而会把一切的罪责怪罪在她身上,来减轻自己的负担,人都是自私的,哪会有人愿意承受痛苦呢。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不少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让人惶恐不安,他们都没有了一开始的斗志,甚至有些后悔来到这儿,都开始怨恨那个始作俑者。 安锦书见情况不妙,立刻开始煽动人心,“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是会有弱点的,他又不是神,怎么会无坚不摧,就是因为之前他杀害了,那么多浮空岛的百姓,现在我们更应该为他们报仇才对。” “杀人应该从弱点下手,觉得聪明的人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她意有所指,从弱点下手,谁会是他的弱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后,那个刚刚被护主的女人,白惜月跟齐凝姝打斗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看见,但是根本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今日,我以穆家的名义起誓,谁能杀了顾奕宸,赏黄金二十万两。” 想要有人为她卖命,就需要有足够能打动人心的筹码,金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一点安锦书很清楚。 “母亲,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明明知道他们根本打不过,还要怂恿他们上前,这样不是在白白浪费别人的生命吗,大哥,你为什么不劝劝母亲。” 穆长风感觉心里憔悴,他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出手,可是也不能见她这样执迷不悟,只好去求了穆流觞,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改变。 站在一旁事不关己,“你知道她的固执,我哪里能改变呢,现在她整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你身上,只要你跟她回去,这一切自然会结束的,我说的再清楚一些,这一切都皆因你而起。” “你看看这死了多少人,他们都是为你的任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现在还要跟他们混在一起,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穆流觞变了一副模样,刚刚到打斗他败了,打不过一个暗卫,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之前对弟弟的伪装干脆也撕了下来,反正从今天以后这个家,是不会再有什么真情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伪善了这么多年的面孔。 穆长风并没有很意外,真情是装不出来的,在平日的相处中,他是能感受出来的,只不过不愿意说而已。 “呵!”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惜月笑的很是嘲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每次遇到这种道德绑架,偷换概念的事情,总是会有些忍不住。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穆流觞大胆的质问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隔空相望,眼睛里没有什么浓情蜜意,全都是无形中的对抗。 “穆大公子,觉得自己说的对吗,刚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你母亲放出赏金让,这些百姓为她卖命的,按道理来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关穆长风什么事,但是你现在不光把罪责安在他身上,就连这些死去的人也要由他来负责,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吗。” 她说完后,穆流觞的脸色很不好,这个女人还当真是有恃无恐,每次出现总会坏了他的好事,还当真应该除了她才对。 “不过你们这些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明明是冲着那些钱来的,却偏偏装的高尚的样子,表明自己是为了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报仇,实际上心里的算盘一个个都打的精明的很,谁都不肯自己多吃亏,如果说有真心的那恐怕就是地上趴着的这些人吧。” 白惜月对着那些拿刀的百姓,没有留任何面子,一个个都站在自己的利益上去思考,得不到好处以后就不停的推卸责任,这样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成什么人才。 “你们不要听她瞎说,她现在说什么都是为了逃出去,不要被她蒙蔽了,她是摄政王妃,当然会替摄政王说话,这个人是他的软肋,只要抓住了她,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齐凝姝眼见情况不对,怎么能轻易放过她,迅速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没有人能够抵抗金钱的诱惑,总会有人愿意为了这二十万两,冒险一试的。 “本王看,你是觉得自己活的不耐烦了。”顾奕宸早就对她刚刚差点要杀了,白惜月动作有所不满,这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把她推到了风口的中间,自然是不可饶恕的。 他动手了,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人的面前,这样的轻功是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比及的,但是他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 手中的长剑朝她的眉心刺过去,这样快的速度她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见那剑光过来,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会激发出无限的潜能,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刻,她迅速挡了一下。 但是剑尖还是穿过了她的长剑,露出的那一截划到了她的眉心,拿开以后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印。 美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无比重要的,这样长的一条疤,她算是毁容了,可是顾奕宸并不满足,依旧步步紧逼,处处命中要害,很快,齐凝姝就遍体鳞伤狼狈至极,根本没有了还手的能力,她是瞒着尉迟玄来的,现在根本没有人能救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你们难道真的不想拿到那些银子吗,只要有了那笔银子,后半辈子就再也不用辛苦了,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只要你们能够抓住那个女人,难道还怕打不过他吗。” 在这现场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安锦书带来的那些人,他们是为了银子来的,想让他们办事也只有掏出银子来。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人朝白惜月动手了,这人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凡,两人能够交手一番,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她却心生疑问,为什么感觉这手法如此熟悉。 好像在哪里经历过一样,可是眼前这张平凡的脸,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没见过的,难道是带了什么隐藏的面具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弑母之罪 两人在打斗的时候,她故意靠近了一些,想从他身上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但是这个人谨慎的很,根本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其他人也跟着上前,毕竟谁能抓住这个女人,谁就能制服摄政王,从而也就能得到那些酬劳,要是被别人抢了先,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所有人都非常的积极。 围着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白惜月感觉有些应接不暇,她可不像别的高手那样,随随便便一个气功就能把人震飞好远,现在只是靠着两只手和一些招式盘旋,这样下去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很快她就会体力耗尽的。 在她分神的时候,就会出现很多漏洞,只见一开始的那个高手,快速靠近,白惜月感觉眼前闪过了什么东西,脑袋开始有些昏沉,她心里警铃大作,是刚刚中了什么药粉吗。 不行,她要是就这样昏了过去,等会儿任人摆布的就会是顾奕宸,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成为他的弱点,医生系统没有报警,说明它不是毒药,脑袋昏沉,应该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这个时候只需要保持痛觉,就能击退这股药劲。 抽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十指连心,这样强烈的疼痛,让她整个眉心都皱到了一起。 之前下手的那个人似乎有些吃惊,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冷静。 一边抵抗着身体里的药劲,一边还要应付这么多人,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另一边,安锦书已经派了穆架的高手去围住顾奕宸,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些百姓身上,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用,在摄政王面前,就连几秒钟都活不过。 仅仅是过了一会儿,白惜月十个手指头都已经鲜血淋淋了,她不能把伤口开在身上,这样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休克,但是,药劲越来越强烈,很快就会抵挡不住。 “王爷,王爷!”她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虚弱,像暗夜里无助的小猫,这样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是就是这么神奇,顾奕宸在这众多人的声响中,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声音,也没有心情再跟这些人纠缠。 直接一剑解决,白惜月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那些人的面孔都开始渐渐的不清晰,但是他却在这些人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她的手抬起指着那个下药的人,好像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但是现在完全说不出话了。 就在晕倒下去的那一刻,顾奕宸赶到了,一把接住了她摇摇坠落的身体。 “暗六,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人就消失了。 暗六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就像王爷不吩咐,也是要做的。 “我也好久没有杀过这么多人了,今日就算是破例。” 轻轻的说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剑,不再有任何的留有余地,所到之处,没有一人生还,刚刚之所以打的那么长时间,主要是他们没有用尽全力。 这本来是王爷吩咐的,他有自己的考量和目的,因为不想杀戮那么多人,他的舞台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里杀这些无辜的百姓,但是经过刚刚那一番对话,这些百姓也并非无辜,他们今日不是死在暗六的手里,而是败给了自己内心的贪欲。 安锦书见那些暗卫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心里也开始惶恐不安,立刻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快,快回去把老爷叫过来,速度一定要快,知道了吗。” 那婢女不敢犹豫,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死这么多人,其中难免会害怕,现在恨不得赶紧逃离现场,刚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又怎么会推脱呢。 很快人就消失在了战斗现场。 不过是一刻钟的工夫,刚刚那些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全都躺在了地上,安锦书自己带来的人也死伤无数,仅剩几个围在她身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们不敢对我动手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长风的母亲,今日若是杀了我,他就算是弑母,这一辈子就完了,浮空岛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感觉到了害怕,一个小小的侍卫就如此厉害,那摄政王呢,他刚刚没有用尽全力,就已经抵挡不住了,若是用上了十分的力气,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安锦书没有亲眼看到过当年的惨烈情况,所以对他真实的能力始终保持怀疑,但是今日,她才算是长了见识,为自己一开始的轻敌,感到无比的后悔。 暗六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人是他杀的关穆长风什么事,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吓得精神错乱了,都开始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剑还是刺了过去,当然会被那些侍卫挡住,但是命只有一条,又能挡多久呢。 最后沾满鲜血的剑,还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穆流觞就算心中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出手了,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是自己的母亲,不能看到她死在眼前而不去救。 暗一见两人打了起来,也过去帮忙,王爷的意思是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当然不能有人捣乱。 穆流觞很快就发现他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哪怕只有一个人可能也打不过,心中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是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很高强了,可能会打不过摄政王,但是对付这些小角色应该是错错有余的,如今却狠狠的打脸,让他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暗六一箭穿透了他的肩膀,温热的血液撒在了安锦书的脸上,她好像被刺激到了大叫了一声,“觞儿,觞儿,你怎么样。” 不管再怎么伪装,在她的心里,还是最疼爱这个儿子的,在这样危险的时候最能体现出来。 这样真情实感的流露,和之前刻意伪装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穆长风即便隔得很远,还是能察觉出她浓浓的担心,但心里已经不会有任何感觉了,他巴不得母亲的目光,一直落在大哥身上,这样自己就能松一口气。 暗六根本没有被这样的一幕感动到,反而想尽快杀了他们,结束这场战斗,安锦书没了办法,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护住她了,正当她无比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她转过了头,朝远处的人影看了过去,满脸的泪痕,大声的嘶吼道:“你是个逆子,难道这样看着你大哥和我,死在外人的手中吗,你午夜梦回的时候,良心难道不会痛吗,背着这样一个骂名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南幻薇从未想过他的母亲会如此偏心,狠心的诅咒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不好过,甚至还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夹杂在他身上,心中顿时心疼无比,以前的那些岁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是如何过来的,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多补偿,让他忘记之前那些不开心的经历。 穆长风看着她,神情异常的冷漠,他早就习惯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但是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暗六,放过他们吧,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也不能看着她就让去死。”穆长风的声音,无比的低沉,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如同他对这个母亲的感情一样,没有任何可以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穆公子,这件事你说了不算,王爷已经说过了,在场的这些人必须都得死,更何况你的母亲是始作俑者,她让王妃受了伤,放过谁都不应该放过她,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暗六也是一个冰冷不留情面的人,这些话暗一可能说不出来,但他说出来可是易如反掌。 甚至在语气中,能听到几分顾奕宸的感觉。 “暗六,今日就当是我求你了,其他人都可以死,求你放过我母亲和大哥。”穆长风的声音更加的卑微了,不管在人前有多风光,在这个时候都不得不低声下气。 安锦书觉得有他在,就一定不会有事,立刻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在暗六还没有同意的时候,出言讥讽,“你只是一个侍卫,怎么总日里还端着一副主人的架势,摄政王是个没规矩的,教出来的人也没什么规矩。” 若说一开始暗一是保持中立的状态,现在可以说态度很明确了,“你的命还在我们手中,就说出这样的话,穆公子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母亲,如果我是你儿子,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想当我儿子,我还不乐意呢。”她怒斥道。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要是不想活,你就继续说下去,我心甘情愿以后背负一世的骂名。”穆长风算是被彻底惹怒了,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 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之前去叫人的婢女终于回来了,她把穆家主带了过来,一路策马而来,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第二百一十三章:喝药 穆家主很快就下了马,到了安锦书身边,“夫人,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安锦书见他来了,心里的底气更足了,梨花带雨的哭诉道:“夫君,他们欺人太甚,你看都把觞儿打成什么样子了,不仅如此,我们养的侍卫也全都被杀了,就连风儿也站在他们那边。” 穆家主听完以后并没有暴跳如雷,他不像自己夫人那样从来不考虑后果,反而很是平静。 “风儿,这是怎么回事。” 穆长风对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恭敬的,虽说他没有给过很多的关爱,但也算是保持在一个中立的态度。 “前几日我们进入这山林,母亲派人来阻拦,跟摄政王的人发生了冲突,今日,她又拉拢了这许多的百姓,跑到这里来堵人,并且让摄政王妃受了伤,摄政王下令,在场的,格杀勿论。” 他没有夸大事实,只是平凡的描述,没有加入一丝个人的情感。 穆家主听他说完,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安锦书已经忍不住要辩驳了。 “我有什么错,是他们先带走风儿的,我只是想带走自己的儿子,何错之有。”她嘶声力竭的喊道。 “母亲,我最后再说一次,是我求着摄政王带我走的,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穆长风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会狡辩,心里已经对她不报任何希望了。 穆家主看了这个儿子一眼,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知道夫人是怎样的脾气,也知道儿子从来不是一个曲解事实的人。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暗六鞠了一躬,“这位公子,今日的事,是我夫人做的不对,能否网开一面饶她一命,他日,若是摄政王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暗六,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为难,明日,我会去向摄政王说明,如果他执意要动手,想来即便是今日能逃过,明日也一样会被抓到。”穆长风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但是又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只能想出这样的缓兵之计。 暗六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我相信穆公子言而有信。” 听他说这话,穆长风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同意了。 暗六和暗一带着一群暗卫离开了,他们全都被穆家吸引了眼光,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晕过去的齐凝姝。 偌大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鲜红的血液,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要跟他们道歉,我没有错。”安锦书依旧不死心,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夫人,你现在还在在乎这些,赶紧把觞儿送回去,今日你私自带兵抒发的事,我下次再找你算账。”穆家主的确是要救她,但是不可能一点惩罚都没有。 “夫君,,我,,”安锦书结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一时间惶恐不安。 他们离开以后,几道身影带走了齐凝姝。 岛主府! “医师,我夫人怎么样。”尉迟玄在门外着急的踱来踱去。 “伤的挺重,能不能活下来这是个问题。”那医师没有乱保证,生怕出什么差错,心里十分好奇,是哪位胆大包天的人,把岛主夫人打成这样的,还真是佩服他的勇气。 尉迟妍对这个半路出来的母亲,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恰当的表现出自己的关心,这样才会更加,深得两人的信任。 “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去那个鬼地方,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当时都有谁在场,一五一十的去查清楚。” 那侍卫听到后很快就离开了。 同样在浮空岛,一个客栈里,林子安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白惜月此刻早已经昏睡不醒,但除了昏睡也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这药粉无毒,只是会让人昏厥,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顾奕宸摸了摸她的脸,“是有人想带走她。” 双方混战的时候,反而下毒才是最好控制的,他选择了这样的迷药,明显是想把这个人带走。 “奕宸,现在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浮空岛上的势力错综复杂,并且他们会一种奇异的幻术,一旦中了幻术,我们极有可能会自相残杀。”林子安察觉出白惜月体内的药粉,跟别的药粉有所不同。 在这想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还是要尽快离开。 “嗯,你说的对,明日她醒后,我们就出发。”顾奕宸也不想再冒险,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白惜月的命格。 白桃和白霜跟客栈的人借了小厨房,熬了一些滋补的汤,想着等王妃醒来后,就能喝了。 白桃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吉利,这里的人都迷信的很,神神叨叨的,再待下去我都要跟他们一样了。” 白霜正在熬汤药,空气中散发着香气和药味,混合在一起,她掀开药罐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就倒了出来。 “走不走不是我们两个说的算,反正王妃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我当然是愿意跟随王妃的,但是,这不是怕她受伤吗,小姐以前在白府的时候,可是一点皮肉伤都没有受过的,自从嫁给了王爷,不是被这个人追杀就是被那个人追杀。”白桃闷闷不乐的说道,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多学点武艺,跟那些高手相比,自己的就是三脚猫功夫,根本上不得台面。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好好看着火,我把这药给暗一送过去就回来。”此刻她手上已经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拿了一块儿厚厚的布垫着,免得烫伤了手。 “知道了,你也不必急着回来,暗一受了伤,想来自己吃药也不方便,你多留一会儿也无妨的。”白桃笑盈盈的说道,目光里明显有别的意思。 白霜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过了头,脸色有些发红。 “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立刻走了出去,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白桃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就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良人。” 白霜准备进去的时候,暗一刚好正在给自己上药,他裸露着上身,受伤的胳膊是右边,左手上有极其不方便,即便如此,还是颤颤巍巍的把药粉倒在了伤口上。 听见门口敲门的声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了一句进来,再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是白霜,他慌张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白,,白霜,你怎么来了。” 白霜也注意到了他没穿衣服的事情,立刻转过了头,圆圆的脸蛋更红了,“我,,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刚刚敲了门,听见你应答我才进来的。” 她立刻慌张的解释。 “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没注意,在你面前失礼了。”暗一也有些着急的解释。 白霜之前也是学习过医术的,虽说不如王妃那样精湛,但是一些包扎的事情,她还是会做的,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来帮你包扎吧。” 暗一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转过身,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床边,把药放到了一旁。 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他,暗一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伤口有些吓人,我怕会吓到你。”他说的声音有些小,生怕她会嫌弃。 白霜笑了笑,“不会的,我之前跟着王妃学习医术的时候,她经常会带着我,去附近的几个城中,给那些贫苦的穷人免费看病,有一次遇见一个被野兽袭击的,胳膊都被咬断了,整个伤口鲜血淋漓,大家都说他没救了,可是王妃却把他救了回来。” “我当时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伤口,害怕的不敢进去,后来王妃告诉我,作为一个医师,如果你连这些事都不能克服,那就是对自己病人的不负责。” “从那以后,我就刻意锻炼自己,所以你这个,难道还能比那个断手的更让人害怕吗。” 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下了被子,胳膊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现在还有一些轻微的红肿,不像前两日那样看着骇人。 白霜没有说话,拿起药轻轻涂在了他的伤口上,动作很轻柔,没让他感觉到一丝疼痛,涂完药以后,又认真仔细的包扎了起来。 “好了,王妃缝合伤口的技术很好,我第一次缝的时候,特别的丑,还好那个大哥不介意。” 白霜之前并不知道,伤口还可以像衣服一样缝起来,第一次下手的时候,犹犹豫豫的,生怕缝错了地方。 “我还挺羡慕那个人的。”他无意识的说了一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你,,,你还是快把药喝了吧。”他们折腾了这半天,药已经不烫了。 暗一接过了药,一口就喝完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白霜觉得待在这里十分不自在,拿过空碗就要离开。 暗一想要挽留她,又开不了口,突然他心生一计。 第二百一十四章:冷漠的胭脂 “哎哟!”他突然痛呼了一声,白霜立刻停下了脚步,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暗一见她真的过来了,心中窃喜,演的也更加卖力,略显虚弱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刚刚突然开始疼了。” 说着他又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白霜见他这样心里更加着急了,“那怎么办,要不我去叫林医师过来,他的医术比我好,肯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就要出去,暗一伸手把她拉了回来,“你忘了,林医师在王妃那里,王妃的情况比我严重多了,你现在把他叫过来,万一王妃有事怎么办。” 暗一只是想让她留下来,可不是想让别人过来,白霜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现在一点儿都不说疼了。 低头看过去,拉着自己的手,正是受伤的右手,顿时就生气了。 “你是骗我的,看你抓的这么用力,哪里像是受伤的样子。” 暗一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忘记还在装棚这件事了,立刻就哀呼了一声,“我哪里敢骗你,刚刚是真的很疼。” 白霜哪里会在相信他的话,一脸的怒气,“我就不该好心过来给你送药。” 暗一见她认真了,心里有些慌张,“白霜,我承认刚刚是骗你的,但是,,那只是想让你留下来,之前在山洞里,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当时不那样做,你会死的。” 白霜听见他提起山洞的事,脸腾一下子就红了,又羞又恼,“你还提那件事,以后都不许再说了,若是被别人知道,我还怎么嫁人。” 暗一听到她的话,眼神暗下去,“好,我保证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来,如果有一天被别人知道了,你就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反正本来也是我的错。” 她有些于心不忍,“我也不是怪你,就是,,这种事情说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我知道,那天是我唐突了,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那么做。”暗一不曾后悔当初的决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白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找了个借口溜走。 这次暗一没有挽留,任由她推门离开。 白霜慌张的跑到了厨房,只觉得心跳的厉害,脸也格外的红。 白桃见她的模样,忍不住想要调笑一番,“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去送个药吗,怎么脸这么红,难道,,,” “我,,我没有,我跟暗一什么都没发生,是你想多了。”白霜着急的解释。 白桃的笑意更浓了,“你瞧瞧你,我都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就慌着辩驳了,你现在的模样,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不愿意跟我讲讲,你们在山洞里发生的事吗。”白桃对这件事好奇的很,毕竟,她再次遇见白霜的时候,两人的样子,真的是奇怪的很,尤其是衣服,皱成了那个样子。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什么都没有发生。”白霜现在一听到山洞,整个人的脸就不由控制的红了起来,配合上她说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行吧行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看这情况,早晚都会知道的。” “就你嘴碎,还是好生看着火,别把这鸡汤炖老了。” ,,,,, 前院的房间里,暗六走进了屋,“主子,穆长风来了,说是想见你。” 顾奕宸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给她盖了盖被子,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穆长风见他肯过来,心里便有了一丝把握,以摄政王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到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既然肯过来,就说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王爷,希望你能放过我母亲,长风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他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摄政王不喜欢拐弯抹角,求人办事就要迎合他的喜好。 “好啊,刚好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若是办成了,本王自然会放过你的母亲,若是办不成,那就只好让你全家来陪葬。” 穆长风知道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他能说的出口,就一定能够做到。 “好,不管王爷你提出怎样的条件,我都会替你办到。”他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做完这最后一件事,跟那个家,就彻底了无瓜葛。 “用你的势力,杀了齐凝姝,我不希望在我离开的时候,还看见她活着。”这件事他自己也可以去做,但是,如果有别人代劳,干嘛还亲自动手,反正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杀了穆长风的母亲,否则,那个婢女就不会活着回到穆府。 “好,我一定会做到的,相信王爷也是言而有信的人。”穆长风本来以为他会刻意为难,提出一些自己完不成的要求。 虽然杀了齐凝姝是有些困难的,但是,也总算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穆长风离开了。 暗六不解,“王爷,我们也可以去杀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让他去。” 顾奕宸敲击着桌子,神情冷漠,“他动手,能够转移尉迟玄的目光,我们就能趁机离开这里。免得遭受一些自以为是的人打扰。” 暗六了然,以前王爷都是从大局考虑,所以自己能够猜出他的想法,但现在有了王妃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这样也挺好,这样王爷不用活在以前的痛苦中。 胭脂养了这么久的伤,觉得自己在这客栈里都要长虫了,她心里很是担心惜月,但是摄政王有令,谁都不能去看她,只能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卫青在房间里没有找到她,就知道她会在这儿。 “胭脂,这里风很大,还是回屋等着吧,王妃醒了,自然会有消息的。” “我想在这里等着,你自己回去吧。”胭脂拒绝了她的提议,依旧站在院子里,她不能直接站在门口,王爷不希望有人打扰他,所以只好站在一个,能够看到白惜月房间的位置。 卫青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阻,陪她一起等着,虽然这些时日里两人朝夕相处,可胭脂始终对他淡漠的疏离,只要自己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去麻烦他。 过了好大一会儿,胭脂见他还在这里,疑惑的问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不希望你陪着,你回去吧。” 她的语气很是冷漠,妖艳的脸上面无表情,卫青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可还是会有些难受,“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王妃有王爷照顾,王爷很在意她,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胭脂一直隐忍着的脾气爆发了,“在乎,有这么在乎人的吗,惜月没嫁给他之前,从未受过什么伤,现在呢,堂堂一个摄政王,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出,现在你告诉我他在乎惜月,我怎么能相信。” “胭脂,这些都是意外,我相信王爷也不想看到王妃受伤。”卫青当然选择帮顾奕宸说话,他很早以前就跟着摄政王了,也算是了解他的脾气,要是不在意的女子,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意外,真是好一个意外,我现在还真是庆幸,惜月成亲之前签订的契约,当时我还觉得这份契约肯定派不上用场,现在看来,还是他考虑的周到。”胭脂一激动,什么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再考虑什么后果。 “契约,什么契约!”卫青疑惑的问道。 “他们两个是被皇上赐婚的,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摄政王看上了惜月的医术,惜月想借他的势力护住白家,再则,他当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两人签了一份契约,两年之后,和离!” 卫青这个时候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在大婚之日,撇下王妃,跑到白府外面去守着,原来,里面还有这样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 “就算是这样,现在两个人明显是动了真情,那契约就相当于是一张废纸了,没什么用。” 他觉得这根本都是小问题,契约可以写也可以毁,事在人为。 “在别人身上也许会,但是在惜月身上从做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直觉告诉我,她早晚都会离开这儿。”胭脂并不是胡乱猜测,她跟白惜月相处这么久,早就察觉出了一些东西,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一块儿会发光的石头,拿出一些治病救人的工具,也都是她没见过的经常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汇,还有那个经常做的噩梦,经常出现的人名,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什么。 但是她不会把这些事,说给卫青听,他是摄政王的人,要是被摄政王听到这些话,怀疑惜月是妖女,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卫青,我知道你照顾我,是源于在军营里的愧疚,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我原谅你了,所以你以后,不用再这样照顾我,现在也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明白了吗。” 卫青看着她冷漠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照顾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愧疚,更是因为,,喜欢她。 第二百一十五章:珍珠当鱼目 但是这些话,他现在根本没有说出口的资格,掩盖住痛苦的神色,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早些回去,小心着凉。” 胭脂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甚至不允许自己的表情有任何松动。 屋内。 谷玉瑶带了一些饭菜过去,林子安没什么心情吃饭,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摄政王妃她不太好吗。”之前她虽然也学医术,但是这么多年的折磨,早就让她忘得一干二净。 “虽说这次的迷药,不会要了她的命,可是她本就先天不足,最近又这样折腾,刚刚我给她把脉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再发生什么意外,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这才是林子安担心的原因,浮空岛并不安全,可是,即便是回了天元国,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二皇子虎视眈眈,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恐怕已经收编了不少势力,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那,,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调节的办法吗,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谷玉瑶没有再说下去,她现在根本不敢提生死之事,想起之前灰暗的日子,都会瑟瑟发抖。 “很早以前我就试过了,她的身体很奇怪,不管用什么药,都是没有一点作用,每次都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 他之前觉得很奇怪,怀疑过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再调查了一番后,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医术不精。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白惜月故意造成的现象,时好时坏是因为她有时会忘记吃药,这种药对别的任何粉末都很敏感,一旦中了别的药粉,把脉时她的体内就会出现异常,查出来的多数是身虚体弱,先天不足。 “刚刚我上来的时候,看到胭脂姑娘站在楼下,让她上来,也不肯。”谷玉瑶想起刚刚遇到胭脂的事情。 林子安解释道:“王爷不让任何人去打扰惜月,所以她才站在楼下等着。” 他看向了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今天夜里,没有月亮。 在这黑暗里,尉迟玄知道了白日在山林外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齐凝姝的目的,只能认为是安锦书蛊惑了她,不然她怎么会有胆子跟摄政王对上。 “把人都带上,我今日非要让穆家给个说法。”他早就看那个穆家主不顺眼了,今日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这个理由,他也会找下一个。 尉迟妍刚刚没少在旁边煽风点火,如今听到他下的命令,还有些意外,着急的说道:“爹爹,我都已经派人打听过了,母亲是白惜月打伤的,就算是要报仇,也应该去找她才对。” “闭嘴,这种话你以后不要说了,摄政王是什么人,那是我们不能招惹的人,再说了,要不是安锦书挑拨,你母亲又怎会去那不祥之地,摄政王妃打伤她,还不是因为她动手在先。” “我可是听说,摄政王妃也受伤了,要是摄政王把这笔账算在你母亲头上,我们才当真是有大麻烦。” 尉迟玄必须要从长远考虑,不能只看到表面的东西。 “你就留在家里陪你母亲吧,不必跟着去了。” 说完就带人出发了,他走以后,尉迟妍立刻就变了脸,“又是这样,白惜月,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总是逃过一劫又一劫,真是令人嫉妒,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穆长风没有惊动任何人,动用了埋伏在尉迟玄家里的暗线,去调查齐凝姝住处,却意外得到了,他带人去穆家的事情,只好急忙赶了回去。 等他回到穆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是一地的尸体,父亲正在跟尉迟玄打斗,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一时之间谁也占不到便宜。 安锦书看到穆长风回来,心里又气又恼,“你还知道回家,你看看,因为你,我们被岛主盯上了。” “母亲,你难道不应该反省自己吗,尉迟夫人是你带过去的,她受了伤,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到了这个时候,你不想着如何帮助自己的夫君,还在一味的推卸责任。”他的语气尖锐又冰冷,好似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你,,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羞辱我的吗。”她气愤的怒吼道,恨不得根本没生过这个儿子。 穆长风也不想跟她过多争辩,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件事,离开浮空岛。 他抽出剑,闪出腕中的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尉迟玄所在的位置,他急闪着躲开,剑气贴在耳边擦过,就差那么一点,耳朵就要被削掉了。 穆家主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儿子会回来,“长风,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你就当我一出生就死了,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儿子。”说完,就跟尉迟玄打斗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深陷诅咒的折磨,但是这么多年来,武功也没有落下过,尉迟玄年纪比他大,两人打起来却是棋逢对手。 只见那破碎一样的寒光,在他们面前闪过,穆长风聚集了内力,手腕一转,剑光在他的指尖旋转起来,尉迟玄差点被那凌厉的剑气切伤了手,他急忙散了力道向后退去,用内力震碎了剑气,化解了他的攻击。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埃之间跳跃,扬起了一片尘土,两人的力道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那快的只能看见一道残影的速度,马上就会耗尽了他们的内力。 尉迟玄没有他那样年轻的体魄,很快有些支撑不住了,穆长风趁机,用最后一点力道,打架了他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后才停下,摔倒在了地上,嘴角涌出了鲜血,穆长风定定的站在原地,用冷漠又冰凉的目光看着他。 “我本来只想杀了你的夫人,没想动你的,但是,你万万不该我到穆家来闹事,有了今日这一遭,我们以后就算结下梁子了,今日若是不杀了你,明日死的就是我父母,所以,岛主,只能对不起你了。” 说完,便提剑走了过去,尉迟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过来,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只要稍微一动,浑身的骨头都疼的作响,好像是被掰碎了一样。 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仰天长笑,“我竟不知你的武功,已经如此出神入化,穆夫人把你大哥捧在手中,整日爱护,可他却接不过我几招,你一个从小被抛弃的弃子,却能长成如今这般,真不知是你的福还是祸。” “他们可真是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你曾经遭受了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心中难道就没有恨意吗。” 穆长风提着剑的手顿了一下,恨,他当然有过恨,可是那又能怎样,对方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就算再恨,也只能忍着。 “临死前还这么替我着想,穆某真是感激不尽,等你上路以后,我就把尉迟夫人送去一起陪你。” 说着,人就已经到了跟前,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他的心脏,刺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肌肤被割破的声音,也没有鲜血流出来,这剑被墨轩逸挡下了。 “大祭司!”两人同时喊出声。 尉迟玄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却被他救了下来,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最恨的就是大祭司抢走了他的权利,可是如今,却被自己最痛恨的人救下,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恨不得一死了之。 “看到我很惊讶,难道你们都认为我已经死了,以她的能力还杀不了我,不过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墨轩逸站在两个人中间,一脸平静的说道。 “大祭司,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穆长风很不满意他的突然出现,更不满意他打断了自己。 “哦,你好大的口气,想让我不插手也可以,首先,你要能打过我。”墨轩逸目光一寒,手中的剑应声而出。 穆长风立刻回挡,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他有一点分神,他借助身形侧滚离开,拉开了距离,免得两人离得太近,容易被刺伤要害。 墨轩逸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两人打斗起来,让尉迟玄有了松口气的余地,虽然不知道大祭司想做什么,但是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依旧要小心谨慎。 穆长风能够打过尉迟玄,但是却打不过大祭司,这个人的武功高深莫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这次的交手也让他,深刻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墨轩逸一个空翻后,劈剑而来,他急忙退开数丈,避开那锋利的剑光,转身闪避后,他又步步紧逼上来,先下一顿,虚晃了一剑,借着对方的力道飞开,然后旋身飞起,转手为功,看着即将到眼前的人,墨轩逸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勾唇一笑,“结束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安锦书的不甘心 下一刻,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闪避了,手中的剑也顺势架到他脖子上,“你输了!” 穆长风早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意外,他释怀的笑了一下,“我是输了,大祭司前来,应该是有要紧的事,尉迟玄就暂时让给你,你总有不需要他的时候,那时,我再了结了他的性命。” “呵,你倒是一个精明的,还知道深谋远虑,可是,你不该乱猜测我的心思,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尉迟玄的,万一是来杀你的呢。”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手中的剑用力了一分,穆长风的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血痕,看起来虽然吓人却不致死。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疼痛,他并没有慌乱,反而更加淡定了,“大祭司若是想杀我,早在刚刚打斗的时候,我就应该是一具尸体了,怎会活到现在。”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聪明的人。”说完,挥手来了两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把穆长风绑了起来。 “把他带走,好好看着,一定不能出来坏了我的好事,否则,你们就享受一下从云巅被扔下去的感觉。”狠厉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人瑟瑟发抖,应声答道,不敢有所违背。 “大祭司,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穆长风此刻才开始有些慌乱,他要是不见了,幻薇怎么办。 墨轩逸拿出了一颗药丸,放在他面前,“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对你的性命不感兴趣,但是,你出现在这儿,实在是很影响我的计划,所以,把这颗药吃下,我保证不会动南境的那个公主。” “不然,等你回来以后,就只能看见他的尸首了。”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可并没有闲着,调查了这些人的背景,发现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而穆长风的弱点,就是那个南幻薇。 此时此刻,他大概也能猜出,莫轩逸想要做什么了,虽说心里不情愿,可人都是自私的,他更不想看着南幻薇死,所以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伸手吃下了药丸,药效很快,他立刻就晕了过去,身后的黑衣人接住了他,迅速带离了这里。 穆家主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两人打斗的时候心都要提起来了,听到他们后面的对话,知道大祭司不会杀自己的儿子,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步上前,恭敬的行礼,“见过大祭司,犬子鲁莽,还希望你能宽宏大量,饶过他的性命。” “穆家主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又怎么会杀了你的儿子呢。”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管这两人的破事,而是有别的事要做,之所以绑走穆长风,除了怕他通风报信以外,还能威胁穆家主。 “大祭司的意思是,,,”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只能更加谦虚的问道。 “我需要你跟尉迟玄联手,帮我杀了顾奕宸,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儿子。”墨轩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寒厉的很,让人后背发凉,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会尽力一试。”穆家主并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成功,他从来没有跟摄政王交过手,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也不敢随便乱保证,生怕害了穆长风。 “那么,,你呢,,”墨轩逸把目光放到了颤颤微微站着的尉迟玄。 两人平日里明争暗斗,可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有逼不得已合作的时候,但是在跟敌人合作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尉迟玄犹豫了,不敢轻易答应。 可是墨轩逸哪里会给他犹豫的机会,“看来岛主还是下不定决心啊,也许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怎么做选择了。”他拍了拍手,一个黑影从树上蹿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簪子。 墨轩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拿过来,那黑影把单子递给了尉迟玄,他颤巍巍的接过。 看着手里的这支簪子,不大不小,细细的簪子上镶着一枚白玉兰,那芯却是一颗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犹如鲜血般红润的羊脂玉做成的,甚是精巧。 他熟悉的很,这是刚找到妍儿时,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平日里她总是戴在头上,爱惜的很,此刻出现在这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墨轩逸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说道:“我生怕你对这个刚回来的女儿,没什么感情,只好把你的夫人也一起带走了,这样,跟我合作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尉迟玄握紧了那根簪子,即便心里在愤怒,此刻也得冷静下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大祭司,我同意跟你合作,只要你不伤害他们,一切都好说。” 墨轩逸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扔了过去,“吃下去,会加快你内力的恢复,这样你们两个联手,对上摄政王说不定还有些胜算。” 他没有跟摄政王交过手,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所以需要这两个愚蠢的人先去探探路,要是他们两个就能解决,自己也就不用大费周章,就算他们解决不了,至少也能消耗他一些力气,再对付起来就没这么麻烦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尉迟玄就想着尽快结束才好,吃下药后,他着急的问道:“大祭司,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不急,白惜月明日才会醒过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明日,我们就在海岸等着他们,那里地方宽阔,有便我施展。” 他的能力可不止这一点儿,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一些别的手段,总之,白惜月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穆家主没有说话,他之前见识过摄政王的能力,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降服他,可是,现在穆长风在大祭司的手上,他亏欠这个儿子很多,不能连他的性命也不顾。 “好了,今晚你们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行动。”说完人又消失在了黑夜里,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穆家主走到安锦书面前,你带着觞儿,到我们城郊的宅子里躲一躲,明天要是失败了,摄政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打又打不过,只能尽力避着了。 “夫君,明日你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能为你出一份力的。”安锦书放软了自己的态度,她对山林外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自己是打不过摄政王,可是她还一心想着,能找那个叫暗六的侍卫出出气呢。 “不行,明日很危险,觞儿现在受了伤,你要留下来照顾他,今天晚上你们就离开。”他的态度很强硬,在生死面前他不打算听安锦书的话。 见他不同意,她也不乐意了,“大夫已经说了,觞儿性命无虞,只需要卧床静养就好了,这样舟车劳顿的挪动,反而不利于他的恢复。” “就算是不利于恢复,你们今日也得去城郊,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他很少有这样强硬的时候,两人从小就认识,一直以来都是他包容安锦书多一些,很少有反驳的时候,今天算是个例外了。 “你,,我不去!” 穆家主见她这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你偷偷带人去围堵摄政王的事情,我都没有跟你计较,现在能不能听我的。”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安锦书愣了,没想到他会这样跟自己说话,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我只是想把风儿带回来,摄政王阻止我,我当然要跟他交手,他的那些暗卫杀了我这么多人,难道我还不能报仇吗。” “锦书,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风儿是自愿去的,他不愿意回来,你总不能绑着人回来吧,要不是你这一番行为,怎么会有后来的这么些事,觞儿不会受伤,风儿也不会被绑走,我现在也不会受大祭司的胁迫。” “你根本就不知道摄政王的能力,这次去多半是九死一生,我让你们两个去城郊,是为了保你们一命。” 安锦书沉默了许久,最后好像平静了,点点头,“好,我去。” 穆家主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立刻派人准备了马车,穆流觞在打斗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他知道自己父亲的用意,很是配合的坐上了马车,安锦书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起上了马车,出发了。 她握紧了马车的窗边,掩饰着心里的愤恨,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把儿子带回来,何错之有,是他们要阻拦我的。 安锦书以前家里也是锦衣玉食,只是父母死的早,安家跟穆家早就有婚约,所以她才会接到了穆家,当时的穆家主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很乐意自己的儿子娶她,也是金枝玉叶的养着,根本没有受过什么苦。 受过最大的屈辱,就是在顾奕宸那里,她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讨回来才行。 “母亲,你还在想着要去找摄政王。”穆流觞跟她相处的时间最多,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见她隐压着怒气,心里有些不安。 第二百一十七章:联手攻击 安锦书立刻放缓了语气,脸上也堆起了笑容,“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担心你父亲,他怎么会是摄政王的对手。” “父亲自然会有办法,他杀不了摄政王,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命。”穆流觞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心,他反而担心安锦书会过去捣乱。 白惜月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身上裹了一层的斗篷,暖烘烘的,她迷茫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顾奕宸那无可挑剔的侧颜。 她此刻是从下往上看的角度,不禁有些感慨,这个角度还能如此经得住考验,果然长得帅的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顾奕宸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低下了头,“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了一丝诱惑的意味,配合这这张脸,让她有些看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白惜月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神情有些着急,“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这浮空岛还有别的很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既然这里能够孕育出灵石,指不定还会有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万一能找到回去的那块石头呢。 看着他如此激烈的反应,顾奕宸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吗。”来这里本就是为了看灵石,现在已经见过了,怎么她还不愿意回去。 “没,,没有。”白惜月瞬间就焉了下去,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好借口,继续待下去,又不能实话实说,她现在只能祈求那块石头不要在这个岛上。 顾奕宸虽然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总有一天,会明白她的奇奇怪怪。 “王爷,我们现在是回南境,还是回边境。”她又开口问道。 “边境附近没有海,我们只能先到南境再回去。这你不是知道吗,怎么睡了一觉后脑子都不好使了。”他笑着说道。 白惜月有些尴尬,她刚刚只是想随便找一个话题,没想到问了一个这么弱智的,“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认识路,能说对才奇怪呢。” 顾奕宸非常认同她这句话,点了点头,“是啊,我知道你不认识路,否则你也不会在那天闯到摄政王府门口,还能在我的侍卫面前溜走。” 她愣了一下,随机就反应了过来,“当时你还要杀了我呢,还好我比较机灵,又或者说,暗一也太容易放松警惕了,那件事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她沾沾自喜的说道,此时此刻,驾马的暗一默默的打了一个喷嚏。 “是啊,还好你当时比较机灵。”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颇有深意的说道,目光灼热的盯着她,若有所思。 白惜月仔细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还好自己比较机灵,躲过了这一劫,后来才能嫁给他,他是想说这个吗。 抬起头来去看他,想得到求证,然而他的目光一变,一把推开了她,同时一根利箭从她的背后射进来,穿过了窗户,钉在上面。 没有留更多思考的机会,很快就有别的箭继续出现,他用掌风打破了马车顶部,带着白惜月从里面飞身跃了出来。 等站稳以后,才发现外面早已经一片狼藉,就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周围涌现了很多人,好像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 顾奕宸皱了皱眉,看来穆长风是失败了,本来想借刀杀人的,现在还是要亲自动手。 “惜月,握紧我的手,千万不能松开。”他对身边的人说道。 “嗯,”白惜月也抽出了匕首,点了点头,这些人怎么就盯着顾奕宸不放了,就连要离开这里都不行。 暗处,“大祭司,摄政王妃出现了,但是摄政王把她保护的很好,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墨轩逸看着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冷笑了一声,“保护的再好也有疏漏的时候,就看你们如何利用了。” 那黑衣人想了想,快速离开了。 这次带头的人是尉迟玄,穆家主只是站在远处观察,试图偷袭摄政王,这个方式只能一次成功,否则后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根本没有人能近得了身,就连那些远程射过去的箭,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被砍断了。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目光放到了一旁的白惜月身上,只能从她身上下手,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把我的弓箭拿过来。”他抬了抬手,立刻就有人把东西送了过来,穆家主瞄准了不远处白惜月的胳膊,他没有想着一下杀死她,只要她受了伤,就能让摄政王暂时分神,再以此机会上前拿下他。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尉迟玄,他的速度比穆家主快了一步,他用力拉紧了弓弦,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松手了。 箭羽破空而去,看起来根本避无可避,可白惜月也不是什么鼠流之辈,对于一些暗器的东西,她的灵敏度可比当面单打独斗快多了。 知道这箭是冲自己来的,但是顾奕宸离得太近,为了避免误伤他,她迅速松开了手,朝着箭的方向跑了两步,跟随着它的力度,成功的避开了。 随后看着站在远处的尉迟玄,没有说话,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穆家主早在看到那只箭的时候,就迅速收起了手里的弓箭,既然他已经出头了,就没必要再搭上自己,如果这次刺杀失败,说不定还能保上一命。 顾奕宸立刻到了她身边,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我无碍,你看,那是岛主。”指了指远处的人。 他没有抬头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次埋伏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尉迟玄没有必须攻击我的理由,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操纵!”她环顾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种了许多不知名的树,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域,那里停了一艘大船,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一艘。 墨轩逸从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到了尉迟玄面前,厉声说道:“我是让你攻击摄政王,没有让你攻击白惜月,再让我看见,你妻子和女儿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尉迟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大祭司,那个女人是他的弱点,只要拿下了她,摄政王肯定会乖乖束手就擒的。” “我知道,不过,你真以为她是好对付的吗,你们两个过招,输的一定是你。” 说完他也不管尉迟玄是什么表情,立刻把人都召集了过来,“你们两个别再磨叽了,一起动手围堵顾奕宸,快点解决。” 穆家主此刻就算是不想动手,也身不由己,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平日里关系不怎么样,现在倒是有了同样的默契,飞身到了摄政王的面前。 其他侍卫拦住了那些,想要去支援的人。 顾奕宸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神情依旧淡定。 “摄政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穆家主开口解释道,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尉迟玄打断了。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动手就是了。”说完就抬起了手中的剑,脚尖轻点,迅速到了他面前。 顾奕宸手中的剑影翻飞,一道道剑气随着他手的动作分散开来,周围的人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这剑气打伤,虽然的寒气一出手,形成的剑光笼罩着两个人,像是一个保护圈,让其他人无法靠近。 尉迟玄被那剑气逼得之后退,不要说攻击了,就连勉强防守都有些困难,他怒吼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穆家主听到他的话,握紧了手中的剑,汇聚内力,也扫出了一圈剑光,可惜他们都太弱了,远远抵挡不住,仅仅过了几秒钟,两人都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墨轩逸显然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输了,连一招都没有接住,还真是一群废物。 不过,这摄政王可真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腾空跃起,手中的剑翻转了一下,随意挥舞,破了他的防护,即便是破了,也没有伤到里面的两个人。 “王爷,墨轩逸的武功高深莫测,一定要小心。”白惜月有些担心,上次两人交手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占到,要不是用了一些心机,那日输的人肯定是自己,现在这两个人对上,只怕是两败俱伤。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跟他交手,你就不能在我身边了,很容易被误伤到。”顾奕宸只凭刚刚那一剑,就隐约猜到了他的能力,不过两人谁更强,还是要试一试才能知道。 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强行留下来,而是非常乖巧的,退出了打斗的范围,暗六见状,带了几个人过去保护她。 “你当真是很在乎她,你越是在乎的东西,我越是要抢走。”墨轩逸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就试试!”话音刚落,转换了剑的方向,转动的同时,也甩出了剑气。 第二百一十八章:再现巨兽 墨轩逸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还不忘嘲讽一番,“难道你就这点能力吗,还真是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移动到他的身后,剑随着手腕压了下去,被他挡住了,剑光相撞,打出了火花。 这一招不成,他迅速转变了策略,伸手御剑,瞬间变换出了无数把,悬浮在空中,朝他飞身而去。 顾奕宸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 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朝地面劈下来,墨轩逸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能躲开,现在收手根本来不及了。 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即便是会受到剑气的反噬,依旧拼尽全力拿回了剑,他面上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生生拦截住了,又快又狠的剑,并不断向后迈步。 墨轩逸此刻才感受到,他的内功深厚,竟然已经到了探不出底的地步,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旁人看了只以为是他在进攻,实际上此刻接招已经有些费力了。 最终他不得不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才勉强躲过那压迫人的攻击。 “你赢了!”墨轩逸大大方方的承认。 顾奕宸把剑收了回来,站直了身体,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全是肃杀的表情,“既然知道打不过我,就别再来找事。” “呵,论武功我是打不过你,可那又能怎么样,我一样能够用别的方法杀了你。”说完,他突然展开了双手,在空中随意比划了几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所站的地方离海岸极近,周围是一片空地,空地旁,种着大片的桃树,此刻是桃花刚开的时候,海上刮起了大风,狂猎的风席卷了整个地面,吹起了周围的尘土,让人直睁不开眼睛。 那些可怜的桃花,才刚刚开一点,就被狂风吹了起来,混合着尘土飞舞在空中,顾奕宸在这狂暴的风中,伸手拉住了白惜月。 狂风并没有持续很久,仅仅是一会儿就停了下来,那些被吹起来的花瓣,此刻也开始缓缓的落下来,景色看起来很美,但是没有人去欣赏。 突然,海水里出现了异动,一个庞然大物跃了出来。 “是那巨兽,它怎么出现在这儿了。”尉迟玄吃了一惊,这巨兽一般是在深海出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海岸边缘。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异常的景象,纷纷抬头看去。 墨轩逸继续着奇怪的动作,那巨兽舞动着身躯,卷起了十几米高的海浪,瞬间拍到了海岸上,大家躲闪不及,都被打湿了,海浪如同一个灵活的舌头,卷着那些人往海里去送,等到水退下去的时候,站在最外围的一圈,已经没了人。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如此可怕。”暗六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穆家主也有些吃惊,“这是大祭司弄出来的吗,他怎么连自己人都杀。” “看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顾及我们的性命,只要能够杀掉摄政王,哪里还会管我们。” “顾奕宸,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我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墨轩逸极尽嚣张,刚刚打架输掉的挫败感一扫而尽。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可是她呢,你舍得她跟你一样去死吗。”他的目光移到了白惜月身上,带着占有的意思。 “我不会让她死的,所以,只能杀了你。”说着,就移动到了他面前,举起手中的剑,朝他的头上劈去,然而触碰到的只是一个幻影,墨轩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过还没有动手,就被发现了,这次依旧是个幻影。 周围甚至出现了很多他的影子,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白惜月也看到了,她眉头紧皱,这里面只有一个是真实的墨轩逸,其他的应该只是幻影,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移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残影,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还有那海中的巨兽,她上次被卷进海里以后,什么都没有看到,别说这样的庞然大物了,就连一条小鱼小虾都没看见。 越大的物体隐藏起来的时候就越慢,不可能在这一瞬间消失,此刻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庞然大物是幻术造出来的。 上次试图离开神殿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她幻术的能力,当时虽然也怀疑过,但并没有得到证实,也许今日,就是证实自己想法的时候。 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棵粗壮的桃树,躲到了后面,迅速打开了医生系统,她拿出了两个圆球一样的东西,放在了荷包里。 等她从树后出来的时候,墨轩逸又指挥那庞然大物跃出水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想不想进它肚子里看看,多久能够把你们消化掉。”他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脸庞,反而面色柔和,笑的很是阴冷。 说完抬了抬手,那庞然大物动了,跃起了身子,张大了嘴巴,能清楚的看到它里面血红色的肉。 “你真以为自己会得逞吗,虚幻的东西,不论多么吓人多么恐怖,也都是虚幻的,并不是真实的。”白惜月突然开口说道。 墨轩逸愣了一下,虽然之前已经告诉她有幻术的存在,但是,那我怎么样,在看到这样场景的时候,谁还能冷静思考,即便是能想到这一层,她也挣脱不了药粉的控制。 可是,这次,他失算了。 之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动了一下,她没有内力,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轻轻松松就飞起来,可是,这若是不到一定的高度,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她从远处出发,快速跑了起来,估算着那庞然大物接近的距离,不停的调整自己的速度,冲了过去。 “惜月!”顾奕宸大惊,根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做,心下一顿,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就已经飞升过去了。 墨轩逸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太担心,那只是幻术,即便她过去,画面里呈现她被吞下去的景象,实际上也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因此他并没有行动,只是站在远处看着。 可是这样的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其他人都不能理解。 “她是想做什么。”尉迟玄开口问道。 穆家主摇了摇头,在他看来那巨兽是不可战胜的,不要说靠近,即便是离它如此远的距离,都会被误伤到,根本不敢想象靠近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存在浮空岛的周围,他已经想不起来是何时出现的了,至少在很久以前是没有的。 “怎么办啊,王妃过去了。”白桃着急着也想过去,被暗六一把拉住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这时候过去干什么,添乱吗。” “那你说怎么办,王妃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巨兽,我总不能看着她去送死,而什么都不做吧。” 白桃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暗六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可他根本不会安慰人,只能略显笨拙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王爷是不会让王妃有事的,但是如果你过去了,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救下你。” 白桃伤心极了,没有听清的话里的意思,要是把最后一句话听的很清楚,她恼怒的说道:“谁要你救我了,如果王妃死了,我也不活了。” 白霜被刚刚的海浪拍晕了,此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哭的肯定比白桃更大声。 白惜月在那巨兽离得最近的时候,抓准了时机,踩着旁边的一棵树,借助力道跃了起来,她尽可能的抬高自己的位置,但是毕竟是凡胎肉体,不可能完全脱离地心引力,这个高度,勉强算是可以了。 她面对的就是那血盆大口,心里没有一丝的慌张,出了事先放在包里的圆球,一手一个。 突然,空中响起了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这声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墨轩逸看见那在半空中的身影,已经包裹在一片浓烟之中,根本看不到了,有些不可置信。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炸开。” 他没有想过要杀死白惜月,只是想着夺走她,藏起来,神女怎么能离开神殿呢,就算穆家的诅咒只是一个荒诞的谣言,她也必须要留在这浮空岛。 可是,眼前这样的变故是他没有想到的,一瞬间都忘了控制幻术,直勾勾的盯着那掉落下来的身影。 顾奕宸还没有及时赶到她身边,就已经听到了爆炸声,再次抬头的时候,只见空中散出了很多的烟雾,迅速蔓延开来,让人看不清眼前的状况。 “惜月,”大叫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他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在那烟雾中,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迅速伸手接住了,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惜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怀里的人并没有回应她。 第二百一十九章:南钧夜的出现 眼前朦胧的烟雾有些散去,怀里的人正睁大眼睛望着她,脸上一片迷茫的表情。 “惜月,你,,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不说话。”他紧张的询问,扶着她站了起来,检查着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王爷,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白惜月突然大声的说道。 但没想到这个圆球有这么大的威力,虽然知道它会爆开,但是没想过会像炸弹一样,巨大的声响,震到了耳朵,现在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人说什么。 “惜月,你听不到了吗,是哪里受伤了。”顾奕宸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大了,没想到她还是听不到。 白惜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一二,急忙宽慰:“王爷,我没事,就是耳朵暂时听不到了。” 烟雾蔓延到了所有人身边,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味道,等那雾气渐渐散去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本来悬浮在空中的巨兽,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海面依旧很平静,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那巨兽去哪儿了。”穆家主疑惑的问道。 但是没有人能给他解答。 墨轩逸这时才明白过来,白惜月已经识破了他的幻术,甚至还破解了,这下最后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可惜不太听话。”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雾气完全散去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之前那些被巨浪卷走的人,只是被拍晕在了草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祭司,那巨兽怎么不见了,他是你召唤来的。”穆家主此刻有一肚子的疑问。 “那是幻术,通过药粉控制人的眼睛,让他们看到同一个画面,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这时南钧夜抱着一个小男孩儿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南幻薇。 三人躲在远处看了许久,因为他们离得远,并没有受到药粉的影响,所以,也没有看到那庞然大物,看到那些人反映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了是幻术。 “大祭司,穆长风在哪!”南钧夜质问道。 根据南幻薇所说,昨夜他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他已经去穆家调查过了,没有穆长风的任何踪迹,反而打听到大祭司昨夜出现在那里,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人交出来。”即便是被识破了,墨轩逸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像一个稳超胜券的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幻术是你最后的底牌,你现在哪里还有能打的过,摄政王的能力。”他有些焦急的说道。 “就算是这样,摄政王又凭什么帮你救穆长风呢,而你们也未必见得会是我的对手。” 尉迟玄听到这样的话,心突然提了起来,凝姝和妍儿都还在他的手里,他要是死了,又或者不肯把人交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墨轩逸,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寻找祭品是为了什么,根本不是为了治好穆长风的诅咒,而是,想借他的命复活你妹妹,对不对。” 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穆家主,他是一点都没有发觉出来,大祭司的真实目的,甚至感恩戴德,觉得自己亏欠良多。 “大祭司,他说的是真的吗。” 墨轩逸环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南钧夜的身上,“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浮空岛的外人,从何得知。” 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他就不怕会暴露的更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你,做事的时候也难保会万无一失,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变了,只有你陷在过去的执念里出不来。” 听到这话,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你闭嘴,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当初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可现在你却转眼喜欢上了别人,这怎么可以。” “把他们带上来!”一声令下,很快,穆长风,齐凝姝尉迟妍就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穆长风也是刚刚清醒过来,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被拉到了这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昨天就已经被绑走了。 “长风!”南幻薇看到他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打不过摄政王,这个人总能打得过吧。”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南钧夜。 穆家主和尉迟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想把人带走,只有先杀了这个人,两人默契了看了一眼,动手了! 白惜月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眼睛却看的真切,她大声的说道:“王爷,我们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趁乱逃跑。” 她的声音太大了,赢得所有人都侧目看过来。 顾奕宸无奈的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武器相撞的声音,转过头一看,一支箭羽插在地上,卫婉拿着剑站在旁边。 “什么时候摄政王的警惕性这么差了,刚刚那支剑,差点就要射到惜月了。”卫婉本来是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意外看到了这一幕,脑子来不及多想,身体就移了过来。 白惜月转头朝远处的树林看去,看到了隐秘在树后的一个身影,那人知道自己暴露了,也没有再躲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是你,还真是不死心,都跟到这里来了。”这个人正是安锦书,她穿了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像是偷偷逃出来的。 “你们还活着,我怎么能死心。”她嚣张至极,根本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穆家主看她跟着过来,顿时火气上头,撇下尉迟玄就跃了过来,“我不是让你带着觞儿去静养吗,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摄政王让我的两个儿子都受了伤,我给他一点教训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不是也答应了大祭司,要杀了他吗。” 安锦书不满的说道,她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鲁莽了,这附近的几个国家,只有浮空岛出现了幻术,它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而是源于这里生长的一种奇怪的花,待到花期成熟以后。 把这种花瓣儿粘磨成粉,便可形成一种药粉,跟墨轩逸施展幻术时,所有的药粉是一致的,她今日就是要用这个东西,来解决了摄政王。 穆家主见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只怪自己当初保护的太好,才让她今日说出这种话来。 “原来,穆夫人也会幻术啊,不知可否指教一二,惜月对这真是好奇的很。”白惜月此刻的听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虽然听着有些费劲,但是也能明白他们大致的意思。 “好啊,只怕到时候先上路的就是你。”说着,她挥了挥手,周围瞬间出现了一片黑衣人,把他们包围在里面,今日海岸边的风很大,药粉细腻,在空气里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安锦书本来胸有成竹的,等着他们慌张起来,然而一刻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会这样,药粉是没有作用了吗,不可能的,我明明是按照那本书做的,绝对不会有错。” “你是没有错,可这幻术也并非全无缺点,它靠气味控制人的视觉,这时候一旦出现一个比他更浓烈的味道,它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白惜月说着又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圆球,顾奕宸见到那个会爆炸的东西,心瞬间揪到了一起,“惜月把它扔了,不要随身带在身边,万一再像刚刚那样,,,,” “王爷,你别紧张,只这样拿着是不会有问题的,刚刚我没有想到,她的声音会这么响,如果早知道,肯定会离远一些。” 即便她这样保证了,顾奕宸也还是不放心,拿着那圆球,扔向了安锦书的方向。 本来是想越过她扔到身后的,但是被阻挡了一下,圆球落在了她面前。“砰!”的一声,那东西不负众望的爆炸了,这次白惜月的反应很快,她迅速捂住了耳朵,免得再像刚刚一样被震成小聋子。 浓烟散发出来,过了很久才散去,安锦书愤怒的脸庞出现在浓雾后。 顾奕宸没有丝毫的慌乱,“本来答应过穆长风饶你一命的,可他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白惜月拦住了他,“王爷,让我来陪她玩玩,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穆家主看这俩人就要开打,正准备插手干预,余光瞥到了墨轩逸,他手中的剑,已经放在了穆长风的脖子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办法,只能先放下这边,重新回到了尉迟玄的身边,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南钧夜的对手,即便是两个人已经达到了好一会儿,可是双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有了他的加入以后,战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边,白惜月那些顾奕宸的剑,略微显得有些笨拙,可是她出起招来,却又凌厉的让人招架不住,很快就解决了之前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没有了这些人的保护,安锦书就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 第二百二十章:饶她一命 况且她的武功也并不是很好,只是过了两招,白惜月就已经探出了她的虚实,“这样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出来打架。” 她无情的讽刺道,安锦书听完,手中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可在她眼里,还是太慢了,像是在跟一个耍太极的人打架,她没有心情再这样慢悠悠的拖下去。 目光一凌,手中的剑汇聚着力度,翻转了一下,格挡之间,她的剑碎成了两半,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停手,脑海里已经起了杀心,对准她的心脏刺了过去。 “惜月!”此刻南幻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惜月,求你放过她一命,别杀她。” 白惜月手中的剑没有落下去,但是也没有收回来,她非常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救她,来了这么长时间,我可从未见过她对你有意思笑脸。” 南幻薇当然也知道,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她不能让穆长风以后都活在枷锁当中,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她非常讨厌我,但是她是长风的母亲,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把剑收了回来,“好啊,那我这次就放过她,可是她要是再敢动手,我绝对不会留情面的。” “我保证,,”南幻薇刚准备替她担保,安锦书竟然抽出了一把匕首,上面还涂了毒药,对准白惜月的后背,用力刺了下去。 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这下心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腕一转,挡下了匕首,同时手中的剑也刺了过去,直直的穿透了她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安锦书痛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应声掉落。 “幻薇,你快替我求求情,求她放过我,我下次一定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安锦书可谓是能伸能屈,一见情况不对,竟然厚着脸皮,让南幻薇再次替她求情。 白惜月看着有些愣住的南幻薇,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会现在还想着,要替她求情吧。” 她的目光变得憎恨起来,“长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怪不得他拼命也想逃离这个地方,今日就算你死在这儿,也是被外人所杀,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以后的日子里,我会让他忘记你的。” 说完,她就背过了身,很明显已经不打算再管了。 安锦书疼的说不出话来,此刻才感受到自己离死亡有多近,“幻薇,我是他的母亲,我死在这儿,他也有责任,以后永远都要活在愧疚当中,永远都要记住我,他不会好过的。” 白惜月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把剑拔了出来,没有了剑的阻挡,鲜血很快就浸红了她胸前的衣衫,伤口远离心脏,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白惜月拿出了一根银针,在她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安锦书有些惶恐,挣扎的想往后退,然而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 “不干什么,你手脚健全,还会武功,对我的威胁实在太大了,你说,如果我废掉你的筋脉,让你此生都成一个废人,你还嚣张的起来吗。” 死是最好的解脱,白惜月不打算现在就杀了她,对付这种人,只有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 “你敢!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安锦书大声惊呼。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变成鬼的,就算你变成鬼,那又怎么样,”她的目光凌厉,直勾勾的看着倒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安锦书,靠近了她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一个鬼。” 安锦书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此刻就是一个鬼,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操纵着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银针一根根扎了下去,只能听见她的痛呼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刻钟,安锦书晕死了过去,南幻薇慢慢的转过了身,之前用雍容华贵的夫人,此刻狼狈极了。 “我并没有杀她,不过以后她就是一个废人,再也折腾不起来什么花样,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惩罚。”她喜欢杀人诛心,也难得有这样不掩饰自己目的的时候。 南幻薇再一次认识到了她的狠毒,从她拿到药的那一刻起,性命就已经交给了对方,一旦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她随时都可能动手,铲除潜在的威胁。 “惜月,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之前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失言。”她立刻保证道。 白惜月轻轻笑了一下,看着很美,但却像是危险的信号,让人不敢触碰。 “我知道你会记住的,毕竟景儿很可爱,你也很爱他,不是吗。” 她的身形有些颤抖,原来秘密一旦泄露,她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景儿。 “我不会的。”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南钧夜被打伤了,墨轩逸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活的已经够久了,是时候送你去陪她。” “她没有死,你妹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南钧夜突然说道。 墨轩逸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掌风应声而下。 “她现在就在天元国,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到时候发现我骗了你,再杀我也不迟,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杀了我,就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他的手掌拍歪了,落到了一旁的地上,裂开了一条纹路。 “她在哪。” “天元国,元城。”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若是发现你骗了我,到时候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突然就消失了。 他一走,那些跟随着他的黑衣人,也全都离开了。 尉迟玄急忙去给自己的妻女松绑,她们两个都没受什么伤,只是齐凝姝不是太好,她之前本就已经受了重伤,还没有好好的养回来,就又受这样的折磨,伤哪里会好。 南幻薇也到了穆长风的身边,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告诉他,反正早晚都会知道,提前知道还能做好心理准备,“长风,你母亲不太好。” 穆长风听到她的话后,也没有多意外,嘲讽的笑了笑,“我看到她来了,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救我,而是找别人算账,她哪里会是摄政王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犹豫,“她,,死了吗。” 南幻薇摇了摇头,“摄政王妃并没有杀了她,但是,废了她的武功,断了她的经脉,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 “废人,只要活着就好。” 穆家主比南幻薇慢一步到他身边,还没有开口关心,穆长风就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母亲受伤了。”他一听,果然着急的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最后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安锦书。 尘埃落定,是时候回去了,白惜月拉过顾奕宸的手,“王爷,我们该回去了,这个地方,我当真是不想来第二遍。” “等一等,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什么事。” 拉着她走到了,穆长风的面前,“你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欠我的,记得要还。” “这次的恩情,穆某日后定会偿还。” 顾奕宸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朝尉迟玄走去了。 他拿出剑,指着两个人,“我今日只要她的性命,至于你们两个人,暂且可以放过你们一次。”他要杀的人,是齐凝姝。 虽然给白惜月下药的人是墨轩逸,可他是混在齐凝姝带来的那些人里,才得逞的,更何况在山林外的时候,她每一次出手都是想至白惜月为死地,由此看来,她根本不是受了安锦书的挑拨,根本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摄政王,我夫人也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才会一时糊涂,伤了王妃的,只要你肯留下她的性命,要求尽管提,我尉迟玄定会满足。” 尉迟玄虽然对这个夫人的感情不是很深,可她毕竟是那个人的姐姐,就凭这一点,自己要护住她。 “我只要她死。”顾奕宸对他的条件根本不心动,一个小小的岛主,能做些什么事。 “摄政王,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 “怎么,你还想跟本王动手,我不介意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听到他这样说,尉迟玄闭嘴了,他当然知道摄政王的能力,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人又不能不救,这可如何是好。 “王妃,我之前也算是帮了你的忙,虽说你把我送到浮空岛来,我们两个已经互不相欠,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能不能放过她这一次。”尉迟妍及时站出来,博得两人的信任。 她当然不是真心的,自己跟这个母亲本就没什么感情,如今只有利益的交杂,她死了,反而对自己有利。 白惜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意图,笑的很是灿烂,“我觉得你说的对,之前你帮了我好大一个忙,这次我就饶他一命,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尉迟妍没有想到她会答应,一瞬间喜上心头,“多谢王妃。” 尉迟玄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大的本事,也有些喜出望外。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不会娶你 正准备道谢的时候,她又开口了,“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说了饶她一命,可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尉迟玄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白惜月说完,缓缓移动到了她身边,重新拿出刚刚对付安锦书的银针。 尉迟玄一看,立刻就着急了,慌张者想要上前,“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现在已经受了伤,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顾奕宸拦住了他,“什么样的惩罚不应该由你说了算,既然你这样不舍得,本王干脆就杀了她,怎么样。” 听到这话,他不再出声,这时候只能忍,受点伤是能养好的,可是没了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齐凝姝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眼看着她把银针扎进身体里,竟连痛呼都叫不出。 一刻钟后,她收回了手,“好了,这是我对你小小的惩罚,想来以后,我们也没有再相见的机会,即便是有,料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她一视同仁,给了她和安锦书一样的待遇,留她一命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就要看她自己还想不想活着了。 尉迟妍隐约能够猜到什么,不过却没有开口,这个时候还是自保为上,反正她也没有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走吧,王爷,这个地方我着实是待腻了,还有这么多不想看见的人,我们也该回去了。” 两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路过他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惜月!”南钧夜叫了她一声,语气里有着犹豫。 白惜月转过了头,眼神淡漠又疏离,“有事吗。” 这样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我来这里是刻意来寻你的,之前我不是故意隐瞒你,那都是有苦衷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解释什么。”她并不是很在意,即便知道了他的苦衷又能如何,这些都不能成为他欺骗和隐瞒的借口,更何况他还妄图能够控制别人。 南钧夜以为她会生气,会憎恨,会质问,但是什么都没有,她平静的让人害怕,反而是这种平静,让他有些心慌,她得知被摄政王利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反应,两人这区别的对待,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打扰了!” 顾奕宸根本不想让他们两个有过多的交流,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白惜月拉走了,墨轩逸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至于其他人,从此一别后,大概此生都不会相见了,没必要太在意。 “摄政王,我们还会再见的。”在他们临上船的前一刻,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顾奕宸并没有回头,白惜月转头看了一眼,离得有些远看得并不是很真切,“是尉迟妍,她在跟你说话呢。”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不必理会那些不该有的声音。”说着,强硬的把她的身子掰了过来。 船起帆了,众人这次回去的心情,跟来的时候截然不同,每个人的神情各异,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穆长风经过再三思考,还是决定要回到南境,在他看来,浮空岛反而更像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有回到那个地方,才能心情平静下来,他转身望着那渐渐远离的岛屿,心情释怀。 “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从此我跟这个地方聊无瓜葛。” 南幻薇陪在他身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掩饰不住的浓浓的忧伤,但她不知道的是,忧伤并非是离开浮空岛,而是想到灵石所展现的画面。 “长风,你也不必太过忧伤,若是以后真的想回来,我也可以陪你回来的,又或者你想在这里多住几日,我都没有任何意见。”南幻薇不想看到他如此,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幻薇,你听我说,以后的所有日子我都是为你而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带着景儿好好活下去,这浮空岛,此生都不要再来了。” 他说的郑重其事,神色很是认真,这也许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不能提前告诉她,至少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知道她为了景儿,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但心里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南幻薇以为他在开玩笑,轻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呢,既然是为了我而活的,我活着你怎么能先离开呢,我们应该共同进退。” “等回到南境以后,我们就成亲吧。”终于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虽然由自己说出来,面上会有些羞涩,但她是真心实意想嫁给眼前这个男人的。 穆长风听到她这话无疑是激动的,可是现实却让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她多久,若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也许她以后更难遇到,能够照顾她一生的良人。 南幻薇满心欢喜的以为他会答应,可是空气中却沉默了,她有些慌张,抬起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太唐突了吗,或者,,我也可以等等,等到你想娶我的时候。” “我不会娶你,”他突然开口,声音冷漠又无情,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彻底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长风,你在说什么,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我刚刚说的是,我不会娶你,这辈子不会娶你。”穆长风看着她渐渐痛苦的表情,心里也跟着痛起来,可是他必须这么做,既然不能陪伴她一生,那就不要在一起。 之前自己苦苦追求的时候,虽然知道生命总会消逝,自己活着的时日无多,在家只她对这段的感情从未回应,如今,两情相悦,反而让他不知所措,只有此刻狠下心来,以后她才不会活在痛苦中。 “长风,,为什么!”南幻薇呆愣了好几秒,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既痛苦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肯让它掉下来。 “没有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之前不过是一时兴起,才肯对你好的,没想到你居然上钩了,现在我对你没了兴趣,自然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也别再纠缠着我,等下了船以后,我们两个人就不要再来往了。” 他很心疼说完这段话,强逼着自己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就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动摇,仿佛自己所说的话就是事实。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在我刚来到浮空岛的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后来去找灵石的路上,你也可以告诉我,还有在山洞的时候,你有这么多可以说的机会,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讲。” 南幻薇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如果他在之前讲出来,也许自己能够释怀,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心结,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如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就仿佛是一把尖利的刀,插在她的心脏上。 穆长风冷笑了一下,“那时候说有什么意思,当然要等到你彻底打开心扉,信任我爱上我的时候,这时候再挑明,才更有意思,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你以后,,,” “啪!”南幻薇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人上前,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只能由自己解决。 白惜月因为离得近,倒是听到了一两句,她心里也有些疑惑,穆长风的感情没有丝毫的掩饰,并非像他刚刚说的那样,现在已经脱离了险境,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或许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 “王爷,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个时候就应该需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顾奕宸并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不过既然白惜月这么问了,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摇了摇头,“他说的不是真的,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的目光,也无法骗人。” 白惜月认同的点了点头,“只希望这背后不要是什么狗血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被现代的一些故事给洗脑了,一看到这种恩爱的情侣突然反目成仇,就怀疑他们是不是突然发现,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狗血的故事,是什么意思?”顾奕宸疑惑的问道。 “狗血的故事,是说经常出现的一些煽情夸张的桥段,就是话本里演的那些故事。”怕他听不懂,又做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南幻薇红着眼离开了甲板,这次景儿没有跟着她一起回来,而是跟着南钧夜乘坐另一艘船,所以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感情,要是在平时,她绝对不会在景儿面前流泪的。 “暗六,你说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上了船,就变成这幅样子了。”白桃仿佛一个吃瓜群众,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她。 第二百二十二章:回到南境 “我不知道。”暗六对这种感情中的事并不是很在行,也不晓得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吵架,但是白桃问了,总是要说一些什么的。 白桃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讨论讨论而已,白霜去照顾暗一了,她最近很无聊,也只能找暗六聊聊天。 “你说,暗一的伤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好,整日需要白霜去照看他,现在都没有人陪我了,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八卦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别的地方。 “也许是他受的伤比较严重吧,可能需要多养几日。”暗六说话的时候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明显是有些心虚。 白桃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一直沉溺在自己的心情里,“我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总是别别扭扭的,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开一样。”说到这里她突然来了兴致。 靠近了暗六,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跟你讲,他们两个在山洞里,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两人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发生变化的,我问过白霜好几回,口风严得很,什么都不肯透露出来,我现在真的是好奇死了。” 说完,她看着暗六,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红,惊呼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我去找王妃给你看一看。” “不用了,我无事。”暗六着急的摆了摆手,生怕她跑去找王妃,可越是紧张,脸色就越来越红,这下,白桃可不能淡定了。 “不行,你的脸真的好红,还是看一下吧,要是你不想麻烦王妃,也可以去找林医师,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白桃还是很讲义气的,他们在船上有很多的不便之处,最好还是不要生病,否则会难受不说,也会失去了很多乐趣。 他拉着暗六的手,就要去找林子安,暗六本来是想甩开她的手,然而触碰上的那一瞬间,就完全忘了这回事,任由她拉着走了。 一路到了林子安的房间,敲了敲门,却发现他并不在里面,白桃左右看了一下,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暗六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小声的说道:“林医师不在,一定是在别的地方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不行,他在船上能有什么好忙的,又没有人生病,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不是嫌弃药苦不想喝药啊。”白桃见他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便大胆猜测道。 两人的谈话声着实有些大了,成功的把林子安给吵了出来。 他是从谷玉瑶房间出来的,从打开的门缝中,能够看出她已经睡着了,林子安看了两人一眼,疑惑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说话也不知道小声一点,玉瑶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我刚刚施了几针,她才睡过去,要是被你们吵醒了那该怎么办。” 白桃立刻闭了嘴,小声的说道:“林医师,我们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找你有急事。” “什么事,说吧。” “是暗六,他好像生病了,你快给他看看严不严重。”白桃说着就把暗六拉到了他跟前。 林子安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臭脸,除了现在脸色更不好以外,实在没看出哪里有问题,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伸手拔了把脉,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什么事都没有,健康的很,你就放心好了。” 白桃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怎么可能,他刚刚脸红的很,就像是感染了风寒一样,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他的话,林子安也没有心生不悦,看病的时候他总是很有耐心的,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最后肯定的说道:“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没有生病,也没有感染风寒。” “可他刚刚的脸真的很红,那是什么原因。”白桃继续坚持不懈地问道。 暗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副随她的样子,等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就会放弃了。 “他什么时候脸红的,是哪种程度呢,又或者你们有没有接触什么东西。”林子安可以肯定他没有感染风寒,但是别的什么东西也有可能会导致脸红。 白桃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就是发生在刚刚的事情,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刚刚我们在甲板上,就是说到了白霜照顾暗一的事情,他的脸就特别的红,反正跟平常的肤色不一样,接触什么东西,”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了一句,“除了接触过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咳,咳,,”暗六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讲,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子安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听到这话加上暗六的表情,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突然有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这个病我知道该怎么治。” “怎么治!”白桃立刻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悄悄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林子安神秘兮兮的说道,并且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看暗六。 白桃乖乖的过去了,两人耳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暗六虽然好奇,但是良好的风度让他没有去偷听,不过就算他去听,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把我告诉你的方法都记住,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他很快就会好起来,暗六的生命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的。”林子安严肃又认真的说道,好像是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白桃的确是当真了,她以前就很羡慕白霜会医术,现在自己也能够尝试一发,心情当真是很愉悦,连着声音也都沾染了几分轻快。 “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他快点好起来的,你说的方法也不是很难,我肯定能够做到的。” 白桃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嗯,那就好,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了,一定要记住我说的重点。” “没问题。” 说完,拉着暗六就离开了,出了门以后,暗六实在是忍不住了,“白桃,林医师到底给你说了什么,我是真的没有生病,你也不必按照他说的方法给我治病。” 暗六不明白,林子安明明看出了他是没病的,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直到你的病好起来为止,我会用林医师教我的办法,给你治病的,放心好了。”白桃选择性的忽略了他的话,满身心都沉溺在,自己即将要治病救人的愉悦心情中。 暗六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开心,看见她这样,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只要她开心就好,所谓的治病,大概就是喝几碗苦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后的几天里,明显受到了,比喝苦药更加难熬的事情。 来浮空岛的时候,因为对路线的不熟悉,浪费了许多时间,在海上飘着的日子也多了一些,不过这次倒是熟悉的很,没有几日,他们就成功的回到了南境,又回到了一开始出发的地方,不过这里变化良多。 之前还在这里见到了苏灵儿的哥哥,不过在出了那件事以后,想来穆长风也不会让他继续在这里待着了,谁能想到名声很大的苏家三公子,竟然也只是一个管理船只的人,而并非像传言中那样,控制了整片海域。 南幻薇下了船,这几日她突然变了很多,好似比以前更加不苟言笑了,不过这也仅仅是对穆长风,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惜月,你们在南境还会待多久,不知有没有时间,去我的府上坐一坐,喝喝酒再离开,算是我为你送行了。”她诚挚的邀请,笑的也是格外的明艳,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啊,就算回去也不急在这一两日,自然是有时间的。”白惜月爽快的答应了。 顾奕宸并没有发表意见,他选择听夫人的,这个时候,远在边境坐镇指挥的某人,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边辛苦的打仗,一边计算着王爷走了几日,着实是有些可怜。 “那就说好了,明天晚上,我在公主府等你们,今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此别过。”南幻薇见穆长风就要下来了,便不想在这里多待,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穆长风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整个人也疲惫了不少,眼睛定定的看着离开的那人,不肯离开分毫。 白惜月见状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可是,你们两个人好不容易,克服了这么多困难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轻易放弃,至少不应该由你来说放弃。” 话说到这里,她就不再继续说了,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想清楚的好,旁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穆长风没有说话,就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顾奕宸拉回了她的手,用自己的衣袖认真的给她擦了擦。 第二百二十三章:我们生一个 看见他的动作,白惜月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认真的回答道:“你刚刚碰了别人,这里有些脏了,我给你擦一擦,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很是认真,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如同一副绝美的画卷。 美好的景象持续不了多久,南境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安静。 第二日,他们没有等来掌权公主的邀约,但是却等来了南境王的邀请,大体意思就是听说,他们从浮空岛回来了,特意在宫殿里设宴,替他们接风洗尘。 “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我们不过是昨日刚下船,今日他就送来了这帖子。”白惜月拿着帖子,感慨的说道。 “既然是宫里设宴,应该也邀请了南幻薇,我们直接去就是了。” “嗯。” 两人根本没有多想,稍作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宫宴。 这次再去待遇完全就不同了,跟上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有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反正白惜月是一个都不认识,哪怕是上次见过面的,这次也没什么印象了。 直到见到了熟悉的人,掌权公主。 她快步走过去,熟络的打了招呼,“我们没等来你的帖子,倒是收到了这儿的。” “我也不比你们快多少,想着王兄一定会邀请你们,也就没再多此一举。”她解释道。 白惜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她,这才靠近南幻薇小声地说道:“我怎么发现这次有这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也都是南境王邀请来的吗。” 她轻笑了一下,“你是说坐在我下手的那几位吧,他们都是皇子公主,只不过你上次来的时候都在外面训练,这次恰巧回来了。” “训练,都已经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出身,还需要训练什么。”难道是训练怎么夺这个王位。 “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训练,就是让他们去强健体魄,由于在王室出生的孩子,体质都会很差,之前有很多都没有活过成年,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训练。” “好了,我们还是先落座吧,等到这边的宫宴结束后,再邀请你到公主府小聚,过几日你们大概也该回去了。”南幻薇似乎有些怀念。 “王爷,这南境王为什么邀请我们过来,明明之前对我们还是那个态度,现在又这样大献殷勤,当真是可疑的很。” 顾奕宸淡定的说道:“你不必管这么多,他翻不出什么水花的。” 看他这么气定神闲,白惜月就觉得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顿时觉得心安极了。 “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随意说出口的一句话,却让顾奕宸记在了心里,会心安吗,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很高兴能让你心安。” 他笑起来很是好看,这让白惜月看呆了,她托着下巴,认真的说道:“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自动忽略了,那些之前不喜欢的人夸他的事情。 “你应该多笑一笑,这样才显得你平易近人,更招人喜欢。”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当然也是真心的,平日里不笑的样子,虽然也很帅但实在太严肃了。 “你喜欢吗。”他问道。 “喜欢啊,谁不喜欢好看的脸。”白惜月并没有多想,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喜欢帅哥这件事,不管到哪个地方,都是不会改变的。 “好,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就只笑给你看。”说完,就握紧了她的手。 “好。” 一阵吵闹的声音后,南境王到了,白惜月发现,他跟前些日子似乎有些变化,这种变化是很微妙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至少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而是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的脚步虚浮,走起路来好像很沉重,就连呼吸声都比平常人重了一些,身体状态像是生病了,但是脸色却红润的很,看起来很是健康。 见她一直盯着南境王,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他。” “王爷,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但看起来又不像。”她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不知道是不是有职业病,她现在真的好想上前,去给南境王把把脉,看他到底是不是生病了。 “你不用管这么多,今天只需要看戏就行了。”顾奕宸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把心思放到这上面。 白惜月很是怀疑,他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但是不肯说出来,直接告诉她,今天的宫宴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但是除了南境王的身体以外,她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一时之间还真判断不出会发生什么事。 “今日在这长虚殿,举办这次宫宴,主要是为摄政王接风洗尘的,不过,借着这个机会,也让各位皇子公主,展示一下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学到的东西,也不枉费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 南境王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一听身体就很健康,但是在尾音的时候,明显有些后劲不足,甚至气虚体弱,听起来更像是重病之人的声音。 这一点更加让白惜月怀疑了,但是在场的太医,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出声,而是静静观察。 “那谁先第一个来,让父王看看他的能耐。”南境王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人走了出去,“父皇,儿臣愿意一试。”是一个眉目圆润的皇子,他看起来年纪很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就连手和脚也都是圆圆的肉肉的,看起来很招人喜欢。 “是小十二啊,你平常学东西最快,总是第一个学会的,这次让父王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又快又好。”南境王似乎心情不错,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喜悦的感觉。 南幻薇听见他的话,嘲讽的笑了一下,儿子生的太多,连名字都记不住了,所以只能喊出排名,当真是可笑。 她既为这些出生在皇室里的孩子可怜,又同样为他们国家的命运感到担忧。 虽然南境并不是一个好攻打的地方,但是再这样日复一日的堕落下去,不用别人来攻打,自己就先自掘坟墓了,可是,王兄的疑心太重了,他根本不能插手政治上面的事情,否则就会被提及当年的事。 那件事就像一个执念扎在他的心里,不能触碰,更不能提及,一开口换来的必定是一顿争吵。 “好!”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家有都很配合,目光望着中间那道小小的身影,只见他拿起一个比自己还长的剑,像模像样的挥动起来,动作虽然说不上有多标准,样子却格外的讨喜,让人看了不难心生欢喜。 “王爷,这个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人还没有这把剑高呢,长得圆圆的,就连做起这么有攻击力的事情也都是圆圆润润的。” 白惜月看着这个圆溜溜的小家伙,感觉心情都好了起来。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把他带回摄政王府养着,天天让他舞剑逗你开心,怎么样。”顾奕宸非常认真的说道,甚至脑子里已经思考如何把这个孩子偷回去了。 白惜月吃了一惊,急忙回道:“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是看他比较可爱,多看了两眼而已,你也不必要把他带回去吧,再说了,养别人的孩子,哪有养自己的孩子好呀。” 最后一句话她只是随口感慨一下,保证没有掺杂别的意思,但是某人听在耳朵里,可就是变了味道。 突然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更加贴近自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原来你是想养自己的孩子,那不如,,,我们生一个。” 白惜月惊慌失措的推开他,“王,,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了,我只不过是觉得,你养别人的孩子,还不如养自己的。” “不是,不是,”她说完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我是说,你没必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去。”他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 “这么激动做什么,本王不过是逗逗你,你就认真了。”顾奕宸松开了她的腰,眉眼带笑的望着她。 白惜月腾的一下就红了脸,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也太尴尬了,还好没在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下次跟摄政王在一起,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绕进去了。 顾奕宸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现在的时机还不对,在无法保证他们安全的同时,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如果那时他们被抓住了,恐怕就是一尸两命。 掌权公主本来是很认真的在欣赏,中间那人的表演,可是对面那一对儿,也太难让人忽略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移到了他们身上,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穆长风。”她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这个名字,一开始眉目柔情,后来,就变得冰冷无情,她不应该如此念念不忘,不管当初多么刻骨铭心,现在都应该忘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失火,保护 中间那小小的人表演完以后,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此刻都是要夸奖一番的,坐在一起的皇子公主,听到他被夸奖,心中都有各自的情绪,也都跃跃欲试着,想要上去表演。 南境王很是高兴,虽然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流畅,也并没有什么力道,可是就能莫名其妙的让别人喜欢起来,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本事。 他下去以后,很快就有人接替他了,新的表演又开始了。 白惜月一开始还是很有兴致的,毕竟都是新奇没见过的东西,后来,也就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看的多了,再美的东西也索然无味。 “难道每次宫宴都是这么无聊吗,就不能弄一点有新意的东西。”她现在无比怀念现在的各种娱乐设施,能玩上许久都不带重样的,虽然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方式和生活节奏,但是偶尔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一些无聊。 顾奕宸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了门口太监的通报。 “六皇子到!”尖锐的声音响遍大殿,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光是因为这声音,更因为这个称呼的主人,六皇子。 “他怎么回来了,父王不是派他镇守边境吗,如今没有回城的昭告,就敢私自回来。”说话的人是二皇子,他在众皇子中说话是比较有信服力的。 脑子也比较好使,还是懂得如何讨南境王的欢心,曾经一度被当做太子人选的培养,不过后来就被四皇子超过了,替代他成为了南境王最喜欢的皇子。 “他狂放不羁惯了,从来没有把这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不要说今日非诏回城,就算是来日穿着盔甲回来,父王也不会说他什么的。”四皇子能够得到南境王的喜欢,并非是偶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能够知晓他的心意,揣度他的意思,并且进退有度,这样一个懂规矩的人,当然是能够得到南境王的喜欢。 “儿臣参见父王!”六皇子走到中间,直直的跪了下去,身形稳如不动,一看就是在军队训练过的人,一举一动都板正的很,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南境王虽然心有不悦,但是并没有表达出来,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让他落座了,可是,在举办宫宴的时候,每一个位置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他们算准了每个人的位置,这时候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只能从别的地方移过来。 这样一来,六皇子就没有了落座的地方,只好先暂时等待着。 南境王身边的大太监很有眼色,立刻把他引到了掌权公主的面前,那里还有一个位置,是给掌权公主的儿子,南天景留的,不过他人并没有来,因此位置也就空了下来。 一般人就算没有作为,也根本没有资格做这个位置,可是别人没有,六皇子却可以。 他没有客气,直接坐过去了。 南幻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感觉心里好像堵了什么事,让人有些慌乱,尤其是在六皇子做过来之后,她明显觉得这种感觉加重了。 “掌权公主,好久不见,你跟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明艳动人。”六皇子作为一个晚辈,却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回道:“小六可是跟从前不一样了,长高了许多,想来武功应该也精进了不少,可惜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学会怎么说话。” “不过,我并不会跟你一般计较,作为你的长辈,还是能够容忍小辈这点错误的。” 这下六皇子就笑不出来了,本以为他能够和掌权公主对抗,结果三言两语就说不出话了,看来,在嘴皮子上,这辈子都赢不过她。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说的话也不重要了,等事情成功以后,自己说的话才是正理,哪里还需要听别人的评价。 “看来掌权公主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我赢起来才更有成就感,若是每个人都像那些不中用的人一样,即便是赢了他们又有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想表达别的事情。”南幻薇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她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六皇子已经不再跟她交流了。 “王爷,这个六皇子看起来好像来头很大,南境王都没有邀请他,自己做这么来了,也不怕当场会受到难堪,你刚刚说的好戏该不会就是这个吧。”白惜月总还惦记着他刚刚说的话,想着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解解闷也行。 “你猜的差不多,不过,这戏是不是你想看的,我就不知道了。”顾奕宸模棱两可的回答道,他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有些事情在发生的前一刻都是不确定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预防。 而她不必知道这么多,只需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以为是在看戏就好了。 酒过三巡,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醉意,只有六皇子清醒的很,从他进入大殿以后,根本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食物,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 由于坐在掌权公主的旁边,目光的对面就是摄政王,这让他想忽略都难。 “那位摄政王,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他带出来的那些兵,都一个个如此凶猛,真是想向他讨教育一二。”六皇子两眼放光的说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否则极有可能死无全尸。”南幻薇好心的提醒,收拾完现在看起来虽然很温和,没有一点杀伤力,可是一旦真实接触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只是在面对白惜月的时候,才会如此温和,而其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严肃的面孔。 “多谢提醒,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他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六皇子驻守在边境,虽然听起来离战场很近,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够打仗,因为,只是他们三个国家的战争,虽然南境后来有参与进去,但是没有过多久,就全数退了回来。 也正是那短短的交战的时间,让六皇子感受到了天元国军队的厉害,这短短的时间,让他意犹未尽,想要再次发兵,可是并没有得到南境王的首肯,被训斥了一番,收回了一部分的兵权。 没有了人,他还怎么跟天元国的人对抗,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带回去。 南幻薇见他如此坚持,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六皇子的年纪不是很大,心机却深沉的很,就连自己有时候不小心,都会着了他的道,虽然都是一些小事,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难免会让人感到惶恐。 在跟他交谈的时候,都会无比的注意,生怕不经意间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本皇子觉得,他的王妃长得格外美丽,可惜离得太远,看的不是很真切,等会儿我一定要仔细瞧瞧,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摄政王如此相待。”六皇子极其的嚣张,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白惜月身上。 仔细的打量着她,默默思考着自己的小算盘。 “那个人更不是你能惹的,她动起手来,简直比摄政王还要狠,根本不会给你留任何活路。”南幻薇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他不会听,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去送死,他能不能听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是一个强硬的人,不过我喜欢。” ,,,, 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隔壁的房子突然着了火,火势异常的凶猛,好像是悄然无息着起来的,等到去救的时候,整个房子都被烧了起来。 大殿里顿时混乱成了一片,虽然着火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但是看着那滚滚的浓烟,难免会心生害怕。 南境王还没有开口,突然就涌进来了一堆人,他们穿着盔甲,带着武器,秩序井然的把大殿里的所有人包围了起来,动作很是迅速。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准备干什么。”二皇子大声的训斥道,不难听出声音里有些紧张。 四皇子站在一旁,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好像就明白了些什么,他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六皇子,在从他脸上看到笑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南境王认出了这是六皇子的兵,他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六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的兵把整个大殿围了起来,手上还拿着兵器,难道是准备造反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紧张,语气沉稳,有着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态度。 “父王,您严重了,我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隔壁的宫殿着了火,我这是担心您的安危,这才派了军队过来,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还请父王不要惊慌。” 六皇子大言不惭的说道,要不是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拿着武器的人,当真会相信了他的说辞。 “好,好一个是来保护我的,我并没有召你回京,你私自回来就算了,如今连他们都一起带回来了,还在为自己狡辩。”南境王此刻的语气有了一些怒意。 第二百二十五章:成王败寇 六皇子嗤笑了一声,“这样一顶帽子,我可担待不住,父皇今日在这殿内举行宫宴,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来了,唯独我没收到帖子,这是何等意思。” 白惜月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他的肤色不胜城中男子的白皙,那是在边境风沙吹打,磨练出来的小麦色,平白给他添了几分英气。 大殿之中一片沉默,没有人能接住他的话,南境王对待这个六皇子的态度人尽皆知,只是从来没有人去挑明这件事。 但是早晚有一天都是要说明的,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你远在边境驻守,保护的是整个南境的安全,我当然不能随意召你回来。”南境王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六皇子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父王,隔壁着了火,儿臣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不如就让这些士兵护送你回去。” 说完后还不等众人反应,立刻命令道:“来人,还不快点把网上带回永乐殿。” “逆子,你是准备造反吗。”南境王大声怒斥道。 “是啊,父王,你这都没有看出来吗,我本来想找一个好的理由让大家脸上都好看,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我都会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此言一出,大殿内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皇子公主们,心里更是惶恐不安,这次宫宴来的人没有大臣,几乎都是皇家中人,他们要是都死在这里,就算外界对六皇子有所怀疑,也不敢轻易说什么。 毕竟别人的性命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沉毅,他是你父王,你这么做就不怕会遭到天谴吗,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即便你把我们都杀了,也难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到时候你这个新君的位置依旧是坐不稳。” 掌权公主不能坐视不管,她的手里握着一部分兵权,如果南境内发生宫变,首当其冲的不是南境王,而是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要阻止这场血战。 “我的好姑姑,你也为他说话,我当真是替你感到可怜,有这么一个哥哥,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你如今还会变成这幅样子吗。”南沉毅面色沉重,一字一句的说道,丝毫不会在意,她听到这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可是南境王却知道他说的意思,他是怎么知道当年的事,那场交易可以说是悄无声息,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内幕。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开口质问道。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南境要变天了。” 白惜月等了这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着实是有些替他着急,“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啊,造反这种事情,应该当机立断,动作要迅速,而不是像他这样磨磨唧唧,反派都死于话多,像他这样的一看就当不上南境王。” 顾奕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感觉有些新奇,“你怎么知道他当不上南境王,难道只是因为他话多。” 她认真的思考了半天,就在他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理有据的理由来,结果只听到了两个字,“直觉。” “那我们就来看看你的直觉准不准。” 这边两个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其他人的心情可就没这么放松了,他们神情紧张,一边担心害怕,一边思考着如何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我也容不下你了,来人,把六皇子带下去,关押在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他谁都不能见。” 南境王很是冷静的吩咐道,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当然会预料到有如今这样的情况,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只是这个人万万是他没想到的。 他的话音落下了许久,都没见有什么动作,众人本来欣喜的神色,也都渐渐的沉了下去。 掌权公主也有些担心,他了解自己的哥哥,疑心病很重,不可能没有一点后路,只是,现在的六皇子看来也不容小觑,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大督卫,寡人刚刚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让你的人进来。”南境王又怒斥了一声,看着那个站在一旁的将士。 只见那人面上犹豫和挣扎了许久,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走到了六皇子身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上,臣别无选择,虽然都说有国才有家,可臣的家人若都不在了,自己独活又有何意义。”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了当的,说明为什么背叛了南境王,却也让众人明白了他的苦楚。 “王爷,我看这个人聪明的很,他也许是被逼无奈的,但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出这样一套说辞,不管今日六皇子逼宫是否成功,他都不会有性命危险,有这样心机的人,自己的心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白惜月在现代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 他们表面上做的忠贞不二,实则背地里却是狼子野心。 “嗯!”顾奕宸并没有反驳她,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原来你早就是他的人了,看来寡人今日当真是孤立无援。”他话音刚落,就进来了许多的士兵,他们的装备看起来更加精良,把六皇子带来的那些人团团围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大督卫猛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这些人并不是他带的兵,那难道是,,, 上手的座位里传来了一阵笑声,南境王皮笑肉不笑,“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儿,你就当真能够坐上这个位置了,只是,在这之前,也要看看这些士兵答不答应。” 南幻薇的猜测没有错,他做事总是会留后路的,多年前对待手足是这样,多年后对待自己的儿子依旧是这样。 “好啊,今日就比比,他们到底谁更胜一筹。”六皇子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造反这条路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等待他的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成王,要么败寇。 “王爷,他们要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白惜月小声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坐的位置虽然比较显眼,但是两个人的动作却小的很,即便是小声交谈,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用担心,本王不会让你受伤的,你就安心在这儿看好戏就成了,我待会儿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到这里来。”相比较白惜月说话时的小心翼翼,他就显得无所忌惮,不仅说话时毫无遮掩,甚至还悠闲自得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动手!” “动手!”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命令,两波人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大殿里的宫女太监,趁着这混乱慌忙逃命,他们只是小角色不会有人在意,但自己却惜命的很,绝对不能死在乱斗中。 相比较他们,皇子公主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来参加宫宴时,所有的防身武器都要留在外面,就连随从也只能带一两个,如今这样突发的情况,如果自己不会点武功,极有可能就会成为这场战斗的牺牲品。 顾奕宸跟白惜月就坐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暗卫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保护圈,两人就这样悠哉的看着他们乱斗,是真真切切的局外人。 南幻薇并没有打算要帮谁,这个时候她选择自保。 她作为一个长公主可以这么做,但是其他皇子却不可以这样,他们必须去争去抢,否则,一旦六皇子上位,这些人都要给先王陪葬。 二皇子和四皇子此刻选择了联手,两人都是从小习武的,自己保命不是问题,但是两个人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们准备坐山观虎斗,暗收渔翁之利。 六皇子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怎会让他们置身于事外。 南境王高高在上的看着那些拼杀的士兵,目空一切,“你去,让他们不要手下留情,该使的招数都用出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对身边的一个将军说道。 那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人群做了一个手势,底下的士兵立刻就明白了。 各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管状的物体,顾奕宸看到这个东西后,脸色一变,揽住白惜月的腰,跃身到了房顶。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站到了这高处,当真是有些惶恐不安。 “王爷,怎么了,怎么突然到这上面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仔细看下面。”他神情严肃,示意她往下看。 这个房顶并不是很高,角度也刚好能够看到大殿外,其中一部分士兵手里拿着的那个管状物体冒出了烟雾,他散播的很快让人根本毫无防备。 至少六皇子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直直的往下倒了过去。 “那是,迷药吗。”白惜月发现医生系统并没有报警,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第二百二十六章:宫变 “不是简单的迷药,你再仔细看看。” 听到他这么说,白惜月又仔细观察倒在地上那些士兵的脸色,的确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同时她的掌心开始亮了起来,她毫无防备,就这样暴露在了顾奕宸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连遮掩的机会都没有。 “惜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立刻就发现了这抹亮光。 “我的手没事,这是,,,这是,,生病了,对,生病了。”白惜月慌忙之中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他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安静极了,就连下面的吵闹声都渐渐离他们远去。 “把手伸出来!”语气里带着命令。 她握紧了手掌,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缓缓的把手伸了出来,白皙的手掌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这次正常的很,一点亮光都没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惜月本来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说出来的,结果这光亮就消失了,好像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一样,这下就可以狡辩了。 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轻松的口吻说道:“王爷,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你还不相信,看看,”她把手掌翻来翻去,依旧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心里更加肆无忌惮了,“什么光都没有,对不对,刚刚肯定是你看错了。” 顾奕宸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刚刚却不是这样,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两人又把目光放到了下面的战斗,就在交谈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六皇子彻底败了下来,他的军队全都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那些强撑着的人也根本不是其他士兵的对手。 “这六皇子的阵仗挺大,没想到是个花拳秀腿,才这点儿功夫就顶不住了,这样也敢来造反,当真是对自己的本事没点正确的认知。”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的原因,她的话比平常多了一些,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观察摄政王的脸色,生怕他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见那不说话,不停的找话题,“王爷,你说他们怎么突然就倒下了,那烟雾是迷药吗。” 顾奕宸低头看着她,眼睛清澈无比,像是山林间最纯净的小鹿,让人不忍心去玷污那份干净,看了一眼后他别开了头,“那不是简单的迷药,里面可是掺杂了剧毒之物,通过烟雾散播在空中,只要一呼吸,立刻就会昏过去,同时毒药也会发挥作用。” “虽然不会让他们立刻死去,可是也会一点点的侵犯他们的身体。” 白惜月虽然见多识广,可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从南境王军队里出来的,他有这样的东西,在打仗的时候怎么还会输呢,不,,,这个时候更应该问的是,大殿里不止有士兵,还有他的儿子和女儿,还有许多的太监和宫女,这些人的性命难道都不用顾及了吗。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问出口,皇家里的事最为残酷,有时候连亲生手足都能放弃,更何况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了,看他们都已经结束了。”白惜月觉得这上面的风,吹的着实是有些冷,但她又不好意思讲出来,只好这样委婉的表达一下。 顾奕宸离她很近,能察觉出来他轻微颤抖的身体,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白惜月顿时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再等一会儿,等到那药效完全散尽后,我们再下去,否则我们也会中毒的,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他说话的声音磁性、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让白惜月忍不住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然而刚抬起头,就被他摁了回去。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不要乱动。”他的声音里略显疲惫。 白惜月没有乱动,就这样安静的待着,过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两人才出现在重新恢复宁静的大殿里。 这时,南境王正在跟掌权公主说话,见到他们两人过来,就停止了谈话。 “今日让二位遭受这样的惊吓,实在是我们招待不周,不如再这里多住几日,来弥补一下今日的过错。”南境王很客气的说道,他表现的很是热情,甚至准备让身边的将军去吩咐下去。 顾奕宸拦住了他,语气冰冷的很,“再待下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我们今晚就离开,就不劳烦南境王了,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家务事吧,免得到时候内忧外患,让你措手不及。” 白惜月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些火药味的意思,不过,这种时候,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掌权公主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脸上扯出了一丝微笑,“惜月,今天让你受惊了,今日我恐怕不能回去与你们小聚,若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再弥补。” 白惜月并没有很放在心上,他们宫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应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商量的,至于以后,那就真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掌权公主不必如此客气,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弥补回来。”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她非常客气又官方的回了一句。 南境王身边的将军,亲自把他们送出了王城,看着他们坐马车离去,才急匆匆的回到宫内。 “王上,他们离开了。”那将军面色沉重,语气低沉。 “确定吗。”南境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臣亲眼看见他们的马车离去,应当是不会再回来了。”那将军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是一个机械人一样。 “很好,把掌权公主带过来。”南境王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全都是冷漠无情。 南幻薇看着那破门而入的侍卫,神色并没有惊慌,许是早就猜到了有这样的结果,还是淡定的跟着他们去了长乐殿。 到了殿内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一个站在下面。 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心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永远靠不到一起。 “哥哥,你找我来什么事。”掌权公主缓缓的开口。 南境王听见那声哥哥愣了一下,明显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神有些动摇,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改变他已经做好的决定。 “今日六皇子造反,他带来的兵里,发现了一队你手下的人,掌权公主,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感情,神色冷漠。 南幻薇冷笑了一下,原来就是问这事,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可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冀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亲兄妹,却还是抵不过在这皇宫里利益的拼杀,即便他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心中还是有诸多的怀疑,根本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 “王上,你既然问出这句话,想来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我接下来说的话未必是你想听的。”掌权公主缓缓开口,听不出丝毫的惊慌。 南境王也恢复了帝王的冷漠,完全抛弃了骨肉亲情,“很好,既然你不为自己辩解,那就是承认了,参与六皇子造反的计划,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是不是经过了你的允许。” 南幻薇答非所问,“你是真的想听到我回答吗,还是想为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找一个完美的借口,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心存怀疑,虽然把兵权交到了我手里,实际上却一直暗地里想夺回去。” “今日即便不发生六皇子这件事情,也会发生别的事情,让你有机会拿走的兵权,他就如同一个枷锁一样,扣在我们两个中间,每次触碰都冰凉的很。”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底得到了什么,快乐,亲情,爱人,你全都没有,你身边哪有真心待过你的人。” 南境王就这样听着让她把话说完,然后,突然笑出了声,“我坐在这个位置,就是最好的安排,这是上天注定的谁都无法改变,就算是你也不行,我说过不会杀了你们,可是你也不能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幻薇,你实话告诉我,那些士兵到底是不是你派过去的,还有,他们跟南钧夜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即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去看南钧夜,惧怕这个人天生是王者的气概。 先王之前那么喜欢他,他受到百姓的爱戴,受到大臣们的拥护,得到了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却丝毫没有珍惜,他那么努力想得到的东西,被别人弃之敝履,这让他怎么能甘心呢。 必须夺回来! “如果说不是,王上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你不会,你只会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片面之词,你心中早就已经怀疑了,今日我说或不是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南幻薇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她知道今日在劫难逃,现在心中已经了无牵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景儿,还好,进宫之前,已经把他送到了钧夜哪里。 第二百二十七章:最尊贵的公主 “很好!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遵守当年的约定,是你们先背叛了我,我只不过是惩罚那些背叛者而已。”南境王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她面前,面上毫无亲情可言,全是帝王该有的漠视。 “来人!把掌权公主关进地牢里,都闭紧你们的嘴,谁若是走漏了风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进来了,“公主,请吧。” 南幻薇没有挣扎,跟着他们走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身,说了一句,“哥哥,越是在意的东西,抓的越紧,流逝的越快。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还不快带走!” 他一声怒吼,那侍卫再也不敢耽搁,催促着离开了。 在地牢里,毫不意外的遇到了六皇子,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两人的牢房是面对面的,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情况。 六皇子早已经没了在外面时的意气风发,他没有中毒,但是看起来却憔悴了不少,完全不像刚进宫宴时,胸有成足的样子。 “你也进来了,果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眼里是没有亲情的,就算你贵为掌权公主,他也一样有办法拖你下水,现在有没有后悔没有跟我联手。” 六皇子狠狠地嘲讽她,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他第一次离那个位置如此近,却还是失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是彻底败了。 “那些人是哪儿来的,是你收买的,还是故意走漏了风声。”南幻薇关心的是这件事,而并不是自己能不能出去。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猜到了才对,不过我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他若真的信任你,定会想到这里面错漏百出,怎么会不听你的辩解,就送到这里来了。”即便是身在这地牢之中,他也不忘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这么多年要是没有掌权公主在,那个人怎么会坐稳自己的王位,现在他这样做,就是在自掘坟墓。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猜到了,他生性多疑,即便我解释,他也不会听的,今时今日的这种田地,我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他缓缓的说道,没有任何表情,任何心思,只是陈述这个事实。 六皇子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平静,你难道不恨他吗,进了这地牢里,就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难道你真的甘心命丧于此。” 南幻薇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就这样离开,也挺好的,下辈子,希望我不要再投生到这帝王之家,嫁与一普通农夫,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生。” 六皇子不再说话,他当然不能理解掌权公主的心思,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要活着出去。 宫外!南钧夜收到了宫里线人传来的消息,六皇子造反失败了,被关进了地牢。 “掌权公主呢,她今日不是也进宫了吗,怎么没见她回来。”她今日把景儿送来的时候,可是答应了晚上会来接他的,现在都已经这个时辰,按理说早就应该回来了。 传话的侍卫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实话实说就是,我不会迁怒于你。” 听到他这话,那侍卫才敢说出来,“南境王在六皇子带来的军队里,搜到了一队掌权公主手下的兵,根据那人所说,他们两人在长乐殿谈了一会儿,南境王突然大发雷霆,把掌权公主关进了地方,并且不许走露风声。” 就这些消息,还是那线人冒着生死危险传过来的。 “报!” 南钧夜刚准备说话,又有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殿主,不好了,宫中刚刚传来消息,南境王决定明日午时三刻,斩首掌权公主和六皇子,并昭告天下他们联手谋逆造反,罪无可恕,斩下首级,以儆效尤。” “啪!”南钧夜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檀木桌子,那两个侍卫立刻跪下了。 “你们带人在宫外等着,我亲自进宫去看看。”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就这样看着南幻薇被斩首。 “是!”侍卫们退下了。 南钧夜摩挲着手掌,“这是你逼我的,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不仅不满足,还妄图赶尽杀绝,既然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新账旧账也是时候该算算清楚了。” 经过宫宴上造反的事情后,宫里的保卫更加森严了,可这根本难不倒他,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很。 地牢里,六皇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刚站起来,就看到入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影,从那个人手中射出一枚银针,打中了南幻薇的脖子,他心里一惊,刚准备开口说话,那人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是,,,”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门锁打开了,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救走了六皇子。 两人到了外面后,才终于有说话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救我!”六皇子首先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一个谋逆造反失败的皇子,根本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救自己。 “我扶持你坐上那个位置,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南钧夜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多犹豫一分钟,暴露的风险就多一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并没有让他冲昏头脑,反而让他谨小慎微起来,“你自己完全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为什么要帮我。” “我对那个人人争抢的宝座,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南钧夜目光直视着他,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六皇子也犹豫了,他要是真的想,现在也没人能够拦得住,也许他当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这样算下来,收获最大利益的还是自己,等等,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刚刚说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是,等你上位以后,掌权公主的位置不能变,她必须拥有自己该有的兵权,南境举国上下,同样也要尊敬她。” “自古以来没有女子当王上的先例,等到尘埃落定以后,我会离开南境,你也不用担心她会谋权篡位。” 南钧夜知道他在考虑什么问题,已经先把话说在前头了。 六皇子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别人也许不能确定,可是掌权公主,是从来没有那样的野心,现在她不仅没有了野心,好像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够做到你说的那些,我自然也会遵守承诺,让她成为南境国,最尊贵的公主。” 南钧夜得到他的回应后,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就出了宫,出宫以后,六皇子才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实力。 宫外已经集结了大批的人马,密密麻麻地围了好几层,有了这些人,即便是强硬的攻进去,也能把那个位置拿下来。 他要是真的想抢夺王位,应该早就行动了,也不会等到今时今日,来跟他合作。 “你留在边境驻守的那些士兵,我已经通通把他们召了回来,现在那边留守的,已经换成了我的人。” “这里有两万人,其中一半都是我训练出来的,他会助你攻下这王城,事成之后,我训练的那些人全都留给掌权公主,你的人归还给你,希望你永远记住今日的承诺,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 “如果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承诺,我能把你送上那个位置,自然也能够把你拉下来。” 他说的信誓旦旦,在这样强大的势力面前,没有人不相信。 六皇子虽然不肯承认自己不如他,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也只能低头,若以后他真的不再插手王城的事,他也肯老老实实的遵守承诺。 “放心!我南沉毅从不轻易违背诺言,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日后定会做到,如果做不到,就此生坐不上这南境国的王位。” 他也是个狠心的,能够用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来做赌注。 “好,进宫吧!” 这边两人在密谋着,其他人也很快就知道了消息,穆长风嘴上说着不再关心她,实则背地里还是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得知南幻薇被南境王关起来以后,心急如焚。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摄政王。 客栈里,两人从宫中回来以后,也没有多想今日造反的事情,南境国的内斗,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害,没有必要去插手这样的麻烦事。 “王爷,穆公子来了,他神色慌张,好像是有着急的事情。”暗六敲了敲门,站在门外说话。 两人还没有安寝,白惜月打开了门,“掌权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是,掌权公主被南境王关起来了,王城里,出现了大批士兵,好像是南钧夜的人。” 暗六如实禀告。 “他就这么一个姐姐,如今被关了起来,怎能不心急如焚,估计这次下定决心,要反抗了。” 顾奕宸走过来,披了一件外衣在她身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攻城 “走吧,我们去见见他,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白惜月点了点头,就算他不开口,自己也是要去的,其他人也就罢了,至少还是帮帮南幻薇的。 穆长风在外面等了他们许久,直到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一颗心才算安定了下来,“摄政王,摄政王妃,我,”他刚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去交换的筹码了。 他在南境国没有多少势力,浮空岛也不会再回去,穆家从此以后跟他了无瓜葛,现在唯一能够拿出手的,就是掌控整片海域的船队。 “想请你们帮帮忙,救救幻薇。” 白惜月刚准备开口,就被顾奕宸拦了下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便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你应该知道南钧夜的身份,就算你不出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南幻薇不会死,你跟他不是已经分开了,又何必要管这些事。”穆长风之前在浮空岛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愿意的,他都差点伤了惜月。 如今又几次三番的厚着脸皮寻帮助,要是真的轻易答应了他,日后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麻烦来。 “摄政王,南钧夜手中虽然有些权势,可现在南幻薇在他手中,行动上便会受到许多限制,难保会发生什么意外。”穆长风担心的是这个,万一南境王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才当真无法挽回。 “我知道,你没有平白无故要帮助我的理由,今日事成,南境的所有船队,都送给你当做谢礼。”他如今已经拿不出别的筹码,手里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白惜月愣了一下,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决绝的意思,虽说这次进宫会比较危险,但也不至于要豁出性命,他这样不管不顾,是几个意思。 “船队我们不需要,今日本王帮你,全都是因为惜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顾奕宸以后没有打算要进攻南境,在这里用这么大的权势,反而会引起新上位南境王的猜疑,得不偿失。 “多谢,王爷,王妃。”穆长风恭敬的行礼道谢,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他们肯收手,就足够了。 在出兵的前一刻,六皇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人群中寻觅到南钧夜的身影。 看到他过来,他愣了一下,“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在前面领兵,还在乱跑什么。” 六皇子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刚刚在地牢里,你明明可以直接把掌权公主救出来,为什么不带她出来,而是选择把她留在那个地方。” “我们一旦发起进攻,你难道不害怕南境王把她当人质吗。” 这才是他真正疑惑的地方,要是刚刚直接把掌权公主带出来,他们再攻打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南钧夜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应该由我们三个来解决,幻薇她需要走出这一步,所以现在还不能带她出来。” 六皇子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人的纠纷,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不过他并不打算解答他的疑惑。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好好带兵。” 六皇子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打败里面的那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今晚的夜格外的黑,云层盖住了月亮,是时候动手了。 没有精心布局的谋略,也没有层层设计的阵法,他们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攻城。 吵闹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长乐殿。 南境王今夜心神慌乱,根本无心睡眠,就在这时,一开始待在他身边那个将军来报,“王上,六皇子正在攻打城门,他们人数众多,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要破门而入了。” “六皇子!他不是在地牢里吗,现在怎么可能会在城外。”南境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从地牢里逃走。 那将军此刻也不在犹豫,直白的说道:“就在刚刚,暑下已经去地牢里才看过,六皇子被人救走了。” “什么!南幻薇呢,她还在不在。”六皇子被救走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在。 “属下过去的时候,掌权公主昏倒在地上,已经派太医检查过了,说是中了迷药,此刻已经清醒了,并无大碍。” “王上,此刻最着急的不是掌权公主,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对抗六皇子,这样下去一旦攻破了城门,这宫中可就在没有能阻止他的东西了。” 那将军很是着急,都已经到了今时今日,他还在关心一个公主的死活,把江山设计放在一旁。 “别慌,留下一队人守在长乐殿附近,其他的人全都派到城门那里,去抵御六皇子的军队,对了,把南幻薇带到这儿来。” “只要有她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用惊慌,自然会有人来救寡人的。”他十分的有底气。 听到他的安排,那将军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照做了。 很快掌权公主就被带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中了迷药的原因,她的脸色此刻有些苍白,人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是谁把六皇子救走的,你在地牢里看到了什么。”南境王厉声询问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许的缓慢,“我还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就已经被银针迷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跟着她进来的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了取下来的那个银针,“回王上,长公主说的的确属实,微臣去的时候她还昏迷着,用完药后,这才清醒了一些。” 南境王看了一眼那银针,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你没有看到没关系,寡人知道是谁做的,能有这么大的本领,出入王宫不被发现,还能悄无声息带走一个人的,又跟你有关系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只是我非常的好奇,他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你,这样我就连个人质都没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南幻薇的神色并没有任何动摇,只是安静的听他讲述,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南境王也不理会她的漠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寡人猜他对你也没有多上次,至少在这个王位面前,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豁出性命也要护着的那个人,却并没有在乎你的安危,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应该放过他。” 南境王的语气,句句加重,不停的压迫着,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 然而,他说完后,空气中是一阵的沉默,没有他想象中的痛苦不堪,有的只是冷静和淡定,“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选择相信他,你也不用再这样挑拨离间,你们两个的脾性我都知道,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他,他怒吼道:“又是这样,当年你也是这样说,现在也是,我们三个一同长大,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我是你的哥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看到过我。” 南幻薇没有理会他的暴跳如雷,缓缓的抬起了头,“哥哥,你不是母亲亲生的,算什么哥哥。” 他彻底愣住了,慌张的往后退,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的。” 她也不再跪在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他靠近,“我早就知道了,我选择不说出来,是为了大家好,当初父王本来是打算把王位传给钧夜的,是你偷偷改了圣旨,气死了父王,这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这一切我全都知道,我不说出来,是不想看着你死,可如今你却变本加厉,想要赶尽杀绝。” 南境王此刻已经有了疯癫的迹象,他大笑了两声,打翻了桌子上的墨汁,染了一手的黑色。 “寡人的手上沾满鲜血,但是从不后悔,就算时间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明明我比他更加适合,为什么不把王位传给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屈居他人之下,我要逆天改命,要是当初不偷偷更改圣旨,今日又怎会有我南境王。” 他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此生唯一后悔的,却再也不能改变了。 南幻薇就这样站在远处看着他,南境王也仔细的观摩着她,“幻薇,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哥哥,所以你处处都向着他,是吗?” 她冷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多年的恩怨与纠葛,也该在今日了结了。” 她的话音刚落,殿门外便传来了将军的声音,“王上,城门已破,六皇子就要带人宫来了。” 然而里面却并没有人回话,他心急如焚,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冲了进去。 “王上,我们还是先逃走避一避,养精蓄锐,再回来一战。” 南境王走到上首的座位,缓缓地坐了下来,“寡人就在这里,哪也不走,成王败寇,寡人不想做败的那一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个座位上。” “王上,,”大将军想再劝告,南境王朝他摆了摆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三人对质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离开这儿吧,寡人答应你的荣华富贵是做不到了,现在只能给你一条生路,长乐殿外的石狮子下,有一个隐秘的暗道,直通城外,你走吧!” 那将军只犹豫了一下,恭敬的向他行了礼,转身出去了。 “你还记得那个暗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他封死了呢。”南幻薇似乎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当然记得。” ,,,,, 城门处,六皇子已经带人破了城,南钧夜随着兵队一起进去了。 白惜月跟顾奕宸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看到了吧,就算你不出手,也会有人动手的,幻薇一定没事。” 三人只停留了一会儿,就朝里面走去了。 长乐殿外,留下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再加上没有领将,很快就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六皇子带人把长乐殿围了起来,“绝对不能放出一个人!” 安排好一切后,他就准备破门而入,被南钧夜拦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该不会又反悔了吧。”南沉毅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生怕他突然反水,如果真是这样,当真是老天爷也不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带人在外面等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进去。”南钧夜当然不会反悔,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不能这么快,就让南境王落在六皇子的手里。 他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事实上他同不同意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南钧夜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殿门走去,台阶不是很高,只需几步就到了门口,他伸手推开门,进去了。 听到有脚步的声音,南境王没有抬头,却也知道是何人来了,“你来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踏进了这里。” 南钧夜走进去后,才发现整个大殿里只有他一人,南幻薇并不在这儿,走到了正中央,站定!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幻薇在那里。” 南境王坐在上首,抬起头缓缓的看着他,“我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年没见,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吗,幻薇她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她在你手里,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情,难道不是吗,我的好哥哥!”南钧夜的语气,极尽的嘲讽,目光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即便是这样,他现在也不能撕破脸,必须要确保南幻薇的安全。 “你现在不应该管她,我们俩兄弟难得相聚,也是时候好好谈谈心了。”南境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好啊,你想聊我就陪你聊,先让我见见她。” 在两人对质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先一步赶到了长乐殿,不过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躲在了屋顶上,他们赶到的时候,大店里就只有南境王一个人,南幻薇不见了踪影。 穆长风四处寻找,也都没有看见她,不免的心中有些着急,“我已经去地牢里看过了,可以确定幻薇被他带到了这儿,可是在这儿又不见她的人影,会是去哪儿了呢。” “你先别着急,南钧夜还在下面,他是幻薇的弟弟,不会不管她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白惜月虽然不知晓他们三个人的恩怨,但是也能猜出一二。 南钧夜之所以不让六皇子这么快进来,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估计是他们三个人还有什么话要说,既然如此,晚些下去也无妨。 顾奕宸只是小心地护着白惜月,并没有关心大殿里的两人,穆长风见她这么说,也只能先冷静下来,南境王要是不想死,就一定会把幻薇带着身边的,说不定她就在这大殿里的某个角落。 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可以把她叫出来,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南境王还是想解一下心中的疑惑。 “你说!” “六皇子是你救走的,你怎么不把幻薇一起带走,把她留在这里,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杀了她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安危,故意把她留在这儿拖延时间。” 这是他很在意的一件事,如果他敢回答是,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自己绝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我的确是故意把她留在这儿了,但是目的也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不过是想在你临死前,让她再多陪你待一段时间而已。”南钧夜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他想让南幻薇亲自了结了这段过往,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回想起来。 “好,这话说的可真好,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感谢你,给我留下了一个人质,让我有了能逃跑的机会。”南境王大笑了两声,突然从那座位上下来了。 他伸手扶了一下架子上的花瓶,那花瓶转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只见他刚刚坐的座位,突然移动了。 南幻薇就在那座位下的暗道里待着,她已经听两人谈话许久了。 “幻薇,你没事儿吧!”南钧夜见她出来,一脸的担心,刚准备上前去,南境王,就从架子上抽了一把宝剑出来,看到这儿他的脚步顿住了,又退回了原地。 “我无事,景儿呢,你到这儿来了,是谁在照看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着从这里出去,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一提到他,眉目都柔情了起来。 “我知道你记挂他,已经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心腹照看,不会有事的,他还在等着你回去呢。”南钧夜如实回答道。 “啪啪啪!”南境王笑着给他们两个鼓了掌。 “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姐弟相处融洽,我仿佛像一个外人。”他承认他心里嫉妒了,坐上王位什么都拥有了,可是最想要的,却始终都抓不住。 南钧夜目光一寒,“你应该知道六皇子已经带兵包围了这里,这下你插翅也难逃了,放了幻薇,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但是这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真的放过他。 “要是寡人想跟你们同归于尽,你又应当如何。” 他这话一出口,让好几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最激动的莫过于穆长风了,要不白惜月拉着他,他早就跳下去了。 “惜月,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要带着幻薇一起死,不行,我现在必须要下去。”这个时候他完全不能冷静思考,已经关心则乱了。 白惜月见他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干脆就松了手,“好啊,你下去吧,到时候南境王看到你,还以为是去刺杀他的,一激动直接把幻薇给了结了,到时候你就抱着尸体哭吧。” 听到这话他果然冷静了下来,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那你说怎么办。” “等着!” 白惜月是有些生气的,平常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之前可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现在这样失控,当真是一旦有了爱的人,就等于有了软肋。 顾奕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今天已经几次三番惹的惜月不开心了,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不答应帮这个忙了。 “你不会这么做的,既然一开始你没有杀了她,后面你也不会杀了她。”南钧夜说的斩钉截铁,十分的自信。 “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这儿了,钧夜,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有什么话要说。”南幻薇也并不是一个傻的,也隐约能够猜到他是有什么事想做。 “南境王,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下那样的命令,她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要下令杀了她。”南钧夜句句逼问,非要得出一个答案才肯。 “什么命令!”她开口问道,显然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那样说,可不是为了引来你,可惜啊,没有等来我想要的人。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告诉他,偏偏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他说的意味不明,两人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命令!”南幻薇显然是有些着急了,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的哥哥,已经下令明日午时三刻,将你和六皇子一同斩首,罪名就是,企图造反,罪不可恕,这莫须有的罪名,他说出来倒是顺口的很。” 南钧夜一五一十的,把事实告诉了南幻薇。 她也只是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 南境王此刻有些激动,“那都是你们逼我的,你当年明明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儿。” “我是不打算再回来了,毕竟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可是我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这让我十分的不甘心,必须要亲口问问你。”南钧夜就是等着他提起当年的事,这才好继续开口。 “你当初不是答应了幻薇,平安的让我离开南境。”南境王听到他这句话,突然紧张了起来,生怕他知道了什么,神色紧张地看着南幻薇,可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 第二百三十章:可是我不爱你 “可你是怎么做的,在城外你派人围住了我,让他们废了我的武功,丢进了护城河里,要不是我命大被别人救了,今日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对质。” 南钧夜说的冷静,但语气里还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南幻薇听到这话,显然是愣住了,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始终相信,南境王并不是残害手足之人,可今天这一件件事情浮出水面,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是否看错了人。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这样做了吗。”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想听到他的解释,可南境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样的态度就算是默认了。 南幻薇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当初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平安的把他送离南境,我也说过,不会让他再回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他的质问,他也不再隐瞒,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没什么不能说的。 “的确是我做的,我就是不想看着他好过,你越是为他牺牲,我心中越是不满。凭什么他能够得到你所有的目光,你的庇护,我却要使用蛮力才能留住你。”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总是口无遮拦。 这样一段话,猛然听起来没有什么,仔细品味时却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至少白惜月感受到了,她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顾奕宸刚准备开口,他就已经洞察了她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必太过吃惊。” 看他这么淡定的样子,想来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是,他连三个人当初那些陈旧的事都知道,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也不足为奇了。 “南战凌!我遵守承诺待在了南境,你却根本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对不对!” 南幻薇朝他怒吼道,心里难受极了,他虽然不是亲生的哥哥,可是自己待他跟南钧夜是一样的,就是不想看的两个人互相残杀,才选择留在这里,平衡势力,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利用。 他从未想着要放过南钧夜,甚至曾经就准备杀了他。 “对!我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是为了安抚你留在这儿,才答应了你的条件,实际上我一刻都不能容忍,他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我几次三番地派人暗杀他,可他命实在太好了,即便是离开了南境,也总是能遇到保护他的人。” “后来我就放弃了,他要是不回来,我也没想着再把他如何,可是他却回来了,一回来就把你带去了那个地方,你义无反顾的选择跟他走,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南境王真正决定要杀了他,实际上是南钧夜带她去浮空岛的时候,三个人是偷偷离开的,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就不见了人影,这件事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我难道就不能有自由,非要一辈子困在这个皇宫里,你才能真正的放下戒心吗。”南幻薇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是真正缓和了三个人的关系,没想到在他心里却从未这样想过。 “你不能有自由,你就应该待在我身边,这样才是最好的。” 南境王此刻已经有些疯癫,他的眼神痴狂,目光贪婪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刻进骨子里。 “你如果真的如此在意我,又怎么会不顾我的意愿,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你就是心中猜忌,生性多疑,你害怕我离开这儿,所以迫不及待的要给我指一个夫君,让我必须待在这里。” 谎言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剩下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她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才发现了诸多疑点,如此想想,当初自己的想法可真是愚蠢的很,妄图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平衡三个人的关系。 南境王听到她的话,神色更加激动了,显然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你留在这儿,并没有想着让你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那本来只是一场交易,你们成亲之前,我已经跟那个大将军说过了,这只是表面上的成婚,他必须对你相敬如宾,不能做出任何僭越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色落寞,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可,,可是他却真的爱上了你,所以也不再受我的控制,我本来宽慰自己没什么,你这么好,总会有人发现你的美,爱慕上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所以我并没有让你们和离,因为想让你留在这儿,结果呢,你却爱上了他,直到你怀孕,我才知道这件事。” 南境王好似回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恐怖的很,让趴在房顶的三人都不寒而栗。 “你知道吗,当我得到这个消息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决定不再留他了,你怎么能爱上他,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南幻薇突然觉得,他接下来说的事,绝对不会是自己想知道的。 “所以,我特地把他派到了战场上去,我知道他武功高强,厉害的很,没有几个人能奈他如何,但是你却是他的软肋,我只不过送过去了一盏参汤,说是你做的,他毫无防备地喝下了,当天晚上就暴毙在帐篷里。” 说这些话的时候,南境王一直面带着微笑,显然对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十分满意。 他的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她们根本没想到大将军的死跟他有关系,还是用这样粗暴的方式。 “他死了以后,我并不觉得解气,因为你的肚子里还怀着那个孽种,我怎么能允许你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他也必须要死,我让医师准备好了堕胎药,换掉你的安胎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他。” “但是你太谨慎了,察觉了以后,就事事亲力亲为,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好任由他留下来,本来准备等你一生下他,就直接掐死告诉你生了一个死胎。” 南境王回想起那晚的场景,脸上挂着笑意,这次是幸福的笑,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下来,“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景儿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是那样的小,那样的脆弱,只要我稍微使点劲,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立刻就会死去,但是我却突然下不去手了。” 南幻薇听的胆战心惊,还好他当时一念之差,让景儿活了下来,如果当时他真的死了,自己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他此刻觉得,南战凌可叹又可悲,既然如此,不妨告诉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她本来打算,直到死也不会说出来的,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并没有爱上大将军,他给我下了药,这才会有了景儿,我本来就打算不要这个孩子,可他突然死了,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后继无人,我实在不忍心动手解决这个孩子,这才准备留下他。” “这一切痛苦都是你造成的,如果没有你当初那个荒唐的决定,也不会有如今的痛苦。” 南幻薇毫不怜惜地,往他的痛处戳下去,他越是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犯的错误就越多,亏欠的人也就越多。 “你真的没有爱上他,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爱上别人的。幻薇!”南境王突然大喜,他不在乎那个孩子是怎样怀上的,他在乎的是她到底有没有爱上别人。 “可我也不会爱上你!”南幻薇大声的说出这句话,语气里还带着恨意。 南钧夜听到这话,是一脸的震惊,“幻薇,,你在说什么呢,他是我们的哥哥,我们是亲人,你怎么能,,,” 他说这话并不是代表两个人有多亲密,而是想提醒她,他们两个是血缘关系的,这话不应当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他不是母亲亲生的,他是抱养来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们两个的关系更加恶化,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南幻薇嘲讽的笑了笑。 “怎么会这样!南京王,,,喜欢自己的妹妹!”穆长风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从名义上来说,他都不该生出这样的心思。 转头一看,摄政王和摄政王妃都非常的冷静,面色如常,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他正准备开口问。 白惜月就抢先一步开口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还不太确定,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了。” 她真诚地看着他,来表明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穆长风:,,,, 南境王听到她的话,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神色异常的落寞,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为什么不会爱上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的所作所为,我不喜欢你的蛮横霸道,你所做的一切都顶着为我好的理由,明目张胆的伤害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你以为我还会爱上你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穆长风之死 她的这话无疑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的插进了南战凌的心里。 “你说的没错,是我毁了你,是我毁了你,”他一直重复着念这句话,慢慢的转了身,突然身体一顿,猛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与此同时,白惜月的手再次亮了起来,他惊慌失措的挡住自己的手,生怕再被他看到。 好在这次他没有注意,一直紧盯这下面。 “你中毒了!”南幻薇看着他吐出来的那滩污血的颜色,明显就是中毒的症状。 “看这情况,毒药是早就下了的,你一向谨小慎微,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南钧夜皱起了眉头,在这宫中谁会这样大费周章的给他下毒呢,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寡人能猜到是谁干的,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幻薇我就要死了,你能再给我唱一遍小时候的歌谣吗,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唱的那一首。” 两人离得很近,他艰难的支撑着身体,看着南幻薇的眼神带着希冀,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 南钧夜听到这话,却觉得有些大事不妙,他如果这样死去,幻薇万一对他心生怜悯,之前的一切就全都前功尽弃了,她以后还是会活在痛苦中,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活着。 “王妃!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去了,南境王中了毒,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这个时候让幻薇跟他待在一起,万一他不想自己一个人走,拉着她当垫背的怎么办。”穆长风总感觉心里隐隐不安,他没办法只在这里看着,什么都不做。 “再等,,,,”白惜月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等不及下去了,“这个人怎么如此心急,就不能等到关键的时候再下去吗。” 顾奕宸却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如果在下面的是你,不要说等这么久,就连一秒钟我都不能忍。” 突然从房顶上下来一个人,让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南幻薇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心里有些震惊,本来是很惊喜的,但是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笑容又立刻下去了,立刻变了一个态度,“你怎么来了,南境国的事好像跟你没有关系。” “幻薇!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我可不想看着你死在这儿。”穆长风心中虽然关心她,却也要记得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说话不免尖酸刻薄了一些,免得让她察觉出来什么异常的情况。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这里已经被六皇子的人包围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万一被当成乱党,给抓起来那可就不好了。”南幻薇此刻根本不想见到他,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愚蠢的决定,心中隐隐作痛,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奕宸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已经抱着白惜月下来了,稳稳的站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就是接着看好戏。 “他是谁!”南境王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到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故人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南幻薇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解释了两人的关系,但他说话时的眼神明显出卖了自己,南境王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怎会不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他突然大笑了两声,带着怒气的说道:“你在骗我,什么故人,应该是情人才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南幻薇不肯承认他们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输的很惨了,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被提起伤心事。 “哼!幻薇,你知道吗,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神总是左右忽闪不定,并且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南境王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轮番流转,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不是那个叫穆长风的人,之前总是帮你的忙,我好像见过他,你爱上他了!” “不!我没有!”南幻薇大声的反驳他。 南钧夜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突然觉得有些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他再次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架在了南幻薇的脖子上。 目光贪婪的看着她,“我本来打算放过你的,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我现在后悔了,与其看着你陪在别的男人身边,还不如跟我一起下地狱!!” 说着,手中的剑就刺下去了,温热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凉了。 南幻薇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她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穆长风握住了那把剑,鲜血从他的手缝中落下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在提醒着她生命的流逝。 “穆长风,松手,我不需要你救我,这件事跟你根本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南幻薇分不清此刻是焦急还是愤怒,明明那日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难道还有兴致。 南境王看到他过来,情绪更加激动了,仿佛是已经认证了刚刚的想法,“你根本配不上他,我怎么能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休想!” 说着他把剑抽了回去,缓缓的退向一边的架子,伸出手按了一个开关,目光中满是憎恨,“去死吧!”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箭雨从龙椅后面的墙壁中射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是他们没有想到的,立刻慌忙的躲避。 顾奕宸带着白惜月站到比较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但是他们三个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南幻薇和穆长风,两人离机关最近,危险也就最大。 穆长风第一时间出手挡避着那些箭,同时又把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刚好是箭雨的死角,只是地方很小,只能站下一个人,即便是再多一个人,也会被乱箭打到的。 “你在这里别乱动,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穆长风不放心的嘱咐道,他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中慌乱不已,只能好好的看着她,让她不要受伤。 南幻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之前在船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人也非常的决绝,现在又突然这样舍身相救,又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已经不敢奢求,他是爱自己的,总觉得他是有目的的,是不单纯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非常听话的站在那里没有动,毕竟谁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更何况景儿还等着她回去呢。 南境王本来也没想真的杀了南幻薇,他只不过是咽不下去这口气而已,现在看见穆长风一个人单打独斗,心里不由得冷笑。 他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绝世武功,能躲过这些箭,当初建立这机关的时候,设置的非常巧妙,每个出箭的地方都有考究,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也都会被这箭雨射到,不可能连一点擦痕都没有。 那箭上都是有毒的,一旦见了血,他就会迅速蔓延到体内,不出一日,人就会死。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穆长风真的躲了过去,一身白衣没有一点擦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行,你必须要死!”南境王此刻已经疯魔了,他愤怒地拿起剑,朝着穆长风走过去了。 因为根本没有人注意他,所以等他出现在穆长风附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南幻薇立刻就发现了,“长风,小心!” 白惜月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现在过去救人是不可能的,只能在这儿干着急,顾奕宸随手从她头上揪了一颗珠子,混着内力打了出去。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慢了一步,南境王的剑刺穿了穆长风的胸膛,顾奕宸的珠子也只是让他的价偏移了一些,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 穆长风用最后剩的一些点力气,反手打在了他的身上,南境王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长风!” 她匆忙的跑过去,他支撑不住也倒在了地上,洁白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南幻薇过去的时候,颤抖的手根本不知道该触碰哪里,碰到哪里都感觉他会疼。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你根本不需要来的,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告诉过自己要狠心,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感觉心痛的不行。 “你不必自责,来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不是因为救你而死,以后你也没必要把我放在心上,好好的活下去。”穆长风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努力地想看清她的身影,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 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脸,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原来那些心慌意乱是为自己担忧的,虽然早在看到灵石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他还来不及去回味,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这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最后一丝光亮也变成了黑暗。 “长风!长风,你醒醒,我还有话要告诉你呢,你之前都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就是特意来救我的,之前你说的根本不是真的,你醒醒!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就像上次在山林里一样。” 第二百三十二章:往事如过眼云烟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倒在地上,身上全都是血,我以为你死了,可是你还活着,这次也一样是骗我的对不对,你醒过来我不会生气的,就算你之前都是骗我的,我还是希望你活着。” “长风,,,,” 南幻薇哭的泣不成声,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接受穆长风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明明上一秒他还好好的活着,怎么会这样。 她又被骗了,明明之前他说过,灵石能够预知未来,上面的景象摆明了就是三个人幸福的生活,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都是骗人的,他现在完全忽略了,在山洞里,灵石后面空白的场景,那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南境王虽然受了他那一掌,可还是有一口气的,他艰难的坐了起来,“幻薇,,幻薇,,”他伸出手,朝着南幻薇的方向,一点一点的爬过去,想要在临死前再抱她一次。 可是,南幻薇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没有看到他,南钧夜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提醒,就任由他这样孤独地看着她的背影,最后那只手缓缓的垂了下去,曾经那样轰轰烈烈的上位,死的时候又是这样聊无声息。 虽说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他死了,南钧夜却一点也察觉不到伤心,甚至想着如果当初母妃没有收养他当养子,他和幻薇至少比现在过得更快乐,总不至于让他们受了如此多的苦难,依旧得不到一个好的结局。 白惜月看着她如此伤心,想要上前安慰,被顾奕宸拦住了,“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别人说再多劝告的话都是没有用的。” 道理虽然她知道,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伤心难过什么都不做。 他们就这样站在大殿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大殿的门被打开,六皇子进来了,他刚刚已经听到了大殿里打斗的声音,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进来,这突然安静了许久,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探探情况。 一进来才发现,里面早已经狼狈不堪,甚至还多了三个人,他紧张地寻找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直到看见南境王倒在血泊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死了才算是尘埃落定。 南钧夜看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随后说道:“南境王被刺客所杀,掌权公主伤心欲绝,请医师到公主府好生照看,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六皇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南幻薇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她的神情有些呆滞,脚步有些虚浮,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直直的往后倒去,南钧夜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快去把医师叫过来。”说着,他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就朝门外走去了,六皇子也跟着出去了,整个长乐殿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爷,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穆长风留在这儿吗。”白惜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虽然两人之前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可总归他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况且人已经死了,不至于死了以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暗六!”顾奕宸不会让他动手碰穆长风,自己更不会动他,所以,这样的事就由暗六来做了。 白惜月本来是想嘱咐他小心一点的,但是一伸手,却发现了别的东西,立刻让他停了手。 暗六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停下了手。 “怎么了,王妃,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 经过这一场混战,最黑的深夜已经过去,整个皇宫里都迎来了黎明,今日的阳光格外的好,透过窗纱照进房间里,南幻薇被这阳光刺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段幸福快乐的时光,没有权益没有争斗,可是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慌张的坐了起来,连鞋都没有穿就跑了出去。 门口的婢女被她吓了一跳,着急的跟在她身后,“掌权公主,你要去哪,公主,,,” 然而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话,慌张的在皇宫里寻找着什么,她跑到了长乐殿,脚被路上的碎石划伤都没有知觉。 她力气大到就连长乐殿当值的太监,都没有拦住,直直的冲了进去,看到她突然过来,里面谈话的两人停了下来。 南钧夜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把医师叫过来给你看看。” “对,姑姑,你才刚醒过来,应该需要多休息休息,小厦子,还不快让人扶掌权公主回去休息。” 六皇子立刻对那太监吩咐道,他应了一声,刚准备让人过来,南幻薇就开口了。 “钧夜,长风呢,他去哪里了,我想见见他。”她的声音很轻,好像生怕吓走了什么一样。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六皇子挥手让那太监下去,他很有眼色的把门关住了。 接下来的话由他说就不太合适,只能由南钧夜来开口,“幻薇,穆长风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他死在了南境王的剑下,你忘记了吗。” 他知道这样说非常的残忍,可是必须让她从这痛苦中走出来,否则以后都只能这样苦苦煎熬。 南幻薇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摇着头往后退,“不,,不是这样的,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南钧夜走到她身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幻薇,他死了,昨天晚上已经死了,你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就连尸首都是摄政王跟摄政王妃埋的,他们不便挪动太远,也想着你能够睹物思人,就在城郊,离公主府很近。”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可她还是不相信,好像自动删除掉了昨天的记忆,不肯回想那痛苦的事情。 连六皇子都说让她冷静一会儿,总会接受的,可南钧夜知道,如果现在她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以后也一直会自欺欺人,必须让他明白,穆长风死了。 带着她到了城郊,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遇到白惜月,带着顾奕宸来给穆长风烧一些纸钱。 他的家人都在浮空岛,想来是不会来到这南境王,他在这没有什么亲人,跟浮空岛的家人关系又不好,死后也不会有人祭拜他,怎么想都有些惨。 毕竟两人相识一场,白惜月也不能为他多做些什么,在临走前,给他烧一些纸钱还是做得到的,最重要的是,既然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那么在演戏的时候就要做到位。 南幻薇亲眼看见了他的墓碑,即便是心中再不愿意相信,事情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在看到牌位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过去,在墓碑前站了许久。 在这一刻,她才从心里觉得,他真的死了,以后,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叫穆长风的人,自己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他,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往事如过眼云烟一般,由他的死,彻底消散。 白惜月实在不忍心看见她这样,走上前去,轻声安慰她,“幻薇,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你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还有景儿呢,为了他你也必须要振作起来,还有,有时候,眼见,,,” 顾奕宸突然意识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及时制止住了,“惜月!这个时候你还是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白惜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离开了! 南幻薇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南钧夜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是时候该回宫了,过去劝她离开,然而说出去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可也不能任由她在这里耗着,最后只能把人敲晕带走。 在回去的路上,六皇子跟他坐在一个马车里,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皇叔,同样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为什么你对掌权公主如此上心,却对南境王这样憎恨。” 他并不了解其中的内幕,只知道这个皇叔很少在皇宫里出现,听说在南境王上位以后,就离开了南境,然而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 “这其中的事情你并不需要知道,即便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他也能够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但是幻薇不会,要是没有他护着我,你今日又怎会如此轻松的夺下王位,所以,你必须要谨守自己的承诺,让她做这南境国最尊贵的公主,如果我发现你违背了诺言,一样可以把你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再过一些时日,他就要离开这儿了,到时候南幻薇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再像现在这样。 六皇子不过是好奇这其中的内幕,现在既然他这样说了,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此事只好作罢。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刚好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南钧夜在某些事情上,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即便他不回答,自己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第二百三十三章:回到边境 六皇子略微思考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皇叔有话不妨直接问。” “南境王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样做无疑是在弑父,他的毒是你下的吧。” 听到他这么问,六皇子也没有多意外,这个方法并不是很高明,但是却是见效最快的,不过也是最容易被别人发现的,他可以瞒过皇宫中的许多人,但是肯定瞒不过南钧夜。 “皇叔果然很聪明,那毒的确是我下的,是我特意找人精心配置的毒药,少量食用根本检测不出任何毒素,反而会让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但是只要日复一日的掺在饮食中,时间久了,就会身中剧毒,即便是再厉害的医师,也无力回天。” 他不仅说出了事情的真相,甚至还很详细,根本不害怕南钧夜会找他秋后算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才会让他生出这样的念头,即便是想得到那个王位,也不一定非要杀了他。 再则,这件事一旦被别人发现,弑父的罪名不管怎样都是不能容忍的,到时候,他即便是坐上了王位,也得不到百姓的民心,自然也不会长久。 提到这里,六皇子的目光暗淡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落寞无比,“他也配当我的父王吗,我宁愿自己生来是个孤儿,也不想要这个父王。” 看到他的反应,南钧夜突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或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值得他如此做。 “黄叔,你知道我母妃是怎么死的吗,你又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吗。我母妃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她就死在我面前,两只眼睛一直看着我,最终带着百般的无奈闭上了眼。” “此后这一幕一直都印在我的脑海里,即便我在努力的想忘记,也都无法做到了,我当时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长大后,有一次我问到了这个问题,他大发雷霆,让我以后都不能再提她的名字。” “什么缘由都没有告诉我,就把我扔到了军营里去训练,后来干脆连皇宫都不让我回了,借着锻炼的机会,把我派去了边境驻守,没有他的昭告根本不能回城。”他冷笑了一下,用一种极尽悲凉的口吻说道:“可他什么时候会召告我呢。” “所以,干脆我自己翻身做主算了,既然他不肯给我一个解释,那干脆以后都不要再说了,他杀了我的母亲,我杀了他为母亲报仇,这根本没什么错。” “他那样的人,怎么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母妃死后,他看我也格外的不顺眼,恨不得我也一起死了,可我偏偏不想如他的意,反而要活的更加精彩,甚至想夺了他的位置。” 六皇子其实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虽然他并没有亲自动手,可这件事情也是他一手操纵的,不管一开始的动机,有多么的至高无上,都掩盖不了他弑父的事实。 “你的母妃是不是明太妃。”南钧夜通过他的话,突然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一件事,本来他并没有记在心上,但现在一说,突然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 “是,皇叔你认识我母妃吗,其实我对他的印象都有些淡薄了,那时候太小,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除了她死的时候。”六皇子的语气中多数都是怀念,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怀念什么,小时候他也不受疼爱,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我只是听说过她,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集。” 南钧夜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现在看起来已经释怀了,也没必要再把他拉下那痛苦的深渊。 皇宫中知道这件事的也没有几个人,不过,他刚好是其中的那一个人,当年明太妃盛宠一时,南境王格外的宠爱她,可她的出身实在太卑微了,只是宫外的一个舞女,还是在那种烟柳之地。 这样的人根本没机会待在南境王的身边,可若真想留住她,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他总是有手段的。 竟然强迫一个大臣收她为养女,然后再以他女儿的身份进宫选秀,最终成为了南境王的妃子,也许是因为得来不易,他才格外的受宠。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另外一个真相,这个受宠的舞女,他的容貌跟掌权公主格外的相似,如果在妆容和穿着打扮上刻意模仿,从远处看,两人简直是一模一样,但,即便是被发现了这件事。 也没有人敢轻易说出来,掌权公主跟南境王是亲兄妹,两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一起,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人敢说出这种话,众人只是默默的埋在心里。 并不敢在他面前提出来,甚至不敢往掌权公主的方向去想,可她实在太受宠了,引得后宫的妃子们怨恨纷纷,因为南境王是一个很懂节制的人,他对待每一个妃子都是同样的宠爱,又或者说是同样的疏离,都是按照组织按部就班,根本没有什么偏爱可言。 但是,这个舞女却不一样,她可以明目张胆的依偎在南境王的怀里,可以无理取闹,可以压制比他名分更高的妃子,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自然惹得人人怨怼。 不过,这些都是在私下进行的,在明面上,他们还是要装的一派其乐融融,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的记恨,因为,南境王不喜欢,而他们不能惹的南境王生气。 大部分人不敢这么做,可不代表别人不敢,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妃子,付出了实际行动。 她只不过是在背后多说两句闲话,提到了明太妃是因为容貌,跟掌权公主相似才受宠爱的,本来只是私下里的聊天,但是被有些人听到了,就被南境王扔进地牢里,任由她自生自灭,这样鲜活的例子摆在面前,根本没有人敢再造次。 不管明面里还是背地,都对她恭恭敬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一切都比不上命重要。 一时间,明太妃在宫里风光无限,甚至有人说,她以后肯定能做上王后的位置,就连她本人也飘飘欲仙,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折性的改变,明太妃不知做了什么事,惹得南境王大发雷霆,冷落她好几天,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的时候,她一使手腕,就又得到了宠爱。 不过这宠爱并没有延续多久,之前她受宠多年一直没有诞育皇子,从那次冷落之后,就有喜了,如愿以偿的生下了六皇子,在六皇子五岁那年。 明太妃突然暴毙,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宫里的医师也不敢多说一句,就在众人以为南境王会伤心欲绝,风光大葬她时,却也只是草率的,把她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甚至连皇陵都没有进。 不由得引起了众人的猜忌,可这次谁都不愿再做出头的鸟,这件事时间一长就被人淡忘了,以后也没有人再提起来。 要不是今日六皇子说起来,南钧夜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如今再回想,很多事情都能够解释通了,原来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幻薇有了别的想法,不然又怎么会宠幸那个舞女呢,她受宠是因为那张脸,估计死也是因为那张脸。 只不过这些往事六皇子没必要知道了,错事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即便是一条黑暗的道路,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这样活着才不用背负这么多东西。 白惜月跟顾奕宸离开南境的时候,六皇子已经成功登位,成为了新一代的南境王。 ,,,, 而他们也不得不离开南境了,边境的战况这几个月来一直非常的稳定,但就在最近却发生了变化,顾修一个人显得有些应接不暇,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南境,快马加鞭送来了一封急召,因为情况紧急,他们彻夜不停,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回到了边境。 回去后才发现,事情简直比信里说的还要糟糕,本来即便是匈奴国和胡人联手,也根本不是黑虎军的对手,可是他们胡人突然出现了一个能人异士,他知道许多新奇的东西,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顿时让他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为了胡国的国师。 而这次,他更是做出了让胡国能够胜利的东西,顾修虽然见多识广,可他却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甚至根本没有能抵抗它的能力,没办法,眼见的这些士兵一个个受伤,他却无能为力,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赶紧把摄政王叫了回来。 白惜月从来不参与他们战斗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对带兵打仗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早早的就回到了帐篷里,舟车劳顿了这一路,他也该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因为受伤的人很多,顾修又从天元国掉了几个医师过来,目前来说这些人还是够用的,只可惜士兵们伤的太重,有些他们根本无能为力,然而这些情况,白惜月根本不知道。 顾奕宸一下马车,就被顾修带走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神秘的鬼大人 帐篷里,顾修一下子就跪了下来,“王爷,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这些人,可是他们的东西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不要说反抗了,就连保命的可能都没有。” “但是他们最近实在太猖狂了,如果不带兵去阻拦,只怕现在早就被攻破城池,可是,能活着回来的人实在太少,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一个个去送死。” 顾奕宸看了他一眼,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并不是一个如此急躁的人,也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一旦说了就证明事情是真的很棘手。 “你先起来说话,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讲清楚,这样我们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便是在棘手的事情,肯定也有解决的方法,他就不相信,对方短短时间内战斗力就提高这么多,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顾修并没有推辞,他站了起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就在半个月前,匈奴国和胡人节节败退,本来过不了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收兵回城,但是,就在一次稳赢的战斗中,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一种奇怪的武器。” “那武器十分的精巧,可战斗力却很大,如果被它波及到,十有****都会死亡,活下来的那一两个人,受的伤根本不忍心去看,有的人即便是撑了一口气回来,可医师根本没办法,我一开始以为,这样的奇怪的武器他们不会有很多,但是没想到这东西源源不断。” “在此后的每场战斗力,他们都会使用这种东西,在第二次上当以后,我又在想解决的办法,可是它好像刀枪不入,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顾奕宸听完后,紧锁着眉头,单从他的描述里来看,这个东西的确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不过既然是武器就一定会有弱点,不可能如此战无不胜,但是这个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有没有去打听过,这个东西的来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胡人的手里。”要知道胡国的位置偏僻,他们所占据的资源也并不丰盛,平日里就连吃饱穿暖都是问题,更不要说带兵打仗用的武器了,每次都是几个国家里面最次的,同样也是士兵伤亡人数最多的。 这样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造出如此厉害的武器。 “我已经去打听过了,好像听说他们国家突然来了一个能人异士,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且非常会造武器,简直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现在好像已经是胡国的国师了。不过我并没有打听到他的来历,不光是我,匈奴国和胡国也根本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才是让顾修疑惑的地方,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身份来历,但是天机阁却查不到他,就好像以前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的身份越是扑朔迷离,他所做出来的东西就越让人害怕,未知的事情,总是本能的让人回避。 “凭空出现,本王不相信这世上能有凭空出现的人,他的名讳是什么。”摄政王开口问道。 “胡国的人都叫他鬼大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顾修能打听到的只有这些了。 “将军!”叶寒和卫青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看到摄政王也在的时候,急忙又行了一个礼,“王爷!” “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顾修开口问道。 “顾将军,王爷,你们快去看看吧,伤病营的那些人,他们都快不行了,医师也束手无策,说,,,说最多活不过今晚。”叶寒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要往伤病营跑,可即便是这样,看到他们受伤的惨况,每每都心痛不已,堂堂一个汉子,竟然差点哭了出来。 卫青也面色凝重,“王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伤口,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简直,,,,” 他没有再说下去,行兵打仗这么久,也受过无数次伤,见过许多的死人,可还是没有见过那如同罗煞地狱般的场景。 “我们去看看,”顾奕宸带头走了出去,他们还没有进去,在距离伤病营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那哀嚎声,惨不忍睹的叫声,好像前面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他们加快了脚步,一进去,就是漫天的血腥味儿,伤病营里面到处都是人,有的人甚至连床位都没有,直接就躺在肮脏的土地上,身上甚至还沾满了灰尘。 顾奕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就把这些受伤的士兵放在外面,那些医师都是做什么的,难道不知道来看看吗。” 顾修没有附和他的话,脸色沉重,“王爷,人实在太多了,地方有限,这样做是我下的命令,放在最外围的人,是受伤最轻的,那些伤的比较重的,才能放在屋里接受最先的治疗。” 顾奕宸低头看了那受伤的士兵一眼,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了,身上有好几处都被绷带包扎着,看起来已经伤的很重了,但是按照顾修的话来说,他伤的最轻,那里面的人又是怎样的场景。 他没有说话,抬腿向里面走去,一路上全都是痛呼声,一个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却因为疼痛,全都瘫倒在地上。 他直接走到最里面的帐篷,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医师们在里面忙碌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人打扰他们。 顾奕宸在里面看了一眼后,立刻就出来了,他环顾着整个伤病营,这才知道顾修刚才为什么这么说,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胡国的人要解决,这些士兵的伤也要治。 “王爷,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之前,已经有好几批同样的士兵,他们都没能撑过去,现在,,,,” 顾修没有再说下去,不过该传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去把王妃叫过来。”他话音刚落,顾修立刻就去了,他是用轻功飞过去的,其实早在两人刚回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王妃的医术与常人不同,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她身上,如果连她也没有办法,那只能说明天命如此,天元国命中注定要有此劫难。 另一处帐篷呢,白惜月还在睡梦中,就被白桃给晃醒了,她平常是没有这么大胆的,奈何顾将军的表情实在太严肃了,好像听说是王爷的命令,没办法,即便知道王妃醒来会生气,也只能大胆的试一下。 果不其然,她腾了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明显带着怒气,好像下一秒就会生气。 白桃赶在她生气之前,急忙说道:“王妃,我不是故意要叫醒你的,我也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打扰,可是顾将军来叫你了,他说王爷让你去伤病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而且顾将军看起来很是着急,所以我才叫醒你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 白惜月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也算是听懂了她的话,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她并没有生气,拍了拍脸,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 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我就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值得他们着急忙慌的来叫我。” 她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觉得摄政王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根本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然而,等见到顾修的时候,她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不过是短短几个月,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看着都不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反而愁眉苦脸的,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一样。 “顾,,,” “王妃,冒犯了!”顾修说完,伸手揽住她的腰一个飞身就离开了,只留下白桃在原地愣着,“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这样被王爷看见真的没问题吗。” 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伤病营,站在门口的时候,白惜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的七魂六魄,还在后面跑着没有追过来。 “王妃,我实在太着急了,没有时间等着你慢慢走过来,只好出此下策,冒犯了。”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顾修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毕竟,治病救人,并不在他王妃的职责中。 “无碍,你还是先说说有什么紧急的事吧。” 白惜月深吸了几口气,才定下神来,看他的样子的确是挺着急的,还是先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吧。 “王爷在前面等着你,你过去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楚的,等她一看到那些病人,自然就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等一路走到最里面的帐篷是,即便是摄政王不说,她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只是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这伤口看起来,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冷兵器造成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发光石头的 踪迹 顾修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听完他的描述后,白惜月突然觉得那个鬼大人没有这么简单。 “王妃,现在医师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顾修紧张不已,生怕看到她摇头。 “我尽力吧!” 她也不敢保证真的能治好这些人,冷兵器造成的伤口,有时虽然也会恐怖,但总地来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样的场景让她回想起了,之前一起惨烈的任务。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看到那场景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在那些病床上躺着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他们几乎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并且有的人,甚至还缺少了一部分身体组织,这样大面积断手断脚的事情,一般不会发生在这场上。 可现在她却看到了不止一个,这下她更加肯定,那个鬼大人的来历非同小可。 那些医师见她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见过王妃!” “你们先下去吧,在我没有吩咐之前,不必进来了。”这些人受的都不是小伤,需要精细的处理,估计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这里了。 医师们也没有询问缘由,立刻出去了,除了这病房里的,外面还有许多病人等着他们去救,多耽误一秒,也许就会多死一个人。 帐篷外面,等到她进去以后,顾修才发现她好像什么都没带,这样还怎么治病救人。 “王爷,需不需要属下去把王妃的药箱拿过来。”他立刻提议道。 顾奕宸摇了摇头,“不必了,派人在这里守着,没有王妃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是!” 白惜月在这边忙着,他们也没有清闲,根据以往的经验,胡人极有可能在明天晚上,再次对他们发起攻击,而那种武器在晚上的时候,根本连防备的可能都没有,这样大大增加了他们受伤的可能,现在必须想出措施,否则,是真的要一败再败了。 帐篷里,白惜月再给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终于知道是怎样的武器造成的了,其实他们大部分人的伤口,看起来都像是烧伤,但是身体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灰灰的东西。 她再三确认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搞错,他们是被一种类似炸弹的东西炸伤的,之所以不敢确定是炸弹,是因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哪来的炸弹。 等等,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顾修之前说的,那个鬼大人查不到他的任何来历,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鬼大人,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她已经用尽全力去救这些重病的人,可是条件有限,并且有几个人伤的很重,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无力回天,他们最终还是死了,这也更加想让她见见那个鬼大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他们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现在只需要看着吊瓶就行了,白惜月忙活了这么久,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白泽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门口的侍卫并没有发现它。 一看到白惜月,立刻就跑了过去,猛的一下扑到了她怀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白泽喘了几口气后,开心的说道:“主人,我刚刚在外面转悠,突然就嗅到了那块石头的气息,虽然有些微弱,但已经基本肯定,它应该就在这边境,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吗,只要找到它你就能回去了。” “你确定没有弄错吗,如果是生的怎么我们第一次到这的时候,你没有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了。” 白惜月心中还存在着疑虑,她都已经快要放弃寻找那块石头,想着应该有别的方法能够回去,现在它又突然出现了,还当真是一块儿奇怪的石头。 “我保证没有弄错,那气味我熟悉的很,只要它出现在附近,我是肯定能够闻到的。”白泽又慌忙的保证道,说完以后见她还在犹豫,心中着急不已。 “主人,你以前一听到石头的消息,不都是很积极的吗,怎么现在又如此冷静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去周围找一找,说不定它就藏在某个角落里。” 白惜月并不是在思考消息的真假,而是在想,如果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白泽没有发掘这块石头,而这次又发现了,那就说明石头是他们去浮空岛的时候出现的。 “主人,你难道是不想去找了吗,为什么,你不想回家了吗。”白泽见她不为所动,还以为是想好要留在这里了。 “不,我要回去,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摄政王恐怕不会让我单独出去的,那个东西也绝对不会是一块儿普通的石头,说不定它跟夜明珠一样,轻易出去反而会暴露我自己,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再说。” “你这两天多往外面跑一跑,时刻观察着那气味的变化,只有多收集一点它的信息,我们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那个石头。” 白泽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感知到军营里的变化,那些士兵好像都不像从前那样活泼爱笑了,反而整日板着一张脸,看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好,那我就多看着点,只要它还在这里,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说完白泽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倒真是来去都无影踪。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液体也差不多输完了,白惜月又挨个把东西收了回去,最后还是习惯性的检查屋子,绝对不能留下一丝可疑的东西。 她刚检查完,门口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见过王爷!” “王妃呢,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过吗。” “是,属下一直在这里站岗,并没有见到王妃出来过,也没有见到其他人进去。” 他的确是没见到什么人进去,但是却有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咪溜进去了。 “本王,,” “王爷,怎么了,找我有事吗。”白惜月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才特意跑来这伤病营,着急着出来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最近不太安全,本王来接你回去,走吧。”说着就把她拉走了。 等到迷迷糊糊的出了伤病营,她才反应过来,“王爷,那里面还有这么多受伤的士兵,现在天色还早,我也许能够再多看两个人。” 虽然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面对这些陌生人的时候,如果能够尽力救回他们,她也是愿意一试的。 “你刚刚进去的那个帐篷,是伤的最严重的人,外面那些人有其他医师处理,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了。” 最后他嫌走路太慢,干脆直接揽着他的腰,一个轻功飞了回去。 “好了,你应该早点休息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顾奕宸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去。 白惜月明显愣了一下,“王爷,你不跟我一起休息吗,这么晚了还要干什么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可是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关心他,然而听到某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夫人第一次这样热情邀请,本王还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今日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先休息吧。” 虽然很想陪她,可是这么多人的性命都握在他手里,两人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白惜月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看着他离开了。 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大概是他人生中遇到最棘手的事情了吧,要是不能顺利解决,那些人很快就能凭借这些炸弹,成功占领其他的国家。 可这个东西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它一出现立刻就打破了,几个国家之间的平衡,要是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先从鬼大人那里下手。 这时候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现在应该快半夜了吧,是该吃点东西。 不过军营里可不比外面,入夜后几乎没有什么吃的,她又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只是吃了几块糕点填填肚子。 白惜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明明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很累,为什么现在睡不着了,但是明日还有那么多的病人等着看呢,他此刻只能先闭目养神,希望能够带来一丝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多了一个人,她立刻警惕的睁开了眼,随后就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把眼睛闭上了,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顾奕宸跟顾修他们商讨完作战计划后,立刻就回来了,伸手把床上那小小的一团揽进怀里,这才能够感觉到一丝暖意。 “惜月,你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来由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让假装睡觉的白惜月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埋伏 她努力的回想一下,在伤病营的时候,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人怀疑的东西吧,她已经再三确定过了,肯定不会的。 她神经紧绷的想听接下来的话,然而身后的人却没了声音,就在这样的等待过程中,她终于睡着了,彻底忘记了自己要偷听的事情。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顾奕宸睁开了眼,眸色一片清明,“现在已经学会装睡了,你是在防备着什么。” “本王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那些神奇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我只要你留在这儿,永远不离开。” 可是事情不会按照你的意愿去发展,总是会经历这样那样的意外,最后团圆美满,或者事与愿违。 第二日,白惜月想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许久,想来他应该早就起来了。 “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呢。”他默默的嘟囔了一声,随后就整理好了仪态白桃和白霜从回来以后就没有闲着,她也没有叫人服侍,自己收拾得体后,就出了门。 外面空无一人,今日的军营好像有些不一样,许多士兵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连那几个将军也没有看见。 “王妃,你醒了,现在都已经快午时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白桃迎面走过来,见到她立刻停了下来。 “午时,我睡了这么久,怎么没有人过来叫醒我,王爷他去哪里了。”白惜月突然有些惶恐不安,她总觉得顾奕宸隐瞒了什么事情。 “是王爷吩咐不许叫醒你的,他说你最近太辛苦了,多睡一些时辰也好,至于王爷去哪里了,奴婢并不知道,不过好像并不在军营里。” “王妃,我还要把这些药送到伤病营去,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暗六一会儿就回来。” 白惜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药材,点了点头。 等白桃离开以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那种惶恐不安感更加放大。 如果说他不在军营里,顾修他们也不在,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去上战场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跳了几下,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炸弹的威力,即便是简易的炸弹,也足可以让他们受很重的伤。 如果没有抵御的办法,就这样赤手空拳,日谁都是打不过的。 不行,她必须跟过去看一看。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王妃,王爷吩咐了,今日你只能在军营里活动,不能够出军营的门,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妃不要让我们为难。” 白惜月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随后又很悠闲自得的吃了午饭,钻进帐篷里就没再出来过。 可她哪里是这样轻言放弃的人,立刻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穿着一个斗篷,巨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整个脸,本来这样的打扮在军营里是格外显眼的。只是今日并没有什么人,她很顺利的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既然你不让我从大门过,那我依旧可以从这里离开,就是费劲了一些,白泽,我这次带你出去,你可一定要闻仔细了,别再闻错了其他的味道。” 她出来的时候,顺便把白泽抱了过来,既然已经决定要出去了,那就一定让它发挥自己的作用。 “主人,你就放心吧,我都说了那石头的气息很特别,我肯定不会忘记的,它一旦出现在周围,或者在周围停留过,我都能够精准无误的发现。” 白泽在找东西这一方面,对自己还是格外的自信,毕竟它的鼻子就像一个搜索雷达一样,几乎能够准确的辨别出各种气味,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好了,就算想找石头,也要先翻过眼前这个斜坡才行。” 说完她就捋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想要出去,就只能先翻过这一个不算太高的土堆,虽然没有轻功,但是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她,三下五除二就翻了过去。 上去以后,视线就开阔多了。 “白泽,你快闻一闻,王爷去哪里了。”她知道自己在识别路的方面,没有任何的造诣可言,干脆就放弃挣扎了。 白泽认真的在周围转了几圈,然后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现在天色还很早,她并不打算骑马过去,要是那些人埋伏起来了,骑马过去很有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很近的路程,她却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才发现一些异常。 “主人,你快看前面,那里藏了很多人,好像已经待在那里很久了。”白泽小声的说道,生怕惊吓到他们。 白惜月小心翼翼的,躲在了一棵茂盛的树后面。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难道那些胡人,今天晚上会从这里经过吗。”她粗略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是一片很平常的树林,中间有一条很平坦的道路,看着看着,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白泽,这条路是不是离军营很近,如果骑马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是,主人,没想到你也有记路这么清楚的时候。”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现在已经三四月份了,虽然天气回暖,可到了夜里以后,难免还是会有些寒凉,我在她早就有先见之明,穿的比较厚,不至于染了风寒。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好像传来了什么声响,前面埋伏的人还没有什么动静,白泽的反应倒是很激烈。 “主人,主人,我又感受到了那块石头,它好像就在这附近,而且比上次浓烈多了,好像在向我们慢慢靠近。” 白惜月也能够看到,有一大批军队在往这边靠近,“会不会就在这些人手中,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鬼大人,我之前跟胡人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不过,只有鬼大人是后来出现的,他的嫌疑最大。” “对,我也这么觉得,这个人凭空出现,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再说了他又能够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肯定不是什么池中物。”白泽立刻附和着她的话。 军队靠的越来越近了,路过埋伏的地方,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白惜月替顾奕宸捏了一把汗。 天色很黑,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全靠一双肉眼去辨别,他隐约能够看到队伍里的两个人起了争执,最后军队还是继续往前走,等到他们全部进入埋伏的范围后。 一只着火的箭羽射了出去,接着成片的箭雨开始射出去。 “遭了,我们被埋伏了,快点往后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个将军,他发现被埋伏以后,立刻让军队撤退,但是他们人实在太多了,行动的时候也会格外的缓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损失了不少人。 一旁穿着斗篷的男人,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说话,目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将军。 刚刚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争执,穿斗篷的男人觉得,这前面有异常不应该继续往前走,可他不过是打赢了几场战争而已,其实全是靠的自己研发的武器赢的,有什么好值得高傲的。 既然不听他的话,那就让他好好尝一尝这苦头。 那将军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惊慌失措的来到那男人面前,“鬼大人,我知错了,刚刚就应该听你的话,不再继续往前走就好了,可现在已经这样了,赶紧把那个武器拿出来,不然这些人就都要死在这里了,到时候我该怎么跟可汗交代。” 他心中其实是有不服气的,在鬼大人来之前,他可是胡国最受尊重的大将军,虽说没打过几场胜仗,但是除了他,胡国再也没有其他领兵之才,所以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可是他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所以刚刚两人才会发生争执。 不管平时怎么高傲,这个时候他还是懂得,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鬼大人,你还在等什么呢,快点把武器拿出来啊。” 那男人缓慢的转过了身,黑夜的阴影笼罩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白惜月你越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再加上天比较黑,也无法辨别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今日我妥协,可并不是因为你的请求,我只不过是不想看着这些人惨死罢了。” 说完他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个随从,抱来了两个箱子,那箱子并不是很大,样子也很普通,打开以后,里面放着的是一些黑黢黢的圆球,单看外观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白惜月离他们很远,更加看不清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她隐约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直到看见穿斗篷的男人从盒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 她瞬间愣住了,那东西的样子,,,,, “遭了!王爷,你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了吗,那个东西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武器,它能够发出巨大的声响,并且威力很大,躺在伤病营里的那些士兵,都是被这个东西给弄伤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跟鬼大人交手 顾奕宸也一直在盯着那两个盒子,可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王爷,我们现在必须撤退,这个武器很不简单。”顾修在一旁劝说道,这一批人要是再受了伤,他们才当真是要陷入危险的境地。 “退!”他没有执着,而是选择了听顾修的意见。 离开了之前埋伏时所占据的位置,换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那一个圆圆的黑球就全都扔了过来,落地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刚刚还是平坦的地方,就被炸出了一个弧度。 “这,,,”卫青惊讶不已,他行不行打仗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怪不得伤病营里的那些人,会伤的如此重。 “王爷,你看到了吧,他们就是用这个武器击退我们的,一开始我毫无防备,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才造成了这么多士兵死亡。”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没有能力才害死了他们,可是,又迟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用迂回的方式,拖着他们。 “现在先回去,让叶寒带人继续射箭,阻挡他们的行动,看他们如何反应。”如果他们就此回去那就算了,可如果他们要继续往前走,此刻就必须想出解决的办法,否则是真的要危在旦夕了。 “是!” 在经过狂轰乱炸的一顿操作后,那个带着斗篷的男子终于停了手,挥了挥手,两个随从又把盒子拿了下去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还不继续前进。”那个将军非常的得意,这种目空一切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攻下摄政王的军营,这样才能好好的炫耀一番。 然而他刚走出一步,一只利箭就射了过来,刚好落在了他的脚下,吓得他立刻停住了,“鬼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活着,武器失去作用了吗。” 鬼大人走到他面前,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埋伏着很多人,“将军,我看今日实在不易出行,不如此次,就此作罢,等我们回去商量好对策以后,再卷土重来也不迟。” “什么!这怎么能行,我出门的时候可是放出了豪言壮志的,必定要拿下摄政王的军营,现在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总还惦记着自己满身的荣誉,想着自己无所不能,就这样让他回去心有不甘。 鬼大人嘲讽的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大将军您尽管前行,但是我猜测,不走出一百米,你就会死在这路上,并且是万箭穿心。”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些愚蠢的敌人好像聪明了一回,知道躲闪了,可这对他们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必须要打听清楚才行。 “大人,,,,”那将军虽然心有不满,可是也必须要承认,有时候他说的话还是要听的,不然,下场也许真的会很惨,只可惜他不知道那武器的制作方法,否则哪里还有他鬼大人的事。 等到回去以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得到他的信任,最重要的是得到他那张武器的秘方。 “是,一切都全凭大人做主,既然鬼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撤退。”大将军低眉顺眼,恭敬的回答道。 白泽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里着急不已,不停的催促着,“主人,那石头的感觉越来越淡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东西一定在那群人手中,你真的不跟上去看一看吗。” 白惜月心中也纠结不已,她既想去看看顾奕宸有没有受伤,可是又不甘心这样放走那块石头,就在犹豫之间,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她起身追赶上了那只撤退的队伍,摄政王有这么多人护着,并且武功高强,他应该不会受伤,可是那石头出现实在太难得了,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她不甘心就这样放走。 白惜月跟踪的小心翼翼,始终保持着跟他们的距离,但是又能看到他们的方向,就这样不知走出了多远,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是鬼大人要求停下来的,她离得有些远,听不到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交谈了几句,那将军哈头点腰的表示一番,那个穿着斗篷的男人,就突然朝她藏身的树林走了过来。 她心里一惊,难道是被发现了吗,跟踪的这么小心翼翼还会被发现,看来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就在她紧张不已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他进来好像只是为了拿什么东西,不是从这片树林里拿东西,而是背对着她在寻找什么,这瞬间勾起了白惜月的好奇心。 “主人,这个男人是在干什么呢,他背对着你,斗篷完全挡住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撒尿。” 白泽一脸认真的说道。 白惜月:,,,,, “想知道他在干什么,这还不简单只要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怀疑那石头就在他身上,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主人你再靠近一点试试。”它补充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靠近,同时抽出了手中的匕首,准备来个出其不意,制服他,然后询问石头的下落。 可是她还是不够小心,又或者说那个鬼大人实在太灵敏了,就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人突然转了身,同时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白惜月也是个谨慎的人,并没有靠的太近,她立刻抬起胳膊去挡,等到再次放下手的时候,对方的剑就已经过来了。 “什么人,在这里等着又是有什么目的。”鬼大人厉声质问她,同时手中的剑也没有停,摄政王的人应该不会单枪匹马的罪到这里来,更不可能会派一个女子过来,如果不是敌人做的,难道是,,,, 白惜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闭口不言,同时应付着他的动作,还好这个人的武功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强,所以她还能够招架的过来,可是时间久了,也肯定是撑不住的。 “你要是再不说,就别怪我下死手了。”说这句话的同时,鬼大人下手也更重了,明显不是说说而已。 “我,,,我只是路过这里,还以为你是前日里杀害我家人的坏人,所,,所以才会想袭击你的。”白惜月在刚刚的这一会儿,已经组织好了语言,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但总不失为一个借口。 “小小年纪竟然谎话连篇,我真应该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育你。”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但是也能够感觉到她没有什么恶意,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下手的时候虽然依旧凌厉,不过不会命中要害,更会着意克制力度,以免真的伤了她。 “这树林里天色如此黑,你怎知我小小年纪,难不成你已经长成大叔一般的模样。”就在刚刚,她突然心生一计,谁说只有抢才能够拿到石头的,如果能够认识这个鬼大人,两人渐渐熟络以后,说不定他会亲自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方法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总比现在这样短兵相接的好。 “哈哈哈,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好了,今日我就放过你,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的。”鬼大人收回了手中的剑,并且跟他保持着距离,整个人依旧躲在黑暗之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冥冥之中却感觉跟彼此有些牵连。 他只是停留了一两秒,就转身准备离去了,白惜月这才反应过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想着能够通过这次接触,知道他真实的姓名,这样去调查的时候,才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然而那男人根本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话,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真是一个不识趣的人,可是我却觉得这个人奇怪的很,并且他给我的感觉很奇妙。”白惜月楠楠自语的说道。 白泽也很是疑惑,“主人,她刚刚明明看到你的匕首,为什么没有杀你呢,而且还说了一番那样奇怪的话,当真是个怪人。”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现在至少可以肯定,石头一定在他手中,只要确定这个,后面就好办了。” 就算现在不能把石头拿回来,以后也肯定会有机会的,实在不行,大不了等到两年之约过后,她再亲自去找这鬼大人要,要是他不肯交出来,两人在动手也不迟。 另一边,大将军见鬼大人终于回来了,心中还有些疑虑,“大人这次好像比往常慢很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无事,只是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姑娘,感觉他有些熟悉而已,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商讨如何作战。” 鬼大人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公事公办的说道。 “是!” 与此同时,白惜月也加快脚步回到了军营,不过她即使速度再快,也是用两条腿走路,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军营,又悄悄的溜回了帐篷里。 结果刚一进去,就听到某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八章:征战 “这么晚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走动的吗,为什么不听话。”不像往常宠溺的声音,这次明显严肃的很。 白惜月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辩解,只是一直低着头站在那儿,白泽也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在心中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顾奕宸见她不说话,直接抬腿走了过去,他这样的动作没有吓到白惜月,反而把白泽吓得不轻,迅速从她怀里窜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惜月在心里怒骂道:“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怎么能够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丢下它的主人自己逃生呢。”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他的眼睛,直到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才知道他已经走到面前来了。 “王,,王爷,我只是觉得待在军营里太烦闷了,所以才出去走了两圈,什么都没有干,我发誓。”为了不被这冰冷的气息给冻死,他今天又被迫说谎了。 白惜月表面上正气凛然,甚至还伸出了自己的四根手指,来表明她发誓的决心,然而,心里却是惶恐不安的,当触碰到那人的目光,立刻心虚的低了下去。 顾奕宸看见她这幅样子,生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是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不能自己一个人出去,必须要带着暗卫。” “我,,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白惜月秉承着积极认错,坚决不改的态度,服了软。 摄政王也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并没有真的想拿她怎么样,所以也只是敲打敲打,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不过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还拘谨着,立刻放软了自己的态度,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最近我可能会很忙,过一段时间这边的战事结束以后,我就带你回天元国。”本来他们从浮空岛回来以后就可以回去的,怎料突然说出这个变故,今晚上他也算见识了那武器的厉害之处,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胡国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能够吞并其他的国家。 白惜月一脸委屈的窝在他怀里,心中却洋洋得意,他果然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看来下次犯错,一定要先服软,这样他就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了。 “惜月,你真的只是出去转了一圈,没有遇到什么人吗。”他突然说道。 “我,,我真的只是在军营附近转了一圈而已,根本没有遇到什么人,王爷你这么问是不相信我吗。”白惜月义正言辞的说道,明明是心虚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 顾奕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此刻已经知道了她在撒谎,因为她的衣袖上,沾染了一片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叶子,这种叶子,军营附近根本没有生长的,反而生长在他们之前打斗的那片树林。 可是,她去那里做什么,要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到了那里以后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 这件事情最终成了一个无解之谜。 夜渐渐深了,白惜月睡着了,顾奕宸神色清醒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此刻暗六就在门口等着他。 “王爷,门口看守的侍卫说,今日下午的时候,王妃想要出门被拦住了,后来她就乖乖回到了帐篷,再也不曾出来过。” “但是,在后山值班的侍卫,隐约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女子,从后山处溜了出去,因为当时离得有些远,他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王妃。”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顾奕宸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开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还有什么是本王不能听的。” 暗六略微思考了片刻“王爷,有句话虽然我不应该讲,但是,,总觉着它关乎王爷的安危。” “说!” “那个鬼大人来历不明,还能制造出如此厉害的武器,而王妃几次三番对他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并且,之前她也总是会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至少是一些从来没在天元国出现过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吗。” 暗六虽然也不想这么怀疑白惜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王妃跟这个鬼大人绝对是有关系的,因为一开始调查白惜月身份的时候,也是根本查不出来什么,就好像他是凭空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像之前流传的那样。 “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以后不必再说了,从明日起,你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一定不能让他再出去。” 顾奕宸没想到他也发现了之前的事,暗六能够注意到的,说不定别人也能够注意到,可现在根本不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更是有些怀疑她的来历。 回到帐篷,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突然又觉得刚刚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他伸手摩挲着她的脸,“月儿,你只能待在我身边,永远不要想着离开,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白惜月被那手摩挲的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嘟囔着说了一句话,转过了身。 ,,,, 经过三日的作战商量,他们终于有了一套完整的防御措施,可是还并没有真正实战过,不知道它的效果如何,而今日,正好等来了这个机会。 大军已经装备整齐,等着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了,白惜月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自从那日以后,她就很少见到顾奕宸,每次去找他的时候,都是在忙碌着,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干脆也不去打扰了。 “白桃,王爷要亲自带兵去打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可是他的王妃,难道连这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白惜月有些闷闷不乐,心里还有些难受,虽然不知道在难受什么。 “王妃,王爷不告诉你,肯定是怕你担心,可见他心里还是想着你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白桃自然是挑好听的话说,她也揣测不了摄政王的意思,但是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王爷是喜爱王妃的。 “真的是这样吗?” “肯定是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暗六匆忙的走了过来,“王妃,王爷在军营门口等你。” 他刚说完这句话,白惜月拎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可以说是毫无形象,路过的士兵都没看清是什么人,她就已经窜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口,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整整齐齐的站着候命。 “顾奕宸!”她朝着人群喊了一声。 只见一人缓缓的转了头,白惜月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愣住了,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还从未看到过他穿盔甲的样子,这衣服仿佛是为他而生的。 他就这么负手站着,就仿佛是一副绝美的画卷,穿上盔甲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向那高高在上的神,让人不敢高攀,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远远看着。 一双眼睛,宛若含着两颗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被蒙上一层水雾,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直到他走到面前,白惜月还没有缓过神来。 “月儿,你来了。”他开口轻轻说了一句,这样柔情的声音,配上这样一张二无法拒绝的脸,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云朵里,整个人都软软的。 顾奕宸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全都是宠溺。 “王,,王爷,”不知为何,这样被他看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他轻笑了一下,“怎么,见到我都不会说话了吗,今日我要出征,你乖乖在军营里等我回来,记住了,不许乱跑。”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提醒的意思,最近他上次的事情,这次绝对不能再发生。 白惜月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默默点了点头,“那做王爷凯旋归来,我会在这乖乖等你回来的。” 她本来也没打算再出去,现在已经知道了那石头就在鬼大人手里,这样她也不必如此着急,以后总会有机会拿到那石头的。 “好。”顾奕宸的笑意更浓了,像往常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王爷,我们该出发了!”顾修虽然不想打扰他们两个相处,可是在国家大事面前,这些儿女情长也应该放一放。 “知道了!”顾奕宸收回的手,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样子。 白惜月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五味陈杂,“顾奕宸,我要是再不回去,恐怕真的要为了你留在这儿了。” 她早就发觉自己动了心,可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抽身的,直到今时今日,才真正感觉到,如果想彻底剥离这段感情,其实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两年,还有一年零四个月。” 这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可以足够让她改变心意了,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能够再活这一次实在是不容易,如果她不能为自己报仇,重活一次的意义又在哪儿。 另一边,军队很快就到达了他们此次的目的地。 第二百三十九章:偷袭 经过这几天的商量,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计划,仅仅经过上次的交战,顾奕宸就发现了那个武器最致命的弱点。 就是,它的攻击范围有限,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必须要在一定的距离内,这样他们就可以在远处攻击,另外,如果离得很近,他们也不会使用这种武器,因为很容易就会误伤到自己人。 因此,根据这样的推算,他们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地理位置,只需要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剩下的一切就好办了。 胡国的军营之前离边境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就是为了方便之后的撤退,更是为了大军压境的时候不至于死的那么惨,可是自从鬼大人出现以后,他们尝到了那种武器的便利,也开始大着胆子把军营设立在了边境周围。 这次反而方便了他们行动,顾修带着一队人马去偷袭他们的粮草,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火攻。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打了几场胜仗,让他们有些飘飘然,就连防备都宽松了不少,顾修根本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摸准他们的粮草存放的地方。 “还当真是大意的很,这下就好好给你们一个教训。”说着就把手中的火折子扔了出去,四月份的天气格外的干燥,不消片刻,整个仓库都早起了熊熊大火。 自然也引起了胡国人的注意,鬼大人率先出来,他看到粮草的一瞬间,就知道有人来偷袭了,他先组织人去救火,然后又命另外一队人去寻找放火之人。 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折腾了半天以后,仍不见将军出来,鬼大人怒火中烧。 “孙将军呢,他去哪里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还不见他出来。”他在救火的人里看到了孙将军的侍从,立刻把他抓过来询问了一番。 那侍从支支吾吾的,话都说的不是很利索。 “今日你要是不说实话,干脆你就死在这火里。” 那侍从立刻跪了下去,“鬼大人饶命,孙将军说他最近太劳累了,需要放松放松,所以特意灭人新找了两个舞姬,这会儿,,,许是酒喝多了,正睡着,,,” 他虽然是孙将军的侍从,可是也总不能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时候也没必要再替他隐瞒。 “好!很好,来人,让我们去看看孙将军,到底有没有醉。” 另一处帐篷内,里面欢声笑语,丝竹声不绝于耳,鬼大人带了一些士兵站在门口,心中怒火中烧。 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他突然的闯入让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孙将军喝的醉醺醺的,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鬼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快来看看这新一批的舞姬,他们跳的极好,,这模样长得也水灵,正合我意,你也坐下来喝两杯。” 说着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中还端着两个酒杯,伸手递到了他面前,鬼大人看了他两眼,抬手打翻了他的酒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都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将军了吗。” 他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怒气,身后的几个士兵赶紧低下了头,这个鬼大人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就连胡国的可汗都要敬他几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呢,当然要夹起尾巴做人。 他们有这样的觉悟,可是孙将军就不会了,看见他这个样子当即就变了脸,干脆把另一个酒杯直接摔到了他脸上,“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会造几个武器罢了,有什么可摆架子的,我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将军,怎么现在连老子,喝个酒都要听你训诫了。” “将军,鬼大人只是,,,,”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他的贴身侍从想站出来解释原因,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将军打断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都猖狂了不少。 “呵!孙将军教训的是,看来还真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这胡国容不下我,那我不妨也换一个地方高就,告辞!”鬼大人嘲讽的笑了一下,干脆直接撂下了这一句狠话,他其实早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了,之前刚来并不了解周围几个国家的形式,还以为都像胡国一样落魄,可经过这个半个月的相处。 他才慢慢了解了其他的地方,不管随便去哪个国家,以他的本领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何必要在这里看人脸色,胡国有这个孙将军的存在,恐怕永远也摆脱不了他们如今的窘迫情况。 “鬼大人,将军也只是喝醉了就糊涂了,他这时候说的话都是不做数的,您还是留下来吧,如果您走了,只怕我们将军回去也活不成了。”他的侍从当时对他忠心耿耿,急忙拉住了鬼大人的衣角,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留他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将军,既然如此,你干脆跟他一起离开算了。”孙将军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一味地抒发着心中的不满。 “你是个好随从,可惜没有遇到一个好将领,以后只能好自为之了。”说完,用力拉了一下衣角,佛袖而去。 “将军!刚刚我们被偷袭了,大军所储备的粮草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鬼大人来找你,是准备说这件事的。”那侍从急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孙将军这时候不管这个如何厉害,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顿时他头脑嗡的一下炸开了,那里存放呢可是他们半个月的粮草,如今一把火化为灰烬,他该如何跟可汗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好像把鬼大人给气走了,鬼大人走了,也就代表他所带来的武器也跟着一同消失,这样下去,他们胡国哪里还有打胜仗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顿时慌乱无措,“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鬼大人请回来,怎么刚刚我说出那样的话,你们也没一个人拦着我。” 这时候他倒是先怪起别人来,完全忘了刚刚自己是如何训诫他们的。 侍从们也没有推脱,快速跑了出去,鬼大人刚出去没多久,应该也没走出多远,现在去追应该也来得及,然而一出门,他们就傻眼了,只见这附近早就已经没了人的踪迹,哪里还有什么鬼大人的身影。 不仅如此,军营里的其他几个地方也开始着了火,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有人在偷袭,这个时候只好先放下鬼大人,去解决眼下的紧急境况。 “将军,军营附近突然出现了好多天国的将士,点了我们不少帐篷,接下来该怎么办。”其他几个副将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即便是发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先汇报给主将,等到他批准以后,才能出兵。 孙将军此刻头疼不已,此刻也只能先出边镇压住那些人,“出兵!”他说的很是轻松,完全忘记了在没有鬼大人出现之前,那一场场战役是如何败下的。 顾修在外面忙活了好一阵,见他们依旧没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才迟迟不肯上钩的,然而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停留一秒钟,孙将军就已经带着士兵出来了。 “来了!” 他神情激动,刻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做出一些挑衅的动作,他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孙将军看了自然是火冒三丈。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追,抓到以后一定要千刀万剐,如今都敢跑到我们军营中撒野了,要是不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还当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士兵们靠两条腿追过去,他当然也没有闲着,牵了自己的马过来,也一同跟着过去了。 没走多远,他们就到了一个山谷处,这里是附近极少数低洼的地方,其他地方有陡峭有平衡,但都不会像这里一样,低落的如此厉害。 “将军!这条路我们从来没有走过,不知道前面情况如何,再加上那些人好像是刻意赢我们到这里来的,里面恐怕有诈,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一个副将认认真真的说道,平日里他在打仗上都是听孙将军的,从来不会多说自己的见解,但是自从鬼大人来了以后,他也跟着他学了不少招数,如今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 “怎么你现在说话跟鬼大人一样了,这不过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段,有什么可值得吓人的,难道这个山还能突然塌了不成。”要是说孙将军对鬼大人还有一丝敬重的话,那他对这些副将,可真是不把他们当人看,自然也不会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他偏偏要往前走,别人也奈何不了,但这样的情况,正是顾奕宸要的。 等到他们所有人完完全全在山谷里以后,摄政王一声令下,“射箭!” 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手,纷纷都拉起了弓弦,漫天的箭雨都朝山谷里的人射去,那箭是点了火的,瞬间把天空都照亮了,不过有很多士兵都来不及看一眼,就已经被万箭穿心。 第二百四十章:鬼大人来访 “撤!快撤!”那副将一看到这种情况,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能扯着嗓子对后面的人喊道,希望能够减少一些损失。 可是还是太晚了,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孙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彻底吓蒙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可怕的一幕,鬼大人走了,他们不能再使用那个武器,等于又回到了从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他哪里还打得过这些人呢。 “快!快护送我回去。”这时候他才真正的害怕起来,慌乱之中,它的马被射了一箭,痛叫一声把他甩到了地上,他此刻已经顾不上疼痛了,着急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回跑。 摄政王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皱了皱眉头,“卫青,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虽说我们远程攻击的方法选择很不错,可是也不至于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还有,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不拿出他们的武器。” 他是想看看,这种方法能不能抵挡住那可怕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乎到了要被全军覆没的时候,却还不肯拿出那武器。 “这么说来的确很奇怪,难道是他们忘带了,还是自信过了头。”卫青又仔细的观察了那群人,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重要人物。 “王爷,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少了一个人!” “你是说之前那个带斗篷的男人。”他巡视了一圈,也明白了卫青说的是谁。 “是!之前那黑乎乎的东西,不就是他拿出来的吗,可今日他却不在这里面,该不会已经猜到我们的计划,跑去袭击军营了吧。” 卫青不过是这么随口一说,顾奕宸却已经放在了心上,他总还惦记着上次的事情,同样的事情不能再让他发生第二遍。 “叶寒!我把这里交给你了,好生的看着他们,等会儿顾修就会过来跟你汇合。” 现在下面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叶寒也全程参与了他们的计划,自然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交给他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卫青,我们带人回去看看!”刚刚听完他的话,心里猛跳了起来,生怕白惜月会遇到什么不测。 “是!” 他先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军营,卫青则是带走一部分士兵,也快速向军营靠去。 而此时此刻,白惜月这里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帐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此刻她只穿着里衣,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你应该是摄政王妃吧,传闻都说你倾国倾城,容貌惊为天人,见过你的人,才知道天上的神仙是何种样子,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你当真称得上这些评价。” 那人什么都没做,开口就是夸赞了她一番,平常女子听到这些夸赞,当然是开心不已,可他此刻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难免会让白惜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难不成是个采花贼,不是吧,这种荒郊野岭,你竟然还愿意来,我真是佩服你。”白惜月想要搞清楚他的目的,这样才能够对症下药,她刻意用轻松的口吻放松他的警惕。 “呵,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这种情况还有心情开玩笑,难道真的不怕我会杀了你吗!”那人变了一个态度,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见他这个样子,白惜月也不装了,她笑了笑,容貌更加明艳动人,那面具人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个笑容如此熟悉,真的好像那个人,只可惜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可是在军营里,只要我大喊一声,立刻就会有士兵过来,你真以为自己能够逃得掉吗。” 本以为他听到这话会害怕,没想到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我估计这军营里,应该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这些人何所畏惧。” “你怎么会知道的。”若说刚才白惜月还是很冷静的状态,可她承认现在有一些慌乱了,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知道摄政王带兵出去了,可他实在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是想一睹王妃的芳容罢了。” 那面具人此刻颇有一种浪荡公子的意思,十分的狂放不羁。 “你现在已经看过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白惜月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簪子,这个面具人来的时候,她才刚刚沐浴过,穿上里衣,准备睡觉了,这人来的太突然,防身的匕首还落在浴室里,现在他手中只有这个小小的簪子。 “你大可放下手中的簪子,他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你也没必要如此紧张,我对你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你长得是挺美,可惜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你即便再美,在我看来也只是一副空皮囊罢了。” 面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动作,并且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听到他的话,白惜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既然说了对她这个人不感兴趣,干嘛半夜传到别人的房间里,明白闹出这一副登徒子的样子,空皮囊也总比他这样见不得人的皮囊好。 “既然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又何必来这里,应该好好陪着她才是。”他一眼识破了自己的动作,想必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真正打起来,她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如今还是要把他劝走为好。 那面具人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我会陪在她身边的,一定会的。” 他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其中包含着什么意思,白惜月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过是沉寂了一两秒,就立刻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突然举起手中的剑,就毫无征兆的刺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急忙闪躲,还好动作迅速,成功避开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两个无冤无仇,你一来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现在还要下此毒手,就算是想要我死,也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而已,现在看来你是会武功的,至于我的身份,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鬼大人。” 他优雅地收回了剑,放回了剑鞘中,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为了测试她会不会武功。 “你是鬼大人!”白惜月没想到,他真的是那日在树林里个自己交手的人,只怪那日天太黑,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也没记住他的身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日在树林里的那个女子,是你吧!摄政王妃,怎么会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呢,你那日撒的谎可当真是不太高明。” 鬼大人无情的嘲讽她,丝毫没有要给她留面子的意思。 不过,白惜月也并不在意他的看法,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们两个又是对立面,看来今日不出手是不行了,之前在树林里的交手,两人的武功是差不多的,这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鬼大人这样的人,做事应该一向光明磊落,总会在这半夜三更,到我一个小姑娘的房间里,这是不是有损你的清誉。” 嘲讽的话谁不会说,吵架她还没有输过。 “还当真是伶牙俐齿,真不知道摄政王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会娶了你做妻子,或许他也喜欢你这一副空皮囊。” 他这句话就是变相的在说,白惜月是个花瓶,诋毁女人的容貌,可当真是最恶毒的话了,奈何对于她来说,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少废话,既然你不肯离开,那只好我动手让你走了。”说着,她不知什么时候拿到了自己的匕首,迅速就朝他靠了过去,速度快到鬼大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面前。 本来是想躲开的,可是少女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这味道让他愣了一下,衣袖就被划破了,同时划伤了里面的皮肉,瞬间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疼痛让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赵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王爷!” 顾奕宸下了马以后,根本没有做任何停留,就冲向了帐篷,整个人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留守的士兵只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窜了过去,根本没有认出来那是什么。 “刚刚过去的是不是王爷!” “不是吧,看起来像是一只黑色大猫。” “我觉得,他应该是个人。” “,,,,,” 快到帐篷的时候,还是有人认出了摄政王,他们叫了一声,同时也让里面的人听到了。 鬼大人愣了一下,“看来他当真是很在意你,既然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回来,你在军营里这么安全,他还如此不放心,你当真是有做红颜祸水的本领。” “不如我为你算一卦如何,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会为你而死,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名垂千古的罪人。” 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容貌美丽,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心动 第二百四十一章:大战告捷 可同样他们的下场也都很惨,很少有善始善终的。 “你闭嘴!”虽然知道封建迷信是不应该的事,可是听到他这么说,白惜月还是心慌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摄政王因为她而死。 “走着瞧吧,我们以后再见!”他一转身就离开了,白惜月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从自己之前偷偷溜出去的洞口,进来的。 这个帐篷原来是只有一个门的,后来她为了溜出去方便,就偷偷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弄出了一个洞口,没想到倒是方便了他进来。 他出去的同时,摄政王也已经到了,然后就看到了她,穿着里衣,光着脚站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人瞬间就到了面前,接着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月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惜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惶恐不安,“王爷,你抱的太紧了,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我没有受伤,而且我刚刚见到鬼大人了,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总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这次并没有隐瞒,反正他已经看见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鬼大人,他是怎么进来的。”顾奕宸立刻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军营虽说不上戒备有多森严,可来去自如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这帐篷里只有一个出口,如果他进来,侍卫不可能不会发现。 白惜月忽略了这件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王爷,,,我,,你听我说,我一开始觉得这军营里实在太闷了,所以就在帐篷后面偷偷弄了一个洞,方便溜出去,,,” 说到最后已经可以看见某人黑下去的脸,她立刻闭了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到现在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你前几日是不是已经见过鬼大人了,那天晚上你撒谎了,对不对。” 顾奕宸看着她,只觉得永远也抓不住,好像她随时都能化作烟尘飘散一样,虽然说了要等着她亲自说出来,可现在终究是忍不住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过去只是担心你的安危,那炸弹,,,”说到这儿她立刻住了嘴,炸弹的事情不能说,不然又该如何解释,可现在他显然已经听到了。 “炸弹,,”他一向很聪明,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知道她口中说的炸弹是何物,疑惑的皱了皱眉,“原来那个东西叫炸弹,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奕宸想到前几日暗六的话,本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之前他只觉得白惜月即便是身上有太多秘密,终究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可现在看来分明是错了,那全是一些不能讲的事情。 他的话问了出来,可她却一句都答不上来,原来当你撒了一个谎言后,当真是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有时这个漏洞会越补越大,直到完全暴露出来。 “惜月,你为什么不说话,这算是承认了吗。”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无能为力,对待她,之前是有诸多亏欠的,可现在想弥补,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王爷,有很多事情无法跟你解释,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但并不是现在,你只需要相信,在这两年里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白惜月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儿的,但是误会如果不解释,只会越来越深,他是希望能够拖到两年以后,等她从鬼大人那里拿到石头以后,再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然而某人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什么叫如果还有以后,你以后还想去哪儿。”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神经都变得严肃起来,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我以后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摄政王府吧,等我们和离后,我住在那里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许是相处久了,对他的情绪变化察觉的没有那么明显,白惜月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生气了,还在认真的解释。 “啪!”的一声,旁边的椅子碎成了两半,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吓了一跳,她刚刚本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战,现在还受到这样的惊吓,脾气立刻就上来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跑这么远的路,撇下战场上的那些士兵,就是为了来跟我吵架。” “现在你真是脾气见长,终于露出你的爪牙,怎么不继续伪装了,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秘密,我一点都不知道吗,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尚存一丝理智。 “你,,,你知道什么了!”白惜月承认她被吓到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不应当会被别人发现,可是顾奕宸这么说,那肯定是他看到了什么。 她越往下想,就越后怕,以至于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本来是想用激将法,让她开口的,可现在看到她如此害怕的模样,突然又心疼起来,可现在不能心软,否则这件事就当真成了,两个人无法提及的敏感话题。 他强压住心里的情绪,用一种极尽平静的口吻说道:“你养的那只猫,它能够听懂你的话,你也能够听懂他的话,还有你拿出那些奇怪的治病救人的东西,都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林子安他作为你的师傅,也没有见过,你之前拜师学艺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学过医术,还有最重要,也是最让我疑惑的一点,你诊病的时候,可以两手空空的前去,但是依旧可以救人。” 他每说一句,白惜月的脸色就越苍白一分,最后她惶恐的往后退去,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恐惧,“我,,,,” 虽然他说的只是一些片段的问题,可是这些事情都能发现,距离她这个秘密被暴露,恐怕也远不到哪里去了。 “惜月!你在害怕什么,到底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走上前,把她禁锢在身边,白惜月缓过了神,强忍住波涛汹涌的内心,略带颤音的说道:“王爷,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的秘密一旦暴露,会死的。” 她重生的事太匪夷所思,万一被误以为是借尸还魂,又或者是什么不祥之身,对她都是不利的,更不要说凭空取物,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怀璧其罪,在这个高手云集的地方,这些事情一旦透露出去,她真的没有能力能够保全自身,更不能保证平安的离开这儿。 “本王会保护你的,你在我身边无需害怕,一定不会让你,,,” “我不能说,王爷,你现在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皇上依旧是最大的麻烦,所以我现在不能说,等到你功成名就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你,到时候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的。” 白惜月打断了他的话,无论如何现在都是不能讲的,可是也必须让他压下这个疑问,那就说出一个期限好了。 根据灵石里看到的画面,那奇异的景象,应当就是她准备回去的征兆,那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天国的某一个地方,现在鬼大人和石头都出现了,说不定她很快就能离开这儿,到时候一切秘密都随着她的离开消散无踪,自然不会有人再追究。 “好!那本王就等着,等着你心甘情愿亲口告诉我。” 顾奕宸握紧了她的手,炙热的目光直盯着她,白惜月不自然的撇开了头。 她承认是有些心虚的,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稳住他。 在距离军营的另一座山头处,湖泊的大军还被困在那里,战斗持续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才算停了下来。 胡国没了鬼大人的助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凄惨,他们带来的两万人,最后活着从山谷出去的,只剩不到一千人。 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了斗志,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在最后这场战斗里,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因为他们已经离开天元国,太久太久了,久到再不回去,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边境打仗的意义在哪里,再加上之前他们杀了那么多的黑虎军,所有人都想报仇,所以也更加拼命。 太阳升起,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胡国战败,匈奴国发生了内斗,南境王也换了人,三国联手算是彻底破灭,再加上之前胡国翻身以后,其中还打压过匈奴国,这时候听说那个神秘的人已经离开胡国,当然是趁机准备去报仇。 他们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不过这一切都跟天元国没有太大关系,南境王得知他们打赢了这场胜仗,特地派人送了许多礼品来庆祝。 顾修命收了起来,不过并没有要回礼的打算,但是并没有人好奇,一向礼数周全的顾大将军,今日也有不给别人面子的时候,尤其是对方还是南境国的王上。 就连白惜月都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南境王,南沉毅,此刻送东西过来未必是示好,而是试探。 第二百四十二章:王爷受伤了 之前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对方可是根本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如今他们扛了过来,却又派人送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只是在试探,能不能从天元国这里拿到一些好处,他或许会是一个好君主,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所有将军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就仿佛他们根本没有收过这些东西。 又过了几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大军可以班师回朝了,这场战争经历了将近半年,死伤无数,才换回了现在的安定,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一个什么契机,他们依旧会继续打起来,到时候又是一番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们来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如今回去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天气暖洋洋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白惜月在他们做收尾工作的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照顾伤病营的病人,她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救人机器,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 白桃已经不知道第几遍,去伤病营找人了。 “王妃,你从早上起床就没有休息过,也不吃早饭,现在都已经午后了,你歇歇吧,用过了午饭再来这里也不迟。” 白桃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不已,一直在一旁劝告,然而白惜月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一直在忙碌,用的药材也都是军营里现成的,没有在从医生系统里拿药。 自从上次两人在帐篷里争吵过后,他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梦到自己的秘密暴露,被人人指责,就连顾奕宸也把她当做妖怪,避之不及,她迫切的想要做一些事转移注意力,只有在治病救人的时候,才会暂时让她忘记这些痛苦,一旦停下来,那些画面又会疯狂的涌入脑海里。 “王妃,我们都已经好多了,你这些天一直在伤病营,也实在太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一个士兵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着她认真又诚恳地说道。 他的腿受了严重的烧伤,本来这条腿都保不住的,可是摄政王妃对他施以援手,所以他心里感激不尽,这些日子里,不知道他说了多少这样的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我不累,我也不需要休息,你们不用再劝我了,都先回去吧。”她极尽冷漠的说完,又继续一遍一遍的给病人换药,那些病人们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在得知王妃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后,都紧捂住自己的伤口,拒绝换药。 “王妃,我都已经快好了,这伤口不用再换药了。” “王妃,您上午才刚给我换过药。” “王妃,我的伤口在右腿上,你已经把我全身上下都包住了。” “王妃,,,,,” 白惜月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在伤病营里大声问,“有没有需要包扎伤口的,有没有不舒服的。” 但是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但是当她看过来的时候,又立刻转了头,不敢跟她有眼神交流。 “你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王妃!”白桃惊呼了一声,就要过去扶她,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她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怀里。 摄政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稳稳的接住了她,默默的抱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抬腿就朝伤病营外走去。 “是你把王爷带过来的?”白桃看着跟王爷一起过来的暗六问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桃撇了撇嘴,“人倒是挺机灵的,就是不太爱说话,我还是喜欢跟话多的人相处。” 她本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却被暗六记进了心里,此后的几天,他经常跟暗一请教,如何跟女孩子讲话。 “不过看着你现在健健康康的样子,不像之前的很容易发热,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学医的天赋,林医师告诉我的方法也很有用,我做的有模有样的,对不对。” 白桃看着他健康的肤色,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船上的事,不由得感慨一下自己的聪明。 然而这话在暗六听来,简直是一段很难熬的时光。 他甚至回想起,之前白桃每天都要用热水,给他擦脸的事情,最主要的是这丫头似乎没有男女之防,她真的就是再把自己当一个病人照顾。 每天认真的给他擦脸,要不是他拼死保住自己的衣服,估计她连身上都想擦,暗六还以为她是有别的想法,等好不容易问出口的时候,结果她认真的说了一句,“因为这是林医师交代的,所以要认真履行。” 当时暗六已经在心里,把林医师给问候了一百遍,不仅是擦脸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喂药,不知道林子安给她下了什么魔咒,既然真信了他拿的药方,每日认真煎服,喂着他喝下去。 还亲自看着,让他连偷偷倒掉的机会都没有,喝药就算了,只是苦一些罢了,他尚且能够忍受,可是不知林子安在那药里,加了什么东西,他每次喝完都燥热难耐,体内总是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靠练功来排解,他一定是在里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林子安:这个锅我不背,明明是自己内心不纯净,整日想着对人家小姑娘做些什么,何苦要怪罪我那大补的药。 暗六:嗯?大补的药,是什么意思还请林医师解释一下。 林子安:,,,,,,) 白桃还沉寂在自己医术有进步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好了,我不能站在这里跟你闲聊了,既然我当时能够医好你,现在也一定能够照顾好王妃,多亏你当时陪我练手,我现在就去给王妃熬鸡汤。” 丢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只留下暗六一个人在原地愣着,“你照顾我只是为了练手,方便以后照顾王妃吗。” 可惜他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白惜月是真的累得很了,这次倒是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只是睡得不太安稳,中途乱动了几次,她醒来的时候,身边萦绕着好闻的香气。 她稍微动了一下,头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醒了,睡得还好吗。” 她缓缓的抬起了头,“王爷,我怎么在这儿,我应该在伤兵营才对。” 顾奕宸听到她一醒来,就说这样的话,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以后你都不准再去伤病营了,我们明日就出发回城,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哪也不许去。” 他现在对白惜月的控制欲很强,更不允许她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现在连出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她现在有些虚弱,即便是生气,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 “月儿,我不反对你出去,更不反对你去诊病,但是一切都是在你,平安健康的情况下,你今天晕倒在伤病营里,这让我怎么放心让你去。” 顾奕宸看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也不想跟她发生争执,语气都软了下来,哄着她一些,也许就能乖一点。 但是他想错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格外的执着,非要从床上下去。 “月儿,你听话一些。” 然而白惜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刚刚睡着了还好,现在一清醒过来,脑子里全都是那些噩梦的画面,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想要忘记这些事,就只能拼命地找事情做来麻痹自己。 可她在这军营里用的干什么呢,也只能去伤病营看看病人罢了。 “我要下去,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顾奕宸只是用手掌禁锢住她的腰,让她不要乱动,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本来是防止伤到她的,没想到反而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在挣扎之中,她的手掌拍到了他的腹部。 “嗯,,”他闷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是白惜月现在神经敏感,一点声音都会引起他的注意,现在两人离得如此近,自然也是听到了。 她停止了挣扎,神色有些担心,“王爷,你没事吧。”他作为一个医师,自然能够听说他这是遭受到疼痛之后,隐忍者发出的声音,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受伤了。 “没事,你乖乖待在这里,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顾奕宸紧皱着眉头,说话时都带了颤音,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这样异常的举动,白惜月当然不会错过,在他要起来的一瞬间,立刻扑了过去,不过她小心着,只是按在肩膀上,并没有碰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你受伤了,对不对。”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肯定,因为它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虽然非常的淡,但这绝对是血的味道。 “我,,,” “你让我看看,,”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打断了,白惜月着急的在他身上找来找去,手到处乱摸,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异常。 就在她快要触碰到伤口的时候,顾奕宸猛的抓住了她的手,“惜月,我没有受伤,你不用再找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只是抱一下 “你在撒谎!”说完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控制,手继续向下摸去,果然触碰到了一片湿热,掀开被子一看,在腹部的地方,渗出了一些血迹,弄湿了衣服。 “你还在骗我,你要是没有受伤,这些血难道是我的吗。”白惜月红着眼举起了自己的手,让他看那些血。 见他沉默不语,自己倒先是心软了,翻身下了床。 顾奕宸见她要离开,急忙伸手拉住她,“你,,你要干什么去。” 他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又流出了一些血,白惜月把他摁了回去,“我是去拿药箱,给你包扎伤口,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 这次他很听话,乖乖的坐着没有动,看着那个小丫头,跑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把药箱拎了过来。 好像自从上次两人争吵过后,她再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一定都会拿着药箱,甚至连白泽都不再多见了,这样反而更像欲盖弥彰,在掩饰着什么。 他沉思的这一会儿,白惜月已经回来了,打开药箱,在里面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瓶子上什么都没写,单看外观看不出是什么药。 她刚准备动手,这才发现他还穿着衣服,“王爷,你先把衣服脱了,这样我没办法包扎伤口。” 顾奕宸听见她的话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骨节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里衣,解开以后他却不动了,白惜月还在等着,见他没有了动静,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脱了。” “疼,动不了了。”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还跟着痛哼了两声,看着当真是疼的受不了。 这场景要是被暗一看见,指不定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他怎么记得给某个王爷包扎的时候,他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更不要说哼哼唧唧了,那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在,摄政王身上的事情。 白惜月本来是不想自己动手的,可是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医者仁心,自己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解开了他里衣剩下的两根绳子,然后慢慢的掀开衣服,露出了他里面的皮肤,其实经常带兵打仗的原因,他的肤色并不白嫩,颜色稍深一些,不过这样看起来更健康,肌肉线条流畅,身材匀称。 白惜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当真是完美的很,容貌就已经很难超越了,现在身材竟然也这么好,怪不得之前原城里那么多女人都想嫁给他。 “看够了吗。”一个略带压抑的声音响起,让她脱衣服,本来是想让她脸红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倒是享受的很,看着他的身子倒是一点都不害羞。 “咳!我是在帮你脱衣服,才没有看呢。”白惜月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走神,她眼神不自然的左右看了一下,手上动作迅速的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这时候伤口完全暴露了。 是已经被包扎过的,不过现在那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沁湿了。 虽然美色当前,可她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医师,去掉原本的纱布后,才能看清他伤口的样子,看这个形状,似乎是被剑器所伤,但是他们早已经退兵,还有什么人能够伤了他。 “你同人打架了,而且竟然还受了伤。”白惜月似乎是随意问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是,我跟别人打架了,我打不过他,所以就受伤了,夫人愿意给我报仇吗。”顾奕宸一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然而某人因为他的话,上药的手都抖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王,,王爷,你这脑子也没问题呀,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你都打不过的人,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再说了,你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好听吗,堂堂一个摄政王跟人打架输了,还需要自己王妃去讨回公道的,即便是我赢了,你就不怕他们说你是个吃软饭的。” 顾奕宸听见她的话,并没有气恼,反而还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很是好听,他突然靠近了白惜月,整个脑袋都放在她的肩头,“本王不怕他们说,就看你愿不愿意给我报仇了,林子安说你求医的那段时间,最是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就算你武功不如别人,有一定会有其他办法,能帮我报仇的。” 他很是认真的说着,热气一直围绕在白惜月的耳朵边,她瞬间就红了脸,猛地把他推开了,“王,,,,王爷,你说话就说话,离得这么近做什么。” 看见她这个样子,顾奕宸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靠近她,“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认真的评价,“你也没有生病啊,怎么脸就红了呢。” 白惜月知道他是故意的,顿时更加气恼了,包扎伤口的动作刻意使了劲,小脸蛋气鼓鼓的。 三下五除二就把伤口给包扎好了,“好了,你自己穿上衣服,最近两天就先别要洗澡了,伤口不能沾水,过个几日就好了。” 她收拾了东西,又放回了原地,走到床边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穿上衣服,“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了,可是夜里还是凉的,你不穿上衣服小心得风寒,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顾奕宸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虚弱的说道:“伤口太疼了,动不了,只能劳烦夫人了。” 白惜月见他脸色苍白,面容也有些许的憔悴,再加上他那张俊俏无比的脸,不免让人生出一些同情之心来。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就给你穿上。” 因为刚刚那一番动作,衣服被扔到了最里面,她伸手把衣服拿了过来,手绕过他的脖子,示意他把胳膊伸进衣袖里,某人乖乖照做了,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靠了几分。 穿另一只袖子的时候,白惜月只能继续往前靠近,才能勉强够到,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的身体靠的特别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顾奕宸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突然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床上倒去。 就这样,摔到了他身上,白惜月吓了一跳,生怕压到他的伤口,急忙用手撑着想站起来,然后又被拽了回去。 “王爷,你别闹,这样会压到你伤口的,赶紧让我起来。”她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当然没有他的力气大,动来动去不仅没能站起来,反而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嗯,,,”顾奕宸低沉的闷哼了一声,这声音跟之前的闷哼声完全不同,但是白惜月这次并没有注意到,她有些焦急,“你看,我就说会压到你伤口的,还不快点松手。” 顾奕宸更加用力的把她拉上自己,她猝不及防的就摔了回去,“月儿,不要乱动,你没有压到我的伤口,我只是想抱抱你。” 感觉到怀里的人想再次挣扎,明显有些不悦,“你再这样动来动去,我可就不止是抱抱了。” 白惜月听到他的话,立刻就不动了,身体僵硬的趴在他身上。 他凑近她的耳边,“月儿不必如此紧张,你不愿意的事,我是不会强逼你做的,我只是想抱抱你,不对你做什么。” “嗯,,,”她小声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下来就是一阵的沉默,白惜月下午的时候已经睡了许久,现在虽是晚上,可她一点都睡不着了,就这样神经紧绷的感受着他的心跳声,竟然也渐渐放松下来。 一旦放松下来,她突然就开始思考顾奕宸是如何受伤的,战争前几日就已经结束,即便是有需要动刀动剑的地方,自然是有顾修他们去,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那这伤口,是如何来的。 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干脆就放弃挣扎了,算了,反正他的敌人这么多,也许是别的什么仇家吧。 她试探性的动了一下,结果他抱的更紧了,白惜月觉得自己还是挺重的,这样下去难道真的不会压到伤口吗,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一路顺着向下,想摸摸伤口有没有流血。 顾奕宸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摸的可还舒服。” 白惜月立刻红了脸,收回了手,“你,,,你在乱说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流血,才没有乱,,,,摸。” “哦,是吗,那我不管,反正你刚刚已经摸了我,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些。”他此刻理直气壮的说是这些歪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白惜月看着他,只觉得他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王爷,,,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讲理的,怎么现在也学会胡搅蛮缠了,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习惯,你能不能变回之前那个冷漠严肃的人。” 她真的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之前能够让自己清醒克制,主要是因为他的无情,让人生不出多少心思来,可现在,他这样一副准备用美色勾引的样子,实在是受不住。 第二百四十四章:最后一次 顾奕宸听到她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想讲理的时候,就讲理,不想讲理的时候,偶尔也会任性一下,夫人不觉得这样生活才有意思吗。” 白惜月:呵呵呵,那可真有意思,(冷漠脸!) “我看你现在精神好的很,应该也不需要我在这里看着了,不如我今日去跟白桃她们睡好了。”说着就要起来,顾奕宸反身把她压在了怀里,两人调转了方向,白惜月躺在了床上。 这个氛围莫名的让她有些紧张,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好,立刻就改了口,“其实我刚刚只是说笑的,王爷你身体尊贵,但需要有人一直照看着,我不走,不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绝对不能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还火上浇油,这样做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她可不是这么傻的人。 “月儿,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走。”他突然开口说道。 “好,,不走”白惜月还没听清他的意思,只是随口应和着,说完才突然反应过来,“王爷,我们不是说好了,两年,,,,唔,,” 顾奕宸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一定是一些他不想听的话,干脆就不要让她说出口,俯身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王,,,”白惜月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这是粗暴的掠夺,没有任何的怜惜,她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发麻,越是这样,她挣扎的越厉害。 感受到她的挣扎和不情愿,顾奕宸更加生气了,强按住她的手腕,疯狂掠夺者她的甜美,吸吮着她的嘴唇,软软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挣扎了半天,丝毫不会影响着对方的动作,索性干脆就放弃了,白惜月安慰自己,之前又不是没亲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他们两个还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呢。 如此想着,干脆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她这一番动作,让两人更靠近了一些,顾奕宸有些错愕,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她试探性的进攻。 只呆愣了那么一会儿,就找回了主动权,外面还在刮着冷风,屋子里却温暖的很。 白惜月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彻底点燃了他的欲望,以至于后来两个人难舍难分。 “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当再一次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说道。 再这样亲下去,恐怕自己就要因为缺氧而死了,这也太丢人了。 “好,”他答应的很是爽快,让她有些意外,然而还没有高兴太久,就听到了他后半句话,“最后一次,然后我们就睡觉。” “不,,,” 她反抗的声音飘荡在空中,最终还是妥协了,空气里的温度在持续升温,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结束了这最后一个吻。 白惜月看到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伸手摸了摸,“王爷,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就想去检查他的伤口,手不长记性的往他的身上摸去,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刚触碰了两下,就听到某人压抑的声音,“你要再摸下去,我可就不忍了。” 不忍!听到他这句话,白惜月瞬间收回了手,“我不碰了,王爷,我们还是休息吧。” “嗯,,” 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躺了下来,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很想当做,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样子,可他就在身后,是真的无法忽略他的反应,只好总是动来动去。 突然被他按住了腰,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月儿,不要乱动。” “好,,,”她知道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只好强忍着不再动,给自己洗脑,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奈何,白日睡得多了,现在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困意。 ,,,,,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上了马车。 白桃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王妃,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她的声音不算小,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够听到,一瞬间把目光都放到了她眼睛上。 白惜月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所以此刻不慌不忙,“我这不是昨天下午睡的多了,所以晚上,,,,” “所以晚上跟本王在一起的时候,你没睡。”顾奕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的眼下也有明显的乌青,再配合着刚刚说的话,不免得让人有些多想。 白桃不知这里面的缘故,只是有些感慨的说道:“怎么王爷也没休息好,眼睛跟王妃一样。” 暗一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他是真佩服白桃,也就是她能够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出这种话,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被王爷的眼神杀死了。 白惜月虽然平时脸皮挺厚,可是这种事情,难免会让人害羞,更何况顾奕宸还说的这么让人想入非非,难保他们不会想到别的地方上去。 “白桃,我看你是太清闲了,才有时间关心这些琐事。”她不能明目张胆的说顾奕宸,但是,白桃她还是能管教两句的。 听见她这么说,白桃立刻委屈起来,巴巴地走到她跟前,“王妃,我可没有偷懒,今天一早我就起来收拾东西了,是真的,还在马车的车厢壁里,放了你最喜欢吃的零嘴,就是怕你路上会饿。” 见她这样,白惜月也不忍心再说她,只好生气地瞪了一眼顾奕宸,说到底还是怪他乱说话。 不过在摄政王看来,她这一眼更像是女儿家的娇嗔,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他浅浅的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他这一笑,看呆了白惜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顿觉有些尴尬,急忙进了马车里,这男人,平白无故长这么俊俏做什么,这一笑简直是要了人的命,哪里还舍得生气。 怪不得她之前,总是听组织里的人小姐妹,对着那些男明星感慨的说,要是我男朋友长这样,吵架都扇自己。 她今天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刚刚那一瞬间,竟然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错,“果然啊,容貌就是罪。” “夫人在这里感慨什么。”顾奕宸刚好进来听到她这句话,就顺嘴接了一句。 “我感慨一下自己生的貌美,难道这也不行吗。”白惜月故意拿话去呛他,就是不想让他太得意。 “当然可以了,月儿是我见过长得最美貌的女子,其他人根本比不上你。”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夸赞自己美貌,虽然听到过很多这样说的,但是不知为什么,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欢喜的很。 秉着礼尚往来的态度,白惜月觉得自己也应该夸赞他两句,这就容易多了,张口就来,“王爷,你也一样,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里,长得最帅的那一个,身材也好,那些人根本比不上你,有的人你别看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实际上瘦弱的很,我一拳就打趴下了,就这还妄图想占我便宜,,,,,” 等等,她突然感觉空气一阵冷清,接着便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真的是要被自己的愚蠢给害死了,怎么每次得意忘形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这下可好,该如何圆过去,王爷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凌厉的眼神。 带着扳指的手,敲击着马车上的矮桌,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解释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本王,你还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还有,是谁想占你便宜,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白惜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完了完了,难不成她今天就在这阴沟里翻船,早知道刚才就不得意忘形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刚刚脑子是出家了吗,怎么也不知道提醒着点儿。 她左思右想,竟然还真的想到一个理由,“王爷,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医师对吧,那医师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除了你,我当然也救过别的病人,那,,他们有时也会像你一样伤在腹部,这时候我包扎看病,肯定是需要脱衣服的。” “这不就会看到身体嘛,至于占便宜,你刚刚也夸了我很貌美,有些品行不端正的病人,看到我的容貌,难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不过你放心,我有好好保护自己,没有让他们得逞的。” 白惜月最后的话说的是斩钉截铁,这个时代不比现代开放,对女子的贞洁看的尤为重要,所以她一定要解释清楚,自己是清白的。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之前在现代做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的,有时她需要利用美貌就诱惑那些人,穿的难免也就会暴露一些。 不过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顾奕宸听完她的解释后,依旧是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白惜月心里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我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两情相悦 “我绝对没有做背叛你的事,之前那都是,,,,” “本王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在军营里,还是在元城。”顾奕宸打断了她解释的话,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 可他这句话可难住了白惜月,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现代的,这该怎么回答,她绝对不能说是在军营里,那就只能是在元城了。 “是在元城的时候,那时你跟我并不相识,所以不知道此事。”白惜月灵机一动就有了答案,只要说是遇见他之前发生的事,那他就无处可寻,这件事就能蒙混过关。 “哦,原来是在认识我之前,那不知夫人可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在何地,何人,发生了这样的事。”顾奕宸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弃,反而更加细致的询问,现在她已经是摄政王妃了,之前欺负了她的人,当然也不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放过。 “这,,,时间太久了我都已经忘了,再说了,那病人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怎么会去记他的名字。” 这可如何是好,他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可问题是去哪找这么一个替罪羊。 “你当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说那些话来,,,” “王爷,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了。”白惜月真是不想再回答这个伤脑筋的问题,干脆假装身体不适,直接躺了下来,闭着着眼睛不再理他。 他也没再继续追问,看着缩成一团的小丫头,目光热烈,她现在不愿意说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让她亲自开口。 ,,,,, 元城中二皇子府内,此刻夜深人静,顾九霄正在翻看密信,他的眉头皱在一块儿,摄政王要回来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此时宫中局势对他来说一片大好,可如果他回来了,情况就会变得大不一样。 “玉笙,”他着急的唤了一声,侍卫推门进来,走到了他面前,“二皇子,有何吩咐。” “还没有联系到他吗,难道他是铁了心,不再跟本皇子合作。”二皇子有些头疼,摄政王武功高强,之前腿费的时候奈何不了他,如今他的腿好了,更是没有人敢拿他如何,现在就连那人都指望不上,还有谁能够对付他。 玉笙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二皇子,属下无能,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始终找不到他的踪影,不过看这个态度,大抵是不愿再合作了。” “啪!”他猛的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这是好大的架子,真以为我要求着他呢,等我当上了太子坐上皇位,他那暹罗殿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我看二皇子才是好大的口气,你想成为太子,也先要看摄政王答不答应,遇到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治理好江山。”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不见得有人进来,玉笙立刻警惕起来,“谁,只敢在外面说话,不敢露面是吗。” “呵,一个小小的侍从,也敢如此说话,我就当真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奈我如何。”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带着面具穿着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门口的侍卫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顾九霄看着他,确定是没见过此人的,“你是何人。” “我是能够帮你做上太子之位的人,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就连皇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的口吻极其嚣张,好像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措手可得的。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二皇子质问道。 “你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摄政王,而我有办法对付他,这样的条件,你没道理不动心。” 他继续劝说,并且非常的自信,他自信二皇子这样渴望权势的人,一定会心甘情愿合作的。 “二皇子,此人来路不明,他说的话并不可信,还是杀了他更保险。”玉笙觉得这人很是神秘,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他的身份指不定也是见不得光的。 “你肯帮我一定是有条件的,先说来听听。”二皇子没有这么快否认,他现在的确是需要一个帮手,帮他去对付摄政王,如果这个人提出的条件不算太过分,跟他合作也无妨,他跟玉笙的想法不同,这个人敢如此嚣张,一定是有能力的,否则他也不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我的条件二皇子但能够答应,我在寻找一个人,你只需要动用自己的势力帮我找人就行了,再无其他的要求。”他来到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人,本来有更加便捷的方式,只是不甚被他弄丢了,现在只能靠这样的方法,一点一点的去找。 顾九霄显然是有些怀疑,“找人?你当真只有这一个条件,现在说好了之后可不能反悔。” 找一个人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最重要的是这种事充满不确定性,即便到最后找不到,他也不能说什么,在他看来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条件。 “是,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不知二皇子答不答应。”他的回答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权势地位他根本不在乎,与他而言也并没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她。 “好,本皇子就答应你这个条件。”顾九霄也很是爽快,直接就同意了,没有拖泥带水。 站在一旁的玉笙着急了,“二皇子,属下觉得不妥,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这样冒然跟他合作,万一他是摄政王派来的人,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 那面具人听到他这么说,竟然笑了起来,笑声很是温和,让人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你这样想也太小看摄政王了,他如果想对付你们根本无需这样弯弯绕绕,就凭他现在手握兵权,一声令下,你们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有这样快捷的方式,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玉笙,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二皇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吩咐他出去。 玉笙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照做了,临走前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 今晚月色尚好,白惜月一路颠簸,睡得有些不安稳,此刻马车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发现他们停驻在了一片树林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下了马车。 “白桃!”她换了一声,白桃很快就跑了过来,“王妃,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这周围没有什么客栈,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她点了点头,巡视了周围,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开口问道:“王爷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王爷带着他们出去打猎了,这一路上大家都是啃干粮,顺着今天天气不错,说给我们开开荤。” 白桃听到吃的就格外兴奋,说话的时候都手无足蹈的。 “白霜呢,最近也没有看见他,还在照顾暗一吗。”白惜月想着之前因为他受伤了,这才让白霜过去照顾他,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他用的习惯了,就不舍得放人了。 白桃狡黠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他们两个可甜蜜着呢,整日腻歪在一起,还时不时的傻笑,我一问她在笑什么,她又立刻正经起来,转着弯儿的撒谎。” “她不说我也知道。” 白惜月单从她的描述,也能听出一二来,既然是这样,那她也就不插手了,能够有个好归宿还是不错的,他们两情相悦,这是好事,她看向白桃,“你怎的把别人的事看的如此清楚,白霜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这个做王妃的当然是支持,你呢,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嫁出去的时候,王府里有这么多年轻才俊,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王府里看不上没关系,看上外面的也可以呀,到时候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选个黄道吉日把你嫁出去。” 白桃听到她这么说,当即就羞红了脸,“王妃,你在说什么呢,我还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嫁人。” “这可不行,你最好快点想想,我给你定一个期限,免得你一直这样拖下去,等成了老姑娘那才当真是嫁不出去。”白惜月有自己的想法,她要在走之前,安顿好这两个姑娘,不能让他们的后半生孤苦无依。 “这样好了,半年为期,在这半年之内,你要找到一个能够长相厮守的人,如果找不到,我在替你安排,如何。”这样一来时间就完全充足了,其实也并非逼着她一定嫁出去,如果实在不行,再把她送回白丞相夫妇身边,有摄政王的庇佑,他们定会平安健康的。 “王妃,你就这么着急把我送出去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厌烦我了,所以想赶紧把我嫁出去。”白桃看到她认真起来,不免的有些着急,怎的之前从未提过这事,今日一说竟当真起来。 肯定是厌弃自己了,想到这里,她竟红了眼眶,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若真的没有意中人,我也不会强逼着你嫁出去。”白惜月看见她红了眼框,才想着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许是她情绪有些激动,难免让她多想了一些。 第二百四十六章:过夜 “真的吗,王妃你当时没有厌弃我,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白桃着急的问道。 “当然了我的小傻瓜,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并没有说要赶紧走。” 白惜月急忙安慰她,免得她再东想西想。 “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顾奕宸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说什么,王妃,我先下去了。”白桃慌乱的回答,说完就着急离开了。 “怎么了,我看她眼睛好像红了,你们两个吵架了。”他歪着头去看白惜月的眼睛,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这才放下了心。 “没有吵架,我不过是提了两句她的终身大事,反应就如此大,看来以后说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免得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惹的她哭鼻子。” 白惜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刚刚说的话,看看有哪些不妥之处,下次一定不要再犯。 “终身大事?他们两个不过是比你大了一两岁,作为婢女,即便是再过个一两年成婚,也不算太晚,你又何必如此着急。” 顾奕宸有些不解,他身边虽然没有过婢女,可是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别的婢女成婚的年龄甚至要再大一些,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她怎么这么着急。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当然要趁现在替他们寻一个好亲事,这样我才能够放心。”放心离开这儿,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自从上次在马车里说漏嘴以后,她此后说话就会格外的小心。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听起来就很耐人寻味,她总是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离开的感觉。 “去烤肉吧,你上次在山林里烤的兔子味道很不错,刚刚我猎了一只兔子回来,就等着你亲手做呢。” 顾奕宸没有多计较刚才的事,现在他们两个不能再发生争吵了,自然是要避开这些敏感的话题。 另一边,白桃白霜正在,跟几个暗卫一起处理打回来的猎物,白霜一眼就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你是受欺负了吗,怎么眼睛如此红,难道是哭过了。” 白桃本来一直低着头,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眼睛,没想到还是被细心的白霜看见了。 “我,,,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白桃支支吾吾的说道。 暗六听见她们的谈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也抬起头去看她的眼睛,果然是红红的一圈,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你大可放心说出来。”暗六平时不善言辞,这时候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想着自己能够帮他报仇,也只能做一点这样的小事了。 “是啊,白桃姑娘,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不能忍着,什么人敢如此不长眼,欺负到摄政王府的人身上了,你说出来,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其他暗卫也跟着附和,他们平日里都挺喜欢王妃身边的这两个小丫鬟,这种喜欢是出于对妹妹的那种爱护,同样也是真心实意的想保护她们。 “我,,,我真的没有,你们就不要问了。”白桃顿时羞红了脸,她刚刚是在跟王妃谈话,再说了也没有跟王妃发生争执,而且这种婚姻大事,总不能就这样讲出来吧。 “你要是不说,我就挨个去问,总有人知道你刚刚去了哪里。”暗六明显有些着急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白桃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我,,我说,你别去。” 听见她的话,暗六这才重新坐了回去,认真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白桃的脸越来越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其实,,,我刚才是跟王妃在一起,没有人欺负我。” 她这话一说出来,刚刚那几个还热血沸腾要报仇的暗卫,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还好王爷不在这儿,不然就凭他们刚刚说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那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王妃都跟你说什么了。”暗五一脸好奇的问道。 “王妃,,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就是让我早些找一个长相厮守的人,如果我找不到的话,王妃就替我安排,我以为她是厌烦我了,这才红了眼眶。” 白桃快速的说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此刻脸已经红的能够滴血了。 白霜听见她的话,突然也红了脸,王妃如果这样问了白桃,肯定也会问自己的,到时候该如何回答,难不成要实话实说嘛,她抬起头,看了暗一一眼,他像是有了心灵感应,同样也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对,都红了脸。 暗六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开口。 几个人不过就尴尬了一会儿,暗五活跃了一下气氛,大家又变得其乐融融起来,不一会儿那些猎物就已经处理好了。 顾奕宸带着白惜月过来了,让他坐在一块儿干净的石头上,把处理好的兔子熟练的,用树枝穿了起来,等到暗六生好火以后,才把兔子递给她。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工作了,本王就等着一饱口福。” 说着他也坐了下来。其他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他们怎么好像记得,王爷是个有洁癖的人,其他方面还好,唯独是对吃的格外挑剔。 像这样在外面烤出来的东西,他是从来不会碰的,宁愿去啃干粮,即便是在外出打仗的时候,都会反复确认周围是否干净,才会动手烤东西,并且是自己亲自动手,绝对不会吃别人手里递过来的食物。 怎么,王妃有这么大的魔力,王爷遇到她以后,多年的习惯都改了,不过这话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们都默默整理自己烤肉的火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其他人也都过来了,暗一负责给他们整理好东西,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烤着食物,现在天气回暖,夜里觅食的动物也多了起来。 他们下手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手软,满载而归的回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分不到肉。 林子安当然不会让谷玉瑶动手的,只是让她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挽起袖子亲自动手烤肉。 “子安,要不我来帮你吧。”谷玉瑶看大家都在忙,就连摄政王,摄政王妃也没有闲着,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坐着,便提出要帮他。 “不用,你就在那里坐着看我烤肉,我不需要帮忙的。”林子安好不容易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哪里会让她动手。 坐在她旁边的胭脂笑了笑,“林医师对你可真好,玉瑶姐你真有福气,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让你动手,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夸奖两句,他就会很满足。” 谷玉瑶听见她的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之前他拜师学艺的时候,就对我很好,现在也是,我并没有看错人。” 谷玉瑶是很感动的,在被折磨的那段时间里,她曾一度想过要了结自己,可是每当她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就会想起林子安,因为想再见他一面,靠着这个信念,所以才苦苦支撑了下来,如今那些痛苦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的,就算是再重来一次,她也会坚持下来。 “这样真好,可惜我没有这么好的福气,现在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胭脂似乎有些感慨,神色有些失落,好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卫青刻意坐在她身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她略有所思,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物是人非,难不成胭脂姑娘之前也经历过这种悲欢离合。”谷玉瑶能够感受到她那种失落,不由的想替她排解忧思。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之前我有一个未婚夫,我们是娃娃亲,后来我家道中落,我与他也没再见过面,多年后再次相见,却早已经没了可能。” 胭脂也并不是怪罪他,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即便她还活着,却早已经沦落成风尘女子,虽然清白还在,但是名声上说出去终归是不好听的,也不能再强迫着别人认下当初的亲事,她今日不过是感慨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为什么没了可能,难道他已经另娶他人了。”谷玉瑶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只是觉得未免有些太惋惜了。 “谷小姐,家道中落以后,我沦为了风尘女子,这样的身份,怎么还能配得上他呢,所以,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胭脂以前是格外在意这个身份的,在经历了上次军营的事情后,她也就释怀了,在意世俗的眼光活着实在太累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为什么要让自己如此辛苦。 “那又如何,这样并非你本意,再则,你不过是靠自己的本事去赚钱,人还是清白的,哪里需要这样妄自菲薄。” “不过他不娶你没关系,我相信你这样好的人,以后自然会有别的人来疼你爱你,他定不会在意你的过往。”谷玉瑶并没有过多去论是非,而是想着如何安慰她,站在那人的角度,他要是不愿意娶胭脂,别人也不能奈他如何,。 第二百四十七章:讨论婚事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再去纠结这件事了,良家少女也好,风尘女子也罢,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何必再去在意别人的想法。” “当初要不是遇到了惜月,只怕我早就死在那个屈辱的夜晚了,现在还能清清白白的活着,我已经别无所求。” 胭脂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即便是当初父母惨死,临死前叮嘱她的也是不要报仇,而是要好好的活下去,他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跟那些人对抗的,所以也一心只求得自己能够活着。 卫青侧过脸去看她,只能看到他一半的容貌,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妖艳美丽,让人甘愿为之付出一切,他心里嫉妒的生疼,虽然知道她是有过婚约的,可不过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混蛋,丝毫不心疼她的遭遇,如果是自己,即便她现在没了清白,也一定会娶她为妻。 他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树枝,下定了决心,等回到元城以后,一定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胭脂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不免得会吃一惊,定会与他争辩,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你要给我幸福的未来,还要看我同不同意。 “哥!”卫青正想的入神,突然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卫婉。 “你发什么呆呢,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所以只好就过来了。”卫婉的手中,拿着一个烧成黑炭的不明物体,目光无辜的看着他。 “你这又是做了什么。”卫青有些头疼,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动手能力未免太差了一些。 卫婉举起手中的黑炭,在他眼前晃了晃,大言不惭的说道:“你难道看不见吗,我把这只野鸡烤焦了,可是我现在很饿,所以只能拜托哥哥给我烤一只了。” 卫青嫌弃的拿过了她烤的野鸡,的确是已经面目全非,直接伸手扔到了一旁,然后格外的无情,“我在忙,没有空,你也该学会独立自主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卫婉哪里都好,唯独做饭她实在不在行,再加上不经常上战场,也不需要来回奔波,这种在野外烤肉的经历几乎为零,所以每次动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以失败收场。 要是平时,卫青肯定就帮她了,不过今天,他可没空管妹妹。 “哥哥,你在忙什么,不就是忙着烤肉吗,你要是不给我烤,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这个兔子肉烤好以后,就归我啦。” 卫婉说着便坐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极有眼色的,坐在卫青的左边,而不是坐在他跟胭脂的中间。 “这可不是给你的,今天你就是在这里坐上一晚,也吃不上一口肉。”他毫不留情地说道。 “不是给我的?我是你妹妹,不是给我的你还能是给谁的。”卫婉故意往下问去,丝毫不管他们的目光。 卫青左右翻看着那只小野鸡,它的个头虽然小了一些,可是肉却是最嫩的,现在已经烤好了,外酥里嫩,香味也渐渐飘散开来。 他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用干净的油纸包起来,递给了胭脂。 “是给楚姑娘的,所以你就不要想了。”卫青这才开口说道。 胭脂看着近在咫尺的野鸡,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回过了神,语气淡漠又疏离,“多谢卫将军,不过,还是把这野鸡给卫姑娘吧,我自己可以。” 做饭她还是很擅长的,即便没有什么经验,他也能够确保把这个野鸡给烤熟,不至于会让自己饿肚子。 卫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胭脂脸上还挂着微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她可以自己动手,这是给你的。”卫青言简意骸的说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要是再拒绝,只怕其他人的目光都要聚集过来了,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她只好接了过来并说了一声谢谢。 卫青见她接受了,也笑了一下。 卫婉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她刚刚也只是试探一下,因为这段时间里,感觉他们两人怪怪的,这样看来,哥哥的确是喜欢上胭脂了。 她倒是没想这么多,什么身份地位在他看来都是次要的,只要哥哥喜欢,哪怕他是个风尘女子又如何。 突然肚子咕咕叫了一下,有情也不能饮水饱,她实在是不擅长烤肉,不过吃点干粮也无妨,反正在外面的时候,她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小姐。 卫婉远离人群,坐在马车边,悠闲的啃干粮。 暗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只见他拿着一只烤好的野兔,双手递了过来,“你吃这个吧,干粮不好吃。” 她淡漠的抬眼看了看着他,“我不想吃。”说着就跳下了马车,朝别的方向走去。 暗影跟在她的身后,默默无言,在走了一段路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愤怒的转了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再跟着我了。” “你吃了它,我就不跟着你了。”他执着的拿着那只野鸡,上面还冒着热气,淡淡的香气飘着。 可卫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我不会吃你给的东西,你拿走吧。” 可他依旧执着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想吃,也不会吃你给我的东西。”她有些生气了,现在只要想起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她就感觉浑身的怒气抑制不住。 “卫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你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吃了它我就走,绝对不再跟着你。” 暗影诚恳的说道,他是真心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我说了不需要!!!”卫婉一抬手就打翻了他手里的野鸡,那只可怜的烤鸡,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下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下贱的随从,随便是摄政王的手下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你卑贱的出身,你这种人做出来的东西,我怎么会碰。”卫婉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说着她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 丝毫不再在意他的感受,暗影似乎被她的话惊到了,本来要去捡烤鸡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捡了起来。 “对不起。”他突然充满愧疚的说了一句,不知是在为什么事道歉。 “你以为轻描淡写的对不起,我就能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暗影,不可能,回到元城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之前我是很爱你,所以无论你对我如何羞辱,我也依旧粘着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爱你了,不管以前对你如何视若珍宝,现在在我看来,你就什么都不是。” “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许再提起,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就是当初年少无知,离家出走遇见了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死在那群人贩子手里。” 她声嘶力竭的说完,愤恨的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她红着眼眶回到了马车的那里,就看见了到处找人的卫青。 看到她出现,急忙走了过去,“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说完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 “这是怎么,怎么还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卫青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卫婉平日里坚强的很,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这么多年来能让她伤心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可是她不是早就已经放下了吗。 卫婉一听到有人安慰,心中的委屈立刻就忍不住了,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从一开始的小声哭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过了好一会儿才算平静下来,卫青见她哭完了,这才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事都没发生。”卫婉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嘟嘟囔囔的说道。 “你骗不了我的,从小到大只要一撒谎说话就结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能让你伤心难过的也就只有暗影了。对不对。” 见卫婉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他便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又做了什么让你哭的这般伤心,说出来,哥哥帮你教训他。” 卫婉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哥哥,我这次是真的放下了,爷爷不是说看好了几个年轻才俊吗,等回到元城以后,就带我见见吧,爷爷年纪大了,我也该成家让他放心。” 她知道这么多年来,爷爷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她嫁出去,之前不懂事总是惹他生气,现在也该听话了。 卫青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现在果真是长大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一直守着他,爷爷给你找的那几个人样样都很好,你见了肯定会有喜欢的,如今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的确该考虑考虑这件事了。” 卫婉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哭了那么一会儿,现在算是没了伤感之情,见他一脸认真的在安排自己的婚事,不免的想打趣两句。 第二百四十八章:争斗 “哥哥可不要光顾着我,跟你一般大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你现在连个心仪的女子都没有,爷爷比起我更着急的恐怕是你。” 卫青听到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谁告诉你我没有心仪的女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他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我定会去提亲。”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猜这个人一定是胭脂姑娘,对不对。”卫婉笑着说道。 卫青听到她的话,脸色突然有些担心,顿时就变得有些不自信,小声的说道:“婉婉,你会不会介意她的出身,其实她很可怜的,之前也是书香门第,不过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可是她心地善良,我又真心的爱护她,是真的很想跟她长相厮守,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吧。”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神情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面露不悦,如果连卫婉都不同意,只怕爷爷那一关更难过去,不过就算他们都不同意,只要胭脂同意了,他就一定会娶她过门。 卫婉刻意面色严肃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卫青神经紧张的看着她,这才笑了起来,他轻松地说道:“怎么会呢,哥哥,我也很喜欢胭脂姑娘,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只要你喜欢,我就会真心对她的。”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不同意,不过,我觉得,爷爷可能会介意她的出身,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卫婉虽然替他开心,但是也同样替他担忧,他们家虽然算不上是多封建的思想,可是也算是一个大门大户,绝对不能接受一个从烟柳之地出来的女子,即便是她还有清白之身,可是总是抵不住外界的流言蜚语,爷爷即便是为了名声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卫青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件事,“婉婉,胭脂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成亲这件事还离我很远,等她愿意嫁给我的时候,我当然有办法说服爷爷。” ,,,,, 元城内,王紫璇只是比二皇子晚一步收到,摄政王要回来的消息,她精心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让二皇子坐上皇位,虽然知道他最后一定会成功,可是现在变故实在太多,她不得不早做打算。 她本来想去进宫看看消息的,但是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王紫莹,她们两个人早就翻了脸,现在即便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不会再彼此掩饰了,只有在二皇子面前还会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可现在左右只有他们两个,又何必再假装。 “姐姐你可真是忙啊,三天两头都要进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宫里有什么人值得你天天去见。” 王紫莹还是先比她怀了身孕,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她挺着个大肚子依旧没有闲着,总是时不时的出现来说她两句,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可偏偏这是二皇子的第一个孩子,他极为重视,所以一时之间她还不好下手除去他。 “妹妹怀着身孕辛苦,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可更要好生在府里将养着,出来总是走动,万一被别人撞到可怎么是好。”王紫璇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实际上却面露凶色,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肚子。 真以为自己能够生下来吗,等过一段时间,该去寺庙祈福的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处理掉他,到时候看她拿什么来炫耀。 “姐姐,你没有养育过孩子,怎么会知道怀着孩子的辛苦之处,医师说我不能总在屋里待着。也是要出来走动走动,这样才有利于生产,还说这孩子活泼好动,肯定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想来姐姐应该不会在意,我生出一个长子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的荣誉也是你的荣誉,你肯定会为我开心的,对不对。”她故意说出这话来激怒王紫璇。 就在刚刚她的目光随意撇了一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二皇子,没有多远的距离他就要过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一下呢。 王紫璇果然被她的话激怒了,她当真是大胆的很,真以为在这里就很安全了吗,居然敢一个婢女都不带就来散步,现在可真是一个好时机。 她阴森的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妹妹你可真是放心,敢一个人在这里,我很讨厌你这个孩子,你觉得我会让他平安出生吗,没办法,现在只能对不起你了。” 说的她就慢慢举起了匕首,王紫莹本来是想诬陷她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动了杀心,顿时就慌乱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敢走动。 “你,,,你要干什么。”他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却不小心踩到石头,马上就要摔倒了。 这时候王紫璇突然变了一副脸色,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然后扶着她站稳,自己却因为力道不够摔倒在地,手掌磕到石头上,划出了一道血印。 “你们在干什么!!”二皇子急忙走过来查看王紫璇的状况,见她的手掌出了些更加气愤了。 最近本来烦心事就多,没想到她还这么不让人省事,立刻把连日来的脾气都发在了她身上,“你是怎么回事,怀着身孕还出来走动,连一个婢女都不带,你摔倒都要璇儿来救,你看看她的手,为了救你都已经划破了,你怎么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 顾九霄一脸怒气的看着她,好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而根本不是结发夫妻。 王紫莹被他劈头盖脸的这么说了一顿,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立刻就哭了出来,“九霄,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呢,刚刚没有看到是她拿着匕首吓我,所以我才会不小心摔倒,我又没有让他救我,是她自愿的,受伤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她刚刚还想拿着匕首杀我,还亲口说不喜欢我腹中的孩子,总有一天会把它弄掉的,这难道你都不管吗。” 说完刚刚的恐惧感又涌上心头,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二皇子被她的哭声弄得心烦极了,不耐烦的询问道:“你说她拿匕首吓你,璇儿怎么会这么做,她平日里胆子最小了,很少杀生,更何况是杀人呢,再说你怀了身孕以后,这府里的大小是她一直在操劳着,从来也没见懈怠过你,不仅如此,平日里总是尽守着侧妃的本分,对你恭敬有加,跟你说的话完全不同。” “霄哥哥,为什么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哪怕是我受了一个小小的风寒,你都会耐心的询问,可自从我们成婚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反而觉得我做的都是错的。” “好,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匕首就藏在她的衣袖里,你只要搜一下就知道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相信我说的话。” 王紫莹也知道,刚刚从他的角度来看,的确是自己摔倒,她为了救自己才受伤呢,可是那作案工具还在她的衣袖里,到时候看她怎么为自己辩解。 “你不要胡闹了,我不用看就知道璇儿的衣袖里没有匕首。”二皇子明显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根本不愿意动手去搜她的衣袖。 王紫璇柔弱的躲在她怀里,特意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虚弱的说道:“夫君,你不要再指责妹妹了,她说的也有道理,她怀着身孕辛苦,平日里肯定是睡不好,又担心别人会害他的孩子,难免会对我心生芥蒂,你只要看看我的衣袖里有没有匕首,就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了。” 说着她就挤出了两滴眼泪,配上她那清丽的容貌,当真是梨花带雨,让人看了不仅心生怜悯,跟王紫莹揭斯底里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人总是这样对美丽的事物另眼相待,即便是贵为二皇子也是这样,也许之前他对王紫莹很是喜欢,因为她单纯美好,像是一朵不然于污泥的莲花,这是因为这份单纯,所以才一直待她很好。 可是自从他们成婚以后,他就发现王紫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也是一个有心机有谋略的人,虽然这样对他的前途有所帮助,可是却也失去了一开始的那份欢喜。 “璇儿,你不用理会他说什么,我带你去找医师。”说着就把她抱了起来,准备略过她离开。 王紫莹浑身气的发抖,怎么会允许他们就这样离开,不顾自己怀着身孕,冲了上去,使劲摇晃着她的身体。 “二皇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袖子里真的藏着一把匕首,刚刚也是他下午我才会不小心要摔倒的,现在看到的都是假象,要不是为了骗你他根本不会救我,他想杀掉我腹中的孩子,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长子。” “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会如此一帆风顺,我们从小的情谊你现在都忘了吗。” “霄哥哥!!!” 第二百四十九章: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二皇子听见她尖利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斜着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怀着身孕我不会与你计较,但是今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王紫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之前她享受的所有人的宠爱,现在也该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了。 今天只能算是小小的惩戒了她一下,并不能说明什么,比起前世她们母女对自己做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二皇子把她抱回了房间,随手放在了床上,便命人去叫了医师。 “夫君,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再气恼了,之前我们都宠着她,难免会让她更不懂事一些。” 王紫璇着急替她开脱,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实则心里却一直笑着。 二皇子转过身,俨然变了一副脸色,“你这戏还没有演够,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不过是不想拆穿你。” 他的语气很是冷漠,全然不负刚才温柔的样子,听见他说这样的话,王紫璇也没有很惊讶,反而浅笑了一下。 “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帮着我,不怕她会伤心难过。” 从两人成婚之日起,他们之间的情谊全都是演出来的,没有丝毫的真情实感在里面,之前还是相敬如宾的状态,而现在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愿了。 “我愿意帮你,只是因为你能够带来好处,可是并不意味着我能够一味的纵容你,莹儿怀着身孕,你以后与她少见面,打扰她养胎。” 他对王紫莹虽然没了以前的爱意,可再怎么说,两人还有一起从小长大的情分在,做不到与她举案齐眉,但是至少要保证她的平安。 王紫璇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对他这句话非常的不悦,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顿时怒从心来。 “每次你在我这里过夜,总是会让玉笙送来避子汤,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不喜欢孩子,可是王紫莹却先怀了身孕,我才知道你只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为什么!”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应当与二皇子发生争执,可是她心里却一直想知道一个答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前世的时候她并没有自己的孩子,可重活一次她想满足自己这个愿望。 二皇子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我答应过母后,若将来登上皇位,嫡出的长子必定是莹儿生出来的,所以在她生出长子以前,你是绝对不能够有身孕的。” 王紫璇皱紧了眉头,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想来也是,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又怎会有真心待我,是我强求的多了,今后璇儿不会再僭越半分,不过二皇子不要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事情。”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愚蠢的女子,既然得不到很多很多的爱,那就要得到很多的权势,总要有一样握在手中,不然只会落得跟前世一样凄惨的下场。 她实在太害怕会重蹈覆辙,所以今日才说出这么多不该说的话。 “你能这么想很好,我答应过你的事也不会忘记,来日坐拥天下,莹儿是我的皇后,你就是我最宠爱的妃子,我许你一生荣华富贵,这是不会变的事情。” 二皇子对待她们一向慷慨,这跟情义无关,全都是利益的牵扯,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会苛待了她们。 “好,璇儿定会认真辅佐夫君,让你早日坐拥天下,刚刚在长廊里说了那样一番话,恐怕妹妹现在正伤心呢,不如夫君你过去看看,她怀着身孕,也实在辛苦。” 王紫璇笑的一脸灿烂,仿佛是真心为她好的,只是这笑容背后的意义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二皇子完全走远以后,她才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王紫莹,我已经重活一世了,为什么还是比不上你,为什么!!” “本想着让你在平安活过几年,可现在你挡了我的路,所以只能对不起了,我的好妹妹。” 她打开抽屉,从最底层的一个隔间里,拿出了一包药粉,目光发亮,“这个东西,只要我多加一点点,那在凤鸣宫的人,就无力回天了。” 她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可今天听了二皇子这番话,就再也不能忍耐了,即便知道皇后是二皇子的生母,可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只能选择抛弃她。 她前世悲惨的一生,其实跟王皇后也有一些关系,王夫人仗着有这么一个姐姐,所以才敢肆意妄为,她们若是没有了这个撑腰的人,还如何嚣张的起来,到时候收拾着,也就省了不少的麻烦。 刚好摄政王就要回京了,算算时间,离那个最关键的大事也越来越近,她必须除掉一些碍事的人,才能够确保二皇子顺利坐上皇位。 王紫璇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的格外低调,从后面的角门出去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今日进宫是为了见一个人,不过现在,去别的地方也能见到他。 回暖的天气,人们也渐渐活络起来,今日阳光甚好,元城街上的人也比平日多了一些,这反而更有利于她隐藏身份,一路小心翼翼的到了天香居。 门口的小二格外有眼色,立刻过来招揽客人,“姑娘,您几位。” “我找五公子。”王紫璇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不停的在大厅里巡视着,她可不想在这里遇见什么熟悉的人。 好在那店小二也机灵的很,领着她上了二楼的雅间,走到一个名为竹的房间,停了下来,“姑娘,你要找的五公子就在里面,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说完他就下了楼,确定他真的离开后,王紫璇才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侧着头看窗外的风景,似乎没有注意到进来了一个人。 “五公子,可当真是好耐心,就不怕我失约于你。”她没打招呼直接坐了下来,取下面纱,等着那人的回答。 只见刚刚还看风景的人慢慢转过来时,正是太子顾凌宇,“我猜你比我更着急,所以一定会来找我的,索性今日闲来无事,在这里等上一等也无妨。” 他抬手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了过去,动作流畅如雅,一看就经常做这样的事,只是一个简单的倒水动作,他做出来就如此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王紫璇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在她前世的时候,下场是那样的凄惨,不过现在她重生以后,好像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写了,这样一来她的优势就完全没有了。 所以当务之急,只能牢牢抓住一件事,让二皇子当上太子坐上皇位。 她伸手拿出了刚刚准备好的药粉,“我已经等不及了,摄政王马上就要回来,是时候该送她上路了,你觉得呢,太子。” 王紫璇笑着询问他的意见,实则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今日即便是他不动手,自己也会亲自动手的,事成之后,太子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会说出来,早在他们决定害皇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好像别的事没完成,应该不想就这样离开吧。 顾凌宇只是停顿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你就如此容不下她了,皇后可是二皇子的生母,她要是死了二皇子,只怕也会痛苦上一段时间,你忍心看着他伤心痛苦。”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想看看她在权势面前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当初她嫁给二皇子是最好的选择,可如今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生出一些情愫了。 可她并没有犹豫,还是坚决的很,“我很了解二皇子,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脚步,即便是母亲死了又如何,我自然有办法安慰他的伤痛,太子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好,我同意,你准备在什么时候送她离开。”杀了皇后他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皇后一了结,下一个人难道还会远吗。 “当然是要挑一个黄道吉日,”她突然阴森的笑了一下,脑子里已经选好了一个日子,慢悠悠的说道:“摄政王过几日就要回城,他可是为了保护天元国的百姓,在外浴血奋战,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如今得胜归来,皇上也该庆祝一番,他又会受到百姓的爱戴和敬重,并且还会恢复以往的名声,名利权势地位,美人,全都拥有了。” 她突然嘲讽的笑了一下,“你觉得皇上会让他过的如此称心如意吗,如果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没了,我猜皇上的开心,应该会抵消结发妻子离世的痛苦。” 顾凌宇没想到她能够把皇上看的如此透彻,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睛里能够看出对权势的渴望,并且这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只是让他不理解的是。 王紫璇比他还要小上个两岁,就已经有如此心机了,不免得令人有些胆战心惊。 第二百五十章:皇后殁了 “你这样做,就不怕摄政王知道后,要了你的命吗。” 他实在是想知道,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会如何应对之后的危机,毕竟以她和二皇子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摄政王对抗,最后的赢家是谁,已经不需要去猜测都能预料到了。 听见他提到二皇子,王紫璇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语气也变得不悦,“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只需要解决了皇后,我们两个合作就到此为止了,今后不管我们如何争斗,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你觉得呢,太子。”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提醒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就是挡了二皇子的路,他们两个以后总有一战,一山不容二虎,成王败寇到那个时候可不要翻出这笔旧账来。 顾凌宇怎会不懂她的意思,浅浅的笑了一下,“放心,即便是以后你要争这个位子,皇后的事我也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说出去的。” “很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紫璇重新装扮好,快步离开了天香居,顾凌宇坐在楼上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神色淡然。 “她就回来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我又能在这里陪她多久,如果可以,一辈子也无妨。” 说完他饮尽了手中的茶水,仿佛喝下的是苦涩的酒。 ,,,,, 七日后,相国寺的钟声响起,这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丧钟,一旦皇室里有人殁了,须得敲响此钟。 那是在最山顶的一个大钟,需要十几个壮年和尚才能敲响,声音震耳欲聋能够传到山下,传到元城的各个角落里。 百姓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认真听着那钟声的次数,一次,两次,三次,,,足足有八次。 “是皇后娘娘殁了。”其中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婶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人,摇了摇头,“这到底是生了怎样一场病,宫里这么多好的医师,竟然都没有医治好,白白的拖着这几个月,人竟然还是没了,真是让人惋惜。” “走吧。皇家的是哪里,是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能够议论的,有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别管你有多严重,总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有的病即便是小小的风寒,也能害死人,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那人神秘兮兮的说了这样一番话,四下看着生怕有人把这话听了去,然后两人并排离去。 钟声传到的城外,白惜月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这样清脆的声音,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随口说了一句,“这钟声可真好听,清脆悦耳,是从哪里传来的。” 摄政王却面色沉重,“这是丧钟,从相国寺传来,是王皇后殁了。” “王皇后,怎么可能,她不是只生了一场小病吗,怎么说没就没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可是生龙活虎,还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是皇后没了,万一是别人呢。” 白惜月有些吃惊,她对皇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她警告自己的时候,不过是几个月没见,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摄政王耐心的解释道:“相国寺的丧钟只为皇室中人所响,他同样也是有规矩的,若是皇上驾崩,则会敲九下,皇后的位置仅次于皇上,所以敲八下,依次往下推,地位越小的人钟声数也越小。” 白惜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宣告死亡的方式,不过想来也是,在天元国这样交通不便利信息不发达的地方,如果想通知重大的事情,应该都会用这种方法吧。 不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死了,“王爷,皇后这个时候没了,我怎么觉得像是有人故意的,你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这时候皇上应该摆宴庆祝,同样你也会得到万民的敬重,可现在皇后没了,死者为大。” “这下可好了,皇上不仅不会为你庆祝,不把皇后的死怪罪在你头上就不错了。” 她笑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也太倒霉了吧,好不容易有一次翻身大显风光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真是可惜。” “听说,庆功宴上王妃可是要穿皇上御赐的正服到场,我本来还很期待那件衣服,现在看来也不用期待了。” 说完,她见摄政王的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很介意这件事,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的说道:“其实王爷你也不必太过气恼,生老病死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准呢,那皇后这个时候没了,也许就是天意,太出风头也不好,容易受到别人的嫉妒。” 她叭叭的说了半天,对面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王爷,”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该不会是气傻了吧,怎么连我都不理了。” 顾奕宸抓住眼前那只作乱的手,感觉到有些微凉,便放进了自己怀里,他舒展了眉头,调笑似的说道:“夫人说的对,听了你这样一番话,我顿时觉得心里舒畅多了,你果然是我的宝贝,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能够让我开心。” 白惜月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竟然红了脸,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我只不过是随口安慰几句,也没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说着她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握的的实在太紧了,挣扎了两下,干脆就放弃了。 “你这么喜欢暖手,那这一只也要。”她厚着脸皮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这几日刚好到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的日子,本就手脚冰冷,现在有这样一个人形暖炉,并且还长得赏心悦目,没有什么道理不用。 顾奕宸一脸宠溺地握住她的手,一并放在了怀里,感受到有微凉的气息传来,皱了一下眉头,“是不是穿的少了,怎的手这样凉,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说的以前,是指她刚嫁入摄政王府的时候,那时两人在宫演的时候,还强逼她给自己暖手,如今倒是换回来了。 “大概是身体虚弱吧,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好了。”白惜月虽然接受过新世纪的教育,可在这样一个思想封建的地方,他还是不能直白的把这些事搬到台面上去讲,再说了,摄政王也不一定会懂女人的事,说出来倒是让两人都尴尬,还不如不讲。 听到她说身体虚弱,他的脸色更不好了,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想起金乌大师说过的话。 “过来,坐到这里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坐在这里也挺好的。” 坐在摄政王的腿上,她还要不要命了,再说了,两人离得这么近,万一她突然兽性大发,她又要考虑自己是从还是不从,这实在是太令人头疼了,所以要从根源上避免这个问题。 见她不肯过来,抓住她的手用力,白惜月毫无防备,整个人都往前倾去,顾奕宸顺势接住了她,就这样稳稳的坐在了腿上,他自然的拿过旁边的毯子,盖在了白惜月身上。 “王爷,我说我不想过来的,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意见。”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下次一定。” 白惜月:,,,, 坐在这里当真是很温暖,白惜月也渐渐放松下来,主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过几日我带你去相国寺,见一个人。”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思虑良久后说出这句话。 “相国寺,为什么去那里见什么人。”她随口问了一句,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是很少去寺庙的,只记得在自己出生的时候,父亲曾去过一次,为她求了平安福。 后来长大以后,白丞相夫妇也经常去相国寺祈福,不过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带她一起去,白惜月也不太喜欢寺庙那种地方。 她总感觉那种纯净之地,是自己不应该踏足的,作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不应该玷污了佛家的清修之地。 “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他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摄政王几首说出这样肯定的话,并且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会是谁。 “那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去,反正皇后殁了,皇上肯定不会办庆功宴,过几天给你接风洗尘的人都没有,干脆择日不如撞日,直接让暗六掉了头我们现在就去相国寺。” 白惜月实在是好奇的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那个人,她坐直了身体,满眼放光的看着他。 “不行!”摄政王立刻拒绝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现在过去不安全,等到我解决了那些不安分的人,再带你去。”他耐心的解释道。 太子留在城中注意着皇宫的动向,可是皇后没了的消息,他可是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这里面肯定生了什么变故。 况且离开元城这么久,虽然收回了兵权,但同样城中的一些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第二百五十一章:皇上的圣旨 各方势力肯定也有所不同,尤其是二皇子,他一直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不知道布了多少棋子下去,这些都应该尽快摸清和处理。 不然,他们在元城里,四周都是敌人,这样的环境,他根本不敢让白惜月随便出来。 摄政王荣耀归来,虽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却没有人敢抛头露面去祝贺,一来现在是国丧期间,二来皇上不喜摄政王,如果跟他过多亲近反而会让皇上起疑心,他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身后的家族和亲人,所做的一切决定都不得不考虑这些。 顾奕宸并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样也好,反而落得了一个清净。 顾元贞的心思,正如同王紫璇预料的那样,他是又悲又喜,即便是对皇后没有了当年的情谊,可再怎么说两人也是一路扶持着走过来的,难免也会伤心几天。 摄政王出征以后没多久,他就像是突然清明了一样,对自己之前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当时被迷惑了心智一样。 他当时立刻就下令命摄政王回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这个人本就不听自己的意见,本想着能够拿白丞相去威胁他,没想到竟然是人去楼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他回来了,也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不过这可不能明面上去做,要悄无声息的,这一次,绝对不会给他再翻身的机会。 “夏立!传朕的命令,摄政王击退匈奴有功,赏赐绸缎百匹,烫金莲花玛瑙首饰整套,白玉兰散花纱衣,烟水百花裙,圣尊蓝玉夜明珠,翠叶女皇蝶银冠,”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对了,我记得南境不是送了一批美人过来吗,挑几个长相貌美又听话的,一并送到摄政王府去。” “他人丁单薄,多送几个人过去,也可以为他开枝散叶。” “另外,告诉他明日朕在宫中,为他庆贺,请他务必要来。” 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夏公公一一记下后,立刻就去传旨了。 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有些疑惑,走到无人之处后才开口问道:“师傅,这摄政王可是平定了战乱的功臣,怎么皇上只是赏赐一些女子用的东西,也没给个银两名位什么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夏公公就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在这宫里,你只能说皇上的好,即便是不知道怎么说话,也不能讲皇上的不是,尤其是牵扯到摄政王。” “他都已经是摄政王了,位高权重,再赏赐还能赏些什么,总不能超过皇上的位置吧。” 那小太监也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当下就闭了嘴,之前也听过摄政王和皇上不合的事,只是没想到作为皇上还是兄长,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怎么说摄政王也是为了天元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他这样做真是让人心寒。 不过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并且永远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明日就会消失在这诺大的宫中。 宫里的动作也很快,很快就做好了旨意,这次夏立可不敢亲自去了,之前赐婚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既然皇上没有特别的说明,那就随便找个人去好了。 这样的事情当然就落到了刚刚的小太监身上,夏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来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过摄政王,今日师傅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去看看这个杀神是何等的模样,你去传旨。” 那小太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有些兴奋,一口就答应了,“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带着几个太监,就出了宫,他的动作倒也快,摄政王的马车刚刚到王府门前,刚好就遇见了他们。 那小太监还是第一次出宫宣旨,而且遇到的是摄政王这样的大人物,难免会有些紧张,竟然就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暗六发现了他们,“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若不是宫里的人,一直在在王府门前待着,莫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不不不,我们是宫里派来的,来传皇上的旨意。”那小太监急忙说道。 暗六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对轿子里的人传达了他们的意思。 顾奕宸伸出一只手拉开了帘子,慵懒的抬头看过去,那小太监也好奇的抬头去看,只是一眼就愣在了原地,那股自带的压迫力,让他差点要跪到地下,索性还记得自己是来传旨的,不能丢了皇上的颜面,急忙稳住心神。 用略带颤抖的语气说道:“请摄政王下来接旨。” 说完后他并没有什么动静,空气中也是一阵的沉默。 “请摄政王,,,,” “有事就快说,你要是再这样磨叽下去,本王可没有心情在这里陪着你。”顾奕宸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那小太监本来是想再提醒他一遍的,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就住嘴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领略到摄政王的嚣张。 他身后的小太监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 他颤抖地宣布了皇上的旨意,暗六等到他的话说完,上去就把圣旨拿了过来,毫不客气的说道:“圣旨我们收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说完就不在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整理东西。 那小太监也不像来的时候意气风发了,急匆匆的就回了宫。 白惜月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笑出了声,“王爷,那小太监看着像是新来的,你这样的凶狠,也不怕把那人吓出阴影来。” 他立刻就缓和了表情,笑着说道:“别人有没有阴影关我什么事,只要没有吓到你就好了。”说着就揉了揉她的发丝,脸上又柔和了几分。 她愣了一下,顾奕宸对对待别人和对待她,简直是两副面孔,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渐渐控制不住自己想伸出手去摸摸他。 脑子只是这么想了一下,手就已经照做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她尴尬的缩回了手,目光也不敢看他。 顾奕宸心中很是欢喜,低低沉沉的笑出了声,像是上好的瓷器碰撞出来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很是舒坦。 他伸手把白惜月拉到了怀里,“为什么要道歉,我的身体你可以摸,而且我喜欢你碰我。”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是那样的真切,可他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不真实,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子里全都是那一句,我的身体你可以摸,摸??摸哪里,, 顾奕宸绝对想不到,好不容易两人温情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这些东西。 “王爷,其实我,,,,” “主子,都安排妥当了,可以进王府了。”暗一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王爷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凌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白惜月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暗一:????? “王妃,胭脂姑娘找你。”白桃急忙过来传话。 “胭脂,,”白惜月走到了马车的最后面,胭脂就站在那里等她。 她是孤身一人的,卫青跟卫婉都已经回到了卫家,林子安也带着谷玉瑶去玉林山庄了,至于暗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等回到元城的时候就只剩下胭脂。 “胭脂,你找我。” “惜月,我想离开这儿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恩,可现在,我再继续待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胭脂离开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军营的时候他就有这么想过,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忘掉过去好好生活。 白惜月明白她的心思,并没有想着强制让她留下来,可是她一个女子,真的让她离开这儿,如果有什么不测,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不管是春满楼,还是百花楼你都不再适合待下去,可是,外面也同样的危险,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不测,我都不能帮衬一把,其实我早就想过了,等回到元城后,你就到绣纺去吧。” “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想想,如果过一段时间,还是想离开,我定不会拦着你。” 白惜月怕她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想着让她冷静冷静,再离开也不算晚。 胭脂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她也怕自己离开后会后悔。 “好,我听你的。” 在这边安顿好胭脂以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深思熟虑过后把暗六叫了过来。 “王妃,你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王府有一处密室,你把第三辆马车里面的东西,移动到密室里去,记得做的隐蔽一些,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到。” 既然当初已经坐了那样一个大胆的决定,就要负责到底,不能丢在半路。 暗六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淡定的回道:“王爷已经吩咐过了,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王妃不必担心。” 第二百五十二章:王爷要纳妾 白惜月没想到他会如此心细,这本是自己一个人的决定,他大可以放手不管。 “我知道了。王爷呢,他在哪儿。”她开口询问道。 “王爷现在应该是在书房。” 白惜月提着裙子,匆匆忙忙的到了书房门口,还没有进去,暗一就先过来了。 “王爷,王妃,皇上派人送赏赐过来了,这该如何安顿。” 他的神色有些为难,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顾奕宸抬了抬眼皮,随意的说道:“像往常一样放在库房里,”他突然想起那小太监读圣旨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上次了什么珠宝,“我记得好像有一些女子用的东西,先拿过去给王妃看看。” “王爷,,这恐怕不行。”暗一很想明确的说出来,但是又碍于王妃在这里,他不得不挤眉弄眼的暗示。 可惜摄政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为何不行。” “因为,,,王爷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暗一实在没了法子,只能让他亲自过去看看。 白惜月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也是一脸的好奇,皇上是给了什么东西,才让他露出这般表情。 刚刚宣旨的时候,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认真听,现在自然也就记不起那小太监说了什么话。 “我当真是好奇的很,是什么让你左右为难,王爷,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顾奕宸本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但是看见她如此感兴趣,立刻就改了口,“既然夫人想去看,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说着两人就去了前厅,暗一看见他们一起过去,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妙,“王爷啊,王爷,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暗示你了,你没有明白,等会儿王妃生气的时候,可不要怪罪在我身上。” 他在后面小声的嘟囔着,不过说归说,还是一路小跑着跟着去了前厅。 顾奕宸还没有到地方,就听到了有女子嬉戏的声音,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皇上的赏赐里,,, 就在他思考的这会儿功夫,已经看到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子。 白惜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回想起来了,笑着说道:“王爷,你可真有福气,皇上念你在边境打仗辛苦,特意给你送了这么多,倾国倾城的女子来照顾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啊。” 那些女子们听到了她的声音,都抬头看过来,齐齐的行礼,“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白惜月看着她们花一般的容貌,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王爷,这种时候我就不适合在这里待着了,你慢慢挑选,我先回屋了。” 说着,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跑出了好一段距离,还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我这是在难受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会三妻四妾吗,再说了,以后离开了,他终究还是别人的枕边人,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气恼的拍了一下园子里的花丛,便回到了听雨阁,她屏退了所有侍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本来以为顾奕宸会很快来找自己的,可是天都黑了他还没什么动静,白惜月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就让白桃出去打听了一下。 谁知她却耷拉着耳朵回来了,“怎么了,这一副表情是发生什么事了。”白惜月开口问道。 “王妃,,,王爷,他,,,他实在太过分了。”白桃生气的说道。 “王妃,还是我来说吧,王爷留下了那些女子,把他们安排在了客房里,现在都正在收拾东西呢。”白霜一脸平和的讲述,倒是看不出有几份生气。 “白霜,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王爷他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你难道都不为王妃担心吗。” 白桃看着她如此平静,突然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平日里白霜可是比她更要护短,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惜月也把目光移了过去,等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白霜没有一点畏惧,沉稳的说道:“王妃,我不生气是因为,我觉得王爷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他不会辜负你的心意,即便是有了纳妾的想法,也不会收那些女子,她们都是皇上送过来的,指不定里面就有一些别有居心的人,王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这些老虎养在府中呢。” “所以奴婢大胆的猜想,王爷肯定是有目的的,所以才会把他们留下来,王妃,你断断不能因为这件事与王爷疏远,这样反而给了她们机会。” 白霜说完后,便不再开口,默默的站在一旁。 白惜月沉思了片刻,这才看向白桃,“现在你知道了吧,白霜想的比你长远,看问题也比你透彻,你呀,就是心思太简单了,以后指不定被哪家的小子给拐走。” 话突然说到这里,白桃刚刚的怒气顿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羞意。 “王妃,这不是在说那些女子吗,怎么又取笑上我了。”白桃一脸羞涩地说道。 “谁让你那么好骗呢,,” “王妃,,,” 夜幕悄悄降临,用过晚饭以后,白惜月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刷一下舟车劳顿的辛苦,收拾一番过后,她早早的就躺到了床上,并且体量白桃和白霜一路的辛苦,也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周围都安静下来,之前没时间思考的问题,现在全都涌上了心头。 除了本来就有的一些糟心事,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虽然知道摄政王收她们也许是有自己的目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同自己讲呢,两人现在是在一艘船上,有什么话是不能共同讲的。 还是说,其实并不是白霜想的那样,他本就有了纳妾的想法,所以才会留下那些人。 白惜月平日里看问题非常的透彻,可是一旦到了自己身上,以往的聪明和机智荡然无存,全都在胡思乱想。 思考了很久也没有一个答案,反而弄得自己心烦意乱。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明显是很不安稳,白泽就趴在她的身边,也被她弄得睡不好觉。 “主人,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烦躁的,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也不见得你像今天这样。” 白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十分的不解。 “白泽,你说摄政王为什么要留下那些女子,他有很多手段可以处理掉的,之前皇上给他赐婚的人,不也都被他解决了,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惜月直接坐了起来,认真的询问一只猫,这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主人,你以前不是挺清心寡欲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暴躁了,再说了,这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是个王爷,当然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王妃,还会有很多的小妾。” “而且,你们两个只是契约成婚,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你干嘛要在乎这么多,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以后都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白泽真相了! 白惜月听完它的话,瞬间就焉了下去,“你说的也对,不过是两年而已,他以后就算纳一百个小妾,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了,睡觉!!” 接着她就躺下去盖好了被子,屋子里中又恢复了安静。 白泽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主人的心思可真难猜,之前一直想着如何找到那块石头,现在倒是把心思放到摄政王身上了,想到摄政王它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整日里就顶着一副冰块脸。 谁靠近他都会被冻成冰块儿,整天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恐怕天天都会感染风寒。 它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路到了窗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甜甜的睡了过去。 白惜月嘴上说的睡觉,可实际上还是睡不着,她只能强逼自己不要想这么多,放空脑子。 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有了一丝困意,意识有些迷糊,就要睡着了。 有一道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不小心碰到了窗边的白泽,它对时就要叫出声,只见一双黑手捏住他的脖子,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白泽就落到了院子里的花坛。 它摔了一下没什么感觉,急忙想跑过去给白惜月报信,然后毫不意外的,看到那张他不想见到的脸,顿时脚步就停住了,麻利的跑开。 见那只碍事的猫咪离开后,那人才把窗户关好,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边。 白惜月本就睡的浅,刚刚的动静她已经听到了,心中立刻警惕起来,摸到了枕头下的匕首,还好自己这个习惯没有忘记,不然只能赤手空拳的搏斗了。 这些人未免也太着急了,不过是刚回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准备动手了吗。 感觉到身后的人伸出了手,她找准时机一个翻身,手中的匕首就划了过去。 那人熟练的躲开,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白惜月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王爷,怎么是你。” “是我,怎么这个习惯还没有改掉,就这么担心有人会害你。”顾奕宸皱了皱眉头,有些心疼她,需要如此防备着。 第二百五十三章:我们生个孩子吧 白惜月收回了手中的匕首,重新放到了枕头下面,“不是你说的,元城现在不安全,想杀你的人这么多,我当然要防备着。”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可还记得他把那些女子留下的事,温香软玉在怀,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我的王妃,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以前也没见你问这样的问题,怎么,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顾奕宸能够感觉到她的异常,平日里两人也会在一起过夜,她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今日就不同了。 “是,你是王爷,想在哪里留宿就在哪里留宿,我当然不能过问,既然你喜欢我这听雨阁,那我就只好换个地方安寝了。” 说着她就要下床,顾奕宸一把拉住了她,“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就当真了。” “你出了这个门,今晚还能去哪里睡觉。” 本来是想安抚她,可没想到他听了这话反而更加暴躁,“看来王府的客房,已经被那些女子给住满了,所以连一间空的房间都没有。” “既然这样王爷又何必来这里留宿,那些女子肯定巴不得你会过去呢。” 白惜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顿时空气中就有些尴尬。 顾奕宸见她这个样子,笑出了声,“哦,原来你是吃醋了。” “胡说,我哪有吃醋,我只是,,,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留下那些女子的事总是真的吧,怎么,你能做出来,我就不能说了。” 白惜月语无伦次的替自己辩解,可她心中的确是烦闷的。 他只是笑着,看着她这样着急解释,自然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不仅不相信,还笑了好一阵。 她郁闷极了,索性甩开了他的手,跑到了床上,“王爷,我这里可没有你的位置,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顾奕宸见她这样也没了逗弄的心思,走过去隔着被子抱她,“月儿,皇上此刻把那些人送过来,就是想让我解决她们,以此为借口来收回兵权,所以现在暂时还不能处置她们,只能先安顿在王府里。” “不过,她们不会打扰到你的,等再过个几日,这些人就都不复存在了,我本来是想早点跟你解释的,只是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情还多,这才耽误了这么久,不过你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可惜,,,” “可惜什么?”白惜月听的就是认真呢,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此刻也顾不上自己在生气,急忙询问道。 顾奕宸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可惜,不能再看到你吃醋的样子,真是让人遗憾。” “我没有!”她立刻否定,丝毫不承认自己刚刚吃醋的行为,可惜她红红的脸蛋,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月儿,我很开心因为我吃醋。”顾奕宸才不管她的反应如何,反而更加亲昵的靠近,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只觉得瞬间放松了下来。 白惜月看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也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便只好任由他这样抱着。 过了好大一会儿,感觉到旁边的人都要睡过去了,她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奕宸,你这样睡难道不会着凉吗。” “不想动,,”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的不是很清楚。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分一半床位给他,“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留在这儿吧。” “好!”他答应的很是爽快,立刻就脱了外衣,躺到了她身边,速度快的完全不像刚才慵懒的样子。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白惜月没了心事,很快就有了困意,正准备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他的手伸了过来,放到脸上揉了几下。 “别闹,王爷。”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月儿,我们生个孩子吧!”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这样,白惜月的困意再一次消失了,他紧张地握紧了被子,“王,,王爷,,我觉得可能还不是时候,你看,,,现在我们刚回到元城,嗯,,危险还比较多,,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而且,我身体虚弱,,对,身体虚弱,可能还需要再养一养,才能,,,” 顾奕宸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喉咙动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只是轻轻的一下,便离开了,身下的人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她这样可爱,他心中就有些蠢蠢欲动,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鼻子上,脸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试探的轻轻触碰,温柔的摩挲,慢慢的吮吸,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并不会让她觉得难受,这次他没有着急,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反应。 白惜月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软的,就连动作也不受控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也想不起来要反抗,他的气息就那样近在咫尺。 异样的感觉蔓延到全身,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暴露了此刻紧张的内心,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伸出手从他的腰侧穿过去,紧紧的扣在一起,轻启朱唇,回应了他的吻。 顾奕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浅笑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仅仅是隔了一层里衣,他能够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动作也是更加温柔的对待,生怕她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朦胧中,白惜月的脸更加红了,此刻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猜想到自己的模样,直到她呼吸不过来,顾奕宸才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不过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他的唇缓缓滑向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咬了几下,最后落到她的颈间辗转轻啄,充满爱怜柔情,与他平日冷漠的外表极不相符。 他的动作有些用力,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一次痛意,白惜月这才算找回了一丝理智,“王,,王爷,,会有印记的。” 现在的天气虽然夜里还有些凉,可是白日里大家都不会再穿高领的衣服了,她要是裹得严严实实,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脖子上有东西吗。 “那又如何。”顾奕宸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情欲,与平日里的声音相差甚大,让人听了心中也是蠢蠢欲动。 “这样不好,你,,轻些。”白惜月可不想出去的时候被别人围观,就算他们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影响总是有些不好的。 可是那作乱的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了。 “嗯,,”她痛呼了一声。 “顾奕宸,你放开我。”她的眼眶中沾染了几滴晶莹的泪珠,明明是在生气,可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娇嗔的意思。 顾奕宸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不过还是放缓的动作,等到他放过白惜月的脖子,上面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他目光幽深,像猎人盯住了猎物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白惜月有些慌了神,直接感觉身上一凉,她才反应过来。 “王爷,,我觉得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要不我们再等等,你,,,你觉得呢。”白惜月颤抖着说道,她承认自己现在怂了,要是此刻答应了,以后再反悔恐怕会死的更惨。 “月儿,我不想再等了。”顾奕宸已经压抑了很久,现在他不想再去考虑那么多,只想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见他如此坚决的样子,她也不再反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结束。 然而,正到关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王爷,大事不好了,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按一在门外锲而不舍的敲门,那动静仿佛要把门踹开一样。 顾奕宸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他的表情明显十分不愉快。 “王,,王爷,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白惜月都已经准备英勇就义了,突然暗一这个倒霉鬼就跑过来,她顿时就有了一个理由。 “最好是有什么大事,不然,明日他也不用再活在这个世上。”顾奕宸咬牙切齿的说道。 暗一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更加坚定了他要敲门的决心,这件事要是不及时告诉王爷,只怕自己会死的很惨,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在敲下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王爷的死亡名单。 门打开了,顾奕宸黑成碳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暗一看他如此生气,还是一头的雾水,“主,,主子,有人偷袭了黑水城,我们储存的粮草被烧了,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去看看!” 接着两人就消失在了门口,听雨阁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白惜月穿好衣服下了床,确定他离开以后,又重新把门关上,漫漫长夜,她完全没了一丝困意。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如果暗一不来,他们两个就当真是理不清了。 可是,如果真的决定要留在这儿,之前的仇恨就这么算了吗,可她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他背叛,就这样死在那冰冷的海水中。 时间还很长,总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二百五十四章:这些桃花是为你盛开的 皇上还是举办了庆功宴,这样让摄政王出风头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大操大办,借着皇后病逝的事情,缩小了规模。 所以,当顾奕宸跟白惜月到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顾元贞见他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虚假的笑容,“摄政王今日倒是准时的很,看来出去这一趟,还让你收获良多,坐吧!” 顾奕宸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因为只有他们几个人,所以距离也是十分近,二皇子一直盯着距离他只有几步距离的白惜月。 几个月不见,她好像是变了一些,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稚嫩,再过一些时日,好像就要到她的生辰了,小姑娘长大了,脸蛋儿也长开了几分。 王紫莹因为皇后突然病逝,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一下子就病倒了,再加上她还怀着身孕,即便是好了现在也依旧病恹恹的,二皇子也不想让她再出来走动。 索性就让王紫璇代替她,来这庆功宴,不过是几个动作,她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二皇子对待这个摄政王妃,好像是有些许的不同,一个人的眼神是最不会欺骗人的,他刚刚那种温柔的神色,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王紫璇把目光放到了摄政王身上,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冰冷无情,无论是外貌还是实力,二皇子都是比不上他的,可惜,这样有手段的一个人,最后不还是输给了二皇子。 她要的是皇后的位置,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一个空壳。 “摄政王得胜归来,朕心甚悦,不知赏赐的那些礼物可否还喜欢。”顾元贞依旧是笑着说道,同时也不忘观察两人的脸色。 他本来以为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把那些人处理掉的,他都已经做好了那些女子,活不过一天的准备,到时候只需稍加手段,就能逼迫他交出兵权。 可没想到这次却失算了,他不仅没有杀了那些女子,反而把她们留在了府中,那就只好从白惜月身上下手了。 “本王不喜欢,所以请皇兄以后不要再送那些人过去,如果皇兄依旧如此锲而不舍,本王并不介意明日他们就曝尸荒野。” 顾奕宸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话语间很是猖狂。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时候人都愣住了,之前摄政王虽然对皇上有所不敬,可大抵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而他今日说的话,放到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已经足以赐死了。 “摄政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赏赐给你的东西,就算是不喜欢,你也不可如此对待,更不可把那些活生生的生命视如草芥。” 顾元贞气愤不已,整个人都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既然皇上赏赐的东西,喜不喜欢本王都不能讲,那皇上还何故问,这样虚假的做派,不是皇上你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吗。” 白惜月听着他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当真是用最淡定的表情,说出最不平凡的话,他难道真的不怕皇上会杀了他吗,最重要的是,他们动不动就喜欢诛九族什么的,怎么总感觉这祸端会波连到自己。 “啪!!”皇上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愤恨的走了下去,路过他的时候,只是停顿了两秒,就离开了大殿。 这庆功宴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白惜月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话都已经讲到了这个份儿上,皇上不仅不能耐他如何,反而被他气得离席。 过了一会儿,夏公公匆忙的赶了回来,“二皇子,皇上身体不适,命你招待摄政王。” 他恭敬地传达了皇上的意思,眉目之间根本不敢看摄政王的脸色。 夏公公离开以后,顾九霄倒是毕恭毕敬的走了一遍庆功宴的流程,丝毫不在意摄政王的态度如何,即便是他不回应自己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气恼。 就他们这么几个人,还都是白惜月不喜欢的,待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可是顾奕宸却享受的很。一杯又一杯的倒酒,没有一点要走的感觉。 “摄政王,父皇为了这次的庆功宴,还准备了别的东西,现在我们移步星云台如何。”顾九霄中规中矩的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异常。 “好,那本王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星云台就在他们庆功宴的旁边,没有走几步路便到了,这里的位置十分的开阔,周围也全都用宫灯装饰起来,即便是在夜晚还是透亮的很,并且有很多桃树种在旁边,现在刚好是开花的季节,即便是在夜晚也是十分好看的。 白惜月很喜欢这种景色,就多看了两眼,这里白天应该会更美一些,可惜这样的美景是在宫里,不能够时常见到。 “摄政王妃好像很喜欢这里的景色,看来也是一个爱花的人。”顾九霄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当然也能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对这里景色的喜欢。 “嗯,这星云台的确很不错,可惜现在是晚上,白天的时候一定别有一番滋味。”白惜月不像摄政王一样,说话也是温和的,她跟二皇子没有什么利益的牵扯,自然也没必要针锋相对。 “你要是想看,,,” “你要是想看,本王就在摄政王府给你建一个星云台,不用来这宫里,也能够见到如此景色。”摄政王十分豪气的说道,同时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二皇子。 顾九霄看到了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几个人走在前面,偶尔有交谈,太子一个人走在后面,也没有想着要插话。 他旁边的侍从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的说道:“太子,你才是皇上指定的太子,那可是昭告过天下的,怎么接待这种事情还要让二皇子来做,现在二皇子又刻意疏远你,这不是明摆着想要你太子的位置吗。” 一般的是侍从不敢说这样的话,可是,太子的性格温和,从不会因为一些语言上的小事去责罚下人,自然就把他们养的说话肆无忌惮。 这次他也是轻轻带过,“父皇也许是想给皇兄一个锻炼的机会,他是我的兄长,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是你想多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那侍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太子的性格未免也太温和了些,他要是成了皇上,不,,也许他根本就斗不过二皇子,真是可惜了,离那个位置就差了那么一步。 到了星云台以后,才发现特意准备的,不过就是一些歌舞而已,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白惜月其他人根本就不感兴趣。 在看了好一会儿后,顾奕宸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低声在她耳边嘱咐了一句,“月儿,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哪都不要去,我会让暗六在暗中保护你的。” “嗯,我知道了。” 白惜月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些舞女身上,根本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只是随意应付了几句。 摄政王离开没多久,太子也离开了,在场的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二皇子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只是,王紫璇还在他身边,难免会有些碍事,他率先站了起来,让那些舞女下去了。 白惜月正看到入迷之处,就突然停了下来,面上有些不满,一脸不解的看着二皇子。 “摄政王妃,这些歌舞没什么好看的,我觉得比起这,你应该更喜欢星云台的景色,这台子的下面就是一片桃林,不如我们下去走走,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啊,我还没有见过呢,应当是十分漂亮。”她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会感到好奇,尤其是这样的美景,谁会不喜欢美的东西呢。 此时此刻,他完全把顾奕宸的嘱咐抛到了脑后。 王紫璇不知道二皇子想要干什么,不过她还是跟了过去,但是不知怎么搞的,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不过是在那桃林里绕了几圈,他们两人就不见了。 此刻,桃林的另外一端,二皇子带着她到了景观最好的一处,这里的桃花开的最是旺盛,并且这里的光亮也是最好的,隐隐约约看过去,错落有致的桃树,就仿佛是到了一个人间仙境。 “怎么样,这的景致是不是更好一些。”顾九霄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放松下来,说话都带了一丝愉悦。 “的确是更好看。” 见她喜欢,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血没白费,“你有没有注意到,别的地方的桃花有些都已经落了,而这里却开的依旧很旺盛。” 听到他这么说,白惜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 “那是因为,这里的桃花是专门为你盛开的,天气变暖,花朵就会落得快一些,为了让他们能够保持得更长久,你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我特意命人运了许多的冰块,放在这些树的周围,维持他们的温度。”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景色。”他颇为骄傲的说道,明显是费了很多心思。 白惜月这个时候才回过神,“二皇子大可不必这么做,景色年年有,今年见不到,还有来年。” “可是我想让你年年能够看到。”顾九霄突然靠近了她一步。 第二百五十五章:二皇子的拉拢 白惜月顿时警惕起来,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我突然觉得摄政王府的景色也不错,时辰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说着她就往回走,被二皇子阻拦住了,“这么着急做什么,摄政王现在还在商讨要事,只怕不能这么快离开。” “你什么意思。”白惜月看着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应当知道顾奕宸为什么离开。 顾九霄冷笑了一下,“你一向聪明,怎会不知他与太子有牵扯,只可惜我没有抓到过他们的把柄,不然,太子之位是谁还不一定呢。” 太子跟摄政王有牵扯的事情,是王紫璇告诉他的,他也曾亲眼见过两人有所交集,可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仅仅靠他的片面之词,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又如何,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与我来说并无大碍,反而,我跟王爷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然不会阻碍他的前程。”白惜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只是这。 二皇子嘲讽着她的天真,不屑的说道:“夫妇一体,当真是可笑,你以为摄政王真的会把你放在心上,我太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冷漠,无情,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你想着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日功成名就之时,指不定就会把你一脚踹开。” 白惜月不想跟他争辩,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二皇子看她那一副淡然的表情,顿时就被激起了怒气,“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二皇子,我信或不信有那么重要吗,即便是我不信,你也依旧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对摄政王有这么大的敌意,说起阻碍他的人,最先想到的应该是太子才对,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人有牵扯的原因。 “重要,很重要,我是想告诉你他并非是良人,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顾九霄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她,这么做有私心也有为大局考虑的想法。 “良人,他不是,难道你是吗。”白惜月觉得有些可笑,他刻意把自己引到这桃林里,难道就是为了说一些奇怪的话。 二皇子听到她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想抓她的手,被白惜月躲开了,“我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你若是此刻归顺于我,来日,我定会让你做我最宠爱的妃子。” 妃子??她此刻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脸疑惑,“二皇子,你莫不是刚刚喝醉了酒,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不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摄政王妃不做,跑去当你的宠妃。” “我可是你皇叔的女人,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别人会耻笑你。” 在这里名声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才当真是不像他。 他冷笑了一下,“惜月,你真是太天真了,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总是会有办法得到,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还来得及。” “不用考虑,我对权力没什么心思,对你这个人同样也没有。”白惜月态度很坚决的回绝了他。 “你,,,,” “夫君!”王紫璇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二皇子看见他过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深色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王紫璇见他这种态度,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又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夫君,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怎料天黑路滑,这才分开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不如早点结束宴会回去吧。” “这是不是你该管的,你要是累了就,,,” “我觉得侧妃说的很对,现在的确是该走了。”白惜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这次二皇子没有不耐烦,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摄政王妃这么说,那便早些回去。” 王紫璇见他如此区别对待,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撑不住,目光再一次审视着眼前这个文静的女人。 她这一整路都没说什么话,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吸引他的目光,更让她觉得恐慌的是,在前世的时候,白惜月是一个一出生就夭折的人,可是在这一世,她不仅活到了现在,甚至还成了自己最大的威胁。 这不得不让她防备,等他们回到星云台的时候,那里早已经布满了暗卫,遍布整个桃林去寻人。 顾奕宸看见她的身影急忙走了过去,语气显得有些担忧,“月儿,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什着吗,怎么又不听话,跑到哪里去了。” “摄政王妃刚刚,,,”王紫璇本想离间两人,不过,她并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刚刚只是去周围走了走,王爷,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白惜月抢在她前面,解释了一番,并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她并没有回避,同样挂着笑脸看她,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功夫,都已经看穿了彼此的心思。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 顾奕宸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匆匆忙忙就出了宫,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空气中格外的沉闷。 “我也好像有心事,不知是在为什么烦忧。”白惜月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气氛。 他抬起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本王的心事是你,刚刚在星云台,你为什么要说谎。” 他当时已经看出了,三人的不对劲,只是他并没有当面问出来,以免会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白惜月并没有回避,坦坦荡荡地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是一片的清明,让人看不到一丝隐瞒的迹象。 “王爷,既然你觉得我说谎,那你猜猜,我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她并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而是想看看,顾奕宸到底能够猜到多少,这样,她再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撒谎。 “你是跟二皇子一起出去的,暗六看到你们两人在一处交谈。”他也没有想着要隐瞒,直接把暗六看到的说了出来。 只是他从来不会靠近,所以并没有听清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按照如今的局势,白惜月跟二皇子应该属于对立面,他们两人单独在一处,就非常让人怀疑了。 “原来是这样。”她倒是忘了暗六在暗中的事情,还是有些大意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她刚跟顾奕宸相识的时候,只怕就不会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询问了,按照当时两人的关系,她活不活着还不一定呢。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顾奕宸的心越发的往下沉,“你为什么不说话。” 白惜月看着他,心中已经想好了说辞,“我的确是跟二皇子在一处,他是故意要跟我单独相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我,借机来扳倒你,不过我并没有答应。” 她并没有说那些桃树的事情,眼下她跟二皇子的关系已经够让人怀疑了,要是再说那么多没用的,只怕误会会更深。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白惜月没有犹豫,立刻坐了过去,身型还没有稳住,就被人拉到了怀里,强势又霸道的吻也接踵而至,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也并不想反抗。 就这样任由他发泄自己的怒气,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他依旧把人强制的抱在怀中,用略带威胁的口吻在她耳边说道:“月儿,永远都不能背叛我。” “好!”她的笑容格外灿烂,回答的也干净利落。 二皇子府! 王紫璇忍了一路,回去以后她一路跟着二皇子到了书房。 见她跟进来了,他有些烦闷,“还有事吗。” “九霄,你跟摄政王妃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带着一丝怨气问道。 “什么时候你也要过问我的事了,我说什么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一一跟你汇报吗。”顾九霄早就受不了她这种控制,不过,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现在还有用,只要不去触碰自己的底线,总能给她留一席之地。 只是最近她越来越不懂事,还是让人有些心烦的。 “你喜欢她,你喜欢摄政王妃,对不对!”王紫璇重活一世,又怎会看不懂他眼底的光呢,只有在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亮亮的,平日里,总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可是他在外人面前又依旧是那个温婉和善的二皇子,只有在这府中,才会露出本来的面貌。 即便是被揭穿了心思,二皇子也没有气恼,他大方的承认了,“对,白惜月我势在必得,我之所以想打败摄政王,除了铲除隐患,最重要的就是我要得到白惜月。”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可以出去了。” 二皇子说完就不在理会她,王紫璇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必要在这里讨人厌烦,她推开门出去,手帕已经被握成了一团,心中的嫉妒在疯狂的蔓延。 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二皇子的宠爱,还是因为嫉妒,嫉妒那个本来该死去的人,现在不仅好好的活着,还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爱。 过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正常,没关系,你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那我就凭本事送你离开。 第二百五十六章:慧禅大师 “出来吧,她已经走了。”二王子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道。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摄政王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你是没看到他今日在宫宴上对父皇的态度,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二皇子不管平日里掩饰的有多好,在背后,都会露出最狠毒的一面。 “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皇上。”面具男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二皇子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答道:“母后已经去了,现在我就只有父皇,我当然会在乎他。” 这话有几分假几分真,面具男子笑出了声,“做大事的人,是不会有这些莫须有的情感,更何况你出生在帝王之家,虽然只有太子要与你争皇位,但他对你来说不是最大的威胁,皇上才是。” 太子也只是一个太子,他能不能坐上皇位还不一定,可是如果皇上没了,谁坐那个位子,就全靠自己的本事。 顾九霄并不是愚钝的人,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皇上对他一直关爱有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下不去手的。 “你说的话我明白了,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以后,我自然会给你答复。” 二皇子下了逐客令,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好好考量一番,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面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书房,他出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天格外的圆,才刚想放松一下心情,就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他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剑,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刚刚的位置。 转过身后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女子,看清楚那人后,他松了一口气,把剑重新放回剑鞘里。 “你是谁!”王紫璇警惕的看着那个面具人,她在脑海里搜索的记忆,却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印象。 “我是来帮助二皇子的人,帮助他对付摄政王。”他平静地说道。 “对付摄政王,凭你?”她显然是不相信的,摄政王哪有这么容易解决。 “我看你很不喜欢那个摄政王妃,如果摄政王倒台,那个女人还不是任你处置,其实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希望二皇子能够坐上皇位,你又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不过是三言两语,王紫璇就对他改变了看法,这个人很擅长鼓动人心,他甚至能够看出你内心所想,着实有些可怕。 “你到底是谁!”心中越是惶恐,就越是想知道他的身份。 “鬼大人!”他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 王紫璇可以断定,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这个人的,由此证明,也许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只是简单的除掉王家母女,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她要除掉白惜月。 “你准备如何对付他们。” 鬼大人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一定会答应跟他合作的,因为一个人的眼神,掩盖不了内心的欲望。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摄政王也并非是神,无坚不摧,如果二皇子坐上皇位,他想要解决谁,又何必再忍耐,有些话我不便去说,我相信侧妃你知道该如何劝告。” 他说完便离开了,二皇子的这个侧妃,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狠辣与心思,之前无意间见过她一面,那时候他就已经记住了这个人,将来她必定会成为,二皇子坐上皇位最关键的人。 王紫璇通过他几句话的指点,立刻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当天晚上她就去找了二皇子。 按照天元国的习俗,皇后的灵柩在宫中停留了七天,最后被运往皇陵埋葬,声势格外的浩大元城中无一人不知。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皇上命人在皇陵外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这一遍折腾下来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不过还没结束,最后一件事,就是把牌位安放在相国寺。 相国寺有一个祠堂是专门放置皇家牌位的,但并非所有皇室中人,都有此荣幸被放在那里,只有皇上皇后,和一些比较受宠的妃子,对天元国有所贡献的王爷,他们百年以后,牌位才能放置在上面。 这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过程也比较麻烦,需要筹备良久,皇后去世的太过突然,一切都只能从简。 即便是这样,所有的皇室中人都是要到场。 摄政王也不例外。 白惜月虽然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想起之前某人说过的,要带他去相国寺见一个人,她至今对那人的身份还很好奇,今日倒是可以满足一下好奇心了。 相国寺距离元城有一段路,它建在一座山上,位置非常的高,光楼梯就修建了许多层,除了走楼梯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上山,这也是为了考验那些来上香的人是否心诚。 白惜月他们到的时候,山下已经聚满了人,都是为了皇后的事情而来。 她有些好奇,下了马车跑到那台阶上去看,是用石板一层一层搭起来的,抬眼望去蜿蜒漫长,好像看不到尽头。 “王爷,这么多层台阶,皇上是怎么上去的。”他可不相信这位九五之尊的人,会自己亲自爬楼梯,要是爬到半路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大概这些来送牌位的人,都不用再来第二遍了。 “皇上有专门的人抬他上去,他当然不会亲自走上去,即便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也不值得他如此费心费力。”顾奕宸语气嘲讽的说道,能够看出来他是非常不喜欢这个皇兄的。 俩人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很多人陆续上山了,那些皇宫贵族当然也不会亲自走上去,他们都是由家中的仆役,用特制的轿子一步一步抬上去。 看起来倒是享受的很。白惜月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儿,询问道:“我们的轿子呢。” “我们没有轿子。”顾奕宸摊了摊手。 “没有!”他愣了一下,再次往周围看去,确定除了刚才坐的马车,的确没有别的轿子,“那,,那我们怎么上去,这么高的台阶,该不会是要一步一步走上去吧。” “当然不是了,”他上前把人揽在怀中,“本王有别的办法带你上去,保证比坐轿子还要快。” “什么办法!” “抱紧我。” 她听话的搂紧了他的腰,下一秒只觉得身边的景色在倒退,风也呼呼的吹来,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山顶,白惜月被放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腿都要软了。 “王,,王爷,你下次再用轻功,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她不满的控诉道。 “好,下次本王会提前告知你的。”顾奕宸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的一脸宠溺。 “那,,白桃他们该怎么上来。”白惜月想着总不能把她们留到山下,这再怎么说也是荒郊野岭,今日来的人又这样多,总是会有危险的。 “夫人放心,暗六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会带她们上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先进去。” 顾奕宸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尤其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说完就拉着她的手,悠闲自得的进了相国寺的大门。 他们上来的早,此刻门前空无一人,他并不需要什么人引路,进去后十分熟络的就拐进了后侧的一间院子。 院子非常的大,里面种了一棵银杏树,此刻已经长得跟屋子一般高了,院子里落满了金黄色的树叶。 看起来像许久没有人居住似的,“王爷,这里有人住吗。” “有的,他一向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住的偏僻一下。”顾奕宸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又继续往里面走,越过前面的院子,这才到了一间屋子面前,屋子里传出阵阵敲木鱼的声音,一阵风袭来,还能够闻到淡淡的檀香味儿。 拉着她的手,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慧禅大师,奕宸有要事相求。” 他的动作充满了尊敬,就连语气也刻意放缓了一些,这让白惜月更加好奇那屋里面,的人是何等的身份,能够让摄政王毕恭毕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过了许久,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等得有些着急,不过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 又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门终于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神态祥和的老者,她穿着一身僧袍,被水洗的有些发白,看起来已经有些时候了。 “你许久不来了,进来坐吧。”那老者缓缓地打开了门,让出位置让他们进来。 白惜月这才发现,这间从外面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屋子,里面可是大有乾坤,这小小的屋子里有另外一间小院子,院子两边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还有一处单门建了一个小池塘,里面养了两尾红色的鲤鱼。 看起来倒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池塘不远处有一个石桌子,三人坐了下来,桌子上早已经倒好了三杯茶水。 “说吧,来这里是为何事。”那老者缓缓说道。 “慧禅大师,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吗。”顾奕宸异常认真的问道。 白惜月听到他的问题,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那老者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第二百五十七章:脆弱的父子情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记得你以前从不信这些,是遇到什么事,让你突然问这个。”他随意的问道。 “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有些困惑而已。”顾奕宸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小丫头,笑着说道。 白惜月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神情有些不自然,总觉得今日来这里,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慧禅大师,精通命理一事,不知可否算上一二。”他意有所指,即便不把话说得那么清楚,那老者也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目光再次移到白惜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观面相,她是个福泽深厚的人,只是命中有一劫难,如果平安度过此劫,将来定会安康顺随,一生无忧。” 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拿出了几枚跟铜钱一样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请这位施主,随意扔几下。” 白惜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最后还是放到手中,轻轻扔了出去,铜钱在桌子上绕了几圈,没过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她抬眼望过去,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慧禅大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布局,这似乎跟她的面相有些不符,抬起手想去触碰那铜钱,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刚触碰到那铜钱的时候,所有的铜钱一瞬间全都碎了,不是裂开,而是变成了粉末状。 白惜月愣了一下,她刚刚好像也没使多大的劲,怎么就碎了呢,这几个铜钱是不是有问题,质量也太不好了。 顾奕宸是不懂这些的,可是之前他也见过慧禅大师给别的人推算命理,至少那些人没有把这些铜钱给扔碎。 “这位施主的生辰八字,不知可否告知。”慧禅大师用了好大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她的命格有些奇怪,一时之间竟然推算不出来。 “六月二十七巳时。”白惜月不假思索的就答了出来,她满月宴的那一天,管家特意说了她的生辰,所以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一切皆是命数。你们走吧,我也该继续诵经了。”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朝里面的屋子走去,丝毫没有要再理会他们的意思。 白惜月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呢,就突然下了逐客令,心里有些担忧,“王爷,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把他的铜钱给摔碎了,所以他生气了,那东西是从哪得来的,我能不能赔给他一副新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应当不会生气,至少我从认识慧禅大师以来,还从未见他气恼过。” 顾奕宸总觉得他有些别的话没有说,那些话应该就是最关键的。 “惜月,你先去前面看着,我等会儿就过去。”他故意支走她,想再去问个清楚。 白惜月心中虽然疑惑,但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她走远以后,摄政王才从新进了屋,慧禅大师正在里面等着他。 “大师是不是推算出了什么,不方便在她面前讲出来。”顾奕宸看他这样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那老者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从王妃的面相来看,她的命格是不错的,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劫难,可从刚刚的推算来看,才当真是让人疑惑。” “疑惑?” “我算出她本该是个死去的人,不知为何,竟然能够平安的活到现在。” 听到他的话,顾奕宸眉头皱的更深了,在浮空岛的时候,金乌大师也说过同样的话,他那时候是不屑一顾的,可如今同样的话从慧禅大师嘴里说出来,一切就都变了。 “那,,她今后的命理会如何。”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不管之前如何,既然她活了下来就必须要一直活下去。 慧禅大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说道:“老衲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命格,推算不出她今后的命运如何,一切都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们两个命里相冲,她命中的劫难,很有可能跟你有关,如果躲不过去那便是一段孽缘无法善终。” 顾奕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多谢大师。” 他心情复杂的离开了这个小院,不能善终吗,那又如何,既然已经遇见她,即便是孽缘,他也不打算要放手。 白惜月站在相国寺的门口,跟白桃白霜说着话,此刻已经过了好大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人都开始上山,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顾奕宸站在远处看着她,都会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这一瞬间的安静让他觉得,时间就停在这里也不错。 可总有人要去打破这样的场景,暗六走了过去,小声的说道:“王爷,后山出现了一批人,暂时没有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埋伏在那里许久了。” “后山,他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暂时不用理会,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转动着手中的扳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可当真是个好时机。 “王爷。”白惜月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他,立刻笑着跑了过去。 “走吧!”牵起小丫头的时候,进到了相国寺里。 所谓的送牌位,也就是由相国寺里一个位高权重的僧者,拿着皇后的牌位放到祠堂里去,在这期间有一系列的动作要做,但由于来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所以从跪拜变成了低头默哀。 皇后的身份特殊,除了皇上,其他人都要按照规定去做。 白惜月平日里是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但是为了不惹麻烦,还是乖乖跟着做了,至于摄政王会不会听话,没有人去关心,也没有人敢去管。 皇上站在最前面一脸的冷漠,看不出妻子逝世的伤心,有的都是帝王家的无情。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奈何二皇子已经听信了别人的话,这样的场面在他看来,就是证实了王紫璇说的话。 父皇当真对母妃没有一点真情实意,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下手,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送牌位结束后,大家会休息一会儿,然后,由皇后最亲近的人拿出一件信物,埋到后山的一个灵柩里去,所有的仪式就算完成。 王紫璇一直注意着二皇子。自然没有忽略他眼底渐渐升起来的恨意,那是一种让他格外熟悉的眼神。 他们两个是一路人,本性都是自私的,她只不过是在背后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这件事就成了。 那晚跟鬼大人分开以后,她立刻就猜测到了那人的意思,只要把皇后的死归咎于皇上,在这个两人关系如此敏感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两人的关系瓦解,更何况还跟皇后有关。 之前她频繁地出入凤鸣殿,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让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秘密有可能会威胁到皇后,是一个不错的把柄,没想到竟然成了击破二皇子心理防线的重要利器。 她只是告诉二皇子,皇后的死并非偶然,是皇上不喜她,所以才任由她病死在宫中,甚至在葬礼上想的都是如何扳倒摄政王,而不是为自己的发妻伤心。 一开始他当然是不相信的,王紫璇拿出了之前找到的密信,上面的字迹都是皇后亲手所写,那样缠绵悱恻的话不是写给皇上的,而是写给自己的表哥。 可以看出这么多年她攒了不少这样的信,不过都自己放了起来,并没有送出去,虽然不知原因如何,但已经足够可以成为一个导火索。 二皇子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件事,自己的母妃爱慕别的男子,被皇上发现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和皇家的清誉,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让一切秘密都归结到尘埃里。 王紫璇看着皇上,突然觉得他此刻真是可悲,身为帝王坐拥了天下,可却得不到人心,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的信任也只有那么一点。 在利益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二皇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可他却并没有要去调查的意思,在所谓的证据面前很快就相信了。 其实不过是心中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肯承认而已,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做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还明目张胆的给自己贴上一个报仇的标签,这样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夺了他的位置。 卫婉是作为卫家的代表来的,卫家人丁稀少,他们这一辈也就只有卫婉和卫青两个孩子,卫老将军的身体,虽然还健壮,但是当真折腾到这相国寺上面来,也是需要费一番力气的,他是开国的元老,皇上不得不要给他一些面子,就特批准在家休息。 皇上给的面子是一回事,可做臣子的也不能太过骄纵,所以为了将军就派卫婉过来,上市表达自己的一份哀思。 至于为什么不派卫青,他现在还在黑水城,赶过来都要一日了,所以就只能让卫婉去,好在这个女子也是当男孩儿养的,能够出来走走她倒是没什么怨言。 时辰到了以后,所有人都跟在僧侣的后面,前往了后山。 第二百五十八章:卫家造反 卫婉本来无聊的很,刚刚送牌位的时候气氛太过严肃,她根本不敢说话,此刻她的一言一行关乎的已经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身后的整个卫家。 不过此刻就随意多了,再加上她走在后面,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白惜月,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悄悄挪了过去。 “惜月!”卫婉跑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卫婉,你也来了,我刚刚都没看到你,躲到哪个角落去了。”白惜月调侃着说道。 她也笑了一下,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哪里敢躲,爷爷年纪大了,不方便过来,哥哥呢又在黑水城没有回来,所以就只能我过来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自相国寺呢,这么一看风景倒是挺不错。” “嘘!”白惜月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放下了心,“你也不知道小点声,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不是过来送皇后,而是过来看风景的,指不定要说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不管是在哪里,百姓的舆论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即便是皇上,也不敢违背民意。 卫婉立刻捂住了嘴,小声的说道:“我见到你太兴奋了,一时间就没有控制住,你是不知道这一上午可把我给憋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小声点吧。”白惜月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太出头反而不好。 他们即便是再小心,也总会有人注意到,比如二皇子,再比如太子,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都默默地转开的头。 王紫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那让人无法忽略的脸,白惜月,她笑起来好像是有魔力。总是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 可偏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她的笑,平复了一下心情,靠近二皇子缓缓说道:“九霄,都已经准备好了,皇上没了他们的支持,就像是老虎没了利爪,到时候还是你说了算。” “要做到万无一失,这种事情一旦有一点差错,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顾九霄神情严肃,这时候他考虑的是能不能成功,而并非是父皇的安危。 皇后的死是一方面,心中隐隐萌发的念头早就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一旦失败那些人会立刻服毒自尽,绝对不会留下一点线索。” 王紫璇做事十分的狠辣有手段,心思缜密,肯定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二皇子听见这话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又继续移向的前方,那个埋伏着人的地方。 这样重要的场合,白惜月是不能带白泽过来的,她不识路,一直都紧紧的跟在顾奕宸的身后。 皇后最亲近的人当然是皇上,不管别人怎么看,在这种时候都是要由皇上出面,把信物埋到灵柩里去。 就在快到的时候,顾奕宸把白惜月拉到了怀里,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等会儿会有危险,待在我身边哪都别去。”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卫婉,身后也有卫家军跟着她,等会儿若是有事那些人也会保护的。 可是,这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吗,难不成那些人要在这样的场合刺杀摄政王,她看了看周围,现在是在山顶的位置,逃跑和埋伏都很是方便,但是今天来的人很多,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会带着自己的侍卫过来,若真的有人来行刺,不管杀的是不是自己。 出于本能的安全考虑,那些人应该都会动手,这样就大大减少了成功率,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怎么了?”顾奕宸一脸疑惑的,看着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小丫头。 “王爷,我觉得来刺杀你的人实在是没长脑子,他们这样没有计划的行动,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的杀了你。” 白惜月一脸认真的说道,看见他不理解,就把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 顾奕宸挑了一下眉,危险的笑了一下,“怎么,他们没有杀了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遗憾。” 她这么机敏的一个人,立刻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更加疯狂的摇头,“王爷,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天地可鉴,这明明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她睁大自己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奕宸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前面就发生了骚乱,他眼疾手快的把白惜月带离了那危险的地方。 “他们动手了,原来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要杀皇上。”她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也是,如果是要刺杀皇上的话,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毕竟那些侍卫就算保护的再好,在这么开阔的地方也总会有疏漏的时候,现在下手最容易成功。 只见从旁边的林子中,冲出来许多穿着盔甲的人,二话不说就跟御林军打了起来,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两方的实力竟然相差无几,可是对方的人数,却比御林军足足少了一半还多。 白惜月看着很多大臣和家眷们,都开始在自家侍从的掩护下四处逃窜,此刻都没了往常的优雅和淡定,脸上都是一副惊恐的神色。 皇上身边,除了御林军就只有二皇子和太子,他们两个要是也四下逃窜,等皇上平安以后,第一个先处置的就是他们。 卫婉本来是不想管的,爷爷对皇家忠诚那是看重先皇,可不是因为现在的皇帝,但是她突然发现了,那些刺客的不同寻常之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着急着冲到了最前面,“小姐!”本来保护她的侍从,上一秒才刚把心放肚子里,下一秒就看到她的身影冲了出去,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卫家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去后只怕卫老将军会扒了他们的皮,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等他们跟那些刺客交上手后,才发现小姐为什么要过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穿着卫家军的盔甲。”卫婉愤怒的质问他们,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卫家的人,这种明目张胆的陷害,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想出来的。 “小姐,我们就是卫家军的人,当然会穿着跟他们同样的铠甲,老将军说了,当今的皇上昏庸无能,没有一点先帝的影子,他不想为这样的人鞠躬尽瘁,所以派我们来了解了他。”那刺客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 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皇上更是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怒意更浓了,“你们还不快点动手,把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拿下。” 御林军听到后,一批又一批的人冲了上去。 卫婉凭借自己的手段,生生活捉了刚刚说话的人,“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陷害卫家。” 那刺客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咬破嘴里的药丸自尽了。 “你,,,”卫婉着急的去掰他的嘴,但是已经于事无补。 “卫家的人都听好了,一定要给我活捉一个刺客,这些人是准备向我们泼脏水,绝对不让他们得逞。” 卫婉立刻吩咐深厚的人,那些人都是卫老将军的亲信,对卫家是绝对的忠诚,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抓人。 二皇子眉头一皱,卫婉怎么发现了,绝对不能让他抓到那些刺客,可此刻他不方便动手,王紫璇站在远处,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立刻又派了另外一批人过去,挡住了卫家军。 顾凌宇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可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从刚刚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些人是卫家军。 那是断断不可能的,先不说其他的,卫家什么时候如此愚蠢了,就连行刺皇上这样诛九族的大罪,都明目张胆的把标识身份的衣服穿到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卫家要造反。 这一看就是在栽赃陷害,不过,他跟卫家没什么交集,此刻也没有必要出手帮忙,只要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 他不这么做,不代表别人不会做,那些本来惶恐的大臣们,也听到了前面的风声,卫家造反,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卫家百年的基业根本无人动摇,如今这样的污点一出来,指不定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墙倒众人推,这时候不去分一杯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顿时所有人都默契十足的,把自家的侍从叫上去帮忙,皇上这边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二皇子见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刚准备告诉我王紫璇,她就已经让人撤退了,顾九霄赞赏的点了点头,她如果是自己的敌人,一定是最让人头疼的那一个,不过幸好,是自己人。 卫婉本来被人阻拦着他心急如焚,如今看到他们撤退,心里更加着急了,这些人一旦消失,就彻底没了证据,卫家就要坐实造反的事情。 “去追,一定要抓一个活口。”她着急的说道。 卫家军正要上前,就被御林军拦了下来。 二皇子缓缓的走过来,厉声说道:“看好他们,这些可是造反的人,要是放走了,你们的脑袋也保不住。” 第二百五十九章:卫婉被抓 御林军可不敢担这样的大罪,着急派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卫婉不可置信的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这是有人要陷害卫家,必须抓住那些人,才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陷害,我可没有看出来陷害,看到的只是你们卫家要造反。”说完他就转向了皇上,一脸担忧的说道:“父皇,这些人意图造反,应当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他本是想着杀人灭口,但此刻事情已经闹大,这时候如果动手,不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暴露自己,还不如带回宫再处置。 “带回去!”顾元贞知道这件事透着蹊跷,光凭那些人还不能确定,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 “皇上,这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卫婉着急的很,这要是被爷爷知道了,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卫小姐,陷不陷害,大理寺的人会调查清楚,现在你就该乖乖配合,不然,才当真是给他们找麻烦。” 二皇子不能让她在这里闹事,等到了宫里,她也要有命去辩解。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带走。”他呵斥了一声,御林军很有眼色的把人带走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白惜月心里担忧不已,“王爷,你刚刚早就知道有人会刺杀皇上,他们肯定不是卫家军的人,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阻拦一下,平白无故看着他们被冤枉。” 她虽不熟悉这里的律法,但也知道,刺杀皇上这种大事一定是会被诛九族的。 “你先别着急,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准备陷害给卫家,皇上暂时不会杀了他们,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救人。” 顾奕宸还以为二皇子只是想单纯的杀皇上,没想到现在学聪明了,学会了借刀杀人,这一点也是他疏忽了。 卫家的兵力也不容小觑,并且对皇上是极为忠诚,就算卫青带领了一部分黑虎军的人,可是他们家的兵力大多数,还在卫老将军的手中。 卫老将军对先皇很忠诚,对当今的皇帝也是恭敬有加,如果离间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二皇子后来再下手也就容易多了。 “暗六,派人去通知卫青,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事,此事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二皇子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顾奕宸把暗六叫过来交代了一番,卫婉被抓,皇上不会很快对卫老将军动手,可是一旦有了确凿的证据,肯定也是心狠手辣。 离间皇上和卫家的关系,不但对二皇子有利,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新的机会。 卫老将军为人格外的固执,他对摄政王功高震主的行为十分不满,即便是有平定战乱的功劳,也不能减少这种抵触的心理,二皇子做了这样一场戏,谁是最后的赢家还说不准。 卫家要造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虽然皇上一再说过要封锁消息,可二皇子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不过是半日的功夫,整个天元国都知道了。 夜幕降临!宫中的龙吟殿还灯火通明,不只是宫中,元程中许多官员的家中的烛火都还亮着,这可是一次大翻盘的机会,他们能从中分到更多的好处,是肯定要把握住的。 “皇上!卫老将军在门外求见。”夏立走了进来,轻声通报。 皇上就埋首于一堆折子前,他叹了一口气,“让他回去吧,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朕不会拿他的小孙女怎么样。” 夏立没在说什么,立刻出去传话了。 太子站在一旁,神色自若,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直到皇上问起。 “凌宇,今日发生的事你怎么看。”他略显疲惫的问道,这几日他总是感觉身体沉重的很,传了医师来看,只是说太劳累需要休息,也没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太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思索了一番,谨慎地回答道:“儿臣觉得,眼睛见到的不一定为实,卫家是一个百年的基业,卫老将军曾跟着先皇征战沙场,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不然也不会得到重用手握重权。” “可这样一个优秀的将领,却并没有让自己的儿子习武,那是因为当时正处于,争夺皇位的时候,我想他大概是为了避免锋芒太盛,才让自己的儿子成了一个文才。”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站在这个立场不变说的太多。 皇上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朕又何尝不知,可现在所有的大臣都在上奏,让朕处决了卫家,随便相信他们是无辜的,看了这么多折子,也难免会有些动摇。” 太子在心里嘲讽了一下,他若从未有过怀疑的念头,又何来今日的动摇。 不过面上不变,旁敲侧击的提醒道:“父皇,他们不会做与自己利益毫无相关的事,卫家占据了太多权益,这也就会让他们眼红,如今出了这么一个事,自然人人都想上来插一脚。” 皇上思虑了片刻,有些头疼的说着:“你先出去吧,这件事还是等大理寺的结果出来再说。” “是,儿臣告退。” 太子没有再多停留,出了龙吟殿的大门,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卫老将军和卫婉的母亲。 出了这样的事,想必他们也是心急如焚,“老臣见过太子。” 卫老将军刚准备行李,就被他拦了下来,“将军,你是长辈,我是晚辈,怎么能受得起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多谢太子。” 卫老将军犹豫了一下,“不知太子是否从龙吟殿出来,皇上到底是怎样的抉择,我的孙女,,,,” “将军先不要着急,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卫家要造反,不会对卫婉怎样,一切都要等大理寺的结果,不过,今日的事明显是冲着卫家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收集证据,摆脱你们的嫌疑。” “大牢那边,我会多注意着点,不会让他们欺负卫小姐。” 顾凌宇看着周围没人,才敢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之所以会出手帮忙,也不过是不想看着他们平白受冤枉罢了。 再加上这件事情一旦确凿,宫中可能会有大变,这对于他的复仇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多谢太子出手相助,老臣定不忘记太子的这份恩情。”卫老将军郑重其事的说下这两句话。 卫夫人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现在也只能听卫老将军的,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太子身上。 宫外,卫青接到消息,连夜赶了回来,他没有回卫家,而是去了摄政王府。 “王爷,我妹妹,,,,” “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是刻意栽赃陷害的,你带人去寻找今天刺杀皇上的人,要快,他们很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卫青听到后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刻就去了。 等到他走以后,白惜月有些不理解,“你刚刚不是已经暗六和暗一,分别去调查了吗,他们一个去二皇子府上查探,一个去找那些刺客,哪里还需要卫青再去忙。” 顾奕宸悠闲自得的倒了一杯茶,缓缓的说道:“我要是不这么说,只怕他此刻就冲进宫去救人了。” 白惜月:,,,,, “我实在是很担心卫婉,既然那些是二皇子的人,那他们会不会对卫婉不利。” 她虽然知道皇上此刻不会做些什么,可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是卫婉死在大牢里,不管是不是皇上的错,卫家都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一来,二皇子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不会。”顾奕宸非常肯定,二皇子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才恰恰说明了卫家并非想造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不要想这么多,等着就好,希望他们能在皇上见到证据之前,洗脱嫌疑。”这件事能让暗六和暗一去帮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也能从中得到好处,只是这样多少就有些对不起卫青,但是帮了忙的结果,就不一定了。 二皇子府中。 书房内,二皇子焦躁的走来走去,皇上把人关进了大牢,但是却不肯让他插手,这说明他心中已经有所怀疑,这样对他们非常不利。 鬼大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急躁的样子,“你慌什么,这件事情做的很好。” “鬼大人,,你可算是来了,现在皇上已经怀疑了,我根本没有在插手的机会,要是让他察觉到,不仅前功尽弃,反而会啷当入狱。” “哼,他不会察觉到的,你知不知道卫家有一枚印章,是卫老将军的,他所有的书信来往都要印这个章署名。” 二皇子愣了一下,就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可那又怎样,那印章没有人知道放在哪,我之前已经去派人寻觅很久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鬼大人绕到了他前面,一脸平静的说道:“那是因为平日卫府戒备森严,再加上他不常写信,你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入狱了,自然是要奔走牵线,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守卫也会降低很多,这时候再动手,就肯定能够拿到。” 第二百六十章:找到证据 二皇子一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拿到了,对不对。” “你也不算是太笨,”鬼大人抛出了一枚小小的印章,放到了桌子上,“找个擅长模仿字迹的人,写几封栽赃他的书信,悄无声息的送到皇上面前去。” 二皇子拿过来印章,正准备去做,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把这印章拿走了,要是被他们察觉到,先去告诉父皇,不是一样会露馅儿吗。” 鬼大人嗤笑了一下,“刚刚还夸过你聪明,怎么连这点都想不到,我放了一枚假的在那里,从外观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在印的时候会有所不同。” “你快些写好书信,我再把这印章换回来,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二皇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了任何疑问。 他的动作很是利索,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伪造了好几封造反的密信,为了摘除自己的嫌疑,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把信送到了大理寺那里,这样一来不算是他亲自送到皇上面前,也能增加可信度。 大理寺的人正愁没有一点头绪,如今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他们欢喜的不行,根本没有时间去查证信的真伪,就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宫里。 此刻天牢中,卫婉跟之前的士兵被分开关了起来,阴暗的天牢中,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着外面的光亮,地上潮湿的很,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时不时的有老鼠蟑螂爬过。 她的骄傲,根本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地方歇脚,所以,卫婉并没有做下来,而是一直站着,选择的位置还是靠近大门的方向,因为只有这里看起来是比较干净的。 突然他听到门口有了响动,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几个喝酒的侍卫便倒了下去。 她立刻警惕起来,难道是有人要过来杀人灭口,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就算是为了卫家这么多人的性命,她也会拼死一搏。 可没想到出现的人却让她有些意外,“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很有可能会给摄政王惹麻烦,你不该过来的。” 暗影看着平时高贵优雅的她,此刻有些落寞,就觉得心痛不已,“我,,,我想来看看你,看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好。” 卫婉苦笑了一下,“我都已经到这里了,在这里的人没有身份,大家都是阶下囚,还谈什么好不好。” “不,,你不是,王爷和卫家都在想办法救你出来,洗刷冤屈,你再等一等。” 暗影急切的说道,既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王爷已经明确说过不允许他过来,若是平日里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绝对不会违抗命令,可这次不一样,他没有办法劝说自己冷静,必须要亲眼看着她平安。 “我知道了,你不是来看我的吗,现在看到我平安无事,你还是快回去吧,要是被外面巡逻的人发现,摄政王也会惹火上身。”卫婉骄傲的心不允许,让别人看到她如今落寞的样子。 即便是暗影也不可以,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在追着暗影跑,也不允许自己再他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情。 “我,,,”暗影有许多的话想跟她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最后千言万语都只有这一句话。 “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哥哥和爷爷。”卫婉一脸冷静的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走,这时候,门外有了声响,是巡逻的人快要过来了。 “你还不快走,要是被他们发现,才当真是大麻烦。”卫婉有些着急,催促着他离开。 “卫婉!”他突然郑重其事的喊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暗影深吸了一口气,他终究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有什么话等我出去再说,你难不成真的想被他们抓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 “好,我走!”暗影脱掉了自己的外衫,从缝隙中把衣服塞了进去,“站着也很累,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天牢中。 卫婉拿着他还带着温度的衣服,神情有些动容,随即笑了起来,“为什么你总是要在我放弃的时候,做一些让我动摇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冷漠的把衣服扔到地上,坐了上去。 暗影出来的时候,刚巧跟巡逻队的人擦肩而过,差一点就被发现了,站在远处看着天牢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 卫婉,等这次你平安出来以后,我定坦白相告不再隐瞒,等我。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同一时间,皇上也收到了大理石送来的密信,当天晚上就派兵包围了卫府,亲自派人去搜索,果然在卫老将军的书房里,找到了那枚印章,认真比对了以后,跟书信上的是一模一样。 黄上生气地把书信甩到了卫老将军面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朕平日里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上派人来之前,卫青已经事先接到了消息,他没有办法,只能在去求助摄政王。 可是王爷的身份特殊,一旦涉及到皇上安危方面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办法插手,可此刻情况危机也不能见死不救。 最终,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比较合适,那就是白惜月,他跟卫婉的来往都是私下里,在明面上关系并不是很密切,说出的话也具有一定的信服力。 再加上,算是侧面代表了摄政王,不过,总比他本人出现在皇上面前,要更顺眼的一些。 “来人,把卫家上下所有人都关进天牢里。”皇上生气的下了命令。 “慢着!”卫青及时带着人赶到。 皇上转过头去看他,冷笑了一下,“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怎么,你还有别的话要说。” “臣卫青见过皇上,今日的事绝对是栽赃陷害,就连这些信说不定也是伪造的。”卫青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伪造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信是假的。”皇上不满的问道。 “臣没办法,但是臣带来的这个人有办法。” “谁!” 白惜月从容不迫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了皇上面前,“臣女见过皇上。” “摄政王妃!”皇上看到她,面上更加不悦了。 他总还想着白丞相一家都不见的事情,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看,“这件事,跟摄政王没什么关系,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白惜月笑了一下,缓缓的说道:“臣女今日来可不是代表摄政王,而是为了皇上的声誉着想。” “为了朕的声誉,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卫家没有造反的心思。”皇上倒是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如果她找不出来,也有借口治摄政王一个罪,如果她找得出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臣女想要看看那些书信。”白惜月见他同意了,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的,来的时候忐忑不安,她想救卫家,可是也不想让摄政王为难。 “给她!”皇上让夏立把那些信拿了过来。 她接过了信,又向卫老将军要了几张亲手写的信,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的看了起来,没有落下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越看心中越是紧张,因为这里每一张都是一个人的笔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就连一些用笔的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若不是凭借她对卫老将军的了解,肯定就相信他是造反之人了。 也难怪皇上会兴师动众的过来,这很难让人不相信。 她有些着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因为情况特殊,皇上是直接带着御林军过来的,并没有叫二皇子和太子,此刻没有人说话,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皇上再度开口,“怎么样,找出什么了没有,如果没有,摄政王妃就不要在这拖延时间了。” “王妃,”卫青也有些着急,一旦坐实了造反的罪证,就算皇上不下令杀了他们,爷爷也不会这么屈辱的活着。 “找到了!”白惜月兴奋的说了一句。 她拿着信走到皇上面前,指着那印章的地方说道,“皇上,臣女可以肯定,这信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仔细看这印章的地方,卫老将军拿过来的信中,印的所有章都有些轻微的歪斜,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但是,这些大理市送来的信中,印章都是板板正正的,并没有歪斜的情况。” “老将军年轻的时候常年征战沙场,一定是习惯用右手握刀,时间长了就难免会有所损伤,我想他的右手肌肉一定受过伤,所以在盖章的时候会手抖,也就会出现这种歪斜的状态,但是情况并不严重,所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听着她说完后,皇上也仔细对比了两封信,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所差别的。 他看了夏立一眼,夏公公立刻心灵会神,把印章拿了出来,又找了一张干净的纸,让卫老将军去印。 第二百六十一章:兵权之争 只见他颤巍巍地盖下了那枚印章,尽管想尽力稳住自己的手,但依旧能看出有些吃力。 夏立把那张纸拿了过来,放到皇上面前,在对比过后,是跟大理寺送来的信有区别。 “把大理寺的人叫过来。”皇上生气的说道。 柳元卿心惊胆战的走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上,微臣失职,请皇上恕罪。” 前不久他刚从户部侍郎,调为大理寺少卿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只怕官帽都要丢了。 “说,那些信是从何而来,你为什么没有仔细审查。”他厉声质问道。 “回禀皇上,那些信是突然出现在大理寺门口的,当时臣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但是在仔细比对字迹以后,发现的确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至于摄政王妃所说的印章一事,,这,,这属下实在是没有看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因为拿到信以后自己根本没有仔细比对,就马不停蹄的送到了皇上面前。 听完他的解释,顾元贞并没有说话,他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要不是白惜月指出来,他也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是为匆忙的从外面跑了过来,径直到了卫青面前,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卫青神色凝重,但还是不得不说出来,“启禀皇上,白日里那些刺客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现在全部丧命,无一活口。” “带上来,让医师查看查看。”他下令吩咐道。 卫青点了点头,招手让人把尸体抬了上来,尸体的下半身已经烧的面目全非,还散发着阵阵焦气的味道,在场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皱着眉头,指着那具尸体说道。 “回皇上,臣的下属带人赶到的时候,有一批蒙面的黑衣人正在烧这些尸体,就这一具,还是拼命抢下来的,奈何没有能抓住那些黑衣人,想来他们定是这些刺客幕后的黑手。” 卫青一五一十的说道,这人是摄政王派人送来的,他不便出面,也不好直接道出他的身份。 “刘医师,你过来检查检查,看这具尸体有没有什么蹊跷之处。”皇上面色沉重,若真如同卫青所言,这元城有人想置他于死地,他竟然还一无所知。 刘医师行完礼后,便上前查看尸体,白惜月站在他的身侧,也一直在观察,这个人还穿着白日里卫家军的盔甲,嘴角流着黑红色的鲜血,脸色发青,就连手也开始发黑,至于烧焦的地方是看不清楚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当是死于中毒。 “回禀皇上,这个刺客是死于中毒。”刘医师粗略的看了一番后,得出这个结论。 皇上没有说话,就算这刺客死于中毒,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极有可能是卫家自己动的手也说不定。 但是这信又恰巧摆脱了他们的嫌疑,一时间竟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回宫!”他一声令下,御林军便收队了。 大批的军队离去以后,卫青一脸担忧的看着宫中的方向,“王妃,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他到底会不会放了我妹妹。” 白惜月摇了摇头,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是有人希望卫家受难,但却一边相助的感觉。 卫老将军从屋里走出来,缓缓的说了一句,“皇上心中起了疑心,这次可即便不是出自卫家,他恐怕也不会有几份信任了。” “说到底总是为着这个兵权,罢了,明日我亲自把兵符送过去,换你妹妹回来,没了兵权,那些暗地里的人就不会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便进了屋。 “卫将军,我也该回去了,你不要太过担心,宫里那边王爷已经派人留意,不会有事的。” 卫青点了点头,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顾奕宸就坐在大厅里等着她回来,一看见她的身影立刻就站了起来,巡视了一圈看她有没有受伤。 “王爷,卫老将军决定交出兵权,救卫婉回来。”白惜月的语气有些沉重,他能够感觉到卫临的无奈,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天元国,到了年老的时候却落得这个下场,不禁让人有些唏嘘。 “交出兵权!”顾奕宸皱了皱眉头,“月儿,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白桃和白霜跟她一起回了听雨阁。 顾奕宸把暗六叫了过来,“刚刚的话都听到了吧,去把这个消息悄悄透漏给二皇子,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是!” 另一边,二皇子坐立难安,信已经送过去这么久,但却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他着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时玉笙慌张的走了过来,“二皇子,皇上回宫了。” “什么!消息可靠吗,证据确凿为什么还不处置卫家。”皇上不会是这样一个人,他一向疑心很重,在证据面前不可能不处置的。 玉笙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是摄政王妃,她发现了信是造假的,而且还带走了一个刺客的尸首,皇上这才放过了我卫家,二皇子,你快想想办法,再调查下去,很有可能我们就暴露了。” 他刚准备在说些什么,另一个侍卫又急匆匆的走过来,“二皇子,埋伏在卫家的人打探到消息,卫老将军准备明日交出兵权。” “进宫!” 顾九霄着急着赶到了宫中,皇上已经准备安寝了,他坚持不懈地跪在门口,非要见上一面。 愉美人正在给皇上更衣,听到门外的声音,便劝告道:“皇上,二皇子深夜前来许是有重要的事情,您不如就见上一面。” “朕是要见他,但不能立刻去见,也该晾他一会儿让他知道,在这宫中是有规矩的。”皇上平静的说道,二皇子的性格太过执着,有时候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借着今天的事也让他明白明白,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 “是,臣妾明白了。”愉美人嘴上没再说什么,脸上却是松了一口气。 宫外! “王爷,皇上见了二皇子,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竟然当场就下令放卫婉出来,此刻卫青已经进宫去接人了。”暗六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就赶了回来。 顾奕宸皱紧了眉头,他怎么会放人,二皇子怎么会同意放卫婉出来,这样一来他不就白白折腾了一场。 “本王知道了,让监视二皇子的人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了。”他吩咐道。 “是!” 按照皇上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卫家,即便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可有了这样一个苗头,他就会防备着卫家的兵权,但是,卫老将军一旦交出兵权,他们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宫中! 卫婉被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包括一同抓进去的卫家军,也都放了出来。 二皇子在牢狱门口等着,一见她出来,立刻屏退了所有人。 “本皇子有些话要跟卫小姐说,你们先下去。” “是!” 等到只剩两个人以后,卫婉充满警惕的看着他,“二皇子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吧。” 他不甘心的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卫小姐,你当真以为出了这天牢就算是平安了吗,皇上的心情阴晴不定,心思也猜不准,他放你出来未必是件好事。” 卫婉猛的抬起头,一脸的疑惑,“二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刺客一是本就跟卫家无关,我们也从未想过要背叛皇上,既然我能够被放出来,就说明已经证明了卫家的清白,你又何叔此言呢。” 二皇子嘲讽的笑了一下,“你可当真是天真,”他慢慢靠近,轻声说道:“自古以来帝王都是疑心的,皇上之所以对你们家宽容有加,全都是因为卫老将军手握兵权,可如果你们一旦没了兵权,那下场又会是如何。” 说完他就慢慢向后退去,恢复了正常的声音,“好了,本皇子要说的话就这些,我相信卫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来人,送卫小姐出去吧。” “是!” 卫婉跟着他们到了宫门口,卫青就在那里等着,她上马车前,刚好看到了二皇子的马车,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玉笙看着离去的马车,担忧不已,“二皇子,这么做当真可行吗,万一他们明日还是拿出兵权,那我们不就功亏一篑了。” 本来计划很完美,奈何他们低估了卫家的实力。 “怕什么,卫婉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现在就认为,皇上是为了兵权才会放她出来,这相当于是一个保命符,你觉得她还会让卫老将军交出兵权吗。” 顾九霄知道自己没办法掌控皇上,可是,卫婉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姑娘,她没有这么大的格局和见识,即便是有,在亲人面前也会关心则乱。 真是可惜,皇上没有相信他说的话,反而决定放了卫婉,否则,此刻已经离间了他们,断了皇上的兵力。 第二百六十二章:接待准备 卫婉刚下马车,就碰到了白惜月,她站在门口等着,神色着急。 “惜月,你怎么在这里。”她赶紧走过去询问道。 “王爷说,你被放出来了,我在这里等着,有些话要告诉你。”白惜月穿戴整齐,完全不像是急匆匆出来的,事实上也的确不是,顾奕宸去听雨阁找她的时候,她还在跟白泽聊天。 还是它提醒,王爷来了,两人才停止了交谈,虽然说他早就发现了她能够跟白泽对话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每次到这儿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心虚。 周围的人见他们有话要说,很有眼色的回避了,卫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 “好!”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白惜月才开口说道:“卫婉,你知不知道,卫老将军,准备交出兵权的事情。” 卫婉一愣,怎么她也知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二皇子告诉我的。” “总之,你能平安出来,跟兵权脱不了干系,所以,千万不能让卫老将军这么轻易的把兵权让出来,皇上如果后来再动手,你们就当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她着急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完,就让她回去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白惜月总觉得她好像遗漏了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暗六,王爷为什么总是快别人一步知道消息,还有,他既然早就知道二皇子会进宫,为什么不加以阻拦,万一皇上听信了他的话,降罪于卫家,那时又该怎么办。” 暗六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他必须谨慎回答,不然,一定会被王妃察觉到问题。 “出事了以后,王爷就动用了各方隐藏的势力,去关注这件事,所以才能快一步知道消息,至于为什么不阻拦二皇子,那是因为,他更了解皇上,绝对不会相信二皇子的片面之词。” 回答完以后,暗六不经意的长舒了一口气,他绝对不会说,王爷一开始是觉得二皇子能够说动皇上,降罪卫家。 不过现在也好,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不让卫老将军交出兵权。 “是吗。”她带着疑惑的口气说道。 “是!”暗六回答得异常坚定,此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白惜月本来是有好多话要问的,但是突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顾奕宸肯定是真心实意帮助卫家,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第二日,卫老将军的确没有交出兵权,这也让两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风平浪静了几日后,南境国突然派人来,说要派使者来天元国,表达对皇后娘娘逝世的哀思。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借口,皇后的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们说有时候才表达,是不是有些晚了。 但是不管如何来者都是客,现在是停战时期,没有必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再挑起两国的纷争,虽说以南境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比不上天元国,可是一旦打仗就必须要有将领,让卫家去肯定不是时候,皇上也断断不会再让摄政王去。 所以,只能好生接待他们,再另做打算。 这算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皇上先前曾说过,如果有外来使者就让二皇子接待,但这次不知是怎么了反而先想起了太子,完全没有让二皇子插手的意思。 外人不知道,他们两个自己可是清楚的很,那日在寝殿里的谈话,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顾九霄太过于激进,反而引起了皇上的怀疑,他才故意把卫婉放了出来,当然,心中也并没有抵消对卫家的怀疑,放了卫婉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控制住卫家,如果不能,就别怪他用非常手段对付。 说到底还是为了兵权,如果卫老将军识趣的把兵权交出来,皇上是愿意保他们平安的,可如今这种情况,明显是不打算这么做。 接待南境使者的事情,就交给了太子去办。 不管在哪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内部斗得再怎么厉害,一旦有外人过来,他们都会选择一致对外,再加上南境的人此次前来,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更需要小心谨慎的对待。 顾凌宇对待接待的宴会,更是认真仔细,事无巨细的去问每一件事情,尤其是负责保护皇上的侍卫,他格外的重视,前不久发生了那样的事,这次要是再有问题,战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太子这个位置,至少要看着那个人倒下才行。 很快,就到了南境使者进城的这一天,宴会安排在晚上,所有的大臣家眷,也都在傍晚的时候进宫。 南境的人进城以后,先由接待人,带着进宫见过皇上,然后太子就会带着他们,在元城里转一转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当然,他们也不会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更多的是去看一些,那早已经精心布置好的场景,这是提前好几天,太子就准备好的,华丽精致,只是没有人气。 这一切的事情,都跟白惜月无关,在宫中上下忙做一团的时候,她倒是悠闲自得地度过了几日,摄政王回来以后也忙的很,两人即便是住在一个府中,也很少能够见面。 反而跟那些皇上送来的侍妾见面更多,不过他们倒也识趣,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衅的,大概是因为她每次出现在府里,身边都围着十几个暗卫的原因吧。 但是,即便是他们不主动找事,白惜月看着也觉得糟心的很,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每次都早早的出门,在外面玩上一整天,累了自然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王妃!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啊。”白桃兴奋的说道。 她想了想,“就随便逛逛,前几日买了许多东西,一时间到也想不起来还缺些什么。” 白霜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妃,你那哪像是缺东西的样子,分明就是准备把人家的店搬回来。” “好啊,白霜你现在胆子大了,竟然连我都敢取笑,小心我不带你出去玩。”她佯装生气的说道。 “我错了王妃,出去可一定要带上我。”白霜也很是配合,立刻就怂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出去后他们才发现,街上的人好像比往日少了一些,现在已经到了夏季,女子们也大多数都换上了轻薄的纱裙,各种各样的款式,衬托的那些玲珑的身段,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出来看看,白惜月都觉得很是养眼。 但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很少有见女子出来的,人也少了很多,她随便走进了一家首饰铺。 掌柜的依旧很热情,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白惜月随意挑选着,不经意的问道:“掌柜的,我怎么瞧着今日人少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哟,姑娘您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不是今天南境的使者进城,不允许那些穿着不得体的人出来,要是被官兵发现,可是要受惩罚的。” “可是您说说,这什么才叫穿着得体,总不能每个人都穿的光鲜亮丽,所以,很多人干脆就不出门了,总归就是这一日。” 那掌柜的语气,倒是很不满意他们定的这个规矩,想来也是,刻意说明穿着得体,那不就是代表,只有达官显贵穿的光鲜亮丽的人,才能出来,普通的百姓肯定都穿的粗布衣衫,在那些眼中,可不就是不得体。 白惜月笑了笑,她这几日过的太舒坦,倒是忘了这回事,看来,还是不要在外面闲逛的好,免得惹到什么麻烦,今日还是在府里待着吧。 她巡视了一圈桌子上摆放的首饰,因为前两日来过,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款式,正当她准备随便拿起一个付钱走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海棠簪子。 上面镶嵌着几颗珍珠,珠圆玉润的,很是好看,样式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却让人眼前一亮。 她指了指那个簪子,问道:“掌柜的,有没有跟着簪子类似的耳环,我瞧着它的样子不错,也许能配上两件别的。” “哎哟,姑娘你可算来着了,这簪子是我前些日子整理货物的时候,突然找到的,之前把它遗漏了才一直没有放出来,说到配套的,还真有这么一对儿海棠花的耳环。” 那掌柜说着就弯腰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就放着一对小巧又精致的耳环,上面也是海棠花的装饰,看起来跟那个簪子也配套。 白惜月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喜欢的话,“我要了,白桃付钱。” 她当场就佩戴好了,照了照铜镜,很是满意。 “王妃,这簪子明明很普通,但是戴到你头上却格外的好看。”白桃认真的说道。 “那肯定是因为我们王妃,本就生的好看,所以,再普通的簪子,也都能戴出韵味来。”白霜也附和道。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轮番夸我了,今日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碰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白惜月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能给摄政王惹麻烦,避免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触。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六十三章:七皇子南川离 她们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没注意到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白惜月就这样被撞倒了,还好他稳着身形,没直直的摔到地上,用胳膊挡了一下。 “姑娘,你没事吧,是在下鲁莽了。”那公子急忙上前想要扶她起来,被白桃给隔开了,她没好气的说道:“这里路这么宽,怎的就撞我家小姐身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公子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开口,一时间局促不安。 “好了,白桃,索性我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快回去吧。”白惜月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那公子开口叫住了她们,这下就连白霜都不满了,“公子还有什么事,我家小姐不便在外面久留。” 听到此言,他脸上的歉意更浓了,“耽误了这位小姐的事,是在下的错,只是这枚簪子应该是从小姐头上掉下来的,我理应归还。” 白惜月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一枚,海棠花的簪子,赫然是自己刚刚买的,看了白桃一眼。 她立刻上前把簪子拿了回来,“谢过公子,若是无事,我们就要先行一步了。” “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改天,,,,” “南公子,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了,元城虽说治理得国泰民安,但是,也难免会有些人冲撞了你。”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赶了过来。 着急着说了这一通话,然后又上下检查,确定公子没受什么伤,放下了心,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三个女子。 那两个婢女好似很生气的样子,怒气冲冲的,言清在心里脑补了,他家公子容貌出众,被三个姑娘当街拦住的戏码,顿时就激起了心里的保护欲。 “你们三个人,刚刚想对我家公子做什么,这可是青天白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竟也敢来招惹。”他居高临下的说道。 南公子,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白桃抢先了,“我说你这个人可是奇怪的很,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你家公子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虽没亲眼看到,但你们两个一脸凶相,一看就是在欺负人。”言清已经认定了是她们有错在先,说起话来自然也是理直气壮。 “言清!”那公子生气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这三位姑娘并没有对我如何,反倒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姐,是我们的错。” 言清是一点都不相信,反而宽慰他,“公子,我们虽然到了别人的地盘,但是你身份尊贵,也没必要如此忍气吞声,等会,顾公子来了,自然会解决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 “顾公子?”白惜月迟迟没有出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发出了疑问。 从他们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人并不是天元国的百姓,处处展示的优越感,以及陌生的面孔,他想来就是南境国新来的使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接待他的人应该就是太子或者三皇子。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要是诚心实意的给我家公子道个歉,等会儿再顾公子面前我还能给你求个情。”那侍从极尽嚣张。 这次南公子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也想知道这女子是何人。 白惜月浅笑了一下,很是随和的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着。” 她话音刚落,太子就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因为两个人的身影明显,第一眼倒是先看见了他们,急忙的走了过去,“南公子,下次再出门,还是带着两个我们的随从,这样你也不至于迷路。”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下次我一定注意,没想到只是一转身的功夫,我便走错了路。” “顾公子,你来的正好,这就是你们天元国的待客之道吗,这三名女子刚刚意图对我家公子不轨,现在还不承认,这该怎么处置。” 言清一见有人撑腰,立刻就滔滔不绝的讲述,刚刚她们是如何如何嚣张的。 顾凌宇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三人,和那一道让人不能忽略的身影,“惜,,,”他下意识的叫出来,才想起这是在外人面前,立刻改了口,“摄政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摄政王妃,原来她是王妃,真是可惜,南公子的脸色不可察觉的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我出来闲逛,走到这个路口时,被这位公子撞了一下,刚准备离开,他的侍从就过来不依不饶,听他们说等会儿会有顾公子过来,我猜想是你,所以就在这儿等着。”白惜月缓缓的解释了一遍。 言清脑袋再怎么愚笨,也知道摄政王是谁,他的王妃是谁,这下可是不敢说话了,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威胁了她,顿时就觉得后背一凉,摄政王如果知道了,真的不会在背地里杀了他吗。 顾凌宇听到这两个版本,心中倒是也疑惑了一下,白惜月不像是个说谎的,那,,, “这都是误会,摄政王妃说的对,的确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她的婢女才会有些生气,以至于我的侍卫过来误会了。”南川离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站出来澄清事实。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白惜月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南川离,这个男人奇怪的很,刚刚他的侍从百般纠缠,那个时候怎么不解释清楚。 非要等到太子过来,再说这样一番场面话,她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那就是失了大国风范,若是不计较,又平白无故让人说了那么些难听的话。 南川离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思考什么,“顾公子,她当真是摄政王妃?看起来跟传闻好像有些不像。” “传闻有几分可信,她就是她,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改变过。”顾凌宇略有所思的说道。 傍晚时,摄政王府才真正的热络起来,因为王爷就要回来了,白惜月已经坐在马车里许久,他们要在规定的时辰内赶到宫宴,踩着点去肯定是不好的,自然要提前到达,可现在已经到了出发的时候,王爷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霜,你再去看看,王爷好了没有。”她对着马车外的白霜说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立刻小声回答道:“王妃,王爷出来了。” 听到这话,她舒了一口气,这几日她总是感觉心里不安,隐隐约约觉得可能要出什么事,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顾奕宸掀开帘子,进了马车,坐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要跟她交谈的意思。 白惜月有好些时候没见他了,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疲惫。 “王爷,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他随口问道,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合伙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不必了!”顾奕宸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语气也是格外的平静。 这更加让她感到有些奇怪,他现在的状态,就仿佛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的有距离一样的惜字如金。 白惜月也是有脾气的,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并且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自己也总不能巴巴的赶上去,再者她心中也堵着一口气,所以干脆也不再说话,一路上就这样静悄悄的到了宫门口。 顾奕宸干脆利落的下了马车,白惜月跟在他的身后,看到她下来,他也没有要上前扶的意思,还是白桃伸手把她扶了下来。 就这样,他们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进了宫宴,然后落座,一靠近,白惜月突然闻到了很重的香味,这中间好像还混合着其他的味道,一时间闻不出来是哪种香料。 顾奕宸平日里是从来不用香料的,就算是突然喜欢了,也不应当用这么浓烈的味道,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从别人身上沾染来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让她更加气恼了,可是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不会这么做的,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白惜月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顾奕宸离她最近,当然能够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多谢王爷关怀,妾身无事。”她没好气的说道。 这下他更加疑惑了,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开始生气。 “南境使者到!” 吵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朝入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气质如兰的男子缓缓走过来,到正中央时站定,清亮的声音响起,“在下南境七皇子南川离,见过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平安长乐。” “好,赐座。”皇上听到这话很是开心,有谁不喜欢听好话呢,立刻让她坐下了,他作为客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身份尊贵的,位置安排在摄政王的下面。 坐在那个位置,离白惜月是最近的。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在她没有发觉之前,就转过了头。 第二百六十四章:和亲人选 宫宴总是那么几样,歌舞美食,美酒,看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新意,即便是这次为了南境使者,她们特地做了一曲新舞。 不过倒是很快就下去了,不太像一贯的风格。 正当白惜月疑惑的时候,南川离突然拿着酒杯站了起来,“这第一杯酒,是敬给天元国的皇上,能够把这么大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国泰民安,一定是一个爱护臣子,造福百姓的好君主。” 皇上也很给面子的,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两人相视一看,同时喝下了手中的酒。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谁知他又端起了另外一杯酒,“这杯酒是敬给摄政王的,早就听说过摄政王骁勇善战,是皇上的一把好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在下很是钦佩。” 皇上虽然不满意他这么夸赞摄政王,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做足,毕竟自己人窝里斗可以,但是必须要一致对外,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见摄政王迟迟不动,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开玩笑似的说道:“奕宸,我们兄弟倒是无妨,但是在外人面前,不可如此没规矩。” 他用一种哥哥教训弟弟的口吻说出来,倒是让人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意思。 顾奕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南川离也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喝完酒,皇上看了一眼夏立,他立刻了然于心,跑到花大人面前说了几句话,又重新回到了皇上身边。 很快,两个容貌清丽的女子,走上前来,缓缓说道:“臣女见过皇上,知晓今日要接待南境使者,所以特地准备了曲子,请各位一听,献丑了。” 皇上很是宽容,“你们也算是有心了,好不好的自有大家去评判,心意总是不错。” “是!” 接着两姐妹,一个抱着琵琶,一个穿着舞裙,欢快的调子响起,那女子便在这调子中翩翩起舞,像是一只在花丛中留恋的蝴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花大人对他们两个的表现很是满意,他们花家一向不受皇上重视,如今她们两人若是其中一个被皇上看中,指不定就会有翻盘的机会,这让他怎能不开心。 柳如珠很是不屑,这点小把戏早就是她用过的,况且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吧,皇上这次,是想选一个人去南境和亲,可不是为了充盈后宫,有什么好值得欣喜的。 王紫璇坐在二皇子身边,没有说话,在她的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更没有出现过一个所谓的七皇子,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小心谨慎,再三思考,行差踏错一步,她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 王紫莹这次也跟着来了,如今她已经有七八月的身孕,本来是不易出来走动的,更不好来这样人多的场合,可是他就是不想看到王紫璇得意的表情,必须要以正妃的身份来压制她。 能够看出那花家的两姐妹也是下了功夫的,舞蹈和曲调,这样的融合默契,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显然是在背后经年累月的苦练。 也许花大人就等着这样一个翻盘的机会,只是不知,他能否成功。 但这些,白惜月都不甚关心,自家爹爹已经不在朝中为官,也就没必要再面对这些勾心斗角。 卫婉和卫青也同样来赴宴了,他们两人一言不发,行为举止也都谨慎有加,位置坐的也偏僻,很不容易让人注意到。 卫大人和卫夫人虽然坐在明显的地方,但同样也是战战兢兢,前不久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他们根本不敢有一点差错,生怕惹怒了皇上,换来一个满门抄斩的结果。 曲一停,舞也毕,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鼓掌。 这一瞬间倒是让白惜月想起,以前上小学听校长训话的时候,不管他讲话时,学生在下面多么调皮捣蛋,只要一有人鼓掌,他们也纷纷跟着鼓掌。 那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算是她最快乐的日子,每每想到此处,都会情不自禁的笑出来。 “你在笑什么。”顾奕宸本来是不经意的转头,却看到了她如此毫无负担,发自内心的微笑,那表情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这让他很是好奇。 白惜月立刻回过了神,收起了笑容,敷衍的说道:“没什么。” 花家的两个姐妹下去后,又陆陆续续有其他人上来,但展示的总归都是那么几样,真正精通的人并不多,看着看着也就索然无味了。 暗六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宫宴处,不着痕迹的走到摄政王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奕宸的脸色变了一下,白惜月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 “有些小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你就在这儿坐着看戏就好,我马上回来,千万不能一个乱跑。”他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便离开了。 白惜月虽然很好奇,但也并没有跟上去,她知道自己迷路的体质,宫中不知道埋伏着多少危险,还是在这样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不过,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坐着,也是很累的,毕竟要一直端着架子,不能随心所欲的各种瘫,时间长了也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她把手伸到桌子下面,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腿,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被南川离看见了。 唇角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这个王妃可真是奇怪,刚刚还算是守规矩,摄政王一走,连自己的形象都不注意了。 “南公子,听闻你这次前来,不光是为了表达哀思,更是有想法带走一位天元国的姑娘,不知是不是真的。”皇上突然开口问道。 南川离也没有漏怯,站起来大方的回答,“正是如此,南境王此次委派我前来,的确是想要寻一位女子,前去和亲,让我们两国的关系,更加牢固,密不可分。” 这话一出口,刚刚表演过的女子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和亲虽然听起来很风光,但实际上也并不好过,他们不光要嫁去千里之外的南境,忍受与家人分别的痛苦,若是两国平安相处没有战乱还好说,可若一旦打起仗,和亲的女子,就等于是一个牺牲品。 这样的事他们肯定是不愿的,但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和亲纵然有万般的不好,但对家族却是有利,不仅能够受到许多赏赐,加官进爵也说不定,一时间也是有悲有喜。 皇上听到他的回答,自然是喜笑颜开,立刻说道:“朕的膝下并没有适龄的公主,但是,这天元国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你可从在场未婚适龄的女子中选出一位来,朕封她为太平公主,送去和亲即可。” 南川离立刻恭敬的道了谢,当即面人抬了六七个大箱子上来,放在殿中一一打开,全都是一些奇珍异宝,数不尽的珍惜玩物,让刚刚那些不愿意和亲的小姐眼前一亮,以他们的门第和身世,肯定是会被送去拉拢关系,若真是如此,倒不如嫁的远远的,成为南境王的王后,还能享受一番。 当然,会这么想的,一般都是一些父亲品阶不高的女子,或者是在家中过的并不如意,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像柳如珠这样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人,才不会愿意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皇上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宝贝,可南川离带来的这些东西中,倒是没有一个他见过的,一时间也是新奇无比。 “这些都是送给天元国的,作为愿意和亲的礼物,至于公主聘礼,由于太多太贵重,现在还在运送的路上,不过,过几日和亲的时候,肯定能够送达。” 南川离并没有忽略众人眼中的惊艳,心里倒是有些嘲讽,刚刚他们倒是不屑一顾,看到这些东西,只怕心里又换了一个想法。 皇上并没有拒绝,立刻命人收下了,同时也送了好多回礼。 白惜月倒是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这个南境王也是个聪明的,知道物以稀为贵,所以才拿来这些东西。 他们要是知道,这华丽精致在天元国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到了南境却是那里普通老百姓用的,司空见惯的摆件,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光看这送东西的诚意,就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怜那个要被送去和亲的女子,只怕要不了多少时日,两国就会再次发起战争,她到时候夹在中间,只有死路一条。 “南境王有心了,不知南公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皇上可并没有忘记正事。 南川离很是客气,他并没有亲自挑选,至于为什么,从皇上的眼神中都能看出来,他说那些话不过是客套而已,实际上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就等着他顺水推舟,把这个人说出来。 他也很配合,恭敬的说道:“只要能求取一位天元国的女子,就已经是我们南境的荣幸了,哪里还敢挑选,自然是全凭皇上做主,您选的人,肯定是最好的。” 皇上就等着他这句话,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比较省心,不过是一两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既然如此,朕心中还真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二百六十五章:斗争的牺牲品 听到他这句话,下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等着答案。 “我记得卫大人的女儿卫婉,正当妙龄,才艺出众,实在是和亲的最佳人选。”顾元贞笑着看向卫大人。 大臣们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选这么一个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卫婉都不是合适的人选,先不说前几日造反的事情,就单凭卫老将军对这个孙女的宠爱,都断断不会答应这件事。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二皇子却知道,他不过是想用和亲的事来威慑卫老将军,警告他即便是手握重权,也要依靠皇家才能生存。 只是,他在心里设想过许多种方法,却唯独没想到会用这种,不过这样也好,宝贝孙女被嫁了出去,两人之间肯定会有隔阂。 卫婉心里当然是百般的不情愿,可是父亲没有任何表态,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表明心意,一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皇上的要求,她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卫夫人已经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她想站起来,被卫将军拉了下去。 白惜月突然明白了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在皇上让卫婉去和亲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她心乱如麻,只希望是自己的猜想。 见卫大人迟迟没有反应,夏公公立刻提醒道:“卫大人,这可是天大的荣幸,是造福你们一家的好事,还不快过来谢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上了卫大人,只见他迟疑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恭敬的谢了恩。 皇上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并没有过多的刁难,就放他回去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皇上就称身体抱恙,让太子留下来陪大家,先行离开了,南川离并没有因此生气,依旧笑的温和。 皇上离开以后,剩下的人才算松了一口气,不再像刚刚那样端着架子,到时真正开始交谈起来,因为都是熟人,免不了的要交涉一番,扩展自己的圈子。 卫婉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惜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起。” 她苦笑了一下,“为什么要道歉,这是皇上的决定,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错的是在背后陷害我们的人。” 说着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倔强着不肯让它掉下来,“惜月,我不想去和亲,可是,我不去,皇上就会对卫家动手,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脆弱神色,看到她这样,白惜月心里更加愧疚了,要是自己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到和亲这一步。 可现在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座位上,顾奕宸还没有回来,心里烦闷无比,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她想忘记脑子里的想法,最好永远不要记起来。 南川离离她最近,注意到了她异常的举动,走到她身边,轻声询问,“摄政王妃这是怎么了,这酒虽然不错,但是却有后劲,还是不要贪杯的好。” 说着就把她手里的酒壶拿走了,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白惜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来管,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在天元国还是离跟摄政王有关的人和事,远一些不然你会惹祸上身的。”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也许自己会是个例外,这种事情一向是说不准的。”他没有生气,反而调侃自己。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一把夺回了酒壶,生气的说道:“那你就去找摄政王,在我这里做什么,我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南川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愣了一下,白日里还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怎么喝了酒,倒是变成了小野猫。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算大,在这吵闹的宴会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不包括那些有心人。 太子就是其中一个,他本就是留下来招待南境使者的,当然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发生争执,立刻走了过来。 “南公子,是不是喝不惯天元国的酒,我特意准备了,南境特制的酒,不如尝一尝如何。”他不喜欢这个人靠惜月太近,陌生的人出现在她身边总是会带来危险,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南川离笑了一下,“我倒是很喜欢你们这的酒,入口绵软甘甜,喝下去才知道那酒的好处在哪里。”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白惜月。 太子的脸色变了一下,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和善,“南公子,她不是你能惹的人,最好离的远一点,不然,即便是天元国的皇上,也不一定能够保住你。” 白惜月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明争暗斗,一直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摄政王回来了,他来的时候,某个小丫头已经喝了三壶酒,要不是太子拦着,第四壶也要进了她的肚子。 顾奕宸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看到这两个人围着白惜月,散发的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俯下身把人抱起来,离开了宴会。 一路走到了宫门口,暗一看见他抱着王妃出来,紧张不已,恨不得自己上前把人抱过来。 好在马车就停在宫门口,看着他们两人上了马车,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王爷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万一,,,, 顾奕宸皱着眉头把人放在了坐垫上,白惜月沉默着不说话,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本来是想训斥的,可看到她如此乖巧,近视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喝酒?”他开口询问道。 可那小丫头并没有动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即便是脑袋再迟钝,他也知道情况不对。 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两人对视,她的目光里全是冷漠和质疑。 他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会去送卫婉和亲,你利用造反的事情,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到底是为什么。” 白惜月质问他,即便是心里有了猜想,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都知道了,这次的反应倒挺快,本来还想再瞒你一段时间的。”他平静的讲述,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是,我知道了,你从相国寺看到那些刺客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监视二皇子,假意帮助卫家,你不愿意第一时间去就卫婉出来,就是想让二皇子伪造卫家造反的证据,引起皇上的怀疑。” “在等到关键的时候,让我去拆穿信的真假,再把消息透露给二皇子,让他急着进攻去劝说皇上,就连他的失败你都预料到了,卫婉顺理成章的被放了出来,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你只是想让卫家欠你一个人情,直到今天,皇上让她去和亲,我才明白,你跟二皇子有同样的目的,就是让卫家跟皇上反目成仇,削弱皇上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说的对不对。” 她一字一句的讲述的事情的经过,的确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 顾奕宸笑了一下,冷酷又残忍,“你说的没错,仅凭今天的事情就能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好像低估了你的聪明。” 听到她亲口承认,白惜月心中更加疑惑了,十分不能理解他的这种做法,“为什么,就算你要挑拨卫家和皇上的关系,以你的能力,有1一千种一万种方法,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一种,为什么要牺牲卫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卫青还被你蒙在鼓里,你这样做能安心吗。” “月儿,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我还不能保证,所以也没办法解释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顾奕宸没有告诉他自己接下来的准备,因为充满了不确定,所以还不能先给她希望。 “我想现在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惜月并不想听所谓的以后,在整件事情里,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最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她也一直在推波助澜写整件事,如果说顾奕宸是主犯,自己又何尝不是同谋呢。 “月儿,在政治的斗争中,难免是会有牺牲的,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皆大欢喜,我要是想掌握权势,就不得不去布局去算计,否则,我们就会被别人算计,任人宰割。” 虽然不能现在告诉她,可心里也是不愿意看着她痛苦的。 白惜月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那人死前狰狞的面孔,当时一个前辈也是这样告诉她的,所以,才有了后来杀人不眨眼的白悦悦。 但是,她从来不会对朋友这样,她没有想到,顾奕宸才是最狠心的那一个,即便是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他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去算计,并且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 “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成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到时候,你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冷静的分析利弊,毫无感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暗六的演技 她目光坚定,似乎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不会,我永远不会让你成为牺牲品,不会的。”顾奕宸不会这样做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别人的死活他丝毫不在意,可是她不行。 每当她提起生死之时,他就会想起在相国寺的时候慧禅大师说的话,总觉得每多说一次这件事就会成真。 白惜月没有说话,她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可是,她还能为卫婉做最后一件事。 冷静下来后,又处于封闭的空间,她突然闻到了一次血腥味,味道很浅,不仔细分辨根本辨不出来,尤其是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香味。 “你受伤了?”问出的语气明显不太肯定。 “没有。”顾奕宸不着痕迹的坐的离她远了一些。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再三询问,不过今天,显然是没了这个心思,既然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也是,你都已经如此厉害了,还有谁能够伤了你,是我想多了。” “月儿,你还在,,,,”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暗一的声音在吗说话响起,顾奕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总要给她一点时间去接受。 白惜月率先下了车,没有等他,径直走到了听雨阁。 屏退白桃和白霜,一个人坐在窗边,吹着夏天的风,扫去一日的疲惫。 白泽安静的趴在她身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好像是有话要问。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没事的。”她突然开口说道。 白泽得到了允许,立刻把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主人,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找石头,现在都不知道那个鬼大人在哪里,我们一直待在天元国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难道你不想回去了吗。” 它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因为它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知道主人为什么能听懂他说的话,更想找回失去的记忆。 “找,当然要找,我也要回去,那个鬼大人应该已经到了天元国,只是不知道他藏身在何处,又有什么目的,但是,他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又或者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惜月从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是让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个会制作简易炸弹的人,怎么会甘愿自己默默无闻呢。 听雨阁的位置很偏僻,距离临风阁也是有一段距离的,若不是刻意过来,绝对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偏偏,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听起来很是混乱,白惜月皱了一下眉头,抱着白泽到了院子门口。 暗一和暗六正在门口争执,看见她出来,两人都不再说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她疑惑的问道。 “王妃,,你快去,,,” 暗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暗六捂住了嘴,明显是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他一定要替王爷保守秘密不能让王妃知道。 可是暗一管不了这么多了,拼命挣开了他的禁锢,“王妃,你快去看看王爷,他受伤了,伤的很严重。” 他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狠狠地瞪了暗六一眼。 “受伤了!”她倒是没怀疑,抱着白泽就往临风阁走,刚刚在马车上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只是当时他一脸淡定,浑身上下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再加上两人闹了一些矛盾,她也就没放到心上。 这个人可真能忍的,果然,不光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走到临风阁的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自己还没有接受卫婉要去和亲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就去给他看病。 见她突然停下来,暗一和暗六都愣了一下,“王妃,你怎么不进去,王爷真的受伤了,还等着你过去看看呢。” “元城又不止我一个医师,医术高超的也大有人在,你现在就去玉林山庄请我师傅过来,一样可以治好摄政王。”她平静的说道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 暗一和暗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契的摇了摇头。 “王妃,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万一林医师已经睡了呢,跑这么远去打扰别人是不是不太好,再说了,这一来一回也要耽误不少时间,万一王爷撑不住该怎么办。”暗一苦口婆心的劝告,暗六倒是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过了好一会儿,见她还不肯动,暗六这才开口,“暗一,王爷说了,不能将他受伤的事情告诉王妃,免得王妃担心你这个人总是不听王爷的命令。” “再说了,王爷的伤口那么吓人,如果吓到王妃怎么办。” 不得不说,暗六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恐怕说服的也只有自己。 白惜月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在这里看他们拙劣的表演,“好,我就进去看看,他要是没有受伤,你们两个就准备卧病在床吧。” 说着他就走进了院子,里面还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她现在也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一路到了屋子门口。 正准备进去,暗一突然拦住了她,“王妃,你先等一下。” “又怎么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白惜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我是想说,白泽我先抱着,你好进去安心医治王爷。”他指了指她怀里的白泽。 两手空空以后,她才推门进去,屋子里也有很重的香味,好像是在掩盖什么,隔着围帐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她轻声叫了一下,“王爷,你在里面吗。” 顾奕宸正在处理伤口,刚才疼的太厉害,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立刻穿好了衣服,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白惜月上看下看,还真没看出他有受伤的痕迹,在联合到刚才暗六和暗一的反应,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她笑了一下,“没事,我是误闯进来的,现在就出去。” 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两个人再也开不了口。 她伸手去拉门,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又使了点力气,才注意到门已经被锁起来了,不用猜猜知道是谁干的。 门外,暗一和暗六击了个掌,暗一沾沾自喜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还是我的办法好使,直接就把王妃骗过来了,还有,你平常执行任务的时候挺干脆利落的,怎么让你演个戏,倒是漏洞百出。” 暗六听着他无情的吐槽,回了一个白眼,“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接受王妃明天的怒气吧,我觉得还是应该把林医师叫过来,明天需要医治的就是我们了。” 他可没有忘记刚刚王妃的威胁,也绝不认为那只是一句空话,不过为了王爷的伤,他们受点儿苦也是值得的。 “怕什么,我相信王妃肯定会宽恕我们的。”暗一一脸的自信。 “我觉得不会。”暗六一脸的不自信。 白泽附和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主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两个人竟然也学会戏耍别人了,明天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因为顾奕宸受了伤,但是不肯让白惜月知道,他们两个也只能看着伤口干着急,似乎是感觉到两个人闹矛盾了,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屋内!白惜月指了指门,开口询问道:“你能不能把这个门给踹开,或者用你的内力打开也行。” 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只是抬抬手的事。 顾奕宸摇了摇头,这把锁用的是上好的精铁,不是我能够打开的,除非有钥匙。 “暗一他们搞什么鬼,大半夜的把我骗到你这儿来,还有暗六怎么也开始跟着他胡闹了,等我明日出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人。” 白惜月今日本就攒着一肚子怒气,这两个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撞到了枪口上,顾奕宸她是打不过,对付他们两个还是错错有余的。 发完牢骚后,这才把目光放回了他身上,“他们两个说你受伤了,我怎么瞧着你好好的,难不成也是诓骗我的。” 他愣了一下,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我无事。” 她越是这样淡定,白惜月就越是怀疑,“你真的没事。”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去闻他身上有没有药味儿,顾奕宸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举动,瞬间就引起了她的怀疑。 白惜月趁他不注意冲到了里屋,在床边的桌子上,看到了刚换下来带血的纱布,还有一瓶药。 她转过身质问道:“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就算你不愿意让我看,也可以把我师傅叫过来,何必让一个人撑着。”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人也是凡胎肉体,也是会死的。” 她的语气带了点怒意,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是看到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我,,” 顾奕宸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瞒着受伤的事情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可现在还是让她生气了。 “算了,你先坐下来,我看看你的伤口,就算对我有千般不满,现在总归还在契约的时间里,你还能差遣我,没有怨言的那一种。” 第二百六十七章:队伍出城 顾奕宸听了她的话,乖乖的坐了下来,屋子里已经有了现成的药,刚刚他已经包扎到一半,白惜月也只是完善了一下。 包扎好以后,她不死心的又去晃了晃门,当然还是锁着的,“怎么办,现在看来是出不去了,王爷应该不介意把床分我一半吧。” 他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当然了,怎么能没有夫人的位置呢。” 第二日一早,暗一天还没亮,就跑过来把门打开了,暗六跟在他的身后,偷偷摸摸的样子到像是在做贼。 “我觉得,我们这两日还是都不要见王妃了,能躲一天是一天。”暗一自言自语的说道。 暗六认同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 “怎么,还想躲着我,我觉得这可不怎么好。”白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一脸怒气的说道。 “王,,王妃,,,” 接下来王府里的暗卫,看到了此生最搞笑的画面,两个肿成猪头脸的男人,顶着装满水的碗,在王府的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运水。 顾奕宸看到后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这两个人自作聪明算计到她头上,也该吃吃苦头,他知道白惜月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伤了他们,也就没再理会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暗影。 “主子,我想,,,,”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去吧,记得动作干净一些,不要被别人抓到把柄。”能够让他如此失魂落魄的也就只有那个人,卫婉去和亲本来就是一场局,事情能不能成全在于做局的人。 “是,多谢王爷。”暗影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立刻就离开了。 卫老将军得知和亲的事情后,心里当然是百般的不愿意,甚至想亲自进宫,求皇上换一个人,可是卫婉知道,皇上心意已决,怎么可能会换人。 他想要的是魏家的兵权,但是一旦交出兵权也难保他不会过河拆桥,到时候牺牲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整个家族的性命,比起这些,那个愿意牺牲自己一个人。 这也是卫将军在宫宴上拦住卫夫人的原因,他明白这里面的缘由,知道皇上是故意为之,怎会轻易换人。 和亲的事算是铁板钉钉了,卫婉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赔上整个家族的性命。 可她不知道这和亲之路并非这么简单,甚至是危险重重。 南川离不可能在天元国待太长时间,再加上已经确定了和亲人选,也不过是过了两三日,等送聘礼的队伍一到,就准备跟他们一起返回南境。 皇上为了显示对他们的重视,封了卫婉为太平公主,并且还赏赐了卫家好多东西,令太子亲自去送亲,这样的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再加上这新上任的南境王,也是一表人才,正当壮年,一时之间倒是引起了元城里,好多官宦小姐的羡慕之情。 顾凌宇对这件事,倒是并不排斥,送卫家的小姐去和亲,她应该也会来送送吧,一想到能够见到她心里就很开心,毕竟,等事情一结束,他大概不会留在这里了。 二皇子府。 此刻已经夜深人静,二皇子还迟迟不能入睡,他辗转反侧,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这时敲门声响起,他立刻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口,从门缝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鬼大人,你怎么来了。”二皇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个时间来找自己。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你难道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吗。”看到他这副表情,也知道他没有想这么长远,一时间有些着急。 “什么机会?”二皇子这次还真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卫婉要去和亲,皇上让太子去送,你难道没有准备做些什么,把太子拉下来吗。”鬼大人提醒道。 二皇子仔细思索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插手。”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要把握住,说不定你能成功的当上太子。” 鬼大人了解他的心思,立刻说中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必须要尽快离开了,在那之前,任务也一样是要完成的。 “我明白了!” 二皇子府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王紫璇正焦急的等待着一个人,直到看到那人的身影,才平复了心中的紧张,“怎么样,他是怎样的反应。” “你猜的果然没错,他根本没想过在送亲的过程中动手,这样一个没有计谋的人,即便是当上了皇上,终究也不是一个好的君主。”他的语气很是嘲讽,明显是看不起二皇子。 听到他这话王紫璇就不满意了,解释道:“他没有想过在这上面动手,恰恰是一个好皇上的表现,和亲关乎的是两个国家,这个时候本就跟应该抛开个人恩怨,一致对外。” “再说了,她要是真的在和亲中途出了事,吃亏的可是天元国,二皇子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鬼大人没有跟他计较,在他看来,要想成功上位,就必须要舍弃一些应该舍弃的东西,比如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抓住敌人的痛处狠狠打击,造成的一切后果,应该有现在的皇上承担,他又何必想这么多。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算是成了,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就离开了这里。 暗影更是精心布局了许久,这次他一定不会失手的。 第二日,万众瞩目的时候到了,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从皇宫开始出发,清退了街道两边所有的小商铺,那里现在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这过了许多年都没有和亲的事情发生,如今出了这样一个新鲜的事,怎么能不来看热闹。 南川离和太子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就是卫婉的轿子,南境距离天元国还是有一段路的,这样送亲必定要过半个月才能到达,一路上会有预料不到的各种危险。 所以,皇上派了很多士兵陪同前去,人一旦多起来队伍也就拉长了,白惜月看着到更像是去万里长征的一样,前面的人已经到了城门口,最后面的还在城中心,足可以见皇上对这次和亲有多重视。 可那又怎样,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应该用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不愿意的。 卫婉此刻倒是一滴泪都没有掉,她总以为自己应该会哭的,在家人面前不能表露出来,现在已经出了门,心中也伤心,可眼泪却掉不下来。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哀大莫过于心死,他掀开盖头,轻轻拉起了一边的帘子,外面的街道很是热闹,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每一处都充满了熟悉的味道,今日一别,也许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快乐的日子可真短暂。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边境的战场上,他准备放下帘子的时候,看到了白惜月,隔着这么多人,她站在那里,还是依旧的光彩夺目,尽管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两人的目光相撞了,卫婉看到了她目光里坚定的神情,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不禁觉得心里有了些暖意。 出了城门以后,南境国和亲的时候有一个习俗,要在城门处燃烧一种南境国特有的香草,这种香草一开始是治病用的,因为他的气味甘甜有平复情绪的功效,后来,为了安抚核心女子的心情,才有了这个习俗。 所以马车会在这里有短暂的停留,太子早就知道会如此,他立刻下了马,径直走到了白惜月面前,她今日打扮的很是低调,似乎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就知道你回来,要是不想看着她去和亲,不如就在半路动手,带着她离开。”顾凌宇知道说什么话能够引起她的注意,也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白惜月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了,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你知不知道,和亲的事一旦失败,皇上第一个处罚的就会是你,作为这个送亲的人,在这样敏感的时候,你很有可能会失去太子的位置。” 她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个人是随便说说还是真心实意的。 太子冷哼了一声,目光里突然充满了愤恨,“太子的位置又如何,它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却能帮我达到目的,不过,”他的目光看向白惜月,眼神里全是柔情,“如果是你,我心甘情愿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 白惜月面对他深情的样子是一脸的冷漠,她可没忘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如今再来说这样一番话,当真是无法让人信服。 顾凌宇似乎已经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也没有多失落,“就算你不动手,也一样会有别人动手的,所以,惜月,我来送人就已经想好了会失去太子的位置,与其让别人的阴谋得逞,我更愿意你把她带走。”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慢慢靠近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若要来,浮玉山是最好的机会,那里比较容易逃跑,我等你。” 第二百六十八章:二皇子进宫 说完,他没再继续停留,翻身上马,出了城。 白惜月看着队伍离去的方向,暗自下定了决心。 事情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是有责任的,若是当初不轻信了摄政王的话,卫婉也不会被送去和亲,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弥补自己的错误。 只要到时候伪造她已经死了的事实,卫家就不会受到牵扯,这件事情唯一会受到损害的只有太子,皇上到时候一定会重重的责罚,但是现在她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自己都会尽力一试。 那批人,本来是要留着保护白丞相夫妇的,可是除了他们,自己实在没有能用的人。 浮玉山,距离天元国有个四五日的时间,足够了。 她匆忙回到王府,本来想跟顾奕宸说,要去父母那里住两天,倒是先收到了他离开的消息。 “王爷没有说他去哪儿吗?”白惜月疑惑的问道。 “他并没有告诉我们,王妃早上刚出门,王爷就离开了,还是后来暗六说的,大家才知道王爷要出门几日。”暗五回答道。 “对了,暗六和暗一也跟着王爷走了,大概这几日他们都不会回来了,王爷说了,让王妃你乖乖呆在府中,他不在的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我们来负责王妃的安全。”暗五感觉能保护王妃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之前因为有暗六和暗一的存在,他根本派不上用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用武之地,怎么可能会不兴奋。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她刚好也懒得做戏了,虽然不知道他出去是要办什么事,但是能够让他亲自动手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事,不过,这人前两日才受了伤,还没好,是不是有些太拼命了。 暗五是一个很好骗的人,白惜月已经想好该如何蒙混过关了。 当天晚上,她就偷偷离开了摄政王府,先去了春满楼,之前她养了一批死士,为了不引人注目,就放在这里当侍卫,也是为了防止有一些人闹事,不过,倒是没发生那些情况,现在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 这次不同于往日是绝对不能够暴露身份的,而这一批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就算是检查他们的尸体,也查不出来什么,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会暴露。 他并不了解浮玉山的情况,准备提前过去了解地形再做打算。 胭脂离开以后,他找了另外一个人接管春满楼,此刻让她把人都召集到了后院,白惜月粗略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四十个人,这些人以前都是做杀手出身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选择了隐退。 但是他们杀的人多了,仇家自然也多了起来,她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救了这样的人,想着以后总会有用处便收留了他,没想到后来越来越多,也就成了如今这种境况。 他们之所以愿意留在这里,是因为可以躲避仇家的追捕,毕竟没有人能够想到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会躲避到这烟花之地来。 白惜月见他们的时候,是照常戴着面纱的,因为这些人身份复杂,人心难测,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背叛自己,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收留你们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自己的目的,我会给你们足够的自由,给你们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但是总有一天会用上你的,就比如现在。” “我要去劫一个人,这件事情一旦失败,所有人都难逃活口,但是你们没有拒绝的机会。” 白惜月的语气很是强硬,这些人也是在外面游荡过的,如果不用这样强硬的态度,他们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从而讨价还价,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说完以后,他看了旁边站着的女子一眼,示意她把药拿过去。 “吃下这个药,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是一颗毒药,我已经算好了时辰,如果任务失败你们在被他们抓住后,没多久就会毒发身亡,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同样的,如果任务成功了,回来以后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到时候你们依旧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者离开,我不会阻拦,也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别人,这一点尽管放心。” 她说完以后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都很默契的吃掉了手中的药丸。 其中一个杀手,站在最后面,目光一直盯着他,语气冷厉的跟旁边一个人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他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小绵羊,是一个会杀人于无形的恶魔。” “就算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吃下这颗药,如果没有解药你当真会死。” 他早就已经领略了白惜月的手段,这也是他愿意留下来的原因之一,因为在这里很轻松,之前做杀手的时候已经攒了不少银票,为了防止自己以后没命花,所以才决定金盆洗手。 没想到先前的一个雇主,竟然觉得他知道太多秘密想要杀了他,可惜技不如人,反手被他杀了,这下算是惹了麻烦,才想到躲到这里来。 这个女人也算是有本事的,竟然能够摆平那些来闹事的人。 他旁边那个人点了点头,“我也没想着要反悔,不过,”他迟疑了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她面纱下的容貌,这样一个阴狠狡诈的人,是不是长得一张丑陋的脸。 说到这里,那人回忆了一下,自己算是最早一批来到这里的,可是还真没见过她的容貌,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的确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之前那个叫胭脂的老板娘可是见过的。” “听说她长的模样像是天上来的仙子,我倒是觉得,这话没假。” 旁边的人嗤笑了一下,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女人,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要躲到这女人窝里,才能保住性命,不过,讨厌归讨厌他还是有分寸的,不会随便伤害这些人。 白惜月亲眼看着所有人吃下了药丸,才继续开口讲话。 “看来大家都很配合,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今天晚上,你们跟我一起离开这儿。” 夜幕降临,天上没有月亮,此刻元城的郊外伸手不见五指,有这样一批人,在这黑暗中前行。 白惜月并没有告诉他们,要到哪里去,这些人之前过的也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如今赶路这样辛苦他们倒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带路的是一个女子,她都没有觉得辛苦,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元城内,二皇子听了鬼大人的话,已经偷偷召集了一批士兵,准备趁着今晚赶到郊外去,但是他身份特殊不能这么快就离开元城,况且摄政王还在这里,如果让他趁机钻了空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只能先让这批士兵前行,他再快马加鞭的赶过去,出发之前,其实他心中还是犹豫的。 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并且到时候南境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不会再发起战争,但是赔偿是一定的。 这明显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王紫璇说的对,现在是打击太子最好的时候,这样的错事可不是小错,皇上一生气,极有可能废了他太子的位置。 趁着黑夜,他进宫了。 这次依旧是在深夜里求见皇上,不过不再像上次一样被拦在门外,皇上很快就见了他,并且是在龙吟殿里,夏公公很有眼色的关上了门,留他们父子两个在里面。 二皇子这次前来明显是有话要说,而皇上也早就有要见他的意思,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儿臣见过父皇。”二皇子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皇上并没有立刻说起来,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身形,直直的跪着。 过了许久,皇上才说了一句,“起来吧,你我父子也有许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是从你母亲过世以后,朕总觉得,你与朕生疏了不少。”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着他说道。 二皇子面色不变,“我从小在母后的膝下长大,如今她不在了,心里悲痛的很,如果有哪里对父皇疏忽,还请您见谅。” 他这话说的倒是很对,不过就算觉得自己做的错了,现在也是不会改的,并且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他觉得皇上也有一定的错误,要不是他让那个突如其来的儿子当上了太子,自己后面也不会如此憋屈。 皇上冷哼了一声,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怨气,“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你是我的儿子,他们只是外人,所以才不予以重罚,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适可而止,这样下去反而会害了你自己。” 他说的是卫家的事情,这件事情他有让人调查过,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却是找到了那个伪造信件的人,经过严刑逼供,才说出了二皇子。 皇上此刻并没有怀疑,那些刺客是他派来的,只是想着他让人伪造信件,明显是想挑拨离间,居心不良。 第二百六十九章:浮玉山 “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二皇子知道他没有怀疑那些刺客的事,若是真的怀疑,就不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跟他讲话。 “父皇,儿臣听说苍梧城最近闹水患,虽说百姓损失的并不是很严重,但是百姓安乐,才能国泰民安。” “儿臣请求去那里治理水患。”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够离开元城,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皇上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他的请求,二皇子很快就告退了。 夏公公亲自把他送了出去,等到人走远以后,才回去复命。 皇上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人也不像从前那样精明。“他离开的时候脸色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二皇子出去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反而有些凝重。”夏公公实话实说,作为一个旁观者他能够看出,二皇子对皇上有了一些芥蒂,虽说生在帝王家,父子亲情本就是一件很脆弱的东西。 可之前二皇子跟皇上的关系确实格外的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他因为他母亲的死,所以对朕有别的想法,最近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夏立,你觉得他们两个谁堪当大统。” 皇上突然说到了继承人的问题,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本不应该跟一个太监说的,可现在除了他,似乎已经没有可以讲的人。 夏公公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皇上您就是康健之年,哪里需要考虑这些事,您长命百岁呢。” 皇上笑了一下,“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太医院的那些人也查不出来什么,你尽管实话实说就是,朕免你无罪。” 夏立听到他这么说,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慢慢说道:“奴才看,二皇子和太子都有治理天下的能力,但是谁更胜一筹,还未可知,皇上又何必如此着急,不如多考验考验他们,再做决定。” 他没有站在谁的阵营,说话也是中立的态度,更何况这两人的确没有什么大的错处,也无法分辨出来,谁更有能力。 “你下去吧,朕知道了。”皇上挥了挥手。 二皇子第二天就出发了,苍梧城离元城并不是很远,他也没有带太多的人,轻装上阵。 风平浪静的度过两日之后,送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浮玉山,本来按照原来的路程,他们应该是白日里路过这,但是期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所以等赶到浮玉山,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队伍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大家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南川离跟自己的亲信交代了一番,这才到太子身边去。 “太子,我听说你不在的时候,皇上让二皇子去治理水患了,看来你这个太子当的,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风光,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翻身做主吗。” 他这话说的格外放肆,丝毫不担心太子会把他的话告诉皇上,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跟皇上根本没有父子之情,反而像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留在宫中。 顾凌宇目光一直看着远方,听到他的话,脸色也并没有变,“我们同样都是皇上的儿子,一样有权利继承那个位置,大家各凭本事。” 南川离冷哼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觉得没有什么,二皇子却未必会这么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来送亲,他就借机离开了元城。”说到这儿,他突然靠近了一些。 小声的说道:“和亲这种大事,一旦出了问题,送亲的人最倒霉,现在送亲的人是你,如果二皇子在这其中动一些手脚,指不定就能够把你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去,自己在上位,离皇位又更近了一步,你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他会不会动手。” 他过来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太子的怀疑,以便为自己后面的计划做准备,他们这么做也是兵行险招,一旦被发现肯定后患无穷。 顾凌宇伸出手探了探,轻声说了一句,“起风了!” 南川离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只见他突然转身,无所谓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个位置给更有能力的人做也不错。”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会如此说,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离皇位就差一步,如此近的距离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想法,如果自己有他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会精心布局,不会轻言放弃。 可惜他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继位的机会,“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顾凌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更在意的是她会不会来,这些军队虽说是他带来的,可是却并不能操纵,他们都忠于皇上,如果一旦有人要来劫亲,这些人肯定会拼命相救,到时候,她又会不会受伤。 南川离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今夜有风,他们在浮玉山的背面,这个地形很复杂一面是高耸的山崖,一面是平坦的丛林,可是那树林里看起来确实更加的危险,在这中间有一条平坦的道路。 这条路是去南境的必经之路,但同样也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好地方,就是不知来的人会是谁。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风渐渐大了起来,大片大片的云朵被吹了过来,挡住了天上的月亮,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同时伴随着阵阵雷声,今晚似乎要下雨了。 风声吹的树木沙沙作响,这更加方便了一些人的行动,这声响掩盖了他们的动作。 卫婉等他们安顿好以后,从轿子上下来了,不过他并不能走太远,而且不能跟别的人接触,跟着他的是两个宫里的教习宫女,平常也会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她只能围着轿子走走,因为是在外面,万事都要小心以免遭遇了什么不测,她如果出事了,肯定会有大麻烦。 “这是到哪儿了,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南境。”卫婉随口问道,她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这几日倒是没怎么走路,一直坐在轿子里,但是整日这样也不是办法,她感觉简直比行军打仗的时候还要累。 其中一个宫女答道:“这里应该是浮玉山,大概再过个十日就能到达南境,只是这一路上,比较颠簸,可能会辛苦一些。” 那宫女看出了她的劳累,解释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远方,站在这里已经看不到元城了,现在还是在天元国的地方,再走个两日,就算是彻底离开了吧。 南川离看见她出来,知道她每次到休息的时候,都会稍稍在外面停留一会儿,这个时候她身边除了那两个宫女,其他人都是远远的站着,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他不能如此莽撞,必须要等到有人先动手。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到了卫婉身边的宫女,那支箭擦着她的头发丝过去,直直的钻进了宫女的胸膛,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一个宫女吓坏了,大声喊叫着,“有刺客!有刺客!” 太子愣了一下,立刻派人围过去,现在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必须要保护好卫婉,不过就凭刚刚那一箭,看起来也不像是白惜月,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做伤害卫婉的事。 南川离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才不慌不忙的派人过去。 可刚刚那一箭过后,对方似乎没了动静,等到他们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才有一群人冲了过来,可并不是单刀搏斗,依旧是在离得比较远的地方射箭,人越集中射中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几乎是箭无虚发。 这些人也聪明的很,射一箭换一个地方,把所有的火力都引了过去,让他们疏忽于对自己后背的防范,剩下的人趁机围了过去。 顾凌宇此刻更加确定,这不是白惜月的人,不能让他们带走卫婉,他亲自过去,把人拉到了保护圈里,所有士兵都把他围在中间,如果想带走她除非杀掉所有人。 二皇子站在远处观察局势,本来就差这么一点,就可以直接杀掉卫婉,结果那只箭却射偏了,现在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占便宜,人数没有对方多,再继续这样下去,被打败是一定的。 他着急地跟旁边的鬼大人说道:“现在怎么办,再不撤退,这些人都要死在这儿了。” 这种关键的时候,一兵一卒都格外重要,在他看来,失去这次机会还会有别的办法,但是如果失去这些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先别着急,我总感觉还会有别的人来。”鬼大人看了看周围,这里有许多可以藏人的地方,他猜测,定会有别人来救卫婉,这人极有可能是卫家派来的。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不过来的人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而是暗影。 他们全都穿着夜行服,并且看起来武功高强,跟第一批偷袭的人完全不像是一队人马。 二皇子也注意到了他们,愣了一下,“居然还真的有人。” “好了,现在让我们的人撤退,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百七十章:留在我身边 跟这样大批的军队斗争,也许他们并不占优势,但是跟一小队人马,那可就大不相同了,再加上他们想带走卫婉,肯定要有损伤,到时候再趁机而上,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二皇子立刻命令他们退了下来。 南川离本来看到那些人离开,心里还有些紧张,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批人,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卫家的姑娘还真是值钱,竟然有两队人愿意劫她。” 他身边的侍从,看着那些武功高强的人,一层一层的缩小保护圈,心里有些着急,“七皇子我们还不动手吗,如果人被他们,,,” “你急什么,反正我们也是要杀了她的,可现在,我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如果有别人把她劫走,天元国的皇上还是要赔偿我们,这样不是更好吗,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被怀疑到。”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亲,而是想在和亲的路上制造意外,得到天元国的赔偿,南境经过一场内斗之后,亏损的厉害国库空虚现在急需银钱,所以他们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本来是准备亲自动手的,我没想到皇上选了一个招人记挂的女子来和亲,反而省了他们的事。 那侍从没有再说话,心里却还是紧张的,如果这次计划不能成功,南境说不定会被匈奴那个小国给欺负,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耻辱,断断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紧张地看着相斗的两群人,南川离当然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这样反而会暴露他们的目的,所以就派人象征性的阻拦了一下,等日后算账的时候,说起话来也理直气壮。 顾凌宇并没有一丝的松懈,他紧张的辨别着眼前这群人,武功高强,但是不知道他们是来杀人还是救人的,最主要的是,白惜月不在这里面他不敢轻易放人。 既然注定了卫婉会被劫走,那至少能把她送给一个有用的人。 暗影是冲在最前面的,他距离太子也最近,王爷吩咐了不能杀了他,可是这个人就站在卫婉的身边,如果想带走她,两人肯定是要交手的。 他屏住心神一个箭步,杀掉了他眼前的最后一个人,到了太子的身边。 两人并没有急着动手,都在互相分辨对方的意思,卫婉显然是认出了他,愣了一下,“是你!” 太子听到她这话,随口问道:“怎么,卫小姐认识这个人。” 他想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又或者他是不是白惜月派来的,这样他才能决定要不要动手。 可是卫婉却突然紧张起来,不能让他暴露,这是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她狠狠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别让他带走我。” 他来劫人的事情一旦被发现,不仅他会有麻烦,就连卫家也不能幸免,以皇上多疑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到时候,自己豁出性命守护的一切就全都没了。 暗影可不管她会说什么,这次无论如何都会带他走。 顾凌宇听到她这话,也拔出了手中的剑,既然她这么说了,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他离开。 暗影有些头疼,他不能伤了太子,又要从他的手中抢人,着实是有些困难的。 南川离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里也开始紧张,是希望他能够成功,但是又希望他最好是要把人带走,如果杀了她,南境国也有嫌疑,但是如果被劫走,他就有理由怀疑是熟人。 顾凌宇的武功并不高强,他明显不是暗影的对手,可令他疑惑的是,对方有好几次可以把他杀了的,却都及时的收手了,从这一点看来他不想要自己的命。 “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惜月。”他开口问道,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不是一直在这里打下去。 暗影听到他的问题,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太子怎么如此亲密的称呼王妃,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可是,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不能轻易回答。 见他不肯说话,顾凌宇干脆把剑指向了卫婉,这时候对方的剑已经离他的心脏很近了,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够把人带走,可是他就停了下来。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要动手了。”说着他的剑逼近了一分,但是力度控制的很好,看起来虽然危险,但却没有真正的伤了她。 “别动手!”暗影格外的紧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做,“太子,你可是送亲的,她要是出了事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听你这话,看来是想带走她,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能带她走了,是不是惜月让你们来的,如果不是,我是绝对不会把人交给你的。”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也没有在摄政王的周围见过,除了他,就只有两个人会来救卫婉,一个是卫青,一个是白惜月。 那日在城门的时候,从他们的谈话中,他猜到了她会来,但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太子,对不起了。”说着他手中的暗器就飞了过去,没入了他的胳膊,并没有伤中要害,更加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但是里面的迷药却能瞬间让他晕倒。 顾凌宇不甘心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暗影一把抱起卫婉离开了这混乱的人群,他走以后,所有的黑衣人都开始撤退,看到这样的情况,南川离松了一口气。 “你派人跟过去看看,是什么人带走的。”他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那侍从愣了一下,提醒道:“七皇子,只要人被抢走就好了,不管是谁带走的,我们都可以提出条件,您不该管这些的。” 南川离明显有些不耐烦,看了他一眼,“我让你去就去,我是主子,你是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那侍从立刻低下头,带着人跟了过去。 鬼大人见他们离开以后,让二皇子也跟着他们,必须要确定卫婉死了,如果她只是被人带走,一旦被皇上的御林军找到,做这场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会不得不惩罚太子。 暗影抱着卫婉跑出了一段距离,两人到了一个山坡上,后面的暗卫还没有跟上来,他停了下来,卫婉立刻跟他拉开了距离。 厉声说道:“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杀头的罪,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我知道!”暗影云淡风轻地说道,好像死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卫婉冷哼了一声,嘲讽的说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你自己死了没关系,卫家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因为你被皇上降罪,这样我舍弃自己去和亲,还有什么意义。” “我,,,我做的很小心,皇上不会发现的,你相信我,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也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暗影着急的解释,他不想看到她憎恨自己的目光,就算以前她气急了,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但远不及这一次真实。 卫婉看到他着急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以前从来不会照顾她感受的人,如今竟然也学会安慰人了。 “为什么要救我。”她轻声说道,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他之前说的,各种伤人的话。 “我不想让你去和亲,我想,,我想让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暗影认真的回答,这些话本来应该是,她从大牢里出来以后,自己就要告诉他的,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等有机会的时候,却得知了她要去和亲的消息。 那时,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否则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卫婉吃惊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听过他这么多伤人的话,都已经接受了,他这辈子都不会爱自己,可他却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在我去和亲的时候,我不能跟你回去,这件事早晚会被皇上发现的,我不能让我的家人陷入危境。” 卫婉红了眼眶,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舍弃一切,可如今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动摇了她的想法。 “不会的,你相信我不会的,我们两个离开这儿,就不会有人发现,,,” 两人交谈的时候,暗慰们已经跟了上来,其中一个人匆忙的走了过去,“暗影,我们要赶快离开,刚刚发现了两队人正在往这边追,看起来并不像是太子的人,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也不是武功如何。” 暗影面色一沉,难道是南境国的人,但他们应该不会如此拼命,不过是个和亲的女子,不值得他们这么做,那还会有谁。 他拉起卫婉,就准备离开,不过还没有走出几步,二皇子的人就追了上来,果然是人数众多,瞬间就把他们包围了。 二皇子站在最前面,他带着面具,倒是不担心会暴露身份,“动手,杀了那个女子。”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冲了上去,一时间乱做一团,暗影带来的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敌不过他们人数众多,被纠缠着,就没有保护人的能力了。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一章:陷入绝境 卫婉本来是没有斗志的,可是听到那人说要杀了自己,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捡起一把剑,跟暗影站到了一起。 “我虽然不想去和亲,但是更不想死。”她别扭的说了这句话,别人也许听不明白,暗影是了解她的,知道她这样算是同意跟自己走了。 可卫婉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动手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这时候南川离的人已经过来了,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后面观察着战况,看着他们一步步紧逼,也能猜到结局,这姑娘还真是惨,好不容易有人救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要死在这儿了。 “我们回去吧!”带头的人说道。 其中一个侍从有些担忧,“将军,七皇子是让我们看看她是死是活,就这么走了,等会儿该怎么回复。” “我看她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听我的赶紧离开,明日去要赔偿才是正事。” 那侍从也没有再说什么,默认了他的决定。 暗影算好了跟侍卫搏斗的损伤,却没预料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正当他们陷入危境的时候,白惜月赶到了,一路上她心急如焚,比预期的计划晚到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停留在这里。 结果还没等到浮玉山脚下,倒是现在这里遇到了两波人。 她立刻让那些杀手停了下来,躲在草丛里观察,其他人都是穿着一样的衣服,着实有些不好认,但卫婉穿着一身红衣,在黑夜里还是格外的显眼。 “看到那个穿红衣的女子没有,你们的任务就是带走她。”她指着远处的人影说道。其他人都默认的点了点头。 就在暗影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们动手了,二皇子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多人,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彻底改变了战况,刚刚还占据优势的他们,如今就开始节节败退。 白惜月并没有动手,她觉得那道身影眼熟的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抬起脚往前移动了一下,想看的更加清楚,但是她太不小心,引起了鬼大人的注意。 一个白色的银标瞬间飞旋过来,她急忙闪躲过去,暗器擦着她的脖子划了过去,划破了一层浅浅的皮,开始缓慢的往外渗血。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目光凌厉的看过去,这人看着武功不高强,但是精准度却是绝对的。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却同样看不清容貌,白惜月浅笑了一下,拿出弓箭,干脆利落的射出了一只,鬼大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闪躲的同时,也顺便拉了二皇子一下。 不然那支箭就要穿过他的胸膛,他要是死在这儿才当真是个麻烦。 “什么人!”二皇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羽给吓到了,急忙看向了射箭的方向。 就在他们慌乱的这一会儿,杀手们已经占领了上风,开始逐渐清除他身边的人,鬼大人看情况不对,目光又重新盯上了刚刚射箭的人。 “是那个人带来的,只要抓住他,这些人就会乖乖听话。”他示意二皇子,准备让他动手抓人,然而,他们还没有过去,白惜月就亲自过来了。 月光下,身影被拉的很长,一时间像是从山林里走出来的恶鬼,扬起苍白的手,拉满了弓箭,对着鬼大人的身影。 “你是谁!”二皇子大声质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鬼大人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神情有些呆愣,这人长得好生面熟,单凭那双眼睛,就生的如此美,让人看了目不转睛,格外的想拥有。 “这女子可是要送去和亲的,你们既然连他都敢杀,难不成是南境国,派来破坏两国邦交了,又或者是天元国里哪个不熟本分的臣子,制造这样混乱的场景借机上位。” 白惜月觉得,他们看起来非常忠心耿耿,但实际上。的弯弯绕绕可多着呢,不管她有多少次重生的机会,都没办法做到如此自然的伪装。 有了他们的帮忙,暗影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正准备带着卫婉离开,一枚银标就打中了他的胳膊,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卫婉也愣了一下,看到他受伤心里其实是着急的,此刻也管不上什么别的事情,着急查看他的伤势。 白惜月当然看到他动了手,虽然不知道卫婉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至少他是愿意保护她的。 他抽出了放在腰间里的剑,一个箭步就到了鬼大人面前,并没有命中要害,而是想去挑掉他的面具,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然而他用力太猛,不仅弄掉了面具,甚至还划伤了他的脸。 不过他动作快得很,又重新带了上去,一点都没有露出真容,她冷哼了一声,“一个男子如此遮遮掩掩,难不成我们见过,所以你才不想让我看到你的容貌。” 二皇子认出了她的声音,刚准备说话,却又想起不能暴露身份,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自己。 “呵,我们的确见过,看来是你的记性不太好,没关系,来日方长,你总会记住我的。”鬼大人的声音绵延悠长,让人错生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白惜月只是路痴,倒是不脸盲,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猛然就想起了他之前做的那些好事,“鬼大人,还真的是你,本来还想着去找你,你倒是自己先出现了,这样也好,省了我一番力气。” 石头在他身上,他又会造那些奇怪的武器,身份就格外的可疑。 “一介女子,倒是有胆识,只是,你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吗。”他拍了拍手,瞬间就出现了一批刺客,足足是刚才两倍的人数,就连二皇子都愣住了,也忘记了伪装,“这么多人是哪儿来的。” “二皇子!”白惜月很容易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刚刚因为比较混乱,没有注意到,如今两人离得这么近,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他没想到二皇子为何要杀卫婉,他是皇上的儿子,应该知道和亲的重要性,杀了她,天元国只会损失更多,这明显不是上策。 “动手!”鬼大人并没有给他们闲聊的机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就是在一片开阔的山林,四周有一些稀疏的树木,由近及远,越来越浓密,越来越漆黑,仿佛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一个杀手脱身出来到了白惜月身边,“雇主,你的那个朋友好像受伤了,他们人数众多,我们要是再不走,恐怕今日就走不了了。” 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但是人多势众,若当真纠缠起来,吃亏的还是他们。 “带他们走!”话音刚落,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就飞了过来,子夜寒光一闪,一转身用带血的剑挡下了那枚暗器。 白惜月看着那个月牙形状的银器,好好的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鬼大人。 “我们走!” 子夜看了一眼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没有说话,跟在白惜月的身后,离开了。 “追!”鬼大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他好似是在捕猎,不喜欢吃死掉的猎物,而是要等她活蹦乱跳,以为自己能够逃走,到最后再落在她手里,那样,才更有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又是从哪儿弄来的。”二皇子质疑道,他调查过这个人的背境,却什么都没有查到,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感到担心,鬼大人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助你的人,对权势和金钱没有兴趣,帮助你的条件,就像我们一开始说的那样,我帮你上位,你帮我找一个人。” 他缓缓说道,之前在胡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寻了一个遍,可是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人,天元国是周围最大的一个国家,人口众多,流通也比较便利,所以他才想到来这儿。 “好了,现在我们也该过去,看看那些猎物了,如果被他们跑掉,可就不好玩了。”说的他就向前走去,顾九霄盯着他的背影,直接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可同样利益在引诱自己,当他是朋友时,对自己来说是助力,可当他变成敌人,那就是大大的麻烦。 他们追了过去,白惜月在最后面,看到他跟过来,丝毫没有犹豫的拿起了弓箭,一支又一支的箭羽射出去,可却能轻易的被他躲避,这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在边境的时候,这个人的武功可没有这么好,怎么在这里,就突然厉害起来了。 就在这时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转过身一看,才发现他们走到了绝境,前面是一条格外喘急的河流,河流的源头是一座瀑布,从高高的山崖上留下来,声音震耳欲聋,好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你还不知道吧,这浮玉山的树木,之所以会如此郁郁葱葱,全都是因为背后有充足的水源,怎么样,你们是打算葬身河底,还是交出那个女人。”他抬手指了指卫婉。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二章:生死未卜 其他人并没有说话,白惜月并没有打算让这些人死在这儿,也不会交出卫婉,他看了子夜一眼。 “拖住他们,等会,不管发生什么,带着他们离开。”她说的郑重其事,子夜还有些不习惯她如此严肃的表情,尽管看不到脸,这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 “好。”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动手!”鬼大人一声令下,那些刺客立刻围了过去,杀手们也很有默契的挡在卫婉前面,拼命是不可能的,但是,力所能及的保护还是要做到,如果真的打不过,他们会选择保下自己的命。 白惜月到了卫婉身边,她扶着脸色苍白的暗影,神情紧张,“惜月,他中了暗器,会不会有事。” “闭眼!”她突然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卫婉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暗影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也不用防备着他。 白惜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医生系统,好在,除了身边这两个人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再加上混乱的打斗也遮挡住了她的身影,迅速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 卫婉还乖乖的闭着眼,白惜月手脚麻利的把东西穿戴在他们身上,她猛地睁开了眼,“惜月,这,,,,” “什么都别问,想活命就听我的。”说完,她把面罩给两个人带好,自己也装戴整齐,然后无比清晰明了的说道:“跳下去。” “跳下去??我的水性不好,暗影还受了伤,这水流如此喘急,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卫婉有些着急,倒不是为自己着想,而是想着暗影就这样死在这儿也太憋屈了。 白惜月眼看那些人就撑不住了,她也没功夫解释这么多,直接扶着暗影就跳了下去,卫婉惊呼了一声,心里又急又气,也随着她跳进了河里。 这边的动静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子夜一转身,就发现人不见了,心猛的一沉,一个箭步冲到了河边,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雇主!”他大叫了一声,回答他的也只有流水的声音,到这个时候子夜才发现,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来历,甚至没有见过她的容貌。 但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不会死的,否则也不会在刚刚,吩咐他把这些人带回去。 杀手们很快就撤退了,在他们当中,只有子夜跟雇主算是熟悉,所以他的话,应该不会是骗人的。 等他们离开以后,二皇子和鬼大人一同到了河边,站在这里旁边的瀑布声愈发的大了,好像是要撕破黑夜一样。 二皇子看着那喘急的河流,眉头皱到了一起,“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鬼大人沉思了片刻,他刚才一闪而过之间,好像看到了别的东西,等他再准备仔细看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 他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两个女子和一个受伤的人,根本没有活下来的胜算,这下,五皇子的太子之位,恐怕要坐不稳了,你现在赶快回到苍梧城去,好好的治理水患。” “到时候以你的能力,去衬托太子的不足,才更加能够打压他。” 他很快就替他安排好了下一步,二皇子看着那条河,久久的没有说话,鬼大人交代完就离开了,他离开后不久,顾九霄便让人去给摄政王送信。 他不肯相信白惜月就这样死了,那样明媚聪明的一个女子,就算是遭到这样的困境,以她的性格也应该选择背水一战,而不是跳进河里自寻死路。 另一边,太子和南川离领着军队重新回到了元城,他们慢吞吞走了四日才到的浮玉山,在快马加鞭之下,在第二日的午时,就到了元城的门口。 南川离非常的“善解人意,”并没有直接去找皇上索要赔偿,而是先给太子一个解释的机会,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要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才好开口提条件。 皇上知道以后勃然大怒,不光是因为和亲的女子没了,让天元国颜面尽失,更加重要的是,她是卫家的女子,把她嫁出去会牵制到卫家的行动,可她若是死了,却给了他们一个造反的机会,这样一来眼前的局势就对他非常不利。 他看着顾凌宇,无比后悔自己当初选择了他去送亲,可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先要稳住南境的使臣,而且不能让卫家知道卫婉已经死了的消息。 “夏立!”他压着怒气喊了一声。 夏公公立刻跑了进来,恭敬的站在那里。 “传朕的旨意,太平公主在和亲的路上,私自逃离,如今下落不明,派御林军去出事的地方寻找。” 夏公公听到他的话,立刻就去宣旨了。 皇上一口气说完,这才稍微减轻了一些怒气,最后才把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顾凌宇,生气的说道:“你,,去跟南境的使臣交涉,让他们不能泄露这件事,并且减轻我们的赔偿。” 皇上知道,这和亲要么一开始不答应,一旦答应了,出了事,就算是天元国的错,而你补这个过错,无非就是拿些银钱。 “是,儿臣告退。”太子一脸平静的走出了龙吟殿,丝毫没有因为皇上的生气,而破坏他的心情,反而感觉无比的舒畅,就连这乌云密布的天气,他看着也很养眼。 等了一夜没有下的暴雨,在这个时候,突然就爆发了,豆大般的雨滴密密麻麻的滴落下来,砸到地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场倾盆大雨开始了,在这大雨中,摄政王收到了暗卫传来的信,“王妃生死未卜。”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暹罗殿,还是调转了马,让所有埋伏的人撤退了,本来要厮杀一场的黑虎军,全都朝浮玉山赶过去。 路上,暗六冒着雨,追赶上了队伍,摄政王面色沉重的看着他,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他把信放到了桌子上,上面只有那么几个字,却看得人提心吊胆。 “王爷,昨日夜里,暗影带人去劫和亲的轿子,本来都已经成功了,可他们逃走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另外一批人,交手之中受了伤,这时候王妃突然出现。” “在打斗之中被逼到了,浮云山外的一条河流前,后面发生的事属下就不知了,只知道王妃暗影和卫姑娘,全都掉进了河里。” 暗六说完就垂着头站在那儿,一方面是担心暗影,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王妃,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只怕要把那条河抽干才肯罢休。 “去找人,另外让天机阁去查,昨天在浮玉山,都去了哪些人。”顾奕宸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不过是出门了几日,这小丫头就又不听话的跑了出去,现在还弄一个生死未卜。 死这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只觉得是不可能发生在白惜月身上的事情,她这么活泼明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绝对不会的。 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第二日的中午,摄政王才带着军队赶到,那条喘急的河流,因为下了这么一大场暴雨,水位好似又升高了一些,整个河流看起来就像一个猛兽,能够吞噬一切东西,包括生命。 瀑布的声音震耳欲聋,大雨冲刷的时候的痕迹,他们想要找人,却根本无从找起,暗一看着组织一直在盯着河底,心猛跳了一下,下一刻就看到他想往下跳,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了回来。 着急的说道:“主子,就算王妃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你看这河的情况,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下游,我们不如到那里去找找看,说不定,,,”还能够找到她的全尸,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之前去浮空岛的时候。 王妃掉进海里,生死未明的时候,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如今刚安稳没多久,又掉进了河里,是不是命里跟水犯煞。 “去下游!”顾奕宸冷冷的说道,在没有到这之前,她认为白惜月不会有这么傻,就算被人围攻,迫不得已跳进河里,也一定会自救的。 可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连他如果掉进去,也不敢保证能够毫发无伤的回来,更何况,他记得她的水性并不是很好,又或许她是被迫跳下去的。 许许多多的想法,一瞬间都涌入了他的脑海里,只觉得越多想一分,她生还的可能就少一分。 一行人来到了下游,这里的流速相对平缓了一些,但是却多了很多暗礁,暗一随手扔了一块木板下去,还没有飘多久,就撞到了一块儿石头,在水流推动的作用下,那木板瞬间被撞的四分五裂。 看到这样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了,这木板这么坚硬,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凡胎肉体,王妃还是个女子,只怕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找人!”顾奕宸留下这两个字,就率先跳进了河里,暗一这次没有拦着他,他知道王爷的能力,在没有找到王妃之前,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黑虎军们也开始了搜索,一些水性好的人,也纷纷跳进了水里寻人,水性不好的人则是围着河道的两边,认真搜索有没有人为留下来的痕迹。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三章:万像山 一直持续到深夜,还是一无所获,倒是遇到了太子,他在回到浮玉山之前,南川离告诉他昨夜后来所看到的景象,这下心里算是不能淡定了。 并着急派人一路寻过来,便到了这条河流前,若他们真的被逼到了此处,想要逃脱还真是困难。 顾凌宇让人从下流开始寻人,只是这条河流及其蜿蜒,途中经过好几所城池,还有许多无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也只能从最近的一段开始搜索,一路向上遇到了摄政王。 才从他的口中得知道,白惜月掉进河里的事情,本来只是想寻卫婉的尸首,如今,他却不敢想会看到她。 不出一日的时间,天元国便传遍了摄政王妃失踪的消息,这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送去和亲的女子跟王妃在同一时间失踪了,难免让人有些惶恐,怀疑是遇到了什么妖异之事。 大雨冲刷了所有的痕迹,一点点信息都没有留下,他们甚至顺着河流,搜索到了千里之外的城池,并且张贴了寻人的通告,但依旧一无所获。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大概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可顾奕宸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既然河里找不到,那她就一定还活着,命暗卫顺着河流的两边寻找。 暗一不忍心劝告他,也只能照做,暗六很快便带着天机阁的消息回来了,但是一无所获,那日突然出现了一批人,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皇子在第二日也回到了元城,复命了以后,便待在家里不出去,鬼大人让他趁机在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他也充耳不闻。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变得没有斗志。”他疑惑的问道。 顾九霄看了他一眼,眉目间都是怒气,“她死了,是不是。” “谁!白惜月还是卫婉。”鬼大人挑了挑眉,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白惜月!” “哦,是啊,当日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她掉下去根本没有活着的机会。”他无所谓的说道,仿佛死两个人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反应过来,那日夜间,可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杀了卫婉,我没有想杀她。”顾九霄握紧了拳头,他本以为白惜月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毫无准备的往那河里跳,可现在看来,大概是自己想错了。 “你喜欢她。”他立刻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眉头皱到了一起,严肃的说道:“成大事者,必定要舍弃这些儿女私情,更何况她已经嫁给了摄政王,就算活着,你们两个也绝无可能。”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二皇子厉声说道。 鬼大人突然站了起来,“痛苦只是暂时的,你会好起来,等你坐上皇位,就会明白,只要手中拥有了权势,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他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缓缓的说道:“鬼大人,你坐在万人之巅,但是无人陪你,那该是何等的凄凉。” 这句话直击灵魂,他瞬间回想起了往事,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祈求太子还能找到她的尸首,说不定你能送她最后一段。” 说完,他就离开了,外面阳光正好,像极了她的笑容。 万像山上。 一个农舍处,正躺着两个昏迷的人,白惜月在院子里熬着药,小心的照看着火,认真又仔细。 这时候门开了,杨陌尘背着一个药筐走进来,脚上还沾着泥土,身上也沾了不少露水和叶子。 “惜月,我回来了!”明快的声音传了过去,白惜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做了早饭,在屋子里放着,你早上走的急,我放在炉子里温着,现在应该还是热的。” “好,对了,我抓了两只野兔,等他们两个醒了,可以炖点儿汤补补。”他取下药筐,从里面拎出了两只肥硕的兔子,已经去了皮清理干净了。 白惜月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就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看来,倒是我想错了,只是,在外面清洗多麻烦,如果别的野兽闻到血腥味,你会有危险的,为什么不拿回来。” 杨陌尘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就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我怕你见到血会害怕,所以就在外面清洗好了。” 听到这话,她愣了一下,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对了,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她来到这儿已经有一日了,顾奕宸估计现在,正在着急找她,这里离出事的地方并不是特别远,认真寻找的话,应该能够找到。 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要说人了,连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发现,你也不用担心,等他们两个醒了,我带你们出去。” 杨陌尘知道她是想回到元城,但现在屋里那两个人的情况,根本就走不了,这个地方偏僻的很,摄政王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想到摄政王,他的眸色暗了下去,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并没有多爱护她,不然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只要一想起,在山林里白惜月跟一只毒舌离得那样近,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好在自己及时赶到,她才没有受伤。 说起来遇见她也是一个意外,父亲离开官场以后,他们全家也不再生活在元城,而是搬到了苍梧城去,那日他是出来采草药,顺便散散心,这个地方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住几天,恰巧就遇见了她。 白泽的鼻子很灵,闻见有生肉的味道,慌忙的从屋子里窜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兔肉。 迅速爬了上去,刚准备下口,就听到一声呵斥,“白泽,下去,现在还不能吃。” 总之猫瞬间就蔫了,极其不情愿的跳下了桌子,跑到她身边蹭了两下。 杨陌尘见状,笑了笑,“这只猫很有灵性,它好似能够听懂你讲话。” 白惜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敷衍的答道:“它只是一只笨猫,可能是我太凶了,所以吓到它了。” “好了,该喂他们吃药了。”她端着两碗已经熬好的汤药,走进了屋。 一勺一勺,温柔的喂着卫婉,说起来她也是倒霉,那新研发的医用氧气面罩,就是在水里也能使用,但是因为里面装的是纯氧,所以不得佩戴超过六个小时。 等他们不得不上岸的时候,卫婉没了力气,被一个巨大的水流冲出了好远,差一点就要撞到水里的暗礁,还好白惜月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被拍晕了过去。 一碗药见底,接下来就是暗影,杨陌尘抱着白泽在一边看着,立刻想伸手接过药婉,谁知就看见她捏着暗影的下巴,极其粗鲁的把药灌了进去,完全没有,像刚才那样温柔。 “好了,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今天应该就会醒过来。” 她擦了擦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刚熬药的时候太专注,倒是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如今突然清闲下来,背后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她比较幸运没有撞到礁石,不过倒是被一截枯木给打了一下。 伤在背后,杨陌尘不方便查看,她自己上药也够不到,干脆就不管它了,过几日自己就会好。 “是不是又疼了。”他担心地问道,忍不住伸手覆在了她的腰间,混合着力道揉了几下,白惜月立刻疼的要叫出声。 “还是算了,太疼了。”她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笑了一下,宠溺的说道:“你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怕疼。” 她见状倒是回想起了什么,“你倒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我记得你以前最是怕蛇,前日手起刀落砍蛇的样子,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是你,我什么都不害怕。 卫婉在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杨陌尘正在跟白惜月聊以前的事情,两人在院子里笑的咯咯响,看起来倒是一片祥和。 她醒过来时脑袋还有些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鼓起了一个包,轻轻一碰就疼的不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腾的一下就从床上下来了,“暗影!”她跑到暗影身边,发现他正好好的躺着,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屋里环顾了一圈。 这屋子布置得格外清幽雅致,看起来主人应该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正好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 “惜月!” “你醒了!”白惜月正想着她会何时醒过来,人就已经站到了面前。 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卫婉走到他们身边,“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在这儿。”她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万象山,我们从水里出来以后,就到了这座山脚下,这位呢是我朋友杨陌尘,是他救了我们,并且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杨陌尘见她看过来,文雅的笑了一下,“卫姑娘。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卫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才突然想起来在去往边境的路上,好像的确见过这个人。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四章:卫婉的尸体 “杨公子,原来是你啊,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遇见。”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惜月,你让我们带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怎么能够在水下,,,,,” 白惜月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你刚醒过来还需要多多休息,快回床上躺着,别在院子里站着了。” 她半拖着卫婉进了屋,认真的嘱咐道:“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是你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来,就算是暗影也不行。” 她点了点头,惜月应该是怕别人知道以后,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暗影也醒了,他受的伤不是很深,这是暗器上有迷药,所以才会昏迷这么久。 傍晚,外面天气凉爽,就连景色也格外迷人,四个人排排坐,一起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你可真是会找地方,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还有这么美的景色。”白惜月看着天边千变万化的晚霞,只觉得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杨陌尘笑着说道:“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出来走走,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杨公子,你跟惜月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也没听她提起过。”卫婉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看起来气质不凡,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如果在元城见过他,她肯定不会忘记的。 “我跟她,是在她满月宴那天认识的,后来搬到了苍梧城,你没见过我也是很正常的。”他并没有解释的很清楚,当初自己的父亲遭到朝臣的陷害,不得不远离官场,选择了从商,这是一段不能提及的往事。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倒是青梅竹马。”她随口说了一句。 暗影转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记得这个人,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出现过一次,王爷很不喜欢他,但是现在却救了自己的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闭嘴。 他们这边安静美好,附近的几个城池却热闹得很,摄政王为了找自己的王妃,已经把赏金提高到了五百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也引得很多人都加入了寻人的队伍。 即便是这样,三日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他们的斗志也越来越低,太子接到皇上的命令,让他立刻回去复命,南川离那边给出了答案,赔偿二十万两黄金,这件事情他们就不再追究。 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先不说到底值不值得拿出这么多银子,就凭借他们的态度,皇上就有理由怀疑卫婉被人劫走,极有可能是他们动的手脚,但是却没有证据,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发在太子身上。 顾凌宇就是再不死心,现在也只能回去了,现在看来她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 就在这时,摄政王突然过来,手中的剑架到他脖子上,厉声问道:“你早知道她要过来劫人,为什么不阻拦。” 天机阁的人查出了两人之前在城门见面的事情,还聊了好一会儿,这已经足够引起他的怀疑。 “我,,,,”他想解释,但是却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没想到她会死。” “她没有死,本王不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人的。顾凌宇,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否则,你也别想报仇了。”他冰冷的威胁道,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如果不让他报仇,简直比让他死还更加难受。 太子前脚刚走,后脚摄政王就收到了皇上的圣旨,是命令他回城的,理由是,怀疑摄政王妃跟卫婉的失踪有关系,此刻人都已经不见了,他必须出面给一个解释。 这个理由听起来格外的牵强,可皇上的话谁又能敢反驳,他这样,无疑就是为了找摄政王的麻烦。 “王爷,这,,,”暗一拿着圣旨,不知该怎么处置。 “本王回去,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找人。”说完,他拿着圣旨翻身上马,扬鞭离去。 暗一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觉得王妃找不回来,王爷也要出事了。” 暗六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赶快找人,只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总觉得,王妃大概连尸首都被河里的鱼给吃了。” 暗一看了他一眼,着急的说道:“呸呸呸,王妃肯定还活着,她要是没了,白霜简直要伤心死了。” 说着又继续去找人了,暗六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她应该也会很伤心。” 万象山,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日,必须要离开了。 白惜月拿着药,认真的问道:“你当真想好了,一旦做了,你将此生都不能再回元城。” 卫婉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如果我回去,还是会被送过去和亲,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 她也没在劝告,把药递了过去,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吃下了。 杨陌尘见她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惜月,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经常用它送药材,路上也不会惹人怀疑。” 她点了点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的到了元城。 宫中! 皇上坐在轮椅上,太子跪在地上,夏立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大殿里满是瓷器的碎片,太子的身上还有一些茶水。 “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太子的位置吗。”皇上愤怒的说道,让他去送亲,结果人被劫走了,如今竟然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南川离狮子大开口,他也没办法摆平,简直一无是处。 顾凌宇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儿臣德不配位,愧对父皇,不如把这个位置留给更有能力的人。” “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都敢说这样的话,你真以为真不敢废了你吗。”皇上听到他的话更加生气了,觉得他是在反抗自己,才故意说这样的反话。 “儿臣不敢。”他语气平静,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看出不敢的意思。 “夏立,立刻去传旨,因为五皇子的过失,才让太平公主下落不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怎么配当太子,从今日起,剥夺他太子的头衔。” 夏公公虽然心疼他,但是也不敢再说什么,皇上近日里格外暴躁,旁人只要忤逆他一下,极有可能就没了命,就连他伺候多年,如今说话也要小心谨慎。 “皇上,摄政王来了。”一个小太监走进来通报。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顾奕宸就已经到了大殿内,他目不斜视,假装没有看到,跪在一旁的顾凌宇。 “不知皇上找臣弟何事。”他的语气极为不敬,明显是不情愿的。 “摄政王,你的王妃偏偏在太平公主被劫走的地方失踪,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皇上没有证据,却说的理所当然,他现在跟摄政王,已经连表面的功夫都不需要做了。 “跟她无关,跟臣弟也没有关系。”他言简意骸的说道,根本没有想过认真解释,不管怎么说他都会怀疑的,那干嘛还要浪费口舌。 “那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他心中还是存在疑影的,白丞相全家突然消失,他这个柔弱的女儿,也并非传闻中那样,这一切都不能不让人怀疑。 “她只是嫁给了臣弟,人还是有自由的,至于为什么会去那,也许是想送一送太平公主。” 不管他怎么问,顾奕宸就是不肯承认,皇上就算是心中怀疑,也拿他没办法,所以最后受苦的还是太子。 这样僵持的状况,直到二皇子的到来,才打破了紧张的局面。 “儿臣见过父皇。”这次过来即使鬼大人的意思,也是自己的想法。 皇上看见他,脸色才好了一些,立刻让他起来坐着了,对比太子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霄儿对这件事怎么看”,皇上随口问道。 顾九霄看了一眼大殿里的几个人,才开口,“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蹊跷的很,太平公主既然会去和亲,就不会在半路逃跑,毕竟卫家还在元城中,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家人考虑。” “再则,她一个女子能逃到哪里去,所以在儿臣看来更像是南境的阴谋,特意来求娶和亲的女子,在半路让人劫走,以此来得到我们的赔偿。”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件事只要挂在南境头上,就能够摆脱自己的嫌疑。 皇上认同的点了点头,二皇子说的跟他所想的一样,如今看这个儿子更加顺眼了,忘记了前几日两人不愉快的谈话。 就在这时候,夏公公又回来了,他的脚步有些着急,到了殿内,说话都有些紧张,“皇上,回来了!” “谁回来了!”皇上不耐烦的问道。 “摄政王妃回来了,还带着,,太平公主。”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了,二皇子根本没有想到,卫婉还能活着,当时在混战的时候,他觉得卫婉认出了自己,如今听到她回来,怎么可能不紧张。 “让她们两个进来。”既然她回来了,皇上还真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认定她已经死了,她倒是回来了。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五章:假死药 摄政王还没等人进来就已经冲了出去,刚好撞到了站在门口的白惜月,他把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为什么要出去,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话。”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回不来,顾奕宸就觉得心被掏空了一块,难受的很,想斥责她但是又舍不得。 “王爷,,,我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应该处理卫婉的事。”白惜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两人一起回到了大殿里,随着进来的还有两个侍卫,他们抬着一个担架,到了殿内以后,就放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质问道。 白惜月走上前去掀开了那块白布,露出了卫婉的脸,底气十足的说道:“皇上,太平公主并非私自逃离,而是被人带走的,他浑身上下都有被虐打的痕迹,脖子上的勒痕也能说明一切。”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那具尸体,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皇上可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立刻派人去传了医师过来,想要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宫中并没有女医师,查看伤口无疑对她来说是一种冒犯。 白惜月并不慌张,安静的等待着医师过来,那人来了以后,先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确定人的确是死亡了,只是这身上的伤却有些蹊跷。 他刚准备动手触碰尸体的脖子,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夏公公就突然进来了,他的神情有些慌张,“启禀皇上,卫,,卫老将军来了!此刻正在门外等着,大抵是得到了一些什么消息。” 皇上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可卫婉死了,这该如何是好。 他久久都没有说话,门外的人却早已经等不急,私自闯了进来,卫老将军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孙女呢,她在哪里。” 他对元国对皇上忠诚了一辈子,从未做过逾越的事情,更不要说不尊重了,如今这样不顾礼法,还当真是第一次。 皇上本就在愁心,见他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立刻怒火中烧,“卫老将军,你现在连礼法都不顾了吗,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 卫老将军根本不想听他讲话,看见摄政王在,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气间充满了希冀。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沉重的说了一句,“老将军,请节哀!”她突然站起来,立刻就把身后的尸体给暴露了,果不其然,卫老将军猛地扑了上去,仔细端详着那早已毫无声息的卫婉,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有过柔情一面的他,此刻两行泪就突然落了下来。 他哭的悄无声息,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他的悲痛,过了好大一会儿,这个老人才缓过神,悲悯的说道:“皇上,她都已经如此凄惨,难道还必须要让医师检查,人都已经死了,查的再清楚又有何用。”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都有谁能够做出这种事,手握重权却没有报仇的能力,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皇上再继续让人检查,未免有些太不通情达理,更何况也不能把他逼得太急。 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不了了之,因为卫婉死了,不是自己私自逃离而是被劫走的,南境国就没有理由要这么多的银钱,皇上也不想再看见他们,又重新指了一位和亲的女子,才算是摆平了这件事。 五皇子被废了太子的位置,甚至失去了皇上的信任,看起来前途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之前那些跟随太子的人,如今也都倒戈选择了二皇子。 卫家已经用白布装饰了起来,卫婉的尸体被带回去以后,并没有放进冰冷的棺材里,而是放在了一个水晶床上,这是卫老将军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小孙女从小就爱美,所以特意嘱咐人这么办。 白惜月是偷偷赶过来的,他不想让摄政王知道这件事,也避免时间太长走漏了风声,必须要速战速决,她带着药到了卫家,以好友的名声去吊唁,这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穿的格外低调,并不引人注目,卫夫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她醒来后,依旧不能接受女儿已经死去的事实。 卫大人虽然心里难受,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他强撑着接待来来往往的人。 白惜月不想去打扰卫夫人,更怕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不能掩盖真情实感,反而容易让别人引起察觉,所以她去找了更加沉稳的卫大人。 他在朝堂上一向是个透明人,很少发表什么言论,或者反对什么人,一切都是为了不给家族带来麻烦,可如今却连自己唯一的女儿的护不住。 他们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卫青,就是怕他知道以后,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不可预计的事情,可是总不能把他一辈子,迟早是要知道的。 “卫大人!”白惜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看到那道忙碌的身影,他转过头,脸上格外的沧桑,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见过摄政王妃,感谢你把小女的尸首带回来,让她最后走的能体面一些。”卫大人发自内心的感谢她,要不是她把卫婉带回来,只怕现在还在暴尸荒野,又或者以更加不堪的形象被人发现。 “卫大人,我有事要跟你讲,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她神情严肃,还是认真。 “这样的话,我们就到后院去谈,前厅的客人是不会去那里的。”卫大人一路引着她到了后院。 白惜月不能出来太久,他是趁摄政王睡着的时候偷溜出来的,自从昨天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好像生怕她会再消失一样,她再三保证,那人才睡过去,所以她必须尽快回去。 “我就长话短说,但是你要记住,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保密的,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定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卫大人见事情很严重,便点了点头,“王妃尽管放心,我定不会泄露出去。” “卫婉没死,” “什么!”卫大人又惊又喜,高兴的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再三确定,“王妃,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女儿没有死,那躺在灵堂里的又是谁。” “她就是卫婉,不过她现在还活着,我喂她吃了假死药,这药见效很快,两日之内,呼吸全无,让人察觉不出来他还活着,两日后,又会恢复正常。” 卫大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做,如果是在路上遭遇了不测被人劫走,只要把人救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弄一副这样的假死药,如此多此一举,一旦被皇上发现,卫家才是当真插翅难逃。 白惜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如今她在回想起来,倒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当时站在鬼大人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当时他说了没几句话,但是听起来格外的熟悉,直到昨天见到二皇子,才明白了过来。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给了卫大人,并且嘱咐他,“再过六个时辰,你就把这药拿出来,给卫婉吃掉,能够减轻假死药带来的危害。” “另外,等她醒了以后是肯定不能待在元城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卫婉是被山贼所杀,如果她一旦出现,我们谁都逃不掉。” 卫大人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皇上本来就对他们心存芥蒂,如果再发现自己被欺骗,不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既然这样,等她醒了以后,我就把她送到远远的,绝对不会让皇上发现。”卫大人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是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惜月当然不会让她把人送走,暗影当然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个闹这一出,无非就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摆脱和亲的命运,和暗影在一起,另一个便是保全自己的家人。 “大可不必这样,我可以为她掩盖容貌,让她到苍梧城去,离元城很近,这样你们也不会太过担心。”她都已经考虑好了,此刻来不过是想让卫大人同意她的话。 他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是一个好办法,如果放的太远实际上自己也是有些担心的,如果能这样当然是最好的。 白惜月交代完以后就离开了卫家,因为白日里来往的人实在太多,卫大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以免被别人发现了,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宣布了这个消息。 他们都是欣喜不已,生怕只是做了一个美梦,有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在前,卫大人说了白惜月的打算后,倒是没有人反对,他们都觉得这样的考虑十分周全。 卫老将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直到卫大人发现他的不对劲,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 他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曾经对摄政王最是不屑,觉得他觊觎皇位,而且还有一位那样的母亲,他作为掌权一方的摄政王,实在是我们天元国的耻辱。”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六章:顾凌宇的决心 可今时今日他不光平复了边境的战乱,甚至还帮了我们这么多,之前的造反和现在的和亲,没想到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父亲,摄政王是一个有谋略有见识的人,您以后对他不要有这么大的偏见了。”卫大人并没有说的太多,以免有偏袒摄政王的嫌疑,卫老将军点了点头,“算是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一定要还。” 白惜月不知道,自己这样无心的举动,反而替摄政王拉拢了卫家,让他拥有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助力。 第二日,卫家风风光光的办了丧事,白色的纸钱,从门口一直撒到了郊外,本来死去的人都是要放至七天才能入土为安,然而,他们不过在第三天,就已经准备把人下葬了。 这样是不符合礼法的,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她都已经死了那样惨了,还管什么合不合礼法。 送殡的时候,队伍并不算太庞大,但是也能够让人看清是哪家在送人,白惜月在他们快到城门的时候,站在角落里看着,本来他只是担心路上会有人捣乱,结果平安无事,等出了城门,下葬后,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她死了还真是可惜。”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语气里还充满了无限的惋惜,仔细听以后却发现并非真心。 “七皇子,你怎么会在这儿。”白惜月转过头毫无例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看起来不像前两天那个意气风发,反而是有些戾气。 “摄政王妃又怎会在这里。”他笑着反问道。 “我在这儿本就没几个朋友,卫婉是跟我最合得来的,如今她就要下葬了,难道我还不能送一送。”她没有生气,反而是很认真的解释了一番。 南川离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可是却抓不住有什么有用的把柄,“如果真是这样,你干嘛不到队伍中去,不是更显得真情实意吗。”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去,作为摄政王妃,一举一动都跟摄政王府的利益有关,能在这里送一送她也是好的。” “白惜月,你不要再装了,卫婉根本没有死对不对。”南川离本来是想从她的口中套话,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她激怒了,看到她一副如此从容淡定的样子,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却还是只得到了一个女子,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七皇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不相信是他的事情,反正他是不会找到一点证据,即便是有怀疑也只能是猜测。 “你如此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我的话,我实话告诉你,那些刺客来劫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太平公主被人带走以后,我还特意派人去看了一下,那人可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反而是后来来了一批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个救他的人应该也活不了。” “打斗之中多用的是刀器,怎么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淤青伤。” 南川离一五一十的说道,单凭这些细节,他根本不相信卫婉死了。 白惜月冷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个得到一笔好处,就发现皇上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他送给你和亲的女子,从一开始便是计划好的。” “而你们,也不过是被他利用了而已。”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川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应该庆幸,当初有人替你动了手,否则,你若真的害死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川离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是个聪慧机智的女子,能够嫁给摄政王也并非池中之物,可是没想到他仅仅凭几句话,就猜到了他们真正的用意。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她口中套到什么话,干脆也就放弃了,现在木已成舟,皇上也不会撤回命令,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临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说道:“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男人并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我实在是很好奇,如果你跟摄政王的前途发生了冲突,他该做何选择。” 白惜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他,即便是发生了冲突,也不会让他为难。” 听到这话,他不在说什么,离开了。 暗影在郊外接到了卫婉,卫大人知道她是白惜月派过来的,也就没想太多,让他们两个离开了,卫夫人虽然极其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可是比起她的性命,这点舍不得又能算得了什么。 卫青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妹妹死亡的消息,快马加鞭的赶回元城,等到家以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四周都挂满了白布。 还没等他出去寻找,送殡的队伍就已经回来了,卫大人跟其他人商量过以后,一致决定不那么快告诉他真相,怕他无意间说漏嘴以后会惹来大麻烦,如今也只能先委屈他一段时间。 可怜的卫青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处理完了一切的事情,白惜月回到了听雨阁,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从鬼大人那里拿到石头,这个人让他琢磨不透,但却充满了熟悉感,心狠手辣,但是又不赶尽杀绝。 如何从这样一个人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是一个非常有难度的考验。 白泽在窗台上蹦来蹦去,这几日天气很热,他们也不常出去走动,倒是别人先找上门了。 暗六过来传话,说是王爷让她去前厅一趟。 白惜月整理了一下衣着便跟着过去了,到了前天以后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五皇子,顾凌宇。 她愣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惜月,五皇子有话要跟你说,我在门口等你们,不要跟他聊太久。”顾奕宸一改常态,既然同意他跟别的男人单独待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反常,可是从他脸上又看不出什么。 然而实际上是,他出去以后并没有走远,而而是站在窗户处听着,暗六和暗一看见自家王爷,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偷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刚刚也听到了,王爷不让我跟你聊太久。”白惜月跟他的确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既然顾奕宸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惜月,,,我,” “等等,按照辈分,我是你皇婶,如果你不喜欢这么叫,也可以叫我摄政王妃,总之不该直呼我的名讳。”她立刻纠正道,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一开始是朋友,但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终究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顾凌宇苦笑了一下,“好,摄政王妃,送亲当天,我们不是在城门口说好了吗,你怎么没去。” 白惜月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我当时的确是去了,不过路上出了一点状况,等我赶到的时候,卫婉已经被别人救走了。” “那,,,为何后来你会掉进河中,你要是怎么回来的,那条河明明如此危险,大批的人吧在那附近搜寻了许多人,都没有见一点踪迹。” 这才是他好奇的地方,如果说他们活着,在搜寻的时候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更何况活下的几率本来就很小,可她不仅活下来了,身上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窗户外,摄政王听到这里也认真起来,这件事他问过白惜月许多次,可都被她含糊其辞过去了,不知,这次她会不会说出来。 屋内,沉默了良久后,她才开口说道:“你也说了,是活下来的几率很小,而并非没有可能,也许我就是那个例外。”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受伤,当时在水里,撞上了一块儿巨大的树木,整个后背现在还是青紫的,难不成还要给你看看才相信。”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凌宇慌忙的解释道。 “好了,如果五皇子没有别的事儿,那就请回吧,我觉得我跟你应该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白惜月不想跟他浪费口舌,更不想跟他讨论这些莫须有的问题,真不明白顾奕宸怎么会答应他的请求。 “王妃,我可能就要离开这儿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无比悲悯的说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我明白的,你现在是废太子的身份,应该跟黄位再也无缘了,如今待在皇宫里应该也是左右为难,离开这里也不错,毕竟外面的世界很大,皇宫是座牢笼,你出去反而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白惜月语重心长的劝告道。 “牢笼,你说的还真是没错,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不要进那个牢笼。”他突然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她不知道有人在外面偷听,说话时根本没有想着要防备,“你放心,我不会进那个牢笼的,你应该知道,我先天不足,活不长久。”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七章:二皇子逼宫 顾凌宇没再说什么,他是第一次来摄政王府,也是最后一次,就这么恰巧被鬼大人看到了。 当天晚上,皇上突然病重,医师们束手无策,消息封锁的很及时,但不知为什么还是传了出去,鬼大人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立刻去找了二皇子。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五皇子现在不得宠,又跟摄政王有联系,如果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二皇子正好也有这样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第二日就进宫了。 王紫莹差不多已经到了生产的时候,他夜夜觉得心慌的厉害,王皇后死了,没有人能够庇佑她和母亲,父亲更是没有什么权利,现在二皇子对她也冷淡的很,每每看到王紫璇,总觉得她要杀了自己。 今日,她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心中有些疑惑,就跟了上去,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王紫璇的住处。 她躲在花丛后面,看见她跟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说话,两人还很紧张的看着周围,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来你也没有多爱她,利用起来如此顺手,倒是个狠心的。”鬼大人嘲讽的说道。 王紫璇丝毫不在乎他的讽刺,反而报以微笑,“我这不是利用,而是为了他好,太过心慈手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必须让他无所牵挂才能一举成功,王皇后怎么死的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她的目光里充满恨意,前世要不是因为她给那一对母女撑腰,自己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仇如果不报,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思。 王紫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她跟皇后的死有关系,心里害怕极了,她能够悄无声息的杀了皇后,总有一天也会杀了自己的。 她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尖叫出来,好在那边的两人只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并没有发现她。 王紫莹回到屋子以后,心中坐立不安,一遍一遍的催人去问,二皇子回来了没有,可是皇上病重,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他在宫中等了许久,才等到皇上的传告,回到皇子府,已经是傍晚了。 他先去见了王紫璇,准备跟她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做,比起鬼大人,他更信任眼前的这个女人,然而话还没说上两句,王紫莹就闯进来了。 婢女们急忙低下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二皇子,我们拦不住,这才让皇子妃冲了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让那些婢女下去了。 王紫璇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温柔的询问,“妹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慌乱,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谁知王紫莹见她一靠近,立刻就躲开了,处处都透露着防备,慌忙走到二皇子身边,激动的说道:“霄哥哥,婶母是被她害死的,她是为了利用你。” 二皇子愣了一下,并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是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今日又是吃错什么药了,母后是生病了,跟璇儿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 王紫璇听见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维持不住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暴露。 想到这里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大度的面容,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二皇子,妹妹只是不喜欢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要责罚她。” 王紫莹听到她这样说,面上更加愤怒了,更加慌张的解释道。“霄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我亲耳听到他跟一个男人讲,说婶母怎么死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二皇子皱了皱眉,询问道:“璇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紫璇见他有所怀疑,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却不露出半分,“从未有这样的事,皇后的死因,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没有任何隐瞒,也不知妹妹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听到她这话,二皇子升起来的一丝怀疑,立刻就消退了,任凭王紫莹在怎么说,他就是不相信,让人把她带了回去。 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皇上会不会出兵,果不其然,第二日,皇上就以怀疑摄政王与劫持太平公主的人有关,派兵包围了摄政王府。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不管将皇位传给谁,他们都不一定能够斗过顾奕宸,为了不让江山易主,他不惜出动所有兵力。 这件事进行的很隐秘,在出兵的前一刻,没有任何人知道消息,但即便是这样,当御林军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甚至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皇上知道以后勃然大怒,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他没有急着召回御林军,而是派了更多的兵力,开始搜寻顾奕宸的下落。 首先考虑到的便是黑水城,但是那里除了之前驻扎的一些兵力,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御林军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人就藏在这里,不过他们没有发现。 二皇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皇上重病,五皇子已经失去了继位的能力,摄政王也下落不明,除了他,谁还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立刻集结了手中所有的兵力,攻破了皇宫的大门,一路到了龙吟殿,但是越往里走,就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这里安静的可怕,就连太监宫女也没有看见一个。 他派人包围了整个大殿,自己则是推门进去了,正殿里没有人,他轻声叫了一句,“父皇,儿臣来见你了。” 空荡荡的大殿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他继续向内殿里走去,推开了里面的小门,看到了五皇子的身影,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慢慢走了过去。 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父皇怎么样了。” 顾凌宇听见他的声音并没有转头,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慢慢说道:“我当然是来侍奉父皇的,不知哥哥你带这么多人进宫,又是想做什么。” 二皇子冷哼了一声,“我想做什么,还不需要跟你汇报。” 只见五皇子慢慢站了起来,他才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瞪大了双眼,瞳孔涣散,眼神迷离。 “父皇!”二皇子叫了一声,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你对父皇做了什么,你这样是弑父,会受到万人唾骂的。”他愤怒的说道,就算今时今日走到逼宫的地步,就算父皇杀了母妃,可他从未想过要杀皇上。 五皇子突然大笑起来,厉声说道:“他这样的人,也配当一个父亲吗,杀了他只会脏了我的手,他现在还活着,你说,要是看到自己就信任的儿子,逼宫造反,他该是怎样的神情。” 说着,突然拿银针扎了一下他的额头,床上的人立刻又恢复了正常,对刚刚的事情一无所知。 皇上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刚准备开口说话,夏立就突然闯了进来,整个人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皇上,不好了皇上,有人要造反。”她慌乱的跑进屋,才发现二皇子就在这里,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往后退去。 “谁!是谁要造反,这些人一个个都觊觎朕的江山,当真是该死。”皇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并且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但是没有力气,整个人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皇上见他不说话,只是已惊恐的眼神看着二皇子,心中有所猜忌,故意问道:“霄儿,是谁要造反。” 顾九霄没有慌乱,神色自若,“父皇,你老了,这位子应该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做,只要你肯退位,儿臣不会对你做什么。” “逆子!”皇上愤怒的说道,“你死了这条心,朕是不会把皇位传给你的。” 见他不肯同意,二皇子也不想伪装了,冷冷的说道:“现在整个皇宫,已经被我的人给包围了,父皇你觉得,这个位置还能传给谁。” “你,,,你,,,”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是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当真是可笑极了。”五皇子突然嘲讽道,“当初自己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皇位,如今风水轮流转,竟也报复到他身上来了。” 二皇子听到这话,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刚刚喂的是什么药。” “我的好哥哥,我认识你这么久,你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是你谋权篡位,害死了父皇,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慢慢的向门口退去,顾九霄立刻追了过去,等他打开内殿的门,突然发现起了大火,已经充斥了整个大殿。他心下一惊,立刻从窗户跳了出去。 出去以后他才想起来皇上还在里面,本来想进去救人的,然而刚踏出一步,就又退了回来,“传我的命令,不许救火,如果有人从里面出来,格杀无论。” “是!”玉笙应道。 皇上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去了寻找摄政王,留下来的一些人,早已经被二皇子给解决了,他甚至控制了后宫,没有走漏一点消息。 龙吟殿的大火,照亮了夜晚的天空,吞噬了一切。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八章:二皇子登基 皇宫外,五皇子看着不远处的熊熊大火,目光波动,如释重负的说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着那大火,仿佛在燃烧那些不堪的过去。他的出现从来都不是一场偶然,而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多年前,皇上还只是一个王爷,宠幸了一个女子,但是这女子身份卑微,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他今年不肯承认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可就是那一晚,有了顾凌宇。 因为顾念着她腹中的孩子,才网开一面给了她一条活路,让人好生将养着,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当时,皇后还是王妃,她已经有了二皇子,怎么能容忍别的女子生出男孩,可当时顾元贞很是开心,她一时之间不好对这个孩子下手,就把目标移向了那个婢女。 当时他也觉得她身份低贱,根本不配养育这个孩子,所以,两人一拍即合,给那个可怜的婢女下了毒药。 她还一心沉寂在美好的幻想中,却不知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然不待见那个婢女,可皇上还是精心养着五皇子,皇后当然不甘心,因为她发现这个贱婢生的孩子,天资聪颖,隐隐有要超过自己儿子的势头,这可算是激怒了她。 所以故意制造了一场意外,把年幼的五皇子卖给了别人,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还有回来的一天。 后来他查明了一切真相,并且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摄政王,这才一步步走上了复仇之路,如今皇上和皇后都死了,他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顾凌宇面上苦笑了一下,“有摄政王在,想必会护她一生平安长乐,哪里还有我什么事。”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宫,策马离去,若没有意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天亮后。 伴随着相国寺的钟声,天国上下都知道是皇上驾崩了,传出来的消息是,昨天夜里突然病重,再加上遇到了刺客,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然而,真正的情况却没有人知道,如今二皇子一手遮天,五皇子又不知去了何处,这皇位的主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十日后,二皇子登基,收服了皇上留下来的军队,他并没有急着去处置摄政王,因为刚坐上皇位,需要整理和学习的地方很多,他整日都待在中和殿看折子,除了睡觉和吃饭,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她的辛苦王紫璇看在眼里,无限风光的背后自然也要承受同样的代价,可她愿意陪着他站在这无人之巅。 所以也必须要除掉一些碍事的人,就在前两日,王紫莹和她一起被接到了皇宫里,因为她就要生产了,所以太医和稳婆也是时刻准备着,当今皇上就只有这两位妃子,还并没有说要立谁为皇后。 但王紫莹怀有龙胎,又是太后的亲侄女,他说下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理应都会封为皇后,因为有这样一重身份,献殷勤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王紫璇虽然有管理后宫的能力,可在这宫里,有孩子才是长久之计。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了让别人看到她没有恶意,王紫璇特意把王夫人接进了宫,两人的住处安排的非常近,王夫人对此也很满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女儿。 王紫璇平日在人前的时候,也是一副温婉和善的样子,一时之间讨论她们谁当皇后的话,就有些少了,反而是换上了羡慕之情,他们羡慕这样没有勾心斗角的亲情。 又过了一段时日,天气更热了,今日的天气格外的闷,天空上也压着大片大片的云朵,好似要下雨了。 王紫莹之前因为担惊受怕,一直在屋里躲着不肯出来,生怕王紫璇会害了她的孩子,现在快到这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了,他的恐惧感倒是减少了一些。 现在她还愿意在人前与他和睦相处,证明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被她这样温婉的外形骗了去。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巨大的闪电蜿蜒着劈裂了整个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驱散了沉闷的气息。 王紫璇在对面的走廊里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是在盯着她的肚子。 王紫莹整个人都精神紧绷着,对别人的目光极为的敏感,他立刻就捕捉到了站在对面的那个人,用一种格外狠厉的目光看着她的肚子。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惊吓使她脚下一滑没有站稳,向前栽去。 身边侍奉的婢女,看见这样一身冷汗都要吓出来了,好在她们反应快,没让她真的摔在地上。 但是这一下,却让她动了胎气,王夫人本来正在小厨房里,看着那些人,给她的宝贝女儿炖补汤,听说她要生了,立刻就守在寝殿外面,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求上天庇佑,一定要让莹儿生出一个皇子来,生个皇子。” 王紫璇的变化她不是看不出来,正应如此心里才会担心,按照莹儿这样单纯的性格,很难斗得过她。 黑暗处,一个女子死死的盯着前面被围起来的房间,阴冷的说道:“你确定万无一失。” 鬼大人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活不过半日,到时候那孩子理所当然就是你的了。” 王紫璇目光凝重,手握成了拳头,她跟皇上在一起这么久了,可他始终坚持长子必须是王紫莹生的,既然如此,也别怪她如此心狠手辣。 “这么痛快的死了,简直是太便宜她了,比起他们母女对我做的那些,这又算得了什么。”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鬼大人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年龄不大就有如此重的心思,想来庶女的日子不好过,应该是受了很多苦,才想着要报复。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稳婆欢天喜地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快去告诉皇上,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 王夫人听到这话,喜上眉梢,同时也不忘记关心自己的女儿,知晓她平安无事,这才放下了心。 顾九霄接到消息,心里也是很开心,初为人父,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看着襁褓中那一个小小的人,脑子里想的却是,若是他跟白惜月有了孩子,是不是会长得更可爱一些。 正当他在思考入迷的时候,玉笙突然就冲了进来,神色很是着急,“皇上不好了,莹妃突然大出血,医师说无力回天。” “什么!”皇上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立刻就到了王子莹居住的明华殿,这里已经到了许多医师。 他们见皇上进来,立刻就跪了下去,“臣参见皇上。” 王紫莹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抬起了头,此刻她一脸苍白,就连呼吸都弱了许多,“霄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我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长大呢。” 说着,她就已经泪流满面,气息又弱了几分,顾九霄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转过头,看着跪成一排的医师,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莹儿这是怎么了,还不快写医治。” 听到这话,他们立刻低下了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中一个大胆的医师,有些颤巍的说道:“回皇上,娘娘气术已尽,臣等无力回天,还请皇上恕罪。” 王紫璇面上装的很痛苦,实际上心里却毫无波澜,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王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不知她此刻的心情怎样。 “滚!都滚出去!”顾九霄赶走了屋里的所有人。 夜幕降临,雨好像也停了下来,一切又归于平静,王紫莹殁了!王夫人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几度晕厥过去,最后一次清醒过来,立刻扑向了王紫璇。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莹儿,只要她死了,你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抚养这个孩子,再也不会有人跟你争。肯定是你。” 她发疯般的嘶吼道,没有了王皇后,又没了莹儿,王家不会有翻身的日子了。 王紫璇没有生气,而是轻声说道:“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是念及着母亲你在府中对我的好,又怎会杀了自己的妹妹呢。” “母亲怕不是伤心过度了。” 王夫人听到她提起过去的事,更是一阵的心虚,当时可没少虐待她,又哪里会记得好呢。 她刚准备在说些什么,王紫璇立刻就瞪了过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母亲若是想活命,就要学会乖乖闭嘴,即便你告诉皇上又如何,你觉得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王夫人顿时就心灰意冷了。 中和殿,鬼大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顾九霄发现了他,并没有阻拦。 “下午的时候,还在为自己的妃子伤心,现在,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他嘲讽似的说道。 “你来做什么。”皇上淡淡的说道。 鬼大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忘记了答应过我的条件。”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九章:攻打黑水城 皇上抬起头,“朕没忘记,给你权利,让你去寻人,国师的位置怎么样。” “这样最好。” 鬼大人被封为国师,他就不能整日带着面具,也就顺理成章的露出了真面目,让皇上意外的是,这人倒是一个长相很俊美的男子,面相温文尔雅,一点都看不出之前狠厉的样子。 第二日,元城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寻人的启事,因为赏金极高,引来了许多百姓的围观。 但他们看过之后,都摇摇头走开了,这只是写明找一个女子,容貌姓名年龄,全都不知,哪里能够找得到。 经过一个月的休整,顾九霄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政务了,现在也到了该算账的时候。 他要一点一点去清理掉,那些不顺眼的人和事。 他派兵去攻打了暹罗殿,因为南钧夜竟然中途放弃了两人的合作,那也就没必要再留任何颜面。 暹罗殿之前已经遭受到摄政王的重创,御林军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他们的防线,可就在攻打的关键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这人武功极高,他们不仅死伤无数,就连攻打的计划也不得不中途放弃。 鬼大人让他集中兵力对付摄政王,至于那些小角色,可以到后面再清理。 还没等他们动手,黑水城就先出了事。 “白惜月离开了黑水城!”顾九霄收到信,立刻让人去搜寻她的下落,她是摄政王的命脉,只要抓住了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夜半! 白惜月一身黑衣,其实到了云雾山,在半山腰的一截断崖上,赫然站着熟悉的人。 “齐凝姝!你想干什么,就算是恨我,也应该冲着我来,放过我的父母。”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见她的话,对面的人嚣张的笑了,她拿着一把匕首把玩着,“我当然恨你,但是更恨你的母亲,他们要是死了,你痛苦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说着,他把人又逼近了悬崖几分,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什么意思!”白惜月蹙眉,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两人早就认识一样。 “原来他们没有告诉你,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母亲原本是要嫁给浮空岛岛主的,但是大婚当天,她跟别的男人逃走了,从此下落不明,所以岛主才娶了我。” “我本来以为会一直这样平安无事,可你却突然出现,废了我的武功,我也要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白丞相夫妇被迷晕了过去,对此刻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他们的身体被两个黑衣人给控制着,身后便是悬崖,这云雾山常年弥漫着大雾,根本看不到崖底。 齐凝姝并没有这么傻,她虽然想报仇,但是也舍不得荣华富贵的生活,可是,前一段时间,摄政王突然派人过来,杀了许多当初得罪过他们的人,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 知道自己不可能杀了摄政王,所以才把目标放到了白惜月身上。 “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白惜月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她身后的人。 “你武功高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齐凝姝的警惕性很强,她没了武功,身后的那两个人,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旦放了手中的筹码,肯定必死无疑。 白惜月心里更加着急了,为了确定白丞相夫妇的安全,她是只身前来的,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帮忙。 她放下了手中的剑,“你想怎样。” 齐凝姝笑了一下,扔了一把匕首过去,命令道:“拿着它,捅自己几刀,记得下手狠一点,不然,我是不会放了他们的。” 白惜月咬了咬牙,没想到她竟如此狠厉,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了匕首。 “白惜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凝姝看着这么多人突然过来,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生气极了,“不是告诉过你只许自己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阳奉阴违,别怪我要动手。”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立刻把白丞相夫妇推到了悬崖边,只需要一双手,人就会掉下去。 “顾九霄!你怎么在这儿。”白惜月转过头就看到他带着一批人,明显来者不善,都已经是皇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顾九霄看着眼前的局势,顿时就明白了,他笑了笑,“怪不得你要从黑水城跑出来,原来是遇到麻烦了,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挥了挥手,一排弓箭手立刻挡在了前面,只需要一声令下,前面的人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白惜月,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同归于尽。”说着,她猛推了一把,白丞相夫妇立刻就掉下去了。 白惜月心头一紧,猛的向前扑去,拽住了留在岸上的一截绳子,她整个人也被拽着往前拖去。 突然一个身影闪过,替她拉住了绳子,免得整个人也被拖下去。 “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问什么不跟我说。”顾奕宸生气极了,这小丫头长本事了,那些小聪明都敢用到自己身上,大胆的下了迷药。 “先救人!” 他虽然生气,但还是奋力把人拉了上来,好在白丞相夫妇并没事,齐凝姝本来还在得意,看到他们把人救上来,立刻就变了脸,她拿起匕首,朝着白惜月刺过去。 “小心!”顾奕宸翻身护住她,匕首没入了他的身体,疼痛瞬间传来。 “王爷!”暗六赶过来,伤了齐凝姝,他急忙把人扶了起来。 齐凝姝捂着肚子,愤恨的眼光看着他们,“去死吧!” 她突然冲了过来,两人毫无防备,三个人一同掉了下去。 顾九霄愣了一下,急忙走到悬崖边,暗卫们也围了过来,但是悬崖下面,迷雾重重,什么都看不到。 “搜,下去搜!”暗六立刻吩咐暗卫下去,他们准备绕过这里,从侧面下去。 “皇上,我们怎么做。”玉笙站在一旁,询问道。 “回宫!”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黑水城,摄政王不在,是攻打他们的最好时机,回去集结兵马,一举拿下。 “是!” ,,,, 迷雾下,白惜月挂在了一棵延伸出来的树上,她掉下来的时候撞击到了肚子,此刻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顾奕宸。 “月儿,放手,这样你也会被坠下去的。”他开口说道,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 “不行,我们肯定有办法能够上去。”白惜月吃力地说道,在挣扎之中,树上的几个果子掉了下去,她听到了水的回声。 欣喜不已,“王爷,下面有水,我们跳下去,再游到岸上。” 并没有人回复,她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白惜月咬了咬牙,他身上有伤,挂在这里不下去,还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一把,她送了手,自己也跳了下去。 几秒钟后,落进了一个水潭里,顿时被温暖包围,这里竟然是一处温泉。 她没有防备被呛了几口水,挣扎着游到水面上,因为是夜晚,加上雾气,她什么都看不到。 “王爷,”她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复,心下顿时着急起来,不会是沉到水底去了吧。 她打开医生系统,拿出了做手术时的照明装备,周围亮了起来,到处都是迷雾,远处的岸边好像有一个身影。 匆忙上了岸,才发现岸边的正是顾奕宸,“晕过去了还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 黑水城,,顾九霄亲自带着军队,到了城门外,鬼大人跟在他旁边,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提醒道:“这里并不容易攻打下来,虽然摄政王不在,但他们的兵力不会减退。” “摄政王不在,就足够了。”顾九霄极为自信,他不在这些人就群龙无首,正是打下的好时机。 卫青站在城墙上,士兵们高度警戒,王爷不在城里,所以皇上才敢如此嚣张。 “卫青,你现在投降,朕也许可以饶你一命,但如果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卫家也会跟着你遭殃。” 他厉声说道,竟然都没人查到,卫青是什么时候成为摄政王的人。 “呵,放过我,我妹妹就是你们害死的,你觉得我会投降吗。”卫青愤愤不平,想不到他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因为先皇非要卫婉去和亲,她又怎会惨死在外面。 先前,他的确是顾及着卫家,才没有动手,可如今,卫家已经被接到了黑水城,已经没什么顾虑了。 “既然如此,就只好动手了!”他一声令下,御林军严阵以待,攻城的装备也运了过来。 顾修穿着一身铠甲,站在了城墙上,他表情肃穆,觉得眼前的局势非常不利。 皇上也看到了他,明显愣住了,“他怎么还活着。” 鬼大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一群不认识的人,“谁还活着。” “顾修,他是我另外一个皇叔,不过,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因为执意要娶一个平民女子,被赶出了皇宫。” “他竟然就那样走了,当时皇上很生气,派人杀了那个女子,我记得是让南境谷家动的手,听说他也死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章:中毒的秘密 “动手吧,不必顾忌,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顾九霄看了一眼那城墙上的人,便转过了头。 云雾山崖底下,临近深夜,这里的雾气更浓了,白惜月扶着顾奕宸根本走不了多远,况且他身上的伤口很深,必须要尽快处理。 扶着他坐在一个大石头旁,好在是夏天,这里的环境有湿热,不用担心会感染风寒。 白惜月打开医生系统,正准备拿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一转头,就看到顾奕宸已经清醒了。 慌乱之中,手里的纱布掉了下去,“你,,你都看到了。” 他点了点头,之前挂在悬崖上的时候,的确是昏了过去,但是掉入水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醒了,本不想隐瞒她,但是又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自己的秘密,才装昏的。 “我,,,”她惊慌失措,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此刻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先包扎伤口,不然我真的要晕过去了。”他脸色苍白,说话的气息都弱了许多,衣服被水弄湿紧贴在身上,染上了大半的血迹。 白惜月听到她这么平静的语气,终于回过了神,熟练的包扎好了伤口,然后便一言不发,实际上脑子却已经千转百回了好几遍。 顾奕宸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刚看到她凭空取物的时候,心里着实是惊了一下,再联想到之前她奇怪的行为,一切都能够想通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丞相之女,怎么会有这种特异功能。 白惜月咬了咬牙,解释了来这里的前因后果,不过她并没有讲要回去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做好决定,万一她不许,就真的不能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你梦里叫的那个名字,魏宇,我派人查了好多次,都没有任何消息,原来他根本不在这儿。”顾奕宸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她意外来到这儿,会不会有一天也因为意外离开,慧禅大师说的话,让他心里慌乱的很。 突然把人拉进怀里抱住,轻声说道:“月儿,你会不会离开这儿。” “我,,,” “别离开,好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渴求的意思。 白惜月愣住了,从未见过他低头,明明是自己一开始想要的结果,为什么现在会心疼。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他也没再继续问下去,怕听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 另一边,暗卫们把白丞相夫妇送回去以后,就开始在云雾山的崖底搜索,到了夜晚,雾气浓郁,加上地形复杂,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池塘,到了后半夜,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黑夜中有一道身影蹿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 墨轩逸站在高处,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白雾,就连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皱紧了眉头,这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塘,掉下来应该不致命,不可能找不到。 他这次来是为了找白惜月的,既然妹妹还活着,跟摄政王的账就一笔勾销,但是,妹妹喜欢摄政王,他们两个就不能在一起。 墨轩逸不知道,这样做是真的为了妹妹,还是自己。 前几日皇上攻打暹罗殿,是他把人救了出来,逼退了那些士兵,南钧夜现在还在养伤。 这新上位的皇上,可真是会趁人之危,要不是之前摄政王让他们元气大损,他那点兵力哪里能对暹罗殿造成这样大的威胁。 他摇了摇头,继续一点点的搜索,希望能够找到他们的踪迹。 终于,他在一个比较大的水池边,发现了一些被压倒的草丛,虽然雾气昏暗,但是这痕迹却明显的很,这里人迹罕至,不可能有别人来。 他轻笑了一下,顺着痕迹向前去寻找,果不其然,看到了远处的两个人。 摄政王看起来受了伤,好像已经睡着了,白惜月守在他身边,因为湿气很大,所以没办法生火,但他手里却有一个能够照亮的东西,是他没见过的。 白惜月本来正思考着,该如何从这里出去,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动了一下,她瞬间就警惕起来,这个地方很偏僻,应当不会有人找过来。 她拿起匕首,藏在袖子里,慢慢向那道身影走去,墨轩逸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为了避免误伤直接站了出来。 “是我!” “你怎么在这儿。”白惜月有些吃惊,他们从浮空岛分别以后,好像就没再见过了,昨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是巧合。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要让你离开摄政王。”他十分霸道的说道。 她有些疑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跑到这儿说一番这样的话。 “墨公子,你能进来想必也知道出去的路,若是愿意带我们出去,我十分感谢,若是不愿意,你自行离去就是。” 说完她就要转身回去,不想再理会他。 “白惜月,你说,如果他知道自己当初中毒的秘密,还会这么待你吗。”墨轩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她停住了,慢慢转身,“什么意思。” 她有些不敢相信,当年的事应该没有人知道,那本是一场意外,怎么会被发现。 “你在紧张什么,看来我猜的没错,果然是你。”墨轩逸虽然心中有了猜忌,但还是不敢确定,如今见她的反应,倒是十分肯定了。 “几年前,摄政王刚回到元城,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某天晚上,王府突然遭遇刺客,一群又一群的人相王府里涌去,他本来能够逃出来的,可是却受了伤,中了毒。” “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最近派人去调查,竟然让我有了意外的发现。” “同一天晚上,白丞相唯一的女儿,在灯会上丢了,后来是被摄政王的手下送回来的,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巧合。” 墨轩逸看着她,刚准备再说下去,就被打断了。 “别说了,你想干什么。”白惜月听到这儿就已经知道了,他查清楚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儿,说一番这样的话。 当初她是在灯会上故意逃跑的,仅仅是因为好奇,好奇摄政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能够让皇上都顾忌。 所以才甩开了婢女,灯会离摄政王府很近,即便这样她还是磕磕绊绊的才找到,翻墙很容易就进去了。 当时她还觉得摄政王府的戒备,也太松懈了,如果遭遇刺客一定会很危险。 下一秒就看到了眼前,刀光剑影打斗的场景,她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可还是被一个刺客给发现了。 正当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顾奕宸突然出现,打落了他的剑,但同样也被另外一个人给刺中了,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她当时并不知道救自己的就是摄政王,直到后来,,, 其实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摄政王,为何会救一个从未谋面的人。 “很简单,我要你离开他,我妹妹喜欢这个人,你让出来。”墨轩逸打断了她的回忆,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你妹妹?” “步流筱,是我妹妹。”他解释道。 白惜月这才明白,原来南钧夜在浮空岛说的话,并不全是骗人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现在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半年后,她就要离开这儿,她不想把这本就不多的时间让出去。 “不同意,那我就只好把真相告诉他,你猜,他会不会恨你。”墨轩逸指着远处的人,威胁着。 见她还在犹豫,他又故意说道:“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皇上在攻打黑水城,并且,在半路拦截了你的父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人应该已经压到宫里了。”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还会帮你救人吗。” 白惜月猛的抬起头,看着他,“步流筱跟在他身后这么久,也没见他动心,即便是我让出来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 “那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你答不答应,就是你的事。” 沉默良久,她选择了妥协,不过同样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一个月,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让摄政王爱上她,就必须要放弃。 墨轩逸答应了她的要求,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如果步流筱做不到,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第二日,暗卫们顺利的找到了两人,但他们此刻不能回黑水城,皇上派兵围了那里,即便是打不下来,也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顾奕宸还昏睡着,白惜月本想着等他醒过来,可墨轩逸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元城,皇宫前。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她挣脱了他的手,脸上有些不满。 “救人,你难道不想救你的父母了吗,他们现在可还在地牢里关着,皇上带兵围着黑水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一旦等他回来,想要救人就是难上加难。” 墨轩逸也不着急,索性他闲来无事,多陪她待一会儿也无妨。 白惜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任由他带着自己进了宫。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一章:国师的身份 即便是皇上不在宫里,这里的戒备依旧很深颜,他们是从冷宫翻墙进去的,只有这里疏忽管理,贸然进去不会被发现。 白惜月走在最前面,这个地方很熟悉,好像是柔太妃居住的宫殿,只是现在萧条的很,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我们现在怎么做。”她转头问道。 墨轩逸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说道:“急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一同到了地牢,这里的侍卫也明显多了起来,时不时的会有巡逻的人经过,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白惜月疑惑不已,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墨轩逸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顺利把人带走。 突然,身后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她猛的回头,是花盆裂开了。 侍卫们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 “遭了!”白惜月皱紧了眉头,四处寻找墨轩逸,准备离开这儿。 巡视了一圈,才发现他在远处的屋顶上,正一脸淡定的看着他,就算是再傻,她此刻也明白了。 她刚准备动手反击,现在还没有吸引过来更多的人,拼一拼还是能逃出去的,然后,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身影。“你骗我!” 墨轩逸站在远处,听到了她说的话,看着她愤怒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瞬间的松动。 站在那里许久,直到她被侍卫抓住,才转身离去,白惜月如果你要恨,就应该恨你摄政王妃的身份。 知道他们两个在云雾山失踪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他不满当今皇上的统治,更不满他对暹罗殿出手。 如今能够对付他的就只有摄政王,但要让摄政王出手,就必须要有一个契机,白惜月就是那个契机。 顾九霄在黑水城守了两天,损耗了许多兵力依旧没有攻下,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的侍卫来报,他们在地牢外抓住了一个可疑的女子,好像是摄政王妃。 他立刻撤退了兵马,回到了元城。 原本在黑水城不远处留意的暗卫,立刻去禀报了摄政王,他昨天晚上就醒了,伤势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王妃不见了,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元城宫中。 顾九霄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急匆匆的到了地牢,“抓到的那个女刺客在哪里。” 地牢的那些侍卫哪里见过皇上,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皇上,就在第一间牢房里关着,我们还没有审问。”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 除了玉笙,其他侍卫都退了出去,顾九霄走到牢房前,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白惜月,她神色淡漠,似乎被抓到这里对她的心情也没有影响。 “你来这儿干什么。”顾九霄开口问道,对于她突然出现在这儿,心里还是疑惑的,既然已经逃出去,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跑到这儿。 “我要是说,是被骗过来的,你相信吗。”白惜月一脸嘲讽的说道。 关心则乱,否则绝对不会轻信了墨轩逸的话,如今到了这里,顾九霄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才当真是麻烦的很。 他笑了笑,心里是有些开心的,“你说的话我当然会信,不过我可要好好感谢那个人,把你送到这宫里来,也省的我亲自去抓了。” “不过,惜月,朕记得你是会武功的,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抓住了。”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隐瞒,“学艺不精,不仅打不过你的侍卫,反而被他们打伤了。” 墨轩逸好像下了药,现在她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要不是有个侍卫认出了她的身份,此刻已经是剑下冤魂了。 顾九霄听见她的话,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白惜月可不认为他会有这么好心,所以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开门!”顾九霄命令道。 “皇上,这不合适,如果,,,,” “开门,别再让朕说第二遍。”玉笙想劝阻,但看他的样子,还是选择了闭嘴。 牢房的门被打开以后,顾九霄也顾不上脏污,直接就进去把人抱了起来。 白惜月心里当然不情愿,可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受伤的手臂又疼的很,只好放弃了挣扎。 也不知道这药效什么时候能过去,要是一直待在这儿,顾奕宸不知道会不会,,,, 门口的侍卫,见着皇上把那女子抱出来,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低进土里。 “谁动手伤了她,自己去领罚。”他的声音明显压制的怒气,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总是做一些让人不喜欢的事。 抱着怀里的人一路到了寝殿,把她放在了床上。 “玉笙,去请医师过来。” “是!” 他离开以后,整个大殿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婢女们都守在外室,看见皇上那般生气的样子,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医师就来了,先是把脉检查了一番,最后又检查了她受伤的手臂,发现问题不大,松了一口气,看皇上这样紧张的样子。 要真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怕会牵连到自己。 “回皇上,这位姑娘是手臂脱臼了,只要接回去,喝些汤药,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另外,微臣刚刚把脉,发现她体质虚弱,日后更要好好调养,否则会影响到寿命。” 说完后,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圈冷汗,还是第一次在皇上如此注视的目光下,汇报病情,不知怎的,心里格外紧张。 “那还不快医治。”顾九霄看着他一动不动,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说话做事都是慢悠悠的,他不吩咐,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医师急忙站起来,走到了白惜月身侧,抬起她受伤的手臂,活动了几下,说道:“姑娘,可能会有些疼痛,你可千万要忍着不能乱动。” “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医师就已经找准了位置,手下一用劲,只听见咯吱一声,白惜月瞬间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即便如此她都没有叫出声,依旧是强忍着。 “好了,臣去开几副药方。” 那医师松了手,战战兢兢的说道,刚刚皇上的脸色可不好,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玉笙,你跟着一同过去,把药煎好了再送过来。” 他沉声吩咐道。 “是!”玉笙虽然心里对白惜月有不满,此刻却不敢表现出来。 等他们两个离开以后,顾九霄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不满的说道:“摄政王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好好的一个人被他养成体质虚弱。” “与他无关,我出生的时候便不足月,身体本就虚弱,能活下来都是老天可怜,哪里还能要求健健康康的。” 白惜月见不得他说顾奕宸的不是,立刻就反驳了他的话。 顾九霄刚压下去的情绪就被调了起来,嘲讽的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你就如此维护,之前与你说了许多话,也不见你回复的。” 她笑了一下,满是不屑,“摄政王是我夫君,夫妇一体,我自当维护他,而我跟皇上,好像并不是很熟。” “你,,,” “皇上,璇妃娘娘来了。”婢女们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间禀告。 “你好好休息。”他说完这句话,就甩门出去了。 白惜月见他真的离开,浑身才放松下来,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没有那么疼了,看来那个医师还是挺厉害的。 外殿,王紫璇还没有跟皇上说几句话,就被他以各种理由赶了出来。 她皱紧了眉头,刚刚婢女来报,说看见皇上抱着一个女子进了寝殿,她心里慌张,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刚刚见他百般推脱的样子,心里更加怀疑了,恨不得冲进去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我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王紫璇刚抬头就看见了,一个身影站在柱子旁,整个人都隐匿在黑暗里。 她愣了一下,“国师,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他在这儿没有亲人,所以皇上就让他居住在宫里,但是此刻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这儿才对。 “你刚刚说,知道里面是谁。” “当然,我可是亲眼看见皇上从地牢里,把她抱出来的。”国师十分的肯定,他自己看见的时候都有些意外。 “是谁!” “白惜月,”他没有隐瞒,还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王紫璇心里更加慌张了,顾九霄对她本就有好感,如今她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没什么好事。 前世,她死在了顾九霄登基后,所以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是她知道,绝对不能让白惜月活着,更不能让她留在宫里。 “你帮我杀了她!”她突然说道。 国师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们的交易泄露,你猜皇上还会重用你吗。”王紫璇此刻没了办法,只能威胁他。 国师变了脸色,点头答应了,“你要明白一件事,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顾九霄若不真心爱护你,杀再多的人也没用。”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二章: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会同意可不是因为她的威胁,而是好奇,好奇她是如何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王紫璇可不接受他的好意,王紫莹已经死了,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也到了自己手上。 只差这么一步,就能够当上皇后,成功复仇,彻底改变自己前世悲惨的命运,但是,白惜月的出现,让她非常的不安。 内殿,白惜月见没有人过来,就解了身体的迷药,她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切正常,要不是中了墨轩逸的计,她也不会被那些人抓住。 等到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账。 白惜月环顾四周,内殿里只有一扇窗户,从外殿出去肯定会被发现,从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刚走到窗户边,就看到了外面的身影,心里一紧,在那人进来之前就坐回了床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握紧刚刚拿出来的手术刀,宫里的情况变化莫测,这个时候进来的,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 听见脚步声靠近了,她屏住了呼吸,那人慢慢的走过来。 “你,,,” 白惜月看到那张脸,吃了一惊,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摄政王妃看到我很意外,还是说,你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 国师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是有些疑惑的,自己没有带面具的样子她从未见过,又怎会露出这副表情。 “鬼大人还真是混的风生水起,成为皇上的国师感觉如何。”她无比嘲讽的说道。 “你还是一点没变,即便是被抓到了这里,也依旧高傲的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白的告诉你,我偷偷潜进来是为了杀了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人,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也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天我亲眼见你掉进河里,还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几乎是必死无疑,可你不但没有死,还好好的活了下来。”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国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感觉她有秘密,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杀我,难道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白惜月之前跟他交过手,这个人擅长远攻,近身搏斗他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心中怀疑的影子更大了。 她笑了笑,十分和善的说道:“鬼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鬼大人听见她这么说,倒突然有些感兴趣了。 “我听说你在寻找一个女子,不知道她的容貌,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是她很特殊。” “按照你这个寻找的方法,就算在这里耗上一辈子,估计也找不到,但是,我还真见过这么一个人,她教会了我一个词语,叫芯片。” 白惜月缓缓的说道,同时观察着他的脸色,果然在听到芯片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欣喜和隐藏着意味不明的感情。 “她在哪?”鬼大人很激动,急切的询问道。 她笑了一下,眸色阴沉,声音清冷,“她的行踪不定,我也琢磨不透,所以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就住在这元城,应该还会再回来的。” 鬼大人期待的眼神瞬间熄灭了,不过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只要她在元城,两人迟早会见面的。 白惜月看着他沉思了片刻,“怎么样,鬼大人,现在还想杀了我吗。” “我已经知道她在这儿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话音刚落,一枚暗器就飞了出来,正对着她的眉心。 她愣了一下,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暗器打进了身后的墙壁,深深的嵌在了里面,单单看到深度就知道他用的力气有多大。 还没等她站稳,他的匕首就紧跟而至,一开始白惜月还有心情跟他打闹,所幸也是闲来无事。 但是到了后面,心中的怒火渐渐压抑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可是她知道,他不能死在这里,要等到出去以后,光明正大的解决。 她故意撞了身后的宫灯,瞬间就烧着了一侧的帘子,里面的灯油撒了出来,火烧得更旺了。 这样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门外婢女的注意,她们不敢贸然进去,只能着急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打斗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直到滚滚浓烟,透着门缝散播出去。 外面一片慌乱,能够听到砸门的声音,鬼大人才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内殿里的床铺已经完全被烧着了。 偌大的大殿已经完全被浓烟侵占了,门外也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鬼大人见情势不妙,立刻就翻窗出去了,他站在窗外,才想起要把白惜月也带出来,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浓烟之中,看着她阴沉的笑。 那样的笑容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快点,摄政王妃还在里面,她要是受了伤,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快点去接水来。” ,,,,,, 王紫璇没有离开,隔得很远就看见他出来了,着急的走了过去,“只是让你杀了她,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要是被吸引来了,该怎么收场。” 她说了半天也没见身边的人有反应,抬头看过去,才发现他在神游,顿时就生气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鬼大人回过了神,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担心,她不会说出我的。” 虽然不知为什么,直接告诉他,白惜月不会把他说出来。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顾九霄亲自进去把人带了出来。 王紫璇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恨的牙根直痒,白惜月你非要挡我的路,我怎么能让你好过。 风平浪静的过了好几日,摄政王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就连宫里也平静了很多。 顾九霄把她从火里救出来以后,就派人监管着她,一刻都不能离身。 宫殿里,白惜月正在用午膳,今天是她到宫里的第四天,没有任何宫外的消息,她仍然在计划着如何逃跑。 “参见皇上!”婢女们的声音齐齐响起。 “你们都下去吧!”他吩咐道。 白惜月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目光淡然,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顾九霄也是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坐了下来,替她加了菜,“惜月,摄政王躲在黑水城里不敢出来,也没有任何要救你的意思。” “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不如你跟着我如何,只要你愿意,皇后的位置你也当得起。” 白惜月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东西,她手臂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如今已经能活动自如了。 顾九霄被她这样毫不在乎的态度,激起了怒火,抬手扭过她的下巴,强迫两人对视,“惜月,别让我生气。” 她神情冷漠,淡淡的开口,“你觉得顾奕宸有这么傻吗,乖乖跳进你布置好的陷阱,不过是一个女人,只要他想,有的是人愿意代替我。” “他配不上我,皇上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在江山和我面前,你会舍弃谁早就已经一目了然。” 她的话字字诛心,顾九霄承认,即便是想得到她,但是跟江山相比,她依旧微不足道。 “没关系,等我杀了他,带着他的头颅来见你,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谁才是更好的归宿。” 她越是这样无所谓,他就越想证明自己,想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重华宫。 一个宫女正跪在地上,王紫璇坐在上首,眉头紧锁,“你可听真切了,皇上当真是这么说的。” “当时奴婢就在门口候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的的确确听到皇上说,只要她愿意,就连皇后的位置也当得。” “啪!”王紫璇拍着桌子猛的站起来,手上的护甲都裂开了。 “她已经是摄政王妃了,一个不清白的身子,如何嫁给皇上,又如何当得起皇后的位置。” 那宫女见她气头上,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牵连到。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立刻起身去找了国师,婢女们没有一个敢拦着的,娘娘最近脾气暴躁,乳母都不敢把大皇子带过来。 生怕她气急了,这个奶娃娃也会跟着遭殃。 宫外! 卫家的大门紧紧的锁着,如果有人留意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 红袖坊外,有一个男子在此处徘徊了许多天,但都没有进去。 红娘发现了他,摇了摇头,“胭脂,我看他都在这儿等你许久了,你当真不去见上一面,可别让自己以后有遗憾。” 她犹豫再三,神色很是纠结,最后还是一狠心,躲到里屋去了。 秋纹一脸的好奇,也跟着进去,“胭脂姐姐,外面那个大哥哥是来找你的吗,我看他等着着实很可怜,你当真不去见见吗。” 胭脂冷哼了一声,“他都是装的,意气风发的卫家少爷,哪里会有可怜的时候,你可不要被他这副外相给骗了。” “卫家,他是卫家的。”说着心里就更加怜悯了。 “我看当真是很可怜,自己的亲妹妹被送去和亲的时候死在了路上,还不能替她报仇,想必此刻心里痛苦极了。”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三章:白泽的身份 秋纹一脸的惋惜,她还记得那个女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就悄然陨落了。 “你说什么!” 秋纹见她一脸迷茫,就把自己之前听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胭脂这才知道卫婉去和亲的事情,她匆忙跑到门口。 卫青见她出来,眼神亮了一下,“胭脂,你肯见我了。” 她的神情有些别扭,但还是走出去了,“你,,,节哀,我不知道,,卫婉她,,” “胭脂,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到你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卫青目不转睛,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印进骨子里,这次九死一生,一旦失败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即便是心里再舍不得,也不能把她拉下水,要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胭脂能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问出口。 正当她纠结不已的时候,卫青突然开口了,“那就好,我以后几天,不会再来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胭脂突然很想冲上去,想问问他缘由,但还是忍住了。 卫家如今是个大家族,她不过是一个清贫女子,曾经还在烟柳之地待过,哪里能配得上他,这样的结局,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为什么如今感到这么难受。 宫里,已经第五日了,宫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国师的心里都开始揣揣不安。 难道他当真不准备救人了吗,王紫璇催的很急,几次三番的推拒,白惜月在宫里只怕会有危险。 夜深。 白惜月这几日已经偷偷的,绘制了一副宫里的地图,拿着这个,就不会迷路,只要不迷路她就能够保证自己顺利的离开这里。 突然窗户松动了一下,她把地图放好,假装没有听到那声音。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神情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你,国师大人每次深夜出入一个女子的房间,难道不怕别人会看到吗。” 他们两个人的仇,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但是见到这张脸,就让人觉得生厌。 “你又不是后宫的妃子,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告诉你。” “璇妃娘娘,几次三番的暗示我杀了你,但是我都没答应,作为报酬,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女子在哪里。” 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只要找到了她,就能离开这儿,本来是想等摄政王来救她的时候,趁着混乱之际,带她出去。 但是现在看来是等不到了。 “你完全可以动手,我可没有阻拦你。”白惜月面对他的示好,根本不领情,所谓的手下留情,不过是有求于人罢了。 鬼大人见她这样油盐不进,也开始有些烦躁,“若是我能带你出去,你是不是会帮我找人。” 听到这话,她的神情才有所松动,思虑了片刻,“好啊,你要是能真的带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找人,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鬼大人看着她放狠话的样子,隐隐约约从里面感到了恨意,可他们两个,不应当有这样的情绪出现。 皇上派人守着明月殿,他自己进来已经是非常艰难了,若是带着她,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以皇上对她的爱惜程度,出事的那个恐怕只会是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明天,是大皇子的满月宴,我会设法灌醉皇上,引走那些侍卫那时我们在偷偷离开,就方便多了。”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带他出去,就一定不会食言。 第二日,宫外依旧风平浪静,宫里却热闹极了,今日是大皇子的满月宴,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宴会的地点选择了宫殿里。 这事还是皇上亲自吩咐的,并且宴会上的菜品他都一一问过,这几日脸上也是高兴的神色,足以说明皇上对大皇子的疼爱程度。 皇上如此重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王紫璇即便是心里再不喜欢大皇子,也要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操劳着宫宴的大小事。 在宴会上,她不停地向皇上敬酒,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国师,见他神色自若,丝毫不慌张,心里也有了底气。 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趁着满月宴的这个机会,灌醉皇上,再引走明月殿的那些侍卫,到时候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白惜月,就算是追查起来,也查不到她身上。 满月宴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国师悄悄离席了,其他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处于半醉的状态,没有人注意到他。 王紫璇看着他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拖住皇上,事情就成了。 明月殿外,鬼大人没有打算立刻带走她,而是非常熟练的翻窗进去,看见她躺在美人榻上,翻看着一本画册。 “我看你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在宫里过的这样舒服,干脆别出去了。”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好啊,那你也别想找到那个女子。”白惜月头都没抬,淡定的说道。 鬼大人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她这呛人的本事,倒是跟某个人很相像。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他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白惜月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画本,笑了笑,“是吗,那她呢,现在在哪儿。” 他的神色有些暗淡,“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现在,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看着他如此认真,白惜月只觉得心里可笑,在陌生人面前,还要摆出这幅样子,难不成是要安抚自己的良心。 鬼大人刚想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参见皇上!”婢女们的声音齐齐响起。 “遭了!” 王紫璇怎么没有拖住他,让他这个时候来明月殿。 白惜月嗤笑了一下,淡定的说道:“现在只好劳烦国师大人躲到床底下了。”他此刻跳窗出去,一定会被外面的侍卫发现,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鬼大人看了她一眼,屏住呼吸,躲到了床下面。 刚好这时,皇上推门进来,迎面扑来了一股酒味,浓郁的很,白惜月蹙眉,他是喝了酒过来的。 顾九霄在她的对面坐下的,脸上还带着笑意,“惜月,你要是喜欢这个画册,我让他们收集更多过来,供你赏玩,如何。” 鬼大人注意到,他在白惜月面前,从未自称朕,他上了心。 “不必了,我也不是很喜欢,闲来无聊随便看看而已,倒是皇上你,一国之君,需要做的事情应该有很多,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她放下画册,站了起来,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我今天高兴,所以多喝了两杯,知道你不喜欢酒味儿,下次不会了。”顾九霄已经习惯了她淡漠的态度,只要她人在这里就好,总有一天,这个冰山美人,会融化的。 她没有说话,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他有些失落,但也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等到外面没了动静,鬼大人才从床下出来,“我还没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倒是因为你破例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顾九霄这样开心绝对不是因为大皇子的满月,按照他的心思,他开心,顾奕宸就要倒霉。 “马上,只需要等待一个号令。” 他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站住,什么人!” “抓刺客,抓刺客!” “她的效率还挺高,好了,这下我们可以离开了。”说完就往窗户边走去。 白惜月跟在他身后,他出去后,本来想着接应她,谁知人家小姑娘,麻利的就翻了过来,而且动作优雅好看,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 国师伸在半空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两人顺利的离开了明月殿,刚走到御花园前侧,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要到哪里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紫璇,她放心不下,一直守在殿外,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本想绕到后面看看。 就发现了逃出来的两个人,“国师,你答应过我要杀了她,现在怎么看来,是在放她走。” “我,,,”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准备放我离开,而且,从未想过要杀我。”白惜月打断了鬼大人的话,挑拨两个人的关系。 王紫璇果然被惹怒了,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你果然是在骗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从来就没有想帮我办事。” 趁着两人闹翻的空隙,白惜月偷偷的离开,然而她出来的时候忘记了拿地图,还没走几步,就迷路了。 突然,她听到一声猫叫,脚步顿了一下,顺着那声音,走到了前面的草丛。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咪跑了出来,“白泽,你怎么在这儿。” 白泽看见她也吃了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委屈的表情,“主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白惜月见它浑身脏兮兮的,也有些心疼,立刻把它抱了起来。 他们还没有说上话,鬼大人就赶了过来。 “白惜月,你想甩了我,哪有那么容易。” 他生气的追上来,本来想算账,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落到了她的怀里,准确的说,是那只浑身漆黑的猫咪。 “原来你在这儿,可算是找到了。”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四章:乾清门对峙 鬼大人露出了舒心的表情,好像是找到了什么遗失的珍宝。 他从手上的戒指里,拿出了一个细小的东西,对着白泽招了招手,“过来。” 白泽本来还觉得这个人奇怪的很,跟他又不是很熟,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过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一步步朝他走去。 白惜月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猫咪就溜了出去。 她着急的喊了一声,“白泽,你干什么去。” 鬼大人摸了摸它的头,把手里的东西,喂给了它,白泽整只猫都变得不一样了,看起来好像更加灵动。 “看来你没骗我,这只猫应该是她给你的吧。” “你对它做了什么。”白惜月明显看出了它的不同,但是他好像又对白泽很熟悉,似乎是认识的。 “它本来就是我的猫,不过是不小心弄丢了,还有多谢你把它送回来,好了,现在我们出宫,你带我去找她。” 找到猫就离找到她不远了,实在不行,不靠她也可以。 “把白泽还给我,至于人,我是不会帮你找的。”白惜月说翻脸就翻脸,她现在反悔了,跟这种人为伍,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从背后捅一刀。 鬼大人并没有着急,反而笑了起来,“好啊,你不带我去也可以,但是,这个宫门你也出不去了。” 他话音刚落,王紫璇就带人赶了过来,“抓住她!”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去,鬼大人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虽然找到猫她是有功的,但是不听话的人也不必留着,反正现在也没有用了。 白惜月握紧手术刀,今天她必须要出去,如果这次被抓回去,再想逃走,只能是难上加难。 “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抓住她。”王紫璇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女人惹出了太多的祸事,既然她准备逃走,刚好就有理由杀了她。 就算事后皇上问起来,解释起来也理直气壮。 侍卫们不敢再耽搁,提着刀冲过去,白惜月灵活地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借助身后的石头,手术刀精准的插在了侍卫的脖子上。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收回了手,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几滴温热的血液滴到了脸上,她脸色清冷,下手毫不犹豫。 又快速的解决了几个人,看着人越来越多,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必须要尽快脱身。 “白泽!”她朝那只猫咪叫了一声,然而白泽就像是失去了记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乖巧的站在鬼大人旁边。 没有白泽,也没有地图,出宫就有些艰难,要是走错了路,反而更容易被抓住,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只能拼一把。 又解决了冲上来的两个人后,她看准了身后的小路,毫不犹豫的逃走了。 王紫璇眼见着她要离开,怎么会同意,立刻吩咐侍卫去追。 鬼大人走过来,好心的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这个距离的话,还是可以的。” 王紫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明显是不相信的,毕竟之前,他可是百般拦着不肯动手。 鬼大人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就当是补偿你了,之前她还有利用价值,但是现在,已经没用了。” 这话说的格外无情,但是,他就是这样,绝对不会怜香惜玉。 说完,一枚暗器就飞了出去,白惜月对身后没有丝毫的防备,那东西就直直的插入她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差点摔倒,好在还是咬着牙稳住了。 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处宫殿前,她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追上来,肩膀上的伤很疼,而且一直在流血,再这样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休克。 她想了想,躲进了大殿里。 宫外,不知什么时候,一大批士兵,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要不是被巡逻的御林军发现,他们都已经要进入御花园了。 王紫璇本来带人正在搜索白惜月,就听到了外面的动荡,等过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士兵。 渐渐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卫青见他们被发现,也不再隐藏,在宫里就动起了手。 这架势,明显是要造反。 “快,快去通知皇上,摄政王带兵来了。”她慌张不已,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动静,偏偏在这个时候带兵过来,还真是会找时机。 “不必了,朕来了。” 顾九霄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醉意,“惜月在哪。” 王紫璇刚准备说话,就听见他关心别的女人,顿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回皇上,她受了伤,这时候应该是躲起来了。”鬼大人立刻回复,今天心情不错,再这里也待不了几日,讨好皇上,还能让自己过的舒坦一些。 这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顾九霄皱了皱眉,“她受伤了,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儿。” “皇上你先别着急,臣有办法找到她。”鬼大人知道他在乎那个女人,但是没想到,在这样严峻的时候,他居然只想着那个人,当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他的效率还是很快的,白泽熟悉白惜月的味道,而且她受了伤,应该也跑不了多远。 果不其然,白泽在不远处的永和殿停了下来。 皇上走了进去,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鬼大人刚迈出的脚步就退了回去,不过他可没有那么乖乖听话,随即就从另一个门进去了。 永和殿里是非常昏暗的,只有几盏快要灭掉的蜡烛,如果不是月光,就连路都很难看清。 就在这时,一个柜子后面传来了轻轻的闷哼声,鬼大人立刻停住了,他绕过柜子,把自己隐藏在墙后。 探着头去看,就看见那个女人居然在自己处理伤口,虽然知道她是医师,但是医者不自医,更何况,要把那枚暗器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 而且不用任何麻醉的情况,必须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可以说是要忍着百倍的疼痛。 她对自己可真狠。 白惜月浑身都出了冷汗,她在强逼自己不能晕过去,好在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那枚暗器已经被拔了出来。 熟练的包扎完伤口,她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用颤抖的手打开医生系统,把那些医疗废弃物,放进了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瘫坐在地上,轻轻喘气,希望药物尽快起作用。 鬼大人看着她的动作,明显是愣住了,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拍了拍白泽的脑袋,他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项链。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绳子,看起来有些粗糙,生日的底端挂着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石头,隐隐散发着光芒,色泽柔和。 平常放在衣服里面,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但是在黑暗里,这光芒却格外的显眼。 白泽闻了闻那石头,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朝着白惜月跑了过去。 鬼大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再三确认一切顺序都没有错,原来自己苦苦寻觅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正当他准备走过去,就听到了脚步声,来不及深入思考,抱着白泽就离开了原地。 顾九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才找到了这里,白惜月刚刚闭上眼睛,并没有发现白泽,但是却听到了脚步声。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顾九霄,还是被找到了,但是,此刻她完全没有力气,如何能够逃走。 “为什么要逃走,我对你这么好,留在我身边就让你如此难受,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今天杀了他,你肯定会乖乖待在我这里的。” 顾九霄走上前把她扶了起来,“惜月,你猜错了,他来了,不过,不知道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抢皇位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顾奕宸来了,白惜月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她强撑着精神,绝对不能在此刻睡过去。 乾清门前,顾奕宸骑着马,看着前面遍地的尸体,神色没有丝毫的动容,御林军那些人,根本不是黑虎军的对手。 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就被他们解决掉了,顾九霄实在是太自负了,他把大部分的兵力都派去了黑水城,以至于宫里根本没有可以守卫的军队。 大军很快就进入了乾清门,在往里面走,就是后宫了。 他们刚一进去,就看见皇上站在阁楼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朕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不过,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坐上皇位吧。” 说着,他就把白惜月拉了出来,“看,你的王妃在我手上,要是想让她活命,就把兵权交出来。” 顾九霄故意把所有的军队都派去了黑水城,就是想把他引过来,然后再狠狠的羞辱。 现在只需要拖着时间,等着军队赶回来,再把摄政王一网打尽。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顾奕宸神色凝重,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看出白惜月的状态不太好,好像瘦了一些。 脸色也苍白了许多,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没怎么,不过,她刚刚想逃跑,侍卫们在追捕的过程中,让她受了点小伤而已,怎么,你心疼了,既然如此,那就把兵权交出来,我就放过她,如何。”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五章:王紫璇之死 “好,我把兵权交出来,你放了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摄政王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交出兵权,就意味着,再也没有争夺皇位的能力。 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被皇上赶尽杀绝,对于如此高傲的摄政王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可他却说的很轻巧。 顾九霄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你为了她,竟然甘愿交出兵权。” 说着,突然笑起来,揽着白惜月拥到怀里,“看来,她在你心中,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轻易放过她。” 顾修急匆匆从外面赶过来,“奕宸,顾九霄的军队,已经赶回来了,现在就在宫门外,他们比我们人多,要速战速决。” 顾九霄看他们两个的脸色,就猜到是黑水城的士兵赶了回来,心里更加有底气了。 “好了,朕不想陪你玩了,至于白惜月,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 说着,他就拉着怀里的人,离开了阁楼。 同时,宫门外的士兵也进来了,内宫里一片混乱。 鬼大人抱着白泽,追上了那道离去的身影,明月殿外守了很多的侍卫。 这是目前宫里唯一安静的地方,顾九霄把人带到了内殿,才发现挣扎之中,她的肩膀又流血了。 皱了皱眉,“你先忍耐一会,等他们拿下了摄政王,朕让医师来给你包扎。” 白惜月不想说话。甚至还有些想打人。她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结果,他随意扯扯就流血了,真以为她是铁做的,不会疼吗。 顾九霄没有强逼她,轻声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不然那些侍卫可是会误伤你的。” 像警告又像是威胁,她依旧没有回答,他停留了一回就出去了。 摄政王的诡计变化多端,那些将军很有可能斗不过他,还是要亲自看着。 王紫璇躲在柱子后,见他离开,立刻就要进去,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怎么,你们也要拦我!”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皇上只有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妃子,这些人是不想活命了。 “璇妃娘娘,没有皇上的吩咐,属下不能放你进去。”那两个人面上很是为难,不过还是坚守着岗位。不肯移动。 她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药膏,“里面的人是摄政王妃,皇上留下她是要威胁摄政王。” “不过呢,她现在受伤了,我是特种来送药的,这要是耽搁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侍卫们听她这么说,也有些犹豫,皇上很重视摄政王妃,她要是出了事,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璇妃娘娘,您请进。”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 王紫璇笑了笑,提着衣摆进去了,她的动作很轻,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声音很是熟悉,听着像是鬼大人的,她蹑手蹑脚的靠近门边,附耳过去。 “悦悦,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不跟我相认。”鬼大人越说越激动。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漠,“你怎么来的,找我干什么,我看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现在没有力气,不然就动手了,哪里还会在这闲聊。 “悦悦,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找你的,我要带你回去。”魏宇看她的眼神都在发光,虽说这次来有别的目的,但肯定是要带她回去的。 “我不走!”白惜月非常干脆的回答道,这些日子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已经决定放弃复仇,留在这里陪着顾奕宸。 不过,既然魏宇来了,若是有机会,还是要亲手杀了他。 魏宇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脸色立刻就变了,但语气还依旧温和,“悦悦,之前我说过,完成那一次任务后,就娶你为妻,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你。” “那枪里面装的是麻醉剂,我只是想拿走芯片,我们以前这么恩爱,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王紫璇在外面听着,眉头紧锁,他们两人居然以前就认识,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鬼大人可真是好手段,把这么多人都骗的团团转。 应该把皇上带过来,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喜欢的女人有多么肮脏,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皇后。 内宫里的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好,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儿,宫女太监们四处流窜。 而且居然已经快到明月殿了,王紫璇顿时觉得情况不妙,就在这时,顾九霄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他受了伤,衣服上满是鲜血,不复从前高贵的样子。 “皇上!” 他甩开王紫璇的手,继续向明月殿走去,只要有白惜月在,就有翻盘的机会,现在必须把她牢牢握在手中。 推开门进去,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有防备,就这样被撞见了。 “你怎么在这儿!”顾九霄发现了鬼大人的异常,立刻质问道。 此刻王紫璇不慌不忙的走进了,“皇上,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以前就认识了,而且我亲耳听到鬼大人说,曾经要娶她为妻。” “可是你看看,她如今却成了摄政王妃,这样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记挂。” “你闭嘴!” “你闭嘴!” 魏宇和皇上一起开口,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顾九霄走上前,准备带走白惜月,却被一双大手拦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怎么,你还当真要拦着我。” “她是我的人,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把她带走。”魏宇完全变了一副面孔,既然已经找到了悦悦,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又何必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顾九霄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既然他不同意,那就杀掉好了。 两个男人在内殿里打了起来,魏宇更加擅长远程攻击,近身搏斗他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顾九霄受了伤,就让两人打平了。 王紫璇也没有闲着,趁着他们两个打斗,先解决了白惜月,可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几个回合下来,反而让自己受了伤。 白惜月对她的忍耐也算到了极限,“王紫璇,你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我,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不会反击的吗。” “不是我想杀你,而是你本来就不应该活着。”王紫璇恶狠狠的说道,前世她一出生就夭折了,但这一世却变了,很多事情都因为她活下来而改变。 想要结束这一切,就必须杀了她。 她见魏宇被拖着,知道自己必须该离开了,否则,不管他们两个谁赢谁输,对自己都是无利的。 “我活不活着,不是应该由你来定位的,但是我现在却能决定你的生死。” 说着,迅速跨步过去,手术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犹豫,刺穿了大动脉,血液流溅。 王紫璇捂住脖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她的动作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明明在熏香里放了迷药。 然而没有人能够解答她的疑惑。 顾九霄几个回合下来,体力明显不支,又被魏宇打伤了一只胳膊,动作更加不顺畅了,他倒是个惜命的。 没有多纠缠,立刻就离开了。 白惜月这时候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魏宇走到他身边,手中的剑还滴着血,“悦悦,你不想离开,是不是因为摄政王,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是,就是因为他我才不想离开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白惜月丝毫没有退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道,若是以前她还不能肯定,但从今往后就不一样。 “我不会让你留在这儿,也不会让你爱上别人,我会去杀了他,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离开。”魏宇可以接受她恨自己,但是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的事实。 在上那条船之前,他已经反复思考纠结了许多回,无比艰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眼看事情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在此时放弃。 至于悦悦,也必须要离开。 白惜月知道顾奕宸的实力,更加知道魏宇的能力,嘲讽的说道:“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不要说杀了他,就算是有两个你,也不一定能够碰到他的衣角。” 魏宇十分不喜欢她这种轻蔑的眼神,更加不喜欢他崇拜摄政王的样子,心中嫉妒的种子越长越大。 不过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免得会吓到她,“悦悦,你还记得白泽吗,就是你养的那只猫,它能够迷惑人的心智,是博士最新研究的,信念再坚定的人,也都会被他瓦解。” “他们这种古人,在这样的高科技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你觉得,我会不会杀了她。” 白惜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的卑鄙,为了达到目标,根本不折手段。”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心吧。” “好啊,那我现在就让白泽过去,干脆让他死在路上。”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六章:暴躁的皇上 两个人相互僵持着,魏宇看着她,心里很是矛盾,若是她答应,就说明摄政王在她心里的分量很重,要是不答应,又该怎么把她带回去。 最终,还是白惜月先妥协,“好,放过他,我跟你回去。” 魏宇既欣喜又失落,想要抱她,却被避开了。 看见她这样大的反应,立刻就压抑不住心底的暴躁,“悦悦,摄政王的命在我手上,你是不是至少应该表现的顺从一些。” 白惜月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站在原地,魏宇知道她这个表情,就是默认的意思。 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像是得到什么是而复得的宝贝。 “悦悦,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所以才愿意跟我回去。”魏宇突然问道。 白惜月刚准备反驳他,就听见他小声说道:“悦悦,想要他安全,就应该让我开心,明白吗。” 他的目光看着门外,好似在透过门看什么。 她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极其不情愿的说道:“是,我爱你,我们曾经一起出任务,一起经历过生死,你还说过要娶我,魏宇,我当然是爱你的。” 但是,你却背叛了我,魏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白惜月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魏宇笑了笑,看着门外说道:“悦悦,这下,你必须要跟我走了。”说着,用手轻轻摩擦她的脸,看起来很是亲昵的样子。 “砰!”的一声,内殿的门轰然倒下,顾奕宸一脸阴郁的站在那,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会来找你的。”魏宇说完,迅速从窗户离开了。 他现在不满足于单纯的把她带回去,还要把她的心夺回来。 摄政王亲耳听见她说的话,不可能不介意, 只要他们之间有误会,那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顾奕宸脸色阴沉,他轻轻抬起白惜月的下巴,语气冰冷,“原来他就是魏宇,那个你做梦都会想着的人。” “原来你一直爱的都是他,不过,他刚刚抛下了你,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来人!看着王妃,她要是从这逃出去,你们的命也没什么用了。” 摄政王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甚至不想留在这里听她说话,暗一带着人包围了明月殿。 也离开了。 门外,顾奕宸的手臂还在滴着血,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好像心已经空了。 “暗一,把那个叫魏宇的给我抓回来,我要当着她的面杀了他。” 暗一从未反抗过他的命令,但是这次却犹豫了,“王爷,杀了他,王妃会恨你的。”他知道主子心里是有王妃的,这样做只会让他更痛苦。 “按我说的做,我宁愿她恨我。”他声音冷冽,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暗一见状没在说什么,离开了。 这一场大乱,以摄政王的胜利结束,顾九霄下落不明,所有人都猜测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但却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他的尸首。 一个月后,顾奕宸登基,成为了天元国的皇上,然而他的脾气却越来越暴戾,只要有人敢反对他的意见,下一刻绝对身首异处。 前几日有一个大臣,想把自己的女儿献给皇上,只是言语中暗示白惜月的不好,就被满门抄斩。 没有人敢替她求情,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白惜月是皇上不能提的禁忌,更是不能得罪的人。 即便是他迟迟不肯立后,也没有人敢有意见,朝堂是一片的平静,每次大家都只说自己分内的事,绝对不会多问一句皇上的私事。 一些定力不好的大臣,上朝就像去刑场一样,每次下朝时都会出一身冷汗。 宫外也是一片的宁静,魏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上次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暹罗殿之前受到了重创,南钧夜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转交给了墨轩逸。 边关平稳,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天国国既没有内忧,也没有外患,今年好像格外的风调雨顺。 大家都很满意现在的结果,除了白惜月,顾奕宸的所有转变,她都看在眼里,他以前就算再怎么狠厉,对身边人还是很好的。 可现在,全都一视同仁,就连暗一犯了错,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渐渐的,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顾奕宸根本不会跟她多讲话,白惜月没了办法,只能把林子安叫过来。 趁着给他请平安脉的功夫,好好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问题。 他体内有一种很奇怪的药物,会干扰人的情绪,一点点不顺心,都会被无限放大。 林子安察觉到后,偷偷到了明月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顾奕宸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上面绣着几条极其严肃的龙,以前的皇上都是穿黄色,来显示尊贵的地位。 可他即便是当上了皇上,也还是穿黑色,一开始大臣们还提过,但是在莫名其妙失踪几个人后,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白惜月慢慢抬起头,他逆光走过来,自己已经有许多日不曾见他了,好像瘦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谁让你来的!”他对林子安说道,语气冰冷的像陌生人。 “奕宸,,我是来,,,,来,,”林子安在他面前说话也开始结巴了,现在他这个样子,任谁到他面前都会害怕。 “是我让他来的,如果你要怪罪,就怪在我头上。”白惜月慢慢走过来,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出去!” 林子安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就走了,直到走到门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把他叫过来,就能离开这儿吗,休想,没有人能把你带走。” 顾奕宸走过去,轻轻抚摸她的脖子,好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要认真去感受。 “奕宸,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到什么时候,直到我死吗。” 听到她说这话,他的手停顿了一下,不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会死,这两个字。 “放我离开,我们的两年之期快到了,而你现在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报了仇,天元国你说了算。”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阻挡你的路,你不再需要我了。” 白惜月知道她必须要离开,否则,魏宇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药肯定是在那日他离开宫之前,种下的。 顾奕宸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目光慢慢狠厉起来,“我不许!” 白惜月开始呼吸困难,喘不上来气,“奕宸,,,你,,是准备,,杀了我吗,” 听到这话,他猛然间回过神,松开的手,面前的人没支撑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刚刚若是他下手再重一点,自己也许就真的死了,这药越来越严重,是魏宇在逼迫她离开皇宫。 顾奕宸看着她眼睛里含泪,脖子上明显红了一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差点杀了她,他慌张的离开了明月殿,生怕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入夜,,, 明月殿外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不敢抬头看,皇上每每到夜间。 都会到这里站上一两个时辰,也不知为什么,不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着。 暗六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几次想要上前劝告,都被暗一拦了下来,“你要是想活命,就不要现在过去。” 暗一不知道被他罚了多少次,上次严重的几乎救不过来,最后还是白惜月出手,才保住了他的命。 从那时候开始,暗一就知道皇上变了,说话做事应该更加小心。 “那也总不能一直让皇上这么站着,夜深露重,现在天气冷了,很容易就会感染风寒。” 暗六心里很是担忧,他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暗一想了想,走上前去,“皇上,她脖子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医师说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这话果然是他想听到的,没有生气,没有暴怒,只是点了点头。 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暗一,我好像变了,今天,我差点就杀了她。” 他的声音有些清冷,脸上全是愧疚的神色。 “主子,不是你的错,是魏宇的错,属下这就把他抓回来,您杀他解气。”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立刻就去抓人了。 其实这件事情,卫青一早就开始搜寻,从那儿日宫变,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下落。 但是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 胭脂在宫外待着心急,她想进宫去看看惜月,奈何皇上的脾气太暴躁了,一旦有人接近明月殿,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很有可能会动手伤人,卫青不敢让她去冒险,因此迟迟不答应她的要求。 子夜跟胭脂的关系比较好,从她那里听说了这件事,顿时就觉得白惜月是被皇上囚禁在宫里,那她此刻一定过的不快乐。 三日后,子夜偷偷离开了春满楼。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七章: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 那日她掉进河里以后,子夜虽然知道她不会死,但是心里还是担忧的,后来大规模的寻人,他一直关注,结果还是了无音信。 就在他以为没希望的时候,白惜月突然就回来了。 子夜那时候突然就意识到,她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人,也会陷入危险,也会死。 摄政王是怎么保护她的,三番两次让她陷入危机,实在不是一个良人。 明月殿。 白惜月知道该如何找到魏宇,但是她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而且,顾奕宸自从知道她会武功以后。 看守明月殿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增加,暗一悄悄告诉过她,那全都是武功最好的人,如果这样她还能逃得出去。 这些人全都会死。 子夜的武功高强,混进宫不是问题,可他接近不了明月殿,不仅如此,就连进入内宫都是问题。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差点被发现的风险,到了离明月殿不远的地方。 白惜月觉得这屋里待着着实有些慢,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一个人,白桃和白霜都被顾奕宸带走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可还是会有些担心,他现在的脾气很不稳定,万一她们两个说话没轻没重,那就麻烦了。 突然她朝远处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又走了一圈。 “暗一!”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没过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 “娘娘有什么吩咐。”白惜月现在并没有被封为皇后,皇上也没有说明他的位分,所以所有人都喊她一声娘娘。 “我想见见白桃和白霜,想看看他们两个好不好。” 白惜月冷着脸说道,再被这样关下去,即便是魏宇不找过来,自己可能都要抑郁了。 “娘娘不必担心,属下今日已经去看过了,她们两个很好,皇上没有把她们怎么样。” 暗一知道主子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些小事他根本不会禀报,这样只会惹得他生气。 “暗一,我知道你喜欢白桃,你要给我保证,必须一辈子对她好,不管我在不在,都一定要护着她。” 白惜月并没有想要为难他,皇上现在阴晴不定,他这样做也是对的。 “好,我保证。”即便她不说,暗一也会这么做,以前他从不会多说话,可是这次,又破例了,“娘娘,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皇上。” “主子他,,,真的很痛苦,我每日看他站在这门外,想去劝告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心结就是你。” “也只有你能够让他变回以前那个正常的人。” 白惜月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我会让他恢复正常的,但是,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 她看着远处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下去,“暗一,我想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待一会儿,你让那些人都下去吧。” “娘娘,,,,这,,”暗一并不敢答应,皇上今夜可能不会过来,但是,要是被发现人都撤离,肯定会大事不妙。 白惜月扯了扯嘴角,“我忘记了,但是我觉得很压抑,你们往外退一退,一会儿就好。” “是。”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暗一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让所有暗卫,退到了明月殿以外的地方。 子夜趁他们离开的那一会儿,找到了机会,迅速到了明月殿内。 白惜月则是在外面待了一会,才回去。 “你怎么来了,要是被抓到,肯定是死路一条。” 子夜见她没受什么伤,就是精神有些不好,“我听胭脂说,你被皇上囚禁在宫里,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说完他觉得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于是又打趣道:“你以前毕竟救过我,要是现在你需要帮助,我当然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白惜月笑了一下,“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做完这件事,你就不欠我的救命之恩了。” “什么事。” “帮我送东西给一个人。” “好。” 白惜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心脏模型,那是在医生系统里找到跟之前那个最相似的,他们两个的感情,结缘于一颗心脏。 魏宇看到这个,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子夜拿过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了,“你呢,你不走吗,还要留在这里。” “我会离开的,不是现在。” “好!” 子夜拿着东西消失在黑夜里,与此同时,暗一也让所有人退了回来。 皇上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子夜也了无音信。 白惜月焦急不已,她每天夜里都去外面走上几圈,焦虑加上夜里太凉,感染风寒。 但是明月殿只有她一个人,她如果不开口说不舒服,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恰巧那天,暗一不在,其他的暗卫们,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会过去。 就这样,直到第二天午时,来送午饭的宫女发现,早膳还在桌子上放着,明显是没动的样子,才察觉到不对劲。 白惜月又开始做梦,依旧是在一片空白的地方,看到前面的人影,她匆忙走过去,却发现那道身影又消失了。 就这样一直循环,直到她猛然间惊醒,环顾四周,才发现已经换了一个宫殿。 顾奕宸就坐在不远处,见她醒了,很自然的端过温热的药汤,递到她嘴边,“喝了。” 声音依旧很冰冷,但是眼神却能看出来,心里还是担忧的。 她没有说话,端过碗,一口气喝完了。 “你好好休息,我让暗一在这里看着你,如果有事就叫他。” 他说完就要离开,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奕宸,”白惜月拉住他的手,因为生病的原因,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很飘渺,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可怜。 “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她的声音有些撒娇的意思。 顾奕宸愣了一下,终究是没舍得离开,坐了下来,“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你睡吧。” “现在天气凉了,你坐着可能会冷,要不,陪我躺着。” 她继续得寸进尺的提要求,还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 顾奕宸眼神一动,没有多加思考,就躺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用僵硬的语气说道:“好了,睡吧,” 白惜月侧过脸去看他,眼睛里带着光,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趁他不注意,吻了上去。 顾奕宸本来闭着眼睛,对她根本毫无防备,起初先是一愣,最后很快就反客为主,攻略城池,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起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对于她这么主动,他根本没有多想,心里被压抑的情感,完全主导了一切。 暗卫们,都很识趣的避开了,他们守在宫殿以外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进去。 夜深。 白惜月感觉有些渴,就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还是白天的地方。 “醒了。”顾奕宸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平日的清冷完全不一样,好像有了些烟火气。 白惜月动了一下,感觉到某处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奕宸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很疼吗,” 白惜月摇了摇头,“还好。”说完,笑了一下。 他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笑容吗,此刻看见她这样,突然觉得以前的所有事也不是不能原谅,只要她还在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是,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还是要处理掉。 “今日我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乖乖在宫里等我。” “好,我等你。”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顾奕宸才放心出宫,一行人在没有月亮的夜里,出没在黑暗中。 他走了以后,白惜月也并没有乖乖待着,穿好了方便活动的衣服,坐在床边,等着他过来。 昨日,子夜突然过来送信,魏宇已经收到了她的消息,约定好今晚一定会赶过来。 她看了看这金碧辉煌的屋子,复仇,和这个位置,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结果,不能因为自己就这么放弃。 半个时辰后,魏宇出现在了宫殿里,看到坐在床上的白惜月,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换地方了,我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吧。” “死不了,我会跟你回去,你要遵守承诺,解了他体内的药。” 白惜月此刻根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好。”魏宇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只要她愿意回去,放过那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以后他们隔着一个时空,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魏宇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躲开了那些暗卫,他并没有直接出宫,反而是朝宫里走去。 直到越走越偏僻,白惜月才发现他们是到了冷宫。 “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应该出宫吗。”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我已经算过了,从这里回去,是最佳的地点。” 魏宇没有跟她多做解释,即便是有芯片,想要准确的回去,还是要小心翼翼的计算时辰。 再过一个时辰,月亮就会变成红色,这样的景象会维持几分钟,那时,便是回去的最好时机。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高台处,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我们再等一会儿。”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八章:回到现代 白惜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夜里有些凉,魏宇像以前谈恋爱那样,给她披上衣服,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爱意。 “悦悦,等我们回去了,就不再过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怎么样。” 魏宇此刻很放松,对他们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白惜月只是机械式的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讲话。 与此同时,元城一处宅子里,灯火通明,整个院子都被包围着,顾奕宸站在院子中间,眼神凌厉。 暗一就站在他身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但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主子,这里面上上下下都已经搜寻过了,没有找到人。”暗五带着暗卫们出来,汇报了里面的情况。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遗留在里面的一个暗卫,发现了藏在暗格里的书信,急忙交给了皇上。 顾奕宸只是粗略的看了两眼,瞳孔一缩,便立刻命令回宫。 不知过了多久,魏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挂在那里好像格外的亮,周围开始漆黑一片,能够看见隐隐约约有一层粉红色的雾气。 他心中一喜,“悦悦,时间快到了,再过一会儿,等到月亮完全变成红色,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话,白惜月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抬起头,果真看到了天上的月亮,跟她在轮船上那日,格外的相似,只不过这周围并没有水。 顾奕宸骑着马,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回到宫里,他慌张的回到殿里,周围的人还好好的守在那里,但是等到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到处都没有她的气息,一切都是冰冰凉凉的,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奕宸慌乱无比,立刻下令封锁所有出宫的道路,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皇宫,同时把暗卫们都派了出去,寻找白惜月。 他整个人都像丢了魂儿一样,在宫里漫无目的的找人,突然,就发现了一只掉落在地上的发簪,正是她今天中午带的那一个。 幽竹台,魏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离开这里。 白惜月悄悄走到他身后,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轻声说道:“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吗,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识破了你下的药。” “之所以让人去给你送信,不过是想引你过来,你一向聪明,也不知为什么,这次如此轻易就上当了。” 魏宇根本没有料到,她会反悔,因为在他消失的这一个月里,一直在关注着宫里的动向,皇上一直囚禁着她。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悦悦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一定会不喜欢这个人,从来没有预料到,如今这样的状况。 “悦悦,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回去,为什么这么想杀我。” 白惜月冷笑了一声,“我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我,白悦悦此生最讨厌被背叛,从你在船上朝我开枪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就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你就必须死,说完,就准备解决了他,然而魏宇也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即便是上当了,他也不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灵魂穿越到自己前世的身上,在现代的身体,还依旧留在那里,如果在这里死去,灵魂将永远不能回到体内。 魏宇即便是不想动手,此刻也由不得他了,两个人在小小的幽竹台上打斗,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月亮已经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颜色越来越深,像极了那晚的红色月亮。 子夜一路上给皇上带路,悄悄引导他过来,最终时间刚刚好,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两个打斗的场景。 魏宇见顾奕宸找了过来,心里一着急,也不再跟她绕圈子,直接取下了脖子里那块儿会发光的石头。 就在他拿出来的时候,天空中红色的月亮突然像滴血一样,从上面照出一份光芒,颜色红亮。 直直地映在那石头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那石头颜色越来越深,地面上出现一个玄幻的阵法,看起来诡异无比。 白惜月感到有些不妙,也不再跟他纠缠,准备离开这里。 魏宇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加重了语气,“他可真是愚蠢,你好不容易解了他体内的毒,现在他又跑过来。” “这不是故意给我动手的机会吗,你说是不是。” “真卑鄙!” “顾奕宸快点离开这儿,不然你会死的。” 白惜月知道魏宇想做什么,心里很是着急,他的武功不高,但是人却格外狡猾,要想拿下他,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顾奕宸当然不会听她的话,一个翻身就上了幽竹台,这下,三个人都在阵法里了。 魏宇嘲讽的笑了笑,“你以为跟到这里来,就能够跟她在一起吗,别做梦了,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天就算你站到这个阵里。” “也不会跟她一起回去,相反的,你的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传送器的力量,有可能会导致灵魂被拍散。” 顾奕宸根本没有仔细去听他的话,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把白惜月带回来。 他立刻跟魏宇打斗起来,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是魏宇即便是受伤了,还一直强撑着,就是不肯结束传送器。 白惜月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石头在他身上,想要停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于是两个人连起手来,共同对付他一个人。 “悦悦,今天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去的,”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轻轻晃了晃,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更应该清楚它的效果,你不会想儿让他体验体验吧。” 白惜月看到那包药粉,吓了一跳,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爆发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把顾奕宸推下了幽竹台,这里并不算太高,他掉下去以后也只是踉跄了两步,并没有摔倒。 那一整包的药粉,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一种毒药,会让人在片刻的功夫晕厥,从而窒息死亡。 这是一种新研发的毒药,还并没有试验过,当时他们两个还讨论过,去哪里抓一个实验对象,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小白鼠。 顾奕宸稳住身形以后,抬起头,就看见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红色的光芒下,那光亮格外的刺眼,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别开了头。 慢慢的,光芒熄了下去,往那台子上看过去,地上只躺着一个人,正是白惜月。 魏宇是灵魂穿越过来,身体借用的是前世的,他前世死的很早,这身体强行夺过来的,本就不能占用太久,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等到任务结束以后,灵魂在穿越回去,这具身体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但是白惜月并不一样,她虽然也是灵魂穿越过来,却是穿到了一个死胎的身上,因为他的存在,这个婴儿才活了下来。 同样的,她的灵魂一旦离开,剩下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空壳子,如果她一直回不来,这具身体,不会一直沉睡下去,会在一定的时间内,慢慢的腐烂,消失。 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白惜月只能感觉到许多刺眼的光芒,周围有着无数嘈杂的声音,脑袋很疼,身体也很疼,想睁开眼,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耳朵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她身体里,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把它取出来就好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都不能伤害她。” 听到一声冷笑,这声音听起来十分不屑,“魏宇,当初是你没有完成任务,现在我只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现在你还有条件了,我没有找你要损失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怎么动手把芯片拿出来,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这个女人,她要是能活下来,就是她命大,如果活不下来,也是你把她害死的。” “混蛋,,,,” 魏宇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跟在白悦悦身边,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就让他有了防备之心。 这次穿过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拿出一个遥控器,冷着脸说道:“我早就预料到你们不会乖乖听话,所以在这座大厦里面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哦,对了,这些礼物可是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精挑细选的,我只需要按下这个小小的按钮,你就能够欣赏到。”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他当即就按了一下,大厦的二楼突然开始着火,虽然只是一片很小的地方,火势也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但是却给了他们一个警醒。 刚刚那个还很嚣张的人,立刻就低声下气起来,“魏宇,我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别太往心里去,以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怎么会反悔呢,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九章:灵魂穿越的真相 那人见他脸色好了一些,这才敢继续说下去,“不过,今天可能不行,我的技术有限,不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要等到博士过来。” 魏宇皱了皱眉,他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人笑了笑,“很快了,大概明天或者后天,这两天你好好安抚她的情绪,这样取芯片的过程才会更加顺利。” “你们尽快。” 两人在实验室外面谈话,没有注意到里面的人已经清醒了。 白惜月感觉头痛欲裂,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陌生的,看着如此现代化的设备,便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实验室里有一面全身镜,她走到镜子面前,里面是一张熟悉的脸,伸手摸了摸,还有些不太真实。 当初落进水里,本来以为尸体会被鱼虾吃掉,现在看来,保存的很完好,难不成是魏宇捞上来的。 魏宇在跟门外的人交谈完后,便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镜子面前的白悦悦。 他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悦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悦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如果可以甚至连他这个人都不想看见。 魏宇也没有生气,对她总是很有耐心,“悦悦,之前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等再过两天,我就带你离开这儿,我们再也不用过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 白悦悦这才正视他的眼睛,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带我回来,不就是想要芯片吗,我给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送回去。” 魏宇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悦悦,你难道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他是个古代人,跟你的思想和成长背景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也不见得有多重视你。” “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最般配的。” 白悦悦转过了头,看向窗外,并不想解释太多。 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顾奕宸亲眼看见自己死在他面前,心里该是怎样的难过,是不是又会变成以前暴戾的样子。 魏宇看着她一副出神的样子,心里嫉妒到了极点,他狠狠的摔门出去,立刻就去打电话。 既然要取出芯片,就一定有办法消除她的记忆,到时候,一切就会恢复原样,她没有去过那个世界,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白悦悦被关在实验室直到晚上,实验室的后面,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她晚上就在那里休息,这里很少有人过来。 但是每到晚上的时候,会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打扫卫生整理东西,然后再离开。 魏宇交代过他们,进入实验室以后就不能胡乱说话,尤其是不能让白悦悦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可这些实习生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表面上答应的很好,等进入实验室以后,看见里面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就以为她已经睡了,便忘记了之前他的嘱咐。 “你听说了吗,里面的那个女人就是魏博士的女朋友。”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生说道。 另一个人边附和道:“整个实验基地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听之前那些老员工说,他女朋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死掉了。” “后来不知道魏博士,用了什么方法,硬生生地把她的尸体维持的很好,就像活着一样,等着她能够醒过来。” “以前我们一直以为这是天方夜谭,掉进海里过了那么久才打捞上来,怎么可能还活着,就连医生都已经鉴定死亡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真的醒了。” 那个漂亮女生一脸羡慕的神情,“做魏博士的女朋友可真幸福,他不仅对我们这些实习生很温和,对自己的女朋友也是忠诚的很。” “而且业务能力也很强,要是别人,哪有这样的本事。” “好了,赶紧收拾东西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另一个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生怕吵醒屋里的人,牵连到自己,保不住这份工作。 白悦悦就隔着那道门,一清二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安静的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他们离开实验室以后,才悄悄的把门打开。 外面漆黑一片,所有的仪器和设备都已经关闭了。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机关,很轻松的就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既然魏宇有办法灵魂穿越到那里,那现在也一定有办法回去,关键是,要找到那台仪器。 蹑手蹑脚的到了走廊,周围空无一人,走廊里甚至都没有监控,看起来没有设任何防备的样子,但是白悦悦很清楚,越是重要的房间,外面就有越多的红外射线。 这里有很多现代化的设备,最不缺的就是检测红外线的眼镜,刚刚出来的时候,顺手从实验台上拿了一个。 等带上以后,再去看这个走廊,就发现完全不一样了,环顾四周,左手边的红外线最多,那里只有一个房间,在最尽头的地方。 白悦悦之前就是做杀手的,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很久没有用这幅身体了,她活动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距离。 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麻利的几个翻身和跳跃,顺利的通过了红外线的障碍,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格外自信。 居然没有设别的防备,他很轻松的就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里面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像一个病房,这里摆了很多台看不懂的仪器,中间有一个跟病床一样的台子,能够看出之前这里躺过一个人。 白悦悦慢慢躺的台子上,看着上方的天花板,脑袋里无数画面闪过。 “医生,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这位家属,你别激动,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 “苏博士,我不相信她死了,她一定还活着,你要救她。”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确是死了,我也无能为力。” “不可能的,那枪里装的只是麻醉剂,医生也没有诊断她是溺水身亡,她肯定还活着,如果你想要芯片,就必须救活她,芯片被她带走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检测她,是不是真的死亡了。” 接下来画面流转的很快,苏博士抱着尸体来到了这个房间,把她放到了这个高台上,对着周围的仪器一顿操作,并且给她戴上了一个头盔样式的仪器。 画面上闪过许多脑电波,但她身体的心脏的确是停止了跳动,苏博士皱了皱眉,她还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景象,脑电波还在活跃着,身体却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 他们研究了许久,才得出一个灵魂出窍的结论,魏宇根本不管这件事有多么离谱,他只想把白悦悦救回来,苏博士和魏宇用了很多方法,才成功保住她的尸体。 最后,又研究了半个月,才找到她脑电波的定位,是在一个不知名的世界,这算是一个新的发现,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但是魏宇并不同意,公开这个发现,他只想把白悦悦带回来,一旦被很多人发现,很有可能就会把她当作研究对象。 苏博士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同意了,只要拿到了芯片,这个实验,他以后还可以找别的人做,不急于一时。 魏宇决定亲自把灵魂穿越过去,找到白悦悦,然后带回来,苏博士为了他能够顺利找到人,也为了找到人以后能够尽快回来,就做了一个定位器,一同送了过去。 因为之前并没有人实验过,在传送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魏宇的灵魂,不知道传到了哪个时间段,还有定位器,也跟他失散了。 不过好在,那个定位器里面输入了白悦悦的脑电波,不管在哪儿,它都会自动去找白悦悦。 画面的最后,是苏博士操作仪器的画面,到这里,白悦悦总算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在天元国的那十几年,魏宇一直都没有出现,反而在她长大以后,才突然出现在胡国,应该就是传送时间的问题。 她从台子上下来,试图去开启周围的仪器,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启动的,如果会操作这个仪器,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但是她并不知道如何使用,研究了好一段时间,机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白悦悦看了看时间,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会被发现。 只好快速的回到了之前的实验室,他们如果想拿到芯片,肯定要回到之前那个房间,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实验基地里,只有那个房间没有设置监控,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去过那个地方。 过了两三日,苏博士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在这期间,魏宇不知道催促了多少次,白悦悦最近倒是安静听话,只是话越来越少,让她心里很是担心。 同时也想尽快消除她的记忆,知道苏博士回来以后,第一时间把他带到了实验室。 白悦悦坐在远处看着他,这个男人他认识,跟那个研究芯片的刘博士,是死对头,之前在船上,她就是负责运送芯片给刘博士,却被魏宇打断了任务。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章:实验基地 看来是他们两个勾结到了一起,魏宇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要跟这种人合作,如果是表面上温和友善,可白悦悦却知道他的血腥残暴。 在这个人心里,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实验更重要,若是让他动手,一定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有刺眼的光透过来,白悦悦皱着眉头看过去,正是苏博士,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从容温和。 “悦悦,好久不见!”苏博士笑着说道,可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白悦悦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他跟这个男人不算太熟悉,不过是做过一次他的任务而已,这样熟练的打招呼,好像不应该发生在他们身上。 苏博士见她不理会,也没有生气,只是转头问魏宇,“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这样子可是会影响手术效果的。” 魏宇神情严肃,“她没什么事,只是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那是一定的,好了,我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出去了,关门的声音响起,苏博士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助手正在外面等着他。 “去那个房间准备好要手术的东西,另外再调一批人过来,守着魏宇,据我刚刚的观察,芯片已经跟白悦悦融为一体,若是强行把芯片取出来,她也会死。” 一开始他有些吃惊,后来仔细观察了以后,想着应该是在落水的瞬间,芯片融进了体内,算是救了她一命,要是取出来,必死无疑。 “是!”那助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调了一批身手最好的,守在外面,并没有让他发现。 白悦悦被魏宇带到了,她之前偷偷去过的那个房间,苏博士正在里面摆弄机器,他的助手站在旁边,两人旁若无人。 魏宇怕她心里紧张,温和的安慰道:“悦悦,睡一觉就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你乖乖听话。” 说完,亲亲吻了吻她的额头,扶着她躺在台子上。 白悦悦没有反抗,乖乖的躺好,就在他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拉住了手,“魏宇,我想见见白泽,可以吗。” 魏宇心神一动,她终于愿意开口讲话了,至少也是一个好的表现,没有多加思考,立刻就同意了。 “好,我把它带过来。” 苏博士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张了张口,没再说什么,最后一点时间,就满足她这小小的心愿。 魏宇把白泽带了过来,但它现在是一个机器猫,只是拥有白泽的记忆。 白悦悦摸了摸它冰凉的脑袋,不像以前那样毛绒绒的,苦笑了一下,原来你一直都是一个机器,怪不得掉进水里淹不死,摔到地上也摔不死。 我早就应该发现不对劲的,是我疏忽大意了。 白泽还是有记忆的,不过他现在讲出来的话都是机械音,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它能够感受到白悦悦的情绪,歪了歪头,“主人,你为什么在难过。” 白悦悦笑了一下,“因为我更喜欢以前那个毛绒绒的你。” “好了,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进行手术,你先出去吧。”苏博士生怕白悦悦会动摇魏宇的决心,立刻要把他赶出去。 “好!”魏宇准备把白泽抱走,却被白悦悦拦了下来,“把它留在这里吧,一个机器而已,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的。” 苏博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就如同她所说的,一个机器而已,能翻出来什么浪花。 魏宇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如果是准备动手的时候,助理突然发现有一个程序没有调理好。 立刻把他叫了过来,两个人又开始在机器前一番摆弄。 天元国,元城中。 慧禅大师被请到了宫中,除了云游的时候,他从来不离开相国寺,如今为了皇上竟然破例了。 他看着躺在棺柩中的白惜月,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的结果,摇了摇头,“她的周遭已经没有了灵魂,就算是用上禁术,也无法让她活过来。” 顾奕宸脸上阴冷,整个人都像没有了气息一样,语气里带着希冀,“试一试,就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慧禅大师,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暗一和暗六在一旁听着,心里难受极了,那天晚上守在殿外的那些暗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全都晕了过去,并且对晕倒前的记忆一无所知。 慧禅大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人死后的七天里,灵魂会在身体周围徘徊,但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比如被别的灵魂给覆盖了,或者,立刻去投胎。” “如今老衲在这周围,并没有感受到生灵的气息,我愿意尽力一试,但是,成功的几率很低。” 说完,他盘腿坐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周围点着的蜡烛开始晃动,因为他使用了禁术,附近的生灵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些都是徘徊在周围无法投胎的人,慧禅大师先前已经让人放了许多假的棺材,转移那些生灵的注意力。 但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按道理来说,白惜月的灵魂,如果在周围,他使用了禁术,灵魂立刻就会被吸附到体内,如今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只能说明她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儿,或者消散了。 ,,,,,, 苏博士摆弄好了一切,助手做了最后的检查,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开始取芯片了。 两人转过身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脑电波的波动,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躁动,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它。 苏博士拿着麻醉剂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悦悦,你只需要睡一觉,等到醒来,就可以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白悦悦听见他这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苏博士,你当真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今天,我根本不可能活着从这个房间出去,对不对。” 如果是并没有慌张,见她已经知道,就不在伪装了,“是又如何,”他伸开手展示着四周,“看看你如今还有没有反悔的机会。” 白悦悦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立刻被他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魏宇在外面,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芯片的事是他告诉我的。” “怎么取出来,也是他提的意见,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算计你,你该不会真以为他对你的爱坚贞不渝吧。” 苏博士说这样一番话,就是为了让她放弃求生的念头,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看见白悦悦悲痛欲绝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淡定。 他有些疑惑,“你不难过?” 白悦悦答非所问,“苏博士,这个门关住以后,隔音应该很好吧。” 苏博士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白悦悦勾了勾嘴角,“苏博士,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一个杀手。” 她慢慢从台子上下来,目光凌厉,脚步沉稳。 “你想干什么!”苏博士往后退了退,显得有些恐慌,他刚刚已经在台子上放了麻醉喷雾,怎么可能没有效果。 这时候助理也发现了问题,机器开始不受控制,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里面的电波开始疯狂跳动,完全停不下来。 苏博士左右看了看,周围根本没有防身的武器,他一心沉迷于研究,根本不是一个杀手的对手。 白悦悦很自然的抽出一把匕首,笑了笑,“苏博士,把我送回去,我就可以选择放过你,否则,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白泽!” 她叫了一声,白泽立刻感应到了,爪子很麻利的打掉了一个开关。 所有的机器都像疯了一样,开始启动,节奏越来越不受控制。 “你干了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博士显然不能相信,他费尽心血研究的一切,连自己的助理都不能完全操纵。 而她不过是第一次过来,竟然就能找到机器的关键。 白悦悦没有耐心去解答他的疑惑,抱起白泽,重新躺回了台子上,按下身侧的一个按钮。 周围仪器的光线,一瞬间都聚集到了台子上,有电波慢慢传送出来。 事到如今,苏博士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突然就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疯狂的笑了起来。 “白悦悦,你毁了我多年来的心血,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离开吗,干脆大家一起死在这儿好了。” “博士!”助理大叫了一声,想去停止程序,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顿时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个按钮是警报装置,一旦发生特殊情况,就可以按下按钮,房间的门会自动锁死,随后天花板会释放出气体,仪器开始着火,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烧为灰烬。 苏博士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所研究的东西,从来不可外传,就算是一直跟着他的助理,也没能学到他最核心的技术。 在门外着急等待的魏宇,就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整个实验基地,都回荡着警报的声音。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一章:白泽的作用 惊得做实验的人都纷纷从房间里出来了,“怎么回事,警报器怎么突然响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最里面那间屋子传出来的。” 大家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敢上前,那间屋子一直被锁着,他们来这里之前都被交代过了不能靠近。 魏宇感觉到事情不妙,他按了一下墙上一个隐蔽的按钮,就准备进去,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许多人,把他拦在了外面。 “你要干什么!” “魏博士,你不能进去。” 与此同时,屋子里面,助理已经被解决掉了,整个脖子被划开,鲜血顺着地板流到了门外。 白惜月依旧拿着手术刀,脸上还有一些血迹,面色冷漠的看着苏博士,“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在找死。” 苏博士冷笑了两声,“那又如何,警报系统一旦启动,整个仪器都会面临瘫痪,你不可能回去。” “只要你留在这里,魏宇就一定会取出芯片,到时候,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在科技上留名,而你,只能作为牺牲品,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悦悦根本不在乎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她更担心的是,能不能回去,直接打晕了苏博士,想去重新启动机器,却发现于事无补。 上面的光束消失了,仪器也一个个的灭掉。 最后努力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慢慢坐到地上,抱着脑袋,显得有些痛苦,白泽察觉到她的情绪,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裤脚。 “白泽,我们回不去了。”她轻轻说道,语气很是无奈。 如果再重来一回,她一定会在知道鬼大人,就是魏宇的那一刻,就杀了他,这样一来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白泽此刻是个机器人,它虽然拥有白泽的记忆,实际上却没有人类的感情,魏宇在制作程序的时候,把它的主人设置成了白悦悦。 原本他只是想通过白泽去解读,她内心的想法,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白泽虽然不能理解她的伤心,但是能够尽力帮她解决问题。 他它用嘴拽着白悦悦,往台子上拉,她有些不理解不过还是照做了。 “你是想让我躺上去吗?” 白泽点了点头,用机械化的声音说道:“主人,躺在台子上,我帮你实现心愿。” 白悦悦听到它这么说,根本没有怀疑,心中一喜,立刻乖乖躺好,白泽也跳了上来,他打开胸前的一个开关,里面放着一个会发光的石头。 她认识这个石头,就是魏宇脖子里带的那一个,只是现在被镶嵌在了白泽的身体里,旁边连着一些错综复杂的线路。 白悦悦还在观察的时候,就看见白泽抬起爪子伸了进去,使劲一拽,石头就被拽了下来。 “白泽,你在干什么,这样你会死的。”她顿时惊坐起来,脸色惶恐,虽然对这些仪器不是很了解,但这个石头,对它来说应该至关重要。 白泽没有了石头,就像没有了心脏,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的,“主,,主人,,,我,,一出生,,就是,,为你服务,,的。” 机械式的眼睛,也开始忽明忽暗,好像下一刻就会闭上眼。 “不行,我不同意,你快把石头放回去。”白悦悦着急去抢它手里的东西,但是身手远没有它灵活,白泽一个跳跃,就把那石头放到了台子上一个圆圆的地方。 仪器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就在一瞬间,光束重新聚集,白泽也彻底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光亮的眼睛也暗淡了。 白悦悦想下去把它抱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门外,魏宇解决了围在外面的那些人,按了应急按钮,房间的门打开了。 其中有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不小心压断了一根线,仪器错乱,电压也不是很稳定,瞬间着起了大火。 屋子里的仪器是用特殊机油保养的,今天早上刚被擦拭过一遍,着起火来迅速蔓延,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熊熊大火,滚滚的浓烟蔓延到了外面。 魏宇大惊失色,他不顾劝阻冲了进去,慌乱地喊叫道:“悦悦!” 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拿起了灭火器,魏宇看到了躺在台子上的白悦悦,立刻跑了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被突然倒下来的仪器拦住了路。 他尝试着把仪器搬开,但实在太重了,根本于事无补。 就在这时,其他人过来了,一边扑火一边救人。 苏博士率先被带的出去,助理被倒下的一切砸住了,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其中一个人,发现天花板上的墙壁都开裂了,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急忙走到了魏博士跟前。 “博士,快点出去,这间屋子就要塌了,苏博士已经被带出去了,你还留在这里找什么。” 魏宇指了指里面的人,“救她,我要救她。” 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台子上躺了一个人,他本想过去救人,然而还没有行动,上面的天花板就已经塌了。 重重的水泥砸了下,刚好是台子的位置,瞬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墙壁也开始纷纷脱落,这间屋子建成之后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根本不能够承受高温,如果遇上火灾,整间屋子都会报废。 “不行,博士,她肯定是活不成了,背那么重的水泥砸下来,肯定不成人形,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那人继续劝告道,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魏博士,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一个女人,即便是那人死在自己面前,眼神都不会眨一下。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半拖半就之间,被拉了出去。 火光瞬间蔓延,他们出去以后,整个房子都塌了,只要晚那么一秒钟,就连他们自己,也都会一起葬送在里面。 魏宇看着一地的废墟,整个人却突然平静下来,冷静的吩咐其他人收拾残局,跟刚才是神的样子判若两人。 然而,在出去以后,他到了苏博士休息的房间,瞬间变了一个脸色,整个人都揭斯底里的吼叫道:“你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里面怎么会着火,你不是说了会万无一失吗。” 苏博士虚弱的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我也没说什么,不过她知道了,取芯片是你的主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计划的,把她从那里带回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真爱,只是想要芯片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着火,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他很不配合,我放在台子上的麻醉喷雾,全都被她卸掉,就连我的助理也被杀了,我能够活着完全是捡了一条命。” 苏博士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的事情,既然活了下来,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白悦悦死了没关系,然后她的尸体还在,芯片就能够取出来,就算尸体被烧掉了也无妨。 芯片是不会被损坏的,只不过到时候要费些人力物力,去那一堆废墟里寻找了。 魏宇被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握紧拳头打到了他脸上,鲜血瞬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真是个混蛋,我警告过你不要告诉她的,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说。” 苏博士冷哼了一声,十分嘲讽的说道:“她已经死了,你还演戏干什么,我知道你想要芯片,胜过想要那个人。” 魏宇听到他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潜意识里,执着者把白悦悦带回来,好像就是为了芯片。 在刚刚犹豫的那一瞬间,他担心的也是芯片能不能拿出来。 苏博士知道他想明白了,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宇,她死了没关系,芯片还在,我们一样会成功。” 大火烧了整整四个小时,整间屋子都化为废墟,旁边的房间也被牵连到,好在里面并没有放什么贵重的东西。 等大火熄灭以后,苏博士立刻带人去搜寻白悦悦的尸体,他在被救出去之前,隐隐约约看到她好像躺在台子上。 那尸体应该就在附近,一批人在紧张的寻找着,魏宇就站在远处,她不敢靠近,心里慌张无比,说不清是怕找不到芯片,还是怕会见到白悦悦的尸体。 当初两人的相遇都是他设计好的,本来他当时的想法是,直接杀了这个人,这样在后面偷取芯片的时候,才会容易一些。 不过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出现了一些意外,被白悦悦救了,虽然一开始心中充满了戒备,但还是救了。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让魏宇放弃了杀了她的想法,在后面慢慢的接触过程中,他喜欢上了这个生活中阳光爱笑的女孩儿,执行任务时又是一脸的冷酷无情。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下定决心,解决完芯片的事以后,就金盆洗手,跟她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然而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找到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回忆,匆忙的走了过去。 “魏博士,人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回去解剖一下,应该就能知道芯片在哪儿。”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二章:册封典礼和葬礼 他看着那具尸体,心里很不是滋味,别过了头,“带回去吧!” 苏博士看到他这样,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兴奋的看着那具尸体。 转眼间过去了一个星期,白悦悦的尸体被分解成了许多块儿,几十个博士认真研究,依旧没有找到芯片在哪里。 在确保没有遗漏以后,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掉在了火海里的某个角落,接着又开始派人搜索那片废墟。 翻了很多地方,恨不得掘地三尺,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场大火以后,魏宇就暂时离开了实验基地,准备去冷静冷静,他不想看着白悦悦的尸体被解剖,但是也不想放弃即将要到手的芯片。 在迟迟等不到消息以后,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得知他们并没有找到芯片,自己亲自去翻了尸体的每一个地方,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博览会近在眼前,要是找不到芯片,这么久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魏宇烦躁不已,一场大雨悄然而至,冲刷了那片废墟,什么都没有留下。 ,,,,,, 天元国同样下起了大雨,距离上次的仪式已经过去了很久,慧禅大师并没有成功,别的亡灵差点侵占了白惜月的身体,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停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劝顾奕宸,该把人下葬了,但他根本不听劝告,依旧把她当做活人去对待,每天带着她去上朝,处理政务。 一起吃饭,一起看夕阳,刚开始大臣们都惊悚不已,觉得皇上一定是疯了,但是没有人敢提出来,他们不想英年早逝。 等时间长了,宫里的人也渐渐接受了,皇上每天带着一具尸体,更加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带着的那个人,真的跟还活着一样。 并没有腐烂,皮肤白皙,头发柔顺,就连身体也是软的,只是不能吃东西,不会说话,不会动,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奕宸才不愿意把她埋进那冰冷的皇陵,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哪一天她突然活过来。 发现自己一个人待在棺材里,心里该有多害怕。 林子安对这件事情感到很奇怪,他几乎每天都进宫,去检查白惜月的身体,希望能够找到她沉睡不醒的秘密。 坚持了许久,也是无功而返,这天他照常进宫,给皇上把了脉,又照例去查看白惜月,突然就发现,她的头发开始脱落了。 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她身上,就必须要重视起来,他又检查了每一根手指,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温度,有几根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他顿时了然于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保持着她的尸体一直不腐烂,但是现在,显然到时候了。 重华宫,顾奕宸在外殿处理政务,过了半个时辰,林子安推着白惜月走了出来。 他抬了抬眼,问道:“今日怎么这么久。” 林子安心情沉重,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个结果告诉他,“皇上,娘娘的身体有变化了。”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白惜月身边,眼神发光,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有变化了,月儿是不是要醒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死的,果然,,,” “皇上。不是的!”林子安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脸色极速变化,一口气说了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头发脱落,过不了多久,整个人就会像别的尸体那样开始腐烂。” 说完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只是一直低着头站在那儿。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就连呼吸都是平缓的。 “皇上,惜月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但是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过两天,就下葬吧。” 林子安咬着牙说道,趁着她现在情况还没有变得更糟糕,及时下葬,总不能让她这样在顾奕宸面前变成一具干尸。 本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他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好,便吩咐暗一去办这件事了。 在下葬之前,他颁布了另外一条圣旨,准备封白惜月为天元国的皇后,享受皇后的待遇和凤印。 这倒并没有让人感到意外,也没有大臣们反驳,以皇上对那个女子的宠爱程度,把她立为皇后是迟早的事情,反正都是一个死人了,何必为了这莫须有的名头,冒死去顶皇上的话。 事情办的很顺利,皇后的册封大典,跟葬礼是在一起的,宫中的时候装饰都换成了红色,远远望去红艳艳的一片,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宫女和太监们脸上也都挂着笑意,就连绣衣局都连夜赶工出了一套,华丽无比的皇后华服。 衣服上的珠宝,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放在一起熠熠生辉,只让人看一眼便会喜欢上。 然而在皇陵的那一边,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暗六负责在这里布置,顾奕宸亲自过问过每一个细节。 他冷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像往常一样指挥着一切,看不出一丝悲伤和颓废的意思,好像真的放下了。 经过将近十天的筹备,一切都准备就绪,明天册封典礼和葬礼,就会同时进行。 入夜后,他推着白惜月在御花园的亭台上,一起欣赏月亮,顾奕宸就像她活着一样,很自然的跟她讲话,即便是得不到回应,一个人也说的津津有味。 只是在习惯性抚摸她头发的时候,看到一根根掉落的秀发,脸色有些不好,碰了碰她有些冰凉僵硬的脸蛋,有种痛苦快压抑不住了。 暗一和暗六在远处看着,没有说任何劝告的话,等到明天一过,主子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 第二日。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宫女们便鱼贯而入,手里都捧着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册封典礼要穿的华服,和金银首饰。 就在内殿里,便开始给白惜月换衣服,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也并没有惊慌失措,她们都是被暗六训练好的,绝对不会流露出任何害怕和恐惧的眼神。 手法稳重,就像只是在给一个很平常的人穿衣服一样。 天慢慢放亮,大臣们早早的就守在了殿外,皇上如此重视这次的册封典礼,他们也不能迟到。 暗一站在高台上,宣布了皇上的圣旨,说完就开始了一系列繁琐的礼仪,顾奕宸带着她做遍了每一道工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减少了一些弯腰和大幅度的动作,因为现在,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完全僵硬了,只能坐在椅子上。 册封典礼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所有人才全部移到了郊外的黄陵,这里远离皇城,死了以后的皇室中人,全都埋在这里。 暗六早早的等在那里,葬礼的仪式就简单多了。 顾奕宸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棺材里,这个棺材的尺寸足够装下两个人,没有人敢问他,为什么让工匠这么做。 但即便是不问,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皇上下令合上棺材,心里便有些担心。 “皇上,时辰到了。”暗六小心提醒道,并且一直注意观察他的脸色,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一些别的事情。 “再等一会儿。”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众人,其他人也全都低着头,安静的等着,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催促。 ,,,,,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轮船正在行驶,博览会开始了,又是在这个熟悉的船上。 魏宇跟跟苏博士一起去了博览会,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芯片,之前可以肯定的是,芯片在白悦悦身上。 但是已经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找到,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在那场大火里,芯片已经融化了。 苏博士本来已经放弃了这次博览会,魏宇也想过放弃,但是他突然看到了博览会上一个新发明的仪器。 他是刘博士的新发明,能够按照一个人的照片,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但这台机器,做不出活人的,只有死人的照片才管用。 魏宇也不知道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是一直有个声音催促他,必须要到博览会去。 但是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才有资格上那条轮船。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他之前研究过一个,能够挖掘人内心秘密的机器。 这个仪器虽然作用不大,但是当做进入博览会的门票,还是足够的。 就这样,他跟苏博士成功上了轮船,在博览会二楼的大厅里,放满了许多博士的研究成果。 最中间,就是刘博士的仪器,芯片丢失以后,他并没有垂头丧气,而是低落了两天,便立刻投身到别的研究里去了。 魏宇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台机器的眼睛都在放光,“刘博士,听说你这个研究成果,能够按照照片,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我怎么看着,它并没有这么厉害。” 刘博士听到他这话并没有生气,因为此刻,他根本不知道,白悦悦任务没有完成,是因为他。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当面给你试一试,只需要拿出一张,去世的人的照片,便可以完成。” 魏宇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就从怀里掏出了白悦悦的照片。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三章:你是人是鬼 接过照片,刘博士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白悦悦死了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个男人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魏宇不屑的说道:“怎么,刘博士刚刚不会是在说假话吧,照片我已经给你了,怎么还不动手。” 刘博士没有说话,默默启动了仪器,他的机器经过许多次的实验,肯定不会有失误的时候。 结果也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一个跟白悦悦长的极其相似机器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其他来参加博览会的人都惊讶不已,总算明白为什么他的研究成果,能够放在最中间的位置,这样巅峰造极的技术,的确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魏宇也看呆了,他走上前去,想伸手触摸,却被刘博士拦住了,“等一下,这机器人是不可以触摸的,一触碰,就会消失。”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遗憾,研究了许久,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他造这台机器的目的,本来是想打造一个跟自己亡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现在虽然成功了,却永远也不能触碰。 苏博士站在旁边,仔细观察这个机器,希望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 刘博士展示完以后,就关闭了机器,他不想损耗太多,影响接下来的研究,“好了,我的研究成果展示完毕了,不知道魏博士,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宝贝。” 他面露得意,一开始他也怀疑过是魏宇把芯片拿走的,因为当时除了白悦悦只有他在身边,现在她葬身大海,魏宇却还好好的活着,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苏博士笑了一下,谦虚的说道:“我们的东西,怎么能跟刘博士的东西相比呢,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他很随意地从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这倒是让其他人有些意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随意的对待研究成果。 “这个东西,不要看它的身形比较小,他可是能够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秘密,换句话说也就是能够看穿你们的内心。” 其他人听了他这番解释,倒是没有不相信的,魏博士虽然年轻,但之前也有过不少能够拿得出来的作品,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应当不会有假。 刘博士笑了笑,随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请魏博士展示一下吧。” 魏宇刚准备拒绝,苏博士就先替他答应了,“好啊。”他按了一下机器的开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照出来的射线,正巧扫到了魏宇身上。 “你干什么!”他皱了皱眉头,想躲开那道射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机器绘出了一个完整的图像,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白纱裙,笑的格外灿烂,这个人就是白悦悦。 “魏博士,自己的机器当然要自己来实验,你看不清内心没关系,它会帮你看清的。”苏博士笑的意味不明,他们为了找芯片,已经把白悦悦的尸体变成了一滩烂泥。 此刻若是魏宇反应过来,他心里一直在意的不是芯片,而是那个人,想必应该会很痛苦吧。 只要他痛苦,苏博士心里就会好过。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机器上面,没有人注意到船舱里的异样,突然,大厅里的警报器突然响起来。 那是火灾预警,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开始往甲板上跑去。 魏宇和苏博士跟着人群一起,到了甲板上,他感觉眼前的一切熟悉无比,天色有些暗,但是甲板上的都还没有亮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慌乱无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还担忧着放在大厅里的那些研究成果。 就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魏宇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悦悦!”他对着人群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 魏宇惊慌失措的朝一个方向走去,认真去看每一个人,发现都不是她,直到走到了甲板的后面。 他才突然停下来,白悦悦就站在前面,身上中了一枪,还在流着血,衣服也是他们出任务时常穿的黑色。 如今的情景一切都很熟悉。 白悦悦最后看了他一眼,突然目光坚定的跳进了海里。 “悦悦!”这次魏宇没有犹豫,随着她跳了进去,已经犯过一次的错误,怎么可能还会犯第二次。 因为报警器的事情,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根本没有人发现魏宇不见了。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苏博士,只是站在甲板后面,看着早已恢复平静的海面,笑了一下,扔掉了手中没有写名字的药。 一个新的助理走了过来,“苏博士,大厅里已经恢复好了,现在可以回去。” “我知道了,告诉船上的保镖,魏博士不见了。”他异常冷静的吩咐道。 “是!” 等助手离开以后,便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声音,“魏宇啊,魏宇,你一向是个聪明的人,可惜这次,你招惹了一个比你还狠心的女人。” 与此同时,在水里魏宇也终于发觉到了不对劲,那个人不是白悦悦,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正当他准备向上游的时候,刚刚还闭着眼睛的人,突然就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脚腕,使劲的往深海里拖去。 有一股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魏宇,你欠我的,如今该还清了。” ,,,,, 大厅里的警报系统已经处理好了,本以为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结果,他们突然就发现主办方和魏博士都不见了。 顿时所有人都开始寻找,整个轮船上下都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那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应该是掉到海里了。 因为轮船是停在这里的,有一些水性好的保镖,已经开始下水寻人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看到有什么东西飘在水面上,等到打捞上来以后,发现正是魏博士和主办方,本以为他们两个都没救了。 结果就发现主办方轻咳了两声,居然又活了过来,而魏宇的身体早就没有了生命体征。 ,,,,,, 白悦悦完成了这最后一件事,终于是没有遗憾的离开了。 在那场火灾中,即便是有白泽的努力,她也没能重新回去,反而出现了错乱,灵魂从体内出来无处安放。 在得知博览会的消息以后,她附在了身体虚弱的主办方身上,再借助她的身体,杀了魏宇。 如今事情办完,自己应该也会消散吧。 她虚无缥缈的站在甲板上,没有人看得到她,就如同空气一样,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好像有些发红。 就这样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最终还是撑不住闭上了眼。 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 白悦悦挣扎着坐了起来,尝试着打开医生系统,从里面拿出了照明工具,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棺材里。 不知道这棺材是什么时候封上的,里面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稀薄,再不出去,只怕会憋死在这里。 好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棺材并没有封死,她用力推了一下,上面的盖子便打开了。 等到白悦悦费力的从棺材里出来以后,才发现,真的是在一个墓室里,她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不是吧,我的灵魂难道附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着装,这下更加肯定,看这墓室的装饰,和身上这华丽的衣服,这名女子看起来像是皇家的人。 从棺材里出来容易,想要从这墓室里出去就难多了,这好像是刚建好不久的,一切出口都被封死了。 白悦悦在里面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开什么玩笑,就算是附到别人身上,也应该让我回天元国才对,弄到这死人墓里算什么。” 其实她心里,更想回到以前别身体里去,做回白惜月。 但也知道是不可能了,灵魂离开那么久,身体早就腐烂了,也有可能一把火烧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多年来的警惕让她立刻躲到了一旁。 门外的声音只响了一会儿,突然就有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大哥,这墓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皇上那么重视,我还以为会放些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其中一个小眼睛的男人说道,等了半天都得不到回应,他抬头去看,顿时也愣在了原地。 “大,,大哥,,她是人是鬼啊。” 那个被他叫做大哥的男子,心里更是害怕,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姑娘,你是人是鬼啊。” 白悦悦笑了一下,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你们来盗我的墓,还问我是人是鬼。” 她话音刚落,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几个人,立刻就整齐划一的晕了过去。 白悦悦看着他们的丑样子,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没用,不过要不是你们进来,我还真不一定能出去呢。” 皇宫中,医师们都紧张的围在龙床前,一个个面露愁色。 自从皇后娘娘下葬以后,皇上就病倒了,他在昏迷中,一直念着一个名字,喂的药也全都吐了出来,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变得更加严重。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四章:心病还需心药医 外面的轰鸣声响起,一场大暴雨悄然而至,深夜的皇宫显得更加肃静了,重华宫外守着着许多暗卫,神色严峻,一步也不敢离开。 暗一和暗六在内殿里照应着,顾奕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离去。 突然!他睁开了眼,挣扎着坐起来,“暗六,月儿呢,我要见她。”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许久都没说话了一样。 暗六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无比后悔当初放走皇后,“皇上,皇后娘娘前些日子下葬了,您忘了吗。” 顾奕宸神色落寞,喃喃自语,“对,她已经离开我了,离开我了,,,” “轰隆!” 外面雷声大作,雨越下越大,顾奕宸穿好衣服走到外殿,看着那大雨若有所思,过了许久他才问道。 “白泽呢,怎么它也不见了。” 暗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只猫,好像自从皇后被囚禁以后,它就不见了,“属下不知。” 他如实回答。 顾奕宸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她走的可真干脆,竟然连一丝念想都不给我留下。” 暗六刚准备劝慰些什么,面前的人就倒了下去。 “皇上!” 暗卫们瞬间慌了神,七手八脚的把皇上扶到了床上,另一边凳子都还没暖热的医师们又被召了回来。 这一次情况更加严重了,急火攻心,忧思过重,皇上的身体日渐衰弱,这是心病,只能他自己想开,无论多么名贵的药材都不可能治好。 暗六和暗一根本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认为是这些医师们无能,贴了告示在城里,谁要是能够治好皇上的病,许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其实这也只是下下之策,他们心里也清楚,皇上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但今时今日,已经没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自从上次葬礼以后,林子安也来过不少回,但他对顾奕宸的心病也无药可医。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好像一心求死,最后就连医师也不肯看了,整日里待在明月殿,要不就是回王府。 七日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皇上再次病倒了,这一次来势汹汹,所有医师包括林子安诊断以后,都断定他绝活不过今晚。 暗六和暗一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揭了城门的告示,并且堂而皇之的到宫门口,说自己能够治好皇上的病。 那告示贴出去许久,即便是有丰厚的报酬,也没有人敢上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皇上得的是心病,心爱的女子死了,哀大莫过于心死,是医治不好的。 暗六忙着照顾皇上,人是暗一接过来的,既然她有勇气前来,也该给这个机会,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哪怕最后没有医治好,也不会过多的为难。 只是让两个人意外的事,来的这个人竟是个女子,她穿的很素净,一身的白衣,头发也是简单的束起来,没有任何的装饰。 眼睛生的很漂亮,但却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暗六只瞥了一眼,就让她进去了,并且警告道:“内殿里有很多人在暗处守着,你要是对皇上不轨,下一刻就会尸首分离。” 那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他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想不开,大费周章的去刺杀。 进入内殿以后,里面的灯光昏暗,能够闻到很浓重的药味儿,她皱了皱眉,朝床上的人看去。 他好像瘦了很多,呼吸很轻弱,白惜月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让他活下去。 不光是活下去,还要坐稳这个江山,杀掉那个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 她明处里假装把脉,在暗处用医生系统检查了一番,病了许多日,身体虚弱了很多,再加上不吃药不吃饭。 即便是个正常人,这样一番折腾,也活不了了。 好在她来的时候,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管,动作迅速的把营养液打了进去。 藏在暗处的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就已经结束了。 过了一会儿,顾奕宸缓缓的舒醒过来,本来他还感觉意志昏沉,此刻却突然清醒的很。 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月儿,”他叫了一声,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惜月努力保持镇定,慢慢转过头,“皇上,你醒了。” 片刻之后,白惜月被赶了出来。 她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脸上没有任何的尴尬,而且还异常淡定的跟暗六说道:“皇上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建议你们带他去皇后的皇陵看一看,说不定就想开了。” 暗六和暗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能够让皇上清醒过来,就说明还是有本事的。 当天,皇上就去皇陵,他一直不肯承认,也不肯面对的地方。 然而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滚滚浓烟,当下就觉得情况不妙。 匆忙到了白惜月的陵墓前,才发现烟雾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暗卫们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救火。 不知是不是皇后跟火犯冲,怎么这死了以后还不得安宁。 白惜月站在一旁镇定自若,心里想着这群人办事倒还挺麻利,这火放的恰到时候。 一番手忙脚乱过后,大火被扑灭了,顾奕宸顾不上危险径直走了进去,侍卫们紧随其后,白惜月则是不慌不忙的走在后面。 墓地里已经一片混乱,整个棺材都已经化为灰烬,之前放在暗格里的各种金银珠宝,也全都被洗劫一空了。 这情况当即让人明白,是有盗墓贼来过,不过这些人拿钱财就算了,为何要放火烧陵墓呢。 “查!去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顾奕宸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只觉得一口血就要吐出来,这是不是上天的惩罚,现在就连她的尸首都不肯留下了。 “是!” 暗五立刻带人去调查了。 白惜月见时机差不多,就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走到皇上面前,“皇上,我看娘娘的陵墓被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可是浴火重生的好兆头。” 暗一在一旁听着,吓得汗都要出来了,这位姑娘可真敢说,怕是不知道皇上的手段。 然而这次他们还真的猜错了,这仅皇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认同了她的说法,坚信白惜月没有死。 再加上并没有在棺材的灰烬中,找到属于人的尸体,即便是烧焦了,也应该会留存下来一点痕迹,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恰恰说明了她很有可能还活着。 暗卫们立刻开始在天元国内,搜索那群盗墓贼的下落。 因为有了希望,皇上的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说话算话,遵守告示的承诺,许给她荣华富贵,让她暂时以医师的身份住在皇宫里,只是没有他们的允许,不准接近重华宫。 在搜寻了几日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那批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一点点线索都找不到。 顾奕宸本来升起来的希望,又瞬间熄灭了下去。 暗六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就去找了白惜月。 重华宫,过去送午膳的侍卫又被赶了出来,暗六看到这情况皱了皱眉,“皇上最近又开始不吃饭了,你既然有办法给他希望,就不要让他破碎。” “好啊!”白惜月很是随意的答应道。 推开门进去,里面依旧昏暗阴沉,阳光好像永远照不进来,顾奕宸这次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书桌前,一直盯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眉目舒然,白惜月离得很远都能感觉到他的悲伤,她暗暗握紧拳头,准备让这件事尽快结束。 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顾奕宸都没有回头,语气凌厉,“朕说过了,不准任何人进来,是听不懂人话吗。” “皇上,如果皇后娘娘还活着,我猜她不愿意回到这宫里来,也许是不喜欢这里,也许是不喜欢这里的人。” “砰!”的一声,书桌上的东西全被扫了下去,砚台砸中了白惜月的手臂,疼痛迫使她退后了几步。 “闭嘴!滚出去!” “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也许她喜欢的另有其人,臣听说二皇子并没有死,当初凭借她的手段,逃出这宫里应该是相当容易的。” “为什么会愿意留下来,也许是因为舍不得二皇子。” 白惜月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根本口不择言,早点解决,就能够让他少一分痛苦。 突然! 顾奕宸瞬间到了她眼前,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朕让你闭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白惜月努力稳住心神,“皇上,如果你想见到皇后娘娘,不妨一试,只需要放出消息,说找到了皇后娘娘,准备再次行册封典礼,二皇子一定会来。” “到时候,皇后娘娘如果心中有二皇子,那么她也会来,你既可以杀了二皇子,又可以得到皇后娘娘。” “稳赚不赔”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五章:两层易容 顾奕宸猛然松手,把她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门框上。 白惜月当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了,猛的吐了一口鲜血,医生系统也发起了警报。 她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如此暴戾,差点连命都没了。 顾奕宸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的话最好有用,如果她不能回来,朕就杀了你。” 白惜月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有些疼,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好,只要到时候皇上能够下得去手。” 暗六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还特意拉来了白桃扮演皇后,虽然他们两个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是在一番易容后,至少远远看过去,是有几分相似的。 暗一守在门外,看着白惜月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手臂好像还受了伤,心下有些担心,“皇上下手一向很重,我传医师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我自己能处理。” 一时之间,皇后复活的消息传遍了天元国的大街小巷,明明是一件很灵异的事情,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那可是皇后,自然也只能挑好听的话来说,于是消息很快就变成了,皇后是凤凰转世,浴火重生。 元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凌厉的眸子正在观察着四周,他躲在一边,听着别人的谈论,渐渐握紧了拳头。 皇上要再次行册封典礼,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能混进宫去,一切都可以重来。 这个浑身脏乱不堪,宛如乞丐一样的人,就是二皇子,他放下身份和面子在这乞丐窝里躲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自从王皇后去世以后,王家是一落千丈,后来王大人的妻女也都死了,他更是一蹶不振,二皇子找到他的时候,还是在一个酒馆里。 两个人都把心中的怨恨,归结到了当今皇上身上,王大人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手里还是有些人脉和积蓄的。 当即倾家荡产,召集了人马,若是成功,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要是失败,也能下去跟他们团聚。 往常宫里的戒备是很森严的,但是这次却松懈了很多,二皇子先进去了,过程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王大人则是在外面接应,等着他的信号。 册封典礼如期举行,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子出现在朝堂上,他的身后是穿着一身红色华服的皇后。 众人看到皇后的容貌,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议论纷纷,既然真的跟葬入皇陵的那个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皇上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们一眼,那些议论的人立刻就住口了。 二皇子是假装小太监入宫的,身份低微,所以离宫殿特别远,他远远的看过去,只凭借一个背影就认出了她。 眼神阴暗了几分,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要活过来,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白惜月扶着宫人的手走到皇上身边,小声的说道:“怎么样,我的易容技术还不错吧,是不是一时之间你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顾奕宸望着她那双眼睛,的确是出了神,她们两个太像了,简直就像一个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大不相同。 他强迫自己别过脸,冷冷的说道:“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白惜月浅笑了一下,很爽快的答应了,“好!” 她倒要看看,等事情结束以后,他还能不能如此硬气的说话。 这时暗六走了过来,附耳说道:“皇上,发现了二皇子的踪迹。” “月儿呢,有没有发现她。”他着急的问道。 暗六摇了摇头。 白惜月看见他失落的样子,安慰道:“皇上不必担心,皇后娘娘也许不便出来,躲在某个角落也说不定。” 顾奕宸显然是不想理会她,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繁琐的册封礼仪,因着是皇后的册封典礼,皇上的动作便会少一些,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就行。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女人,笨拙的行礼跪拜,看着看着就入了迷,除了脸相似以外,她们身上有太多相同的地方。 顾奕宸幻想着如果是月儿在的话,她肯定会很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如果她回来,这些都是可以免除的,只要她愿意回来。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的移开了目光,在大殿里搜寻着,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礼毕!”随着太监的最后一声落下,册封典礼的礼节结束了,接下来就要由皇上和皇后一起到殿外去,接受大臣的朝拜。 二皇子的眼神跃跃欲试,他站的位置很有利,等到白惜月经过这里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挟持她。 此刻他被眼前即将到来的胜利,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想到过,为什么一向戒备森严的皇宫,今日他却如此轻巧的进来了。 顾奕宸走在左侧,白惜月则是站在右侧,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大臣们按照指示,全都跪了下来。 一眼望过去,整齐划一的低着头,除了一个人,二皇子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他目光犀利,带着仇恨。 白惜月觉得自己站的离他有些距离,等会儿他动手的时候,可能会被周围的侍卫拦下来,这样可不行。 接着便不着痕迹的往那边挪动了一下,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为了能引出他背后的那条大鱼,真是操碎了心。 二皇子见机会来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顾奕宸,不要想着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本以为他会慌乱,没想到却淡定的很,不过他只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只要你放过她。” 顾九霄听到这话,突然笑出了声,无比狂妄的说道:“我就知道,这个人是你的软肋,现在我没有这么傻了,我要这个江山,你给吗!” 顾奕宸冷哼了一声,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看你在哪儿,这是我的地盘,你只身前来,真觉得能够功成身退吗。” “以前我是不敢,但现在不一样了。”说着他手里用了几分力,划伤了白惜月的脖子,丝丝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见他还在犹豫不决,顾九霄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本来想着重新得到皇位以后,把他关进天牢里,慢慢折磨致死,但是现在看来。 还是直接杀了比较痛快。 “既然你下不定决心,那人我就带走了。”说完他就拉着白惜月慢慢向宫门口靠近。 林子安站在人群里,能够很清楚的看清他们的脸,顿时觉得诧异,这个人怎么可能长得如此像惜月。 而且没有一点易容的痕迹,他急忙冲到台上,“奕宸,你不去救她吗,她看起来像,,,” “救,当然要救。”顾奕宸打断了他的话,以顾九霄的性格,他不可能一个人过来,此刻宫门外边说不定围了许多人,正虎视眈眈。 “暗六,带人过去,记得小心一些,是时候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了。” “是!” “等等!” 他刚准备离去,又被叫了回来,暗六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了,“皇上还有何吩咐。” “如果发现皇后,千万不能伤了她。” “是!” 林子安见他们说完了,立刻说道:“我刚刚看见,,,” “暗一你跟我一起去宫门外,我到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说完撇了一眼林子安,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的话留着我回来再讲。” 林子安:“,,,,,” 宫门外,果然已经围了很多人,王大人见顾九霄劫持了皇后,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顾奕宸对他这个皇后是爱护有加。 如今被劫持,他们手上可以说是多了一份很大的筹码。 白惜月一路被拖拽着到宫门外,脖子上流出的那一点血液,早已经干涸了,但是疼痛一直都在。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顾奕宸带着黑虎军就出来了,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王大人带来的人,在训练有素的黑虎军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 “顾九霄,你输定了!”白惜月突然开口说道。 他愣了一下,突然暴躁起来,“惜月,你为什么只相信他,这次,不管是为了得到你,还是为了皇位,我都要赢。” 白惜月嘲讽的笑了一下,“二皇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惜月。” 顾九霄这才吃惊的仔细观察她,脸还是熟悉的那个脸,只是这么一看,的确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她好像胖了,整个脸都圆润了一圈。 白惜月见他已经看出来,也就不再隐瞒,直接从脸上撕下了易容的东西,她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把第二层的易容撕下来。 等到脸上的东西掉下来完以后,顾九霄顿时愣住了,这是一张极其普通平凡的脸,绝对不可能是白惜月。 就在他呆愣的这一会儿功夫,白惜月从袖口里掏出一根银针,戳进了他的手腕,疼痛迫使顾九霄松了手。 她逃离了控制,迅速远离了战火。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六章:大结局前篇 顾奕宸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头,现在戳破身份,真是愚蠢,如果顾九霄的反应再快一点,她现在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白惜月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一脸兴奋地跑过去说道:“皇上,快动手啊,把他们一网打尽,你就后顾无忧了。” 顾奕宸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不行,我还没有见到月儿,不管他今天是为了二皇子来,还是为了我来,我都不会再把她放走。” 白惜月差点忘记自己随口编的理由,她看了看四周,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还是要先解决了二皇子。 情急之下,只好又杀了一个谎,“皇上,其实之前那番话都是我骗你的,什么浴火重生,全都是假的。” “皇后娘娘早就死了,墓地里没有她的尸体,也许是盗墓贼带走的,人死不能复生,她不会回来了。” “我之前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让你能够活下来,顺便揪出二皇子这个隐患,你现在就应该尽快,,,,” “闭嘴!” 顾奕宸怒气冲冲的打断了她的话,“朕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挥,知不知道,欺瞒皇上,是要被诛九族的。” “我,,,”白惜月顿时哑口无声了,顾奕宸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把命丢进去。 本以为自己不说话就没事了,可没想到这个小气的男人,根本没有打算要把这件事情揭过。 直接让暗六,把白惜月关进天牢里。 到了天牢里以后,她很自觉地走进去,表情闷闷不乐的,等到他知道错的时候,肯定会过来求着我回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你走吧,看在你救过皇上的份儿上,我放你走。”暗六支走了天牢里的所有人,面无表情的对她说道 白惜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仗义的,比皇上那个人好。” “快离开这里,别说这么多废话。”暗六有些着急了。 她想了想待在这臭烘烘的天牢里,一点都不舒服,出去等着也好,“好!我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的,说完她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暗六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决定放走她的时候,是很潇洒但是只期望皇上后来不会想起这个人。 在天牢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宫门外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顾奕宸迟迟等不到白惜月脾气越来越暴躁,只能把气撒在这些人身上,王大人带来的那些人,连半刻钟都没有撑过,就被黑虎军一网打尽了。 二皇子也被卫青挟持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痛下杀手,而是准备请求皇上的意思,话还没有说出口。 二皇子就自尽了,他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沦为阶下囚,如果没有了皇位,又不能够复仇,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王大人见二皇子自尽,便知道自己没有了盼头,瞬间失去了斗志,被黑虎军给杀死,这场战斗再不到半个时辰里就平息了,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白惜月的身影。 这时候顾奕宸才想起,那个医师说的话她真的只是在撒谎,惜月不可能回来了。 宫门外鲜血直流,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迟迟散不去,二皇子死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跟他抢这个皇位,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暗一!”顾奕宸对着远处喊了一声。 “属下在!” 暗一一直在不远处待着,就怕他一时间想不开,折腾自己的身体。 “去搜索那伙盗墓贼,一旦找到他们,立刻询问皇后的下落。” “是!” 暗一立刻就去了。 他还对皇后活着的事情抱有希望,就是一件好事。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顾奕宸一个人,他不喜欢很多人在,待在身边的暗卫几乎都隐藏了起来。 林子安一个人在寒风里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皇上回来的消息,心急如焚跑到宫门口一打听,才知道叛贼早就已经拿下了。 左右寻不见顾奕宸,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打扫残局的暗五,上去一问,立刻又返回了宫里,一路直到重华殿。 “你怎么还没回去。”顾奕宸看见他皱了皱眉,这人自从找到谷玉瑶以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会儿怎么舍得把她一个人放在山庄里。 “我心里有个疑影,今日要是不跟你说说,只怕会彻夜难眠。”林子安总还记得他出门前时自己想说的那番话。 “说!” 他思考了一下,挑了几句重点讲,“我看见惜月了,就是穿红衣服的那个,她后来不是被二皇子劫走了吗,如今他们战败,怎么不见惜月。” 听到他的第一句话,顾奕宸心里一激动,然而到后面的话一讲出来,热情瞬间就下去了。 “那个人不是惜月,她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 暗六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突然提起那个医师,心里咯噔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子安也愣住了,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那个人的脸上虽然多了一些肉,但实际上,其他地方简直跟惜月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多了一些肉,林子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奕宸,我猜测那个人就是白惜月,即便不是也是跟惜月有关的人,之前她研究过一种可以易容的药水。” “涂抹在需要易容的地方前半个时辰会保持着自己原来的模样,半个时辰一过,就会变成另外一番样子。” “如果说有谁能够做到如此完美无瑕的易容,那一定是用了这种药水,只要询问她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药水的,就能够找到惜月的下落。” 顾奕宸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想试试他现在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心态去寻找白惜月。 这两人始终坚信她还活着,即便当初亲眼看着她下葬,如今一旦有一丝希望,就觉得她活着。 “暗六,你去天牢里把人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她,知不知道惜月在哪儿。” 话音落了许久,都不见暗六有所行动,顾逸辰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怎么还不去。” 暗六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属下有罪,擅自把人放走了,请皇上责罚。” “你把人放走了,那她临走前有没有说什么。” 顾奕宸还没有开口讲话,林子安倒是激动的不行。 暗六摇了摇头,“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即便是要被关进天牢里,也没有看出她有一丝的害怕和慌张。” 那人若是跟白惜月相识,便知道随便自己关进天牢也不会有事,如今突然离开反而惹人怀疑。 现在他更加确定那个医师就是白惜月,小徒弟被顾奕宸关进天牢里,心里肯定有怨气的,所以暗六放她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犹豫。 几个人一起到了天牢,刚一进去,顾奕宸就看到了掉落在角落的一枚玉佩,他捡了起来,瞳孔猛的一缩。 “暗六,你知不知道她往哪边去了。” 暗六听到这话把头低的更狠了,“属下不知。” “去找!封锁皇宫的每一个出口,立刻在城门外设立关卡,出城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盘查,她一定还在这儿。” “是!” 现在能用的人手全都调了出去,宫里的巡逻队更是加强了好几倍。 一路上顾奕宸都一直紧紧的攥着那枚玉佩, 这玉佩正是先皇赐给白惜月的,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则是给了顾奕宸。 他此刻见到这枚玉佩,才想起来两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见过,当时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不知道什么原因闯进了摄政王府。 当时处境危险,他本不想管的,可触及到她清亮的眸子,和身上挂着的那块儿玉佩,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惜月,原来我们两个早就有缘分了。 暗卫和黑虎军搜寻了一整夜,连白惜月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反而抓到了很多王大人的手下,估计是趁着混战的时候逃走的。 这样大规模的动静,吸引了暹罗殿的注意,听说是在找白惜月,也就横插了一脚,这下人就多了起来。 他们不光在元城里搜索,就连元城外的几个城也一块儿搜索了,几乎是全员出动,搜寻的队伍遍布了每一个角落。 这么大的阵仗,不仅没有找到白惜月,就连盗墓贼也没有线索。 天边慢慢亮了起来,今日阳光正好,但元城里却是匆匆的脚步声,暗卫们翻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依旧是寻不到人。 白惜月再次凭空消失,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着皇上这般着急,卫青也加入了寻人的队伍,他一直缠着胭脂,问她知不知道什么秘密的地方,或者是皇后经常去的地方。 胭脂摇了摇头,她能知道的都说了,惜月已经消失很久了,他们两个也很久没有见面了。 再则,她也不能理解如果惜月真的活着,为什么不回宫。 遍寻无果,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此刻他们不是在找皇后,而是再找一个答案,人真的能够死而复生吗。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七章:大结局 搜寻的人物换了一批又一批,顾奕宸也没有闲着,去找所有她会去的地方,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回到宫里以后,就跟暗卫没商量,要不然去边境那边找一找。 就在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猫咪突然蹿了出来,顾奕宸看到那只猫愣一下,它长得好像惜月的那只。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鬼使神差的跟着那只猫,走着走着! 猫咪就不见了,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明月殿,看着那个熟悉的房子。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快进去!快进去!” 最终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抬腿走了进去。 暗六和暗一赶来的时候,只看到皇上的落魄的背影走进明月殿。 暗一叹了一口气,“皇上总是这样也不太好,你说皇后娘娘她到底在哪儿,她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不,准确的说是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找不到。”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好像有问题,但是又说不上来。” 暗六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现在带一批人到边境去看看,你在城里搜索着顺便注意着皇上。” 暗一愣了一下,“你现在不能去,先不说皇后会不会在那里,你现在到边境,如果宫中有异样该怎么办。” 暗六却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两人在这边争吵着,另一边顾奕宸已经推门进去了。 他走到了那殿门前,不敢推开那扇门,突然间看好像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再准备只是听一听的时候,声音又没有了。 就好像是幻觉一般,他愣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依旧是熟悉的地方,空气中也是熟悉的味道,他抬头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床幔里好像有一个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想法,里面的那团黑影动了一下,顾奕宸屏住呼吸,大步向前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帷幔。 门外的两个人终于讨论好了,最终还是决定先在元城里找人。 白惜月昨天夜里,可是在宫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皇上有要找人的迹象,尽管现在天气热了一些。 夜晚外面还是很凉的,她可没有什么自虐的倾向,因为所有人都去对付二皇子了,要不我就守在顾奕宸身边,对其他没有住人的宫殿,看管的并不是很严密。 毕竟现在宫里出他这么一个主子,其他宫殿都是空着的,也没必要派这么多人去守着,这才让她钻了空子。 直接跑到明月殿睡觉去了,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实在抵挡不住这几日操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慢慢就睡着了。 如今光亮突然照进来,她翻了个身,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顾奕宸看着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张梦寐以求都想看见的脸,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林子安说的是真的,对!没有认错,既然是这样,小丫头为什么不自己承认,是不是故意的。 他抛开脑中的这些想法,和他一起躺到我床上,白惜月在睡梦里感受到熟悉的味道,立刻抱了上去,无意识的用脑袋蹭了两下。 她昨天是后半夜才睡的,如今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完全不知道顾奕宸已经来了。 可怜的暗卫们!就这样一遍遍地去搜寻,没有人通知他们,皇后已经找到了。 一直到了午后白惜月才慢慢转醒,她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总觉得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难受的很。 “你醒了!”一道危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顿时觉得情况不妙,缓慢的的抬起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皇,,,皇上,你怎么在这儿” 顾奕宸听到她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她到底知道知道,自己找人已经找的快疯了。 “惜月!你一直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还要扮成医师欺骗我,但是我对你,对生不起气,只想着你回来就好。” 见他这样,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奕宸见她迟迟不说话,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看见我就让你这么难受。” “不是的,”白惜月连连摇头,见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急忙把这几天的事情讲了一下。 她并没有说自己穿越回去后,跟魏宇发生的那些事情,这些经历对于他来说,好像太过于虚假和不真实。 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没必要再让他担心。 原来,她从墓地里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又穿越回来了,欣喜若狂,本来准备立刻去找顾奕宸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了扮成乞丐的二皇子,出于好奇和女人的直觉,她悄悄跟了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他跟王大人勾结到了一起。 白惜月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打听到他们的计划,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所以她才假扮医师进入宫里,就是为了更加方便引诱二皇子上钩。 解释清楚以后,顾奕宸只是抱住她没有说话,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也不想知道活过来之前经历了什么事。 只要她现在在身边,愿意留在这里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过了许久,白惜月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她尴尬的笑了两声,撒娇似的说道:“奕宸,我饿了!” “来人!”他立刻准备叫暗卫过来,然而过了许久,门外还是静悄悄的,出去一看才发现,所有人都被派出去找人了。 无奈之下,九五之尊的皇上亲自跑到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厨子看到皇上过来,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得知是来找吃的,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宫里没有一个正经吃饭的主子,但是每日里该备的东西都会备着,如今倒不至于措手不及。 顾奕宸拿完吃的就离开了。 一直到下午,暗一和暗六再次回来,匆忙的到了明月殿,刚准备负荆请罪,顺便劝慰皇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嬉笑声。 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还没有开口讲话,顾奕宸就推门出来了,“让所有人都回来吧,不必再找了。” 这时候白惜月突然过来,笑着说道:“找什么,今天宫里怎么这么安静,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顾奕宸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你不用知道,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好!”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年。 但是安逸的生活待久了,白惜月总是会感觉有些无聊,某天她偷溜回了王府,无意之间看到了之前两人签订了契约。 于是,某个人就回到宫里,把契约放到了皇上的书房,并且还留了言: 两年期限已到,我现在是自由身了,要去游历四方,不回来了。 其实两年的期限早就到了,但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件事,顾奕宸拿着信纸,没想到这小丫头为了出去玩,什么事情都想的出来。 墨轩逸听说她跑出来,特意派人去拦,结果派去的人全都被白惜月打走了。 某天夜黑风高,一个女子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一脸的无奈,“这次又是谁,被打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 转头一看,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跑!” 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顾奕宸抓了回来,“娘子,不管你跑到哪里,为夫都能把你抓回来,外面太危险,还是在为夫身边待着吧!” 全书完! 《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请大家收藏:()摄政王的柔弱小娇妻搜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