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道记》 第一章 倒面佛 第一章 倒面佛 广袤的黑暗与冰冷之间,时间仿佛都粘稠了。 一条无边的暗黄色长河从无尽的虚无中流淌而来,静静地,好似从上古流淌到了未来,横贯了时间,不见头,更不见尾…… 苍茫的大河中不停地闪烁着微亮的点点黄色光芒,照亮了周围那无尽的黑暗。 不知是何时,一个不大的篮子在一片黄色光芒的拥护下,顺着暗黄的河流缓缓地飘了过来,篮子里有个襁褓中的婴儿,在一首温柔歌谣的守护下,他恬静的沉睡着,那么静…… …… 广陵山脉,无数的山峰冲天林立,云雾围绕,山上层林漫布,随处可见巨兽在山间大打出手,山崩地裂,地动山摇。又可见巨大的飞禽羽翼,从云霄俯冲而下,将数里范围的生灵横扫一空,这里是生灵的禁区,死亡的乐土…… 在山脉的东部山脚旁,有一座人造的庞然大物——广陵城,不知从何时而建,只知道它曾无数次抵挡住了来自山脉中的神秘力量,那高达宽厚城墙上斑驳的阵法,是用鲜血不断浇灌而成的,那来自远古的粘稠杀意,经久不散。 这个城中有一个大家族,姜家。 一个锦衣少年与几个下人,围着一个衣装褴褛布衣的消瘦少年,几番拳打脚踢。 “野畜生!知道什么叫陪练吗?”锦衣少年姜伟一脸鄙夷的看着消瘦少年,消瘦少年云枫浑身都是脚印,脸颊青紫。 呸! 云枫一口痰吐到了姜伟的脸上,然后一脸戏谑地表情,盯着锦衣少年的右手问道:“手指还疼吗?” 听闻此话,姜伟的右手的断指仿佛又隐隐作痛,他满色狰狞:“给我打!” “哈哈!哈!” …… “你这个忘恩负义、白吃白喝的小畜生!滚出姜家!”几个衣着布衣的下人,一脸厌恶的神情,把褴褛的消瘦少年,赶出了姜家大门。 他们恶狠狠地瞪着云枫,手里不停地推推搡搡,想要赶快将瘦弱少年赶出去,一个捡来的外姓废物,根本不能修行,但竟然比他们的身份还高,这让他们这些姜家下人们十分嫉妒,我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姜家随便一个下人都是具足后天灵根的人。 那小少年穿着一身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有许多地方还打了补丁,他的脸上有血肿块,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虽被赶出了姜家,云枫却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反应,只是执拗的站在原地。 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上一次被赶出来大概是一年前,那次他独自一人在这座城里度过了整个冬天。 云枫盯着姜家的大门,看了一会儿,转身看了看那门前宽阔的大道,空无一人。 握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哼!等我能修行了,有你们好看! 爷爷是他在姜家的唯一牵挂,现在爷爷不在了,他没有继续呆在姜家的必要了! 这是他在姜家忍受欺辱唯一的理由,是爷爷亲手将他从可怕的山脉中捡出来,将他抚养成人,为了解决他的“灵禁体质”又再次深入山脉百里,最后…… 拐弯抹角,云枫穿过了最繁华的广陵城中心道路,继续向北穿过无数的宅院,找到了一个破旧荒芜的小寺庙,那脱落的牌匾上刻着——碧空寺。 这个破败的寺庙位于广陵城外,东北角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这片地方是荒废区,人们平时在这里堆放一些垃圾,平时根本没有人来这里,只有荒草与寒风相伴。 这个小寺院的院门都少了一半,不知被谁拆了下来,剩下的一半门要掉不掉的挂着。院内不大,木头大多已破旧腐朽,院子布满杂草,就连院内的破旧房舍都长满了杂草。 云枫踩着杂草,走到到了正殿之中,怪异的是从外看这座小寺院的正殿不是很大,但进入后却感觉空间很大,云枫一直认为这是他的错觉。 正殿内盘坐着一尊石制大佛,奇特的是,这尊大石佛是倒着盘坐,大佛正面面对着墙壁,背对着大门,背对着苍生…… 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看大佛宽厚的肩膀与后背,合掌拜了个拜。 “小枫子,你这样就算一直拜到死,他也不会回头的!” 从大佛的正面传来一声老醉鬼的独特声音,一个颤颤巍巍的佝偻着的身影,一手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一手拎着一个酒葫芦,从大佛的正面走了出来。 “我叫云枫!”云枫反驳道,连看都不看满脸沟壑的老和尚一眼,接着又拜了一下。 “好好,小枫子,听你的,小枫子!”老醉酒和尚又大灌了一口。 “又被赶出来了?” “嗯。”云枫又拜了一下。 “这回打算呆多长时间?” “这次砍了老四一根手指,还算报仇了,我不回去了。”云枫三拜结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住在这里是要给钱的!” “老样子!先欠着,我有玄级灵根,等我能修行了,一下子全还你!”云枫挺直小身板,骄傲的说道。 这个世界充斥着无尽的灵力,百人之内就有一个人具足灵根,可入大道修行,从此褪凡入道。 就算天生没有灵根的人,也可以通过参见后天的“灵启”,来激活隐藏的灵根,就可入道,只是这种办法的付出的代价很大…… 灵根,由高到低一般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层次,每个层次分九品。品级越高的灵根距离“天道”越近!越加超凡! 一般黄阶上品的灵根就是万人少有了,玄阶的灵根更是一但出现,就会被各大势力直接收为弟子。至于地阶灵根就是百年难遇几人。天劫灵根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这种灵根的真实性都有待讨论,传闻具有天阶灵根的人都是——“真天子”…… “哈哈!有意思,你这个小子真是有趣,上次你因为咬掉了姜家老三一只耳朵,在我这里呆了一个冬天,这次是老四一根手指。两个明感境修士,就让你这个不能修行的小童给伤了!真是蠢笨!” 老和尚带着醉意大笑的说道。 云枫略感脸红,他心知肚明,其实那两次全是偷袭。 “小子,他们虽将你赶了出来,但是一定还会派人追着打你的,你打算怎么做?” 他握了握小拳头,仿佛是给自己鼓劲儿,豪气十足说道: “那就打回去!” 接着小声补了一句: “反正他们进不来!” 云枫一直感到奇怪,这个破落的寺庙只有他能进来,其他人一但走近荒草地,就仿佛走进了迷宫,根本进不来,他问过老和尚,老和尚什么也不说。 “哈哈!” 云枫白了老和尚一眼,也不去多想,老和尚总是嘲笑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自顾自的找了些甘草,铺了个小窝,准备在这里常住。 老和尚眯着那微醉的眼神,指着大佛说道:“我是说过,你若能拜动这尊大佛,让其回过头来,你就有可能改变你“灵禁体质”,另辟一条特殊的修行之路,但不是你这样拜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拜啊?”云枫无奈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能让你不断尝试,因为我从未见过让其回头之人。”老僧摇头答道。 云枫有抬着头盯着那尊大佛的后背,静静的站着,双拳却紧握! 为什么我不能修行? 父母也是因此才抛弃我吗? …… 具有灵根者,皆可感悟天地大道,收纳天地灵力为己所用,但云枫不行! 偏偏他灵根具足,对灵力的感应力强烈,但唯独身体无法容纳一丝灵力,这种体质被称为“灵禁体质”,传闻具有这种体质的人都含部分有太古血脉,天生受到灵力排斥。 坊间传闻,这种体质受到“天道”的诅咒,每当这种体质的出现的年代,都会天下大乱,所以人们都说“灵禁体质”预示着无数的“不详”! 当然,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只是民间的无稽传说,没有人相信真有什么“灵禁体质”。 “明感境是漫长修行之路上第一关,分九层天,登上九层天之上即得“真体”。最初明感境的前三层天,需要借助通感物,来提升自己对与灵力的感应力,你的感应力强到到完全不需要明感物,但可惜的是你就是无法吸收灵力,命啊!”老醉僧有大喝了一口酒感慨道。 云枫还只是默默的盯着大佛,他非常清楚这些事情,可知道这些事情,也帮不到他。 老僧打了个嗝,醉呼呼地接着说道:“这尊大佛来历奇特,是上古传下来的,据说只要拜到大佛回头,就会得到真佛的一丝传承,虽只有一丝,但应该能找到你体质的解决办法,我亲眼见过大佛的异象!相信我!老僧不骗人!” 听到这里,云枫朝他反了个白眼:“自卖自夸,你脸皮真厚!” 老僧一巴掌就打在了云枫的小脑袋瓜上: “好了,不要费劲了,需要因缘的,去!老规矩,给我打酒去!” 老和尚把酒葫芦扔给了云枫,将他赶去打酒了…… 云枫走出荒芜破败的寺院后,老和尚猛然大灌了一口酒,目露悲伤神情,站在原地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大石佛: “问佛陀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他悲伤的眼神忽然一狠,咬牙道: “我——绝不回头……” 第二章 凛冬城 第二章 凛冬城 北国大都——凛冬城! 无边雪国最为宏达的巨城,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横贯了无尽历史沧桑,它一直矗立在这里! 它凝聚着所有北国人的信仰,慑服着万千群魔,默默守护这片土地! 凛冬城虽位于苦寒之地,但因方圆千里内灵脉矿藏极为丰富,经过北国人上万年的不断经营,凛冬城绝对算得上是一片天宝之地。 只是,北域大都这几日不似往日繁华,略显萧条,街上的披甲戴盔的兵士倒是增多了,严查过往行人商客。 街上,异国的商客少了,冒险的淘金者少了,游学的百家学士们也少了…… 百姓们纷纷开始大量囤积灵炭,准备度过一个寒冷的冬天…… 北域寒冷,凛冬城的冬天很长,家家户户都需要燃烧灵炭来度日。 此时,寒皇沉睡,南方战乱,政令不通。 一但遇上这种混乱时节,各宗亲王室与权臣大族纷纷钻了北域的空子,好多大族家奴,连灵炭的采购权也抓了过去,常有数十百人分布在凛冬城的东西两市及热闹街坊,以低价强购货物,甚至不给分文,还勒索“进奉”的“门户钱”及“脚价钱”。 冬日大雪铺城, 炭翁牵牛卖炭。 老翁跪在雪地里,独自流着浑浊的泪珠,凌冽的风雪吹打着他那单薄苍老的身躯,他积攒的所有灵炭连同老牛都被抢走了…… 过往的行人没有给予施舍帮助,甚至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 此时,一个华服青年带着老家奴从卖炭老翁的身旁缓缓经过,没有停留,他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街上也没人知道,他是北域的太子。 “阿牛啊,你看那个被抢走的牛是不是有点像你呀?” “阿牛看不像,那老牛四肢健全。”老奴笑了笑,晃了晃左边空空的袖子,他只有右手臂。 太子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转身看向老奴阿牛, “阿牛!帮我卜一卦,看看这个冬天事宜杀人吗?” 老奴看见,太子的眼睛红了。 “殿下若为太子,现在不宜杀人!” “是吗?”太子殿下的眼睛一眯,看了一眼那个在风雪中形影单只的卖炭老翁,“那我若为陆水呢?” 老奴阿牛掸了掸身上的风雪,回答道:“老奴愿为殿下磨刀!” …… 这两天城内人心有些动荡,街上的商家们闲来无事,纷纷凑在一起议论着这两天发生的大事。 “这两天小心南朝的探子,据说有大量的探子,已经潜入北域各地,伺机制造骚乱,你们看那街上的兵士,都是在纠察南朝探子。” “你们说说,南朝那群狼羔子!竟趁我们寒皇与北院枢密使大人双双闭关之时,引大兵侵犯!真不是东西!” “是啊!这帮鼠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就是不敢和我们在正面战场上厮杀!”中年商人满是愤慨的说道。 “唉!听说南朝引数十万精锐骑兵突袭北上,一气攻破了十几城,据说都打到了隆邱郡郡城了,隆邱郡守蔚翔飞正在苦苦抵抗…”一个锦衣商户摇头叹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来犯骑兵是南朝招牌骑兵的虎豹骑,由南朝太尉之子马诸冠率领,早就听闻此子天生异象,目生双瞳,力拔山河,是人中龙凤,麒麟将才……” 百姓纷纷遥望着城中心直入云霄的高塔,祈祷道: “希望北院枢密使大人赶快苏醒退敌啊!” …… 凛冬城的正中央有一座冲天而去的蓝色高塔,此塔巨大无比,仿佛要将天穹捅破。 它被世人尊称为——寒族之杖。 此高塔不断向四周喷发着青蓝色的灵力潮汐,这使得人们在凛冬城的修行速度可以加速数倍,此塔每个郡城都有一个,只是要小上百倍。 寒族之杖喷洒的灵力潮汐,将凛冬城的天空渲染的青蓝无比,这是北域的著名奇观。 高塔庞大的中层部分,是整片北国的权利中心。 开阔而宏达的议事厅内,苍穹位于顶上,将山河踩于脚下。 北国,南院主政,北院统军,最高首领称为枢密使,因寒皇与执掌军务的北院枢密使双双闭关,所以南院枢密使暂时统管一切军政大权,太子暂行检查百官。 今天,暂时主掌一切军政大权的南院枢密使,紧急召集了所有在京的南北两院主要官员。 几个神秘苍老的身影,盘坐于虚空之上,漂浮在苍穹山河之间,他们披着一身蓝色长袍,胸口处戴着一个蓝色冰晶状玉石。 其他的人都按照官职,站立在他们之下,数千人有序排列。 其中一个蓝发碧眼的老者,老者碧眼深邃,摄人心魄,他手持一个古朴的手杖,手杖上镶着一颗金蓝色玉石,象征着无上的权利,他就是权倾朝野的南院枢密使——湛弘博! 蓝发碧眼老者面色沉重的看完的战报,手杖狠狠敲在了虚空,虚空一片震动,震声说道: “猖狂!欺我北国无人吗!?”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双耳一震,瞬间打起了万分精神。 “大人!虽然郡守战败身亡,但马诸冠统领的那十几万虎豹骑也是伤亡过半,此时正是出兵攻打的好时机,我建议火速派出精锐,将贼子的兵马一口吞下!”一个长发老妪躬身对碧眼老者说道,她是南院知事,负责辅佐南院大王处理北国日常政务。 “大人,我同意南院知事的看法!”南院太师站了出来说道。 “大王,还请火速派出兵马,将贼子一口吞下!” 所有文臣群声鼎沸,都同意南院知事的计策。 湛宏博将手中的战报狠狠一握,战报顿成灰烬,眼神凌厉的看向了下方站立的北院将领: “何人能领兵啊!” 北院将领皆是以眼观鼻,故作沉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北院与南院一直不和,尤其这几十年南院大王一直主张削减军费,缩减甲士数量,很多将领早就对南院大王都心怀恨意。 碧眼老者见状,眼睛一眯道:“没人愿意去吗?是怕吗?胆怯了!” 所有人还是低头沉默不语,这时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此人身形高大,脸上还留着几道刀疤,他咧了一下大嘴: “哼!大人,不是我们不敢战,而是我们手里没有兵啊!这十几年来,可是您一直在削减甲士,造成我们战力严重衰退,现在我们北院中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了,让他们上前线就是送死,不但不能退敌,反而助长南朝部队的嚣张气焰!” 他是北院枢密副使,北枢密院的二把手,北院枢密使的绝对亲信,一直对南院的文臣们心怀诸多布满。 “呵!可笑!别为自己的胆怯找理由!”南院太师目露鄙夷。 听到此话,所有的北院将士们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态,恶狠狠地盯着北院太师。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北院的一个高级将领站了出来,指着北院太师的鼻子说道。 “够了!”湛宏博大声制止道,“就没有能战的军队,愿战的将领吗?” 一片沉默,只有他的余音盘旋,就在气氛最为压抑的时候,一个青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让我带领御北卫试试吧!” 众人寻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满身血渍的华服青年从外面缓缓走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独臂老奴…… 第三章 醉杀人 第三章 醉杀人 碧空寺位于广陵城东北角的荒芜区之中,出了荒芜废墟。 就是广陵城东部的老城区,这里没有高大华贵的建筑,只有鳞次栉比的小院落、小店,可这些破落的建筑却给人一种古老的气息,那是城中心的浮华地带完全没有的气息。 云枫走出了荒芜区,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虽是老城区却也非常热闹,毕竟守着广陵山脉,来往的淘金者、过客、商旅们总是络绎不绝。 他将老和尚给他的酒葫芦挂在了胸前,那酒葫芦上刻着一把质朴的古琴,若是凝神细看一会儿,仿佛听到有人在无声弹唱。 披着一件破旧肮脏的福田袈裟,这件福田袈裟是他在碧空寺的房舍中捡来的,没有人给他准备过冬的衣物。袈裟的右手袖子里藏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匕首的握柄头上,刻着一个四面小佛。这匕首从碧空寺中捡来的,据老和尚说叫“金刚橛”。 全身上下唯一的宝物,就只有那脖颈上带着的玉佩了,那是块古黄色的云型玉坠。 他的爷爷说,从广陵山脉深处捡到他时,这云型玉坠就挂在他幼小的脖颈上,正面刻着这个古字——“枫“,姜和泰考究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字,最终决定他的名字为——云枫。 已经入冬,虽还没下雪,但已有些有些寒冷了,过往的人们大部分都穿上了棉衣,除了少部分有大修行的人,他们早已不惧寒暑。 云枫披着那破旧的袈裟,走在大街上,活像一个要饭的小乞丐。 来到集市坊的深处,有一家豪华的大酒馆,名叫——天酒肆。 “劝君狂饮人间醉,不是仙来醉天仙!” 这是刻在天酒肆的一句诗词,笔法不羁洒脱、神飞思逸,又有几丝言语不明的“灵威”,这灵威不会让人感到任何压迫,但却让人生出一种狂放藐仙之情。 “世人皆醉心追仙,今朝而我,独醉人间!!” 据说这句狂放的话是这家酒楼的大掌柜说的。 云枫来了此地好几次了,每次看到这句豪放之言都要看上一会儿。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句诗,总感觉在这句诗中,有一个人在舞剑。 那人一手长剑,断山截河,斩天劈月。 这次又看到了与往常不同的画面,他默默将这些画面记在了脑子里,他知道这是个机遇。如果将来他可以凝聚灵力,或许他就可以像那人一样,掌握自己的“天地”! 天酒肆。 这个酒楼是“正道大派”所厌恶之地,但却是“猎修”们的天堂。 这世上有一种专注猎杀的修士,名为——猎修。 云枫很羡慕他们,这群贪婪的混蛋!因为他们可以游猎天下,自由驰骋,百无禁忌! 如果可以修行, 他最想成为猎修! 一踏入酒馆的大门一股凶戾气息扑面而来,无数的“猎修“聚集在这个地方,在这里肆意的挥霍这他们的人生,因为他们不确定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城西头玉花楼的姑娘们,那可真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啊!等老子赚够钱了,一定要去尝一尝!” “就你!这辈子不可能了!” “哼!等老子发财了,你得跪着求我!” “哈哈!好,求你!” “哈哈哈!来!喝!”有人高呼大叫。 …… “都死了!都死了!为什么要去那……”还有人痛哭着什么。 “哎,广陵山脉是绝死之地、神鬼变换,不可深入啊!”有人感慨道。 …… “来!庆祝咱们满载归来,这次咱们可是大发了!” “好!喝!”亦有人欢喜庆祝。 …… 云枫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种情景天天如此, 因为“猎修“这个高危职业,在北域的其他地方很是少见,但在广陵城中却并不少见。 守着广陵山脉这个大宝藏,人人都想发财,都想要更多的资源修行,都想要万人敬仰,都想要升官发财,都想要美女娇妻,都想要成仙作祖…… 云枫早已习惯了这群贪婪却又不惧死亡的家伙。 “把这个酒葫芦接满!”云枫站在柜台前,将酒葫芦递了上去,仰着头用那清亮童声的说道。 酒馆的小厮认识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实际上这条街的人们都知道,那早已荒芜废弃的碧空寺住进了一个小乞丐。 酒馆的掌柜吩咐过,如果有人拿着刻着古琴花纹的葫芦来买酒,不要收钱,并且要给最上好的灵酒。 小厮接过葫芦仔细看了看,就拿去酒窖,给用最好的酒给装上。 这个葫芦看上去不大,但却仿佛没有底一般,根本装不满,他装了满满一缸就不在装了,小厮觉得就算将酒馆里所有的灵酒都给倒进去,也装不满这个葫芦, “装好了。”小厮将酒葫芦递给了小童,神奇的是装了一缸酒,葫芦还是很轻, 云枫打开葫芦盖闻了闻,还是那个酒,老头子只让他买这个酒,叫醉魂酿,说对他感悟佛像有奇效。 这个酒本身只有有道行的修士才能喝,因其中的灵力燥烈,明感境修士闻一闻就要昏睡几天,还不用吃喝,醒后会增强自身灵力。 但因酿制材料难寻,所以一般的修士是喝不起这个酒。 云枫因为天生灵力排斥,所以不受酒中灵力的影响。 拿起酒葫芦,云枫找了一个小肉铺,肉铺中挂的都是山中的灵兽的肉,在这片天下,万物皆可修行,纳天地灵力于身,灵兽随处可见,更何况广陵山脉。 “拿两斤雁落蝉的肉。”雁落蝉的肉对提高自身悟性很有帮助。 老屠夫看了看这个披着脏旧袈裟的小童,问道: “还拿酒换吗?” “是的”云枫点头, “小子,长个子了啊!”屠夫笑着摸了摸云枫的头。 “嗯。”云枫平淡的回答道, 屠夫转身从屋中拿出了几只成年人手掌大的蝉来,把晶莹碧玉的蝉肉取出,给云枫装了起来, 云枫打开酒葫芦的盖子,找了个碗给老屠夫倒了一小口,就一小口,一丝不多。 “多倒些,多倒些!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小的年纪,这么抠门。”老屠夫说着话,谨慎的将碗里的一小口酒给倒进了一个洁白珍贵的瓷瓶里, “一小口就是一小口。你若不换以后找别人家。”云枫用明亮的大眼瞥了他一眼,平淡的答道。 “别!别!小友!我换,我换!”老屠夫立刻怂了, 云枫拿着雁落蝉的肉,转身就要离开, “小友!用我帮你解决一下,你后面的尾巴吗?”老屠夫略有所指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云枫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当这句充满杀意的话语,从一个不满九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是多么的怪异而残酷。 出了肉铺,云枫沿着集市坊的大路绕来绕去,其实他早就感觉到被人盯上了,所以他一直沿着人多的地方前进, “这小子好像发现我们了。”跟在后面的一共有三个人,是姜家的三个下人,他们是奉了四少爷的命令来杀云枫, “那又怎样,咱们三个明感境杀他一个八岁的小废物,那是杀鸡用牛刀。让着小子在转一会儿,现在人多,等天黑了,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带着那三个人转了一会儿,云枫走进了一个无人小巷, “呵呵,找死!!” 三人冲进小巷,想一掌拍死云枫,可当他们刚刚踏入小巷时,他们闻到了一股香气,是灵酒香! 三人心想中计了,想要闭住呼吸,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了,这是天酒肆的醉魂酿!这小子是如何得到的?他们是无从知道了。 醉魂娘,境界较高的修士们的饮品,普通明感境修士,闻一口就会晕过去。 三人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浑身灵力狂乱,三人全部重重地倒在地上了, 他们最后隐约的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抱着一个酒葫芦站在他们身前。 云枫灵酒香迷晕了他们,几个明感境的修士,根本受不住醉魂酿的香气,云枫天生排斥灵力,所以他不受影响。 云枫用藏在袖子里的金刚橛,结果了他们,并搜走了他们所有的财物, 转身走出了小巷,冲入了闹市人流。 第四章 幽魂 第四章 幽魂 姜家内,大气古朴的高堂之上,一位华服锦衣的中年人坐于厅堂,他的脸型略显消瘦,他是姜家三公子与四公子的父亲,姜康。 姜康正面色阴沉的看着站在堂下的一个略胖的中年胖子,那个胖子服饰相对简单许多,他是姜家的总管, “派出去的两个人都死了?”姜康的声音略显低沉, “是的,都是一刀封喉!”胖管家黄光谨慎的答道, “呵呵,有意思!”姜康的眼中寒芒一闪,冷笑到,他一想起自己的大儿子与小儿子都被云枫所伤,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应该是个高手所为。” “高手?哼!杀死两个明感境一层天的废物家奴,就是高手了?”姜康释放出一种莫名的威势,那是修行者的灵压。 “老奴觉得一刀封喉,必是三层天之人下的手。”黄光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回答道。 “无能就是无能!”姜康释放出庞大的灵压,胖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属下无能,属下无能!”胖管家求饶到。 “哼!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下去吧。”姜康挥袖散去灵压,放胖管家离开了。 胖管家恭敬的退了出去。 “有意思的小畜生,你到底有何奇特,又让你逃过一劫。”姜康的眼神中杀机四溢…… “黑羽卫!”姜康低声喝道。 “在!”一个毫无感情的的声音从屋内的最黑暗处传来, “杀!”姜康咬牙说道, “是!”黑暗隐退。 云枫回到了破败的碧空寺中,一路上他曾多次确认过,已经没有人跟踪他了,没有人知道他藏在这里,就连他的养父都不知,他的养父此次接到猎门的一个大任务,需前往极北冰原。 这次他很长时间需要躲藏起来,他知道只要他的养父不回来,那姜家还会继续派人杀他。 他要尽快入道修行,他的命要自己掌握。 云枫找出一个小葫芦,从那个盛满酒的葫芦里匀了一些出来,这个小葫芦只是普通的葫芦。 走进大殿,还是那个背坐的大佛,云枫绕到佛像的正面,那里有个躺在草席上的老和尚,与云枫一样也是裹着一身破旧的袈裟。 “买好了?”老和尚翻过身子慵懒的问道。 “嗯。”云枫将抱着的大酒葫芦放了下来。 “去吧,佛前坐下!”老和尚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倒在席子上继续呼呼睡觉。 云枫盘坐在蒲团之上,看着那石佛平坦宽厚的肩背,他抱起葫芦,猛灌了一口刚刚匀出来的醉魂酿。 他感觉到一股如烈火般的液体滑入了他的腹部,那股烈火躁动的灵力正在不断的散开,灵力在飞速逃离他的身体,他努力的凝神入丹田,想要控制那飞速散离身体的灵力,可是没有任何用, 从他身体散出的灵力全都聚集到了他面前的石佛身上,那石佛会主动的吸引天地灵力, “吞下雁落蝉之肉,用不断散去的灵力与石佛建立联系,引魂入石佛。”石佛的后面传来老和尚慵懒的声音。 云枫拿出一块雁落蝉之肉,一口吞了下去,他忽然感觉有一种清灵之气冲向了他的脑海,他感觉他的眼前像是明亮起来,此时随时闭着眼,但仍感觉整个世界清晰了,好似他与世界之间的一层膜,被捅破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他面前的石佛正的吞噬着不断从他体内散出的灵力,他与石佛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灵力纽带。 他的意念顺着那条灵力纽带,进入了石佛的身体之中。 恍惚听到有万千僧众在吟唱,**神圣的气息将它淹没,仿佛遮天盖地的金黄色气息弥漫了整个天地。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忽然一种铜钟般洪亮的的佛音,于他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盖过了一切,天地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这个洪音。 云枫被这个声音带入了一个梦境,一个遥远的世界。 天是黑的, 雪,满天的大雪, 灭绝了一切。 地上早已不见山川大地,都已被厚厚的冰层所笼罩,地上除了雪,已空无一物。 这里好似断灭了一切生机,所有的灵魂都被困在了这里,无法再次进入轮回, 空中成片的幽蓝色火焰,在大雪中四溢的狂舞,仿佛在享受最后一场狂欢,给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这片地域上有鬼魂漫无目的游荡,这些鬼魂大都肢体不全了,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鬼魂不断吞噬其他的鬼魂,想要缓解自己莫名的饥饿痛苦, 有鬼魅的吟唱随风飘荡,在哀怨这场灭绝的杀戮,整片天地已成了鬼灵的乐园,这里好似已无生灵。 云枫此时变成了一个鬼灵,还是他自己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袈裟,只是他没有饥饿感,应该是毫无感觉,没了触觉、视觉、听觉、味觉、嗅觉,但他仍可以感受到万物,是他在用他的精神在感知事物,只是可感知的范围很小只有三丈左右。 四周那无尽的饿鬼们都发现了这个新鲜的灵魂,从四面八方飞速奔涌过来,都想吞掉这个美味的灵魂, 云枫此时感觉有无数的精神力将它锁定,将它束缚了原地,他想飞离这个地方,却动不了。 那四周无尽的亡灵,闪着各种光芒,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的向他涌来, 就当他们即将触碰到云枫的衣角之时,云枫的袈裟放出了惊天的黄色光芒,伴随着万佛的吟唱,一瞬间聚集在云枫四周的所有饿鬼们全部被佛光所同化, 云枫隐约的看到到九天之上悬挂这一条无边的淡黄色河流,这条河流比这片天地还要巨大,从无始缓缓流向不知名的未来。 这片天地间无尽的灵魂,都被淡黄色的力量接引了过去,这些饿鬼们的躁动瞬间平伏,他们找到了让自己不再饥饿的归宿了。 云枫对那河流是那么的的熟悉,虽然他现在没有肉体,但仍觉得眼泪在不自觉的流淌, 父亲!母亲!是你们吗? 云枫想要冲向那条大河,那条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的大河,但他现在的灵魂被那大河的遮天威压给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我要过去!! 为什么?那么近!却不让我抓住! 为什么要离开我! 告诉我! 为什么, 为什…… 此时, 云枫的心仿佛被撕裂了。 突然,云枫的胸前一阵温热,一股刺眼的金色光芒将他包裹了起来,飞速冲向了那条遮天的大河, 眼见自己与虚空中的淡黄色大河越来越近,云枫的心情越来越兴奋, 终于, 我要真象…… “哼!” 一声冷哼,从天边震荡而来,这遮天的暴雪瞬间被这一声震荡的烟消云散, 云枫的灵体,在这一声下差点消亡,幸好有金色光芒的保护, 他体内不断发出的佛音,此时也被那声冷哼震散。 一股遮天的暗幽色灵力狂潮,随着那声冷哼,从天边涌来,瞬间吞噬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亡灵, 一股庞大的灵力想要切断云枫与大河之间的联系,虚空上的大河正在逐渐变淡,它在消退, 云枫此时发狂了,金色光芒更胜,加速冲向了大河, “好大的胆子,广陵地界是本仙的猎场,你敢再此渡化亡灵!” “找死!” 强大的灵力拖拽住了云枫,把他迅速的拽离了大河,越来越远, “不!”云枫怒吼, 大河越来越虚化了,此时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了, 云枫此时绝望了, 终究是不行吗? 我没有知道原因的资格吗? 父亲! 母亲! …… 云枫被拽到了地面上, 静静的漂浮在那里,云枫的眼神中一片死寂, 远处的灵力狂潮此时化作了一张恐怖的吞天大嘴,向云枫吞来, 云枫一动不动, 突然,正在大河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从中飞出来一道金黄色光芒,冲入了云枫的体内, 云枫眼神中的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来了? 那是是什么? 就在那张大嘴即将吞下云枫的一瞬间,一个悠悠的声音响彻天地, “如梦,如梦…… 断桥残雪烟又重…… 笑忘人间风云事…… 拂袖回首皆空!” …… 灵渊大陆最为广阔的西部有一个不朽国度——大燕帝国! 在这不朽国度中有一个更加神圣的宗门——朝仙宗! 这日,朝仙宗中有一道密令下传:广陵郡见“劫人”——诛之! 第五章 赤红之瞳 第五章 赤红之瞳 广陵城的正中央有一座百丈高塔,名为——寒族高塔。 塔的高层内部,别是一番天地,内部仿佛一片云海,几个老人盘坐在几朵白云之上。 突然,他们同时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结着定印的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 “那……是?” “好浩瀚的威压,这片天道都在颤抖!” “是什么力量?” “什么高人于此作法?” “是那片山里的存在吗?” …… 姜家后山,闭关养伤之地, 一个老人从沉睡中醒来, “是那力量?枫儿!” 破落的碧空寺,这个寺院荒芜了不知多少年,像个鬼寺,怪异无比,根本没有人敢进入, 此时,原本笼罩在云枫身上的金黄色光芒散去了, 老和尚往常慵懒的样子一扫而空,紧皱着眉头,严肃的站在云枫的身前,他的一只手此时静静的在云枫的头上, 云枫在蒲团上睁开了双眼,他的左眼一道红光闪过,他用衣袖擦去了自己小脏脸上仍挂着的泪珠,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仍略有温热玉坠,嘴角微微一笑, 两双黑黝黝的眼睛放光的盯着老和尚,兴奋的的叫道: “呵呵,老家伙!我成功了!我这次成功沟通了大河,那条大河中飞出来了什么东西,飞进了我的身体。” 云枫被这只手定在了这里,不然他一定会跳起来, “我可以入道了吗?” 他充满希冀的问道。 老和尚没注意到到云枫的话语,只是茫然的自言自语道:“那是什么东西?不像是那条河的力量。” “藏在了识海之中,好像还对身体无害。是什么力量?还有一丝……” 老和尚小声自言自语道。 “什么?什么东西?你别管他什么东西,老东西,你放开手!我看看能不能凝聚灵力!”云枫急切的要求到, 老和尚这才反应过来,挪开了放在云枫头上的手,眼睛盯着云枫。 “你试试吧!”老和尚严肃的说道。 “嗯!” 这可能会是云枫第一次成功的凝聚灵气进入身体,他遏制不住的兴奋。 慢慢调匀了呼吸,握紧了玉坠感知着弥漫在四周空间中的灵力,明感境三层天以下都需要“通感物”来增强“本性”对灵力的感应力,云枫的通感物就是他的云形黄色玉坠。 云枫瞬间就感受到了,那弥漫在身体周围的点点闪烁白光,那就是灵力。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他试着将灵力引入自己的身体,而不发生排斥。 云枫的天生神识强大,感知力极强,对灵力的操控力更是妖孽,但是天生的灵力排斥,使他成了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从他懂事起就不断的受人嘲笑,尤其是在广陵城这个恃强凌弱的地方,他更是备受欺凌,所以他一直隐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弥漫在他身体四周空间里的灵力,被他的“本性”所感召到了身体中,云枫感觉到了有无数的热流涌入了他的经络,最终汇入了气海丹田,就在灵力刚进入丹田的那一瞬间,就像被踩找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缩了回去,顺着经络想要逃窜出去,云枫的神识根本掌握不住了。 “不要!” 云枫全力的阻止灵力的四溢。 就当灵力顺着经络即将逃出体表的一刻,云枫的左眼内一道红光闪出,照亮了整个左眼,整个左眼一片赤红,妖艳而恐怖,噬人神魄。 随着血瞳的出现,仿佛原本存于云枫体内的某种禁制被割断了,灵力瞬间就被引入了丹田气海。 但就当这血瞳出现的一刻,广陵城的上空,骤然间风云突变,雷霆乍惊,这片天地的雷霆仿佛都聚集到了广陵成的上空,那一道道狰狞的雷龙,咆哮着苍天,威震天地。 那庞大的威压,压的城中的每个生灵都喘不过气来。 “天发杀机”——天道来杀人! 凌空之巅,寒族高塔,雷霆云集。 广陵城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了,无边的蓝色光芒罩住了整片广陵城, “那是?传说中的天劫!!” “是大妖魔出吗?还是有大能渡劫?” “一定是有仙宝出世了!” “广陵阵法一定防御的住吧?” 城中百万人的心都提起来了,无论修为高低,在这灭世天威之下,每个人都忧心忡忡,但仍有一些贪婪者,想要趁着天劫去拣个便宜, 无论人们怎么想的,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都在这天劫的覆盖内,他们都逃不过“天”的惩罚, 寒族高塔之上,一个身穿儒生服饰的中年人,正气凛凛,悬浮塔顶之上。 中年儒生但因距离天劫太近,所以被天劫威压震慑的一脸红润,艰难的举着头看着头上的天劫云层, “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年儒生自语道。 突然! 仿佛开天搬的雷光,从云层中狠狠劈下! 轰隆隆! 广陵城的数百万人都感觉到一股灭世之威,从天而降, 碧空寺,此时仿佛大海暴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抹杀在雷霆之下,与这无边的云层相比,这一座小寺实在不值一提。 可这灭世的雷光就是直直的冲着这座寺庙而来,无边的威压凝聚在了这座小庙里。 小庙的一切都在瑟瑟发抖,那斑驳的院墙,那破洞的房顶,那残缺的门扉…… 咚! 钟声! 撼天地! 一声压盖过天劫雷声的铜钟声音,从碧空寺内的大石佛的身体中传出。 整个灭世雷光在铜钟之声的震慑下停了一拍。 就在这空档之时,石佛化身金刚怒目,全身金光笼罩,站立起来,拿起身旁的金刚杵,就冲天而起,冲入了天雷弥漫的云层之中。 一杵横劈天劫,整个云层,被他一分为二,结着他深入雷电之中,狰狞的雷龙不断的撕咬着他,狂暴的雷潮,一次次的冲击他。 怒目金刚满身沟壑伤痕,但怒目圆瞪,毫无退意。 “那是什么?” “竟然敢硬撼天劫!” “那是大能的法身,还是仙器?” “这世上还有这等人物活着吗?” “太可怕了!” 城中万众惊呼。 寒族高塔上的中年儒生双瞳一凝,眉头紧皱,随后面色大惊: “那是……怎么……现世了!” …… 金色石佛以惊天身姿,只身抵挡住了所有的天劫,广陵城的百万生灵都松了一口气, “经历了那可怕的广陵劫,如今的广陵城竟还有这等人物存于世,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引来了天劫?” “不像是有人渡劫,不然一定会有可怕的灵压散出,整个广陵城都能感受到的。” “一定是有仙物出世了!” “到底是什么啊?是万古前的仙宝?还是天地神果?还是藏有天地禁物的灵源石?” “无论是什么,这次广陵城与广陵山脉,准备迎接那无尽的淘金者吧!” 当天劫的一丝威压出现的一刻,云枫就因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摄而昏厥过去。 当云枫在次在小庙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发生了重大变化,自己与这世界的一层薄膜被捅破了,这种感觉使他兴奋起来了。 “难道?” 云枫急忙试着聚集一下灵力,果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了,灵气不会在逃窜出去了,很安分的呆在了气海中。 哈哈!他激动地大笑! 他握紧了拳头! 我,终于…… …… 前往广陵郡的官道上,一个白玉轿子飘行在官道上,轿子上雕刻着无数复杂的阵法符篆,可见这是十分昂贵的代步灵器。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奇怪啊?”坐在轿子里的女童指着官道上的一个大汉说道。 轿子里的美妇掀开帘子看去,她眼神一凝,目露惊恐,:“璇儿,快坐回去,别看了!”急忙拉住了帘子,催动白玉轿子,飞驰而去…… 美妇看到,一个全身悬挂锁链的赤脚大汉,那锁链使用人的头骨串成的,那每颗头骨都像白玉一样……只有先天境修士的骨头才呈现出白玉色,但这还不是让美妇恐惧的原因,让她恐惧的是大汉脸上所刻的图纹——三山奴印! 此人是——三山奴! 第六章姜和泰 第六章 姜和泰 天劫过后,广陵一片沸腾,整片北域的修士们纷纷汇聚此地,人们那求宝的贪欲又被这场“天祸”给勾了出来,数以万计的修士发了疯似的冲向了广陵山脉。 广陵城的各势力估计一定是广陵山脉内有仙宝出世,竞相派出队伍,探查广陵山脉,这个举动引起了整片十方山界地带的骚动,有众多有着恐怖实力的大势力也纷纷派出弟子,来广陵地界探寻宝物。 整片广陵城一片沸腾,姜家作为广陵地界的世家,对广陵山脉的熟悉度极高,自然也想分一杯羹,早已派出了家族修士前往山脉探查。 只是此时,在姜家还发生了另一件更大的事情。 姜家内修为高深的长老——姜和泰,从重伤沉睡中苏醒了过来,三年前姜和泰为了解决云枫灵力排斥的问题,而只身前往了广陵山脉的深处,最后身负重伤的出来了,伤至神魂,只能沉睡静养。 也正是因为这次事件,使得所有的姜家人都痛恨这个外姓的小废物,所有人都以为姜和泰可能苏醒不过来了,姜家的实力可能因此大损,有些人就将所有的怨恨都释放在了云枫那幼小的身上。 这次姜和泰的苏醒,使得姜家竞争仙宝的底气大增。 只是此时姜和泰正在大发雷霆。 姜家大堂之上,姜和泰一身白衣白发,满脸的沟壑,脸上还有几道深深的伤疤,在阴沉的脸色下更是恐怖。 所有的姜家有身份的长辈们都坐在了这里,姜家所有管事的小辈都站在堂上,虽姜和泰没有释放出任何的灵压,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是谁将枫儿赶出去的?”姜和泰静静地抿了一口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的说道。 姜康面色一沉,他知道在这老人的面前是瞒不住的,站出来说道:“禀报二长老,是他自愿脱离云家的,我们并未逼迫他离开。” 姜和泰轻轻的放下了茶杯,看都不看姜康,低沉的反问道。 “是吗?” 话音刚落,姜康扑通就爬跪了下去,就连大堂地面都被这一跪,砸出了裂缝,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灵压笼罩在他身上,仿佛背了一座大山,他不得不整个人爬跪在地上,全身抖似筛糠,拼尽全力的撑着。 姜康心中怨恨,但不敢显露丝毫,佯装恐惧的求道。 “长老!真是那小子自愿离开的,那小子在打过我家二子之后,就自己离开了姜家,我还曾努力挽留,但还是被他一个人偷跑了出去,之后我曾派人全城搜找,不过并未找到,那小子应该以远离广陵城了。长老啊,我没有一句假话啊!” 姜康讲的一片真情,听上去毫无错误。 “二哥啊,一个外姓的小娃子,走了就走了。就不要惩罚姜康了。”一个坐在姜和泰身旁的灰衣老者挥了挥手劝导道,这老者是姜和泰的弟弟,也是姜康的亲生父亲,亦是家族的长老,姜束河。 “是啊!二长老,就放过姜康吧!” “错不在姜康,是那小子先打的姜康二子的,没惩罚他放他离开就不错了。” "放过康儿吧!" 众长老们也纷纷为姜康求情。 “是啊!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吧,跟家主没关系!”底下站着的人都给姜康求情道。 “你们以为能瞒得住我?哼!天真!”一股浩瀚的灵压笼罩了所有的人,姜和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那雪白的头发与胡须,那雪白的衣襟,都在那庞大灵力的影响下不断乱舞。 小辈们都直接爬跪在了地上了,全身瑟瑟支撑,在座的老辈们也都紧皱着眉头,有的甚至满头大汗。 “够了,二哥!”灰袍老者姜束河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直接将压在所有人身上的灵压引到了自己身上,小辈们瞬间感到轻松,瘫倒在地,长老们都长舒了一口气。 “老三!”姜和泰喝到。 “二哥,那孩子应该还没出城,现在找的话,应该还能找到,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现在就去寻找。”姜束河诚恳的劝导道。 “哼!好吧,回来再算账。姜家的人都给我出去满城的搜寻!”姜和泰散去了灵压,径直的出来大堂,浮空而去。 姜束河突然感觉松了一口长气,随即命令道。 “姜家子弟,全体出动,寻找云枫!” 姜康阴沉的看着外面。 …… 云枫醒来后,发现碧空寺比原先更加残破了。 那个身材瘦小,佝偻身子,留着满头脏头发的老和尚,也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云枫找遍了整个碧空寺,都没有老和尚的身影,他没见过老和尚离开过碧空寺,他甚至怀疑老和尚不是“活人”,因为这个寺院已经荒芜了不知多少年,而且街坊也从没见过这个寺庙中有“活人”,无论怎样,老和尚不见了。 那倒做的光滑石佛,如今满身的沟壑残痕,那是那场灭世天劫留下伤痕。 他感觉到这石佛,不太一样了。 云枫原本能微微的感觉到石佛身上的一丝灵性,如今那丝灵性,也感知不到了,只剩下了一座满身伤痕的泥胎。 在那石佛的护佑下,那场天劫并未对云枫造成任何伤害,却在他那幼小的右手手背上留下了一个闪电式的印痕。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但他发觉他的灵力聚集在右手会带有雷电的属性,这可能是因祸得福吧。 云枫云枫找到了老和尚的酒葫芦,只要有这个葫芦,他就可以去醉仙楼免费买酒,然后再拿免费的酒换灵石,只要有这葫芦他就饿不死。 而且,他今年八岁了,又可以修行,他可以免费的进入广陵学舍学习道法,广陵学舍面向所有年满六岁的幼童,只要具有灵根那么无论天赋高低皆可进入学习,有教无类,而且免收所有学费。 当然,学员们平时也要积极完成学舍下发的各项任务,来换取积分,用积分可学员兑换所需的一切。 而且最让人趋之若鹜之处在于,广陵学舍是朝仙学舍的下属机构,将来广陵学舍所有的学员如果天赋过人,都有可能被朝仙学舍给调走,一但进入朝仙学舍,那就是鲤鱼跃龙门。 云枫再次尝试凝聚灵力,这次他没有使用他的云形玉坠来增强自身对灵力的感应力,竟能直接吸引灵力入体。 如果使用上交感物,他凝聚灵力的速度还会快上几倍。 我要让那群人好看!等着看吧! 云枫信心大振,他知道以他如今的资质,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赶上那些自幼修行,却天资平平的人的人。 而且他的神识天生较为强大,以前,他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就可以探知周围一丈内的事物,现在他的神识可以探知三丈内的事物,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修行的功法与知识,不然他自己在这里乱使劲,永远也不可能有所成就。 好吧!那就进广陵学舍学习几年,正好姜家那些想要除掉他的人,也不敢到那个地方去撒野。 他决定前往广陵学舍了。 第七章暗杀 第七章 暗杀 云枫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所有的物品,两个酒葫芦,一个刻着古琴花纹的葫芦,他裹藏了起来背在了身上,还有一个普通的葫芦,他挂在了身上,那葫芦里的醉魂酿他就喝了一口, 但现在的云枫是,闻也不敢闻这灵酒的味道了,因为他的灵力已不在排斥,如果云枫现在闻着酒的味道,那肯定会昏睡上几个月, 他那块最珍贵的宝物,那块刻着他名字的云形玉坠,他牢牢的挂在了脖颈上,他那破旧的袈裟他也继续披着,他知道这个袈裟虽然破旧,但肯定不凡, 有一把满是铜锈的的金刚橛,形似一把匕首,只是匕首握把上雕了个四面佛头,这是他从碧空寺中找到的唯一可被叫做武器的东西, 云枫平时将它藏在袖子里,上次要杀他的那三人,就是死在了这把锈迹斑斑的金刚橛之下, 他还有几块劣质的灵石,那是从上次追杀他的那三人身上搜来的, 还有一个金刚琢,正好带在他那细嫩的小手腕上,那是他爷爷姜和泰给他的防身法器, 云枫还想将那石佛旁,那根满布残痕的金刚杵带走,不过他试了试,太重了!他根本拿不动,而且就算能带走,也太显眼了, 云枫现在要低调,要沉寂自己,以尽快增强自己实力, 云枫整理了所有要带走的物品,准备直接前往位于广陵山脉外围的广陵学舍,广陵学舍敢在广陵山脉内办学,虽然是外围,但也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与底蕴, 广陵城城门处有传送法阵,交付灵石,可直接传送前往广陵学舍,不然,以云枫现在的实力,可不敢进入广陵山脉, 云枫收拾好了一切,背着个包裹起来的大葫芦,腰上系着一个小葫芦,右手袖子里藏着金刚橛,金刚琢带在左手手腕, 他对着那那座倒座的大佛,深深一拜,转身走出大殿,径直的走向寺门, 就在走到寺院的院落中心时,云枫忽然感觉有一丝的不对劲, 这破寺庙内的灵力怎会这么平静? 这片范围的灵力,好似温顺了许多,平时灵力都是没有任何规律的任意流转,怎么现在碧空寺内的灵力会运转的那么“规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的影响着这片空间的灵力。 云枫的脚步顿了一下,右手握紧了袖内的金刚橛。 他想到了许多,又立即恢复正常脚步,继续走向寺院的大门口。 是高手,不过既然那高手不愿现身,那他就没必要挑破,毕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他现在需要尽快前往人多的地方。 云枫很正常的走出了寺门,加速前往了位于城中心的传送阵。 就在云枫离开寺院没多久,一个身穿蓝色雪花花纹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寺院的大堂中, “这小子有些意思,刚才明明发现我了,却又不点破。”蓝袍老者看着寺门自语道,又转身面向石佛。 蓝袍老者满脸伤痛的看着石佛,问道: “唉,这样做,有可能改变这一切吗?” 石佛仿佛听到了老者的话,眼角留下了一滴血泪。 云枫出了碧空寺就感觉到了灵力在无序运转,他松了一口,他知道对方应该没有跟踪他。 于是转身走出碧空寺所在的偏僻小巷,进入大街,径直前往位于东城门附近的传送阵。 广陵城的传送阵受广陵城各大族共同把持。 广陵城共有三个大族,分别是关、邓、孙三家,这三家盘踞广陵城数千年,庞然大物,底蕴深厚,就算是广陵郡的郡守都不敢轻易开罪三大族,传言三大族与山里的存在做过交易…… 还有一些传承不到千年的家族,有姜、裴等家族,这些家族迁居到广陵城不到还一千年,虽也积攒了些实力了,但根本没有与三大族较量的资格。 毕竟,三大族都是经历过那场大灾变的家族。 云枫顺着涌动的人流,行走在宽阔的大街上,四周的环境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叫卖声、谈笑声、争吵声,嘈杂繁复,热闹无比,正常无比。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 太正常了,和他“想象”中的大街的状况一模一样,仿佛是从他的记忆中“刻”下来的。 这应该是——幻术! 云枫死死握住了袖子里的金刚橛,放出天生强大的神识,探知着周围三丈的范围。 人流还是不断的从他的身旁经过,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云枫知道要杀他的人就隐藏在这虚假的人流之中。 他的精神此时高度紧张,手心冒汗,他知道这次来暗杀的人,是真正的杀手,不是那些杂役了。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思考了很多。 不能硬抗,打不过,也跑不了,呼救不了,因为此时已中幻术。 他听爷爷姜和泰对他讲过,神识可以进行探知、通灵、施幻。 幻术,是一种神识的使用方法。 在修士的对决中,幻术是非常出色的攻击手段,强大的修士不仅能击败、杀死敌人,甚至可以奴役敌对修士,当然这需要极其强大的神识与修为。 修士一但落入幻境,需要在幻境中将施术者找出并打败,才能破解,或者,神识强过施术者数倍,可用神识破坏幻术构造,幻境自然瓦解崩溃。 第一种方法,云枫做不到,他知道对方的修为一定碾压自己,与其对抗是毫无胜算。 只有第二种方法可以一试,他的神识天生很强,但不知道是否强过施术者,此时只能试一试了。 云枫用小手握住了云形玉坠,他感觉自己的神识瞬时增强了数倍,他可以清清楚楚的观察到方圆三十丈内的所有情况。 果然,他在人群中感觉到一丝杀意涌出,暗杀者发现云枫正在找寻幻境的构造中心,试图用那突然增强的神识破坏幻境,一但幻境被破坏,暗杀者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在城中使用灵力杀人了,他要赶快动手。 云枫神识全面展开,飞速寻找着幻术的中心。 暗杀者顺着人流飞速接近云枫,他一身的黄色锦衣,袖里藏着的短剑,面无表情的向云枫走来。 云枫扭头就跑,撞开了围绕在他周围的“假人”,他一边跑,神识却在飞速找寻着幻境中心架构点。 “跑?” 暗杀者终于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一道白色剑光劈开了人群,冲向了云枫。 云枫感觉自己被什么锁定了,转身一看,杀手近在身前,一道洁白的剑光向他袭来。 躲不过了! 云枫右手的金刚橛防守, 他没办法了! 第八章黑羽卫 第八章 黑羽卫 叮! 匕首样式的金刚橛与洁白的短剑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云枫咬牙,死死抓住金刚橛,他感到自己的虎口快要裂开了。 杀手仿佛没有用力一般,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小童,“小子,多撑会儿啊!” “啊!”云枫大吼,眼神血红,全身毛孔逐渐向外渗血,他只能死死坚持。 杀手起手,这次发狠,持剑猛然很劈了下去。 挡不住了! 就在那剑将要触碰到云枫的脖子之时,一道蓝光从他的左手手腕处传出,形成了一个蓝色光罩,白色剑刃劈砍到蓝色光罩,光罩颤抖了一下。 这是姜和泰给云枫的金刚琢,它感知到云枫遇到生死危机,自动防御。 云枫也在这一刻找到了这幻术的架构中心,是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板,他忍着全身的剧痛,将所有的神识都灌入了青石板中,终于幻境崩溃。 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眼前熟悉的小巷,云枫此时身在巷口,还未踏入大街。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就是这个,当他一脚踏在这个青石板上是,他经历的就已是幻境了。 忽然,一个震撼而浑厚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谁敢伤我枫儿!!” 一股庞大而熟悉的气息自天边而来。 姜和泰一直满城搜寻云枫,终于感受到云枫的金刚琢被激活了,他知道这孩子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他怒火暴起。 灵力是从城东边传来的,姜和泰飞箭似的御空飞去。 赶到时云枫正好破开了幻境。 刺杀者是姜家的特殊家奴黑羽卫,幻术失败后,丧失了杀云枫的最好时机,任务已经失败。 正要退回姜家时,一股庞大的灵压随着一声叫骂声,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定在了原地,他全身瑟瑟发抖,但仍在咬牙坚持。 他就静静的站在大街上,街上来往的人流不免瞧上两眼,街上来往的人都猜得到,这个人一定是暗杀失败后,想跑但被前辈给定在了这里。 北域“寒皇”的统辖之地,不许修士当街私斗,更不许当街“杀人”! 姜和泰没有着急惩治他,而是走到了云枫面前。 云枫听见这个熟悉的苍老而浑厚的声音,愣在了原地。 爷爷……还…活着! 紧握金刚橛的手都无意中松开了。 金刚橛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理会,只是愣在了原地,死死盯着身前那个高大的白袍身影, “枫儿,爷爷不好!让你受苦了!” 一个苍老而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云枫还是愣在原地。 姜和泰看着眼前云枫,那小乞丐的样子就一阵的揪心。 姜和泰啊!姜和泰啊!你是多么粗心啊!姜和泰满心的自责。 姜和泰蹲下了苍老的身子,摸了摸云枫的脏乱的头。 “枫儿!不认识你的爷爷了吗?” 听到这句话,云枫的小身躯颤抖了一下,眼里的泪水更是忍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爷爷!爷爷!” 云枫一下子扑进了老人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他们……他们告诉我,你为了我……死在了广陵山脉的深处。他们说……说……” 姜和泰用那满是沟壑的双手摸了摸云枫的头,浑浊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凌厉之色。 “爷爷没事,爷爷没事!爷爷只是受了些小伤,已经养好了,哈哈!你看现在爷爷气色多好啊!” 姜和泰轻拂掉云枫小脏脸上的眼泪,捏了捏云枫的小脸。 云枫抬头看了看姜和泰那满布皱纹的脸,散发着红润,老家伙神采奕奕。 “爷爷你真没事啊?”他反复确认,停止了哭泣,赶紧用袖子擦拭眼泪,希望确认的更清楚些, 又伸出小手,拽了拽姜和泰那长长的虚白的胡须。 “还和以前一样!” “哎呦!傻孩子!”姜和泰拍了开他拽着胡须的小手。 “呵呵!”云枫充满喜悦的傻笑了起来。 姜和泰站起身来,牵着云枫的小手。 “走,随我回姜家!” “不,爷爷,我能修行了!我要去广陵学舍!”云枫略带执拗的说道。 “你现在有不能修行,学舍……” 姜和泰半句话没说完,一种狂喜的表情流露出来。 “枫儿!你……能修行了!?”姜和泰的老脸一脸惊诧,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嗯,爷爷,我正要说呢!而且,我不需要使用通感物,就能聚集灵力!”云枫小满脸自豪道。 “哈哈!好!好!好!苍天有眼啊!”姜和泰仰天大笑,欣喜若狂。 “爷爷,我想去广陵学舍!”云枫打断姜和泰的大笑说道。 “嗯,好!好!我会送你去!但不是现在,一会儿跟我回家去,让那些欺负你的都受到惩罚!”姜和泰目光再露凌厉之色。 “爷爷,不用你,以后我自己收拾他们!”云枫充满坚定的看着姜和泰。 “好!你的账,你自己算!但是,有人乱我姜家秩序,”姜和泰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必惩戒!” “走!回家!”姜和泰牵住了他的小手,走向了那个被定住的黑羽卫那里。 那个黑羽卫像是背负着千斤的重物站在这里,满头大汗,全身肌肉发抖, 姜和泰用冷厉的目光的看着他,说道:“谁给你下的令?” 那个黑羽卫见到姜和泰到来,趴在地上,惊恐万分。 “禀长老,是家主下的命令。求长老饶属下一命!”黑羽卫全身颤抖的说道,在强大的灵压下,他快撑不住了。 “饶了你,哼!”随着这声冷哼传出,灵压骤增,黑羽卫的七窍流血,径直的倒在了地上, “可笑!对我孙儿下手,还想留命?” 他一挥袖,一股灵火传出,扑向尸体,将尸体燃烧殆尽。 姜和泰又摸了摸云枫的头,说道:“枫儿,对待生死之敌,不当留有仁慈!” 就当这句话刚落下,从天边一股灵力袭来。 “谁敢在广陵城当街杀人!” 三个身穿雪白衣袍的青年人,御剑从远处飞来。 “哼,给我下来!”三人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远处老者处传来,瞬间被大力抓了下去, 三人艰难的站在原地,领头的长脸男子一看周围,就知道此地刚刚发生了什么。 长脸男子立即行礼说道: “前辈,我们错了,不知道前辈在此惩戒恶人,请前辈恕罪!” “请前辈恕罪!”另两人齐声说道。 姜和泰看都不看他们三人, 他举起拳头,对云枫说道:“这就是正义,这就是道理!你明白了吗?” 云枫撇了那三个人一眼,重重地点了两个头。 “好!我们回家!”他牵着云枫御空离开。 离开后,那三个人身上的压力顿消。 “刚才那个前辈是那个人吗?” “看那脸上的疤痕,应该是他!” “传说他为了改变孙儿的“灵禁体质”深入广陵山脉数百里,重伤而出,竟然活了下来!”长脸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九章提议 第九章 提议 姜家大堂,此时一片混乱,姜和泰提议要废除姜康的家长地位。 姜家的小部分长老同意了提议,但以姜束河为首的大部分长老都不同意废除姜康的建议。 姜束河红着脖子大吼道:“四哥!姜康虽有错,但是也不至于废除他家主到底位子!” “是啊!是啊!不能这样做啊!” “姜康这两年管理的不错啊!” 众长老与姜家小辈们皆为姜康说话求情。 姜和泰一掌拍在厚厚的桌子上,道:“哼!不至于?你们难道都瞎了不成?” “为了报复一个年龄不足九岁的小童,竟然派出黑黑羽卫暗杀!这是一个姜家家主该做的吗?” 姜和泰沧桑而浑厚的声音响彻高堂。 姜康满脸阴沉的站在堂下,恶狠狠的看着云枫,说道:“一个捡来的不能修行的废物!还不如一个奴仆,竟敢伤我姜家子弟,找死!” 云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审判,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姜康会怎样,在云枫的眼里,姜康与他那两个儿子早已是“死人”了,云枫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见姜康的话,姜和泰杀意骤起,那四溢的杀意让四周的空气都凉了几度。 他从座上起身,一步迈到姜康身前,一把拧住了姜康的脖子。 姜康想要释放灵力反抗,但发现自己的灵力完全被那强大的灵压给死死镇住了。 姜束河见况,瞬间暴起,随之一股强大的灵压释放而出。 他祭出了一把小剑,冲向了姜和泰那只握着姜康脖子的手,一剑斩下。 “姜和泰!放手!”姜束河大声吼道, “哼!老十二啊!你想对四哥出手,还早了几十年!” 强大的灵力像一个甲胄一般罩在了姜和泰的身上,飞剑砍在上边,直接被崩飞。 姜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两股强大的灵力在激烈的对抗,那无意释放的灵压,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云枫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经历这种场景,幸好姜和泰及时保护住了云枫,没让他直接承受那种灵压,否则云枫会直接被那磅礴的灵压给震死。 眼看自己的儿子马上要被姜和泰给掐死,姜束河已经几近癫狂了。 他祭出了一个长满绿毛的爪子,指甲黝暗似刀,散发着阵阵阴邪之气, 姜束河将一身的灵力都注入进去,那爪子迅速变成一人大小,爪子绿毛飞舞,形似条条嗜血之蛇。 “姜和泰!” 带着无边的阴风,一掌朝姜和泰抓去。 云枫见到那个可怕的爪子,担心姜和泰会被其所伤,高声叫到:“爷爷!小心!” 姜和泰见那大爪子带着阴风袭来,握着姜康脖子的手瞬时撒开,两掌并用,迎着绿毛大爪子拍了上去。 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开裂,脸色一白,显然是伤势没有恢复好,此时旧伤发作了。 姜束河脸色也不好看,很显然消耗的灵力很大。 两人僵持不下,灵力不断激烈碰撞,掀起阵阵灵风。 在那强大的灵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艰难的支撑着。 云枫黝黑的小脸有些发白,虽有姜和泰的特意防护,但他仍能感受到威压。 “姜和泰!今天就分个雌雄!”姜束河脸色一横,大叫道。 “好!”姜和泰爆发出了更强大的灵力,掀起了更强的灵风,白发随之飘然,衣袍随风咧咧作响。 只是他的面色更白了。 两人不断地释放那强大的灵力,相互僵持不下,双方好像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一击将对方击倒。 “够了!”一声暴喝从姜家神秘的后山禁区中传出,随之的是一种庞大的灵威降临,姜家的所有子弟都感受到了这种强大的压迫感。 但每个姜家子弟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终于惊动老祖了,可以制止两位长老的对抗了。 姜和泰与姜束河两人都感觉到被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量给控制住了,两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们兄弟二人今天要骨肉相残吗?” 一个苍老的老者,须发皆白,散发着点点银光,鹤发童颜,老者佝偻着身躯,突然出现在了大堂内。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感觉有一股生机之力在此地弥漫。 老者虽年老,却面色如婴儿一般红润,眼神却出奇的干净锐利。 瞪了相对的两人一眼,两人同时收回了灵力。 “姜和泰要为这个小废物,杀死今日的姜家家主。当诛!”姜束河收齐了飞剑与阴森的爪子,先发制人的恭顺说道。 “哼!老夫要为枫儿讨个公道!姜家还有没有道义存在了!若如此我姜家如此行事,那我姜家不如亡了吧!” 姜和泰大为愤慨的说道。 姜家老祖没有理会二人的争执,而是缓缓走到云枫的身旁。 “你就是当年和泰从山脉深处带出来的那个婴儿?”他笑眯眯的看着云枫,并用干柴一般的手,摸了摸云枫的头。 “我是!” 云枫略带防备的点了点头。 他好奇的打量着佝偻老者,他是第一次在姜家见到这个“生机勃勃”的老者。 老者也细细打量了云枫两眼,眼神有些怪异,仿佛发现了不能理解的事情,突然他眼神中闪烁出惊奇的光芒。 “好!好!哈哈!” 老者大笑了着,摸了摸胡须,牵起云枫的小手。 对着笑眯眯对着姜束河与姜和泰说道:“我有一计可解你二人纷争。” “愿闻老祖高见!”众人说道。 “这场争执就是因为此子开始,亦当因此子结束!”佝偻老者举起了云枫的小手,“就让此子与束河的两孙儿,比较一场,如若输,此子从此不得再踏入姜家,若赢,就废除姜康的家主之位,由姜毅河代理。” “好!”姜康立即跳出说道。 姜康心想,老祖这是偏爱我啊,这个废物还能打赢我的两个儿子? 姜束河眼光闪烁,也说道:“可以!” 众人也纷纷支持到。 “哼!你们这是欺我枫儿啊!”姜和泰随之暴怒,“老祖!我不服!” 此时,云枫却站了出来,坚定地说道:“老祖,我同意!我就与他二人一战!” “枫儿,不可,鲁莽!”姜和泰急忙阻止云枫。 老祖大笑着挥了挥手,“和泰啊!放心,云枫不会有事的。” “是啊!和泰长老,我会让我的两个小子,点到即止!”姜康恶狠狠瞪着云枫的说道。 “哼!”姜和泰又要出手, 云枫及时的拽住了姜和泰的长袍, “爷爷,没事的!”云枫给了他一个狡猾的眼神。 云枫心想,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不能让他溜了! 看到云枫狡猾的眼神,不知为何,姜和泰恍惚感觉姜康的两个儿子,这次会被收拾的很惨! 第九章天劫符文 第十章 天劫符文 姜家演武场,武斗场,一片一里左右的开阔平台,地面都是用灵力加持的坚固乌晶石铺成的,坚硬无比。 云枫与姜家四公子姜伟对立站立在宽阔的平台中央。 两人年龄相似,云枫马上满就岁,姜伟今年刚好十岁,个头比云枫稍高一些,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但身体看起来要比云枫壮实不少。 “云畜生!今天还是栽倒我手里了,一会儿我要好好伺候你!” 姜伟凶神恶煞的看着云枫,他恨不得直接咬死云枫,一看到云枫他的左手食指就隐隐作痛,虽然已让灵医给医治好了,没有大碍,但一见到云枫,他就会想起那天,云枫在众人的欺辱下,一刀砍掉他手指的样子。 云枫深沉地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笨蛋,他那深沉的眼神深处闪烁着点点杀机! “手指头不疼了?”云枫带着嘲讽之意的问道。过去他不能直接与姜伟对抗,只能出其不意,报复他们。但现在,云枫现在根本没将姜伟放在眼里! 他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炸了毛。他死咬着牙齿,恨不得将云枫活活咬死。 姜伟恶狠狠地威胁道:“等一会儿,我让你体会到什么叫人间至痛!” 他认为上次只是自己太过大意,才让云枫砍掉一根手指头。自己一个明感境三层天的修士,还是广陵学舍得学生,正面对决,怎么会败给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 演舞台外,姜家的所有人都来见证这场比斗,老辈、小辈们林林总总来了数百人,他们都很好奇,这场比斗的最后的输赢。 “肯定是四公子赢啊!那云枫是个废物,天弃之子,不可修行。” “是啊!前两次,如不是他偷袭,三公子、四公子怎么会让他所伤!” “这次比斗就是老祖给三公子、四公子的一次报仇的机会!” 他们大都站在姜康这一边,不看好云枫。 “不过此子确实是杀伐果断啊!如此年纪,能以凡人之力。伤两个入道者。此子如能修行必是奇才啊!可惜啊!”亦有人惜才感慨。 “这畜生一定会被二弟收拾的很残!”一个桀骜的声音传出,说这话的是姜家的三公子,姜奎,他今年虽只有十二岁,却体型高大壮硕,看起来像头小牛。 “三公子说的是!此子一定打不过四公子!”众人称赞道。 …… 姜家长老们与老祖坐与演武场的看台之上, 姜康看戏一般的看着斗武台上的两人,他都能想象到一会儿,云枫被姜伟折磨时的样子。 只是他的父亲姜束河此时,神色有些阴沉,他忽然感觉云枫没那么简单,他有些担心姜伟会吃亏。 姜和泰此时在老祖的身旁,一脸担忧的看着平台, “老祖啊,枫儿此次能赢吗?” 姜家老祖,笑眯眯的看着斗武台,挥了挥衣袍道:“和泰啊!放心!放心!” 此时,老祖佝偻着身躯猛然起身,一股庞大浓厚的灵压四散开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猎修的老规矩,不得重伤他人,不得使用灵器、灵符、灵阵,实力争斗!”姜家老祖的声音随着那浑厚的灵力传遍了整个姜家。 “姜伟、云枫,可准备好了?”老祖问道。 “老祖,可以开始了!”二人紧盯着对方回答道。 “好!比斗开始!”老祖一挥道袍,一股灵力散开,罩住了整个斗武台。 “哼!小畜生,我不欺负你,让你先出手!”姜伟轻蔑的对着云枫说道,仿佛胜券在握了。 云枫冷笑,他虽不知自己到底处于明感境几层天,但他有十足的信心打败那个蠢蛋,还让我先出手,蠢蛋找死! 云枫也不废话,灵力灌注全身,一个健步弹出,疾步来到姜伟身前, 一拳朝姜伟的面门打去。 好快! 姜伟心想,他急忙调动灵力,用双手护住面门。 咚! 那是灵力的碰撞之声,姜伟像个沙袋一样倒飞出去。 台下众人大跌眼镜, “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 那个废物竟然只一拳就将明感境三层天的姜伟打飞出去了, “那废物不是不能修行吗?” “怎么会这样呢?” 众人皆不相信这一幕。 姜奎此时大惊失色, 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废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强大了? 看台上,也是一片哗然。 “哈哈哈!好!枫儿!漂亮!”姜和泰此时不顾威严的大笑说道。 有长老问道:“此子可以修行了?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前两天的事吧!”姜和泰大笑着回道。 “什么!刚入道就如此强大!” “看这实力,能将三层天的姜伟一拳击飞,此子至少得有四层天的灵力!” “和泰啊!此子这是厚积薄发、一飞冲天啊!” “真没想到,和泰,你不是捡了个废物,是捡了个大宝啊!” 众长老不断赞誉云枫,姜和泰笑容不退,大笑不已。 说实话,姜和泰也没想到云枫会有如此实力。 姜康此时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且变换多端,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他此时又怒又惊又羞耻,本以为会是大喜事,没想到竟让他如此难看! 他红着眼紧盯着平台,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云枫千刀万剐! 姜束河此时羞愧难容,虽已意料到自己的孙子可能会输,但没想到这么彻底。 姜家老祖仍是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云枫,捋着胡须称赞道:“好,好!” 云枫自己也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有如此实力,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想,这还不是他的全力,若将全身灵力凝聚在右手的闪电图纹中,那该有多大的威力。 姜伟此时脑袋嗡嗡的,他被那一拳打的有点懵, 什么?他能修行了?怎会如此强大? 他从地上缓缓爬起,擦掉了嘴角血迹,那一拳的猛烈灵力带给他了内伤。 他癫狂的的盯着云枫,“小畜生!有奇缘啊!” “哼!”云枫无情的盯着他,缓步接近,此时的云枫自带莫名的威慑。 见云枫离自己越来越近, 姜伟癫狂的喊道:“小子!是你找死!” 姜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左胳膊,右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阴鬼加身!!” 姜伟整个人气质大变,一道道的黑色气息从虚无中飘来,进入他的体内。 云枫警惕的看着此时的姜伟,那一道道黑色气息让他的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术法?” “竟能引邪灵阴鬼入身。” 众人纷纷议论。 姜康此时红着眼,心想一定要打败此子,他知道这是姜伟最后的手段了。 姜和泰此时有些担心云枫能不能,对付这种招数,毕竟云枫没有什么与修士过招的经验。 “老祖,此法有些阴毒,是不是叫停这场比斗啊?”有些长老建议道。 姜束河不悦的回了一句:“若是生死大战,管他什么阴毒?” 老祖仍是笑眯眯说道: “无妨!无妨!” 姜家是一个猎修辈出的家族,猎修是杀戮出来的,所以对于一般的阴毒战斗手段,并不排斥,只要能杀敌的招式,就是好招式。 姜伟了不少黑气,整个人气色大变,黑气缠身,毫无血色。双眼一片茫然空洞,毫无灵性,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杀!杀光!” 突然,姜伟一下子窜出,似一个猛兽一般,冲到了云枫面前,抬手狠狠抓去。 云枫早就准备好了,猛地躲身,灵力灌注右手闪电纹路,闪电灵力萦绕了整个右手,一拳重重打向了姜伟的腹部。 “啊!”一声凄厉的非人惨叫,从姜伟的嗓子发出。 咚! 姜伟又被一拳击飞,而且雷电流遍他的全身,黑气被一拳的雷电击出体外,在雷电的克制下,最终都散去了。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皮肤焦黑,身体还散发出了阵阵烧焦的味道。 云枫的右手有些麻木,好似失去了知觉。 这是可能是这招的后遗症。 整个姜家这次彻底大惊失色了。 是雷灵力吗?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那坦然自若的老祖,这次都不经皱了一下眉头,自语道:“不像是雷灵力,比雷灵力还要阳刚霸道,还有一丝威压……像是那种力量,怎么会?” 云枫这一次彻底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第十一章腾雾劲 第十一章 腾雾劲 姜家的老灵医及时的医治了姜伟,使伤势没有继续恶化。 姜家的老灵医修为不是很高,但因其医道天赋过人,且救过许多人的姓名,所以也有个长老称号。 那个灵医长老,对云枫非常感兴趣,实际上,他曾经仔细研究过云枫灵力排斥的原因,但次次都是劳而无获。 这次云枫的入道,让老灵医对云枫的兴趣大增。 老灵医衣服邋里邋遢的样子,面色兴奋的看着面前的小童说道: “小子,有时间去我那里喝喝茶、聊聊天、谈谈心!一定来啊!”老灵医给云枫留了这样一句话。 云枫知道“聊聊“是什么意思,老灵医对医学的疯狂,在广陵城中可谓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说实话,云枫挺害怕这个老医学疯子的。 云枫口头上还是答应了老灵医。 此时,姜康正在努力的想办法抓住最后的机会。 “老祖,此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才会一下子从一个废物,获得如此能力。“姜康不相信云枫会突然间有如此能力,所以对佝偻老者说道,“我要求继续比斗,要云枫与我的大儿子姜奎公平比斗。” “哼!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哪那么多的理由!还什么邪术?我看你子姜伟,刚刚使用的才是邪术吧!”姜和泰不悦的看着姜康的说道。 姜康脸色难看,反驳道:“我子的术法是从广陵学舍中学来,怎会是邪术,只是我二子年纪尚幼,学艺不精,缺少历练,且不得我姜家道法真传,还请老祖继续比斗!” “是啊!请老祖继续比斗吧,如若再输,老夫也心服口服!”姜束河随即站起身来,拱手对老祖说道。 “吾等亦想,看一看下一场比斗。”众长老随即附和道。 “嗯,和泰啊,就让云枫再比一场吧!”驼背老者摸了摸长长的胡子道。 “好!我就让你们彻底心服口服!”姜和泰自信十足的对众人说道。 姜和泰转身飞到了斗武台上,来到了云枫身边。 “干得好!枫儿!这次真是给了爷爷一个大惊喜啊!”姜和泰激动的拍了拍云枫的头。 云枫看到爷爷高兴的样子,他的内心暖暖的,这世上还有着真心关爱他的人。 “爷爷,继续比斗吧,我会让您更加惊讶的!”云枫充满斗志的说道。 “好!不愧是我的孙儿!”姜和泰,自豪的说道。 姜和泰将姜奎叫上台来,对姜奎说道:“姜奎你同意继续比斗吗?” 姜奎比云枫高了整整一头,看起来精壮如小牛。 他恶狠狠的盯着云枫,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必胜自信,一副必胜的样子,冷笑道:“当然,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爷爷,不用废话!我俩一战,直接了断!”云枫直接了断的说道,他对姜奎的战意是刚刚的十倍百倍。 云枫对姜奎的恨意,比对姜伟的怒气要大得多,他早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他始终记得,姜奎在小时候对云枫的说的那些话: “你可知道你父母为何遗弃你吗?因为你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 就是那次,他咬掉了姜奎一只耳朵。他清晰的记得那次的自己是多么的愤怒,但他却无法反驳。 就是那次开始,他恨自己无能,他开始痛恨自己的灵力排斥。他开始主动与姜家嘲笑他的少年们打架,每次都被打成重伤,然后让老灵医给他医治,再打,再医治,再打,再医治,再打…… 姜家的所有人开始痛恨这个孩子,开始痛骂这个“废物”。 终于,那次,因为一根手指,他被赶出来了。 这次,他站在了这里,与其一战,要将其打败! 姜奎!你必败!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云枫,能打过姜奎吗?” “我看悬,姜奎与姜伟可不同,姜奎可是得到了我姜家正宗的传承,是可以进入猎修预选名册的人,你想想能被猎门盯上的人,有简单的人吗?” “是啊!被猎门盯上的孩子,可不单单是天赋过人那么简单啊!” “这场争斗一定有看头!” 看台上, 降价老祖仍是笑眯眯的对姜束河问道:“束河啊,你这孙儿,似乎有些特殊天赋啊。” 姜束河此时自豪的回答道:“老祖啊,我这大孙子,可是这一代姜家少有的几个,被猎门给盯上的苗子啊!” “是吗?好,好!”姜家笑眯眯的老祖赞叹道。 “不就是猎修预选,现在的枫儿肯定也能入选。”姜和泰也给云枫争辩道。 “呵呵,二哥啊,你这云枫刚刚有些出人意料,但仔细看上去,除了灵力浑厚一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天赋啊!”姜束河嘲笑道, “哼!有没有一会儿既知!”姜和泰不想与他争论。 “那就开始吧!”姜束河摆了个手,示意姜康宣布开始比斗。 姜康阴沉着脸,此时站起身来,高声宣布道:“第二场比斗开始!” 云枫死死的盯着姜奎,静静调动丹田的灵力,他能感受到,姜奎的灵力层次和自己差不多,且他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废物,我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能碾压我弟弟了!不过,废物就是废物,今天就到这了!”姜奎像个像个野兽一样窜出,众人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来到了云枫身前。 哼! 一脚猛然踢出,云枫运转灵力双手抵抗。 嗤! 一股白色雾气从姜奎的身上散出。 噗! 云枫面色一红,退后了三步,双臂微微颤抖。 姜奎刚刚使用的是二品攻击灵技——腾雾劲。 灵技——是一种特殊的灵力特殊使用方法,不同的灵技产生不同的特殊效果。灵技共分为十三个品级,灵技的划分取决于灵技的繁琐程度,一般市面上流传较广的大都为一级灵技,二级灵技发现就被收藏起来万金难得,三级灵技会引起争夺厮杀,四级灵技则是一个家族的传承根本,五级之后就是可遇不可求,百年难遇…… “云枫被击退了!” “那是我姜家的二品灵技,腾雾劲!竟然让姜奎练成了!而且威力不俗啊。” “此灵技还是猎门赐予我姜家的,威力当然不俗。” “云枫危险了,终究还是到此为止了!” 众人议论不休。 …… 第十二章猛虎剑气 第十二章 猛虎剑气 “好!奎儿,漂亮!”姜康脸上的阴沉散去了些。 “二哥啊!云枫看来到此了,让他认输吧!不然一会儿,奎儿失手,失手重伤了他。”姜束河一脸的得意对着姜和泰说道。 “哼!”姜和泰脸色略黑,紧张的观察着台上云枫的动静。 姜家老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二人的战斗。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你这种废物是不可能超越我的!”姜奎身上黑色虎纹衣袍,却没有被身体的散出的水汽浸湿,可见那是一件灵衣。 他一步步的走向云枫,好似闲庭信步,却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云枫也是死死的盯着姜奎,擦到了嘴角的血迹。 他要想个办法,不能与姜奎硬抗肉体。 实际上,姜奎的肉体锤炼的非常出色,《腾雾劲》本身就是通过特殊的方法,用灵力锤炼肉体,使身体与灵力产生共振,使灵力的攻击效果放大数倍乃至数十倍。 此功法每次攻击前都要经过长时间的蓄力,并且身体会释放大量的水蒸气。 云枫发现姜奎每次攻击前都要蓄力。找到了姜奎的弱点,云枫要与他拼速度,他将灵力聚到了右手的闪电图纹上。 叭! 打了个响指。 雷电在他的手掌上交错、嘶鸣,白光闪烁,仿佛数百只小鸟在叽叽喳喳的鸣叫。 “那是什么?” “好狂躁的灵力!” “属性灵力?他是雷属性灵力?他修有雷电功法吗?” “但看上去不像是一般雷系功法所产生的雷电灵力啊。” “是啊,一般的雷系功法,明感境的低层修士是无法修行,更别谈催动灵力了!” “而且如此绝对没有如此狂躁!如此极端的灵力,他一个明感境的小修士,是怎么控制住的?” 看台上的长老们,对云枫的电灵力是如何变换和控制,十分感兴趣。 姜家老祖此时也略皱眉头,摸了摸胡子,自语道:“我又感受的了微弱的天地威压,好像是天劫的力量,那孩子是怎么得到的……” 姜奎看见云枫包裹雷电的手,瞬时就冲向了云枫,他不会给云枫继续凝聚灵力的时间的。 见姜奎近身,云枫也不慌张,而是一拳朝姜奎打去,姜奎也是一拳,二人对了一拳。 雷电与灵劲的对抗。 雷电的嘶鸣声伴着水瞬间蒸腾的声音。 轰! 嗤! 水蒸汽从姜奎身上散开,随之是爬满水汽的蛛网状雷电,水会导电。 在雷电的嘶鸣声之中,姜奎感到全身麻痹,像有无数的细针在穿刺自己肉身。 姜奎穿有灵衣,云枫的攻击没有对其造成太大的内伤。 云枫没有被击退,但云枫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的右手疼痛无比,再一次被麻痹。 “什么?姜奎竟然挡住了!” “是灵衣,姜奎穿了防御型灵衣。” …… 此时,姜和泰红着脸对着佝偻老祖大声说道:“老祖,姜奎违法了我姜家的比斗规则,姜奎输了!我要求停止比斗!” “二哥啊!不要那么迂腐,一件低级防御型灵器而已,没有大碍的!”姜束河插话,阻止姜和泰道。 姜家老祖仍是笑眯眯的样子:“无妨!和泰啊,我们就看看此子的潜力到底如何!” 姜康一脸小人得志道:“和泰长老,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天才云枫的潜力吧!” “哼,好啊!你今天定然要被扒下来!” 姜康脸色难看。 台上, 姜奎活动了一下略感麻痹的身体,野兽般咧着牙, “呵呵,小畜生!若就这点手段,你今天就到这了!” 姜奎从腰部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卷轴,铺在了地上。 他裂开咬破自己的左手拇指,往自己的右手手心一画,右手往地上重重一拍! “召灵术!” 呯! 赤色灵气散开,一股野蛮狂野的气息传来。 “那是召唤灵兽,他与本命灵兽签订契约了?” “姜奎竟有这种天赋,驭兽天赋啊!” “万人难见啊!” “他的本命灵兽是什么?是什么类别?” 嗷呜! 一声猛虎的咆哮声传出,众人震耳欲聋,纷纷感觉到了压迫感。 云枫的感受到的压迫感最为强烈,还有阵阵的热浪铺面而来。 “是虎类!善于攻杀的虎类,是灼狂虎!” “五层天的灼狂虎,比姜奎还要高一个境界啊。” “此子天赋异禀,难得啊!” 姜束河摸着胡子,高兴的大笑。 姜和泰则是眉头紧锁,拳头紧握。 “老祖,这属于外力了!” “无妨!先看下去!” 老祖摆了摆手,示意姜和泰不要着急。 姜康则是阴毒而兴奋的盯着云枫。 云枫看着眼前这个火红色老虎,老虎的眼睛散发着最原始凶光,鼻子里不断喷出白色热气。 他见过很多灵兽,但像这样灵性极强的灵兽,还是第一看到。 灼狂虎浑身的火焰条纹更显狂躁,威压极强,应该处于五层天境界。 云枫知道必须使用他的最强手段了,他紧握住了藏在右手袖衣中的金刚橛,灵力注入,锈浊不堪的金刚橛散发出淡淡的的金色光芒。 虽然他从未练过剑,但他还是要使用那式剑法,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攻击招式了,别无他法。 他深呼吸,宁静下来,让自己努力回想起在天酒肆牌坊上看到的剑意画面,一个剑招不断在脑海中反复闪过。 “劝君狂饮人间醉,不是仙来醉天仙!” 那意境,那磅礴的道意,深深刻在云枫的脑海。 那一人,一剑,破开了酒醉,振破了浑茫!如一剑光明!天地失辉! 云枫只要想起那磅礴涵涵的画面,灵力就会不由自主的运转。 “此招只有一剑!不二剑!” 他丹田的灵力几乎是瞬时间完成了转变,变成了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灵力。 云枫浑身的灵力开始沸腾,变得凌厉,四周的灵力都被他搅动起来,刮起了狂风。 一股凌厉的气场在扩散。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眼神是如此的锐利,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把灵剑,锐不可当,锋芒毕露! 灼狂虎在这凌厉气息的笼罩下,不在大声咆哮,而是窝在姜奎的身旁,死死盯着云枫,低声呜呜道。 姜奎也收起了桀骜的样子,紧皱着眉头。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锐利的灵力!” “是剑灵力!很难修成的剑灵力。” “此子竟然同时具备雷灵力与剑灵力,那该有多么强大的攻击力啊!” “他如何让其在身体中共存的?” “应该是双灵力体质!” 众人纷纷人议论道。 “他竟然有双灵力同修的潜质,也算千人难遇了。” “哼!那也没我奎儿的驭兽天赋珍贵!”姜束河冷冷的说道。 “确实,可以同时修行双灵力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可同时修行雷灵力与剑灵力的人,整个广陵郡都少有!”邋遢的灵医长老反驳道。 哼! 姜束河无法反驳。 姜和泰此时松了一口长气,欣慰的捋着胡子。 好啊!枫儿,还知道藏着一手!藏的好! “剑灵力,这个年纪能修出,是天赋,不错嘛!”姜家老祖轻言赞叹。 姜康此时脸色阴暗。 …… 姜奎一下子扑了过来,一拳直出。 这次来的很快, 云枫知道,肯定又是腾雾劲。他强忍着右手的麻痹,调动灵力,一匕首封喉划去。 姜奎反身躲避,灼狂虎猛然窜出,一口向云枫咬去。 云枫右手一动,全身的灵力躁动了起来,聚集到了右手的金刚橛中。 劈出! 云枫丹田的灵力瞬间一空。 一道三尺灵力猛然窜出,形似猛虎,白色猛虎! 剑气化形——白虎剑气! “什么?是剑气化形?!” “竟有这么出色的剑道天赋!” “怎么可能?这个十岁少年,竟能到剑气化形的境界?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剑道境界啊!” 众人见到这个剑气白虎的出现,顿时掀起一片巨大喧哗。 驼背老祖见到这个剑气白虎,也是一片笑意:“嗯!和泰啊!可让此子专修剑道,必能有一番成就!” 姜和泰当然又是大笑不止! …… “不二剑——猛虎!”云枫大吼,剑意结合灵力喷涌而出。 这招是云枫结合天酒肆的剑法,临时创作出来的剑法。 猛虎对猛虎! 灼狂虎浑身发着火红色灵力,与剑气化成的白色猛虎,冲撞在了一起,白色猛虎瞬间化成了无数道细小剑气,席卷灼狂虎全身。 那无数道细小剑气,想一根根细小的银针,反复穿刺灼狂虎的肉身。 灼狂虎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摆脱剑气。 嗷呜! 灼狂虎发出痛苦的惨叫。 “灼烈!撑住啊!”姜奎大声吼道,他两眼发红,冲向了云枫。 他疯狂的攻击云枫,毫无章法,全是破绽。 云枫快速躲闪,又迅速将丹田的仅剩的一丝剑灵力,凝聚到了右手的雷电纹路中,剑灵力与雷灵力瞬间结合在一起。 这种灵力狂躁爆裂,他临时给这融合后的灵力起了个名字。 我给你个大礼!! “雷刹!” 武斗场的坚硬的地面,都炸出了半丈的大坑…… 第十三章 寂灭 第十三章 寂灭 姜奎只见到一道青芒闪过,无边的疼痛冲向了脑海,结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召灵术,因为失去了灵力供应,自动解除契约,灼狂虎被传送了回去。 临传送前,它还露出了一副解脱的眼神。 它终于不用再忍受猛虎剑气的折磨了。 反倒是姜奎,全身焦黑,浑身毛孔出血,身上的灵衣被毁,活像一块沾了血的人形黑炭。 姜束河悲从心来,怒不可遏,红着双眼,一个灵力大手,向云枫狠狠拍去。 “小子,手段如此残忍,老夫要诛灭你!” 云枫感觉一股庞大的灵压笼罩了他。 此时他躺在了地上,剧烈喘息,他全身被麻痹了,现在,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不行了。 雷刹! 瞬间将它体内的所有灵力,耗之一空。 他现在十分虚弱,姜奎给他的内伤也正在发作。 那个大手带着强大的灵压,向他袭来。 “尔敢!” 姜和泰瞬时就出现在了云枫身旁,护住了云枫。 “哼!” 一声冷哼! 在此的所有人都感到浑身一震。 整个姜家躁动的灵力霎时间被镇伏住了,丝毫不能调动。 那个灵力大手被这声冷哼,直接震散。 姜家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姜束河,只是这笑容给人无穷的压力。 “束河啊,不要太激动!” 姜束河突然觉得被庞大的威压所笼罩,如果他想,自己会瞬间被镇压而死。 “老祖,此子使用如此招式对待我姜家子弟,当诛!”姜束河在庞大的威压下苦苦坚持的说道。 姜和泰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姜束河。 “哼!现在躺着的要是枫儿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姜家老祖捋了下长长的胡须。 “一切按规矩来!” 老祖拍了拍姜和泰的肩膀,留了一句话转身飘然离去。 众人顿感压力消失! 随之一片哗然大气! “云枫赢了!” “那个废物竟然能修行了,还打赢了两位公子!” “双属性天赋,雷、剑灵力共存,他可真是一鸣惊人啊!” “他刚刚使用的两个灵技是什么?威力如此强大!” “竟然能打败有驭兽天赋的姜奎!” 姜家子弟这次是彻底改变了对云枫的态度! …… 姜束河面色阴沉,恼羞的甩袖而去。 姜康万念俱碎,在众人的围观下将重伤的姜奎抱走了。 离开一刹那,像一个发狂的野兽一般,深深看了云枫一眼。 众长老都来到了斗武台上,围住了暂时瘫痪的云枫。 热情的对着护在云枫身旁的姜和泰说道: “和泰啊,恭喜了!” “此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是什么时候可以修行的,你到底隐瞒了我们多久啊?” “原先都对云枫放弃了,没想到今天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 “和泰,云枫还没有拜师吧,让他跟我,学我们正宗的姜家道法!” …… 姜家后山,老祖闭关地。 “和泰啊!你这次强行出关,原本已经被压制的紫砂蚊毒,又开始躁动了吧?”驼背老祖惋惜不忍的问道。 “老祖,不用为我悲伤,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十年前,如果不是遇到了枫儿,我早就死在了山脉深处……” “唉!”驼背老祖拿出了几个白色丹瓶,塞在了姜和泰的手中。 “你尽快闭关,全力压制紫砂蚊毒!我再去一次山脉,为你寻来解药——花雨虫卵!” “老祖,不用了……” “好了!就这样吧!只是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 云枫再次醒来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这三天,云枫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那梦里他有爱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爱他的爷爷——姜和泰,长辈们对他都非常疼爱。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只是,除了姜和泰,其他所有人的容貌,一片模糊,仿佛有神秘的力量阻止他的探知。 他努力的想看清他们的容貌。 最后,他们却慢慢飘远,越飘越远…… 就连,姜和泰都满脸苦痛的离开了他。 终于,这黑漆漆的世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冰冷包围着他。 “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那就彻底寂灭这一切吧!” 一个幽暗而深邃的恐怖声音,仿佛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 云枫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什么?寂灭一切? 他看着眼前房顶上的木质大梁。 是梦啊! 恍惚之感油然而生,原来是一场梦,好真实的梦。 “枫儿!” 苍老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一张满布沟壑苍老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是老者面色有些苍白…… “爷爷!我赢了吗?”云枫有些气力不足的问道,他伤势还没有完全养好。 “赢了!并且赢得漂亮!”姜和泰满是欢喜的说道。 “我,没给您丢脸!我不是废物!”云枫面色苍白的面颊有些潮红。 “我的枫儿是百年难遇的雷、剑双灵力奇才!谁敢说他是废物!” 姜和泰满是自豪的大声说道。 “那您以后也就不用再去广陵山脉深处了吧?” “不去了!放心枫儿,不用为我担心,安心养好伤,以后努力修行!” “嗯!”云枫缓缓点头。 突然,一个邋遢的麻衣身影出现在云枫身旁,一下子握住了云枫的手,一道神识随之扫过云枫的身体。 “怎么这么强的恢复力?有问题!要研究一下!” 姜家的老灵医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不过眼神却是出奇的明亮,激动地盯着云枫, “小子!快告诉我,你是如何解决你灵力排斥的问题?还有,你现在体内的灵力怎会没有属性?你当时的剑灵力、雷灵力是从哪来的?还有,还有……” 云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老灵医,那么多的问题,一下子问懵他了。 “好了,我孙儿现在需要休息,老刘啊,哪些问题,等他好了再问吧!” 姜和泰赶紧将老灵医刘振业给推了出去。 “别!我还没问完呢!” …… “枫儿啊!好好养伤,咱们就去学舍修行!” “嗯!” “对了,你在咱们广陵的几个城里成名人了,真给爷爷争气啊!” “名人?”云枫不太明白自己睡了三天,醒了就成名人了。 姜和泰一脸自豪的神色,胡子高兴的都要翘起来了。 “对啊!枫儿,你这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雷、剑双灵力共存,万人难遇啊……” “爷爷,我也不知怎么的,就使用出来了。”云枫也是一脸疑问,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具有双属性。 “没事,无论如何,我孙儿就是天才……”姜和泰还是骄傲自豪的面容,云枫听到爷爷不断夸奖的话,感觉有些脸红: “知道了!” 只是,姜和泰脸色收起了笑容,突然慎重的对云枫说道:“枫儿,以后不要轻易显露自己的天赋,在江湖上,容易遭受小人嫉妒!” “嗯!我记住了,爷爷!” “对了,还有……” 姜和泰聊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出去,让云枫安静修养, 只是,姜和泰一出门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头重要的事情。 这时,一直压抑的毒素顿时发作,一股黑气冲向面头, 姜和泰面色顿时苍白,一口鲜血喷出。 …… 第十四章地底密事 第十四章 地底密事 广陵高塔。 议事厅,广陵府最有身份的人齐聚一堂,气氛一片凝重,一个中年儒生坐与主座,主持一切。 中年儒生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有三件事要议一议,第一,马诸冠带领虎豹骑以攻破隆邱郡郡城了,郡守蔚翔飞的脑袋在城墙上挂着呢,他马上就要打到广陵郡了。” “什么?我北域将士呢?北院枢密使一沉睡,咱们北域的兵都死了吗?”商人装扮的肥胖老者听到这个消息神色慌张,他是广陵最大的富商——马璞玉。 “妈的,让南朝的兔崽子们来!没有兵我们就自己打!怕啥!”一个怒眉老者大声叫道,老者名叫华信然,是广陵三大家族华家的老祖,脾气暴躁是他闻名的特点。 “希望到了真打的时候,你们华家不要往后退啊!”同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祁家,与华家的关系最为不好,所以长发老者祁宏毅一有机会就要恶心华信然。 华信然眼睛一瞪,胡子上扬:“祁老狗,你什么意思?” “两位老哥,等会儿再咬,咱先听府主把话说完!”三大家族之一的平家老祖——平烟是个银发老妪,修为在三人中最为高深,所以经常敢同时招惹两个人。 “平老太婆!你说什么?”祁宏毅和华信然异口同声道。 眼看三大家族的老祖就要打起来了,在座的其他人也不敢相劝,因为地位根本不够,这三位老祖宗在广陵府的地位最高,除了府主外,根本没有人可以劝得动。 唉! “三位老前辈就别再给我添乱了。”中年儒生,府主越开揉了揉眉心,“我们现在就说一说,打还是不打?” 三个老人听闻此话,也就各退了一步。 “打!我同意华老狗的意见,咱们自己打!那蔚翔飞就是个老废物,整天混吃等死,焉能不败!”老者祁宏毅说道。 “哼!祁老狗说得对!打!”华信然说道。 “老婆子我同意!”平烟淡淡说道。 “对!跟他们打!”……其他人随声道。 “好!”越开忧愁一散,微微神秘一笑,“那接着说第二件事——太子要亲自统领御北卫驻防广陵府!” “什么?太子亲率御北卫?太好了!” “我北国后继有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片振奋…… “还有第三件事!”越开的神色突然又凝重起来,“三山奴进城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有深深的恐惧在弥漫,就连华信然和祁宏毅都目露出一丝惊讶。 “不会找上我吧?我可没做什么恶事啊!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啊!”肥胖老者马璞玉惊恐慌乱的喊道。 “没事!没事!不会是我的!”有人祈祷道。 只有,老妪平烟此刻面色平静问道:“是为了那天劫的事而来的吧?” “我想是的。”越开神色凝重,抬眼看着众人:“这两天一定要约束好自己的家族子弟,凡是能看见三山奴的子弟,都要让他们记住——万不可招惹三山奴!” …… 姜家 养伤的房间,和煦的阳光顺着窗户四溢,屋内一片安静,只见在床上盘坐着一个少年的身影。 这两天没有人来叨扰云枫,云枫生活的挺自在,姜和泰也重新闭关养伤,上次他进入山脉深处,伤的太重了。 云枫呼吸均匀而又节奏,双目紧闭,闭目内视自己的识海。 识海,具有灵根者,皆可内视识海,识海乃是人的“神魂”之本,与丹田气海同等重要。世间万灵皆有“神魂”与“命魄”,只有同时具足这两者,才可成为“生灵”。 命魄,存于气海丹田。 神魂,存于识海方寸。 人皆有方寸,方寸存有识海,有的大,有的小。弱小的如同一般凡人的识海,可能只是几个小水滴。强大的如同仙人的识海,是一片无边的金色汪洋。 修士可以内视自己的识海,以此保养“神魂”,使其不断进化,不断超脱。凡人因没有灵根,所以无法内视识海。 云枫的识海像是只有一拳头大的水坑,水是粘稠状、乌黑色的、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小水坑中央立着一个半个小指头大小的神秘石碑,断断续续散发着微弱黑色光芒,它散发寒冷污浊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云枫的识海,也就是云枫的"神魂"。 幸好,在云枫的小识海上方,漂浮着一页土黄色纸片,纸片上刻着混乱的图纹,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镇压了黑色石碑,并且不断净化着污浊的识海。 云枫感受得到,在纸片的黄色光芒照射下,自己的识海正在逐渐变得干净澄澈。 云枫大概记得这个黄色纸片就是在那次梦里跑到他的身体里的,这个纸片是从那个辽阔的虚空大河中飞跃而出,直接就冲进了云枫的身体,原来在这里。 那这个石碑是什么?云枫感到疑问,这个石碑绝对不是天生的,云枫知道,人的识海蕴藏着一个人的“本性、天性”,直接关系到人与天地之间的交流沟通,如果一个人无法与天地交流沟通,如何“入道”呢?如何引“天地灵力”入体呢?如何感应天道呢? 云枫好像有些明白了,所谓的“灵禁诅咒”就是这个隐藏在本源识海深处的“石碑”,这里就是造成灵力逃散的源头! 为什么灵力已进入丹田就快速逃散,问题的源头应该就是这个“石碑”,自己的识海曾今被很多的医师探查过,从来没有听说过又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出现了这块石碑。 但这块石碑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是有人制造的吗?是否自己的身世有关吗?用如此狠毒的手段,为什么…… 他现在是满肚子的疑问,但现在最主要的疑问是——那个石碑到底是什么?到底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页土黄色纸片又是什么? 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藏在云枫云枫的识海中,云枫就担心这两个东西会突然“暴走”,将将自己的识海毁灭…… 云枫小心的用一丝神识试探着土黄色纸片,还是那样,静静的散发着和煦的黄色光芒,没有任何反应。 他再用一丝神识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黑色石碑。 突然! 黑色石碑爆发出粘稠的乌黑光芒。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疼痛,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在撕裂云枫的一切。 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决不放弃! 无边的疼痛! 他的肉身此时都受到影响,正不断地向外渗出血红的汗液。 啊! 小水坑的识海骤变,粘稠黑水翻起波澜,云枫感觉到黑色石碑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他所有的神识都在被石碑吞噬,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困,黑暗向他涌来,灵魂仿佛变得虚无起来…… 他有些发急,双拳紧握,指甲都以刺入掌心。 该死! 云枫使出了全部的气力,想要将自己的神识彻底撕裂,保留住一些神识,保留住一些灵魂。 黑色石碑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猛然爆发出更强大的黑色光芒,更强的吸收力。 就在此时, 金光骤然充斥整个混乱的小水抗。 嗡! 无数道强烈的金光,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从变得金黄的纸片上激射而出买顿时击退了所有的黑色粘稠光芒。 云枫感到撕扯的力量顿消,他的肉身此时已是全身血汗。 石碑的所有乌黑光芒都被金光给掩盖过去,狂暴的小水坑顿时被镇压了下来。 咔嚓! 黑色石碑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痕。 纸片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恢复到原来的土黄色的样子,释放着温柔的光芒,慢慢净化着云枫乌黑的“小水坑”。 识海又恢复了正常。 呼! 他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这个石碑到底是什么?是否与"灵禁"有关?是不是与自己的身世也有联系?还有那镇压在石碑之上的黄色纸片是什么?父母现在如何…… …… 自从那天识海异变过后,云枫就不再敢触碰那个石碑了。 这天他一个人悄悄的溜出了姜家,他想再次回到碧空寺看一看,他隐约觉得那里应该有解决“石碑问题”的方法。 他内心肯定,那个邋遢的老和尚一定知道这个石碑,存在于他的识海。 那次梦之后,老和尚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云枫对于那个老和尚还是有感情的。 拐弯抹角,小心悄悄就重新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地方。 碧空寺 从外面看,这里和云枫最后离开的时候一样,荒草四溢,凄凉破败。 云枫直接就跑了进去,也不用推门,因为没有门,进入了大殿。 一进去,他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傻眼了,那个本该一直坐在石墩子上的大石佛, 不见了! 整个院子里看来,没有任何拖拽过的痕迹,不可能是搬出去的,那去哪了? 他走进仔细的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个石佛往常盘坐的石墩子上,有一个葫芦状的凹槽, 云枫将老和尚给他的酒葫芦拿了出来,端详了一眼凹槽,就将葫芦摁进了凹槽。 咔! 葫芦完完整整的卡进了凹槽。 紧接着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是大石墩子在挪动。 轰隆隆! 石墩子挪开了,露出了一个暗道的入口,直通地下,从外面看洞里面黑黝黝的,不知去向哪里。 云枫拿出匕首一般的金刚橛,走了进去,他感觉里面一定有十分关键的东西。 顺着悠长的台阶一直走下去,两旁的石壁上镶刻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的一切都很清楚。 云枫看到两旁石壁上还雕刻着一幅幅壁画,从壁画有一股悠远的气息传来,还伴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悲凉,仿佛将他的灵魂吸了进去,带他重新回顾神秘的往事…… 前两幅壁画,画的宁静祥和,两道崇高神圣的身影,创造了这片大地,人、妖、灵、魔、鬼等万族在这片大地上共生,一片辉煌祥和。 从第三福壁画之后,一切就变了,那两道崇高的身影走出了门外,不知所终。而后三个遮天大手从天而降,将所有的一切都崩坏了!山河破碎,生灵俱灭…… 万灵都在仰天咆哮,目眦尽裂,拼尽所有的一切,都要对抗那三个遮天大手,但,最后徒劳无功…… 三道连天都无法承载的身影,终于降临了这片世界。 自此,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继续顺着台阶走下去,云枫看着沿途石壁上的图画,看到第七幅壁画,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熟悉的图画,这是一个巨大的云型图案,扰乱了这片世界,三道身形最后重新出手, 这是一个让他熟悉的画面,是那个云型图案,他胸前玉佩上雕刻的图案。 这幅壁画描述的是,一个个生灵重新再云型图案的汇聚下重新回到了一起,一起变成血色火云,共同扰乱这片虚伪的天地。 最后,三个身影的其中一个出现,一脚踩了下去,想要将所有人的云图踩碎。 这时,一个独臂身影持剑激起,复杂的云纹环绕着他,云形纹路演化成万千纹路,一会儿变为为太古圣兽、一会儿变为荒古巨人、一会儿变为绚烂星海、一会儿变为万古苍穹…… 此时,独臂身影变得无比伟岸,仿佛诸天万道在与他呼应。 但,与那遮天的身影相比,独臂身影就像是一只航行在汪洋中的小船,他要对抗的遮天身影实在是太强大了…… 云枫见到这个独臂持剑的身影,猛然愣住了,然后眼睛就不自觉的流出了泪水。 他就这样愣着,这个身影让他无比的熟悉、无比的亲切,灵魂的相应。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也要随这个独臂身影冲天而去。 这是……谁? 云枫猛然大笑,眼泪豁然而出,他那不到十岁的小身板,激动地都在颤抖。 哈哈!哈! 原来……原来 他即刻站直身板,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长跪不起,泪流已满面。 请…走好… 最后一幅图, 独臂持剑身影, 战死! 第十五章 云形纹路 第十五章 云形纹路 云枫不知道自己在那几幅图面前呆了多久,跪了多久,哭了多久…… 终于,还是继续向前走, 他努力的使自己不再去思考隧道里雕刻的画面,顺着隧道向前走去。 浑浑噩噩没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石穴之中, 他愣在了洞口,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星河绚烂 天河悬挂,繁星无数。 圆顶石穴目测有数百丈宽,高度有数十丈高,石穴的顶部全部镶刻着星空纹路,抬眼看去仿佛一片苍穹顶盖,震撼无比。 这些石穴穹顶上的纹路,对云枫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看着看着就会被吸进去,他不自觉的入神了,自己的神识逐渐的进入了穹顶的纹路之中。 石穴繁琐的神秘纹路,因为云枫神识的加入,不时闪过一道道蓝色光芒,晶莹而神秘。 自己的神识在 他努力的回过神来,让自己的神识脱离穹顶。 石穴中摆放着上百口石棺材,都雕刻复杂的神秘纹路,不时会闪过一道道的红色纹路,仿佛与石壁上的星空纹路遥相呼应。 石穴的地上用白色的晶石铺盖着特殊的阵法,这上百口石棺材也是沿着阵法排列。 云枫抬脚迈步,想要靠近距离他最近的那一个棺材,可是半步还没有迈出去,一股强大的推力就将他弹飞了。 “诶呦!” 他狠狠的摔了一下,揉着屁股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糟老头子!藏着个这么个鬼地方,也不告诉我!” 云枫转着眼睛四处打量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石棺材, 为什么会被弹飞呢?刚刚阵法没有启动的迹象,那就是石棺材发的力。 既然进不去,云枫也就不再自讨苦吃。 他往地上一座,抬头仔细端详着,石穴穹顶上雕刻的神秘纹路,繁琐无比,仿佛璀璨的星河一般,空灵、神秘、玄奇…… 恍兮惚兮,寂兮廖兮,象帝之先…… 仿佛有神秘的经文在云枫内心深处开始流淌, 诸行无常,白云悠悠,诸天云动…… 他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一片深海之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一道淡淡的淡青色的云形纹路,出现在云枫的胸口。 …… 云枫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在梦里他有一个慈爱美丽的母亲,一个沉着可靠的父亲,云枫紧紧牵着他们的手,不断地向前走啊,那么的快乐…… 缓缓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干草堆中,怀抱着酒葫芦。 他急忙起身一看,发现自己在破庙之中。 晃了晃脑袋,心想事情不对,自己在洞穴中看着星空般的穹顶睡着了,不应该在这里啊。 现在仿佛自己根本没有进入那个地穴。 难道只是一场梦? 他再次去寻找那个大石佛佛盘坐的石墩子,发现石墩子上,根本没有葫芦形状的凹槽,只有大石佛曾经留下的痕迹。 …… 云枫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姜家。 一到大门口,只见一个牵着高头白麟马的青年儒生迎面走来,满脸笑意对着云枫: “小兄弟,你是姜家子弟吗?我想见一下姜家老前辈——姜良哲,你能否帮我引荐一下,下人们不让我进。” 青年儒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云枫抬头瞅了瞅他,这个青年身穿普通的儒生布衣,个子虽然很高,但相貌平平,气质温和,不像是有大本事的人,如果不认识姜家的人,下人们肯定是不让他随便进入姜家。 “你是什么人啊?”云枫留了个心眼,先问对方身份。 “我刚刚给他们说过好几遍了,我是广陵学舍的老师,途经此地,想来拜访良哲老前辈,对了!听说姜家最近出了个怪才,叫什么…我也想来看看,怎么就没有人信呢?我有这么不可信……”青年男子摇了摇头,拍了拍白磷马头,叹息说道。 云枫小脸漏出诧异的表情,面前的布衣青年是广陵学舍的老师?这么年轻?能在学舍任教的老师一般都要达到先天境的修为,而普通先天境修士的年龄都在五六十岁左右,这个青年儒生一看就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是先天境?除非是真正的“天才”,但天才又怎么会在小小的广陵学舍任教。 “你真的是广陵学舍的老师?这么年轻?”云枫瞪着大眼珠子,带着怀疑问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亲眼见到过真正的天才。 布衣儒生见此状况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又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算了!我自己喊吧,小子,注意了!紧守灵台方寸!” 青年儒生大吸了一口气,左手掐了个决,整个胸膛鼓鼓的,云枫感觉到自己身旁两丈内的灵力顿时一空,他急忙意守住识海方寸。 儒生随之张开大口喊道: “良——哲——前——辈!晚辈——梁居正!求——见!” 求——见! 云枫的双耳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的小识海此时却翻起了波澜,整片小识海都回荡着儒生大喊的话。 这一嗓子,彻底惊动了姜家的所有修士,所有人都被这声灵力大吼,给震了一下子。 “何人敢在我姜家门口卖弄神通!”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顿时从姜家深处传来,逐渐压过了布衣青年的那声大吼。 儒生使用的是灵力传声之法,与凡人的空气传声之法不同,这种传声方法,靠震动灵力发声,这种方法可以扰乱一个人身体的灵力运转,直接震荡一个人的识海。 一个苍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云枫身边,将他保护了起来。 “枫儿,没有受伤吧?”一身白袍的姜汶河也是姜家的长老,与姜和泰同辈,原本对云枫这个废体并没有多少好感,但因云枫比斗胜利后,开始对他转变看法。 “我没事!”云枫回答道。 白袍老者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儒生,这人让他有些看不透: “你是何人?刚刚那一嗓子有浩然正气环绕,你是翰林院的儒家子弟吗?”姜汶河紧皱眉头问道,从境界感应上,他看不出布衣儒生的深浅。 “你是姜家长老?”儒生整理了一下衣衫,站直了身子。 “我是长老,如何?” 青年躬身施了一个儒家礼,问道:“能否为我引荐良哲前辈?” 听到此话,姜汶河的面色变好,回礼道: “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是何人?” 儒生微微一笑,又施了一个儒生礼:“小生——梁五,曾在大名士俞经古门下拜学过一段时间,正要前往广陵学舍任教,途经广陵城,特来拜访姜良哲老前辈!” 听闻儒生梁五此言,姜汶河面色大变。 云枫感到疑惑,稷下学宫? “…是稷下学宫的当代大儒——俞经古?”听闻此话,姜汶河面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笑脸相迎起来。 “正是!” 第十六章 紫砂蚊 第十六章 紫砂蚊 姜家内府深处,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一起,正在焦急的讨论着什么。 “唉!四哥终究还是压制不住狂躁的紫砂蚊之毒,老祖都说无能为力了,这次可能真的要……” “为了云枫,老四不听我们劝阻,非要进入山脉深处寻找天下名药,这回可好!中了紫砂蚊的毒……” 姜和泰的伤势急剧恶化,急需要天下排名第二百四十七位的名药——花雨虫卵,来医治紫砂蚊的毒素。 紫砂蚊对修士来说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灵虫,这种灵虫的毒素会顺着灵力运转直接深入到一个人的神魂,一但中毒,就不能再运转灵力,不然会加剧毒素进入神魄,直接魂飞魄散,所以这种灵虫就算修为有成的大能都不敢轻易招惹,尤其是这种灵虫往往成群出现,甚为可怕! “哼!都怨那小子,你们说和泰为这个捡来的野小子付出了多少!值得吗?这次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一个面色红润,赤色长发的老者愤懑的说道,他是姜家的三长老——姜威安,论资历比姜和泰要大,只是常年闭关,要不是姜和泰性命堪忧,他才不会出关。 “我儿姜康早就说过,云枫此子不详!一定要把他逐出姜家!看吧,开始灵验了!”姜束河面色阴沉,想起云枫他就牙根痒痒,他的两个孙儿至今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唉!话也不能这么说,云枫这小子的天赋确实不错,双灵力天赋啊,幸好当初和泰没有放弃他”只有老医师刘振业为云枫说了几句好话,刘振业说实话挺喜欢这个小子的。 只是话音刚落就受到了姜束河的嘲笑。 “天赋!可笑,先不说云枫到底是不是真的具有双灵力,就算具有双灵力天赋,那也没有我大孙子姜奎的御兽天赋珍贵。上次我大孙子战败,完全是只是因为轻敌,如果再战一次,我孙子必胜!”姜束河不屑的说道。 “不要个老脸,马后炮!”老医师小声骂了一句。 “什么!”姜束河顿时大怒,想要动手。 “够了,不要吵了!”赤法老者姜威安呵斥道,“老已经连夜前往广陵山脉的花雨虫谷,找寻花雨虫卵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和我们商量!” “那可是十死无生的险地啊!老祖能活着出来吗?” 众长老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片惊恐与担忧。 “老祖定然能活着出来!”赤发老者猛然一拍桌子,“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暂时压制紫砂蚊之毒,撑到老祖将花雨虫卵带出!振业,你来说说有什么方法吗?” 老药师此时也是紧锁眉头:“和泰长老所中的是先天境的紫砂蚊毒,有两种方法可以暂时压制,第一种是灵力直接压制,这得需要宗老级的人物出手才可,但整个广陵郡掘地三尺恐怕都找不到。第二种方法嘛……” 说道这里,老药师有些吞吞吐吐。 “都什么时候了,直说吧!”姜威安摆手直说道。 “第二种方法,就是找一个与姜和泰最亲近的未满十八岁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刻下药纹符咒,将此毒素引导到他的身上,暂时封印毒素。但此法必须完全自愿,不得有丝毫的抵抗情绪,否则,两人都有性命之忧。”老药师叹息着说出此话,“只是……” 老药师话还没说完,姜束河就激动地跳了出来,“就第二种方法吧!让云枫那野小子做鼎炉,他是四哥最亲近的人,一定没有丝毫的抵抗的,养了他这么多年,是时候报答了!” “是啊!此方法可行啊!”其他长老大都认为此法可行。 姜威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紧紧盯着药师问道:“只是什么?继续说!” 药师面露不忍说道:“只是,此毒素就算被封印,不会伤及神魄,但也会昼夜性发作,发作之时,犹如热油泼身,万刀剐肉,天天生不如死啊!” 除了姜束河,所有人都沉默了,让一个少年去每日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实在是残忍,但在场的所有人心理都清楚,请一位宗老出手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姜家根被负担不起。 姜威安眼神凝重再次问道:“那就是说没有生命之忧,对吗?” “是没有,但是……” “好了!那就用第二种方法,让云枫准备一下,不能再耽搁了!”姜威安面色一片凝重。 …… 这两天,青年儒生梁五,在姜家好生安置了下来。 “这两天老祖有事外出,先生想要见老祖的话,只能在我姜家歇息几日了。”云枫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对着儒生语气生硬的说道。 说实在的,他不太喜欢武文弄字的儒生。 “没事,不打紧!”梁五挥了挥手,对于云枫不善的态度也不生气,而是面带着微笑:“小子!我可打问出来了,你就是云枫。” “是又如何。”云枫感到奇怪,为何这个人对他这么感兴趣。 “你可挺有意思,明明一个禁灵的废体,怎么突然就能修行了呢?在你身上一定有秘密!”梁五透露出异样的眼神。 “秘密,有什么秘密,没有秘密!”云枫一扭脸,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我可听说,就在你比斗的前两天,广陵城可发生了一件大事——金佛怒斗天劫!此事是否与你有关啊?” “什么金佛?我不知道!”云枫眼神一动,随之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在碧空寺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秘密,他有预感这些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嘿嘿,不知!”梁五猛然出现在云枫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云枫的右手,一股灵力注入,随之隐藏在云枫右手的闪电图纹显现。 “干什么!放开我!”云枫挣扎着,左手一动,掏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金刚橛,朝儒生的肚子,猛然刺了过去,但根本刺不进去。 梁五没有理会疯狂拿匕首刺他的云枫,而是脸色凝重的看着云枫右手手背上的闪电图纹,嘴里一阵念叨:“果然是——劫人!” 他松手放开了云枫,云枫抓住机会,将所有灵力瞬间汇聚到了右手上,闪电随之萦绕着右手,他一拳朝儒生打了过去。 梁五不动,只是缓缓一抬手,一个弹指,一道电弧飞出。 云枫眼前白光一闪,全身瞬间被麻痹了,瘫倒在地上。 梁五走到云枫身前,看着躺在地上死死瞪着他的云枫,笑了一声:“小子,还挺暴躁!” 云枫被麻痹不能说话,但在心里早已将向正真的八辈祖宗给问候个便。 儒生梁五蹲下来,在云枫身上拍来拍去,他的双手飞快地舞动,一道道极其复杂的神秘符篆从他的指尖飞出,这些符篆闪耀着白色光芒萦绕着云枫,然后进入了云枫的右手当中。 过了一会儿, 梁五拍了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踢了躺在地上的云枫一脚:“有人竟能将你的血脉封印强行冲开,真是不负责任啊。小子!如果你要想活命,以后就得听我的话!” 云枫现在都急红了眼,什么血脉封印?还听你的话?先把我放开再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不能修行吗?你难道不想知道“灵禁体质”到底是什么吗?为何你是灵禁体质?” 听到这番话,云枫的眼睛瞪得巨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些问题他做梦都想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云枫心理此时仿佛百爪挠心,他想要抓住一把儒生好好问个清楚! 见到云枫此时的反应,梁五轻轻一笑:“小子,如果想要活命!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拜我为师,跟我走!同意就眨眨眼。” 听闻此话,云枫使劲的眨着眼睛,白得一个师傅,自己又不亏。 梁五手指轻弹,一道电芒飞出,云枫全身的麻痹感觉瞬间消退,又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他猛一下子就弹了起来,闪退到门口,随时准备逃出去,他站在门口,紧紧盯着梁五问道:“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青年儒生见状又是和煦一笑,看着云枫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 …… 姜家密室,姜和泰闭关疗伤处。 黑暗的屋内只有几盏烛火环绕,地面上镂刻这繁杂无比的阵法,阵法的最中心盘坐着一个苍颜白发的老人,老人一身死气,他紧闭双眼,但透过眼皮可见他的眼球在不断地颤动。 姜和泰面色阴郁黑暗,他的嘴唇呈现出浓郁的黑紫色,指尖也呈现出黑紫色,连头发尖都呈现出异常的银白色。 他早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仍在拼尽全力同紫砂蚊毒对抗。 此时,几个老人盘坐在大阵的重要节点上,他们面色沉重,双手不断变化印决,全力催动大阵帮助姜和泰镇压紫砂蚊毒。 “云枫,毒素转移一但开始,你就会承受难以形容的苦痛,但是不能有丝毫的反抗!你确定要如此?”药师刘振业满是不忍,他觉得不应该让一个少年承受如此大的苦痛。 第十七章 移毒 第十七章移毒 云枫此时双眼通红,紧紧看着大阵中央的那个老人,从小到大,他只有这一个亲人,这是他在这世界最深的牵挂,此时,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那个幼年时一直紧紧牵着他的苍老的手,是那么的温暖。 现在,那双手要放开了…… 云枫不自控的向前走去,颤抖的双手,想要去再次触摸那个老人。 “孩子!不能靠近啊!”杨振业赶紧将云枫死死拉住了。 “怎么…突然间…?是因为…我……?”云枫的嗓音都变得沙哑。 “唉!”老药师摇头叹息。 赤发老者姜威安走到了他们身旁,面色凝重看着云枫道:“孩子,现在只有你能救和泰了。” 云枫双目通红,咬牙说道: “只要能救爷爷!我这条命——拿去!” “好!” …… 药师的双手快速的飞舞,一道道神奇的符篆不断地飞出,萦绕着姜和泰与云枫,此时他们面对面盘坐着。 众长老也都拼尽全力,大阵飞速运转,散发出各色光芒,天女散花一般光彩四溢。 云枫感觉到姜和泰身上散发出刺骨的寒气,他的皮肤仿佛被无数的针很扎。 药师的符篆萦绕着两人,慢慢结成了阵法,呼应着大阵,化成一道蓝光,飞入了云枫的体内。 此时,大阵开始彻底运转,发出震耳的的嗡嗡声。 “孩子!要开始了!”药师大声喊道。 药师向姜威安点了点头,姜威安知道他的意思,迅速祭出法宝,只见一个红色扇子激射而出,停留在云枫的头顶上,红色的光芒仿佛丝绸一般将云枫笼罩。 这是通过法宝将云枫保护起来。 哈! 药师大喝一声,一个翠绿色的药丸从他的袖子口飞出,冲进了云枫的体内,通过绿色药丸的引导,所有的紫砂蚊毒都会进入云枫的体内,而云枫的体内早已设好阵法,足以困住所有的紫砂蚊毒。 姜和泰的面色顿时大变,他张开大口,团团黑气化作了无数黑色飞虫,顿时从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窜出,争先恐后的飞入云枫的身体。 云枫仿佛感觉到无数的刀剑伴随着寒气向他袭来。 瞬时间,刀剑插进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疼!!! 仿佛有无数的车轮在反复碾压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又如同滚烫的熔岩一下子浇到了身上!又如同万个刀剑同时将他凌迟…… 尤其是胸前,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 生不如死! 云枫不知,随着紫砂蚊毒侵入他的身体,他的胸前慢慢浮现出了神秘的云形图纹,云形图纹正在汲取紫砂蚊毒,然后发生了变化,复杂的云图慢慢交织成一个黑紫色蚊虫的形状,此灵虫长着的可怕的口器…… 他感觉自己苦痛的极点,好像沉入了一个梦中,梦中的他紧紧抓着姜和泰那苍老的手,一直走向远方…… 时间仿佛粘稠,云枫感觉过了千年、万年…… 实际上,只要十几个呼吸,所有的黑色毒雾就会顺着云枫的七窍进入他的体内。 “竟能忍受如此苦痛,此子未来必成大器!”赤发姜威安看着被毒雾折磨的云枫,低声自语道,他惊叹于云枫的意志。 “竟能如此坚韧!以前都怪老夫啊!是老夫眼拙!” “是啊,惊人的意志!” “可怜了一个好苗子,忍受如此苦痛。” … 所有长老都在为云枫感叹。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就要结束的时候, 姜和泰恢复了一丝精神,隐约中他感觉到云枫就在他的身旁,离他很近。 他挣扎着抬起了眼皮,模糊间他看到了云枫小身板的轮廓。 那瘦小的身影被黑色毒雾笼罩。 “不……不!”姜和泰在心中痛苦嘶吼,他拼尽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全力将所有的毒雾重新吸入自己破败的躯体。 几个呼吸间,毒雾又开始从云枫的体内缓缓返回姜和泰的体内。 发现此情景,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药师一咬舌尖,一口心血喷出,化成血色符篆,全力阻止毒素重回姜和泰体内,可是就算这样也只能拖慢,不能完全阻止。 “和泰!不可!快停手!这样做你会神魂俱灭!”姜威安大声咆哮道。 “你这又是何苦啊?” “不可啊!”…… 众长老也是纷纷劝阻。 但姜和泰早已听不见外界的话语了,他仅剩的全部精神都被用来引回毒素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念——保护孙儿! 经过如此的苦痛,云枫早已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了,他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毒雾飞速回流进姜和泰体内,他的面色彻底紫黑,七窍开始向外渗血。 “完了!”药师瘫倒在地上,伤痛的看着姜和泰。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无法补救之时, 一个青年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看来还是需要我这个当师傅的出手啊!算了,就算为师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吧!” 众人只见,一个布衣青年儒生突然出现在了姜和泰身旁, “此人是?”所有人都疑问。 “此人是大名士俞经古的徒弟——梁五,正要前往广陵学舍任教,途经我姜家,前来做客。”长老姜汶河为众人解释道。 姜威安此时一脸警戒,他隐约从儒生身上感觉到了澎湃的气势,这种气势有些让他喘不过气,这种气势,他只在老祖姜良哲身上遇到过。 众人只见,梁抬手一点姜和泰的眉心,顿时,雷光从指间炸裂! 一道道雷电仿佛游龙一般爬满了姜和泰的身躯,所有的黑色毒雾仿佛遇到了致命克星,纷纷逃散姜和泰的身躯,只是根本跑不过雷电。 大部分的毒雾被一瞬间消灭了。 只有少部分的浓郁毒雾,自知不敌雷电,逃不出去,就向姜和泰身体的最深处潜藏。 姜和泰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可以说是一触即溃,梁五不敢再让雷电直接进行灭杀,这少部分的浓郁毒素,只能用药灭杀。 药师呆呆地看着梁五,抬手间就将大部分的紫砂蚊毒给消灭了: “这……好了?” 儒生梁五看了看姜和泰,摇了摇头道:“我只能清除大部分的毒素,但少部分的剧毒潜藏了起来,我也没有办法,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还可以支撑一年半,快去寻找花雨虫卵吧!” 赤发老者姜威安走到梁五身前躬身道:“姜家多谢先生大恩!” 梁五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指了指晕倒在一旁的云枫道:“这小子交给我医治吧!” “先生随意!”姜威安知道梁五没有恶意,所以直接就答应了。 梁五一挥衣袖,他和云枫就同时消失了。 “二哥!此人……”有长老想要问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威安打断了, “这位先生和老祖的境界相差不远……” 第十八章 猎修 第十八章 猎修 幽暗的小径,迷雾笼罩看不见尽头,云枫一直向前奔跑,他慢慢变成了一直巨大的紫色飞虫,长长的口器,狰狞无比…… 云枫猛然睁开了双眼, 我在那?对了…爷爷! 他想要做起来,可是一用力,一阵眩晕感传来,又躺了下去。 他这一折腾,一直守在他身旁的人醒了过来, “哥哥!你醒了!” 云枫听到一个熟悉的小少女的声音,悦耳而清脆,仿佛一个百灵鸟,能使人精神愉悦。 “涵涵!你从学舍回来了?放假了?”云枫努力转动身体面向俏丽小少女,有气无力的问道。 一个单马尾的小妮子坐在他的身旁,干净的明眸看着他,小妮子身穿青色衣裙,像一个春天的柳条,清脆而活力。 见到云枫醒来,小妮子一下子扑进了云枫的怀中,眼泪瞬间从眼眸中涌出:“哥哥,你吓坏涵涵了?” “唉!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了两天!”云枫故作强颜,拍了拍姜怡涵的头安抚道。 “两天?你睡了整整七天!”小妮子趴在云枫的被子上,瞪着生气的大眼看着云枫,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娇脆惹人怜。 “爷爷没事吧?我要去见爷爷!”云枫拼尽全力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可是他刚要用力,就有倒了下去。 听到这话,姜怡涵眼神中透漏出浓浓的担忧,但努力掩饰不让云枫发现,默默给他加了个枕头,让他靠了起来:“爷爷没事!哥哥不用担心,快躺下,别乱动!” 云枫注意到了她闪躲的眼神,他咬着牙,再次尝试努力爬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 “小子!你再乱动,这辈子就别再想见到你爷爷了!” 这时,儒生梁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走了进来,身旁跟着赤发老者姜威安。 “怡涵,快让他躺下,他现在不宜多动!”姜威安随之说道。 云枫又躺了回去,满脸焦急的问道:“爷爷如何了?移毒成功了吗?” 但他有些害怕听到结果,心中感觉到了隐约不详。 姜威安摇了摇头:“移毒失败了,你爷爷为了保护你,拼尽最后的精神,打乱了移毒的进程…”听到这句话,云枫眼神呆滞,剧烈喘息,双手死死握拳,指甲都刺进了肉中。 姜威安赶紧一点云枫眉心,暂时麻痹了云枫的身体,安抚住他道:“你先听我说完,虽然移毒失败了,可是这位梁先生仁心出手,和泰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听到此话,云枫紧握的双手才缓缓放开,但他随之感觉不对:“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听到此话姜威安和姜怡涵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梁五直接将事实告诉云枫: “小子,我只能保住你爷爷一年半的性命,你可用这一年半的时间去找寻灵药——花雨虫卵。” “一年半吗?”云枫急忙拱手一拜,急切的对梁五问道:“那请问师傅,徒弟该如何寻找?” 听到此话,一旁的姜威安心中一喜,云枫竟有这种福德,拜这位先生为师! 儒生梁五淡淡一笑,只说了四个字:“成为猎修!” 什么?成为猎修?姜怡涵与姜威安心中都是一惊,让现在的云枫去参见猎修资格考核,无异于去找死。世人皆知,专注猎杀的猎修,其实就是一伙“亡命之徒”,他们每天在刀尖上舞蹈,游走于世界最危险的地带,直面着地狱深渊…… 一入猎门,方知宇内苍茫,方知万族雄奇,方知天地恐怖…… 可想而知,对于他们的考核要有多么可怕,猎修考核虽无死亡,但每次考核后,疯魔失魂者十之二三,性情暴虐失狂者十之五六,十之一二能正常的退出考核,只有百之七八能顺利通过考核。 云枫才刚刚入道,修行不足三年,现在就参加猎修考核,风险极大。 “为什么要让哥哥成为猎修,那么危险,哥哥不能成为猎修!”姜怡涵急忙跳出来,白嫩小手死死抓着云枫的被子,这妮子对云枫十分担心。 梁五解释道:“只要云枫在考核中进入前三,那就能向猎门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比如——花雨虫卵!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花雨虫卵,救治你爷爷。” “那不能让别人……”姜怡涵想要再次反驳,云枫将她制止,她轻咬嘴唇,眼神含泪,不忍的看着云枫。 “云枫这才刚刚入道,不修炼个三四年,是不是有些太危险?”姜威安也是略感不妥。 云枫面色苍白虚弱,眼神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只要能救爷爷,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五自信一笑,摸了摸云枫的头,“好好静养恢复,过几天就跟我回学舍,只要听我的话,保你你一年之内通过考核,得到花雨虫卵。” “好!” …… 梁五告诉云枫好好休息一个月,伤势可痊愈,他就踏实的静养了起来,只是这几天广陵城闹起来了其他的动静。 广陵府紧靠广陵山脉,先民依靠进山打猎为生,养成了民风彪悍、好武善斗的特点。 这一阵子,云枫在广陵成为了一个“小”名人:打破“灵禁体质”,初入道即战胜姜伟、姜奎,雷、剑双灵力体质……这些名头勾起了无数广陵少年的战斗欲望。 云枫养伤的日子,正好广陵学舍放假了,时不时就有其他家族子弟来拜访云枫,想要见一见这个突然“崛起”的天才,也有人狂妄叫嚣,想要与云枫直接交手比拼,但都被婉转回绝了。 但仍有人不放弃,比如说广陵城内与姜家平级的孙家的“三小虎”,听说云枫正在养生,索性直接就在姜家住了下来,死等云枫伤势痊愈,再跟云枫比斗。 …… “哥哥,你快出去吧,现在没人!” 姜怡涵像个轻巧的燕子一般,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为云枫探路,这两天云枫出门需要刻意躲避“拜访者”,被他们缠上后,就是很多的麻烦…… “知道了!”云枫从墙后面飞快的跑出,朝着姜家大门飞奔,可见他的伤势早已痊愈。 但就当云枫前脚刚要踏出姜家大门的时候,一个纤细身影从大门外拐了进来,云枫一下子没刹住,猛然间与那个身影撞了个满怀,他嗅到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接着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温温润润还挺舒服…… 啊!!! 顿时,一声女子的清澈尖叫传出,云枫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啪! 清脆的一个温润的巴掌扇在了云枫的脸上, “小登徒子!!” 云枫揉了揉发麻的脸颊,急忙退步,抬眼细看,清丽曼妙的身影映入眼帘,少女身穿一身蓝白相间的绣裙,鸭蛋秀脸、黑发如瀑,大大的美丽明眸正怒视着他。 见到此幕,云枫脸一红,但又想了一下,自己此时不能示弱,要狠狠的瞪回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静静站在姜家大门口。少女的个子比云枫高上半头多,云枫在眼神的比拼上处于劣势。 在里面正掩护的姜怡涵,听到尖叫声就急忙跑了出来,见到这个少女面露惊喜笑容:“梦露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涵涵的吗?” “涵涵!这个人是谁?”宿梦露美目怒视云枫,语气清冷的问道。 姜怡涵用大眼睛看了看宿梦露,再一脸疑惑地看着云枫: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枫收回了眼神,比瞪眼他确实比不过大眼明眸的宿梦露:“误会而已!” “哥哥?等等,你是就是云枫?”宿梦露愠怒的面色透露出惊讶,纤纤玉指指着云枫道。 “是啊!这就是我哥云枫,怎么了?”姜怡涵瞪着大眼,眼神中充满疑惑。 “我就是云枫!你想怎么样吧?”云枫站了出来,挺了挺胸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见到云枫这个样子,宿梦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到财宝一样,目光闪烁:“听说你很特别!那好,和我比斗都一场!本姑娘就不计较你刚才的行为了。” 见到,少女的这个状态,姜怡涵表情一脸无奈,广陵学舍都知道——出身于广陵猎修大世家的少女,宿梦露是个十足的战斗狂,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与别人比斗! “你有病啊……” 宿梦露兴奋的眼神让云枫脑子混乱,他转身抬脚就向外冲去。 “让你打就打,哪儿那么多事?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过上两招……”宿梦露一把就将云枫牢牢抓住,神色兴奋的拽着他,向着姜家的武斗场走去。 “疯子!疯子!” 云枫狠狠一用力,就甩开了宿梦露的抓着他的手,转身慌张的外跑去。 “被本姑娘盯上了,还想跑?”少女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根赤色鞭子,轻轻一挥,就将云枫的双脚给死死缠住。 扑通! 云枫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少女急忙走到他身前,拿出了一张刻着简单符篆的黄色纸条,贴在了云枫的身上,他的四肢瞬间无法动弹了。 云枫心道,坏了!这是定身符! 符篆,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书写于黄色纸、帛上。符篆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用它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神用无穷…… 符篆灵师,也是这世界上十分高贵的职业,因为这个职业太注重天赋了,入门的最低入门要求就是玄级感应力、双属性灵力,所以一般最差劲的符篆灵师,也是一方豪强! “疯妮子!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定身符可以将四肢短暂定住一段时间,但无法对头部,五脏六腑等内府造成影响。定身符只有专业的符篆灵师才能制作,往往千金难买,宿梦露来自广陵的真正的猎修大世家,底蕴深厚,家族内有专业的符篆灵师,所以才能如此“挥霍”。 “梦露姐姐,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哥哥!”姜怡涵赶紧冲向前阻止宿梦露。 这时云枫却阻止道:“涵涵!你别管!”云枫有些火气涌上心头,恶狠狠地瞪着宿梦露:“既然这样了,疯妮子,放开我!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两本事!” 见到云枫这个样子,宿梦露十分兴奋:“好!今天也让本姑娘见识见识,你这个能打破灵禁诅咒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奇特?” “涵涵!将那些想要见到我的人,都叫道武斗场上,他们不是对我感兴趣吗?让他们来!”云枫啐了一口唾沫,狠狠说道。 …… 姜家武斗场,人头涌动,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聚集在武斗场的观战者,有许多不是姜家人,而是对云枫十分感兴趣的人们,他们听说云枫伤势痊愈,要与广陵学舍的女战斗狂“宿梦露”比斗,纷纷赶来围观,甚至有些少年俊杰兴奋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武斗场的看席上,挤满了人,人们交头接耳议论不已,整片场地嘈杂不止。 “我觉得这个打破灵禁诅咒的家伙,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而已!肯定打不过女武疯子,武疯子宿梦露也是双灵力属性,连院长都夸赞过她的战斗天赋……” “是啊!据我所知这小子还没有好好修行过,根本就是靠属性灵力属性压制别人……” “对了!我记得这小子剑道天赋不错啊!对了,女武疯子也是剑道天才啊!宿家还有专门的剑道传承,叫…叫什么来着?” “玉蜂剑!” “对!就是玉蜂剑,听闻此剑法必须只有双灵力属性的女子才能修炼,宿家也是数十年才出了宿梦露这么一个双属性灵力的女子啊!” “唉!双灵力体质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同时修炼双灵力呢?” …… 乌压压的观战者中,有几个十分有名的小团体,比如孙家的三小虎就是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小团体,作为这届广陵新生中的头牌,他们仨兄弟皆是天赋超凡,老大孙峰天生神力,老二孙卓天生神魂强大,年龄最小的孙庐天赋最为惊人,三灵力天赋!并且神魂与体魄天生异常强壮!他出生那天有大片的彩色祥云出现,一出生就震动了整个广陵府,被广陵学舍的老院长直接收为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