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世界日记》 第1章 1.异世界的回忆 如果人的幻想或者理想可以具现化,你会让什么得以实现?身价百亿操纵世界经济的富豪?还是坐拥实权掌握控制社会的力量?又或是簇拥无数美女享受天上人间欲仙欲死的快乐?再或者,是任何想要放纵自己的事,人丑恶的本性,无非也就是如此吧? 我也不例外。 单纯也好,肮脏也好,女神的告白,第一次的激情,或者天上真的会掉下百万,又或者中二病复发,幻想着成为世界的救世主,想来也可笑,我竟然会接受这幅曾经让我厌恶的嘴脸的自己。 当我再次执笔,我便再问起我自己,我到底,想写一些什么? 如今,我想,我有了新的答案。 那是我回到这里还留有的记忆,是我最后的权利,说来你千万不要觉得可笑,这真是我的亲身经历,也是我能留在现实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和我并肩战斗过的朋友们,玉衡,天家四杰,开阳,以及我最难以割舍和忘怀的她,瑶光。 那个在你们看来十分荒谬的世界,却是我回到现实里,一生,都不能磨灭的印记。 于是,我将其写作日记,来保留我还留有的记忆,来纪念,曾经我所身处的异世界的日子。 4.12日天河市天气阴 灰亮的天空,会让许多有中二病的少年产生一种世界末日的幻想,他们或是会想到怪兽袭击人类,或是想到外星人侵略地球,总之,能够引起幻想的今天,尤为合适。 而在这里,能够让中二病想到的,恐怕只会是丧尸,僵尸,或者吸血鬼一类的出现吧。毕竟,我正坐在马路边,亲眼看着身着白色孝服潸然泪下的子女,还有许多我不认识却也在嚎啕大哭的人们。他们搭起来的帐篷里停着一口棺材,毫无疑问,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就是我。毕竟就算不认识,那棺材前,摆着的黑白相片,就是我本人无疑了。 撇开照片两边的蜡烛,水果虽然丰盛,我却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毕竟生前就不是一个喜欢吃水果的人,死后也不会改变什么。 倒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葬礼,却觉得有些新鲜。明明是个死人,却还残留着这样的尘心,未免给死人丢脸了。 说起来,或许只有死后才会知道一些信息,那就是那些带你进入判定一生善恶决定是否转世轮回的冥府的接引人,按理说,从不会迟到才对,他们会在人死的那一秒,刚好出现在你的眼前,不早,不晚。 但,我却顶着天上的太阳,躲在树荫下,足足等了接引人十分钟。 对于死后的灵魂来说,天上的太阳就会变成麻烦的存在,虽然不会被其立刻烧成焦灰,但本就是灵体的存在就显得更为虚化了。 “再不来的话,别说赶着投胎呢,我可真就被太阳的灼热烧成虚无了,这叫什么?棺前冒烟?冥府有投诉机构吗?我要给这货打个差评!”我嘴里碎碎念着,抱怨着为什么该死的接引人还不来,莫非也属于鸽子派的? 那我这差评就是毫无意义的了。 蹲在地上看着一旁自己的葬礼办的是热热闹闹,生怕别人家不知道这家死人一样,再看我那些子女,一个个哭的泣不成声,我都想过去抽他们每人一巴掌。为何我活着的时候,就没人来照顾过我?甚至连句问候都没有,逢年过节也不曾回过家来看看。在我死后就表现的那么孝顺,殊不知我唯一留下的那套房子,他们会怎么争得你死我活,真叫我恶心。 如果当初年轻的时候,没有做出过改变,也不曾结婚,不曾生下不孝的他们,又是如何? 可能,会比现在,还要惨吧。但也有可能,会错过余生都爱着的她吧。 爱一个人,不可能是一生,因为在遇到对的人之前,你还会遇到其他的人,还回去爱其他的人,你不可能从一出生,就碰到最对的人,最能爱下去的人,所以,余生的爱,才是真正负责的爱。 如今,回想起生前的过去,灵体都有些发凉。 捋着自己的胡须,无奈的摇头,毕竟我已经死了,现在再回想,也就毫无意义了,只是有些期待,生前的那个她,又会不会如誓言那般,再次相遇,相知,相爱。 “那个”在我身边传来一个女孩娇弱的声音“请,请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干嘛啊?没看见我在等人吗?”本就不耐烦的我翻了个白眼,下意识转过身发现,那娇弱的声音,的确是从眼前这个还不到我胸口高度的柔弱的女生嘴里说出的。 她的样子很可爱,水蓝色发系的马尾下,有着蓝宝石般的瞳眸,脸颊不知是害羞还是怯懦有些泛红,抱着高出她一头的法杖的样子有些扭捏。 白色的披风围起打着红色领结的衬衣,下身的短裙和白丝长筒袜,换做是年轻时候的我,简直想给她一个好评,并且有想要做出绅士冲动的欲望。可我现在,只是个已经死去的老人,欲望早已被年岁磨平。只觉得这一身奇怪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的姑娘在玩cosy。 “你看得见我?”我用枯干的手指指着自己。 “嗯,嗯”她连连点头又赶忙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是您通往冥府的接引人!是我来晚了!让您等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如果换做是活着的时候,我绝对会嘲笑这个女孩中二病的样子,也会觉得这一切无非也就是漫画与小说幻想出来的情景罢了。 可现在,我不会觉得吃惊,毕竟,我已经死了,死后,也拥有灵魂,灵魂也拥有记忆,这本身,就是一件神奇的事了。 我指着她模样:“冥府现在都流行这种风格吗?”如果之前没有看过现实世界里关于什么牛鬼蛇神的设定神话书籍,我会很轻易的相信,但,谁叫神话故事家喻户晓,与我所致的落差还是很大的,不,是相当大。 “啊!北斗先生您或许对冥府有什么误解,不过没关系,我会为您慢慢讲解,但是在此基础性上,我想先解决您的虚化问题”她愧疚的瞄向我的下身。 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都没了?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透明的地方逐渐朝向自己的上半身。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灵体在阳光底下暴晒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出现虚化的问题!对不起!对不起!!”她拼命的道歉。 “先别道歉了!快想想办法!”很不可思议,对周围葬礼的嘈杂和对现实已经无感的我,却对化成虚无这件事,生出极大的恐慌。 “这,这就帮您解决!!”她手忙脚乱的从短裙的口袋中掏着什么,嘴里还碎碎念着:“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喂喂喂!好了没!!虚化都快到我胸口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玩完的啊!”我做出高举双手的姿势,傻到天真的想延缓虚无的扩散。 “找,找到了!恢复灵体的药水!!只要灵体还剩一根手指头都能完美的还原灵体本来的样子,省去了咏唱,也省去了仪式,真不愧是居家旅行,接引西天,必备良药”她兴奋的掏出一个盛满紫色药水的小玻璃瓶。 “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到呢??不对!!都什么时候了!做你妹的介绍啊!!那还等什么,快点啊!!”按道理,已经老到无欲无望的我还如此急躁的原因,或许就是对于虚无产生的,本能的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听到我的埋怨和催促,她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拔出瓶塞,紧闭着眼准备洒向我。 洒向我!让我获得新生!洒向我!!解救虚化的我!!。洒........啊!!!啊!!!啊......啊类? 洒你妹的啊!! “洒你妹啊!!会不会洒!你他妈洒哪去了?!?!!”看着逐渐虚化的自己,又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接引人的害羞到极点的小姑娘将药水毫不留情的洒在了一旁的草坪上,瓶子里一滴都没剩。 如果灵魂也有心,那么,我的心,此刻,就是稀碎的。 她睁开眼,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药水不灵吗?!!” “灵你个头啊!!拜托你洒的时候不要闭眼啊!!都洒别地方了!!”看着虚化逐渐到我脖子上,我的恐惧感越来越强,渴望生存的本能,也更加的强烈。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有别的办法!只是”她转动着眼珠,犹豫的看着我。 “都什么时候了?!别犹豫了,有啥办法快点用啊!!”我真的被她搞得焦头烂额了。 完了,难道彻底没有希望了吗?刚想期待新的转世,难道,就要归于虚无了吗? 生前记得看过一本书中介绍过。人在死后的灵魂重量,取决于生前所做的善与恶。而罪恶至极的人,死后,就会化为虚无,那是,永久的黑暗。 难道,我要归于黑暗了吗?什么都没做的我,就会止步于此吗? 当我最终闭上眼睛,想着可能这就是命,并且断去所有希望的时候,朦胧中,看见那个女孩,冲向我的瞬间,如蜜桃般的唇色,在触及到我的嘴唇的那一刻,灵体,发生了剧变。 紧接着,我只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和最后,萦绕在我耳边的急切又夹杂着惭愧的关切声。 我没想到死了之后的灵魂,竟然也会昏迷。那我算是化为虚无了?还是? 耳边响起海浪的声音,呼吸到的空气中都却并未有海的咸湿味,反而却很清新。我慢慢睁开眼,看见一望无际的宇宙,最近的是漫天的星河,看着星河旁那些多彩绚丽的星云,如同地球上的花朵绽放。 “我这是在?”我喃喃自语。 “啊,你醒了!”那个接引小姑娘,揉着眼眶湿润红肿的面孔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没死?不,我的意思是,我没化成虚无?”我迷惑不解。 “说来话长,这需要我好好解释一下” 我满是懵逼的点点头,坐起身子,望向四周,发觉自己原来躺在海滩上,远处微微荡起涟漪的大海澄澈的映出着上方的星空。 连我坐在的下方的土地周围,都长出红色的彼岸花,我的身后是一片悬崖,而我多面的那个接引小姑娘的身后,却是一片茂盛的丛林,而我们另一旁,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之前因为我的过失,不仅迟到,还导致您险些化成虚无,真的对不起,但此时此刻,我希望您能坐下来,听我介绍,并且我也会一一为您解答眼前的疑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我真的,再次感到抱歉”她一脸郑重,完全没有刚才扭捏的模样,搞得我也正襟危坐,微微点了点头。 “如您眼前所见,这里,就是通往冥府的入口,只是,入口会根据亡者生前对于死亡的幻想而发生改变,看来,您对冥府的入口所产生的幻想,真的是很美呢”她望向天穹,宝石般的欣然的眼眸里仿佛映出星河的光辉。 我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头:“毕竟生前,除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就什么都不会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真的很美”她再次夸赞,仿佛停顿的眼神里要把周围的风景全部囊入眼中,不禁用些惋惜和有些凄凉语气道出:“毕竟有些人,会想出奈何桥,会想出沙漠,会想出迷雾与黑海,都是些阴森的形象呢,其实无非就是他们对于所谓的死亡的恐惧罢了。而这么美的入口,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是眼前的正事,让望着宇宙出神的她回到了交谈中。 “我也是一样,接引人也会如您生前的某种幻想而生呢,只是没想打,您生前还有这种想法”虽然她很努力的想要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可红着脸已经出卖了她此时害羞的内心。 我也有些羞愧的尴尬笑着,连忙转移话题:“那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的意思是怎么没有化成虚无而是恢复成灵体了?” “因为仪式的关系啦”她的脸更红了:“因为咏唱需要时间,而药水又恰巧只有那一瓶,所以情急之下,我只能用仪式帮您恢复灵体了,虽然我是一次。” “仪式?”我努力回想起之前的事,想到那桃红色的嘴唇和触感,又想到她口中的第一次接吻,不禁让我老脸一红:“那还真是抱歉,毕竟我也怕化成虚无,所以没想这么多,真的对不起”。 她也小声回答:“没,没事,毕竟也是我洒错了药水的缘故,当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挠了挠脸颊,为了避免气氛再次这样暧昧尴尬下去,我准备去问一些正经问题:“那,我想知道我这是死了吗?如果转世的话,又要怎么做呢?”无疑,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 “嗯,我会慢慢为您讲的,首先,您并不是死亡,而是重生” “重生?” “嗯,虽然在地球人界,人们对于死亡的定义就是生命的终结,可他们毕竟不是灵体,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者,所以他们不会清楚冥府对于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那么真真的死亡,是什么呢?我这算是吗?” “真正的死亡,是归于虚无,归于黑暗,永无止境,而大部分人类似乎对于这种定义很是模糊,所以便认为人死,就是死亡。可对于灵魂,拥有灵体,就不意味着死亡,所以,您刚刚说过的又活过来,并不为过呢” “那我这算是?”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一时半会没有懂。 “您可以理解为,您在所处的维度中的地球人界已经死亡了,可是您还留有灵体,您可以选择重新回到地球人界作为婴儿诞生,也可以作为其他维度世界中的生物或同维度中的不同星球上的生物继续生存,这么说,您可以理解吗?” 我摇摇头。 她很有耐心:“就是您可以理解为,在您所知道的地球上您已经死了,可您的灵魂还在,还可以拥有选择在哪里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继续过您想要的生活的权利,也就是名为重生,这样说,您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这么说,我该怎么做,才能重生呢?” 她似乎对于终于步入正题了,有些开心,在我看来,毕竟是个小姑娘隐藏不住自己的真实情感:“这就是我们冥府所做的事,我们接引人的责任” “你是说,你会帮我重生?” “嗯!毕竟冥府的世界也很有限,不会让每个人都去往冥府等待重生的机会,所以才会有接引人这样的存在,既是为了可以帮助人们去往冥府,也可以拥有权力直接将灵魂送到重生的世界中去,这样会为冥府减轻许多因为灵魂太多而无法立即有效的安排重生的压力” “看来哪个世界都不容易啊”我挠头。 “毕竟冥府也是一个世界,只不过是担当起帮助灵魂重生的责任罢了,人类对于冥府太神话化了而已”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事不宜迟,我想我们要立刻准备您的重生了,在此之前,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同她起身,想了想:“那你能不能知道那个女孩所处的世界呢?” 她摇摇头:“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不,是我无权告诉你,我们担当灵魂的接引人,同时就要为被接引的灵魂负责,抱歉” “没事,没事,我就只是随便问问”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如果重生后的世界,没有她的存在,我又该,做何生存:“那我还希望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 “能不能保存我的记忆,就算重生到另一个世界,我也不希望能够忘记” 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我也就明白了这不可能意味着什么,随即苦笑了一下。 “那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我虽然是个好奇的人,但当知道了最想知道的答案后,对于其他的事物,就不会显得那么关心了,反而迫切想要新的开始,来结束这段生前悲喜交杂的回忆。 “那好,那我这就为您准备开启新世界的大门”她高举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蓝宝石闪烁着微光,能看到宝石周围咒文的萦绕。 我和她的中间,渐渐浮现出椭圆形的光之门。门内被光雾笼罩,我无法看清门内的世界,只是觉得这道光门,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也让我有种想要靠近,走进去一探究竟的亲近感。 “走进去就会知道您重生在了什么世界呢”她再次说道。 “你不知道吗?” 她摇头“门内的世界都是根据生前所想所渴望的世界而产生的,既是现实存在,却又是某种意义上的虚幻,所以对于您生前所希望的世界,我们并不知道,但可以告诉您的是,请您放心,门内的世界,虽然是您生前的渴望,但也是其他维度,或者其他星球上真实存在的世界,所以,似梦非梦,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她又说出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那我只要走进去就行吧?” “嗯,走进去,您的新生活,就会展开了,我们也只有在您走进去,才会知道您生活在什么世界” 我还是不能理解,不过还是点头:“谢谢你了,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我觉得你会更加合适接引人的工作,毕竟和我想象中的凶神恶煞不同呢” 她也很羞愧,却又很开心的点头:“您也是,比我之前遇到的灵魂都要善良的多呢”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她笑了笑:“知与不知,又有何意义呢?” 我却心领神会似的笑了:“那我走了” “嗯,祝您在新的世界里,能依然幸福和快乐” 虽然心中仍有对于地球和生前的挂念,但迈向门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事,都会被简单的放下,所有的过往,都会被幸福的遗忘。就在我,拥入那扇光之门中。 随着光之门的消失。女孩望向苍穹,油然一笑:“真的很美呢,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景色,或许,我们以后也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呢,北斗先生” 忽然,悬崖消失,沙漠消失,树林消失,紧接着海岸消失,星河消失,就连女孩脚下的长满彼岸花的沙滩也渐渐遁入了黑暗。 第2章 2.亡魂 4.13日夜多云 今天在我戴着耳机,听着平时喜欢的轻音乐,准备想要继续分享我的故事时,却忽然抬头看着夜空并试图从有些模糊的玻璃窗内找到星星。这种已经成习惯的举动是从我十岁以后第一次看到天空上闪烁的几颗星星时养起的。 所以,每到夜晚,我都会下意识望向夜空寻找,偶尔会看到一两颗小亮点。但自从我知道那也有可能是卫星的时候,我开始对每次的仰望产生怀疑。这让我的心态有些变化,我甚至开始心灰意冷,因为产生怀疑的同时,我会联想到一些人,因为我的错,而离开的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今天,从哪里说起呢? 对了,就先从我出生说起吧。 当我睁开眼,脑海中却依稀记得我已经‘死亡’的事实。 那个神秘的被称为接引人的女孩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我甚至有些期待能够再次见到她。毕竟,如果在她得知我所重生的世界里,还留有前世记忆的话,该是多么的震惊。甚至能我都够想象得到,那种羞愧的脸红的面容,又会激起我怎样的玩弄之心。 不过,经历过人生数十载的我,心里早已同鬓发一样苍白,又怎么会再次撩起那份炽热。 只是,眼前这对夫妇含泪所表露的喜悦之情,是我第一次看到,却是第二次感受到。 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给我起的名字,北斗夜一。 巧合的是,在之前的世界里,我的名字也叫北斗夜一。 那时候,母亲告诉我,因为复姓北斗,但这个姓氏实在少见,所以在起名字的时候,着实犯了难。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还 算说得过去的名字,北斗夜一,但在我童年时候因为名字极像东洋人所以总是会遭到不少那些憎恨东洋人的人残忍的对待。 我曾经哭着问过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我会姓北斗,为什么我要叫做北斗夜一。 那时候,他们只是流着泪苦笑的抱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过去的,直至我入土,也不曾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我对子女的回答就如同父母带着秘密埋葬于地下一样,无从所知。 想到这些有些悲惨的过往,即使我的精神与心智早已苍老,但身体却还是个孩子,无法控制的,在父母的呵护中,嚎啕大哭。 那一天,是我结婚后的六十年里,第一次,哭的这么痛快和彻底。 耳边听到的,除了现世父母的喜悦和赶来帮忙的其他人的祝福之外,就只有母亲在我耳边的轻声呢喃。 “愿你能在这个世界里,健康快乐的活下去,我最爱的孩子” 谁让他们以为年幼的我根本记不住这样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记下了,并且听出了话语中除了期待还夹杂着无奈和惋惜。以至于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奠基了我充满腥风血雨,却又辉煌的一生。 我还记得,七岁那年,遇到一位改变我未来轨迹的老人。 那一天,我躺在路边的草坪上,上面有树叶遮蔽太阳形成的树荫,同时又感受着午后的清风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大地温柔的舒适感和青草泥土的气息,令我惬意之余又有些安逸感。 “那位小朋友,那位躺在树荫下的小朋友”耳边传来一个男人亲切的声音,听起来是个老人。 我睁眼起身,看着他,的确如我所料那样,只是老人身着布衣长袍,除了那鬓白的胡须和头发以及岁月在他慈祥的笑容上刻下皱纹外,我没有看出这位老人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来以此显示自己的年龄。 毕竟不是每个老人都有着如同伟岸的肩膀和笔挺而又结实的身躯,纵使身着长袍也能一眼看出他的老当益壮。 “您是找我吗?” “是啊,就是你小朋友”他和煦的笑容让我无法拒绝,尽管我的心里早已体验过人世沧桑,但也无法拒绝一个看起来如此阳光和蔼的老人,或许,他的和曾经的年龄相仿,也差不多。 我起身拍拍屁股走上前,用孩子一般的天真和恭敬去询问:“老人家,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年头像你这样有礼貌的回答的孩子,已经不多咯”他先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随后又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而我也注意到他长袍内欲图掩盖的那条暗金色的机械右臂,虽然金属外壳包裹了臂体的位置,但露出的关节还能看到拧紧的螺丝和排列的软管。 我不禁由此心生凉意,又同时对上这样的眼神,既是是我当初接触到最凶的上司也未曾有过,就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引力想要将我吸入深渊,又像是某种力量,看透我的全部。 “小朋友”他亲和的声音将我从呆住的状态拉回了现实。 “您,您说”感受到那种眼神的我,对眼前这位老人又不免对了份警惕和害怕。 “我想问你叫什么” “北斗夜一” “北斗夜一,嗯”他点点头:“虽然听起来像是极东的东之国的名字,不过却是命中注定的。北斗一族终于找到了”他忘我的自言自语,同时又展露一丝释然的神情,都逃不过前世我所历练出来的眼色。不过这让我很是疑惑,他究竟是谁,要做什么?他的话里又有什么意思? “小朋友”他再次看向我时眉宇间就复杂了许多。就像是到了人生的转折点,在做出选择后的那一秒的神情,说不上凝重,却又谈不上轻松:“小朋友,我是来这里定居的,你能带我去见你的村长吗?”。 “好啊,但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可至少,要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我百老师就好了” “百老师?您要教我什么吗?”我对这个神秘的老人更加的好奇。 他只是笑了笑,并不想多说什么:“还是麻烦小朋友快去带我找你们的村长吧”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将老人带去村长家经过和村长的交谈后才得知老人的名字叫做张百忍,是一个从最近的钢铁城里来的老人,据他说年轻的时候是一名铁匠,同时也是一名武器设计师,那条机械手右臂就是最好的证明。老人也说自己厌倦了一直生活在钢铁城那种充满机油味道的城市,所以想要找一处地方安度晚年,看到我们这里风景不错,想要就此定居下来。 村长对城里来的很是热情,而且很快,村里有个城里来的老人这件事传遍了全村,有不少人挤进村长家凑热闹,想要看看城里来的人。第二天,又不知道被谁以讹传讹,传出了不少版本的关于老人的事。 当然,村里人们很少有人能进到城里,最多也是去往附近的镇子,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去不了,而是因为他们不能去,这个世界,连城市等级都被规定的十分严格,乡下人想进城,除非缴纳一定的金额还要办理相应的手续,不然你永远都进不去。上一个进城的村民还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最富有的人,而且还是要定居的,那一天轰动了全村人去送行,那家人还感动的说肯定会经常回来。不过当时,我还在母亲的怀里吃奶,只是我还留有前世的记忆和苍老的心里所以对那件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从他们搬走以后,就在再没有回来过,也没人再进过城。 所以,村里来了一位城里老人定居的事轰动全村,并且热闹了整一个月。孩子们会跑去他的家里问一些城里的趣事,大人们则会为他送去一些食物或美酒以示亲近和友好。 虽然带上有色眼镜的我对此嗤之以鼻,想着不过是对那位老人城里来的身份而讨好罢了。但转念又一想,或许也是村民们朴实真诚的一面,是我的有色眼镜戴的太久的缘故也说不定。 只不过,那位叫做张百忍的老人倒是对我很有兴趣,不如说很多次都是他主动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虽然我对第一次见面的那份感觉还心有余悸,但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毕竟谁都有想要隐瞒和埋葬的过去,谁都有真诚善良的一面,我还是有些相信的。 于是乎,自那以后,我便经常受到那位老人的照顾和帮助,渐渐地,我也接受了这位老者当我的老师,也同样虚心学习了许多事。父母看见我和城里来的老人关系亲近而且还能学到许多东西,自然很是放心,同时也期待着有朝一日我能成为家里的骄傲。 岁月更替,四季轮回,恍惚间,我已十七岁,这十七年我从老人身上学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知识,这个世界的人类,其他种族,语言,文字,以及这个世界所给予的类似魔法的:御。 我很难相信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与地球一样,但在所谓的科技树上的发展以及由人类和其他高智慧生物创造的社会构造,却是完全不同的。天生能够使用御的御师,以及无法使用御的普通人却能用钢铁构筑起整个人类的世界。 同时我也意识到越和老师接触并了解,就越让我很难相信他只是一个来自钢铁城的铁匠。但他不说,我也就不再探究到底。 父母平日都很忙,父亲需要去隔壁镇卖一些挖来的野菜或者偶尔打到的猎物,母亲则是在隔壁镇子为人缝补衣物,虽然挣得不多,但维持一家基本的吃饭还是勉强可以的。今早父亲说是要去旁边山里的老地方多挖些野菜,母亲也跟着去山里帮忙,想着两个人四箩筐能够多卖一些,于是早早就出了门。 醒来后,我对眼前的新世界还是保持着恍惚的状态,尽管过去十七年,但也仅仅局限于这个村落里而已,对于外面的世界我一无所知。在我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之后,我竟有些庆幸自己曾经生在地球上的某个较为和平的国家。同时更对眼前这个依然陌生的世界有了想要就此度过一生的愿望。 用普通木头做成的家具,也是十分的简单,桌子,椅子,床,放置在不大的小屋里显得那么拥挤。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居住,倒也足够。桌子上摆着一盆我喜欢的君子兰,含苞待放的样子有可能会在近期开花也说不定。我并不是喜欢花的本身,只是单纯的喜欢它的寓意。那是我曾经所向往拥有的品格,但我知道,我不配拥有那种,倒不如说,生性并非如此。 除此之外,就只有这一本识字的工具书,也是家里唯一的一本书,因为贫穷,连温饱都是问题的家里供不起学校的费用,更别提读书。 这本书,还是父亲在隔壁镇捡来的被人丢弃的识字书。虽然不厚,但基本的字还是能够学会。 因为还保前世的记忆以及语言和文字的烙印根深蒂固,因此学起来也有些吃力和费劲。 而庆幸老人会以此为基础教我识字等,怎么样更好的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沟通等,我也由此学会了不少,如果换算到地球上的学制来说的话,我的知识应该属于大学水平了。 不过不同的是,学制制度只有城里的学校才会有,就连镇子上或者有能力的村里人所创办的学校,顶多也只是普通的识字和语言等。谈不上什么学制。 至此,我对老人的感恩和敬重,也逐渐抹去了孩童时对他的害怕和好奇。 如果此时的我外貌是一位老者,那我或许会认为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或者知识上的老师,可今生,我只是个孩童,心里年龄虽然苍老,但也尽量学回孩童的语气,虚心向他请教,单纯的只是想作为人生意义上的指导老师而去请教了。 今天掏出这本早就不在需要翻阅的工具书不是因为我要重新学习,而是那位百忍老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我拿着手里的书去找他。 我看他眉头紧锁,深情严肃,心中就有些不好的念头升起。我问过,他却并未回答什么。 当我走出家门,心中既充满疑惑又有些期待他会教给我什么新东西时,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道道青雷如蛇在云中翻滚,发出轰轰声。游走在云中的青蛇迅猛并蜿蜒直下,撞击着与之相比都要脆弱的大地。 就在我眼前的不远处,那条雷蛇在砸到地面的一刻,烈火宛如涌泉一般燃起。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同时耳朵中还残留着被雷声振到的嗡嗡声。 “不好了!村长家着火了!!”有人开始在村里求救。村民们都在用木盆,木桶运水救火。但火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可这并不是巧合,因为随着那道雷的劈落,道道雷蛇就好像找到了它们的目标一样,毫不留情的坠落在村中以及附近。 “着火了!!快跑啊!!”害怕的人四处逃命,有些人又在拼命救火,小孩被吓哭在地,还有些人趁机作乱闯进别人家里抢走值钱的东西。 原本还是祥和的小镇,忽然间乱成了一团,火焰在乌云的阴暗之下异常灼热和明亮,哭嚎的人和烧焦的尸体四处都是,被雷击中的人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滩黑血,犹如地狱。 突然,又一道最迅猛凶悍的青雷砸向我最熟悉的山头,就在那顷刻之间,山头被削去了一半。 烈火焚烧整座原本就不高的山,火山之下,便是同样被火海淹没的村落。 我呆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纵使我心中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比任何一场电影都要实际,比任何特效都要更加真实。泪痕流过的脸颊早已失去了知觉,尽管丢脸,但我的裤子的确湿了。手里的那本书也因为我的恐惧,被我攥得死死的。 突然,一道青雷直奔我而来,而我早已被吓的不知躲闪。倒不如说,我被恐惧吓软了腿。 因为闪电只是瞬间的事,我连惊恐都说不出口,而突然,却又比雷电更快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 我本能的抬起胳膊,紧闭双眼。但发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微微睁开了眼,中看到那蓝色的屏障,和撑起屏障的熟悉的背影。 “夜一没事吧?!”老师的声音扫去了我内心的部分恐惧。 “嗯”我微微点头,这才留意到,原来是老师用那机械臂中的能量展开的屏障。青雷和蓝色屏障在抵消的瞬间化为虚无,只剩下荧光点点飘荡在空气中。和老师那条烧的通红的机械臂。 “想不到我真有用到机械臂的这一天,真是讽刺啊”我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自嘲,和脸上无奈的苦笑。 “老师”我慌了神,只能迷茫和惊恐的看着他。 “我会慢慢和你解释,但眼下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可”我颤抖的抬起手指,指着远处的山,尽管心中早已明白个大概,但那种侥幸还是不肯让我承认。 老师默默的摇头,而我心中的凉意忽然涌遍全身,这一刻,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呆呆的望着山头和流干的眼角,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内心如此的软弱和凉薄。 老师没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扛起我,我也顾不上他为何能够抗动我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呆呆的望着远处,在被老师带走的那一刻,最终,我还是忍不住朝着山头哭喊出声:“爸!!!妈!!!!!” 那一天,我又一次失去了至亲,那一天,没有天降雨的怜悯,只有无情灼烧的烈火。那一天,空气中再也没有清新的泥草味,只有腥臭和焦胡。那一天,我在傻呆的望着青蛇翻滚,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看到了一个人影。 第3章 4.惊魂未定之夜 4月19日阴 看不到阳光的一天,心情也随之低落许多,因为从记事算起的第一世的今天,也是她的忌日。但回想起遇到瑶光的那天也是4月19日,竟让我不禁为这种跨越了两生两世的四次巧合感到可笑。或许因为她的到来,让我心里稍微轻松许多,但也并未彻底让我这颗已经麻木的心再次焕发青春的活力。 若忘掉前世,该有多好,这样遇到她也就不会再抱有复杂的感情和一丝难过。也就不会因为自己选择的路而遭受到痛苦的结果。 想到曾经软弱的自己竟然也会值得被爱,心里便感到还有些许的温存。 大家都喜欢跟在强者身后,众星捧月一般爱戴着他们,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弱者喜欢上强者的感觉,让我厌恶和恶心。 因为在我看来,那种发自内心扭曲般的跟随和喜爱,只能降低自己作为人的尊严和理智,使得其他人都觉得对方强大因此自己就应该顺从和降低自我便是理所应当,而这种被世人接受的理所应当却又无法带给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同时又会助长所谓强者的蛮横与嚣张,归根结底,还是某种阶级观念根深蒂固的原因和被奴隶的思想所造成的,让我不禁恶心到想吐。 毕竟当大家都在捧吹某个很厉害的人物时,你不随声附和便是有问题的,有病的,也会被抛弃和被轻蔑的。 还有人会美其名曰为其正名掩盖那些所谓的强者自身的缺点并嘲笑妄图用连他们都不理解的思想来教训和影响那些虽然拼劲全力却依然无法改变现状的所谓的弱者。 这种思想形成的所谓的圈子,让我又想嘲笑,又让我恶心。如果无法保护他们,又何必成为欺辱他们的混蛋。 弱肉强食,不应是用在拥有真正智慧和理解以及善意的人身上的。 而我却喜欢无论强弱,大家在思想上都能保持平等,纵使喜欢也能出于朋友或尊重的立场上保持平等,恐怕这种想法只会被笑成幼稚并遭到所谓圈子人的疏远和谩骂。 可就是这种思维,也左右了我人生之中的为人处世和并不好以及广泛的人际关系。我渴望和人平等,但对方却总想抱着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压我一头,就好像全世界都应该对他臣服一样,使得我对这种扭曲的不平等的思想又想要啐上一口唾沫。 也就是因为一直抱有这种思想同时又处在人生的低谷感觉充满了绝望的时候,我却遇到了那个教会我怎么去爱,且让我用余生去爱的人,瑶光。 一生之爱,一生所伴在我看来就是种人渣的谎言,因为从出生到死亡永远只爱一个人的这种不切实的话太过没有责任感,反而会有些轻浮,而肯用余生去一直陪伴你经历风雨,不离不弃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就是因为抱有这些看似幼稚的想法,使得我同他人对话的时候,总会显得格格不入,而我也习惯了被人疏远和轻视,也就懒得如同疯子一样去做无力的争辩。 因为余生有她的陪伴和理解,就胜过全世界,就会让我有能抗下这个世界所带给我伤害的力量。 夜晚的黑暗笼罩着诡异的森林,星月之光无法触及的地方显得格外恐怖。我背着瑶光的拼命的在森林小路上奔跑,我们面色焦虑且害怕,我们都想甩开身后的那些可怕的追踪者,但步步紧逼的窸窣声还是时刻挑战着我们的心脏的承受力。 “夜一!别管我了!你先走!!” “不行!怎么可以抛弃你!那我就真的不是人了!”我能感受到背后瑶光剧烈的心跳声。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紧紧的抱着我的后背拼命紧贴着我,还是让我明白她也同我一样,不想死。 突然一个大过我们的黑影从我们前面的森林暗处蹿出。 “小心前面!” 我立即停下了脚步,尽管呼吸急促,额头一直冒着汗,但也远不及眼前这个巨大的黑影和那双血红的双眼所带来的压迫和恐惧感。 这话,要从我们离开镇子说起。 “虽然失去了双亲,可你一直沉着脸也不好,显得老气横秋的,可不会招女孩子喜欢”瑶光晃在我眼前摆出一副大人模样。 “用你管,我也没指望谁能看上我”我如实反击。 “你这样可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哦”她一副没救的样子摇头又在我心中补上了一刀。 “不用你管”我白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提了提腰间的剑,继续跟在老师身后,这条森林中的小路有够长,中途停下休息过一次,还未走出去,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也说明这片森林很大。这也让我有时间因她的话想起前世和瑶光的相遇也是种难得的巧合,否则真如今生的瑶光所说的那样,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这种又宅又丧家境也一般的男孩。 在路上和休息的时候我都简短的介绍了老师和我们这次旅程的目的。同样包括我们之前的遭遇。 我能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眼神中流露出对我的关切,她安慰了我几句,我也只有点头回应。 并非我出于讨厌,只是这种事真没什么值得去说的。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在我得到老师的同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后,她并未被吓跑,而是十分兴奋的想要加入我们。 这让我有些想笑,毕竟和前世温雅成熟的瑶光相比,今生的瑶光反而古灵精怪像孩子的地方多一些。 “只要穿过这片森林就会到达下一个镇子”老师拿着地图猛地抬头扫视了四周,随后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我,问出了让我不太明白的问题:“夜一,既然你已踏入成为御气师的道路,还记得我教给你御的方法和体术吗”。 “嗯,记得” “那你还记得御有几类吗?” “嗯,分御物,御气,御魂三类,前两类虽有区别,却又有交汇,我先天能主修御气,气也分为体内灵气和天地之气,两种” “很好,那么也告诉我,你所学习的御气又有哪几个境界?” “先分为以体内灵气为主的以气御物,和天地之气为主的以气化形两个大阶段,其中以气御物又需注气的御物和真正的隔空御物,以气化形又分为化普物,化精物,化灵物。而化神物,化天地万物的境界却需要体内灵气和天地之气” “如何修炼还记得吗?” “记得,需要通过感受天地的灵气进行冥想,又需要通过淬炼肉体来更好的发挥气的作用,但老师您也说过,这些只是修炼书中的死知识,真正重要的,是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左心。 “嗯”老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继续又问道:“那我教给你的到达昆仑后的口诀你还记得吗?” “记得,为求天外是道极,亿万仙骨化瑶池,凡人若闯仙山门,必成众神腹中食” “说是口诀,其实也就是一首打油诗而已”老师随口吐槽,不过还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向我扔来了地图和他的背包并冲我竖起大拇指:“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嗯?您在说什么?”我接过东西还不明白老师其中的用意。 “这一路上,就麻烦你们咯~”老师不明所以的扔下一句话后突然跳上了树上。 “老师您做什么?!”我被彻底整蒙了,完全不懂老师异常的举动。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了,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这里名叫幽狼之森,是被狼王统治的地盘,现在快到晚上了,我想它们也快出来了,背包里有应急的油灯,祝你们好运” “嗯?”我一脸黑人问号:“老师您突然开什么玩笑?!”。 “我的好徒弟,剩下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一定要到昆仑!这样才能为你的父母报仇”老师最后的一句刻意轻声的话语入到我耳朵。 “等等!您说什么?!”我还未说完,老师就跳入了森林,扔下了我和瑶光两个人。 “什么情况?不带坑徒弟的!”我被突然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惊到了,冲着远处老师的方向吐槽。 而就在这时,瑶光颤抖的手指扯着我的衣角:“夜一,看周围” “嗯?”我低下头,便立刻看到了隐藏在森林暗处那一双双恐怖的幽绿的眼睛。它们就是这片森林最凶残的幽狼,此时的它们不会贸然冲出,它们正在寻找我们的弱点,等待某个时机咬断我们的血管。 “一两个我还能应对,但这么多,该怎么办?”她掏出随身带的匕首,害怕并警惕着周围。 我点上油灯,向四周晃动,想要逼退狼群,可这显然效果甚微,借此我又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拔出剑,先注入气以便应对意外:“杀出去,顺着这条路跑,跑出这森林”眼下我们已经是狼群的猎物,不论躲到哪它们都会死死的追上来并且找到我们,将我们撕成碎片以填饱它们的肚子。 可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也不能成为它们的食物!因为我要活着!我要到昆仑!我还有父母的仇未报! 因为老师的那一句话,我已经将那个人的身影同其联系起来,这让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而狼群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它们中的两条疯狂的冲向我们,油灯照亮了它们狰狞的脸和犀利的獠牙。其他狼或许正在以此观察我们的弱点,并试图削弱我们战力的同时又会找准时机一拥而上,这一点它们很聪明。 锋利的爪子在油灯下竟反射出金属般却又微弱的光泽,同我的剑摩擦出些许的火花。 “瑶光!”一甩剑身顺势划开了一条幽狼的肚皮,顿时喷出的部分鲜血淋到了我的脸上,但我没有在意,转身又是一剑刺向正同瑶光僵持并随时都有可能会用那尖牙刺伤瑶光的幽狼。 “谢了”瑶光一边喘着气,一边握紧匕首继续警惕着四周那些观望的并且随时都会扑上来的幽狼。 这时我们背靠着背,只有这样才会有些许的安全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跟在我后面,我来开路,必要时,我会用气炸开油灯,当做最后的手段”一边说着,一边对手中的油灯注入我体内的灵气使其被我所控制,随后煤油灯悬在了我的身旁。 “你要做什么?”我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惊异。 “跟住我!”我突然大喊一声,手指一挥,煤油灯飞向前方,而我紧随其后,用剑来开路。 “喂!”虽然身后传来瑶光的惊讶,但我心中确定她的确紧跟在我身后。 由于我们突然爆发的气势,迫使狼群本能的躲避,正好让出了一条路。 我们随着煤油灯朝前奔跑,但狼群并不会因此死心,它们穷追不舍,蹭到的枝叶都发出诡异的摩擦声。 我扭头查看瑶光的情况,不仅看到了她同我一样害怕的神情,也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跟随的那一双双幽绿可怕的眼睛。 说实话,我们两个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盗贼加上一个什么也不行的御气师。战斗力打打一两只没有问题,但是一群就会显得力不从心。 如果用游戏来比喻,那我们就是刚进入新手村的菜鸟去刷一个超过了我们等级和能承受怪物数量的副本,如果硬拼,死亡的概率,可想而知。 可这不是游戏,没有外挂,没有金手指。 “快!你上前,我殿后!”我放慢了步速,为的就是防止身后扑上来的狼群会将瑶光拖入黑暗的森林中将其沦为食物。 “别管我,好好开路!”而她显然也是不愿意让我来冒这个危险。 而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只听瑶光呀的一声,摔倒在地。 我立刻停下来跑回她身边,蹲下身子搀起来她“没事吧!” “树枝绊倒而已,快跑!”她虽然叫喊着,但紧随其后的狼群还是有一两条冲向了我们。 我用剑一挥,它们本能的躲避,而我顺势拉着瑶光的手就跑。 但显然就因为这意外的时间差,使得狼群再次将我们包围。 “小心点,要来了!”说完,我用气将煤油灯一扔,紧接着掌心握紧,煤油灯在空中炸裂。 微妙的火焰短暂的逼退了前面的几条狼“啊!!”我怒吼着,疯狂的挥舞着剑,拉着瑶光的手就跑。 此时的心里除了恐惧还有愤怒。 但狼群显然不会第二次放过我们,一条反应快的狼趁势扑上瑶光抓伤了她的脚踝。 在瑶光疼痛的惨叫中,我冲狼大骂:“滚!”最终,我隔空御剑,剑身划过那条狼的脖颈:“快走!”我背起受伤的瑶光,拿起插在地上的剑,沉着狼群谨慎本能的观望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奔跑。 由于我修行未够,因此,这种气只能使用一次,被我用来斩杀那条狼,如今我一边跑,一边为其注入新的气。 这让我很是疲惫,但比起死亡,我宁愿疲惫。 而接下来的一幕,便是我们用尽力气逃跑,最终碰上了那个巨大的黑影。 是的,我们碰到了老师口中的,这片森林的统治者,这片森林中的幽狼族群的首领,狼王。 “嗷呜!!!!”狼王的嗥叫引来整个狼群的嗥叫,令我冷汗直冒的嗥叫声惊动着整片阴森的森林。就像是战前的号角,又像是对猎物的威迫和尽在咫尺的胜利的欢呼。 狼王的身躯要大出其他狼的好几倍,同我们一般高,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其它赶上的狼将我们围起,这显然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处境。 “怎么办?”瑶光紧张的问着我,我的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浸透。我心中也发慌,如果单独的一对一,或许还有些许希望,但如果期间其它狼蜂拥而上,那我们必死无疑。 我握紧了剑,观察着四周,但发现其他狼并没有想要冲上来的欲望,只是一双双幽绿的眼睛依然观望和警惕。反而是最后对视的狼王那双血红的眼睛战意盎然。 我想,我大概能懂了。 “我先放你下来”我轻声对瑶光说道。 “什么?你疯了?!”她那么聪明,显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这样你会死的!不,我们都会死的!” “没事,相信我,自有办法”其实哪有什么办法,这只是我用来安慰她的托词。 我将其安顿在距离其他狼较远,却离我较近的树根下面,她握紧匕首扫视四周同时对我说:“你小心点” “放心,我们会没事的”我握紧了剑柄转身迎面对向狼王。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和恐惧感,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但我也在努力的克制使自己冷静。 反观狼王依旧是那期待着享受猎物血肉的眼神。 “啊!!”最终,我握剑冲了上去,狼王也丝毫没有犹豫的朝我扑来,利爪在前仿佛要撕裂我的肉身。 但我横挡住剑身,想要挡下它的利爪,但显然它的动作要比我敏捷许多,加之较大的身躯具有一定的力量上压制,我的剑瞬间飞了出去,同时一道利爪狠狠的将我胸口撕出道道血痕。而我也被其扑倒,按压在地,脑袋也因为猛烈摔倒在地面上被脑后的石头磕出了血。 火辣的疼痛已经麻痹了我的全身。 狼王在扑倒我之后又一次引领狼群嗥叫了起来,这次,是其饱餐前的助兴。 “夜一!”瑶光哭着大喊,而在我视野模糊中狼群中的几条狼渐渐靠向她。而她似乎也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只是哭喊着我的名字。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我早该明白的,可为什么,还要冒死的冲上前。 我苦笑着嘲讽快要死亡的自己。 是啊,为什么,还要冲上前。 因为。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啊!!!”我使出浑身的力气,调用自己全部的气,将甩飞的剑身牵引到我的身旁,而狼王似乎不以为然,陶醉在胜利之中,就在其低头将要用獠牙彻底撕开我的胸膛享受美食之时,我的眼前一道笔直的银光穿透了狼王的脖颈,不带有一丝血痕,而在其红色略微发烫的血液滴落下我的脸上时,狼王只有一声轻微的呜咽。 “啊!!!”而我已经被恐惧完全占据了大脑,失去了理智,疯狂的调动着自己的气来驾驭着剑不断穿透狼王的身体。 尽管那较大的身躯已经死死的压在了我的身上。 “夜一!够了!!”忽然,我听到了瑶光声嘶力竭的呐喊,才停下了我疯狂的反击和报复,这时我才明白,原来狼王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够了,夜一,已经够了”她使出力气拉出被压倒的我,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四周那些因倒地的狼王而产生害怕退后的狼群。 我拿起剑,再次挥向四周,冲着它们咆哮,这次,它们因为恐惧而彻底逃回了阴暗的森林中。 我扔下剑,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而只有瑶光还在踉跄的搀着我,不让我摔倒在地。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冲她的眼神中读懂太多的情绪,惊魂未定,恐惧和庆幸。 我冲她微微一笑,她冲我笑着流下眼泪,我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很累,身体很重,眼前一黑,只知道自己摔倒在地,之后发生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还活着。 第4章 5.逃亡 地球时间:4月20日 异世界时间:4月20日多云 星月暗淡,森林边缘,虚弱的瑶光努力的搀着昏迷的北斗的染血的身体。 “有谁来,救救他!”她歇斯底里的呐喊着。但森林附近死寂一片。 “谁来救救他!”她不甘心的继续吼着,但这样也无济于事。 终于,因为脚伤和虚弱的身体,使得她自己同北斗都摔倒在地。 “有谁来”疲惫和虚弱的身体最终使得瑶光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她模糊视线中的看到了一辆从前方驶来的马车和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个人。 “求求你们,救救他”在最后,她有气无力的呢喃着。 “北斗先生,北斗先生” 谁?虽然意识还很模糊,但还是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女生声音在有礼貌的喊着我的名字。 “北斗先生,北斗先生,该起来了”那略显催促的声音却并不会让我产生烦躁和抵触感。 那就依着她,醒来吧。我的意识是这么告诉我的。 当我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蓝宝石般的瞳眸,和那可爱的面容时,那被遗忘了十七年的片段又再次想起。 “我又死了?”对于为什么我能淡淡的说出这么让她诧异的话,我想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太过于惊讶了。 “按道理来说,是的”她点点头,随后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北斗先生的态度这么冷淡,明明已经死了” “emmm我想可能是因为之前死过一次,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我如实回答。 “北斗先生的心里真不同于他人呢”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随后又继续冲我露出笑容:“我们又见面了,北斗先生” 我也露出开心的笑容,从心里回应了她:“现在才想起来问候,不过,的确,又见面了”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心中莫名的高兴“对了,这次怎么没见你来接我?而且,这里是哪?” 我环顾四周,发现除去我和接引人身上的光芒以外,周围漆黑一片,我们就像是坐在这个黑暗空间里唯二的光源。 “这里也是死后的世界,不过和你从地球上的不同,每颗星球上对于接引亡者的条件是不同的,同时也是公平和平衡的”她一脸严肃的介绍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看到我露出的疑惑,她请咳两声:“就好比地球上生者的世界中幻想的力量是几乎为零的,因此在对于成为死者后的过渡阶段就会相应的依赖于死者幻想的世界而满足于他们生前未能达成的愿望,方便我们将其带回冥界为其重生,简单来说,就是地球上成佛,天堂或是地狱这样的词汇” “哦哦,原来如此”我大致有些明白了。 而她继续认真的为我讲解道:“而北斗先生的上一世,因为生活在幻想和气以及魔法的力量都十分强大的世界中,因此不仅是对于物质上的富饶,就连精神和能量上都尤为强大,所以世界是丰富与全面的,也是超脱了其他世界以及位面的存在,所以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以及拥有什么未完的愿望,按照冥界法则,那个世界中的亡者死后都会同您现在所看到的一样是黑暗无边的,也就是说接引的方式是近乎公平的”她不假思索十分认真并且熟练的向我讲解了这个好像是冥界法则中的规定。 “啊!抱歉!我一时激动,忘我的介绍了这些不必要的事情,浪费您的时间了,真对不起!!”看着我饶有兴趣的笑眯眯的听她讲完,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投入,一时间羞愧道歉的样子更让我觉得她很有趣,也十分容易让我产生想要捉弄她的欲望。 “不会,我对这些事情都很感兴趣的,我还蛮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呢” “是,是吗?!”她略微激动的看着我,这种眼神就像是地球上某个人在向他人安利自己喜欢的事物而他人表露自己为此感兴趣后的那种寻觅到了知音和朋友的兴奋眼神。 “嗯,毕竟我曾经活在一个对我来说无聊的世界,而上一世世界虽然好,不过我也只是窝在一个村里十七年未见过什么的土鳖而已” “其实,也不能说是上一世”她的小声嘀咕却被我听到。 “为什么?” “其实,北斗先生您由于某种特殊的缘故,会被立即复活,所以也可以说是并没有死” 我很是惊讶“那我这算什么?” “很抱歉,冥界也有自己不能被打破的规则,所以在您死后复活的这段时间里,就需要我来帮您重回世界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但听上去还行,那你说的某种缘故,是什么呢?” “对不起,冥界有保密的责任,所以就连我也无法告诉您” “就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使命?我可以这么理解吗?”生活在地球上,能看到每个创作者所幻想的世界中都会有这种外挂的设定和这种看似合理的剧情。 “嗯,但是内容恕我再不能向您透露了”她扭捏的低下头,就像是犯错的孩子。 “那好吧,那我也不多问了,不过,我是怎么死的?”虽然口中这么问,但心里我也有了个大概,只是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 “哦,是由于狼王撕裂的胸口而失血过多,同时体内的气耗尽的双重情况下又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的” “果然如此,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随时都可以,而且那个女孩还在努力的想要救您呢” “嗯?” “您看”说着她就一挥法杖,将瑶光努力带着我走出那阴暗的森林并且寻求救助的画面展现到了我的眼前。 我的心中忽然升起暖意,这是我时隔多年又一次从心中受到了感动。 “她真的很努力了”那个小姑娘替我讲解的同时又轻挥了一下法杖,随后又出现了我被途经的马车队救下的画面。 “嗯”我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悲哀。 如果,我能更强一些,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吧。 画面渐渐消失,最终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接引人小姑娘“希望您回去的时候,别忘记好好谢谢她,原本其他人都认为你死了,但只有她坚持认为你还活着,求马队里的治疗师继续为你治疗,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真的尽力了”虽然她的话语中隐藏着我听不出的意味,不过我想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 “是啊,我也差不多该醒来了,要当面谢谢她才行”虽然心中不免有些凄凉,但我准备要当面好好谢谢瑶光。 “那您只需要将自己的内心归于平静,我会带您重新回到那个世界”接引人小姑娘将法杖立于自己的胸前,其身散发出我从未见过的微弱的淡紫色光芒。 “对了,虽然现在问也不太合适,但毕竟第二次见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接引人吧?” 她犹豫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最终还是笑着回答了我的好奇问题:“我姓孟,但还不能告诉你全名,但既然是身为地球人的北斗先生,恐怕会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孟”说起来,这个姓,和我在地球上所听说过的关于华夏神话中的某个耳熟能详的人物挺像的,突然,我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但又最有可能的人物:“难道说你是?!” 然而,就在我的话语还未说完,眼前只有一片朦胧和那微弱的淡紫色的光,随后,陷入了黑暗。 “夜一,夜一”耳边轻声的呢喃,使我缓缓张开了双眼。 熟悉的空气中所带有的温度依旧同我所躺在从床上那么舒适,以及,身边那眼窝中早已堆满泪珠却还在用沙哑的声音呼唤着我名字的女孩,瑶光。 “我这是?”身体虽然有治疗师治疗好了伤口,并未有伤口的疼痛感,但神经中残留的痛感和那死亡的记忆却涌遍我的全身,还是让我背脊打颤。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她抹着自己的眼角,话语中的喜悦,却让我有些悲伤,虽清楚眼前的瑶光并不是我曾经活在地球上的我的妻子,但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伤感,下意识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句话,我不懂,是对眼前的她说,还是,对心中那个远去的她说。 如果,这句话,能让我减轻自己的罪恶感,我宁愿,说到永远。 我紧闭自己的双眼,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敏感的心在有什么浮现在脸上,心中也渐渐平静,同时还能感受到她在我怀中抽泣的身体,亦能感受到纵使相知几日,也仿佛相识数年。 “你醒了!”我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所以也清楚这个男人声音的位置是从门口传来,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站着一个猎人装扮的魁梧男人,腰间的虎皮裙上系着几颗泛黄的尖牙,或许是他收藏的战利品也说不定,难以置信的惊讶语气同时也显露在他的脸上。 听到声音,瑶光和我也就不再好意思抱在一起,她红着脸微微的转过身,似乎是不想被人看到此时的丑态。 而我也心照不宣的为她解围,看向那个男人:“嗯,谢谢您救了我们”我向那个男人微微点头和鞠躬,示意自己真诚的感激。 “不是我救得你们,我只是帮忙而已,要谢就谢我们队伍里唯一的治疗师也是我们的队长吧”男人微微一笑“打扰你们小两口亲密实在对不起,不过既然你醒了,证明身体也好了吧?” “呃,我们不是小两口”我羞愧的低声回答。 按理说心中早已苍老的我很难再有什么悸动,毕竟留有前世的记忆,对于男女的情爱,既然感受了一辈子,这种懵懂般的悸动,早对我不再有用。 到是我一旁的瑶光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挥手澄清我们两个的关系。 就算是个盗贼,果然,还是个小女生啊。我被眼前她的窘迫给逗笑了。 男人不解的挠头,不过没再多问,继续笑道:“是嘛,那是我误会了,不过既然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队长也想见见你,希望你能跟我来一趟,毕竟他现在很忙,没有办法亲自来看你” “没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去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他很自然的帮我拉开了房门。 尽管我们在附近的镇子里,但和狼王的战斗,依然浮现在我的脑中,我将其归到了残留的恐惧,并深埋于心中,用铁盒于铁索将其封印。 男人走到前面为我们带路,身旁的瑶光轻声说道:“救我们的是钢铁城派来的调查队,正好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微微点头,尽管看到救我们的画面,但也仅限于此,所以当瑶光刚刚告诉我实情时,还是让我心中微微惊讶有这么巧合的事。 “到了”带路的男人停在一道房门前,敲了两下。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 随着他开门我这才看到屋子里,正有个手持金属机械法杖的老人在屋内迎面朝向我们,身后有一团淡蓝色的光照亮着被窗帘挡住阳光灰暗的屋子,在我看来似乎是在隐藏什么,毕竟当看到我们进屋,他便随手一挥那光团就渐渐消散了。 “老梁,帮我把窗帘拉开吧,谢谢”老人捋着胡须很是和煦的冲着我们身边被叫做老梁的男人。 “哦,好,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救你的,我们队长,洪老”老梁介绍完便去拉了窗帘,而我则是自然的走进了屋,对上那双被和煦刻意隐藏起来的惊异的眼神。 毕竟我前世也是没少和人打交道,即使眼神里会隐藏,但是脸上的细微的表情一般人的隐藏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何况眼前这个老人还是有些直白的表露出来。 “您好,洪老,谢谢您救了我们”我很客气,这是我的处世之道,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个孩子。 老人点点头:“小事,我们也是从钢铁城来的调查队,恰好遇到了你们,晚一步就难说了,但没让我想到,仅仅过了一夜,你竟然真的能活下来,而且还能行动自如,你真的没事吗?” “谢谢您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不必谢我,其实要不是听到那位小姑娘的求救声,我们也不会赶来” “是”说着心中一暖,还是向瑶光投向感激,而她则回了我一个满意的笑。 “虽然你刚痊愈就把你喊来不太合适,但我们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的”老人不再过多寒暄,便开门见山的问我,而我心中对他的问题也在猜测。 “您说” “先请坐”老人挥手示意身旁事先准备好的几把椅子,而我也伸手示意长辈先请,这是我以前所养成的规矩。 老人虽然对我的行为感到诧异,但还是点点头先坐。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您说吧” “小友,那片森林的狼王是你们除掉的吗?” 果然,毕竟和我有关的大事,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一件而已“是的,怎么了?” “那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可以”就这样,我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当时的情况,当然有些地方就被我隐瞒了,比如我的老师,比如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只是被我编成了原本四处游玩,并且要去钢铁城,结果途中迷失在了森林和狼王相遇,最终拼死杀了狼王的故事。 我可不想说太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老人对我其他的地方不是很在意,而是直接问我:“那你能告诉我那狼王的细节吗?比如身形,或者毛色等?” “那时候都已经晚上了,我实在没看清,但很大,比我还要高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红色眼睛,还会泛光” “红眼?!”显然,洪老着实露出震惊,同身后的老梁一样:“还会泛红光?” 我知道其中必有问题,不过还是点头:“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洪老却看向老梁:“立刻准备收拾东西返回钢铁城” “是”老梁神色有些焦急,我和瑶光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我们两个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北斗是吧?”洪老疑问。 “是”我想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瑶光告诉他们的吧,也就没再计较。 “能麻烦你跟我们一同去往钢铁城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洪老捋着胡须,我能看出他在尽力克制自己的焦虑。 “能到是能,但还是想问要做什么?” “我想麻烦你们同我们回钢铁城做一份记录” 我心中犹豫起来,毕竟按照老师的要求,我们虽然是去钢铁城,但最终还是要去往昆仑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只有去了昆仑,才会有机会遇到我的仇人,这是老师告诉我的。 但如果只是去一趟钢铁城做记录回来,我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万一在钢铁城遇到了老师,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我承认此时的自己,对待陌生的事物,依然留有一份乐观。 “需要很久吗?” “做记录的话并不需要很久,当然,我们也会给你们一笔做记录的报酬”洪老自然也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吧,那我们就说好了,只做记录”没办法,毕竟更现实的问题就是我和瑶光身上,并没有钱来支撑我们,所以为了报酬,还是答应了下来,顺便也好找个地方落脚。 “那说好了,下午我们就出发去钢铁城” “下午?会不会太晚,毕竟从这里去钢铁城还要一周时间” “哈哈哈,关于这一点,我们自然有办法,就不需你费心了”洪老继续捋着他的胡须笑着。 “那没什么事,我想我们也该回屋准备一下了”我心中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我也能看懂此时的氛围,也没什么可以多聊的,不如早些离开为好。 “那好,我就不多留你们,对了,别忘了,下午三时,还是这个屋子,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好”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要跟着对方走,也就听他们一次。 走出房间后,瑶光就凑到我身旁,拽着我的衣袖问道:“你和那个队长认识啊?” “不认识啊,怎么了?” “那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不是啊,我从来没说过,而且他们也没问过我” “等下,你的意思是?”我的背脊顿时发凉,努力回想着之前,的确,无论是老梁还是洪老,他们只是自我介绍,都没有问过我的姓名,而洪老却知道我的姓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斗,难道说?”就连瑶光也着实吃惊,可让我震惊的不止如此,再仔细回想到洪老那疑惑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凉透全身。 第5章 6.任务 地球时间:4月21日 异世界时间:4.21日小雨转阴 不知为何,一到下雨的季节或是这种阴沉的季节,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我总能想念起过去的许多事,心中总有种未能描述的凄凉和孤独感。 这种感觉似乎伴随了我一生,就像是暴风雨后的平静,虽然惬意舒适,但暴风雨时的轰轰烈烈,才最叫人难忘。 就像我们的故事在我和瑶光到达了钢铁城以后,命运的齿轮也终于彻底转动起来。 “没想到,那个老人还真是厉害,竟然用气运转了传送水晶,直接传送到了钢铁城内,想必也是个厉害的人”在我耳边的瑶光语气中混杂着惊讶和羡慕,同时也对自己的软弱感到些失落。 “是啊,不过不必失落,我想你早晚也回变得和他一样厉害”我天生就不怎么会安慰人,尤其是这种情况,现在想想,前世的瑶光能够容忍我这样的一个人,我该是多么的幸运。 “那要等多久?我可不想变等到成老太婆,而且别忘了,我还不会气呢”瑶光无奈的摇着头叹气。 “呃,别灰心,迟早会的,大不了找个时间我来教你”我只能这样安慰道。 一听我要教她使用气的方法,她顿时来了精神眼神仿佛闪烁着星星凑到我眼前:“真的?” “真的,真的,不过你靠的太近了”我害羞的躲了躲,我承认,就算是前世的我老成那样,对情感逐渐淡泊,也依旧只有对她才会涌现出悸动,可能,这就是我认为的爱吧。 “哎~”她狡黠一笑,鬼灵的眼神里让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没想到你还会害羞”。 “谁说的,你只是靠的太近,我本能的躲开而已”我承认,此刻的心里有点慌乱。她只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的盯着我,这让我发毛,赶忙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切”她有些不满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是对我逃避的鄙视和没有捉弄够的不满,不过随她去吧,我可不想再被她抓住什么辫子来继续嘲笑我:“明明之前对我做过那种事” “你说什么?”我真的没清她的小声嘟囔。 “没什么,说你笨!”她气鼓鼓的走开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女人的脾气还真属天气的,说变就变啊。 我们走出房门,准备去洪老给我们安排的他的办公室做记录。 仅仅只是用了一分钟,我们就从小镇来到了钢铁城,全都是因为洪老使用的传送水晶。 这种水晶需要输送气来维持打开的传送门,然而让人可惜的是传送水晶只是一次性的,而且还要看御气者的气能够输送多少,一般的修行不够的御气者只传送自己就会出现气力不足的情况,所以我看洪老在传送我们几个到达钢铁城之后都能面不改色,想必也是个厉害的御气者。 而传送水晶虽然作为一次性的使用道具,不过好在任何御气者都能使用,而且在这片大陆制造传送水晶的材料十分富足,所以也可以视为一般道具都不为过。当然,普通人是无法使用的,而且还有条件限制,那就是必须是使用者去过的地方才能用水晶打开传送门,否则强行打开未知的传送门会发生空间的扭曲,变得很麻烦。 在见识到传送水晶,并且从老梁那里得知水晶的信息之后,说实话,心里有些羡慕,但也有些失望,毕竟打消了我依靠水晶传送到昆仑的想法,想来也是,如果真可以这么做,老师不早就使用了,说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 被安排在钢铁城调查总部下属公寓的我和瑶光也同时暂时被限制了自由,我虽然理解他们的做法但还是劝了一两个小时因此而生气的瑶光。 虽然到达钢铁城后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但对于房间外的钢铁城的模样我一点都没有见过,因为我们的房间是在公寓的地下房间内,这让我有些好奇外面到底是什么模样并开始以我自己的想法试图猜测。 一早瑶光就闯进了我的房间,说她睡不着,一直在推测洪老的意图并且让我做好随时逃离的准备,我虽然心里也有些戒备,但至少目前为止他们还未对我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房间也都同普通房间一样,并且设立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浴间,伙食也安排的比较丰盛可口,也没有任何监视的设备和痕迹。只有门外一名身披长袍的看守,看得出来我们只是被暂时限制了自由,谁让我答应了人家,自然也就先遵守人家的规定,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能猜测,和狼王有关,在确切一点,是和狼王的红眼有关。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本意,但至少还能看懂因为那句话而引起他们表情的变化。 我虽然不断安慰着瑶光让她放心,但我心里却总有些隐约的不好的预感,然而刚刚哄好的瑶光又不知道因为我说错了什么而变得生气。 我们也只能在黑袍看守的带领下,前往事先说好的洪老的办公室。让我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电梯,不过所用的是我只有在电影和漫画小说中才知道的过去的蒸汽电梯,设立在公寓内,雕刻精致的镂空形钢铁花纹和头顶依稀可见的绳索和启动时能听到的微弱的轰隆声让我心中有些莫名激动,这种我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毕竟狭长的走廊从外面看都一样,唯独突然有个这样的电梯的确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旁边这位更是无法形容的兴奋,但从她放光和好奇的眼睛我就看懂了一切。 随着电梯逐渐的升高,我们眼前的视野和周围的空间也逐渐变得不同起来,然而那种并未有透光窗户所带来的阳光以及身旁刮过阴风的封闭感,让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每过一层我都能看到同我们之前所待过的相似的狭长走廊。 最终,我们停在了之前所在房间的上两层,可并未让我觉得我们现在处在地上,尽管眼前的走廊与之前不同,变得宽阔的同时灯光也较为正常,更重要的是来往的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员,他们像是这里的工作者,为封闭的地下提供些许生气。 我注意到他们的制服同眼前的这个领路人和看守人一身黑袍不同,他们的更为简洁,不如说像是地球上的西装,胸口都佩戴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铜制徽章,徽章的形状和样貌更像是一种怪兽,形似老鼠的头部,两边却有一双鸟的羽翼。 “那徽章是什么?”我试图询问为我们领路的人,然而却只得到他的沉默不语以及未停下脚步的我们。 “真没礼貌”瑶光从我身后小声嘟囔。 我冲她尴尬的笑了笑:“没事” 最终,我们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双开门前。两边黑袍负责守卫站岗,风帽盖住了他们的容貌,虽然模样有些阴森,但还不至于吓人。 领路的黑袍人敲了敲门,在听到门内传来熟悉的洪老说出的进来声后,黑袍人就帮我们打开了一边的门示意我们进去。 这种似曾相识的画面以及警戒的阵势让我愈发觉得洪老的真实身份可能并不会只是普通的调查队队长这么简单。毕竟普通的队长办公室谁会在自己家刻意安排两个看守。 但我也清楚自己不能用地球上的常理来判断眼前这些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心里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走进屋内发现布局其实也还普通,右边的衣架,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沙发和茶几。 “你来了,快坐”顺着洪老的声音同时看去的也只有普通的几把座椅和一张大办公桌以及站在桌子后的正露出和煦笑容的洪老和他身后装满书本的一排书柜。 普通的让我惊讶,但也没怎么出乎我的意料。 “嗯”我点点头。同瑶光坐在了我们眼前的椅子上。虽然一早就被领到洪老的办公室,但我还是觉得只是做份记录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其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这是当我踏入办公室后,我的猜想告诉我的。 是的,有些时候,我真的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内心的猜想。 “其实,记录的事,我们稍后再做还是可以的,现在把你们叫来,是为了和你们商量另一件事”洪老的表情也逐渐认真。 “什么事?”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果然天下还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不过一份记录和一件事换取一份报酬,总感觉有些亏欠,抱歉啊,我这个人沾钱就是有点较真。 “我希望你们能够暂时留在钢铁城,作为我们调查队的外援,帮助我们进入一所学院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只有答应了,你才会知道” “那抱歉了,我们不会答应的,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想还是做完记录拿完报酬离开的好”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被无关的事牵住,只想快点到达昆仑,解开心中的疑惑。 “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暂时留下来”洪老再次试图委婉的想要劝说我们。 “为什么只是毫不相关的我们?而且调查队这么多专业的人,我想都比我们更适合吧?”心中对洪老的请求升起很多疑问。 “因为调查队也有限制,终归也只是钢铁城内的调查机构,你们要进的这所学院背后的势力连调查队也很难涉入过深,太过于张扬的话,对于调查队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只能希望由你们来帮忙”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们呢?您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大家其实都是成年人,有什么问题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尽管我现在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洪老皱了下眉,随后说出了两个字:“狼王” “狼王?这和狼王有什么关系?”看来我身旁的瑶光也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抢先一步问出了我的问题。 “抱歉,更多的,我们还无法告诉你们,只有在你们答应后才会逐步告诉你们相关信息,只不过也需要你们遵守保密的承诺” “但还还是抱歉,我们不会参与的”然而就在我起身准备带着瑶光离开时,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直觉。 “留下来,完成你在钢铁城应该做的事”这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我脑海。 “老师?”我皱起眉头轻声询问。 “怎么了北斗?”瑶光疑惑的看向我。 “没,没事”我随便搪塞着。 但心中老师的声音还是继续说着:“留下来,完成你该做的事” ‘老师,您在哪?!’我在心中不断询问,但脑海中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虽然有许多迷惑,但既然老师说留下来,必然有原因,而且还让我做该做的事,我该做的事是什么? 许多的疑问开始牵绊着我的内心。 “你到底怎么了北斗?脸色不太好啊”瑶光再次用她关切的目光看着我。 “真没事,让你费心了”我还不打算在洪老面前透露太多老师的事,因为我不确定多说一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这是我曾经用那几十年的教训换来的结果。 但洪老显然也会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了我突发的异样,只是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征求我的回答:“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报酬我们也会提前发给你,而且在完成任务后,不仅还会得到相应报酬,我还会答应你一件事,也算是对你的一些补偿” 我再次看向洪老,发现他的神色凝重且认真,心中就对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有了个大概的印象,虽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既然老师让我留下来,那我就索性留下来,看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好,那我答应你” 洪老微微点头,随即同我看向瑶光,因为这件事,牵扯到我们两个,所以也需要征求到她的同意才行。 瑶光来回晃了一下眼珠,像是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轻笑:“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北斗既然留下来,那我也留下来好了” 我松了口气,老实说我从心中也不太希望瑶光的离开,或许,是出于前世留有的爱恋,使得我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姑娘,仍留有一些侥幸和期望。 洪老也是松下了肩膀,看来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那么这件事也就算成功了一步:“那好,明天开始我会为你们办理相关的入学手续以及准备相关事宜,到时候学院里也会有一位留在学院里的我们的队员作为接应,他会帮助你们完成这次任务” 我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还真是不给一点休息的时间额”我无力吐槽。 “因为就快到了那个学院一年一度的竞技赛,到时候会有许多校外人员参观,管理上会稍微松懈一些,因此提前入学的话会方便调查” “不愧是调查队,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做一份契约就行”洪老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羊皮纸,纸上印着漆黑的墨字,也是汉字,大致是一些期间保密以及确保我们安全之类的条款,低下署名的部分让我们签下了字。 然而让我两个意想不到的是在签完字后,羊皮纸瞬间散发出微弱的金光,光芒在散去后,墨字也变成了金色。 “这是?”我吃惊的看向洪老。 “没必要担心,这只是契约成功的现象而已,等到履行完契约后,契约会自动消失的” “是吗”我半信半疑,因为虽然确定条款上的确没有做过什么手脚,但我敏感多疑的心此刻又冒了出来。 “老梁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必要的东西,当然,那位小姑娘的东西也会由我们另一个女队员负责安排,毕竟男女有别,交给她就好,至于报酬不必担心,今晚就会为你们准备”转移话题的洪老表露出的细心让瑶光露出感激的微笑。我也听出了洪老话外的意思,自然识趣的知道该做什么。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可以走了?”正好我也想回去把我们自己带来的包袱收拾好,还好他们没有扣留,不然包里的某个重要东西就会丢失了,那就是老师让我带的那本书,虽然在我昏迷时不知道被老师做了什么手脚,但当我发现书本上的纸张全部变成了白纸时,吓坏的我还是赶忙去问了老师,老师说这本书很重要,让我时刻带在身上,不要放进包里,等到进入昆仑的时候才会有用,那本书并不大,塞进胸口也足够。 为了避免洪老的检查,我就将它藏在了房间内,现在想赶紧回去找到那本书。 “嗯,晚上就会帮你们准备好,在此之前还请继续待在原来的房间”洪老的做法虽然不是很让我们两个喜欢,但既然答应了对方,并且出于理解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只是不知道在我走后,洪老的房间里又进来了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人的出现,仿佛推动了我未来的齿轮加剧转动。 “真无聊,还想着能够出去看看钢铁城,谁知道又要从地下住一晚”我们离开后,瑶光从我身旁抱怨着。 “既然都答应了,那就先听他们安排就好” “我说你脾气也太好了,这样容易会被人欺负的,而且还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吗”我尴尬的笑着,倒不是因为我脾气好,只是心里老师的传音让我不得不留下来。 “是啊,而且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答应他,我们没理由留下来啊” 我看了眼前面领路的黑袍人,轻声对瑶光说:“等回我房间再告诉你” “不过还能去学校,真好啊”我从瑶光的话语里听出了期待的意味,虽然我不清楚她的身世和她的经历,她也从未告诉过我,不过看到她期待和憧憬的神情,我也就不免有些小小的开心,或许,留下来,是对的,或许,能够给她所期待的校园生活。 现在想想,我十七岁,她十六岁,在地球上应该是高二或者中专二年了,如果那所学校只是一所普通的高中,那么在那里度过清闲的一年似乎也不错,不知为何,我心中竟有了这样的想法,这对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我来说,实在不该。 回到房间,推开自己的门,黑袍人也就不再跟我们进来,而是距离门不远处继续站岗。 门里还是简单的摆设,只是桌子上厚厚的一箱子和床铺上的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效率还真是快啊,我们这才刚答应完就准备好了东西”瑶光好奇的走向床前翻动着床上的袋子。 “看来他们对我们会答应的事早就确信了”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对了,你刚刚想和我说的是什么”她没掏出袋子里的东西,而是还记着我刚刚说的话。 “哦”我四下看了看,发现的确没什么异常,为了避免墙外有耳,继续轻声说道:“这是老师用传音告诉我的” “你的那个老师?!”瑶光虽然惊讶,不过我还是立刻示意她小声点。 “嗯” “虽然我听说过有人会传音,但能够从心里传音的人真的没有多少,那要多强的能力才能达到啊,这已经不是气的境界的问题了” “我也奇怪,和老师相处这么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老师还会这样的技能” “那也就是说,你的老师让你留下来肯定有原因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答应他的委托,只是我不知道老师他为什么这么做” 瑶光从我身旁晃着脑袋:“算了,反正也想不到,都答应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对了,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 瑶光说完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叠好的黑色衣服。撑开后,是一件黑色的普通的裤子,反倒是上身有些特殊。 黑色的长袖v领外套,两边的口袋都一样,只是胸口右边纹上的一把被龙盘绕的竖剑的徽章,龙头向左,只是在我的视线里是向右的。除此之外还有黑色的领带和两件白色的衬衣。 我也的确好奇这个世界的就连校服也是和地球上的一些学校的服饰差不多吗? “校服看起来还行啊,只是不知道对你合不合身,我都有些想知道我的校服是什么样子了”瑶光兴奋的举着手里的校服外衣端详着。 “嗯”我则是走向桌子上的放着那一箱东西,翻开后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一些提前准备好的日用品和一些笔本以及相关的教材等学习用品,分成两边整齐的摆放着。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右侧的本上的一封信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信封上写着致北斗夜一,也就是给我的。 我拿起信发现略微有些重量,从纸张上摸了摸感觉里面大概是一块扑克大小的金属板和一张纸。 打开信封后,从里面先是倒出了那块扑克大小厚度的金属板,除去圆滑的四角和笔直的边缘外,内部四边雕刻着花纹,四边连接着中心的圆环,除去这些外其他地方都是镂空的。 我不知道眼前这个是什么,先将其放在了一边,转而打开那封信。 信中是这样写道: 致北斗夜一 首先恭喜你进入霍尔沃夫史蒂芬学院,我想你此刻肯定是一头雾水,不过先不必急着疑惑,第一个要告诉你的事是,我虽然是写信给你的人,但并非是你真正要见面的人,我只是代写,那家伙整天闷头忙着搞自己的发明,所以没工夫搭理这种事,于是就让我来了。 我们还是直接步入正题吧,我想你也看见信封里的东西了,那是一张卡,不过暂时未激活,需要你到学院来我们帮你激活,所以要留着,这张卡十分重要,因此绝对不能丢! 另外,信封下面是关于这所学院的一些介绍,在入学前先了解这个学院会比较好,这也很重要,详细的事就留到见面再说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来到学校后,要找我们,就来实验楼地下二层的二号房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附属:最后说一句,署名上的姓名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你该见的那个人的名字,至于我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嘻嘻。 玉衡 夏纪元4月21日 “呃”看完这封随便的信后,我大致能勾勒出一个不靠谱的形象出来,加上最后的嘻嘻两个字,我都怀疑写这封信的是不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揣测。 还有这学院的名字像极了地球上某些野鸡大学,或是出现在故事里,让我有种受骗的感觉。 不过信中提到的两个点引起了我的关注,一个是桌子上的金属卡牌,还一个就是玉衡这个洪老说过的调查队中接应的人员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在看什么?”瑶光凑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一封信而已”我把信递给了瑶光,这上面也没有什么秘密。 她拿起信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就放在了一边,随即从另一手拎出了那套校服,笑嘻嘻的说道:“穿穿看” “现在?”我有些尴尬。 “嗯!”她点头。 “可是现在穿感觉好麻烦” “别废话,快点穿穿看”她虽然声音催促,但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那行吧”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的要求,走进了浴室,换上了校服,随后走出了浴室。 看到走出来的我,她露出欣喜:“人靠衣装,穿上这身衣服后看起来挺精神的嘛” “是,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嗯嗯,多有点自信啊,还不赖”她开心的打量着我。 “好了,别盯太久了,怪不好意思的”我被她的视线盯得开始不自然。 “怎么,这时候害羞了?”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她看出了我的嘴上的逞强,只是没有理会,而是轻轻晃着头,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我搞不懂她是因为成功的捉弄了我还是因为对入学的事展露出的期待。 她走到门口,转身看向我:“那我就先回去看看我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明天见咯!” “嗯,明天见”说实话,我并不想打消她的好心情,但心中却知道我们最终的目的以及不得不执行的未知任务。 我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敏感多疑,会多想一些还未发生的事,而这也恰恰影响到了我对于未知事物的应对和心态。 躺在床上,看着机械钟上的时间,才过去中午而已。 “这么早就说明天见吗”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失落,但还是坐在桌子上,拿出了学院简介和那些教材,因为无聊,于是乎开始翻阅起来。 不知不觉,就连已经到了晚上和什么时候自己入睡的都未曾察觉。 转而第二天,当第一缕刺眼的阳光终于映入眼帘时,我才重新察觉到,是啊,或许我真的和瑶光一样,对即将开始的校园生活,充满了些许的期待和憧憬,确切的说,还应该夹杂着怀念。 而我也在正激动的瑶光的牵手下,同她一样提着手提包,迈出了传送门。 第6章 3.瑶光 4月18日晴 本应该如此晴朗的天空却总不能渲染进我的内心,如同明媚的阳光止步于我最深处的那团阴暗一样。 因为回忆到了失去双亲的那一段,使我有些忍不住想要抹去眼角的泪痕,纵使我现在也已年过花甲,纵使我第三次失去双亲,但也无法让我的内心彻底麻木,三生三世,我早已明白,心非草木,情非山石。 当我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发觉自己坐在山林中的一块巨石上,原来我以及傻呆了很久。老师正在修理他的机械右臂,那因能量过热导致的灼红还未完全冷却,从机械臂上掉落在地的零件还碰撞出撕的声音,冒出一缕青烟。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惨遭毁灭的村子,虽然亲眼看到山头被削但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但至今还生死未卜的父母,以及那个让我怀疑的天上的人影。如果我还能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保持冷静,那我的神经和我的心理就真的有问题。这又不是小说,又不是漫画,不需要那么多矫揉造作,也不需要什么故作镇定以显得自己有多么高尚的傻逼心态。我只是做出普通人该做的事,展现出该有的反应。 我会害怕,会恐惧,会哭,这就是我,一个人而已。 老师擦拭着冷却下的机械臂,整理着错乱的软管,但声音却很平静,就像是对这种事早已习惯了那样淡漠:“我们先去最近的镇子休息一会,并且准备些东西,然后上路” “去哪?”我已经乱了自己,下意识的盯到了机械臂中用玻璃装入的一颗散发着蓝光的球体。我一边盯着那颗球,一边发呆,回想起刚刚的经历,仿佛过去十七年来的美好,都如同一场梦,如今,梦,碎了。 他修好了机械臂,盖上了已经冷却的外壳,站起身,神情肃穆的望着西方,重重的说了两个字:“昆仑” “昆仑?”我现在还无法让自己恢复正常,也没有办法走出来。只能想着要尽快离开这里,只要能逃避痛苦的根源,去哪都可以。 “嗯,从今天起,记住我教给你的口诀,为求天外是道极,亿万仙骨化瑶池,凡人若闯仙山门,必成众神腹中食” “嗯”我似懂非懂的懵懂点头。 看我心不在焉的点头,老师也就没在管我,而是继续说道:“走吧,我们先去附近的镇子休息顺便找辆马车出发” 我神情恍惚的跟在老师身后,一直走到附近的镇子我仍未能如老师所希望的那样重新振作,对于即将面对的旅程和要面对的新世界,我竟没有一丝期待。 如果,我能忘掉前世的记忆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经历双重的悲伤。 白天顾好了马车也做好了一些准备,眨眼间一天也就过去了。 夜晚,我躺在并不算舒适的床上被疲惫笼罩全身便早早睡去。虽是如此,但我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晚上会醒过来一两次,然后再次睡去,我也没想到这种习惯竟然也从前世陪着我到了今生。 我忽然心生狐疑,因为听到周围有窸窣的声音,而且随着窗外微弱的星光,我隐约看到屋内阴暗的角落有人的轮廓。 他似乎是背着我,不然不会没有看见我在看他,他也在翻着什么东西,不过我心想,任他翻,反正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隔壁屋子的老师那里,我除了这身衣服外什么也没有。 不过,我打算逗逗这个小偷,这也是我心中莫名产生的想法,毕竟打扰我睡觉不说,我也闲着无聊,就当是为民除害,做件好事,万一从镇子里得到个什么类似游戏的称号也是意外的收获。 虽然我的御还未到直接隔空移物的境界,但通过接触过的一般的物品还是可以注入自己体内的气来实现隔空移物的效果的,而且也跟着老师学习了一些基本的体术,就算御不行,凭借体术,对付一般的小毛贼绰绰有余。 我拿起几件放在床边的衣服,依次对其注入体内的气,使其能够为我控制,随后我又躺回床上,伸出手指,随着我手指的晃动,一件被我注入气的衣服轻飘飘的扑向小偷。 随后手指一降,那件衣服瞬间落在他的头顶。 他受到惊吓,连忙胡乱扑腾,并且发出的惊异声让我惊讶对方竟然是个女贼。同时我又将其他几件衣服拧在了一起,悬在她不远处的脚跟前,静静的等待她无意掉进我的陷阱里。 而她似乎也在蹲下身子找什么东西。 我不知为何被提起兴趣,这让我对之前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中的自己感到惭愧,不过这么做至少,我的心里却会轻松许多。我怕被她察觉于是立刻假装睡觉,并且眯缝着眼偷瞄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过因为太暗的缘故,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也没找到她要找的东西,所以只是将那件外衣扔在一边。我还能听到她失望的叹气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出我的所料,她走向我这边似乎想要从我身上找点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我的陷阱也正好发挥了它的作用。 只听到她‘呀’的一声被下面的衣服绊倒,而我这时候也想起身抓住这个小偷。但命运就是喜欢和我开些小玩笑,这个看似巧合的局面,如果仔细想想其实也是自己种下的因而遭受到的果。 女贼由于被绊倒摔倒的位置正好是我床上的缘故,因此我也被顺力推倒在床上,嘴边因为口内牙齿同女贼的嘴巴之间的撞击传来的疼痛感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借着外面恰好进来的月光,我看到的是一双如星河般澄澈的眼眸和带泪的眼角。 “额”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她却红着脸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并大喊:“流氓!!”她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 我被突然的巴掌打懵了,等下,我不是在抓贼吗?怎么我成了流氓?! 我捂着自己的左脸,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羞红的脸,我又回想到刚刚的局面,顿时想清楚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在她被绊倒的时候,我和她恰好亲到了一起。 因为还留着前世的记忆,所以让我对男女之间的事多少有些免疫和无感了:“哦,原来是这样”。 听到了我自言自语的女贼被我的话激怒,于是又从另一面扇了我一巴掌,让我忘记了嘴唇的疼痛,脸颊两边都有些火辣的疼痛感。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失态,但眼下我还不能道歉,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摆在我面前。 “你你你!!”她趴在我的床上,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为了赶快让自己占据有利条件,我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故作震怒:“你什么你?!你个小偷,偷我东西还有理了?!” 她被我这一句话突然问懵了,随后就看到她红着脸猛地低下了头,我想她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才遭受到这样的结果。 这样双方都丢人的事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慌,害怕她反咬我一口,这样我就失去了主动权,要是被她传出去,也会容易被扣上流氓这种莫须有的帽子。 “对,对不起”她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道歉的声音也很微弱,不过我还是能想象到她此时红到耳根的脸和羞愧的心理活动。 很好,这是我想要的效果,只要把那件事就这么滑过去,我就是最后实施正义制裁的人。 “我说你好好的姑娘,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偷盗,第一次偷东西吧?连面纱都没有,这不容易让人看见你的样子吗?”由于光线太暗,加上她刻意的低头避开我,所以看不清真容,不过这也足够我说她了。 “其,其实,有戴,只是刚刚不知道掉哪里了”她微弱的狡辩声在我这里简直脆弱不堪。 “那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不合格的小偷,被人发现不说,还会被看见真容,你说你真的给小偷界丢脸”今天我的话尤为的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闲心,但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捉弄一下眼前这个笨拙的小偷。 “对,对不起!”她拼命的道歉,我想这都是拜刚刚的那巧合所赐,让她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加上我又如同暴风雨一般的逼迫,迫使她心理的防线崩溃,至少我省去了和她交手的环节,也能够将其陷入混乱和愧疚之中。 “道歉要是有用还需要监狱做什么?!”我义正言辞的逼她道歉,这样渐渐抹去刚刚发生的事。至少把她打发走也是好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道歉的样子透过月光显得格外有一番情调。 我都怀疑自己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性格,不过有些疲惫的我不想再继续没完没了下去了,我也知道她也没有偷到我什么东西,我想赶快把她打发走,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还不快滚!!” “是,是!”她心虚的回答和踉跄的起身让我确定,这场‘战斗’是我赢了,虽然中间有个插曲,不过并不妨碍我的胜利。 她走到窗边,从窗外飞进的晚风,我才能看清那飘逸的长发以及被银光勾勒出轮廓的娇柔的面容。 或许由于我之前的话太过严重,她的羞红到脖颈,指尖点在蜜桃色的嘴唇前欲言又止,但并不妨碍眼神中流露出掺杂着让人怜爱的可怜以及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这种娇柔却突然撩动了我尘封已久的苍老的心弦,同时随着她面容映入我的视线,刻在我脑海中的过去,如海水般激起过去的时光,心脏的剧烈跳动和急促的呼吸,使我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瑶,光”。 我知道此时的自己估计震惊到连嘴都合不上,但那又如何,她站在我的面前,就像是未曾离去的她。 尽管她并不是有那样倾国倾城的美,却和眼前这个人一样,在月光下,在她含羞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如同天上最美的仙子,惹人怜爱,而这也是我所爱她的原因之一,也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最爱之人的容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同样吃惊并警惕的看着我,手也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自己此时傻的像个孩子一样,冲上去抱住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她,也不管自己的声音如何的颤抖和丢人的狼狈,我只想抱住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你!”。 “你你你!!”显然,她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拼命的想要挣开我:“你是谁啊!快放开我!臭流氓!!” 随着她剧烈的挣扎,我这才清醒过来,立刻松开了双臂,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丢人的事。 “对,对不起”我也红着脸,低下了头。 “没,没事”她似乎也很害羞,指尖轻挠着自己通红的脸颊,显然也是被我刚刚的举动吓到了,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正视对方,气氛随着不合时宜的月光变得暧昧起来。 “真,真对不起,你,你走吧”为了打破这种僵局我一边磕巴的一边赶她走。 “哦,哦”她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恐怕和我想的一样,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充满暧昧和尴尬的房间。 我扶着额头,坐到床上,冷静下来的自己不禁苦笑。 是啊,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先我一步步入轮回,又何况天下哪有这种巧事,让我们相遇。 “只不过长得像罢了”我摇摇头,躺在床上。 可又回想起刚刚嘴唇的触碰和她的面容,使得我心中十分的乱。 看来今晚注定无眠了。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完自己的衣物,由于晚上折腾了一晚,没怎么睡,导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眼睛也有些沉闷。 走下旅店和老师在楼下的餐桌碰面:“昨晚睡得不好吗?”他眼神里有些关心:“还在想那件事吗?夜一,你要走出这种困境,调整好自己,否则日后会成为旅途上的累赘” 虽然我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对老师的关心既有感激也有些愧疚,但也不好意思和老师提及晚上的事情,所以便依着老师的话语回答:“是,老师,我知道了,我没事” “喂喂喂,小哥哥,请问你们是旅行者吗?”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滑入我的耳朵内。 我惊异的扭头看着昨晚个女贼正面带笑容的站在我身后。 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啊,怎么了?”我有些心虚的问道,因为我生怕她想起昨晚的那件事,否则我有理也说不清。 “没什么,我也是一个旅行者,但是我一个人行动也不方便,想要找个同伴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我听两位提及旅途,所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问” 她回答的很有礼貌,同时笑容也很阳光,但在我看来却别有一种腔调。 “抱歉,我们有特殊的事情要做,不方便”我想如果现在不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以后会很麻烦,我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我的,纵使她长得像我爱的那个人一样也不行。 “别这样嘛”忽然她故意放大了音量:“昨晚明明和人家那啥了,现在就想撇开人家!人家好心好意的过来主动求你,你又不要人家!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她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恶意的目光。 “喂,你,你别乱说啊,我们什么时候那啥了,不要胡说啊!”我心里忽然慌了起来,再看她的眼神,我终于知道了其中的意味,那种狡猾的笑容就像是在威胁和宣告她的报复。 “你还这样说!昨晚你都和人家亲过了!就想拍屁股走人?!那可是我的初吻啊!”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这时候周围人的目光已经恨不得将我杀了。 终于有人坐不下去了:“喂!小子!我看你还算老实,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啊!” “是啊是啊!人家姑娘好心好意的求你,你就这么对人家?太不是东西了吧?!” “对啊!” 周围根本不清楚真相的人被她蛊惑疯狂的谩骂着我,而我也一时不知所错:“各位听我说!她根本就是个小偷!昨晚我只是逮到了她,又将她放了而已,怎么会做出不耻的事?!”我也尽量避免提及昨晚的事,免得被她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胡说!明明是你想甩开我编的借口!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来!你就是想甩开我!”她哭的更厉害了。 而美女,好吧,我承认,她虽不倾国,但也的确漂亮,漂亮的女生一哭,无论对错,舆论都会莫名倒向女方,使得男方有口难辩。 “我看人家姑娘没问题,分明就是你欺负人家姑娘!” “是啊!你连禽兽都不如!” 果然,周围的议论和谩骂声全部都指向了我。 我看向老师,却发现他只是静静的闭着眼喝茶,没有露出丝毫的愤慨神情,好像不想理会我和她的事。 我只能红着脸,不理会周遭人的谩骂把她拉到一旁。 “喂!你想怎么样?不要欺人太甚啊!” “略!”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我说过了,带上我,我和你们一路”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而且我们要去做什么?你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们?” “关心我?”她忽然狡黠坏笑。 “你!”我一时语塞不好回答。 “夜一,就让她跟我们走吧”这时候我的脑中忽然听到师傅的声音。 “可是”我也从脑中回答。 “没事,她和你有缘,听为师的就好” “那好吧”我看向老师,发现他正朝我点头。 这次我再看向她,便有些复杂:“行吧,我就带上你”我故意抬高声音,也为的是让周围人们不再骂我。我也不知道老师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身边总有个和她太像的人一块旅行,使得我心里十分的混乱。 而她听完却仰头大笑:“太好了!!哈哈哈哈!!走吧走吧!我们出发吧!”说着就朝着门外走去。 老师似乎也不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只是也很悠然的跟着走了出去。 我扫视一周,尽管谩骂声不再有,但还是有许多小声议论的人,以及他们的眼神还是十分异样。 我也不好意思在留在这里,心里暗暗叫苦,便同样跟了出去。 而就是这样,我们三个人的冒险才算彻底开始。 我只是也没想到,旅途刚开始就迎接我们的,却不是那么的友好。 第7章 7.入学 地球时间4月22日 异世界时间:4.22日晴 白天,我漫步在街上,这几十年我看着自己生活的原本宁静安逸的小镇变成车水马龙的城市,纵使我归来依旧是个少年,也经受不住时光飞逝的迅猛以及无情,将我又一次摧残成一个老人。 路过一所高中,看到现在的孩子们背着书包,里面装满了书本或是其他什么用来消磨时间的玩具,不禁又想到了我们正好要讲到的,我和瑶光第一次步入霍尔沃夫学院的那一天,于是乎我走到公园里,坐在亭子内,听着风吹树叶的窸窣声,鸟儿的叽喳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这份惬意,随着清新的空气,迈着同我一样年老的步伐,回忆起那段时光。 “额”说实话,尽管我和她相处了大半个辈子,但不得不说,她无论穿什么衣服都能引起我心中的喜爱和羞涩,何况我从未见过她身着校服的样子,毕竟我们两个是步入社会工作后才互相认识的。 “怎么样?好看吗?”瑶光也有些脸红的在我面前展示着身着校服的自己。 “嗯”我有些慌乱的点点头,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她。除去瑶光的外貌不说,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能给我心中带来的悸动让我不得不想冷静一些。 黑色的帆布鞋,黑色的长筒丝袜,上面是格子裙搭配有同样纹章的黑色的西装外套,衬托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和胸口上的领结。 这种我只在漫画里见到过的场景如今亲眼所见,也会有些惊讶。 “是吗”她似乎有些满意的点点头:“我还不知道学校的生活怎么样了,昨晚兴奋的没怎么睡”。 “是啊,说实话,我和你一样,也蛮期待的,不过期待归期待,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嗯,说实话,我以前没怎么上过学,所以就算是执行任务也好,我希望也能有份快乐的时光”她的轻声呢喃被我听见了,这使我我心中有些苦素。 “嗯,一定会的” 我们两个都背着双肩包,由于许久未再当过学生,对于双肩包和里面的书本都有些陌生。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瑶光的眼神里闪烁着迫不及待的星星。 “嗯”在我点头后,被她手牵着手,领出了传送门。 由于调查队的具体位置需要保密,所以用传送水晶打开传送门是最好,也是最快能将我们送到校园附近的方式。 不过传送门对面提前会有调查队的队员来排除隐患和接应,以便整个过程会进行的顺利。 但着丝毫不会影响到我身前这个女孩的激动的内心。 虽然一出传送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的眼睛短暂的难以适应,但新鲜的空气还是再次向我们证明了我们此时此刻就在外面。而耳朵里也正因深处外面,才听到那不知从何处并且是从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轰隆声和蒸汽声,尽管声音并不大,甚至还不如人说话的声音大,但是那种细微的节奏感,还是让我留意起来。 接应我们的是老梁,他看到我们出来也就没再留意四周,向我们打了招呼:“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没有仔细看向四周,毕竟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老梁。 “这里是钢铁城的城市外侧,学院也坐落在这附近” “哦,那这轻微的轰隆声和蒸汽声是什么?” “哦,那个啊,那是钢铁城城中的熔炉锻造的声音,毕竟钢铁城作为夏国内首个同西方世界联合建立的城市,总要学习一些西方世界的东西不是,所以那里就是用来提供制造那些东西的设备发出的声音,同时也是钢铁城建立时候最初的地方,就连这所学校也是一样”老梁自己或许没有察觉,但我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凝重和背后的严肃。 “那些东西是?”我疑惑的想要问个究竟。 他只是愣了下,冲着我笑着摆手:“没什么,只是制造些钢铁城市所需要的建筑材料和对其他地方输送相关的金属制品而已,由于这方面我们比西方世界晚了许多,所以技术上的事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熔炉也是昼夜不停歇,能听到这种声音的我们早就习惯了”他尴尬的笑着圆场。 他刻意隐瞒的真实我没在追究追问,毕竟如果和我无关,不知道也就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但这又同学校之间的关联,又让我不得不留意这一点。 “对了,老梁,您知道这有什么用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金属卡。 “哦,这个啊,当然”老梁并没显出有什么异样,看来应该是个很习以为常的普通东西。 “您知道?” “嗯,这叫战斗卡,是钢铁城和一些顶级御气师们联合开发出来的东西,对御气师的战斗也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那您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哈哈,抱歉,现在时间不多了,入学的时间快到了,我没办法给你讲解了,不过学校会帮你解释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摇头:“没了”看来这个让我晚上产生怀疑的卡片可能真没有太多的重要性,也许就像是老梁说的那样,辅助战斗,只是以前的我未曾接触过而已。 不过想来也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前十七年基本上只在村里待过,有个博学的老师虽然能讲许多东西,但毕竟没有见过实物,也未曾了解过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想来这十七年,和自己的前世那颓废并消磨着时间的青春,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我身旁已经按奈不住的瑶光一直注视着山下那座学城。 “当然,我们会派人暗中观察的,所以不用担心,当然我们只观察我们任务的那部分”老梁和洪老说话的严谨程度都让我无可挑剔,也容不得异议。 “那就好”当然,我也容不得谁暗中窥探我的隐私。 “既然都来了,那就好好享受学校的时光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嗯”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瑶光再次拉着我的手腕跑向山下的学城。 “慢点,不急”而我只能从后面无奈的劝说着。 其实学校距离我们并不远,从山上看感觉学校的面积很大,仿佛一座小城,靠近后才知道,原来真的很大,而且让我诧异的是学校四周竟然围起来百米高的城墙,紧闭的红色城门同四周的厚重且高大的城墙隔绝着渺小的我们,也仿佛隔绝着外面的世界,城墙上建筑着东方华夏古国风格的城门楼。 城墙门上挂着匾额,用金色写着霍尔沃夫学院这几个大字,这所学院的名字和这种东方风格的建筑让我有种不搭调的尴尬。不过既然是中西和办,也就只能默认了这种风格。 “哇哦,这就是学校吗?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同”虽然瑶光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但至少没有失望。 “嗯,的确不同,但从眼前这个和城墙不搭调的校名和这城墙就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对此表示赞同。 忽然,匾额上突然投射出一幅清晰且巨大的一位灰袍人影像,按地球上的科技来说就是投影技术但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上没有点这方面的科技点,因此肯定是匾额上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呈现出这种效果。 由于是面向我们投来的影像,因此总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姓名”影像冷漠的声音就像是询问犯人。 “瑶光” “北斗” 话刚说完,人影旁边忽然又投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扫了一下纹在衣服上的徽章。 “嗯?”人影发出惊疑声。 “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反问。 “哎哎哎,是我们系的啊”灰袍人影突然换了一种男孩的声音,并且转向了身后,似乎是在和后面的人说话。 我和瑶光奇怪的对视了一眼,显然,我们两个人都察觉到了这里的问题。如果我没猜错,那深沉的声音应该是做过了手脚,而眼前的一切,我的直觉告诉我,只是一场恶作剧,我们都被骗了,不过目前我还没有证据,要么等到他自己露出马脚,要么就让我来试试。 “是吗?怎么会?我看看”灰袍后面传来女孩同样惊讶的声音:“我去,不会吧,竟然还会有人来我们系?!” “不应该啊,我没听说过有谁要进我们系的,何况还是两个转学生” “准是你小子又偷懒跑去睡觉了,所以情报才会漏掉” “哪有,还不是你前几天让我去搬道具,闪了我的腰,害得我歇了几天,到现在都还隐约感觉到酸痛呢” “不就是几个破箱子,至于吗?你还是个男人吗?”女孩的口气变得不满起来。 “你管那十多吨的集装箱叫破箱子?亏着老子修炼过,不然就是他娘的牲口也运不动啊”男孩也有点不太高兴。 “我说你们吵归吵,差不多该让我们进去了吧?”不是我不想继续听他们在那里暴露自己,只是我和瑶光站了这么久,实在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卧槽,我忘了还有他们了”只顾着和女孩吵架的男孩显然乱了手脚,不过又转过头,还是一屏幕阴暗的俯视着我们,只不过我现在感觉不出来那种压迫感了:“咳咳,虽然看起来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不过我还需要检查和核实你们的身份,你们都有带入学的身份卡吧?”。 “是这个吧”瑶光从口袋掏出了身份卡,这种卡和地球上的身份证差不多,记录着学生的信息,同时被赋予了气,只要在学校里,需要的费用以及相关的身份证明等都可以用身份卡来完成,类似于地球上的一卡通。 只是我没想到地球上需要科技的才能实现的卡,在这里却被用气来实现。 使用者首先在身份卡上刻入自己的气,随后气会激活卡中的记忆晶体,这种晶体就是钢铁城的那些发明者们找到的材料了,结合了西方的技术和东方的气制作成的这么一张小卡片,和给我的那张怪物卡是一个道理,受到有条件城市的青睐,并且从钢铁城引进技术继续深度开发,这也算是钢铁城的特色以及作用之一。 当然,这种程度的气,也只是称为灵气,而非大成的神气,甚至地球上所说的仙气。 身份卡上淡蓝色的光显示着我们入学的相关基本信息,姓名,系别,年级,学号,性别。 “靠,还真是我们系的,怎么办师姐?”灰袍男孩坐不住了,继续回头看向身后。 “我说你呆子,你就是呆子吧,这不都暴露了,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替我把风,别等老妖回来”女孩埋怨着给男孩下达了命令。 “靠,这能怪我吗?难得有新人,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男孩虽然委屈,但也是一副强硬的回击。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过去,我和他们说吧”最终,男孩的身后那片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和我们一样身着同款校服的女孩。 女孩坐到屏幕前,那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肩,黑白分明却又透彻的双眼,略微翘挺的鼻梁和桃色的嘴唇,天生的东方女人特有的容貌。 并非长相多么出众,只是身着打扮以及透露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我说你们在搞什么?能不能让我们进去?不然会错过入学典礼”我有点不耐烦的询问,说实话,站在这里半天,就算我脾气再好也不能容忍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们只是想给西方部新入学的新生们一个下马威而已,谁想到你会是我们系的,典礼不急,每个系都有自己的典礼,我这就给你们开门,进来再聊”女孩说完,画面中看到她的手伸向了一旁似乎有个什么开关,随后画面突然消失,而我们身前的大门却砰地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从里面刮出来的猛烈的流风吹鼓了我们的衣襟,我下意识的扶着额头挡住视线遭到风的掠过时,看到正在打开的门口内,站着一高一矮明显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影。 “进来吧”女孩向我们招手。 我看向瑶光:“我们走吧” “嗯”她也同样疑惑的盯着门内的两人。 我们走到他们面前,这时候我才看清一旁高个男孩的样子,黑色短发,谈不上帅气,但还算温和,有些暗淡的眼窝让人看上去感觉到他有些疲惫:“你们在搞什么?”我扫了一眼这两个捣乱的人,最终看向同样在看着我的那个女孩。 “哈哈哈,没什么,就如我刚才说的,我们原本只是打算给新来的西方系部的学生一些下马威而已”女孩歉意的笑着:“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了,我是二年级的铃音,旁边这小子是一年级的王浩” 我看到旁边的男孩也是一脸的歉意和尴尬,就知道眼前这个叫做铃音的学姐是打算将刚刚的事情掀过去。 我没这么不近人意,也只是重新自我介绍一番:“北斗”又向一旁伸手掌:“瑶光,我们都是一年级的转学生” 简单的相互认识完铃音便说:“既然你是我们系的,那我就让他带你们先到教师办公室”说着看向一旁的王浩。 “为什么这种事总是交给我啊”王浩一脸哀怨。 “怎么,你有意见?”铃音瞪着他。 王浩赶忙摆手赔笑:“哪敢,哪敢” 铃音舒缓眉头:“这还差不多,你带他们去看看,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记得,下午带他们到系宿舍一楼等我” “好好好”王浩满脸不情愿,但冲我们还是和煦笑道:“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先去办公室” 我看着这两个活宝终于结束了他们的打闹步入正题,便想着立刻把入学的闲事给办了:“那麻烦你了” 我们从大门处分开,王浩带着我们朝向正中,而铃音则走向东方。 进了大门我才能看清校园的全貌。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脚下的平整的石砖路,两侧修筑的花池和植被树木拓开了通往正中的道路,由于依旧留有春意,因此茂盛的嫩叶和鲜嫩的花朵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蓬勃,尽头是高耸在众树之上的一座巨大的西式尖塔形钟楼,表盘上的时分针停在七点十分的位置,秒针缓慢的旋转,最为显眼和突出,钟楼之下便是四方正涂满白色油漆的九层高的简约的职工楼。 “前面就是职工室,两边是教学楼,西边的是西方学区,东边是我们世界的学区,这是学校里的两大学习方向,毕竟资源有限,因此每名学生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学习和深造”王浩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学校的基本情况。 我顺着左边看了一眼,目测百米高的垂直哥特式风格的方形大楼,刷着黑漆的塔尖和木褐色的楼身,每扇窗户上的彩色琉璃玻璃组合起来竟是三朵呈现出三角位置的花朵。 “最上面的那是风雨花,左下是野滥缕菊,右下是雏菊,花语分别是坚强的意志,智慧,生命与力量,同时也是西方部三个系别的徽章,不过真正意义上的学习系部只有两个,野滥缕菊是魔法系的徽章,主修魔法相关的知识,雏菊则是狮心系的徽章,是培养骑士的系部,风雨花是他们共有的徽章和象征”看出我的驻足和仰望,王浩开始为我们讲解着,我也在一旁听着,随后他又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象征性的徽章而已,他们各自的系部还有其他的徽章,那才是真正代表他们系别的象征,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我点点头,看到这栋楼就已经把后面都挡住了,我也不好继续在看下去,转头看向右侧。 然而右侧也是着实让我惊叹。 与西方的不同,东方学区首先就是屹立在前的门,我看不清匾额上的字,但能看到里面的蜿蜒曲长的石制走廊,两侧修筑着池塘,栽种着盆栽,休憩的凉亭,能够看到走廊的尽头是用十几米高的城墙隔开的城门。 “别看了,我们系的学府还在最里面了,和那帮西方部的不同,这里看不到的”王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得意。 我点点头,看了看一旁早已按奈不住露出兴奋的瑶光:“打扰你不好意思,不过我们该继续走了” “好”瑶光激动的跟在我后面。我也察觉到了她从一听说上学后心情就一直不错,我也不想打乱了她的心情,同时也希望以后的日子真的能够快乐就好。 职工楼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简约并且方便,东西部的老师所在的楼层也都不一样,因此很容易找到我们所属的办公室,我也才知道这里的老师也只是负责行政,并不教授我们上课,王浩告诉我们真正的教师楼是在系部学区范围内,因此我们只是简单的办理了相关的入学手续后,王浩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我们离开了职工楼。 “这里只是给那些来学校参观的大人物或者行政用的,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才是日常生活和学习的地方”说着,王浩就带我们朝着东方系部走。 “直接去系部,不去参观整个学院吗?”瑶光不解的问向王浩。 “不用,西方部那都是些神经病,他们也不愿意东方部的进去,要不是学院规定,他们早就设立了结界,不过就是这样他们还设立了暗哨,看着外面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都观察着东方部有谁踏入了他们的学区范围,那帮人脑子都有问题,看见东方部的要是有谁碰了线,二话不说就开打,近期快举行大赛了,他们防的更是厉害,我可不想触那个霉头”王浩摆手。 我皱皱眉,心想这里东西敌意看来不是一星半点。看看瑶光有些遗憾的表情,不禁坏笑,难得她心情好,这算是第一次碰了灰?:“对了王浩,你说大赛,那是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个嘛,等你正式入学后就知道了” “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不说,你早晚就会知道了,最早下午就知道了” “那你跟我吊什么胃口” “我只是让你保留点神秘感和新鲜感,那样再说才会比较有意思嘛,不过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参加,所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看他死不松口,也就不再追问了“那好吧,我们去学校的地方看看” “这才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先”他又重复说道,但他后续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整个校园只听一道爆炸的巨响,愣是我们三个人惊在了原地,热浪扑向我们全身,让我震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同时,我顺着爆炸声的方向看去,那竟然是我们随后要步入的,东方部的学区,此刻学区门附近,正冒起浓浓的黑烟。 第8章 8.挑衅 4.23日多云转晴 因为有靠窗睡的习惯,所以今天一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高耸的大厦和阴暗的云雾。以及吵醒我的窗外的警笛声。 浓浓的黑烟顺着如森林般林立的高楼蜿蜒升起,最终和阴暗的天空融为一体。 不知道何处发生的火灾让我继续回想起那天,我和瑶光以及王浩在职工楼门口听到的那声爆炸,以及看到的那浓浓的黑烟。 异世界日期:4月22日清晨 王浩带着我们两人飞快的跑向门口,从远处看感觉还不远的路实际上让我们跑了有几分钟,王浩忽然停在门口,伸手示意我们也停下,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冲着门说道:“森罗万象,道证于心”随后我和瑶光就看到前方门口原本正常的空间忽然扭曲,紧接着淡淡的金光如同蜜蜂巢穴那般网格式的显现出来一块又一块的晶体格。 王浩这么做无疑就是打开这道结界的门,好让我们进去。 王浩看向我们,伸了伸大拇指:“快进”说罢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我和瑶光对视了一眼,彼此虽然都很惊讶,但也跟了上去。原来这是一道结界,常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却被这种隐形的结界,无形中物理上完全的隔开了外面。 我心里不禁吐槽暗笑,还说西方部设立结界不对,我看你们也都相差无几吧。 随着王浩的脚步,以及对那场爆炸的注意,我和瑶光并没有仔细的留意两边的风景,只是知道我们跑了大约有十分钟,这才跑出设立的花园,来到了一大片空地。 而正前方,是一座横跨正片空地宽度的宫殿。这让我想到了故宫,虽不及故宫那样宽大,但目测也有一半多。红漆柱,琉璃瓦,四角雕刻着守护的瑞兽像,正门上蓝底金字匾额上写着两个字:龙门 一股蓬勃的气势从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撞进了我的内心,冲击着我的视觉,单独看这些建筑和地球上的那些古建筑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和故宫相似,但不同的是,我能看到笼罩其周围那金色的气,以及所散发的光,虽然稀薄以及微弱,但也足以震慑人心。 “嗯?北斗你怎么了?”看我愣在原地,瑶光好奇的拍了下我。 我见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于是便问:“你看不到宫殿上的金光吗?” “看到什么?”瑶光四下扫视:“除了右边那团还在升起的黑烟和那座宫殿外,我什么也看不到,没有你说的金光啊” “是吗?”我虽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的确是看到了,而且这金光一直在我眼前,从未消失。 王浩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便笑道:“没事,那金光只有御气师能够看到,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那是我们学区的唯一尊者设立在这里的结界,也是整个东方学区的结界,能护运驱邪,静心修道” 我不禁惊叹:“好强的力量” 王浩得意的回答:“那是,那可是咱们学区唯一入道的尊者设立的,同时也是咱们学区的最高负责人,放眼整个学院能够打破这种结界的除了校长和西方部的那个老法师外,还真没人能破的了” 瑶光略不满的说道:“快别吹了,赶紧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显然我听出了她对不能修炼,只能是普通人这件事很不开心。 为了安慰她,同时也希望她别放在心上,我笑道:“没事,咱们这不已经入了学,你迟早也会修炼上气的,就算效果甚微,我也可以帮你的” “真的?”她眼睛里闪烁着星光,看得出,她对能够修行御气这种事很感兴趣。 我笑道:“真的,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发生了什么” 王浩在一旁看着我们终于转到了正题,也笑道:“没事,如果是因为她的话,那么这种事经常发生”说着他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正在吵闹着什么,黑烟正是从他们那里升起的。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我好奇的看着他。 “肯定又是她的实验失败了吧,听说最近在搞什么傀儡研究,为了打败西方部的魔像,一直在测试,刚刚的爆炸我想应该是火力或者熔炉出现了什么问题”王浩指着渐渐散去的黑烟回答我。 “她是谁?”我问道。 他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吵得很大声的黑色短头发女孩,身材虽然娇小但周围的比她还高大的几个青年却都一脸羞愧,就像是犯了什么错:“就是那个吵得最厉害的女孩,和我们一个年级的,不过和我们不是一个系,是御物系的,也是整个学校最有名的小姑娘之一,霍尔沃夫十杰之一,也是我们东方学区的五大骄傲之一,谁不认识她”说着他得意起来。 我苦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是谁” “她就是上官蓉,当今天子手下的红人,护国天骑大元帅上官铭虎的次女,连家世都与众不同,何况还成为学校十杰,年纪轻轻御物境界更是达到了御剑的顶峰,差一步就可以御剑飞行,前途不可限量”我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仰慕和激动。 所谓御剑以及御剑飞行,也只是对御物境界顶峰的一种描述,而非必须是剑,只是以剑为考量,和御气,御魂不同,御物注重的是气对物的控制和物与空间之间平衡的维持,将物体的作用发挥致极限,普通的御物师能够用气维持普通的剑在重物的碾压以及绞杀之下而不碎,为碎剑阶段。 高强一些的御物师能够使得剑切开自身重量的十倍,甚至百倍的重物而使得剑身不碎,称为淬剑。 而强者阶段,则是在前两者的基础上,能够将剑运用到自如而不毁,破山碎石如家常便饭,剑身依旧如新,才为御剑。 真正的大成强者,巅峰之人能够找到剑与周围的空间的平衡点,使得剑能够在空间中行动自如,甚至御剑飞行。 虽然都是对于气的使用,但毕竟专精的地方不同,也就导致了以气为道的我们对于道的理解,也就不同,如果说御气师是专精于对无形气的驾驭,那么御物师,就是专精对于实物的驾驭,两者虽在阶段上不可比较,但也依然能够在实力上分出一二,只是谁强谁若,只能由战斗者自身的能力来决定了。 我记得师傅曾经对我说过,一个人,便是一个道。 虽然我还未彻底参透师傅那句话的意思,但想必王浩口中的这个名为上官蓉的女孩,就快找到了自己的道。只是不知道强到何种地步,毕竟就算是境界达到了,但是在实战中的各种因素以及对于气的掌握和运用,还是在同阶级条件下决定了强弱。 只是这种境界倒让我不禁羡慕起来,如果强行算一下的话那个上官蓉的境界就相当于御气师已经彻底踏入以气化形的阶段,虽然只是化普物,但这种阶段对于御气来说就已经不得了了,何况还是有能继续上升的空间,这让我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人和人之间的不同。 “这种女孩家里应该都有老师才对,而且元帅府能请到的老师都不会差,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东部的钢铁城学习?”我不解的问道。 王浩诧异:“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知道整个夏国只有咱们钢铁城是和西方世界交流的都城,而霍尔沃夫又是首个与西方世界联合创办的学院,接触新事物,新知识的条件以及资源当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她作为元帅次女,自然会来这里的,一来是增长见识,学习新事,二来也是为了了解西方世界,培养以及增强能力,这种好事怎么会不来呢” 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十几年都在村里面,除了修行和听老师讲述外面的世界之外,其他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基于一些相似地方,我明白那个女孩的确非同寻常,也明白自己的确问了个傻问题,便赶忙尴尬转移话题打趣着他:“我看你这么捧她,想必是看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人家是不会看上咱们这种小人物的,实力上,我连隔空御物的巅峰都未到,怎么和人家半只脚就要踏进御剑飞行的强者比,家世上家父也只是在亲王府当差,要不是受王爷赏识,我都没资格来这里,算是整个校区里地位最低的了”王浩苦笑着自嘲起来。 “放心,我们是一样的”我安慰道。 “别闹了,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或是名门望族家的后辈,那几个被她骂的青年里最差还是名门家的后辈,就连西方部那帮西域人都是在各自国家里的贵族或有一定的地位,对了,我忘记问你们了,敢问你们都是哪位府上的公子小姐”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王浩的眼睛里还是不自觉的流出紧张和惶恐,看来对于家世地位,他着实不敢 关于地位这点,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对于文武都重视的夏国,更注重于国家的利益,因此就算是具有悠久历史的名门望族,在能够保证国家存亡攸关的元帅面前都要自降一级,何况这种等级观念延续到了他们的后代。 那个小女孩敢有恃无恐的和他们大吵大闹,除去本身的性格恐怕如此外,地位自然不会差,否则那几个青年怎么会甘心被一个女孩骂。 我的确并不属于任何有身份地位,对于王浩突如其来的询问,总不能告诉他来这里的目的,我只能含糊其辞:“只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罢了” “别闹,地主家的傻儿子就算有钱也进不来这里,快跟我说说”王浩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紧张,但还是忍不住那好奇的心。 在我想着怎么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时候,一旁的瑶光便出声问道:“那铃音学姐属于什么阶段?” 我冲瑶光伸出大拇指,投向肯定与感激的目光。 她对我笑了笑,示意没事,我不由得感觉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变了个人。 王浩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流露出的真实感情,让我说不出来,像是高兴,却又像是生气:“令人可气的,隔空御物的巅峰,也是半只脚就要进入以气化物了,在我入学时原本还是十杰之一,只可惜出了点事”说到这,王浩似乎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的太多,便也对我们含糊起来:“没什么,我们这里的排名和实力只限于一二年级,就算是十杰也全都是一二年级里的顶尖生,除去前三位,其他的基本上都属于半只脚踏进新境界,属于未来的希望,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可是都已经入了新境界,最差也都是化普物的级别,所以他们学习的地方和我们都不一样,在北校区,有空可以带你们看看” 我接受了王浩转移的话题,毕竟在保密上我们彼此彼此,也就不再追问。 忽然王浩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脑子,只顾着在这里聊天了,时候不早了,还没带你们参观校园呢” 我和瑶光都轻笑,我说道:“没事,只需要带我们看看平日里需要走到的区域就行,其他的我们以后会慢慢了解的” “行,还好今天只是休息日,没有课上,我可以带你们参观参观”王浩说着超前带路。 “那就麻烦你咯”瑶光也是开心的跟在后面。 我走在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教训那群人的上官蓉,同时也看到了她身后那两人高的部分地方被炸成了碎片,而且已经焦黑的半跪在那里的人型金属傀儡。 这种只有在动漫画里才能看到的情景,也确实让我微微惊讶。 “走了夜一”瑶光跑过来喊我,同时顺着我的眼神也看见了那个傀儡,惊讶道:“好大,不过好惨,刚刚怎么没注意到” 我轻笑:“只顾着聊天了,当然注意不到,不过走吧,毕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注意到我们没有去往龙门,而是走向左侧那扇开着的小门。 说是小门,其实只是比正中的龙门要小一些而已,但也足以有那傀儡一般高。 我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走大门?” 王浩笑道:“龙门只有老师和东方学区的五杰可以进,龙门内设立有单独的结界,所以一般学生是进不去的,我们只需要走这里的小门就足以,里面是一条通往真正校区小路,另一边也有一扇小门,可以自由出入,平日走这两扇门就行” 瑶光更是好奇的追问:“那龙门里有什么?这么神秘?” 王浩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曾经问过铃音学姐,可她只是闭口不谈,或者用一些什么只是稍微好一点的学习卷轴就给含糊过去了” 我新生疑惑,想到了洪老交给的任务,对于龙门便留意起来,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去里面调查一下。 顺着王浩的带领,我们走出小路,里面确实是一座丝毫不逊于龙门宫殿的建筑,门口匾额上写着正气两个字,不远处隔着一条路上另一座相同的建筑匾额上写着正心。 “这是学府,平日里就在这里上课,正气是一年级,正心是二年级,可别搞错了”王浩讲解道。 我点点头,看着一旁激动不已的瑶光便露出轻笑。 王浩带着我们参观了其他地方,原来在学府后方,穿过一座设有凉亭假山,鱼塘花池的花园便是我们的宿舍,由于三年级设有单独的学区和生活区,因此这里只有一二年级的学生,王浩告诉我们这两座六层高的楼便是能够容纳五百名东方学区学生居住的男女宿舍楼,风格基本一样。 宿舍楼侧方的大片空地以及尽头那一座座小楼便是东方学区的实验楼,以及武道馆,凡是东方学区有关于实验和战斗,甚至修行的,基本上都在那边。另外东方学区也是有三个系,分别是御气,御物,御魂,也就对应着夏国以气为主的三个职业。 学区楼也分层,每层对应着各自的系,每系也都有班,这样不会乱。 除去我们在龙门外看到的在测试的上官蓉几人外,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任何人。 王浩告诉我们,在休息日,学生们大多都在另一侧的实验楼做实验或者武道馆修行,剩下的也都不知道在哪里冥想,所以看不到人很正常。 我也留意着远处的实验楼,想到信中写道要去实验楼的地下室找那个玉衡的人,不过眼下也不好离开,只能等到参观的事情结束,我单独去一趟那里再找他们。 随后我们去往的食堂,是让我没想到的,位置竟然是在东西校区的交界处,同时也是职工楼和那座钟塔的正后方。 东西融为一体的食堂楼让我不禁想笑,虽然整个食堂是用大理石制作,但在石柱上雕刻的中国龙对上西方的狮鹫,那种大眼对上小眼的奇葩笑点让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浩在带我参观的时候还碰到了闲着没事干的几个外国魔法师,金发碧眼,看到我们的到来他们用自己的语言在谈论着什么,突然又笑了,我和瑶光都听不懂,但我能看的出,他们在讨论我们,同时那种笑是一种嘲讽。 王浩倒是听懂了,冲他们投去了一个“fuck!”这是我唯一能听懂的外国话,若不是在地球上早就习惯了东西文化的融合以及生活方式,不然我会尴尬的要命。 我和瑶光趁着那帮魔法师怒气冲冲的过来时赶忙拉开了想要冲上去的王浩,随即离开了食堂。 在我和瑶光拉着王浩出去的时候,王浩还在和那帮魔法师用外语大骂,整个食堂就听见他们几个的叫骂声。而自始至终,我只听到王浩一直喊着:“fuck”虽不好揭穿,但心里想着他恐怕就会这一个单词吧。 最终我和瑶光将王浩拉到了附近的一座凉亭坐了下来。 “你们拉着我干什么?让我上去给他们一人一拳,凑到他妈都不认识他”王浩愤怒的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这脾气并不是对我,所以露出轻笑问道:“我说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你听懂了他们说的什么?” 王浩摇头:“没有” 我又笑了:“那你干嘛骂他们” 王浩愤愤道:“你不知道,他们该骂!上次就是因为这几个货搞得铃音学姐因为外交问题被拉下了十杰,怎么不气!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我虽然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到王浩在嘟囔着最后两句所表露出的除去愤怒外,还有深深的失落和愧疚。我想他们几个人里面,肯定有什么事。 不过我不好追问,这样显得我很八卦一样,我出声安慰:“就算他们该打,但你这一动手,不也就惹出更大的麻烦,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瑶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我们第一天入学,本来挺高兴的事情,可不想因为那几个人惹得不高兴,走走走,带我们看看学校的其他地方” 王浩见我们都在间接的安慰他,也就消了火气:“谢谢啊,不过剩下的,也只有后面的竞技场了,那可是在整个学校的后面,不在这里,那里和学区差不多一样大,不过平日里不让进,我们没法过去” “竞技场?”我和瑶光异口同声。 这时候,王浩的脸色开始缓和甚至有种兴奋:“嗯!对,竞技场,每年学校级别的大小重要典礼和仪式以及大小比赛都会在竞技场举办,而马上到来的五月可是有场春季大赛,那就是一年一度举办钢铁赛!” 我和瑶光疑惑不解,但我敏感多疑的内心又将之前洪老和老梁提到过的赛事联系起来,多少想到了他们所说,就是这个大赛。 瑶光在一旁激动的眼神里的星星就没消失过。 而我又继续问道:“什么比赛能让你这么激动?” “钢铁赛啊,那可是一年一度举办的春季大赛,是整个年度三个大赛中的一个,全校学生都要参加的” “我是说同样都是一年级,按道理,你也没有比我早来多久吧?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嗯?你怎么了,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哦,对,我忘了,你是转校生”王浩忽然明白的点头:“咱们这里的入学时间是每年的一月份,学制是三年,和其他学校不同的地方在于特殊的年级制度,只有春季大赛结束后,才会正式步入二年级,而三年级毕业也是如此,虽然说是春季大赛,其实也就是一场年级考试,入学手册里没说吗?” “只是我没注意罢了”我轻笑的如实回答。 王浩理解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懂,我当时也没怎么看来着,不过谁让咱经历过呢,自然也就明白的” “那比赛有什么条件吗?好玩吗?”瑶光和我都是村镇上的人,按照实际的等级制度,我们难以接触到这种事情,连入城都受限制甚至不被允许的我们,自然也就不清楚这些新鲜事物。 但我毕竟留有前世的记忆,对于小说,动漫画中的作者们的各种幻想和现实,多少也试着猜测一二,倒也不同瑶光那般兴奋的明显。 王浩继续说道:“春季大赛决定了一二年级一年的排名,同时也可以看到三年级的前辈们的精彩战斗,甚至有权利挑战三年级,更重要的是,凡是参与者,会根据排名的不同领取到不同的奖励,第一名可以拿到学校的唯一最高奖,钢铁之心!” “钢铁之心?那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王浩则是诧异,随即又明白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对,你们都是新生,不知道很正常” 我看他卖关子的样子着实让我着急,便再次询问:“那到底是什么?” “钢铁之心,不过是真正的钢铁之心的翻版,据说拿到钢铁之心的人会得到钢铁之心赋予的力量,我们的钢铁城就是依靠钢铁之心来运作的,这点你们总该知道的吧?” 我点点头,示意一旁困惑的瑶光先不要说话:“然后呢?” “钢铁之心每运作一次,就会溢出一些被钢铁之心淘汰的多余能量,但听说就算是这种多余的能量对于修行低下的修行者或者魔力地下魔法师来说,只需要一丝,便可以帮助修行突破屏障或是魔力增长。学院的钢铁之心就是收集真正的钢铁之心运作后溢出的能量,但听说收集这种能量太过困难,因为需要溢出的刹那就要收集到特殊的瓶子中,否则能量会化为空气,由于这些多余的能量对于高修行或者魔力强的人无用,因此钢铁城和学院联合起来,用以作为每年三个大赛的冠军的奖品,同时也是增强他们的能力,为校方培养出更多强者多一份保障” “原来如此,可这也是冠军才能拿的吧,而且只有一个,你有信心?”我询问道。 “怎么可能,学校里比我强的太多了,我只是从旁边看看就好,你没看过,那钢铁之心溢出的能量,简直能让人眼馋,那种感觉十分美妙”说着,王浩就陷入了莫名的陶醉中。 我轻笑:“那也要冠军才行啊” “对!那也要冠军才行啊!你王浩低贱种一个,你也配?!”突然,从凉亭远处听到一个青年的嘲讽传入到我们的耳中,同时也打破了王浩的美梦。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着一群人从凉亭远处往这里赶来,王浩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惊怒。 第9章 9.神秘的二号门牌 地球时间:4月24日阴 异世界时间:4月22日晴清晨 我看到正往这里走来的那一群青年中有一部分是之前被上官蓉训骂的,而剩下的几个也都不认识,但看衣着上纹着金色葫芦的徽章就知道他们并非我们系,他们簇拥着一前面的一个正用扇骨敲着手掌的瘦削的青年,想必那句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群人吵吵闹闹,但都是嘲笑我身旁的王浩。 我看他们虽然都身着校服,但样貌中透出的气质却都带有一丝戾气,加上这里都是一些王公贵族,名门望族才能入学的,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群纨绔子弟。 而为首的青年身材瘦削,脸颊虽然有些许红润,但面部正体却有些发黄,话语虽然刺耳,但声音的语气却总有种虚弱的感觉,想必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和那双充满蔑视的眼神,却不能说明他心中的羸弱。 一群人一边嘲笑着王浩,一边走进凉亭,还未等到我说话,他们一群人就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面,为首的青年自然是被让在了最中间坐了下来,打开手里的扇子扇起风来。 我冷冷的问道:“我们在这里聊天,你们突然恶语伤人,不应该吧?” “你是谁?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我们只是说这里有个臭虫污染了我们休息的凉亭”其中一个稍胖一些的青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嘲弄。 我也回敬了他一眼,如果之前在食堂我们是因为听不懂不想因外交问题惹事才躲避的话,那么现在对方已经直白的找茬,也就没在必要让步:“你们恶意伤害了我的朋友,你们又是谁?”我随即看向坐在正中的那个满脸写着嚣张的青年:“你又是谁?” 矮小青年鄙夷道:“哎呦,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东西找什么东西,连我们东方校区的五傲之一,整个学校十杰之一的黄明涛,黄少都不认识,不愧是和臭虫做朋友的,底层贱种就是底层贱种,看不到身居高位者的背影” 我过去活了那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对于这种纨绔子弟的挑衅以及他们嚣张的态度,我并未太过在意,但是出于我们和王浩虽然才刚认识,但至少也算是有见面之情,因此我也不会太过客气,只不过并不会像那些充满戾气的青年一样一点就着。 我继续冷冷的回击:“我也不明白能和臭虫说话的所谓高位者,又算什么东西?难不成,连臭虫都不如?”说完我只听到身旁的瑶光噗嗤一乐。 老实说在这一群人挑事之前,瑶光就已经下意识的准备好了别再腰后的匕首,我清楚她的实力肯定不能够降服这群人,早就摆手示意不要参与,让我来。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另一个中等身材却是人群里最矮小的青年也同样一脸蛮横的叫道:“不知道我们黄少不光是学校的十杰,更是这东部五大世家的黄家的四少,这你都不认识?真不愧是井底之蛙,犹如蛆虫!” 我瞥了一眼那个一直在吹嘘着这位黄家少爷多么厉害的矮小青年不可一世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他自已一眼,轻笑:“刚刚我可看见你们中的几个人似乎被一个小女孩骂的狗血淋头,其中就有你,那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怎么现在倒狂吠起来?狗仗人势的东西” 这种人我见过不少,虽大多都不会像他们家世那么特殊,但也至少都差不多一个意思,这种人往往是欺辱别人惯了,又受到部分势力眼的捧吹,脑子里早已形成了一种天上地下容不下他的嚣张,更别提这种没怎么受到过别人辱骂的世家子弟,因此往往经不起挑衅和谩骂,为了面子更容易中下别人话语的圈套,就像眼前这个被我话语轻易激怒的矮小青年,额头仿佛青筋暴露,怒视着我“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他冲我叫道:“我们只是被老师安排在了一起,她又是组长,不然谁愿意和那个疯丫头一组!!” 我冷笑:“傻狗就是傻狗,咬人还得看对象,你冲我解释可没用,我可是全都看到了” 矮小青年指着我:“你!!”但被坐在那里一直扇扇子的黄少给拦下了。 见到黄少出手,矮小青年不再敢吭声,这让我心里更加有了个底。 我依旧不依不饶,冷笑:“知道主人的意思,不愧是好狗” “你!”矮小青年气的怒目圆睁,仿佛要吃掉了我。 而那个黄少轻轻一挥扇子,再次示意一旁的矮小青年让他闭嘴,而他则是站了起来,却突然大笑:“哈哈哈!敢在我黄天洛面前骂我的人的,整个学院里没几个” 我看得出他这种伪装的笑,那种掩盖在暴怒之上虚伪的笑,可我不会理会这些,依旧冷嘲:“至少不是唯一一个” “哈哈哈”他走到我身前,俯视着我,双眼中隐藏的怒火仿佛想要将我焚烧,但面色上却依然挂着虚伪的笑容,他和我对视着,手中的扇子却指着一旁的王浩:“这么说,你是替他出头了?” 我没有躲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看到老师那种充满了威慑和压迫一般的眼神后,我对一般的威胁和对视竟然出现了极高的免疫,明知道万一动起手来,我未必能打败眼前这个黄天洛,可我心中却是异常的冷静,眼神里自然也就无所畏惧:“我只是不满你伤害了我的朋友” 他皱了下眉,显然没有套出能令他满意的话,可他依旧只是笑道:“可你的朋友从刚刚可就不敢出声” 我回答:“那又怎么样”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紧张,我相信,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丁点动静,恐怕双方就会直接打起来。 “哈哈哈哈”他忽然又大笑,不再和我对视,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敢和我对视的也没几个”随即他又对我冷冷的说道:“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有人帮你,咱们以后走着瞧!”说罢他扇子一挥,对着身后的那帮人说:“咱们走!” 那群人神色都有些诧异,但还是听了黄天洛的话,跟在他后面,只是在临走的时候,他们都瞪了我一眼,其中那个最后走的矮青年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小子,今天你别得意,咱们来日方长!”随即他又看向一旁低着头的王浩:“一直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说着也跟着离开了凉亭。 我看到他们走远,长出一口气,老实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近的距离带着敌意对视过。 “都是些什么人啊”瑶光朝那群人吐着舌头。 王浩则是满脸愧疚:“对不起,都怪我,给你们惹了大麻烦” 我笑道:“几个小破孩,没什么的” 王浩脸色还是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重:“但是你今天惹怒了他们,往后可别想在学校里有好果子吃,他可是学校四大恶霸之一,惹不得的” 哟,果然是哪个世界的学校都会有这种欺凌霸辱的败类在,我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对了,我想铃音学姐可以出来了吧” “铃音学姐?”瑶光惊讶的看着我。 “哟,没想到竟然猜到是我,还不赖啊”只听到身后传来女孩的赞许,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枝发出窸窣声,随即从凉亭外跳下一人,正是之前在校门口接待我们的铃音学姐。 “还真是铃音学姐”瑶光惊讶:“夜一,你怎么知道?” 铃音学姐也是有些好奇:“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干笑:“没什么,只是联想到了黄天洛的话,又想到能在这里认识的人里,能在暗中帮忙的,除了一旁的王浩,也就只有你了” “还挺聪明”铃音学姐一翻白眼,随即走向一旁低头沉闷的王浩:“木头,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人,还等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偷懒,把我晾在一边,好意思吗?” “铃音学姐,他”瑶光想替王浩解释什么,却被王浩拦下了。 让我和瑶光都感到惊讶的是,王浩却笑道:“抱歉,我只是和他们聊天聊得太投入,忘记了” 铃音学姐摆手:“算了,罚你中午请我吃饭”随即又看向我们:“正好一起,我刚和老师说完了,下午我和王浩分别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 “好”我和瑶光都点头答应。 铃音学姐瞥了眼王浩:“我说木头你还楞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买饭,顺便帮我们占座” 王浩有些心不在焉,而是敷衍的回答:“哦,好”说着有些疲惫的离开了凉亭。 我看着王浩的背影忽然联想到过去的自己,也曾这样的不堪过。 于是疑惑的问向铃音学姐:“学姐他可是刚刚受到那帮人的嘲讽,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而学姐却是眉头凝重的看着王浩离开的背影,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你相信这个世界,人会有轮回吗” 如果换做是曾经在地球上的我,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嘲笑说这句话的人是封建迷信,新时代还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怎么也笑不起来,也不会笑,反而对此更加的抱有肃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学姐会回了我这么一句不搭调的话。 而我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回答,怕是会被当做什么奇怪的人,而是模糊回答:“这点,我不知道” 学姐的嘴角微微扬起,轻笑:“没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若是现在安慰他,只会让他的自尊心更加的难堪和狼狈,让他更受打击,只要现在这样就好”她望着王浩的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是啊,自始至终,只要现在这样,就好” 我和瑶光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都猜不透铃音学姐的想法。但最终还是铃音学姐打打断,将我们带去食堂。 刚进门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有些微微的惊讶。铃音学姐和我们说由于东方部的大部分学生需要冥想静修来提升修为和境界,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会错过午饭甚至有些学生以冥想和修行来填充肚饿,因此食堂里大部分都是一群身着同样款式校服却披着黑色披肩的魔法师。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都有种显著的西方人的特点,高大,金发碧眼,鼻梁高挑,能够来这里的学生一般家庭环境都比较优越,因此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些许非凡的气质,身材样貌大多数也都不差。 那群魔法师组成的一个又一个团体坐在食堂各个角落里兴奋的攀谈着。 只有少部分东方部的学生也是各自为团体坐在一起,互相嬉笑打闹或者交流。不过整个充斥着东西方语言的食堂还是十分热闹的。 我们刚走进食堂,就看到三个和我们年级相仿的女魔法师朝着我们走来,为首的一个金发女孩高兴的用着蹩脚的国语喊道:“哦!铃!你也来吃午饭了!” 铃音学姐也是轻笑,这种表情就像是见到了朋友流露出的自然:“是啊,露易丝,你还好吗?” “当然”女魔法师也回礼一笑,两人似乎忘我的用外语交谈起来。 我和瑶光都听不懂,我也只能扫视周围,发现那个女魔法师身后有个短发女孩正冲我笑,我也以礼貌的笑意回敬。 可就在铃音学姐和那个女魔法师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食堂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紧接着就听到嘈杂的打闹声,而其中就听到王浩的咒骂:“fucku!” 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而铃音学姐首当其冲,踩着一些人的头,甚至踢翻了一些人的餐盒,径直的冲向了食堂深处闹事的中心。 我们几个也赶忙分开越来越紧凑的围观众人紧走过去,我们还未到闹事中心就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杀猪式的惨叫。等我们几个好不容易别开众人,只看到几个惨躺在地的男魔法师已经在地上慢悠悠的打滚和被铃音学姐搀扶的鼻青脸肿的王浩。 我旁边的那个名叫路易斯的女孩一见到这种场景,赶忙鼓掌惊呼:“不愧是铃!干净利落!”我轻笑了一声,原来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关系好连喝彩都不分国界,不过我也不清楚西方世界是否是统一还是多国争霸,因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前帮忙搀扶王浩。 “到底发生了什么?”瑶光赶忙询问:“怎么被打成这样?”。 “没什么,那几个货找茬,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谁知道这几个孙子用麻痹魔法,搞得我没法防备,就被他们按在地上打”说着王浩抹着嘴角:“其实我一个人搞得定的,破了他们的麻痹魔法只是早晚的事” “那你也不能逞能!”铃音骂道:“赶紧和我回宿舍,我替你擦药” 王浩不耐烦的摆手:“没事,不用” “都这样了,还不用,装什么英雄”铃音继续训斥。 虽然话语刺耳,但王浩却没有被激怒,而是无力的叹了口气,似乎也只有铃音学姐的责备他才会听进去一样。 我们散开众人,架着王浩往宿舍赶,露易丝几人也就留在了食堂。没走多远,王浩就示意可以单独走,我们也就没在继续架着,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和瑶光则跟在后面。 “闹得挺凶的?长出息了啊?到底怎么回事?”铃音学姐还在训斥着。 路上王浩紧握着拳头:“那几个货还用蹩脚的国语说你的事,还拿嘲笑你,我气不过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铃音学姐噗嗤一笑,但继续娇嗔的骂道:“说你木头,你就是木头,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他们说我只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我,也就嘴上强强罢了,随他们去,刚刚黄天浩那帮人这么羞辱你,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动静?” 王浩瞪着眼,摆手“要不是那几个东西成天攥着我的家世来压我,用家世威胁我,我也不会这么忍气吞声的!成天说什么,只要和亲王说一声就能让我父亲彻底失去在王爷府的差事!仗着他们家和王爷府连亲,就这么嚣张,要不是这个,老子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行了行了,你也就是嘴强,那黄天浩怎么也是隔空御物的巅峰,十杰之一,你和人家怎么比?”铃音学姐翻着白眼。 “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都是隔空御物,谁怕谁啊,而且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黄天浩有什么本事称十杰?最垫底的就是他!”王浩咒骂。 而铃音学姐则是继续笑道:“行啦行啦,都过去一年了,还提,都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我和瑶光在一旁当电灯泡,我算是看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至于他们口中的那件事,我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瑶光一脸兴奋,看样子她是好奇而又碍于情面不好问,便凑到我身旁轻声说道:“你知道学姐他们之间到底什么事吗?而且我看他们关系不一般啊”。 我笑道,对于这种八卦不确定的事,就算心中能够猜测,也不会一口咬定:“我也不清楚,到时候,问问他们,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对了,你们这么闹,学校不会追究责任吗?”瑶光好奇的看着两人。 铃音学姐摇头:“像这种小打小闹,只要不会出什么大动静,不使用气或者魔法,学校是不会理会的” “那老师不会问吗?他们不会告诉老师吗”我追问道。 “不会,东西学区的学生发生点小摩擦要是都追究学校也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因此有规定,只要双方都不追究,就当无事发生,而且就算学校追究起来,王浩虽参与打架,但未使用气,也顶多受到口头批评,而他们不一样,他们用了魔法,不管结果多严重至少都要记过,甚至被禁赛和关禁闭,所以他们为了自己,也不会告诉老师的”铃音学姐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让我惊讶的话。 “没事,来多少我都不怕,那几个外国鸟借着我听不懂外语,就在那叽叽喳喳,好在我会一个单词,靠这个我能骂死他”王浩挥着拳头。 铃音学姐又哈哈大笑:“木头,王木头,我是服你了,早让你听我的话跟我学外语,偏不听,吃亏了吧” “我说了多少次,别叫我木头!还有,谁会学那帮外国鸟的语言,有本事让他们给我背整本的《御气经》里面的古文言,我折腾不死他们”王浩抱怨着。 “哈哈哈,木头啊,木头”铃音学姐打趣着。 一路上我们就这样听着王浩和铃音学姐拌嘴,在他们两个斗嘴的光辉下,最终走到了宿舍楼下。 “下午五时一定要在楼下等我,明天正式上课没时间,所以我们今天就提前举行了,只是你们两个都是转校生,没有赶上入学典礼,就太可惜了”铃音学姐轻笑。 我摆手:“这倒是没什么” 而瑶光却同样一脸惋惜:“是啊,可惜了,我还想看看入学典礼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办法回答她些什么,对于未来的事,我没法说什么,对于过去,我亦无能为力,只能赔笑。 原本铃音学姐想去为王浩敷药疗伤,但还是被王浩拒绝了,两人又斗起嘴来,最终还是我和瑶光出面协商,由我帮忙,而铃音学姐就带着瑶光去她的宿舍。 简单的在王浩那有些凌乱的宿舍里为他敷好药后,他就带着我去我的宿舍房间。 由于我们是转校生,宿舍的房间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因此我的房间在同年级楼层,第三层的最深处一间偏僻的小屋里,和其他学生的宿舍房间自然不同。只是小了点,不过这里通风还好,窗外能看到花园里的风景,还算不错,清净自然,让我很满意。 我问了王浩关于实验楼的位置,他说要陪我一起去,不过我回答让他早些休息好养伤,我自己能找到,用这样的说辞将他安顿在了他的房间。自己则按照信中所写去找那个名叫玉衡的人。 我按照信中的位置,询问恰好从楼里走出来的御物系的学生,可当我问起实验楼地下二层的二号房间时,那些学生的脸色突然变的惊恐起来,为我指了指路后,就匆忙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们惶恐的神色,我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总有种又要碰到什么麻烦人物的直觉。 第10章 10.卡牌的解锁 地球时间:4月25日 异世界时间:4月22日下午1时白天 我按照指路的方向寻找着地下二层,二号房。老实说,和我想象中的实验室场景完全不同,它有些太过普通,普通到就像是在参观地球上的古建筑中的房内走廊一样。甚至整栋楼都很安静,没有我想象中做实验该有的那种吵闹和混乱。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这个世界的实验并非我所熟知的吧。我对自己也如此怀疑。 一间一间紧闭的木质推拉式房门,虽然纸糊的窗户让我感觉经不住想象中那些激烈的实验结果。但它们就在那里安静的犹如无风掠过的水面。 一切,甚至连房间里,都太过安静了。 我疑惑的踏着脚底的木板,只有咯吱的声响回应着我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刮起的阴风都让我后背发凉。 每间房都挂着一个小木牌,牌子由上至下表了对应楼层和房间序号。 我按照数字,最终找到了角落里的二号房。让我怀疑的事,地下二层的排序,其他数字的排序都很正常,唯独二号房却被安排在这里,更让我着实怀疑。 我四下打量,最终还是伸手指打算敲门而就在这时,门口的号牌却突然扭曲。我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看着那号牌逐渐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木质的人脸。 “你是谁??”人脸用男音沉声问道。 “北,北斗夜一”我一时间错愕的结巴着回答。 “哦,是你啊”人脸的声音突然从低沉男音变成了清脆的女声“等你半天了,进来吧”。 “嗯?”在我迟疑的时候,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可和我想象的不同,里面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堵石墙,我只能诧异的问道:“这,我怎么进去?” “哎呀,直接走进来就行了,没这么麻烦”女孩简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只是这个声音,我听着很熟悉。 “可,可这是石墙,你确定?” “没事,没事,这只是结界效果,里面是单独的空间,进来就是了”女孩再次催促:“快点,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哦,好”我咽了口唾沫,虽说是结界,可这也太过逼真,我就算是有一定基础的御气师,也无法看清这道结界的真实性,想来一定是更高阶级,修为更深的人设立的,心想,算了,撞上就撞上。深呼一口气,随即迈着大步就冲了上去。 随着我的进入突然,看似坚硬的石墙,突然如空气一般,我就像是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自然的迈进了石墙里。诧异自然的回头望去,发现外面早已很快的关上了门,一进这空间里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机油味。 “哈喽,等你好久了”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我顺着望去,发现站在我身前,冲我笑嘻嘻的女孩,竟是上官蓉。 此时的她手里拿着一张和给我的一模一样的卡片,而另一只手是在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礼貌的回答,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发现空间异常的宽大,目测百米高。一进门的侧方堆积如山的钢铁零件和废铁以及几套摆着工具的凌乱的桌椅,深入的地方被几道小门隔着,另一侧大片的空地全是钢铁制成的墙壁,散落着各种大型的工具正中是我之前在龙门前见到过的那个失败的机械傀儡。 她伸手打断了我的扫视,将注意力引到了她那里:“还没自我介绍了,我是上官蓉,二年级御物系,也是这间实验室的组长”。 “北斗夜一,御气系一年级转校生” “我知道,洪老伯的外部调查队队员”她云淡风轻的说出了我现在的身份。 我诧异的看着她,询问道:“难道,你就是洪老口中的接应?” 她狡猾一笑:“是啊,能给你写信的,还能有谁?” 我皱了下眉,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的恶作剧的意味:“我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不傻,信中那位名叫玉衡的人,是谁?” “是我”上官蓉的身后传来青年平淡的回答。 我抬眼望去,发现一名身着黑色披风里一身校服,右手链接着机械手,一只眼睛戴着圆框的镜片,金属小链条顺着耳朵后自然垂落,墨色瞳眸,黑色长发后竖着一个自然垂落的小辫“你就是那位玉衡?” 他点点头“是,现身份是二年级御物系,玉衡”朝我走来的同时将褪下的机械手臂扔在了一边,顺手从混乱的桌面上拿起了两个装着水的杯子“喝吗?”他递给我杯子。 我歉意笑道:“谢谢,不了” “好吧”他点点头,随即又将杯子递给了比他矮半截的上官蓉。虽说他和我差不多有一米七几的身高,比我还瘦,但和上官蓉一比,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巨人,倒不如说,上官蓉倒像是个孩子。 “嗯?为什么他不要你才给我?你对我有意见?”接过杯子的上官蓉愤愤道。 “没有,只是他不喝,不能浪费,那给你不是理所应当?”他淡淡的俯视着她。 “那他如果要了,我那份怎么办?你就不打算给我倒一杯?你这是人干的事?” “你自己去倒啊,谁管你” “你!你找打吧你!”上官蓉想挥着拳头冲向玉衡,谁知道玉衡那长臂直接按在了她的额头上,淡定自若的喝着杯里的水,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我想笑。 “你太吹毛求疵了”玉衡一松手,转向一旁的桌子放杯子,由于一直靠着玉衡的手掌支撑的上官蓉突然重心不稳连同杯子一并摔在了地上。 “我是你老大,这个组组长!你得听我的!!” “暂定的而已,让你当两天过过瘾就算了,我才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我靠,你就是找茬吧!!”爬起来的上官蓉气的挥着拳头再次朝向玉衡,眼神里犹如一只小老虎,结果又被玉衡用手掌挡住了。 玉衡没管一旁一直冲着空气挥拳的生气的上官蓉,而是看向了我:“你就是北斗夜一,洪局长派你来的?” “局长?他不是队长吗?” “对外宣称队长,对内是调查局局长,特殊环境特殊说辞而已” “哦,是,没错,我是听洪老的话来这里帮你们进行任务的,只是”我看向一旁还在生气的上官蓉:“只是我只听说接应我的是一个人,这样,不会暴露吗?” 他摇头:“不会的,上官家和洪局长关系不错,也就默许了这丫头。不过她趁我研究期间擅自给你写信,不分事态的严重性这笔账,我还没找她算了” 我尴尬的赔笑,心想难怪他们一上来就打架,而且玉衡一开始也没给她好脸色,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我记得你们是两个人,另一个呢?” 我轻笑:“抱歉,我自己来了,她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毕竟刚转学,我会自己告诉她的,请问这次让我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玉衡摆手:“先不急,你的事情我已经听洪局长说了,把你卷进这件事虽然很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选择,你现在只需要在学院里享受短暂的学习时光,有什么问题过来找我就是了,至于任务,我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记得,关于调查这件事,以及你们的身份千万不能告诉除了我们两个以外的任何人,这件事连学校的校长都不知道,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我疑惑道:“到底什么事,会这么神秘?” 玉衡摆手:“目前我们还未有清晰的线索,还没到需要你们的时候,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就会知道的,这也是我们之间的协议,不是吗?” 我笑道:“那也好,省的我平时看谁都像嫌疑人,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什么都不知道,会更自然一些” 玉衡点点头:“剩下的,还记得我给你的怪兽卡片吗?” “记得倒是记得,不过”我指着他的一旁:“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咬着你的手臂,这没事吗?”我看着一脸凶恶的上官蓉死死地咬着玉衡的手臂。 而玉衡却是瞥了一眼,坦然自若的说道:“没事,早就习惯了” 我打着哈哈,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怪兽卡,递给了他。 他接过卡片,来回扫了两眼:“行,从这里等我”说着他又看向上官蓉,轻吼道:“干活了傻妞,还不松嘴!”说着甩着手臂。 上官蓉松开嘴大小:“哈哈哈,你输了!!!忍不住了吧!!本性暴露了吧!装什么深沉!!” “靠!我咬你十几分钟试试!!”玉衡骂着走进了最里面的小屋,刚刚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他专属的工作间。 上官蓉一脸得意,就像是打了胜仗,冲着门口喊道:“90比0!丢不丢人!” 我只得在一旁陪笑。 上官蓉见我还站在门口,便伸手示意:“还站在那里干嘛,进来坐啊,以后这里你要经常来的,就当基地一样” 我礼貌的笑笑,毕竟初次见面,我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所以会显得有些拘谨,坐在最近的椅子上,看着中间那摊在地上已经擦破的傀儡。 而上官蓉则是很自然的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顺着我的方向:“8号实验傀儡,原本打算春季钢铁大赛用的,结果成了这样,看起来感觉如何” “很严重”我如实回答。 “是吧,你也觉得严重吧,都是那几个货不听我的话,擅自改了我的傀儡,说什么为了提高傀儡的运动能力,以及火力输出,要把熔炉扩大,同时又要增加核心的输出膛管,结果导致傀儡承受不住爆炸了,要不是老师安排让我和玉衡带着他们,这帮傻子我非要打死他们不可”说完,上官蓉一口闷掉杯里的水,重重的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是不是经常和黄天浩在一起的那几个?” 上官蓉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在龙门前你训斥着他们几个,后来碰到了他们而已” “那他们是不是都挺讨人厌的?” 我点点头“的确” “那我可劝你小心点,黄天浩这人可不好惹,仗着家族势力在学校里又有几个不错的狗腿子,平日里嚣张的不得了,不过我可不怕他,你要是哪天被他找上门了,尽管报我的名字,或者找我来,我就不信他敢拿你怎么样” 我轻轻笑笑,对于上午还和他产生冲突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她,不然说了就怕节外生枝,将事情搞得更大。而且被她知道入学第一天就遭到了这种人的‘上门服务’,会不会成为笑点。 “好”我轻声应和。 “对了,你什么时候带另一个人来见见?我听说还是个女孩哦,如果可以来我们组怎么样?我们这里都是一群神经大条的臭男人,每天对着他们我头都大,更别说安心实验了,来个女孩我心里也舒服一些” 我笑道:“那我回来问问她吧”说实话,我对这种机器,钢铁器物什么的制作方面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也没什么可以和上官蓉聊的。 反倒是上官蓉问了我许多问题,什么我从哪来,哪个家族的少爷或者是哪个官家的公子,关于这一点我只能含糊其辞,用官职太小不好意思透露搪塞着。 而上官蓉依旧不依不饶的八卦着我和瑶光的关系,我赶忙推脱,说八字还未一撇,而她又继续追问,我也无意识的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只听她咯咯的笑着,显然在这方面我着了这小丫头的道。看来男人无论过了多久,在感情上,都不如女生那样敏感。 气氛显然很轻松,没过多久,就看到玉衡拿着我的卡片出来了:“做了些改动,由于卡片是学校制定的,上面会有一些限制,我帮你解除了限制,这样才能发挥卡片的真正实力” “这私自改动,没事吗?” “没事,那些只是学校防止被外人偷去使用的保护限制而已,到了大赛你就知道改动卡牌的人更多,我这只是单纯的解除保护,这种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那我该怎么做?” 玉衡看向上官蓉,指着中心那傀儡:“把你的那堆破烂挪一挪” “你才破烂了!那是我辛苦制作的8号傀儡!” “什么破傀儡,刚试验半天就爆炸了,和破烂没什么区别,有空我做个更好的,保证比你那堆破烂强” “再说一遍!它不是破烂!!”虽然上官蓉骂着玉衡不是人,但还是走到傀儡面前,踩下了一旁的踏板,结果墙壁上忽然出现扭曲的空间,随即将傀儡吸了进去,场面顿时空旷起来。 我瞪大了双眼,而上官蓉则是拍拍手:“别惊讶,只是另一个放着失败的试验品空间而已,不然这么多那种傀儡,我们这么小的地方早就满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外面看实验楼并没什么普通而且还怀疑过这小地方能不能用来做实验,原来内部却大有玄机,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空间用类似传送门的原理连接着,能够建立这种联系的,若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树设定,我还真就怀疑自己来到了某个高科技星球上。很难想象,在科技并不发达的世界,完成这种事竟然是靠着人力或者某种神奇的能量来维持。 “试试卡片,正好我们也清楚你能召唤出什么怪物” “怪物?说道怪物,我记得你们调查部里,那个徽章,像老鼠却又带着翅膀,那是什么怪物”我联想到此,想着趁此机会将这种小事赶紧问个清楚。 “那不是老鼠,那是寓鸟,北方虢山中一种鸟类,象征抵御兵戈,这是局长当初设立调查局的意愿,同时也是调查队在钢铁城的意义,因此作为徽章”玉衡简单的为我讲解道。 我点点头,解开了心中忽然想起的疑惑,随即又举起卡片:“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要注入你的气,然后在卡片产生变化的时候扔向天空便可,到时候你就会看见了”上官蓉嬉笑:“没关系,就算出了什么乱子,只需要用气收回卡片即可,何况还有我们帮你看着,放心”。 “那我开始了”说实话,我心中没什么靠谱的感觉,总觉得会出什么乱子,但最终还是默默的调动自身的气,运行至卡片中,注入其内,渐渐的,卡片忽然有了变化,随即我将其扔向天空。 突然,被我扔向空中的卡片逐渐延展,而且越展越大,最终形成一扇铜制的巨门,这小小的卡牌能变成这么大,单是这样就让我更加的震惊,门内侧闪烁着一片铜光,我心中忽然升出一种预感,光影里要出现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朵九瓣铜色莲花慢悠悠的飘出了门,花朵还未**,莲花的出现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们共同惊讶的都是我没有召唤出什么怪兽,而是一朵莲花。 “莲花,真神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召唤莲花的御气师”上官蓉惊叹道。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不过看起来似乎很弱,帮不上什么忙,应该属于支援用的,而非战斗”玉衡分析道。 “看来也没什么意思”上官蓉瞬间失去了兴趣。 我对这样的结果也不太感到多满意,和心中所想的千差万别,原以为会像漫画里召唤出什么不得了的强大的怪物,结果只是一朵铜色莲花,我皱了皱眉,觉得在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想伸手召回。 “先别,先看看有什么能力”玉衡打断道。 “那我该怎么看?” “简单,跟我去龙门前测试,这里地方还是小,只能做做简单的实验”上官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和我一样的卡牌,只不过看样子是银质,给我的第一感觉,这卡牌的能力,在我之上。她看了眼玉衡:“你去不去?”。 “我不想去,快大赛了,我还想准备改一下我的东西” “那好,那就我们两个去”上官蓉兴奋的挥着手里的银卡。 我指着上面还漂浮的莲花:“那我可以召回了吗?” “可以,不过先告诉你这个召唤是伴随你一生的,除非进化你的卡牌,怪物会得到相应的进化,否则不论你召唤多少次,都是这朵莲花,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上官蓉拍了拍我的后背,我猜测她本来像是拍我肩膀,估计拍不到吧。 说实话,我对这个倒是没什么了解,因此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上官蓉带着我走出了房间门,我又看到了眼前安静的走廊,又闻到了相对清新的空气,而这次,我未曾觉得这实验楼普通了,而是大有玄机,估计这一间间房间里,都是那样的实验室吧,而那些学生也都在空间里进行着各自的实验。 我忽然好奇的问道:“对了,为什么实验室的门牌号排序不一样,而且我在我打听的时候,其他人的脸色好像都很难堪,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啊?” 上官蓉转过脸坏笑:“这都是我的功劳哦” “嗯?” “对了,你还不知道,东方校区的实验室是三系合用,但主要是御器系学生的实验楼,教学楼是御气系,武道馆也是三系合用,但主要是御魂系” “那是?” “当初一年级分配的时候,原本分配到的是三号房,但对我来说数字二是我幸运数字,我才不会放任这种机会,因此我想去找二号房的那帮人换门牌号,可那帮家伙死活不换,抠的要死,说什么门牌就是脸面,门牌号是学校分配的应当遵守校规之类的废话,换一换能死啊,当时我受不了那帮叽叽喳喳的人,一气之下掏出了从家里带的惊天雷,朝着空间里,使得里面整个空间都爆了炸,当时吓得那帮学生最终还是乖乖的把门牌号让给了我,早给我也就没那么多破事了” 我一阵错愕,甚至对眼前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感到有些无奈的想笑,而且理由和原因竟然这么荒唐:“学校没说什么吗?” “怎么可能,当时罚了我在宿舍楼里关了两天禁闭,还捅到了家里,差点退学,不过好在我爹出面请求学校让我留下来,我这才能继续上学。门牌号虽然拿来了,不过位置就被安排在了角落,也就是你看到的地方,不过这件事倒是在学校里传开了,自打那以后,整栋楼里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我也乐得他们别来烦我,这样多好” 我无奈的笑着,心想还好一开始没惹到她,不然肯定又是个麻烦。 就当我们两个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却发现瑶光站在实验楼门口四处张望,脸色紧张,像是在找什么。 我紧走两步出声问道:“瑶光,你怎么在这里?” 她转过身,看到我顿时有所舒缓,但还是急切的说道:“不好了夜一,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别急,慢慢说” 瑶光下意识的看到了我一旁的上官蓉,顿时惊讶:“这?” 我摆手:“说来话长,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神色凝重的说道:“王浩出事了” 第11章 11.男人的战斗 地球时间:4月26日 异世界时间4月22日傍晚 “王浩出事了?到底怎么了?”我皱其眉头,心中感觉不妙。 “武道馆!王浩要和黄天浩在武道馆比武!” 我脸色一沉:“快去找学姐,我过去看看” 瑶光摇头:“我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在哪里,知道的地方都找了” 上官蓉说道:“或许她在哪个空间静心冥想修行也说不定,学校的校区并非看起来这么小,其实内部各有连接的空间,我看我们还是一块赶往武道馆吧,被无赖黄天浩纠缠,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我们就先去武道馆吧”我看向侧方隔着几条小路的那间三层高的楼。 瑶光疑惑的看了一眼上官蓉,又看了一眼我。 而上官蓉则是转着眼珠,一脸坏笑,搞得瑶光脸色顿时别扭起来。 我察觉到他们两个的不对劲,便赶忙解释:“别多想,她是调查队的,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回来我和你详细解释” 上官蓉狐疑了一声:“哦?~” 说实话,我对这样狡猾的女孩是真的没辙,而且就算我心里清楚我和现在的瑶光并不是那种关系,却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和别的女孩澄清什么,尤其在她面前,哪怕样貌一样。可能这就是已经刻在脑海里的习惯吧。 我不清楚这种思维算是恶心,还是其他,但至少,我讨厌这种感觉,却又希望这种态度带来的结果。 “没,没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瑶光红着脸,跑在了我们的前面,而上官蓉却满脸坏笑的用手肘怼了怼我的腰。 我叹了口气,心想着丫头又不知道乱想些什么:“真是服了你了” 我们三个跑到武道馆门前,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许多学生拥挤在门口,吵吵闹闹着陆续往里面进,嘴里都在谈论着关于王浩和黄天浩的战斗,但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咬定王浩必输无疑,甚至有些人都已经开始讨论王浩的惨状。 我被这帮人恶心到了,但又挤不进去,只能被人群隔在门外。 “怎么这么多人?”我疑惑道。 “肯定是那帮狗腿子堵在门口开赌注了,这帮人真是闲的没事干”上官蓉打着哈欠。 瑶光担忧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啊”。 “小意思,我来”上官蓉说着,走到一个男学生后,用手指尖戳了戳前面那个男学生的后腰。 被戳的男学生满脸愤怒的转身:“谁啊,有毛病啊?!”可一看到下面站着的正冲着她笑的上官蓉,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上,上,上,上,上官蓉!!!”。 那近乎破音的叫喊让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所有人看到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上官蓉,都同那男生一样,瞬间给上官蓉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 我和瑶光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我心想,这上官蓉在学校里到底做了什么,单是那件事也不足以让这帮人这么害怕,搞得像个瘟神一样。 上官蓉转身冲我们笑道:“我就说吧,小意思,走,进去看看”说着,她漫步慢悠悠的往前走,看得出她很享受被这群人害怕的表情,我心中想笑又无奈,这简直就像是个人见人怕的小恶魔。 也不知道玉衡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够和她平分秋色,甚至还能管住她。 我们两个跟在上官蓉身后,看到尽头有一道石墙隔着,石墙上刻着慷锵有劲的一个字,道。 两边各有小路,估计是通往里面的路,两侧各有走廊通向相应的楼层。原本宽敞的大厅却从一进门开始就被用木质的栏杆和麻绳隔开了,除去破坏这种护栏外,必须要走到头才能顺利进入。而尽头则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椅旁立了个小牌,写着:下注再进。 我被气笑了,再看椅子上坐着的那两个人,我顿时又笑不下去了,那个跟在黄天浩身边的瘦青年和胖青年虽然看到我们来了,但还是旁若无人的吆喝着:“下注咯,下注咯,傻子挑战十杰黄少喽,胜率一赔一百!一赔一百!” 我紧握着拳头,心中也充斥着怒火,这种事在地球上我经历的并不多,但在这里一天之内却接连发生,我就算心如止水,也早就该掀起波澜,何况我心并非止水,但此刻我不想节外生枝,还是冷静下来,走上前,冷冷问道:“谁一,谁一百” 瘦青年完全没看我,而是继续抖着腿,态度及其嚣张:“还能有谁,当然是傻子一,我们黄少百了,这场没悬念的,没什么赢头,甚至还赔不少,真晦气” 这种人渣真是哪里都有,也不分家庭环境,我没再多管他们,而是转身朝着一旁走过去。 “哎哎哎,说你呢,先交钱!”胖青年见我要走,立刻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滚!”我冷冷说道,这种伤害到朋友的赌局,我是不会参与的。 “哟,我以为谁呢,好大的口气,这不是臭虫的同类嘛”胖青年嘲讽道,随即他和瘦青年两人笑了起来。 “滚”我再次冷声。 胖青年则是面色一沉:“我要是不呢?” 说实话,我不确定他们的实力,也并非像小说中那般拥有什么龙傲天的设定,我只是还处在以气注物的阶段,论气可能比不上他们,论战斗也或许如此,但是谁要触怒了我,及时我没有对方强大,也要嘬他一口血下来。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让我们进去”上官蓉打着哈欠,出声道。 这次胖青年的脸色铁青,显然对于上官蓉,他们是惧怕的,但他还是没有动,我回过头看向瘦青年,发现他的脸色也一阵变换不敢吱声。 “不愧是黄天浩养的好狗,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还行,就赏你们一枚铜币,赌王浩赢”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正好前两天从某个狗腿子里取到的一大现银,让我花的只剩这枚铜币,全压了”上官蓉淡定自若的将铜币放在了写有王浩的标识上,对矮青年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我们三人份的,怎么样,让不让我们进去”。 矮青年面如死水,紧咬着牙,但还是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请” “乖,这还差不多”上官蓉笑眯眯的走到了最前,胖青年也满脸怪异的让开了道。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即跟在了后面。 “谢谢”我轻声对上官蓉感谢道。 “没事,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我也不想押注,但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感激的点头,我们如果在这里发生了冲突,非但忙帮不上,事情没有解决,反而还会节外生枝,惹来麻烦,拖延时间,这正是对方想要看到的,只有不成熟不理智的冲动才会想着硬闯,尤其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所以我们都在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而我现在也‘冷静’到可能真的有谁如果再来点火,就会引爆压抑的怒火。 “我一定要好好修行,早晚让那帮狗知道下场!”瑶光在我身旁怒气冲冲的挥着拳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早晚都会的” 我们没有理会后面又重新变得吵闹的人群,而是直接跟着上官蓉从一楼进到了武道馆内部。 原来里面是一个赛场,此时早已有许多人坐在了馆内,三层高的楼基本上都是观众席。我看了一眼正中,发现场内早已有了王浩和黄天浩以及围在他周围的狗腿子的身影。 “在那”瑶光指着前面。 我走到前面:“我来开路,跟紧我”说罢,我别开众人往前小跑着下去。 一开始还有人因此而骂我,可当看到我身后一脸阴沉的上官蓉时,顿时又蔫了下去。围住赛场的黄天浩的狗腿子仰仗着黄天浩在场死活不让我们进,但当上官蓉突然从手中掏出她的银卡时,那狗腿子还是吓得让开了路,所有人都清楚惹怒了这个大小姐的下场,就算是看到这一幕的黄天浩也是铁青着脸,没说什么。 我们最终冲到了场地内,跑向一旁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满脸阴沉怒气的王浩。而比赛还未开始,周围的人却早就开始给黄天浩鼓掌喝彩,仿佛一切都已分出胜负,形成定局。 说实话,我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虽说一日之缘,但王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朋友,不,我们已经是朋友,我前世未曾做过的事,后悔过的事,胆怯的事,我想今生不再留有遗憾。 前世,我未曾对朋友付出过什么,今生,我希望,我能做出改变。 看到我们几个过来,王浩顿时脸色一变,神情凝重:“你们怎么来了” “没事吧,到底怎么了?”我走上前忙问道:“当然是来帮你的” 我发现我说完这句话,王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气,我清楚此刻说这句并不合适,便又改口:“别多想,只是过来给你助威” 王浩脸色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神色愧疚:“为什么帮我?” 我笑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才一天,何况我们还没那么熟” “抱歉,我这人就是自来熟”尽管我说着违心的话,但也确实出自我想要安慰王浩的心。 王浩摇摇头:“和我做朋友,下场都会很惨” 我拍着他的肩膀:“相信我,更惨的事我也碰到过,但那不是我懦弱的理由,我来帮你,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有这份决心和勇气” 王浩似乎被我的话所动容,轻笑:“入学后我没什么朋友,除了学姐,你是第一个” “那我就是第二个”瑶光笑道。 “谢谢你们”王浩眼神一转,看到站在一旁正冲着黄天浩等人吐舌头的上官蓉,脸色大惊:“你们什么时候和这等大人物认识的” 看着上官蓉气的黄天浩踹开了一旁的狗腿子,我就笑着掩饰:“说来话长,等结束,我再告诉你” 王浩点头:“你不问我因为什么?” 说实话,我的确想知道,便点了下头:“因为什么?” 王浩一脸愤怒:“原本下午想去实验室修卡片,结果谁知道一出门就碰到这帮孙子死缠着我不放,骂骂咧咧,我都忍住了,但是当他们提到铃音,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出手打了其中的一个狗腿子,不过似乎我当时下手太重,那个狗腿子被我直接打晕了,中了他们的圈套,被黄天浩找到了理由,为了给狗腿子出头,他这才提出挑战,我一气之下接受了挑战,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我点点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做出一样的结果,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除了黄天浩,他身边的那些狗腿子,实力都很强吗?” 王浩摆手:“都是一帮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出息,趁着家里有权有势,不务正业,哪有心思修行,他们其中的几个实力都还未到注气巅峰,这种人纯粹就是靠着家世才能进到这个学院的,不过里面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实力还算可以,在隔空御物的中期,就是那天那个矮瘪三和死胖子” 怪不得整群人里除了黄天浩,就属他俩闹得最凶,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办?我们找不到铃音学姐” “最好别找”他又摆手:“我不希望她看到这一幕,再让她担心了,这时候,让她安心修行就好” 瑶光面露担忧的说:“那老师不管吗?” 王浩苦笑:“按照学校惯例,只要双方决定在武道馆比武,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不涉及生命和致残,学校是不会过问的,都会按照正常的比武挑战来判定,而且今天是休息日,按照校规定,周末期间,实际教课的教师们都要赶往后山进行修行,所以整个校区是没有老师的,只有学生,他们更管不到的” 我心中疑惑,好奇怪的校规,前面也就算了,而在这种周末都未设立监护人的情况下,怎么保证学校学生的安全?这校规也太过奇怪。 可就在此时,场地内突然走进一个青年,手中拿着铁质的简单的扩音筒喊道:“全场安静,比赛准备开始了!” 我知道,此时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的,按照王浩的性格,如果劝他放弃,他只会更加的想要和黄天浩争个你死我活。而我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更让我厌恶自己。 我心中一沉,赶忙对王浩说道:“如果不对劲,我会立刻上场的” 王浩轻笑,我见他握紧的双拳都在颤抖,可他还是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恐惧,沉声道:“谢了,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值了,等到结束,我请你们好好喝一杯” 我们谁都清楚,这场比赛虽不会被允许致死,但黄天浩不把王浩打成重伤是不会罢休的。王浩比我们更清楚,眼前就已经像是一条不归路,可即便如此,他上场的背影,还是让我顿感沉重和强大。 即使弱小,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原因很简单,只为了一个人,无需多言。 赛场内被那个青年渲染的异常狂热,所有人都为黄天浩鼓掌欢呼,不论黄天浩日常的为人如何,在这种毫无悬念的碾压赛上,人们还是喜欢强者。 我心中暗暗为王浩加油,而瑶光更是双手合十的祈祷着,希望王浩能够安全,可这一切都不过是面对现实的逃避,一种自我的安慰罢了。 随即,比赛在青年介绍着两人同时又将会场推向一次小高潮后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后开始。 黄天浩冲着王浩用我们都能听见的说道:“我很早就想收拾你一顿了,在你害了铃音的时候” 我皱起眉头,事情果然如我之前想到的那样,并非这么简单,而这黄天浩似乎也因为学姐和王浩的关系而对王浩百般刁难,说透本质,就是情债。什么为小弟出头,都是早已安排好的套路,都是想要教训王浩的借口。 “还记得当初就是因为如蛆虫一般懦弱的你,铃音才会跌下十杰的神坛,是你害了我心中仰慕的女神!” 王浩沉默不语,显然对此,他未做任何的反驳,就已经证明这是事实,而他却是握紧双拳摆开架势,等待出招。 黄天浩背过手:“哈哈哈,凭你不配,今天,我就要替铃音教训你这臭虫!” 说罢,只见黄天浩气运丹田,随即气走双掌,那褐色的气突然犹如火焰一般燃烧在黄天浩的手掌中,渐渐的,气包裹在双拳上,黄天浩冷冷的说道:“按照规定,跨阶级之间不得使用武器,否则就没得比了,我可不想就此结束,不过我用双拳,就足以让你付出代价!”说着他脚底一使劲猛地冲向王浩,由于速度太快,使得王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被黄天浩一拳怼在肚子上。 我看到王浩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就算是注气巅峰的他也抵不过以及以气化形的黄天浩,这就是差距。 我更是惊讶,原本王浩口中的黄天浩只是注气巅峰,可没想到竟是以气化形,虽然气的浓度和密度仍然稀薄,但也足以有能打败注气巅峰的实力。 但王浩也不简单,硬是抓着黄天浩打在肚子上的手腕另一拳直接朝着他的脸挥去。 黄天浩虽说让人厌恶,但不得不说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他看到王浩挥出的拳头,竟然比其更快的压低了身体,随即另一拳又打在王浩的侧腹。 这一拳似乎用了很大的力道,迫使王浩弯曲着身体,被迫松开了手腕飞了出去。 这一场比赛看似如同普通人的战斗,实际上却大有差别,王浩就算是注气巅峰,凭借对于气的掌握,抗下吨级重的物体还是轻而易举的。能够伤到他的,必然是同等条件,甚至比他更强的存在。 因此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简单的拳击,但是殊不知,其中的两方对于气的运用到了何种地步。 由于从上官蓉口中得知场地是经过特殊强化的,化精气前的阶段的战斗很难会对赛场造成什么极大的损伤的,因此王浩重重砸在赛场上也只是给场地留下了个小小的凹坑。 可若是换了普通人,黄天浩这一拳,早已让其五脏俱焚了,一拳致死了。 显然,王浩才接下黄天浩的两拳就已经被打成重伤,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黄天浩早已突破了注气阶段。 可他还是死死地咬着牙,捂着腹部,双腿无力却又勉强的站了起来,。 黄天浩的嘴角却微微一扬,冷笑道:“这才对,这才有意思,这才让我能好好的痛快的修理你” 第12章 12.男儿的表白 地球时间:4月27日 异世界时间:4月22日傍晚 我看着黄天浩那阴险的笑容,心中翻起怒火,我多希望此时此刻能和王浩对换,我也多希望这一切能够突然结束。 是啊,我多希望,有谁来解决当下的情况,有谁来,救救王浩。 就像是,在为自己乞讨一样。 看着场上黄天浩一拳又一拳在观众席呐喊助威声中重重的撞击着王浩逐渐濒临崩溃的身体,而王浩却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单是被动防御,就足以让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可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在被黄天浩一轮又一轮如暴雨般猛烈的攻势打倒下,能支撑着破碎的身体站起来。 我握紧的双拳顿时又松开,苦笑着自嘲,原来自己,才更像个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懦夫。 我不知为何,脑袋一热,再次握紧了拳头,我不能眼看着王浩被打成那样。想要冲上前,却被上官蓉拦下,她沉声说道:“如果你想帮朋友,我不拦你,但如果你想就此破坏他的尊严,我希望你能耐着性子看完,以你现在的实力,上去也是送死” 黄天浩一开始乐在其中,可当发现不论王浩怎么被他打倒都会毅然决然的站起来。本以为胜券在握能够轻松击败王浩华丽赢得战斗,却不成想,被王浩硬是扛到了现在,这让他高傲又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也终于暴露了那真实扭曲的愤怒面目。 而王浩则是依然喘着大气,一声不吭的屹立在会场的一边,会场里的氛围也一时转变了许多,所有人都没留意时间已经飞快的流失了许久,也从未有人相信王浩能在黄天浩的手里支撑那么久。 “蝼蚁就该安静的躺下!让铃音也知道知道她一直庇护的男人是个什么贱种!!!”黄天浩不停歇的猛击着,嘴里的话语也终于阴冷下来。 王浩却轻笑了:“是个男人就别放那么多屁,张口闭口都是铃音,你也配?以气化形?不过如此” 这句话就像是火药引信,又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了黄天浩的内心,引来他心中爆炸的愤怒:“那你就尝尝这个!!”说罢,在其又一轮拳脚爆捶后,他主动跳开了王浩的周围,拉起距离的同时双拳上的气突然变了模样,在全场一片哗然间,两把以气化成的褐色犹如玻璃一般透明的匕首被他握紧在手,随机脚下再次使劲,两把匕首交叉眼前,冲向王浩,最终冰冷说道:“那你去死吧!”。 王浩看此嘲笑着吐了口气:“输不起的懦夫!!”而身体却犹如山峰,屹然不动。 我看着黄天浩已经犯规,无视了上官蓉的阻拦,准备冲上前挡刀。 “够了!!都给我住手!!”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女孩的怒喝,紧接着一道青光笔直的插进会场,打断了正要冲上前准备一决胜负的黄天浩同时也使得整个会场的噪杂戛然而止。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柄以气化成的青剑。 “是铃音!!”观众席上有个反应快的学生用震惊打破了安静的会场,顿时全场又再次混乱起来,人们纷纷议论着从三楼入场门口迈着重步踏进来的铃音。沉着脸的铃音透出的气场震慑了在场的大部分学生,使得他们纷纷在惧怕中让开了道路。 “是铃音学姐!”摇光近乎哭腔的喊着,王浩一直被打的可怜画面让她忍不住轻声哽咽。我在一旁手搭着她的肩膀,心里虽然也不好受,但如今铃音学姐来了,说实话,虽然丢脸,我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已经鼻青脸肿的王浩甚至一只眼被打成了重伤,只能睁一只眼看着正朝赛场走来的铃音惊愕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阻止一个傻子的自杀”铃音的声音虽然冰冷,到眼眸中却唯独对他露出忧柔和关切。 “我不懂,我哪里值得你为我这样做?!”王浩怒吼,但我却听得出,他的无奈,毕竟,我深有体会,甚至,在感情的某种程度上,我和他,太有相似之处了。 铃音面不改色,依然坚定:“哪里都值”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你的保护下度过,是你身旁的跟班,所有人的流言蜚语我都可以忍受,但我是个男人!!!我不可能一辈子在你的保护下窝囊的苟活!我也要面对我的战斗!我也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是一个活在你阴影下的废物!!所以不要再来干涉我的战斗!!!!”我听出他歇斯底里的话语中尽是无可奈何,而铃音的脚步有过动摇,却一直在朝着王浩走去。 摇光已经埋在我的怀中抽泣着,我紧紧的抱着她,我知道,这样的场面也让她那颗心受到了感动,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会哭成这样,但我猜测要么哪句话让她想起了类似悲伤的场景,要么这就是女孩的天性,而我能做的,就是成为她需要时,可以依靠的肩膀。我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上官蓉的身影,虽然疑惑,但还是留意起赛场内的变化。 而已经步入赛场的铃音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的走向王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没有多说一句话,用她柔软的嘴唇,在王浩无力的惊愕下,对上了他染血的红唇。 全场再次哗然,甚至一片沸腾,而这不是欢呼,不是高兴,而是震愕。 或许红颜深深的一吻使得抗下风雨屹立不倒的英雄最终疲惫的倒在她的怀中。 铃音学姐轻声宠溺,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她和王浩:“你永远是我的王木头,不论别人说什么不论会过去多少年” “可我却配不上你”王浩无奈的回应。 铃音学姐摇摇头:“我喜欢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我是个男人,我会”王浩的声音突然哽咽。 “那我会等你变强,强到你认为能够保护我,不论多久我都等的起”铃音学姐温柔的话语最终让王浩放下了防备,犹豫他身受重伤,王浩渐渐陷入了昏迷,铃音学姐轻抚着王浩的脸颊“好好休息吧,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心中也是感慨万分,不知不觉我回想起那天铃音学姐对我说过的话:你,相信轮回吗。 难道学姐和王浩…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中掀起错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天浩拍着巴掌仰天大笑,打破了整个嘈杂的会场,他阴森的说道:“好感人的一出戏,可惜,他不配!!” “他不配,难道你配?”铃音学姐忽然厉声怒喝:“你永远比不上他!”。 “那我今天就废了他!”黄天浩再次化出匕首,脸色阴沉:“就算是你,我也不怕了!”。 “你敢!”铃音瞪着黄天浩。 “够了!这场闹剧该停了!!”不知何时到来的玉衡阻止了黄天浩和铃音一触即发的战斗。 我看着跟在身后那娇小的上官蓉正冲我狡黠一笑,那嘴张的都能看到她一侧的虎牙,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喊来的,我总有种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的直觉,而且她还背着一个看着沉甸的布袋包。 看到玉衡和上官蓉的出现,会场里已经炸成了一锅乱粥。人们纷纷议论着这次碰到的太多让他们震惊的事,同时也有一些女学员惊呼玉衡的出现,看来玉衡在校园里也有一些声望。 黄天浩的脸色扭曲了起来,但仍然厉声道:“怎么,连你也想插一脚?两个十杰,一个原十杰东方学区的五傲就来了三个,我黄天浩的面子够了!”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早就上了会场,似有一副为主挡子弹的决心,尽管他们的脸色已经吓得苍白。 我也不会示弱,拍了拍摇光的肩膀,使之冷静下来,随即我们也上了会场,挡在了铃音和王浩的身前。 说实话,这是我从前世到今生,第一次,为了朋友这么做,心中既有怯懦,却又有自己的决心。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算上黄天浩实际上东方学区的五傲已经来了四个!!算上铃学姐原本的称号,更是让会场里的学生们议论纷纭。 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被大部分所认可。那么其一言一行必然会引起认可者的反响以及话题,无论对错。 我听到观众席有人谈论这几个人会不会打起来,有人谈论谁更强一些,更多的则是惊叹,也有少部分想去告诉老师,但都被人拦下了,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期待着后续的发展,对他们来说,今天的赌注不论输赢,早已赚够了期待的话题。 “你也配这傻子出手?!”上官蓉冲着黄天浩吐着舌头。 “白痴别闹”玉衡猛的拍了下上官蓉的脑袋,还未等后者发飙走上了会场,镇定的看着黄天浩:“我只是来这里劝架的,并没有想来和谁战斗,而且你已经违背了规则,这场比赛就已经无效了,不过如果若你想现在就比个高下的话,我愿意奉陪!”玉衡的话音刚落,掌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气,我从其侧后看出他眼神的坚定和威慑。 黄天浩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最终手中的匕首化成了虚无,阴冷的说道:“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命,咱们走着瞧!”说着他朝我看了过来,再次冷冷道:“还有你,到时候咱们的账一起算!” 我不惧他的恐吓,同样沉声回答:“随时奉陪!” 他扫了一眼周围,最后在那帮狗腿子的围护下,踱步离开了赛场。 观众席顿时喧哗一片,有为玉衡叫好的,有对上官蓉表白的,人们似乎都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于眼前的强者再次陷入了陶醉。而更多人开始纷纷从观众席涌向赛场。 我想,今天这件事,恐怕这段时间内会成为整个校区的热门话题。 “我们该走了”玉衡看向我们。 上官蓉轻笑:“小意思,正好试试这个东西”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颗巴掌大的用薄布包裹的小球,球上露出一根引信。 “炸弹?!”我惊异。 “当然不是,这叫烟雾弹,是一个东洋朋友寄给我的,说是用来逃跑的小玩意,一直没试过,今天就可以试试了”上官蓉搓了搓球身,一脸坏笑。 “你会用?” “当然,看我的!”说完她掏出火柴,点着引信,随即将烟雾弹扔在原地,紧接着就听到一声轻爆,整个会场顿时被浓雾笼罩,同时也阻碍了奔涌向这里的学生们,整个会场瞬间混乱起来。 我们几个散开烟雾才看清各自的位置。 我看向铃音学姐:“我来背着他” 上官蓉挥着衣袖“趁现在快走!”说着第一个冲了上去,玉衡也紧随其后,我示意瑶光和铃音学姐先走。 “不行,我最后走,你背着他先离开” “那好!”犹豫浓雾开始逐渐稀薄,我没有犹豫也趁此跟在后面。 场内还是一片混乱和嘈杂,但我们几个总算是跑了出来。 玉衡和上官蓉在门口等我们,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变黑,只有石灯中的蜡烛还亮着。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玉衡看向我们。 “找能治疗王浩伤势的地方,这里哪有疗伤的地方?”我问道。 “这个时间段只有职工室还有药,但现在先去他的房间,我有办法”随后赶来的铃音学姐说道。 玉衡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上官蓉摆手:“我也先回去咯” 铃音学姐感激的弯下腰:“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小事,不用在意,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们”上官蓉嘻嘻轻笑,玉衡也摆摆手,随后两个人便离开了武道馆。 我看向学姐:“那我们也快点回宿舍吧” 铃音学姐忧虑的点点头:“嗯” 一路上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由于男女有别,而且已经步入晚上,宿舍里此时已经有不少男生,为了避免众人的耳目,我们几个最终选择从窗户上跳进去。 我们几个毕竟都是修行中人,就算瑶光未曾修炼过气,但在体能上也是有一定实力的,翻墙越瓦这种小事不在话,何况别忘记她以前是什么职业。 瑶光先跳上去,帮我们打开窗户,随后我背着王浩踏着房檐也跳进了他的屋子,铃音学姐要回自己的宿舍拿点东西,于是我们两个便将王浩放在床上,等待学姐。 “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瑶光担忧的看着王浩。 “放心吧,他肯定会没事的”我安慰道,随即扫了一眼王浩的房间,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药物,但明面上并没有,我也不好意思翻他的柜门,只能先让瑶光去打盆热水。 而我自己则看到窗户上是王浩养的一盆龙舌兰。 我生前花甲的时候,也对养花养草这种感兴趣,所以多少了解花草的品种,按照这里和地球的气候来讲,这种生长在南部的植物竟然能够被王浩养在东方,而且看样子似乎培养的很好。 原以为他也喜欢盆栽,但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其它盆栽,这也让我感到了疑惑。 不过人各有所爱,也许王浩只是喜欢这龙舌兰而已。 我见学姐还未来,只能凭感觉觉得他会不会平时备着药物,毕竟修行之人备药是常事。 只是我不知道他会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打破内心的道德的防线,告诉自己这种紧要关头还在乎什么礼不礼貌的,死矫情。 就在我打算去翻柜门的时候,铃音学姐忽然从窗外跳了进来,但让我没想到的事,随即又闯进来的一个人让我们瞬间大吃一惊。 骑着扫把的露易丝一股风似的冲了进来,卷动着周围那些轻薄的纸,万幸她停下的及时,否则非要撞上对面的墙。 “学姐,你怎么把她请来了?”瑶光诧异的说道。 “她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会治疗的,在他们那里露易丝被叫做治愈师,会治愈系的魔法,我想让她来看看王浩的赏识,麻烦你了露易丝”铃音学姐说明的时候脸色上表现出些许的羞愧。 露易丝则是大大咧咧的用着蹩脚的中文笑道:“铃和我是好朋友,她有困难我当然要帮忙,不过铃就是爱面子,在我那里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告诉我重点” “不是说好不提这事的?”铃音学姐红着脸。 “没事,能帮你的人自然也都是我露易丝的朋友,而且我跟你们说,她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来求我,这让我喜出望外”随即指着床边:“这就是你的男人?敢问你打架,不错嘛” “别说了,怪丢人的”铃音学姐的脸更红了。 露易丝简单的和我们打了声招呼,随即走向床边,看着在那里近乎奄奄一息的王浩,他的呼吸极不均匀,而且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露易丝眉头忽然凝重起来,从随身带来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小瓶绿色的溶液抹在双手,随即掌心冲向王浩,嘴中念着我们都听不懂的语言,但我更清楚,这是魔法师咏唱的咒语。 只看到露易丝的双手泛起微弱的绿光,与此同时王浩的皮外伤也逐渐开始愈合。 我们几个见此都舒展了眉头,以为王浩的伤势能够得到好转,甚至能够被治愈,但突然,露易丝向我们宣布了一件事,把我们所有人都打回了冰窖,她看向铃音沉声说道:“虽然治好了伤口,但有一点我没办法,那就是你的男人,他中毒了” 第13章 13.李半瞎 地球时间:4月28日 异世界时间:4月22日晚 “什么?中毒?”瑶光露出惊讶:“可我没注意过有谁投毒的迹象” 铃音学姐皱着眉:“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的毒吧,露易丝,你确定吗?王浩真的是中毒了?” 露易丝点点头:“我确定,这种毒依我现在的魔力无法治愈,我只能保证他的外伤愈合,以及修补内伤,但这种精神上的毒素,我还没办法治愈,需要请药师来检查具体情况属于哪种毒素” 铃音学姐自然坐到王浩床边,伸手抚着王浩还在冒汗的额头:“那我也只能去找一下老师了” 我疑惑的问道:“难道这里,都没有办法备好药物吗?” 铃音学姐摇头:“一般我们只会准备治疗外伤或者内伤的药物,但这种药物只适用于一般的小伤,若是重伤或者中毒这种严重的情况,就需要去请老师帮忙,送去职工室的疗伤院,露易丝是整个学校里拥有治愈伤势能力最强的人,连东方校区的学生都比不上,连她都不行,也只能如此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瑶光担忧道。 铃音学姐摆手:“我明天回去请老师来帮忙,现在只能依靠我带的药物来延缓毒素的蔓延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明天你们先去上课,剩下的,就交给我” 瑶光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拦下了,我看铃音学姐的眼神里虽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忧愁。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今天谢谢你们帮忙了,也真是对不起,本来想晚上为你们举办一次入学庆祝,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我摇头:“没事学姐,只要王浩能够恢复,我们也就高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 铃音学姐点点头,瑶光和露易丝从窗外回去各自的房间,毕竟这里是男生宿舍,又是晚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而我则是轻步走出了房门,在我关门的那一刻,就听到门口里面咔嚓一声,房间门被上了锁。 我叹了口气,希望王浩明天能够有所好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心中也开始思索王浩何时中的毒。回想之前黄天浩在赛场上的表现应该没有能够下毒的机会那么也只能是在他们去往武道馆之前。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要锁好门却发现里面这锁竟是坏的,没办法只能用东西抵挡,好在门外锁是好的,不至于担心有谁会偷入房间,虽说这里都是一些世家子弟,肯定不屑于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我曾经在地球上年轻时候受到的教训。 简单的安排和规整好了一切后,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想到二年级的黄天浩现在肯定就在宿舍里的某个房间里,我心里就升起怒火,但无能的怒火最终只是深深地自责。 若我有能力阻止这战斗,恐怕王浩也就不会经历这次的劫难。 我想变强,但不知该从何入手,我无心进入冥想,也无心翻动课本,心中的烦躁让我难以入眠,我不禁想到,若是老师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想到此,我这颗依赖他人的心,仍然未有改变。 我锤着自己的胸口,在深深的自责中,心力憔悴的陷入了深眠。 转过天23日,由于心中扔想着王浩的事,我早早的睁开了双眼,简单的洗漱完毕,在清晨阳光还未露头的时候,就轻步走到王浩门前,尝试着轻轻扭动着王浩的房门,但发现门依然上着锁,我猜测或许铃音学姐并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也就没在尝试。离开了宿舍楼,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瑶光正提着包在门口等我,不知是否由于我们起的太早的缘故,附近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惊讶问道:“这么早在这里等我?而且看你的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瑶光疲惫的点头:“嗯,因为王浩的事让我担心的一个晚上,而且我又想到他临走时看你的眼神,我害怕出什么意外” 我不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能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虽然忧虑,但还是舒缓了眉头:“王浩怎么样了?”。 “不知道,房门还上着锁,估计昨晚学姐一直在照顾王浩,我们也就不去打扰了,对了,起的这么早,估计还未到上课的时间,我们不如先去吃饭” “唉,王浩那边情况不明,黄天浩又盯上了你,我吃不下”瑶光叹息着。 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没休息好,又不吃饭,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听我的,先去吃饭” 瑶光皱了皱眉:“你怎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还吃的下,而且这事可也和你的安危有关啊” 我苦笑:“当然不会没事的,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算再愁也要有力气和他打架不是”我虽然这么不着调的安慰着,但说实话,我心中还真没有太多的安稳。 瑶光见我含糊其辞,只得叹了口气。我们两个慢步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虽然两边的风景在清晨尤为令人惬意,但我俩因心中烦事,无心观赏风景。 我们早早的进到了食堂,如今是入学的第二天,按理说更应该有新鲜感才对,但我却感到仿佛过去了许多年。 可能也是我的心智还未成熟,在重生后只拥有前世记忆,尽管心中已然苍老但心脏却更是年轻,稍微一些的烦躁就会让我莫名的升起怒火。 不知我们是否来的太早食堂并未开门,闲暇之余,我们也值得找到附近的凉亭休憩。 一旦闲下来,人就容易回想一些事,也容易聊一些闲事。 坐在凉亭里的瑶光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即说道:“遇到你之前,我只是个镇子里的小毛贼,过着整天东躲西藏,偷鸡摸狗的日子,谁曾想如今能来这所学校,见到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可能学习到如何修炼,这要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瑶光叹息着:“想来,还要谢谢你呢”。 我轻笑:“哪敢当,以后的路还长,我们还能见识的更多,甚至还能认识到更多的人,不过以后你再也不会去当一个贼,会光明正大的去过没一天,这一点,我会保证” 瑶光笑着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我们都互相沉默中溜走,靠着座位旁亭柱的瑶光挑弄着枝叶上的花瓣,而我则,说来奇怪,我竟不觉得无聊,反而心中有些安详和宁静。 我们就在这里等了许久,天色逐渐变蓝,透出阳光的时候,人也逐渐变多起来,我们趁着食堂开门早,人还不多的时候,早就吃饭完,到了一年级所在的正气楼。 由于今天是正式上课的日子,我们两个便看到正气楼前此时正有一位扫地老人在清理学生们准备踏入的石砖,老人虽然看似骨瘦如柴,佝偻不堪,但手中的扫把却劲道自然,扫去尘埃却未见尘埃飞散。 还有一位中年胖男人清闲的坐在匾额下的门口外,明明还未入夏,天气未热,却还扇着扇子,茶壶里泡着茶,敞露胸怀,却怡然自得。 可他们却都身着统一的服装,一身长衫,虽不搭调却俨然教书模样。 若不是这个世界并非和地球上的历史完全相同,我还真以为历史错乱了。 我们两个毕竟是转校生,对这个学校并不了解,所以我走向那名老人恭敬的说道:“老人家,您好,我们两个是刚来这里的学生,对上课时间还不清楚,请问您知道什么时候会上课吗?” 老人家扫视了我们一眼,笑道:“没想到御气系竟然还会有人来”老人和王浩说出了相同的话更加让我在意,老人继续问道:“小伙子,你们是哪个班的?” “二班”我简短的回答。 “是他负责的班啊”这时候那个一直扇着扇子的胖男人抬起了眼看向我们,语气中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的坏笑:“那你们可有的受了” 老人也是叹了口气:“看来这三年有的你们受苦咯” 我疑惑道:“请问两位老师,为何这么说?” 老人摆摆手:“他可是咱们学区最能带头捣乱的老师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他对待学生却是最严格的,虽然给学校培养出来了不少的好苗子,但还是惹了不少麻烦,到时候你就知道咯” “我说赵老头,肥老二,背地说人坏话不好吧?”突然,在我未曾察觉到的背后冒出一个男人打趣的声音。这让我心中一惊,这么近的距离我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到底能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到什么地步?而且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手臂搭在我的肩膀继续说道:“在我学生面前说我坏话,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胖老师瞪了我身后那个男人一眼:“就是察觉到你小子来了才说的,上次你偷我那半斤烧酒半斤牛肉还没找你算账了” 老人也停下了扫地,抬起眼:“我那上等的凤山茶也是你小子偷去了二两吧” 虽然几人的对话颇有要打架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能听得出这几个人并未真的动怒,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间的一种互相埋怨。 “我说你们也太斤斤计较了,不就拿了点东西,抠成这样”我顺着声音扭头第一眼就看到他下巴那如根根小针一样乱糟糟的胡子,嘴里吊着根牙签,黑色的长发束着长长的辫子,两边的刘海自然垂落,而且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一只眼睛带着眼罩,另一只眼有着重重的黑眼圈,一副邋遢的样子,还摆着一张无赖式的臭脸。 讲道理我还是能一眼看出若他整理好自己样貌还是不错的,身材也算是偏瘦那种,但现在就像是一个邋遢的三十多岁的大叔,原本能衬托出精神的长衫却怎么也和他不搭调,而且胸口的纽扣都未系上敞开了里面的背心,和他一比那位胖老师要精神许多。 站在我身后的摇光早就躲到一旁,我尴尬的挤出笑容,他低头撇了我一眼随即沉声:“你们两个入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跟着我走就行了,不过你们可以啊,昨天第一天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整个校区都在传你们几个的事,好大的威风”。 “哪里”我苦笑。 “不过,我喜欢,我还在想转到我们班的万一是个软蛋怎么办,不过还好,看来你们还有点出息”男人拍着我的肩膀。 “我说李半瞎,你可别把人家新生在祸害了,你班里那几个祸头整天给学校惹事,搞得校区区长都头疼,他说下次你再惹事就扣你这月工资,连带着把你那偷藏的好酒一并端了”肥老二嘲笑道:“不过我可盼着你再出什么乱子,这样大家又都有酒喝了” “啧,那死老头”这个被称为李半瞎的老师皱着眉,挠着自己的头发:“好了好了,我回来跟他们说说”说着他按了下我的头:“该走了”说着自己则往楼里走 “晚上别忘了,职工楼三层五号房”肥老二从身后喊道。 “知道了,多备点烧酒,我怕不够”李半瞎挥了挥手不顾我们两个便上了楼。 我和瑶光对视了一眼,冲着那两个老师礼貌的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原本以为上学期间这里会很热闹,却不曾想这里竟然冷清的很多,许多房间虽然整洁,但都没什人。 路过的一间教室里坐着四五个学生都在安静的冥想,我看了一眼班级号发现是一班,而我们的班级则在后面。 瑶光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好奇道:“这里人怎么这么少” 李半瞎淡淡的回答:“修道难,来这里的王公子弟没有几个乐意修道的,何况现在还见识到了西方玩意,更没人愿意在漫长修道路上浪费时间,抛开御魂系最看天赋的不说,大部分有点资质的都跑去御器系了,只有那个系才会和西方校区有些联系,能够用到最新的资源,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愿意来御气系度过漫长的苦日子”说着他停在了二班门口,打开了房门:“就是这里,先进去吧” 我们两个进屋后发现里面还没有人来,木质的讲台上放着矮脚桌和坐垫,桌上摆的都是一些常用的文房四宝,也有基本书放在桌子的一侧。台下则是提供给学生们的木质的矮脚桌,桌上除去积累高低不同的书本外摆设也都相同,桌子后配着坐垫。我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窗户全都被提前打开,一股清新的青草香顺着窗外飘来。 “你们两个先坐后面,靠窗的位置,先看课本”李半瞎打着哈欠吩咐完便从讲台旁的角落里搬出了卷起来的被子,铺在地上,随即躺下说道:“我先睡个回笼觉,等人齐了我自然就会醒了”说完他便扭过身子睡去。 我额头一段黑线,看着瑶光也是一样的错愕,我无力吐槽甚至严重怀疑眼前这个邋遢的中年男人究竟是不是我们的老师。 我和瑶光听他的话坐了下来,她喜欢靠窗,我则坐在了她的旁边。她无聊的翻起带着的书本,随后眼中充满了疑惑。 她拿着课本凑到我身旁,轻声道:“夜一,这上面的字我虽然能看懂,但是这意思我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可以啊”我接过课本,发现里面的内容大致都是一些如何修行的基本知识,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接受过老师的教育,对于这方面我自然也就比瑶光要懂许多,而且这些知识也难不倒我。 就这样,我们两个就在这一问一答的学习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变化,不知不觉,已然中午。 一上午全身心的学习修行的知识让我们也费了不少精神,瑶光疲惫的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忽然她惊讶道:“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也纳闷,按理说就算迟到也应该会有人来才对,可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来,而且我看到李半瞎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跑出去了。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里的学习怎么这么不靠谱,要是放在地球上,这种情况早就会受处分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瑶光问道。 我起身:“既然中午了,就先去食堂吧,然后再回来”对于平时的时间,那本入学手册上并未写,里面写的都是一些介绍学校的夸赞学校的话,剩下的也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门外远远的传来的吵闹声。 “你小子不知道今天来新人吗??王浩出事了,那几个货还在闭关,都不知道这事,也就你小子闲着,还不来帮我的忙,我等了你一个上午,你放我鸽子,而且我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昨天就没做,结果让人家王浩接待的,你找打啊”大声埋怨的正是李半瞎。 “不是啊老师,这不都快大赛了,而且都快升年级了,我这不是寻思也去静修的嘛,只想着这个不就把这事忘了嘛”听声音是个青年,语气也像是在求饶。 “哦,那你的意思老子的事就不重要了?还让我亲自找你?你小子面子够大啊,告诉你,别以为你们这一届换了老师了,你小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现在可还没换呢!” “是是是,您说的是,所以李哥,我这不是来了吗?” “少放屁,要不是老子去你修行的地方抓你,你能来?”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两人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让我顿感无奈,这哪里像是师生间的对话,分明就像是社会上大哥正在教训小弟。 两人吵闹着走进了门口,我这才看到让我和瑶光都不禁笑出声的一幕。原来是李半瞎拎着那个满脸写满了认命苦样的青年,一路走到了这里。 我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是什么师生。 被李半瞎拎着的青年冲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即被李半瞎无情的扔在了一旁。 “疼啊!”青年喊着,从地上打滚:“我想我应该去治疗室了,请假了”。 “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就来真的了”李半瞎朝着青年踢了一脚:“想讹老子,等下辈子吧!” 青年似乎被李半瞎给弄怕了,赶忙笑嘻嘻的爬了起来:“哪能啊,李哥是谁” 他恭维的样子让我都觉得好笑。 李半瞎摆摆手,看向我和瑶光,随即又看向青年,青年心领神会,赶忙走上前,礼貌的笑道:“我叫张斌” 我点点头“北斗夜一” “瑶光”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李半瞎就说道:“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主题,今天找他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你们的欢迎会” 瑶光兴奋的笑道:“是不是有什么惊喜啊” 李半瞎同样露出笑容,可这种笑在我看来却是坏笑:“是啊,一个很大的惊喜,今天下午你们两个,要和他打一打” 第14章 14.修行 地球时间:4月29日晴 当我慢慢的习惯了独自在深夜回忆过去的事情也就会渐渐忘我,就好像一切都还发生在昨天,那些改变我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也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我无法忘记,甚至不明白为何要在我的记忆中将过去留下。 异世界时间:4月23日 “你要我们几个相互战斗?”我惊讶的看向李半瞎。 他点头:“是” “可这,也太突然了”瑶光露出忧虑:“我不行的” “少废话,午饭过后下午一时,在武道馆门口等我,还有以后加了面管我叫李哥,我可不想被叫老师听起来就很老,听见没”李半瞎打着哈欠吩咐完不等我们回答就自顾自的走出了教室。 我和瑶光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但赵斌却笑道:“李哥就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等你们相处久了就发现他挺够义气的,平日里当成朋友相处最好了” “希望如此吧”我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亦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对了,我听老师的意思王浩似乎也是这个班的?”。 赵斌点头:“是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可以啊,入学第一天就敢和黄天浩这种人较上劲,你们也是够厉害的” 我摆摆手,苦笑:“哪里,对了,那你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你没听说吗?”昨晚半夜铃音学姐就抱着王浩冲进了职工楼的治疗室,还把当时值班的老师吓了一跳” 瑶光立刻问道:“那你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当时从治疗室出来的人说这毒很奇怪,似乎是南部的奇毒,校治疗室里没有这种毒的解药,就连校方最擅长疗伤的老师也只能延缓王浩的毒势,这事都已经上报学校了,我还打听到校方都已经开始准备调查这事了,还直接询问了黄天浩几人,可没有直接的证据,那几个狗腿子更是一口否定,还说什么是王浩自己技不如人身受重伤,不怨黄天浩,最终校方还是将他们给放了” “可恶的黄天浩,让我得到他我非要出一顿恶气!!”瑶光狠狠的跺着脚。 我点头:“没有证据就难办了,那有听说怎么解毒吗?” “嗯,我打听到校方拥有大部分制成解药的药材,但还需要一种药引,只能从南方得到” “是什么?”我急忙问道。 “北方有座山,名叫丹熏山,山上有一种野兽,名叫耳鼠” “耳鼠?” “嗯,我还打听到对这事感兴趣的人还说,那野兽形似老鼠,但却有着兔子一样的脑袋,麋鹿一样的皮毛,甚至还能凭借自己的尾巴飞行呢,还能发出与狗吠相似声音,吃了它的肉能百毒不侵,适合做药引,来化解王浩体内的毒” “可这里离北方还有好远,怎么走?”瑶光露出忧虑。 “学校对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不会坐视不理的,肯定会打开传送门,这是最捷径的路,但由于只知道大概方位,只能跑到最近的地方在去仔细寻找,学校为了压住这种事,暗中组织了人准备去丹熏山,起皱就有铃音学姐” “铃音学姐?” “是啊,虽然学校多次阻止,但还是被她趁机闯进了传送门,这下校方领导可是更坐不住了,唉,北部大多都是荒凉之地,也称北荒,虽未有凶残至极的大型凶兽,但也不乏许多身形较小却也同样狡猾嗜血的野兽,并且铃音学姐虽然已经到了化普物的境界,但比起那些老师和野兽来还是弱小许多,这一行,这是危险极高啊” 我紧锁眉头,我竟未察觉还有这种事,心中不免有许多愧疚,而我身旁的瑶光更是面露忧色的祈祷着:“希望一切平安” “对了,那我们能去看看他吗?”我问道。 赵斌摇头:“不能,我向职工楼里的老师打听过,考虑到王浩的安危,学校已经将其暗中转移到隐蔽安全的地方还有人监视,除了校方领导和相关人员,就连大部分老师都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祝王浩早日康复了”心中却暗自较劲,如果我能变得更强,如果,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赵斌说道:“在这里愁没有用,先去吃饭吧,别忘了,下午还有李哥安排的实战,吃不饱可不行啊” 我点点头,我本想去找黄天浩去问解药的事,但又想到以黄天浩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告诉我的,甚至还会引起更深的冲突,造成更大的麻烦,便只能将此事抛在脑后。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三个下楼的时候,黄天浩那一群人却主动站在宿舍楼门口,我想,他们肯定是来等我们的。 其他从教学楼出来的学生看到黄天浩害怕的纷纷躲避,谁都不想招惹上这种瘟神,看来比赛之后的事就算学校想压下来但还是已经被学生们知道了。 “夜一,你看他们”瑶光拉着我的衣角:“绝对又是来找茬的” 我握了下她的手:“放心,没事的” 赵斌扶着额头:“我去,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肯定是来找你的,你可要小心点” 我皱眉:“没事,先听听他们说什么,你们在我身后,别说话,让我来” 说实话,以我的实力的确还不足以可以和黄天浩这种已经达到化普物级别的人打,心中虽然紧张,但我还是会硬着头皮去面对,这是我的态度,何况还是涉及到王浩的安危和我自己的安危,这时候哪能认怂。 看我朝他们走去,那一个个看见我吹胡子瞪脸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狗腿子主动给黄天浩让开了路。 黄天浩冷笑道:“等你半天了” 我也轻笑道:“我面子还真大,能让黄少等我,不知黄少找我何事啊?” “呵,假装糊涂,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说着黄天浩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假装为我拍去尘土,但我知道,这只是挑衅的一种:“如今王浩已经昏迷不醒,铃音为他北上寻药,你以为玉衡和上官蓉还会管你第二次吗?你的靠山都没了,我看你还指着谁,你跑不掉了” 我也同样伸手,在他一旁狗腿子的瞪视下,也同样拍着他的肩膀:“我想黄少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话吧?” 黄天浩收回手轻笑:“呵,聪明,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跟我作对,你没有好下场,我看你能半路转学过来,想必家世也不一般,不过实力嘛,我自然清楚你打不过我,但我这个人爱才,我希望你能跟随我左右,为我办事,以后在这学校里谁看见你,都要敬你三分的” 我一指他身旁的这些人:“向他们一样当你的狗吗?” 我看这帮人脸色铁青,而且那个矮小的青年骂道:“小子,你怎么说话呢?!找死是吧?!” 黄天浩立刻摆手,让他安静,随即阴沉说道:“我只是给你一条出路,而且以我黄家在东部的实力,就算是当朝丞相也要敬我家三分,放在天下也是能够排进前茅,而且据我了解,整个夏国的上至王宫贵族下至名门望族中我也未曾听过有北斗家,想必应该只是某个地方的小家族吧,怎么样,跟了我,为家族的未来振兴做出贡献,这种一箭双雕的机会,可是难得啊” 我冷笑:“省省吧,我对这没兴趣,倒不如你想好怎么还这笔账!” “小子,你在玩火自焚!” “我可不这么觉得” 黄天浩冲我伸了伸手指:“好样的,既然如此,可否与我一战,若你输了,就乖乖听我的话,为我所用” “若我赢了呢?”我抢过话。 他周围的狗腿子立刻笑成一片,而黄天浩则冷笑:“呵,不可能” 这种简单的激将法对付热血无脑的年轻人有用,对我这种灵魂上都已经是个老头的人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摇头:“那就没意思了,还请黄少回去吧” 黄天浩皱了下眉,显然他没料到我能不为其所动:“怎么,你怕了?” 我冷笑:“倒不是我怕了,只是我怕黄少受到什么伤害,到时候会被人说闲话,世家子弟黄天浩输给一届新生”我虽然知道这么说是在逞强装逼,但过去的我在中年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永远不要在气势上输给你的敌人,就算逞口舌之争,也不要示弱。 黄天浩再次冷笑:“小子,说话可要注意分寸,说大话的代价你可承受不起!”说着他的手中就凝出一团气,准备向我袭来。 到底是被娇纵惯了的纨绔子弟,心里那点自尊心,受不住一点侮辱。 我也给手中的书包注入了气,准备先挡下他的攻击。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势,我的肩膀突然落下一张手,随即身后传来李半瞎的声音:“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啊,是不是再商量去哪玩,要不要带我一个?” 看到李半瞎的到来那帮狗腿子的脸色忽然扭曲起来,而黄天浩脸色未变依旧沉声道:“抱歉老师,我们只不过和他探讨一些修行上的问题,如今问题得以解决,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 我看得出这是黄天浩的脱身之计,他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被校方的老师所阻碍,若是事情暴露他自然也就逃不了干系,所以这只是他不想被纠缠和脱身的借口。 李半瞎轻笑:“是吗,那算了,我的学生们都笨,你身为学长,别忘指点一二” “自然,那李老师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黄天浩凑到我的耳边沉声道:“咱们大赛见” 我轻笑:“随时恭候”待我说完只看他身离开,后面的狗腿子也都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其中还有人说道:“小子,算你走运” 我松了口气,而李半瞎却拍着我的肩膀:“这逼装的不错,我给你满分” 我赶忙鞠躬:“多谢老师解围” 李半瞎摆手:“叫李哥” “是,李哥” “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打起来,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也许下场比王浩还要惨” 我摸了下额头的冷汗:“的确,但我曾经明白过一个道理,就是输人不输阵,就算他比我强,我也要吸他一口血!” 李半瞎看着我用最怂的表情说出最恨的话,楞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对我脾气,我喜欢”他手臂搭在我的肩膀:“怎么样,陪我喝两杯?” 我苦笑:“算了吧,我还未成年”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也明白这个世界也是十八岁才成年。 “那有什么”李半瞎指着一旁的赵斌:“他还没你大,但现在酒量比我还好” 赵斌无奈道:“哪有,你就别吹了,我还不是被你逼的” “啊?明明那时候是你小子自己提出来的,追人家御魂系的小姑娘失败了,失恋了就来找我喝酒,借酒消愁的是谁啊?!这时候怪我了?” “喂喂李哥别揭人伤疤啊!” 瑶光趁着斗嘴的两个人,凑到我面前,轻声说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 我轻笑:“没事的,他们不会在这里动手的,我发现他们虽然都是世家子弟,但对校规似乎都受到一定的约束,能够让这帮名门之后乖乖听话,遵守规定,想来背景也不简单” 听到我们对话的赵斌竖起大拇指:“当然了,开办这所学校,承担此大任的校长,可是当今天子的老师!他设立的规矩谁敢不从那可就是对天子的不敬,自然没人敢违背了” “哇,这么厉害”瑶光惊讶道。 “当然,整个夏国的贵族学校众多,霍尔沃夫在所有学校中虽非第一,但也是名列前茅,依靠着天下唯一一个和西方世界沟通以及学习的桥梁,天子自然不会轻视,能来这里的也都是家族中数一数二的精英,能镇住这些精英的人自然也是更强大更让人敬畏的存在” “好了,少拍那老头的马屁了”李半瞎敲了下赵斌的脑袋,后者捂着头可怜的站在一旁,李半瞎说道:“时候不早了,我看你们都还没吃饭吧,跟我来吧,正好下午一并去武道馆了,先告诉你们一点,在我手下修行,可不是件好事,我会没日没夜的锻炼你们,从今天,就已经开始了” 我点点头,想到自身各方面的不足,此时老师也不再,正需要有一位真真正正能够锻炼我的人,肃穆的回答:“正有此意” 我们跟着李半瞎直接去往了武道馆,跟着他上了二楼我才发现原来里面不光是通向观众席的大门,还有几件门号上写着场地,门号的下方还有一个牌子,写着空,或者有,标注着里面是否有人,他推开了一扇写着空的门,我发现里面也是扭曲的空间,他让我们先进去从馆内等着,随后看见他便离开了。 我们三个进到里面,门自然关闭,而里面却像是和场地一样,不过并没有观众席,只是真正正的训练场。 我们三个找到休息区坐下,由于无聊便闲聊起来,赵斌问了我们许多问题,我自然选择性的回答,对于身世和身份这一点,也同样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而说到昨晚那场战斗,赵斌显得有些遗憾,正巧那天他还在闭关中,所以对外面的事并没有了解,让身为当事人的我们给他具体说说。我们和他说起了那天的情况,当然也是选择性的说。 正在我们三个越聊越开心的时候,李半瞎从外面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 他二话不说,在我们的疑惑下,随即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包好的几只烧鸡烤鸭,还有几瓶烧酒。 我们三个都还没吃饭,看到这一幕肚子自然有了反应。 赵斌抹了抹口水,走到李半瞎面前,贼兮兮的笑道:“哎呀李哥,破费了,破费了,客气什么”说着他便伸手去抓一只烧鸡。 而这时,只看李半瞎忽然一抬胳膊,一拳怼在了赵斌的肚子上,直接将其打飞到场地的另一边,我和瑶光错愕的目瞪口呆。 李半瞎淡淡的说了句:“滚,没大没小的” 我指着场地一边的赵斌:“他没事吧” 李半瞎开了瓶烧酒:“没事” 跑到赵斌那边的瑶光喊道:“可他昏过去了” “哦,是吗”李半瞎继续喝着闷酒:“时间不多了,大赛也快来了,那就让我来陪你们练练吧,只要你们打赢我”他指着一旁的美味:“那就是你们的奖品”说着,他在我们的惊异中,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伸出手掌,突然释放出他震慑的气势,沉声道:“你不是想报仇吗,来,用尽你的全力!” 瑶光错愕的说不出话,而我则同样沉声的挤出一个字:“好” 第15章 15.意外 地球时间:4月30日雨 窗外哗哗的小雨让我的心情变得清净下来,有些人不喜欢下雨,有些人会觉得雨声让其烦躁,可我并不这么认为,相反,我会从雨中找到自己,尽管一到下雨我的腿和腰就会酸痛,但还是会让我如同在沙漠之中找到绿洲,我喜欢下雨,因为雨能洗刷回忆的同时,也能引起回忆。 望着窗外的雨,让我想到,如果百忍老师是改变我一生甚至左右我一生的老师,那么李半瞎更像是让我有所成长的朋友。 异世界时间:4月23日晴 “动作太慢!腿在用点劲!!!没吃饭啊!!”李半瞎喊道,随即一挥我踢中的他的那条手臂,抓起我轮了一圈直接扔了出去。 本来就没吃饭,我心中暗自叫苦,但还是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半跪式落地。 我抹着额头的汗水,喘着大气,肌肉已经酸疼的不成样子,腹部,手臂,大腿,甚至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和李半瞎在场地中战斗了不知道多久,说是战斗,而且是我不断攻向他,其实也就是我单方面的挨揍,被他轻易的化解并且猛烈的反击,加上他的攻击都被刻意的把握住了度,使得我既感受到了疼痛,但也不至于被揍到无力继续。 虽然想到了百忍老师曾经也教给我许多知识和修行的方法,但并未深刻的在战斗上对我做出过什么指导和培养,因此现在的我更清楚自己的软肋和需要突破的地方,而李半瞎,正是我所希望能够帮助我突破的老师。 想到这里,我又撑起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瑶光在一开始就被李半瞎一脚踢出局了,所以坐在一旁照看还在昏迷的赵斌。 我发现了,李半瞎就是冲着我来的,他对瑶光的态度有所缓和,而且允许了她吃饭,我看着她吃饭肚子更饿了,毕竟是青年的身体,灵魂在坚强也受不住诚实的身体。 但我还是得忍着,因为眼前的这个单方面压制我的人,从一开始,就放水了,这像是对我的一种轻蔑,虽然我清楚自己的差距,李半瞎如果真的使出全力,那我肯定连站起来的余地都没有,但他没有这么做,显然除去轻蔑,还有试探和锻炼。 “想喝吗?”他举着在我们战斗期间偷空拿到的酒瓶,晃悠在我面前。 “我不想喝酒”我喘着大气的回答。 “是吗,我想你以后会喜欢的,就像我一样”他说着又闷了一口。 “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 “想” “那就打赢我”他扔掉喝干的酒瓶,轻笑:“用你的全力,所有的办法,这次,我不会在手下留情!”突然,我能感受到他气场的流动,同时一只手中一团淡蓝色的气凝聚掌中,随即又化成一把淡蓝色的剑:“瑶光,给他剑!” 我接过瑶光扔给我的剑,看到他手中的气,不论是浓度,还是气的密度,都是静物级别的。 普物的气的浓度和密度都要稀疏一些,虽然能够形成器械,但依然还是能用肉眼看到稀薄的空气,而且根据御气师自身能力的强弱,化成的武器的持久度以及威力也会有极大的不同。 巅峰的普物会在气上提高所化之物的浓度和密度,使其看起来不再接近虚幻。 黄天浩就是一个刚刚迈入化普物的例子,他的那两把褐色的匕首虽然同样具备战斗和杀人的能力,但终究还是气化成的,他至少两次重新幻化了匕首,这也证明他的气化成的武器维持不了多久,而且浓度和密度都很稀薄。 而精物则不同,化成之物能够完全看出形态,并且密度和浓度接近于实体,其威力和和持久也会大幅度提升,具备持久战的基本条件。 根据曾经学到过的知识,我猜测李半瞎应该是精物中期,未达巅峰。 但就算是精物中期,我也不可能和他一战。 我拔出剑,气运丹田,随即运气,注气入剑。 由于气这种无形的能量在化气阶段前是无法看到的,因此剑并未有所改变,不过我能感受到剑比之前要重了许多。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体的疲惫和饥饿只靠着一丝意志支撑着,这时候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卡牌。 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不过这时候拿出来希望能上用场,我从口袋里掏出卡片。 李半瞎看到我拿出了卡牌,轻笑:“有意思,我等你召唤出来” 我再次注气,随即将卡扔向空中,同上次一样,小小的卡牌延展成为一扇巨大的门,从门中飘飘悠悠的飘出一朵铜色九瓣莲。 坐在不远处看到此景的瑶光顿时惊呼,而李半瞎却不以为然。 我做好了所有准备,这已经是我能够拿出的所有底牌,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朵铜莲的用法,而且深知无法对李半瞎构成威胁,但能看到我的极限,这也足够了。 我使出自己所有的气,注入在剑上,准备孤掷一注。 此时随着我气的流动,铜莲却突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从其内散发出铜色稀薄的气流注入到我的体内,我感受到自己的气正在被这朵铜莲所补给,而且虽然缓慢但我发现铜莲似乎的确有绽放的痕迹。 “支援型的卡吗,还不错”李半瞎瞥了一眼上空:“但还是不够成熟” “我明白,不过这是我所有的底牌,我打算用出全力”我一挥手中剑,鼓起全身的气支撑身体。 “好,让我看看,你能到什么地步!”李半瞎那只眼睛里透出的战意让我懂得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认真了,就算依然有明显放水的痕迹,但至少我的心态不再像刚刚那样憋屈。 我忍着酸痛的脚腕,再次使出全力,气维持着自己的身体,挥剑冲向李半瞎,一声大喝:“啊!!”尽管这并不会有什么用,但至少能在精神上缓解我的伤痛和对失败的害怕。 我的剑尖直指李半瞎,可他却淡然自若,一个侧身闪开了我的剑身,同时握着剑的一手直接上挑,将我的剑拨开的同时,另一只手出掌准备拍向我的肚子。 被拨开的我顺势转身,避开了他的一掌,同时在转身时挥剑去砍。 李半瞎用剑抗下了我的剑,明明是以气化剑,但还是能听到清脆的当的碰撞声。可下一秒李半瞎的手腕突然一使劲,我的手腕不稳,力道也没他大,手中的剑被直接拨飞出去。而李半瞎的拳头随即而来。 可就在这时,悬在半空的铜莲忽然大绽,而李半瞎的神色也随即一变,与此同时,我的眼中瞬间闪出一片白光,随即就听到:轰!!! 气浪将我甩出场地中心,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使得钢铁制的墙壁瞬间凹陷下去。尽管我以气护身,强化了自己,但这一撞还是让我咳出了血。 被摔在地上的我踉跄着支撑自己的身体,虽然白光消散,但耳朵和眼睛仍然处在眩晕中,视野内也是一片尘土飞扬。 尽管如此,不过我还是能隐约听到远处赵斌的惊叫:“卧槽!!!哪爆炸了!!哪爆炸了!!!” 视线里也模糊的看到朝我跑来的担忧的瑶光。我扶着墙壁,使劲的晃着头,眩晕渐渐好转,视野和脑袋也逐渐清晰起来。 “夜一,没事吧?”瑶光帮忙搀住我的身体。 我摆手,但身体内的剧痛还是让我说不出话。我同时看到远处散去的硝烟,发现李半瞎交叉着手臂,身上的衣服被炸得残缺不全,露出了里面结实无损的肌肉。 想必是在爆炸的时候,李半瞎以气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呼出一口气,随即骂道:“草,吓老子一跳!”他瞪向我:“你这是什么招?” 我苦笑摇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唯一能清楚的,就只有那已经消失的铜莲。威力的话,看着李半瞎的样子在对比着我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威力还行,不过对付境界高一些的威力就会减弱许多”李半瞎评论道。 瑶光忧色:“老师先别管这个了,夜一都已经成这样了,赶紧为他疗伤啊” 赵斌灰头土脸的跑到我们身前,估计刚刚爆炸的尘土也飞到了他那里:“我说北斗,这是什么情况?” 我再次摆手,示意自己真的不能说话,李半瞎则皱了下眉:“算了,今天先到此为止”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色的药水:“西方部治愈师炼制的疗伤药水,一般伤势没有问题,喝下它,至少能恢复一些”我看到这瓶药水和之前露易丝拿出的是一模一样。 瑶光替我接过,随即打开瓶子喂我送下,一股暖热涌遍全身,伤口正在缓慢愈合,身体也没有那么的乏力。 “回去后去一楼门口的右边第一间房,找宿管老师领药,这种伤还不至于去治疗室”同时李瞎子也撕开了自己的上衣,光着上半身。 在伤势缓和后,我才谢道:“谢老师” 李瞎子摆手:“你这伤估计明天就能好,明天记得还是这里,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是” “我只说一次,晚上没什么事就记得冥想,把今天的战斗回想一遍,不足的地方仔细思考,明天我要看成果,顺便记得把药带来,多带一些” “是”最后,我在瑶光和赵斌的搀扶下缓慢的离开了训练场,虽然没懂最后那句多带一些的意思,但大致也能想到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仅此一天,我也能明白早晨教学楼门口那两位老师所说的意思了,单是一个下午我就已经伤成这样,若是一天,甚至每天如此,那可的确有的我受了。 我从心里自然是暗暗叫苦,但想到如果真能变强,这些付出,又算得了什么。便也压下了烦闷。 出了门,才发觉此时已经是傍晚,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瑶光去往食堂准备晚饭。只有赵斌还搀扶着我回到宿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谢谢了”我轻声说道。 “没事,两步道,不麻烦” “真的没事”我摆手。 见我推脱,他也不在好意思:“那你可小心点” 我点点头,由于一二年级是住在同一栋楼里,所以我们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我说道:“麻烦你带我去宿管那里” “客气什么”他笑道:“对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这么厉害的爆炸”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赵斌在听完后挠着头,疑惑道:“咱们学校据我所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召唤出的怪物是能够爆炸的啊,可能是什么新的技能说不定” “或许吧,我也对这个不了解”我赞同道。 “那你可这是新东西啊,在大赛上肯定让人眼前一亮的” “大赛也会比这个?” “当然,你得给那招想个名字,叫惊天一爆?不行,感觉太土” 技能名字的事我没想太多,而且看到在起名字的话题上越跑越偏的赵斌,便岔开话题“那大赛都比些什么呢?”我也对此有些好奇了,正好也可以就此机会问一问情报。虽说我们已经是学生了,但我答应了洪老要执行的任务却还没忘。 “一时半会说不清,等真正开始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看到赵斌再说大赛的时候,也和王浩有同样的神情。 虽然略知一二,但更详细的却并不知道。在我看来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赛,但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我,或许是他们无意中想让我对此拥有新鲜和期待的想法,却让我更加的疑惑。 我们两个闲聊了一些关于修行的事和战斗的事,没过一会就走到了宿舍楼,按照位置找到了宿管所住的房间。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也有宿管老师,长相很普通,身材也是中等,负责平日里宿舍的事务。他看到我们进屋,又看到我身上的伤势,一眼就明白了。还未等我们说明情况,他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普通的木质盒子。 赵斌却惊讶的轻声说道:“换老师了?” 他看向我淡淡的问道:“姓名” “北斗夜一” 他点点头:“下次不要忘记领药,每月一次来这里领药,里面的药足够治疗你一个月的” “老师,这一个月的量恐怕是不够啊”赵斌尴尬的挠着头:“之前这里的王老伯没和您说吗?”。 “说什么?这还不够??你是哪个班的?” “一年二班” “二班?没听说过有什么班级还嫌药不够的?” 赵斌笑道:“老师您果然是新到这里的吧,以前的王老伯呢?” “王老伯年纪大了,已经退休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赵斌疑惑的挠着头。 宿管老师没有理会赵斌,而是将盒子推向我“学校分配的药都是有数的,所以没有额外的,你先用着,如果不够或者有什么意外,直接去找治疗室” “那好吧”我点点头:“谢谢您了” 赵斌也在一旁陪笑:“既然王老伯退休了,以后也就请您多关照了” 宿管老师朝我们点点头,我的心里虽然疑惑这位有些发闷的老师,但想到人的性格可能各有不同,便没再留意。 关上门,赵斌还在那里挠头,嘟囔:“奇怪,我怎么没听说过王老头退休的事”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那个王老伯和你很熟吗?” 赵斌点头:“王老头平日里和我关系不错,而且我们二班的学生都受他的照顾,知道我们用药多,经常找学校里申请额外的配药,而且对我也多有照顾,按道理他退休我应该知道的啊,也没听谁说过” “可能是人家想要安静的离开吧” “可能真的只是我想多了,算了,还是先回去治好你的上要紧”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 “那不行,我劝你最好痊愈,跟着李哥混,以后像今天这样的苦日子可多咯” 我轻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多锻炼” “我说你可真奇怪,除了新生,其他了解的人可都躲着李半瞎,生怕是他的学生,或者他来代班授课,我那时候里有的受不了的干脆换班换系了” “哪有这么严重,我看你不也没走” “我那时候傻,而且也赶上学校临时决定升年级的学生会换班主任,才躲过一劫,你以为我乐意啊,不过说归说,除了训练,李哥其他地方的确挺像哥们的,没有其他老师那么高高在上,冲这一点,也是我留下的原因之一啊” “那其他呢?”我打趣道。 “其他就没必要说了”赵斌摆手。 说着话的同时,我们两个就已经走到了我的房间外。 原本想要推门进去,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瑶光的叫喊。 第16章 16.迷幻药 地球时间:4月30日雨 连续两天的小雨,使得我的膝盖和腰都十分酸痛,这些年落下的病根让自己显得那么的沧桑和脆弱,但我的内心和我的意志仍然不会屈服于这种小事,回想起过去的种种,这又算的了什么。 异世界时间:4月23日晚 听到楼外瑶光和什么人的争吵声,我和赵斌匆忙的下了楼,看见拎着油纸包的瑶光正被一群青年围在中间,而她则是和那群人怒骂起来。 借着路边的灯火,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正是黄天浩的狗腿子。由于一二年级的宿舍楼都是住在一起,因此恐怕是在瑶光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这群人。 我扫视了一眼,发现黄天浩并不在其中,但由于事态紧急,我便冲了上去,拨开人群。 “谁啊!?!”被我强行拨开的矮青年怒视道,和我对上眼同时,他一阵惊讶,随后笑道:“是你!” “是我,大晚上的你们想干什么?!”我瞪着他。 赵斌也冲了上来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做什么,看她一个女生晚上出门,提醒她小心一些”矮青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跋扈的样子十分可气。 “胡说!明明是你们突然冲出来围着我,鬼知道你们要做什么”瑶光气愤的指着矮青年。 矮青年轻笑:“别误会,我们黄少只是请这位姑娘过去喝两杯,黄少说过,他和某个人的恩怨不能连累其他人” 我冷笑:“那还真是劳烦你们黄少有心了,回去告诉黄天浩,就说人不见” 胖青年捋着下巴:“我们黄少想要的人还没有说不给的!而且这和你无关吧?” “那今天就怕他要破例了,另外回去告诉他,如果请她,也顺便请我,有什么冲我来”我沉声道。 胖青年阴冷笑道:“别急,不远了,还有几天大赛就到了,咱们到那时候走着瞧!” 我也同样以冷笑回击,虽不清楚大赛到底什么制度,但每个人对此的看法和态度都大致相似,为了防止没有中他的圈套,我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拉起瑶光的手腕散开人群,在胖矮两个青年阴森的注视下离开了人群。 跟在后面的赵斌突然跳出来,笑道:“全校能和黄天浩这样对峙的还真没几个,算你厉害了” 我轻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看见了” 我们三个人头也没回的进了宿舍,由于是男生宿舍,瑶光进去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躲在我身后,有些坏小子看到女孩子进来了吹着流氓哨。 我没理会这帮人,拉着瑶光的手回自己的房间。 瑶光羞红着脸“”“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这是男生宿舍,我一个女生进来多不好”。 赵斌却一脸坏笑:“这有什么,男生宿舍又不像女生那样不允许外人进,我们是很开放的” “行了,你就别拿她找乐子了”我帮忙解围道。 进了屋,瑶光便拎起手里的油纸包“就是,对了,食堂的阿姨说太晚了,没饭了,只剩下几个包子,给热了热,咱们还是趁热吃吧” “这哪够啊”赵斌抢先回答。 我看他转动着眼珠便问道:“想什么呢?” 他低声道:“我记得老刘闭关了,但是他那里还藏着用气保存的熟食酱货,说是万一晚上出关便可直接食用,我们可以拿来,老王那也有这办法存了几个馒头,正好也一道拿来,够我们今晚的了!”说着赵斌的神色就变得兴奋起来。 我被他逗笑了,打趣着:“我说,你们不都是世家子弟吗?怎么还学别人偷东西?” 赵斌一脸嫌弃的说道:“还不都是被李哥害的,原本我也是正经八百的人,守规守距,待人有礼,谁知道就跟了他一年,本事没出来,毛病学出来不少。不过再说了,我们都是老同学,紧要关头谁跟谁啊,总不能饿着肚子不是,大不了回来还他” 我和瑶光都都笑了,我联想到白天李半瞎和那两个老师的对话,看到赵斌就像是他们的缩影啊。 不过的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够忍受李半瞎脾气的,也的确大多是投缘的。 不过我无所谓,我没经历过什么古代那种封建思想,反而很庆幸自己出生在现代一个相对和平的国家里。 至少那时候,不愁温饱和自己的安危。 “在这里等我啊”赵斌说完就跑出了,剩我和瑶光坐在椅子上闲着。 “对了”瑶光站起身:“还没治好你的伤呢” 我轻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李哥给的药已经足够恢复的了” “那怎么行,没听李哥说吗,回去后还要疗伤的”说着,她一眼看到了摆在眼前的药盒,顺手打开,从里面找出了内伤散递给我:“快服下” 我接过服下一粒后,再次感受着身体里涌进的暖流,这次比之前更要舒服许多,伤口和内伤也都基本痊愈。 这药对这种小伤的作用还真是立竿见影。 “谢谢”我轻笑。 “谢什么”瑶光低着头,喃喃道:“对了,趁现在没人打扰,我想问你件事”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那天,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那天?哪天?”我一脸困惑。 “就是那天啊,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那天,你忘了发生什么了?” 我猛地回想起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不巧的亲上了嘴,我随即老脸一红,不,现在的我外表还是个青年,脸一红。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如果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我会同样害羞的点头,或者回答是的。但是有了前世的记忆,我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次。 见我没回答,瑶光羞红的脸有了些气意:“快说,到底是不是?” 我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带着记忆转世来的,只能含糊怯懦的回着:“是,是” 见我回答的肯定,瑶光似乎轻笑了一下,绕着自己的发梢,低声道:“我也是” 我心头一沉,气氛逐渐暧昧起来,我发现瑶光的脸更红了,而且似乎有向我靠近的意思。 我急忙问道:“瑶光你,怎么了?”我发觉现在的她样子似乎不太多,和平日里都注意自己形象和举止的她完全是判若两人。 而她飘忽的眼神里闪烁着星光,我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感觉眼前好晕,而且身子好热”看着她正缓慢的如同撒娇的猫一样向我靠近,似水的眸子撩起我心里的那股悸动。 “瑶,瑶光,你想干什么?”我自己说话都结巴,而且不知何为何心里还有点慌乱。 “你知道的,自从认识的第一天,你亲我开始,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苦笑:“那纯粹是个意外啊” “我不管,反正你都亲了,不能这么放过你,难道说”她的眼窝里忽然含着泪,带雨梨花的样子更让我难以承受:“难道说,你不喜欢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现在变得奇怪,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未等我说完,瑶光直接向我扑了过来,我一个没注意两个人随即摔倒在地。 她慢悠悠的从我身上爬起,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那你的意思是?” 我苦笑着,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来救救我。 就在我心里备受煎熬,而且气氛也愈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突然,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来了来了!!新鲜的酱货馒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赵斌从外面兴奋的呼喊着,一进屋,他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我俩,瑶光坐在我的身上。 他先是一惊,又叹了口气,一副我懂的眼神看着我,嘴里还带着寓意深刻的微笑,拎着手里那两大包吃的,安静的往后撤。 我立刻急了,喊道:“回来!救命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瑶光此刻也忽然昏倒在我的胸前。 “瑶光!你怎么了瑶光!”我一碰她身子,发现十分烫手,而且她的呼吸也逐渐急促。 听见我的喊叫,赵斌立刻冲了进来,看见情况不对的他也是一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快帮我!”我喊道:“先帮我铺好床!”。 我将瑶光安顿好,为她盖好被子,又打了盆凉水,用毛巾敷在她的额头,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赵斌看着我忙前忙后的,虽然想帮忙,但也插不上手,毕竟除去铺床,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做,没有让他来,他自然是坐在一旁疑惑的看着。 见我忙完,他这才凑过来问道:“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样了?” 我摇头:“不知道,她变得很奇怪,突然就成了这样” 赵斌随即想到:“会不会是刚刚那帮人对她动了什么手脚,下了什么药” 我惊异道:“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也没见到有谁拿出毒药的啊” 赵斌摆手,沉声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我听说黄天浩手下有一名炼药师,可这个人十分奇怪,从不炼制什么丹药疗伤药,而是毒药,各种折磨人致人死地的毒药” 我随即心头一沉:“那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他下的手?” 赵斌点头:“嗯,不过那个人并不是学生,只是一名浪荡江湖的炼药师,被黄天浩收买,我想这药也很有可能是他暗中通过什么方式给到了黄天浩” 按照赵斌的思路,我也忽然想到:“瑶光的异样,和王浩的中毒,可能都与他有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喊宿管老师进来?” 我点头:“只能如此了” 赵斌听完立刻跑了出去,而我则守在瑶光的身旁,担忧的看着她,每过多久,就看到赵斌领着宿管老师进了屋。 我看他还带了药盒,想必也是听赵斌说了什么。 宿管老师一进屋,便径直的走向瑶光,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气运丹田,随即一股紫色的轻气注入瑶光的全身,随后他看了我们一眼,淡淡的问道:“你们干的?” 我和赵斌同时摇头,赵斌随即说道:“不知道是谁干的,您快看看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碍,只是魅药加了点迷幻药,由于药性有点重,因此导致神志不清,出现昏迷”宿管老师趁此收回了手。 “那您有什么办法吗?”我急忙询问。 他没说话,随后从随身带来的药盒里拿出了两个小瓶:“我这里有静心丸和冰心散,各一粒,同时为其服下,休息一晚即可” “谢谢您了” “没什么,只是这事我想还是应该上报给学校,如果不知道谁是凶手,对于学校的女孩的安全是个隐患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谁和我过去录一份口供,我也好递交给学校” “我来吧”看到赵斌首当其冲,我便向他投向谢谢的目光,他也冲我竖着大拇指,我点点头,目送了两个人离开。 随即拿出药瓶,取出药物,一股异样的清香涌入我的鼻孔,而且药丸在手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微凉。 为瑶光服用后,又为她盖好被子,看了看挂在床上的机械表,还早才八点钟,盯着上面的秒针听着咔嗒咔嗒的声音,我也忽然感觉到有些疲惫,便趴在床边睡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竟然睡得如此彻底,如此的安详。 直到有人将我推醒。 “醒醒!醒醒!北斗!北斗!”赵斌的声音闯入了我的耳朵,我抬起睡意朦胧的双眼,眼前的视线还仍然模糊。 “事情办完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不好了!出事了!”赵斌急促的喊道:“瑶光不见了!!” 这一句话彻底将我从朦胧中惊醒,我猛地朝床上看去,才看到床上早已空荡。 “这怎么了?”我也疑惑了。 “会不会是她自己走了?” “不,不对,宿管老师说她需要休息,不应该”随后我这才注意到,床上,有一张写着字的纸。 我赶忙拿起纸,看着纸上写着这样一段话:夜半后山顶,独自来。 赵斌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字,随即惊呼:“不好,瑶光遭人绑架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愤怒的沉声:“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 赵斌一拍额头:“不会是” 我点点头:“没错,整个学校里能和我们有过节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第17章 17.雷雨红夜 地球时间:5月1日雨 老实说,写到这里,我并不愿意有太多的回想。但窗外震耳的雷鸣和狂风的怒吼迫使我不得不把自己强行带回回忆中在那众多让我懊恼与悲伤事件中,寻找让我痛心疾首的伤疤。 怒雷狂风像是在提醒我过去犯过的错,提醒我每当想起这件事,最不该做的事,就该承受深深的罪孽。 异世界时间:4月23日深夜阴 “北斗,你真打算去后山啊?!”赵斌挠着头,神情凝重。 “是啊,瑶光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去”我将手中的纸条用力的攥成一团。 “可那里是学校的禁山附近,并不属于校方,那里可不受校规制约,也没人看守,是座荒山,如果他们约你在那里会面我怕到时候会出意外” “没事,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沉声,此时的我可听不进去这种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你不能去,他们找到是我,不能连累你,而且你要留下来,帮我做件事”我如此说道。 虽然赵斌极力劝阻,但由于我执意前往,他也只能默许,于是我将他留在了学校,并说明如果清晨我未回来,一定要去报告老师,再此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我不知道他们会对瑶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赵斌无奈的答应了,于是我便按照纸条上的威胁,独自前往后山。 后山就位于学校的后方,并且没有围墙阻拦,因此也属于校外,由于已经是深夜,所以一路上没被人发现,后门也是不知被谁打开,无人看守。 平日里只能在学校里学习,随身不会携带武器,只有武道馆才会有武器,此时已经来不及准备,只能赤手空拳的前往,心里即紧张,又害怕。 由于修筑了山路石阶,因此登山还是比较容易的,加上周围附近并未有野兽魔物出没的迹象,想来只是一座荒山。 由于山路无灯,星辰日月被阴云遮蔽,使得视线并不好,幸好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微弱的烛火成了黑夜里唯一的光,却也是最脆弱的光。 烛火随着夜风渗透进灯笼中肆意摇晃,而我也在步步上山中愈发感觉周围紧张诡异的气氛。 突然,树林中传出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我凭借着直觉的判断和耳朵的敏感立刻向一侧跳起,手中的灯笼也被顺势甩起,一道银光在我的眼下瞬间划过,虽躲避了银光却正好打穿了我手中的灯笼,银光带来的劲风直接刮灭了烛火,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灯笼,紧锁着眉头四下张望。 由于没有了烛光,眼中已是漆黑一片,我看不清周围,只能看到一些树干的轮廓。山林中忽然挂起的强风意外的冰冷,突然,耳边又传来树枝摩擦的沙沙声,我虽有心动身躲避,但还是躲避不及,脸上一道火辣的疼痛,而且不知为何,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我怀疑这银光上有毒,但不知道飞来的究竟是什么武器。 我立刻气运丹田,用气护住自己的身体,虽然效果甚微的,但至少能够振作精神,抵挡一些普通的攻击。 “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见一面?!”我朝着四周大喊,可并没有人回答,对方十分聪明,不会暴露任何有关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有置我于死地的杀意。 突然,又是几道银光袭来,我凭借着本能和直觉闪避,但还是无法完全躲避,虽然都是避开了要害,可身上都被这银光擦过。 即使以气护身,但还是被这几道银光上的毒侵袭,身体和精神感觉愈发的不支。 我心中一沉,这愈渐沉重的身体,恐怕下一次就不能躲开了。 树林中再次飞出几道银光,我心中虽然警觉,但身体已经不受调动,无法躲避,就在我心中想着或许我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一帘轻纱挡在我的眼前,那几道银光打在轻纱上却像是变软一样,随即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个同样提着灯笼的身影挡在了我的眼前,烛火照亮着我眼中的那个背影,让我惊异出声:“铃音学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找药引了吗?!” 铃音学姐没有回头,而是沉声回答:“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王浩不知被谁绑走了,就连负责看守的老师也不知被什么人下了毒针昏迷在地,留下的纸条告诉我来后山,我就发现事情不对,而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只有黄天浩这个该死的畜生,而且你怎么在这?” 我捂着脸颊:“瑶光也被他们抓走了” “啧,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说着铃音学姐提高了音量:“早就听说黄天浩手下有个厉害的毒师,而且惯用的武器就是毒针,我想你也就不必隐瞒了吧!” 树林里传出一个男人阴冷的回答:“不错,我就是你所说的少爷手下的毒师” 我虽然也从赵斌那里听说过,但不如本人的暴露来的惊异错愕,铃音学姐继续喊道:“看来他黄天浩也终于本性暴露了,要我们死,选择在这种不受校规约束的地方动手,他胆子可真大,就不怕以后有人找他算账!” “恐怕你们等不到那个以后了”男人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话音刚落,又是几道银光冲出,可是同上次不同,这次的银光更为犀利,并且速度更快。 铃音学姐一手挥着轻纱,另一手以气御物,将灯笼和一个小瓶送到了我的眼前:“灯笼替我拿好!小瓶里有解药!” 我没有犹豫,立刻接过两样东西,而这时候铃音学姐才专心以轻纱抵挡着一轮又一轮从树林中飞出的银光。 服下解药,身中一丝清凉,顿时感到轻松,精神也清晰许多。 我立刻跳到学姐身旁,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不断抵挡着飞出的银光的学姐说道:“帮我找到那个毒师的位置!然后以此为信号!”说着学姐又扔给了我一个竹筒:“只要将气注入,随后扔向天上就行!” “好!”我接过竹筒,趁着学姐的支援,顺着银光飞出的方向,提着灯笼冲进了树林,我需要尽快找到毒师的位置为学姐分担压力。 但我疏忽了一点,就是自己的灯笼中的烛光,虽然微弱,但在这漆黑的深林中,可尤为显眼。 那毒师不是傻子,不会乖乖等我找到,肯定会暗中躲避,对手擅长使用远程的投掷器,这使得我们一直出于下风,并且十分被动,想要引出他十分困难,我的脑子里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为合适的对策。 可就在此时,那银光突然改变了位置和目标,从我的侧方飞出,我立刻往后紧退了几步,碰巧躲开了,保住了自己和灯笼。这时,铃音学姐也跑了过来。 我们两个四周眺望,对手在暗,我们在明,而且对手十分谨慎,下手也十分致命,我们碰到这样的对手可以说是胜利无望。 “小心,他的实力在我之上,刚刚那些只是他在试探我们”铃音学姐叮嘱。 “不错”树林中再次传来那个毒师的回答:“少爷让我先不杀你们,要我好好陪你玩玩” 我皱了下眉,铃音学姐则喊道:“听这个意思,黄天浩这个东西是不是也在这里?让你陪我们玩玩,他好大的雅趣!” “呵呵,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想邀请几位过来玩玩”这次,树林中传出来的,就是黄天浩那阴冷的笑声。 “黄天浩,你到底把王浩和瑶光藏哪里了?!”铃音学姐怒喊。 “别急,他们现在很安全,我只是想和两位玩个游戏,看看谁能胜出” “你又想刷什么花招?!” “很简单,我给他们两个分别下了毒,可我这里,只有一个解药,就放在这山顶,需要你们自己找,至于救谁,就看你们自己了,但也有时间限制,天黑之前如果你们找不到解药,那么他们两个,可就难说了!” “你好狠的心,难道就不怕校方调查这事?!” “调查?哈哈哈,你在说什么鬼话,这里可是校外,学校的规定管不到这里,而且就算调查,这东部又有谁敢查我?” “别忘了,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算是校外也要受到学校的调查和校规约束!!” “放心,我早就想到这里,自然就有办法应对,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还是先照顾好你们自己和这两人的命吧?!对了,可要好好玩玩,别扫了大家的兴!哈哈哈哈”说着,黄天浩嚣张的声音回荡整片树林。 “啧,要是被我找到了黄天浩,我非杀了他!”铃音学姐气的跺脚,随即轻声说道:“不过黄天浩没想到,我手里已经拿到了能够治愈百毒的解药,不过也只够一人,这东西实在难弄”。 我心里虽也是愤怒不已,但脑中依然警惕自己此时更需要冷静,听到学姐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放心一些,也就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找到另一个解药,就可以救出他们两个,这样,我们先去山顶” “好!”铃音学姐点头答应。 但上山之路远比我们想象的难,毒师一直在用毒针阻碍我们上山,虽然这种攻势单一并且简单,但麻烦的是毒针这种细小的东西,又抹有毒素,加上此时环境黑暗不利观察,应对起来十分费力。 铃音学姐已经步入化物境界,对于气的使用有更加深层的理解和掌控,就算手中的轻纱被撕裂,但仍然可以以气化成武器,因此还能勉强应对,但我就不行,我仍然未突破注气阶段,更别说手中没有武器,抵挡毒针基本全靠学姐,我只能不断闪避。 我和学姐都留有后手,那就是每个修练御的人都会备有的,我们的辅助武器,卡片。 由于学生身份的约束,因此学校的卡片在设置上有所不同会增加限制和条件,而一旦步入世界将会解除这些限制同其他修练御的人的卡片一样,而且每个有条件的地方都会设立工会,工会也是会给每个修练御的人配备卡片,并且帮助其维修。 我们有,那毒师如果是修御之人,自然也会有这种东西,他至今未用,我们自然也不能暴露底牌。 不过我从未见过学姐的卡片能召唤出什么,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卡牌能够召唤出什么。 最终,我们俩个还是冲上了山顶。 一进山顶,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幽暗的前路,照出了被绑在两棵树上昏迷的瑶光和王浩。 “瑶光”我喃喃自语。 “王浩!”铃音学姐则是激动的冲上前。 “学姐不能去!”我大声阻拦,但已经晚了。 学姐在冲上前的同时,几道银光突然从侧方闪过,学姐察觉于此,起身一跳,在空中转了几圈,避开了银针,但就在此时,另一方突然冲出一个人影,趁着学姐毫无防备,直接一拳将其怼了下去。 “学姐!”我喊着跑过去,扶起学姐,我看到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红血“学姐你怎么样?!” 学姐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我没事,只是中了毒针” “我这里还有刚刚的解药!”说着我便拿出之前学姐扔给我的那小药瓶。 学姐摆手:“不用了,那才不是解药,只是暂缓毒物提神醒脑的药,对一般的昏迷还管用,可他对我下的不是这个毒,一般解药是没用的,我现在已经没力气战斗了”学姐有气无力的说着,她的脸色即使被烛光照耀也依旧惨白。 “她中了我的软骨毒,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的”毒师淡淡的说道。 “你!”我瞪向那人影,由于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并且遮盖了面部,微弱的烛火只能让我看到大概的轮廓,他的身材中等,个头也是一般水平,手里的拳头指隙间还夹着那几根银针:“解药在哪?!”我知道这么傻的问题肯定会被人嘲笑,但眼下我已想不到还能说什么。 “别急”他走向王浩那边,按着他的脖子,随即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割开,掐着他的脖子举起,同时也扔掉了手里的毒针,从随身的腰带包里掏出了新的毒针。 “你要做什么?!”我和学姐异口同声,但我更是直接冲了上去。 而那个毒师却再次向我扔出毒针,我虽勉强躲过了致命的位置,但也依旧被毒针擦中,突然,我的眼前一片混乱,心中莫名的怒火就像是被谁突然点燃爆炸,紧接着我就看到毒师仿佛带着阴冷的笑容向我冲来。 此时的我已经愤怒至极,手中也不知为何出现了一把刀。 可眼下的我,早已被那无名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管手中什么时候出现的刀,直接拿起冲向那个毒师。 眨眼之间,一刀刺入,那个毒师就像是没有任何的反击,任凭我的刀进,鲜红的血液顺着银白的刀身流出。 渐渐地我的脑中忽然清晰,我也随着清楚的视野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面孔,一个让我从震惊,道错愕,再到失神的面孔。 雷怒恐怕是世界上最能震慑这颗星球万物心底恐惧的现象之一了。犹如此时此刻,青色的闪电撞击着厚硬的大地仿佛惩罚着时间的恶,惩罚着不该有的罪恶的因果。 今夜,狂风怒吼,雷鸣电闪,忽然降下的暴雨冲刷着刀上的血红,低落在地散开出一朵朵血之花。 “北斗!”女孩尽力的呼喊着我的姓氏。 “哈哈哈哈!!”他们在狂笑。 “北斗!你在做什么!北斗!快住手!!!”女孩的声音更加的歇斯底里,而她的身边,那个最熟悉的被绑在树上的身影依然还在昏睡。 “哈哈哈哈!!!”漆黑的深林中回荡着他们狂笑声。 我看着双手深红的血,脑袋里一片空白。甚至连内心都不在有回响。就算我看到了脚下那个匍匐在我脚下的那个青年,突然惶恐,眼角的泪和额头的汗混搭在一起,滴落进我的嘴角,使得嘴中充满了苦涩。 我只有无力的回头,望向身后那双惨白的脸以及同我一样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我胸口的徽章上忽然响起一道男人低沉的宣告:“御气系,一年级学生北斗夜一,因犯过失杀人,理应处刑,但念你无意,因此按照校规将被关进后山禁闭,脸刻罪字,直至内心悔过,否则永生不得踏出!” 体内依然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即使声音逐渐消失,即使此时的我仍呆滞在原地,但我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被铁索困住的囚牢,将我扔向无尽的山底深渊。 那一天,我杀了人,那个昏倒的女孩,名叫摇光。那个歇斯底里呼喊着我名字的女孩,叫做铃音。而那个被我错手杀掉的青年,名叫王浩。 第18章 18.山中老人 地球时间:5月2日雨 异世界时间:不明 “北斗” “不” “北斗” “不!!” “北斗” “不!!!!” 脑海中回荡着王浩幽怨的声音和惨白怨恨的面容,而我只能愧疚,懊恼,恐惧的凭着本能乱叫。 狂风怒雷在耳边震荡,血红腥雨洗刷着我的面庞和身躯,我犹如陷入深渊,不能自救,却也渴望有谁能来救我。 “北斗夜一,我恨你!!”我能看到铃音学姐那憎恶的眼神,恨不得死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我想解释什么,我向向其说明那不是我干的,但,我无法出声。 我只能看着他们的脸围绕在我身旁,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 而我只能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备受他们的怨恨和愤怒。 我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我熟知,我并没有死,因为死候我是能看到那姓孟的接引少女。 如果没看到她的出现,我十分确定,自己并未死亡。 可,那又如何,我的脑海中混乱一片,就仿佛脑袋里爆炸后归于的安静,但还留有嗡嗡的残音。 我猛地睁开眼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扶着自己的额头,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十分的难堪,神情恍惚,但我只记得一件事 那就是,我杀了一个人,杀的是我的朋友,王浩。 “小伙子,你总算醒了!”就在我仍然留神沉溺在自己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中时,耳边却传进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我猛地抬起头扫视着四周,却发现周围除了头顶上的洞照射进的阳光外,周围阴暗的地方没看到任何人:“谁在哪?!” “呵呵呵,没想到,都几百年过去了还会有人来这里看我”声音中略过一些凄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来?!还有,这里到底是哪?!”我继续观察周围发现没人说话,心里不免一慌。 “呵呵呵,小伙子,你别急,你现在是在禁山里,而我也是一个被关在这里的老头”苍老的声音自嘲的轻笑道。 “那您能出来见一面吗?而且我怎么在这里?!” “小伙子,能来这禁山的,都是受罚之人,不过百年过去了,连我都没想到还能有人被关进这里,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老头我可不知道,而且看你的衣服古怪,我还想问你是谁,为什么被关进这里” 老人还是不肯现身,但他一连串的反问倒是让我冷静了下来,我仔细的思考着自己以及那时候的情况。 当那一连串的画面依靠着我的回忆最终浮现在眼前的时候,我的心里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又如同死灰,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低声回道:“我杀了人,所以被关进在这里” “嗨,我以为什么事,不就杀个人,至于被关进这里?老头我年轻时可是杀了不少人,有仇人,有想杀我换钱的人,结果呢,我不还是一样逍遥自在的活着,现在世道真是变了,杀个人都被关进来,唉,世风日下啊!”老人的语气里尽是埋怨。 听到他的话,我苦笑:“您这是什么歪理,杀了人当然是要受到惩罚,何况,那个人,他不该死” “哦?那你说,你杀的是什么人,不该死?” “朋友,并非因为背叛,而是因为我中了仇人的幻毒,误以为昏迷的那个朋友就是仇人,结果就”话未说完,我已经说不下去了,是我不想再说下去,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但这并不能减轻我的罪过。 “原来如此”老人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语气也有些惋惜:“小伙子,老头子我一生杀人无数,不管是否是本意,但我的双手已然沾满了鲜血,这罪过早已经洗不清咯,所以我把自己封在了这座山里,为自己设立了结界,并留下禁山石碑和一丝气息以警告外人不得入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头:“我怎么知道” “那也是因为一个人,和你那个朋友一样,是一个不该死的人”老人愈发凝重的声音逐渐靠近我的耳中。 我错愕:“您也是?!那您是因为什么?!” “哈哈哈,小伙子,因为什么,这不重要,我为此悔过了一生,百年之久,最终到死才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不论我怎么悔过,他都不回回来,更无法听到我的忏悔” “那您?”我虽然心里有些明白了,并且也肯定那老人就是灵体,只不过他不愿意现身罢了,毕竟百年之久而不死的人,就连我来到这个世界也还未曾听说或是见过了。 “或许这么说不合适,但,这几百年过去了,我在这里也累了,最后还是决定放下那段事,步入轮回,或是归于安静的虚无”那声音变得释然。 “可您,不还是在这里吗?我依然能听到您的声音啊” “是啊,其实我的肉身甚至连白骨早就在百年前归于尘埃了,只不过由于我生前拥有极高的修为,因此死后还留有一缕残念灵体,但这灵体无法打破结界冲出这座禁山,而且还是我设下的结界这结界能吸收外界极少的灵气并转换成我的灵气维持我薄弱的灵魂,这使得我无法踏入轮回或者虚无,所以这百年来,我都只是独自在这山洞里游荡,本来百年之久,我早已对出去死心了,可没想到,如今却碰到了你来,这难道就是天意吗,让我突破给自己设立的囚牢”老人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 “您先别激动,我能见见您吗?”为了见到这个隐藏在暗中的老人,我一连问了三遍。 “不急,不急,想见我,时候到了,你自然能见到,但是小伙子,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 说到办事,我的眼睛一沉:“我都被关进这里了,能帮您办什么事?” “帮我出去” “您别忘了,我也和您一样被关在这里,我怎么帮您?” “小伙子,别忘了,我的肉身虽然已经没了,但我的灵体还在,我看你这资质一般,并且能力也一般,目前是无法突破禁山结界的,而且看你奇怪的衣着,想必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肯定也有注意到的人设立了新的结界,不过没关系,我会把我毕生所学当中最适合你的传授给你,并且助你突破桎梏,到时候,我的灵体就会现身,你只需要找一个东西能够让我的灵体附着上去便可,那时,我们自然会冲破结界,我则会步入轮回或是虚无” “这”我低声疑惑。 “没关系小伙子,你可以慢慢思考,我可以等你做出决定,老头我已经在这里几百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老人轻声道。 “虽然您这么说没错,但我也不想得罪您,实话和您说,我不太相信一个陌生的人,所以您提出的条件,我不能保证是否真的对我们都有利,甚至是对我有利,而且我是个被关在这里的罪人,如果我就这么冲出去,那肯定就是罪上加罪,更何况您说的那些事对我来说太过虚幻” “哦?”老人露出惊疑之声:“老头我本以为你年纪轻轻,听到这种事会脑中一热直接答应,没想到你倒是聪明狡猾,首先是怀疑我,甚至想和我讲起条件来了,都这时候了,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说你人有问题,不过你也没说错,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怀疑的” “不敢,我只是说出这样的事实,尽管难听,不过随您所想,我依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之人的请求”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老人轻笑:“算了算了,若你不信,我便将我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先赠给你,我本来就是死人了,也不想再活着了,留着那些东西没用,就在你的正前方,那里会有一堆白骨残渣,在残渣的右边有我生前以气护住的玉佩,虽不值几个钱,但至少也算是我想求得你的信任,至少在看到玉佩后再做决定学不学也不迟” “这,恐怕不合适吧?”我这种多疑敏感的心在此时又发挥了作用。 “我说你这孩子真有问题,我都这样了,还能害你不成?赶紧去找,找到了就知道我没骗你了”老人似乎被我这种性格和回答有些激怒了,因此我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些生气。 既然躲不过,那也就只能上了,而且我也不想和一个灵体吵架。 我勉强起身,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随即走向前方,而就在我的脚刚迈出阳光的范围外,突然我的身体一震,我心中忽然察觉到了异样,而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直接从前方吸了过去,使得我整个人都被拽进了阴暗处,突然,四周烛光嗖的一声燃起一圈火焰,我这才发现自己身处这一圈烛火的中心,而且身体忽然感到了一种不适,我心中一沉,立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小子,只要迈进这阴暗面一步,你就算是踏入了我的结界!这下你不想学也得学了!!” 我立刻大骂:“卧槽,狡猾的老东西你坑我!!” 老人大笑:“哎,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我是真想让你带我出去,只不过做法上强硬了点而已,而且论狡猾我们彼此彼此吧??谁让你怀疑我,如果你早信任我,咱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我说你啊”我一阵无语,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中了这么俗套的套路,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都这么多疑了,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软。 我现在是一阵后悔啊。 老人却没管这么多,而是有些高兴的说道:“小伙子,既然你都踏入了我的结界,这不学也得学,横竖都是学,既然是学,那你就得拜我为师,我才好教你” 我翻了下白眼:“强拉进来的也算?我说咱们得讲道理吧,而且为什么我还要拜你为师?不巧,我已经有师傅了,不会再拜第二个,何况,我只是被关禁闭,早晚都会出去,你难道就不怕我一直不学,你就会一直被关在这里?” 老人冷哼一声:“我说小子,我都被关了几百年了,还在乎这个?虽然你说的不错,可别忘了这里是禁山,在这几百年里,我可见过不少被关在这里的人,他们都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出去,结果还不是和我一样化成了一堆白骨,我劝你还是善良点,听我的话,而且多学点本事有什么不好?对你来说更是提升修行的好事啊,这叫什么?这叫奇缘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遇不到,可就让你碰到了,你还不懂得珍惜,而且还怀疑,你啊,你真是个sb!?” “嗯?”我心头一愣,怎么这里还有这么骂人的,和地球上的都一样,这样太像了吧? 等下,这骂人的话是古代就有的? 我还真不知道,就凭最后这句骂人的话,我心里又升起了疑惑,难道,他和我一样,也是地球上来的?而且这个世界,也有人会用这句话骂人?对了,我想到了王浩还会说外语,那么这个世界有一些奇怪的也不足为奇。 为了印证这种想法,我便在心里盘算着问题,但思来想去,还是感觉直接说会比较合适,拐弯抹角的兜圈子,只会越问越迷惑,而且还得不到答案。 “床前明月光!”我大喊。 “嗯?”老人的声音明显划出狐疑声。 我没管他,因为第一声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我这么突然说的是什么,继续喊道“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缓慢迟疑起来。 我点点头:“低头思故乡”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首诗?”他惊讶道。 我没管他,继续以正常音量说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他的语气忽然精神起来。 “我自横刀向天笑!”我也刻意提高了音量。 “去留肝胆两昆仑!!”他突然亢奋的对接着。 “有病没病走两步!!” “要啥自行车!!!!” “哈哈哈,老乡见老乡!!”虽然我们的对话十分混乱,但我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只有我们地球上,而且是华夏国的人才能懂。 “两眼泪汪汪!卧槽!!老乡!!!”老人激动的惊呼。 而我也第一次有了更为亲切的感受,心中的懊悔也消散了一些。 第19章 19.降临 地球时间:5月3日晴 异世界时间:不明 我不知道自己在山洞里过去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瑶光,学姐,还有,王浩,他们现在是否还好,我并不知道,但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没想到,竟然也能碰到地球来的人,而且我们还是来自同一个国家,这也算是缘分”我轻声道。 “哈哈哈,老头我也是一样,不过只是没想到,这里和地球的时间差会这么大,我们能够对上话,证明我们所在的时间是一样的,你是几年来的?” “2020年” “我去,那我们差不多,我是2017年来的,比你大三年,没想到ps都已经出5了”老人感慨道:“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对于同样是地球人,而且已经是半只脚踏入轮回的人,对此我没什么隐瞒,如实回答:“正常的老死,直接被接引到这个世界的,你呢?” “这么说,你比我还大了,正常的老死啊,真好”老人叹了口气:“我是因为醉驾,在山路上飙车,结果意外死的,由于属于横死的,过不去奈何桥,但接引我的接引者还算心底善良,他说我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因此不必受地狱的酷刑,但也需要重新接受考验,所以让我生在了这里,让我自己去悟,至于悟什么,我用尽一生,虽能称霸一方,也没能悟透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好了,我又要重新步入轮回了,或许还能去问一问接引人” 我点点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虽然是重生在这,但我们都带着前世的记忆,也都同样像是被赋予了什么使命,可我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做” “是吗,你也不知道吗”老人的语气变得失落:“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如今你已经进到了结界,也就只能接受我的力量,继承我的功法心得,我想你也知道了,这里的时间线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而且这个世界虽然表面和平,但暗中杀机四伏,不得不防身,不得不变强” 我低下头:“我知道,我也想变强,但,我无能为力,我受人迷惑,中了敌人的幻毒,亲眼看着自己杀了自己的朋友,如果我能变强,或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但” “已然成为事实的事,就没必要再去陷入当中,如今你我此时相遇,或许就是天意,让我能找到继承力量的人,让你能够步入变强的第一步” “那敢问你是?” “哦对,说了半天,还没说自己的名字”老人轻笑:“已经百年时间过去了,我实在记不住自己前世叫什么了,就连在这里的名字都已模糊,我只知道自己姓玉,在那时候,已经是称霸一方的王了,因此我只记得我的称号,玉王” “玉王?”我心中一惊,能够在这个世界称王,他的力量该有多强。 “都是过去事了” “对了,若您方便,我也想知道,既然你已经是王,已经很强大了,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你也做出与我一样的事,让你自己封印自己?” “这事”老人顿了顿:“如果你能继承我的力量,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环顾四周,心里早已明了:“我都已经进来了,也就只能答应了” “好,好!”老人释然的声音让我也安心了许多,或许都已明了各自的身份和过去,或许在这异世界里好不容易碰到地球上来的人,顿感亲切,因此我心中的戒备也放下许多。 我接受了老人的要求,按照他的命令,每日在结界中静坐冥想,听其讲述关于气的使用和运转,以及对于突破自身瓶颈,升阶的做法。 “气,是我们御气师力量的源泉,一气化三清是我们共同信奉的修行至高句,亦是最高境界,达到这种境界需要多久我不知道,但那种境界是我们每个御气师都想达到的极致,修行路漫漫,却不能急于求成,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每个人修行的道是不一样的,每个人修行的进度也是不一样的,但,每个人都在道上这一点,是一样的” 我开始听着他一点一点的为我讲授他自己的经验和知识,一开始,我心里还是有些急躁,想要省去这些没有用的解释,直接步入正题开始修行,但后续,我却发现,实际修行的每一步,其实都离不开这些看似简单而且简单易懂的道理,就好比盖一座楼,想要越改越高越来越结实,永远也离不开一座好的地基。 渐渐的,我在其中学会了如何静心,静气,虽然每日每夜都没有进行战斗,但每日的冥想静坐,在心中同心魔战斗的自己,远比在外界战斗要困难的多。 而且依靠着老人传下来的心法已经修行之法,我竟然能在着一座山里不吃不喝坚持了许多天。 虽然校方说是关我禁闭,但实际上并未给过我食物和水,其实也就是暗中让我自生自灭罢了,一种暗中的死刑罢了。 山外日月更替,我每日依靠着修行维持自身,维持精神。 虽然我的身体日渐消瘦,虽然我的衣着也是更加肮脏,但我以气护体,以修行净身,使得自己的身体就算没有遇水,依然能够保持干净。 而这也全都归于老人的修行心法,按他来说,当时的接引人为他留下了类似于金手指的东西,但当时的他只顾着玩乐,只顾着安逸,因此只能止步于王,致死都没能完成金手指中的任务,如今他早已是灵体,金手指也早在他死后就消失了,但他的灵体却还能记得生前修炼的一切。 他的确会许多心法,功法,修行之道,但适合我的,却寥寥无几,他虽然惊讶,但并未多说什么,因为我能够学的,却是他所有中,最好的。 “不行不行,虽然是老乡,但你现在还是不行!”那苍老的声音在我冥想的时候,叹着气:“虽然功法,心法,修行法,都是我这里最好的,但你的悟性,心境,资质,似乎都是最差的,就好比给了你金手指,你却不知道怎么用是一个道理”他的叹气打断了我的冥想。 “那我应该怎么做?如今外面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我也愈发的担心起来,更无法静心”我如实的回答。 “不行,不行,你这样,无论用多久都是不行的,其他人或许能够靠修行度过可你不行,看来,我们只能使用一个办法了”到底是经历颇深的老人,面对突发事情会立刻想到对策。 “什么办法?” “直接战胜心魔,只有你战胜了心魔,你的心境才会有所变化,你所学的这些东西,才会融会贯通,彻底融入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 “可我,应该怎么做?难道心魔不就是我内心的急躁吗?” “不,不全是,它就像是漫画中我们都知道的,需要将它召唤出来战斗并且战胜它,这是底阶段对你来说唯一能做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会在你体内注入一道气,这道气会激发你内心的阴暗面,从而召唤出心魔” “那一定是有什么代价吧?”都是地球上的人,对此我们心知肚明,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嗯,虽然可以激发出心魔,但你必须以自己打败它,至于如何战胜心魔,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希望你能够有所准备” 我心中虽然犹豫,对于这种冒险的事,我一直都不回轻易接受,但一想到外界瑶光他们的安危,黄天浩等人的嚣张跋扈,我的心里很难受,想到弱小的自己,更为难受,心中一横,便点头:“好,来吧” “那好,你先步入冥想,随后我会将气注入你的体内” “嗯”我按照玉王的要求,盘腿而坐,轻闭双眼,气运丹田,气走全身,每走一遍小周天,心中便平静一丝,随即我便步入一种空灵自我的境界,便是冥想。 而忽然,一道柔和的青光随即照进我的眼内,照亮冥想中的黑暗,这道光虽然柔和,但似乎的确让我的内心掀起一股躁动。 “心要静,气要匀,心气平衡,方为稳,稳则魔退,燥,则魔长”玉王苍劲而又绵延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荡,渐渐地,我的心逐渐烦躁起来,脑中的青光也随即暗淡,突然,一双血红的巨大双眼在我的脑海内猛地睁开。 我被吓了一跳,冥想的境界险些被这双眼睛打乱,若不是玉王早就给了我一点提示,我以此尽力静心匀气,否则差一点就走火入魔。 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恨,而我的耳边也响起了一个阴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北斗,还记得我吗” 那声音让我心中一震,而脑中的我随即便喊到:“王浩,怎么会是你?!” 他阴冷的笑道:“呵呵呵,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杀了我,却还活的好好的,难道心里就没有愧疚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对他我的心中当然有深深的愧疚。 “呵呵,别装了,当天若你能冷静察觉到是敌人的幻毒,又怎么可能会杀了我,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的全身都在冒冷汗,紧张和懊恼甚至自责,让我全身的气开始紊乱起来,内心的不安和慌乱愈发的暴动。 “呵呵,狡辩!如今,我已是个孤魂野鬼,而你还恬不知耻的活着,难道你是铁石心肠?!”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的气逐渐溃散,脑中的那道金光也开始逐渐消失。 而那双血红的眼睛,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狠和恐怖。 王浩阴森诡异的笑声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心脏,不断的拷问着我的灵魂,备受煎熬的我无法在用气支撑自己。 我找不到出路,找不到让自己解脱的办法,虽然我明白这事并非是我故意,甚至我能自己解脱,可我,就是做不到,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失手杀死的朋友。 我勉强的维持着仅存的气和薄弱到随时都会被打破的冥想境界。 我的恐惧大于我的理智,我的感情冲击我心中的防备。 我孤身一人,犹如深陷泥潭而无救命稻草。 我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渴求着谁来救我,在一双双置我于死地的眼神中苟活。 是啊,我本来,就是那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所谓懒惰,不过就是个推辞逃避的借口。 终于,我内心的气息由凌乱开始消散,我的冥想境界也逐渐崩塌。 是啊,或许我的命运,也就止步于此了。 “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另一声轻柔的声音在此时,步入我的耳内。 “王浩?”我错愕:“你不是?!” “别忘了兄弟,那只是你的心魔,其实,你我都知道,你所需要的,不过只是一种解脱,一个被认可的解脱罢了”那道声音犹如旱地春雨,又有如暖风,忽然涌进我的心田。 “可我,的确杀了你,心魔说的没错,那时候的我,如果强大,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自责道。 “谁生下来就是强者?这恐怕寥寥无几,既然我们都是弱小,又何必在意过去,只要现在和未来选择变强,一直坚定的走下去,就足够了,你的心意,兄弟我心领了,但如今,你要放弃,我更觉得是一种逃避”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王浩却轻笑:“无论是心魔,还是我,虽然我们都占据着王浩这个名字,可说到底,亦是你的内心啊,该怎么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向前迈一步吧,就算背负着罪孽,就算身负着指责,就算前路坎坷,你的道路也不能止步于此,也应该一直向前走下去,直至你达到内心的渴望” “我内心的渴望?” “是啊,问问你的内心,你早就得到了答案不是吗?那份压抑已久的不甘和屈辱,亦是该爆发了” 我轻闭双眼,是啊,没有谁比我更清楚答案是什么了,即使我身负罪恶,可我也依然应该走下去,我会背负着愧疚和自责活着,但我不能停下我的脚步,这是我迈入的道。 渐渐的,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那双血红的眼睛也逐渐淹,随即一道稀薄的金光逐渐映入我的眼帘,可我清楚,这不是玉王帮我,这是我自己内心悟出的道,是从我的内心涌出的光。 是对自我的救赎。 忽然,我的气逐渐凝聚,我的内心开始平静,我的冥想境界忽然更加的玄妙,稀薄的金光如同暖流用变全身,而我却竟然能够感受到自身同样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还差一点,我的内心是这么告诉我的。 还差一点,那一点,就是我突破桎梏和境界的关键。 “我,原谅你了”王浩轻柔的宽恕声渐渐的消失。 “谢谢”我心中的感激,但我不会忘记犯下的罪,我只要他的一声宽恕。 突然,稀薄的金光乍现,犹如爆炸后散射的光。 凝聚的气逐渐在全身如同激流一般涌动,我的体内凝聚压抑已久的能量忽然之间在我的一声怒吼,彻底的,爆发了,我就像是一条脱缰的野马,更像是冲破了枷锁的鸟儿,气运全身,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伴随我冲破眼前的山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终于完成了!终于完成了!!!!我可以步入轮回了!!步入轮回了!!!”我的耳畔传来玉王激动的声音:“小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解脱了自己的罪恶!!!最后我在告诉你一句话,只要你步入大道,心魔便永远存在,道的尽头仍然是迷茫荆棘,但你可以一直走下去,你可以!坚持自己吧,小子!”玉王感激以及最后传授的声音也在我的怒吼中被淹没至消失。 学院后竞技场,禁山在其后远处,被众山隔绝。 一名少女站在竞技场的边缘,远望着禁山的方向,眼神失落,面容忧愁。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此时正挠着头不知所措:“瑶光,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就别看了,被关在那里十有八九都”说到一半,青年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没再说下去。 “他会回来的,我相信他”瑶光沉沉的断声道。 赵斌摇头叹了口气:“王浩已死,铃音学姐也下落不明,学校对北斗的处分虽然是关进禁山,但我们谁都清楚” “他会回来的”瑶光的声音更加的坚定。 随即无奈的转移话题:“比赛快开始了,李哥正在等我们呢,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去晚了就会被判弃权,你和黄天浩的战斗也就无效了” 瑶光叹息一声,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后山离开,跟着赵斌进了竞技场的大门,沉重的铁门在他们两个进入后,轰的一声被死死的关闭了。 坐落在校区后的比赛竞技场,虽不及校区广大,却也足够占据其一半,此时观众席上热闹一片,沙尘铺设的场地被狂风肆意吹拂,赛场内两边分别站着两个对峙的身影。 “呵呵呵,虽然签下了生死契约,但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按照约定,如果你输了,就要做我的妾,这也算是你挑战我的代价”黄天浩冷笑的看着他对面的露出怒色的瑶光。 “那你也别忘了,按照约定,我赢了可是会要了你的命!” “醒醒吧,你只配被我玩弄于股掌!”黄天浩攥紧了拳头。 赛场内的气氛被吵得更加的激烈,所有人都在观赏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观众席最高处,玉衡和上官蓉看着下方胶着的两个人。 “唉,瑶光太傻了,怎么能这么做,我明明可以帮他收拾黄天浩,可她就是不答应,怎么这么倔呢,不行,气死我了,一看到黄天浩那王八蛋的阴险小人我就来气!”上官蓉露着虎牙气的直跺脚:“瑶光!!帮我收拾他!!收拾他!!”上官蓉冲着赛场内大喊,可这孤单的声音依然被赛场内所有人的吵闹给淹没。 “行了,别喊了,这么乱她听不到的”玉衡皱着眉。 “可那也不能看着她入虎口啊,不,黄天浩是王八蛋!”上官蓉一直跺着脚恨不得将地塔碎。 玉衡扫视了一圈,发现和他们一样站在赛场顶端的有十几个人,相隔都很远,不用猜玉衡也都知道是谁,除去赛场内的黄天浩,剩下的能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学院的十杰或是这场海选赛中杰出的青年男女。 按照规定,十杰和杰出的青年新秀必须站在赛场顶端接受来自下方的挑战者的挑战,玉衡和上官蓉也是如此。 “怎么办啊,要不干脆上去搅乱比赛得了,不能看着瑶光被那个王八蛋给吞了”上官蓉再次喊道。 玉衡虽然心里也有打算,但就是看到瑶光那坚定和愤怒的眼神,让他也左右为难。 而就黄天浩和瑶光对峙的氛围被他们两个炒热之时,突然,天空只听一声闷雷。 紧接着从天而降砸下一个人影,重重的砸在赛场正中,两人的中间,飞起的沙尘和卷起的狂风让会场内瞬间混乱。 黄天浩被眼前惊异大喊:“怎么回事?!” 就在沙尘渐渐落下,狂风渐渐平息之时,站在场内中央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不会吧!难道是!?!!怎么可能?!!”观众席上的赵斌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 “喂!呆子,你看,你看!!”上官蓉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指着赛场中央。玉衡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不禁张开了嘴,其他站在顶端上的人影也都有所动容。 “你,你是!?!”黄天浩错愕的瞪大了双眼。 震惊和心中莫名的恐惧使得所有人在惊异的同时使得赛场变得死寂下来。 而站在另一侧的瑶光,那双冰冷的眼眸突然如同柔水,她捂着自己的嘴,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的呢喃声在这死寂中犹如寒冬的春光:“夜,夜一,你,你终于,你终于回来了!” 第20章 20.参赛 地球时间:5月4日晴 异世界时间:不明 我以全身之力直冲云霄,纵使九天之上阴云密布,我也依然无所畏惧,仿佛全身拥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是冲破桎梏后爆发的溢出的力量,但我的身体还无法承受住这股强大力量,因此我需要在九霄之外释放出去。 我冲破了天际,气护己身,悬止于浩瀚的宇宙之中,璀璨的星河,如雨多的陨石,静止的黑洞,宇宙中的千万星辰,万象变化,尽在我眼中浮现。 我蜷缩着身体,凝聚自己多余的力量,随即猛然张开身子,我冲着宇宙怒吼,瞬间释放出多余的力量,形成的能量波席卷整颗星球,并且如水面一般荡漾扩散出淡金色的能量波。 全身没有了毒物的侵蚀,没有了精神的乏力,没有了身体的狼狈,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活力的精神,更加强劲的肉体和更加敏捷的直觉。 在释放出能量波动之后,我的身体开始下坠,而我的心中并无恐慌,我随着自己的内心,随着气流的波动,随其下坠,我坠下九天,以气护住身体,但形成的气开始摩擦出火焰,犹如降下的陨石。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一个地方,那就是学院后山的那座竞技场,我的耳边开始传进人群的嘈乱和喧闹,战斗的喊啥和兴奋的叫喊。 我目及之处也更加清晰,我看到的是竞技场中,瑶光和黄天浩的对峙的身影。 心中一沉的我气运全身,推动自己更快的下落。 随即,我在所有人诧异的瞬间,砸在了地面。 而后在尘埃落定,在人群沸腾之时,我便在所有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最熟悉,最温柔的颤音:“夜,夜一,你,你终于,你终于回来了!” 我转过身,对上那双注视着我柔情似水一般的眼眸,轻声回答:“嗯,我回来了” “不!!不可能!!你被关了快一个月,不吃不喝为什么还能活着?!!”我的身后传来黄天浩惊愕的声音。 我回过身,冷笑道:“因为我是来要你的命!”在我说完,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人们的议论声搅乱了整个赛场。 ‘蹬,蹬,噔’几声清脆的木质品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我右侧观众席的正中站着一名身着灰色长衫右手扶着一根木质拐杖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形虽然瘦削,但他的眉宇中透着一股威压和肃穆,最让我惊讶的是他那白色如雪一般的头发。 “安静!”男人扫视整座赛场沉声道。 而我在听到这一声,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声音,就是那天将我打入禁山的宣判声。 那个男人看向了我,他的神色虽然让我猜不透他的喜怒,平淡的眼神中也未曾透露出什么波动,但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是让我顿感惊异。 “北斗夜一,按照校规,于情于理,应当交于司法部审判定其罪状,但由于校长为你求情,念你过失犯罪,因此才将你关进禁山思过,如今你能冲出禁山,证明你已真心悔过,你虽然接受过惩罚并仍能活下来,但还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犯下的罪,用余生来偿还” 面对这样的人物,我虽然心中还不知道他是谁,但也肯定是在这所学校里有一定地位的,我毕恭毕敬的鞠躬,同样神色严肃认真:“是” “你的事我们过后会继续处理,但现在按照规定,你在禁闭期间,未有参赛资格,因此速速退下,不要妨碍比赛的进行” 我看了一眼四周,最终落在了黄天浩的身上,我发现他申请扭曲,显然我的突然出现对他来说打击不小。 最后,我又看向观众席上的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不过我会尽量用礼貌的语气避开这种尴尬:“我知道这么做会有不妥,但我希望您能够允许我参赛,并代替瑶光和黄天浩战斗!”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如同炸开了的锅,我没有理会会场内对我的议论和谩骂,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眼神中流露的鄙夷。 男人再次用拐杖敲了几下地,会场这才安静下来,他依旧用那平淡的眼神看向我:“这是规定,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改变规定,你先退下” 我深知如果真的让瑶光和黄天浩战斗那才是真的有问题了。 “我没事的北斗,你相信我!”瑶光脸色担忧的看向我。 我冲她轻笑:“不必勉强,交给我就好” “可我已经和他立下赌约以及生死契约,如果不战,虽然不会执行生死契约,但会违背赌约的,依旧遵赌约中的条件” “输了不也一样要兑现”我轻笑:“反正对你都是不利的,不如交给我”我看向黄天浩:“瑶光的那份赌约不变,由我代她,另外,我也和你签订生死契约,如果你赢了我和瑶光都任凭你处置如何?”为了能够迫使他接受和我的战斗,我此时也不得不提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我不接受呢?”黄天浩露出坏笑:“如果你真的插手,她可就是我的了,我才不会傻到和你讲条件,浪费得到一个美女的机会”。 “你没有不接受的理由”我也露出坏笑。 黄天浩阴沉着脸:“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就凭我还活着,我的命!如果我还活着,就算你赢了瑶光,我同样也会来找你,一直搅乱你的一切,就像你夺走我朋友一样!”我冷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阴冷的笑:“好啊,我答应你,但你可别忘了,我答应你可不够,知道上面的那个男人是谁吗?他就是仅次于校长的副校长,也是这次大赛的主办人,没有他的允许,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刚刚你也听到了,所以我还是劝你乖乖的听话,让开看我怎么处置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喂!黄天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场外传来上官蓉的喊叫声。 黄天浩瞪向上官蓉的方向,他也是被激怒了,喝道:“我的事轮不到一个小矮子说三道四!” 上官蓉也是急了,喊道:“我说你这个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玉衡拦在了怀中捂住了嘴,任凭上官蓉气的怎么朝着空气施展拳脚。 玉衡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彼此点点头,随即我又看向一直在观望这场闹剧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副校长。 我看到他朝身后微微的点了下头,发现他身后的阴暗的观众席里缓缓的走出一位身着深色汉服的老妪,头戴玉质发簪,虽然看得出是为老人,但其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一副仙风道骨,看得出必是修行之深。 “那不是校长吗?难道从天子那授课回来了?”我听到观众席中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位出现的老妪。 “是吗?那就是校长吗?难怪我听说咱们学校的校长经常不在学校里,原来是天子的老师?!”有的和我一样的新生对此还展露惊讶。 学生们就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议论不止。 我也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校长要做什么,但是不论是谁出面,我都希望能够答应我的请求。 校长先扫视了一眼周围,副校长再次帮忙安静了会场,随即校长看向我说道:“你本应该没有资格参赛,但比赛的规定中也没有不允许代替参赛这一条规定,如果你们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我们也就承认这场比赛有效,但也仅限这一次,之后会对参赛规则作出修改,希望各位学生不要在发生这种事,否则将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并作出惩罚!” 全场再次哗然,可以说校长这一招既默认了我和黄天浩的战斗,也同时隔绝了其他人想钻这种规则漏洞的后患,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但校长为什么会帮我?我不记得自己和这位校长有什么交情,但还是冲校长感激的鞠了一躬。 随后,我看行脸色铁青的黄天浩,挑衅道:“既然学校都答应了,允许我们可以比赛,怎么,你敢不敢答应?!” 他阴沉着脸:“谁说我不敢,你别后悔” “后悔的是你才对”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输了,连你和她的命甚至一切,都是我的!” “我可没忘,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 “那可以不一定,如果你输了,你就要为王浩陪葬如何?!” “呵呵呵”黄天浩冷笑,随即沉声:“好,我答应你!” “别急,对我来说单是要你的命还不够的”我看向校长:“我知道这么说对其他人很不公,但如果我赢了黄天浩,那也就具备了和其他人战斗的实力,我希望能够恢复我的比赛资格,有权利和其他人一样比赛!” “不行!能够和黄天浩战斗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让步了,你还想做什么?而且这也会影响我们的排名?!我们不答应!!”观众席里开始有反对的声音喊了出来。 结果一呼百应,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自己千辛万苦打出来的排名被我这个突然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抢了去,自然不会高兴的,尤其是东方学区的学生,反对的呼声更大更为激烈,我虽不清楚规则,但我不傻,至少明白后续的战斗排名对他们意味着什么,甚至也有可能还会有关东方学区内学生的排名和奖励情况,我的出现势必会打乱他们辛苦拼出来的成绩。 这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没有理会周遭的反对声,我早就对自己横下了心,再次看向校长:“希望您能答应” “哈哈哈哈”谁也没想到,校长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这么做也会对其他学生不公,不如这样,我会单独为你设立一场挑战赛,规则就是除去三年级,仅限一二年级东西校区的学生都有权利挑战你,甚至你也可以挑战十杰,拥有登上十杰的位置的权利,但是你不能输,如果你输了任何一盘,那你依然要被取消掉资格,但反过来,如果你赢了谁,那么你就会取代谁的排名,而因你输掉的人只会比你低一个排名,如何?” 虽然这些条件看似对我有利,而且也有十杰这种被其他学生仰慕的位置,实际上最为不利,也就是要我对战所有学生,而我目前并不清楚一二年级一共有多少人,我要冒很大的风险。 我立刻询问道:“请问校长,一二年级东西方校区一共多少人?” 校长轻笑:“一共一千人,不过我会为你单独延长这次大赛的时间,如何?” 我知道如果这时候再讨价还价,那么就会让自己陷入懦弱和遭人嘲笑的尴尬境地,我下定了决心:“好,就按您说的办” 校长点头,随后从手掌一挥,从阴暗处慢悠悠的飞出一张写满了规则条款的羊皮纸。 “规则已定,任何人都不能再违反,这份就是我们之间的契约”说罢,羊皮纸在飘到我们头顶的时候,忽然被一团火烧灭,我知道,这种也是成立契约的一种方式。 这就意味着,我再也没有了退路和选择。 “今年大赛由于特殊情况制定了特殊要求,为了平复大家心中的不甘和继续对大赛保持高昂的热情,因此经过校会协商,最终决定,除去第一名外,其他学生将获得双倍的排名奖励,并且每人在额外获得校方给予的百枚金币作为参赛奖励!” 校长此话一出,之前还有不满情绪的会场内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校长的出手阔绰连我都是惊讶了一番,虽然不知道排名奖励有什么,但每人一百枚金币,可不是个小数目,放在富裕的家庭中都足够一个家族一年的伙食和日常花销,何况普通人家。 但不愧是天子设立的学校,资金或许根本不用愁。 “你真的不用做到这一步的”瑶光面色忧愁的看着我。 我轻笑:“没事的,你也要相信我,不是吗?” “可这简直就是”她还想说什么,被我摇头打断了。 “你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比赛就开始了”我轻声催促,实际上是不希望她留在这里因突发情况受到牵连。 “可你” “放心吧” “嗯,那你小心点吧” “我会的” “我看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不知天高地厚!”黄天浩打断了我目送离开的瑶光。 我转身淡淡的看向他,无视那些让我觉得混乱的杂音,沉声道:“那可以不一定” “好了,下面我开始宣布,这场比赛,现在就开始!!”随着校长的一声令下,黄天浩握着气化的匕首跳向空中,快速的旋转了两圈向我砍来。 第21章 21.胜负 地球时间:5月5日晴 异世界时间:不明 不得不说,虽然黄天浩这个人阴险狠辣,但的确有一定的实力,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加速的同时我能够察觉到他的气在体内运转流动,虽然微弱,但对我来说足够判别他的实力。 这都多亏于玉王传授的心法和功法,使得我拥有了能够察觉别人运气走向的能力。 我单手凝聚,一团微弱的银光在手中渐渐成型,随后一把长剑横在我的身前,只听得下坠的砍来的匕首和我手中的剑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和刺眼的火花。 明明不是金属,却因为气流之间的碰撞和交融迸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于此同时,我能听到整座会场的惊呼声,以及我能看到黄天浩那阴沉的面容变换成震惊的脸色。 “你,你!!你怎么会这么快进入化气阶段?!” 我轻笑,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秘密”随后我也是气运全身,一使劲,手中挥着剑便横向大开。 黄天浩自然往后跳开,站在地上啐了一口,随即咒骂:“混蛋,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哪里故弄玄虚,只是你不配知道!”我沉声。 “呵呵,小子,你以为进了化气阶就能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该我了!”说罢,我手中剑一挥,顺手划了两圈随即脚下一使劲笔直的刺向黄天浩。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起身跳开,踩在我的剑尖上,我手中的剑再次挥动,将其逼下,而他顺势再次起跳借助空中旋转的力度再次砍向我。 我也不犹豫,手中剑再次横向,直接挡下,而他立刻落在地上,另一把匕首划向我的肚子。 我来不及反应,被其匕首划破了腹部,虽然只是见血的皮肉轻伤,但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开始乏力。 “你用毒!”我瞪向他。 “呵呵呵,规则里没说不允许,而且我们都签订了生死契,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去,我还没玩够!”黄天浩舔着另一把匕首的刀背,阴冷的笑着:“另外,臭虫就是臭虫,关在山里这段时间就算你没死,身子上也是一股臭味!”。 看来他是两手的准备,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匕首上下的毒,但绝对是在其跳向空中的时候干的。 我把剑差劲沙土地,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来,说实话,虽然玉王教给我许多知识,他本人在战斗上也颇有经验,但唯独对毒这方面他没有什么建树,我曾经问过他,对于怎么抵御毒这种东西,他也是一筹莫展,说过去都是有人专门为他解毒,而且他出门都会带一些解毒的药物,根本不需要了解太多。 而且他过去主要就是以战斗和杀伐成名,在用毒,治愈,以及炼器等其他上并不了解。 这场比赛一直都有解说,只不过他们解说的太过聒噪,而且赛场里观众席十分的吵闹,一直都被我刻意的无视。但现在身体开始乏力,精神力也出现虚弱,那些吵闹的杂音在我的耳朵里就显得刺耳烦躁。 但我不能倒下,这是我答应瑶光的。 “怎么了?刚刚的那股气势呢?!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虚张声势!!”一边说着,黄天浩直接朝我冲来,我用剑支撑着身体,气走全身,尽力形成一张保护罩,护住自己身体的同时挥着剑试图阻断对方的攻势。 虽然我的境界提高许多,但战斗方式和经验,以及技巧上还未有太多的长进。但凭借着我在之前一直被李半瞎虐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涨了许多技巧。 依靠着这些我才能够和现在的黄天浩战斗,我心中也明白了那时候王浩在面对黄天浩时实力悬殊是多么的无奈和恐慌,但他却勇敢的选择正面迎战,让我很是佩服并且现在必须要学习他的坚毅。 在黄天浩四面八方,如雨般猛烈的攻势下,我一直被动着回击,身上也逐渐多了被匕首划开的伤痕。 “哈哈哈,怎么了?刚刚嚣张的态度去哪了?!”黄天浩冷笑。 “来了老弟!”我顺口喊了一句,随后气运丹田,彻底将气爆发出来,维持强化自己的身体,同时减缓毒物的蔓延。我不清楚黄天浩下的什么毒,虽然签订了生死契约,但至少按照他的个性,现在不会杀我,而且貌似只是对我下了一种削弱战斗力的毒。 由于我年轻的时候看了很多漫画,小说,对这种设定早就清楚的很,这时候不易随便立g,而且越是这种磨人的反派,越会有很大的几率失败。 何况,我已经死过两次,不在乎这一次,只是,我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我向后跳了一下,手中剑再次一挥,为了扫开他的正面攻势,同时打乱了他的节奏,他向后跳了一步,诧异的皱了下眉,而我趁势脚底使劲,再高举剑身砍了下去。 他来不及闪躲,两把匕首交叉于头前,结下了我的剑。 而我打算暂时和他硬碰硬,手腕加力,向下压住他,而他也使劲扛着我的攻击。 由于我能观察对方气的微妙走向,因此我能看到他主要以气稳住脚下,看来他的力道并不如我强大,而是单纯的依靠着气护脚底来稳住自己不被砍到。 渐渐的,他脚下的沙土地开始略微的凹陷下去。 我落地的同时,我再次气走全身,继续压下去,这次我打算用八成的力气,气主要强化手臂,我大声一喝:“啊”我顺势也看到他在抗着的时候,额头冒出的冷汗和咬着嘴唇的牙,以及颤抖的双臂。 突然,他支撑不下去,双手一软,我看到时机正好,趁着他出现短暂的防备疲软的时机,立刻反手一提,顺势将剑一挑再次砍下。 但他的反应也的确很快,我的一剑虽然没有彻底将他劈开,但至少从他的前身胸口至腹部砍下一道条浅浅的伤口,留下轻伤。 他立刻跳离了我的攻击范围,向下看了一眼,恶狠的瞪着我,我还能看到他眼中升出的杀意。 我冷笑:“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沉声道:“值得夸奖,但你也就如此了!”说罢,他从口袋中掏出金属卡牌,和我的不同材质竟是银质,随即向上一扔,阴森笑道:“但愿你有命接着笑!”。 我依然冷笑,心中对这种设定在熟悉不过了,没想到,我苍老的心中竟然第一次对战斗升起了战意,而且还是对一个仇人,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种g我见多了,吓不到我” 黄天浩被我的话说的一愣,显然他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没管他,而是看向那已经成门的卡,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从里面飘出的紫雾。 我心中一惊,立刻将衣角撕扯下来,围在鼻嘴处,因为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黄天浩或许是因为他收过毒师的缘故,对用毒很是清楚,而且似乎也很是擅长,但当我再次看向黄天浩的时候,却发现他人已经淹没在逐渐变浓的紫雾当中。 我虽然吸入了毒气,但还未察觉到什么异样,我趁势看向外界,发现观众席似乎被设立了保护结界,因此不受毒气的干扰,这样也让我放心了一些,至少瑶光没事,这就够了。 我屏息凝神,由于毒雾的缘故,我体内的毒蔓延发作的似乎更加的强烈。就算以气护身,我也无法阻止逐渐蔓延的毒,我抹掉了额头的汗,留意着四周,依然没有看到黄天浩的影子。 突然,我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着我的脚底下。我往下一看,顿时背脊发凉。 那是一条褐色的蛇!由于修行期间我向玉王学习了许多其他知识和见闻,以花色分析,是一条蝮蛇! 蝮蛇剧毒,只要一口,不疗即死! 它似乎在慢慢的等待我发现它,就像等待猎物正面冲进它的腹中。盘踞着我脚底下的它双眼亮起血红,突然裂开大嘴,露出里面同样血红的獠牙,扭了下头,突然向我窜来,我心中一沉,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让我回想起一件很难受的事。 那双血红发光的眼睛和森林中遇到的狼一模一样。 可我没有时间愣神,剑身直接竖着砍下,它看到我剑身的位置,身子向后突然一缩,嘴也合上了,同时离开了我的脚底。 我清楚劈砍的位置,如果它真的正面接下,就算是它用锋利的牙咬住,我的剑也依然会从它的嘴开始将其劈成两半。 它吐着血红的信子,不断扭动着身体,血红的双眼在盘踞的同时也在观察我的弱点,它也清楚这紫雾是毒气,因此,它更像是在等待,等待我真正无力之时,再将我慢慢的吞掉。 “既然你用了牌,那我也用”趁着现在,我立刻掏出了自己的卡牌。 突然,紫雾中飞出一把匕首,在我惊异之时,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直接将我手中的卡打飞。 我看着卡掉落的位置立刻扑上去拿,而那条蛇也恰好在这时向我袭来。 我身子一拧,手疾眼快,立刻捡起了卡,但另一只手来不及用剑格挡,被蝮蛇直接咬住了手腕。 由于事态严重,我全身的气一猛,一股微弱的能量波从体内散开,蝮蛇被我的能量波直接甩了出去。由于毒雾逐渐变浓,蝮蛇被淹没在雾中,我也逐渐看不到外界,只剩下被毒雾包裹的自己。 我忍着越来越晕乎的头脑,在卡牌里注入了自己的气,随即向空中一扔。 我知道自己此时不能用太多的气,否则连最后维持身体机能的气都会被逐渐耗干,那么剩下的结局只有三个,一个是被毒雾毒死,二是被蛇咬死吞掉,三就是被暗中的黄天浩活活的折磨致死。 微弱的银光在毒雾中照亮,也突然照亮了我周遭的视野,我还惊讶自己的卡牌什么时候变成了银质。 我捂着被咬伤的右臂,此时已经握不住剑,我换掉左手,虽然我曾练过双手剑,但左手的力道却比右手差很多。 不过好在卡牌的大门已开,我能够感受到从门中为我注入的气,而且让我惊讶的是,这股气流竟然会有缓解毒素,维持身体机能的作用。 我还未来得及对这新发现和卡牌的变化而高兴,突然,几把匕首又从雾中传出,我左手臂再次按照匕首飞出的位置挥动,当然,我无法完整避开,依然被飞出的匕首擦伤。 如雨般的匕首在我的四周飞出,我不断的抵挡,突然,从雾中混杂着匕首的那条蝮蛇再次闪出,此时的我已经是乱舞剑身了。 紧接着,我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气息,我大开剑身,将蛇吓退,猛地转身,紫雾中跳出手握匕首的黄天浩,他的眼神让我吃惊,那血红的眼睛,如同猛兽一样。 但此时的我没有过多留意这种变化,单是应对现在的困局,就已经让我乏力了。 由于我是勉强的维持着身体乱砍,已经很少的概率能够弹开匕首,何况要面对甚至躲避从两方的致命攻势。 那两把被紫雾笼罩的匕首在黄天浩的手中宛若他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两把匕首分开刺来。 我的剑只能挡下一面,而另一面已经来不及挡了。 我的心头一沉,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宿命了?难道,我要再死一次了? 不,我不要这样!不能再依赖谁而活,不能再为别人添麻烦,最重要的,我不能这么窝囊的活着! 绝不!! 突然,我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流动,我仰天一望,正是我扔出的卡形成的门在为我注气,浅白色的气从门中如溪流一般注入我的体内,这种方式是无法被打断的,而且这股气非比寻常,在注入我体内的同时,我竟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的变强。 但,我毕竟修行有限,注入过多的气会让我的身体因承受不住而爆裂,这是自古以来,对于御气者甚至修行与气有关的修行者的限制,是来自容器的限制,否则天下都是强者至尊。 这股气我无法控制,以至于在我体内如洪水般涌动,最终,我承受不住这种气息,仰天长啸,瞬间,我感觉到这股白气从我体内爆发出去。 而黄天浩似乎察觉到了这股气的异常,我能看到那双嗜血冷酷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惊异的神色。 这股爆发的力量直接将黄天浩和毒蛇震退,同时瞬间驱散了我周遭的浓雾,门内也飘飘悠悠的飞出那多未**的莲花的一半! 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被弄得不知所措,但眼下死马当作活马医,趁着被逼退的黄天浩而留有的短暂时间和对门以气连接而形成的控制。 我气息一运,手指着远处因差异而观望的黄天浩:“冲!!!” 那朵莲花像是听到了我的命令,然而速度依然缓慢,但不同的是,那朵银莲背后,竟然是一根不知要比它大几十倍的银质手指头,那手指头仿佛要撑破了门,但依旧缓慢的推动着前方那小小的银莲。 我在黄天浩那双血红的眼中,再一次,看到了仿佛来自本能的恐惧。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全身都在颤抖,而且随着手指推动银莲朝他而去,他竟然没有躲闪。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我死死的指着他,手指头推动的莲花在我的头顶压过,那朵莲花随即在黄天浩的头顶绽放,紧接着银光乍现。 后续,我只记得眼前被银光冲击,整个赛场内的毒雾也被银光驱散,只听得耳边一声巨响。 或许是出于对我的保护,这一次,门内传出的气息似乎对我形成了一层微弱的保护罩,抵挡了爆炸造成的冲击,我在扬起的沙尘中寻找黄天浩的身影。 虽然我真的有心杀他,但我也还有许多话要问他。 我听不到赛场外沸腾的喊叫和那慷慨激昂的解说,我的耳中似乎和那爆炸后一样归于宁静,我喘着大气,虽然门内召唤的怪物在战斗中不会消耗使用者的气,但由于门的消失,压制我体内毒雾的气也就随即消散,而那毒便开始猛烈的反弹。 我强忍着最后的精神,只等眼前的结果,只看到当尘埃散去,倒在地上的黄天浩已经衣衫不整,虽然没被炸的四分五裂甚至焦黑,但身上也多是冲击造成的重伤和淤青。 我立刻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观察他的气息,这让我松了口气,他还残留微弱的气息,至少现在,他还活着,不过还好,他已经丧失了战斗力,陷入了昏迷。 我想问他的太多,但此时的我,却撑不住身体,开始倒了下去。 不好,我的眼前开始模糊了。 不好,或许我,又要死了。 这种g放在以前我是不会信的,但是现在,我却极度相信,并且开始存有侥幸。 我就知道,现在的我,还死不了。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朝着我漫步走来的双腿,那是一双女人的腿,虽纤细,但不骨干,当她走到我的眼前,蹲下身子的时候,我的双眼瞪大了。 虽然她蒙着面,但我依然能够看到她是谁。 “你,还不能死”她淡淡的说出了那句话,随即拿出一个玉质小瓶,随后扶起我的头,为我灌下了瓶中的溶液。 在喝下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毒正在快速的消散,这种解药我更是清楚本应该给谁用。 但我真的累了,真的乏力了,只有能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在悲喜交织的复杂心中,默默的道歉并感谢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铃音学姐,对不起,谢谢你。 第22章 22.迎战 地球时间:5月6日晴 异世界时间:不明 在我醒来之时,耳边没有了嘈杂的声音,或许是因为铃音学姐的药起了作用,我的身体在醒来后竟然恢复如初。 但我的脑袋感觉在枕着软软的东西,鼻子中也飘进一股花瓣的清香。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那熟悉的忧愁的面容,发丝垂落有点凌乱,她的眼角挂着泪痕,看样子是刚哭过,看见我睁开眼,她便露出笑容,带雨梨花这个词就是来形容她的:“你醒了”她的颤音让我分不清她是哭还是高兴。 “嗯,我醒了,瑶光,谢谢你”我扶着额头想要起身,却被她按住,这种似曾相识的情形,让我心里一沉,她抱着我,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心里酸楚,长出一口气:“嗯,对不起,让你但心了”说着,我便顺势扶着她,两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我们两个松开了拥抱,瑶光揉着眼角,而我则四下扫视,发现这个地方周围都是砖块砌成的墙壁:“这里是哪?” “竞技场的休息区,由于你昏迷了,所以我求得老师单独给你准备了一间休息室,在你昏睡期间,赵斌也来这里看望过,见你还没醒就走了” 听到此,我心中一暖,在我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有人能来看我,这在地球上的时候并没感受到过:“是吗,谢谢了,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没有多久,大概有一个小时,在你倒下后,场内突然闯进两个黑衣人,扔了烟雾,场上当时一片模糊,我们都看不清里面,是李老师第一时间冲进了会场将你带出来的,那个黑衣人也不见踪影,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我摇头:“没有,他只是救了我一命而已”心中明白那个人是谁,但看铃音学姐的装扮并不希望被谁知道,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知道她必有什么隐情,现在事情没有清晰,我也不好向瑶光说明实情。 “是吗,那就好,只是”瑶光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虽然那个黑衣人没对你动手,但是却带走了黄天浩,当时许多老师都试图亲自拦截黑衣人,但对方却打开了传送门,带着黄天浩走了” “什么?”我心中一惊,对于另一个黑衣人我不知道是谁,为什么铃音学姐会和陌生人在一起?而且还带走黄天浩,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咚,咚,咚’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门外传来几道敲门声。 “进”我喊道。 门立刻被推开,随即闯进露出小虎牙的上官蓉,其身后是为她开门的玉衡:“哟,我们的黑马醒了!”上官蓉笑道。 我不好意思的推辞:“哪里”见到他们的到来,我和瑶光都自觉的站起身子。 上官蓉跑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惊讶道:“行啊,够结实的,挨了这么多打,还中了毒,现在竟然没事了” “是啊,只能说好运吧”我含糊的回答。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绝世功法,或者什么神药?告诉我们,不要吝啬嘛” “还真没有,我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我目前为止是不会把铃音学姐说出去的,她救了我一命,而我不能暴露她就是黑衣人中的一个。 见我死不松口,上官蓉嘟着嘴:“算了,嘴真硬” 见我的确没事,玉衡就按着上官蓉的头,看向我:“今天赛场里突发的事情很多,一个是你的出现,第二个是突然闯进的黑衣人” “嗯,这件事我从瑶光那里听说了,他们带走了黄天浩,用传送门离开的” “对,虽然在你痊愈后立刻安排任务很勉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就是调查的开始,希望你能有所准备”玉衡神情严肃。 我苦笑:“我又不是第一次临危受命,况且,我们一开始就是来这里调查的,哪里谈得上勉强,请继续说吧” 玉衡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发现钢铁城里有一个神秘的组织想要偷取钢铁之心。目前我们调查出来的一件事就是怀疑副校长和这个组织有什么联系。我们的人在调查他期间总是无功而返,甚至惨遭迫害。我虽然也以十杰的身份暗中调查他,但都被他隐藏起来,并且被似乎被他发觉,对我设有防备,所以我在学校里更不方便调查,之所以洪老派你们来,一是希望能够帮助我调查,二是防止我们的调查人员落入他们手中被他们获取情报,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属于外人,对与调查队知道的事情不多,并且也不会被组织知道你们的身份,所以也是调查相对顺利和安全一些,把你当做棋子,真的对不起”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没什么可道歉的”是的,自从接手这份任务开始,我早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倒是蛮镇定的嘛,一般人被听到当做棋子,早就气的火冒三丈了”上官蓉在一旁打趣道。 “只是习惯了”对于百忍老师对我的要求,我也不能和他们去说,因此更加的含糊回答,随后看向玉衡:“你的意思是,黄天浩和这个神秘的组织,以及副校长,都有关系?” 上官蓉轻笑:“挺聪明的嘛” 玉衡点点头:“对,我想你也注意到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那就是被钢铁之心侵蚀后的结果” “嗯?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学校还会给第一名赠送钢铁之心?” “原本钢铁之心的作用只是用作城市的核心驱动,而溢出的能量经过稀释和处理才会被注入人体内,学校赠送的钢铁之心就是经过稀释和处理的,而那双眼睛代表的则是被直接注入了溢出的钢铁之心后的结果,强大的能量虽然会强化人体,但同时也会使人或者生物陷入对力量的渴望从而丧失理智” “那既然如此,这股力量又是怎么会被流出的呢?而且远在边疆的小镇森林里都有” “这肯定也是那组织所做的事情,但关于钢铁之心的能量究竟是被谁以什么样的方式得到这一点我们还不知道,毕竟维护钢铁之心以及运作它都需要大量的人力更不用说从其得到能量并且稀释,每个过程都有许多人接触,我们也无法对每个人调查,那样无异于大海捞针,从而影响这件事的进度” 听到这个任务背后的缘由以及背景后,我点了点头:“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很简单,赢得比赛,拿到冠军,获得钢铁之心” 我露出眉头:“这件事有难度,而且连你也不曾拿到过钢铁之心,想必肯定还有比你更强的人,如果赢得比赛,这并不简单” “的确,但毕竟你已经和校方在所有学生面前定下契约,是不能违背的,虽然黄天浩一事对大赛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但校方依然坚持继续比赛” “看来我是无路可退了” “嗯” “那我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你将站在擂台上,接受一二年级所有学生,乃至十杰的挑战,那可不是轻松的战斗,即便是我和上官蓉面对这一千人都不会觉得轻松” “当然,不过既然我已无路可退,那也只能面对了” 上官蓉拍了下我的肩膀:“还不赖,小伙子有志气”看到她的个头为了拍我肩膀垫脚尖的样子让我觉得有趣想笑,但碍于情面,我也就忍住了。 玉衡也向我投来肯定的目光:“那好,只要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奖励,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所以还望打起精神,当然,我也会为了拿到钢铁之心而尽自己的努力,我们两个争取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 “嗯”我释然的轻笑,越是紧张的时候,我反而越是想笑,或许,这是面对压力时不自觉的表现吧。 “既然没什么事,我们也就该离开了,你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战斗” “嗯,好” “拜拜!”上官蓉冲我挥手。 “嗯”我目送两个人离开了房间,在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瑶光此时却拉着我的衣角,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柔声道:“放心,我会注意的” 她低低的回了一句:“嗯” 由于我今天才出了禁山,对于外界过去了多少天心中并不清楚,在询问了瑶光所有有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大赛的事情后,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五日,按照学校大赛的进度,正常来讲今日上午就已经决定了排名赛的冠军,即将进入十杰的挑战赛决出新的十杰,我出现的时机也正是瑶光挑战黄天浩的首轮比赛,但由于我的突然出现对和与校方的契约,导致比赛的延期,同时排名和冠军的奖励颁发都要有所改变和延期。 听完后,我心里发凉,略带可怜的说道:“想必全校的人都会恨我吧,毕竟我改变了他们排名赛的位置,奖励肯定也会不一样,明日我肯定会被群殴的” 瑶光轻笑:“这是肯定的,毕竟辛苦打来的排名被你搅乱了又要重新打,不过好在有提到过更改排名的条件,如果一开始是一个排名较高的人挑战了你,那么低排名的人或许看到你的实力后自动弃权也说不定呢,这样就会省去很多麻烦和战斗” “嗯,是件好事,但眼下其他人我不确定,唯一让我感到麻烦的就是十杰,抛开玉衡,上官蓉和已经丧失战斗力的黄天浩外,其他人的战斗力都是个迷,明天开始恐怕是如履薄冰啊” 瑶光也立刻锁紧了眉头:“如今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才多久没见,你竟然也会修行了” 瑶光轻扬嘴角,微微的得意:“那是,你不在的时候,李哥一直在以战斗的方式训练我,加上平时的修炼,如今的我至少也是已经步入隔空御物的初期,连李哥都说我有天份” “是吗?那等到闲暇的时候,我要好好看看你的功力如何”我打趣道,同时也用功法观察到了瑶光体内气息的流向和变化。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气息在体内正在匀速的游走全身,每一周天都无比流畅,我虽不懂天份如何看,但至少她的气息比我要稳定的多,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踏上修行到如今隔空御物初期才用了不到一个月,速度的确是突飞猛进。 “不错,厉害”我再次出声夸奖。 “是吧”她得意的红着脸,或许是因为被夸赞的喜悦,我能看到她眼神里闪烁的星星。 忽然,门慢慢的被推开,我顺眼看去,发现李半瞎推门而进。 “哟,醒了啊,命真大”他眼神里虽然透出惊讶,但还是保持淡淡的语气说道。 我点点头:“嗯,谢谢李哥来看我,也谢谢您救我” 他依靠在门口摆了摆手:“小事”随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在禁山里遇到了什么,怎么出来的,为何境界会提升这么多,这些我都不会过问,我想这也是你的隐私,我只是过来跟你说清一些事” 我以为他会过来询问我什么,但没想到竟然什么也不问,反倒是让我诧异。 他继续说道:“虽然你出来了,但是关于你的处分还未撤销,比赛后依然需要我带着你去往校长室做审讯,这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随后他看了一眼瑶光:“我想有些事情她已经告诉你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嗯,谢谢您” 他再次摆了摆手:“明天可别又死在场地里,否则没人给你收尸,对了,你身上好臭,赶紧回去洗洗”说着他离开了房门。 “嗯,的确”瑶光在我身后附和道。 我诧异的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后都不经意笑出了声。 “这种时候了,你还笑什么?”她抹着眼角问道。 “你又笑什么?”我也同样问她。 “不知道,但是李哥的样子就好笑,但你的问题好像更好笑,为什么这时候竟然会注意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两个在这突然的尬笑中缓解了气氛,又补上了许多这些天都未曾说过的话,度过了白天的时光,而今日的比赛也结束了,我紧张的心也不知不觉轻松了许多。 晚上,我独自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里面很干净,经常有人打扫,想必是瑶光做的吧,我如此猜测。 深夜的学校太过安静,诉说着赛后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步入了梦乡。 我也在这份难得的安宁中,在这几十天的苦累中,终于安逸的睡上了一觉。 第二天,竞技场早已沸腾一片,吵闹的人声和一向热情激昂的主持解说着昨日发生的一切,活跃热闹的气氛充斥着整个竞技场。而在等候准备室里,我却悠然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顺手凝出剑,又随即将气化成了虚无,检查着自己的状况。 “一会就要上场了,感觉怎么样?”瑶光从背后替我整理着衣角。 我转了下眼珠,淡淡的回答:“还行吧” 忽然,我感受到她从背后抱住了我,她的头埋在我的后背:“小心点,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微微一笑,心中仍存的紧张感和逞强也荡然无存:“嗯,等我” 说过话,在她松开手后,我便迈步走出等待区。 会场外主持人依旧介绍着今日的主角:“他是建校以来第一个踏出禁山的人!他是受到过惩罚后仍然能够参赛的学生!!他的出现搅乱了整个比赛乃至改变了大赛的规则,他的做法更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但不得不说,他也是本次大赛的黑马,是我们都有挑战者都期待的对手!更是全校一二年级学生的公敌,他更是被学生们赋予了一个大胆而又拉开仇恨的外号,千人之敌北斗夜一!” 我心中对着中开场白暗暗吐槽,但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依然顺着他的语速慢步朝前走去,在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最后一步踏出了走廊的阴暗。 刺眼的阳光首先映入眼帘,而观众席喧闹的声音随后涌入耳朵。 气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可我却第一次在这时候展露出了笑,我心知肚明,我用充满了战意的笑容喃喃自语:“来吧” 第23章 23.千人战 地球时间:5月7日晴 天空十分的晴朗,地球上华夏的天气在五月初就已经开始有升温的迹象,虽不及盛夏,但也让人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在升高。我是一个抗热能力比较差的人,在地球上一直都是如此,因此每到开始升温的时候,我都会将自己写日记的地方由向阳面搬到阴暗处,这样也好,至少还能让我的头脑冷静一下,回想着在那个世界提到五月中旬就已经让人汗流浃背,好在那个世界里我能以气护身,虽无法避开阳光的照射,至少能够抗下升高的温度。 而那一天,高温的不仅是天气,还有竞技场上那些不得不说的热血故事。 异世界时间:5月15日下午晴 天气异常的炎热,若不是我换好了夏装,学会怎么样以气削弱天气的温度,否则我一定会找一个又阴暗又通风的地方住上直到夏季结束,这个世界的气候和地球上虽然相差不多,但月份上的变化很是明显,夏长冬短,春多秋少。 但眼下的情景,我实在无暇顾及天气了,倒不如说,和赛场上的紧张焦热的氛围比起来,自然天气算得了什么。 昨天我和黄天浩的战斗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没有对他们的心里造成什么震慑,反而是反向激发了他们战斗的心,当我踏入赛场中时,当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开始之时,一时间涌上的几十人让我都吓了一跳。 碍于情面,赵斌和瑶光自动放弃了比赛,我的排名也立刻变化了许多,但其他人可没有和我太多的交情。 不过虽说如此,但我心中也有所准备,面对几十人的包围我毅然决然的冲了上去。 由于未规定三年级生参加此次大赛,因此作为在观众席上呐喊助威的他们更是卖力的叫好。 我在不断上台挑战的学生中同他们厮杀,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疲惫。虽然签订了生死契约,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不过是应对意外的一种措施,若是真出了人命,肯定就会和我一样受到惩罚,除了黄天浩那种胆大的,还真没人敢冒这种风险。 每个人出手虽然很重,但若察觉到对方丧失了战斗力也就分出了胜负不再补刀。我也是如此,虽然一二年级的人数听上去许多,但通过我的观察发现他们大多数基本都还未过隔空御物的境界,一年级普遍如此,二年级大部分御物巅峰,但战斗力相对来说都不足为惧。 由于是挑战赛,没有规定一对几,因此有许多实力不强的学生开始组团上来和我战斗。 一开始都是一些一年级生,上来就叫嚣着会让我立刻下台,他们的口气很大,但结果却是被我几招全部放倒,丧失战斗力,自己乖乖的被别人抬下了台。 这算是开门红,也让我增添了几分信心,但我并未因此大意,反而更认真对待每一个战斗,当我站在赛场中央,被一群人包围,心中便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战意也就更加的浓厚。他们中有西方校区的魔法师,也有同是东方校区的修行者,但是随着战斗的持续和敌人数量以及战力的不断上升,我竟越打越亢奋。 不过事情并未如之前瑶光所说的那样,由于我搅乱了赛场排名,现在所有人都想和我一战,一时间排名这种东西就已经没人在意了。 不过那种游走在敌人包围施压下淡然自若的冷静,穿梭在猛烈的战火中酣畅淋漓的快感,以及战胜对手的成就感,让我欲罢不能。 “难以置信!!!仅仅一个上午已经有两百人战败,目前排名第800名!”主持人激情的解说并未入我的耳朵,两百人虽然不少,算来已经过去五分之一,但比起全胜,仍然路途遥远。 在我一剑拍晕眼前的一年级生后,随手一甩剑,发现周围早已上来大批学生,目测要有一百多人。 而通过我观察发现,这一百多人的实力明显和前面的有所不同,气在体内流动的速度平稳,并且气息均匀,明显是有一定的修为,这让我更加仔细留意他们的变化。 目前我打败过的西方校区的魔法师大多都是远程,且都属于较为新人的阶段,对于肉体的锻炼也并不擅长,防御力也就较弱,因此棘手的只有他们释放出远程魔法和指向性的定身魔法,以及避开他们密集的火力攻势就可以。只要近身他们一般也就失去了战力,虽说他们中会有人使用使用保护魔法,但也都会被我的剑破开,宣告着他们的败北。 最麻烦的还是东方校区的学生,远近攻势都有,并且都以御物师居多,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以真正金属制成的武器或是傀儡来代替战斗,通常被注入了气来作为防护罩,虽达不到魔物双免的地步,但砍起来也需要一定的力气。 由于是挑战赛,中途并未设立休息时间,就算是中午也要不停的面对战斗,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上午不断的接受各种挑战,早就超越了极限甚至一个不留神早就会因此丢了命。但修行者不同,本身就要适应这种战斗,而我在禁山那段时间早就被玉王从冥想中虐的千百遍了。 普通修行者运用的冥想心法只会对精神和气的修炼,而非肉体,但玉王传给我的心法似乎能够在修炼精神的同时亦能淬炼肉体。 这种在网络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金手指没想到还是被玉王得到,从而传给了我。 面对不断冲上来的学生,我一人,一剑,一心,一念,一气呵成。 “火球术!!” “冰魄术!!!” “风刃!!” “土山!!!” “雷爆!!” “......” 那些不断喊着技能名称的魔法师将整个会场内搅乱成了一片,我在躲避这些技能的同时又提防来自东方校区学生的埋伏。 在人群中,我挥舞着剑喊杀,在密集的火力中躲闪,在犀利致命的利刃中游走,在每一个对手中感受惊心动魄的刺激感。 越是应对后面的学生,战斗也就愈加的激烈,甚至从第三轮开始,我便多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可我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没有放弃手中的剑和自己的内心。 因为我知道,除去任务和与校方的约定不说,更重要的,就是还有人在等我回去,而我不能以一个失败者去面对她,这是我自己在心中许下的承诺。 我将剑重重的插在地上,双手附在剑柄,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我还是咬着牙撑着快要倒下的沉重的身体并且大口喘息着,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到狼狈不堪的场地上第五轮被我打败的学生一个个倒在赛场内,我松了口气,嘴角轻笑,虽然不间断的战斗使得身体开始乏力,挥剑的速度也在不断变慢,反应的速度也逐渐迟缓,但至少我还未倒下。 可我对自己的状态却心知肚明,因为现在的我,单是用气化成剑形并未维持自己的身体不倒就已经很勉强了,如果再战,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打败。可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其他人,我还能再战,我还未失败!更重要的,就是我不能败! 我忘记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只仰天看到天上的云朵已经开始变红,皮肤感受到的阳光的炽热也削减了几分,耳中赛场内的叫喊声也从原本的沸腾变道只剩下零散的呐喊,扫视着观众席上的人数也从一开始座无虚席,到现在已经削减了一大半,除去鸦雀无声的三年级区,一二年级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嘴强的叫嚣着。 “哦呦!!!我们的黑马北斗夜一竟然扛下了第六轮攻势,现在他的排名竟然是第三百零一名!!!难以置信!这才第一天就已经打败了七百名学生,这真的是从我了解到的,建校以来第一个连续挑战七百名学生而未有战败的人,何况还是一对一群人,不管他今天是否能够撑到最后,他都创造了学校中的一个传奇!!”或许是喊了一天的缘故,因此就算是再负责的解说想要保持激昂也隐藏不了他已经开始沙哑的嗓音:“但是我们看到北斗夜一早已经露出了疲态,气化形的剑也趋向于虚无,果不其然,就算是再能打的人也无法承受来自七百人的进攻,显然北斗夜一现在的状态要面对对接下来的战斗会变得更加艰难,好在大赛的没一天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或许北斗夜一需要在面对最后一轮的战斗就会结束今日的赛程,他能否抗下今日这最后一轮的进攻,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扫视着观众席,发现此时没有人在呐喊,更没人在叫嚣,因为我又一次扛下了攻击,我的努力和厮杀到现在为止,才让他们彻底认清和正视。 赛场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并且凝重起来,算上三年级仍有一千多人抱有敌意和鄙夷的目光压抑的让我喘不过气,但我依然要抗着,依然不能倒下。 我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卡片。 在我被关禁闭期间,我也对自己的卡片做了了解,注入气后只能使用一次,这是我的杀手锏,也是最后的底牌。并在昨晚,我又对自己的卡片了解到了新的方向,而这些竟然都是卡片传达给我的,虽然未搞懂其中的奥妙,但至少能解决我眼前的问题,就足够了。 “看来,不得不要使用了吗”我紧紧的握着卡牌,心中早有了打算,对,是的,如果一开始这么做,或许我,早就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只是,只是目前为止,我想证明一件不得不去得到答案的事。 那就是我真的变强了吗? 我真的有能力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了吗? 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当我拿出自己的卡片,就意味着,我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 “真是丢人啊,可我不得不赢”我喃喃自语,随后伸出握着卡牌的手,指着一二年级最多的位置喊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剩下的所有人一起上吧!” 在我喊话后的解说也来了精神,声音忽然提高:“哦呦!!!北斗夜一竟然在这时候挑衅剩下的所有人!真不知道该称赞他勇气可嘉还是该说他这种自杀式的挑衅是一种放弃呢” 而被我挑衅后的观众席也突然爆发了,尤其一二年级还坐在位置上观察的那些人,全都坐不住了,纷纷在观众席上叫骂。 “疯了吧?这时候让我们所有人一起上?!” “就是,口气不小啊!知道剩下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吗?” “我看他这是牛吹大了,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吧?!” “才刚入化物初期,还是化普物,有什么本事能够” “不过能够抗下七百人的进攻的确不容小觑,不能马虎” “是啊,里面肯定有诈” “管他什么,那几百人无非都是些杂鱼,有什么好嘚瑟的?!” 那些人里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虽然只有少数在分析我当下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但大多数的人都被我轻而易举的挑衅到,站在观众席上和我打嘴仗。 我虽然听到了他们各种的议论声,但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再次扫视众人,继续喊道:“怎么?剩下的才三百人,还是让你们一起上,就只会坐在观众席上和我吵架叫嚣?!我看不是三百个学生,而是三百个孬种!!懦夫!!” “嘿,我这暴脾气!你等着!” “说谁懦夫呢?!小子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知道厉害!” 我的三言两语最终还是激怒了一大批容易冲动的学生冲向赛场,说到底还是年轻,还是冲动。我在心中窃喜。 但我要的不止这些,还不够,观众席上仍然还有不被我挑衅所动的人,我要他们所有人都进来,甚至那些坐在一起是黄天浩的狗腿子都还没动身,他们也都在阴冷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机会,消磨我的力量,在我最终枯竭时将我彻底铲除。 我暂时未动身子,也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不去理会这些已是过去和被我轻蔑憎恨之人,而是继续喊道:“怎么?剩下的人是不敢动的废物吗??我可告诉你们,在犹豫你们可能会错过最后让我失败的时机,如果这次你们没能打败我,我能保证,下次你们所有人都将在我脚下!!” 我的话语简单,但我更加清楚那些看似冷静观望的人的顾虑,我以此威胁他们,逼迫他们不得不加入进来。 正如我所料,那些坐在观众席上剩下的人最终还是冲向了赛场,那些狗腿子也终于按奈不住。 我躲避着朝我冲来的学生,随手将卡牌扔向空中。 当门在空中成型,露出一半银莲时,我冲着所有人露出了微笑。 “不好!!果然有诈!”其中有个聪明人察觉到了变化,突然大喊。 但为时已晚,我心中对他们说不上嘲笑,但还是笑他们太年轻。 随后,我便再次听到赛场内的一声巨响,眼前的一片白光。 “太让人惊讶了!!!!!!仅仅一天!!就一天!!!他完成了建校以来史无前例的壮举!!!!他的排名从最低挑战者一下步入第十五位,一天之内打到了近一千人!!现在排名第十六位!是除去十杰和十杰候补外的第一名!!但他的征程还未结束,因为从明天开始他将依次面对十杰候补和十杰完成同校方签订的契约任务,他是否能够完成契约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今天就连我都对他抱有期待!” 嗡嗡作响的耳边传来主持人振奋的解说,他后面的那些解说经常会说的一些客套话和什么激动的话都被我忽略了,因为现在的我只想回去,因为那里还有人等我,而我的战斗也如同主持人所说的那样还未完成,一切都还未结束,我还不能倒下。 我没有理会那些吵闹的三年级生和主持人,而是自顾自的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下了台。 我看到门口有一个身影正在等我,她冲我露出的笑容让我扫去了所有的疲惫和伤痛。 同时我也告诉我自己,是的,至少今天,我赢了。 第24章 24.意外 地球时间:5月8日晴 异世界时间:5月16日晴 按照新一轮的规定,我需要先对战十杰候补,随后依次对战十杰,如今黄天浩已经消失无踪,新的十杰只有九人,候补却有六人。 我又一次随着赛场内激烈的叫喊声步入赛场,事到如今这种叫喊不再像我当初那般一边倒的轻蔑,而是有一部分人竟然是为我鼓掌喝威。 我并未放在心里,而是对接下来的战斗竟抱有一丝期待,经过一晚上的冥想和校方安排的疗伤,如今的我也已经痊愈,也有了新的变化。 昨晚我也察觉到了这种异样,并且一回去便静心冥想都忘了去找瑶光。经过一晚上的思索,根据我的猜测,或许还是因为修行了玉王的心法有关,他曾说过,他生前主战斗杀伐,所修之道大多都是偏向狂气和怒气,越是战斗越会激发心法的潜力和作用,战斗力也会因此提升,所以在昨天我才会越战越亢奋,但有一点缺点便是这心法对于身体的需求条件很高,如果体质差的人修行此法必然会被这股亢奋的劲头拖垮身体,虽然玉王在禁山中由于条件苛刻并未对我进行肉身上的训练,但我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等到有空的时候便去修行体力。 另外,这份心法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会让心境变得浮躁,因此晚上我还要进行冥想,进行气走周天使自己冷静,这也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应对这份心法的办法,毕竟我还要指着这份心法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可它也有优点,那就是每当冥想过后,心法会助我提升战力,使得我的气更加稳定厚重,气走周天也就更加均匀,并且也能从中汲取到战斗的经验化成我自己的战力。 举个例子,按照西方校区的魔法师来说,那就是我的魔力会因此增加并且增强,按照东方校区的修行者来说,那就是我的修为再一次得到提升。按照游戏意义来讲,那就是经验值的增加,随远不及达到大境界,每一个等级之间需要的经验十分的惊人,但至少在获得的经验上有所增加提升速度。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炎热的天气让皮肤都变得滚烫,但好在气护全身能够抵御酷热。 我站在场上看着站在竞技场观众席最顶端的那一圈人,其中有两个人的面容熟悉,上官蓉笑着冲我挥手,玉衡也是朝我点头,我也以此礼貌的回应,而其他人都很陌生。 我在赛场内寻找着瑶光和赵斌的影子,但都未发现他们的身影,这让我开始在意起来他们人呢?进入竞技场前还是在一起聊过天的,但是现在他们人却不再。 我也扫视了一眼一二年级的区域,发现黄天浩的那帮狗腿子并没出现,这让敏感的我有些多疑,但他们都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而且没了黄天浩这个主心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我也就没再继续在意他们,而是专心面对接下里的比赛。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第一个上场的是二年级御气师李虎。 人如其名,虽样貌平平,但他的身形魁梧并且要高大我两倍,夏季的校服被他撑起,紧贴着身体,他的两袖似乎被他自己改良过边缘锯齿状,给人一种不良感,他站在我面前仿佛是一个巨人。 “我看你也就到这里了,虽然我很佩服你昨日无比勇猛的表现,但那些终究只是乌合之众,即使是十杰候补和他们也是有着天壤之别,劝你早点放弃的好” 他轻蔑我的声音瓮声瓮气并且厚重,和他的身材十分搭调,而我则是轻轻一笑,不咸不淡的回了他句:“可能咱俩的位置要换一换了” “狂妄!”他双拳在胸前对撞,一股土黄色的气萦绕气拳头只手臂,化成一副拳套和臂铠。 我懒得和这种人口争什么,而是凝气化形一把淡金色的剑紧握手中。 周围的气氛开始热闹,而对峙的我们却异常的安静,都能听到身前热风吹到耳边的轻呼声。 我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那颗按奈不住的心,犹如他的名字一般的期待猎物动身的野兽的心。 虽然我很想一天一朵银莲将别人全部炸飞,毕竟在铜制时期就已经能够让当时的李半瞎的衣衫炸成破烂,而比他修为还要低的人自然不会不受到波及,何况作为杀手锏,我希望在爆炸之后能够取得胜利免除后顾之忧。 按照游戏上来说,那就是必杀技,哪有人一开始就释放必杀技的对不对? 在主持人倒数后的一声令下,李虎先我一步将手中的卡牌一扔,大门展开,一条褐色斑纹长相凶恶的恶虎跳出大门直冲而下,向我扑来。那魁梧的身躯也同时动身,挥动着拳头,朝我扑来。 如果黄天浩给我的战斗感觉是一条阴狠的毒蛇的话,那么李虎一上来给我的气势以及他凶狠的眼神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宛若恶虎。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我忘记的一点,那就是能够来这里的学生,几乎都是世家子弟,王公贵族之后,自小就会在修行上受到良好的培育和严格的锻炼,抛开人品不谈,实力自然不凡,虽然一般境界都普遍较低,但质量要远比常人,更别提他们使用的卡牌召唤出的怪物,也肯定都非同一般。 看着同时扑向我而来的两条恶虎,我一抬剑气走全身护住己身加强己身,脚下一使劲,手腕一拧,直刺向那一人一虎。 然而他们突然跳向两侧,避开锋芒,随后两面夹击,而我原地一转身,正巧和李虎的臂铠以及恶虎的利爪碰撞,刺啦的声音让他们两个再次避开了我的利刃并停下了攻击,开始围着我打转。 处在中心的我剑横在身前,随着他们的方向转身,同时瞥眼侧方,警惕着后方突如其来的危险。 经过刚刚的碰撞,以及观察他身上气流的走向以及速度的均匀度和气的浓度,我心中对李虎又有了一个认知,虽然在阴险程度上甚至实力上不及黄天浩,但在力量和凶狠上却比黄天浩强得多,这一点也比我强,而且更加的直接粗暴,但稍显笨重,做出的攻击虽然有劲,但缺敏捷。 与他硬碰硬显然并不理智,面对这种对手,我选择智取利用技巧与其战斗,利用他每一次发力后的间断做出回击。 通过和黄天浩的战斗以及昨日将近千人的战斗中吸取的经验又经过过去李半瞎的锻炼和玉王那短暂的修行沉淀,如今的我,的确不同过去。 若是以前,我必输无疑,而且是秒输,但是现在,我却有了同他人的一战之力,甚至能够分析战局和对手。这在以前,我还不敢这么想。 体内的血在沸腾,心中的战意在亢奋的鼓动,手中的以气化成的剑更是随我心意一般兴奋的波动。 我知道此时心法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有挥剑而战。 再次挥剑冲向李虎,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立刻做出攻击,随后眼神里则是同样的兴奋。 直接用拳套怼了上来,我自知此时的剑身会禁受不住便一收,随即转身再砍向他,他用臂铠接下了我的攻击,然而同时我察觉到身后扑向我的恶虎,立刻剑身一挑,往一侧躲避。恶虎的身手也十分机敏,没有和李虎撞上,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如钢鞭的虎尾顺势扫了我一下,我来不及格挡,被狠狠的抽在了腹部,直接将我甩向赛场边缘,我立刻顺势在飞出的同时将剑插入地下,死死的握紧剑柄,脚下扣住地面,最终我的后脚半边露出了场外,幸好没有掉出场地,否则我依然会被判失败。 我立刻起身超前走了两步,捂着疼痛的腹部,这恶虎的尾巴力道果然强劲,即便以气护身也依然能够感受到火辣的疼,顺势看了一眼被血染红的手,可就在这一错神的功夫,李虎和他的契约兽已经扑向了我的身前,欲图将我打出场外。 察觉到危险的我立刻拔剑滚向一旁,才得以避开他们的攻击。随即听到一声巨响,尘埃飞散,我顺势看到李虎的双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立刻右手撑地猛地站起身,随后扔出手中的剑,随着尘埃的散去,我才看清李虎的身前,那赛场的边缘有一个大大的凹陷。 普通人的力道是根本做不到的,但修行者可以做到,力拔泰山在修行者中绝非大话。 过去以王浩的力量都足以搬动上吨重的能力,何况以力量为主的李虎。 好在赛场是经过特殊结界的处理,否则经受不住我们战斗的折腾。 而我扔去的剑也并非白扔,而是利用了之前的一种境界带来的能力,隔空御物。 隔空御物的境界虽然可以做到短时间内对物体注入气使得其能够在脱手的时间内依然被控制,仿佛有超能力一样,可真正的原理就是注入的气依然存在物体内,在气未化回虚无之前依然拥有其控制权,因此这种境界才会被称为隔空御物。 只是许多修行者,尤其是御气者只顾着对于境界的提升,而忘记每一层境界是否真的已经达到圆满乃至大成的程度。 因此每个人的修行理解则是千变万化各不相同的,也就有了在战力上的区分和同样境界下实力高低之分。 这些,都是玉王在我冥想中为我传授的知识。 我目前能够已经做到使气化成的剑飞出远程御剑,但时间不长,也就一分左右,在对黄天浩和昨日的战斗上我并没有拿出来使用就是因为这个招式还未成熟,而且时间很短无法应对应接不暇的攻势和攻击,所以没有使用。 而现在,却不得不拿来使用,目的就是给自己争取到拉开李虎和他的契约兽之间的距离以及时间。 显然,李虎以及他的契约兽被我飞出的剑所牵制住,那在他们身前飘忽不定的剑使得他们的力无从发挥,说句自嘲的话,我飞出的剑好比无头苍蝇,而他们就像是在扑苍蝇。 当然,这是剑,若一个不留神,必然会被剑刃划伤,我也正好争取到了足够的距离。 剑也彻底归于了虚无,我手中再次凝出气化剑,但对方没有给我留下反击的时间。 顿时,我被一边倒的被动回击躲避着,他的臂铠就像是一座座重山,每一次挥拳砸在赛场上都会落下大坑,而我也要回避着变化的场地,不被坑影响到自己躲避的步伐。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取代我的位置吗?!刚刚那股狂劲呢?!”李虎一边轮砸着地面追着我的步伐,一边嘲笑着我。 虽然他的身材较大,但速度很慢,看上去是我被一直追赶,但除了刚刚被恶虎扫伤的伤口外,他的攻击都只是对赛场造成破坏罢了。 我忍着腹部的疼痛,留意着随时可能偷袭的恶虎,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反击。 我知道,眼下的我看起来就像是被追杀一样,其实也是如此,若和昨天的飞扬相比,今天的我一定会逊色许多,但我也冷静许多。 我也忍着心法带来的对于战斗的渴望和兴奋,冷静的思考着李虎的弱点。 “有本事别躲啊!!你昨天的威风哪去了?!”李虎喘着大气的喊着,同时砸向地面的凹陷程度也有了改变。 突然,我从他的语气中找到了答案,对于这种靠着力量战斗的人,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有着必然条件,如果没有相应的体力支撑,这种不间断而且又耗费气力的攻击就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 对,如果比力量不行,硬碰硬我打不过你,那我就死死的拖着你,拖累你为止!我看到他愤怒的眼神就知道我已经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别急,这就来了!”我一声轻喝,不再躲避,而是直接停下脚步,脚下迅速扭动,回身就是一剑,由于身体的高度差,这一件刺向他的下颚。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惊愕,但身体毕竟迅速做出了反应,双臂交叉挡住脖子,我也立刻察觉到身后扑来的恶虎,而我嘴角轻笑,忽然散掉手中的剑,气走全身迅速侧方一闪并在此起跳,踏着侧方还未落地的猛虎,再次借力跳向空中。 在两双惊讶的眼神的注视下,我在空中再次凝气化剑,并旋转身体,朝着李虎的背后落下,此时我已经将全身的气注入到剑中借着坠落之力砸向李虎。 淡金色的剑顿时纯净深厚了许多,在我回手迅速抽回剑身的同时,在他停顿扭头看向我的惊异的眼神中,映射出我的手腕和我挥出剑。 毕竟是比赛,我不会动杀心,这全力一击的剑柄直接砸在了李虎的后脑,瞬间使得他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重重的身体直接在摔地的同时在他的周围砸出了凹痕。 而落地的恶虎虽然朝我愤怒的咆哮,但由于使用者已经昏厥,失去了气之间的联系,因此它也被卡牌收回了门内,小小的银质卡牌从空中轻轻的掉在了李虎的后背。 我蹲下身子,发现他还有呼吸,只是因脑部受重伤昏过去了,心中便放松了一些。 剩下的就是解说的吹捧和观众的呐喊。 这些我都不在意,看了一眼观众席里面依然没有找到赵斌和瑶光的身影,心中便有些失落。 我缓步走下台,走回休息室,准备下一场比赛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射出的箭插在了我的脚边。 箭身上绑着一张纸条。 似乎没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异样,大家都在意犹未尽的等候接下来的战斗,而我却心中一沉,拔起箭,拆开纸条后,我的手突然不经意的发抖。 信上写着:立刻放弃比赛,独自到学校后山,否则我不能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我想你更清楚我要什么,另外还有个熟人想要见你,别让我失望。 当看到署名后,我的背后突然冒出冷汗,颤抖的手更是被吓的失手掉落了纸条,然而随之而来的愤怒更是让我使劲踩着那纸条。 那个人名写着三个字,黄天浩。 第25章 25.徒劳 地球时间:5月9日晴 异世界时间:5月16日下午 我按照纸条上所写,再次以焦急的心态走向后山,赵斌和瑶光如今在他们手上,这让我无法专注于比赛,而是一心想要将他们救出来。 至于比赛的结果和任务,相比他们的生命,就已经不重要了。 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黄天浩会出现,另外所说的那个熟人,虽然我已经猜出是谁,但还是难以置信,为什么她要这么做?甚至不惜和黄天浩一伙。 我独自一人再次踏入后山,幽静的深林和远处热闹的竞技场在气氛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纵使天气炎热,这后山的山林茂密,遮阳避日,时不时会有山风吹过,便有些许的阴凉。 我捏着脚步,尽量轻声前进,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会突发的危险,手中早已凝出剑,准备和突如其来的敌人战斗。 尽管我知道这后山里等待我的都是什么人,但终究有种说不出的悲痛和愤怒。 对于铃音学姐,我心中有许多的愧疚,但不管如何,也不能眼看着她和黄天浩等人为伍。 走了不知多久,深林还是一片死寂,就连酷夏中能听到的蝉鸣声都不曾响起。 但身体却感受到更加深切的冰冷,很那想象即使深山也不应该有如此的冷,我握紧了手中的剑,直觉告诉我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忽然我察觉到身后有人的气息正在靠近,虽然缓慢,但充斥着敌意,我迅速拔剑转身,随即看到的一幕让我大吃一惊。 原本是黄天浩身边的狗腿子那个胖青年,但他现在的模样让我不敢承认是否还属于人类。 那肥腻而又狰狞的脸,以及很难想象人嘴里会长出那么长的而尖利的獠牙,尤其是嘴角流着恶心的口水让我一阵恶寒,更重要的是那双血红并且发着微光的眼睛。 我立刻想到了于此有关的一点,那就是钢铁之心。 根据玉衡提供的情报,未经过处理的钢铁之心会侵蚀人的神志使人发疯,而眼前的胖青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难道?我心中又多想了一点,难道他们被什么人给灌输了钢铁之心吗? 就在我冲着胖子发呆的时候,突然从树林周围又陆续走出几个人影,他们都同胖青年一样,其中也有那个矮青年。 我认真的扫视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这几个人,都是黄天浩身边的狗腿子。 “很高兴你能过来,最重要的是你的确只有一个人”深林中忽然响起的声音更让我错愕,这声音我十分清楚,就是黄天浩手下那名毒师的声音。 “他们两个在哪?”我冷声问道。 “别急,他们就在这山顶,是不是这次的情景你十分的熟悉啊?” “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赶快把人放了!难道黄天浩又命你杀了我不成?!” “呵呵呵,我说了,别急啊”他阴冷的笑道:“这次我不是为了我家少爷,这次完全出于其他事情,一个你本不该参与进来的事情,外籍调查员,北斗夜一” 我心中一沉,能够这么清楚我身份的人不多,而且能够了解到调查事情的人更是几个,我立刻惊异的问道:“难道你,是组织的人?” “呵呵,聪明” “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难道组织的人都已经深入调查团了吗?” “呵呵,这个你别管,组织的势力和实力远非你能想到,我这次来还是为了要你的命,而这次,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些人并不希望外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所以你最好乖乖的自觉” 我轻笑:“我可没那么怂,对了,既然如此也就说得通了,黄天浩也是被你灌入了钢铁之心的能量了吧?还有他们几个”我指着四周如同丧失一样蠢蠢欲动的狗腿子们:“你好毒的心” “呵呵,这话我早就听腻了,你能活着倒是让我惊讶,但这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乖乖的听话自己了却,咱们都能省去不必要的时间” 我也同他笑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讨厌吗?就是你这种轻视他人的人” “弱肉强食,本是如此,快点吧,省的我自己动手!”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由我动手了!”说着只看那些狗腿子如同傀儡一样,顺着他话语的结束冲向了我。 我咬着牙,剑身抵挡住他们的攻击,虽然他们的确可恨,我也有想要杀了他们的心,但我还不能杀害这些学生更不能再次无辜的受到校规的制裁。 但这些被侵蚀的学生如同不知疼痛和疲倦的行尸走肉一般,无论我的剑身拍在何处他们都未能感受到疼痛而停下攻击,甚至在我砸向他们脑后对其造成昏迷后,他们也依旧会爬起来继续战斗。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这些人既被我灌输了钢铁之心的能量,也被我喂下了蛊,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成为我的傀儡,如果你杀不了他们,可就脱不开身,更别说救人”他阴森的语气似乎是在等我做出决定。 我清楚这是他的圈套,为的就是重演上次的情景,让我再次杀掉学校的学生,或者由此牵制住我的行动,暗中将我解决。 怎么办? 我急切的躲避着来自他们的攻击,即使能够顺利反击,但也无法让他们停下战斗。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将我身后的一个狗腿子一脚踹飞。 我心中惊讶,但随后看到那个人,更是无比诧异:“李哥,您怎么来了?!” 李半瞎没看我,而是顺手一拳怼飞了一个狗腿子:“别废话,你在这里绊住他们,我去找到暗中躲藏的那个人!”说着他顺手再踹飞一个狗腿子便冲进了森林。 “李哥!李哥!”我冲着远处大喊,同时尽量避开他们的攻击。 没一会,我便听到深林里传来的打斗声。 突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跳出了深林,前面那个就是身着一身黑衣的毒师,而紧随其后的就是李哥。 毒师回首朝身后扔出毒针,而李哥凝出长剑砍掉了毒针,两人在树枝上来回跳跃,你来我往的战斗看得我有些担心,毒师心中狡猾,不知道会使出怎么样的阴损的毒招:“李哥小心啊!”在躲避这帮狗腿子的同时我朝天大喊。 啧,这帮人真的不知疲倦,我也无法下死手,尽管他们身上被我打成重伤,但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风啊,吹破罪恶吧!”忽然我的身后女人的话音刚落,一道不同的清风飘着花的清香随即扩散在我附近。 神气的一幕在此刻发生,在问到这种花香的时候那帮狗腿子立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我对此感到惊异,心中对这个突然出手相助的人表露感谢。 随后我转身看到两个身影朝我走来,而这两个人我都见过,正是校长和副校长。 我随即惊讶说道:“校长副校长?你们怎么来了?” “你并未准时参赛,但重要的是我们察觉到了这里有异样的能量波动,我和副校长便过来这里看看什么情况”走在前面的校长停在了我的身前,随后扫视了一眼脚下的那几个人,紧锁眉头,再看向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副校长,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玉衡说过调查的事和副校长有关,我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便想好了回答:“发生了点意外,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赶到这里就发现他们十分奇怪”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副校长问道。 “因为这个”我立刻拿出被我踩的褶皱的那张纸条,递到了校长身前,幸好为了被人察觉我将其放在了口袋。 接过纸条的校长扫了一眼,依旧皱眉:“看来你们的恩怨还未结束啊” “当然”对于什么事,我们所有人都清楚,我回来后从赵斌那里得知,被关禁山期间校方自然会做调查,但碍于没有得到直接证据并且黄天浩的家世特殊,也就被校方压了下来,虽然学生之间互相传说,可校方也没再继续做什么调查。 “不过,这事有蹊跷,你赶快离开这里,其他两个人我和副校长会救出他们的” “不行,他们在山顶,我必须要亲眼看到他们安全,送他们离开” 见我坚持自己的态度,校长也就没再阻拦:“那就跟紧我们” “对了,来的时候,我和校长注意到了李老师也来到了这里,你有没有发现?”副校长随后插话道。 “有,但我在这里遇到了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李哥去追他了” “是吗”副校长若有所思的扫视周围,随后看向我:“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我随便指了个方向给他们:“那里” 副校长点了点头:“我去那边看看” 我不能让有嫌疑的副校长和毒师碰面,否则我不清楚李哥会不会惨遭他们两个人的毒手,便立刻询问:“您不帮忙搭救我那两个朋友吗?” “是啊,张副校,你不帮忙吗?” 张副校看了我一眼,随后解释:“解救那两个孩子有您就够了,我比较担心和黑衣人战斗的李老师那边的情况,毕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我担心李老师会出什么意外” 我抬了下眼皮,这种借口在什么时候都能适用,如果在我没听到玉衡的情报前,我会觉得副校长这么做没有错,但是听到情报后,我敏感的心也便对他的一举一动开始怀疑。 “这样也好,我带着北斗去解救剩下的学生,你就去帮李老师吧” 我心中松了口气,因为是随便指的,至少可以拖延副校长一段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瑶光和赵斌的安危。 “那我们立刻出发吧,不然一会他们就会醒来的,这种对抑制钢铁之心能量的道具时间很短,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这种道具了”校长瞥了一眼略微倒在地上的胖青年他的手指开始轻微的动了一下。 “那好,找到人后我们校办公室见面”副校长说完朝着我指的方向跑去。 校长看了我一样说道:“走吧,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们再谈” 我点了点头,开始从心里思考如果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我们两个朝着山顶跑去,甩开了身后那些已经沦为傀儡的狗腿子。 由于都是修行者,就算是看似上年纪的校长,跑步的速度都比我快,这让我着实吃惊,心中暗暗佩服这就是高修行者力量的体现。 没过多久,我们便到了山顶,随后看到躺在地上的瑶光和赵斌两个人,而站在他们身前的黑衣女生却是我最熟悉的人。 我刚想脱口而出喊学姐的名字,但一想到这恐怕会对学姐不利,便立刻改了口:“快放了他们!” 校长似乎没有认出来学姐的模样,面容阴沉似水一样,看得出校长的愤怒。 学姐慢慢悠悠走到瑶光身前,随后沉声道:“组织需要她,那个男的你们带走” “休想!你一个人都别想带走!!告诉你们组织的首领,连我的学生都敢动,我迟早会要他付出代价!”校长冷声说道。 我突然一惊,没想到连校长都知道组织的事,这件事的背后到底牵扯多少人?而且听玉衡的话也没提到过校长,这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 学姐摇摇头,同样冷声回答:“和我说没用,我已经对你们和客气了,否则他的命都不保” 说着她便拿出一个木质口哨,吹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突然校长迅速凝出一股青色气团直接扔向学姐。 而就在此时,深林中突然跳出一个身影挡住了校长的攻击。 “黄天浩!”我惊讶的喊出了声。 没错,此时的黄天浩满身是伤,看样子依然是当时我留下的伤痕没有被治疗,而受到攻击的他显然也依旧沦为了和他狗腿子一样的下场成了傀儡。 这时候同样身着黑衣的毒师从树林中飞了出来,他们两个一碰面,铃音学姐立刻拿出了传送石打开了传送门。 “不好,他们要跑!”我喊道,同时我也冲了上去。但立刻被随后跑来的已经醒了的那些狗腿子围住:“滚!!”我冲着他们怒吼,随后看向瑶光:“瑶光!!快醒醒!!瑶光!!”。 李半瞎和张副校也随后赶来,但都被从深林中窜出来的许多傀儡挡住了路。 原来他们早就做足了准备设好了埋伏! 毒师扛着瑶光迈步就往传送门进,而这时候逐渐苏醒的瑶光在朦胧中看向了我:“嗯?夜一,你怎么在这?” 她的苏醒让毒师停了一下脚步,随后看向学姐:“快走” “瑶光!快离开他!!想办法快跑!!!”我冲着她大喊。 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看向毒师,发现自己被绑住抗在身上,随后挣扎起来:“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色狼!流氓!!放开我!!”随后瑶光哭着看向了我:“夜一!夜一!!!!” “瑶光!!瑶光!等我!我这就去救你!!” “夜一!!!夜一!!!”最终她的挣扎和无助的哭泣成为了我最后看到的面容,她的哭泣被传送门隔绝消失。 “瑶光!!”我朝着已经被毒师抗进传送门的方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踩着傀儡的头超前冲去,但随后又被突然跳起的傀儡挡在了身前。 “滚!!”我怒骂一声,挥剑立刻砍下了对方的头,在落地的同时,我看到了站在传送门前的学姐,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更多的像是说不尽的无奈和悲伤,但她随后也进了传送门。 大门在这时候渐渐的消失,而我还在尽力超前冲,但此时失去冷静的我只想着往前冲,而忘记了自己的脚下正背两个倒地的傀儡死死的拽着。 我的心如刀绞一样的痛,挥着手中的剑砍掉了他们的头,而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怜悯,随后又立刻被其他傀儡挡住了去路,他们都是被灌输了蛊和能量,但对我来说来多少都已经不在乎了。 心法功法,甚至我目前所学的一切全都用了出来,挡住我的傀儡开始被我一剑又一剑的击杀。 或许是因为毒师他们的离开,这些傀儡也如同潮水一般逐渐退去,隐没在深林中。 虽然传送门已经关闭,但依然我冲向传送门关闭的位置,最后无力的踉跄着跑到那个位置。 我呆滞的跪在地上,手中的剑逐渐消散,心中犹如死灰,更有一种悲伤的冷,我的脑内一片空白,而后我仰天怒吼。 第26章 26.解忧 地球时间:5月10日晴 异世界时间:5月16日傍晚 “所以你怀疑黄天浩和他们有关?”简约的校长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校长神情凝重的对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除此之外,还有坐在我旁边的李半瞎和对面的张副校。 “嗯,原本我是被他叫过去的,但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沉声回答。 自从我们在后山回来后,就一直窝在校长室里,由于瑶光被他们抓走,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失落,也不自觉的呆滞空望,若不是李半瞎带着我并且那一巴掌拍在我的脑袋上,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处在校长室里。 而黄天浩和其他学生都随着那些傀儡一同离开了山林不知身处何处。而赵斌被李哥送到了治疗室,目前一直在治疗室中躺着。 由于我是当事人,这段时间校长一直都在询问我更加详细的情报,我都会选择性的回答,对于组织和玉衡以及调查的事我都闭口不谈也不提及。 “那么看来,这次只能算是一场意外了,这件事还望你能保密”张副校沉着脸看着我。 我注意到他第一次变化的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神里有种欲图看穿我一切的怀疑。 我点了点头,故意撇开他的视线,而是看向校长:“那瑶光她?” 校长摇了摇头:“对于她被绑到哪里,我们目前也不得而知,不过我们会上报钢铁城的调查队请他们帮忙调查这件事” “那有没有他们的线索?”我追问。 校长沉了下眼皮:“这件事属于机密,有些内容我无法告诉给你” “是关于组织的吗?”我随口一问,校长室的气氛忽然严肃沉重起来。 张副校沉声问我:“你从哪里知道的?” “是黑衣人中的一个说漏了嘴,我听到的,他说组织需要瑶光,我想是不是找到这个组织就能找到瑶光的下落?”我小心翼翼的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线索,但我承认此时的我已经心急如焚。 李半瞎锤了下我的脑袋。 我捂着头看向他:“干嘛?” “干嘛?现在谁都不知道瑶光被绑去哪里,就算知道了,你是不是赶着想去救人?” “是”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李半瞎再次狠狠的锤了我的脑袋。 张副校摇摇头:“太冲动了,你去了也是送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组织的具体情况,一直以来都是被他们牵着走,也多是他们挑起事端,而我们也无法得知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拧着眉头默不作声,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这个组织的神秘,否则玉衡也不可能不知道,但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让我更是急躁。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但校方现在只能联系钢铁城的调查队,请他们出面调查此事,而到时候也希望你能够给予配合” “难道这次,又像是八年前南方森林那样的结局吗?”李半瞎突然说出的这一句话让本是缓和一些的校长室气氛更加的凝重。 我皱了下眉,心里对此感到疑惑。 校长低着头不做声,而张副校立刻回答:“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八年,是我校的一道深深的伤疤,更是不能再提的过去,就不要再说了”随后看向我:“校方会尽快将这件事告诉调查队,希望能早日救出瑶光,所以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微微点头,待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告诉我更多有用的情报,何况我心中也已然失落到极点。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别忘了一定要对此事保密,另外关于大赛的事你也无法再参与了,这段期间也希望你尽量不要离开学校甚至宿舍” “是”我起身离开了校长室。 “怎么?小女朋友被抓了想去英雄救美?”我的身后传来李半瞎的声音。 “李哥?您怎么出来了?” “他们要说什么我大致都能知道,所以出来透透气,正好烟瘾也犯了,你陪我走走”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立刻抽了起来。 我皱着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严肃的神情和一身邋遢的形象却完全不搭。 我们两个走出了职工楼,他直接找了个台阶左下,随后伸手也示意我一起。 在我左下后,他正好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气在黄昏火烧云的映衬下像是红黄海洋中的一艘小船,飘着飘着便被淹没其中。 我盯着消失的白烟许久,一安静下来,脑中便回荡着瑶光被抓去时哭泣的面容,想到此,我的心口便一阵疼痛,更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懊悔。 见我不说话,李半瞎扔掉手里抽完的一根,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递给我:“来一口?” 我摆手:“不抽” 他摇摇头,随后自己又抽起来:“现在的小孩连抽烟都不学,学什么好?” “这天下哪有老师教学生抽烟的?” “我不就是咯”他打趣着。但看我依然面沉似水,便耸了耸肩。 我知道李半瞎这是故意找个话题想要岔开我的心结,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做法并不会让我轻松许多,但我依然还是下意识的说道:“谢了”我又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件事,或许又有什么联系便问道:“那南方森林是怎么回事?和这件事有关吗?” 他拍拍我的后背:“你知道世界上最麻烦的物种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人,尤其是喜欢你又得不到你却又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你的人”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疑惑的问道:“倒不如说,为什么你会聊这个?”。 他轻笑:“男人之间的聊天而已。这种人会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追踪你的行踪,调查你的一切,他们就像是你周围的空气,不论男女,他们仿佛无时不刻不围着你的身边监视着你,而你却又不喜欢他们,他们便会疯狂的想要知道理由,制造和你相遇的契机,制造和你交流的条件,甚至做出让你觉得又恶心,又麻烦,甚至又有些害怕的事,而这却都是他们想要得到你所做的一切” “那的确是挺麻烦的,而且听起来也的确有点后怕”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这样的人,我是不会,你会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有接触过” 他继续说道:“我接触过,就是十年前,在我刚来这所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当时的我说实话虽然样貌不错,不过还是单身一个,由于修为也并不高,因此只是实习教师的身份。那时候我就碰到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她是东方校区御气系一年级生,不过不是我负责的班级,她喜欢我,我却并不喜欢她,而且碍于师生关系,我也立刻对她提出了拒绝。可她就像是我说的那样无时不刻的出现在我眼前,学校食堂,武道馆,训练场,教学楼,治疗室,甚至我的宿舍房间的窗外,更过分的是她还溜进我的房间,我的浴室等等,只要我在的地方,她总是会突然出现,第一句必然会问‘你喜欢我好吗?’” “你怎么回答的?” “肯定是不” “我想也是” “可她依然没有放弃,整个学校里就看到她无时不刻的跟踪我,调查我的一切,说实话,当时我真的被她的做法吓了一跳,甚至开始讨厌她,对她恶语相向,可她依然没放弃,依旧在突然出现的时候第一句还是问同样的话‘你喜欢我好吗?’” “那你也是一样的回答了?” “是啊,当时的我真的很讨厌她,因为她的存在扰乱了我在校内的整个形象,学校里几乎都传遍了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而且所有人都清楚有我的地方必然会有她在暗中躲藏,所以也让我难以在学校里和同龄的女老师聊天发展恋情,这一切可都是拜她所赐。而我也在更加厌恶她的同时学会了和她一样的回答,她每问一次,我就回答一次不,说实话,我都忘了那段时间持续了多久,直到”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神色也有些忧伤,他掐灭了快烧到烟嘴的烟头,随后又拿出来一根。 “直到?” 他点着了烟,抽上了一口,再次吐出缕缕白烟:“直到第三年,学校组织三年级学生去南方深林讨伐魔兽,期间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导致当时深林里所有的魔兽都开始暴走脱离了校方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和掌控,大批的魔兽开始互相厮杀,而身处在其中的我们自然也就成为了被攻击的对象,当时的我负责的班级和她所在的班级相距很近便一同抵御魔兽的冲击寻找办法逃离,但由于三年级生被分散在森林里,导致只有我们两个班的战力不足,很多学生都成了魔兽嘴里的食物” “后来呢?” “后来”他彻底掐灭了还未抽到一般的烟,神色严肃的看向我:“后来,她死了” “死了?”我诧异的问道。 “嗯”他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远处:“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魔兽冲散了班里的学生,我当时也抵挡了一下,但被魔物刺伤一只眼睛后,就被吓坏了,瘫坐在地,傻看着周围的老师和学生抵挡着魔物,很可笑也很可气吧?明明是个老师受了点伤就吓到被身边的学生保护着,也太懦弱了点” 我不知该怎么接话也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看着远处,继续给我讲道:“当时我就是被那个女孩挡在了身前,明明比我瘦小,明明比我还弱,明明还是个让人讨厌的女孩,但为什么,当她倒下的时候,我的心里,却忽然一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她被我抱在怀里的时候,说出口的第一句竟然还是笑着问我‘你喜欢我好吗’” “您又怎么说的?”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给我直接的答案,而是看向我:“从那过后,我就一直在悔恨和愧疚中度过,并开始沾染了烟酒,可烟酒不解愁,反而只会更加的痛苦。当我习惯了这种痛苦以后,我便开始了四处打听并调查那件事,后来我才得知和组织有关,但我想继续追查下去却被校长阻止了。而我也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那就是没到晚上,我便开始思考,思考这么傻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思考着我到底哪里值得她这样做,她到底喜欢我哪里值得为我付出生命?” 当听到和组织有关后,我便不由得诧异,可当听到李半瞎说到后面的时候,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打断他的回忆,便接下了他最后的那句话:“那您想通了?” 他依然苦笑着摇头:“没有,我怎会想通呢,但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喜欢我,喜欢我到能够付出生命救我,说实话,原本我应该讨厌她的,但到现在,我却依然忘不了她,所以说这种人啊,真的很奇怪,也很麻烦,但她这样的人偏偏又遇到了我这样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忽然站起身,低着头看着一脸疑惑的我:“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比我要好的太多了,虽然事情不同,但看到你当时的样子却和那时候的我截然相反,我甚至在想,如果当时我勇猛一点,或许她就不会死,可我回不到过去,这样的假说也并不成立。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放弃,也不要失落,要冷静,我也会帮你找到她,至少现在还不能丧失信心” 我心里有些暖意,如赵斌所说的那样,这时候的李半瞎的确十分的仗义,给我的感觉甚至不是老师,而更是朋友。 “谢谢您,我稍微好一点了”我点头,随后便继续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一下,您说的那件和组织有关的事,难道也是和这次的状况一样吗?” 他摇头:“那个组织在做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也做好了随时去揍他们一顿的准备”说着他握紧了拳头。 我愣了一下,随后赞同的点头。 他一转身,看着远处,似乎像是把刚才的一切都抛在了后面,再次转过身的时候他却忽然坏笑道:“看你的样子,你们应该进展到那一步了吧?” 我一头雾水:“哪一步?你在说什么?” 他走过来搂着我的胳膊,这让我有点喘不上气:“就是那一步啊,既然是男女朋友,肯定都会到那一步吧” 我突然老脸一红,毕竟前世活了这么久,自然清楚李半瞎说的是什么,赶忙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还没到那种关系” 李半瞎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骂了一句:“小屁孩,搞暧昧可不好,不过我不反对,有机会就要上啊” “别教坏学生!”心中暗说若不是我今生的年龄问题,我的心里年龄早就比你大几旬了,也不知道谁是小屁孩。 在和李半瞎吵闹了一个傍晚后,说实话,我焦躁的心里削减了许多,但担忧并未减去丝毫,毕竟我们都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即使刻意避开话题寻求开心,也无法掩盖失落的本质。只是不想再多一个人为此担心罢了。 夜晚,我推辞了执意要同我喝上一杯的李半瞎,独自回宿舍,一路上许多在外的学生都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我已经无心关心他们在说什么了,而是只想立刻回到宿舍,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进了宿舍门,发现宿管的房间门开着,门前站着宿管老师沉着脸看着我,由于是晚上,走廊里只有夜灯他盯着我的样子有些阴森可怕。 我没多想,把这一切都归于回来晚身为老师的他不高兴罢了。 幸好他没喊我,我就这样避开他,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我刚要迈步的时候忽然听到来自身后的他一声轻笑,我瞬间心中一惊,扭头去看,但发现他早就进了屋,那里只有被关上的房门。 我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没在意,当我走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后,却惊讶的发现玉衡和上官蓉正坐在屋子里等我。 见我进门,上官蓉便露着虎牙冲我招手,但神情却并不高兴,而同样有些悲伤。 我知道他们恐怕已经知道瑶光出了事,我冲她微微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玉衡看向我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要商量一下接下来很重要的事情” 第27章 27.离校 地球时间:5月11日晴 异世界时间:5月17日 “商量什么事?”我坐在自己的床上,看向玉衡。 “瑶光的事我们听说了,或许我们派你们调查的事也被对方所知,因此我想和你商量让你退出这个调查,我们会尽快找到瑶光解救她,再此之前你可以在调查队属下的宿舍里居住,直至事情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摇头:“不,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不用劝我了,我要和你们一起找到瑶光的下落” 玉衡紧缩眉头:“真的不考虑退出吗?这关系到你的安危” 我苦笑:“当初你们让我们参与,如今出事了便想让我离开,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听到我的埋怨,玉衡也沉默了。 我继续说道:“所以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那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有是有,但是这份情报来自调查队提供的” “什么情报?” “关于组织的下一步计划的猜测”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是一个负责稀释钢铁之心溢出能量的一个工人在稀释过程中偷了一部分存放能量的晶体箱正好被抓到,经过我们的审讯和调查发现他是组织安插在那里的同伙,所以我们立刻将其关押起来,并且第一时间从他口中套取有用的情报” “结果呢?他说了什么?” 玉衡摇头:“他只是组织里的一个小人物,而且他在暗中运输晶体箱的时候,会把晶体箱放到指定位置然后就离开,谁来拿他也不清楚,后调查队也这么做过,但并未有所收获” “那这条线索不就断了?” “没,其实我们也原本以为这一次又会被组织得逞,但是后来收到一封神秘的匿名信,信里告诉我们关于这次组织的真正的目的” 我顿时产生怀疑:“这可信吗?” “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这封来信,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或者组织的挑衅书,但洪老却相信了心中所写” “为什么?” “因为信上有当今天子的大印” 我心中一惊:“这都已经惊动了天子?” “具体事情我也不清楚,洪老已经为我们下任务了,开始人员调动准备下一步计划,目前我需要盯住副校长,而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留在这里盯住副校长,二是回调查队听洪老的安排,还有可能会有解救瑶光的机会,你会选择哪个?” “肯定第二个”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想也是,那明天早晨就出发,由于除了这种事,校方既要面对黄家和其他子弟家族的责问,又要防备组织可能带来的威胁。关键是今年大赛的冠军奖励被偷,导致今年的大赛仓促结束,奖品也换成了其他奖励,可见校方对这件事的重视和这件事的影响” “那这样你的任务不也就失败了?” “没什么大碍,我现在只需要负责盯住副校长就可以。校方肯定会忙于应对,所以暂时不会照顾到你这边,趁此机会你可以离开学校” “那好,那你们可要小心一些”。 “嗯” “这才认识几天啊,我可舍不得你走,而且瑶光出了事我也很担心,你走了就剩我和这个傻子,不好玩”上官蓉略微失望的看着我。 我轻笑:“以后会有的” 忽然,玉衡猛地朝门的方向看去。 我和上官蓉立刻心领神会,全都死死的盯着门口,因为我们也同样察觉到了门外似乎有人偷听。 我朝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轻步走向门口,贴耳于门上,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随后我缓缓的推开门,警惕的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烛光点亮的走廊,没有发现任何人。 我松了口气,随手关上了门,这才想起自己的门锁坏了一直没有时间修,索性就找了个东西抵在了门低。 “怎么样?”玉衡问道。 “没人”我走回屋子。 “嗯,时间也很晚了,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为了防止被谁发现,你准备一下,今晚就出发,我们会帮你离开这里” “用传送水晶?” “当然不是,传送水晶我这只有一枚,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用,我会给你一封信和一张路线图,由于调查队的总部设有结界,因此除去内部人员,外界是不知道调查队的具体方位的,你需要按照这张线路图走才能找到位置”说着玉衡便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张折叠的纸,一张包着信封,一张就是纸条:“把这封信交给那里的人自然就会帮你的”。 “好”我点头答应,心中也明了玉衡早知道我的回答并做好了准备。 “对了,还有这个你要带着”说着玉衡看向了上官蓉,上官蓉耸耸肩,站起身打开了我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花纹铁盒,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 “这是?”我接过盒子,疑惑的看向玉衡。 “今年大赛冠军的奖励,稀释后的钢铁之心” “这?难道是你们偷的?!” “嘘,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上官蓉白了我一眼。 “你们怎么得到的?这东西难道没人看护的吗?” “当然有,不过在我和玉衡面前没什么难的,我负责引开看护的人,而他负责偷,自然就成了”上官蓉淡然自若的说着让我苦笑不得的事。 “你们这样做不怕被发现了,受到校方惩罚?” “这有什么,大不了玉衡和你一样随时离开这里,我也正好回家” “我说你们啊”我额头一阵黑线。 玉衡也随即起身,看着我手中的盒子:“东西先打个包收好,现在不方便打开,另外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去学校的正门,虽然会有看守,但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出去的” “嗯”我收拾好一切,便关上了房间灯。 我们三人悄无声息的跳出了窗外,为了防止第一时间被人察觉,我重新将窗户关了起来,随着阴暗的夜色混入了附近的公园中。 “玉衡,我怎么感觉有人好像在跟着我们,还不止一个,应该是两个”上官蓉瞥了一眼身后。 “我也察觉到了,但对方似乎刻意和我们拉开距离,就先别管他们,先把人送出去” “好” 我也瞥了一眼后方,心中虽然也察觉到了有人跟踪的气息,但这时候的公园里没有点灯,所以视野内仍是漆黑一片。 我们几个快速冲出了东方校区,不一会便站在校门口下,再次看到近百米高的城墙,我的心里百感复杂。 当初对校园生活真心充满了期待的瑶光如今也被组织绑走不知所踪,原本以为会有新生活的我们想不到要面对的却是接二连三的麻烦和让人心痛的故事,我心中只得感慨四个字,造化弄人。 “我们两个会帮你打开大门,你要立刻离开这里”玉衡扔下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和上官蓉跑向了通往城楼的阶梯。 没一会,我就看到两个人影从城楼顶上一前一后的飞出,我还听到他们两个的喊话。 “小丫头片子你别跑!” “来啊!老妖!”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叫姐姐!!” “我就不!老妖老妖!!”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所说的老妖是个女人,听声音年级并未苍老,至于为什么会被这么叫,我就不管了。 不一会,我眼前的城门便缓慢的打开了。 到底是学校,就算是这高城墙的保护,有人看守也不会如军区那般森严。 “快点离开这,等老妖回来就麻烦了!”玉衡从上方跳下拍着我的肩膀:“到这里我就不能送你了,别忘了,出了门以后要按照线路图上走” “好” “时间不多了,早点离开吧,有什么事我会通过洪老以信件的形式给你,咱们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我和玉衡互相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随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冲出了校门。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有再多的惆怅和焦急,也无法改变当下的事实,此时的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就如同那艘淹没的小舟,无依无靠,只能任凭风雨而飘摇。 由于天色黑暗,我心中提高了警惕,虽然一开始察觉到了有两个人跟着我,但当我跑出校门不知多远后,那两个人的气息忽然的消失了。 我虽然疑惑,但没有理会。校区的地理位置四周环山,因此按照路线,再继续往前跑,翻过前面这条山路,就能到达真正的城区,由于我心中太过焦急,所以在点燃火把后,没有停下脚步休息继续加快步伐赶路。 毕竟是人类居住的城区,高耸绵延而又长远的钢铁城墙保护着校区和这座城市,所以山上并未有野兽或是魔物出没。 一路上也基本畅通无阻,并且越往前走,越能隐约听到机器沉重的撞击声。 当我在接近山顶耳边的撞击声愈发的强烈透彻,眼前看到一丝光亮,我加快了步伐跑向山顶,在我停在山顶眺望远处时,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叹。 钢铁制成的建筑和相对低矮的木质古建筑混成的一座环形城市,璀璨的灯火交相辉映照亮了浓厚的烟雾和漆黑的夜空。 正中心屹立着一座高耸的四方塔从四面伸出的铁索连接着四方圆柱形的建筑,而烟雾就是从这四座建筑上升起。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只能从cg上看到的城市和景象,让我为之驻足惊叹,原来这就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若瑶光也能见到眼前这样的场景该作何感想?或许我也能从她的眼眸中再次看到那种闪烁的星辰吧。 可惜,此时我的身边没有她。 我望着远处偌大的城市,阑珊灯火照不亮心中的阴沉,炎热的夏季暖不了内心的凄凉。说到底,我回想起了一种失去的孤独。 夏季的夜晚会变得十分的短暂,当我入城后,阴暗的天色也逐渐变成灰蓝,稀薄的云卷褪去黑衣也逐渐显露应有的颜色。 按照线路我从这座城市的边缘进入,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进城,对于这里的路况还不是很熟悉,好在玉衡的线路上标注清楚,只需要跟着走就好。 我谨慎的走在路上,看着两边早已关了门的商店,担心着是否会遇上游走在城内的巡逻队。由于身份限制,城中的人都会拥有身份证明,按照地球上的说法就是身份证,这种证件会被守卫检查,若你没有身份证,就无法进到城内,而且这种证明没办法作假,办理也很困难,即使你能够混进城内,一旦查出就会被赶出城市,甚至会有坐牢的风险。 街道两边钢铁和木质混搭的赛博风格本应该会使喜欢这种风格的我高兴,然而现在的我却一心想要找到标注的目的地。 站在城市里,我才能感受到中心那几座建筑几乎入云,目测有千米之高,全为钢铁所建,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科技点是怎么点的,但以我的认知来说这的很让人惊叹称赞。 在拐了几条街后,我走入了一条幽暗的小巷,小巷里面挂着一家酒馆的招牌,线路也在这里停止,并对这里做出了标注,证明这里就是我要来的地方,借着城市里路边的灯火我迈步走到酒馆门口,敲了敲木门,就听到里面有个男人沉声问道:“谁啊?这么晚我们店都关门了”。 想到玉衡的交代,我也轻声回道:“我是来送信的,有封信需要您立刻看下” “是吗?”门内的人迟疑了一下,随后从门中间冲外向下按出来一个小桌板:“你把信放在上面就行了” 由于在我的腰部位置,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我将信放在桌上看着他伸手拿走了信,我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也没有被追踪的直觉,这时候门内传来一声惊疑:“嗯?这封信是一个青年给你的?” “对” “他是你什么人?” “同学,也是朋友” “那好,那你从这里等我一会”说着他把小桌板合上、 门内传来脚步的噔噔声,没一会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迎面出来一个身着西方管家服装,修着胡子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比我要高大魁梧许多,低着头看着我:“请进” 我跟着中年男人进了酒馆内,我看到他谨慎的朝屋外扫视了几下才关上了门,也没再理会。这个目测只能招待十几人的小小的酒馆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柔和的油灯足够照亮小屋里的吧台和桌椅,由于店门已经关门,除了能够我和开门的中年男人外,只剩下一位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她的身材不得不说很是丰满,并不是那种肥胖而是有些让男人第一眼就把持不住,尽管此时的她身着一身夏季的短服也抵挡不住妖娆的身姿。 此时的她翘着腿,桌子前摆上了一杯酒,看到我的到来她冲我微微一笑,尽管她的确称得上是美女而且没有丝毫妩媚的成分,但足以撩动的我身体本能的心弦。 我从心中抑制住这份第一眼的感觉,随后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后便也冷静了下来。 我身旁的中年男人依然保持着一副深沉的模样,为我领路,并将椅子帮我调整好了位置:“请坐” 我朝他点了点头:“谢谢”随后便坐了下来,而他则是走向了吧台,为我端出了一杯水。 坐在我对面的女人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我,这股眼神让我开始不自然,我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道:“我是被一个朋友安排过来的” “我知道,信我已经看到了”女人自然的靠着椅子背:“信上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呢,而且要尽快把你送回调查队”说着她故意又俯下身子,拖着下巴。 我顿时正襟危坐,没再去管这个奇怪的女人,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证明了这家酒馆和调查队有联系,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别急,我想你也是刚来这里并不清楚,钢铁城最近不是很太平,调查队也正忙着维持城内安全呢” “那我就在这里等?” 女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当然不是,我会带你去的,就现在,不过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还等一个人?” “没错,我刚刚通知了他,现在应该快在到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咚咚敲门声。 第28章 28.钢铁城 地球时间:5月13日雨 异世界时间:5月17日晚 酒保的步伐在如此急躁的敲门声催促前显得如此缓慢,我的心中也愈加的紧张,就在这时心中忽然响起许久未曾听过的熟悉声音。 “快走!” ‘老师!!’我心中一惊,但后续便没了声音。 我立刻起身,诧异的看向那个女人,手里也凝气准备。 “他来了”女人冲我妩媚一笑,而这一笑却让我脊背发凉。 突然,门口被酒保打开,从外面闯进来的那个男人第一眼便看见了我,立刻阴冷的笑道:“小子,我看你往哪袍!” “没想到是你!”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学校宿管这样的身份感到惊异:“你到底是谁!?”。 他冷笑:“咱们分明见过几次面,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我思考着他话语中的意思,突然明白了一件让我惊异的事实:“难道你就是毒师?你为什么会在学校里?你不是黄天浩的手下吗?而且你为什么要残害你的主人??怎么会为组织卖命?!!”我一连串问出了几个问题,倒不是因为我对此有多么的疑惑,而是在试图以对话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他看出了我的意图,便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但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学校,没有人会来救你!不过既然你又落到我的头上,告诉你也无妨,我就让你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错我就是毒师,但我本来就是组织的人,只不过是为了渗透到黄家才扮演了一出戏好让黄天浩那个傻小子接受我。后来这小厮总是招惹是非,还总让我给他擦屁股,我就有了除掉他的心。正好这货在学校里闹出了动静碰到了你,一开始我并不知情,但黄天浩那个傻子非要让我调查你的底细,结果一查我才知道原来你调查队雇佣的人,就正好向组织请命调到这里准备另一个计划。而我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都在暗中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我反问道。 “没错,组织的情报线人遍布天下,想要找到一个人摸清他的底细轻而易举”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毒针。 我看见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而同时我也留意到身后的那个女人和那个酒保早就在我们对话期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没去理会他们如何,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杀我?那两个人还有张副校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学姐在哪?!!” “呵呵,都死到临头了,你的问题可真多。我和他们的关系你不必知道,你的学姐已经被我送入了组织内部,而杀你无非是组织授命,还有一点,那就是我讨厌御气师!”说着他便立刻朝我飞出毒针。 我的剑早已准备好,立刻挥砍,拍掉了那些毒针,而随后我挥剑砍向他。 他立刻躲闪一侧,小小的酒吧里四处是我们战斗留下的狼狈痕迹。 “瑶光在哪?!”我朝他刺去,同时大声喝道。 “呵呵,这才是你最想问的吧?不过放心,她还有组织留给她的使命去做,现在好的很”说着他同时躲开了我又一次的进攻。 我一直尝试冲出这个酒吧,而他则一直守在门口。我们两个在酒吧里闹得天翻地覆,砍坏的桌椅,砍碎的酒瓶,还有被搅乱一通的吧台以及被剑砍出裂痕的墙壁。 当我们两个人在酒吧里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一直被毒师挡住的大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顿时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的战斗。 “谁?!”毒师怒问。 “老子!”说着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一看便高兴的喊道:“李哥!”同时我也明白一直从学校跟着我的两个人正是他们。 “我说是谁一路跟着我,原来是你!” “不错,是我,怎么不欢迎吗?”李半瞎打趣道。 “欢迎,当然欢迎,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面熟,不知以前是不是见过?” “是吗?你们组织的人都这么套近乎的吗?” “不,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为了组织测试钢铁之心的效果时,你似乎也在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你似乎可被吓得不轻,还被女人保护着”毒师阴冷的笑着。 我看到李半瞎沉着脸默不作声,攥紧的拳头都能看到爆出的青筋。 “看来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毒师继续冷笑道:“没记错的话你那只眼睛也是被魔兽所伤吧?怎么,感受到隐约的疼痛了吗?”。 “废话真多!”李半瞎冷眼骂道。 “呵,这只是给你们临死前的一点关怀” 我不再说话,一般反派这种g我经常见到,既然说出来了,那我们肯定就有生存的希望,对此我也不再吐槽什么,只求赶紧离开这里。 李半瞎看向我“我来对付他,趁此机会赶快离开这”说着他凝出长剑,看向毒师。 “你们谁也跑不了!”毒师再次举出毒针。 能够和修行者战斗的自然也是修行者,普通之人即便单淬炼肉体也无法突破肉身极限,更无法和修行者战斗,根据他惯用的招式来看,很有可能是御物师,加之他对于毒针的掌控,让我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小心,恐怕这个毒师是淬剑阶段,实力很强!” “呵呵,算你识货!”毒师朝我这边扔出毒针,而我也立刻躲避。 “往哪看呢?!”李半瞎抬剑便上和毒师打在了一起。 而我就趁着他拖住毒师的时候顺利跑到了房间外。 “哟,没想到,你还能出来,不过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爽啊,怎么了?让我好好看看”在我一踏出房间门的同时耳边传来那个女人饶有玩味的挑衅声。 我转身看向侧方躲藏在阴暗中的两个人影,是刚刚的那个女人和酒保,冷声道:“我没工夫陪你们玩” “别急啊,既然你已经清楚了我们的底细,就不可能放你出去了,里面打的热火朝天我们外面也不能落后呀”在女人的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她和那个酒保的眼神逐渐泛起红光。 我立刻凝出剑,挡在身前:“果然,你们也被钢铁之心侵蚀了心智吗?”说着我便走到小巷中间。 “呵呵呵,不是”女人晃动的眼神我能够看出她在摇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也并未被侵蚀心智,看你疑惑的眼神,想必心里肯定不明白原因吧?” 我微微点头,说实话,我并不想现在和他们战斗,便和他们周旋起来,突然只听得一阵喊杀,随后便听见墙壁震碎的声音,紧接着满身轻伤的李半瞎从屋内冲了出来,看到我随即一愣,但立刻跳到我的身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快跑!” 我抬剑指向对面:“这不,有人堵路” 李半瞎皱着眉,顺着的剑尖看向对面那两个人影顿时喊道:“我靠,又来?!” 而同时门内听见碎块被炸飞的声音,我瞥了一眼走出来同样浑身轻伤抹着嘴角血痕的毒师,正恶狠的眼神瞪着我们两个:“好小子,你可以啊” “谢谢夸奖”李半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你害羞个屁!”毒师骂道。 我没理会两个人的插曲,而是盯着对面的那两个一直在看戏的人,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背叛调查队?” 女人的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在这漆黑的小巷里十分显眼:“复仇”她的语气很轻,但却透着阴冷。 “复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必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酒保立刻冲向了我。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是露出阴冷笑容的毒师也在这个时候掏出了毒针准备。 “李哥,当心”我喊道。 “先管好你自己!”李半瞎凝出了剑,面向毒师。 而我也准备专心面对酒保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老师的声音:“挡住眼睛” “老师?”我错愕,但同时立刻冲李半瞎说道:“挡住眼睛!”说着我便捂住自己的双眼。 只听得耳边传来毒师和那个女人同时的惊疑声:“什么人??!!”瞬间,就算是禁闭双眼的我都能感受到眼前一片白光照耀。 “走!” “好!” 我只听到老师和李半瞎简短的对话,随后便感觉到身体一飘,也感觉到了自己被什么人拽了起来,脚底下也空荡荡的。 身后也传来毒师和那个女人的咒骂,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我并未听清。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近身听见老师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灯火照亮的街道和阴暗的屋顶以及小巷。 “这,这是?”惊讶的我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顿时喊出了声:“老师!” 虽然是他拎着我,但那只反射光泽的金属臂和身后的扬起的披风更让我印象深刻,城市的灯火映照着他苍白的胡须和发丝仿佛要染上城市的青铜色。 “好久不见”他冲我轻轻一笑,即使他已年过古稀,但拿精壮的青年人和他比精气神都要逊色许多。同时他也落到一处房顶,但并没有将我放下的意思,而是拎着我继续跳着屋顶。 “您怎么在这?对了,李哥呢?” “我在你们身后”他淡淡的回道。 我扭头看了一眼,果然跟在后面,不过他的脸色不是很好,黑夜与灯火将他的脸色映照的更加阴沉。 “为什么会突然放了个技能闪我眼睛”李半瞎继续抱怨着。 老师哈哈一笑:“不是让你们闭眼了吗,谁让你还睁着,要不是我手快帮了你一把,估计你就惨了,小子,你要好好谢谢我”。 我听着身后李半瞎咋舌了一声:“北斗,这老头是谁?” 虽然我听出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如实的回答:“这是当初教我识字修行的老师,也是这钢铁城的居民” “钢铁城的居民?我怎么没听说过钢铁城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哈哈哈,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甩开后面的那些跟屁虫你,跟我来吧”说着他的披风一挥,瞬间一道传送门展开眼前,在我还未惊叹如此之快时,他忽然沉声道:“这是你命中一劫,我只能帮你到这,能否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觉得被他突然停下的脚步和顺手扔出的自己如同脱手的棒球“老师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在我还没喊完的瞬间,眼前就看到逼近的传送门在掠过自己的眼前,随后眼前忽然从青铜色的世界焕然变成漆黑一片的屋顶。 随着被扔进来的冲力,我被甩飞了很远才砸在地上衣服被冰凉的地面层破,脸上也擦破了一些皮。 而后我立刻站起身,朝向传送门跑去,却没想到门内的最后一眼却是老师的背影,奇怪的是连李半瞎竟然也停在了门前。 “喂?李哥?老师?!快进来啊!”我冲他们大喊。 可他们没有理会我,只有李哥朝我瞥了一眼,那双黑眼窝的眼神里充满了肯定与坚信。最终传送门在他的眼神里消失,这让我扑了个空。 这种似曾相识的场面,说实话,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但每次却都是充满了失落和悲伤的色彩。 我不懂为什么老师和李哥要这么对我,我也不懂老师口中的劫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又是一个人,像这样无力的被拒之门外。 我忍着心里有感而发的疼痛,站起身观测周围,漆黑的房间,只有眼前的角落里亮着油灯,以及从身后微弱的光芒。 我警惕的扫视四周,并且再次向上看了看,目测眼前是一处密闭的房间。 “夜一,是你吗?”虚弱的声音将我从警惕硬生生的拽到惊愕。 我慢慢的转过身,看到四角延伸出的四条钢铁锁链捆索着钢铁底座上的那闪烁着光芒的晶石,甚至从中溢出的能量如同尘埃一般飘扬在晶石周围,其中央嵌着一个全身赤裸被吞没了四肢的女孩。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错愕的说了口:“瑶,瑶光?!” “夜,夜一”她虚弱的叫着我的名字,在这件寂静的房间里却尤为响彻。 “等,等我!!我这就救你!”在我想要冲到她面前的时候,身后却响起拍掌声。 第29章 29.伤痕 地球时间:5月14日晴 我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写这篇日记,毕竟当我看到瑶光被绑在灰白水晶中的时候,我确实是被吓到了,就算我过去看过许多动漫,看过很多小说,幻想过很多勇士拯救公主的场景。 但真当我面对的时候,我却发现是自己的手在颤抖,心在产生莫名的恐惧。 是的,第一次见到如此被折磨,眼神空洞的瑶光,我的内心升起的不是愤怒,而是对自己的失望和对她的愧疚。 但,很多事不能够重来,当我以后回忆起这段场景的时候,手还会下意识的颤抖。 异世界时间:5月17日晚钢铁城 ‘啪,啪,啪’我身后响起拍掌声,随即传来男人的声音:“她已经进入虚无状态,不论你做什么她都听不见,看不到的”我立刻握紧剑柄转身看去,才发觉阴暗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而那泛起的红光和这空间里的微光照亮出了他的身形轮廓以及他脸上所戴的小丑面具。 他歪着脖子打量了我一番,再次排起了巴掌:“不错,不错,不愧是被组织看中的人,为何对你抱有的期待我多少能够明白一些了” 原来是个男人,我盯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怎么看都让我毛骨悚然:“你到底在说什么?快把瑶光放了!” “这一点容我拒绝,组织需要她为我们做一些事情,如果做完她还能活下来的话,或许组织会考虑一下,当然,如果你肯加入我们的话,那是最好不过,而且还会毫不犹豫的放了她哦” “那我也用你的话拒绝你,而且我也不会和你们一伙的!”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谈判失败,为了不给组织增加麻烦,那也只能请你消失了”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从其身后的黑暗中又冒出一双血红的眼睛,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步朝我走来。 当我看到朝我走来的那身披黑袍并露出冷漠的脸庞时,我诧异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不自觉的说道:“学,学姐?!”。 我看到面具男转向学姐并说了一句话:“你就陪他好好玩玩吧,必要的话杀了他,别忘了,想让那个男孩复活就要听我们的话” “复活?什么复活?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我立刻追问道。 “呵呵,看她告不告诉你吧,目前就让她陪你好好玩玩,天之子” 天之子?他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但我还未来得及继续追问,他便连同那双眼睛一并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向学姐,心里百般复杂,不知说什么好,但还是立刻问道:“学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复活是怎么回事?!” “没错,是为了让他复活”学姐淡漠的回答。 “他?难道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不是已经?!” “对,他是死了,是被你杀的!” “不!不是这样的!学姐听我说!” 在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的时候,学姐突然挥其青剑朝我刺来。 我一个闪身避开了锋芒,但学姐继续横砍,直逼我脖子,我来不及弯腰,只能脚下使劲往后跳,但剑尖还是在脖子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捂着有些刺痛的脖子,心如刀绞一般,要说现在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学姐。 “学姐你冷静一些!我不愿意和你刀剑相向!”我一边躲避着学姐不间断的猛攻,一边企图和她对话。 “少废话!” “学姐,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那毒师设下的幻毒!!让我误以为是他!!” “别为自己的弱小找借口!!如果你足够强大又怎么不会识破他的诡计!杀害他的事实你也无法推脱!!”说着她收回剑身,凌空一脚。 我立刻交叉双臂挡下,但暗劲和气交融,从双臂震荡到胸口都能感受到学姐这一脚的威力。 铁质的地面使得我无法依凭脚底稳住身体,这一记重脚使得我直接被踹飞,砸到了墙面。 钢铁的墙壁被我撞出凹陷,但我的后背更是火辣的疼。 摔在地上的我撑起身体,耳边突然听到‘咚,咚,咚’镇耳声。 我惊异的顺着声音看向水晶,那微弱的灰白光突然一变,释放出强烈的光芒。 “开始了吗”学姐沉声道。 我立刻看向学姐:“什么开始了?学姐你到底知道什么?!”就在我逼问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紧接着剧烈的晃动起来,我撑着自己的身体,脚下尽量稳住,这才没被波及。但晃动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学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姐一挥青剑,看向我的眼神冷冽同她接下来要说的那句话一样:“只有杀了我,你才会知道” “你在说什么啊学姐?!!这玩笑不能开!!你知道的我根本下不去手!!”我喊道。 可学姐并未听进我的话,再次朝我刺来。 我只身迎了上去,但并未作出反击,由于我们的武器都是自身的气所凝聚出来的,因此每一次碰撞出的火花都会如同尘埃一般飞扬起来在慢慢消失。 我清晰的看到那双眼睛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在黑暗中飞舞。 “我说过,只有杀了我,你才会得到答案,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学姐!”我在躲闪的同时又要注意脚下的晃动。 “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和我战斗?!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样?你也是,他也好,为什么都这么傻!!” “学姐?”我忍着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挥剑弹开她的每一次进攻。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逞强和黄天浩战斗?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走?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找到解药?为什么我不能留在他身边再多一些时间?为什么!?!”她语气近乎崩溃,但对我的攻击却愈发的激烈。 我听得出来,学姐一连串的疑问,其实,都是在问她自己,同时我更加清楚,学姐的剑看似给我留下了伤痕,但却都是我能够躲避的招式,甚至很多地方都只是轻微的擦伤,我知道,学姐仍然留有情面,此时的她,其实更需要解开这种被悲伤和怨恨缠绕的束缚。 我手一挥,散去了手中的剑,双臂伸展,心中坚定的面向学姐:“学姐,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他们只是在欺骗你!你不应该加入他们!!可是,我更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对不起!!这是我的错,如果杀了我能够让他复活,杀了我能够了却你心中的怨恨,那么来吧,我无怨无悔!”说完,我便禁闭了双眼。 “啊啊啊!!!!”耳边充满了学姐怨怒的呐喊,是啊,早已准备好寻死的我,又怎么不清楚这个理由,更重要的是,我本来就要这么做,在地球上的华夏国古代,有一句话叫做杀人偿命,这句话用在陌生人身上都不为过,更何况是亲手杀掉朋友的我。 我的罪,就应该由学姐判定和惩罚。 忽然,胸口只觉得被学姐撞了一下,但是身体上并未有任何的刺痛感,下意识的睁开眼,却发现把头埋进我胸口的抽泣的学姐和从我腰部擦肩而过的剑,此时正在慢慢的变成透明而消失。 “学姐”我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何况瑶光在一旁,就算她看不到,我从心里也仍然不愿被她看到这一幕,但我还是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 可我心里清楚,学姐这一抱,而非情愫。更重要的是摇摇欲坠的她,其实需要的只是一个解脱。 “我不想这样,可为了他的复活,我不得不去做,可我下不去手,当你面向我的那一刻,像极了以前那个挡在我身前逞强的他,我清楚啊,我知道啊,我不应该怨恨你,而是更应该恨我自己,但我真的做不到,每当想起他被杀的那一天,我的胸口永远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痛苦,为了他能复活,我决定不惜一切,我加入了组织,甚至劫持了瑶光,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执行着每一步的计划,我知道自己被利用,我也知道这些都是错的,可我没有选择,我喜欢他,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任何可以一试的办法我都要去尝试哪怕为此付出代价!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可为什么,我下不去手!!” 我心中酸痛,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够打动我的,也只有人世间的感情,任何只要没有舍弃掉人这种身份的,都并非是铁石心肠。 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胸中的痛苦表露,我承认,我应该更加柔和的回答着学姐的问题:“对不起学姐,或许是他并不愿意你这么做吧,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宁愿被杀的人是我,但我做不到,因此我只能背负着罪孽活着,又或者被谁结束这罪孽的生命” “但可惜,那个人,并不是我,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为他报仇,他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我第一次明白这个这份焦躁和浑噩的内心该是多么的让人厌恶,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但我更清楚,他更希望你活着,这是用他的生命换来的,我也不希望自己的罪恶又在多一个人,我知道这种借口并不能让你得以释怀,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需要我为此付出生命,我愿意替他偿命!” “呵”学姐苦笑了一声,随即从我身前离开,抹着恢复正常的眼角泪痕,忧愁的脸上虽然没有彻底释然,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冷漠,只是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们本不应该战斗,我也清楚学姐没有痛下杀手,虽然这时候有些冒犯,但眼下我们不得不要面对一件更重要的事,学姐,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出瑶光?!!”我立刻问道。 “呵呵,为了喜欢的人复活,连朋友都不肯杀的人,谈什么情爱”房间里响起刚刚那个面具男阴沉的冷笑声。 “你别从中作梗挑拨关系!!有本事出来!!”我冲向四周大喊。 “呵呵,还没到时候,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清楚,那就是违背组织的下场!” “啊!!”他的话音刚落,学姐忽然一声惨叫。 我立刻朝她看去,发现学姐仰头抓挠着自己的脑袋:“滚出去!滚出去!!!” “学姐你怎么了?!!”我立刻跑上前抓着她的肩膀。 “呵呵呵,被注入毒蛊的人是不配拥有理智的,本来我不想这么做,但是铃音,你太让我失望了,而让我失望的人,也意味着你不再配为组织效力,不过最后的时间里,你还是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吧!”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冲着四周大喊,但那面具男再也没有了回答。 “啊啊啊!!!!”学姐抓挠着自己的头和脸,这一幕着实让我吓坏了。但突然,我被她推了出去,在我惊愕之时,学姐颤音的说道:“趁着我还有理智,快,快杀,快杀了我!” 我死命摇头:“不!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不想在失去任何人,不想在让自己的双手沾上同伴的生命! “快!!!不然的话,我会像黄天浩那样永远失去理智!成为走肉!我不想那样!快!” “我,我!”我从心中犹豫着,更重要的事,我不能这么下决定。 但学姐却笑了,那苍白的脸庞和血红的眼睛本应该是恐怖的面容,但却是最凄凉的苦笑:“求你了,现在的我,只想去找他” 我的心在滴血,我忍着眼角的要流出的眼泪,忍着颤抖的手,凝出了一把剑。 在看到我终于凝出剑的时候,学姐的笑容更加自然和释怀了。 我没有任何的话语,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在心里不断的为自己解脱,不断的给自己寻找下手的借口,就像是如同学姐所说的那样,如果我不杀她,她也会失去理智和黄天浩一样,迟早也会被谁结束性命,与其被别人杀死,不如此刻,就让我结束她的一切。 我举起剑,在她扑向我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全身的气灌入自己的剑,自己如同射出的子弹,在刺剑的同时,笔直的,插进了她的心脏。 下一秒,我的手被染红,剑也化成了白色的点点荧光逐渐消失。 我抱着倒下的学姐,蹲在地上,看着她躺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却笑了:“别哭啊,是我让你这么做的,谢谢你”她伸出手拂去我已经留下的泪痕,但我不敢出声,我怕,我怕我一说话,会忍不住自己,我更不敢看她,我的头埋得很低,因为我能观测到她体内的气正在逐渐的溃散,她的气息也在紊乱后逐渐归于死寂:“我轮回了几世,结果都是有缘无份,原以为今生终于有希望了,但结果还是这么不随人愿啊,你知道他房间里的那盆龙舌兰的花语吗?那还是我送给他的,多么符合他的性格啊,可是我更觉得,它却像是在说我呢,或许就像是那花语一样,才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吧”。 她看向房顶,轻笑道:“王浩啊,你等等我,或许我们一起步入轮回,下辈子,就真的会在一起了”在最后那句话音落下,她的手臂也随之掉下,我,再也察觉不到她任何的气息了。 我忍着所有的一切,我告诉自己不许哭,我告诉自己不应该哭,我告诉自己不配哭,我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对自己的眼角狠狠的抹了一把,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我只能用自己最低沉最平缓的声音和三个字向那个已经走了学姐说出自己深深的懊悔:“对不起”。 第30章 30.毁灭的城市 地球时间:5月15日阴 最近这几天天气变化的很快,明明是夏季却总是会阴天,而且时不时的会有种秋天要到的凉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老了的关系,总是不好的肠胃也在这一凉一热中饱受折磨,实在苦不堪言,但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当我回忆起过去的事,身体总会很自觉的听话,不再恶作剧,我很感谢身体至少能够让我在回想往事的时候仍然能够为我保留一些精神。 异世界时间:5月17日深夜钢铁城 在轻轻放下学姐后,我慢慢站起身,转身看向水晶:“瑶光,我这就来救你” “呵呵呵,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被谁传送到这里的,不过这里并不欢迎你”房间里再次响起那个面具男的冷嘲的声音。 “这句话现在说也太晚了”我沉声回答。 “呵呵,晚不晚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响指,我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而我还未学会任何控制飞行的技能,脚底下一空我和学姐一并掉了下去。 掉落下的劲风吹散了我们两个,但我无心关注自己距离多远,什么时候回砸在地上,而是眼前的一切,让我诧异的下意识张开了嘴。 我看到的是一个拔地而起的钢铁巨人,堪比云天,而我就是从胸口处被面具男扔了下来。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虽然还不懂组织利用瑶光的主要作用,但或许正是因为钢铁之心和瑶光的融合,才能够驱动这幅钢铁的身躯,但眼下这副躯体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 反倒是耳边传来城市里嘈杂的警报声和人们逃命的惨叫声。 我下意识的看到底下有一大批被钢铁之心侵蚀心智的傀儡以及被惊慌逃命的居民。城市里混乱成了一片,青铜色夹杂着火焰的颜色使得城市里宛若恐怖的地狱。 我真是个混蛋! 我咒骂着自己为何当时没有救下瑶光。我拼命翻动着身体,正巧看到不远处学姐的尸体正在急速的下坠,我想要拼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朝她而去,但我不会飞,单是这一点就已经很让我懊恼自己的弱小。 但就在我焦急之时,两个身影从我眼前出现,其中一个立刻接住了我,而另一个则抱住了学姐,被接住的我立刻惊讶的喊出了声:“玉衡?!” 他轻笑:“是我,怎么,不欢迎?” “不不不,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感激道,看了一眼另一个人,不出我所料,有玉衡的地方,也就肯定会有上官蓉。 她冲我咧嘴一笑,我也点头回礼。 我们最终被他们两个放在了屋顶。 “你们怎么过来了?”一落地我便再次询问。 “我们接到了洪队长的信件,说是出了事,让我们火速回到钢铁城” “那就好,对了,你推荐我去的酒馆那里的人已经被毒师收买,并且毒师的身份正是那个男宿管” 玉衡瞪了下眼睛:“是吗?没想到,原来是这样,难道他们还对几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吗?” “到底什么事?” “先别管这个了!北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铃音怎么了?!!为什么没了呼吸?还有这身上的伤到底?!”抱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学姐的上官蓉立刻急切的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而玉衡的眉头锁得更紧。 我心里再次酸楚,沉声:“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 “回来我会解释的,但是现在,还请把学姐安置在一个稳妥的地方,我不希望她的尸体再次受到波及了” “怎么会?”上官蓉诧异的颤声让我的心里更加的沉痛。 玉衡深吸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对着上官蓉低声说道:“你快去吧,我和他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 “那好”上官蓉面色阴沉的抱起学姐起身:“你们自己小心!” “嗯”看着上官蓉的离开,玉衡和我再次重新看向那个钢铁巨人。从远处我才能更加清楚的看到巨人的身形和样貌。 它就像是未有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屹立在城市的最中央,掉落的铁锁链和坍塌的四根圆柱无一不向我说明着什么。厚重的上半身弯着,下半身的两腿却站的笔直,就像是弓下腰的老人,更确切的说是这片地狱中的主人,静静的站在这座对它来说渺小的城市里仿佛等待着谁的命令或是谁的触怒。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座城市中央的那座塔其实只是隐藏了这个巨人的存在,而四根圆柱和锁链明显就是对于它的封印。 但其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忽然一只小鸽子从火光冲天的城市里闯过危险飞到了我们眼前落在了玉衡的肩膀上。 玉衡拿下各自,从腿上拿下一个卷好的纸条,面沉似水:“洪队长已经派出部队对抗那些傀儡,但他需要指挥现场,不能立刻赶来,不过他已经向附近的城市申请了支援,希望我们能够等到部队到来在一起解决巨人的问题,巨人看来还未动,我们先解决傀儡问题吧” 我望向巨人:“对不起,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瑶光就在那个巨人里,我要去救她” “什么?她怎么会在里面?” “我想是作为驱动的核心吧,但为什么是她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想如果我救下了她,将她和钢铁之心区分开来,或许就会阻止这个巨人了吧” “那我和你一起去,多个人帮忙会多一些机会” “嗯,那就谢谢了” “这时候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另外我刚才没说,注意老梁,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怀疑?” 玉衡摇头:“还不确定,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突然消失,根据以往的教训,我们对此有疑心也在所难免,我只是提个醒,如果你遇到了的话,最好保持点警惕” “嗯,我知道了”看着房地下那些傀儡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居民身上,不过好在部队来的及时,现在街上成了战场混乱不堪,我便没有心情在耽搁:“我们现在就走吧” 在动身的同时我忽然想到老师和李半瞎他们怎么样了,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但这座城毕竟还是很大的,想要碰到很不容易。 我在心中一边祈期望着他们没事,一边凝出了剑冲向巨人。 但是前进的路上总不会一帆风顺的,看过许多漫画情节的我早就清楚这一点。 那些碍眼麻烦的傀儡虽说失去了理智,但战斗力丝毫没减,反而增强了许多,就算是我也无法能最快的给他们一刀了却。 但我能做的只有用剑甩开他们,然后冲出他们的包围。即使已经来到了这个巨人的脚下,可还是无法顺利前进,我们被许多傀儡包围,这一切都是组织所做的‘好事’。 “这些傀儡我负责了,你快点找到瑶光所在的位置” “嗯,麻烦你了”我知道此时不能犹豫和拖拉,便立刻答应了下来,在奋力的一剑砍掉离我最近的傀儡时,我立刻跳到了巨人的脚上。 当金属的踩踏感通过脚底传到脑部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有种不安在影响着。但我没有去理会这种因素,或许是直觉太过敏感,而且我们又处在危险的中心,所以我必须暂时舍弃这些会影响我前进的麻烦,必须速战速决。 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钢铁的沉闷声,而这种声音更加让我难以轻松。 ‘咚!咚!咚!’巨人的胸口再次传来如同铃铛一般的钟声,但彻底看清的我已经明白这个声音其实也代表着巨人的心脏。 能够驱使这种程度的钢铁巨人,自然需要更加强大的能量。 巨人缓慢抬起的脚步,关节处的变动让不留神的我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但我依然死死的扣着它关节的凹槽处。 我浑身使劲,再次跳了进去,就算是现在巨人站立起来,关节的地方也足够留有两人站立的空间,想必设计的时候经过一些特殊的考虑。 不过这也正好让我有了一个缓冲的机会。 然而就在此时,从外面冲进一个人影,跳到了我的对面,火光照亮着他的样貌我才看清原来是玉衡。 “你怎么跟来了?!” “看看下面”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着下面不禁差点笑了出来,赶到的上官蓉竟然还抽空把她制作的傀儡带了出来,百米高的傀儡和巨人相比简直不足其十分之一,但上官蓉却很是激昂的驾驭着傀儡对那些行尸走肉一顿拳打脚踢,并且还时不时的叫骂,站在这里都能听到她喊杀的声音,不过那种奶里奶气的音源和娇小的身躯怎么看都严肃不起来,反而更好笑。 “你交给她没问题吗?” “傀儡打傀儡而已,让她自己玩吧,我过来帮你” 话音刚落,突然,巨人开始移动起来,那短暂的停歇似乎是行动的准备和充能,在最后一声消失,巨人也开始驱动着它庞大的身躯用如山重的钢铁两臂直接砸在大地,瞬间,建筑的残骸夹杂着砖石泥土被冲击的飞起到比其膝盖还高。大地仿佛被这一击震碎,随后缓慢抬起的双臂又立刻甩出一条手臂横扫,摧枯拉朽一般的劲风使周围的建筑顷刻间崩坏。 随着巨人的移动,膝盖的关节处晃动的更加了厉害,我和玉衡以气稳定己身,同时扶着边缘才没有被巨人的晃动甩出去。 同时我也朝下看了一眼,随着散去的尘埃看到上官蓉与其傀儡及时的躲避了冲击依然存活便松了口气,同时经常玩这种游戏的我也注意到巨人的破坏力虽然强大,但其缺点就是十分缓慢的移动速度和反应,并且钢铁的身躯还仍有些许的不协调感,看似魁梧巨大,实则笨拙。 这一点在以前的决斗中我就已经有所经验。 但让我头疼的是其物防和魔防的上限,如同游戏的boss一样,必有可以打败的弱点。对此,我从心中有了一个莽撞的想法。 我仰头看着距离胸口还仍有很长的距离,心里更加的焦急,便决定立刻付诸行动。 “我想到一个办法,麻烦你当一次助力,在我起跳后使出全力,送我上去!” “好”玉衡立刻摆好了姿势,而我也没丝毫的犹豫,往后退了两步,气运丹田走遍全身,一个短速冲跳向玉衡。 同时玉衡双手为我充当跳板,在我起身的同时,我能感受到他气的流动,在如此晃动的同时稳定身形并且大臂一挥将我抛向空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我立刻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强力,加上对自身的加持,我瞬间飞了上去。 拜托了,在半空中旋转的我在心中对自己暗暗祈祷,手中的剑也愈发的充实,颜色也愈加的深厚。 求求你,让我能够到达她的身边,求求你,能够让我拥有结束这一切的力量! 我在心中如此祈祷,内心如此渴望。 面对着如此厚重的钢铁,手中的剑在颤鸣,全身的气在沸腾,心中的恐惧,紧张,犹豫,和坚定愈发的强烈。 但同时疑问也更为突出,我真的能砍透这厚重的胸甲吗? 不,我不能犹豫,我能够做到,我必须做到! 求求你,上天,求求你,众神!! 我驱使着全身,在空中旋转两圈,手中的剑竟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身体似乎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态,事已至此,我的心中一横,坚定了自己的渴望,双手紧握的手中剑反手刺向了巨人的胸甲。 “啊!!!!”耳边只听得自己全力一击的呐喊和自己剧烈的心跳,突然,在白光的加护下,手中传来刺入的阻力感但我更加使出力量,更加想要冲破这种阻碍。 或许是这股连我都不清楚的力量的缘故,在听到清脆的‘咔’的崩裂声的同时巨人的胸甲顿时破碎成了两人大小的裂口。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胸口破碎的瞬间,我凭借着这股冲劲,再次用气调整身体冲了进去。 在里面滚了几圈后的我一抬手稳住了己身,当再次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我的心跳动的更加剧烈,愤怒更是冲进了脑颅。 原本只被淹没四肢的瑶光如今只剩下了头未被融入,而那灰白的水晶竟然变成了诡异恐怖的血红色,我不知道组织到底在搞什么阴谋。但我此时从心里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宰了他们!! 第31章 32.钢铁之劫 地球时间:5月16日阴 异世界时间:5月18日深夜钢铁城 在我看到眼前的一幕除去愤怒,还有悲哀,从到这个世界以来,我一直都未曾正面面对过所处的困境,也一直都未曾帮助过什么人,也从未真正去理解什么是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直到所有结果都摆在我的面前,我才痛心疾首,可这一切早已追悔莫及。 当我看到一又有一个朋友在我眼前出事,甚至死亡,我心中如同刀绞。 “瑶光!”这次,我决定不再犹豫,不再迷茫,眼下我最应该做的事,我最不能逃避的事,用尽一切来给自己画上一个句号。 可这时候我也惊异的注意到原本破开的洞口,此时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呵呵,能够再次回到这里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这次就让你的另一个老朋友陪你玩一玩吧,我想你们见面应该会有许多话题”房间里再次响起面具男人的声音。 “畏畏缩缩的算什么人?有本事出来?”我大喊,可没有任何的回音。 “行了行了,别在那里狂吠了,那位大人可不在这里,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他留下的残想,连这点都不懂吗?不过也是,你本来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贱民!” 这声音很熟悉,难道是?!“你难道是?!!” “呵呵,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你啊,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折磨致死,是你最好的‘朋友啊’”那声音从阴暗中逐渐走出来。 我怒视着他:“果然是你!黄天浩!!看不出来,你还是和一样没什么变化,一样的阴狠!”。 眼神里泛起红光的他反而笑了,还是那样的恐怖:“多谢夸奖,我可是过得很好啊” 我冷笑道:“是吗?前不久我可还是看到你被你手下的毒师给制成傀儡了,难道这也是你的算计一部分?!” 他明显被我的话刺中了,恶毒的盯着我:“小子,你也就现在猖狂了!” “这句话我听得不止三遍了,你有没有新鲜的词?” “呵,我不会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受死吧!”说着他立刻放出了毒雾,趁着我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备的时候,双手甩了下匕首朝我冲来。 虽然对他的招式我都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不敢大意,毕竟在接下他的攻击时,我察觉到了他体内气息的混乱并且充斥着一种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戾气,这股气息很危险。 “怎么?不敢了?!” “废话!” 我一挑剑身被他凌空翻身成功的避开,由于房间的空间不大,又害怕波及到瑶光,我也不敢使用自己的卡牌,而且这空间里的毒雾越来越浓,我也必须想个办法立刻解决掉黄天浩。 “怎么?你的那一招呢?怎么不敢使用了?是害怕伤到你心疼的女孩吗?!”他阴冷的笑容更让我气愤。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他们会答应给我报仇的机会!!” “啧,你真的让人厌恶!” “我早就习惯了被人这么说!” 我们两个在这片空间里打的不可开交,无论是我刺出的剑,还是招式,都被他轻易避开,而是我一直被压制,身上多出许多伤口,同时又被一脚踹飞,加上巨人在外界的破坏内部的晃动我被来回摔砸,最后将剑狠狠的插入地面才算稳住身体。 毒素和毒雾双重混合,侵蚀着我的心智,雾中那双血红的眼睛比当初比赛的时候还要诡异。 难道无解了吗?在敌人的主场作战,这种死去的方式对我来说并不能被允许。 不如说,我不想死。 “呵呵,还是一样的废物!” “对不起了,瑶光!”被毒雾逐渐逼死的气息让我做出了决定。 迅速将卡牌扔向空中,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气息注入我的身躯,缓解毒素,这些重复的场景和经历让我有了能够应对的经验。 在我毫不犹豫的指向下,九朵银莲压向黄天浩。 “呵呵,现在的我可是和以前不同了!”黄天浩狂笑。随后看到他的身体肌肉突然鼓起,青筋暴跳的同时一个个鼓起的肌肉鼓包比那些健美选手都要恐怖。 我察觉到他气出丹田运转全身,速度极快的运过七轮小周天,这种速度让我惊愕。但他释放出的气却是血红色的!以气形成的屏障保护着他的全身,而他也像是有所准备。 在银莲碰到屏障爆炸的瞬间,一声巨响随后眼前一片纯白,由于我被银莲保护着,这才免于波及。 当逐渐散去,视野逐渐恢复,我才看到周围的墙壁全部被炸开,或许是因为,外部强劲的气流不断拉扯,但是好在这样的气流将周围的雾气全部吹散,同时由于爆炸使得隐藏在暗中的毒蛇被炸死,回到了他的主人卡牌里,索性位于心脏的钢铁之心水晶却完好无损,但更让我错愕的,还是同样毫发无伤的黄天浩。 “喂?!!北斗,怎么了?”从被炸开的破洞外面跳进玉衡,一上来便第一眼看到了我对面的黄天浩,顿时皱紧眉头:“这是?!” “如你所见,这小子又活了,而且比起以前还厉害,能够抗下我的银莲”我摆好了架势准备再次进攻。 “我来帮你!”玉衡立刻以气化形成了一把长枪,冲向黄天浩。 “呵,现在的我可不怕你!”黄天浩舍弃了匕首,而是凭借着强壮的身体硬接下玉衡的枪头。 这股被气充盈的身躯并且自然的在皮肤上形成一种保护膜。 我凭借着观察他的气息来判断他当前的状态。 玉衡和黄天浩打在一起,而我现在完全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将瑶光救下:“对不起玉衡,麻烦你拖住他!” “好,你快点救瑶光” “明白!”玉衡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不断地用枪冲刺着黄天浩,逼着他无法靠近这里。 而我也立刻跑到瑶光面前,红色的水晶已经淹没了她的耳根,此时已经只剩下脸还暴露在外,如果被水晶完全吞噬,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我不得而知,但至少要必须现在危险的多。 “瑶光!瑶光!!”我不断的喊着眼神空洞的她,可她没有听见我任何的话语。 该怎么办?!我焦急的看着水晶,无论是用剑砍,还是试图用身体撞,都无法打碎这块水晶。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情况,心急如焚的看着水晶一直散发着危险的红光和逐渐被淹没的瑶光。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我锤着水晶,重重的摇头。 “不要放弃,夜一”忽然心里传来瑶光轻柔的声音。 我立马抬起头,看着那张死寂空洞的面容:“是你吗?!瑶光!” “是我”心里的声音再次回应了我的询问:“不过夜一,我的灵魂在这水晶里,正是因为你碰到了水晶,我才能和你对话” “是吗?那,那你能告诉我,你知道怎么把你救出来吗?!!”我激动的在心里追问。 “这个我知道,只是”瑶光犹豫道。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你进到这水晶中来,用你来换取她的自由,当然,也只是仅限于你!”黄天浩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我们的谈话,在和玉衡僵持中冲我露出阴森的笑容。 “你怎么听到我们的谈话?还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冷眼的看着他。 “如同字面意思,至于为什么会听到,你自己猜去吧!” “战斗的时候可别分心啊!”玉衡忽然一击重脚将黄天浩踢到一侧。 “因为我们都被注入了这钢铁之心,而我又是所有能量的主体,被注入的人能够听到主体的思想,包括谈话,这一切都是被共享的,所以我们说的什么自然能够被其他注入能量的人听到”玉衡满是歉意的语气为我讲解。 “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我安慰道。 “哟,两个人还情趣起来了!”让我厌烦的黄天浩依然没有停下他那张破嘴。 我没理会他,而是继续从心中和瑶光对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相信我,我能救你出来” “你要做什么?!”她诧异的说道:“你不能这么做!不能!!!” 我轻笑:“没什么不能的,学姐和王浩都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我又为何不能呢,虽说我们还未确立关系,但我想我能做的,我现在应该做的,也是如此”我轻抚了一下瑶光的脸颊,随后将手再次碰向水晶。 “不行!夜一!!你不能这么做!!!”瑶光哭求的语气并未让我动摇分毫,即便我的目的会被其他人知道,但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前世的亏欠如果能用今生补偿,那我没有丝毫的怨言,甚至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 真奇怪啊,本来血红的水晶,拥有能够驱动这庞大的钢铁傀儡的能量,摸起来却是那么的冰凉,那么的陌生。 我按照黄天浩所说的那样,试着对水晶里注入了自己的气,果然,钢铁之心对我的气有所反应,开始吮吸着我的气息并且贪婪的渴求着我能够给予更多。 我顺着这股欲望开始注入自己的气息,忽然,身体开始逐渐被其慢慢的接受并且将我的手开始一点点的拖进,而我再次看向瑶光,果不其然,此时的她正在一点点的被钢铁之心吐出。 “不行夜一!!不能这么做!这都是他们的阴谋!!他们本来就是想用我印你上钩啊!!你不能这么做!!现在拔出去还来得及!!快啊!!”瑶光苦苦的哀求着我,可这又怎么样呢?我甚至开始了疯狂的给予,而钢铁之心也同样疯狂的吮吸并且吞噬着我的身体,我加速着救出瑶光,缩短着时间。既然决定了救她,哪怕为她献身也义不容辞,都因为简单的感情啊。 说来可笑,过去还是这个年龄段的我,如果碰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就会吓得尿裤子,可现在,看到瑶光正在被钢铁之心逐渐的吐出,心里反而更加踏实了许多。 其实被吞噬到这里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单纯的体内力量和气息逐渐被掏空,除此之外甚至都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或许,正如其名,钢铁的心,是感受不到温度的。但这又是个伪哲理,难道钢铁不会因为冰冷和炽热而改变温度的吗?可能,主体并不会吧。我这么天真的猜测着。 但我也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渐渐的,瑶光的哀求声不再我的脑袋里出现,我能听到黄天浩阴毒的狂笑和不断冲着他骂着脏话的玉衡。 当我一般的身躯开始浸入到钢铁之心后,看到瑶光那双空洞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灵光,我也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 “哟,你终于醒了”我开心的看着她。 而她却在恢复理智后的瞬间落下了眼泪:“你为什么这么傻?!”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么说的嘛?”我问着毫无水平的闲话。 “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不能让你这么干!!我要回去!!等下,为什么我注入气后钢铁之心不接受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回去!你个废物水晶!!!” 看到瑶光挣扎的样子和焦急的表情,我心里虽然有些酸楚,但还是高兴:“那不正好,我可是救了你啊” “没有你这样救人的!!以自己的命换命,这样值吗!?!” “我觉得值” “我觉得不值!!我不要你换!!就算你换了我也不会接受!!我不会为你难过!不会产生愧疚!!不会自责不会懊悔!就算如此你也要救我吗?!!”她甩着眼角的泪痕,向我歇斯底里的发出一连串的逼问。 可我都懂,只是简单的笑笑:“即便如此,那也值了,毕竟,我喜欢你啊” 水晶将我吞噬进去,最终只剩下裸露在外的手,已经快要被吐出来的瑶光死死的握着我的手,但她嘴里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只剩下手掌的温度,和她死死拽着我的力度,但是到最后,我被彻底吞噬进去后,我看到的,就只剩下她如同那时候的我一样拼命的敲打着水晶的画面。 随后,我就像是失去了自己我的意识,失去了自我的掌控,被钢铁之心中的力量牵引着,精神仿佛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海洋的尽头站着许多陌生的人,甚至许多生灵,他们的眼睛都闪烁着红光,他们的灵魂都渴求着救赎,他们轻松的渡过了海洋,站在海面上,将我包围。 而我就像是这红色海洋中的一点白,微弱,渺小,孤独,无助,却又不会被海洋所吞噬所玷污。 我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他们,说实话,心里竟然没有任何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惶恐,反而却是怜悯,从我身上散发出的白光就像是食物一样被那些人和生灵汲取,而我则是不断的为他们提供‘食物’而不知疲倦和劳累。 我抬头望着天空,发现除了血红色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我觉得有些疲倦,甚至脚下的这片海洋开始荡起涟漪的时候,忽然,血天中显露一个银点,随后点开始成扩散成光,这股光芒让我十分的温馨,而且心中得以宁静。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我竟然主动开始放下对这些人和生灵的救赎,而是追寻着那片银光,那相比之下还是微弱的光芒。 我伸出手,想要挣脱这片海洋,想要触碰到这片光泽,我的内心竟然也开始了渴求,渴求着这片光带我脱离这片苦海。 忽然,银光乍现,照亮所有,我的眼前一片银白,紧接着便感觉浑身刺痛。 钢铁城,坍塌的四柱之一的顶端上,站着身披长袍的张百忍,他捋着自己的胡子,望向风云涌变,雷蛇翻滚于天空的深邃双眸中露出一丝微弱的喜悦。 而他的身后也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 “您在他身上部下了引雷劫咒,引下天雷,借助这遗落在人间的魔石之力为他减轻遭受雷劫的痛苦,又能为给予他修为上的升华,并且也顺便破坏这课魔石,他到底什么身份,值得您这样做?”张百忍身后的那个黑袍男人疑惑的问道。 “呵呵,他的身份等到时机成熟了,你自会知道。不过这也算是他命中如此,我也只是顺命而为,帮他一把而已,但他却能碰到玉王,有这等奇遇,连我都没想到,可以说果然是道不同,遇不同吗” “可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不应该插手他们的事,但您这次已经不止一次的帮助他,这已经触犯了规则,会被他们当做把柄的” 张百忍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我不也是粉碎了他们的一次计划,也算是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点,这次算是平手吧。这天地大道,森罗万象,我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头衔,只不过,唯独不能让他们得逞就是啊” 身后的男人沉默的不再回答,而是随着张百忍一同看向雷鸣的天空下那一动不动的傀儡,张百忍轻轻的挥了挥手指,随后看到从傀儡的胸口微微的飘出来两团白光,剩下的,他只有观望。 雷云翻滚,一道道银白色的雷蛇伺机而动,等待着成熟的时机,在那白光逐渐飘离傀儡的同时,突然,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雷蛇从天而降劈击着下面的傀儡。 这道震天响的银雷给傀儡劈的焦黑并且有些破损的地方都没办法回复。 紧接着,便是猛烈的雷击,不断地劈着钢铁傀儡,而傀儡则是一动不动的抗下所有的雷击,大地被天雷震动,地上所有被注入钢铁之心的傀儡全在下一秒灰飞烟灭。 同时天雷还没有停下它猛烈的撞击,在不断的劈掉傀儡庞大的身躯后,终于裸露出胸口那颗血红的魔石。 此时的魔石已经将北斗夜一完全的融入了进去,或许是得到了北斗夜一的能量,此时的魔石还在抵挡着来自天雷的撞击。 此时已经劈下了十一道天雷,近千米的傀儡被天雷劈成了碎块,彻底坍塌陨落在城市的各处,只剩下悬在空中的魔石抵抗着下一道天雷。 第十二道天雷忽然变了颜色,翻滚在阴云中的银蛇一闪而换成了金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道比前十一道都要充满威力和威压的金雷从天而降,撞向魔石。 忽然,整座天地死寂了一秒,瞬间一秒过后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只看到天空上金红交融,红色慢慢开始消逝。 在远方望着这一切的瑶光,在飘离着的柔和白光内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一天,无论是北斗夜一,还是瑶光,亦或是所有人,都无法忘记当日的景象。 那一天,北斗夜一这个名字,从钢铁城开始,被逐渐让世人得知。 (第一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