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 第1章 步步紧逼,无处可逃 山风呼嚎,电闪雷鸣,夜半的城市里,除了街道上的霓虹还在不知疲累的闪烁,再看不见半个人影,所有的人都被这恶劣的天气困在方寸之间,烦躁不已。 而就在远离城市的群山之巅,一个黑色的人影犹如暗夜精英一般灵活的攒动在山林之间,迎着远方天际的闪电迅速移动,如果这时有人靠近,就会看到那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二十来岁的模样。 一身黑色唐装有些地方已经烂了,干练的短发也炸毛似的堆在脑袋上,看上去有些狼狈,小姑娘一边飞速逃窜,一边骂骂咧咧“丫的,一群老牛鼻子,还想夺我师父遗宝,做梦!” 不远处,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紧追不放,若是有内行人看到,就会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天朝玄术界的执牛耳者。 然而,就是这些德高望重之人却疯狂追着前面的小姑娘,一边气急败坏的叫嚷“快,给我抓住蓝镜,抓住那个小贱蹄子!” “哎哟我去!” 身子狠狠踉跄了一下,蓝镜堪堪稳住身子,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深渊不免悲从中来“师父一走,难道连天都要亡我蓝镜吗?” “无处可逃了吧,蓝镜,女人就是人,进不了宗门后院,连后山有悬崖都不知道,如今,我且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笑话!”蓝镜回头,冷眼看着乌压压站了一排的人“枉你们一个个顶着得道高人的面孔,却不知你们是如此的人面兽心,若不是今日我渡劫受伤,就凭你们,能为难的了我蓝镜?” 被蓝镜戳穿真面目,一群老道都难堪的变了脸色,为首之人正是蓝镜的师叔,强横道:“少废话,蓝镜,交出宗门宝物《九州策》,我们或许还留你一条贱命,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我师父苦心撰写几十年的《九州策》,何时成了宗门宝物,自己想要,尽管来拿便是,何必找这么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以蓝镜的师叔为首的几个老道士对视一眼,身旁一人道:“蓝镜,今日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交出《九州策》,我们三人以宗门三大长老的身份保你一命,如何?” “你们保我?”蓝镜嗤笑一声“你们莫不是忘了我成年礼那日的事情了?” 三大长老和蓝镜的师叔琪琪变了脸色,蓝镜成年之日,他师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亲自撰写的《九州策》传给蓝镜。 三大长老和她师叔都不服气,上前挑衅,三大长老,加上宗门二把手竟然被蓝镜区区一道引雷术烧的面目全非,几乎在全宗门弟子前裸奔了一回,那是他们几人不能提起的难堪过往,如今,却被蓝镜毫不留情的掀开了这最后一层的遮羞布。 恼羞成怒的二师叔当即提剑而起,怒道:“所有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宗师杀不了她一黄毛丫头!” 所有人几乎是一拥而上,全都杀气腾腾直冲蓝镜而去。 黑色的声音屹立在断崖边上,空中电闪雷鸣,惨败的银光照应在蓝镜脸上,她嘴角露出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是都想要《九州策》嘛,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九州策》的威力!” 第2章 血战断崖,玉石俱焚 渡劫失败不足两个小时,蓝镜知道以自己现有的力量,完全无法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粲然一笑,她呢喃道:“师父,等等我,镜儿马上就老找您了。” 伴随着电闪雷鸣,蓝镜小小的身子迅速腾空而起“九州诸神,借我力量,天地覆灭,苍生臣服!” 轰隆…… 蓝镜话落,大地瞬间亮如白昼,雷鸣声犹如就在耳边,山摇地动,蜂拥而上,杀气腾腾来杀她的会群人鬼哭狼嚎“地震了!” “快跑啊,地震了!” …… 然而区区人类的力量又如何能跟大自然的力量抗衡,夜间的大地裂开了足以容纳数万人的裂缝,犹如一个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所有人吞噬了进去。 蓝镜随着那鬼哭狼嚎的众人迅速下坠,只是,她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恬淡笑容“师父,镜儿来了。” …… 痛,撕心裂肺的痛。 脸上的剧痛让蓝镜迫切的想要逃离,然而,手脚都被束缚着,微微挣扎,是铁链的响动,耳边还有噼里啪啦柴火燃烧的声音。 脸上和双臂上的灼痛还在肆虐,却也让蓝镜渐渐清醒“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痛?” 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满天的火光,衣着古怪的人群,哦,还有造型独特的高台,而自己就在高台的中央,冲天的火光中间。 咳咳…… 浓烈的浓烟让蓝镜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刹那间台上台下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天哪,烧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死,真不愧是圣女啊!” “久烧不死,莫不是真出了什么古怪?” …… 各种各样的声音吵的蓝镜头疼,其中最清晰的是两道略显稚嫩的女声“你们放开我家小姐,国师大人刚刚归天,你们就这样对待我家小姐,你们会遭报应的!” “小姐!” 两个姑娘喊的歇斯底里,然而身体却被侍卫模样的壮汉死死地控制,没办法去营救台上快要被烧死的蓝镜。 站在高台左边,服装奇怪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左边的男子点点头,面露凶相,抬手对身后一排壮汉下令“来人,加柴!” “是!” 壮汉们齐齐答应一声,步履整齐的向高台边缘的柴垛走去。 眼看着原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就要变得更加恐怖,蓝镜尚且还迷糊着的脑海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身体被死死地束缚住,完全都不能动,蓝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默念咒语“仙君在上,风来运起,雷电齐鸣,雨至火灭!” 下一刻,高台上方的天空中忽然乌云四起,狂风大作,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突然降临,倾盆大雨呼啦啦从天而降,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砸在高台上众人的脸上,也浇灭了蓝镜周围熊熊燃烧的烈火。 蓝镜挣破绳索,从祭台上方飞身而起,迅速选择了一处不曾被烟火侵袭的高台,稳稳落下,那一瞬间,犹如天神降临,贵不可言。 “天神显灵了!” 女孩子略显稚嫩的声音在一群男人气急败坏的嘶吼和质问声中显得尤为独特。 第3章 穿越重生,烈火焚身 另一个女孩听到伙伴的声音后,也迅速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喊“天神仙灵了!连天神都不让我家小姐祭天,你们胆敢违背天意,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两个女孩子之前再怎么歇斯底里的吼叫都没人在乎,可是到现在,晴天霹雳,风雨突来,一切异常的天象让本就信仰天神的民族不得不重视起来,或许,蓝镜真的得天庇护呢?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神神叨叨的念着“天神恕罪,天神恕罪……” 就在蓝镜蒙圈之际,一蓝一红两个小姑娘跳上了高台,高兴地围在她身边直大转儿,红衣姑娘哭着道:“小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要是死了,雁雪也不活了,呜呜~” 小姑娘嚎的嗓子都哑了,想来之前已经哭了很久了。 蓝镜还不明白状况,只能安抚的道:“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再哭,嗓子不要了?” “小姐,你身上的伤,没事吧?”蓝衣姑娘也担忧的看着蓝镜,不过,眼神中多了几分打量。 蓝镜淡定的摇摇头“有点疼,不过还能忍,这是什么情况,那些人为什么要用火烧我?” “他们是要拿小姐你祭天啊,小姐你难道忘了?”雁雪带着哭腔道:“国师大人才刚仙逝,他们就这样对待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蓝镜了然,自己大概是借尸还魂到某个怪力乱神的世界了,看着台下虎视眈眈的陌生人,蓝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现在,谁还要我焚身祭天?”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穿着古怪,不像道袍,也不像古装的男子走了出来“圣女浴火重生,说明天神暂不接受圣女祭天,我等自不会违背天神之意,来人,送圣女回府!” 蓝镜冷嗤一声“记住了,是天神不接受我焚身祭天,再有下次,今日这狂风暴雨就不只是湮灭一场火这么简单了!” 对于现场的情况尚不了解,蓝镜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不过,拿活人祭天这种荒谬的事情如若不加以警告,以这个所谓“圣女”的身份,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是以,蓝镜也算是为自己的未来清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小姑娘闻言,连忙跑到蓝镜身边,蓝衣姑娘也瞪着那人道:“没错大祭司,是你自己说,天神不接受我家小姐祭天的,以后也别再想拿天神当借口害我家小姐了!” 话落,蓝衣姑娘挽着蓝镜的手臂道:“走,小姐,我们回去。” “别。”蓝镜微微摆手,对上蓝衣姑娘狐疑的眼神,她嘴角微勾“大祭司不是说要送我回府吗,我们又何必自己费力气?” 蓝衣姑娘闻言,眼睛一亮,她家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大祭司和周身的一群人闻言,也都面露异色,不过,也没多废话,毕竟天上还在狂风暴雨作乱,谁都不想干站在那里淋雨,就给蓝镜安排了马车。 上了车,蓝镜一下子靠在了车壁上,起色也不负方才那般好。 蓝衣姑娘连忙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被烧伤了?” 第4章 劫后余生,入国师府 “还好,让我缓缓。”蓝镜摆摆手“让我缓缓。” 蓝衣姑娘忙不迭点头,雁雪红着眼眶不敢哭出声,只能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扑簌簌掉眼泪。 只是,谁也没想到,蓝镜说要缓缓,竟然彻底昏了过去。 到了国师府,雁雪跳下车去叫门“开门啊,大小姐回来了,快开门!” 门房不耐烦的一把来开门,看到雁雪后更是恶狠狠道:“敲什么呀,不是让火烧死了吗,还敲什么敲?” “小姐没死,小姐回来了,快,找人来扶小姐进去。” 蓝衣姑娘正抱着昏迷的蓝镜从马车里下来,那门房本来看蓝镜没死,还有点惊讶,可是看着送她的车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打马而走,立即变了脸色“没死就回明镜阁去,在这里号丧呢,滚滚滚……” “你……” 雁雪气急,要跟门房理论,被蓝衣姑娘阻止“好了,别跟他啰嗦,快回去给小姐找药,准备疗伤。” 雁雪闻言,恨恨的瞪了那门房一眼,抬脚往府内跑进去,一路上,看见原来交好的丫鬟,小厮,竟然一个个避他们如蛇蝎,去请府医也以身体不适被拒绝。 明镜阁里,两个小姑娘正在手忙脚乱的为昏迷着的蓝镜处理伤口,雁雪一边哭一边抱怨“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枉咱们小姐和国师大人对他们那么好,小姐一出事,全跑到二房那边去了,全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好了雁雪,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另一边一身蓝衣的姑娘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听到同伴的抱怨,也是有些暴躁“眼下治好小姐的伤才是头等大事,我记得上次小姐不小心烫到,有烧伤药来着,去哪儿了……” “嘎吱”们被推开,两个姑娘齐齐看向门口,这个时候,全府的人都在二房那里献殷勤呢,还有谁会来明镜阁? 然而,看到来人后,两个姑娘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警惕,雁雪一下子冲到了门口,做出防备的姿态来,冷声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身后的蓝衣姑娘则双手张开,以保护的姿态阻拦在了蓝镜的床前。 当初可以说是眼前之人一手将蓝镜送到了祭台上的,两个人小姑娘岂能不小心防备。 来人正是之前蓝镜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长袍,灰白的头发披散着,看上去倒像个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他也的确是蓝诏国身份斐然的大祭司。 闻言,冷冷的扫了两个丫头一眼,摸着胡子冷冷开口“我身后这位,是朝中太医院守正杨御医,现在,全蓝诏国,只有他能救蓝大小姐。” 雁雪闻言,立即让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态度无比诚恳的道:“杨御医,求您务必救救我家小姐,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完,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咚”的声音。 杨御医连连摇头“姑娘快快请起,救死扶伤本是老夫分内之责,且蓝大小姐是国师大人唯一的血脉,能救她一命,是老夫的福分,但凡有一线生机,老夫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第5章 承接记忆,御医救命 雁雪闻言,重重的给杨御医磕头“谢谢杨御医,谢谢您……” 雁雪的这声谢谢不仅谢的是杨御医答应救蓝镜,更重要的是,从国师殉国那天开始,国师府内外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们家小姐的情况,反而一个个的逼着他们家小姐去送死,眼前的杨御医,是唯一一个对她们流露善意的人。 杨御医点点头,背着药箱去蓝镜的床前给人疗伤,守在床边的蓝衣姑娘恭敬的给杨御医鞠了一躬“有劳杨御医了,不知杨御医可需要奴婢给打下手?” 杨御医摇摇头“老夫给人治病的时候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你们且在一边候着就行,别出声。” “是,杨御医。” 蓝衣姑娘答应一声,就退到了一边。 蓝镜其实是被疼晕过去的,这会儿杨御医要给人疗伤,就得把手臂上的衣物剪开,这一动,那些贴身的衣物未免就会拉扯到伤口,衣服还没剪开,蓝镜却又被疼醒了。 之前那些古怪的场景还在记忆中尚未消失,眼睛一睁,就看到有人拿着剪刀对着自己,下意识的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厉声呵斥“什么人?” 昏迷的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做了一个悠久的梦,云州大陆,蓝诏国,国师府一段复杂又陌生的记忆被强行塞进她的脑子里,让她几乎要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甚至,在手捏上那人的手腕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此人就是之前来过国师府几次的杨御医。 杨御医拿着剪刀的手腕被蓝镜捏痛,下意识的就松了手,那冰凉凉的铁剪刀就那么重重的砸在了蓝镜下巴上,剪刀的尖端在蓝镜下巴上划出一道血痕,蓝镜完全不理会,利刃般的眼神盯着杨御医,良久,好像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杨御医啊,不好意思,我糊涂了。” 杨御医下意识的摇摇头“无妨,蓝大小姐,你受伤了,老夫现在正在给您疗伤,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我的伤大部分在身上,不太方便。”蓝镜淡淡道:“杨御医给我留一些烫伤的膏药和内服的方子就可以了,我身边的雁冰也略通医术,我让她给我上药便可。” 杨御医有些为难的看向门口的大祭司。 后者此时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蓝镜,对上杨御医的眼神,语气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蓝大小姐既然如此说了,那就让让她自己决定吧。” 杨御医闻言,这才对蓝镜道:“那老夫这就开个方子,蓝大小姐务必每日及时服药,否则,您这外伤万一感染了,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有劳杨御医了。”蓝镜躺在床上,身体虚弱,面色也不好看,该有的礼数却一样不差。 杨御医回了一句“蓝大小姐客气”就转身去开药方了。 雁雪这才找到机会跟自家小姐说话,急匆匆跑到蓝镜床前,还未开口,眼睛就先红了,带着哭腔还努力在憋着眼泪“小姐,你疼不疼啊?” “疼。”蓝镜承认的爽快,见小姑娘马上就要掉金豆豆了,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但还能忍得住。” 第6章 怒怼祭司,礼谢御医 “小姐,你受苦了。”雁雪两只眼睛都憋着泪,却一直都要掉不掉的,看得出来,忍得很辛苦。 看见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道:“想哭就哭吧,今天吓到你们了,不过,哭过这一回,下次可就不能再掉金豆豆了啊!” “小姐,奴婢不哭。”雁雪固执的摇头“小姐这么疼都没哭,奴婢也不哭。” “我家雁雪真棒!”蓝镜将手收回去,看向笔直的站在门口的大祭司,冷冷道:“今日蓝镜九死一生,大祭司还觉得蓝镜的命生来就应该是被牺牲的吗?” 杨御医写药方的手一抖,下意识的看向大祭司。 就见对方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蓝镜的方向,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你没有死,只能说明这一次蓝诏国不需要你的牺牲,作为蓝诏国的一份子,每个人都应该做好随时为蓝诏国牺牲的准备,你就算有再大的不满,也毫无意义。” 这思维,有那么一瞬间让蓝镜想起了天朝某个邻国那疯狂的军国主义思想。 然而,到最后,蓝镜却只说了一句“那如果,蓝诏国的未来,需要大祭司您牺牲呢,您也会像今日一样干脆的将自己送上祭台吗?” 蓝镜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估计这会儿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良久,大祭司才缓缓开口“如果必要,我会。” “大祭司的誓言,蓝镜记住了。”蓝镜的语气比之大祭司,只冷不热“雁冰雁雪,送客,自即日起,国师府不欢迎朝中任何人。” 雁雪和雁冰被自家小姐与大祭司的谈话吓了一跳,却还是依言执行,齐齐走到门口下了逐客令“大祭司,请!” 大祭司竟然也没有恼羞成怒,趁着蓝镜此时孤立无援欺负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甩袖离开了。 杨御医看的直摇头,拿起写好的方子吹干上面的墨迹,起身将方子递给雁冰“蓝大小姐的伤势非同小可,此药基本是治疗烫伤的,这里有一些烫伤的膏药需要外敷,另外,蓝大小姐肺部被烟雾熏到,两位姑娘可以给蓝大小姐熬制一些枇杷膏和冰糖雪梨服用,用以清肺止咳。” “奴婢记住了。”雁冰接过药方,向杨御医道谢。 杨御医点点头,收拾了药箱就要走,蓝镜忽然出声“雁冰,从库房拿一株百年灵芝给杨御医带着。” 杨御医闻言,连忙转身“蓝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国师大人在世之时向来对老夫照顾有加,国师大人方才仙逝,老夫怎能觊觎国师大人留给小姐的遗物?” “滴水之人,当涌泉相报。”蓝镜笑看着杨御医“国师府现在的情况,杨御医也看到了,却还是仗义出手,这份恩情,蓝镜记下了,还请杨御医莫要推辞了,就当是蓝镜的一份心意吧。” 雁冰在蓝镜吩咐完后就去拿了,这会儿正巧赶回来,捧着那装有百年灵芝的锦盒径直走到杨御医面前,双膝微屈“杨御医,请笑纳。” 第7章 提点丫鬟,拒绝忍让 杨御医听完蓝镜的话后,感触颇深,见状,两只手接过那锦盒,对蓝镜微微点头“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蓝大小姐以后若是需要,只管让两位姑娘到府上找老夫,老夫绝不推辞。” “那蓝镜就先谢过杨御医了。” 蓝镜笑笑,而后对雁雪雁冰道:“你们两个,帮我送送杨御医。” 这一次,杨御医没有推辞,让两个姑娘送到了前厅才让两个姑娘回去照顾蓝镜,两个姑娘本就不放心蓝镜,便客客气气的跟杨御医告别后就回去了。 回到房间后,就发现方才还看着精神不错的蓝镜此时面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双颊留下,而蓝镜其人,正在努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 雁冰见状,一下子从门口飞扑了过去“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呢,快躺下,身上还有伤呢,这样子乱动,得多疼啊!” “我没事,你们扶我坐起来。”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让蓝镜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她硬撑着吩咐“雁雪现在就去按照杨御医的方子抓药,雁冰把院子门和房间门全给我顶上,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如若有人敢强行闯入,我允许你动手。” “小姐?!” 雁冰愣住“对二房那边的人也可以动手吗?” “我说的就是二房的人。”蓝镜冷冰冰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让他们搞清楚,谁才是这国师府的主人!” “是,小姐!” 雁冰激动的应声,以往国师大人秉承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一直都要求他们韬光养晦,顾全大局,以至于明明她和雁雪身怀绝技,却要忍受二房那些人的窝囊气,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叫她怎么能不激动? 雁雪去抓药,雁冰则在外面把门,蓝镜好不容易有了短暂的独处时间,连忙抓紧时间整理思绪。 “渡劫失败就算了,被那群小人算计,我也认了,怎么还穿越了呢?”蓝镜一头雾水,不过,之前昏迷的那段时间,自己脑海中被强行填充的记忆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通过原身的记忆,蓝镜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叫云州大陆,很神奇的是,这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人神,魔鬼,兽族和精灵共存,六族貌似相处的还挺和谐,这个大陆,以武为尊,六族都修炼一种叫作玄力的东西,与玄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自己所在的蓝诏国,则是云州大陆人族中的一个低等小国,原身是蓝诏国的国师府的大小姐,也是国师的独女,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的老好人一个,原本因着国师老爹的身份,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七天前,国师在府中书房猝死之后,原身的生活就一下子从天堂到了地狱。 正思索间,蓝镜猛然发现了什么,视线看向门背后的阴影,厉声呵斥“什么人在那里?” 弱弱的声音响起“你,能看得见我?” “废话。”蓝镜撇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躲在这里?” 第8章 佳人已逝,香魂犹在 “我是蓝镜。”那人回答“真正属于这里的蓝镜,也是你灵魂的一部分。” “我灵魂的一部分?”蓝镜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我本就是一个人,只是机缘巧合,我们的灵魂被投放在了不同的世界,如今你回来了,蓝镜这个人就完整了。” 明明说的是让人愉快的事情,那人声音听着却似乎有些遗憾“你很幸运,还能记得一切,可是我,马上就要消失了。” “是因为我的到来,代替了你的存在吗?” 蓝镜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怕是侵占了别人的身体。 那人却否认了“不是的,我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存在谁替代谁的,只是,你的那一部分灵魂比我强大太多,所以,我们的灵魂完整后,我就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了,而要与你融为一体了。” “我明白了。”蓝镜不自在的对着门后的那块阴影“对不起,我没办法创造一个独立的容器来容纳你,也不知道怎么把你的身体还给你。” 蓝镜说着,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有什么心愿没,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实现的。” “我爹……”那人说到一半,顿了顿,改口道:“我们的父亲,我总觉得他死的蹊跷,只是我势单力薄,无力查明真相,我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查明真相,让父亲安息。” “我会的。”蓝镜毫不犹豫的答应“还有吗?” “二房的所有人。”那个影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含着恨意“他们竟然提议让我去做圣女,让那些粗鲁的士兵侮辱我,这一点,我死也不能原谅,而且你这次死里逃生,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他们,决不能让他们害了你!” 蓝镜闻言,心中的火蹭蹭的跳了起来,所谓圣女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其实就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军妓,但凡被选做圣女的人,每次蓝诏国有大战,那些将军们都会和圣女发生鱼水之欢,得到所谓的甘露,保证大战顺利。 这在蓝镜看来,简直荒谬至极,心中怒气奔波,蓝镜嘴上也不客气“你放心,二房的那些人,还有推着你去当所谓圣女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如此就好。”那个影子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愉悦来,蓝镜也笑着问她“你的要求,我都答应,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人了。” 轻飘飘的声音飘散在空中,蓝镜恍然觉得自己头疼了一下,等再试着去叫“你还在吗?” 就没人回应了,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个人出现过,然而,真切的记忆告诉蓝镜,自己没有产生幻觉,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凝神静气,正准备聚精会神给自己疗伤,忽然就听到外面喧嚣了起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多,蓝镜却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一个尖酸,一个刻薄,正是国师府二房的夫人王佩芝和蓝镜的堂妹蓝韵母女俩。 第9章 二房挑衅,雁冰显威 门外,雁冰站在门前,双手放在腹部,态度恭敬道:“奴婢参见二夫人。” 二夫人一声紫红色锦缎的外裳,梳着时下最流行的牡丹髻,微微点头“听说镜儿今日受伤了,我们来探望一下。” 雁冰不卑不亢道:“奴婢替我家小姐谢谢二夫人和三小姐的好意,只是,我家小姐重伤在身,杨御医和大祭司刚刚都吩咐过,要让小姐静养,所以,二夫人和三小姐请回吧,待我家小姐痊愈,一定上门亲自感谢。” “这大伯父没了,大房的规矩就乱了吗?”女孩子略显尖酸的声音响起,是王佩芝身边的蓝韵开口了“什么时候,大房区区一个丫鬟能对着主子发号施令了?” “三小姐息怒,奴婢自是不敢对主子发号施令的,但三小姐您也说了,奴婢是大房的丫头,自然是要替我家小姐办事的,三小姐既是客人,还是客随主便吧。” 雁冰说完,往旁边一站,抬手下逐客令“二夫人,三小姐,请!” “放肆!” 王佩芝温柔贤惠的形象没维持多久,就被再三阻止她们探视蓝镜的雁冰给惹毛了“来人,给我把她拉开!” 听到王佩芝的话,蓝韵一脸得意的附和“红袖,红渠,快,你们把她拉下去掌嘴,不教训教训,还真以为是大伯父在的时候呢!” 身后的两个丫鬟闻言,立即走上前去拉扯雁冰,她们跟着王佩芝和蓝韵,在国师府也算是有头面的人物了,这种事情,驾轻就熟。 没想到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在伸手去碰雁冰的时候却栽了跟头,王佩芝身边的红袖使了挺大的劲儿去抓雁冰的手臂,却被雁冰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跌了一个踉跄,后来的红渠也被雁冰绊了一个跟头,倒在地上甚是狼狈。 雁冰也被搞得没了耐心,反正自家主子都说了可以动手的,直接提着红渠的领子把人扔了回去“我家小姐养伤期间,概不见客,如若有人执意要闯,可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嘴上一口一个奴婢的,可你哪里有一点做奴婢的样子。”王佩芝怒斥一声“来人,今日就让本夫人教教你做奴婢该有的姿态!” 王佩芝两次喊的都是“来人”,可这一次,来的却是国师府的家丁,一共四个,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雁冰,只等王佩芝一声令下了。 雁冰见状,有些愤怒“吃里扒外,国师大人在的时候,是怎么对你们的,如今国师大人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对待大小姐的?” 那四个家丁看起来或许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向王佩芝母女屈服了。 王佩芝担心雁冰会说动这些国师府的旧人,匆忙下令“还在等什么,动手!” 四个家丁立即以虎狼之姿态朝雁冰冲了过去,甚至手里的长矛都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然而,就在他们围上去的瞬间,为首的一个家丁就被雁冰一脚踢飞了出去,接下来,院子里站着的众人都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四个家丁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哀嚎不断,身上却连半点伤都看不见。 第10章 暴露破绽,雁冰怀疑 “你,你居然会玄力?” 蓝韵指着雁冰惊愕出声,她是借着国师府三小姐的身份才可以在十岁之龄就对玄力少有涉猎,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懂得玄力,尤其是像雁冰这种丫鬟,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玄力的。 雁冰打完人,又恢复了本分的丫鬟的模样,还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蓝韵,天真的问“国师大人当初为了保护小姐,亲自找人训练了我和雁雪,还教我们修炼玄力,怎么,三小姐不知道吗?” “该死!” 蓝韵低咒一声“我说蓝镜不会玄力,大伯父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他早有准备了!” 王佩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雁冰,冷声道:“既然镜儿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镜儿修养了,我们走。” “娘!” 蓝韵不甘心的在一旁叫,被王佩芝瞪了一眼“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你,还不回去?” 蓝韵吓了一跳,心不甘情不愿的撇着嘴往回走。 雁冰有点意外,没想到一向强势的王佩芝竟然就这么妥协了,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惦记着房间里的蓝镜,也没有细想,甩甩脑袋就回屋了。 轻轻推门而入,见蓝镜呆坐在床上不懂,雁冰轻轻开口“小姐,让奴婢给您上药吧?” “好。”蓝镜答应一声“先帮我倒杯水,嗓子有点干。” 雁冰闻言,有点愧疚“是奴婢疏忽了,只是,小姐你喉咙刚被烟熏过,现在喝水,喉咙可能会有点痛。” “没关系,先喝点温水润润喉。”蓝镜靠在床头,视线跟着雁冰动“二夫人和三小姐走了?” “是的小姐。”雁冰附和了一句“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还想撞门呢,看着奴婢跟几个属下打了一架,然后突然就走了,倒是三小姐,很不甘心的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蓝韵成不了什么气候。”蓝镜淡淡道:“你和雁雪往后出门的时候小心提防着点儿二夫人,蓝韵那边,不用管太多。” “小姐,水。” 雁冰试了一下水温,确保不会再烫到蓝镜,才端了过去,闻言,略微迟疑道:“小姐,您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蓝镜问,实际上心里却在笑,虽然本尊说她们是灵魂合一了,可是对她而言,却是换了个灵魂,怎么可能还和过去一样? 雁冰细细打量了蓝镜一番,才斟酌着措辞开口“您以前,一直称呼二夫人为二婶的,三小姐再怎么过分,您都会叫她三妹,可是今日……” 雁冰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足够明显了“而且,之前三小姐那么欺负您,您都不会反击的,但是奴婢和雁雪都看得出来,您其实是有些害怕三小姐的,可是今日,却似乎完全不把三小姐放在眼里,反倒对二夫人防备有加。” “人的忍耐,总归是有底线的。”蓝镜轻轻抿了口水,嗓子不那么干疼后,示意雁冰可以了,转而又靠回了床头“之前是爹爹强调家和万事兴,如今爹爹都不在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必须得忍受他们?” 第11章 幸遇忠仆,安心疗伤 “小姐,您早就该这样了!” 雁雪提着药包推门而入,激动的附和蓝镜的话。 雁冰无奈的摇摇头“雁雪,小姐受伤了,要静养的,你就别咋咋呼呼的吵小姐养伤好嘛?” “哦。”雁雪陪陪最,乖巧的点点头,见蓝镜还没上药,连忙道:“小姐,你怎么还没上药啊,要不,奴婢来帮您上药吧?” “让雁冰来吧,你去小厨房把药煎了。” “好的。”雁雪答应一声,转身就拎着药蹦跶着往厨房去了。 蓝镜看着蹦蹦跳跳的雁雪,好笑的摇了摇头,一边配合蓝镜宽衣,一边问“我不在的这几日,明镜阁的人是不是都走光了?” 雁冰怕她多想,闻言,连忙安慰道:“小姐,他们走就走了吧,反正他们心思不正,小姐用着也不放心,奴婢和雁雪可以好好照顾小姐的。” “我没有担心这个。”贴身的衣服拉扯到烫伤处,蓝镜疼的倒抽了口气“这么大的明镜阁,你和雁雪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这样,这两天你们趁机打听一下,等我伤好一点,我们一起去奴市上找几个人来差使。” “是,小姐。”雁冰听蓝镜的话语里的确没有哀怨之意,心下也松了口气“小姐,您身上烧伤的太多了,恐怕得修养月余才能好,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奴婢会尽量给您祛疤的。” “没关系。”蓝镜倒是看得开“不影响我动作就行。” “可不敢这么随便,咱家小姐的身子金贵着呢,一点疤都不能留。”雁冰一边上药,一边说话转移蓝镜的注意力“也就国师大人在的时候,非得让小姐低调,否则这京城什么才女美女的名头还不都让小姐一人包揽了,可不能留下疤痕,让人诟病。” “你对这个才女美女的名头就这么在乎啊?”蓝镜笑,好像在她的记忆力,几乎每个朝代,甚至每一段时间,都会有个所谓的第一美女,第一才女的说法,可是古代那些女人大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有才,谁又颜,有谁知道呢? 雁冰听着蓝镜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也是摇了摇头“小姐说的也是,这些名头没什么重要的,小姐不在的这些日子,奴婢和雁雪想着,如果小姐不是国师府的大小姐,而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也就不用去当那劳什子圣女,还差点被人活活烧死,这次真是老天爷开眼了,竟然临时下了一场大雨,否则,奴婢和雁雪就真得随着小姐去了。” “两个傻丫头。”蓝镜的身体里住的即使已经不是原来的主人,却还是被两个小姑娘的忠心感动到“这种时候,也就你们两个还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往后你们跟着我,这国师府还有的是苦头吃呢,怕吗?” 雁冰坚定的摇头“以前稍微有点怕,但是现在,奴婢不怕了,奴婢相信,雁雪也不怕的。” “真好!” 蓝镜眯着眼睛感叹,伤口被碰到,疼的倒吸了口气,嘴角却还是上扬着。 雁冰被她弄糊涂了“都伤成这样了,还好什么呀,小姐,你不会是被烟熏糊涂了吧?” “你才烧糊涂了。”蓝镜微嗔的斜了雁冰一眼“好了没有,我都困了,要不先别敷药了,让我先睡一觉吧?” “小姐!” 雁冰哭笑不得,总觉得自家小姐从祭台回来后好像变得跟个小孩子似的“杨御医说了,您这伤虽然是外伤,可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会有性命之忧的,小姐您就配合一点吧,算奴婢求您了,行吗?” “好吧。” 蓝镜瘪了瘪嘴“那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嘴上说话的功夫,蓝镜的脑海里已然出现了京城上好的酒楼里的菜单,默默感慨原来那个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原身其实也是个吃货,面上咧嘴一笑“你去摘星楼给我买点吃的吧?” “小姐,您现在有伤在身,得吃素。”雁冰这一次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直接拒绝“奴婢去给您熬点粥,再准备几个小菜,至于摘星楼的菜,还是等小姐您伤好后自己去吧。” 蓝镜彻底绝望“好了,我不饿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上药。” 拒绝之态简直不太太明显。 正好药也上的差不读了,雁冰无奈答应“奴婢给您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就走。” 蓝镜点点头,闭着眼睛不肯看人,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待雁冰出门,立即坐直了身子,忍痛嘀咕“明明我只要运功疗伤就可以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痛死人的药来折磨我呢,这不是跟我有仇吗?” 第12章 忍痛疗伤,命格奇异 嘀嘀咕咕也没妨碍蓝镜给自己疗伤,反正也没有人回应,嘀咕了两句她就不浪费那个口舌了,之前在祭台的时候咒语生效让她确定自己虽然莫名其妙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但是自己的玄术还是可以用的。 忍着身上的疼痛坐直了身子,蓝镜开始给自己疗伤。 蓝诏国皇宫里,几个皇子和朝中大臣齐齐跪在大殿里,皇帝黑着脸坐在黄金宝座上,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鸦雀无声,皇帝见状,怒意更甚“堂堂祭天大典,说停就停,祭祀圣女居然回了自己的家,大祭司,请你给我一个交代!” 大祭司不慌不忙的弯了弯腰,恭敬的开口“陛下息怒,此次事发突然,但是,老臣以为,这或许,对我蓝诏国是一件好事。” “好事?”皇帝怒极“祭天大典都停了,你居然还敢跟朕说是好事,当真以为,你是大祭司,朕就不敢动你了?” “陛下息怒,老臣玩不敢如此认为。” “那你倒是说说,祭天活动被中断,如何就是好事了?”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放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右手盘着一串珠子慢悠悠的晃动,语气明显不善,可见今日祭天活动中断,的确让皇帝龙颜大怒了。 大祭司倒是淡定,坦然道:“今日祭天活动中断,不是因为人为的关系,而是因为天象异变,在场的诸君都亲眼见证,祭台的火烧了半个时辰,那蓝镜却久久不死,后来又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着此女身负特殊天命,如此神奇之女子生在我蓝诏国,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是天佑蓝诏吗?” “你是说,那蓝镜是我蓝诏国的福星?” 蓝诏国历来信奉天神,作为皇帝,对星象之类的也算是略懂一些的,听到大祭司的话,立即就想到了影响国运的星宿之类的东西。 大祭司却摇摇头,颇为苦恼的道:“这一点,老臣尚不敢确定,因为今日之天象来的突然,老臣也是猝不及防,究竟是福是祸,还要等老臣夜观星象尚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女绝非等闲之辈,决不能草草了结其性命。” 皇帝闻言,因为祭天大典被中断带来的怒意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却又因为蓝镜复杂的命格陷入了新的烦恼中“那你说,要怎么办?” “启禀陛下,如今那蓝镜重伤在身,老臣进宫前带杨御医去看了一下,少说也得一个月才能恢复,不若就让她现在国师府养着,老臣和其他祭祀们也趁机研究一下天象,看看这蓝镜究竟是什么命格,再做打算,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沉沉看了大祭司许久,才点头“就这样吧,你们几个以为呢?” 皇帝终于给了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事关重大,在大殿里的除了大祭司,就只有极为皇子公主了,因为他们几个今日也是和大祭司一起参加了祭祀的,又是皇室成员,便被皇帝一起召集了过来。 闻言,几个幌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良久,三皇子蓝雪枫站了出来“启禀父皇,儿臣以为,研究星象之类的事情,儿臣和皇弟都不懂,不若就由父皇和大祭司来决断,儿臣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向父皇禀报,不知父皇可愿听儿臣说两句。” “比这更重要的事情?”皇帝蹙眉,蓝镜之事,说小了只是一个没死成的圣女而已,说大了却是事关蓝诏国运的大事,皇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向谨慎,不会胡言乱语的,当下心里有了几分计较,直言道:“你且说来听听。” “启禀父皇,儿臣收到消息说,北堂君临于半个月前已经离开九州国到各个属国暗访,据九州国传来的消息,九州国皇帝有意为北堂君临选妃,所以各方都猜测北堂君临此次暗访是为了找一个自己满意的王妃,父皇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 “北堂君临要来南诏?”皇帝凝眉思索片刻“他现在人在何处?” “九州国幅员辽阔,北堂君临又是暗访出行,想必行程不会太快,按照行程来推测,目前应该是在安国。” 三皇子蓝雪枫谨慎的分析了一番,才下结论“到蓝诏国,怎么也得一个多月,不过那北堂君临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儿臣以为我们应当早做准备,不要给他拿捏我蓝诏国的借口。” 闻言,二皇子蓝雪尘也附和道:“北堂君临的确防不胜防,他那么谨慎的人,这一次明明是暗访出行,却将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给别人,还放出要选妃这样的消息来,我也觉得有些反常。” 第13章 北堂君临,细心应对 “那二皇兄以为,我们当如何?” 蓝诏国的两个皇子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所以,虽然偶有争执,却并不会事事都挣的面红耳赤的,有些时候,也会听彼此的意见的,蓝雪尘没有质疑蓝雪枫的情报,蓝雪枫也没有觉得蓝雪尘是在为难自己,毕竟,他们都太清楚,今日得到的这些情报的确与北堂君临的行事风格不符。 蓝雪尘略微思忖片刻,谨慎的开口“三皇弟你既然已经收到了消息,那其他各国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北堂君临就算是暗访,代表的还是九州国,其他各国势必会视他为座上宾,我们的礼仪方面绝不能差,但是,就选妃这件事,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否则,以北堂君临的性子,怕是会给我们扣一个心思不轨的帽子,到时候,我们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蓝雪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去看皇帝“父皇,您以为呢?” 皇帝略微思忖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你们要知道,北堂君临在九州国的位置,如果北堂君临的王妃能从我蓝诏国选出来,那对我蓝诏国将来在大陆上的发展会有多么大的助益。” “父皇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尽量让北堂君临在蓝诏国选妃?”蓝雪枫岂能不明白皇帝的心思,是以,他从善如流的问道:“那,父皇以为,选哪位贵女比较合适?” “北堂君临在九州国的身份很敏感,虽然九州国皇帝对他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军功和政绩放在那里,拥护者众,依我看,就身份而言,除了四妹,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我不要!”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蓝诏国的两个公主,两个皇子,一般而言,大公主蓝雪轻和四公主蓝雪华都不会干预朝政的,今日因为蓝镜的事情被叫来,也一直旁听,没有插话,直到蓝雪华听到自己要成为北堂君临的王妃人选,当即不情愿的反驳出声。 蓝雪华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身上,皇帝的眼神尤为不悦。 蓝雪华却不管不顾的叫嚷着道:“皇兄,那北堂君临有多残暴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是要把我忘火坑里推啊,我还是你的亲妹妹吗?” 她说完,又去哀求皇帝“父皇,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那个恶魔折磨死马吗?” “四妹慎言。” 蓝雪尘被蓝雪华尖锐的声音吵的直皱眉“我们还只是在商议,并未就此决定让你参选,且不说北堂君临要选妃的传言是否属实,六国之内,才艺双绝,倾国倾城的美人何其多,能不能让他在蓝诏国选妃还是未知,一旦选中,无论是谁,都没有推辞的道理。” 蓝雪枫闻言,嘴角微勾,很是忍俊不禁的样子,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公主蓝雪轻也笑着附和“就是啊四妹,那北堂君临再残暴他也是九州国军功和政绩最突出的冥王,你看得上人家,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你呢!” “大皇姐,你什么意思啊?” 蓝雪华的母亲与世无争,有没有儿子争权夺利,她自己又是诸位皇子公主中年纪最小的,平日里受尽宠爱,两个皇兄对他也还可以,唯独这个大公主蓝雪轻时不时地就冷嘲热讽两句,是以,蓝雪华对她说话也是没好气。 蓝雪轻早就习惯了蓝雪华这样的态度,不以为意道:“那九州国的鄱阳郡主和九州国第一美人雪清秋为了争夺北堂君临闹得四海皆知,六国之内我们不认识的才女佳人不计其数,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在那么多倾城国色中脱颖而出,让北堂君临选中呢?” 蓝雪华噎住,愤愤的“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蓝雪尘这才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我们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选妃之事的,只按照接待贵宾的礼仪安排一场接风宴,到时候,让朝中一品大员都带家眷参加宴会,既可昭示我蓝诏国对九州国贵宾的诚意,又能让我朝贵女与北堂君临光明正大的见面,一举两得,不知,父皇和三皇弟以为如何?” “我看可以。”蓝雪枫闻言,鼓掌道:“二哥历来水波不兴的,没想到,竟然有此等谋略,可真是让皇帝我惊讶啊!” “三皇弟谬赞了。”蓝雪尘听出蓝雪枫语气里的不悦,不动声色的退让了一步“为兄不像三皇弟那样谋略过人,能统帅三军,也只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出些主意,为父皇和三皇弟分忧了,你我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和睦朝堂,父皇才能颐养天年不是?” 第14章 风口浪尖,书房遇险 蓝雪尘这话,虽然是妥协了,但也是拿了皇帝做挡箭牌,蓝雪枫就算心里再有不满,也不能在说什么了,否则,就是不孝了。 最终,只能答应“皇兄说的是,一切以最寻常的姿态来进行,是我们目前最妥善的选择了。”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那北堂君临最是诡计多端,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通力合作,切不可给北堂君临和九州国以把柄,为难我蓝诏国,至于接风宴要如何安排,就由你们兄弟二人和礼部一起商量,安排好后给朕写个折子。” “是,父皇。” 皇帝一句话就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交给了两个儿子,蓝雪枫和蓝雪尘除了齐齐答应,也别无他法。 祭天大典中断,蓝诏国都一时间议论纷纷,作为当事人的蓝镜却淡定的不行,用玄术给自己治疗了内伤,保证能够正常行动后,为了掩人耳目,蓝镜刻意给自己留了一些比较明显的外伤,然而,这样的结果就是,雁雪和雁冰两个小姑娘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什么都不让她碰。 “啊!”蓝镜坐在躺椅上,哀嚎一声,把手里的书扣在脸上“我要疯了!”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玄学天才,就算渡劫失败了那也是整个茅山最靓的妞,来去自由,潇洒自如,如今竟然被两个小姑娘禁锢在这方寸之间,简直不能更憋屈了。 “小姐,您怎么了?” 雁冰一听到蓝镜的哀嚎,连忙从屋里窜了出来,一脸紧张的看着蓝镜,深怕她有哪里不舒服了。 “我要出去。”蓝镜一脸认真的看着雁冰。 雁冰也认真脸看着她“不行啊小姐,杨御医说了,您这伤怎么也得修养一个月呢,这才过去半个月,您出去了,万一要是伤口又复发了可怎生是好啊?” “我的伤已经好了。”蓝镜说着撸起袖子给雁冰看。 “那身上呢?”雁冰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小姐您是不知道您身上那些伤吓得奴婢和雁雪又多惨吧,国师大人新丧,您若是再……” “停停停!” 一看雁冰又要开启老妈子碎碎念模式,蓝镜连忙打断“我不出去了行吗,我去我爹书房看书去,这总行了吧?” 从明镜阁到国师的书房步行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雁冰竟然还想了一下“要不,小姐您要看什么书,奴婢去给您拿过来吧?” 这一次,蓝镜懒得说话了,就那么盯着雁冰,完全就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意思。 雁冰或许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夸张了,连忙道:“那奴婢陪您去吧,万一三小姐和二夫人找小姐的麻烦,奴婢还能阻挡一二。” “好吧。”蓝镜起身,直奔书房。 国师蓝清风的书房在国师府的中院,从明镜阁过去,有一条捷径,蓝镜借着原身的记忆,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中院,就见院子里一片荒凉,蓝清风殉国不过二十二天,这院子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了,脏的可以。 蓝镜看的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我自己去书房,你去外面找几个人把这里打扫一下,没人来,给我打过来。” “是,小姐。”别说蓝镜气恼了,就是雁冰也觉得国师府的这些下人委实不像话,主人不在才多久,居然连中院都不打扫,可见这些奴才有多不把蓝镜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了。 雁冰去院子外找人,蓝镜缓步走进书房,随手带上门,却在掩上门的一瞬间,忽然开口“什么人在那里,出来!” 宽敞的书房,简而不凡,家具布置简洁,款式和花纹也不繁琐,对着门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红木的案几,案几上累着各种名人法帖,右手边放着一方砚台,左手边是毛笔架,案几后面是一个满墙的书架。 左右两侧分别以一副《千里江山图》和一副《踏花归去马蹄疾》的屏风隔开,看见听得细微声响正是从那左侧的《千里江山图》后传出来的。 蓝镜呵斥一声后,迅速跑到《千里江山图》后面,却见屏风后什么都没有,正觉不妙,脖子上就已经有了一种冰凉凉的触感,耳边是陌生的呼吸,蓝镜听见那人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不想死就别乱喊。” “想让我死,且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蓝镜冷冷反击一句,右手抓着身后之人的手一捏一推,脖子上的匕首就移了位,顺势一转身就去锁喉,却被那人歪头避过,那人右手被她抓着,左手则灵活的伸向她的脖子,左膝抬高,试图攻击她腹部。 第15章 淡定蓝镜,公平交易 蓝镜只得松手往后闪,也就是这一松一退的时候,那人得了机会直接将蓝镜压制在了墙角。 一个比自己高出了一个脑袋的男人,蓝镜心里思忖着自己能安然逃生的几率有多大,一边点了点头,冷静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国师府?” 那男人将蓝镜压制在墙角,冷声质问“你又是什么人?” 蓝镜配合的回答“我是蓝镜,这我爹的书房,你如果只是想躲在这里养伤的话,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如果你是来这里找东西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因为这里不会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男人饶有兴趣的说道,呼吸又沉了几分。 蓝镜笑“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抓紧时间疗伤修养,反正在这地方,钱财早就被二房搜刮一空了,至于第二种,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我爹堂堂一个国师无辜丧命,想来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真在这里的话,害我爹那人早就拿走了,都二十多天了,怎么可能还放在原地等着你来拿?” “你难道就不怕?” 蓝镜异常冷静的表现到底还是引来了男人的注意,看着蓝镜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蓝镜冷眼以对“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惊声尖叫,那样你还会让我活命吗?” 蓝镜这一抬头,也是才注意到男人的长相,只见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面上带着一张软皮的狼头面具,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唯有露出来的眼睛,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寒光。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收了匕首“你的确够胆,我来此地既不为钱财,也不为什么宝物,只为避难,你只要别乱喊乱叫,暴露我的行踪,我不会难为你的。” “那就好。”蓝镜点点头,指了指屏风的一遍露出来的书架“我跟我的丫鬟说了,要来书房看书的,我现在,能去看书了吗?” 男人点点头“自便。” “谢谢。” 蓝镜点点头,缓步走到书架前迅速浏览了一遍书架上的藏书,拿了一本《云州地理志》转过来,坐在案几前看了起来。 时至下午,窗外的阳光穿越窗户和屏风透过来,柔柔的撒在案几上,蓝镜一半的身体浸在阳光里,一半笼罩在阴影里,安静的像一幅放置在那里的《美人读书图》。 屏风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拽了一个蒲团坐在蓝镜对面“你就这样放任我待在这里安静的看书,难道就不怕我对你痛下杀手吗?” “你很厉害。”蓝镜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眼睛“从你手里逃脱,我做不到,除非我想弄得人尽皆知,让我那婶娘给我扣个私通男人的罪名,同样的,你要是不想在追杀你的人面前暴露你自己的行踪的前提下杀了我,那也不可能,既然如此,我们各取所需便是,又何必互相伤害呢?”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需要金疮药和止血药,能帮个忙吗?” “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蓝镜手里的书一直都没放下,却也没有再去看,她挑眉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知道在是想什么。 男人倒也爽快“你想要什么?” “看你这样子,身手应该不错,我留你在国师府养伤,等你伤好后,给我当三个月的护卫,哦对了,如果你的身份不允许的话,你给我派个能用的护卫也行,再给我一千两金子。” 男人闻言,眼神犀利的盯着蓝镜,神情莫测“一千两金子,加一个为期三个月的护卫,你这金疮药和止血药可真够贵的。” “金贵的不是止血药和金疮药,而是你的命。”蓝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的命,一千两黄金不算贵吧?至于护卫,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人孤家寡人一个,那母女俩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我呢,待不下去我就得跑路,得有个人给我带路不是?” “行,我答应你。” 男人明明对蓝镜的要求提出了质疑,却又无比坚定的答应,这让蓝镜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淡定了,对她来说,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话落,蓝镜直接起身,在男人防备的眼神中走到另一边的屏风后,翻箱倒柜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走了出来“你得庆幸我爹这个国师也是半个蒙古大夫,他的书房里一直放着这些药,不然的话,我现在还真没办法给你弄这些外伤药。” 第16章 出手救人,宫里来人 十寸见方的药箱被放在案几上,蓝镜蹙眉看着男人“你这伤,自己能上药吗?”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蓝镜抬手指着他的肩膀“我说的是这儿。” “那不然呢?”男人看向蓝镜“你给我上药啊?” 蓝镜二话不说,从药箱拿起金疮药和止血药“脱衣服。” 男人一愣,脸色有些诡异,蓝镜瞪眼“干嘛呀,搞得好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脸都不敢露出来,真当我多不挑剔呢,赶紧的,待会儿我的丫鬟来了,看你往哪儿躲。” “不用。”男人断然拒绝“我自己可以。” “啪”的一声,蓝镜将两个药瓶扔进药箱里“得,你自己来吧,到屏风后面去,别打扰我看书。” 男人看了看蓝镜,再看看自己肩膀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提起药箱往屏风后走去,蓝镜无语的摇了摇头,拿起那本《云州地理志》继续看了起来。 翻看了几页,外面雁冰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可以进来吗?” “我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吧。”蓝镜看了看屏风后“天热,太油腻了也吃不下,给我那碗粥,几样点心,再拿点水果就行了。” “是,小姐!”自家小姐终于不再闹着要出门,雁冰狠狠松了口气,一听到蓝镜要吃东西,答应了一声,转身就飞奔了出去,直奔厨房。 担心自家小姐饿着,雁冰的动作快的让人惊讶,一刻钟后又端着托盘出现在了书房外,这一次蓝镜直接把人放了进来,等人布好菜,才道:“刚从我爹书架上找到一本特别有趣的书,我下午要看书,你和雁雪都不要来打扰我了,明镜阁那边的活也放一放,你们两个趁机休息一下。” “那奴婢就替雁雪谢谢小姐的恩典了。”雁冰嘻嘻笑着微微屈膝,算是答应了。 这半个月来,雁冰其实早就发现,她们家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平日里她随和又温柔,可如果她认真起来,却总是让人无法质疑她。 蓝镜笑着摆摆手“去吧。” 支走雁冰,蓝镜绕到屏风后,就见男人盘腿而坐,在那里打坐,看样子应该是在运功疗伤。 不过,她进门后,男人就睁眼了,言简意赅的问“有事?” 蓝镜身子站的笔直“我让人送了点吃的,要吃吗?” 男人点点头“可以吃一点。” 蓝镜笑了“这么爽快,不怕我下药毒死你啊?” “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死的更惨的。”男人起身,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走到案几的另一边坐下,倒是没去占蓝镜的位置。 看见一桌子的菜完美的避开了伤者的禁忌,男人戏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对伤患挺有研究?” 蓝镜坏笑“你想多了,是我身边的丫鬟略通药理,这是她给我配的,喏,红枣枸杞粥,给女人喝的。” 男人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嘴边,听到蓝镜的坏笑,才淡定的喝了下去“半个月前,你作为圣女,生祭天神,却因为天降异象而中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你的伤,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不然你以为呢?”蓝镜身姿挺拔的坐在男人对面“幸好死里逃生了,不然,被活活烧死,这种死法也太窝囊了一些。” “蓝诏国一向崇尚天神,你在生祭天神的时候天降异象,他们一定会拿你大做文章,以后,你先安生,是不可能的了,不是和亲就是嫁给哪个皇子为妃,好在蓝诏国一共也就两个皇子,就算要争夺你,也不会弄得太惨,只要你们那皇帝别舍不得自己的皇位,你的命总不会太惨的。”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告诉我还有成为皇子妃的希望?”蓝镜冷笑。 “怎么,皇子妃之位,你还看不上啊?” “太看得上了。”蓝镜眼底闪过一丝历芒“我爹的死,最好跟他们没关系,否则,别说是皇子妃,就是皇子,也一个都别想留。” 男人闻言,面露惊讶,却到底没有多问,毕竟他跟蓝镜也没有多熟悉,问多了,没意义。 从这天开始,蓝镜每天早上辰时就要到书房里看书,一日三餐全在书房里解决,雁雪雁冰知道她在看书,便也没有阻止,倒是二房那边,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国师大人殉国,大小姐悲伤过度精神失常的传言来,等这种传言传到蓝镜耳中,已经是五天后了。 国祭大典过去的第二十天,一大早,正好是休沐,就在蓝镜准备照常去书房的时候,遇到了前来宣旨的太监,只得临时改道去了大厅,国师府的大厅里跪了一地的人,传圣旨的内侍却两手空空,这让蓝青云夫妇都是一头雾水。 第17章 打脸堂妹,智怼二婶 思索再三,蓝青云还是问道:“王公公,不是说,要传圣旨,您这……” 那内侍脸上端着笑“蓝尚书有所不知,这次的宴会是为了给九州国江都王,这位江都王暗访到蓝诏国,咱们陛下又要准备接风宴,不适属国礼仪,又不能动静太大,让江都王以为蓝诏国包藏祸心,监视人家,所以,此次老奴咱家传递的只有陛下的口谕,请蓝尚书让蓝大小姐准备妥当,待宫里确定了江都王来的时间,便随同蓝尚书进宫给江都王接风洗尘。” “江都王的接风宴,让小女去?”蓝青云虽然是户部尚书,但是对各国之间的规矩也是懂一些的,哪有他国的王爷到访,让臣子女眷陪同的道理“是所有京都贵女都要去吗?” 王公公闻言,笑着答应“是的蓝尚书,陛下口谕,所有朝中一品大员的嫡子女都要去。” 蓝青云却是变了脸色“一品大员的嫡出子女?” 谁都知道户部尚书是从二品,王公公人都已经到国师府了,却又说只有一品大员的嫡出子女能进宫,这岂不是说明偌大的国师府,只有蓝镜一个人有资格进宫参加宴会? 王佩芝更是面色铁青,直接站了起来“王公公莫不是糊涂了,六部尚书皆为从二品官员,公公传圣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朝中官员品阶吗?” “二夫人说笑了,朝中官员的品阶,咱家自然是清楚的,可是,蓝尚书是从二品,国师大人却是正一品的帝师啊!” 王公公不痛不痒的瞅了蓝青云一眼,随即,对蓝镜道:“陛下的圣谕,不知蓝大小姐可记清楚了。” “陛下圣谕,臣女玩不敢疏忽忘记。”蓝镜说着,姿态恭敬的扣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公公目露赞赏“蓝大小姐请起。” “谢公公。”蓝镜道了谢,才缓缓起身,随即,微微侧首“雁冰,还不给公公那些茶水钱,莫要怠慢了贵客。” 雁冰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来走上前,递给王公公“国师大人新丧,小姐手中不甚富足,还请公公笑纳。” “好,好。”王公公接过荷包,顿时眉开眼笑,手中的拂尘一甩,说了句“那蓝尚书,蓝大小姐,咱家还要上别家通传,就先告辞了。” 转身朝门外走去,至于跪在地上的王佩芝母女,是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蓝镜见状,连忙喊了一声“福伯,还不送送王公公。”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着王公公走了出去。 大发走王公公,蓝镜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雁冰,我们回去。” “蓝镜你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蓝韵在得知蓝镜可以进宫参加北堂君临的接风宴,而自己却因为父亲的品阶不够而被排除在外的时候,就已经被气疯了,好不容易忍到王公公离开,蓝镜竟然转身就走,这在蓝韵看来,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不假思索的冲上前,一把扯住蓝镜的衣服,狠狠一拽,“撕拉”一声,脆弱的软烟罗外裳直接从中撕开,蓝韵保养得当的指甲也被撕裂,当场渗血。 雁冰狠狠一把推开蓝韵“二小姐,你干什么?” “啊!”一声尖叫,蓝韵捂着右手食指哀嚎“我的手,爹,娘,我的手……” 蓝韵哭的那叫一个凄惨,王佩芝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就要打蓝镜的耳光,口中还义正言辞的叫嚣着“蓝镜,你敢欺负我女儿?” 王佩芝气势汹汹打过来的手背雁冰拦截在空中,蓝镜也对王佩芝冷眼相对“二婶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方才是什么情况,您难道看不见吗?还是说,我打你一耳光,还可以怪你的脸打疼了我的手?” “你别在这里巧言令色,韵儿是你妹妹,你不但不帮她,还以大欺小,我这当婶娘的就要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王佩芝之前那么凶神恶煞的替蓝韵出头,蓝镜也只是适当反击了两句,并未动怒,只是,听到这话,却穆然变了语气“我娘虽然早逝,却也是堂堂蓝诏国的长公主,我爹乃是当朝国师,位居一品,何时轮到你一个商贾之女替他们教育我了?” 王佩芝被蓝镜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却无从反击,因为,即便王家是皇商,可也改变不了他们商人的身份,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这也是王佩芝不能提起的痛,却被蓝镜如此堂而皇之的作为攻击她的武器,王佩芝就算再生气,也是无可奈何。 第18章 迎接王爷,蓝镜出门 最终,还是蓝青云站了出来“镜儿,她是你婶娘,不得放肆。” “原来二叔也不瞎呀,怎么三妹放肆的时候就看不见呢?”蓝镜嘲讽道:“也难怪宫中来人,都不知道大点一二了,别怪侄女说话不好听,二叔如若还想保住你那从二品的乌纱帽,最好别再任由二婶越俎代庖,毕竟,不是每一个内侍都像王公公那么好说话的,蓝镜言尽于此,二叔敬请思量,蓝镜就先退下了。” 明镜阁,蓝镜的房间里,一身黑衣,玉冠束发的男人伏案读书,看到蓝镜进来,挑眉道:“不是出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那日蓝镜留他在国师府养伤后,他就不再穿夜行衣,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新衣服,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去了眼睛和左半边脸,露出来的右半边脸倒是精致得很,蓝镜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有些晃神了。 “宫里传口谕说九州国的一个什么皇王爷要来,让我准备一下,去参加接风宴。”蓝镜没好气道:“跟二房那一家子吵了一架,气得我都忘了要去逛街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男人放下手里的书册“正好我也许久未曾出去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那我和雁冰雁雪出去在前面的巷子口等你,你自己想办法过来。” “可以。” “对了。”蓝镜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和身上的衣服颜色相似的湖水蓝软烟罗外裳穿上“你叫什么名字啊,到了外面,咱俩总不能还白话吧,那么多人,莫名其妙说一句话,人家还以为我脑子有病呢?” “北宸。” “啊?” 蓝镜问号脸看着男人。 “我说,你可以叫我北宸。”男人无奈的起身“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你可真够大胆的?” 蓝镜不甘示弱,迅速回击“说好的在书房养伤,还给我登堂入室,你这男人也够蹬鼻子上脸的。” 男人瞬间噎住,看着蓝镜只无语摇头。 怼的男人无话可说,蓝镜施施然出门“雁雪雁冰,我们去逛街。” “小姐,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呢?”雁雪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蓝镜,好似蓝镜就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蓝镜这次连话都没说,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体会。 倒是雁冰想得开“好了,小姐也养了这么些时日了,而且,小姐过几日还要进宫参加宫宴呢,是得去成衣坊做一身衣服,这是国师大人离开后,小姐第一次独自参加宫宴,可不能让那些官家小姐给轻视了。” “对哦!” 雁雪后知后觉“之前每次进宫的时候,她们就想着法儿的找小姐的不自在,如今国师大人不在了,我们可得保护好小姐,万不可给她们为难小姐的借口。” 蓝镜看着这两个老母鸡保护小鸡仔似的姑娘,心头微暖,微微笑道:“好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之前,是父亲一直怕被别人说国师府功高盖主,才要我处处忍着,如今,父亲不在了,我也没必要再处处忍让了,想欺负我,还真不容易。” “奴婢相信小姐。”雁冰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镜“只要小姐自己不愿意,谁都欺负不了小姐。” “相信就对了,跟着你家小姐有肉吃。” 蓝镜拍拍雁冰的脑袋,再看看雁雪“你们两个也有些日子没做新衣服了吧,咱们姐妹三个一起去成衣坊,打扮的美美的,闪瞎她们的眼睛!” 蓝镜自说自话,说完就走,两个小姑娘却被她一句“咱们姐妹三个”感动的双目充泪,眼眶通红,憋了好久,才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是半个多月来,蓝镜第一次出门,她很庆幸因为原身的记忆,不至于变成个路痴,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蓝镜顺着国师府的巷子走出了兆京的贵人区,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顿住了脚步。 雁雪性子莽撞,出门又喜欢东张西望,蓝镜这突然停下来,雁雪差点撞到她后背上“小姐,你怎么停下来了?” “不着急。”蓝镜撵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把玩儿“等个人跟我们一起。” “等人?”雁雪狐疑的四周看了看“等谁啊,小姐你和谁约好了吗?” “见了你就知道了。” 蓝镜没打算跟雁雪和雁冰隐瞒北宸的存在,因为北宸如果要继续在国师府待下去的话,没有雁雪和雁冰的帮助,仅靠她蓝镜一人,想要瞒住处心积虑想要抓她小辫子的王佩芝母女,太困难了。 “来了。” 蓝镜站直了身子望向雁雪身后。 第19章 贴身护卫,入锦绣坊 雁冰跟着雁雪下意识的转身,看到来人是个男子,惊讶道:“小姐,怎么是个男人啊,我们是要去成衣坊的,这……” 云州大陆虽然以武为尊,可也仅仅是给了女人修炼玄力的机会和资格,男女大防还是很严格的,也不怪雁雪和雁冰如此大惊小怪了。 蓝镜早料到两个姑娘会是这样的表现,待北宸走到三人身边,直接道:“这位是父亲离世前留给我的神秘护卫,北宸,往后他与你们一同伴我左右,待我脱离目前的困境,他自会离开,你们不必管他。” 雁雪和雁冰对视一眼,国师大人还给小姐留了这样一个护卫,她们怎么不知道? 不过,既然小姐这么说,那就当是真的了吧。 于是,雁雪和雁冰向北宸屈了屈膝“北宸护卫有礼,往后,小姐就有劳大哥了。” 北宸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眼神扫过蓝镜的时候,却颇富深意。 蓝镜挑挑眉,眼神略显得意“走吧,下次动作利索些,我不太喜欢等人。” 北宸将她得意的小模样收进眼底,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的接了一句“是,小姐。” 蓝诏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属国,兆京倒是挺繁华的,出了皇亲贵胄居住的宣武门,有将近五百步的地方空着,远处能看到来往的行人,街边有吆喝的贩夫走卒,道路左边是一排排木质的二层小楼,隔着一条街的右侧,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湖,真是兆京富家子弟们最为喜欢的镜湖。 蓝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一切对她而言既陌生有熟悉的景色,一一把他们记在心里,重新建立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小姐,我们是直接去锦绣坊,还是?” 出于种种原因,蓝镜这一路都安静得出奇,一行人踏入热闹的街道,眼看就要到常去的成衣坊了,雁雪不得不出声询问她。 蓝镜这才恍然回神“好,就去锦绣坊。” 原身的记忆力,锦绣坊是兆京最好的成衣坊,国师宠爱原身如珍宝,蓝镜所有的衣服都是成衣坊一等的绣娘做的,蓝镜自然就答应了。 锦绣坊不愧为兆京第一成衣坊,进门后入目的是摆了整整一柜子的各种漂亮的布料,后面则挂着一些做工精致,模样漂亮的成衣,掌柜的看到蓝镜后,连忙迎了上来“哟,蓝大小姐来了,快瞧瞧,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宫装。”蓝镜淡淡道:“还是让鹃娘给我做吧,我自己来选布料。” “好,好。” 掌柜的一听蓝镜要做宫装,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倒不是说蓝镜一人的宫装能让他赚多少钱,而是蓝镜做宫装,说明近日宫里要有宫宴啊,届时兆京大大小小的官家小姐都要来锦绣坊做宫装,那才是日进斗金呢,可以说,蓝镜今日充当了掌柜的报喜鸟了。 “蓝大小姐您请看,这边都是做宫装的上等料子,这可是前些日子刚从九州国进的上好的云锦,听说九州国的那些官家小姐们都用这种料子做衣裳呢!” 掌柜的拼命的推荐着,圆溜溜的脸抵在柜台上,模样有些好笑,蓝镜也不理会,兀自选了一匹淡紫色的布料,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就这匹吧,衣服样式我给,鹃娘照着图做出来就行。” “蓝大小姐您要自己绘制图样?!” 掌柜的似是很惊讶。 蓝镜挑眉“怎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掌柜的好奇的看着蓝镜“如若需要,小的随时奉上笔墨。” 蓝镜微微颔首“有劳。” 这意思就是要在这里绘图了。 掌柜的连忙道:“蓝大小姐楼上请。” 蓝镜依言上楼,跟着掌柜的进了一间貌似休息室的房间,掌柜的动作也是快,蓝镜才坐下,纸墨笔砚全来了。 蓝镜摇摇头“掌柜的,你这里可有木炭?” 掌柜的无奈的摇头“这大夏天的,小店存放木炭做什么,蓝大小姐这可就为难小的了。” “无妨。”蓝镜摆摆手“就这个吧。” 话落,蓝镜微微侧手“雁冰,研墨。” “是,小姐。” 雁冰恍然回过神来,今日的小姐,太让她惊讶了,先是选了一匹以前绝不会选择的紫色布料,点名让鹃娘亲自做衣服,现在又要亲自绘制图样,这样的小姐,简直想一个无穷的宝藏一样,似乎随时都会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又露出神秘的一面。 压下心头百般疑惑,雁冰尽职尽责的给蓝镜研磨。 第20章 威胁北宸,体恤下属 蓝镜拿起笔,在上面比划了几下,只在笔尖略微沾了一点墨水开始在纸上勾勾画画,最开始,每画几下,还会稍有停顿,大概画出一件衣服的轮廓后,似乎顺手了,迅速勾勒几笔,将最后一点收尾,蓝镜放下笔,拿起画纸递给掌柜的“就让鹃娘照这个上面的样子做,三天后,尽快做,做完了送到府上便可。” “这……”掌柜的看着蓝镜画的图,有些为难道:“鹃娘做衣服,一向按照林师傅的画进行,蓝大小姐你这,小的很难保证做出来的效果啊!” “不用你保证。”蓝镜拿了伙计送来的棉帕擦了擦不小心沾在手上上的墨迹“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图做,无论效果如何,银子一两都少不了你的。” “好嘞!”掌柜的这下放心了“小的这就将图纸拿给鹃娘,让她现在就着手为您做。” 蓝镜客气的点点头“有劳,还要请掌柜的为我这两个丫鬟和我这个护卫做一身新装,届时,可以和我的衣服一起送来。” “好,好的。” 掌柜的有点愣,鲜少看到有官家小姐给自己的丫鬟定做衣裳的,这个蓝大小姐,还真是特立独行,莫不是国师大人驾鹤西去,这蓝大小姐受刺激了吧? 蓝镜才不管掌柜的在想什么,径直出门,对身后几个道:“你们自己选布料给掌柜的,自己的审美自己负责,做出来不管美丑都要穿着跟我进宫,只要别丢了我的脸,我都无所谓。” 雁冰亦步亦趋的跟着蓝镜“小姐,我和雁雪买一身成衣就可以了,不用定做了吧?”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别想让我收回来。”蓝镜跨下最后一个台阶,落在北宸身上,压低了声音“你天天穿着这身黑不拉几的衣服装乌鸦嘛,换一身,影响我心情。” 北宸眼角一抽,语气坚定“不换。” 蓝镜忽然咧嘴一笑“你在门口画的那只麻雀被我擦了。” 北宸恼火瞪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蓝镜挑眉“乖乖换衣服,否则,你画一只,我擦一只,我倒要看看,你那些下属什么时候找到你。” “行,你厉害!” 北宸忽然冷笑了一声,转身乖乖去指了一匹银紫色布料“就这匹紫云镜,用孔雀绣线,别用丝线。” “好,好,这位兄弟不愧是蓝大小姐的贴身护卫,果然有眼光!”掌柜的喜滋滋的将那=匹布料抽了出来“小的保证,做出来的衣服一定让公子满意。” 北宸已然不去看掌柜的那谄媚的脸,而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蓝镜,这个女人,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要一千两黄金作为收留自己的报仇,想来也是一个视财如命之人,这紫云镜价值不菲,想必够这女人肉疼一阵子的。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蓝镜竟然一直专心的看着在那边挑选布料的雁雪和雁冰,根本就没看他一眼,这让北宸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当真看错人了? 两个人认识到现在还不足十天,蓝镜是不知道北宸的小心思的,她现在,倒是真想犒劳一下这些天来处处为她着想的这两个小姑娘。 锦绣坊是兆京最大的成衣坊,自然不会只有蓝镜她们这几个客人,就在蓝镜几人上楼画衣服图样的时候,又进来了几个客人,这会儿蓝镜的衣服布料图样都已经确定下来了,掌柜的也就不围着蓝镜转了,走过去照顾别的客人。 蓝镜看雁冰雁雪犹豫半天都没挑出自己想要的布料来,无奈道:“你们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吗?” 雁冰雁雪惭愧的低头,雁雪不安的搅着手指,小声道:“小姐,国师大人仙逝后,二夫人将原本属于小姐的所有商铺,田地全都收走了,我们现在所用的银钱全是国师大人之前给小姐的碎银,往后小姐要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很,奴婢和雁冰就不做新衣服了吧?” 雁冰也附和道:“是啊小姐,锦绣坊的衣服本来就是给官家小姐少爷们穿的,奴婢和雁雪去别的成衣坊随便买一身就可以了。” 蓝镜心里被这两个小丫头细微的小心思感动着,两只手伸出去摁着雁冰雁雪的脑袋转过去“银子呢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选布料,做衣服,然后带我去吃饭好吗,我很饿!” “小姐,你饿了?” 雁雪脖子一扭,将自己的脑袋从蓝镜的魔抓下救出来“那我们去吃饭吧?” 蓝镜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第21章 偶遇雨珊,正面开战 雁雪心虚的回头,过了一会儿,雁冰弱弱道:“小姐,我们实在不知道选哪个呀,奴婢喜欢蓝色,雁雪喜欢红色额,要不,你帮我们选吧?” “出息!”蓝镜嫌弃的直撇嘴“像北宸学学多好,尽选贵的挑。” “他只是小姐的护卫,又不用当家,自然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了。”雁雪听蓝镜说北宸挑选的布料很贵,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嫌弃。 蓝镜只觉得好笑,以北宸的身份,那什么紫云锦他可能还看不上呢,没想到因为这个居然被雁雪小丫头给嫌弃了,饱含笑意的给北宸一个嘚瑟的眼神,蓝镜选了一蓝一红两匹布料问两个丫头“怎么样,这两匹布,可以吗?” “可以。” 两个小丫头齐齐点头,压根儿也没看那布料究竟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反正只要蓝镜挑选的,她们都会说喜欢。 蓝镜都无语了,摇摇头,对雁冰道:“选好了就告诉掌柜的,顺便付一下订金。” 雁冰应声而去,蓝镜和雁雪北宸一起往门口走,却听一道陌生的声音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蓝大小姐吗,国师大人七七都还没过呢,就跑出来买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又想勾引谁啊?” 蓝镜扭头,看到来人就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来人正是王佩芝的娘家侄女王雨姗,蓝诏国皇商王家的独女,王雨姗父母早亡,到这一辈,只剩下她和一个兄长王修远,说起来,她也算是王家的当家人了。 只是这王雨姗耳根子软,没主见,被王佩芝母女哄的服服帖帖的,对蓝镜,自然也就不那么又好了。 蓝镜不想与之多费口舌,所以只当没听见,正好雁冰也已经付了订金走了过来,蓝镜便脚步不停的朝门口走去。 “站住!” 两个盛气凌人的丫鬟迅速跑过来站在蓝镜面前,双手大张,将本就不宽大的门堵了个结实。 蓝镜蹙眉,回头“王雨姗,你又想干什么?” “你敢直呼我名字?”王雨姗貌似遭到了极大的侮辱,愤怒的瞪圆了眼睛,看着蓝镜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蓝镜冷眼以对“你父母为你取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还是说你王雨姗的名字有何独到之处,竟然还叫不得了?” “别人叫得,你不行。” 王雨姗盛气凌人道:“国师在的时候,本小姐尚且还可以看在国师的面子上对你宽容几分,如今国师既然不在了,我看还有谁给你撑腰,绿羽,尺素,给我掌嘴!” “我看谁敢?!” 蓝镜冷喝一声“王雨姗,你莫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以为有个尚书夫人的姑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别忘了,士农工商,我是一品大员之女,我父亲即便已然仙逝,也是以朝中一品大员之礼下葬的,你王家,就算金银满仓,也只是商贾之家,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堂堂官宦之女动手?” 一句“士农工商”彻底戳到了王雨姗的痛处,她发狂似的道:“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商贾之女到底敢不敢动你这官宦之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掌嘴!” “雁雪。”蓝镜看王雨姗如此不知进退,也不打算息事宁人了,微微后退了两步“既然王大小姐这么热情,就好好替我招待一下这两位姑娘。” “是,小姐!” 雁雪早就摩拳擦掌了,闻言,立即从蓝镜身后窜了出去,小身板腾空一跃,一个剪刀脚飞出去,王雨姗的两个丫鬟就直接被踹除了锦绣坊的大门。 锦绣坊处在兆京最繁华的丹阳街上,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这一下子从里面飞出两个大活人来,可把行人都给吓了一跳。 王雨姗更是当场傻眼了“蓝镜,你竟然敢动手?” 蓝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王大小姐脑子不好,眼睛也瞎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分明是我的丫鬟动脚好嘛,雁雪雁冰,走了,既然王大小姐脑子不好使,眼睛又瘸,咱们就不跟人计较了。” 雁雪和雁冰憋笑“是,小姐。” 她们家小姐何时这般巧燕善变了,看那王雨姗被骂了还在那儿傻站着,怕是被自家小姐给怼蒙了吧? 从始至终,北宸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出面,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跟在蓝镜身边,一行四人出了锦绣坊走了好一段距离,忽然听到王雨姗歇斯底里的咆哮“贱人,蓝镜你这个贱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雁雪脚步一顿,怒气冲冲的就要回头,被蓝镜叫住“站住,你要干什么去?” 第22章 初入芒街,出手救人 “小姐,她太过分了!” 雁雪怒气冲冲道:“从前国师在的时候,她就联合三小姐欺负您,如今国师大人不在了,她也得寸进尺,奴婢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好让她长长教训!” “行了,这种人,你跟她费什么口舌,骂两句又还能掉两口肉不成,骂我的人多了去了,她王雨姗算老几啊,不用理她。” 雁雪虽然依旧愤愤不平,到底是听蓝镜的话,没再坚持。 主仆几人,闷着头一路往前走,雁雪和雁冰似乎心情不妙,都没有问蓝镜接下来要去哪儿。 锦绣坊外,行人听到王雨姗的咆哮后,好奇的互相打听“这是王家大小姐吧,她怎么了,怎么就跟蓝家大小姐势不两立了?” “她自己让丫鬟欺负蓝家大小姐,没想到蓝家大小姐身边的雁雪竟然深藏不露,一脚把王雨姗的丫鬟给踢飞了,估计是气的吧。” “真的假的,那蓝家大小姐不是软包子一个吗,听说随便哪个四五品级小官的女儿都可以欺负她的。” “我看不然。”那说话的人老神在在的摇头“国师大人仙逝后,这蓝家大小姐好像不一样了。” “是嘛?” …… 且不论路人如何好奇,蓝镜已然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蓝镜了。 北宸跟着蓝镜一路走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伤养好后会跟她还有什么交集,可是,就在听到蓝镜说“骂我的人多了去了,她王雨姗算老几啊”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蓝镜身上,有点想去了解,说那句话的时候,蓝镜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的。 就在北宸愣神的功夫,雁雪又憋不住开口了“小姐,你不是说饿了吗,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看着头顶上“芒街”两个字,雁雪的小脸儿上写满了排斥。 “怎么,不想去啊?”蓝镜好笑的看着雁雪“不是早就说好了要找几个仆役嘛,偌大的明镜阁,总不能一直让你和雁冰照料吧,你们两个随我离家,院子里总要有个人在的,平日里洒扫做饭之类的,也得有人啊!” “可是小姐,我们把牙婆叫到府上,让牙婆安排也行啊,小姐怎么能去这种地方呢?” “牙婆叫到府上,安排的人就不会为我所用了。”蓝镜摇头道:“走吧,进去看看,别人都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了?” 已然见识到自家小姐的倔强,雁冰都不打算费那个口舌了。 芒街是兆京最大的人力市场,所有的苦力,家丁,丫鬟,打杂的都能在这里找到,蓝镜今日出门,买衣服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想找几个趁手的人使唤。 写着芒街二字的牌匾就好像是楚河汉界,牌匾外面,是热闹的集市,贩夫走卒,茶楼酒肆,生意盎然,进入这个门后,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眼前一片狼藉。 男男女女都靠着巷子两边的墙席地而坐,男人大多打赤膊,女人也就一片破布保住最后的尊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耳边全是人牙子的打骂声和人奴的惨叫声。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蓝镜还是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那些人牙子看到蓝镜后,一个个都露出令人恶心的谄媚笑容“姑娘是来找丫鬟的还是来找家丁的,看看我家的吧,刚来的新货,可利索了。” “来我家吧,我家的都调教好了,省心。” ……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推销,似乎那些人奴对他们而言,真的就跟一只羊,一头猪没有任何区别,只要能卖出去,一切好谈。 雁雪和雁冰从进入芒街后就警惕的守在蓝镜左右,至于那些人牙子说了什么,她们完全都没理会。 所谓芒街,其实就是一条巷子,两边是人牙子住的地方,能看到的人都在这巷子里了,蓝镜皱着眉头一路走过去,全是些麻木了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人买卖,连被人带走的期望都没有。 正以为这次要失望而归,只听前面吵嚷道:“抓住他,抓住那个怪物,别让他跑了!” 紧接着,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门内跑出一个人影,疾速向她们窜过来,蓝镜下意识的拉着雁雪雁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在那个人经过他们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居然银发紫眸,难怪会被人叫做怪物。 下一秒,伸腿,将后面追来的打手绊倒,后面追过来的人牙子看到蓝镜的动作,恶声恶气道:“什么人,敢在虎爷的地盘上多管闲事?” 第23章 打包带走,回拒二婶 蓝镜没看地上的打手,直接对领头的人牙子道:“那个人多少钱,我要了。” “你,你要哪个怪物?” 人牙子愣住,这个怪物到芒街都快一年了,怎么也卖不出去,还不服管教,他都已经准备要除了他了,居然有人要了,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娃? “你没听错,我要了。” 蓝镜不耐烦道:“直说,要多少钱?” “这个怪物放在这儿也是占地方,既然姑娘你要,我也不跟你狮子大张口,这人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大半年,还打伤了我这么多弟兄,五十两,给你了。” “五十两?”雁冰呛声道:“你抢钱啊,去武行买训练好的家丁都不用这么多,当我家小姐傻呢?” 那人牙子的确是看蓝镜年轻,又是一个女孩子,才狮子大张口的,没想到竟然被雁冰给抢白了,顿时有点尴尬。 “这……” 人牙子有点恼怒,蓝镜趁机道:“行了,不过五十两罢了,加上他们两个,我给六十两,人我带走,银货两讫。” 蓝镜虽然帮了一把,那人还是被人牙子抓住了,蓝镜此时随手指着的,正是那个人最后被抓到时在他身边的一男一女。 人牙子闻言,连忙道:“好,好,既然姑娘要,我就当时破财免灾了,来人,把卖身契给姑娘拿来。” 姿态极尽谄媚。 蓝镜懒得与之多费口舌,只道:“给他们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人牙子也立即答应了。 走到那怪物面前,蓝镜对还押着他的两个打手道:“放开他吧。”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还颇为好心的提醒蓝镜“姑娘,这怪物委实不识好歹,你放了他,他该跑了。” “没关系,放了便是,银钱已经给你们了,人跑了算我的。” 那两个打手这才松了手。 那怪物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蓝镜,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蓝镜这才发现,这个被称为怪物的人其实长得很好看,只不过他的银发紫眸让习惯了黑发黑眸的人心生畏惧而已。 她微微勾起嘴角,淡淡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跟我回家,为我做事,好嘛?” “为什么?” 那个怪物开了口“芒街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要买我?”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啊!”蓝镜眼含笑意“这么多人,只有你还有自己的意识,想掌控自己的生命,我要的是一个有着独立意识的人,而不是干活的机器,如果那样的话,我直接让人牙子把人送到府上就好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因为我会逃跑,所以你才选我?”那人似乎有点难以理解蓝镜的想法,顺手指了指蓝镜买下来的另外两个人“那他们呢,他们并没有逃跑。” “可是他们在你逃跑的时候帮你们了呀?”蓝镜看着那两个人“他帮你拦截了后面追来的打手,她拿石头绊倒了一个打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男子看着那两个人陷入了疑惑,那两个则腼腆的向男子笑了笑,没说话。 待三人换好衣服,蓝镜直接带人回府,顺便差使雁雪去兆京最好的酒楼华觞阁买了几人的饭菜带回去。 从出门到回府短短三个小时,蓝镜和王雨姗在锦绣坊的事情已然传回了国师府,蓝镜才进门,王佩芝身边的大丫鬟红袖已经在等着了“大小姐,二夫人请去一趟。” “我没空。”蓝镜目不斜视的从丫鬟旁边走过去“如果是王雨姗的事情,让她最好也别再来找我,来也是自取其辱,没意义。” 国师府最不缺的就是人,往日里谁见过蓝镜这么牛气的样子啊,如今居然连二夫人身边最得宠的红袖都怼了,看来,前几日有人说雁冰把二夫人的丫鬟和侍卫打了是真的啊! 灵芝院,王佩芝“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什么,那个贱人当真如此说的?” 红袖连连点头“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叫了前院的丫鬟家丁来问,奴婢所言,句句都是大小姐的原话,一字不差。” “这个小贱人,真以为身边有两个会玄力的丫头就可以在本夫人头上作威作福了?!”王佩芝愤怒咬牙“我倒要看看,这国师府,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明镜阁,蓝镜坐在院子里悠悠然喝着茶,北宸就坐在她对面“你在国师府一没人可用,而无银钱打点,就这样把当家主母得罪了,不怕日后喝西北风啊?” “谁说我没钱的?”蓝镜素手一挥,大有一副挥斥方遒的模样“这国师府,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不出一个月,我全给收回来,你信不信?” 第24章 渣渣家产,拿去卖了 北宸不置可否。 蓝镜也不强行表态“也不用你信,我的东西,终归会是我的,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答应我的护卫什么时候送来?” “你不是早就说了我是你的护卫?” “切,还不如没有呢!”蓝镜看着他嫌弃不已“寻常的护卫就算不能打架,还能替我跑跑腿呢,你呢,跟个大爷一样除了蹭吃蹭喝,还能干什么?” “我的作用,你总会见识到的。” 北宸被嫌弃了也不在意,懒懒散散的模样看的蓝镜牙疼,忽然,她眼前一亮“哎哟,不错呀!” 只见洗漱感觉的三个人,两个美男一个美女,清清爽爽站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做,仅仅是站着就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了。 “你们三个,有名字吗?” 三个人齐齐摇头。 蓝镜笑的略有深意,却也没有去追究他们为何没有名字,直接道:“青黛,使君,白术就是你们以后的名字了,以后这院子里洒扫做饭,还有我和雁雪雁冰不在的时候,守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 “谢小姐赐名。”被赐名为“青黛”的女子先开口“奴婢会做饭,洗衣做饭奴婢都可以做。” “洒扫打杂的事情,就我来吧。”被赐名白术的男子也开了口,和青黛对视一眼,似乎对两人现在的处境极为满意。 “那你呢?”蓝镜看着使君“你会做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使君眼神定定的看着蓝镜。 蓝镜也淡定的看回去“你会玄力?” “会。” “什么级别?” “不知道,但应该很厉害,很多人都打不过我。” “能教我吗?” “可以。” “那好,从明日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顺便教我修炼玄力。” “小姐,那,北宸呢?”雁雪听到蓝镜让使君成了自己的贴身护卫,顿时有点担心北宸的地位。 蓝镜看着莫名其妙的小姑娘“两个都是护卫不行吗?” “当,当然可以。” 雁雪磕磕巴巴的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北宸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有点怪,算了,还是不管了,有人替自己干活还能保护自家小姐,总是好的。 蓝镜也是在养伤期间才知道,国师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让原身修炼玄力,一般人家的孩子过了十岁就可以修炼玄力了,可是蓝镜今年都十四岁了还一点玄力都没有,美其名曰她身体不好,不能修炼,蓝镜差点气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教她修炼的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好了,既然没意见,就带他们三个去认认路,从明天起,你和雁雪就不用做哪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蓝镜起身,看向北宸“你可会查账?” 北宸点点头“你要找王佩芝算账?” “暂时不。”蓝镜边往自己房间走,边道:“如雁雪所说,国师府所有的商铺,地契,银两全在王佩芝手里,我有什么可以管的。” “那你是?” 北宸有点被蓝镜搞糊涂了。 “今晚跟我去灵芝院偷账册。”蓝镜俏皮一笑“据我所知,王佩芝将所有的账册,地契之类的东西都锁在柜子里,连蓝韵和蓝青云都不让碰,我们今晚就去把所有的账册都偷出来。” “只是把账册偷出来又有什么用?”北宸鄙视的看着蓝镜“国师府所有的人都只听王佩芝的,你偷了账册,银钱商铺和农庄还是王佩芝的,能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那些墙头草以为我爹没了,从我这个大小姐手里拿不到什么好处,自然就投奔王佩芝去了,可我若是将国师府所有的商铺和农庄都卖了呢?” ”卖了?!“ 北宸两步走过去坐在蓝镜对面“我没听错吧,把所有的商铺和农庄都卖了,你不在兆京生活了?” “不可以吗?”蓝镜困惑的看着北宸“我反正无亲无故的,在哪里不是活着,为什么一定要在兆京呢?” “可是你不留在兆京生活,又能去哪里?”北宸顾不得去思考自己那些纷乱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的,忍不住对蓝镜道:“就算无亲无故,至少你在这里长大,在兆京,你对一切都是熟悉的,离开了兆京,你一个小姑娘如何活下去?” “总会有办法的。”蓝镜不以为然道:“你与其操心这么多,还不如帮我找一个能接纳这些东西的人,王佩芝毕竟是尚书府的夫人,又有王家做后台,我就怕拿了那些东西出去,还真未必有人敢买。” “你如果真的心意已决,买主我可以帮你找。” “真的?”蓝镜神采奕奕的看着北宸“你自己都还在被人追杀呢,真能帮我找到买主?” 北宸扯了扯嘴角“假的。” 蓝镜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随手拿了本书盖住眼睛“我不跟你开玩笑,这些东西全都变现后我拿了钱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至于我说的护卫的事情,也以我在兆京的时间为期限吧,等我离开兆京,你就自由了。” “你真以为,你能随随便便离开兆京吗?” “不然呢?” “蓝诏国崇尚天神,信奉天象,你在祭坛上死而复活,空印肯定会想方设法研究你的命格,若是给你扣个什么天命凤女的命格,别说是出兆京了,不强迫你入宫就已经是幸运的了。” “入宫?”蓝镜笑“他若是不怕我烧了蓝诏国的皇宫,尽管让我进宫。” 再三听到蓝镜不想入宫的话,北宸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对皇宫很排斥啊?”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囚笼,你难道喜欢?” 北宸不置可否,提起了下一个话题“你想修炼玄力?” “嗯。”蓝镜点点头,拿走了盖在脸上的书“你能看出来,使君的实力怎么样嘛?” 北宸点点头“实力不错,不过,之前应该受过挺重的内伤,内息很不稳。” “这么厉害啊!”蓝镜眨眨眼“这样的人当护卫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他大材小用,那我呢?” “你?”蓝镜嫌弃的不行“无材无用。” 北宸气到无语凝噎。 “不开玩笑了,说认真的,你叫我修炼玄力。”蓝镜认真道:“不求实力冠盖天下,只要能自保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先看看这个吧。” 北宸好像早有准备,就等着蓝镜的这句话,她话音才落,北宸就拿了一本书出来仍在桌子上“这是修炼玄术必看的心法,你看得差不多了,我再教你运气修炼,别自己胡乱尝试,那样只会让你自食恶果。” “我知道了。”蓝镜一把将那本书揽过去,认真的品读了起来,至于北宸,这几日早就习惯了与蓝镜共处一室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受他影响。 子时过半,阴沉沉的天空中不见一颗星辰,为所有的夜间行动提供了最天然的保护色。 蓝镜换好夜行衣走到客厅,就见北宸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那里等着,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身姿灵活的融入了夜色中。 国师府陷入了夏日的夜晚惯有的沉寂中,唯有廊檐下吊着的灯笼散发出一点点萤火般的光芒,偶尔走过一两个巡夜的家丁,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委实让人警惕不起来。 蓝镜和北宸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灵芝院,北宸正要推门而入,被蓝镜阻止“稍等片刻。” 她拿出一枚细长的竹筒,轻轻从门缝中伸进去,吹了一下,在北宸狐疑的视线中将竹筒收回来“走吧。” “不用等会儿?” 北宸见蓝镜居然准备了迷烟,还觉得她准备的挺充分呢,可是看到蓝镜吹了迷烟马上就要进去,又觉得好笑,到底是官家小姐,哪有才放了迷烟,就马上进去的。 蓝镜却不理会他的阻止,兀自推开了门,笨重的红木门被蓝镜推开,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北宸微讶着跟了进去。 蓝镜进屋后,完全不受漆黑夜幕的影响,毫无阻碍的走进王佩芝的卧室,边四处寻找,边对北宸道:“我记得那个盒子上面有一个鲁班锁,仔细一点,应该挺好找的。” 她甚至都没有去看一下王佩芝是否还醒着,北宸都不知道该说她大胆还是该说她粗心了,可即便如此,蓝镜既然没去看王佩芝是否醒着,北宸也就没去了。 没有应蓝镜的话,兀自寻找了起来,梳妆台,衣柜,首饰盒,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两个人都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呢?”蓝镜不解的挠挠自己的脸蛋,蒙着面巾,手感不是太好。 北宸被她的小动作逗的下意识的把视线留在了她脸上“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你和王佩芝毕竟相识多年,总能想到的。” “让我想想。”蓝镜一边来回晃悠。 忽然,外面提着走马灯的家丁走过,蓝镜连忙躲到背光的地方,“咣当”一下,脑袋不知道撞在了哪儿,疼的蓝镜眼泪都要出来了。 外面的家丁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提着马灯走了过来“夫人房间里好像有动静。” “没有吧,你是不是听错了?” 第25章 梁上君子,主院走水 另一个侍卫小心翼翼道:“仔细打扰了夫人睡觉,你又得挨板子了。” “算了,应该是红袖和红渠不小心撞到桌椅了,还是走吧。” 想到王佩芝那狠辣的手段,两个家丁靠近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去。 蓝镜揉着脑袋离开原地,愤愤吐槽“什么鬼东西,疼死我了!” 这一拍,却见那是一个悬空的放饰品的架子,因为在内外间的屏风旁边,所有之前他们两个谁都没注意,硕大的架子上却只放了一个青花瓷瓶,蓝镜仔细一瞧,顿觉这个架子另有蹊跷,试着搬动架子上的青花瓷瓶,只见那架子伸了出来,那上面,正是一个带着鲁班锁的盒子。 “找到了!” 蓝镜喜悦道:“快,帮我把风。” 北宸面向着门口站着“你快开锁吧,我看着。” 蓝镜看了看那锁,轻笑一声“这种小伎俩还想难得住我!” 捣鼓了几下,蓝镜笑着将盒子锁了起来,将盒子放回架子上收起来“走吧。” “这么快?” 北宸哑然“不是说上面有鲁班锁?” “是啊,有问题吗?”蓝镜踩着猫一样轻盈的步伐出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回了明镜阁,一回到自己房间里,看见就像个储存了满嘴巴食物的仓鼠一样不停地从怀里掏东西,各种账册,地契,房契扔了一桌子,蓝镜气喘吁吁道:“硌死我了,要是有个储物戒指就好了,什么都能带在身上还没有那么重。” “你想要储物戒指,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啊,真有储物戒指啊?” 蓝镜惊喜的看着北宸,不知道是不是国师刻意的,原身关于玄力和这个大陆上各种修炼资源的记忆真的是匮乏到让蓝镜想哭,如若不是今天下午北宸给的那本书,蓝镜大陆上有专门的玄力学校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她都怀疑原身是不是生活在地窖里的。 “有,但很少。”北宸笑嘻嘻道:“据我所知,目前云州大陆有储物戒指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你能获得的唯一一枚储物戒指,就在九州国江都王手里。” “江都王?”蓝镜蹙眉“就是今日王公公让我盛装参加宫宴去迎接的那位?” 北宸点头“就是他,据我所知,他手里有两枚储物戒指,他曾说过,如果遇到有缘人,可以答应对方的任何一个要求,如果你能入了他的眼,想要一枚储物戒指,应该是没问题的。” “大陆上仅有十枚的储物戒指,你让我去跟人家要?”蓝镜翻了个白眼儿“让我去跟一个男人要戒指,你可真想的出来,我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呢!” 北宸也没坚持,闻言,又道:“对了,方才就想问你了,你会开鲁班锁?” “啊,不光会开,我自己也会做呢!”蓝镜很是不以为然道:“那玩意儿其实很多人都把它想的太复杂了,想要打开,不难。” 她随意翻看了一些账册,将账册和地契,房契分开收起来“你今天跟我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吧,真能帮我找买主啊?” “当然。”北宸点头“只要你价格出的公道,地契和房契一交,你什么都不用管,铺子和农庄他们都可以自己去收,也省的你跟王佩芝费口舌了。” “这么好?”蓝镜连忙道:“那你尽快啊,我总觉得那什么江都王来后我就走不了了,我得抓紧时间,最好在宫宴前就离开。” 北宸闻言,眼神微闪,却还是应了一声“好。” 蓝镜没注意他那些小动作,迅速将账册和地契,房契全都收起来“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记得把夜行衣收拾好,这几日,王佩芝若是发现了,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我,可别给我掉链子了。” “我这边你且放心吧,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北宸逛大街似的走出蓝镜的房间,转身就进了东边厢房,如今整个国师府,属于蓝镜的也就只有这明镜阁了,国师原来的清风苑虽然也还空着,可王佩芝的眼线盯得紧,蓝镜也就不常去那边给自己惹麻烦了。 前半夜为了不耽误事情,蓝镜一直撑着没睡,这会儿倒是真有些困了,一觉睡到天明,眼睛还没睁开,就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头疼。 小脑瓜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以自己的手法,王佩芝应该不会轻易发现东西丢了,听外面的动静,也不像是王佩芝,但也是吵的睡不下去了,蓝镜烦躁的爬起来“雁雪,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雁雪蹬蹬蹬跑进来“小姐,朝着你休息了吧,真是的,二夫人又作妖,非说昨晚有贼人闯进府里了,要红渠和红袖带人搜查明镜阁呢,让奴婢和雁冰挡在外面了。” “有贼人进府?”蓝镜蹙眉“可听说丢了什么东西?” 说话的功夫,蓝镜迅速翻身,洗漱更衣,如若王佩芝真的已经知道那些东西丢了,自己就得另想办法了。 “倒是没听说丢了什么东西,不过,国师大人的书房被那些人洗劫一空,清风苑被烧的片瓦不留,还有两个守夜的家丁被烧死了,奴婢去看过,烧的是够惨的。” “清风苑被烧了?” 蓝镜正在擦脸的蹲坐一顿“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情留在最后,怎么想的你。” 蓝镜手里的帕子一扔就要出门,被雁雪拦住“小姐,你还是收拾一下头发吧,那清风苑烧也烧了,火早就熄灭了,你去了也没用啊!” 蓝镜重新坐回到梳妆台前“说的也是,快替我挽发。” 雁雪闻言,连忙拿了梳子开始给蓝镜挽发,一边挽发,一边嘀咕“小姐,你说,这事也是奇怪啊,清风苑虽然离咱们明镜阁远了点,但也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偌大的清风苑烧的片瓦不留,奴婢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今早若不是亲自跑过去看了一趟,奴婢一开始听红渠说的时候还以为二夫人又找借口刁难小姐你呢!” “北宸呢?” 蓝镜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雁雪和雁冰的实力她这些日子是见识过的,两个小姑娘都警惕的很,昨天带来的使君实力更非等闲,却一个都没发现有人纵火,这实在太诡异了。 雁雪被蓝镜忽然的发问搞得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他好像很早就在院子里练剑了,红袖和红渠来后,他才回了自己房间,要叫他来嘛?”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蓝镜直接起身,雁雪手里还拿着一枚簪子“小姐,还差两枚簪子呢!” “不必了,又不出门,何必盛装打扮。”蓝镜直接推门而出,北宸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后,蓝镜直接发问“昨晚清风苑起火,你知不知道?” “知道。”北宸点头。 “知道你不阻止?”蓝镜怒道:“虽然我知道你身份斐然,做我护卫的话我也没当真,但你现在还在我府上,作为朋友,你也应该出手阻止一下吧,哪怕是叫醒我也好。” 北宸见蓝镜真有点生气了,不紧不慢的解释“昨晚之人,分明就是直奔清风苑的书房来的,阖府上下无一人发现,只能说明所有人都中了迷药,那么多精明干练的侍卫都没发现,唯独你发现了,你是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别人或许是中了迷药,可我不是。”蓝镜怒视着北宸“阖府上下,能让我昏迷而不自知的,只有你,不要说你这是为了保护我,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蓝镜说完,甩袖而走,心里走马灯似的闪烁着各种可能,最后,却只对紧跟在身后的雁雪说了句“今天早上明镜阁里里外外打扫了吗?” 明明方才还那么着急,这会儿却问这样的问题,雁雪真是越来越不理解自家小姐的脑回路了,不过,她还是回答道:“还没有呢小姐,一大早就发现清风苑被烧了,还没来得及打扫。” “告诉青黛和白术,先不要打扫,一切等我回来在再说。” “是,小姐。” 雁雪应声,迅速拐了弯儿去找青黛和白术,便没有再跟着蓝了。 蓝镜走出前院,就看到雁冰和使君跟一群丫鬟婆子和家丁僵持着,为首的,正是王佩芝身边的大丫鬟红袖和红渠。 红袖一看到蓝镜,就扯着嗓子吼“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清风苑走货,夫人派奴婢带人搜查贼人,唯独到了你的明镜阁却不让进,难道大小姐是要包庇贼人吗?” 蓝镜冷眼对上红袖质问的眼神“昨晚走水,今早才让你一个丫鬟带人搜寻贼人,第一个搜的竟然还是我的明镜阁,二婶是有多不想抓住这贼人,还是说,二婶根本就不想查清楚那纵火之人?” “蓝镜你不要血口喷人!”红袖一听到蓝镜这样说,直接就炸了“夫人一心为国师府,大小姐却如此诋毁夫人,一再阻拦奴婢搜寻歹人,难不成那纵火之人就在明镜阁?” “啪”的一声,雁冰狠狠一巴掌甩在红袖脸上,红袖半边脸当即就准了,死死地等着雁冰“你敢打我?” 第26章 正面对峙,打脸二房 “打的就是你!”雁冰高昂着下巴,毫不服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国师府,就记清楚了,小姐才是国师大人唯一的血脉,尔等皆是国师府的奴才,竟敢质问大小姐,这是第一次,只打一巴掌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拔了你的舌头我看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红袖当场哑口无言。 蓝镜这才朗声道:“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偌大的清风苑一夜之间变成灰烬,阖府上下尽无一人知晓,纵火之人必是视线给我们下了迷药,雁冰,立即去报京兆尹,让他们带仵作过来,势必要将这纵火之人揪出来。” 雁冰匆匆而去,却在门口和王佩芝蓝韵母女装了个正着“慢着。” 王佩芝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而来,身侧正是那蓝镜出门后就跑不见了的红渠,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王佩芝也是厉害,昨日才差点撕破脸,今日还能笑脸相对“镜儿,你这是何意?” “二婶看不出来吗,我在想办法抓那纵火之人呢?”蓝镜扯了扯嘴角“毕竟,堂堂国师府无故走水,还死了人,报官这是正常程序啊!” “什么正常程序,国师府走水,竟然一个人都不知道,丢死人了,还要往外宣扬,不过是死了两个家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蓝韵还记着自己被蓝镜抢了进宫的名额,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火药味儿。 蓝镜冷笑“三妹可真是淡定,这一次,那人的目的是清风苑,烧死了两个家丁你不紧张,可下次,他若是想烧死三妹或者二婶,甚至二叔呢,三妹是不是也这么无所谓啊,别忘了,这场大火烧的可是悄无声息的,想要再来一次,完全有可能!” 蓝韵一时语塞,脸色难堪的看着王佩芝,只望母亲能替自己找回场子。 可是这一次,王佩芝竟然同意了蓝镜的说法,点头道:“镜儿所言极是,是该报关,雁冰,快去请京兆尹来。” 雁冰飞速离开,蓝韵不甘的看着蓝镜“你最好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国师府丢了面子又没了里子,看你怎么向爹爹交代?” “三妹又错了。”蓝镜笑“你忘了,这是国师府,我就算要交代,也是向我爹交代啊,向二叔交代什么呀?” 蓝韵彻底无语,等着蓝镜的眼神恨不能把人给生吞活剥了,只可惜,论眼神杀,蓝镜还真没怕过谁。 王佩芝见在走火之事上占不到便宜,便把注意打到了使君和后面赶来的北宸身上“镜儿,虽说,你也是国师府的一个主子,可你毕竟是闺阁女子,与两个男人共处一室,总是不好的吧,国师府的名声是蓝家几辈人积累下来的,可不能让你坏了呀!” “共处一室?”蓝家无辜脸看向北宸和使君“你们谁跟我共处一室了,北宸,是你吗,还是使君你啊?” 使君茫茫然摇头“我住在后院啊,连一个院子都不是,哪有那么大的房子?” 北宸则是澜澜道:“如若护卫保护主子也算是共处一室的话,那和三小姐共处一室的外男,又何止两个。” “噗嗤”有家丁忍不住笑了出来,丫鬟婆子们虽然不至于那般明目张胆,身子却也是笑的直打颤。 蓝韵一张脸羞的通红,一只手指着北宸“你,你”乐半天,什么也都没说出来,捂着脸跑出了明镜阁。 蓝家摇摇头,笑着道:“二婶见谅,我这护卫是我爹给我留下的,我爹怕我让人欺负,只顾着教他玄力,却忘了教他六艺,说话难免粗俗了些,不过,话糙理不糙,毕竟,忠仆严主之情,不容任何人玷污不是,否则,哪家的贵女还敢用侍卫啊,岂不是对流寇歹人门户打开了吗?” “当了一回圣女,镜儿倒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见言语争锋胜不过蓝镜,王佩芝开始旧事重提,试图用圣女之事揭蓝镜伤疤。 蓝镜只是笑,不说话。 王佩芝见状,也终于不再自讨没趣的拿言语挑衅蓝镜了。 蓝镜见状,这才道:“我听雁雪说,清风苑全都烧没了,看二婶这样子,想来是已经去过清风苑了,不知二婶有何发现?” “都已经烧成灰了,能有什么发现。”王佩芝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既然已经报官,就到前面去等着吧,稍后京兆尹应该会挨个问话,别到时候又得找人了。” 蓝镜点点头,她报官就是想让这件事变得光明磊落起来,事已至此,王佩芝想压是压不下去了,她自然也是不会再想方设法去阻拦她的。 事发国师府,蓝青云又是堂堂一从二品尚书,京兆尹来的还是挺快的。 王佩芝时常出席各府的宴会,跟京兆府也算认识,见京兆尹进来后,立即摆出了尚书夫人的架势“吴大人,情况想必府上丫鬟已经跟您说了,这可是国师大人生前最为重要的地方,还请吴大人务必查清事实真相,给国师大人的在天之灵一个有力的交代。” 京兆尹连连点头“蓝夫人客气,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蓝镜站在一旁没说话,等王佩芝和京兆尹客套完了,往清风苑走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京兆尹见蓝镜跟了上来,便主动道:“雁冰姑娘说,昨晚这一场大火,贵府上下无一人察觉,蓝大小姐可知国师大人生前克曾在书房放过什么重要物品?” 蓝镜苦笑着摇头“父亲大概和很多人一样,但凡重要一些的奏章,书籍全放在了书房里,我还想着,待过几日身子好一些了,拿一些父亲常用的物件留念呢,谁知,偌大的清风苑就这样付之一炬了,早知道,就该早些日子来拿走一些贵重的东西的。” “大小姐请节哀。” “无妨。”蓝镜摇摇头“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总要努力活着的,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对抓获纵火之人有利,蓝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京兆尹闻言,略带欣赏的点点头“如此,那本官就不客气了,敢问,蓝大小姐昨夜是几时歇下的?” “子时过半了吧。”蓝镜歪着头,想了想,才回答“昨日上午跟丫鬟们出去疯玩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身子撑不住就睡了,没想到一觉睡到了日落,晚上就睡不着,一直在看书,直到子时过半才去歇下。” “也就是说,子时二刻之前,清风苑是还没有着火的。”京兆尹点了点头。 王佩芝见蓝镜提供了线索,连忙也道:“吴大人,我问过贵府的下人,早上是一个负责倒泔水的婆子发现清风苑着火了的,那时候,大概是卯时过半。” “如此说来,这纵火之人应该是在子时过半到卯时过半之间纵火的,也就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吴大人连连点头“蓝夫人,大小姐,二位可是帮了本官的大忙了,这三个时辰,可比一整晚要好查的多了。” 蓝镜继续道:“偌大一个院子,要烧成这个样子,每两三个时辰是不可能的,我怀疑,纵火之人肯能用了什么助燃的东西,或许,这个,能为吴大人的调查提供一个方向。” “没错,没错,偌大一个院子要在短短三个时辰内烧毁殆尽,没有火油,烈酒之类的助燃物,确难完成。” 京兆尹听得连连点头“没想到蓝大小姐一个女儿家,竟然对断案之道也有研究,蓝大小姐可有别的怀疑,尽管提出来,本官还想讨教一二呢!” “讨教不敢当,推理断案,吴大人才是行家,至于我,能早日查清此案,让家父安息,蓝镜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京兆尹听得连连点头,王佩芝看的牙痒痒,只可惜,她自己也畏惧这个悄无声息就一把火把清风苑烧毁殆尽的人,所以也不敢在这时候捣乱,只能忍着。 进入清风苑,蓝镜对雁雪道:“尸体在何处?” 雁雪指了指书房前的台阶“喏,还在那里呢,谁都不敢碰,原模原样的。” 京兆尹转身摆摆手“仵作。” 仵作自然的走了过去,蓝镜跟着走了两步,被京兆尹叫住“蓝大小姐请留步,这死于火灾的人,多面目可怖,蓝大小姐莫要吓着了。” 蓝镜也不想表现的太扎眼,便点了点头“多谢大人提醒,蓝镜急于知道真相,还真给疏忽了,差点给仵作添了麻烦。” 京兆尹笑着摇摇头“蓝夫人,大小姐先在此稍后片刻,若有新的发现,本官再行发问。” 蓝镜微微颔首,礼貌的后退两步,将主场让给了京兆尹和仵作。 趁着京兆尹和仵作勘察现场,初步验尸的时候,蓝镜默默走到使君身边“昨晚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 使君紫色的眼睛看着蓝镜,淡淡点头“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些动静。” “大概什么时候,能判断出来是多少人吗?” 蓝镜深感喜悦,如果使君能确定着火的确切时间的话,找到这个纵火之人就有希望了。 然而,让蓝镜失望的是,使君却摇头了“我是起夜的时候听到动静的,他们没来明镜阁,我就没管,那时候应该是刚到丑时。” 第27章 蓝韵挑事,四两千斤 “他们不来明镜阁你就没管?”蓝镜都要气笑了,她气鼓鼓的眼神在使君和北宸之间来回看“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了要气死我,好早回归自由身啊?” 北宸其实是没想到使君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的,正觉得好笑,就听到蓝镜的话,顿时好整以暇的看着使君,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会给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果然,使君一本正经道:“没有想离开,你很好。” 北宸眼神微闪,蓝镜无奈的摇摇头“既然没想离开,以后听到什么动静,主动一点好嘛,在我身边,真正要你大家的时候不多,很多时候就像是昨晚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你作为护卫的责任。” “哦”乖乖的应声,让蓝镜连一句吐槽都说不出口。 “启禀大人,死者的确有中过迷烟的痕迹,而且这些烧焦的木头上还留有火油的气味,可见那歹人是用迷烟迷晕了国师府众人后再用火油烧了清风苑。” 那边捕头向京兆尹汇报情况的声音吸引了蓝镜的注意力,她疾步走过去“果然是被下了迷药嘛,仵作大哥可能看得出来这种迷药是何来路?” “这个恐怕不能。”捕头为难的摇头“这种迷药在江湖上很常见,随便哪个药堂,黑市上,药行都能买到,甚至略懂药理的人自己都可以配制出来,范围太广了。” “老爷回来了!” 府上老管家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清风苑门口,蓝镜闻声望去,就见蓝青云匆匆而来,身上的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京兆尹看到后,连忙见礼“下官参见尚书大人。” “吴大人免礼。”蓝青云抬手免了京兆尹的礼“早朝的时候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管府上的事情,有劳吴大人跑一趟,可查出来什么了?” “下官惭愧,这清风苑烧的什么都不剩了,要查纵火之人,实在困难,目前,还没什么线索。” “吴大人不必着急,既然是疑案,可以记录在册,慢慢查。” “多谢蓝尚书体谅,下官一定尽快给蓝大人和大小姐一个交代。” “你我同朝为官,吴大人的能力本官自是信任的,只是,这清风苑毕竟是我大哥的院子,大哥生前最爱在书房秉烛夜读,大哥仙逝,这清风苑于府上众人也算是一个念想,如今全然毁去,不知,何时可以重建?” 吴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蓝青云回来第一个要问的问题居然不是案子的进程,而是何时能够重建。 蓝镜也是觉得奇怪,下意识的对使君道:“你不是说昨晚看到那纵火之人了吗,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蓝青云身子一僵,猛然回头的瞬间,蓝镜恍然以为蓝青云不是一个手握算盘的户部尚书,而是一个舞枪弄棒的悍将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蓝青云面露和蔼的笑容“镜儿,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昨日刚从芒街买来的护卫。”蓝镜面不改色的迎上蓝青云大量的视线“父亲一走,大房的丫鬟小厮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这明镜阁都空了,不得已,又去买了几个下人使唤。” “丫鬟小厮全都没了?”蓝青云扭头看着王佩芝,不满道:“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掌家的,镜儿院子里居然连一个可供使唤的下人都没有,你对韵儿也是这般苛刻吗?” 王佩芝虽然强势,对蓝青云这个丈夫还是卖几分面子的“大伯去世的突然,妾身一直忙于处理大伯的后事,一时每顾得过来,谁层想那些刁奴这就偷懒了,妾身这就安排一下人手给镜儿使唤,只是镜儿买来的这几个人,也不知道妥当不妥当,尤其是这个使君,带出去,未免让人议论国师府用人不当。” 蓝青云闻言,也是极为不赞同的看着蓝镜道:“镜儿,你手上无人可用,买几个下人使唤,二叔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买这样一个异类呢?” 蓝镜闻言,呛声道:“使君不是异类,请二叔慎言。” “还说不是异类,正常人谁会长得像他那个样子,银发紫眸,跟个怪物一样!”听到蓝青云回来,蓝韵自觉有人撑腰,又跑了过来,气势汹汹道:“爹,不能让这种怪物住在我们家里,快把他赶出去!” 蓝青云低喝一声“疯疯癫癫,成何体统,还不给吴大人见礼。” 那边被无视了许久的京兆尹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种内院斗争他见的多了,只要别把他卷进去,他完全可以无视一切,蓝青云却非要把自扯进去。 他闻言,不等蓝韵开口,就直接道:“都是孩子,蓝尚书又何必如此严肃,清风苑的证据采集再有几个时辰就可以完成了,蓝尚书如若想重建,过几日就可以了,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叨扰了。” 蓝青云闻言,也不挽留,只道:“福伯,送吴大人。” 管家领命去送人,蓝青云则将视线停留在了使君身上“镜儿,此人样貌的确异于常人,带出去难免让人诟病,还是退了他,让二叔重新给你安排几个侍卫吧?”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蓝镜却听出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过,她要是乖乖听话就不叫蓝镜了,是以,她装傻道:“这世间没有完全相同的一片树叶,也没有完全迥异的两个人,使君不过是眼睛和头发长得与寻常人不太一样而已,镜儿觉得很好,他身手也不错,保护我刚好,就不劳二叔费心了,二婶若是有意,给我安排几个粗使婆子,我倒是先谢过了。” “这样一个怪物,你非留着他做什么,难道你对他……” “韵儿!”这一次,蓝韵的话还没说出口,蓝青云就直接打断了他“既然镜儿执意要留,那就留着吧,半个月后,江都王到兆京,镜儿你准备一下,带你妹妹进宫。” “不是说只让一品大员之女进宫?”蓝镜狐疑道:“可以带人吗?” 蓝青云这一次脸上的不满没有摆的太明显,只道:“国师地位超然,陛下格外开恩,恩准你妹妹与你同去,稍后让你二婶为你们二人做一身衣服,仔细别丢了国师府的颜面。” “原来如此。”蓝镜颔首“既是陛下恩赐,镜儿一切听二叔安排便是。” 蓝青云见蓝镜答应了,才满意的道:“好了,一大早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都回去吧,无事暂时不要来清风苑了,别打扰衙役查案。” 作为国师府现存的唯一男主人,蓝青云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众人闻言,立即四散而去。 走出清风苑的时候,蓝镜看到不远处占了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蓝青云的妾室梅氏和庶子蓝斐,两人估计也是听到清风苑走水,过来看看的,只是碍于王佩芝在,所以没敢进来。 他们站在蓝镜回明镜阁的必经之路上,蓝镜想绕也绕不开,只得走过去“梅姨娘,二弟,没事了,快回去吧,清风苑烧的什么都没有了,去了也只会吓着你们。” 梅姨娘之前对蓝镜和蔼不失恭敬,与蓝镜也算是有过几次来往,所以也不觉得蓝镜主动搭话有什么意外的,只道:“大小姐,请节哀。” 蓝镜微微摇头“谢谢梅姨娘,我没事的。” 蓝斐比蓝镜还要小一岁,看上去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忽闪着一双桃花眼问蓝镜“大姐,府上可是遭了刺客了?” 蓝镜好笑的捏一把他的脸“小屁孩儿一个,什么刺客不刺客的,我们府上还有谁值得人大动干戈的来刺杀啊,不过是几个毛贼罢了,没找到值钱的东西,一时气不过就把清风苑给烧了,快和你娘回去好好读书修炼,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小心小小年纪就秃头了!” 少年也不怕蓝镜,一把将蓝镜的手打落,不满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你不是小孩子,快回去。” 蓝镜笑,王佩芝强势了一辈子,却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给蓝青云生出个儿子来,所以梅氏虽然一向与世无争,在蓝青云面前却是与王佩芝这个正室夫人几乎平起平坐的,所以王佩芝每每抓到机会就会趁机为难这对母子,再不走,又得费口舌了。 梅姨娘大概也是明白蓝镜的心思,闻言,拽着蓝斐就离开了。 王佩芝见状,冷嗤一声,倒是没当着蓝青云的面给梅姨娘母子为难。 回到明镜阁,看见揉揉空空作响的肚子,对青黛道:“你不是说会做饭,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正好试试你的手艺。” 青黛闻言,毕恭毕敬道:“早膳已经做好了,小姐请稍后,奴婢这就去拿。” 蓝镜先是微讶,然后就是惊喜了,这么自觉的丫鬟,如果厨艺过关的话自己以后可就享福了。 就在蓝镜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的时候,雁雪和雁冰,白术三个人齐齐跪在了她面前,蓝镜讶异“你们这是做什么?” 雁冰先开了口“国师大人的院子付之一炬,奴婢居然一无所知,请小姐降罪。” 第28章 北堂君临,避之不及 雁雪和白术则跟着道:“请小姐降罪。” 蓝镜抠了抠眉心“既然你们提起来了,我便问问你们,白术我就不说了,雁雪雁冰,你们两个,平日里若是有人对你们用迷药,你们能知道吗?” “如若是普通额迷药,奴婢应该能感觉到的。”雁冰惭愧道:“可是昨晚,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今日一早醒来雁雪说头疼,奴婢还没当回事,直到红袖说清风苑着火了,奴婢才察觉不对劲,还未来得及汇报,小姐就被吵醒了,后来的事情,小姐就都知道了。” “阖府上下全都昏迷,对方若是想杀人,完全可以灭门了,却只烧了清风苑。”蓝镜凝眉道:“雁雪雁冰,以前,我爹训练你们二人的时候,可有交给你们什么东西?” “没有啊!”雁雪一脸疑惑的看着蓝镜“奴婢二人跟随国师大人修炼玄力四年有余,国师大人从未交代过我们什么东西。” 雁冰也点头附和。 蓝镜无力的伸了个懒腰“算了,你们都起来吧,对方有备而来,这种事情怪不到你们头上,下次警惕点就是了,都下去吧。” 几个人没有被蓝镜责罚,自己反倒自责的不行,默不作声的就退下去了。 使君站在一旁没动,蓝镜也就当他不存在,直接对北宸道:“昨晚的事情,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北宸无奈“我们回来后我也回去睡觉了,察觉到有异常,是他们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你猜的也没错,你是被我用玄力震晕过去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昨晚那人对国师府绝对很熟悉,而且就是直奔国师府而来的,当然,还有你,人被我赶走了,什么纵火之人你也不用查了,我看京兆尹差几天也就当疑案束之高阁了,劝你别对他们报什么希望。” “我本来就没打算靠京兆尹。”蓝镜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瞪着眼睛“还有半个月,那个什么江都王就来了,你赶紧帮我找买主,半个月之内,我要出手。” “你就那么急着躲开江都王啊?”北宸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镜“也许,他带给你的,不一定是霉运,而是好运呢?” “算了,好运这事儿就没跟我沾边过。”蓝镜连忙摆手,以示敬谢不敏“像江都王这种声名在外的人,要么城府极深,算天算地算人心,要么暴力残忍,怼天怼地对空气。” 蓝镜双手托腮做少女怀春状,嘴里说的话却能把人气死“像我这种人,撞上他就是小白兔撞上大灰狼,绝对尸骨无存,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趁着那大祭司拿我所谓的命格作妖之前溜出去,省的被你乌鸦嘴言中,连兆京都跑不出去!” “连人都没见过呢,你就这么肯定那江都王就是传闻中的那种人?” “无所谓啦,他什么样的人都跟我没关系。”蓝镜摆摆手,见青黛端着托盘进来,精神满满道:“过来坐,陪我一起用早膳。” 北宸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如果,他能帮你查清国师的死亡真相呢?” “你说谁?”蓝镜反应了一下,才道:“你说江都王啊,他帮我查我父亲的死亡真相,你开什么玩笑?” 蓝镜的语气明显不相信,北宸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把要出手的东西整理一下,看看打算要多少价,我去找人帮你看看,如果能让一家商行收了,手续也方便一些。” “好。”蓝镜拿起筷子“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还有那些账册,我等着王佩芝找我麻烦的时候当挡箭牌呢,我连上面写了什么都没看,别一不下心挡箭牌没当成,反倒把握自己给扎成个刺猬。” 北宸挑眉“那些东西,你放心让我看?” 蓝镜呲牙笑“如果你有兴趣做王佩芝的妇女之友的话,栽跟头我也认了。” 北宸闻言,不置可否,拿起筷子用起自己的早膳来。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营养搭配合理的早膳,蓝镜欣赏的朝青黛输了个大拇指“看着不错啊,咱们院子里就这几个人,你负责大家的膳食,我让雁雪和雁冰抽空给你打下手,能顾得过来吗?” “可以的。”青黛得了蓝镜的肯定,开心的道:“奴婢可以的,两位姑娘照顾小姐起居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让她们再分担奴婢的工作?” “你现在做的,本就是雁冰原来做的。”蓝镜摇头道:“不存在谁比谁辛苦的问题,就这样决定了,使君,做下一起吃,从今天起,我们三个人都一起用膳,省的你还要一个一个的照顾。” “好。” “哦。” 两个人一起应声,青黛拿着托盘下去,使君则坐在了蓝镜的左侧,却一直都没动。 蓝镜见状,狐疑道:“吃饭啊,别干坐着。” 使君无辜的眨眨眼,更加无辜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蓝镜无语“不会夹菜还是不会吃饭?” “夹菜。” “我这是找了一个祖宗吗?”蓝镜无语,放下自己的筷子拿了一个空盘子,分别装了几块点心,,又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筷子会用吗?” 又是一个无辜的眼神加理直气壮的“不会。” “看我。”蓝镜拿起筷子,手把手教使君夹菜。 使君看着傻傻的,筷子什么的,也的确不会用,不过一教就会了,很快就能自己拿筷子夹菜。 蓝镜松了口气“幸亏脑子还算聪明,吃吧,光顾着教你,我的点心都快凉了。” 使君闻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而后放下筷子,拿起蓝镜的面前的小碗托在手心里,蓝镜狐疑道:“你干什么,我教你用筷子,你还要抢我饭碗啊?” “给,热的。” 蓝镜话才说完,使君就将小碗递还给了她。 蓝镜下意识的接过小碗,白瓷小碗贴着掌心,热热的,蓝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惊喜的样子看向北宸“玄力还有这功能?” “很正常。”北宸淡漠道:“以他的实力,加热东西已经是最基础的技能了。” “那你也可以?” 蓝镜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北宸虽然一直都没在自己面前用过玄力,可是,她不知怎么的,就是认定北宸的实力绝非等闲。 果然,就听北宸鄙夷道:“我不认为你这个问题有任何回答的必要。” “好吧。”蓝镜默默低头,扒着自己的小碗陷入自闭中。 本以为王佩芝母女在自己手上连连吃亏,总会有所收敛,自己可以有几天清闲日子过了。 谁知,才过了一天,红渠又来了,不过,这一次可比红袖之前来的时候客气多了,站在门口,客客气气的对青黛道:“青黛姑娘,锦绣坊的鹃娘来了,夫人让大小姐到前厅准备量体裁衣,做参加宫宴的宫装。” 红渠说话客客气气,青黛也不仗势欺人,礼貌的屈了屈膝“有劳红渠姐姐跑一趟,我会转告大小姐的。” 明镜阁内,雁雪听到青黛的消息,一脸单纯的望着蓝镜“小姐,你不是已经订做了宫装了吗,还要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蓝镜点头“以蓝韵的身份,参加这次宫宴明显是借了我爹的东风,这身宫装,就当是我替我爹要的报酬了,王佩芝母女令人厌恶,可锦绣坊的衣服却是好的,动辄就是几十两银子呢,我为什么要跟银子过不去?” 雁雪用像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蓝镜,迟疑了许久,才道:“额,小姐,你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走吧。”蓝镜起身“去看看我那为二婶打算给我做一件什么样的宫装。” 雁冰看着自家小姐那一副兴致勃勃,总觉得她好像不是要去量体裁衣,而是要去找人打架,事实上,蓝镜每一次见王佩芝母女的时候,的确是怀着逗弄宠物的心思去的。 国师府客厅,蓝镜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兆京第一绣娘的鹃娘,一身靛青色襦裙,头发上没有待任何的发饰,鬓间别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杜鹃,倒是别有一番姿色,也很衬鹃娘的名字。 “仙洞春深长薜萝,杜鹃花发蕙风和,鹃娘今日真是好生娇媚啊!” 鹃娘本来拿着软尺在给蓝韵量尺寸,听到这话,略带疑惑的回头,就看到蓝镜着一身湖水蓝的软烟罗裙款款而来,眉眼并未有何变化,却无端生出一股灵动的气息来。 尤其是她说出口的话,更是令人诧异,压下心头的惊讶,鹃娘微微欠身道:“大小姐过誉了,鹃娘年老色衰,糟践了大小姐优雅的诗句,倒是大小姐,多日不见,竟是越发的灵动可人了。” “这么漂亮的美人夸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蓝镜笑的眉眼弯弯“所以我就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了哈!” 这下鹃娘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可没忘记自己自己今日来的任务,适时地收敛了笑意,对蓝镜道:“大小姐请稍候片刻,我为三小姐量完了就给您量。” 第29章量体裁衣,精彩剑法 “好,你慢慢来,我不着急。”蓝镜笑着对鹃娘点点头,信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定,等着鹃娘给自己量尺寸。 蓝韵昨日在蓝镜处没占到一丝便宜,今日竟然也学乖了,看到蓝镜后,只是下意识的白了一眼,再没有像之前一样出言挑衅。 蓝韵不作妖,蓝镜也乐得自在,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享受难得的片刻悠闲。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蓝镜昏昏欲睡的时候,鹃娘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可以为您量尺寸了。” “哦,好。”蓝镜恍然点点头,打着哈欠站起来,走到鹃娘身边。 鹃娘见状,歉然道:“让大小姐久等了,都等困了吧?” “没有。”蓝镜摇摇头,又打了一个哈欠“主要是我一天到晚无时无刻不在犯困,跟你没什么关系。” 鹃娘也不晓得蓝镜说的是客气话还是事实,只笑了笑“那我就尽快为大小姐量尺寸,大小姐稍后就可以安眠片刻了。” 蓝镜点头笑笑“谢谢。” 也不知道之前蓝韵在墨迹什么,蓝镜量尺寸的确没花多少时间,就在蓝韵还在纠结要选哪一匹布料的时候,蓝镜已经量完了。 鹃娘一边收拾软尺,一边道:“我今日来的时候顺便把样料也带来了,大小姐可以选一下布料。” “鹃娘你决定吧。”蓝镜懒洋洋道:“这方面,鹃娘你是行家,我相信你能给我挑出最合适的。” 手艺人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的能力得到客人的肯定了,鹃娘也不例外,闻言,瞬间眉开眼笑“既然大小姐信任我,那我就代为选择了,希望不负大小姐信任。” “我相信你可以的。” 蓝镜说着,朝鹃娘摆摆手,起身晃晃悠悠往外走去。 从蓝镜进入客厅到她回到明镜阁,在此期间,王佩芝完全没有露面,回去的时候雁雪忍不住好奇道:“小姐,二夫人如此客气的请你上门,等你去了又不露面,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我这位二婶啊,总不会真的好心到专程请我去给我做衣服的,等着看吧,在宫宴开始前,会露出马脚的。” 雁雪和雁冰齐齐点头,对蓝镜的说话深以为然。 一来一回,竟然也过了一个多时辰,回到自己房间,北宸和使君二人齐齐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木着脸像两只门口的石狮子。 蓝镜惊得走进去又退了出来,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房间没错才走了进去“你们这是干嘛呢,三堂会审啊?” 北宸木着一张脸开口“买主找到了。” “这么快?”蓝镜连忙走过去,顺手拽了一把椅子坐在北宸对面也不嫌姿势别扭“你别不是让人给骗了吧,那些东西你知道的,怎么着也值个一千万两银子,兆京除了王家,还有人能吞的下这么大的单子?” 北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蓝镜“东西是兆京的,为何买主一定就要是兆京的?” 蓝镜被鄙视了也不恼怒,认真道:“所以,你找的买主是其他国家的?” 北宸不置可否“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只管拿到银子就可以了,不是吗?” “也对。”蓝镜点点头“既然如此,什么时候进行交易,那个什么江都王还有不到十天就到了,我得抓紧时间跑路。” “交易随时都可以进行。”北宸说着,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蓝镜“不过,这些东西卖出去了,王佩芝无论如何也会想到你身上的,到时候,你在国师府怎么待下去?”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蓝镜笑的狡黠“至少,在我走之前不会,你可别忘了,昨日有人闯入国师府的,清风苑让人烧了都无人知道,那她王佩芝的东西丢了,凭什么就得是我的锅?” 北宸闻言,无奈摇头,向来淡漠的眼底似乎浸出了些笑意“我现在可以确定,王佩芝以为你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谢谢,我就当是赞赏了。” 所有的东西竟然这么快找到了买主,蓝镜再一次确定,北宸身份绝不一般,起身将椅子拖回原地“你们谁的剑法好,陪我练剑啊?” “你会舞剑?” 北宸挑眉,使君似乎也有些好奇,毕竟,前些日子蓝镜才让他们教她修炼的,如今,她的玄力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的水平而已,居然就找他们作陪练剑,谁给她的自信? 若说之前蓝镜惊讶北宸在短短两日时间内找到了这么大的买主,北宸的鄙视只是开玩笑的话,这会儿可是真的有点鄙视她自不量力了。 蓝镜见状,嗤笑道:“什么意思啊你们,谁规定舞剑必须要会玄力了?” “所以,你会舞剑?” 蓝镜回以冷笑“你来试试?” 看她这自信的模样,北宸倒是真有些好奇了“好,我倒要看看,一个不会玄力的人,能舞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毕竟顶着国师府大小姐的头衔,对于蓝镜而言,找一把看得过去的剑并不难,片刻之后,两个人在明镜阁相对而立,边上雁雪几个站了一排,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们,尤其是雁冰,恨不得替蓝镜上场。 北宸嘴角含笑的看着蓝镜“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蓝镜嘴角微勾,大方道:“你先来。” 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纯肉搏的较量,蓝镜和北宸其实谁都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所以,先出手的人虽然可以先发制人,却并不一定占便宜。 北宸也意识到了蓝镜的小心思,不过,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蓝镜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放在眼里,自己先动手也就不介意了。 抱着如此心态,北宸出手的时候未免就怀了几分轻敌的心思,舞剑的招式也变得戏谑起来。 蓝镜眼睛微眯,敢轻视她,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北宸的剑招没有太多的花样,虽然也怀了逗弄蓝镜的心思,出手却全是攻势,连起势都没有,为了公平起见,北宸没用玄力,轻功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这却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长剑拖地,擦着地板迅速移动。 蓝镜见状,也执剑而立,等着北宸过来。 就在北宸提剑砍过来的瞬间,她迅速下药,剑身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剑尖紧擦着北宸的腰腹划了过去。 北宸完全没想到蓝镜站在原地不动,竟然是备着这样一招,后退已然来不及,便纵身一跃,从蓝镜头顶翻了过去,手中的长剑从侧面将蓝镜的长剑卷了过去压在地上。 蓝镜在起身的瞬间,剑刃贴着地面划了一个半圆,成功抽身而出,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再一次朝北宸而去。 这一攻一守之间,蓝镜在剑法上的造诣暴露全无,北宸再不敢轻敌,认真对付了起来。 两个人认真起来后,这场切磋才真正精彩起来,无论是速度,剑招,攻守选择无一不让人惊才绝艳。 “当啷”一声,蓝镜的剑被砍成一般,北宸的剑直接架在了蓝镜的脖子上,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胜无疑的时候,蓝镜手里的短剑则像一把匕首一样,抵在了他的心口。 “哇哦,精彩!” 围观的几个人疯狂鼓掌,雁雪把手心都拍红了。 “这算谁赢了?”青黛好奇的看着北宸和蓝镜“是打成平手了吗?” “没人赢,也没人输。”蓝镜一把将自己的断剑仍在地上“国师府不是挺牛逼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垃圾兵器?” 雁冰愧疚的不行“小姐,这也不能怪国师府啊,国师大人从来不用兵器,奴婢和雁雪以前不被允许动手,能找到这样一把剑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把剑在外面也其实是上的了台面的,可能是北宸的剑太好了吧?” 蓝镜无语“之前还真没想到这回事,如此看来,我还真得挑一把趁手的兵器啊!” 北宸闻言,将自己的长剑收起来“没想到你不会玄术,剑法倒是不赖,这样的剑法,每一把趁手的宝剑,的确浪费了,如若你的剑质量再好一点,今日,我们未必会是平手。” “是我技不如人,不用帮我找借口。”蓝镜知道,自己的剑法比之北宸还是略逊一筹的“我好像知道修炼玄力的关键点了,你们自己玩儿,我去修炼一会儿。” 她扔下这句话,直接进了屋子,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雁冰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自家小姐什么时候练就了这样一身好剑法,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北宸“你才和小姐交了手,说实话,你觉得小姐的剑法到底怎么样?” 北宸自己也是才对蓝镜刮目相看,看雁冰这样子,也明白雁冰其实是不知道蓝镜会剑法的,闻言,坦然道:“单论剑法,云州大陆上能与她媲美之人,不出十人,不过你们也知道,她没有玄力,这让她的剑法攻击力大打折扣,也为她的剑法减了许多分。” “我们从小姐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小姐,却从不知道小姐居然练就了这样一身剑法,雁冰,我们这贴身丫鬟当的也太失败了吧?” 雁雪一脸哭唧唧的表情。 第30章 修炼被扰,北宸怀疑 雁冰一脸木然“我还不知道小姐会医术呢,你瞧瞧她身上,受伤才一个多月,她身上那些疤痕全都不见了,连杨御医开的药都没用,全是她自己配的,我还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呢!” 雁冰说起这个也是无语至极,这些日子,自家小姐时不时地让她跑到外面买一些药材,买回来后就自己蹲在屋子里捣鼓,几乎没有一日例外,简直比她这个医女都要沉迷药材,无法自拔。 “对了,还有医术。”雁雪瞪圆了眼睛“还有那天的轻功,你记不记得,祭天的那日,那火烧的那么厉害,小姐就像一个女神一样从烈火中飞了起来,她当时可是被绑在木架上的,我一直都没去想,今日细细想来,那些绳索怎么断的,还有,小姐都不会玄力,是怎么飞那么高的?” 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自家小姐死里逃生的兴奋中,没来得及细想,今日一想,很多被不自觉的忽视的细节都浮现在脑海中,雁雪愕然道:“难道说,祭天那日,真的有天神出现,救了小姐,还让小姐获得了之前没有的保命技能?” 中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雁雪这个说法很荒诞,可是,雁冰又弱弱的看向北宸,甚至是新来的使君,青黛和白术“除了这个,你们还能有别的解释吗,我和雁雪跟着小姐九年,从她五岁到十四岁,真的从来都没见过小姐练剑,也没见过她摆弄药材,所有的这些,全都是这些日子里无师自通的。” 北宸趁机打探蓝镜的情报“她没有跟你们解释过吗?” “没有。”雁雪和雁冰齐齐摇头,雁冰道:“小姐从来不曾解释过,但也从不曾隐瞒过,就像今日,她如果不想让我们知道她会剑法的话,完全可以隐瞒的,没有人会知道。” “就是。”雁雪重重的点头“所以,不管小姐还会什么东西,她只要是小姐,我就还是小姐的丫鬟,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小姐一下子会这么多东西,就能保护自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哈哈……” 雁冰闻言,也是笑着点头“没错,技多不压身嘛,小姐学会这些东西,总归是利大于弊的,我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帮了小姐最大的忙了。” 蓝镜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丫鬟就这样自我安慰,化解了对蓝镜所有的怀疑和担心,北宸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是觉得蓝镜能有这样两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丫鬟,真是幸运极了。 压下心头各种疑惑,雁雪和雁冰一行人各司其职,在明镜阁里悠闲度日,只是,谁也没想到,蓝镜说要去修炼,竟然就在屋里整整待了七天,锦绣坊做好的衣服都送来了,她还没出来。 雁雪顶着硕大的夏日艳阳捧着衣服站在院子里,忧心忡忡道:“小姐不会有事吧,这都七天了,还有三天,宫宴就到了,万一宫宴的时候她还不出来,宫里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我去看看。”北宸也有点安耐不住了,蓝镜修炼的第一天,他也溜了出去,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那时候他才知道,蓝镜竟然整整一天一夜没出门,本以为再等等就可以了,谁知一等就又是六天。 他话说完,也不管雁雪雁冰答应与否,直接撞门而入。 推开门,就见蓝镜坐在那里,均匀的呼吸,吐纳,一如六天前,没有任何的不同。 北宸狐疑的靠近了她,才发现蓝镜周围竟然汇聚了一层浓厚的真气,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壳将其护在中间,自己才靠近,就感受到了一股推拒的力量。 心下好奇,北宸试着继续靠近,那平稳的真气保护壳忽然炸裂开来,推的他狠狠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而蓝镜也“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直直的从床上栽了下来。 从未见过如此现象,北宸吓了一跳,顾不得平息自己略显紊乱的气息,几步跑到床边将蓝镜扶起来,顺口喊了一句“雁冰,进来!” 雁冰也听见了屋里的动静,闻声,立即撞门而入,看到蓝镜的情况,吓得声音都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会这样?” “先别说那么多了,出去,守好门,别让人打扰。” “哦,好。”雁冰立即退了出去,在她心里,北宸竟然是国师特地留给蓝镜的护卫,那在这种时候,听北宸的话是绝没错的。 而雁冰也绝没有想到,就是她这绝对的信任,错过了蓝镜最重要的成长一幕。 北宸打发了雁冰守门后,弯腰将蓝镜抱起来放回床榻,执起蓝镜手腕为其把脉,果然内息紊乱又虚弱。 北宸心知蓝镜现在的情况,多少与自己的强行打扰脱不了干系,便想着全心全意的救人。 就在他手放在蓝镜胸口,准备为其平息的时候,蓝镜却睁开了眼睛,轻咳两声,蓝镜锐利的眼神盯着北宸“方才是你打断了我修炼?” 北宸尴尬的收回手“你已经七天没出门了,雁雪和雁冰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没想到打扰到你修炼了。” 蓝镜也知道,北宸不会闲的没事专门跑到给自己捣乱,便也不苛责他,只淡淡道:“扶我起来。” 北宸闻言,连忙将人扶起来“你又要自己疗伤了?”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蓝镜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干,一边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那天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若说我的剑法,医术,还有轻功,格斗术都是在祭天的时候被雷劈出来的,你信吗?” “别开玩笑了,先疗伤。”北宸对蓝镜的话不置可否,严肃道:“修炼被强行中断不是开玩笑的,严重的话会走火入魔的,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蓝镜坐直了身子“你在那边坐着吧,我自己来。” 北宸闻言,没有固执己见,走过去坐了下来。 蓝镜盘腿而坐,捏了一个莲花指,嘴里嘀嘀咕咕念了几句,随即,北宸就惊愕的看到蓝镜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了下来,紧接着,蓝镜因为方才受伤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 蓝镜睁开眼睛,笑看着北宸“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北宸不答反问“你是精灵族?” 蓝镜瞪眼“那是什么鬼?” 北宸摇头“六族之内,只有精灵族才会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 “那你可高估我了,我还真不是什么精灵,说起来我倒是好奇精灵长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真的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所有的精灵心里只有真善美。” 蓝镜起身,走到北宸身边,将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笑看着他。 北宸愕然道:“你,当真才开始修炼玄力?” “不然你以为呢?”蓝镜收回自己的手“我开始学玄力的时候,一切都是你教我的,我的体内有没有玄力,你难道不知道?” 北宸默然,的确,蓝镜一开始修炼玄力的时候,是他领她入的门,可就在刚才,蓝镜将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北宸却感受到了一股浑厚的真气,虽然说不上什么绝世高手,却也不是蓝镜这种修炼玄力不足一个月的人该有的力量。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宸自认不是一个好奇心爆棚的人,可是自从和蓝镜相识以来,他心里几乎每天都被问号塞满,不问个清楚,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我还想知道呢!” 蓝镜自嘲道:“我似乎有点明白我爹为何不让我修炼玄力了,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我想,我能理解他。 “蓝青风一生历经坎坷,见多识广,如果不是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也绝不会让你放弃修炼旋玄力的,他不让你修炼,应该就是觉得你若强行修炼,会遇到危险。” 北宸冷静的看着蓝镜“如今你已然发现自己易于常人之处了,还要修炼吗?” “当然要。”蓝镜理所当然道:“宁为神祗一日,不做蝼蚁百年,我注定是要走出蓝诏国的,如若不修炼玄力,往后游走大路,当如何自处?” 北宸默然,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说有护卫能保护你,可眼前之人是蓝镜,北宸的直觉告诉他看着对谁都眉开眼笑,一脸亲切的冷静,实际上,谁都不相信,如此这般,她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他人之手。 “蓝青风为保护你,十几年如一日的隐瞒,把你宠成了一个废物,如今你却将身上所有的技能一一暴露于人前,尤其是这么大的弱点,暴露在我的眼前,你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我从此处着手,要了你的命吗?” “你大可以试试。”蓝镜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北宸,眉宇间全是让人惊惧的寒意。 北宸却突然笑了“不管你为什么将这个秘密暴露在我的眼前,就凭你如此胆大妄为,这个秘密我帮你守了!” “那就多谢了!”蓝镜笑笑,迅速而又自然的收敛了一身的利刺。 第31章 逛成衣坊,青黛垂泪 对于蓝镜少有的客气,北宸自然是照单全收,随即,他一本正经的道:“你的东西已经全然卖出去了,一共一千三百多万两银钱全都存在摘星楼,你的牌子和账单都在这里。” 北宸说着将一枚金黄色的令牌和一叠纸放在桌子上“摘新楼是大陆上最大的钱庄,遍布全大陆,其势力就算是一般的王公贵胄也要畏惧三分的,届时,就算是王佩芝知道了,东西是你拿的,她也不可能再拿回去。” 蓝镜拿起令牌和账单看了看,满意的道:“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你了,看在你这么辛苦,替我跑腿的份上,你那一千两黄金我就不要了。” “过几日我有点事情要暂时离开一下。”北宸听到蓝镜满意的说辞,才开口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蓝镜倒是不意外他有离开的打算,只点了点头“有事你就去呗,你也看到了,我并不限制你自由的,你留在本来就是为了养伤,如今你的伤已然痊愈,还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都可以走的,我们就当是两不相欠了。” 蓝镜太清楚了,以北宸的实力,他若是想走,以她蓝镜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拦得住,不如干干脆脆放人走,留下个好印象,以后若是有需要,还能互相帮助一把。 “黄金也不要,护卫也不要了,看来你是真能够自保了。” 北宸的语气,莫名的有些惆怅,你说自己商量好了,摆脱这样一个麻烦,清清爽爽的离开,其实挺好的,可是听到她这样毫不挽留的自己离开,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纵使心头各种诡异的感觉叠加,北宸还是离开了,除了蓝镜,他没有向任何人道别。 彼时,宫里,皇帝一脸严肃的看着大祭司空印“当真如此?” 大祭司和另外一个人跪在地,一脸严肃的看着皇帝“是的陛下,那蓝镜确系双煞之魂,天生黑凤命格,凶吉难料。” “如此,朕岂不是断然留他不得了?”皇帝郑重道:“依你们二人看,当如何处置此人?” 大祭司旁边的人这才抬起头“启禀陛下,微臣和大祭司商议多时,以为蓝镜并不适合留在蓝诏国,然则她身负黑凤命格,纵使陛下也动她不得,否则谁也不知道会遭到何种报应,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送她离开蓝诏国。” “送她离开?”皇帝迟疑着问出声。 大祭司果断道:“是的陛下,蓝镜留在蓝诏国,于我们是祸,如若送到他国,这祸就轮不到我蓝诏国了。” “那蓝镜姿容如何?” 皇帝突然开口,脸上的迟疑和惊惧消失全无。 大祭司微微一愣,而后道:“回避下,仅从姿容而言,蓝镜之容貌,全兆京无一贵女可与其相媲美,只是国师宠纵,臣从未听说过那蓝镜会什么才艺,玄力更是毫无基础,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这些不重要。”皇帝摆摆手,冷笑道:“北堂君临不是不日就要到蓝过招了吗,想办法让他带走蓝镜。” “可是陛下,北堂君临未必会按我们的意思行事啊?”大祭司很是为难的道。 “你不会想办法吗?”皇帝意有所指的道:“朕从不相信,会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主动的女人。” 大祭司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恍然明白了什么,心下惊讶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却也只能无奈应声“是,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 三天后的早晨,蓝镜才起来,就听到雁雪愤怒道:“果然不怀好意,幸亏咱们小姐多留了一手,否则这一身衣服传出去,不知道让多少人骂咱们小姐了,这个王佩芝,居然敢拿国师大人来算计小姐,真是活腻了!” “怎么了,雁雪又抱怨什么呢?” 蓝镜一边磨蹭着洗漱,一边问在旁边候着的雁冰。 雁冰也是恼火不已“小姐,这次可真不乖雁雪嘴碎,前几日二夫人不是给您做进宫的宫装吗,奴婢和雁雪这几日催了又催,二房那边一直说还没做好,今日一早送过来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做工倒是好看,又是金丝镶边,又是龙凤呈祥的。” 衣服是好的,雁冰说的却气愤不已“可是谁不知道国师大人新丧,她让小姐穿这么一身红红火火的衣服参加宫宴,不是想着法儿的在外人面前诋毁小姐,说小姐不孝呢嘛?” “久居深宅大院的女人,原来就算是像王佩芝这样有背景有靠山,也只会这些个被前人用烂了的招数。” 蓝镜兴致缺缺的道:“罢了,既然是二婶辛辛苦苦掐着点送来的,那就带着吧,替我更衣。” 雁冰早就准备好了蓝镜在锦绣坊订做的衣服,听到蓝镜的吩咐,立即将衣服拿了出来,浅紫色的绸缎做的抹胸裙,外面批了一件同色系的外裳,腰间则用白色的丝带松松垮垮的系了一个蝴蝶结,一条错落有致的纱巾被轻轻的别在左右肩膀的下方,看上去就像是一条优雅由别致的披肩,却又不像普通的披肩那样松散。 雁冰看呆了“小姐,这真的是按照你那日在锦绣坊亲自画的图样做出来的衣服吗,好美啊?” “不错吧?”蓝镜笑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来,帮我梳个漂亮一点的发髻。” “是,小姐!”雁冰开心的应道:“奴婢一定给小姐梳一个能衬得起小姐这件漂亮衣服的发髻,却不让小姐失望。” “我拭目以待。” 房间内主仆俩开心不已,客厅内,雁雪却要被那件红色的宫装气死,听到门响,立即看向门口,这一看,雁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王佩芝的阴谋不会得逞了!” 第二反应则是“小姐,你好美啊!” “怎么,你今天才发现啊?”蓝镜笑“早膳准备好了,没准备的话,别以为你夸我好看我就不会怪你偷懒了啊?” “早就准备好了!”雁雪笑嘻嘻的道:“小姐我跟你说,你可真是捡了个宝贝,青黛还谦虚说自己只是会做饭,可是你看,自从青黛入了明镜阁这半个月来,咱们的膳食就没重复过,这哪是会做饭就能做到的,简直就是一个厨神啊!” 适逢青黛端着托盘进来,闻言,一双白嫩的脸蛋儿惹上了羞涩的绯红,害羞道:“雁雪你快别夸我了,哪有那么厉害了,不过是才来不久,想着给小姐多尝试一些新花样罢了,再过一些日子,就没那么多花样了。” “那也很厉害了。”蓝镜附和着雁雪的话道:“寻常人连做三天饭,第四天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你能半个月不重样,的确厉害,这是你的能力,不必谦虚。” 青黛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布菜,一边赫然道:“奴婢多谢小姐夸奖,小姐喜欢就好。” “白术吃过早膳了吗?”蓝镜忽然问道:“他会不会驾车,如若不会的话,我们还得继续用府上的马夫。” 青黛闻言,连连点头“他会驾车的,奴婢这就给他弄点吃的,让他吃完了赶紧去准备。” “那就再好不过了。”蓝镜说完话,一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差点叫出声“这是,饺子,这不是九州国的食物吗,你怎么会做的?” “小姐以前没问过,奴婢就是九州国的人啊!”青黛笑眯眯的收了托盘“奴婢的爹爹以前是给大户人家做厨子的,奴婢虽然不如爹爹,可是耳濡目染的,也就学会了一些,不只是饺子,云州六国的菜,奴婢都会做一些呢!” 不知道是因为提起了父亲,还是提及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总之,青黛看起来很开心。 蓝镜顺着话接了下去“既然你的父亲在给大户人家做厨师,你又怎会流落到芒街,还有白术,你们是之前就认识的,还是后来到了蓝诏国才认识的?” “深宅大院里的那些事情,小姐想必也是清楚的,奴婢的父亲为人老实,不会阿谀奉承,本就惹得官家不喜,后来无意间卷入了一场内宅斗争,管家就拿了奴婢的父亲当替罪羊,就这样,奴婢和父亲被发卖,父亲一病不起,死在了九州国,奴婢则被人牙子一路卖到了蓝诏国,幸得小姐相救,才过回了正常人的日子。” “对不起。”蓝镜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青黛“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青黛简直受宠若惊,一双清亮的眼睛充盈着泪水,睫毛轻颤“小姐~” “哎,你别哭啊!”蓝镜吓了一跳“你不想说我不问你就是了,你看这么多天,我连你原来的名字都没问,你哭什么呀?” “小姐,青黛这是被你感动了。” 雁冰哭笑不得的看着蓝镜,之前还觉得自家小姐变聪明了,怎么这会儿又糊涂了呢? “额……”蓝镜尴尬的摆摆手“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吃饭,吃饭。” 急促的动作,看上去略有些尴尬。 雁冰和青黛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二夫人刁难还是三小姐挑衅,都能应付自如的人,没想到却因为青黛的几滴眼泪而手足无措,可是,她们怎么觉得这样孩子气的小姐,反而更可爱了呢? 第32章 堂妹陷害,临时反转 配合的不再提起让蓝镜尴尬,让青黛伤感的话题,几个人陪着蓝镜迅速用完了早膳,蓝镜神秘兮兮的对青黛和使君道:“今日你们两个留在府里,如果有人要搜明镜阁,意思一下就放进去,别硬拦着。” 使君一脸茫然的看着蓝镜,青黛代为答应道:“是,小姐。” 交代好任务,蓝镜心情颇好的出了门。 雁雪狐疑道:“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是有什么好事吗?” 蓝镜笑的嘴角弯弯“没有好事,但有好戏。” “好戏?” 雁雪两眼雾蒙蒙,表示听不懂。 蓝镜却已经不肯再多说了。 走出门外,白术已经驾好了车在等候,马车是蓝镜前几日特地让白术去买的,是由兆京最出名的师父做的,车的前面两角,一边挂了“国师”二字,一边挂着“蓝镜”二字。 雁冰看到那名字,还是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小姐,你的名字,真的要挂在这里嘛?” “怎么?”蓝镜看了看迎风招展的牌子“不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可是谁会把自己的名字挂在马车上啊?”雁冰看着那牌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我啊!” 蓝镜淡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走了,别人不做,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这么做,我就觉得挺好的。” 无奈,雁雪和雁冰只得跟着上了马车,不过,雁冰选择坐在了车门外,主仆三人才上车,蓝韵也出来了,只见蓝镜一身纯白色纱裙,头上也用碧色翡翠簪子代替了她如素日里喜欢用的金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朴素又仙气的气息。 “哟,好一朵实实在在的白莲花啊!” 蓝镜从车窗里看了一眼,迅速放下帘子。 雁雪狐疑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蓝镜敲了敲车壁“白术,走了。” “是,小姐。”白术答应了一声,扬鞭喊一声“驾”,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 蓝韵气呼呼的跺了跺脚,问门房“蓝镜那个贱人穿的何种颜色的衣服?” 门房低垂着脑袋,躬身道:“回三小姐的话,大小姐穿的是一件正红色的衣服,具体的模样,小的不曾注意。” 闻言,蓝韵脸上的表情才和缓了一些,愤愤踏上马车,高喊了一声“出发”,便趾高气昂的朝皇宫进发。 蓝清风在的时候,在蓝诏国的地位是相当超然的,是以从国师府出发到皇宫的路上,除了几个朝中大员的马车之外,并未看到太多人。 白术一边驾车,一边狐疑道:“小姐让我给门房银子,让他们告诉三小姐,她今日穿的是正红色的衣服,可是小姐穿的明明是紫色的衣服啊,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姐真让你跟门房说这话了?” 雁冰眼睛亮亮的,好像已经看到了蓝韵接下来犯蠢的模样了。 白术点头“当然,一大早就跟我说了,让雁雪传的话,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 “小姐可真坏!”雁冰捂嘴偷笑,白术看的一脸茫然,却始终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国师府到皇宫并不需要太久,很快就到了宫门口,蓝镜却没急着下车,而是对雁雪道:“将二婶送我的衣服袖子拿起来,撑在窗口。” “啊,为什么呀小姐?”雁雪一边动作,一边好奇的发问。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窗外“别问那么多,只管照我说的做。” “哦,好的。” 雁雪左右摆弄了一下,将那衣服的袖子套在自己胳膊上,撑在窗口问蓝镜“小姐,这样可以吗?” 蓝镜满意一笑“可以,就这样,保持别动。” 随着“嘎吱嘎吱”的马车声靠近,蓝镜嘴角勾起的越发明显了。 “小姐,我们到了。” 臣女进宫,无论是何等品阶,都要在宫门下车,徒步走进去的,只有少数得到皇帝和后妃特许的贵女才有资格做宫中的软轿,蓝韵自然也不例外。 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蓝镜的马车,视线触及窗口露出的那一截红色的衣袖,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左右看了看已经下车或者正在马车上的各府公子贵女,很快换上一副悲切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带着哭腔惊叫一声“啊,大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呢,过几日可是大伯父的七七啊,你,你怎么能穿的着么艳丽呢,虽然宫宴重要,可是,你穿一身正红色的衣服进宫与诸位贵女争奇斗艳,大伯父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蓝韵此番话,成功将所有公子贵女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蓝镜的马车上,有人看到那一劫红色的衣袖,都附和着蓝韵的话议论起来“都说国师大人视蓝镜为掌上明珠,蓝镜此举,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是啊,国师大人新丧,连七七都没过呢,急着出风头,也不能连自己亲爹都不顾吧,枉国师大人生前那么疼爱她了!” “就是,也不知道国师大人一世英名,怎么教出这样一个不孝子女来,还不如蓝家三小姐呢,人家这个当侄女的都知道着素衣进宫,真是的!” …… 宫门前聚集的王宫贵女越来越多,对蓝镜的议论和苛责也越来越难听,蓝韵满意的勾起嘴角,抬起头却满是着急和悲切“大姐,你要不先回府换一套衣服吧,宫宴还没开始,应该还来得及的。” “不必了。” 在听够了众人责骂的话后,蓝家淡淡开口,车帘被掀开,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大逆不道的蓝家大小姐。 雁冰挽着车帘,由雁雪扶着蓝镜下车,姿态优雅,妆容精致,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虽不如蓝韵的白衣那般淳朴,却也并非是蓝韵口中所说的大红色宫装那般妖艳。 众人都呆住“怎么回事,不是说蓝镜穿的正红色宫装吗,这身衣服……” 说话的人在看到蓝镜抬头的一瞬间彻底失言,众人都惊愕的看着蓝镜站在那里,十四岁的小姑娘尚未长开,却已经可以看出眉眼里散发的无限风情,尤其是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人无端着迷。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蓝韵“三妹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晚点才能到呢,我们进去吧。” 犹如没听到方才蓝韵带着众人对自己的为难一般,蓝镜只字不提方才的事情。 蓝韵气急“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哦,你是说这个呀?”蓝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起头,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锦绣坊怎么弄的,竟然给我送了一套正红色的凤袍过来,我想着,我爹爹的七七还没过呢,而且今日贵女云集,皇后娘娘和诸位公主都没穿红色凤袍呢,我怎么能穿呢,所以就随便找了一间别的衣服换上了。” “你胡说!” 蓝韵看着蓝镜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走,气的直咬牙“这件衣服,怎么可能是随便找的,我以前为何从未见过你穿?” 蓝镜乌黑的眼眸中适当的露出一些疑惑来“三妹这话问的好生奇怪啊,我买一件衣服还要向三妹汇报吗?” “就是,就算国师大人不在了,镜儿还是国师府嫡出的大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向你回报吗?” 清脆的声音强势的插入,蓝镜闻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一身银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身后的丫鬟牵着马,径直朝他们走来,蓝镜稍微回忆了一下,便想到这事国师唯一的妹妹蓝青月的女儿,宁国候府的小郡主江冉冉,也是在这兆京中唯一对原身好的女孩子。 想到此,蓝镜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迎了上去“冉冉,你来了?” “她是不是又趁机欺负你了?”江冉冉疾步走到蓝镜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转身瞪着蓝韵,气呼呼的质问。 蓝镜笑笑“没有人欺负我,我们走吧。” “没欺负就好。”江冉冉放心的点点头,挽着蓝镜的手臂开开心心的往宫里走,至于身后的蓝韵如何,二人完全不搭理。 不过,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人了,蓝镜不追究,不代表别人也不理会,众人见蓝镜穿的并非是惹人非议的红色宫装,又听到蓝镜方才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国师大人已然仙逝,国师府现在掌管中公的是那二夫人吧,锦绣坊送一件正红色的凤袍给蓝大小姐,她能不知道?” “就是,那蓝韵都没看清楚蓝大小姐穿的衣服就故意责任,引得大家都去责怪蓝大小姐不孝,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心思太险恶了,居然利用我们对付蓝大小姐,这样的人太可恶了!” “她爹不是才从二品吗,怎么进来的?” “她爹是从二品,可是国师大人是正一品啊,只要陛下不褫夺国师大人的封号,人家还是可以顶着国师大人的头衔占便宜的。” “占人家便宜还害人家女儿,这种人还要不要脸啊?” “就是!” …… 各种鄙夷的声音传入耳中,蓝韵气的几乎咬碎了一口贝齿,修剪漂亮的指甲已然掐进了掌心,然而,她毫无反抗之力,因为这些人,每一个都比她身份高贵,她根本惹不起。 第33章皇帝突袭,敕封公主 所以,到最后,她讲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蓝镜身上“蓝镜,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阿嚏” 正在和江冉冉说笑的蓝镜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江冉冉担忧道:“镜儿,你没事吧,会不会是着凉了?” “我没事。”蓝镜摆摆手“估计是有人在骂我吧,我们快进去吧,大家都走远了。” 看着带路的内侍走远了,江冉冉也顾不得再细问,连忙挽着蓝镜的胳膊走上前去,蓝镜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蓝镜,你看着吧,蓝韵母女欺负你的,我会一一偿还的,蓝韵,王佩芝,这只是个开胃菜,我送你们的大礼,喜欢你们接得住!” 跟在看见身边的雁雪莫名抖了一下,惹得雁冰狐疑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很冷吗?” “有点。”雁雪搓了搓手臂“可能是紧张吧,这可是国师大人不在后咱们小姐第一次进宫。” “至于吗你?”雁冰失笑“小姐都不紧张,你瞎紧张什么,走了!” 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宫宴的地方,蓝镜看着“瑶华宫”三个字,有点愣“不是说替江都王接风洗尘,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瑶华宫是蓝诏国皇宫一个闲置的宫殿,平日里皇帝赐宴群臣的时候偶尔会在这里进行宴会,可是江都王分明是上国贵宾,不去正殿,合适吗? 江冉冉闻言,压低了声音在蓝镜耳边道:“别瞎想了,我听说这江都王最近有意纳妃,陛下这是想让他在我们这些贵女中选妃呢,我听说那江都王容颜丑陋,残忍暴戾,特别恐怖,你待会儿可别抢着往前坐,小心躲着点儿!” “哦,好吧。” 蓝镜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着往前坐,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之前修炼耽误了时间,来不及走,她甚至连这个宫宴都不会参加,不过既然来了,她决定利用这个宴会再送二房一份大礼。 瑶华宫宽敞而华丽,除了上首为皇帝和后妃们设置的主座高出其他地方一截之外,其他地方,几乎一览无余,两边已经摆好了桌椅,蓝镜看着那几乎比地面就高出几寸的椅子心里暗暗哀嚎,这几个时辰做下去,腿脚都要麻了! “两位小姐,请随奴才来。”即便入宫的多是一品大员的儿女,蓝镜和江冉冉的身份也算是较为突出的,一进门就有内侍带领“二位小姐的位置在这里,请二位小姐入座。” 蓝镜看着最前面的位置犯了难“敢问公公,我们一定要坐这里吗?” 内侍客气的笑笑“是的蓝大小姐,今日的宴会乃是大公主亲自安排,所有的作为都是有定数的,奴才们不敢随意改动。” “怎么办?”蓝镜无奈的看着江冉冉。 后者也是一脸无奈,左右看了看,就见不只是她们,很多已经从父兄处得到消息的贵女都不想坐在最前面,却碍于大公主的压力入了座,江冉冉无奈“算了,既然是大公主的安排,咱们也入座吧。” 蓝镜闻言,惊讶的挑了挑眉,在原身的记忆里,江冉冉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江冉冉见状,朝蓝镜招招手,将人叫过去,俯身在蓝镜耳边道:“我爹说了,江都王从小驰骋战场,最是讨厌胆小懦弱之人,你我待会儿等江都王来后就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江都王就看不上我们了!” 蓝镜闻言,佩服的直点头“还是国公爷消息灵通。” “那是,你也不看我爹是谁,这次江都王来,就是我爹配合几位皇子招待的,连礼部尚书都被搁置了呢!” 江冉冉提起自己的父亲,满是骄傲。 “你低调点儿!”蓝镜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爽快又护短的女孩儿“国公爷抢了礼部尚书的活儿不是什么好事,你别再这么张扬了,省的给国公爷惹麻烦。” “还是镜儿懂事。”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一个穿着赤色窄袖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正是江冉冉的大哥江宇宁,也是宫中巡防营统领,只听他嗔怪的对江冉冉道:“若不是陛下让所有一品大员的子女都参加宫宴,真该让你在家里待着,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还嫌咱们家敌人不够多啊?” “大哥,你惯会说我!”江冉冉不甘心的瞪着自家大哥“镜儿怎么就比我懂事了,不就是闭嘴吗,我也会的。” “还说?”江宇宁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才对蓝镜道:“镜儿今日好生漂亮,我的很多同僚都看痴了。” “表哥谬赞了。”蓝镜客气的笑笑“今日宫中盛宴,诸位禁军大哥怕是忙坏了,哪有时间看我啊,再说了,今日宫中百花齐放,我这颗小草早就被隐没在花丛中了,表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镜儿,这个我哥可没骗你,你今天真的好美啊!” 江冉冉被自家哥哥一提醒,才注意到蓝镜的装扮,顿时毫不犹豫就是一通夸。 江宇宁看的好笑“收收你的口水,别吓着镜儿了。” “才不会!” 江冉冉气鼓鼓。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长长的唱喏,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下一刻,所有人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蓝镜对下跪这件事毫无障碍,与她而言,古代的跪拜礼跟现在的握手礼没什么区别,放到现代,谁也不会因为跟别人握了个手就觉得收了屈辱不是? “众卿平身!” 蓝诏国的皇帝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样貌并不突出,只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和皇冠为他增添了几分寻常人没有的威严。 “谢万岁!” 蓝镜随着众人跪拜,起身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心道:“皇帝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嘛,看上去还没有以前电视上演的威风呢!” 话音刚落,就听皇帝道:“镜儿,快,快来让朕瞧瞧!” 蓝镜一时反应不及,竟然愣在了那里,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皇帝这么亲了,原身的记忆力也没有太多关于皇帝的内容啊? 还是江冉冉推了一下她,蓝镜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走到大殿中央,毕恭毕敬的行礼“臣女参见陛下!” “这孩子,跟朕还如此拘礼。”皇帝摇头道:“你父亲仙逝多日,朕一直忙于政务也不曾看看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吧?” “回陛下,臣女一切尚好,只是,家父已然仙逝,臣女去还因为他身前的身份而处处享受陛下关照,实在心有不安。” 蓝镜说着,忽然跪地道:“所以,臣女恳请陛下收回对国师府一切封赏,从今以后,臣女不再因父亲的国是身份受任何额外观照。” 蓝镜此话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皇帝都惊呆了,竟然还会有人主动请求收回对自己的赏赐? 蓝青云和蓝韵更是气疯了,他们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源自于国师的光环,如若国师的光环不在了,区区一个从二品户部尚书的尊荣何以跟正一品国师带来的荣耀和利益相媲美? 皇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镜儿,你这是干什么,那是你父亲应有的荣耀,为何要让朕收回?” “陛下所言极是,那些都是父亲该有的荣耀,却不是镜儿的。”蓝镜坦然的正视着皇帝的眼睛“父亲一生为蓝诏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已然仙逝,镜儿只想父亲安心瞑目,不想再让着俗世的一切打扰他老人家,所以,镜儿恳请陛下收回对国师府的一切赏赐。” 蓝镜的话让大厅中许多老臣都为之动容,甚至,有些与国师就交情不错的老臣几欲垂泪。 皇帝也是满面动容的道:“可是,朕收回了那些封赏,镜儿你何以生存?” “父亲忙碌一生,清贫一生,幸得陛下信任,俸禄还不错,这些年父亲都为镜儿存着,有父亲一生的俸禄在,也够劲儿自食其力,衣食无忧了。” 话说到此处,皇帝忽然道:“好,既然镜儿有此孝心,朕岂能不成全,从今以后,国师府不复存在,不过,国师府可换为明镜公主府,从即日起,镜儿便是我蓝诏国唯一的异姓公主,享正一品待遇,公主玉蝶,即可颁发。” “陛下!” 皇后脸都变了“皇家公主玉蝶,岂可如此随意颁发?” 四公主和大公主也都不满的站了起来“是啊父皇,公主玉蝶岂可如此随意的颁发,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我蓝诏皇室不讲尊卑,毫无秩序可言?” 倒是蓝雪枫和蓝雪尘两个皇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向最注重皇室血统的大祭司,没有出声阻止。 倒是一直着急不意的蓝青云看到皇后和两位公主都反对后,连忙走了出来,跪在中央,言辞恳切道:“是啊陛下,皇家玉蝶岂能如此随意,且不论皇室和国师府共用一姓,根本不存在异姓公主之说,镜儿乃是家兄唯一的血脉,如若入了皇家玉蝶,她就成了皇室之人了,如此,家兄岂不是断了香火?” 第34章 见江都王,才艺表演 本来对这件事报以观望态度的众人听到蓝青云这话后,都议论了起来,尤其是皇后,趁机道:“陛下,蓝尚书所言极是,您本要赏赐蓝镜的,可如果让她入了皇家玉蝶,岂不是相当于间接抢走了国师大人唯一的女儿,这不是赏赐变惩罚了吗,让外人知道,还以为我蓝诏国皇室不知感恩呢?” 皇帝本是想赐给蓝镜一个公主身份,好让她去九州国和亲的事情更加顺理成章的,可是,这件事之前并未告知皇后和几位皇子,没想到如今陷入了这窘迫的局面,皇帝也是无奈至极,沉默半晌,他开口道:“大祭司,你以为这件事当如何?” “蓝大小姐为让国师大人安息,请求陛下撤回所有赏赐,这无可厚非。” 大祭司看了一眼蓝镜,朗声道:“陛下封蓝大小姐为明镜公主,以彰显对国师大人的赏赐,顺便替国师大人照顾蓝大小姐也无可厚非,至于夺亲这种说法,只要陛下在下旨封赏的时候多加一道诏书,昭告天下,陛下并无意收蓝大小姐为义女,天下人还能说什么?” 国师并未一开始就点明自己的态度,可是这一番话下来,他的态度也足够明了了。 大公主和皇后见皇帝态度坚定,便不再说什么,四公主还要坚持,被三皇子拽了一把,阻止了。 倒是蓝镜这个当事人,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封赏给砸蒙了,她只是想让皇帝收回对国师府的赏赐,好让二房一家子不在占国师府的便宜,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谁曾想,还赚了一个公主的身份? 不过,蓝镜一向相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反应过来后,立即道:“启禀陛下,蓝镜有父亲留下的旧人照顾,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公主身份尊贵,皆是皇室血脉,臣女自问无福消受如此尊贵身份,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好了镜儿,你就别谦虚了!”皇帝摆摆手,拒绝了蓝镜的请求“来人,拿笔墨和玉蝶,即刻落实明镜公主的身份。” 内侍很快就拿来了公主玉蝶和笔墨,皇帝写好圣旨后,立即着人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国师府孤女蓝镜,贤良端庄,孝顺大方,深得朕心,自即日起,赐封明镜公主,享正一品待遇,钦此!” 蓝镜心里各种嘀咕,无奈还是跪拜领旨“臣女领旨谢恩!” 蓝镜拿着圣旨起身,大殿中朝臣和王公贵女齐声道贺“恭喜明镜公主,贺喜明镜公主!” 蓝镜脑门儿上还一头雾水,硬着头皮回礼“多谢大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尖锐的唱喏“江都王到!” 众人齐齐望过去,就见长身玉立的男子,着一身玄色长袍,头戴紫金冠,面上待着薄薄的银色面具踏风而来,他经过的每一处,似乎都散发着让人颤抖的寒意。 皇帝连忙站了起来“江都王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请!” 皇帝说着,微微抬手,那江都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左边上首最靠前的一个空位坐下,一点面子都没给皇帝。 蓝镜也是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皇帝身边空着的那个位置竟然是留给这位江都王的,心道九州国不愧是蓝诏国的上国,区区一个王爷竟然在蓝诏国的皇帝面前如此嚣张。 皇帝尴尬的放下手,硬着头皮道:“江都王驾临,我蓝诏国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王爷此行,可还愉快?” 皇帝没话找话,蓝镜都替他觉得尴尬,就在众人以为今日要冷场的时候,那冷面王爷终于开口了“尚可。” 仅仅两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位爷可是位活阎王,万一他要是一个不高兴,回头发兵蓝诏国,以两国的的实力差距,蓝诏国就只有被灭国的份儿了。 得了江都王的回答,皇帝才想起来让宫宴进行下去“来人,快给江都王上酒菜,歌舞,起!” 姿容秀丽,身段妖娆的舞女上了台,瑶华宫里紧张的氛围总算是稍微松了一点。 江冉冉趁机凑近蓝镜“镜儿,这个江都王,果然如传闻一般可怖啊,不行,我们躲后面去吧,我在他身边坐着都觉得冷的慌!” “别胡说。”蓝镜下意识的看了江都王一眼“传闻中江都王实力斐然,你隔着这么近还议论人家,深怕人家不为难你啊?” 江冉冉连忙捂住嘴,惊慌的摇头,一只手指了指后面的空位吗,用眼神询问蓝镜去不去。 蓝镜摇头“今日的座位都是大公主安排的,你我乱坐,大公主稍后秋后算账怎么办?” “怕什么,她是公主你也是公主。”江冉冉嘚瑟道:“大不了让陛下为你做主呗,我就不信你受封公主的第一天,陛下不会向着你。” “不是陛下向着谁的问题,你别捣乱了,乖乖坐着吧。”蓝镜摁住江冉冉的胳膊不让她乱动,江冉冉无奈,只能服输“好嘛,我不动了,你松手,你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我手都要被你捏碎了!” “啊,对不起啊!” 蓝镜连忙松手。 江冉冉笑嘻嘻的道:“没事啦,也不是很疼的,我逗你玩儿呢!” 蓝镜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冉冉又拽拽蓝镜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镜儿,我怎么觉得那江都王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呢,你说,他不会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吧?” 蓝镜心下一惊,虽然知道传闻并不全然可信,可是那江都王北堂君临的名声能传的那么恐怖,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可不想才见面就得罪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江都王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冷漠,凉薄或者生死不惧? 蓝镜还从未见过这般让人心惊的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惧,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大殿中央的舞女身上。 招待江都王这种贵宾,用的舞女乐师自然不一般,认真看,倒也挺赏心悦目的,只是蓝镜跑神太久,还没看多久,第一曲舞乐就结束了。 遗憾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就听大公主站了起来“启禀父皇,江都王乃是上国贵宾,何等惊才绝艳的歌舞他不曾见过,不若,今日让诸位王宫贵女切磋一番,顺便为江都王助助兴?” 皇帝闻言,摸着下巴点头“轻儿此言甚好!” 而后看向江都王“江都王殿下,您以为呢?” 江都王闻言,连头都没点一下,只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可以。” 皇帝却松了一口气,能应声便是好事,这位爷若是冷冰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自己这张脸可就丢尽了。 闻言,大公主立即道:“好,那就请诸位公子贵女自己找伙伴,一炷香之后,咱们开始。” “皇姐,你这不对啊!”四公主蓝雪华站了起来。 大公主蹙眉看着她“皇妹有何高见?” 语气不见怒意,眼神却已经暗含警告,今日乃是招待外宾,你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不只是我,父皇也不会放过你! 蓝雪华不以为意“且不说让王公贵女自行搭档,人数上就有差异,先后顺序又如何决定?” 大公主没想到蓝雪华提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虽然不合时宜,但的确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很平常的问题,但因为她的意见本就是临时提起,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就在大公主犹豫之时,二皇子蓝雪尘淡笑道:“这算什么问题,既是自由搭档,人数多少自然无需计较了,至于先后顺序,很简单,谁准备好了谁先上,大殿里这么多才子佳人,总会有人先于别人完成准备工作吧?” “二皇弟说的是,就这样吧。”大公主拍板定钉“下面,诸位公子小姐请迅速找到自己的伙伴,准备节目。” “完了!” 江冉冉身子一垮“镜儿,咱俩怎么办啊?” “每个人都得表演吗?”蓝镜也是无语“招待外宾这种事情,礼部不是早就应该安排好了吗,怎么还带临时安排任务的?” “鬼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大公主一说他就答应了。”江冉冉愤愤的吐槽道,白眼儿快要翻上天。 “你哥也要表演节目吗?” “他?”江冉冉猛摇头“不用,他是巡防营统领,负责保护大家的,他跑来表演节目,这宫里岂不乱成一团啊?” “说的也是。”蓝镜一手摸着下巴凝眉道:“你不是国公府郡主吗,难道就没什么才艺?” 江冉冉气急“那你还是国师府大小姐呢,如今都已经公主了,不还是什么才艺都没有?” 蓝镜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你跟我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有多宠着我,我说不想学,他就真的什么都不让我学了,你跟我能一样吗,姑母日日给你找这个先生,那个夫子的,你就算是熬,也应该熬出一门能拿的出后的才艺了吧?” 第35章 讨价还价,怼江都王 说到此,江冉冉就苦了一张脸“你快饶了我吧,这些年来我娘逼着我学才艺的结果就是样样通,样样松,自己玩玩还好,在宫宴上表演,我没那个脸!” “行吧。”蓝镜认输,记忆力的江冉冉的确如她自己所说,还真是样样通,样样松“那就只有一个选项了。” “什么?” “我奏乐,你舞剑。”蓝镜用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语气道:“不求脱颖而出,只要别丢脸就行了。” “舞剑,我倒是可以,可是你奏乐?”江冉冉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镜“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我只要能弄出动静来,你跟着我的节奏舞剑就是了!”蓝镜俏皮一笑“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我根本不用上场了,那你就孤军奋战吧,哈哈……” “镜儿!”江冉冉气的动手掐人“你学坏了!” 蓝镜一边扭着身子躲避江冉冉的攻击,一边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跟你学的。” “我打死你!” 江冉冉一时激动,推在蓝镜身上,没想到用力过猛,竟然把蓝镜从椅子上推了下去“噼里啪啦”发出好大的声响,就连大公主安排在众人准备节目期间过渡的歌舞表演也被打断了。 “小姐!”雁雪和雁冰惊叫一声。 蓝镜被卡在两个椅子之间,上半身枕在旁边之人的腿上,尴尬的和那人对视,江都王身后的一男一女连剑都拔出来了,雁雪雁冰当即上前揽在蓝镜面前,江都王微微抬手,他们才将宝剑入鞘,雁雪雁冰也被蓝镜招了回去。 “天哪!” 不知道是谁惊叫出声“她,她竟然躺到了江都王怀里!” 蓝韵的嘴角高高勾起来“蓝镜,我对付不了你,你却自己找死,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镜儿!”江冉冉细声细气的叫蓝镜“快起来啊!” 江都王也冷冷的看着她“你躺够了吗?” 蓝镜尴尬的朝江冉冉伸手“拉我一把,我腰闪到了!” “哦,好。”江冉冉连忙伸手,一把将蓝镜拉起来,随着“咔嚓”一声,蓝镜倒抽了一口气,才摆脱了蓝镜一身的重量的江都王笑出了气声,他听得出来,那是蓝镜的腰发出的声音。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惊愕的对视一眼,王爷非但没杀了这个躺到他怀里的女人,竟然还笑了,他们没看错吧? 蓝镜一只手被江冉冉握着,一只手捂着腰龇牙咧嘴的转身“蓝镜失礼,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此时的瑶华宫鸦雀无声,静的连身边之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雁雪和雁冰被蓝镜勒令待在原地不许动,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江冉冉见江都王不出声,连忙跪地道:“江都王殿下,是我和镜儿玩闹,不小心将她推到了您身上,镜儿并非有意冒犯殿下,殿下要降罪的话,就请责罚我吧,我才是罪魁祸首。” “冉冉,这里没你的事,还不快退下。”蓝镜低喝一声,保持着屈膝见礼的姿势没起身。 “好一对姐妹情深啊!” 江都王冷冷道:“夜风,告诉这位姑娘,上次在安国碰过本王衣袖的那个女人是何下场?” “回王爷,剁手,充军妓。” 下面一片吸气声,江冉冉吓得整个人都在抖,却还是硬撑着不肯下去。 场面一度尴尬到极致,皇帝自觉面子受损,咳咳两声,试探道:“江都王殿下,镜儿乃是我朝新封的明镜公主,冲撞了王爷,实属意外,还请王爷看在镜儿今日新封公主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可好?” 没想到惜字如金的都江王竟然在这件事上紧抓不放“饶过她一次,下次再有人冒犯本王,本王饶还是不饶?” 皇帝哑口无言,早知江都王嚣张放肆,不给任何人面子,却不知他竟如此不顾情面,皇帝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蓝镜闻言,直接站了起来,直面江都王“所以,王爷的意思是,安国的那位不知名的姑娘用手碰了王爷的衣袖,就得剁手,充军妓,而我,大半个身子都碰了王爷了,是不是该当场自裁谢罪了?” “嗯,可以。”江都王点点头,江冉冉直接跳了起来“不可以!” 蓝镜转身,一个手刀砍在江冉冉后颈,江冉冉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蓝镜淡然的对江冉冉的两个丫鬟道:“春花秋月,带你家小姐下去休息。” 两个丫鬟早就吓坏了,闻言,二话不说,扶着江冉冉就下去了。 蓝镜这才回头对上江都王“不好意思,王爷,我爹什么都教我了,只可惜,就是没教我送命,所以,自裁是不可能的,王爷可以提一要求,蓝镜在能力范围之内,保证让王爷满意。” “敢和本王讨价还价,你倒是有几分蓝清风当年的风骨。”江都王戏谑道:“好,今日这大殿之上,你的节目若是能让本王满意,本王暂且饶你一命,如若不能,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好!”蓝镜果断答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不说让您满意的标准,蓝镜也不问,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江都王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蓝镜再不理会他,兀自走到大殿中央“蓝镜让陛下和诸位受惊了,今日之事,责任皆在蓝镜,陛下可以让宴会继续了,江都王的雷霆雨露,皆由蓝镜来承担。” “好,好好,镜儿不愧是国师之女,果然有担当!”皇帝大言不惭的夸了蓝镜两句,就直接道:“宴会继续,准备好的贵女才子可以上场了。” 舞乐又起,蓝镜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边已经被宫女收拾干净,只是,因为江冉冉不在,空了个位置,她便坐在了江冉冉的位置上,远离江都王,这一举动让很多人都抽了口气,却也能理解,毕竟才因为江都王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谁会主动凑到身边去啊? 江冉冉被自己打晕,蓝镜就少了一个伙伴,视线在宫中找了一圈儿,发现能帮自己的,只有江宇宁,无奈,让重新来上茶水点心的宫女叫了江宇宁来。 “表哥,帮我个忙!”蓝镜坦率的看着江宇宁“冉冉嘴太臭了,让我给打晕了,现在我少一个搭档,我记得你会舞剑的吧?” “会,不过水平一般。”蓝镜摇头“那不重要,能跟上音乐节奏就行。” “那没问题。” 江宇宁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方才的事情他是都看到了的,蓝镜会有这麻烦,全怪自己那个闯祸精妹妹,如今蓝镜好不容易为自己博的一线生机,他岂能不帮忙? 蓝镜当即满意不已“谢谢表哥,冉冉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我下手不重,她很快就会醒来的,有劳你跟姑父说一声。” “好。”江宇宁点头“这件事本就是她惹出来的,害得你担负性命之忧,所以你不用愧疚,只管表演好自己的节目,让江都王不责罚于你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表哥,我会没事的。” 彼时场上已然换了三个人了,所有人都在观望蓝镜的动静和江都王的态度,至于场上的人表演了什么,估计根本没人看。 第三个人的表演结束,蓝镜走过去找乐师拿了一把琵琶,试了一下音,转身走到大殿中央,朝皇帝行了一礼,转身对着江都王道:“王爷,蓝镜的命就押在这里了,您可瞧清楚了。” 话毕,蓝镜抱着琵琶踮起脚尖转了一个圈儿,紫色的宫装裙摆全然散开的时候,她席地而坐“表哥,准备好了吗?” 江宇宁点点头“准备好了。” 随着铮铮的琴声响起,蓝镜缓缓开口“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盼我冷艳,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琴声一起,蓝镜的唱腔一出,很多人都惊讶了,不是说蓝镜被国师宠的一无所长,这琵琶弹的可不像是会而不精的样子。 很快,众人就被蓝镜的唱词吸引了注意力,尤其是唱到那句“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江宇宁说自己的舞剑水平一般也是谦虚之语,且不说蓝镜选的这首曲子,曲调变化无常,他能完全跟上这首陌生曲子的节奏已然不易,就这样,他还舞出了自己的风格,偶尔高昂激动,偶尔低迷沉醉,连蓝镜都不得不承认,看江宇宁舞剑,绝对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 就在众人沉迷其中的时候,原本席地而坐,安静弹琴的蓝镜忽然飞身而起,肩膀上被固定的轻纱披肩不知何时被解了下来,随着她舞动的身姿肆意飘扬在空中,那紫色的轻纱就像是蓝镜的翅膀一样,带着她或者落地,或者飞到空中,不见任何刻意的舞步,却异常灵动,好似,坠落凡间的仙子。 “由我美丽,还由我贪恋痴迷,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结束,蓝镜也重新落到了地上,姿势与一开始别无二致,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两颊豆大的汗珠往下流着。 第36章 卑劣算计,蓝镜自救 大殿里掌声四起,蓝镜却只看着江都王“王爷,可以了吗?” “剑舞不错,乐曲也不错。”江都王不置可否道:“那词曲,皆是你自创?” 蓝镜摇头“并不是,家父喜欢乐理,素日里也收集了不少孤本,这曲子便是我从他那里学来的,只可惜,家父的院落在前些日子遭歹人偷袭,全然付之一炬,这些孤本也就随之消失了。” “起来吧,这一关,你过了。” “谢王爷!” 蓝镜松了一口气,这江都王确如传闻中那般冷酷,可是说话算数倒是一大优点,否则,自己今日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得了江都王起身的命令,蓝镜却坐在原地没动,就在众人狐疑的时候,雁雪和雁冰匆匆跑了过来,二人一左一右将蓝镜扶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蓝镜摇摇头“扶我过去。” 雁雪和雁冰连忙扶着蓝镜往江冉冉原来坐的位置上走,就在蓝镜准备坐下的时候,那江都王北堂君临却开口了“坐到这边来。” 蓝镜微微迟疑了一下,雁雪和雁冰则警惕的看着北堂君临,瑶华宫上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里。 北堂君临又重复了一次“坐过来。” 蓝镜闻言,没再迟疑,走过去坐了下来,转身对雁雪和雁冰道:“别大惊小怪的,这是宫里,能有什么事?” 雁雪和雁冰傻傻的点头,却还是紧张兮兮。 蓝镜无奈,也不再搭理他们,兀自捂着腰坐在那里,看着皇帝继续和北堂君临你来我往的彼此算计。 期间又换了几场歌舞,蓝镜兴致缺缺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想着江冉冉应该也醒了,就听皇帝道:“江都王远道而来,咱们别光顾着欣赏歌舞,来人,上酒菜。” 端庄秀丽的宫女一排排端着酒菜上来,蓝镜吸了吸鼻子,她习惯早早用午膳,宫里的午膳时间比她自己的晚了半个时辰,她还真饿了。 这一动,腰间撕裂般的疼痛差点就让她没忍住当众喊了出来,雁冰心细,微微弯腰,对蓝镜道:“小姐,你还好吗,要不,我替你按摩一下?” “按摩什么,也不看这什么地方。”蓝镜嫌弃道:“去看看冉冉醒了没,醒了的话,带人过来,那偏殿不是久待的地方。” “好的小姐。” 雁冰无奈,她发现自家小姐不想搭理人的时候,总能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把她给支开,自己还无法拒绝。 雁冰碎碎念着离开,蓝镜再一次伸手,没摸到自己的腰,却触碰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人,她倏地扭头瞪着北堂君临“你干什么?” “咔嚓”一声,蓝镜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所有的疼痛感在瞬间传递到大脑,蓝镜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边的东西,疼的脸都白了,却依旧没喊出声。 北堂君临戏谑道:“从方才到现在,你的腰一共扭到了三次,都能忍住,你挺能忍的嘛?” 蓝镜一巴掌拍开北堂君临的手“这跟王爷无关,冒犯王爷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希望王爷说话算数,不要再动手动脚。” 北堂君临却像是没听到,俯身道:“腰还疼吗?” 蓝镜闻言一怔,试着动了一下,还真不疼了,原来他方才不是恶作剧,而是在为自己正骨呢。 不过,想到自己忍着痛为他弹琴奏乐,蓝镜那一点点谢意就没了,只淡淡说了一句“不疼了”就不肯再多说半句话了。 “来,诸位爱卿,与朕一起敬江都王一杯,欢迎江都王莅临蓝诏国!” 皇帝此言一出,文武百官,才子佳人皆举杯向北堂君临“敬江都王,欢迎王爷莅临蓝诏国!” 蓝镜也不例外,可就在北堂君临举杯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细不可闻的味道,那是……“颤声娇!” 蓝镜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被子里居然也有这种东西,一瞬间,今日突然封自己为明镜公主,在自己身边留置空位,还有自己冒犯北堂君临却无人阻止,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一股怒气陡然冲上心头,蓝镜面不改色的喝下那杯酒,抬起头对北堂君临身后的女子道:“这位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 那女子先看了一眼北堂君临,见对方点头后才道:“蓝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这头发好像缠在簪子上了,我这丫鬟粗手粗脚的,我怕她弄疼我,姑娘能不能帮我解开一下?” “好的。”那女子弯腰,蓝镜直言道:“你家王爷方才的酒杯里有媚药。” 那女子正要抬头,却被蓝镜扯住“告诉你家王爷即可,这时候拆穿了,难堪的是你家王爷。” 那女子一边听,一边在蓝镜头上摆弄,一边点头“可以了,蓝大小姐。” 蓝镜将消息通报给北堂君临,自己拿了一颗这些天做好的解毒丹服下,自此,桌面上的酒菜就没再动过一筷子,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喝下了那杯酒的缘故,她观察了大殿视线所及的所有人,也没有发现有谁在关注她是否喝酒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宫女来找蓝镜“蓝大小姐,冉冉郡主请你过去一下。” “她什么时候醒的?”蓝镜一边起身一边道:“她没事吧?” “好像说有点头疼,所以才叫蓝大小姐过去的。”宫女低着头不看蓝镜,蓝镜也不多话“那我们快过去吧,可能是我刚刚下手太重了,可别落下什么毛病了。” 宫女见雁雪要跟着,连忙道:“这位姑娘,冉冉郡主只让蓝大小姐过去。” “我是我家小姐的丫鬟,我……”雁雪的话被蓝镜打断“好了雁雪,我只是去看看冉冉,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雁雪无奈,宫女的话她可以反驳,蓝镜的话,却只有服从的份儿,正觉得委屈,却看到蓝镜朝她打了个手势,雁雪猛然警惕起来。 一路跟随宫女到偏殿,蓝镜一进去,“啪”的一声那门就关上了,理所当然的,里面并没有江冉冉。 蓝镜也不去费那个功夫拍门找出口,没过多久,北堂君临果然也被诓骗到了这间房里。 一看到蓝镜,北堂君临就开门见山道:“你是如何知道那酒里被下了药的?” “很不巧,我的酒里也被下了药,更不巧的是我鼻子很灵。”蓝镜坐在床边,淡定的看着北堂君临“如若我没猜错的话,王爷应该已经服了解毒丹了吧,这场戏,王爷打算怎么演下去?” “你错了,本王并没有随身携带解毒丹的习惯。” 出乎意料的,蓝镜竟然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蓝镜意外的看着他“那你?” 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在她脑海里闪过“你该不会是用真气压制了吧?” “正是。”北堂君临点头。 蓝镜蹭的一下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颤声娇这种东西你居然敢用真气压制,你是恨不得它早点发作是嘛?” 北堂君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蓝镜话语中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毒性发作了,他只觉得浑身发烫,身体里迅速升起一种让人难堪的欲望,身为男人,他对这种欲望不陌生,此刻却觉得无比厌恶。 蓝镜也察觉到他毒性发作了,连忙取了解毒丹来“你,你别再用真气压制了,这种毒,真气越强,它散发的越快,我这里有解毒丹,你快服下去。” 北堂君临赤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蓝镜,服下解药的那一瞬间,让蓝镜感觉到如果她的解毒丹有问题的话,对方一定会在毒发之前先弄死自己。 解毒丹的作用,蓝镜自然是可以保证的,可是现在,北堂君临已经毒发了,解毒丹奇效至少需半盏茶的功夫,这段时间要怎么熬过去,是个问题。 “你,还好吗?”蓝镜躲得远远地看着北堂君临,对方此刻露出来的半边面色通红,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就像一头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的野兽。 “是谁?”北堂君临的怒气已然达到了巅峰。 蓝镜摇头“以你的身份,除了皇帝,无人敢动这种手脚,至于是谁落实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先坚持一会儿,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去叫你身边的那个姑娘来。” 蓝镜说着起身就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就被北堂君临粗鲁的拽了回去,“啊”的一声,这一下,蓝镜是真没忍住,胯骨撞在桌子上,她疼的当场飙泪,怒视着北堂君临“你干什么?” “不许去!” 北堂君临比她还生气“在本王走出这里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不可能!”蓝镜直接决绝“从来没有人算计我而不用付出代价,这个屋子,我会让它起到该有的作用的。” 蓝镜不顾胯骨的疼痛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 北堂君临在身后道:“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又如何让他付出代价?” “我现在不知道,不代表稍后也不知道。”蓝镜转身看着北堂君临“我来的时候,我的丫鬟去跟踪了给我带路的那个宫女,那个宫女待会儿去见谁,那个人肯定是主谋之一。” 第37章 将计就计,自食恶果 “咚咚”门被敲响“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雁雪的声音。 蓝镜闻言,戏谑的看向北堂君临“来了,只不过,王爷确定要以现在的样子面对我的丫鬟吗?” 北堂君临咬牙,他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狼狈至极,闪身躲到屏风后,蓝镜才开了门让雁雪进来“怎么样,那个宫女去见了谁?” “是咱们前些日子才见过的王雨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了,居然还想害小姐。”雁雪愤愤道:“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否则她还真以为咱们小姐好欺负了。” “先别管这么多,王雨姗人在何处?” “让我打晕了,就在外间呢!”雁雪指了指外间的屋子,小脸儿上满是得意。 “行了,你把人带进来。” “好嘞!” 蓝镜大发了雁雪,走到屏风前面“王爷,你好点了吗?” 北堂君临从屏风后走出来,呼吸已经渐趋平稳,人也没那么狼狈了“你打算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蓝镜冷笑道:“王雨姗算计这个,肯定是有人配合他的,你那边不会没有任何安排吧?” “本王明白了。”北堂君临点头“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的人自会安排妥当。” “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蓝镜挑眉“隔壁是一间空殿,你可以过去修整一下。” 说着,表情戏谑的指了指北堂君临汗湿的衣衫和凌乱的头发。 北堂君临冷嗤一声,没说话。 蓝镜施施然跟了上去,没多久,之前在瑶华宫里站在北堂君临身后的一男一女就出现在了他们修整的屋子里,女子干练的道:“启禀王爷,一切安排妥当。” 那男子则担忧的看着北堂君临“王爷,您,没事吧?” “噗嗤”蓝镜笑出声“这位兄弟,你如果担心你家王爷的话,应该送一位如花美眷来,而不是干巴巴的询问。” 那个男子被蓝镜调侃的窘迫不已,却还是一本正经道:“听夜霜说,是蓝大小姐发现杯中有毒才告诉她的,在下替我家王爷谢过了。” “你这个护卫倒是比你家王爷懂事多了。”蓝镜笑着吐槽道:“你们玩儿的开心,可是害惨了我了,王爷,我今日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果有一天我真栽在了这一家子手里,我可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侍卫闻言,陡然变了脸色“蓝大小姐,你帮了我家王爷,在下已经谢过了,你说这些却是为何?” “为何?”蓝镜苦笑“一个上国王爷,说是微服出巡,却闹得人尽皆知,还口口声声说要在诸国选妃,如若不是你们散步的这些谣言,皇帝怎么会突然封我为什么明镜公主,还在这个时候给我和你家王爷下药,不过是不想让江都王妃出现在别的国家罢了,你们明争暗斗,凭什么要将我牵扯进来,我招谁惹谁了?” 蓝镜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满脸愤怒,完全掩饰不住。 那侍卫也沉默不语,诚然,这件事中,蓝镜是最无辜的一个。 “今日过后,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踏上去九州国的路上,参加本王的王妃选秀,要么留在蓝诏国受万人唾弃,在争议中苟活一世。” “不可能。”蓝镜决绝道:“我父亲被人算计了一辈子,轮到我,不可能再让他们算计下去。” “本王的意思是,你顺了他们的意,跟本王去九州国,本王放你自由。” “你有这么好?” 蓝镜表示怀疑。 “本王向来恩怨分明。” “那我也不能跟你走。” “为何?” “我父亲死的不明不白,不查清真相,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我绝不会一走了之的。” “你无权无势,如何查清真相,就算查清了,又能奈一个朝廷如何?”北堂君临冷眼看着蓝镜,将最残忍的事实剖析给她听。 蓝镜挑眉“所以呢,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可以帮我查清我父亲的死亡真相,还能帮他报仇吧,我所知道的江都王可没这么善良?” “本王不会替你报仇,可你只要投奔了本王,你可以自己做到。” 蓝镜指指北堂君临那两个下属“你的意思是,让我像他们一样,成为你的下属?” “不需要。”北堂君临摇头“本王不缺下属,缺一个能让宫中的那些老女人闭嘴的人。” 蓝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去参加选妃,名正言顺的占据你身边女主人的位置,让九州国那些逼你选妃的人闭嘴?” “可以这么理解。”北堂君临点头“不过,参见选妃的人很多,你未必能脱颖而出,不过,就你今日的表现而言,至少,对本王而言,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好,我答应你。”蓝镜点头“你准备何时离开蓝诏国,我要跟你一起吗?” “和亲的事情确定下来后,蓝诏国会有专门的送亲队伍。”北堂君临满意的道:“届时,你随和亲队伍到九州国便是,记住,你如果赢不了那些竞争对手的话,本王是不会帮你的,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就无从谈起。” “还真是一个不怎么公平的交易。”蓝镜笑“不过,我既然答应了,是不会返回的,你且拭目以待吧,王爷。” 大殿内,蓝镜和北堂君临的长时间离场到底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蓝雪枫扫视大殿一周,朗声道:“哎,蓝镜呢,还有江都王怎么不见了,今日他们两个可是主角,他们不在,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啊?” 皇帝闻言,也附和道:“来人,去看看明镜公主和江都王身在何处。” “回父皇,冉冉郡主方才醒来后找明镜公主,明镜公主是去看冉冉郡主了。” 皇后闻声道:“派人去看看,怎么还不回来,久离宴会,让这么多人等她,成何体统?” “啊!” 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宫宴粉饰出来的太平,皇帝不悦道:“究竟怎么回事,何人在偏殿喧哗?” “回,回陛下,是偏殿里……” “偏殿里怎么了?”大公主怒道:“还不赶紧把话说清楚,吞吞吐吐,仔细你的脑袋!” “殿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奴婢,奴婢实在说不出口!” “废物!”大公主怒斥一声,甩袖往偏殿走,爱凑热闹的四公主蓝雪华和三皇子蓝雪枫也跟着。 “砰”的一脚踹开偏殿的门,蓝雪轻张嘴就道:“蓝镜,枉父皇盛宠,才封你为明镜公主,你怎敢……” “是有人在叫我吗?”蓝镜施施然走过来,脸上很是疑惑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大公主和三皇子听到蓝镜的声音,猛然回头“蓝镜,你怎么在这里?” “额,这不是冉冉怪我打晕了她,胡闹吗,泼了我一身的茶水,没办法,我就去隔壁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蓝镜茫然道:“大公主在找我吗?” “你在这里,那里面是谁?” “我不知道啊!”蓝镜一脸无辜。 “那江都王呢?”蓝雪轻心里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不管是谁,只要北堂君临跟蓝诏国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蓝镜继续摇头“大公主这话问的可真有意思,那江都王,我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蓝镜这话让大公主心里有了一丝希望,疾步走过去,一脚踹开离间的门,暧昧的声音顿时收入耳中。 跟着来的一众女子都红了脸,蓝雪轻却一脸淡定的道:“江都王真是好兴致,好了,大家不要打扰人家的好事了,都出去。” “打扰本王的什么好事?” 这下大公主可就大失所望了,就连三皇子蓝雪枫也惊愕道:“江都王,你怎会在这里?” “那你觉得本王应该在何处?”北堂君临锐利的眼神如刀一般落在三皇子身上,他身上依旧穿着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玄色长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已然不复片刻之前的狼狈模样,至少在众人看来,眼前的北堂君临与之前在大殿里是别无二致的。 蓝雪枫一时反应不及,只结巴道:“没,没有,在下没在大殿里看到王爷,还以为王爷和明镜公主在一起呢。” 大公主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都在这里,异常恼火的走过去,一脚踹开内室的门,毫不犹豫的掀开床榻上的帘子。 “啊!”的一声惊叫,大公主怒道:“王雨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野男人又是谁?” 王雨姗脑子倒是灵活,一看到这场景,一边往自己身上裹衣服,一边跪在床上向大公主求救“大公主,不是的,是有人害我,大公主你要给雨姗做主啊!” “祝飞鸿,王雨姗,你,你们,简直丢尽了我蓝诏国的脸!”大公主一巴掌打在王雨姗脸上,怒道:“你还有脸让本宫给你做主,扰了江都王的接风宴,砍头都不足以赎你之罪!” “祝飞鸿,那不是禁军大统领嘛?”江冉冉揉着脑袋由两个丫鬟扶着进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里啊?” 第38章 成功脱身,登堂入室 “你错过了一出好戏。”蓝镜走过去,代替一个丫鬟扶着江冉冉。 江冉冉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把我打晕的来着?” “抱歉。”蓝镜咧嘴笑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说完扶着江冉冉往旁边站“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众人齐齐回头,看到皇帝过来,连忙退避两旁“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那禁军统领祝飞鸿才是最无辜的,到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情况,看到皇帝和皇后,赤着身子下地跪拜“微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大公主呵斥一声“还不穿上衣服,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祝飞鸿手忙脚乱的抓了衣服往身上套,皇帝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安然无恙的的站在那里,自己的禁军统领却如此狼狈的的样子,不由勃然大怒“祝飞鸿,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淫乱宫闱?” “陛下赎罪,臣是被人陷害的啊!”祝飞鸿,连连扣头“是一个宫女说大公主在偏殿召见微臣,微臣才过来的,熟料一进房间就被人打晕,再醒来就是现在了,微臣冤枉啊陛下!” 皇后也开口诘问”王雨姗,今日进宫的都是朝中大员之女,你一商贾之女为何会在宫中?” “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宫中盛宴,民女是奉大公主之命送王家新得的黄金龙盘进宫,谁知就在奴婢找大公主汇报的路上竟然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已然是在这间房中,祝大统领就像发疯了一样玷污了民女,民女一届弱女子,岂能反抗的了堂堂禁军统领啊,求皇后娘娘给民女做主啊!” “又是被打晕了,可真巧啊!”江冉冉戏谑道:“宫中来往的人这么多,怎么那人偏生就挑了你们二位打晕了还给扔一块儿呢,难不成,那人其实是想给二位做个媒?” “冉冉,你闭嘴!” 宁国公怒喝一声,而后连忙道:“小女无状,请陛下恕罪!” “冉冉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皇帝沉声道:“宫中来往之人如此之多,唯独你二人在此淫乱宫闱,还将罪名推给一个莫须有的人,朕断不能饶恕,来人,将此二人拉下去,押进天牢,听候发落。” 蓝韵急得不行“爹,你救救表姐啊,她一定是被冤枉的,爹……” “你闭嘴!”蓝青云低喝蓝韵一句“在宫里做出如此丢脸之事,别指望我救她,除非她说的是真的,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爹~”蓝韵无比失望,王雨姗可以说是她和她母亲王佩芝最大的钱庄了,如果王雨姗真的死了,以她那个哥哥王修远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帮她和她母亲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二皇子蓝雪尘站了出来“启禀父皇,儿臣以为祝大统领久居禁军统领之位,不会不知道扰乱宫闱是什么罪名,他应该不会知法犯法的,或许这件事真如他们二人所说,尤其是听王大小姐方才所言,祝大统领当是被人下了药才会行不受控,陛下可否找御医来替祝大统领看看,以免冤枉了好人,也放过了那背后真正心有不轨之人。” 大公主连忙附和“是啊父皇,二皇弟说得对,万一要是冤枉了他们,岂不是放过了那真正心有不轨之人?” 一个王雨姗她可以不在乎,可是祝飞鸿这个禁军统领可是她与三皇子蓝雪枫抗衡的重要力量,如果因为这么一件事,让祝飞鸿与禁军统领之位失之交臂,对她而言,可就损失大了。 皇后闻言,和三皇子蓝雪枫对视一眼,出声道:“陛下,二皇子和大公子所言极是,还是调查清楚,再做决定吧?” 皇帝闻言,思忖片刻,点了头“来人,宣御医。” 今日宴会,太医院守正刚好在,没多久,杨御医就进来了,皇后抢先道:“杨御医,你赶紧看看,这屋里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回皇后娘娘,此屋有一种名为相思怨之毒,味道甚是明显,臣不用查验,但凡略懂药理之人,一闻便知。” “相思怨?”皇帝狐疑道:“那是什么毒?” 杨御医拱手道:“回避下,相思怨乃是民间污秽之地惯用的一种药物,常人闻之,便会思维混乱,行不受控,看此屋内情况,此药当是放在香炉内已有一段时间了,否则,此刻,屋内所有人都难以幸免。” “什么,现在屋内还有毒?”皇后惊慌道:“快,快去查香炉,给本宫扔了!” 杨御医左右看了一下,拿起香炉闻了闻“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这香炉中确有燃过相思怨的痕迹。” “如此看来,祝大统领和王大小姐还真是被人陷害的。”三皇子突然出声“可是事已至此,王大小姐清白全无,父皇不若成人之美,给二位赐婚吧!” “不可以!” 王雨姗忽然分歧反驳,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二皇子蓝雪尘“陛下,皇后娘娘,民女是被陷害的呀,怎么可以……” “就算你是被陷害的,可是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嫁给别人吗?”大公主鄙夷道:“祝大统领年轻有为,相貌堂堂,难道还配不上你?” “没,没有,我只是……” 王雨姗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二皇子身上,就算是反映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蓝雪华顿时嘲讽道:“王雨姗,本宫知道,你一直仰慕二皇兄,可如今,你已然是一个残花败柳了,难不成,还在奢望嫁给二皇兄啊?” 王雨姗小心思被戳破,一张脸爆红,却更是满眼希冀的看着二皇子蓝雪尘,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然而蓝雪尘只淡淡道:“四妹,王大小姐已然要嫁做人妇了,修得胡言。” 王雨姗瞬间如丧考妣,蓝雪华更是得意洋洋道:“听到了没,二皇兄让你嫁给祝飞鸿!” 一场闹剧到如此地步,也该收场了,皇帝冷冷道:“祝飞鸿,朕赐婚于你和王雨姗,你可愿意?” 祝飞鸿原本与王雨姗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了肌肤之亲还挺乐意的,可是亲眼看着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二皇子表明心意,心中已然生出嫌隙,但他也明白,王家乃是皇商,皇帝赐婚的意图有如此明显,自己是无法拒绝的,于是,老老实实道:“但凭陛下做主!”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让钦天监挑个黄道吉日,择日成亲吧!” 皇帝话落,甩袖离场,众人也都怀揣着复杂的心思回到了瑶华宫。 发生这样的事情,宴会再想继续下去,已然有些困难,皇帝拱手对北堂君临道:“家门不幸,让江都王看了笑话,不知王爷打算在蓝诏国待到几时,朕可安排一些年轻人陪王爷看看兆京的风景。” “本王待四五日就走。”北堂君临说着,直接道:“至于安排,也不用了,本王就住在明镜公主府邸,由明镜公主作陪便是。” 蓝镜蹭的一下跳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要住在我府上?” 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我们之前的交易可不包括这个!” 无奈北堂君临却不看她。 皇帝则对此喜闻乐见,闻言,直接道:“如此也好,明镜公主府乃是前国师府,环境优雅宜居,镜儿,你就待朕好生招待江都王,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朕尽量为你满足。” 蓝镜心不甘情不愿的领了旨“是,陛下!” 宫宴就此结束,众人纷纷离宫,在宫门口,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小插曲,堂堂江都王竟然没有马车,直言要搭蓝镜的顺风车,蓝镜都被他气笑了“王爷,我这马车太小,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北堂君临却是一点都不客气,指着雁雪和雁冰道:“她们下来就容得下了。” 蓝镜不肯认输“她们是我的丫鬟,本该就在车上伺候我,为什么要下来?” 孰料,北堂君临眼睛一瞪,雁雪雁冰齐齐认怂,麻溜儿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小姐,我们在下面走着就好,马车还是让给你和王爷吧。” 不用蓝镜说话,北堂君临已经上了马车,还反客为主的对白术道:“出发。” “小姐?” 白术倒是没彻底叛变,还记得问蓝镜一声,蓝镜怒气冲冲回了一句“走!” 吓得白术手一抖,鞭子落在马儿屁股上,马儿吓得跑了出去,车子颠的蓝镜差点撞在车壁上,连忙扶着车壁做好“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江都王居然是这样一个无赖,蓝镜真是长见识了。” “还好。”北堂君临淡定的很“你以后会长更多见识的。” 蓝镜直接闭口不言了,她怕再说话自己会被气死。 马车外,雁雪和雁冰走一步,看看北堂君临那一男一女两个护卫,走一步,看一眼,马车走得慢了雁雪差点撞到车壁上。 那女子看不下去了“你想问什么就问。” “额,姑娘,你……” “我叫夜霜。” “额,夜霜姑娘,我是想问,你家王爷真的是传闻中那个江都王殿下吗?” 第39章 府邸升级,蓝镜起疑 雁雪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夜霜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如假包换,我家王爷就是你听说过的那个江都王,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可是他,好像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啊?”雁雪纠结的不行,传闻中的江都王就是一个又丑又残暴的活阎王,可是今日见到的,虽然还是挺恐怖的,但也不是那么恐怖嘛? 夜霜闻言,冷冰冰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无奈“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雁冰就比雁雪直接多了,只见她突然停下来,拦在那个男护卫面前“你家王爷真要下榻国师府?” “是公主府。”那个男护卫圆圆脸像个小娃娃,却非要板着一张脸,莫名的喜感“还有,你可以叫我夜风。” 雁冰狠狠稀奇“国师府和公主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王爷是男的,我家小姐是女的,你家王爷住几天拍屁股走人倒是潇洒了,我家小姐怎么办,他这样一来,我家小姐岂不名声全毁了,还有哪个男人敢娶我家小姐?” “这个你该问我家王爷。”夜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雁冰“没什么事情不要当我的路。” 雁冰气的牙痒痒,狠狠的跺着脚跟了上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到国师府原来的位置停下来,白术却半天没出声,蓝镜狐疑道:“白术,到了吗?” “到了,吧?” 白术磕磕巴巴的声音让蓝镜十分恼火,本就被北堂君临弄的心情不好,闻言直接开骂“到了就是到了,没到就是没到,连自己家门都不认识了吗?” “小姐,你还是自己出来看看吧。”白术听蓝镜急了,连忙加快了语速,也不磕巴了。 蓝镜闻言,掀开帘子一看,就见“明镜府”三个金灿灿的打字已然代替了之前的国师府,蓝镜都被气笑了“我说他们早有准备,原来连牌匾都给我准备好了,看来,你到我府上下榻这件事,还真是让他们满意极了!” “我说了我是在帮你。”北堂君临说着,伸手一指前方“你看那里。” 蓝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不过去,“蓝府”二字赫然入目。 蓝镜愕然“什么情况?” 蓝镜正狐疑呢,就有一个老嬷嬷走到马车旁道:“启禀公主殿下,陛下为蓝尚书另赐府邸,从今以后,公主殿下与尚书府分开,再不混住。” “你是?” 蓝镜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老嬷嬷躬身道:“启禀公主,老奴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叫到嬷嬷,今日,陛下命老奴带领一批宫女杂役来伺候公主殿下。” “一批,是多少?”蓝镜看着那还不是很熟悉的大门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回公主的话,一共有丫鬟三十,杂役三十,粗使婆子十人,侍卫五十,厨子管事等十人,共计一百六十人。” 蓝镜张大了嘴巴将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好吧,你且随我进府,稍后再详细向我汇报具体情况。” 至于身后的江都王,在北堂君临和他达成那个不公平协议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跟那人客气了,事实证明,她就算不客气,北堂君临也会跟上来的。 从门口进去,院子里的摆设,建筑物都没什么变化,蓝镜松了口气,随即又自嘲,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也不过才三个多时辰罢了,让二房的人全都搬走已经是足够让人震惊的了,仅仅几个时辰而已,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再把偌大的府邸重建一次的。 一路走过去,遇到洒扫或者经过的丫鬟,都会弯腰见礼“参见公主殿下,参见王爷。” 蓝镜莫名不爽“我怎么觉得这公主府是打着我的名义送给你的呢?” ”你可以这么想。“北堂君临淡定道:“我没意见的。” 蓝镜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儿直奔明镜阁,到了以后,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开始盘问那婆子“你们何时来的,还有你说的那一百六十个人具体是谁安排的,皇后,还是大公主?” “回公主的话,奴才们是一个多时辰前来的,那些丫鬟宫女和侍卫都是皇后娘娘挑的。” “二房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蓝镜把玩儿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我那二婶可不好对付,她能轻易离开?” “王夫人的确是不愿意的,不过老奴手持皇后娘娘的令牌,她不愿意走也得走了。”老嬷嬷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夫人命下人搬东西的时候老奴特地叫了公主院子里的青黛姑娘看着王夫人,所以,她应该没能搬走属于殿下的东西。” “她能搬的早就趁着我爹死的那会儿搬走了,你能看到什么?”蓝镜冷笑一声“不过搬走了也好,青黛你们几个都过来。” “对了,嬷嬷如何称呼?” “回公主的话,老奴姓冯。” “好,冯嬷嬷,既然是你带着这些人进的府,从今日起,你就是这府里的管家嬷嬷了,这几位都是我身边之人,从今日起,除了他们几个,府上上下所有人都归你管,所有人员重新造册登记,一切用度都按照朝中一品大员的家里的量来定,即刻执行。” “是,殿下。” 蓝镜点点头,当着冯嬷嬷的面拿了两张银票,一掌递给雁冰,一张递给冯嬷嬷“这里有一万两银子,嬷嬷你先取出来替我打点一下下面的人,剩下的就用于这个月的开支。” 冯嬷嬷看到一万两的银票,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淡淡道:“是,殿下。” “雁冰,你和江都王身边这个姑娘一起出去采办王爷所需的一切,从今日起到江都王离府。江都王的一应事宜皆由你照料,如若出错,我唯你是问。” “是,小姐。” 雁冰顿觉这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比实实在在的一万两银子还重了,这位江都王一看就很难伺候的样子。 蓝镜却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你们私下里跟新来的人互相熟悉一下,给他们介绍一下情况,还有,我这院子,没有我的招呼,谁也不许进,若有违者,直接发卖。” “是,殿下(小姐。)” 冯嬷嬷和青黛几个齐齐应声,然后退下。 冯嬷嬷一走,雁雪就着急道:“小姐,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你就问了一个冯嬷嬷,其他人呢,不管了?” “管什么?”蓝镜反问“姓甚名谁,籍贯何处,我问那么多有什么用,既然来了,替我养着府邸便是,只要不打扰我的生活,他们爱干什么都行。” “可是小姐,二夫人肯定把能拿走的东西全拿走了,咱们连一个商铺都没有,拿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啊,陛下也是,白封了个公主的头衔,也不给点实在的,赏点银两咱们还能去买几个商铺和几亩良田呢,一个公主的头衔,除了多了几个向小姐磕头的人,能顶什么用啊?” “噗嗤!”蓝镜失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雁雪,要不,你去跟皇帝要点银子?” 雁雪扁着一张鸭子嘴嘟囔“奴婢哪儿敢啊?” “好了,银子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爹给我留的银子够我活十辈子的。”蓝镜安排的拍拍雁雪的胳膊“快去让青黛给你家小姐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还以为宫宴上能有好吃的呢,这给我闹的,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种无厘头的宴会了!” “哦,好,小姐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奴婢这就去找青黛。” 一听说自家小姐饿了,雁雪就什么都不管了,急急忙忙就往厨房跑。 院子里只剩下蓝镜和北堂君临,还有夜风。 蓝镜两眼放空望着天“你在九州国的选妃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皇帝明日就会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会明里暗里给出要你去的消息,最多半个月,你应该就要上路了。” “上路,这个说法还真是不吉利。”蓝镜蹙眉“我总觉得皇帝突然让我去九州国和亲,还有别的原因,今日在偏殿,所有人的举动你也看到了,皇后和大公主应该是临时被皇帝拉进算计你我的计划里的,可是有一个人,却特别淡定,淡定的让我觉得太不正常了。” “谁?” “大祭司。” “当初让我祭天的时候,他也是那么淡定。”蓝镜眯着眼睛道:“这件事,一定有他的功劳在。” “大祭司的话,无非就是命格天象了。”北堂君临忽然道:“对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听说,一个多月前,蓝诏国用你来祭天,可是祭天又中断了,那是怎么回事?” “祭天的时候来了一场暴雨,把火扑灭了,大祭司就觉得让我祭天可能不符合天命,就让我躲过了一劫呗,还能怎么回事。” 蓝镜苦笑道:“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那场暴雨呢,若不是那场暴雨,我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堆骨灰了。” 旁边的夜风突然开口“蓝诏国一向信奉天命,如今,皇帝如此迫不及待的将明镜公主推给王爷,会不会是……” “是什么?” 第40章 联盟既成,顺水推舟 北堂君临蹙眉,他最是不喜欢下属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的。 夜风连忙补充道:“会不会是大祭司观察出的明镜公主的命相对王爷,或者对九州国不利?” “呵呵”蓝镜冷笑“对你家王爷不利倒也罢了,对九州国不利,你还真看得起我?” “不是的公主殿下,在下只是以现在的状况分析皇帝的行为,并不是有意冲撞殿下的。” “罢了,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蓝大小姐。”蓝镜摆摆手“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也赞成,不过,这种理论真的,很愚昧。” “怎么,听你的意思,你好像不太相信命格这种东西。” “一个人的命运如果能从天象中看出来,那只能说看天象的那个人太能蒙了。”蓝镜不顾形象的趴在面前的是桌子上“你难道信?” “本王自然是不信的。”北堂君临摇头“夜风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至少,这可以成为皇帝急于让你和亲的一个最可靠的理由,不过你想过没,这样的话如果传到外面,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只是对你和九州国不利也就罢了,若是什么狗屁的凤星言论,要么得到,要么毁灭。” 蓝镜眯着眼睛看着天“第一个倒霉的不是我,而是你,王爷,无论是你们九州国的其他王爷,皇帝,还是云州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成员都会不遗余力的与你抢夺我,你确定,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吗?” “继续,为何不继续?”北堂君临自信的道:“本王倒要看看,让蓝诏皇帝迫不及待推给本王的人,究竟是什么异常命格。”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希望你不是那只猫。”蓝镜坐起身“来人。” 白术匆匆赶来“小姐有何吩咐?” “带江都王下去休息,府里空着的院子随便他挑。” “随便本王挑?” “没错。”蓝镜点头。 “那本王觉得这明镜阁就挺不错的,就这里了。” “这是我的院子!”蓝镜怒视着北堂君临,后者却淡定非常“你一个人还能把院子住满了,我住厢房便是,就那间吧。” 蓝镜一看,那是北宸的房间,顿时蹙起了眉头“要么住别的院子,要么离开,二选一,没别的选项。” 她话说完,起身就走人,夜风都惊呆了“王爷,这……” 没想到北堂君临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摆摆手“无妨,” 北堂君临回头问白术“这旁边是哪个院子,之前是何人居住??” “回王爷的话,明镜阁左侧是青月阁,是青月姑姑也就是宁国公夫人未出嫁前住的,一直有人洒扫,倒也还干净敞亮。” 白术到国师府没多久,对国师府的情况倒是很了解“右侧是雪苑,是我们小姐小时候住的院子,因为有点小,小姐长大后就搬到了明镜阁,雪苑就成了小姐的花房,所有的厢房和耳房全都被夷为平地,改成了花园和水池,只剩下三间小木屋,小姐偶尔会过去住几天,王爷住的话,怕是太过简陋。” “本王就住雪苑。”北堂君临微微抬手“夜风,你过去看看,环境如何,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是,王爷。” 夜风说完,几步走到墙根,纵身一跃就跳了过去。 白术愣住,他明明已经话里话外的说了那是自家小姐的闺房,这江都王怎么这么不识趣啊? 正为难呢,就听蓝镜道:“行了白术,既然他已经选好了就别啰嗦了,告诉冯嬷嬷,江都王的饭菜皆由她亲自盯着厨房烹饪,一日三餐皆以上宾招待,不可怠慢。” “是,小姐。”白术应声退下。 少时,雁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使君“小姐,你的饭菜好了。” “这么多?”蓝镜看着满满一托盘的菜,还有使君手里的大砂锅,指了指“那是什么?” 雁雪笑“青黛准备了好几天的菜,今日好不容易能出锅了,听小姐说饿了,就顺便送过来了。” “这妮子,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尽想着开发新菜品了吧?”蓝镜笑笑,对使君道:“坐下陪我一起吃饭。” “好。”使君呆萌的点点头,真的就拉了椅子坐下,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雁雪偷偷瞄了北堂君临一眼,不安道:“小姐,反正这些菜也挺多的,要不,请江都王一起用膳吧,奴婢看他今日似乎也不曾吃过什么东西的。” 蓝镜正要说话,就见夜风嗖的一下落到了院子里“不必了,我家王爷的膳食自有我和夜霜安排,就不打扰蓝大小姐了。” “本来也没想邀请你家王爷。”蓝镜努了努嘴,隔着门远远的朝北堂君临道:“在宫里的时候我就看你一筷子菜都没动过,那些点心也没碰,你是真不饿,还是嫌弃啊?” 北堂君临闲庭散步似的走进去,坐在蓝镜对面“本王食素,蓝诏国的菜色多偏油腻,本王吃不惯。” “原来又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老虎。”蓝镜美滋滋的喝了一碗香喷喷的汤,砸吧砸吧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爱吃肉呢,世间有这么多美食都不能品尝真是太可怜了!” 使君默默点头,顺手夹了好大一块红烧肉“我也爱吃肉。” 萌萌哒的样子把蓝镜都给逗笑了,抬手将砂锅盖子给揭开“你可真是个开心果,喏,青黛今日新的菜品,尝尝看,喜不喜欢?” 青黛所谓的新菜品其实就是佛跳墙,对于蓝镜而言并不新鲜,只是有点惊讶,青黛居然能做出这种复杂的菜品来。 使君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喜欢。” 蓝镜笑的灿烂“喜欢就多吃一点。”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与使君的互动,似是好奇,又似漫不经心道:“国师府,哦不,现在应该是公主府了,习惯主仆同席?” “没有的事。”蓝镜一边吃东西,一边道:“我爹在的时候,他无论多忙都会陪我吃饭,我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身边有个人陪着我,使君单纯,会讨人开心,刚好。” “据本王所知,你身边的雁雪雁冰跟你时间颇长,比这个跟你不足一月之人想比,难道她们不更适合陪你进餐?” “不适合。”蓝镜摇头“雁雪雁冰自幼跟着我,她们的主仆观念太强了,跟我同桌而食,她们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完全就是互相折磨。”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今日,王雨姗和祝飞鸿原本必死无疑,可是蓝雪尘和蓝雪轻救他们的时候,你却没阻止,为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蓝镜闷头塞了一口饭,细嚼慢咽,才不紧不慢的道:“祝飞鸿是唯一一个支持大公主的武将,王雨姗则背靠王家,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将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本王不觉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蓝雪枫是目前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皇后亲生,又有诸多朝臣支持,如果没有大公主,他现在早已经是太子了。” 蓝镜冷冷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像是宣誓一般“可就是他逼着我爹非要去以一己之力对付紫国百万雄兵,逼得我爹过劳猝死,所以,我要他死,跟他相比,让一个不过是欺负了我几次的王雨姗多活即日,又能如何?” “蓝清风猝死,原因成谜,你为何认定是蓝雪枫所为?,” “不是认定了他,而是,害死我爹的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蓝镜冷冷道:“蓝雪枫只是第一个,皇帝,大公主,蓝诏国,我一个都不会留!” 夜风听的毛骨悚然,这个蓝大小姐,莫不是疯了吧,以一己之力毁灭蓝诏国,她是在做梦吗? 北堂君临一双鹰眸盯着蓝镜的眼睛“你要毁了蓝诏国?” “如果他们跟我父皇的死有关系的话。” “本王现在真要好好想想,究竟还让不让你去九州国了。” “你可以反悔。”蓝镜放下筷子,拿起帕子举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毕竟,成为你的王妃,于我也不是最佳选择。” “还是算了吧,本王不习惯反悔。”北堂君临站起身“希望你能通过选妃大关,别让本王失望。” “我们拭目以待。” 雪苑,确如白术所说,除了北面的三间木屋,满院子都是花红柳绿,花园中央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池,里面养了一些锦鲤,风景的确宜人,北堂君临却径直走进了木屋内,小木屋很简陋,中间是客厅,左侧乃是浴室,右侧则是卧室,北堂君临转了一圈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蓝镜方才所言,你怎么看?” “三种可能。”夜风负手而立“要么这位蓝大小姐的确身负非凡才能,能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蓝诏国,要么她就是乐观过头,吹牛皮,还有一种可能则是,今日她与王爷的一切,皆是早有安排,实际上蓝诏国皇帝故意安排她接近王爷,至于目的,不言而喻。” 北堂君临点点头“你说的都有道理,那你觉得,那种情况,最有可能。” 第41章 打上门来,悻悻而逃 “第一种。”夜风冷静的分析道:“若说她吹牛皮,今日在宫宴上的表现王爷您也看到了,绝非一般女子所为,若说她是皇帝安排的细作,今日大公主给王爷和她下药,她完全不比提醒,后面算计王雨姗和祝飞鸿的事情也说不过去,而且……” 夜风迟疑了一下,才道:“王爷您之前不是在这里养伤吗,蓝大小姐为人如何,您难道还不清楚?” “在此养伤的的是北宸,不是本王。”北堂君临递给夜风一个满含警告的眼神“告诉他们,选妃大典可以开始准备了,立即向各国发出通告文书。” “是,王爷。” 夜风默默退下去执行任务,心道:“几个月前还想方设法推拒选妃大典呢,突然就因为一个蓝大小姐答应了,王爷这算是看上蓝大小姐了吗?” 新晋的公主府内大家心思各异,外面夜霜和雁冰逛街逛的不亦乐乎,在兆京转了一大圈儿,雁冰也把北堂君临的喜好摸了个透“夜霜,我看你家王爷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啊,虽然带了一张面具,露出来的半边脸还是挺好看的嘛,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名声啊?” “王爷最初受伤的时候,容貌的确有些骇人,那些恨不得王爷早些死的人就可劲儿的造谣呗,后来我家王爷发现这样能摆脱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去澄清了。” 离开了北堂君临,夜霜倒是不那么冷冰冰了,说完,叹了口气又道:“不过,说来也怪,其实王爷对别人态势很冷酷的,今日在宫宴上你也看到了,对皇帝都是不假辞色的,倒是对你家小姐,好像格外宽容呢!” “呵呵”雁冰笑“那可真是意外,我家小姐对谁都冷冷清清,二夫人和三小姐再怎么挑衅,她都是很冷静的,也就你家王爷逼的她三翻四次动怒又不得不忍着,我看你家王爷简直就是我家小姐的克星!” “好了,无论如何,今日我家王爷和你家小姐也算是共患难了,快回去吧,我家王爷在宫里一点东西都没吃,该饿了。” “一个王爷尽吃素,什么毛病嘛?”雁冰嫌弃道:“你确定你买的这些东西他真会吃,不会怪在我家小姐头上吧,你可是亲眼看到了的,我家小姐对你家王爷很大方的,一万两银子呢,说给就给了。” “放心吧,我家王爷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找蓝大小姐的麻烦。” 雁冰正想说那不一定呢,就被不远处粗俗的喊骂声吸引了注意力“滚滚滚,这是尚书府,岂是你们胡来的地方,再不滚开,尚书大人来了有你们好看!” 原来,蓝家二房刚刚独立出去的尚书府门前占了三四个人,叫嚣着“我们要见的就是蓝青云,蓝家收了钱却不送货,是想仗势欺人吗?” …… 门房和那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雁冰狐疑道:“什么情况,二夫人抢了我家小姐那么多商铺田地,怎么还欠上债了?” 夜霜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谁知道呢,我们先进去吧。” “也好,我得向小姐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两个人回到明镜阁,就见使君一个人在院子里修炼,雁雪和青黛在聊天,看到她们回来后,雁雪从凉亭里跑了出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小姐都休息了,江都王在隔壁雪苑呢!” 夜霜闻言,朝她们三人点点头“那你们先聊,我去找王爷了。” “我带你去。”雁雪主动请缨“这两个院子虽然相邻,大门却相距甚远,不识路的人还真不容易找到。” 夜霜欣然答应“好,那就多谢了。” 雪苑,夜霜将买来的点心和小菜拿出来放在桌上,一边道:“王爷,属下过来的路上看到尚书府那边有人上门要债,应该是咱们的人吧?” “这时机选的倒是好。”北堂君临笑道:“也省的蓝镜又要跟那对母女浪费口舌了,稍后安排几个人换了公主府的门房,但凡有人上门,都挡回去。” “王爷?” 夜霜和夜风都惊讶的看着北堂君临,他们家王爷做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北堂君临却只笑笑:“她不是说我们的交易不公平,我还她几天清净日子,就当是补偿她的损失了。” 夜风和夜霜的表情几乎都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他们家王爷何时在乎过公平这种问题了? 无论心里如何惊讶,北堂君临的命令夜风和夜霜还是要执行的。 蓝镜吃完饭后自己就猫进屋子里去了,冯嬷嬷带来的那些人并没有对蓝镜和她身边之人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倒是因为二房的人都不在了,反倒轻松了一些。 两个多小时后,王佩芝带人上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硬闯,门口的守卫强势拦住“站住,何人敢闯公主府?!”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蓝镜的婶娘。”王佩芝怒气冲冲道:“还不让蓝镜那个小贱人滚出来!” 侍卫木着一张脸用极其官方的语气道:“公主府只有公主一人,我等不曾听闻公主有任何亲眷,夫人如要拜访,明日一早请交拜帖,卑职可以代为通传。” “交拜帖?”王佩芝冷笑“小贱人进了一趟宫,别的本事没长,架子倒是大了不少,我倒要看看这公主府我是进得去还是进不去,来人,给我打进去!” 王佩芝话落,她身后一群侍卫全都站了出来,佩刀都出了一半,气势汹汹,侍卫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笑意。 下一刻,公主府门前,两府侍卫打成了一团,只是王佩芝这边几乎是所有的侍卫一起出动,而公主府这边,却只有一个侍卫应战,战况却是一边倒,王佩芝这边的十几个侍卫被公主府的一个人打的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 王佩芝凝眉看着于自己不利的场面,凝眉道:“红渠怎么回事,我们走的时候所有的家丁侍卫全都带走了,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 红渠小心道:“夫人,我们走的时候,的确是带走了所有的侍卫的,不过小姐回来的时候说江都王临时下榻公主府,会不会这些人是江都王的侍卫?” “江都王在公主府?” 王佩芝吓得声音都变了“为何不早说?” “夫人,奴婢还没来得及说您就过来了。”红渠也是很害怕,得罪了王佩芝,她顶多就是挨一顿班子,可是得罪了江都王,她怕是连性命都要没有了。 王佩芝怒极“废物,事事都只望不上你,我要你何用?” “砰”的一声,最后一个侍卫也被公主府的人踹飞在王佩芝身边,那侍卫居高临下道:“你们与公主府有何恩怨,我等管不着,但是扰了王爷的亲近,仔细你们的脑袋!” 王佩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就在刚才,她还打算装作不知道江都王在公主府,蒙混过关的,却不想这侍卫直接打破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不过她还是端着一张无辜的脸问道:“这不是蓝镜那小贱人的府邸,何时来了一位王爷?” “我家王爷乃是九州国江都王,临时下榻公主府,不想死的,还不赶紧滚!” 王佩芝这才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来“原来是江都王驾到,请恕我等妇人无知,我这就带人退下。” 一进一退之间,具是官家夫人大方得体的模样,与方才那个嚣张跋扈的泼妇形象截然相反。 王佩芝一走,几个侍卫对视一眼“应该不会再来了,谁去跟夜风汇报?” “我去吧。”刚跟王佩芝的人动手的那个侍卫主动站了出来。 尚书府。 蓝青云“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视着王佩芝“当初大哥一走,你立即接管了大哥所有的商铺和田地,连一间商铺,一亩良田都没给镜儿留下,如今才过了多久,你就把所有的家业都变卖了,王佩芝,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佩芝虽然向来强势,可是尚书府所有家业被人变卖,她这个当家主母要等到人家上门要债才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强势不起来了的。 战战兢兢的站在蓝青云面前,委屈的解释道:“老爷,真的不是我变卖的,我也是在今日那些人拿着各处商铺和田契来收商铺和咱们的田庄我才知道的啊,老爷你想想,府中一切用度都是我掌管,我身后还有富可敌国的王家,我有什么理由变卖咱们自己的家业啊?” “那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蓝青云怒道:“摘星楼的人可是说了,只给咱们半个月的时间,届时如果我们不把商铺田庄交出去,他们可就要闹到大理寺的,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我别说是晋级了,连现在的尚书之位都保不住!” “不会的!”王佩芝连连摇头,她好不容易从一个商贾之女变成了从二品诰命夫人,虽然野心勃勃,还想更进一步,她怎么允许好不容易得来的尊荣就这样消失了。 王佩芝倏地站起来“老爷,我这就回王家,找修远筹借银两,将我们所有的商铺都赎回来。” “赎回我们的家业是必须的,但是,那些房契,田契是怎么落到摘星楼的,也要查清楚。” 第42章 和亲九州,表哥送亲 蓝青云冷冷的眼神落在王佩芝身上“你不是带人去了公主府,结果如何?” “你知道?” 王佩芝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气“你明知道江都王在蓝镜府上,却任由我带人去闯,为何不阻止我?” “阻止你?”蓝青云冷笑“从你嫁给我到现在,十五年时间,我何曾有一件事能阻止你,你不是一直趾高气扬,怎么,这次吃亏了?” “蓝青云!” 王佩芝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我强势,是我承认我不如梅氏那个贱人善解人意,可是我不强势,你这个尚书之位怎么来的,偌大的府里几百口人吃喝用度谁来管,这些年,你可曾问一句?” 王佩芝说着,竟然露出了少见的脆弱与愤恨之色来“到现在,我人老珠黄了,你平步青云了,知道嫌弃我了,你是想借江都王的手除了我,好扶持梅氏那贱人上位吧,可是你算错了,江都王没啥了我,蓝青云,只要有我王佩芝在,这正妻之位,你休想让给别的狐狸精!” “一派胡言!” 蓝青云冷眼看着王佩芝的一应表现,最后以简单的四个字终结。 王佩芝落寞的走出蓝青云的房间,在踏出院子的时候,她擦干了眼泪,挺起了胸膛,她王佩芝强势了半辈子,就算是偶尔落了下风,也不许别人看她的笑话。 生活纷纷扰扰,时间照逝不误。 这一日,蓝诏国文武大臣上朝的时候,只讨论一件事,那就是,江都王的选妃大典要开始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众朝臣“诸位爱卿,朕于昨晚才得到的消息,江都王选妃大典在即,各国都在蠢蠢欲动,我蓝诏国也当选一贵女前去参加选秀,不知诸位爱卿就此选秀贵女的身份有何看法?” 礼部尚书闻言,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以为江都王身份尊贵,我朝当选一身份相当之皇室贵女前去参加选秀,就身份而言,当属四公主最为合适。” “那江都王今年已然十九岁,四妹才十二岁,年龄差的未免也太多了。” 礼部尚书话落,蓝皇子蓝雪枫就站出来反对。 礼部尚书心有不悦,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只道:“可是以江都王的身份,其他各国想必也会派自己国家的公主前去参选,我们让大臣之女前去参选,岂不是还没有开始就落了下风?” 礼部尚书次话说完,得到了诸多朝臣的赞许。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蓝雪枫笑着道:“诸位大人莫不是忘了,父皇昨日才册封了一位明镜公主呢,江都王如今可还下榻那位公主府上,难道,诸位大人不觉得,这位明镜公主比四妹更适合前去九州国参加选秀吗?” 众人齐齐愣住,禁军统领祝飞鸿也道:“启禀陛下,臣昨日出宫回府的时候还看到明镜公主身边的雁冰和江都王昨日宴会上带来的那位姑娘相携逛街,看着相谈盛欢的模样,想来他们的主子应该也是相处很愉快的,所以,微臣也支持三皇子的意见,明镜公主比四公主更适合参加江都王妃的选秀。” 这时候,大祭司也站了起来“启禀陛下,臣也支持明镜公主前去九州国参加选秀。” “雪尘,你以为呢?” 皇帝本来是想让蓝镜参加选秀的,可是看到大臣们如此一边倒的推荐蓝镜,心里不免又泛起了嘀咕。 二皇子蓝雪尘本来是想明哲保身的,突然被皇帝点名,也只能无奈表态“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让明镜公主代替四妹参加选秀倒没什么问题。” 蓝雪枫以为蓝雪尘又要跟他唱反调了,不悦道:“怎么,听二皇兄这意思,还有别的顾虑?” 蓝雪尘却只淡淡道:“不满诸位,我的确心有顾虑,之前明镜公主以身祭天,虽然因为那一场临时的大雨,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她难免对蓝诏国心怀恨意,如今又要她参加选秀,若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和适当的补偿,明镜公主就算选秀成功了,也未必会肯为我蓝诏国出力。”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江都王选妃,六国费这么大功夫选贵女前去选秀绝不只是为了占据一个江都王妃的身份,用这个身份为自己的母国牟利才是真的,如果蓝镜真如二皇子所言,对蓝诏国心怀恨意的话,那还不如让别人去参加选秀呢? 皇帝也沉思了起来,有大祭司关于蓝镜不详命数的前言在,他绝对是支持让蓝镜去和亲的,但是二皇子蓝雪尘提出来的,这也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解决,他难以心安。 “大祭司。”最终皇帝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信任的大祭司来解决这个问题“你觉得,给明镜公主怎样的补偿,方能平息明镜公主内心的怨气,让她心甘情愿为蓝诏国前去九州国参加选秀?” “回陛下,臣以为,祭天是我蓝诏国几百年来的习俗,天命要谁,就是谁,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和补偿,如若这个时候贸然向明镜公主提出补偿或者解释,她反倒以为之前的祭天是出于谁的私心。” “那,以你之意,就不用补偿了?”皇帝有时候也摸不太清楚这位大祭司的心思。 却听大祭司道:“开诚布公的补偿和解释都不需要,不过明镜公主只身一人前去九州国参加选秀,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选秀的结果都离不开上下打点,所以,臣以为以陪嫁的名义赏赐一些金银财物和大点宫中女眷的首饰珠宝倒是不错。” 其他大臣闻言,也都纷纷点头“是啊是啊,选秀,是离不开上下打点的,这其中最费的就是银两了,什么都不如银两好使。” 皇帝哈哈大笑“还是朕的大祭司靠谱啊,好,就如你所说,着国库按照嫡公主出嫁的闺阁准备嫁妆,另,以朕个人名义赏赐明镜公主白银十万两作为上下打点的经费,即刻宣旨,十日后启程。” “是,陛下。” 户部尚书蓝青云和大祭司,礼部尚书三人一起领命。 三皇子又道:“启禀父皇,这选秀贵女定了下来,送亲的人选又当如何安排?” “送亲之人?”皇帝难得的陷入了迟疑中,选择蓝镜去参加选秀,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因子,这个送亲的人,必须得是他绝对信任之人才可以,一路到九州国,既要随时监视和掣肘蓝镜,必要的时候,却也得帮蓝镜一二,好让她选秀成功。 就在皇帝迟疑的时候,大祭司开了口“启禀陛下,臣愿意护送明镜公主前往九州国。” “大祭司?”礼部尚书惊愕道:“你要亲自去九州国?” 众人也是惊愕不已,大祭司在蓝诏国的地位,比之一般的皇子还要高贵几分,他居然主动请缨,这让众人实在是太意外了。 皇帝也是惊愕不已,随即却明白了大祭司的心思,看来,他对蓝镜那个异样的命格还不肯放弃。 想了想,便也同意了“大祭司送亲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还得要一个武将吧,关于这个武将,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儿,视线全在朝中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武将身上打转,甚至,连祝飞鸿这个禁军大统领都不曾放过。 半晌,还是二皇子蓝雪尘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一人推荐。” “哦,雪尘你倒是说说,你想推荐何人?” “宁国公小公子,巡防营统领江宇宁。”二皇子说着,看向宁国公“昨日江统领和明镜公主的互动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二人又是表兄妹,一路过去,有任何事情,明镜公主也能有个依靠,再则,江统领年轻,在各国名声并不响亮,正好与大祭司互相配合,也不会让各国以为我蓝诏国刻意讨好九州国。” 送亲的队伍一向讲究,送亲的人身份地位,连带和亲的公主也会遭人轻视和欺辱,可是如果拍一个身份极高的人送亲,又难免讨好九州国的嫌疑,所以,二皇子才会有此言论。 皇帝闻言,沉思片刻“宁国公,你以为呢?” 宁国公突然被点名,慌张的走到大殿中央“回陛下,犬子年纪轻轻,承蒙陛下信任,位居巡防营统领,如今随大祭司送亲到九州国,有大祭司在,臣倒是不担心送亲路上的事情,只是,巡防营的事宜,又当如何处理?” “诶,这个简单。” 皇帝摸着自己的胡子笑道:“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爱卿告病赋闲已然半年有余,如今江宇宁去了九州国,他这巡防营统领的位置就由你这个当爹的暂时接管吧,也省的朕再费心选人了,待他回来,你再还回去便是。” 宁国公本想用巡防营的事情留下江宇宁,却不想皇帝直接将巡防营交给了自己,这样的安排,无论在谁看来都是恩赐了,他也不好在提出别的要求,只能领旨谢恩“臣遵旨。” 一个早朝拍板钉钉的事情,真的要落实起来还真要费不少功夫,十天的准备时间,完全不算长。 第43章 锋芒初露,王爷赏识 蓝镜吃过早饭,正准备和使君切磋一下,就被雁冰打断了“小姐,宫里来人了,冯嬷嬷说是皇上身边的人,要你收拾一下,准备接旨。” “这么快吗?”蓝镜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还是上次传旨的王公公,进门后,径直走到明镜阁的高处,朗声道:“明镜公主接旨!” 蓝镜和雁冰等人闻声下跪。 王公公用那内侍特有的尖锐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酌明镜公主温柔谦和,风姿绰约,才貌无双,名德皓贞,为江都王选妃大典在即,着明镜公主代表我皇圣意,前往九州国参加选秀,与其结秦晋之好,固国安邦,即刻准备,十日后启程,钦此!” 蓝镜早有准备,连圣旨里什么内容都没搭理,直接扣头“臣女蓝镜领旨谢恩!” 王公公将圣旨递给蓝镜后,连忙道:“公主快快请起!” “王公公,久违了。”蓝镜接过圣旨,对王公公道:“敢问公公,让蓝镜和亲这件事,是早就决定好的还是?” “没有。”王公公摆了摆他那兰花指“都江王准备选妃大典的事情,咱们陛下也是昨晚才得知呢,今日早朝,就议了这一件事,这不,早朝刚结束,就立刻叫咱家来宣旨了。” “原来如此”蓝镜点点头“公公辛苦了,冯嬷嬷,带公公去领些茶水钱,好生送一下王公公。” 冯嬷嬷欠身朝蓝镜行了礼,这才引着王公公离开明镜阁。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才封你为公主,今日就要你去九州国和亲,圣旨还写的这么模棱两可的,让你去参加选秀,选上了你是江都王妃,那选不上呢,你岂不是要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 “怎么会是笑柄?”蓝镜不甚在意的道:“江都王只有一个,六国的贵女加上九州国自己的美女总少说也得十几个,能选中的只有那一个,总不会剩下的全成了笑柄吧?” 雁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蓝镜,而后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江都王可是九州国这一辈的皇子中最先封王的,虽然他的名声是不怎么好听,可也是堂堂王爷啊,既然要选秀,怎么可能只选一个正妃,还有侧妃,和夫人呢,选多少个都不为过的,可是小姐你如果真的只是成为一个夫人,你有想过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吗?” 蓝镜听得头大,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北堂君临可是王爷,这古代的王爷哪有之选一个正妃的,也就是说,自己就算是选秀成功了,还得替北堂君临挡那些不知名的莺莺燕燕,想到此,蓝镜顿觉自己被北堂君临给坑了。 拎着刚拿到手的圣旨,二话不说,气势汹汹的就杀到了隔壁雪苑。 四月份的上午,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时候,北堂君临似乎心情不错,坐在花园里的水池旁悠闲的在喂鱼。 蓝镜一把将那圣旨拍在北堂君临身边临时搬过去的小木桌上“圣旨下来了。” “这不是好事嘛,还不用我们想办法了。”北堂君微微仰头看着蓝镜,逆着光,蓝镜看不清楚他的情绪,只听他道:“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选妃大典,选的不只是正妃,还有你那一大堆的侧妃,夫人,只要你愿意,所有前去参加选秀的人你都能安排一个何时的身份。” 蓝镜怒气冲冲道:“所以,我选秀成功就可以替你阻挡那些莺莺燕燕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你在乎?” 北堂君临挑眉。 蓝镜也跟着瞪眼“什么?” “本王选了正妃又选侧妃,夫人,你在乎?” “当然在乎。”蓝镜理直气壮“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只要选秀成功了,就可以阻止别人逼你选妃,可你是王爷,选侧妃,纳夫人都是附和规矩的,这我要怎么阻止?”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北堂君临淡定道:“我答应他们选妃,只选一个王妃,至于其他的,他们想往本王身边塞人是他们的事情,怎么拒绝,就是王妃的事情了,当然,如果你选修成功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选秀成功了,只要我不同意,你府上就只有我一个女人?” 蓝镜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种时代,居然还会有人如此绞尽脑汁的去拒绝送上门的美人? 北堂君临却是一脸淡定的点头“你如果有办法让本王府上一个女人也不留,本王更乐意。” “啧”蓝镜砸吧一下嘴“这可就有意思了,他们让我十天后出发,你什么时候走?”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 “对啊!”蓝镜点头“我怕到九州国后那些参选的贵女知道了你下榻我府,会忍不住杀了我。” “那我还真得多住几日。”北堂君临嘴角微勾“你被人追杀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你别幸灾乐祸,皇帝昨日才得到选妃大典开始的消息,今早就把和亲人选给定下来了,其他几个国家肯定也不遑多让,还有你们九州国的那些贵女。” 蓝镜说着,忽然打了个哆嗦“不算不知道,一算这么多,我怎么感觉好像被你忽悠上贼船了呢,我又不想当你的王妃,跟那么多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这是为什么呀?”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北堂君临用凉凉的声音和语气提醒蓝镜“昨日我给了你反悔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想反悔,可由不得你了。” “切,我决定了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反悔的。”蓝镜说着,忽然起身,疾速朝夜风跑过去,紧握的拳头直冲夜风面门而去。 夜风猛然一扭头,那虎虎生风的拳头堪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去,蓝镜二话不说,又对夜风拳脚相加,一招一式都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劲风。 夜风一边反击,一边质问“蓝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陪我玩玩儿。”蓝镜一边持续进攻夜风,一边道:“别省着你的玄力,有什么招数全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江都王的亲卫究竟是什么水平。” 这边北堂君临见状,也微微抬高了声音“夜风,你就陪他玩玩儿。” “是,王爷。” 夜风听到北堂君临的话才猛然转变了方式,由方才一昧的防守变成了进攻。 蓝镜看的眼睛都亮了“这就是玄力嘛,果然很神奇呢!” 云州大陆的玄力和蓝镜修炼的玄术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可力量上的差异还是挺大的,最关键的是它的实力划分等级很模糊,说是由一级到九级,逐层递进。 可是一个人要确定自己的实力等级,却要到一个专门的叫阳虚宫的地方进行测验,不去那里的话,也要有专人用一种叫玄金木的东西测验才能确定那人的玄力水平,而蓝镜从未测验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也是蓝镜找夜风切磋的主要原因。 夜霜才从外面进来,就见夜风和蓝镜打得不可开交,自家王爷坐在那里看好戏,还不忘喂鱼,有点纠结这是个什么情况,却还是没忘了正事“王爷,家里来信了,这是目前已经掌握的各国选中参加选秀的贵女名单。” 早就整理好的的折子递给北堂君临,他随手接过去浏览,前面各国名单都没怎么引起他的主意,却被九州国的一个贵女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她怎么会在上面?” 夜霜凑过去一看,只见“鄱阳郡主”四个字赫然在列。 夜霜无奈道:“回王爷,九州国的贵女都是兰贵妃选的,大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鄱阳郡主虽然无父无母,可是自幼在太后身边长大,她仰慕王爷又是人众皆知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太后的主意吧。” 北堂君临闻言,没再就鄱阳郡主这个人说别的,只将折子收起来,递给夜霜“稍后交给她。” “额”夜霜看了看和夜风打的正开心的蓝镜,莫名大胆了一回“王爷,是不是,这些选秀的贵女中,您已经决定好要让蓝大小姐成为我们的王妃了?” 北堂君临没有回答,只凉凉的看了夜霜一眼,后者连忙捂了一下嘴“属下知错。” “回去自己去受罚。” “是,王爷。” 简单的对话结束,夜霜惨白了一张脸却还是松了口气,王爷这几日心情不错,自己就得意忘形了,果然,还是受的教训不够。 “砰”的一声,蓝镜踢在夜风身上,两个人迅速分开,夜风似乎也来了兴致,重新发起攻势,蓝镜连忙摆手“暂停暂停,不打了。” “蓝大小姐,怎么了?”夜风被蓝镜独特的招式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肉搏的兴趣,她却不打了,未免有些扫兴。 蓝镜连连摆手“论玄力,我远远不如你,干肉搏有什么意思,我又不缺那一招一式。” 夜风闻言,直爽道:“在下听说蓝大小姐开始修炼玄力不足一月,有这样的成就已经非常令人惊讶了,不过,在下倒是觉得,您的外功比您的玄力精彩多了。” 第44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个嘛?”蓝镜随手比了个格斗的姿势“这个叫格斗术,混合了几招擒拿,衙门里的捕快抓人用的,我之前不能修炼玄力,就学了几招。” “捕快抓人用的?”夜风看着北堂君临“难道蓝诏国的捕头与我九州国的训练方式不一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去过九州国呢!”蓝镜拽了一把椅子坐在北堂君临对面,夜霜将方才的折子递给蓝镜“这是其他各国秀女的名单和身份资料,请蓝大小姐过目。” “光明正大的帮我作弊啊?”蓝镜乐呵呵的接过那折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北堂君临“王爷,咱们打个商量呗?” 北堂君临好笑的看着她讨好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不是鬼主意。”蓝镜连连摇头“那什么,你过几日不是就要走了吗,我对蓝诏国这边送亲的人不太放心,所以,你能不能借几个人给我?” “借人?” 北堂君临挑眉,倒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开口“你想借谁?” “夜风或者夜霜其中的一个,再来几个身手好一点的侍卫。”蓝镜一本正经道:“不用太多,必要的时候能保我小命就行。” “你是和亲公主,谁会害你性命?”北堂君临蹙眉“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我也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蓝镜见北堂君临蹙眉,以为他不同意,直接起身道:“算了,既然是交易,你也没有理由非要帮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话说完,拿着那折子和圣旨离开了雪苑,面上倒也没有不悦的意思。 夜风和夜霜安静如鸡的看着自家主子,总觉得他虽然拒绝了蓝大小姐的请求,但是自己也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良久,就在夜风和夜霜想着要不要偷偷溜下去的时候,北堂君临开口了“夜霜,你带几个人跟着她。” 夜霜反应了一会会儿,明白过来原来自家主子还是答应要帮蓝大小姐了。 蓝镜被选去和亲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兆京的大街小巷,与此同时,传来的另一个消息却是安静了一个多月的紫国又进犯蓝诏国边境了。 文武大臣紧锣密鼓的往皇宫跑,一会儿一个边关八百里加急,一会儿边境粮草告急,惹得皇帝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御书房内,皇帝雷霆大怒。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都不说了,哑巴了,啊?” “大将军,你不是说紫国至少半年之内不会再进犯我朝,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怎么解释?” “兵部,让你们随时准备三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你们准备的粮草呢,到哪儿去了?” “户部,限你们在三日之内筹备三万大军至少十日的粮草,如有延误,军法从事!” …… 皇帝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朝堂上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眉头。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道:“启禀陛下,大公主求见。”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皇帝情绪不佳,连带着对这个时候出现的大公主都有了些许迁怒之意。 总管太监却道:“启禀陛下,大公主说,她有办法对付紫国来犯之敌。” “什么?”皇帝眼睛一亮“快,宣!” 大公主穿着平日里只有参加重要典礼才穿的朝服,步履稳健的走上大殿,稳稳的跪拜“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轻儿免礼,你说,你有办法对付紫国,快说,什么办法?” “启禀父皇,轻儿这些年多受父皇恩宠,小有积蓄,这里有白银三十万两,想要捐出来作为军费,支援边境大军。” 皇帝有点失望,果然,这种国家大事,女人家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有这心也够了,便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道:“轻儿有心了,快起来吧。” “还有。”蓝雪轻站了起来“父皇,紫国屡屡进犯我蓝诏国边境,其吞并我蓝诏国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即便这一次我们筹措军资,险胜紫国,往后他们还是会想办法侵犯我朝,如果想我朝边境勇无战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听着蓝雪轻的说辞,皇帝频频点头,听她顿住,连忙出言催促。 “回父皇,云州六国中,九州国和四海国是大家公认的上国,儿臣以为,如若他们其中有谁肯出门支持我蓝诏国,紫国一定不敢冒着得罪上国的危险侵犯我朝边境的。” “皇姐的意思是,要我们向就九州国或者四海国求援?”蓝雪枫似乎有点明白蓝雪轻的意思了。 “确切的说,是向九州国求援。”蓝雪轻自信一笑“江都王不是正好在咱们蓝诏国吗,紫国早不进犯,晚不进犯,偏偏江都王到了他们就进犯了,这怎么说也是对江都王,对九州国的一种冒犯吧,更别说咱们已经准备让蓝镜去和亲了,大不了让蓝镜提前和亲呗,江都王手里可掌握着九州国四十万大军呢,有他在,区区紫国,还能奈我蓝诏国如何?” “提前和亲?”蓝雪尘凝眉道:“皇姐此话何意?” “二皇弟是真单纯还是跟我装呢?”蓝雪轻笑的肆无忌惮“北堂君临和蓝镜孤男寡女住在蓝镜府上,本就惹人非议,如若让他们提前生米煮成熟饭,要提什么要求,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否则,这消息传出去,他江都王上国的面子往哪儿放?” 蓝雪轻话说完,皇帝和大祭司,钦天监监正陡然变了脸色,还以为蓝雪轻要将他们前日的计划全都抖露出来了。 “这……”蓝雪尘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二皇弟,我知道国师大人在的时候,你与蓝镜小有交情,但是你别忘了,你是蓝诏国的皇子,你得为蓝诏国着想。” 蓝雪轻话落,主动请缨道:“启禀父皇,这是儿臣以为最佳的办法,以我蓝诏国现有的兵力,完全无法和紫国抗衡,但求父皇允许儿臣兵行险招,儿臣愿意前往明镜公主府安排一切事宜。” 皇帝闻言,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都众大臣道:“诸位爱卿以为大公主之建议,如何?” 所有的朝臣包括蓝青云这个蓝镜的叔叔都知道,蓝镜如果不牺牲,他们就得牺牲,皇帝的意思明显是支持大公主的,所以,平日里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朝臣今日居然一致的高呼“陛下英明!” “既然如此,各位爱卿就随朕在此等消息吧。”皇帝说的委婉,却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大家,今晚,谁都不要回家了。 事情结果如何,已然不言而喻。 是夜,明镜公主府后门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熟门熟路的到了明镜阁,雁雪和雁冰自上次清风苑着火后就非常警惕,这人一进门就被两人发现了,两人飞身过去,左右将长剑架在那人脖子上“什么人夜闯公主府?” “是我。”那人摘下斗篷,竟然是江冉冉“快到我去见镜儿,我有要事找她。” 雁雪和雁冰连忙收了长剑“表小姐请。” “冉冉!”蓝镜也是惊讶“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镜儿,你快跑吧!”江冉冉语出惊人“等天一亮,大公主一来,你就走不了了!” 蓝镜从书桌后走出来,顺手给江冉冉倒了杯茶水“冉冉你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跑啊?” “是大公主和三皇子。”江冉冉猛灌了两口水,气喘吁吁道:“紫国进犯蓝诏国边境,蓝诏国与紫国交战多年,已然没有力量再与期抗衡,舅舅(国师蓝清风)用自己的命换了蓝诏国数日平静,今日紫国再次进犯,朝中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大公主出主意让你和江都王生米煮成熟饭,以此威胁江都王出兵支援蓝诏国。” “卑鄙!”雁雪忍不住吐槽出声“这样的下三滥手段她们已经用过一次了,难道还想再用第二次?” 江冉冉连连点头“大公主明日就会到你府上做具体安排,三皇子届时会配合她,到时候你逃不了的镜儿,我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他空有一个国公的名头,当初帮不了舅舅,现在也救不了你,他说他对不起你!” “快让姑父别那么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和父亲都不怪他和姑姑。”蓝镜连忙阻止江冉冉“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何我完全不知道?” “就几个小时前陛下召见朝中重臣,方才决定的,那些大臣到现在还被扣押在御书房呢,我爹是因为要替边境大军筹备军粮才被放出来的,他现在还在和户部尚书调集军粮呢,让我来给你通风报信。” “患难见真情,无论如何,姑父的这个恩情我记下了。”蓝镜点点头,朝外面叫了一声“夜霜,你在吗?” 夜霜推门而入“小姐有何吩咐?” “你,你不是……” 第45章 小人心思,皇帝大怒 江冉冉吓得脸都白了,江都王的女卫居然在蓝镜身边,那岂不是说明她方才说的话,夜霜全都听到了。 蓝镜拍拍江冉冉的肩膀“冉冉别害怕,夜霜和江都王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现在让夜霜送你回去,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关于夜霜,连姑母和姑父都不能说,否则,只会害了他们,明白吗?” 江冉冉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蓝镜点点头,对夜霜道:“安排人冉冉郡主回宁国公府,别让人发现了。” 夜霜点头“是小姐。” 随即,带着江冉冉出了门。 雁雪奇怪道:“小姐,为何不让奴婢或者雁冰送冉冉郡主回去,我们的实力不必夜霜差吧?” “不是实力的问题。”蓝镜摇头“做这种事情,夜霜,乃至她手下的人都比你们有经验,冉冉和宁国公冒着性命危险来给我通风报信,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雁冰连连点头“宁国公一家当真是全蓝诏国唯一对我们小姐好的了,谨慎点,是应该的。” 雁雪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小姐,咱们怎么办啊,如果大公主来硬的,我们可干不过她们吧?” “还有一个三皇子呢!”雁冰也是忧心忡忡。 蓝镜却淡定的很“不着急,被算计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你倒是看得清楚。” 北堂君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夜风。 “看来,你也收到消息了?”蓝镜笑“连宫中都有你们的人,不愧是上国啊,就是牛逼!” 北堂君临不受蓝镜的彩虹屁影响“本王这次来没带套多人,硬碰硬,谁都捞不着便宜,你打算怎么办?” “你带没带人,你知道,他们不一定知道吧?”蓝镜歪头道:“还有,你就不好奇那蓝雪轻打算怎么算计你,有上次的前车之鉴,他们应该不会用下药那种烂招数的,我可对提醒你,蓝雪轻这种蛇蝎美人对付男人最有办法了,你可别钻进去了,到时候连累的我也倒霉,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北堂君临反唇相讥“你也是女人,你难道就没办法对付她?” 蓝镜默“要不,你今晚就走?” 北堂君临的眉毛中都透露着嫌弃“想这么半天你就相出这么个主意来?” “那不然嘞?”蓝镜摊手“他算计的人主要是你,我不过是一个掣肘你的砝码罢了,你走了,她算计我也就没用了,我也解脱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蓝镜说完,看雁雪雁冰,再看夜风“你们觉得呢?” 雁雪和雁冰吗,默默不语,倒是夜风,看着自家主子道:“王爷,属下觉得,蓝大小姐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北堂君临只冷冷扫了夜风一眼,后者连忙认怂“咳咳,蓝大小姐,既然大公主和三皇子要算计的是你和我家王爷两个人,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我家王爷也就安然无恙了,所以,我家王爷走不走,其实不是很重要的,对吧?” 蓝镜无语翻白眼儿,不过他也没指望北堂君临当真能这样配合,只是忍不住摇头,嘲讽道:“一个国家得烂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办法来,他们难道就没想过光明正大的向你这个手握四十万大军的人求救吗?” “小人是不会想到用正常人的办法去衡量别人的。”北堂君临嘲讽一笑“本王会趁早离开,夜霜就留给你了,希望你能撑到选妃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候。” 蓝镜一愣,北堂君临却已经起身走人了。 看着北堂君临和夜风走远,雁雪感慨道:“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位江都王其实还挺好的呢?” 雁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还是替我着想一下吧。”蓝镜无语“还有时间在这里花痴,能不能替你家小姐想想明日前途啊!” 翌日中午,明镜阁内。 “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宽衣解带去勾引北堂君临?”蓝镜万万没想到蓝雪轻居然能提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要求来。 蓝雪轻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别装的那么清高,你们不是早就共处一室了,会什么都没有发生,今日不过是为你陪床加了点砝码而已,怎么,还没成为江都王妃呢,就已经替他着想了?” “不可能!” 蓝镜甩袖而起“蓝诏国几十万大军都死绝了嘛,要我一个女人用身体去换他们片几日安宁?” “放肆!” 蓝雪枫重重拍在桌子上“真以为封了你一个公主的头衔,就可以跟我们讨价还价了,蓝镜,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乖乖按大公主的安排行事,否则,要你好看!” “三皇子您还真别吓唬我!”蓝镜冷笑道:“蓝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那二叔一家待我如何,想必三皇子也清楚,您以为,在蓝诏国,还有什么能威胁的了我?” “你……” 蓝雪枫气结。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大公主倒不似蓝雪枫那般强硬,明明这个主意是她出的,这会儿却像是陪着三皇子来的。 蓝镜挑眉冷笑“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急于让我勾引江都王就是想抓他个现行,逼他出兵支援蓝诏国吧?” 大公主和三皇子对视一眼,蓝镜竟然知道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大公主理所当然的以为蓝镜知道这件事后会坐地起价,然而,蓝镜却只用满是嘲讽的语气道:“紫国大军压境,你们不想着光明正大向两个上国求救,却还要得罪一个手握四十万大军的上国王爷,你们到底是想救蓝诏国,还是想让蓝诏国给那边境几万大军陪葬?” “你什么意思?” 蓝雪枫居然也没生气,反倒从蓝镜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画外音来。 “没什么意思。”蓝镜凉凉打道:“就是觉得你们的思维方式委实令人匪夷所思,实话告诉你们吧,江都王昨晚就走了,就算我答应了,你们的算计依然无法实施。” “什么?” 蓝雪轻蹭的跳了起来“江都王走了?” “人家本来就是微服出巡的,收到九州国的通知,要他回去参加选妃大典,他能不回去吗?” 蓝镜淡淡的看着大公主和蓝雪枫气急败坏的模样,说的漫不经心。 蓝雪枫恼怒不已的瞪着蓝镜“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人昨晚就走了,我现在有必要拖延时间吗?”蓝镜冷笑“不过我劝你们如果不想跟紫国拼命的话,还是趁早让陛下写一份求救书给九州国皇帝吧,姿态放端正一些,比什么阴谋算计都管用。” “朝中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就等着和亲吧,本宫立即回宫请示父皇,让你提前出发,做不了江都王妃,就是做妾也得把援兵给本宫搬来!” 蓝雪轻放下狠话,抬脚就走,蓝雪枫紧随其后,蓝镜坐在原地若有所思,都没有安排人送他们。 “小姐,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大公主和三皇子啊?” 雁雪小心翼翼的看着蓝镜,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心情不佳,雁雪的语气都刻意放轻了。 蓝镜眯了眯眼“得罪就得罪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行了,都去收拾下一东西,看来,我们得提前出发了。” “是,小姐。” 看着蓝镜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雁雪不再多话,乖乖下去收拾东西了。 夜霜这才从内室走出来“小姐,你觉得皇帝会让你提前出发吗?” “肯定的。”蓝镜对夜霜招招手“坐下聊。” “他们为什么就不正面向九州国求救呢?”夜霜也是疑惑不解“如果九州国出面,根本就不用出兵,只要我们陛下给紫国下封警告书,紫国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的。” “蓝诏国的皇帝多疑,自尊心强到变态,他绝不会认为不用任何阴谋手段,九州国就肯帮蓝诏国的。” 夜霜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不了解蓝诏皇帝,也无法理解蓝镜说话时那种讽刺又无力的感受,她只说了一句“其实提前出发倒也没什么,安国和紫国都离九州国比蓝诏国近很多,你们如果明日出发,也差不多和他们一起到雍都,在这一点上,你不会吃什么亏。” “怕吃亏我就不会答应你家王爷的那新机合约了。”蓝镜说完,忽然笑看着夜霜“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当暗卫呢?” 夜霜挑眉“从小就跟着王爷,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就觉得我是王爷的暗卫而不是普通护卫呢?” “哪个普通护卫走路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蓝镜笑“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会的,我都会,我会的,可你不一定会,你信不信?” “我信。”夜霜笑着点头“而且,我很期待能见识你那些我不会的技能。” “会有机会的。” 皇宫里,皇帝听到江都王昨晚已经离开的消息,勃然大怒,听到蓝雪枫添油加醋描述蓝镜的表现,更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蓝雪枫让蓝镜提前出发的要求。 第46章 二房困窘,出发九州 “各方一起准备,明日,明日就出发。”皇帝说着,拍桌而起“追云逐月,朕要你跟着蓝镜,但凡她有何于蓝诏国不利之举,朕允许你杀了她,先斩后奏!” “是,陛下!” 两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蓝雪枫和蓝雪轻都变了脸色,连追云逐月都出动了,看来,父皇果真动怒了。 皇帝雷霆大怒,户部,礼部各方出动,两天两夜就将蓝镜和亲的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送亲队伍准备妥当,江宇宁和大祭司受封送亲使到公主府接亲。 蓝镜没有穿嫁衣,只穿了自己的一身便装,大祭司看到就蹙起了眉头“明镜公主,你是去和亲的,代表的是蓝诏国的颜面,穿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敢问大祭司,从蓝诏国到雍都要多久?” “快则三个月,慢则四月由余,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就是说我要在路上走至少三个月,大祭司让我现在就穿上嫁衣,三个月后,用那身嫁衣去面对各国贵女和九州国公子王孙,大祭司是想让和亲成功还是想让我代替蓝诏成为天下人之笑柄?” 大祭司哑口无言。 江宇宁担心蓝镜将人得罪死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大祭司,明镜公主说的也对,路上还是轻装简从比较妥当,至于正式的服饰,完全可以进了九州国再行打扮,而且,就算要着正装,也该穿公主宫装才是,穿嫁衣,不妥。” 大祭司其实就是看蓝镜不顺眼所以挑她的刺儿,江都王妃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蓝镜现在就穿着嫁衣过去,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其他国家的贵女吗,就是九州国的人,也不见得乐意啊! 有江宇宁做和事佬,大祭司也就顺坡下驴,不给自己为难了。 蓝镜也不想让江宇宁为难,在雁雪和雁冰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夜霜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大祭司等人看到夜霜都惊呆了“不是说江都王前天晚上就走了?” “我家王爷是走了,不过,我家王爷临走前把我借给明镜公主了,不行吗?” 上国对于属国到底有着统治权,就连夜霜这样一个明面上的护卫对大祭司这种堪比三公的人说话,也是丝毫不客气的。 大祭司被怼的无语,愤愤回头,上了自己的马车,江宇宁微微弯腰“公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出发了。”蓝镜隔着车帘对江宇宁浅浅一笑“所谓公主的头衔不过是为了和亲的时候好听罢了,表哥不必如此客气的。” “礼仪尊卑不可费。”江宇宁死板的像个老古董“公主敬请安心上路,末将会誓死保护公主殿下的。” 蓝镜摇摇头,对江宇宁很是无奈,但也知道,江宇宁这种规矩了二十年的人突然让他放弃尊卑礼仪那是不可能的,便也不强求,只道了一句“谢谢”便放下了帘子。 送亲队伍到城门口,礼部在城门口摆了践行酒,几位皇子和朝中重臣都到了,自然也包括蓝青云和宁国公一家。 蓝镜下车,礼部尚书举杯携众人道:“臣等恭送公主殿下!” 蓝镜缓缓走过去,没有接宫女递过来的酒杯,而是环视来送的众人后,嘴角微勾,嘲讽道:“连一位武将都没有,偌大的蓝诏国,果然是再无男儿出战了,才让我这个女人和亲换你们几日太平日子吗?” 蓝镜这话说出口,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蓝青云几乎是立即跳了出来“镜儿不得胡言,江都王选妃,各国都有秀女参选,如何落到你头上,就变的如此不堪了?” “因为她们每一个都是去选秀的,而我是被送人的!”蓝镜立即回怼“哪怕是做不了江都王妃,就是做妾也要把九州国的援兵给搬来,这话时大公主说的吧,三皇子也在,你们难道要否认吗?” “蓝镜!”四公主蓝雪华这时候也是知道帮自己家人的“祭天的时候让你逃过一劫,不过是让你多活了几日,如今能得一个公主的身份前去九州国和亲已经是父皇恩赐了,你别不知道好歹!” “原来如此,蓝镜受教了!” 蓝镜话落,直接转身上车“夜霜,都听清楚了吧,这些话,你可得原原本本的转述给江都王殿下。” “是,小姐!” 夜霜一应声,供桌后面所有人都愣住了,江都王的贴身护卫居然在蓝镜身边,如此说来,她选秀成功的可能岂不是很大,那他们说的那些话…… 所有人不断地给蓝青云使眼色,蓝青云无奈,只得站出去“镜儿,无论如何,你远在九州国,蓝诏国才是你的后盾,你要知道,你和蓝诏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多谢二叔提醒,蓝镜记住了!” 马车咔哒咔哒走远,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就此出发了。 蓝雪轻怒瞪了一眼蓝青云,愤愤离场,蓝青云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是蓝镜的二叔没错,可是他与蓝镜已然毫无亲情可言,甚至,他怀疑尚书府的所有家产都是被蓝镜变卖的,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质问,饶是如此,却还是因为蓝镜的事情受牵连,他的冤枉跟谁说啊? 送亲队伍走出兆京,蓝镜就道:“雁冰,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回小姐的话,公主府的一切已经委托给宁国公夫人了。”雁冰缓声道:“至于二房那边,奴婢打听了一下,这几日正在四处筹款,好像是二夫人欠了不少债,现在被人上门索债了。” 蓝镜眯着眼睛笑“啧,北宸办事儿还挺靠谱的嘛,这时候上门要债,王佩芝就算发现了,也奈何我不得了。” “小姐,这事儿,真跟你有关系啊?” 雁雪眨巴着眼睛看着蓝镜。 蓝镜笑“不是跟我有关,就是我干的。” “小姐,你干什么了,把二夫人气成那个样子?”雁冰也是非常好奇“奴婢听说二夫人那日明知道江都王殿下在我们府上下榻,还带人打上门了,那得气成什么样子啊?” “我把原来国师府所有的商铺,天地和除了主家之外的别院全都变卖了。”蓝镜拍拍自己的胸口“卖了一千三百多万两银子。” “你把二夫人的家产全卖了?” 雁冰惊讶不已,随即狂笑“我说二夫人这几日怎么日日往王家跑呢,原来真的是要借钱啊,三小姐都安静了,小姐你什么时候干的,你也太有才了吧?” “就前几天清风苑走水那晚,我和北宸一起去偷的房契和地契,弄出来以后还是他替我打理着卖出去的呢,不然一下子拿那么多东西,又是堂堂尚书府的家产,短时间内我还真不一定能卖出去。” “想不到北宸看着一本正经的人居然还会跟着小姐做这种事情。”雁雪偷笑道:“不过,想想真的好解气啊,本来这些东西多半是国师大人经营得来的,拿到小姐手里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想想王佩芝被那些人上门要债时候傻眼的样子,我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因为你傻啊!” 蓝镜轻敲一下雁雪的脑袋“别光顾着高兴了,王佩芝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东西被我拿走,以尚书府和王家的力量,查清楚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查不出来,王佩芝多半会怀疑到我身上,路上的这几个月,你们可得小心了。” “什么意思?”雁冰倏然警惕起来“小姐难道觉得二夫人竟然会第小姐动杀意?” “她不是没动过。”蓝镜想起自己从祭台上下来后二夫人的表现,冷笑道:“总之这一路,大家都谨慎一些就是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雁雪和雁冰齐齐点头。 吩咐好两个小姑娘后,蓝镜就坐在车上开始修炼。 送亲队伍辰时从明镜公主府出发,到中午的时候已然走出兆京将近百里,雁冰都想笑了“为了让小姐搬救兵,这么多人一上午居然走这么远,他们是打算把骂人和步行的将士累死吗?” “鬼知道啊,反正这样下去,咱们先不说,那些将士们就会受不了抗议的。”雁雪在这件事上倒是看得明白“反正小姐一修炼,动辄就是几天,管他们呢!” 两个人正说呢,江宇宁走上前道:“公主殿下,再有一个时辰就到随州驿站了,大祭司让末将问一下,是休息片刻,吃点东西再走,还是到了驿站,再行休息?” 雁雪和雁冰对视一眼,雁雪掀开帘子小声道:“表少爷,小姐睡着了,至于行程,你们自行安排吧,小姐昨日没睡好,今日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来的。” 江宇宁闻言,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回头去向大祭司汇报了。 大祭司闻言,果然很不悦“睡觉?蓝诏国现在水深火热中,她还能睡得着?” 江宇宁腼腆的道:“即便蓝诏在水深火热中,公主殿下除了履行自己的职责,奋力参加选秀之外,在旅途中想来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她要睡就让她睡吧,我们还能趁机多赶一些路。” 第47章 祭司随行,山雨欲来 江宇宁的话明显在偏帮蓝镜,但他说的话又很有道理,大祭司对他和宁国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便也没有太不给面子,于是,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驿站那边安排好了吧,每到一处就换一批马屁,我们得尽快到九州国。” 江宇宁点头“大祭司请放心,已经安排好了,马匹可以换,公主那边,末将也可以安抚,只是,长时间急行军,将士们的体力怕是难以支撑啊!” “这次选的除了禁军中的一部分之外,大部分都是边疆打过仗的将士,另外,到下一处驿站后再找一百匹马,让将士们轮流骑马和步行,势必要将行军速度赶到最快。” 日日将自己禁锢在钦天监和祭司府那方寸之间的大祭司居然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如此缜密却又无法让人反驳,只得点头“末将遵命。”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蓝镜的确沉迷修炼很长时间,到随州驿站的时候还没结束,雁雪和雁冰都不敢打扰她,江宇宁来叫的时候,雁冰壮着胆子道:“表少爷,小姐还没醒呢,奴婢和雁雪在马车上陪着小姐,你们请自便。” “还没醒?”江宇宁蹙眉,从他第一次找蓝镜到现在也有一个时辰了,这是有多能睡啊? 不过,他也没问出口,只答应了一声“好,那我留几个人在马车旁守着,公主殿下醒后,你们照料一下。” “不用了。”夜霜从旁插话“公主殿下有我保护,江统领就不必留人了,再说这里是驿站,能有什么事情。” “好吧。”江宇宁再一次妥协,直觉告诉她,夜霜比雁雪和雁冰更能代表蓝镜的态度。 进入驿站,大祭司大马金刀往客房一坐,就要求厨房迅速安排膳食,其他的江宇宁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听到江宇宁说蓝镜不曾下车后,大祭司一大早积攒的不满达到了巅峰“一路睡过来也就罢了,到了驿站,连车都不下,她是有多困?” 江宇宁想我也想知道来着,面上却是一排冷静表情“公主殿下昨日被贸然告知要提前出发,估计是吓着了,让她缓缓,过了近日就好了。” 大祭司闻言,脸色好看了一些“说的也是,本来说好的十日准备之期,如今不足三天就出发了,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你和公主殿下是表兄妹,一路上不用时时刻刻跟随队伍,必要的时候,去开导几句。” “如有机会,末将会的。”江宇宁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大祭司,我们和紫国之间力量相当,难道真的没有一战之力吗?” 大祭司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江宇宁一番,而后叹气“年轻人负气好战可以理解,你和你父亲这些年来在朝堂上矜矜业业,但是你觉得蓝诏朝堂上现在能上战场的武将有几个?” 江宇宁沉默,国师蓝清风这些年矜矜业业,守护蓝诏三十年,使得蓝诏国力日盛,可同样的,也因为国师大人实力太盛,武将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可是,这跟我们向九州国求援有什么关系?” “没有适合带兵的武将是一回事,前两年和紫国鏖战耗损国力导致国库空虚,我们无论是财力还是兵力都已经没办法再耗太久了,最重要的是,紫国身后是对全大陆虎视眈眈的四海国,九州国也势必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向九州国求助,是最有希望的。” “所以,因为这一点希望,连打都不打,就直接将希望寄托在九州国,或者说是明镜公主身上了?” 江宇宁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不只是江冉冉和宁国公,他这个当表哥的其实也不愿意蓝镜孤身一人远嫁九州国,尤其是当蓝镜今天早上说“偌大的蓝诏国是再无男儿出战了吗”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一瞬间他作为军人的尊严无处安放。 大祭司沉沉看了江宇宁一眼,没说话,适逢下人送膳食上来,就和同行的几个送亲使埋头吃了起来。 蓝镜在江宇宁等人快吃完的时候才结束修炼,睁眼后,见夜霜和雁冰一内一外坐在马车上,雁雪却不见了影子,掀开帘子看看“到驿站了?” “是啊小姐,雁雪和青黛去厨房给你找吃的了,你是要下去吃,还是在马车上吃?” “他们是准备吃完就走还是要歇一晚,明日再走?” 夜霜本来是靠在车壁上假寐的,闻言,睁开了眼睛“马车都没有卸下,应该是让大家补充体能后就出发了。” “那就抓紧时间下车吃饭。”蓝镜率先跳下马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夜霜道:“留一个人看着马车,别让任何人靠近。” 夜霜点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就有一个穿着普通将士铠甲的人跳上了车辕。 蓝镜边走便招呼“白术,使君,大家一起。” 驿站的房间很是简陋,就上下两排房间,一楼中间是饭厅,蓝镜等人也没搞特殊,就那么走了进去。 江宇宁看到蓝镜后连忙站了起来“公主殿下,您醒了?” “啊?” 蓝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啊,表哥,大祭司,你们在正好,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情。” 江宇宁恭敬的抱拳“公主有事吩咐便是。” “不能吩咐。”蓝镜摆手“这件事应该是你们决定的,我的意思是,咱们接下里的路程是不是可以专门走官道,如果错过了驿站就在野外扎营,不要进城了。” 蓝镜说着,不顾大祭司和江宇宁惊愕的眼神继续道:“还有,我这马车反正也没什么特殊的,就留在驿站,我们全都骑马出行,等入了九州国,到雍都附近,再买一辆好一点的马车,也不会失礼,你们觉得呢?” “如此一来,行程的确加快不少,只是,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江宇宁担忧道:“冉冉说你那日好像被人下药了,身体没事吗?” 蓝镜无语“都过去多久了,早没事了。” 江宇宁担心的是蓝镜的身体,大祭司却怀疑的看着蓝镜“你不是不愿意去和亲?” 蓝镜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本就多疑的大祭司下意识的觉得她又在玩儿什么心思。 蓝镜闻言,没好气道:“大祭司不用怀疑,我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义,我是为了我自己,江都王选妃大典的事情前天晚上才传出来,各国秀女出发的时机都差不多,紫国那边如果知道我们提前出发的话,以两国现在的情况,不难想到我们的目的是向九州国求助,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后面的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大祭司也明白蓝镜的意思了。 不可否认,蓝镜的担心的确有道理,是以,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好,只要公主殿下你身体受得了,我们接下里都骑马出行。” “现在的马匹够用吗?” 大祭司一答应,蓝镜开始打听于自己有利的情报。 江宇宁摇头“我们本来是准备好随行将士对半分开,轮流步行和骑马的,所以,现在如果所有队伍骑马出行的话,还差三十匹马。” “那就现在去买。”蓝镜往餐桌旁一坐“正好我还没来得及吃饭,现在就让人进城去买,随州离兆京不足百里,肯定有大型马场的,要找三十匹马,不难。” 跟着蓝镜进屋后就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白术闻言道:“小姐,属下知道随州城郊有一个黑市,里面的马全是军马,要三十匹马,应该不成问题。” “多长时间能弄过来。” “最多一个时辰。”白术自信道:“就在东郊,都不用进城的。” “现在就去。”蓝镜直接道:“你的膳食我让青黛给你留着,马儿带回来,你想吃什么我让她们给你做什么。” 江宇宁闻言,迅速道:“我派人帮你去赶马。” 雁冰小小声道:“小姐,三十匹马,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两银子呢,黑市上,只贵不便宜吧?” “陛下不是赏了咱们十万两白银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蓝镜嫌弃的将雁冰推开,对白术和江宇宁道:“赶紧去吧,把马弄回来才是真的,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好的小姐。”白术迅速跑了出去,江宇宁跟着出去安排了几个人帮着去赶马。 江宇宁回来的时候,雁雪和青黛已经备好了膳食,蓝镜等人都在用膳,江宇宁看到后,问道:“大祭司,如此一来,我们最多两个月即可到达雍都,前方驿站的安排是不是要更改一下?” 大祭司点点头“骑马比马车要快上两倍,让各处驿站再多准备三十匹马,银钱先让驿站垫上,我们每到一处驿站,再行补偿。” 江宇宁闻言,走到一旁奋笔疾书,为了接下来的行程忙的不亦乐乎。 蓝镜几人优哉游哉吃完饭,便在大厅等着白术带马儿回来。 雁雪忧心忡忡道:“小姐,紫国,真的会派人来拦截我们吗?” “或拦截,或刺杀,总归不会如此轻松的放过我的。”蓝镜摇头苦笑“你们几个也得跟着我倒霉了,怕吗?” 第48章 我们一起,我保护你 雁雪和雁冰齐齐摇头“奴婢们本来就是要保护小姐的,小姐不怕,奴婢也不怕。” 蓝镜在祭天之后,性情与原来越发不同,雁雪和雁冰两个本来是在保护她的人呢,现在却不由自主的习惯了自家主子冷静自持的模样,甚至,就连蓝镜如此明显的苦笑着说会有人来刺杀或者拦截,雁雪也认定蓝镜是不怕的。 一向呆呆傻傻的使君却一步一顿的走到了蓝镜身边,认真道:“不怕,我保护你。” 蓝镜先是一愣,而后笑着咧嘴笑了一下“好啊,你那么厉害,我不怕。” 从始至终,蓝镜似乎都没有将江宇宁这个护亲使者带了一百多人保护她和送亲队伍的事情放在心上,江宇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镜许久,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等了快一个时辰,白术回来了,三十匹马,一匹不少。 彼时,蓝镜等人早已整装待发,马儿牵来后,蓝镜等人直接上马,打马就走,好像一日就要把剩下所有的路程都走完。 半个月后,汉州城外的官道上,送亲队伍迎着夕阳走来。 雁冰打马赶上蓝镜“小姐,表少爷让我问你,咱们连续赶路半个月,今日要不要提前扎营,多休息会儿?” 蓝镜抬头望了望天,雁冰默契的道:“已经酉时过半了。” “休息吧。”蓝镜点点头,左右打量一番,指着旁边的一处平地道:“就这儿吧,够穿宽敞,我好像还听到水声了。” “好嘞!” 雁冰答应一声,打马赶到后面“表少爷,小姐说可以扎营休息。” 江宇宁闻言后大手一抬“停,公主殿下有令,到旁边扎营,今日提前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继续赶路。” 将士们这半个月来也是累坏了,闻言,激动不已的喊“谢殿下!” 赶路半个月,安营扎寨这种事情将士们早就驾轻就熟,蓝镜跳下马背,在雁雪几人的帮助下开始搭建自己的帐篷,江宇宁走过来“殿下,赶了一天路,您也累了,让他们来吧,您休息会儿吧。” “无妨,我还好。”蓝镜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其实骑马半个月,她也是腰酸背痛的,而且原身的体质实在太差了,这会儿她双腿内侧磨的生疼,不过,她也不愿意别人碰自己的帐篷之类的东西,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一路走来,蓝镜对待下面的将士们疏远而不颐指气使,对和亲的事情虽然不满意,却也不曾苛责迁怒身旁之人,同行的将士们对她的印象都不错,就连大祭司,也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搭好帐篷,蓝镜问雁冰“今天吃什么,不会又是干粮吧?” “今日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采购了一些食材,不过,军中少良厨,做出来的味道,估计也好不到哪里。” 蓝镜咬咬牙“有面吗?” “有的。”雁冰点头“好多呢!” 蓝镜闻言,甩了甩手“你收拾一下,今日的饭,我们来做。” “我们?”雁冰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蓝镜“小姐,你要做饭啊?” “不行吗?”蓝镜挑眉,她歪头看江宇宁“表哥,你统计一下要吃面的人数,咱们米面分开做,抓紧时间,吃完后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江宇宁看蓝镜的眼神其实跟雁冰也差不多,一圈儿问下来,拢共一百八十个人,要吃面的人竟然不足三十人,就这三十人,除了雁冰这些勉强给蓝镜面子的人之外,也就那么十一二个对蓝镜的厨艺表示好奇的人报了名。 蓝镜拿到名单后扯了扯嘴角,戏谑的看着江宇宁“就这么几个人啊?” 后者尴尬的点头“蓝诏国习惯使用稻米,喜食面食者不多。” “其实是怕我做出来的饭毒死人吧?” 蓝镜直接戳破江宇宁脆弱的掩饰,他尴尬的挠头“公主殿下,其实……” “算了,人少还省我力气,别后悔就是了。” 蓝镜看着雁冰按自己的吩咐准备好一大盆面,洗了手直接上手。 雁雪,雁冰和夜霜饶有兴趣的看着,青黛则被迫学着蓝镜一起和面。 蓝镜一边干活一边看青黛“还不错嘛,到底是厨师世家啊,就这样,挺好的。” 青黛腼腆的笑笑“多谢小姐夸奖,奴婢只求不耽误大家的晚膳就心满意足了。” “耽误不了。”蓝镜自信一笑,转身对雁雪和雁冰道:“你们两个别干站着,那边我捡出来的菜都给我洗好切丝备着。” “好的小姐。” 雁雪和雁冰一步一回头的去洗菜,中途还不忘记站起来看看,深怕蓝镜这顿饭一不小心就做到猴年马月去了。 隔壁火头军做饭的地方传来“咕嘟嘟”开锅的声音,夜霜担忧道:“小姐,人家的饭都已经做好了,就等菜了。” “我们也差不多了。”蓝镜将揉好的面切成一个个剂子放好,转身差点一个油爪子拍在夜霜身上,被后者眼疾手快的躲开“别干站着,帮我烧一锅水。” 无端从江都王的护卫变成蓝镜的护卫,如今又要变成烧火丫头,夜霜简直欲哭无泪,倒是她带来一起保护蓝镜的那几个江都王的暗卫幸灾乐祸的不行。 夜霜瞬间炸毛“笑什么笑,捡柴火去!” 女王一怒,众人认怂,几个暗卫忙不迭跑去捡柴火了,尽管,灶台边已经准备了不少的柴火和煤炭。 蓝镜这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边做饭的火头军和打下手的将士们却也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冒充普通侍卫的追云笑嘻嘻的道:“公主殿下亲自做饭给别人吃,听起来是挺感动的,可是,看他们这样子,今晚这碗面,还能吃到嘴吗?” 火头军连连摇头“堂堂公主,当初也是国师府的大小姐呢,哪儿会做饭啊,一时心血来潮,便要这么多人陪着她玩儿,那几个弟兄今晚怕是药用干粮填肚子了。” 附近的将士也都纷纷点头,谁都不相信蓝镜这个曾经的的国师府大小姐,如今的明镜公主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来。 蓝镜这边动作麻利的准备着小菜,因为雁冰和雁雪早就切好了,所以她要做的事情不多,所有的调料全都拌好,那边夜霜烧的水也开了。 她走到灶台边,对青黛道:“那边备好的几道菜上淋一些热油就都好了,有兴趣的话,跟我一起煮面。” 青黛点点头,心里还有点懵,煮个面有什么好看的。 蓝镜将硕大的面盆端到灶台边,拿出比自己手腕粗了一般的剂子,揉搓,拉面,揪断接头,面下锅,动作一气呵成。 那么大的剂子在她手上来回扯了几下,就变成细细的面条,一根都不断,全都柔顺的滑进了锅里。 “哇!”雁冰激动的在灶台变跳来跳去“小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啊,好厉害!” “别光顾着高兴,给我准备一盆凉水。”蓝镜好笑的看着雁雪小孩子似的动作“再准备两个空盆。” “好的小姐!” 雁雪嗖的一下跑到一边去拿盆儿,雁冰和夜霜,几个原来跑去捡柴火的侍卫都跑了过来,集体围观蓝镜扯面。 青黛悄咪咪凑到前面“小姐,奴婢向试试,可以吗?” “可以啊,这么多面呢,不怕你弄坏一碗。”蓝镜一边淡定的扯面,一边回答青黛的问题,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她又连着扯了三个剂子,看的围观的众人眼花缭乱的。 中间一个被江宇宁拉过来给蓝镜捧场的侍卫庆幸不已的道:“我现在有点期待吃到公主殿下做的面了。” 身边的众人齐齐点头。 “火,看火啊你们几个!” 连着下了几个剂子,锅里的面汤都不沸腾了,蓝镜急吼吼的催人“这一锅面要是糊了,全让你们吃了!” “我来我来!” 江宇宁主动请缨去烧火添柴。 不多时,这一锅面就出锅了,有了蓝镜扯面的这一手,她将煮熟的面放进生水里的时候也无人质疑了。 蓝镜将筷子递给雁雪“等着面不热了就捞出来放到空盆里,尽量把水都沥干了。” “哦哦”雁雪乖乖点头。 蓝镜再回到灶台边,就见青黛手里拿着一根手指粗的面一点一点的扯着,一节粗,一截细,整个人又是蹙眉又是努嘴的,感觉浑身上下都在使劲。 蓝镜忍笑“我觉得你还是大力一点可能效果会比现在好很多。” 青黛闻言,下意识的使劲儿,那面就断了。 众人哄笑,青黛红着一张脸将那面收起来“看着小姐扯的挺轻松的,我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我也试试。”雁冰跃跃欲试,蓝镜没有阻止,一边熟练地扯面下锅,一边看雁冰的表现,结果,不出意料的,雁冰和青黛一样,直接把那么大的剂子给扯断了“什么呀,小姐你怎么会想到扯这么大的剂子的,寻常人弄的剂子还不足大拇指粗吧?” 蓝镜笑“用那种剂子,这么多人的饭你想做到什么时候?” 众人哄笑,雁冰跟着傻笑“说的也是,还是小姐你来吧,这个我觉得除了你,谁都干不了。” 第49章 临时护卫,蓝镜遇刺 “你想来也不能再让你来了。”蓝镜笑着开始捞面“再让你们一个个试下去,大家就不够吃了。” 这边的声音吸引了火头军那边的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蓝镜倒也淡定,重复几次,终于将所有的面都煮完,等所有的面都盛在碗里摆满了两张临时并在一起的桌子是,报了名要吃蓝镜做的菜的人都围了过来。 蓝镜笑道:“好了,大家都自己拿了去吃吧,味道不知道怎么样,别嫌弃。” 那些看够了热闹的将士也给面子“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蓝镜笑笑,走过去端了一碗面,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走到大祭司面前,双手捧着碗“大祭司,尝尝我做的面呗?” 恭敬的姿态,随意的语气,不像是公主面对大祭司,倒是像是一个小姑娘面对一位不太熟的长辈。 大祭司的视线落在蓝镜的手上“白瓷的大碗,上面铺了一层青菜,黄瓜和红萝卜丝,看不到下面的面,不过,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大祭司也不推辞“好啊,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蓝镜粲然一笑“好说!” “小姐,好好吃哦!” 雁雪捧着碗跑过来,看到蓝镜后眯着眼睛做了一个特别夸张的动作。 蓝镜得意的甩头“不知道是谁听说我要做饭,吓得直往后躲来着。” “嘿嘿”雁雪傻笑,雁冰和夜霜几个也心虚的不说话,倒是那几个被江宇宁逼着报名的几个将士气吼吼大喊“谢公主殿下赏面,面很好吃!” 蓝镜大方的笑笑“谢什么,这半个月大家都辛苦了,吃完赶紧休息吧!” 这边将士们感动不已,远处在吃火头军吃饭的将士们既好奇又羡慕。 蓝镜再不理会他们,自己拿了一碗面走到旁边默默吃了起来, 身在野外,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大家都是蹲着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吃了,蓝镜这个公主也就比别人多了一把椅子。 正吃饭的功夫,忽然夜霜猛地站了起来“什么人?” 蓝镜闻言,也放下筷子朝夜霜的视线看了过去,江宇宁更是紧张的拔了刀。 那人却隔着众人,远远掉:“敢问明镜公主可在这里?” “你是何人?”雁冰警惕的看着来人,使君已然拦在了蓝镜面前,手里还端着碗,估计是一时着急,没来得及放下来。 那人不回答问题,只固执的道:“我要见明镜公主。” 蓝镜闻言,朗声道:“让他过来。” “小姐?” 雁冰还是不放心。 蓝镜不出生活,雁冰无奈,只得让那人过去,然后死死地盯着那人。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剑眉星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蓝镜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找我?” “我家主子让我来找你。”那人奉上一封信。 蓝镜顺手拆开一看,不出意外的,是北宸的人,信上没具体交代北宸的行踪,只说那人叫商胤,可以保护她。 蓝镜将信收起来“你家主子倒是说话算数,行了,既然来了,你就跟着我吧,这几个,都是我身边的人,你们相互熟悉一下,从今日起,你在我身边待三个月,时间到后便可自行离开。” 商胤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只负责跟着你,三个月后的事情,三个月后你和我家主子商量。” 蓝镜点点头“你随意,我还要吃饭,今晚我们在此安营扎寨。” 商胤的到来引起了江宇宁和大祭司的注意,不过,有了半个月的共处时间为基础,大祭司已经不再草木皆兵,对蓝镜也信任许多,就没再急急忙忙跑来质问了。 倒是江宇宁自己没憋住,磨磨蹭蹭到蓝镜身边,小心问道:“殿下,那个人是殿下的朋友吗?” “算是吧。”蓝镜也不意外江宇宁回过来问,毕竟这是他的分内职责“表哥不必担心,他就在我身边待三个月,这是我和他主子之间的交易,跟咱们的任务无关。” “那就好。”江宇宁闻言,也放心了“那殿下安心休息,如果支撑不住了,我们就换马车,我们的行程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稍微放慢一点,也没关系的。” “放心吧,受不了的时候我自己会说的。” 看出来蓝镜今晚的情绪不高,江宇宁也识趣的不再打扰她,叮嘱了几句后就悄悄推退到了一边。 这么多人用餐,就算是再井然有序也得消耗不少时间的,一顿饭吃完,都已经戌时了,雁雪雁冰收拾完东西回到蓝镜的帐篷旁变的时候,蓝镜又在修炼了。 连续赶路半个云,大家都累坏了,吃完饭真的是倒头就睡,就连负责守夜的侍卫都在打盹儿。 商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夜霜左右观望一圈,对几个暗卫顶住了一句,悄然走出了营地。 商胤对夜霜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很有些抱怨的意思“我消失了那么久你才发现,是真不在乎我还是那位明镜公主把你给收买了?” 夜霜没好气道:“你信不信我当着蓝大小姐的面赶你走?” “得,不开玩笑了。”商胤收起了嬉笑的外表,认真道:“王爷收到消息,紫藤派了人在边境拦截蓝镜,王爷命你我保住蓝镜。” “当真如此?”夜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商胤挑眉“怎么,你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没有。”夜霜摇头“是蓝镜,她早料到紫国不会安然放他们去九州国求救,所以让大祭司和江宇宁弃用马车,所有人骑马赶路,只是,没想到,紫藤还是快了一步。” 商胤也是出乎意料的表情“能料到这种事情,看来这位明镜公主并不是传说中被蓝清风宠坏的废物大小姐嘛?” “废物大小姐?”夜霜连连摇头,戏谑道:“你最好对她尊敬些,她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商胤挑眉,对夜霜的话完全不表态。 一夜安稳,众人起了个大早,简单吃过早膳后,众人正准备再次出发,忽然,破空声连连响起,他们一边是崖壁,一边是湖水,对方前后夹击,密密麻麻箭矢将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雁冰雁雪,保护大祭司,夜霜跟我走!” 蓝镜迅速从马背上跳下,抽出一个将士手里长剑,一边用剑挡开那些飞来的箭矢,一边飞快的向后面弓箭手躲避的方向冲过去。 雁雪最初下意识的往蓝镜身边跑,听到蓝镜的话后,竟然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商胤替她挡了两支箭,冷声道:“找死去别的地方,不要在这里连累别人!” 雁冰虽然担心蓝镜,但是听到蓝镜的话后,迅速赶到大祭司身边,将大祭司保护了起来,雁雪紧随其后。 江宇宁带来的人也还可以,至少只是在一开始的混乱后就很快组织了反击,如此,蓝镜和夜霜那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打算跟他们死磕,蓝镜冲过去的时候,只留了两个弓箭手善后,其他人已经撤了。 看到蓝镜过来后,那两个弓箭手也想撤,蓝镜直接把剑当成飞刀投了出去,一人直接被射穿,一人则夜霜拦截了下来。 这一战,持续不到一刻钟,夜霜和商胤各自活捉了几个,其他刺客全都逃走,江宇宁麾下则有不少人受伤,好在都是一些皮肉伤,无人死亡,已经是万幸了。 “雁雪雁冰,去给弟兄们处理伤口。”蓝镜回来后看夜霜和商胤各自抓了一个人,左右看了一眼,蓝镜站在两个人中间“听清楚了,我只问一遍,谁回答我的问题,谁活,如果有人胆敢欺瞒,我不介意让他把命留在这里。” 那两个人惊讶的看着蓝镜,似乎眼前之人与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蓝镜却不管他们的情绪,直接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今日刺杀的目标是谁?” 如此直白的审问,怕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曾经历过,那两个刺客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其中一个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下一秒,却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蓝镜原本插在头上的银簪刺穿了那个冷哼的刺客的手腕,一瞬间,那人的手腕血流如注,押着他的商胤被喷了一脸血,整个人都不好了。 蓝镜的嘴角却残忍的勾着,她的视线落在另一个刺客身上“现在好了,他肯定是要死的,所以,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刺杀的目标是谁?” 那人彻底吓破胆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哆嗦“我,我们是王家的私兵,是尚书夫人派来的,派来刺杀公主殿下的。” “王佩芝,我等了半个月,还以为她不敢来了呢?”蓝镜冷哼一声“滚回去告诉她,要杀我蓝镜就直接冲我来,下次再连累别人,我让她女儿先给我的人陪葬,滚!”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连爬带滚的窜了出去。 夜霜看着蓝镜的眼神一变再变,最后竟然露出了些许的敬佩来“小姐早知道王佩芝回来刺杀你?” 第50章 再度遇袭,舍己救人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一来动静就闹得这么大。”蓝镜摇摇头,转身,看着那些受伤的将士道:“弟兄们,对不住了,蓝镜的家事没处理干净,连累诸位了!” 话说挖,她对雁雪道:“统计一下受伤的弟兄,每个人领五十两银子医药费,其他人一人二十两权当压惊。” “公主不可。”江宇宁闻言,连忙道:“他们拎着朝廷的俸禄,替朝廷办事,理所应当,万不可再拿公主殿下的细软。” “和亲路上,紫国如果派人刺杀,他们死了也是为朝廷办事。”蓝镜一本正经道:“为了王佩芝的一己私仇受伤,如何算得上是理所应当?” 且不管江宇宁在说什么,那边雁雪已经去落实了。 原本还嫌这场差事晦气的将士们看到银子后,一个个精神了起来,齐齐高呼“谢公主赏赐!” 就是蓝镜方才的血腥的手段也被他们给忽略了。 这一次,大祭司没说蓝镜收买人心,也没说别的,只是远远地看着蓝镜,他对这个被自己一手推上和亲之路的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这么一场混乱下来,大家再次整装待发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只是,又出了一个问题“刚才混战的时候,好几匹马都跑丢了,现在有十几个将士没有马怎么办?” 江宇宁也犯了难,他们一百八十个人不可能为了十几个人放慢行程,可是不管的话,又不行。 蓝镜闻言,漫不经心道:“这算什么问题你,雁冰你们几个女孩子两人共乘一匹马,剩下的,没受伤的弟兄两人共乘一匹马,给受了伤的弟兄让让不就行了,等到下一个驿站,不就可以有自己的马骑了吗?” 江宇宁尴尬的红了脸“公主殿下提醒的是,是末将愚钝了。” 蓝镜笑笑不说话,江宇宁迅速安排调整了队伍,队伍重新出发,蓝镜走在队伍最前面,雁冰和雁雪共乘一匹马不远不近的跟着,夜霜则蹭到了蓝镜的马背上,两个人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蓝镜有些无奈“我以为你会和青黛共乘一骑才对。” “人家和白术一起呢,我不能那么没眼力见的。”夜霜笑眯眯的坐在蓝镜身后“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在夜霜自己要求和她共乘一骑的时候蓝镜就知道夜霜有事了,现在她问出口,一点都不惊讶。 “那两个刺客一看就是一般的侍卫,没什么经验,如果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或者死士,他们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你会怎么办?” “没有这个可能。”蓝镜冷冷道:“我总会让他们开口的。” “我觉得,一般人应该不会才开始审讯就下那么重的手。”夜霜像是一个晚辈在向一个资深暗卫求教“那样的审讯方式,你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我赶时间。”蓝镜淡淡道:“而如你所说,他们的实力和行为方式告诉我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死士,所以我那根本算不上审讯,其实就是吓唬了一下,说什么审讯,你高看我了,我一个深闺女子,上哪儿学人家审讯死士去?” “还真不是高看你。”夜霜笑着摇头“就凭那么多人可以替你动手,你却自己下手,我认定,你如果想,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或者暗卫。” 两人骑在马背上,夜霜看不清蓝镜的表情,语气里却含了笑意“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夜霜打蛇随棍上“可以啊,谢礼是什么?” “去你的!” 蓝镜失笑“你不是很高冷的吗,我记得参加宫宴那天看我都是拿眼角瞅的,如今不过才过了短短数日,你的高冷呢,离家出走了?”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自己有多高冷的。”夜霜笑着否认,对蓝镜的态度倒是越来越随意了“哎,不是我说,你这身外功真是好到让人嫉妒,教教我呗?” “你会什么?” “啊?” “除了玄力,你还会什么?”太言简意赅的语言让两个还不是很熟的人无法正常的沟通下去,蓝镜只得解释清楚“用你的特长来跟我换。” “暗器算不算?”夜霜冥思苦想片刻“我的暗器用的还不错,无论是飞刀银针还是梅花镖都会一点。” “好啊!”蓝镜随意的答应“你教我用暗器,我教你搏击,互惠互利。” “那就这么说定了。”夜霜开心不已“我的外功一直不如也不如夜风,互相切磋的时候老是被他压制,如果能得到你的指点,赢了夜风当不成问题。” “你们都是自己人,还这么争强好胜啊?”蓝镜觉得好笑。 “争强好胜难道不好吗?”夜霜反问“如果不逞强好胜,那所有人的实力岂不是都只能原地踏步了?” 蓝镜对夜霜的话不甚赞同,但也不费力去反驳,悠悠然转移了话题“你们王爷既然不似传闻那般不堪,而且只有十九岁,为何如此急着选妃?” “不是王家王爷急,是那些想控制我家王爷的人着急。” 夜霜嘲讽道:“先是争陛下的宠爱,然后争兵权,争不过了,就开始打江都王妃的主意了,他们也不想想,我家王爷是那么好控制的吗,想通过一个女人控制我家王爷,那是痴心妄想!” “他们会痴心妄想只能说有人给了他们痴心妄想的本钱。”蓝镜望天叹气“只能说明,目前的九州国,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左右你家王爷的命运,不说决定,至少能牵制,我说的对吗?” 夜霜默然,蓝镜说的事情她何尝不明白,他们这些下属又何尝不想帮王爷,可是,那个人要做什么,岂是他们能左右的? 最终,夜霜只能连连摇头“王爷不像你,你在蓝诏国了无牵挂的,甚至蓝诏国亡国灭种了,你可能反而会觉得那人替你报仇了,可是王爷不行,他身前虎狼环伺,身后有四十万江都王军,王爷没办法像你这样潇洒的离开的。” “我,潇洒的离开?”蓝镜都被夜霜给逗笑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夜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不是,我没觉得你的处境好到哪里去,就是觉得你比我们家王爷好那么一点点,我只是……” 蓝镜连连摇头“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说的也对,比起你家王爷,我这点小打小闹的确算不了什么,不过,我现在也是从一个火坑里跳往更大的火坑,很快,我就会和你家王爷一样惨了。” “以你的实力,还有和我家王爷的联盟,在秀女中脱颖而出当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你要拼的不是才艺,而是那些秀女背后支持她们的力量。” 夜霜突然正经起来“王爷给你的那些名单你也看了,我只能告诉,除了各国的公主之外,你要面对的最强劲的对手就是鄱阳郡主,全雍都的人都知道她仰慕我家王爷,也是全雍都唯一一个主动敢跟我家王爷搭话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陛下和太后都很宠她,所以,过不了鄱阳郡主这一关,谁也当不了江都王妃。” “果然嘛?”蓝镜笑,自己是不是女主命还不知道,北堂君临的故事却是狗血极了。 夜霜被蓝镜弄的迷糊“果然什么?” “没什么。”蓝镜摇摇头,再不说话。 夜霜若有所思的盯着蓝镜的后脑勺久久没有言语。 经历了这一场风波后,又安静了几天,在进入九州国前的最后一个鄂州驿站,和亲队伍换上了马车,蓝镜又重新坐进了马车里,和亲公主的马车总不会太小,为了图方便,之前那辆马车没带,不过到鄂州后,江宇宁专门出去买了一样做工极为精致的马车,装饰好后,蓝镜就坐了进去。 从鄂州驿站出来,江宇宁终于不再跟侍卫们混在一起,而是紧紧跟随在了蓝镜的马车旁,马车行驶到一处山谷,江宇宁小声道:“公主殿下,过了鄂灵谷就到九州国了,要不要再看一眼。” 然后,江宇宁隔着轻纱摇头“不必了,让队伍加快速度,通过鄂灵谷,大家就安全了。” “是,公主……” “殿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轰隆隆的声响从天而降,蓝镜眼看着硕大的石头从山谷上方滚落下来,大喊一声“都出去,快往前跑!” 话说完,一手拽着雁雪,一手拽着雁冰夺门而出,白术和使君各自拔刀,三两下将马缰砍断,马儿惊慌的跑了出去,蓝镜一拍雁冰和雁雪“往前跑,别回头!” 话说完,自己转身去看商胤和蓝镜,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他们是北堂君临和北宸派来帮忙的,她可不想欠一个大人情。 然而,这会儿送亲队伍已然乱成一锅粥,大部分还没来得及进入谷内的人又退了出去,一小部分冲出了山谷。 蓝镜好不容易找到夜霜,却发现,她和商胤在救江都王府的一个暗卫,那个暗卫的双腿被一块巨石押着,随行的另外几个暗卫在帮他们抵挡落下来的滚石。 “还不走,全都聚在这里找死啊?”蓝镜一把将夜霜拉开。 第51章 临危不乱,死里逃生 夜霜怒目而视“他是我的弟兄,你可以不管他,我不行!” 那个暗卫疼的满头大汗,却还在努力推夜霜和商胤“夜霜,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否则,我们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闭嘴!” 夜霜嘶哑着嗓子又去搬那个石头“我向王爷发过誓,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缺一个人我都要偿命!” 蓝镜伸手阻止她“你这样搬下去,非但救不了他,还会让他失血过多而亡!” “那我能怎么办?”夜霜是真的急了,面红耳赤的。 蓝镜拍拍她的肩膀,又扯了扯商胤的袖子“都让开,让我来。” “你别捣乱了,我们都……” 商胤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蓝镜轻而易举推到了身后,而后,夜霜和商胤还有几个暗卫 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蓝镜以娇弱之躯将那桌子大的石头从那个暗卫腿上抬了起来,是真真正正的抬。 蓝镜用玄术施法做了个抬的动作将石头弄起来后却发现几个暗卫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无奈咬牙“让开!” 商胤反应过来,连忙将那几个暗卫拉开,蓝镜一把将那巨石仍在一旁,自己也气喘吁吁的趴在了那巨石旁边。 几个暗卫连忙跑去看自己的伙伴,夜霜却猛地扑到蓝镜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蓝镜趴在地上虚弱的笑笑“你的伙伴,应该能活了,我不欠你们的人情了。” 玄术固然厉害,可也要主人强大的体魄支撑的,蓝镜初入异世,本就很难利用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自己身体又弱,这一下子,跟自己抬了一个超出自己负重极限数倍的巨石也没什么区别了。 夜霜听的心酸“我知道,他已经没事了,我带你出谷。” 蓝镜摇摇头,她看着夜霜的身后“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带着我,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夜霜猛然回头,就见山谷两端,一群黑衣人和和亲队伍中的将士打成一片,雁雪雁冰,使君都在其中,江宇宁好像已经挂彩了。 “少废话,王爷将你托付给我,我就是死也要带你到雍都。”夜霜刷的一下抽出自己的长剑“何况,区区紫国暗卫,想跟我家王爷抢人,还没那资格。” 蓝镜摇摇头“你家王爷固然厉害,却不是神,这个时候,信奉他也是没用的,你们若真相救我,就帮我把我身边这几个伙伴带到雍都去,他们在蓝诏国难有生路,还请你们多多照拂。” 她话落,高声叫了一声“使君,带雁雪和雁冰出去。” 使君最是听蓝镜的话,闻言,二话不说,突破紫国诸将的阻拦,提溜着雁雪和雁冰就冲了出去。 蓝镜欣慰的笑了。 夜霜气急“你还笑得出来,你真想就在这里交代了自己啊,你父亲的仇不报了,王佩芝刺杀你的账你也不算了?” “或者,愁是愁,怨是怨,死了,那些还有什么好说的。”蓝镜说完,见夜霜面色黯淡,又撑着巨石爬了起来“不过,你说得对,我蓝镜的命,还真不能交代在这个鬼地方,带着你的人退出山谷,我自有办法脱身。” 蓝镜怀疑的看着她“你能有什么办法?” “不想让你的伙伴和我摆摆受伤流血就听我的。”蓝镜重重的拍在夜霜肩膀上“或者,让商胤带他们走,你给我做伴。” “听到这话,夜霜倒是答应了“商胤,听小姐的命令,带他们走。” 商胤虽然一直在跟紫国的刺客搏杀,但是为了保护蓝镜,他离蓝镜和夜霜并不远,加之他并不想拼命保护蓝镜,便答应了。 蓝镜看着商胤带着江都王府的暗卫们离开,朝夜霜露出一个笑容“怕不怕?” 附近的紫国刺客步步紧逼,夜霜勾唇一笑“怕就不留下来了,不过,他们为何不趁机来刺杀你我?” “事出反常即为妖,我差走了所有的暗卫,只留你一人,他们自然以为你修为异于常人。”蓝镜笑笑,又问夜霜“轻功如何?” “还不错。” “把这个吃了。”蓝镜拿出两颗药丸,一颗自己吃下去,一颗递给夜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吃下药丸,把这拿到上风口用真气洒向那些地面。” “死马当活马医,我的命,就交给你了。”夜霜仰头将药丸服下去,飞身而起,踩着诸多将士和刺客的脑袋攀到高处,扬手以撒,白色的粉末就从天儿降,下面的双方见识打的依旧激烈。 夜霜迅速落地“你这什么东西啊,完全没用好嘛?” “铛”的一声,夜霜说这话的时候,顺手砍了一个意图刺杀蓝镜的紫国刺客。 蓝镜靠在石头上虚弱的笑笑“谁说没用的,你看。” 她说着,朝夜霜身后努了努嘴。 夜霜回头,就见刚才还打的一团火热的双方这会儿全都趴在了地上,有那么几个坚持站着的,也都摇摇晃晃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不过“怎么连蓝诏的侍卫都倒下了,你不会连他们都毒死了吧?” “只是迷晕了而已。”蓝镜撑着石头站起来“扶我出去,你稍后拿着这个给蓝诏的将士闻闻,他们就会醒了,但是这个药,是你这个江都王的护卫的,不是我的,明白吗?” “我明白了。”夜霜点点头“让我帮你藏拙啊,早说你有这招啊,害得我那么紧张!” “我说了我有办法的,是你自己不信,还怪我啊?”蓝镜撇撇嘴,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交代在夜霜身上“你的命,我给你捡回来了,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谁要你的……哎,你又怎么了?”夜霜话说到一半,蓝镜就直接脸朝地面栽下去,吓得她连忙扶将蓝镜打横抱起,正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见使君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到蓝镜昏迷着,伸手就来抢人“给我!” “先带她出去再说。”蓝镜身子打了个转躲开使君的手“你先去马车里找点绵软的东西来给她垫着。” 使君连句话都没说,就又去找那被滚石砸破的马车了。 抱着蓝镜走出山谷,青黛和白术立即扑了上来,雁雪和雁冰却晕倒在地上,无人看管。 商胤也跟着跑了过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靠迷药。”夜霜言简意赅道:“我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的迷药有剩,就用上了,这里有解药,你们拿去给蓝诏的侍卫闻闻,让他们先醒过来,至于那些紫国的刺客,留几个活口问话,其他的,你看着办。” 商胤对夜霜的话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人既然没事,他也就不追问那么多了,拿着夜霜给的东西就去山谷里救人了。 青黛哭红了眼眶跪在蓝镜身边“夜霜姑娘,我家小姐怎么了,她怎么还不醒啊?” “她只是被迷药迷晕了,药效过了就会醒了。”夜霜也不知道蓝镜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先应付着“雁冰和雁雪怎么回事?” “是使君。”青黛也是无奈“雁冰和雁雪急着要去救小姐,可是使君说小姐不让她们去,两相僵持不下,使君就把她们给打晕了。” “你看着你家小姐,我去找大祭司。”夜霜起身,环视一周,蓝镜走出山谷这么久,竟然无一蓝诏侍卫来看她情况,蓝镜有多不受重视,也是可想而知了。 就在夜霜准备穿越山谷,退回去找大祭司的时候,大祭司带着一部分滚石下落时没来得及进入山谷的将士姗姗来迟。 夜霜迎面而立,嘲讽道:“大祭司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刺客都结局了,只是还要劳烦大祭司稍等片刻,才能为大祭司开路啊!” 夜霜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大祭司却只道:“公主殿下如何了?” “蓝诏的公主遇刺,大祭司问我这个江都王的护卫,是不是问错人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江宇宁捂着脑袋跑了过来,无视了大祭司,直奔夜霜身边“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如何了?” “江统领莫急,殿下尚无性命之忧,只是被迷药迷晕了过去。” 江宇宁虽然也被自己迷晕了,可是他之前为蓝镜拼命的样子,夜霜却是看在眼里的,是以,对他的态度,倒是比对大祭司好多了。 那边被商胤和暗卫们唤醒的将士们也都纷纷醒了过来,自发的到江宇宁身边集合,夜霜转身对江宇宁道:“事情紧急,夜霜迫不得己用了迷药,将刺客连同诸位一同迷昏,夜霜在此向诸位道歉,山谷里的刺客尚未苏醒,还请江统领妥善处置。” “夜霜姑娘救了我等性命,怎可让姑娘向我等道歉?”江宇宁连忙道:“劳烦姑娘照顾公主殿下,我这就重整队伍,处理刺客,带公主殿下重新出发。” 夜霜点点头“好,我和公主殿下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期间江宇宁替蓝镜找了新的马车,又将所有的陪嫁物品和给九州国的礼品全都收拾妥当,才来见蓝镜“启禀公主殿下,队伍已经重整完毕,可以出发了。” 彼时,蓝镜才刚刚醒来,闻言,只道:“那就走吧。” 第52章 紫国刺杀,防患未然 队伍缓缓出发,蓝镜忽然想想起什么来,睁眼就看到夜霜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蓝镜吓了一跳,眨眨眼“那个受伤的暗卫呢?” “在后面马车里呢!”夜霜拿着水囊举在她嘴边“你问这个做什么?” 蓝镜淡淡道:“晚上宿营后你安排他到我身边,我替他治疗双腿。” “你,替他医治双腿?”夜霜讶然“我只当你略通药理,你还真会医术啊?” 蓝镜看着车顶傲然道:“这世上,如果我都治不好他,那他就只能一辈子靠轮椅了。” 这话说的,可是太自信了。 夜霜笑“之前从未听说过你学过医术,你跟我透个底,你到底还会些什么啊?” “我只能说,能保命的,我都会。”蓝镜笑看着夜霜“你要知道,我爹不会放心一个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独活于世的。” “行吧,既然你说了,我替你安排。”夜霜重重的点头“反正他那条命是你救的,就算你治不好他的双腿,他也不能怪你半句。” 这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让蓝镜也是无奈了。 “对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夜霜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蓝镜是怎么昏迷的呢“我跟人家说你是被迷药迷晕的,这话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你明明服了解药的。” “我说累的,你信吗?”蓝镜撑着车壁做起来“力气大,不代表体能也好,我的体力不允许我做太耗损力量的事情。” “原来如此。”夜霜了然的点点头“我就说嘛,以你这小身板儿,居然抬起了那么大的石头,怎么可能?” “这只是开始。”蓝镜无力的道:“紫国的刺杀绝不会止于一次,稍后我开个单子,到一个驿站的时候,你让暗卫替我去买一些药材回来,我多制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药物,你的暗器和暗卫们的武器都加工一下,这样,我们能剩不少力量,必要的时候,我们得做好准备与江宇宁和大祭司兵分两路,尚能安然到达雍都。” “我也觉得你跟他们分开走,反而安全一些。”夜霜果断答应“到下一个驿站,我立即着人去买药材。” 蓝镜点点头,对于和夜霜少有的默契与自在,她很享受。 正想躺下继续睡会儿,又听夜霜道:“你的身子也太弱了些,你自己既然会医术,要不要抓点药,自己调理一下?” “不用了。”蓝镜复又躺下“是药三分毒,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是吃药能好起来的,待到了雍都安定下来后,我自有办法调理。”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出去了,你再睡会儿吧,看你那样子,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马车外,雁冰和雁雪恹恹的坐在车辕上,看到夜霜出来,连忙道:“小姐怎么样,还好吗?” 两个姑娘因为蓝镜遇难时没帮上忙,愧疚的连蓝镜的面都不敢见,只敢通过夜霜打听蓝镜的消息,江宇宁也忧心忡忡的跟在马车旁,听到雁冰和雁雪的问题,连忙竖起了耳朵。 夜霜坐在马车门口“那药后劲儿足,小姐没服解药,醒来后觉得头疼,又睡下了,吩咐我们日落后到九州国在偃师城的驿馆落脚,重振旗鼓,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江宇宁连连点头“我和大祭司的想法与公主殿下不谋而合,这一路,有劳夜霜姑娘照顾公主殿下了。” 夜霜点点头“我的弟兄受了伤,我到后面去看看他们。” 江宇宁稍微往旁边走了一点“姑娘请便。” 夜霜是真的去看那个安慰了,紫国行刺的目标很明确,彻底砸坏的马车只有蓝镜那一辆,大祭司和一个随行礼官将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蓝镜和受伤的暗卫才有的马车坐。 那个暗卫看到夜霜来后,连忙追问“夜霜,公主殿下如何了?” “她其实更喜欢我们叫她蓝大小姐。”夜霜笑着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才道:“她人没事,你就放心吧。” “没事就好,那么娇小玲珑的一个姑娘,竟然抬起那么大的石头,简直不可思议。”暗卫到现在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夜霜点头“所以啊,她累惨了嘛,醒来后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不过,她说她要给你治疗这双腿,你敢不敢让她碰?” “蓝大小姐,会医术?” “不知道。”蓝镜摇头“不过,就目前来看,她的确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本事,或许,医术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让她治。”那个暗卫很肯定的道:“反正我这条命是蓝大小姐救的,如果我以后都不良于行了,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给她试试,也无妨。” 夜霜闻言,冷着脸训斥道:“你让她医治,是你的事情,但是你这条命,是蓝大小姐凭着累死的风险抢回来了的,除了王爷和蓝大小姐,你自己也无权结束。” 暗卫闻言,默默点头“我明白。” 夜霜左右看看,见那几个暗卫都在身边“蓝大小姐并无意将自己力大无穷,还会医术之事广而告之,所以,今日你们在鄂灵谷中所言所闻都要就此忘记,蓝大小姐在鄂灵谷是被迷药迷晕的,你们是我用迷药救下的,明白吗?” “那,王爷那边……?” “王爷那边自有我和商胤汇报,你们就不必管了。” “那,我们明白了。” 安排好一切,夜霜又回到蓝镜的马车里,蓝镜果真又睡过去了,雁冰小心翼翼的拿着扇子给她扇凉。 见夜霜来后,小小声道:“小姐的身子骨本就羸弱,这几个月来又连着受伤中毒的,这哪里恢复的过来啊,听说九州国良医甚多,到时候,可得找个大夫,好好给小姐瞧瞧。” “小姐只是身子骨弱,又不是什么大病,王爷身边便有一隐世神医,等到了九州国,我请求王爷让他给小姐调理调理,她就不会在这么娇弱了。” “真的?”雁雪也掀开帘子钻了进来“江都王身边有神医,他会让神医给小姐调理身子吗?” “会的。”夜霜肯定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雁雪和雁冰闻言,都露出了满意又欣慰的笑容。 被这场刺杀耽误了几个时辰,到偃师城驿站的时候都已经戌时了,蓝镜中途醒来又昏睡,饶是夜霜再三用迷药之事忽悠,雁雪和雁冰也起了疑心。 进入房间后,眼看着蓝镜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过去,雁冰担忧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什么迷药的效果能如此恐怖,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受了什么内伤了?” “没有。”蓝镜摇头“今晚你和雁雪在外面守着,我好好睡一晚,明日就好了。” “好吧,那我们去为您做点吃的。”雁冰和雁雪再担心,蓝镜的话他们却还是要听的。 夜霜来的时候,屋外只有使君守着,看到蓝镜这么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忧心道:“我看你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要不,给老三治疗双腿的事情暂时就算了吧?” “老三?” 蓝镜的注意力被这个诡异的称呼吸引,靠着被子勉强抬起了头。 “哦,就是受伤的那个暗卫。”夜霜解释道:“王爷身边的暗卫都是编了号的,平日里我们都用编号互称,他正好排行老三。” 蓝镜虚弱的点点头“我给你开的单子和药方你让人去了吗?” “已经去了。”夜霜坐在蓝镜的床边“你把雁雪和雁冰都支开,是不想让她们知道你会医术吗?” “雁雪心里藏不住事。” 蓝镜无奈道:“雁冰又什么都跟雁雪说,就现在我面临的情况,让她们知道太多,于我,于她们都不是好事。” “那我呢?” 夜霜觉得奇怪“对于你来说,雁雪和雁冰是自己人,我才是那个外人吧,这么多秘密全让我知道,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害了你吗?” “你害我,我自有办法对付你。”蓝镜摇头笑笑“我跟你家王爷是一种人,你害不了我的。” “你和我家王爷是同一种人?”夜霜笑弯了腰“我家王爷虽然也才十九岁,可已然身经百战,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和我家王爷是同一种人?” “你会知道的。” 蓝镜也不管夜霜笑成什么样子,扶着被子盘腿而坐“帮我看着点儿,别让人来打扰我。” 话说完,眼睛一闭,两只手放在膝头捏了个奇怪的指决开始给自己运功疗伤,真气透支让她一下午浑身都软绵无力才会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周围人多,怕打扰到所以没有自行疗伤,这会儿正是好机会。 夜霜见蓝镜自说自话的就没声儿了,再看她这样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也能感受到蓝镜周围的真气波动,只能无奈的守在门口替她护法。 使君看到夜霜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如何了?” 跟着蓝镜也快一个月了,使君却好似从来都学不会用小姐,公主这种称谓来称呼蓝镜,要么就是白话,要么就一个“她”代替,但很奇异的是,他说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能很默契的理解他什么时候是在问蓝镜,什么时候是在问别人。 第53章 劫后余生,医术初现 夜霜对上使君那双无辜的紫色眼眸,莫名觉得这个样子的使君竟然很可爱,忍俊不禁道:“她没事,你乖乖去吃饭,休息,明天一早,她就会活奔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了。” “没生气?”使君的语气更加小心翼翼了。 夜霜笑“因为你把雁雪和雁冰打晕了?” 使君小心翼翼的点头,看着还是委屈巴巴的。 “那她们生气了吗?”夜霜循循善诱,像是带着一个天真的小孩儿。 “好像没有。”说起雁雪和雁冰,使君的胆子明显大了很多。 夜霜觉得好笑“她们都没生气,小姐为何要生气呢,但是下一次,不许对身边的人下手了知道不,再有下一次,小姐就该生气了。” “哦。” 乖乖的答应,至于能不能做到,只有下一次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才知道了。 遭遇刺杀的时候,损失的东西还真不少,江宇宁一直忙于跟偃师城驿站的人交涉,补充损失的物品,也没注意到蓝镜这边是什么情况,倒是让蓝镜所有的行动都方便不少。 到驿站不足一个时辰,暗卫就带着蓝镜要的东西回来了,适逢蓝镜叫夜霜进去,夜霜便将所有的东西拿了进去。 蓝镜坐在床边,像个小孩子似的晃着双腿,见夜霜进来,蹭的一下跳下来“东西去来了,人呢?” “啊,谁啊?”夜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他在别的房间呢,你去他房间还是把人给你弄过来?” “我去吧。”蓝镜扭了扭脖子“怎么好让一个伤患到处乱跑。” “你,真的没事了?” 夜霜从进门后纠结的蓝镜的状态太好的不正常,跟一个时辰前那病病歪歪的模样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蓝镜挑眉“怎么,你不希望我好的快一点啊?” “当我没说。”夜霜把东西全都放在桌子上“还需要我做什么?” “清空房间。”蓝镜一点都不客气的道:“让那间房的其他人都先离开,我给人治病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有太多人围观。” “好吧。”夜霜点点头,没有立即走人“对了,你让我买这个做什么?” 她拿起一盒大夫用的针灸盒子“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找,就这么点东西,花了我们一百三十两银子,还是威逼利诱才到手的,要是我们在雍都,找轻寒公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白花那么多冤枉钱。” “我是没意见,可你觉得,你的人能等那么久?”蓝镜一边捯饬那些药材,一边跟夜霜互怼“接下来的路程,少说也得四十天,你确定等我们到了雍都,他那双腿不会彻底烂掉?” “当我没说。”夜霜直接捂嘴。 “走吧。”蓝镜将收拾好的东西拿在手上,夜霜看着她抱了满怀的东西,忍不住吐槽她“你既然会医术,为何不准备一个药箱呢,这样抱着,你不觉得很费劲吗?” 蓝镜理直气壮“我以为你现在与其吐槽我,还不如帮我找一个现成的药箱来。” 夜霜愤愤翻白眼儿“你又没说要。” 暗卫的房间离蓝镜的不远,两个人推门而入,房间里只有两人,夜霜直接道:“老四,我和小姐给老三疗伤,你去外面看着,别让人进来打扰。” 那人应声而出,叫老三的暗卫躺在床上,看到蓝镜后,腼腆的露出一个笑容“还没有谢过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就又劳烦您为在下辛苦奔波,真是抱歉!” “说的什么话,你若不是为了护我,又何必受这种罪?”蓝镜说着,一把将他身上的杯子掀开“大热天的捂这么严实也不怕养出虫子来,你的伤最开始是谁包扎的?” “老四,哦,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老三腼腆的很。 “包扎的手法还不错,看来你们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啊?”蓝镜拿起剪刀去剪老三腿上的绷带,一边对夜霜道:“准备烈酒和热水。” 夜霜忙不迭帮蓝镜准备东西,蓝镜剪开老三双腿上的绷带后看着血肉模糊的双腿,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疼吗?” 老三疼的瑟缩了一下“疼。” “疼就好。”蓝镜点点头“说明还有救,待会儿会更疼,能忍得住吗?” “能。”老三回答的字正腔圆,怕蓝镜不信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多少伤都挨过来了,这点痛算什么,小姐尽管动手便是。”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勇敢。” 蓝镜说着,递了一卷纱布给老三“疼的忍不住了就自己咬着。” 老三伸手接了过去。 蓝镜用剪刀将老三腿上的死肉全都减下来,在老三疼的脸色发白的时候,她忽然道“夜霜,给我摁住他。” 夜霜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老三的大腿死死摁住,蓝镜将手里的药粉全数倒在老三腿上“额啊!” 老三疼的发出一声痛呼,下一刻,自行将纱布塞进嘴里咬住,就只有让人心痛的呜咽声了。 蓝镜将药粉倒在老三腿上后,便拿了银针一根一根往老三腿上扎,夜霜看的胆战心惊的,老三那双腿血肉模糊的,虽然蓝镜方才用沾着烈酒的纱布擦拭过,但也没起什么大作用,就这样子,真不知道她那针是怎么扎下去的。 针扎完后,蓝镜摆摆手“可以松手了。” 夜霜松开老三的双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去看老三,就见对方直接瘫在床上,满头满脸的大汗,不用想,身上肯定湿透了。 夜霜好奇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他的小腿的退骨都被砸碎了。”蓝镜说着,将夜霜带来的药材放在药杵里捯饬“准备一桶热水,一刻钟后送过来。” “好。”看到蓝镜这些熟练的手法,夜霜已然放弃了质疑蓝镜的医术,完全按照她的指令行事。 夜霜一走,蓝镜抬起一只手对着药杵运功,一边问老三“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还好。”老三声音明显比方才还虚弱了一些。 “还不错嘛?”蓝镜笑“有没有感觉腿有点痒?” “有。” “把这个吃下去。”蓝镜拿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药丸走到老三面前。 老三乖乖张嘴,圆溜溜的药丸就那么滚进喉咙里,呛的他咳了好几声。 蓝镜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我真正医治的第一个病人,但我觉得我能治好你,希望你也相信我。” 老三没说话,只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他就看到蓝镜走到他的腿边,左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指决,右手成掌,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霜带人提着热水进屋后,就见蓝镜还在捯饬药材,以为蓝镜捯饬的就是她出门前的那些药材,也没多想,直接问“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蓝镜起身走到老三身边将他腿上的银针一一拔下来“让他们把老三扶进热水中,衣服都除了。” 夜霜闻言,拽着蓝镜就往外走,对老四和另外两个暗卫道:“听见了吧,照蓝大小姐说的做。” 老四点点头,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出了门,夜霜靠在门框上问蓝镜“他要在水里泡多久?” “看他的体质。”蓝镜也靠在门框上,两个人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巨石砸断他的双腿,淤血堵塞了经脉,施针,泡药浴都是为了疏通经脉,那上腿要恢复,疏通经脉只是第一步。” “药浴?”夜霜忽然想起什么来“意思是,你待会儿还要进去啊?” “不然呢?”蓝镜无奈歪头“你以为我让你带那么多药材是为了好玩儿啊?” “可是,他现在已经被扒光了,你,你一个闺阁小姐要进去,岂不是要……” “俗不俗啊你?”夜霜的话还没说完,蓝镜就已经嫌弃的不行了“他泡在浴桶里我能看见什么,左不过就一截肩膀罢了,能怎么着?” 夜霜被噎的无语凝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蓝镜。 正纠结呢,老四带着两个暗卫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蓝镜就直接走了进去,几个暗卫顿时目瞪口呆“这……” 夜霜气到叉腰“这什么这,老三是我们的弟兄,蓝大小姐是为了救人,谁敢嚼舌头,看我不拔了他那祸根!” 老四和两个暗卫默默点头,他们也没说什么呀,好委屈,嘤嘤嘤…… 警告了几个弟兄,夜霜跟着进了屋子,就见蓝镜正在往浴桶里放药材,而老三,也的确如蓝镜所说,就露出来个肩膀。 蓝镜见夜霜进来后,手上的动作没停“可能还需要一桶热水,你安排一下。” “哦,好。” 夜霜答应,但也没急着出去,反正这一桶水还在冒热气儿呢,不着急。 “以你的推测,他的腿,要多久能恢复正常?” “至少三个月。”蓝镜不假思索道:“而且你说的恢复正常是什么标准,如果只是正常走路的话,三个月足够,要像以前一样干练勇武,他得吃不少苦做复健,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都有可能的。”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能正常行走就好了。”夜霜倒是容易知足“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不着急。” 第54章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药材统统入了浴桶,蓝镜再一次拿出了银针,夜霜好奇的盯着她的手,见蓝镜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老三的头上,露出水面的肩膀,脖颈上,她突发奇想道:“老三该不会是你弄晕的吧,怕他疼的受不了?” “是的。”蓝镜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帮我准备纸墨笔砚,我待会儿要用。” “不用准备,这里就有。”夜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案几。 蓝镜侧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门外,雁冰轻轻敲门,夜霜摸出去“怎么了,有事啊?” “都亥时过半了,小姐还没吃晚膳呢,要不要送过来啊?” 夜霜听的凝眉,光顾着救人,竟然把蓝镜的晚膳给忘了,可是看蓝镜那样子,也不像是现在就要吃的样子,夜霜一时陷入了为难之中。 “送过来吧。” 门内传来蓝镜的声音,顺便让使君也过来和我一起用膳。 夜霜闻言,呲牙朝雁冰露出一个笑容“听到了吧,送过来吧。” 雁冰点点头“我这就去。” 膳食送到房间里,蓝镜也施完针了,看雁冰红着脸不敢看老三的样子,蓝镜好笑道:“”好了,今日你和雁雪也受惊了,早些休息吧,我这边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小姐。” 雁冰应了一声,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捂着眼睛还是着急,还蹭到了门口,惹得蓝镜哈哈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夜霜戏谑的看着蓝镜“雁冰这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看到陌生男子的身体后该有的反应吧?” 蓝镜不理会她的调侃“留下活口的那几个刺客审问的如何了,可拿到口供了?” “拿到了一个人的,其他人全自尽了。”夜霜叹气道:“这一批刺客完全不是王佩芝派来的那些人能比的,杀伐果断,对自己也下得了狠手,这份口供拿回去,怕是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身份信息呢,令牌,武器之类的。” “全是江湖上惯用的长剑,没有令牌。”夜霜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蓝镜倒是淡定,一边吃饭,一边道:“早料到了,堂堂一位国主做事如果跟一个内闱妇人一样的水平,紫国也没那胆子在这时候兵临蓝诏国城下了,不必灰心丧气的,我不是还活着吗,这么大的诱饵在这里,他们绝不会只刺杀一次就罢休的。” “你可别乌鸦嘴了。”夜霜惊得猛扒了两口饭“才一次,你那些侍卫就死伤十几个,再来几次,你是打算只身一人去参加选秀吗?” “侍卫死伤十几个,我如果不是有药的话,却死了十几遍。”蓝镜冷眼道:“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他们着想吗?” 夜霜身形一僵,蓝镜从醒来后就一直不曾提起过那些侍卫,她也就当蓝镜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清楚。 “你不用这么一副表情。”蓝镜见夜霜如此模样,反倒笑了“我与他们无亲无故,生死关头,他们扔下我自己跑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他们。” 说着,她粲然一笑“我还要感谢他们的这种行为呢,之前的话,我还要为他们所掣肘,不想牵连无辜之人,往后,我只护我身边这几人,至于什么禁军,大祭司,都与我无关。” 夜霜听得心酸,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着蓝镜道:“无论如何,我支持你。” 门外,好不容易补充好损失的工具,来找蓝镜汇报的江宇宁听到两人的话,久久不能回神,他也是在大家走出鄂灵谷后才知道,一百多的侍卫,竟然只有四十几人在与紫国的刺客血战,其他人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还有一部分人,在保护大祭司和陪嫁的宝物,就是无人去保护蓝镜。 转身对上雁冰,江宇宁吓了一跳。 然后就听雁冰道:“表少爷,你别怪小姐,之前二夫人刺杀,小姐的举动你是看到了的,她让我和雁雪保护大祭司,让我为伤员疗伤,可是他们还给小姐的是什么?” 江宇宁寒着脸点点头“我明白,是我这个做统领的没带好大家。” “你不用揽责任。”雁冰冷静的不像那个跟在蓝镜身边时的小姑娘“我家小姐就是这样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表少爷的心意,我家小姐不会不知道的,但你麾下那些人就算了吧,别说小姐了,我都觉得他们让人恶心。”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进去,就这样,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屋内,蓝镜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去看老三的情况,夜霜也跟着起来,一看,顿时嫌弃道:“这么脏得水,这小子多久没洗澡了?” 蓝镜“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你可真冤枉他了,这是药材和银针的效果,如果你泡的话,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 夜霜惊悚的看着蓝镜“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也有这么多的脏东西?” “不然你以为呢?”蓝镜笑“寻常人都这样子,这药材虽然是为了让他体内的淤血排出来,但也有几分洗精伐髓的效果,以后他恢复健康了,他修炼的速度,绝对要比你们快上很多。” “还有这种好处?”夜霜好奇道:“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洗髓丹?” 这次轮到蓝镜瞪眼了“那是什么鬼?” “你不知道吗?”夜霜手舞足蹈的道:“传闻中那些上古灵药师可以炼制许多效果称奇的丹药,洗髓丹就是其中之一,听说让一个天赋普通的人吃下洗髓丹后就可以变得天赋卓绝,让同辈人难以望其项背的。” “或许真有这种丹药吧,但我可不会炼制。”蓝镜笑着摇头“我这些不过是自己平日里闲得无聊,看各种医术古籍研究得来的罢了,多少会有点洗精伐髓的效果,但绝没有你说的洗髓丹那么神奇。” “那也很不错了。”夜霜笑着道:“我很期待他康复后修炼的成果。” “不只是你,我也期待。”蓝镜拍拍手“行了,让人换水吧,再换一桶水你也去休息,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你要守一夜啊?” “看情况。”蓝镜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如有必要,也不是不可以。” 夜霜顿时沉默了,蓝镜说话做事都让有让她哑口无言的本事,最重要的是,她似乎也越来越不想反驳了。 再一次给老三换水,重新施针,加药材,蓝镜已然熟门熟路,夜霜就在边上看着“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看你这样子,我会以为你是一个行医多年的医者。” “你可以当我是。” 蓝镜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夜霜却笑了“我现在由衷的希望你能从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我们的江都王妃。” “谢谢。”蓝镜呲牙一笑“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忘了我来参加选秀只是和江都王的交易,我不会真的当你们的王妃的,有句话你说的没错,等我能走的时候,雍都依然不会是我的驻足之地。” “那你想去哪儿?”夜霜好奇的看着蓝镜“蓝诏,你不想待,我能理解,雍都你也不想留下,你到底想去哪里?” “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蓝镜笑道:“我是无根之人,自该漂浮,什么时候累了,那时我身处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了。” “说的神乎其神的。”夜霜摇摇头,不是很能理解。 蓝镜也不去解释“我眯一会儿,你要是不去休息就帮我看着,多换几次水,等浴桶里的水不再浑浊了,就叫我。” “那这个针怎么办?” 夜霜无奈,换水,她没问题,施针,她可不会。 “直接拔了便可。”蓝镜眯着眼睛道:“已经扎了两次了,接下来只要放我准备好的药材即可,不必再施针了。” “那就好。”夜霜放心了“你眯着吧,我来着着他。” 蓝镜所谓的眯一会儿,其实是修炼玄术,混穿异世,为了习惯这个世界,她一有空就修炼玄力,以至于荒废了玄力,今日用玄术抬那巨石的时候,她才隐隐感觉到用这个身体使用玄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得有空,自是要探究一番。 就这样,三个姿态迥异的人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沉默的的待着,期间,夜霜又给老三换了两次水,第三次的时候,那水终于不再浑浊,老三也醒了。 “哟,醒了!”夜霜看老三睁开眼“我还以为得到天亮才能醒呢!” “夜霜,我……”老三话说到一半,突觉身上凉嗖嗖的,低头一看,一张脸瞬间爆红“你,我,我这……” “害羞了?”夜霜故意挤眉弄眼的调侃他“蓝大小姐为了救你,可是付出大代价了,喏,还在这儿守着你呢!” 夜霜说着,走过去推了推蓝镜的肩膀“小姐,老三醒了。” 蓝镜几乎是立即就醒了,看着老三面红耳赤的样子,狐疑道:“怎么,水很烫吗?” 老三连连摇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夜霜看的直乐呵。 蓝镜起身看了看那水,转身往外走“叫人来给他更衣,不用再泡了。” “好嘞!”夜霜轻快的答应一声,哈哈大笑着跟了出去,老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夜霜给捉弄了,一张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煞是精彩。 第55章 紫影公主,诚意相邀 老四很快带着干净的衣服来了,夜霜和蓝镜理所当然的又靠在了门框上,夜霜看蓝镜神采奕奕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道:“白天是睡了醒,醒了又睡,现在大半夜的,精神头却这么足,合着你是个夜猫子啊?” “还真是。” 蓝镜点头“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精神好的不像话。” “老三那边还要做什么不?” “吃两颗药丸,暂时就没什么要做的了。”蓝镜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不良于行,咱们的行程又耽搁不得,明天白天的时候让他和老四坐一辆马车,让老四看着他的腿,别磕着碰着,三天后我再施针。” “这针要扎到什么时候?” 夜霜脑洞大开“不会腿还没治好,老三身上就先被扎的体无完肤了吧?” “就那么细的银针,你想什么呢?”蓝镜连她的问题都不想回答了,好像哈欠会传染似的,看着夜霜打了一个哈欠,她这个哈欠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停不下来了。 再次安顿好老三,蓝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两个人相当于是一夜未眠了,昏昏沉沉跟着队伍出发,今天换了夜霜在马车上睡不醒。 许是进了九州国的缘故,刺客也不再来骚扰,连续二十多天安然无恙,蓝镜都以为自己想错了,拿着两颗棋子一边玩儿,一边看着棋盘问“雁冰,咱们离开兆京多久了?” “回小姐的话,今天是第四十八天了。” 雁冰落下一子,又拿走了两颗黑子。 蓝镜强打精神观察棋盘,一开始只是为了解解闷儿找人下棋,没想到雁冰这丫头竟然还是个高手,于是,这几天尽同这个来排解无聊的时间了“第四十八天,按照咱们的速度,是不是九州国也已经走了一半了?” “是的小姐。”雁冰点点头“奴婢今早听表少爷你在和大祭司说呢,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到雍都了。” “还有一个月啊!”蓝镜放下棋子“对了,老三怎么样了?” 自从十天前最后一次施针结束后,将所有的药丸交给老三,蓝镜就再也没去看过自己的伤患了。 雁冰和老三他们不熟,自然是不清楚的。 夜霜从门外道:“外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其他的,我也不懂,看他的气色倒是挺好的,应该是在愈合吧。” “什么叫应该啊?”蓝镜落下最后一子“你这当老大的也太不体恤自己的下属了。” 夜霜知道蓝镜这是无聊,拿自己寻开心呢,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刚得到的消息,除了之前那些人,沧澜国也送了一位公主来和亲,不过就我们和沧澜国的距离,可能我们到了沧澜国的那位公主连陆地都没到。” “沧澜国?” 蓝镜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儿,竟然没搜到这个国家,于是,一脸茫然道:“云州六国,九州四海,蓝紫安夏,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个沧澜国?” “沧澜国是远离云州大陆的一个海外国家。”夜霜倒是不意外蓝镜知道不知道沧澜国的存在“十几年前九州国当时的一位将军出海是无意间发现的,这些年,九州国与其偶有往来,却都是私底下的行动,这次,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江都王要选妃的消息,竟然送了一位公主过来,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不请自来,必有蹊跷。”蓝镜眯着眼睛靠在车壁上“这位沧澜国你了解多少?” 夜霜连连摇头“我只知道有这么个国家,其他的,我也知之甚少。” “安国和紫国,还有四海国的和亲队伍如今应该也已经进入九州国境内了吧?”蓝镜计算着地图上各个国家与九州国的距离“按照距离来算,到的最早的应该就是安国,然后就是紫国了,但以我们的速度,很有可能会跟紫国撞上,这样一来,九州国可就热闹了。” “你希望跟紫国的和亲队伍撞上啊?”夜霜不明所以,在她看来,蓝镜现在尽快到雍都才是最重要的,跟其他国家的和亲队伍撞上,尤其是紫国,对她没半点好处。 蓝镜却像是忘了自己才说了什么,只盯着那最后的棋局发呆。 马车内的雁雪和雁冰面面相觑,马车外夜霜还在等着蓝镜的回答,傻傻的。 江宇宁这些日子灭什么事情几乎不会到蓝镜身边来,这会儿策马上前,声音淡淡的“启禀公主殿下,大祭司让末将来问,再有半个时辰就是驿站了,我们今日是住驿站还是在继续赶路,天黑后在野外宿营。” “继续赶路,天黑后在野外宿营。” 蓝镜回答的言简意赅,自上次的刺杀时间后,行程的快慢停留全都由她决定,这似乎是大祭司和她形成的无言的默契,蓝镜欣然接受,只是对于江宇宁那一看到自己就满脸愧疚的样子实在接受无能,干脆也就不去面对他了。 得到蓝镜的答案,江宇宁迅速离开。 夜霜看着江宇宁离开,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里“怎么感觉你对这位表哥很冷酷的样子,他这一路走来,对你可负责多了吧?” 蓝镜歪头看着夜霜“那你觉得一个和亲公主对一个护亲使者,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额,你高兴就好。” 夜霜摸摸鼻子,满眼问号的看雁雪和雁冰“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那两个比她还懵逼,能给她什么答复。 两个时辰后,夜霜站在原本打算宿营的地方看着那个硕大的“紫”字旗帜嘴角直抽搐“这什么乌鸦嘴啊,什么破事儿都能让她手中了,敢不敢再倒霉一点?” 蓝镜也是懵逼中,听到江宇宁说他们和紫国的队伍撞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前方乌压压一群人,一个“紫”字旗帜迎风招展,好不风骚。 左右一看,隔着一条管道,左右都很宽敞,紫国的和亲队伍依然占据了右边,蓝镜指指左边“这边不是挺宽敞吗,就在这儿扎营了。” “是,公主殿下。” 江宇宁领了蓝镜的命令去指挥侍卫们安营扎寨,大祭司在遇刺后第一次走到了蓝镜身边“公主殿下,此举,怕是不妥吧?” “那大祭司以为怎样才妥当?”蓝镜对大祭司冷眼以对“往前走,已然入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往后退,我还不想让人说蓝诏国明镜公主看到紫国公主就吓得打了退堂鼓,我想,蓝诏国也丢不起那个脸吧?” 大祭司哑口无言,这一次,他却没有走开,而是叹了口气,问道:“公主殿下可还是在为二十几天前的那场刺杀与老夫怄气?” “不曾。”蓝镜摇头“大祭司是蓝诏国的大祭司,不是我蓝镜的大祭司,我犯不着与你怄气,只是,大祭司既然选择了明哲保身,那蓝镜有再多的热忱也没必要附注在大祭司身上,不是吗,这一点,我以为,我们第一次遇刺的时候,大祭司就应该明白了的。” “危难之时,你让身边的人舍身救我,老夫的确心怀感激。”大祭司坦然道:“但是鄂灵谷一战,你分明可以逃出山谷,却因为几个侍卫而让自己身处险境,如此愚蠢举动,老夫自不会以身犯险,再去救你。”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蓝镜笑“大祭司果然是好理智的一个人呢,不过,蓝镜俗人一个,只知道恩怨分明,做不到大祭司这般超凡脱俗的地步,所以,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大祭司你尽管完成皇帝交代给你的任务,我去参加我的选修,互不干扰,好嘛?。” “互不干扰,公主说得轻松,哪有那么容易。” “启禀公主殿下,大祭司,紫国公主邀请公主殿下过去一叙。” 就在二人吵的不可开交之际,大祭司身边的随从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蓝镜蹙眉“紫国公主?” “是的,公主殿下。”随从微微侧身,指着蓝镜马车旁的一个陌生女子道:“那位姑娘是紫国紫影公主的贴身丫鬟,就是她传的话。” 雁雪雁冰远远光望着蓝镜,见她招手,连忙跑了过来“小姐。” “从现在开始,称呼我为公主。”蓝镜说完,直接朝那个女子走过去, 那女子见到蓝镜,屈膝行礼“奴婢熙春参见明镜公主,我家公主邀公主殿下前去一叙。” 蓝镜点点头“请带路。” 紫国和蓝诏国的文化相差无几,连衣服,马车之类的也极为相似,是以蓝镜走进紫国的营地,毫无不适,在熙春的带领下走到一处被众人簇拥着的地方,就见那里坐着一个紫衣飘飘,浑身上下堵都透着温柔气息的女子,蓝镜还没开口,那女子便道:“想来这位便是蓝诏国的明镜公主吧,我叫紫影,让你特地跑一趟,真是抱歉。” “公主客气。”蓝镜颔首回礼“我也正觉得旅途乏味,能与公主叙话解闷,蓝镜求之不得。” “快坐。” 梓樱估计是早有准备,连椅子都备好了。 蓝镜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坐下“紫国距离雍都比蓝诏国近很多,我们居然在此相遇,可真是太巧了!” 第56章 促膝长谈,相见恨晚 “谁说不是呢?”紫影公主脸上一直挂着温温柔柔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我听说,接下来的的路至少还要走一个月呢,我都不想坐马车了。” 蓝镜只淡淡的笑,既不发表言论,也不表态。 紫影见状,对左右的侍卫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明镜公主就聊聊天,不会有事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直到其中一个说了声“是”,那些侍卫才退了下去。 紫影面露苦笑“我听说,你们蓝诏国的四公主不愿意嫁给江都王,才逼着你来选秀的,你是不是也不想来九州国啊?” 一开口就是这种话,蓝镜有点好奇这个紫影公主究竟是真的被和亲的事情逼急了还是没脑子。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事情,我哪有什么愿意和不愿意的资格,反正我孤身一人,在蓝诏,在九州国都没什么两样,你呢,你应该很舍不得紫国的亲人吧?” “我哪有什么亲人啊?”梓樱苦笑着摇头“你是孤家寡人,我是一家子等着喝我血的仇人,看来,你我还真是同命相怜啊!” 雁冰和雁雪听得皱起了眉头,蓝镜也警惕的左右看了一下,见附近没什么人,才小声道:“公主请慎言,喝血的人暂时还要不了你的命,可别祸从口出,让自己丧了命。” 关于紫影,蓝镜在北堂君临给的折子上看过,自国皇帝紫藤的一个庶出的妹妹,母妃早亡,没什么兄弟姐妹,是以,听到紫影这话,不免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紫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敛了脸上的苦笑,又摆出那温柔的笑容,只是有了方才那一幕,这温柔的笑容在蓝镜看来,怎么都觉得别扭。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紫影客客气气的。 “不至于。”蓝镜摇摇头“真正吓到我的,是贵国前些日子给我的惊喜,我到现在,还难以回神呢?” “惊喜?” 紫影狐疑的看着蓝镜,满目茫然。 蓝镜摇头“你那位皇帝哥哥想要我的命,你难道不知道吗?” “怎么会?” 紫影惊讶的捂嘴“你与皇兄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杀你?” “公主殿下莫不是不知道贵国与蓝诏现在是什么情况?”蓝镜打量着紫影,再三判断她对自己遇刺的事情究竟知不知道,然而,不知道是紫影掩饰的太好了,还是,她的确不知道,总之,蓝镜一无所获。 梓樱哑然“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你只是一个临时加封的和亲公主,没有你,还会有别人,皇兄他,为什么要刺杀你呢?” “这个就得问你们紫国的皇帝陛下了!”蓝镜苦笑着摇摇头“罢了,你我都不是能做主自己命运之人,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公主殿下邀我过来,是想……?” “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难得遇上,想看看蓝诏的公主长什么样子罢了?”紫影公主细细打量着蓝镜“你比我还小一岁吧,真是个小美人儿呢,等过些日子长开了,绝对艳冠天下!” “你是在说反话吧?”蓝镜笑看着紫影公主“你长这么好看,嘴也这么甜,让我这种嘴笨还没颜值的人怎么活啊?” “颜值?” 紫影公主被蓝镜话语里的陌生词汇弄的有点懵,蓝镜连忙解释“哦,就是容貌之意,像你这样的,就是高颜值的了。” “那你也是高颜值的了。”紫影公主温温柔柔的笑着“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喜欢你。” 蓝镜轻笑出声“我很荣幸。” 两个人说笑的功夫,雁冰在蓝镜身边耳语“殿下,该用膳了。” 蓝镜“唔”了一声,对紫影公主道:“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紫影公主共用晚膳?” “可以吗?” 紫影公主似乎真的很喜欢蓝镜,听到蓝镜的话,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当然。”蓝镜重重点头“去吧,把膳食送到这里来,顺便让白术看着使君把饭吃了,不许耍小孩子脾气。” 雁雪低头忍笑“这个可能有点难。” “慢慢来。”蓝镜也知道使君的性子的确有点倔“总要让他适应的。” 雁雪和雁冰离开后,紫影公主笑道:“你身边之人的名字都是你取的吗,怎么全是药名啊,听着好有意思的样子。” 蓝镜微讶道:“你懂药理?” “算不上懂,闲暇时读过药典,只记得一些药名,药效什么的却是不清楚的。” “原来如此。”蓝镜笑着附和“其实我也一样,给他们取这样的名字,纯粹是觉得好听,就跟你身边这位春熙姑娘一样,名字好听,人都精神了。” 这一晚,蓝镜和紫影公主两个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坐在篝火旁东拉西扯聊到身边的几个丫头都开始打盹儿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翌日清晨,蓝镜还迷糊着,紫影公主就像蓝镜来告别了。 蓝镜下意识的去看时间,雁冰就从旁边道:“还有一刻钟才辰时。” “你们这么早就出发啊?”蓝镜惊讶的不行“又不着急,是不是太辛苦了?” “没办法,我们的队伍走得慢,只能多走些时候了。”紫影公主露出她标准的温柔笑容“也不知道之后的路上咱们还能不能遇见,如果不能的话,就只能雍都再见了。” 蓝镜也跟着笑“有缘自会再见的。” “那就,有缘再见。” 紫影公主挥挥手,在春熙和另一个丫头的扶持下离开。 蓝镜也彻底清醒了迅速起身洗漱,匆匆解决了早膳又出发。 夜霜趁机摸到了蓝镜的马车声“那个紫影公主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 “就聊天啊!” 蓝镜有点后悔“我们要是晚点换马车就好了,还得走一个月,烦死。” “这有什么好烦的,已经走了快五十天了,剩下的三十天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夜霜没什么诚意的安抚了一句,又道:“你觉得这位紫影公主跟紫国对你的刺杀有没有关系?” “这我怎么能知道?”蓝镜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抬头看夜霜“不过,这姑娘我觉得还是挺干净的,她到九州国应该就是为了摆脱紫藤对她的控制,对于选秀的事情并不怎么热衷。” “在选秀这件事上,你和她是竞争对手,她就算有意争夺也不会让你知道啊!”夜霜把玩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镯子对蓝镜的话很是不赞同。 蓝镜也不跟她争辩,只道:“昨日她主动邀请我过去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要想我示威或者是什么,可是从头到尾,她几乎没问过我关于选秀的任何问题,更不用说套话了,最重要的是,她什么都没做我就非常喜欢她,这种人,如果有心竞争,那太恐怖了。” “怎么,连你也没把握赢了她嘛?” 蓝镜坦然承认“比才艺,比玄力我都不怕,怕的就是这种人。” “紫影公主这种人吗?”夜霜很是好奇“在你看来,她是哪种人?” 蓝镜慢悠悠道:“你知道吗,琴棋书画都可以练,玄力可以修炼,可是,选秀这种事情,除了才艺,拼的更多的是人气,说白了就是让别人喜欢你,这个你要怎么去拼?而紫影公主天生就有这种让别人喜欢她的能力,所以我说,别的我都不怕,就怕她这种人。” 夜霜闻言,敲了敲车壁问外面的雁雪和雁冰“雁雪雁冰,你们昨日见过紫影公主,她真如小姐说的那般轻易能让人喜欢吗?” “还好吧?” 雁雪迟疑道:“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小姐比较讨人喜欢,那位紫影公主时时刻刻都在笑,我感觉那笑像是画在了她脸上似的。” “我也觉得是。”雁冰附和道:“好像无论是什么人,那位紫影公主都能笑着面对,还不如小姐你讨人喜欢呢!” “听到了吧?”夜霜朝蓝镜摊手“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感觉,所以,到最后拼的还是才艺,还有我家王爷的喜欢,以及身后的背景影响。” 关于紫影公主的争论,持续了一路,蓝镜和夜霜一直也没达成一个共识,也不知道是双方刻意躲着,还是真的无缘,蓝镜和紫影公主一直也没遇到过,直到在雍都城外,紫国,安国和蓝诏国的和亲队伍撞在了一起。 一个十字路口,三方和亲队伍前所未有的默契姿态向唯一空着的一条路走去,蓝镜眼神微闪,用一种情绪莫测的语气道:“啧,真够巧的。” “殿下,我们怎么办?”雁冰着急道:“这分明是故意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必着急。”蓝镜淡定道:“告诉江宇宁,别急着往前抢,我们最后过去。” 雁冰连忙告诉江宇宁,大祭司却很不乐意道:“紫国和安国选择在这时候出现,就是存了争先抢后的心思,我们如何能落后?” 江宇宁倒是看得开“大祭司,公主殿下才是这次和亲的主角,我们还是听公主殿下的吧,或许她另有打算呢?” 第57章 初入雍都,别开生面 大祭司到底还是因为鄂灵谷遇袭事件心存愧疚,没有太固执己见就答应了。 大家达成统一意见后,就等着紫国和安国走上主干道,空出了好长一截,蓝诏国的队伍才缓缓走上前。 雍都城外,九州国早就收到了三国和亲队伍到的消息,在城门口摆了酒桌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夜霜坐在马车里跟蓝镜介绍“为首的那个是靖王北堂君离,排行老大,旁边的都是一些朝臣,你小心应付就是了,我稍后进程后,会找机会离开,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蓝镜点点头“老三的腿还不能离药,这里有个方子,你回去以后照方抓药,一日三次,按时煎服,这药吃完后,剩下的就让江都王身边那个神医来就行了,想必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管以后如何,这个情分,我替老三记下了。”夜霜接过那方子,认真道:“老四和老六先留给你,往后在雍都城里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跟王爷的命令我管,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当然。”蓝镜笑着点头“朋友就是用来坑的嘛,如果有难,我一定会第一个来找你的。” 夜霜笑笑不说话,只是将蓝镜这句话放进了内心深处。 马车晃晃悠悠又停下来,大祭司上前和紫国,安国的送亲使一起面见靖王北堂君离。 北堂君离一身赤红色长袍,金冠束发,样貌堂堂,待三国和亲使走上前,他便朗声道:“本王恭候多时,诸位使者远道而来,车马劳顿,辛苦了!” “靖王殿下有礼。”三个和亲使一起向北堂君离见礼后才彼此间打招呼。 “在下安玉郎,代我朝意如公主向诸位见礼。” “下官彭之严,我皇听闻贵国江都王殿下要选妃,特派紫影公主前来九州国,希望有幸和九州国永结秦晋之好。” 大祭司待两人说完,才道:“老夫空印,代我朝陛下携明镜公主一览九州国无限风光,领略江都王殿下的英勇风姿。” 大祭司话落,安玉郎和彭之严都面露异色,北堂君离却是哈哈大笑“三位看来皆是有备而来啊,看来,四皇帝的选妃大典当真是热闹非凡啊,快请,诸位使臣车马劳顿,想必是累极,先到驿馆稍事休息,待合适时机,由我朝伟诸位接风洗尘!” 短暂的客气寒暄后,使臣队伍整整齐齐行驶进了雍都,夜霜也找机会离开了。 雍都的街道热闹非常,今日因为使臣的到来更是人声鼎沸,队伍走了半个时辰,走进了雍都城最热闹的承德坊,就在众人送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从左右的楼上窜出许多刺客来,直冲蓝诏国的使臣队伍而来。 这一次,大祭司的反应快多了,江宇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大喊一声“保护公主!” 前后左右的侍卫立即将蓝镜的马车围了起来,使君和商胤,还有老四和老六则奋力搏杀,与刺客门展开了殊死搏斗。 经历了两场刺杀,雁雪和雁冰倒是成熟了许多,不见多少惊慌,只道:“小姐,我们怎么办?” “我这边你们不用管,出去告诉商胤,务必抓两个活口。”蓝镜冷静的道:“这里是雍都,不必上次在鄂灵谷,只要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巡防营和京兆府的人都会来,不用害怕,放开手脚去抓人。” “好的小姐,你自己小心。”雁雪主动请缨“雁冰你保护小姐,我去找商胤。” 钻出马车的瞬间,雁雪和一个刺客打了个照面,飞踹一脚,那个刺客被雁雪踢飞,雁雪顺势落地,动作麻利的去找商胤和使君。 蓝镜看到直乐呵“这丫头,身手不错嘛,我小瞧她了!” “雁雪的资质可是受过国师大人亲自肯定的。”雁冰拿着弯刀警惕的守在蓝镜身前“公主小看她,是因为她单纯不露杀气,但是迟早有一天,公主会发现,我们跟夜霜一样,都是可堪大任的。” 雁冰说着,弯刀迅速出窍,直直朝前刺过去,有一个刺客倒地。 蓝镜愕然,她全然没想到一路与夜霜的亲近竟然让雁冰和雁雪觉得自己不堪大任,这个误会可大了。 商胤正觉夜霜走的早了,听到雁雪的传话后便改变了战术,与老四老六一起合作抓人。 承德坊陷入一片混乱中,北堂君离恼怒不已,怒斥随从“都愣着干什么,还不通报巡防营保护使臣!” 江宇宁带来的一百多个侍卫在前两次刺杀中死了十几个,在上次鄂灵谷刺杀之后,江宇宁不知道跟这些侍卫们说了什么,这次这些侍卫们保护起蓝镜也是在拼命的。 但是,侍卫们尽力,刺客们或许也是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所以也是不要命的往上冲,这一战,注定是不平凡的。 “轰隆”一声,蓝镜的马车彻底破裂,蓝镜拽着雁冰飞身而出手里的黑白棋子如子弹一般飞射而出,前赴后继的刺客被棋子打落。 原本焦躁不安的北堂君离看着蓝镜的眼神一变再变,承德坊旁边的某个茶楼里,三个年轻人凭栏而坐,其中一个,正是今日的主角北堂君临,看到蓝镜后,其中一人笑了“呵,还有这样一位辣美人啊,王爷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北堂君临凉凉的眼神看了那人一眼,手里拿着一个茶杯“让人查清楚这些刺客的来历直接上报大理寺。” “是,王爷。”夜风应声,麻利下去。 外面,蓝镜和雁冰的出场震惊全场,也让所有的刺客都集中到了蓝镜身上,紫国和安国的使臣都松了口气,蓝镜这边却是生死难测。 蓝镜拿围棋棋子当暗器,只能滞缓那些刺客,却不能消灭,待刺客们靠近后她的棋子就用不到了,只能用匕首与刺客门搏斗,几下手起刀落,自己和刺客都挂了彩。 趁着蓝诏国被刺客围攻的时候,紫国和安国的使臣队伍迅速撤到安全的地方,巡防营也终于到了,刺客见刺杀行动无法继续,仓皇逃窜,蓝镜拔下头上的金钗用力一扔,一个已经飞到半空中的刺客生生被她打落在地。 北堂君临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哇哦”一声“这个投暗器的手法,我怎么觉得跟夜霜有点像?” “就是我教的。”夜霜几步走过去,跪在地上“属下以为到了雍都就没事了,不想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再行刺杀,请王爷降罪。” “起来吧。”北堂君临摆摆手“就算你没离开,这时候你也不方便动手。” “谢王爷。”夜霜站起身,将蓝镜交给她的东西悉数放在北堂君临手边“一个月前,我们在鄂灵谷遇袭,老三被滚石砸断双腿,蓝大小姐为老三治疗双腿,效果卓越,半个时辰前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给了属下一个药方,说是后续治疗所用,说是这服药用完后,便可由轻寒公子为老三进行后续治疗。” “她还会医术?”北堂君临身边的另一个年轻人拿起夜霜放在桌子上的单子打开来看。 北堂君临趁机往外面看了一眼,刺客逃离,巡防营已经将现场控制了起来,这才回头问“如何,能看出她的水平来嘛?” “仅从房子来看,治疗外伤,是行家。”晓轻寒饶有兴趣的道:“老三人呢,我待会儿去看看他的伤势。” “已经让人送回王府了。”夜霜说着,默默走到窗户边,见蓝镜走在蓝诏国和亲队伍的最前面,身上还有伤“王爷,属下,是不是还是先回到蓝大小姐身边去?” “什么情况?”那个年轻人戏谑的看着夜霜“又是教人用暗器,又是担心挂念的,才多长时间,这位明镜公主就把你给收买了?” “在鄂灵谷的时候,她本来能自己逃走的,但是为了我们,她又折回山谷,为了救老三,她把自己都累脱力了,这么大一个石头,我和商胤都没抬得动,她一个人硬生生抬起来把老四救了出来,自己累得昏昏沉沉一整天,醒来后又忙着给老三治腿,几乎是一夜未眠。” 夜霜说完,眼神认真的看着那年轻人道:“小公子以为,这样的人,还需要收买我吗?” 被夜霜称之为小公子的,正是九州国前任战神王爷龙寄的独子龙在天,也是雍都唯一一个敢跟北堂君临平起平坐过的人,也是北堂君临的好友。 听到夜霜的话,似乎有点惊讶,但还是道:“如果知道你是江都王的心腹,蓝诏国目前又是这种处境,我也能像她一样拼命。” 夜霜闻言,只笑着摇摇头“她的为人,小公子以后会知道的。” 龙在天也只笑看着夜霜不说话。 北堂君临听着夜霜把话说完,才道:“不用,留在那边的人暂时别动,你就不用去了,既然回来了,就把驿馆盯紧了,别让他们在我九州国的地界上兴风作浪。” 夜霜的要求被拒绝,又领了新的任务,只能无奈先去执行北堂君临新布置的任务。 第58章 来之则安,实诚拜访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夜霜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晓轻寒好奇道:“这位明镜公主你也接触过,是不是,你也觉得她是这些秀女中最适合成为江都王妃的?” “既然选妃大典已经在准备了,就看选秀结果吧。”北堂君临漫不经心道:“就今日这样子,她能不能活着到选妃大典结束的时候呢!” 茶楼内,几个人轻松非常,外面却是异常紧张。 蓝镜带着雁雪雁冰落地后,北堂君离立即走上前“明镜公主,你没事吧?” “还好,活着呢!”蓝镜苦笑着道:“只是扰了雍都百姓的安宁,蓝镜很抱歉。” 她说完,避过北堂君离朝两边的百姓颔首“蓝镜的到来给大家带来了危险,对不住了各位。” 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下子沸腾了,一国公主居然向他们行礼道歉,百姓们连连道:“明镜公主客气,这件事不怪你!” “是啊,不怪你!” “不怪你!” …… 得到百姓的回应,蓝镜又一次颔首行礼“谢谢大家体谅!” 北堂君离见状,笑道:“刺客行歹毒之事,明镜公主大可不必觉得愧疚,要说起来,也是我们九州国管理不严,才让公主受惊了,来人,送明镜公主到驿馆。” 蓝镜屈膝道谢“多谢靖王殿下。” 三国和亲队伍最终都有惊无险的进入驿馆,蓝镜等人也得到了暂时的放松。 翌日,北堂君临正在书房看折子,夜风敲门而入“启禀王爷,昨日的刺客有消息了,的确是紫国派出来的,不过,目前并未发现刺客和紫国的和亲队伍有何联系。” “这时候目标如此明确的刺杀蓝镜的,除了紫国,也不会有别人了。”北堂君临了然的点点头“四海国和夏国,沧澜国的使臣现在何处?” “四海国和夏国的四成明日午时应该能到,沧澜国,怕是还要再等个十日左右。” “好,继续盯着。”北堂君临说完,低下头又去看折子,夜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晓轻寒就咋咋呼呼的跑进了书房。 敢不敲门直接闯入北堂君临书房的,他是第一个,北堂君临听到声音也不惊讶,就等着他开口。 晓轻寒果然也没能憋太久“哎哎,我跟你说,这个蓝镜,你就算不让她当王妃也得给我留下,这女人,我必须得好好跟她切磋切磋。” “怎么说?” “老三那腿,膝盖骨都砸碎了,她硬生生给人治的都快可以站起来走路了,这样的人,迄今为止,在云州大陆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必须得切磋一下。” “她的医术,与你相比,当如何?” 晓轻寒斜眼看着北堂君临“你问这话,是希望我怎么回答?” 北堂君临摇摇头,没说话,看晓轻寒这样子,蓝镜的医术,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的。 驿馆内,雁冰捧着药碗进屋“小姐,奴婢出去转了一圈,好像还没有召我们进宫的意思啊?” 蓝镜躺在床上养伤,九州国虽是上国,但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的,至少,昨日蓝镜遇刺,当时就派了御医来医治,是以,蓝镜今日也才能避免一切的客套应酬,安心养伤。 闻言,笑道:“说是和亲,其实到底还是落了下乘,他们是在等其他三国的使臣呢,他们到了以后自然会有人搭理我们了,我们不着急。” 九州国,皇宫内,皇帝北堂归鹤坐在上首,下方是几位王爷和朝中重臣。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众人“今日,四海国使臣将至,你们,有何打算?” 北堂君离首先道:“回父皇的话,四海国此次前来的是三皇子百里傲风和八公主百里傲霜,这个百里傲风被称之为四海国主的军师,最是诡计多端,儿臣以为当小心应对。” “大皇兄所言极是。”睿王北堂君钦也出言附和“但是这次是为三皇弟选妃,所以,三皇弟不出面,怕是不合适吧?” “那就一起去。”北堂君临一开口,直接拍板子“在接风宴开始之前,我们所有的接触都是私底下的,不存在重视谁,轻视谁的问题。” 一句话拍了板子,北堂君临才难得耐心的解释道:“趁着接风宴开始之前,互相接触一下,也能摸摸底,紫国不惜冒险在雍都刺杀蓝诏的和亲公主,安国的护亲使者安玉郎也不是简单角色,在选妃大典结束之前,不管我们做什么,这些人都不会安静,既然如此,又何必非那么多心思。” “既然是为四皇弟选妃,那就依四皇弟的。”北堂君离倒是配合的很“不过,沧澜国的使团还要七日方能到达,我们还要等他们吗?” “不等了。” 这次是皇帝作出决定“区区一海上小国不请自来,还要这么多使臣一起等他们,成何体统,接风宴就定在后日晚上,这期间,你们好生招待便是。” “是,父皇。” 三人齐齐应声,北堂君临转身走人,北堂君离站在原地观望皇帝的态度,皇帝却道:“君离你也下去吧,钦儿,你留下,朕有话跟你说。” “是,父皇。” 两个人一起应声,北堂君离的声音里却带了几分失望,又是这样。 四海国和夏国的使臣队伍入驻驿馆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不小,蓝镜这边闲暇的将士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驿馆里一时间热闹非凡,蓝镜在院子里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了。 雁雪和雁冰分别站立在蓝镜两侧,青黛小心翼翼道:“小姐,好像江都王也来了,我们是不是得出去见见啊?” “暂时不用。”蓝镜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该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会来叫的。” “哦”青黛见蓝镜很冷静的样子,默默推到一边,垂手站立,不再说话。 雁冰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在绣一副仕女图,这会儿快收尾了,雁雪叉着腰在屋里来回窜,蓝镜无奈道:“雁雪,你要么就安静坐下,要么就跟着人家出去看看热闹,别在这儿瞎转悠,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不是啊小姐,那些人竟然敢在雍都刺杀你,那驿馆岂不是也不安全了?” 昨日蓝镜身上有伤,虽然她自己不甚在意,雁雪和雁冰却吓得不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今日看着蓝镜的精神好了,才敢提起昨日遇刺之事。 蓝镜闻言,放下手里的书,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雁雪,我们已经安全到雍都了,驿馆内外多少人守着,刺客要是还能进来,那也不是你担心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现在,趁着还没有人打扰,陪我好好休息,等真正有困难了,咱们再一起慢慢解决,冷静点,好嘛?” “早就听闻明镜公主非同凡响,今日一见,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突兀的声音吧蓝镜都吓了一跳,众人闻声望去,就见门口一群人相互簇拥而来,除了紫影公主和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玉郎,彭之严,还有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兄弟二人,剩下的人,蓝镜就不认识了。 不紧不慢的起身,蓝镜步履款款离开石桌“蓝镜见过诸位,丫头大惊小怪,让诸位见笑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明镜公主遇刺,这位姑娘着急也是情理之中。”北堂君离声音里带着笑意,面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听闻明镜公主昨日遇刺,紫影公主很是不放心,非要来看看明镜公主,本王便带着刚到的客人一起来了,明镜公主不介意吧?” “怎么会?”蓝镜客气的走到一旁“诸位来探望,蓝镜感激不尽,里边请。” “一个临时加封的和亲公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嚣张跋扈的言语让所有人的身子都僵在了原地,蓝镜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一声红色华服的女子不满的看着身边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道:“皇兄,我乃上过公主,你居然带我来看一个属国的冒牌公主,什么意思啊?” “这位是?” 蓝镜转过身来看着那红衣女子。 “哦,这两位是四海国的三皇子百里傲风和八公主百里傲霜。”北堂君离略带尴尬的介绍道:“本王今日真是忙昏头了,竟然忘了给诸位互相介绍,真是抱歉,抱歉。” “王爷客气了。”蓝镜不去看百里傲霜,将视线停留在一个衣着明显与众人不同的女子身上“这位,想来便是夏国的索菲公主了吧?” “是我!” 小姑娘穿着一身明显带有草原特色的服饰,点头的时候,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蓝镜笑“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索菲公主果然和我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都不一样,看着都让人觉得羡慕。” 一个上国公主主动搭话,却无人搭理,一个草原小国的公主却得了蓝镜赞赏,众人看着百里傲霜的眼神都有点不那么对劲了。 蓝镜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要邀请众人进去。 北堂君钦却忽然道:“驿馆里面都不宽敞,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妨去前面大厅稍坐片刻吧。” 第59章 相约出游,再遇紫影 蓝镜最是不喜欢不相干的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自然是无比赞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百里傲霜却没好气的甩下一句“要去你们去,本公主累了,要休息”直接走人。 百里傲风面色难看无比,寒着脸道:“不好意思,舍妹被父皇和母后宠坏了,有点任性,诸位请多包涵。” “哈哈”北堂君离哈哈大笑“三皇子说的哪里的话,八公主也是真性情,既然八公主累了,就让她先休息吧,至于和大家寒暄的机会,来日方长嘛!” 百里傲风冷着脸点点头,没说话。 紫影公主默默走到蓝镜身边,小声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你的伤,没事吧?” 蓝镜摇摇头“只是一些皮外伤,已经没事了。” “那真是太好了!”紫影公主脸上的笑容大了一些“没想到你看着比我还娇弱,竟然有那么好的身手,昨日大家都被你惊艳到了!” “是惊吓才对吧?”蓝镜俏皮的眨眨眼“其实我只会轻功和暗器,还都是临时学的,不然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走在旁边的北堂君钦听到二人的话,忽然道:“临时学的都那么厉害,明镜公主若是从小修炼玄力,想来也是一方高手了。” “王爷可千万别折煞我了,我这都是一路保命被逼出来的。”蓝镜苦笑道:“这一路走了快三个月,离开兆京的时候我连马都不会骑,被刺杀了几次,暗器轻功什么的保命招数全学会了,这算是好事吗?” 北堂君钦闻言哈哈大笑,众人也一起哄笑,笑完了,北堂君离才道:“在刺杀中学会保命的技能,是不是好事,得明镜公主说了算,不过,既然已经安全到了雍都,明镜公主自可放心,昨日的意外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雍都,没有人再敢来刺杀你。” 蓝镜很给面子的点点头“那蓝镜的这条小命就拜托王爷了,希望不会给王爷添太多麻烦。” 北堂君离大笑着点头“好说。” 九州国的驿馆原本是一座别宫,所以还是挺大的,众人来的四方馆是最大的一个大殿,进入四方馆大厅,索菲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视线在蓝镜和紫影公主之前来回乱转“明镜公主,紫影公主,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之前就认识吗?” “对啊!”安意如也趁机插话“昨天晚上紫影公主就嚷嚷着要去探望明镜公主,又担心打扰她养伤,才等到今日的。” “我们两个,算是相见恨晚吧?”蓝镜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见紫影公主点头,继续道:“一个月前在野外扎营的时候遇到过一次,秉烛夜谈几乎到天明。” 紫影公主在一旁连连点头,跟小孩儿似的。 安意如眼露羡慕“我怎么就没遇到呢,一个人走的好无聊。” “那日后就不无聊了。”紫影公主笑盈盈道:“大家在驿馆里住着,随时可以互相往来,串串门啊!” “串门什么的晚上可以。”索菲公主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父王说九州国风景秀丽,繁华荣盛,我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不若请靖王殿下和睿王殿下带我们到雍都四周转转吧?” 索菲公主话音一落,几个女孩子的视线全都停留在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身上。 北堂君钦哭笑不得“带诸位四处转转倒是没问题,只三皇子和索菲公主,八公主今日才到,是不是要稍事休息?” “我不用休息。”索菲看着精神头很足“至于八公主,她不是不去吗,三皇子,你跟我们一起去就可以了吧?” 百里傲风闻言,沉声道:“我们才到驿馆不久,尚有许多琐事要处理,就先不去了,诸位先去吧,选妃大典尚有些日子,日后,本王再携舍妹与诸位痛了。”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索菲公主一样活力充沛啊!”安意如嘻嘻笑着道:“那我们就要扔下三皇子和八公主自己去玩儿了,三皇子别羡慕啊!” 百里傲风听到安意如这俏皮的话,那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你们回来的时候别笑得太开心,本王就不会嫉妒了。” “那看来要让三皇子失望了!”蓝镜和紫影公主站了起来,笑眯眯道:“我们几个可都是圈了几个月的笼中鸟,这终于放出来了,无论如何也得笑的开心灿烂啊,对吧?” “没错没错!” 索菲和安意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紫影公主面上温柔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好了,既然要去外面,咱们就早些出发吧。”北堂君离站了起来“这时候出去,还能在映月潭的游船上请大家吃顿饭。” “三皇子要不还是叫了八公主一起吧?” 各国使臣第一次集体出动,虽然不是官方的活动,但是只留下百里傲风兄妹,怎么都觉得不太好,尤其是百里傲风还是四海国的代表,北堂君钦作为九州国的王爷也是不好太轻慢了对方的,是以,在出发前,再一次发出邀请。 百里傲风还是摇头“本王琐事缠身,这一次就不去了。” 北堂君钦闻言,再不坚持,带领众人离开了大厅。 出门的时候,紫影公主和索菲,安意如将身边的使臣都支开了,蓝镜也只带了雁雪和青黛,让雁冰和白术几个留守。 走出驿馆门口,蓝镜狠狠吸了口气,又蹦跶了两下“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几个月,我都快忘记怎么走路了,第一次嫌弃云州大陆为什么要这么大?” “你说出了我的心声!”索菲转了个圈儿人站到蓝镜面前,看着蓝镜倒着走“他们说你俩的路上糟了好几拨刺杀,什么情况,你比我还倒霉啊?” “我也想知道啊!”蓝镜无辜的眨眼,然后摊手“可能是我长得不太符合他们的审美标准吧,所以他们看我不顺眼吧!” “看你不顺眼到追杀到雍都,这你得长得多碍眼啊?”索菲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像一只花蝴蝶一样。 蓝镜无奈的顶着众人好奇的眼神硬着头皮跟她尬聊“这我怎么知道啊,我觉得我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不影响市容吧,要是知道谁看我这么不顺眼,我也就不用被人追杀的这么惨了!” 紫影公主也从旁道:“索菲公主,被刺杀又不是什么好事,就别再让明镜公主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雍都城的街道这么漂亮,你难道就不想好好逛逛嘛?” “逛街跟聊天又不矛盾。”索菲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再多说话。 驿馆离闹市区不远,众人出门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热闹的街上,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面,街道两边是两三层的茶楼酒肆,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一行人都是俊男美女,好不招眼。 “熏?”蓝镜停下脚步,望着旁边那个只写了一个字的牌匾,好奇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北堂君离闻言,立即介绍“哦,这是雍都最大的一家茶楼,怎么,明镜公主你对着感兴趣。” “没有。”蓝镜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它里面也很有意思的。”北堂君离相貌堂堂,很有些王爷的架子,跟蓝镜这些人说话倒是还随和“这是雍都唯一一家十二个时辰都不关门的茶楼,一天到晚都有说出人在里面说书,里面的说出人说的故事也是时下雍都最新的。” 索菲听到北堂君离的话,生怕他们要去茶楼,连忙道:“说书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去看映月潭赏景啊,你看,还有歌舞呢!” “索菲公主放心,我没打算去茶楼。”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带路,又是主人,走在前面都是理所应当的,其他人却都是平等的身份,走在前面未免太招人烦,蓝镜听完北堂君离的介绍后就摸回到了后面“我就是出来转转,你们去哪儿我都没意见得。” 紫影公主闻言,也点头附和“我也是,雍都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新鲜的,去哪儿都可以。” “嗯,我也是,去哪里都行。”安意如好奇的观看着左右的风景“不过,我有点饿了,方才睿王殿下是不是说游船上有吃的来着,所以,我们还是去映月潭吧?” “这个我支持!” 索菲开心的双手挥舞“我也饿了,我也想去坐游船!” 北堂君离闻言,挑眉问众人“那,咱们就去映月潭?”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众人一起向映月潭走去。 映月潭是雍都一大极具代表性的特色,好在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二人毕竟是一国王爷,他们决定好去映月潭后又是一边逛街一边过去的。所以他们到映月潭的时候,已经有人安排好了。 “哇,这么豪华的吗?”索菲看到映月潭和游船后,充分体现出了一个草原上的女儿来到水边后无知又天真的模样“不是映月潭嘛,这么大的游船,容得下呀?” “我们过来的时候路边能听到隐隐的水声,这映月潭,应该只是某个水域的一部分吧?”蓝镜也狐疑的道:“难道,雍都城中有容得下这么大游船的河流穿城而过?” 第60章 中途偶遇,北堂冰莹 “怎么可能?” 蓝镜话才说完,就遭到了安意如的反驳“有一条河穿插而过的城池,谁会选来做王都?” 蓝镜哑然失笑“意如公主说得对,是我想差了。” 古代的王都选址何其严谨,留一条穿城而过的河,的确给皇城治安带来不少的麻烦,安意如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很有道理的。 没想到,蓝镜自己都认错了,北堂君离却道:“其实,明镜公主所言,也不全是错的,映月潭,的确与城外的沐水河想通,雍都也的确有一条可以直接从南境过来的水路。” “还真有啊!”索菲听到有水路直通雍都城外,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的游船是在映月潭面上,还是也回到外围啊?” 北堂君钦的话说到那个地步,眼前游船又这么大,大家都以为游船可以到沐水河上的,北堂君离兄弟却双双摇头“映月潭其实挺大的,完全容得下这艘游船,大家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干停在水面上的。” “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进去了。”蓝镜对这种古色古香的东西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那边安意如和索菲还在探究游船飘到城外的可能性,蓝镜已经从岸边一个飞跃跳到了甲板上。 “明镜公主,你等我们一下啊?”紫影公主看着已经站在甲板上开心点的挥手的蓝镜哭笑不得。 蓝镜心虚的笑“雁雪青黛,照顾一下紫影公主。” “是,公主。”雁雪和青黛也是忍笑忍的辛苦,有这么个跳脱的主子,他们也是心累。 待紫影公主等人上船后,众人在北堂君钦的带领下上了游船的二楼,北堂君离则暂时离开了。 让蓝镜等人叹为观止的游船着实说得上是内外兼备了,一楼是大堂,上面有很多客人坐着喝酒聊天,中间是一个高台,上面有打扮精致的歌姬在弹琴唱曲,舞女们的舞姿精美又不显得太媚俗妖娆,连这几个公主都迷住了。 “好美啊!”紫影公主毫不掩饰对游船的赞赏“我都不想回驿站了,我们可以久住在这游船上吗?” 众人都哄笑,北堂君钦摇头道:“这里就算有雅间也只是供客人欣赏歌舞,小憩片刻的,可不是客栈的客房。” 蓝镜一行人跟着北堂君钦进入二楼的一间雅间,众人进去后就发现从雅间里,居然可以将一楼的情形尽收眼底。 几个人年龄身份都相当,也不用管座次什么的就随便坐下了,索菲趴在窗口多站了一会儿,却忽然道:“那个,是江都王吗?” 北堂君钦闻言,探头从窗户了里看了一眼,笑了“还真是四皇弟,索菲公主目前还尚未见过四皇弟吧,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江都王的特征广为人知吗?”索菲公主俏皮一笑“红色鬼面具,附近无人敢靠近,别说是在兆京了,就算是全九州国又有几个?” “索菲公主所言极是。”安意如笑嘻嘻道:“鬼面遮脸,生人勿进,就算是几岁小孩儿也知道了,江都王的名声,的确足以震慑天下。” “对了,明镜公主见过江都王的吧,他真的像传闻中那般可怖吗?”安意如突然将话题引到蓝镜身上,话说完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她,引得众人都好奇的看着蓝镜。 蓝镜面上挂着浅浅的笑“三个月前,江都王到蓝诏国的时候见过一次,但也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可怖不可怖的不好说,只听说他在安国的时候斩了一位贵女的手,所以,我们蓝诏国的女子都是挺怕他的。” “啊?!”索菲公主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这么恐怖啊,那他,不会以后选了王妃后,一不高兴也斩了我们吧?” “未必。”安意如倒是淡定“虽然事发之时我并不在场,可是我皇兄却说,若是他遇着那样的事情,对那女子的处罚只会更严重,江都王只是斩了她一只手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而且,那女子也不是什么贵女,就是一个外面歌舞坊的伶人。” “原来如此。”索菲公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远远的望去,江都王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啊,我也觉得传闻就是以讹传讹,哪有人会以杀人血腥为乐的,你说是吧,睿王殿下?” “噗咳咳……” 被问话的北堂君钦还没说话,蓝镜却在一边被茶水呛咳的差点把肺都要咳炸了。 雁冰连忙给蓝镜拍背顺气,蓝镜微微抬手,让她退下,紫影公主也立即担忧的问道:“明镜公主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无碍。”蓝镜不好意思的冲众人笑笑“一时走神,让诸位见笑了。” 蓝镜面上一排客气模样,心里却是在疯狂吐槽,北堂君临那种人如果是翩翩佳公子的话,这个世界上得少多少大魔王,这索菲公主究竟是眼瘸还是脑子有坑,还真是有待考究。 北堂君钦客气倒是没有被蓝镜这点小插曲打断思维。 听闻蓝镜说自己没事,又继续道:“四皇弟十一岁上战场,十五岁就军功卓著,如今不过十九岁就已然是三军统帅,的确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天才,几位公主都是为选秀而来,若是你们当中真有人能成为江都王妃,于她而言,应该是一件挺幸运的事情。”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不会说九州三王不合,这北堂君钦怎么会在她们面前如此赞赏北堂君临? 少时,安意如语气颇为复杂的道:“江都王再好,江都王妃只能有一个,六国公主加上九州国的贵女,这么多人中选出一位王妃,也不知道谁会有这个殊荣,真是让人好奇啊?” “这得看江都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吧?”索菲大大咧咧的道:“明镜公主,我听闻江都王在蓝诏国的时候曾下榻你府上,你应该对江都王比较熟悉吧,你觉得,他会选谁做王妃?” “索菲公主这可就为难我了!” 蓝镜苦笑“江都王下榻我府上不假,可是他的一日三餐乃至衣食住行全是他身边的夜霜姑娘和夜风护卫负责的,我拢共也没见他几次,说的话,一只手的手指都可以数过来,又何从知道他想选什么样的王妃?” “要我说,江都王妃是谁,选妃大典结束后自然就明了了,咱们这些人都是竞争对手,趁着选妃大典还没开始,大家和和气气的做朋友,开开心心的玩儿几天,选妃大典开始后,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安意如说着,用眼神示意紫影公主“紫影公主,你说是吧?” 紫影公主淡淡点头“意如公主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我们现在该及时行乐才是。” “噗”蓝镜笑“这话,从紫影公主口中说出来,怎么觉得那么搞笑呢?” 紫影公主无辜的眨眨眼,十分不明白,自己说句话怎么就奇怪了。 想要问出口的话,却被后面来上菜的伙计和北堂君离,北堂君临给打断,同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众人正好奇呢,北堂君钦站了起来“冰莹,你怎么在这里?” “早上进宫给母妃请安,出来的时候看到大皇兄,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 那女子说着,看向蓝镜等人“这几位,都是各国公主吧,客人才到,皇兄你怎么就把人给带出来了?” 紫影公主连忙站起来“是我们自己要出来逛有穿的,不怪瑞王殿下。” “这位是……?” 那女子眼中略带疑惑的看向北堂君钦,后者连忙道:“瞧我,竟然忘了介绍,这位是紫影公主,还有这边,意如公主,明镜公主,和索菲公主。” 北堂君钦说完,又对蓝镜一行人介绍道:“几位公主,这位是我朝三公主北堂冰莹,还有,四皇弟,你们都知道的。” 几位公主齐齐屈膝行礼“见过江都王殿下,三公主。” 北堂冰莹看着随和的很“几位公主客气,快请坐。” 结果,紫影公主和安意如,索菲公主的视线却都落在北堂冰莹身后的北堂君临身上,纹丝不动。 蓝镜只得跟着半蹲在那儿,心里白眼儿快要翻上天,天知道她是半点都不愿意给北堂君临行礼的。 北堂君临淡漠的抬了抬手,道一声“免礼”就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床边的茶几旁边的椅子上。 蓝镜径直站了起来,其他几个才也才跟着站了起来,蓝镜明显感觉到安意如狠狠吐了一口气,顿觉北堂君临的名声,果然不是太好的样子。 几个人行礼的功夫,伙计已经动作麻利的布了菜,全程一点声音都没有。 北堂冰莹招呼着众人入座,自己却走到北堂君临身边坐了下来。 索菲的位置不太好,正好在茶几的前方,也就是说她现在是背对着北堂君临和北堂冰莹的。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却都只当没看到,只很热情的招呼众人“这段时间,正是游船人多做的时候,让诸位久等了,大家快用膳吧。” 第61章 久别重逢,唇舌争锋 安意如忐忑不安的看着对面“江都王殿下和三公主殿下……” 三公主闻言,立即道:“我们已经用过午膳了,意如公主不必搭理我们,敬请用膳便是。” 安意如颔首笑笑,表情有点难受。 蓝镜才不管那么多,索菲公主说饿的时候,她也早已经饿的不行了,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还等了那么久,肚子里早就在唱空城计,饭菜上桌后,北堂君离先动了筷子,她立即就跟着了。 可能是蓝镜的动作带动了别人,紫影公主几个也不再忸怩,都食指大动的吃起来,各国公主第一次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尔虞我诈,居然是在餐桌上如此和睦的一起用膳,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雅间很大,蓝镜她们坐的餐桌离北堂君临姐弟俩坐的茶几还有点距离,北堂冰莹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画舫外面的风景,忽然道:“我听说四皇弟几个月前蓝诏国的时候曾下榻明镜公主府,是真的吗?” 北堂君临的视线一直在停留在外面的风景上,听到北堂冰莹的话,连看都没看北堂冰莹一眼,只道:“确有其事,怎么,皇姐也想问本王为何不住在蓝诏皇宫里,而要住在一个临时加封的公主府里?” 北堂冰莹也不否认,只道:“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本王第一天进宫的接风宴上,就有人在我的酒水里动了手脚。”北堂君临说着,回头将视线落在餐桌旁的某处“所以我=本王不想住宫里,外面的地方,只有明镜公主府,最让蓝诏皇帝放心。” “蓝政和(蓝诏皇帝)好大的胆子!”北堂冰莹闻言,犀利的眼神落在蓝镜身上“连选秀都派了一个大臣之女前来,他是丝毫都不把我们九州国放在眼里的吧?” “即便再放在眼里,该有的算计还是不会少。”北堂君临看着蓝镜一下不停的扒饭,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了回来“这些人中,皇姐如果想找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她应该是唯一一个?” “你对她评价这么高啊?” 北堂冰莹惊讶的看了蓝镜一眼,回头看着北堂君临的眼神都变了“我说你怎么会答应大皇兄到这边来,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还真不是。” 北堂君临淡定的否认,然后理直气壮的道:“都是要成为本王的王妃的人,我来看看,皇姐也觉得奇怪吗?” “别人的话,不奇怪。”北堂冰莹早些年与北堂君临并肩作战,亲眼看着北堂君临从一个十一岁的单纯小孩变成如今这个人人谈之色变,远远望而生畏的冷酷江都王,她对北堂君临的了解超过任何人,自然是不会像外人那样畏惧他的,甚至偶尔还可以调侃一下。 北堂冰莹说着,眼神戏谑的落在北堂君临身上“至于四皇弟你嘛,不得不说,的确很奇怪,我想,不只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觉得奇怪。” 北堂君临闻言,淡漠的眼神从北堂冰莹身上转移到蓝镜身上,又自然的收回来“选妃大典在即,后宫之中,还请皇姐替我照看一番,谁做王妃我都可以,但是,皇姐你知道的,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有人暗箱操作。” “宫中无后,这次主持选妃大典的想必又是兰贵妃了。”北堂冰莹冷着脸道:“母妃在父皇身边说不上话,不过毕竟参加此次选妃大典的还有各国公主,到时候,父皇应该会让我去参加,别的我做不了,替你看着她还是可以的。” 北堂君临微微颔首“有劳三皇姐。” “举手之劳而而已,你我姐弟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北堂冰莹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不过,这么多贵女,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心仪之人,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四弟!” “我的终身大事,不也还是由别人做主了?”北堂君临冷笑道:“既然如此,这个人是谁,又有何关系?” 北堂冰莹一时语塞,生在帝王家,她何曾不明白北堂君临的苦衷,想到那心偏到背后的尊父,就连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也只有连连叹气的份儿了。 这厢,蓝镜匆匆扒了几口饭,慰劳了自己的五脏庙,满意的眯了眯眼睛,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叹道:“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没想到这雍都的风景也能迷了人的眼睛,果然是我被马车囚禁太久了吗?” 安意如闻言,从旁调侃道:“明镜公主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出来有夸雍都好风景的意思呢?” 索菲公主直接站起身来趴在窗口“可我听着人家说的话,尽是在夸雍都好风景呢!”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将安意如再三挑衅蓝镜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紫影公主笑盈盈的打圆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雍都的风景美不美,你我说了都不算,大家乘游船,赏风景,心情好了,风景自然也就令人心旷神怡了,诸位以为呢?” “紫影公主人长得好看,说话也中听。”蓝镜笑眯眯的看着紫影公主:“别说是江都王了,我看着都要心动了,啧啧!” 紫影公主倏地红了脸,低垂着脑袋娇羞道:“明镜公主莫要拿我寻开心了,选妃大典,群芳争艳,我又如何当得起你如此夸赞!” “美人在骨不在皮!”蓝镜晃着脑袋道:“就凭你方才这般模样,我敢打赌,这次选妃大典,容颜能生你之人,寥寥无几!” 索菲公主突然道:“明镜公主如此称赞紫影公主,莫不是从不曾照镜子吧?” “什么意思?” 蓝镜猛的看向索菲公主,因为动作太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蓝镜当即痛的变了脸色,捂着脖子哀嚎“我的确不喜欢照镜子,但是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容貌在美人云集的雍都不占优势的。” “那意如公主和我呢?”索菲公主兴致勃勃道:“还有今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百里傲霜和身后的三公主,难道在你眼中,这些人都没有紫影公主漂亮?”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的盛开不胜娇羞。”蓝镜忽然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一脸懵逼。 安意如凝眉道:“你,这是在说紫影公主?” “对啊!” 蓝镜直接点头“难道不像?” 安意如动作僵硬的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紫影公主方才低头的那一瞬间,那我还真是无法反驳。” 索菲公主也在一旁猛点头附和,紫影公主已然被蓝镜夸的说不出话来了。 北堂冰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明镜公主好口才啊,紫影公主温柔似水,的确犹如水莲一般让人沉醉,不知,本宫在明镜公主眼里,又当是何物呢?” 蓝镜闻言,毫不胆怯的回望过去“蓝镜一时的玩笑之语罢了,调侃紫影公主而已,如何敢随意评价巾帼不让须眉的三公主?” “你就评价一番又如何?”蓝镜很明显在推辞,北堂冰莹却不打算让她满意“是本宫让你说的,本宫不说话,别人谁敢因此对你产生非议,本宫让人撕了她的嘴!” 如此强势,的确是名满九州的女将军说的话。 蓝镜自知躲不过去,便老老实实道:“于蓝镜而言,三公主是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只是,于公主自己,蓝镜就不得而知了。” “雄鹰,我喜欢这个比喻。”三公主自动无视了蓝镜的后半句话“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对紫影公主的称赞比较好听。” 蓝镜微微一笑“谢谢公主,我也觉得是。” 众人愕然,三公主明显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北堂君临忽然道:“皇姐在战场上的英姿当是军中枭首,你说的雄鹰,却只有凶猛之外形,无凶猛之魂灵。” “所以呢?”蓝镜静静看着北堂君临“王爷想说什么?” “你看人,果然只看外表。”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蓝镜自然的道:“可我今日第一次见三公主,无论是她战场上力战群雄,还是朝堂上以女儿身舌战群儒,我都不曾见过,一上来就猛夸三公主的魂灵,三公主晚上怕是要睡不着觉的吧?” 蓝镜说完,见北堂君临不开口,又道:“而且,谁的遇见又不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谁有义务通过一个丑陋又邋遢的外表去了解别人所谓有趣的灵魂,世间有趣之人千千万,难道就差那一个?” 蓝镜这话说完,紫影公主快要把她的袖子拽下来了,小小声的道:“蓝镜,别说了。” 安意如和北堂君钦兄弟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都想看看,这个敢和北堂君临正面刚的蓝镜,会是什么下场。 却只听北堂君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本王倒是想问问你,怎样的灵魂才是有趣的?” “这我可就说不准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于王爷和三公主这样的军人,可能饱读兵书,擅排兵布阵之人的灵魂最有趣,于一些文人而言,却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之人的灵魂最有趣,只看王爷喜欢什么样的人就是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2章 自己挖坑,跪着填满 蓝镜说着,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戳了戳旁边的紫影公主“比如我,就觉得紫影公主是集好看的皮囊与有趣的灵魂为一身的宝藏女孩。” “蓝镜~”紫影公主嗔怨的叫了一声,连公主的头衔都省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蓝镜闭嘴,顺便做了个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惹得紫影公主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对众人道:“她惯是喜欢拿我寻开心,诸位莫要把她的话当真了,这么多的赞誉,我可承受不起。” 索菲公主闻言,笑呵呵道:“你可真奇怪,她是夸你又不是骂你,有什么承受不起的,我还愁没人这么夸我呢,要是有人这么夸我,甭管男女,我肯定照单全收了!” ”就是!“ 蓝镜在一旁重重的点头,还抿嘴保持着方才的样子,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十四岁小姑娘的模样,古灵精怪的。 安意如在几个人都说完后,才缓缓道:“明镜公主看着古灵精怪的,却不想居然对美人感兴趣,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呢?”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蓝镜站起身学着索菲的样子趴到窗口“美人,谁不喜欢啊,只可惜啊,这世上长得好看又顺眼的美人,实在太少了!” “那美男呢?” 北堂冰莹忽然就问了一句。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蓝镜直接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没见过。” 紫影公主和安意如一起反应过来,索菲已经问出口了“难道你们蓝诏国的三皇子蓝雪枫,还有这里的靖王殿下和睿王殿下,在你眼里都不算美男?” 蓝镜倏地回头,视线在北堂君临和北堂君钦之间来回转了好几下,突然笑了“索菲公主,你给我的这是一道送命题。” “好了,连以俊美容貌出名的蓝雪枫都入不了明镜公主的眼,本王和二皇弟就不自取其辱了。”北堂君离居然出来替蓝镜打了这个圆场“游船已经回到远点了,诸位是想继续在游船上休息,还是想去别的地方逛逛?” “我想去看看雍都的成衣。”索菲第一个举手“我还在夏国的时候就听说雍都的成衣和首饰最是精美了,我回去的时候,如若传闻属实,我回去的时候要给我所有的朋友和亲人都带礼物!” “索菲公主真是有心了。”北堂君钦点点头“那,你们几位呢?” “我也想去看看成衣和首饰。”紫影公主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来的时候,皇兄说要轻装简从,所以我带的衣服也不多。” “那就一起吧。”蓝镜看向安意如“意如公主,有意见吗?” “没有。”安意如摇头,这一次,倒也没有挑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三公主和我们一起去吗?” 招揽了安意如,蓝镜又去看北堂冰莹,后者想了想,点头“好啊,正好本宫也许久未曾做过新衣了,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蓝镜站起来,从头到尾,连问都没问北堂君临三兄弟一句。 紫影公主忐忑不安的道:“几位王爷,是不是也跟我们一起去?” 北堂君钦闻言,笑道:“本王倒是想去,只是,看明镜公主的样子,似乎是不太欢迎我们啊!” “嗯,本王觉得也是。”北堂君离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还对北堂君临道:“四皇弟,你觉得呢?” “本王是不想去的,不过,既然明镜公主这么不欢迎,本王倒还真想去看看了。”北堂君临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外面道:“夜风,去霓裳宫。” 外面传来夜风答应的声音,众人一起跟着走。 紫影公主小小声对蓝镜道:“几位王爷都误会你了,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 “没有误会。”蓝镜直接摇头否认“我去成衣坊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和男士同往,几位王爷说的都没错,我的确不是很欢迎他们。” “啊?”紫影公主愣住“为什么呀?” “去成衣坊难道不是去买衣服的吗,女儿家的衣服,已然是女儿家更会欣赏了,男士们连颜色都分不清楚,带他们去干什么?” 蓝镜说的理直气壮,紫影公主听得却是无奈极了,正想说话,就听旁边北堂君钦道:“本王怎么听着明镜公主话里话外都是对我们几个满满的嫌弃呢?” “睿王殿下说笑了,我哪儿敢嫌弃你们几位啊!”蓝镜毫不心虚的笑笑。 “说是不敢,嫌弃的话还不是早早就说出口了。”安意如凉飕飕的说了这么一句,蓝镜顿时就有点尴尬了。 索菲公主像是没听到安意如的话,从安意如旁边绕过来挤到安意如和蓝镜之间“对了明镜公主,你方才说,男人们连颜色都分不清楚,是真的吗?” “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男的都是这样。”连连被安意如挑刺,蓝镜也学乖了,说了一个不得罪人的答案“至于其他人,我还真不清楚。” “这个简单,稍后让他们试试不就行了。”北堂冰莹说着,对蓝镜道:“如果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这三个人可都被你得罪完了,明镜公主,祝你好运!” 北堂冰莹语气里戏谑的成分太过明显,蓝镜闻言,也是配合的露出怕怕的表情“我现在回蓝诏国还来得及吗?” “回蓝诏国肯定是来不及了!”北堂君钦笑道:“不过,明镜公主来九州,就是为了参加四皇弟的选妃大典,本王觉得,你向他求饶的话,还是能捡回一条命的。” “王爷这话,我听着好凶残的感觉。”蓝镜露出一个怕怕的表情“要不,咱们不去成衣坊了,如此几位王爷能不能辨识所有颜色的事情不就无人知道了?” “那可不行。”北堂君离也插话进来“素日里无人提起也就罢了,既然明镜公主提起来了,我们可得证明一番才是!” 北堂冰莹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索菲公主也幸灾乐祸道:“你完了,他们三位若是没问题也就罢了,真若是有人如你所说,分不清楚颜色,你就该被灭口了!” 蓝镜也是哭笑不得,她的确不喜欢跟男人,尤其是跟这些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打交道,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只说了一句话就成了这个样子? 最终,她也只能无奈额说一句“不管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满,去就去,谁怕谁啊?” 紫影公主笑的浑身发颤“你给自己壮胆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被蓝镜一个哀怨的眼神看过去,终于忍住了。 霓裳宫,集绣坊,成衣坊,首饰为一体的地方,是整个雍都贵妇小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蓝镜这些女孩子也不例外。 “哇,这些衣服,还有首饰,好漂亮啊!” 在看到琳琅满目的饰品和成衣的时候,紫影公主和安意如几乎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了,倒是最先说要来看衣服的的索菲公主很是理智的样子和眼神淡漠的站在那里的蓝镜一起跟安意如和紫影公主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哟,今日是什么风把几位王爷和三公主殿下都吹到我这霓裳宫来了?” 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秀丽女子步态摇曳的从楼上走下,见着北堂君临兄妹几个,一点都不显得拘谨,走到几人近前,才施施然行了一礼“霓裳参见几位王爷,三公主殿下。” “霓裳免礼。”北堂冰莹微微抬手“这几位,都是各国的公主,是九州的贵客,霓裳你可要替我们好好招待这几位贵客,千万不要慢待了!” “霓裳遵命!”微微屈膝,霓裳起身对蓝镜几人道:“几位公主不知想要什么样的衣服首饰,我可以让伙计们为诸位大致挑选一下。” 蓝镜直接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霓裳“我是蓝镜,劳驾,按照这上面的尺寸各来三套。” “这……”霓裳看了一下单子,微讶道:“公主殿下是要给府上的丫鬟护卫做衣服?” “是的。”蓝镜点头“来的路上遇到一些意外,丫鬟护卫的衣服全给丢了,有劳你催着绣娘和裁缝师傅们动作快一点,否则,时间太久了,我怕我的丫鬟和护卫们就没衣服可穿了。” “蓝镜,你自己不做衣服吗?”紫影公主听到霓裳和蓝镜的话,终于从满目琳琅的饰品和衣服中回神。 蓝镜摇头“我带的衣服挺多的,就先不用了。” 安意如一边看衣服,一边道:“不买衣服,那你跟我们来做什么?” “这不是让霓裳帮我做了吗?” 安意如再三挑刺,虽然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蓝镜却也有点不耐烦了,闻言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意如公主怕是沉浸在这些炫目的衣服中,连我们方才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吧?” 安意如闻言,面色微变,却只能顺着蓝镜的话点头“还真是这样,难怪敢以霓裳命名,这地方,就算真的哪一天拿出一件霓裳羽衣来,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意如公主过奖了!”霓裳笑道:“能得到公主的赏识,也是我霓裳宫的荣幸,诸位公主请慢慢挑选,若是累了,可以到楼上休息片刻。”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3章 听天由命,蓝镜气人 “楼上有休息的地方啊?”蓝镜眼睛一亮,她有点想困觉了。 霓裳点头“有的,明镜公主想去休息一下吗?” “嗯嗯”蓝镜狂点头,然后补充道:“方才忘了说,衣服做好后,请你给那些衣服配上合适的首饰,到时候,到驿馆说一声,我让我的人来拿。” “好的。”霓裳点点头,找了一位伙计来“你带明镜公主上楼休息。” 蓝镜跟着伙计上楼,北堂冰莹和北堂君临也往楼上走,索菲公主狐疑道:“三公主,你不是要做衣服吗?” “本宫的衣服尺寸,霓裳都有,所以本宫每次来这里都是拿成衣的。”北堂冰莹笑着解释了一句,转身上了楼。 霓裳宫的二楼,和一楼华丽的样子截然不同,除了放着一些桌椅的休息区之外,大厅里每一件衣服都是穿在木偶身上的,蓝镜一眼就被摆在正中间的一件衣服给惊艳到了,通体的红色,上面用金色的绣线绣着反复的花纹,蓝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只觉得那件衣服应该穿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身上。 “这,是一件嫁衣吗?” 伙计闻言,看了一眼,而后点头“是的公主殿下,这是我们霓裳姐姐亲自做的嫁衣,不过,这件衣服也是我们霓裳宫的镇店之宝,不卖的。” “的确应该不卖的。”蓝镜眼底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这样的嫁衣,只能由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来穿,我想,没有几个女人的婚姻能配得上这样的嫁衣。” “那你呢?” 蓝镜吓了一跳,转身就见北堂冰莹和北堂君临站在身后,听声音,说话的是北堂冰莹。 不慌不忙的往旁边让了一步,蓝镜默默的不说话。 北堂冰莹却不肯放弃“你说,这件嫁衣只有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配得上,那你呢?” “我,自然是配不上的。”蓝镜说得理所当然,却不想北堂君临追问了一句“为何?” 一个女人理所当然的说自己配不上自己心中最美的嫁衣,还一脸淡漠的表情,这让已经和她形成联盟的北堂君临非常的好奇,心里的感受,五味杂陈。 蓝镜闻言,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北堂君临,才道:“选妃大典是王爷在选心仪之人,我们是被人送过来的,难道王爷还指望不管最后选中的是谁,都高高兴兴的嫁给你?” 北堂冰莹俩眼一瞪“这么说,你并不愿意嫁给江都王?” “我听天由命。”蓝镜漫不经心的说着走到放置了桌椅的地方径直坐了下去,再没看那件嫁衣一眼,尽管,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 北堂冰莹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镜,良久,忽然看着北堂君临冒出了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北堂君临直接摇头“没有。” 北堂冰莹却显然不相信北堂君临的说法,但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三个人说话的功夫,伙计上了茶水点心离开,蓝镜坐在那里不走动,也不说话。 北堂冰莹走过去坐在蓝镜对面“你是本宫认识的人中,第一个敢这么跟四皇弟说话的人,在蓝诏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子与他说话的吗?” “是,也不是。”蓝镜捧着茶杯也不喝,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杯子里的水,看着水杯里泛起小小的波纹,又消失掉“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相当江都王妃的人都不少,自然会害怕他,可我又不想当这王妃,蓝诏国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怕他?” “已经到的五国公主中,索菲和你离雍都最远,索菲是提前出发的,而你,本宫如果没猜错的话,来这么早,目的是向九州求援兵吧?” 北堂冰莹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镜“来都来了,又如何说蓝诏国的死活,与你无关呢?” “三公主这话问的,难道你以女儿身上战场,一开始,也是心甘情愿?” 北堂冰莹在九州的威名不比任何一个武将差,甚至和九州国对阵过的一些武将宁愿与九州的一些男将军对阵,也不愿意遇上北堂冰莹,可是,在她功成名就的过程中遭遇了多少危险和困难,又有谁知道? 蓝镜这话,几乎是在三公主的要害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不疼,但是也不好受。 北堂君临闻言,语气微沉道:“皇姐在战场上的成就摆在那里,不容置疑。” “呵呵”蓝镜淡笑一声“蓝镜明白,王爷紧张什么,怕我欺负三公主殿下吗?” 北堂君临略带警告的斜了蓝镜一眼,没有说话。 如此明显的互动,北堂冰莹若是再感觉不到什么就是傻子了。 她直接道:“你们两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里又没有外人,别跟我打太极成吗?” “太极?”蓝镜笑“公主你太看得起王爷了,王爷若是会打太极,他在外的名声就不会那么吓人了!” “所以,你们在蓝诏国的时候,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北堂冰莹不耐烦的眼神看着蓝镜和北堂君临,这种两个都是明白人,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喜欢。 “不算是协议。”蓝镜自嘲道:“应该算是不平等条约,不过,我接受了。” “这次主持选妃大典的兰贵妃是不会选择我满意的那个人作为江都王妃的,所以选妃大典开始前的这些日子,她应该会派人来摸各位秀女的情况,你,应该能应付过去的。” “该我应付的,我都能自己应付。”蓝镜自信的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嫌弃道:“倒是你,传闻中不是很高冷的吗,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游船上,我原本还只望着用你那而名声吓退几个人呢,瞧你干的好事,安意如那俩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这不诚心给我添麻烦呢吗?” “这个,我替四皇弟解释一下。”北堂冰莹见北堂君临居然被蓝镜嫌弃了,连忙道:“今日是我叫四皇弟出来的,但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也会在游船上,这真是个意外,至于安意如,你应该能应付的过去吧?” “看情况吧。”蓝镜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如果安意如只是一时兴起,觉得他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才好奇也就罢了,真若是动心了,那我是真没办法了。” 北堂冰莹莫名觉得有点尴尬,语气有点虚的道:“其实,如果你打定主意要选秀成功的话,我以为你最应该防范的是百里傲霜和鄱阳。” “不是说兰贵妃不会选一个王爷自己满意的王妃的吗,我为何还要担心百里傲霜和鄱阳?” 蓝镜理所当然道:“王爷手握四十万大军,百里傲霜作为四海国的公主,又是黎公主的女儿,王爷娶了她,四海国就会在支持王爷,而鄱阳郡主又深得太后宠爱,兰贵妃又怎会让她成为江都王妃?” 北堂冰莹被蓝镜的话给惊到“听你这意思,除了安意如,其他人你几乎都不用管了,这么自信啊?” “不是不用防备。”蓝镜摇头“只是,那两个人是重点,其他人,我可以慢慢了解。” 北堂冰莹忽然道:“那,紫影公主呢?” “额……” 蓝镜顿住,在北堂冰莹好奇的眼神中,她忽然道:“其实,我觉得如果最后的优胜者是紫影公主的话,我就不跟她争了吧,最后选定的江都王妃如果是她的话,我觉得挺好的。” 北堂冰莹无奈“你是有多喜欢紫影公主,喜欢到连争都不愿意跟她争一下嘛?” “喜欢啊,美人谁不喜欢?”蓝镜理直气壮道:“我是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若我是个男人的话,一定把紫影公主娶回家去藏起来。” “所以,如果紫影公主能坚持到最后,你就要将本王推给她?” 北堂君临的语气莫名有点冷,蓝镜还没意识到“也不是让啊,你的目的不是为了阻止兰贵妃和其他朝臣逼你选妃吗,如果能选到一个很好的王妃,我们为什么还要弄的这么麻烦呢?也省的往后你遇到自己的心仪之人时我们还要和离,多麻烦啊是不是?” “选妃大典都没开始呢,你就想着和离了?”北堂冰莹觉得自己貌似走入了一个什么怪圈,为什么蓝镜说的话,她似乎有点听不懂了! “毕竟是王爷的终身大事,还是一次就成比较好,不是吗?” 北堂冰莹弱弱的点头,北堂君临已经不想说话了,门外的夜霜和夜风面面相觑,夜霜弱弱道:“我觉得王爷有可能会被蓝大小姐给气死。” 夜风点头“我现在相信,她是真的不想当江都王妃了。” “本来就不想。”夜霜无奈道:“但凡有一点点想做王妃的话,她都不会说这些话的。” 正说呢,就见北堂君离带着其他人上留了,夜风连忙喊了一声“参见靖王殿下,睿王殿下!” 蓝镜听到夜风的声音好好笑的摇了摇头,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那边挂着的衣服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三公主不去挑两件吗?”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4章 鄱阳郡主,开局打赌 “难得来一趟,还真不想空手而归。”北堂冰莹站了起来,走向那些衣服,北堂君离一行人也都走了进来,紫影公主笑眯眯的走到蓝镜身边“这里的师父和绣娘做的衣服和首饰都好好看啊,你真的不给自己买件衣服首饰什么的?” “我不用啦!”蓝镜笑看着紫影公主“你买了些什么?” “衣服,首饰之类的,我买了好多!”紫影公主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一看到那些好看又漂亮的衣服首饰,我就忍不住想全都买了!” “再正常不过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蓝镜拉着紫影公主坐在自己身边“所谓选秀,就是选美大赛嘛,这些漂亮的小裙子就是我们的战袍,首饰就是我们的武器,不挑些好看的,上档次的,不是给你自己拖后腿吗?” “说得好像你都不需要战袍也不需要武器似的。”紫影公主嗔怪道:“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公主了,你家雁雪和雁冰都心疼你了。” “没有啦!” 蓝镜只摇头“我自己带了嘛,我们又不会一辈子住在驿馆不走了,买那么多东西放在驿馆,搬家的时候多不方便啊!”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紫影公主点点头,看着安意如和索菲在那些挂着衣服的木偶之间来回,忍不住笑道:“她们又被这里的衣服给诱惑了,待会儿又要买好多。” “有钱,任性呗。”蓝镜说着,摊了摊手,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听一道欢快的声音道:“君临哥哥,你也在这里啊?” 一句“君临哥哥”雷的蓝镜身子往后斜了一下,看向北堂君临“是鄱阳郡主吗?” 她的印象中,除了鄱阳郡主之外,似乎没有人会这样叫北堂君临,后者淡淡点头,不情不愿的吐出一个单音节“嗯。” 蓝镜迅速起身,拉着紫影公主道:“我们也去看看那些衣服首饰。” “你不是不去看?”紫影公主狐疑不解,人却已经跟着蓝镜走了。 两个人才离开北堂君临身边的桌子,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女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直奔北堂君临而去。 “君临哥哥,你来这里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早知道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来了。”鄱阳郡主径直走过去坐在北堂君临身边的空位上。 北堂君临兴致缺缺道:“本王也是被三皇姐临时叫过来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是啊,大家都不知道鄱阳郡主在这里,已经要回去了。” 安意如走了过来,站在桌子前方不远的地方“我们都准备要回去了,王爷,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你是谁?” 鄱阳郡主听到有人插话,又见安意如绕过自己直接去和蓝镜说话,顿时不悦的质问出声。 “这位是安国的意如公主。”北堂君钦走到安意如身边给鄱阳郡主作介绍“那边还有紫国的紫影公主,蓝诏国的明镜公主和夏国的索菲公主。” “这么多人都一起来了?”鄱阳郡主貌似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你们,都想做君临哥哥的王妃?” 安意如和后面过来的索菲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鄱阳郡主是个什么意思,紫影公主站在不远处跟蓝镜使眼色“什么看衣服首饰,你就是为了躲开她吧?” 蓝镜毫不犹豫的点头表示肯定,紫影公主冲蓝镜输了个大拇指,得到蓝镜一个俏皮的笑容。 两个人正玩儿的开心呢,却听鄱阳郡主道:“你们两个,谁是紫影,谁是蓝镜?” 鄱阳郡主直呼其名,所有人都看着蓝镜和紫影公主,看他们作何反应。 蓝镜和紫影公主对视一眼,而后蓝镜看着鄱阳郡主道:“我们穿的衣服,应该很能说明我们的身份了吧?” 蓝镜今日一身蓝色裙子,紫影公主的衣服自然也是紫色的,很不幸的,跟鄱阳郡主撞衫了。 鄱阳郡主也是听到蓝镜的话后,才注意到紫影公主的衣服,当即蹙起了眉头“你是紫影,你怎么敢跟本郡主穿同样颜色的衣服?” 紫影公主有点懵,眨眨眼,才慢慢道:“我也不知道你会穿紫色的衣服啊,而且,也没人告诉我不不能穿紫色的衣服啊,我是紫国公主,穿紫色的衣服难道不是很应该的嘛?” 鄱阳郡主居高临下道:“还敢跟我犟嘴,就凭你一个小小属国的庶出公主,也敢跟我争君临哥哥,简直痴心妄想!” “鄱阳,休得胡言!”北堂君离怒道:“紫影公主是九州的贵客,也是我们请来参加四皇弟选妃大典的重要秀女,如何就成了与你争四皇弟了?” “还不都是你们非要君临哥哥选妃,否则,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在雍都?”鄱阳郡主除了在北堂君临面前有几分小女孩儿的娇羞,其他时候,无论跟谁在一起,似乎都嚣张的无法言喻,甚至连对北堂君离这个王爷,也不见有几分客气的意思。 蓝镜和紫影公主几个看的直摇头,安意如更是直接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毫不掩饰不满的道:“原来九州国如此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不打扰诸位了,告辞!” 虽然一路上安意如都不停的跟其他人挑刺,但是这次鄱阳郡主明显在挑衅她们这些所有的外来公主,蓝镜几个自然是无条件配合的,二话不说,跟着就往楼下走了。 北堂君临一句话都不说,起身直接走人。 北堂君钦和北堂冰莹不悦的看了一眼鄱阳郡主,连忙跟着北堂君离一起下楼,几个外来公主虽然都是属国公主,可是九州国傲慢无礼的传闻也不能因着鄱阳郡主一句无脑的话就传了出去。 “君临哥哥,你等等我!” 鄱阳郡主其实只是想以上国郡主的身份给安意如等外来的公主一个下马威,却不想几句话说出口,最先选择离开的竟然是北堂君临,等她匆匆追下楼的时候,北堂君临早就不见了。 转了一圈,看到夜霜还在,立即上前质问“君临哥哥呢?” 夜霜微微弯腰,毕恭毕敬道:“回郡主的话,王爷军中有事,已经离开了。” 鄱阳郡主怒道:“胡说,君临哥哥若是有事,又岂会来霓裳宫,你是不是在骗本郡主?” “卑职不敢。” “别以为你是君临哥哥身边之人,本郡主就怕了你?”鄱阳郡主说着,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夜霜脸上,却被一个强劲有力的手握住手腕。 手腕被掐的生疼,鄱阳郡主努尔转身,就对上蓝镜那双含笑的眸子“鄱阳郡主,据闻,这次选秀你也名列其中,选妃大典还没开始,就先对王爷身边的人动手,这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 鄱阳郡主一把甩开蓝镜的手“蓝镜是吧,本郡主还没怪你在蓝诏国的时候勾引君临哥哥下榻你府上,你自己却找上门来了,好啊,我不打她,我打你!” 说着,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落在了蓝镜脸上,力道之大,蓝镜脸上当即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手印,嘴角更是出了血。 夜霜吓了一跳“蓝大小姐,你没事吧?” 雁雪和雁冰直接拔刀逼向鄱阳郡主,却被蓝镜抬手制止“我无碍,你们都退下。” 雁雪和雁冰人退了下去,拔出的刀却依然寒气逼人。 北堂君钦也没想到鄱阳郡主会直接动手,连忙出来打圆场“鄱阳,你闹够了没有,明镜公主是九州的贵客,还不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鄱阳郡主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北堂君钦“睿王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怎么尽帮着她不帮我啊,我要去告诉太后,你们都欺负我!” “好啊,你去,你现在就去!”北堂冰莹怒然上前,直接道:“最好带着明镜公主一起去找皇祖母,告诉她说你把各国公主都气走了,明镜公主脸上的手印和红肿都是你被欺负的结果,本宫倒要看看,皇祖母有哪个脸来帮你?” “你……”鄱阳郡主拿北堂冰莹这个女将军没办法,只能在蓝镜身上撒气“别以为你是个外邦的公主本郡主就怕了你,再敢勾引君临哥哥,我划花你这张脸!” “鄱阳郡主不必恼怒!”蓝镜眼底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历芒“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你要打紫影公主是因为紫影公主和你同样穿紫色衣服,却比你美丽太多,你要打我,是因为你追随江都王数年都不曾得到一句回应,而江都王确下榻我府上,鄱阳郡主,嫉妒泛滥的感觉,好受吗?” “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鄱阳郡主盛气凌人道:“本郡主即便只是一个郡主,那也是上过郡主,比你们这些属国的庶出公主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太后最是疼爱本郡主,你说再多,君临哥哥还是本郡主的,你们谁都别给我痴心妄想!” “是嘛?”蓝镜嘴角微勾“郡主如此自信,不妨我们打个赌啊?” “赌就赌,谁怕谁,说吧,你想赌什么?”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5章 坑人赌约,挠痒痒肉? “大家来此,都是来竞选江都王妃的,虽然选妃大典有诸多朝臣和后妃干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博得江都王的喜欢吧?” 看大家都点头,蓝镜继续道:“咱们就赌在选妃大典真正开始前,谁能让江都王开怀大笑。” “让君临哥哥开怀大笑,这怎么可能?”鄱阳郡主连声音带表情都带着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江都王不喜言笑,雍都上下,除了极少数看着北堂君临长大的老人之外,怕是没几个人看过北堂君临开怀大笑的样子,蓝镜居然打这种赌,实在是让众人都意外之极。 “既然是打赌,自然是要大一点的赌注嘛?”蓝镜嘴角微勾“怎么,郡主不敢了?” “敢,有什么不敢的?”鄱阳郡主一听蓝镜的话,顿时就跳了起来“本郡主认识君临哥哥这么多年,如果连我不能逗笑他的话,就没有人可以做到,你说,输赢赌注怎么定?” “郡主赢了,我退出选妃大典,不与你争江都王妃之位,我赢了。”蓝镜冷冷道:“方才那一巴掌,郡主怎么打在我脸上的,我就怎么打回去!” 众人一片哗然,事到如今,谁还能想不清楚,蓝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鄱阳郡主方才的那一巴掌付出应有的代价。 鄱阳郡主也倏地变了脸色,不过,她还是相信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逗笑北堂君临,是以非常自信的道:“好,本郡主答应你!” 蓝镜闻言,侧首问围观的众人“诸位,可愿意为我们二人做个见证?” “可以。”安意如点头,紫影公主和索菲公主起起附和,北堂君离兄妹几个也点头,北堂冰莹更是直接道:“本宫期待你们两个逗笑四皇弟的那一刻,不管谁输谁赢,本宫一定让输的那个人兑现自己的赌注。” “那就多谢三公主了!”蓝镜微微颔首,向北堂冰莹表达谢意,而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出来一趟,就去了两个地方,在游船上大家都挺开心的,到了霓裳宫,却闹的如此不开心,其他人也没什么继续逛街的心情了,也跟着蓝镜晃晃悠悠往外走。 蓝镜出了门,就见白术架着马车站在不远处的路边,看到她后,鞭子轻轻落在马背上,驱使着马儿向霓裳宫门口走来。 蓝镜有点意外,转身问雁雪和雁冰“你们谁让白术跟着来的?” 两个姑娘齐齐摇头“我们都没有跟他说啊!” 蓝镜闻言狐疑的眨眨眼,就见白术走了过来“小姐,要回去吗?” “谁让你跟过来的?”蓝镜好奇的问道,上车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慢。 白术微笑“青黛和使君都让我过来,我想着反正驿馆里也是无事,就出来了。” “我家的小朋友们可真贴心!”蓝镜喜滋滋的坐在马车里朝外面道:“紫影公主,夜霜,你们也来吧,咱们一起走。” “好啊!” 夜霜爽快的答应。 紫影公主则不安道:“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蓝镜嗔笑道:“这是我的马车,又不是别人的,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 “可是,其他人……” 紫影公主为难的看着几个王爷公主。 蓝镜坦然一笑“睿王和靖王,三公主是东道主,不会没有安排吧?” “明镜公主果然聪慧机敏!”北堂君钦笑道:“霓裳,有劳!” 霓裳闻言,连忙道:“不敢,诸位贵客能莅临霓裳宫是我的荣幸,送诸位一下,我乐意至极!” “看吧?”蓝镜朝紫影公主眨眼“所以,你是要大我的顺风车,还是等霓裳的马车?” “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紫影朝大家微微屈膝“那,我和蓝镜就先行一步了。” 索菲公主爽快的催促道:“快去吧,明镜公主都快等不及了!” 紫影公主闻言,也不再磨叽转身上了马车。 马儿踢踏踢踏的往驿馆走,蓝镜忽然语出惊人“夜霜,你家王爷有痒痒肉吗?” “嗯?” 夜霜和紫影公主齐齐瞪大了眼睛,蓝镜无奈又重复了一遍“你家王爷有痒痒肉吗?” “我不知道。”夜霜无辜的眨眼“你觉得,就算王爷有痒痒肉,谁又有那个胆子去挠他?” “你都不知道?”蓝镜很是意外的道:“你跟着江都王都那么久了,还不知道,那夜风应该也不知道了,能试试吗?” 紫影公主和夜霜惊悚的看着蓝镜,福至心灵,紫影公主惊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拿这个去赢了你和鄱阳郡主的赌约吧?” “我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蓝镜很老实的道:“江都王那张棺材里脸你又不是没看到,让他开怀大笑,我把自己玩儿死了他都不见得会呲一下牙,我还费那个劲儿干嘛,挠痒痒不是更轻松吗?” 紫影公主凉凉的眼神看着她“话说的有道理,那你敢挠他吗?” 夜霜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蓝镜,很想知道,这个让她家王爷另眼相待的女人究竟能大胆到何种程度? 然而,蓝镜没有回答紫影公主的问题,反倒又给夜霜抛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在人前挠你家王爷的痒痒,让他失态,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我?” 夜霜严肃脸看着蓝镜“会不会杀了你我不敢肯定,但我敢肯定的是,你的一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后者哀嚎一声“天杀的鄱阳郡主,北堂君临若是虐我,我一定在自己死之前拉着她给我当垫背的。” “鄱阳郡主一向嚣张跋扈,可是她的身手其实不怎么样。”夜霜狐疑道:“我一直都很奇怪,你能阻止她打我,为什么不能阻止她打你自己?” “对啊蓝镜,你那么努力的护着夜霜姑娘,怎么不知道保护你自己呢?”紫影公主忧心忡忡道:“你看你的脸,现在又红又肿的,这鄱阳郡主也是,你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她再受太后宠爱,又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别说了。”蓝镜苦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这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一会儿灵敏一会儿迟钝的,也幸亏三公主在,那鄱阳郡主若是再撒泼,我就真没办法了。” “你昨天才被刺伤,今日本就不该出来,该不会是伤口咧开了吧?”夜霜说着,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蓝镜一番,最终,将视线落在蓝镜的右臂上“手臂袖子撩起来给我看看?” “你看有什么用,又不是大夫。”蓝镜懒洋洋的往车壁上一靠,手臂虚虚的抬着,却没给夜霜看。 夜霜不看也知道那只手臂肯定渗血了,顿时凶巴巴道:“鄱阳郡主打我一巴掌,王爷就有机会直接将她从选秀名单里踢出去,所以我才没有反抗和还手的,你不是身手很好,为什么连自己都不保护?” “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我还活着呢!”蓝镜抬起左手放在脸旁边卖萌“夜霜姐姐你就别念叨了行吗,至于鄱阳郡主,你家王爷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有什么好怕的,把她筛下去就是了。” 夜霜黑着脸不说话。 蓝镜讨了个无趣,莫莫回头问紫影公主“对了紫影,你是自己愿意来参加选秀的吗?” 紫影公主狐疑道:“你想问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自愿来参加选秀的,咱们公平竞争,谁输谁赢都还是朋友。”蓝镜摸着下巴斟酌着措辞道:“如果你是被迫来的,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我是不能回到紫国的。”紫影公主笑的凄惨又无奈“回去,我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所以,只要不回紫国,对你来说就是安全的吗?”蓝镜继续追问“能不能成为江都王妃都无所谓?” “如果可以。”紫影公主毫不避讳的道:“我其实并不想当江都王妃,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那就好。”蓝镜放心了。 紫影公主顿有所悟“你,相当江都王妃?” “我不想,但是我会。”蓝镜坦诚道:“我有必须要成为江都王妃的理由,但是我实在不想与你争的面红耳赤的。” “那你就可以放心了。”紫影公主笑道:“能不成为江都王妃,于我而言才是幸运之事,不过,我得避过我皇兄的眼线,让他相信我是真的争不过你,或者是江都王不喜欢我,如果让他知道我自己主动放弃,那不只是我,连我母妃的娘家都会受到牵连。” “你放心,关于选秀,你还是按照你皇兄的安排准备便是,我只要知道你无心江都王妃之位就可以了。” 蓝镜自己就是被蓝诏国的皇族逼着来参加选秀的,紫影公主的情况,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她表示完全理解的。 马车晃悠进驿馆,蓝镜主动出声“时间还早,一起去我那儿坐坐吧?” “乐意至极!”夜霜说着,动作麻利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紫影公主一边下车,一边道:“夜霜姑娘这么久不回去,王爷不会责怪吗?” 夜霜摇头“王爷身边有夜风的时候我一般都闲的发慌,在不在王府都无所谓的。” 紫影公主似乎有点意外“看来王爷虽然对外人冷漠,对你们这些下属,还是挺宽容的嘛?”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6章 蓝镜作死,王爷失态 “你不也一样嘛?”蓝镜笑嘻嘻道:“你看,一个人在雍都出门也不带个人,你身边的春夏秋冬四个姑娘多舒服啊,有你这样的主子!” 紫影公主闻言,没有搭话,只淡淡摇了摇头,蓝镜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已然有了某种猜测。 晚上,夜霜回到王府,夜风看到她后笑道:“自从认识这位蓝大小姐,你现在是每天都恨不得往在驿馆吧?” “还真是。”夜霜笑眯眯的点头“有个劲爆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如果你是想说蓝大小姐和鄱阳郡主的赌约的话,我和王爷早就知道了。”夜风一边说,一边指了一下书房的位置“不只是我和王爷,可能大半个雍都的人都知道了。” “我就知道。”夜霜无奈道:“他们在霓裳宫的大堂打的赌,不会有人知道才奇怪了,可是你知道,蓝大小姐打算怎么赢了这个赌约吗?” “什么?”夜风眨眼“她告诉你了?” “差不多吧。”夜霜笑道:“王爷在吗,这个赌约,蓝大小姐要赢的话,还需要王爷帮忙。” “王爷在呢,轻寒公子也在。”夜风指了指书房“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 “好嘞!” 夜霜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走进书房,晓轻寒和北堂君临正在聊天,看到夜霜来,晓轻寒好奇道:“听说今日鄱阳和那位明镜公主差点打起来,什么情况?” “鄱阳郡主追不上王爷,想拿我撒气,蓝大小姐帮我来着,结果把手上的伤口给崩开了,自己还挨了鄱阳郡主一巴掌,我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手印呢,不知道明日接风宴的时候能不能消下去。” 夜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淡,而不露出对哪个人的偏好,做到一个护卫该做的事情。 晓轻寒闻言,倒是惊讶道:“她为了你被鄱阳打,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我的印象中,这位明镜公主似乎不是如此好相与的人吧,她难道就乖乖站在那儿等着鄱阳打?” “当然不可能。”夜霜果断摇头“这不是替我挡的时候伤口崩开了吗,第二下,轮到自己就反应迟钝了,估计是气坏了,回去后自己一个人在那生闷气呢!” “所以呢?”晓轻寒好奇道:“她打算怎么应对和鄱阳的赌约?” “那个……”夜霜没去回答晓轻寒的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去问蓝镜摆脱她的问题“王爷,您,有痒痒肉吗?” 晓轻寒一愣,北堂君临直接拿眼刀子狂削夜霜。 夜霜连忙认怂“王爷您别瞪我啊,我只是替蓝大小姐问的。” “所以,她是想通过挠你家王爷痒痒肉的方式来赢了和鄱阳的赌约?” 晓轻寒觉得自己有点期待。 夜霜点头“她有很认真的拜托我问这个问题,应该是真想这么干的。” 晓轻寒幸灾乐祸的看着北堂君临“王爷,你要完了,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北堂君临脸色冷的几乎能结冰,冷冷道:“她倒是敢?!” “所以,王爷究竟是怕痒还是不怕?” 晓轻寒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北堂君临“我也想知道。” 当事人却一脸的淡定模样“跟人打赌的时候不是挺自信的嘛,让她自己来问啊!” 夜霜僵在原地“王爷,蓝大小姐说了,如果这个赌约她输了的话,就要退出选妃大典的。” “她还说了什么?” 一个协约好不容易形成,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易的说出放弃,她对他们的联盟究竟是有多不在意? “额……” 夜霜挠头“其他的,蓝大小姐请我帮忙在雍都买商铺算吗?” “商铺?”北堂君临皱眉“她买商铺做什么?” “说是以后不打算回蓝诏国了,怕坐吃山空,要为以后做打算。” 北堂君临情绪莫测的语气道:“她倒是有决心。” “所以,王爷,属下要帮蓝大小姐找商铺吗?” “这是你的事情。”北堂君临特高冷的道:“她既然找你帮忙,是否要答应,自然由你决定,何必来问本王。” 夜霜默然,总觉得自家王爷好像忽然就变得矛盾而幼稚了,但是,这样的王爷,却充沛着血肉,而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任何情绪的,高高在上的王爷。 翌日,傍晚,在驿馆里休息了一天的众人都齐聚在了九州国的皇宫里。 迎接各国和亲使者,毕竟是事关九州国政局安稳的大事,宴会场地自然也就选择了招待贵宾用的朝阳宫,蓝镜和紫影公主到朝阳宫的时候,索菲公主和安意如都已经到了,和昨日的轻松惬意不同,今日每一个人明显是盛装打扮过的,各自带了两个丫鬟,跟随行使者坐在一起,庄重又严肃。 “这么多人,这个宴会看来不到子时是结束不了了!”蓝镜有点绝望。 紫影公主笑“这我倒是习惯了,只要宴会上别出什么意外,安然度过今晚,时间晚一点,我倒是不介意。” “你可别乌鸦嘴了。”蓝镜带着笑意打趣了紫影公主一句“你的位置好像在那边,我们不在一起,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紫影公主点点头“见着鄱阳郡主你躲着点儿,别让她再欺负了。” “我晓得了!” 蓝镜忍着笑应了一声,带着雁冰雁雪往蓝诏国的位置走去。 江宇宁和大祭司看到蓝镜过来,齐齐与她打招呼,蓝镜也无意与二人为敌,好声好气的应声“表哥,大祭司,待会儿就要你们给我撑场子了,大家一起加油啊!” “今日只是接风宴,只要我们自己不主动惹事,应该能平安度过。”大祭司在刺杀之事后第一次主动与蓝镜搭话“四海国的八公主和鄱阳郡主度比较难相处,公主殿下还是少接触为妙。” “晚了,鄱阳郡主已经被我得罪了。”蓝镜笑嘻嘻道:“不过大祭司也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和表哥别插手,就都是小女孩儿之间的游戏。” 大祭司闻言,叹着气点头,蓝镜和鄱阳郡主的赌约闹的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说这话本就是来提醒她一下,可是蓝镜既然已经有了对策了,她也就不好再插手太多了,毕竟,蓝镜说的没错,他们不插手,就只是两个小姑娘之间的游戏,可如果他们插手了,那就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了。 各国使臣和文武百官聚齐的时候,北堂君临兄弟几个也来了。 蓝镜悄咪咪朝夜霜招手,夜霜眼尖的看到,走了过去,还未张口,就听蓝镜道:“我让你问的问题你问你家王爷了没有?” “问了。”夜霜很认真的回答。 蓝镜眼睛一亮“答案是什么,他究竟有没有痒痒肉?” 夜霜摇头“王爷让你自己去问他。” “毛病!” 蓝镜嫌弃的吐槽了一句“自己问就自己问,真当我怕他呢?” 话落,就直接走到北堂君临面前。 也是多亏了北堂君临这个江都王的名声,他身边有一片真空地带,蓝镜过去说话也没人听见,蓝镜走过去后直接开门见山“你怕痒吗?” 北堂君临抬眼看着蓝镜“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是盟友。”蓝镜理直气壮“我输了要退出选妃大典的,到时候,什么联盟都没意义了。” “那你自己试啊!” 北堂君临还是不爽蓝镜随随便便就拿自己跟人打赌,而且,他很想说,想要逗笑他,其实并不需要挠痒痒这种耿直的办法。 然而,蓝镜的脑回路明显没有北堂君临这么多的弯弯绕,只见她一个箭步上前,绕到北堂君临身后就去挠北堂君临的腰眼。 “噗哈哈……” 惊天动地的笑声响起而后戛然而止,蓝镜自己都被吓到了,随后开心的跳了起来“我赢了!” 北堂君临周围的人全都用惊悚的眼神看着他们,蓝镜却一无所知,只对身边的雁雪和雁冰,还有跟北堂君临坐的比较近的几位大臣道:“你们都听到江都王笑了是不是,是不是?” “额……是,小姐,奴婢们都看到江都王笑了。”雁雪和雁冰弱弱的答应,其他的大臣们的视线在蓝镜和北堂君临之间来回飘,看着北堂君临那黑成锅底的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蓝镜见状,就知道如果北堂君临自己不答应,这些大臣根本不可能为自己作证的,于是,她连忙道:“王爷,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试的,你不会想赖账吧?” “赖什么账,君临哥哥会赖你的账?”鄱阳郡主本身就住在宫里,对待宫宴虽然也还是盛装打扮,在时间上却比其他人随意很多,都没听清楚蓝镜之前说了什么,就直接截胡“我们的赌约还没完成,你又赖着君临哥哥,蓝诏的公主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鄱阳郡主来的正好,我们的赌约,我赢了。”蓝镜笑眯眯道:“江都王方才大笑三声,大家都听到了,所以,你输了。” “不可能!” 鄱阳郡主断然否定“君临哥哥怎么可能轻易会笑,你当本郡主是第一天认识君临哥哥吗?”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7章 耳光伺候,沧澜之国 “王爷,你自己说吧。”蓝镜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北堂君临撇过头去不说话,雁雪和雁冰急了“鄱阳郡主,我家小姐说的是真的,江都王殿下刚才真的笑了,大家都听到了的!” “你们是蓝镜的人,当然会听蓝镜的。”鄱阳郡主冷笑道:“若是君临哥哥笑了,他自己怎么不说,别的大人怎么不说,蓝镜,你为了不退出选妃大典,用的这招也太卑鄙了吧?” “是挺卑鄙的。”蓝镜忽然就笑了“我认输,那就如郡主所愿,我退出……” “郡主不必怀疑,王爷方才的确被蓝大小姐逗笑了。”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夜风站在北堂君临身后,一脸认真的看着鄱阳郡主,其他大臣听到夜风的话,便知道北堂君临是同意他们承认了,于是,他们也道:“是啊郡主,我等方才都听到江都王笑了。” “你,你们方才为何不说?”鄱阳郡主气急,眼看她就可以逼着蓝镜退出选妃大典,半路竟然杀出这么多程咬金来,简直该死! “所以,我赢了。”蓝镜走过去,二话不说“啪”的一巴掌打在鄱阳郡主脸上,转身径直走到蓝诏国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啊啊……!”鄱阳郡主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反应过来后就发出一连串的尖叫“蓝镜,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这话,就冲蓝诏国那边走过去,夜霜直接跳了出去,拦在鄱阳郡主面前“郡主,愿赌服输,这是你昨日亲自和明镜公主设下的赌约,几位公主和王爷都可以作证的。” “没错。”紫影公主站起来“我可以作证。” 北堂冰莹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哟,还真有人把这赌约完成了呀,居然错过了四皇弟几年难得的展演一笑,真是遗憾,怎么,鄱阳是你赢了吗?” 北堂冰莹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神却不带一丝情感的落在鄱阳郡主身上,满是警告之意。 就在这时,长长的唱喏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行礼,蓝镜几个则屈膝行半礼。 高处的皇帝一声明黄色龙袍,身材修长,面露威严,身旁站着一位穿着海天霞色立领长裙的女子,应该就是目前宫中微分最高的兰贵妃。 皇帝免了众人的礼,见鄱阳郡主站在那里,狐疑道:“鄱阳,你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跑到中间做什么,是要给诸位贵客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吗?” 众人哄堂大笑,鄱阳郡主羞红了脸,连场合也顾不上了,直接道:“皇帝伯伯,你要给鄱阳做主,有人欺负我~” “哦,在这皇宫里,你鄱阳连朕都不敢得罪,还有人敢欺负你啊?”皇帝饶有兴趣的道:“你倒是说说,谁欺负你了,又是如何欺负你的?” 鄱阳郡主大言不惭道:“是蓝镜,她居然敢打我耳光,皇帝伯伯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在九州的皇宫里对我这个郡主动手,这不是不把我们九州国放在眼里吗?” “蓝镜?”皇帝狐疑道:“是明镜公主吧,鄱阳郡主所言可属实?” “回陛下,蓝镜和鄱阳郡主打了一个赌,今日不过是履行了赌注而已,若是早知鄱阳郡主如此输不起,蓝镜是断然不会与她打这个赌的。” “赌约?”皇帝来了兴趣“你们打了什么赌,能让你在朝阳宫扇鄱阳的耳光?” “回陛下,我们赌的是谁能在选妃大典之前能让江都王开怀大笑,先让江都王笑出来的人赢,而赢了的人,则可以打输了的人一个耳光。” “如此说来,你已经逗笑了江都王了?”皇帝脸上竟然诡异的绽放出让人奇怪的笑容来。 蓝镜不明所以,老老实实道:“回陛下,臣女对江都王的喜好并不了解,加之外面传言江都王不苟言笑,所以臣女自觉想要逗笑他,委实不易,所以,斗胆挠了他的痒痒肉,江都王方才的确笑了。” “挠江都王的痒痒肉,你胆子不小啊明镜公主?” “已经挨了一耳光,不想再挨第二下,所以另辟蹊径罢了。”蓝镜自嘲道:“多亏了江都王身边的夜风护卫和诸位大人作证,否则,我还真没办法证明自己赢了。” “鄱阳,你听到了吗?” 皇帝忽然沉声道:“你跟明镜公主打赌的时候,早就应该做好这个准备了,愿赌服输,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九州国的人输不起!” 鄱阳郡主再受太后宠爱,她的郡主身份却也是皇帝给的,别人的话她可以不听,皇帝面前,却只能乖乖接受“是,皇帝伯伯。” 接风宴在这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后得以继续,蓝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视,皇帝和各国使臣说客气话她听着,皇帝安排了歌舞,她看着,可是,从头到尾,再没有说一句话。 雁雪和雁冰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蓝镜在想什么,但是她们跟着蓝镜这么久,都看得出来,自家主子不高兴。 宴会的开场舞结束,皇帝举杯道:“各国使臣远道而来,朕敬诸位一杯!” “谢陛下!” 各国使臣客气的应声,而后共同举杯,蓝镜也昂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而后就听皇帝道:“诸位使臣皆是为我朝江都王之婚事而来,按理说,诸位休息几日,这选妃大典也该开始。” 话说到此,皇帝很是为难的道:“只是,那沧澜国早些日子拍了使者送信来,说是他们国家也派了一位公主来参加选妃大典,然而,沧澜国距离九州国路途甚远,他们要到雍都少说还得半个月,诸位使臣以为我们的选妃大典是先开始呢还是等沧澜国的使臣到了再进行?” “沧澜国?” 百里傲风面带狐疑道:“陛下说的,可是那东海外的海上岛国?” “正是。”皇帝微微点头“三皇子应该也与沧澜国打过交道的,想来,对此国应该不陌生吧?” “陛下高看我了,这沧澜国是最近十几年才冒出来的,和四海国又相距甚远,我连他们国家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百里傲风很是谦虚的道:“不过,此次他们既然来了九州国,我也真好可以趁机多了解一下了。” “三皇子还真是求知若渴啊!”皇帝哈哈大笑道:“诸位对于沧澜国的好奇,朕都可以理解,想了解沧澜国,机会就在眼前,只是,这选妃大典何时开始,还请诸位使臣给朕一个合适的建议。”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沧澜国既然有心与我朝联姻,就应该早些派人来,如今让六国上下等他们的一位公主,实在不像话,是以,儿臣以为,选妃大典就在最近的吉时吉日开始。” 北堂君离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道:“至于那沧澜国的公主,想要和亲,我朝适婚的青年才俊又不是只有四皇弟一个,我们再从这些尚未婚配的适婚男子中给那位沧澜国的公主找一位合适的夫婿不就可以了?” “禀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所言极是。”北堂君钦也站了出来“儿臣也以为让诸国使臣等沧澜国的一位公主,委实不像话,所以,选妃大典还是在最近的黄道吉日开始为好,至于那沧澜国的公主,大皇兄方才所言是一个办法,再则,选妃大典也不是一日两日能结束的,如若沧澜国的公主能赶上,让她与最后脱颖而出的那位贵女比拼才艺,也未尝不可。” “江都王,你说呢?”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都发表了意见,北堂君临这个当事人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不,就被点名了。 闻言,他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直接道:“就选最近的黄道吉日开始,另外,父皇可曾想过,本王只需要一位王妃,而参加选妃大典的贵女这么多,落选的人当如何处置?” “只需要一位王妃?” 乖乖坐在皇帝身边一言不发的兰贵妃听到北堂君临的话,愕然道:“江都王可是堂堂一品亲王,怎么能只选一位王妃呢?” “不然呢?”北堂君临对上兰贵妃大惊小怪的表情“参加选妃大典的贵女,除了各国公主就是朝中重臣之女,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做侧室,乃至妾?” 北堂君临话落,各国公主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那些自己的女儿在选秀之列的大臣们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北堂君离若有所思道:“所以,四皇弟的意思是,在这么多贵女中,只选择一位正妃?” “没错。”北堂君临果断的道:“只选一位正妃,其他人,如有有意嫁给我朝其他青年才俊,本王也没意见,如果不愿意,九州国可以礼送回国,选妃大典,只选最合适的江都王妃,任何人都不得非议落选之人,她们婚假自由,无人干涉。” “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北堂君离点点头,北堂君临这个主意,的确是最合适的了“不过,只选一位正妃,是不是少了点,朝中亲王历来都有一正两侧三个王妃,至少也是这样。”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8章 选妃大典,群芳争艳 “本王不是其他人。”北堂君临极为强势的道:“答应选妃并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往江都王府塞人,要么选一位正妃,要么一个人都不选,你们可以自行决定。” “禀父皇,儿臣以为,选妃大典可以按照四皇弟所说的进行。”北堂冰莹适时地站了出来“各位贵女如若心甘情愿也就罢了,否则,同为公主,一正一侧,往后少不了争来斗去,平白让四皇弟家宅不宁,倒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源头。” 皇帝将几个儿女的话都听在耳中,而后,悠悠然问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不知诸位使臣意下如何呢?” 百里傲风第一个出声“我支持江都王的意思,只选一位正妃,其他人婚假自由,不受干涉,最为公平。” 紫国的使臣代表彭之严,安玉郎,大祭司还有夏国的使臣代表哈曼几个面面相觑后,也齐声道:“我们与三皇子持相同意见,只选一位正妃。” “哦,诸位还真是默契啊,既然如此,那就如各位使臣所言,只选一位正妃吧!”皇帝哈哈大笑道:“当然,我朝青年才俊远不止江都王一人,在选妃大典期间,如果各位贵女有了意中人,大可言明,朕给你们做主赐婚!” “陛下。”兰贵妃温柔的开口“若是如此,选妃大典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让朝中青年才俊们露露脸,否则,这些闺女才俊哪有相识的机会呢?” “贵妃所言极是。”皇帝点着头,心情颇好的道:“此事就有劳贵妃安排了。” 兰贵妃满意的点头“臣妾定当尽心竭力。” 几句耳语后,大殿里为众人助兴的歌舞再一次停歇,兰贵妃朗声道:“今日乃是九州国为各国使臣接风洗尘之日子,瞧见这些花儿一样的少女,本宫也是开心不已呢,不若,诸位贵女趁此机会,给大家露一手,也好让江都王和诸位朝臣提前了解一下诸位贵女,陛下,您看可以吗?” “哈哈……” 皇帝大笑道:“只要诸位贵女愿意,朕自然是乐意至极的,几位公主,你们几位可愿意一展才艺,为大家助兴?” “本宫自然是愿意的。”百里傲霜说着,轻蔑的眼神扫过安意如几人“至于她们几个,有无才艺展示,本宫就不得而知了。” “傲霜公主怕不是以为偌大的云州大陆就只有你一位公主吧?”安意如本就不满自己因为属国公主的身份被人轻视,百里傲霜言语间的蔑视如此明显,她不爆发才怪了。 百里傲霜闻言,轻蔑道:“云州大陆的公主,的确不治本公一个,但是你们,连把像样的琴都没有,能有什么才艺?还有的人,公主的头衔是临时加封的吧,我听说大字都不识几个,展示才艺,确定不是来丢人现眼吗?” 这话的指向性就很明确了,而且蓝镜之前身为国师府大小姐的时候,的确没有什么声名在外的才艺,不过,她在北堂君临的接风宴上的那一场绝美演出,大祭司和江宇宁都是看在眼里的。 闻言,蓝镜尚未开口,江宇宁就直接道:“傲霜公主此话怕是太夸张了吧,我们公主殿下虽然是临时加封的,可是她在蓝诏国的地位,比之一般的公主也不差到哪里去,至于我们公主的才艺,我想,没有人比江都王殿下更清楚了吧?” 众人闻言,狐疑的眼神在蓝镜和北堂君临之间来回流转,最后,都看向关键人物北堂君临。 百里傲霜笃定北堂君临不会插话,直接道:“蓝镜会不会才艺,江都王殿下又如何能知晓,这位将军,你就算想维护你们蓝诏国的公主,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吧?” “是不是信口开河,傲霜公主稍后就知道了。”蓝镜主动开口道:“不是说要展示才艺给大家助兴吗,都动起来,有没有才艺,别人又不瞎,用得着在此争吵成这样吗?” “对啊,有没有才艺,又不是用嘴说出来的。”索菲公主也早就看不惯百里傲霜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直接道:“傲霜公主如此自信,那就你先来吧,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有怎样令人拍案称奇的才艺,才会如此目中无人?” “来就来,本宫还能怕了你们不成?”百里傲霜直接起身,傲然道:“来人,拿我的琴来!”! “原来傲霜公主所谓的才艺就是弹琴啊!”安意如冷笑着道:“我当时有什么特殊才能呢,别说我们几个了,就是随便哪个官宦之家的女儿又有几个不会弹奏两曲的?” “别大意。”安玉郎在一边小声叮嘱道:“傲霜公主自幼师从花萼夫人,她的琴艺觉非常人能比,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别真让人压下去了。” “花萼夫人?”安意如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就是传闻中的大陆琴艺第一人,百花宫的花萼夫人?” “不然,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花萼夫人吗?” 安玉郎对安意如这个公主不算太恭敬,但是对于安国的事情她还是挺上心的“比琴艺,你应该没多大胜算,就用你最擅长的书画,至少能独树一帜。” “花萼夫人虽然厉害,可是百里傲霜却不见得就得了她的真传,还是看看再说吧。”安意如还是有些不服气。 安玉郎闻言,没有再多说,反正安意如的书画水平也不至于让安国丢了脸,至于其他的,他也不在乎。 很快,百里傲霜的随从就拿了一把琴过来放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众人一片哗然“这,这是百花宫的镇宫之宝绿绮吧,怎么会在傲霜公主手里?” “傲霜公主是从花萼夫人,看来,是花萼夫人将此琴传授给傲霜公主了!” “这下,其他公主不输也得输了” …… 众人的惊叹声不绝于耳,百里傲霜傲然抬头“独自抚琴未免单调,不若,大家一起来啊,伴舞,和弦,全都有了,岂不精彩?” “一起来是没问题,输赢如何算?”安意如正愁找不到机会呢,反正她画画又不会被谁打扰,能给别人添堵,她向来乐意。 “输赢由朕和靠前的二十位一起来投票决定。”皇帝主动道:“各国使臣难免偏颇自己人,就不参加投票了,几位公主可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百里傲霜傲然道:“那就来吧,紫影公主,索菲公主,明镜公主,你们呢,敢吗?” 索菲公主爽快的说了句“乐意奉陪。”就下场了。 紫影公主则拿出了一枚笛子缓步站了起来,蓝镜施施然走到大殿中间,却是空着手的,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她左右看了一圈儿,走到旁边对一位乐师道:“这位大哥,你的琵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乐师被蓝镜的称呼吓到,连忙将琵琶递过来“公主殿下请!” 拿着琵琶走过来,蓝镜随意甩开自己的裙摆坐在地上“傲霜公主起个调吧?” “铮铮……” 满是杀气的声音从傲霜公主之间传出来,竟然是《十面埋伏》,蓝镜讶异之余,立即动手跟上。 紫影公主的玉箫也随之动作起来,索菲公主穿着一身干练的胡服,肢体非常灵活的舞动起来,安意如却令人意外的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硕大的画纸,随着杀气腾腾的音符挥动画笔。 几个人到底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虽然几乎每一个人都彼此看不顺眼,站的位置却很合理,谁都不相互打扰,让场下的人看着也不觉得凌乱。 《十面埋伏》这曲子本就杀气腾腾,加之百里傲霜的确琴艺不俗,一开始的确让很多人都惊艳了,可是,随着高潮来临,紫影公主的笛声和蓝镜的琵琶声就渐渐将百里傲霜古琴的声音压了下去,。 索菲公主热情的舞步也渐渐迟缓了下来,倒是安意如,似乎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画笔挥舞的飞快,一下一下的在画纸上勾勒着别人不知道的图案,但看那架势,的确有大师的样子。 “呜!” 忽然紫影公主的笛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紫影公主放下了自己的笛子,算是认输了,很快,索菲公主的舞步也凌乱了起来,紧接着“哗啦”一声,安意如的画纸被猛然翻动了一下,看来,她也受影响了。 三个人无奈退下,大殿中央只剩下蓝镜和百里傲霜在弹琴。 随着《十面埋伏》高潮迭起,蓝镜和百里傲霜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的越来越快,忽然“铮”的一声,百里傲霜的琴弦断了。 “绿绮的琴弦居然断了!” 众人惊愕不已,百里傲霜懊恼的一巴掌趴在琴弦上,古老的绿绮发出一声呜咽似的哀鸣,蓝镜则兀自弹奏着最后的曲调,拨动着琴弦发出最后一个音符,而后起身,对所有人鞠躬,转身将琵琶交给乐师“谢谢你的琵琶,这是我通过最舒服的琴。” “多谢公主殿下赞赏。”乐师激动不已,话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蓝镜微微颔首,而后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似乎才从那恢弘盛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雷鸣般的掌声不绝于耳,甚至还伴随着几声年轻人的叫好声。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9章公主挑衅,轻寒到访 皇帝也跟着拍了几下手,才微微抬手打断众人的叫好“几位公主果然都非同凡响啊!只是,下面的裁判们怕是要为难了,现在,就请各位裁判将自己手里的花放在分别属于几位公主的托盘中,得到鲜花数量最多的一位公主即为获胜者。” 皇帝话落,就有宫女端着托盘走到大臣们面前,看着一个个的将手里鲜红欲滴的玫瑰放在不同的盘子里,雁雪和雁冰紧张的直咽口水,蓝镜却懒洋洋的几乎要睡着。 紫影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蓝诏国的位置上,轻轻晃了晃蓝镜的胳膊“蓝镜,你一点都不紧张吗,我和索菲是没希望了,可是你和意如公主还可以跟傲霜公主拼一下啊,你快别打盹儿了!” “你怎么过来了?”蓝镜听到紫影公主的声音,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我们是展示才艺,又不是来打擂台的,管什么输赢啊,让大家看到我们的才艺不就行了?” “你心可真大!” 紫影公主蹙眉道:“什么展示才艺,大家一起出手,明显就是切磋嘛,你……” 紫影公主话还没说完,就听上首的皇帝道:“如何,哪位公主获得玫瑰花最多啊?” 总管太监走到下面,看了一下宫女们的托盘,用尖锐的嗓音道:“启禀陛下,明镜公主获得玫瑰花最多,得了六朵。” “是嘛?”皇帝呵呵笑道:“看来明镜公主是深藏不露啊,方才那一曲《十面埋伏》着实令人惊艳,只是,不知道明镜公主师从何人啊?” 再一次被点名,蓝镜无奈起身“陛下谬赞,蓝镜并未请过乐理老师,只是家父生前酷爱乐理,蓝镜耳濡目染的,也就学了一些皮毛,今日无奈献丑,让陛下见笑了!” “明镜公主太谦虚了!”安意如竟然出声夸赞蓝镜“你的一曲《十面埋伏》可是让我的《千里江山图》都快画不下去了,能打扰我作画的人,你是第一个,今日这魁首,你当之无愧!” “多谢意如公主夸奖!”蓝镜接下安意如的夸奖,心里却是无奈,安意如今天显示挑衅百里傲霜,现在又把百里傲霜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到此,蓝镜直言道:“其实,这首《十面埋伏》是我们几个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紫影公主的笛音和索菲公主的舞蹈,大家的反应也不会如此惊艳,再则,傲霜公主的琴弦断裂,是处于以外,却绝不是傲霜公主琴艺不行,我相信,日后选妃大典上,几位公主一定还会有比今日更出彩的演艺,大家不妨期待一下啊!” “哼!”百里傲霜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小胜一把就有多了不起,选妃大典,本宫自会准备万全,你别想再从本宫处赢一次!” “好啊!”蓝镜略带挑衅的笑笑“我奉陪到底!” 为了其他几位公主的面子着想,其他人的排名就没有公布了,大家打着太极互相吹着彩虹屁到深夜,眼看大家都没什么精神了,却忽然听兰贵妃道:“选妃大典还有几日尚能开始,诸位贵女和使臣们日日在驿馆待着委实也太憋闷了,陛下,是不是安排几个人,招待一下他们?” “贵妃的提议甚好。”皇帝点点头,朗声道:“既然要招待的是各位使臣,那诸位使臣不妨说说,你们希望由谁来招待你们吧?” “陛下和贵妃娘娘太客气了!”彭之严满是客套的道:“前几日睿王殿下和靖王殿下招待的很好,这些日子,我等对雍都也算是熟悉了,就不用再劳烦他人来特地招待我们了。” “是啊陛下,几位公主已然相熟,平日里结伴游玩就很好,不用劳烦别人作陪的。” 安玉郎也适时地出声,附和彭之严的话。 江宇宁试探的看了蓝镜一眼,得到对方的应允,这才道:“我和大祭司也觉得不用再劳烦陛下专门派人招待我们了,明镜公主和其他几位公主已然相熟,完全可以相互作伴,怎敢劳驾别人来专门作陪?” 后面百里傲风和夏国的使臣说的话也差不多就是这几句,总之,就是不需要九州国的人作陪。 谁都知道,所谓招待,一半作陪一般监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本来就不占优势,再来一个理直气壮监视的人时时跟着,谁会喜欢啊? 不过,他们这么说了,皇帝可是不会顺水推舟的,闻言,皇帝笑呵呵道:“各位使臣也太客气了,哪有让客人自行其是,主人却袖手旁观的道理,既然诸位都觉得睿王招待的不错,睿王,接下来你继续招待诸位贵客,不得出半点差错,你可能做到?” 北堂君钦欣然接受“是,父皇!” 在皇帝没看到的时候,北堂君钦和兰贵妃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其中含义,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宴会结束已然是深夜,蓝镜和紫影公主一边聊天,一边缓缓往宫门口走,走了许久,终于到了蓝镜的马车旁,百里傲霜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蓝镜见状,便停下了脚步。 百里傲霜怒气冲冲道:“蓝镜,本宫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本宫若是不将你踩死在地上,本宫就不叫百里傲霜!” 蓝镜已然笑语盈盈“公主要出手,随时可以,蓝镜奉陪到底。” “你!” 百里傲霜气急“好,本宫且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恶狠狠放下一句狠话,百里傲霜甩袖而去,紫影公主不安道:“蓝镜,她毕竟是我们中间唯一的一个上国公主,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怕她,真的会对你下重手。” “你就别担心了,这是九州国又不是四海国,她最多也就说两句狠话吓唬吓唬我了,能把我怎么着啊?” 蓝镜不在意的朝紫影公主笑笑“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明天我来找你。” “好吧。”紫影公主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蓝镜看似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可实际上,自己主意正着呢,只要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她说多了,也是平白惹人烦罢了。 和紫影公主告别,蓝镜正要上自己的马车,就见北堂君临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一眼,动作麻利的上了马车,对白术道:“回去。” 雁雪雁冰连忙爬上马车,白术就赶着马儿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马车嘎吱嘎吱的离开,留给夜幕一个不甚好看的背影,也留给马车后面的北堂君临主仆三人一脸的茫然。 三个人站了许久,久到本来在他们后面的朝臣们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夜霜才打着胆子道:“王爷,你是不是得罪蓝大小姐了?” 北堂君临斜了她一眼“本王得罪她?” 从来都只有别人得罪北堂君临被虐的份儿,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北堂君临得罪了谁的话,这话不只是别人不敢说,北堂君临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 夜霜却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兀自道:“不然为什么蓝大小姐不理王爷你和夜风也就罢了,连我都不理了?” 夜风默默看了一眼瞬间黑脸的北堂君临,还是秉着不怕死的精神道:“好像,从王爷你不承认被蓝大小姐逗笑了后,她就没再看过我们一眼了,后面江宇宁说王爷知道蓝大小姐的才艺的时候,她都没有找王爷作证呢!” 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夜风也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蓝大小姐是真生气了,不过,生气就生气吧,你那么担心做什么,历来都只有别人惹咱们王爷生气的份儿,她跟王爷生气,难道还想着王爷去赔礼道歉啊?” 夜风说完还颇觉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自己的说法。 夜霜简直被他气死,直接对北堂君临道:“王爷,是否要属下去找蓝大小姐解释一下?” “不必。”北堂君临估计也是被夜风方才的一番言论给说服了,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抬脚几步走到江都王府的马车旁就跳了上去。 夜霜恨恨的瞪了一眼夜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王爷的大事,我看你怎么跟王爷交代!” 话说完,自己也几步走过去跳到车辕上,对着夜风凶巴巴吼“还不来驾车?” 夜风委屈巴巴的走过去,驾着车回府,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蓝镜生气跟他们家王爷的大事有什么关系。 披星戴月的回到驿馆,蓝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洗漱完后就投入了大床温暖舒适的怀抱,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刚收拾好自己,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晓轻寒,那是谁?” 蓝镜听到雁冰的禀报,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雁冰小声提醒道:“就江都王身边的那个神医啊,夜霜姑娘说过的,小姐你忘了?” “我想起来了,他来干什么?”蓝镜随手拿起自己前几日看到一半的书往外面凉亭走,夏日里的阳光不要钱似的往地面上洒,还不到巳时,却已经逼得人不得不想方设法纳凉了,蓝镜一有空就躲在凉亭里,今日自然也不会例外。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0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走到大厅,就见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坐在太师椅上,蓝镜主动走上前“轻寒公子大清早上门,可是老三的腿又出什么问题了?” “老三目前一切安好。”晓轻寒带着笑意起身“是轻寒自己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明镜公主,所以才贸然上门,希望没有打扰到明镜公主。” “打扰倒是不会,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蓝大小姐。”蓝镜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书“我有点怕热,如果轻寒公子不介意的话,咱们外面凉亭里聊?” “好啊!”晓轻寒笑着答应,抬脚就往外走。 雁冰连忙跑到外面凉亭里去准备茶水点心。 “不知轻寒公子想问些什么?”蓝镜坐在石凳上,将手里的书放在桌面上,笑着问出声。 晓轻寒淡淡道:“关于老三的伤势,我听夜霜和其他弟兄说起过,据说当时膝盖骨和小腿的退骨都碎裂了,如此伤势,半年之内,都未必能长好,可是老三如今却已经能试着走路,我很好奇,蓝大小姐是如何治疗的。” 晓轻寒说了那么多,蓝镜却只道:“他已经下床走动了?” 可见晓轻寒说的诸多话题中,她在乎的,竟然只有老三已经下床走动这么一件事。 晓轻寒被噎了一下,却还是道:“就昨天白天试着走了两步,确定能走动后就没再让他走了。” “那就好。”蓝镜放心了。 晓轻寒懵逼中,所以,他说了那么多,这个女人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事实证明,蓝镜还是不聋的,察觉到晓轻寒有点懵逼的神色后,蓝镜连忙道:“哦,对了,你不是想问我是怎么治疗他的腿的吗,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以后给别人治疗的时候,效果可能还是会比老三慢很多。” “这却是为何?”晓轻寒疑惑,其实蓝镜就算不愿意告诉他,他都不会以外的,毕竟医者本就是靠这些秘方吃饭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跟自己争饭碗,他来的时候也的确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蓝镜居然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蓝镜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只能说我们行医救人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那,也行吧。”晓轻寒干脆道:“能说多少你就告诉我多少,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也能改善一下呢?” “这倒是。”蓝镜笑“你稍微等我一下,雁冰,帮我准备纸墨笔砚。” 雁冰连忙又折回房间去拿笔墨,使君和商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了一架,两个人黑着脸谁也不服谁的走到凉亭里,蓝镜见状,无奈的对商胤道:“都说了在驿馆里少动手,使君孩子气,你也跟着使小孩子脾气啊?” 商胤气愤不已的道:“没有你这个偏心的吧,你见过哪家的小孩子有这个实力的?” “这么说,你又输了?”蓝镜好笑道:“再坚持一个月,再有一个月你就可以回你家主子身边了,这一个月,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就陪使君好好玩玩儿吧,就当磨炼自己了。” “我还得谢谢你了!” 商胤气的直翻白眼儿。 蓝镜笑呵呵的使君道:“你是不是又欺负商胤了,看给他气的?” 使君呆萌的摇头,还有点生气“他,不用力,打起来没意思。” “什么呀,人家那是让着你呢!”蓝镜失笑“对了,这位是晓轻寒,江都王身边的神医。” 商胤和使君齐齐朝晓轻寒点点头,叫了一声“轻寒公子。” 晓轻寒也点点头,算是回礼,只是,视线停留在使君的身上,一直都没有挪开。 蓝镜笑嘻嘻道:“怎么样,我这侍卫长得好看吧,轻寒公子见多识广,知不知道,他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紫眸银发,的确很好看。”晓轻寒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病能让人变成这般模样的,当然,也有可能呢不是病,有些人生来便是如此与众不同,你也别太紧张,等大家都习惯了他,不再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他,自然也就不存在种种疑问和麻烦了。” “轻寒公子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就是淡定。”蓝镜说着,对使君挑眉道:“听到了没,神医都说了,你没病,那些说你是怪物的人不过是嫉妒自己长得没有你好看罢了,下次我再叫你出门的时候,不许拒绝了!” 使君幽幽的眼神看了一眼晓轻寒,然后乖乖的点头“听到了。” “去找白术和青黛玩儿吧!”蓝镜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摆摆手“午膳的时候自己回来。” 使君闻言,转身就走了,蓝镜好笑的摇摇头,适逢雁冰带了纸墨笔砚来,就低头开始笔走龙蛇的写东西。 晓轻寒看着看着,忽然道:“听说,蓝大小姐在昨晚的宫宴上大放异彩,力压四海国的傲霜公主,夺得头筹,在下是不是应该向蓝大小姐道一声恭喜?” “不必。”蓝镜有也不抬,语气略显冷淡的道:“不过是一场饱含试探的游戏而已,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与其恭喜这个,轻寒公子倒不如替我祈祷我能活着度过选妃大典的这段时间吧,这个相对来说比较有用。” 蓝镜说的无比自然,晓轻寒和商胤听的却是一脸费解“你觉得,还有人会对你下手?” 这个“还”就说明晓轻寒已经知道蓝镜在路上遭遇两次刺杀的事情了,蓝镜闻言,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情敌那么多,煽风点火的更不少,想让我死的人,难道还会少吗?” “表妹是忧心傲霜公主会对你下手吗?” 江宇宁这些日子一直与九州国的朝臣虚与委蛇,好不容易得空来看一下蓝镜,就听到她那些话,顿时有些自责。 蓝镜听到江宇宁的声音,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我就那么说的,表哥不用担心,这里是九州国的驿馆,不会有人如此冒险的。” “当初我们进入雍都后就是放松了警惕才会让刺客伤了你,这次,如果你真有这种担忧,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你。” 江宇宁语气坚定的道:“从今日起,我再无琐事缠身,你若是要出去,我陪你一起。” “不用这么夸张吧表哥?”蓝镜哭笑不得“大祭司没有给你安排别的任务吗?” “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搁置,你的安全最重要。”江宇宁说着,意有所指的道:“选妃大典尚未开始,为了你的安全,一些陌生人,能不见就不见了。” “额……” 蓝镜有点尴尬,江宇宁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蓝镜觉得他从离开兆京后一路上跟自己说的话,还没有今日说得多。 无奈,毕竟对方是为自己好,蓝镜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吧,我答应你表哥,陌生人,能不见的,我绝不再见了,不过表哥,我让青黛和雁雪帮我去买东西,既然你有空,能不能带人帮我搬一下,东西还挺多的。” 江宇宁倒是爽快,直接问“他们在何处?” “额,这会儿应该在承德门外吧?”蓝镜有点不太确定的说着,江宇宁却提着剑就走了。 蓝镜无语的挠头,顺手将写好的东西递给晓轻寒,一边对商胤道:“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商胤直接摇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似乎昨晚从宫里回来后就这样了,估计是听到百里傲霜威胁你的话了吧。” “一个百里傲霜,我都没紧张,他紧张成这样做什么?”蓝镜无语的摇摇头,跳过了这个话题,对晓轻寒道:“怎么样,这个方子还可以吗?” “方子倒是不错,只是,有几样药材,我回忆了所有的药典都不曾想起来。”晓轻寒狐疑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吗?” “怎么会?”蓝镜连连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会的你不会,你会的,我不会,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也是从我父亲之前收藏的一本叫《千金方》的孤本上看到的方子,你有不知道的药材,写在这里,如果多的话,我再默写一本药典和《千金方》给你,以你的医术,肯定能很快就熟练运用这些药材和方子的。”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方啊?”晓轻寒笑着道:“你甚至都没见识过我的医术,难道就不怕我以次充好,骗你的药材和药方吗?” “招摇撞骗的庸医,在北堂君临那个变态身边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蓝镜摇着头,漫不经心道:“而且我这个人肤浅,看人喜欢看表面,长得好看的人,如果真的骗了我,我也认了。” “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晓轻寒哭笑不得。 “当然。”蓝镜毫不犹豫的点头“好看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看着舒服,北堂君临那张棺材脸好看太多了。” 又是变态又是棺材里脸的,蓝镜的话里对北堂君临不见丝毫恭维,偏生晓轻寒却听不出一点旁人私底下议论北堂君临是流露出的让人厌恶的嫉恨和畏惧。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1章 满目猩红,君临发飙 撇开各种奇怪的念头,晓轻寒道:“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在这里看看就可以了,我记忆力很好的,过目不忘,也不用你费力默写了。” “不是我非要默写,而是那些书都已经没了。”蓝镜无奈苦笑“你可能也听说了,我还在蓝诏国的时候,我家里走水,把我父亲的书房全烧了,那些股本也就付之一炬了。” “那就,辛苦你了。”晓轻寒很是理解的点点头,那事他的确挺夜霜说起过,便也不会怀疑蓝镜说这话的真实性了。 蓝镜也大方,直接摆手“无妨,反正我早就打算将我父亲的那些孤本都整理一一下,给你看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往后,我还有的是事情麻烦你呢,到时候你别嫌烦就是了。” “怎么,你医术如此厉害,也还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顽疾?” 能让蓝镜求自己的,晓轻寒觉得除了疾病之外,没别的了。 蓝镜却摇头“我没病,我是想说,你对雍都比较熟,能不能换帮我开个药堂,集卖药和看诊为一体的那种?” “你要在雍都开药堂?”晓轻寒只觉得匪夷所思“你就这么肯定,你能在这场选妃大典中脱颖而出啊?” “不是自信,我只是不想回蓝诏国了。”蓝镜眼神认真的看着晓轻寒“雍都是除了兆京之外,我待的最久的一个地方,无论能不能成为江都王妃,我都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怎么样,轻寒公子能帮我这么忙吗?” “当然可以。”晓轻寒笑道:“你给我的药方和药典,别说是一个药堂了,就是垄断雍都的药材界都够了,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那就太好了!”蓝镜开心不已,有夜霜和晓轻寒的帮忙,她算是能在这雍都扎稳脚跟了。 正开心呢,却见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老嬷嬷径直走了过来“老奴见过明镜公主,太后娘娘听闻明镜公主多才多艺,特命老奴前来请明镜公主去慈安宫,让太后娘娘瞧瞧。” 晓轻寒和蓝镜闻言,俱是一愣,说什么让太后瞧瞧,有脑子的人呢都知道,这分明就是被鄱阳郡主告了黑状,要折腾蓝镜,为鄱阳郡主出气呢! 蓝镜随即反应过来,直接起身“嬷嬷请稍后,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老嬷嬷却步步紧逼“明镜公主衣着并无不妥,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不好让她老人家等太久吧?” “那好吧。”蓝镜无奈的晓轻寒屈了屈膝“轻寒公子你也看到了,今日,只能暂时失陪了,你要的东西,我得花些时间准备,待准备好了,我会托夜霜带给你的。” “好的。”晓轻寒点点头“既然太后娘娘邀请,你快去吧,莫让她老人家等急了。” 蓝镜点点头,又对商胤道:“使君和青黛他们回来,你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闯祸。” 商胤乖乖点头“是,小姐。” 蓝镜转身就走,雁冰默默跟上。 蓝镜一走,商胤就立即对晓轻寒道:“轻寒公子,你快去告诉王爷一声,以鄱阳郡主拿不依不饶的性子,明镜公主肯定凶多吉少。” “我现在就去,你看好驿馆,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晓轻寒说着,收拾了蓝镜写好的药方迅速回了江都王府。 北堂君临收到消息,的确小有震惊,很快却又冷静了下来“夜霜,你去请那几个公主,但凡愿意进宫立即带人进宫,我们在慈安宫,门口汇合。” “是,王爷。”北堂君临这样子,分明是要带那几个公主去给蓝镜解围,夜霜对这样的局面是再满意不过了,答应了一声,立即就走了。 夜风在一边问“王爷,我们也要进宫吗?” 北堂君临当即道:“备车,立即进宫。” 夜风二话不说就去备车,一时间,驿馆,慈安宫,江都王府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进宫的路上,蓝镜也不跟刘嬷嬷打听宫里的情况,就那么闭着眼睛坐在马车里,马车晃晃悠悠直接进了慈安宫,蓝镜和雁冰跟着刘嬷嬷一路走进慈安宫,就见正中央宽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华服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却余威犹在,下首坐着几个年轻的夫人,看打扮,应该是皇帝的妃子,兰贵妃也在其中。 蓝镜淡淡屈膝“蓝镜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也不说免礼,就那么打量着蓝镜,良久,才道:“果然是个俏丽的女子,难怪离了母国也如此大胆。” 蓝镜沉默不语,继续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鄱阳郡主撒娇的挽着太后的手臂道:“太后,你说好了要帮我做主的,就是她,在那么多人前打了我一个耳光,害得我丢脸,皇帝伯伯竟然还帮我不帮她,太后,你难道也要帮着她吗?” “怎么会?”太后慈爱的拍拍鄱阳郡主的手,看向蓝镜的时候,立即变了脸“明镜公主,你可知罪?” “启禀太后,蓝镜,不知。” 蓝镜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兰贵妃更是道:“明镜公主,鄱阳郡主可是太后的心头肉,你赶紧认个罪,服个软,太后就不责怪你了。” 蓝镜起身,又朝兰贵妃屈了屈膝“多谢贵妃娘娘提醒,蓝镜自觉无罪,所以,问心无愧。” 兰贵妃无奈,其他妃嫔和宫女们也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蓝镜,好像已经看到了蓝镜悲惨的下场。 鄱阳郡主闻言,更是怒不可遏道:“蓝镜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鄱阳郡主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蓝镜却连瞄都没有瞄她一眼,就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太后也被蓝镜这样子惹恼了“既然明镜公主不知罪,鄱阳,你替哀家提醒提醒她。” “是,太后!” 鄱阳郡主听到蓝镜的话,像是拿了金牌令剑,得意洋洋的走到蓝镜面前“来人,让她给太后娘娘跪下赔罪!” 蓝镜倏地抬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落在鄱阳郡主身上,鄱阳郡主被那眼神看的浑身一抖,随即又想起自己有太后撑腰,得意洋洋道:“怎么,不服气啊?” 蓝镜森寒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鄱阳郡主,一句话都没说,待鄱阳郡主招来的老嬷嬷来抓她的手臂,只见蓝镜两只手朝中间靠拢,而后稍稍一甩,那两个老嬷嬷就被甩飞了出去“啊”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 蓝镜越过鄱阳郡主,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若是无事,请恕蓝镜先行告退。” 话说完,转身就要走,鄱阳郡主伸手去就抓蓝镜的手臂,正好抓住蓝镜受伤的那条手臂,雁冰见状,立即走过来,却被蓝镜挡住“站着别动。” 话说完,蓝镜在回头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臂反方向一拧,左手一掌推在鄱阳郡主胸口,冷冷道:“鄱阳郡主,我的耐心有限,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想要北堂君临,尽管自己去抢,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能借太后的手除了我一个,还有六国公主和九州国的无数贵女,你能杀了他们多有人吗?” 鄱阳郡主被蓝镜推的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的两个宫女扶着,只怕是直接躺在地上了,听到蓝镜的话后更是恼羞成怒“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只知道你再三勾引君临哥哥,还打了我,蓝镜,我一定要杀了你!” 鄱阳郡主话落,朝蓝镜飞扑而来,这一次,竟然用了玄力,蓝镜万万没想到如此嚣张跋扈的一个娇娇女居然还会玄力,反应慢了半拍,就被鄱阳郡主一掌拍在了胸口。 “噗”的一声,蓝镜直接喷了一大口鲜血。 北堂君临踏入慈安宫的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顿时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都是鲜红的血色。 雁冰都下呆了,猛的扑过去,一把将鄱阳郡主推开“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别吓我啊,我和雁雪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小姐……” 雁冰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姑娘这会儿却不被蓝镜喷涌而出的鲜血吓得直流泪。 蓝镜笑着摇头“别哭,我没事,蓝诏的大火都烧不死我,这算什么,别……” “闭嘴!”蓝镜接下来的话被北堂君临粗暴的打断,一颗不知名的药丸被塞进嘴里,嘴巴被强迫着闭上,药丸咕噜噜滚进了蓝镜的喉咙里,蓝镜被噎的直翻白眼。 雁冰打横抱起蓝镜,对北堂君临道:“江都王,我要带我家小姐走。” 北堂君临沉声道:“夜风,带她去找晓轻寒。” 夜风直接对雁冰比了个手势,示意雁冰跟自己来。 鄱阳郡主看到北堂君临后已经吓傻了,连忙跑到太后身边,磕巴道:“太后,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逼我的!” 北堂君临一句话都不说,只一步一步朝鄱阳郡主走去,太后站了起来“君临,你要干什么,这件事的责任在蓝镜,你要对鄱阳做什么?” “责任在蓝镜?”北堂君临冷笑道:“皇祖母当本王是瞎子,还是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你以为本王是第一天认识鄱阳吗?”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2章 无妄之灾,江都王府 “好,就算是鄱阳的责任,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外邦的公主对亲如妹妹的鄱阳动手吗?” “本王从来没有这样的妹妹。”北堂君临冷冷道:“今日,最后一次看在皇祖母的面上,本王不动她,从今天起,她的名字会从选妃大典尚剔除,再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 话落,北堂君临直接转身离开,在慈安宫外遇到夜霜带来的安意如和索菲公主,看到北堂君临后正要说话,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北堂君临却一阵风似的走了。 夜霜不明所以的叫了一个宫女问话,大致问清楚后,转身对安意如等人道:“慈安宫好像出了什么事,害诸位白跑了一趟,真是太抱歉了。” “无妨。”安意如自从亲眼见过北堂君临后,对夜霜的态度好的没话说“看江都王的样子,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快去看看吧?” 夜霜求之不得,连忙道:“好好好,我们赶紧出宫。” 于是,一行人进宫后连太后的面都没见着就直接出了宫。 江都王府,晓轻寒听到夜风破了音的叫声都吓了一跳,从书房里窜出来后看到蓝镜就惊呆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走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这样了?” “你先别废话了,快救人!”雁冰急吼吼的喊了一声“我家小姐被鄱阳郡主在胸口上打了一掌,我不清楚她的实力,你快给我家小姐看看。” “快把人带到夜霜屋里。”晓轻寒说完,自己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雁冰瞬间着急了“诶,他怎么走了?” 夜风在前面带路,听到雁冰的话,安慰道:“别着急,轻寒公子是去拿药箱了,药房在那边。” “哦。”雁冰抱着蓝镜跟着夜风进入夜霜的房间没多久,晓轻寒就提着药箱来了。 雁冰连忙让开,蓝镜其实还清醒着,只是为了节省体力,所以一直没说话,看到晓轻寒后,才睁眼说了一句“别给我用麻药,那东西对我不起作用。” 晓轻寒惊讶道:“你的伤口不浅,不用麻药你会疼死的!” “用了也没用。”蓝镜无奈道:“不然,你给我施针让我晕过去也行。” “好吧。”晓轻寒无奈点点头,拿出了银针。 蓝镜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的小命儿就交给你了,轻寒公子,手下留情啊!” “放心吧,有我在,你的命,阎王爷也抢不走。”晓轻寒自信一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要施针了。” “没什么了,你来吧。”蓝镜闭上眼睛,表情安静又祥和,给人一种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感觉。 雁冰在一旁默默地啜泣,只觉得自家小姐太遭罪了。 北堂君临来的比较晚,人到的时候,蓝镜已经被晓轻寒施针弄晕过去了,看着蓝镜安静的睡颜,北堂君临莫名觉得心慌,带着急不可耐的语气问道:“她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鄱阳郡主功力不足,内脏受伤不严重”晓轻寒一边把脉,一边道:“不过,她的身体弟子不太好,这些日子好像还受过伤,有点失血过多,什么时候能养好,我就不敢确定了。” “连你都没办法?”北堂君临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就算是蓝镜刚受伤那会儿,他觉得还有晓轻寒在,所以不怎么紧张,听到晓轻寒的话,却瞬间自责了起来。 鄱阳郡主再三为难蓝镜,他是知道的,可他心里就是气不过蓝镜随便拿他跟人打赌,所以能出面帮忙的时候他也当没看见,事到如今,蓝镜躺在了病床上,他才恍然觉得之前的赌气什么的,太幼稚了,而且,作为盟友的蓝镜,根本没有义务和必须的理由去考虑他的心情。 夜霜好不容易大发了安意如和索菲公主,回来后就听到北堂君临和晓轻寒的对话,她越过北堂君临,直接对晓轻寒道:“一个多月前,蓝大小姐为了救老三,曾经拼命抬过一块非常大的巨石,那之后她的身体状况就一直令人堪忧,你说她身体底子不好,可是因为这个?” “算是一个主要原因。”晓轻寒说着,放开蓝镜的手腕,伸手就去解蓝镜的衣服,手才抓到蓝镜的腰带,却被另一只手给钳制住“你要干什么?” “疗伤。”晓轻寒翻了个白眼儿“这还不明显吗,鄱阳的内力根本不足以让蓝大小姐受这么重的伤,她之所以会如此虚弱,完全是因为鄱阳在她胸口扎了一根针,再不取出来,那根针顺着血液进入心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了。” 北堂君临陡然松手,雁冰却站了起来“轻寒公子,让我来吧,我也会医术的,虽然不如你和我家小姐精湛,拿一根扎在皮肤表面上的针,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夜霜连忙道:“我帮你。” 晓轻寒闻言,没在坚持“不行就叫我,别逞强,那根针靠心脏很近,不能拖延太久。” 雁冰点点头“轻寒公子请放心,我不会拿我家小姐的性命开玩笑的。” 晓轻寒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了门,夜风和北堂君临也没在里面逗留,把空间留给了三个女孩子。 站在门外,晓轻寒忽然道:“一个时辰前,她还答应我,要默写她父亲的孤本药典和《千金方》给我,才一个时辰,人就成了这样,王爷,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她本该是最有希望成为江都王妃的人吧,你觉得,再这样来几次,她还会愿意继续你们的那个协议吗?” 北堂君临沉沉的眼神看了一眼晓轻寒,冷冷道:“不会有下一次。” 很冷静的语气,没有发誓的赌咒,也没有赌气的冲动,就那么平静的一句话,晓轻寒和夜风却莫名抖了一下,只觉得,鄱阳郡主,要倒霉了。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夜霜推门而出,直接走到北堂君临面前,摊开手掌,就见一枚很常见的绣花针躺在她的掌心里,隐约还带着血迹。 晓轻寒见状,直接进了屋子,为蓝镜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夜霜沉声道:“王爷,大小姐是属下和老三的救命恩人,请王爷允许属下替大小姐报仇!” 夜风吓了一跳“夜霜,事情如何,王爷自会定夺,你别胡说。” “这不是胡说。”夜霜坚定道:“鄱阳郡主想害小姐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止步于这一次,这一次如若并不是轻寒公子,小姐就没命了,王爷!” “本王说过,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她最后一次。”北堂君临眼冒寒光“只要她不死,其他的,都跟本王无关。” “王爷,你……” 夜霜气急,夜风却拍了一下夜霜的肩膀“王爷都说了,只要鄱阳郡主还活着,她发生什么事情,都跟王爷无关,你还不明白吗?” 夜霜恍然大悟,激动的道:“谢王爷成全!” 北堂君临点点头,没说话,主仆几人紧张的等着蓝镜醒来,这是第一次,在先皇后薨逝后如此担心一个人。 晓轻寒的医术的确不辜负他的名声,蓝镜的伤势也的确没有那么骇人,晓轻寒进去没有半个时辰,就又出来了,脸色好看了很多。 夜霜看着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却忽然道:“啊,大小姐睡在这里,我怎么办啊?” 几个人都看向夜风,是他做主将蓝镜带到夜霜房间的。 明明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毛病,但是突然被这么多人注目,夜风就很心虚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磕磕巴巴的问道:“王爷不是从不让除了夜霜以外的女人进入您的房间吗,更比说用您的床榻了,客房又远,所以我就让雁冰把人带到夜霜房间里。” “行了,把人搬到书房里。”北堂君临果断下令,夜霜欣喜万分,晓轻寒和夜风嘴巴大涨,惊讶的几乎掉了下巴。 无论如何,蓝镜还是被搬到了江都王府的书房里,而且,雁冰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双眼睛哭的像水蜜桃一样,夜霜好说歹说,她都不肯离开,无奈只能让她陪着蓝镜了。 除了鄱阳郡主那一掌和扎针的痛感之外,蓝镜前几日遇刺是受伤的手臂也再一次崩开,为了压制痛感,晓轻寒这一针扎的够实在的,蓝镜昏迷的时候还不到午时,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月明星稀之时了。 雁冰看到蓝镜醒来,惊喜道:“小姐,你醒了?” “我只是睡了一觉,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蓝镜虚弱的笑笑“瞧瞧你,两只眼睛难看死了,快睡觉去!” “奴婢去叫轻寒公子,等他确定小姐你没事了奴婢再去睡觉。” 雁冰说着,不等蓝镜回话就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晓轻寒和北堂君临都来了,身后跟着夜霜和夜风,夜霜也激动的不行“小姐你醒了,还难受不?” “我说不难受你信吗?”蓝镜笑“死不了就是了,你可是我心目中的精英女护卫,怎么也跟着雁冰这小姑娘哭鼻子?” “哪有?”夜霜嘴硬的反驳,蓝镜也不坚持,转而对晓轻寒道:“有劳轻寒公子了,给你的事情还没兑现,先让你把报酬给付了,这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3章 一念之差,决心留下 “救命之恩不至于,没我你也死不了。” 晓轻寒打断蓝镜的话“我就是想不明白,以你的医术,怎么会不知道鄱阳郡主在打你的时候趁机用了针呢?” “大意了。”蓝镜似乎有点惭愧,可是,更多的却是不在意。 北堂君临冷声道:“以你的机敏,就算是不会医术也能发现,所以,你不是没发现,而是不想管。” 推开站在前面的夜霜和晓轻寒,北堂君临黑着脸质问蓝镜“你想寻死?” 蓝镜扭过头去不看他,她不知道北堂君临是怎么看出来的,在鄱阳郡主动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没有反抗,因为,她忽然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意外,如果自己在这个世界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虽然,原来的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但是那里,毕竟是她熟悉的地方,云州大陆,太陌生了,陌生的让人心慌,让人害怕。 如此举动,无异于承认了北堂君临的话,不只是北堂君临,晓轻寒和雁冰,夜霜夜风几个都变了脸色。 雁冰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奴婢知道国师大人仙逝,所有人都欺负您,可是最难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奴婢和雁雪还在等着您带我们云游四海呢,您怎么能寻短见呢小姐?!” “别哭。”蓝镜轻轻拍着雁冰的肩膀“我这不是还活着吗,阎王爷不肯收我呢?” 蓝镜对谁都是笑盈盈的,可是北堂君临和夜霜几人却也是第一次看到蓝镜这么温柔的,像个大姐姐一般的样子。 雁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跟蓝镜谈条件“奴婢知道小姐你已经把奴婢和雁雪托付给夜霜了,可是小姐,奴婢告诉你,你要是死了,奴婢和雁雪也绝不会苟活,我们两个死都要跟着你!” “傻不傻啊?”蓝镜无奈又宠溺的笑笑,明明雁雪和雁冰比她还要大三岁,她看起来却更像个大姐姐。 雁冰真就傻笑了两声,趴在蓝镜的床头没说话。 蓝镜也不赶人离开,就那么躺在床上开口“一直忘了问你们,据我所知,九州三王不是在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吗,怎么这几日我觉得你们还挺和谐的,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对选妃大典比你还关心的样子,今日进宫,兰贵妃也帮着我说话,她真的是支持北堂君钦的吗?” “尔虞我诈如果到明面上,还怎么在皇帝面前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北堂君临没好气道:“你才醒来,想这么多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伤好了再说。” “伤好了就晚了。”蓝镜不理会北堂君临强势的建议,直接道:“鄱阳郡主被踢出选妃之列,百里傲霜也被我得罪死了,紫影公主并不想当江都王妃,不过,她也不想回紫国,所以,我现在的对手就只有索菲和安意如两个人了,这两个人,你们想想要怎么处理?” “所以,你还是要继续履行我们的盟约?”北堂君临觉得有点惊喜,他早就做好了蓝镜反悔的准备了,毕竟,为了一个没什么好处的协议丢了自己的命,谁都会后悔的。 蓝镜闻言,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都已经不准备回蓝诏国了,不当江都王妃,我做什么,你难道想反悔?” 凶巴巴的语气,莫名有点像质问丈夫错事的小妻子,北堂君临连连摇头“本王当然不会反悔,鄱阳的事情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再有下一次,本王一定替你杀了她。”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蓝镜傲娇道:“既然阎王爷这次不收我,以后也别想要我的命了,无论是鄱阳郡主还是百里傲霜,再敢打我的主意,我一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北堂君临摇摇头,眼角浸出一些浅浅的笑一来,那个自信张扬的蓝镜又回来了,他笑着答道:“我们可是有过协议的你要是死了,本王找谁去兑现协议啊,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活着吧,让轻寒给你看看,顺便调理一下身子,太弱了。” “好吧。”蓝镜朝晓轻寒伸出手“对了,今日过去,肯定会有不少人对你我产生各种联想和非议,各国公主和其他贵女那边,你想要要怎么应付了吗?” “既然他们要想象,本王就满足他们的冤枉。”北堂君临冷冷道:“选妃大典在七月初七开始,在此期间,你就在王府内住着,识相的人,自然会选你做江都王妃,至于其他人,正好可以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件事上心怀鬼胎。” “所以,我现在算是诱饵吗?”蓝镜觉得有点好笑,之前她其实的确因为北堂君临的而各种不配合而有点生气的,在鄱阳郡主动手的时候,刻意不去躲避,未尝没有被北堂君临气到的成分在,可是经历了这一劫,她反倒想清楚了,所谓联盟,不过是两个人为了一个目的努力罢了,她是没有权利要求北堂君临一定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去做事的。 可没想到,她自己想通了,北堂君临却主动送上门儿来了。 闻言,北堂君临摇了摇头“说不上是诱饵,不过是误导他们一下罢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本王也不勉强。”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蓝镜笑嘻嘻道:“这可是江都王府啊,比皇宫更神秘的地方,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呢,我太愿意了!” 北堂君临被调侃到没话说。 蓝镜却不消停“轻寒公子,你的药典和《千金方》我这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给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吧?” 晓轻寒想了一下,才明白蓝镜说的是什么,顿时有点无语“你蓝大小姐也算是家财万贯了,怎么好像掉进钱眼儿里了,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养好自己的伤更重要吗?” “这个又不矛盾。”蓝镜理直气壮“我可以一边养伤一边赚钱,也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养伤的好嘛?” 好了,有一个被蓝镜怼的无言以对的人出来了。 夜霜闻言,笑呵呵道:“小姐,你要的铺子我已经给你买下来了,就在承德门外最繁华的地段,你要开什么铺子,我让人去给你弄好,等你伤好了就开张。” “还没想好。”蓝镜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晓轻寒摆弄,一边道:“你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就告诉你!” 夜霜正要点头答应,蓝镜却又忽然道:“你们说,我要是开一家成衣坊,能超过霓裳宫的几率有多大?” “三年之内,几乎没有。”北堂君临一盆冷水泼下来“霓裳宫的成衣,绣品和首饰都是天下最好的工匠做的,你就算有资源,有头脑,也无从找到比霓裳宫更厉害的工匠。” “好吧。”蓝镜闭着眼睛想了想“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开酒楼。” “酒楼?”夜霜有点发愁“也不是不可以,可是雍都最多的就是酒楼了,如若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的话,应该很难出彩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蓝镜笑眯眯道:“绝对一炮打红,然后红的发紫!” “对了,你买的那铺子一共几层啊?”蓝镜忽然想起来,自己把这个任务交给夜霜后,就什么都没管过了。 夜霜闻言也是无奈“一共三层,空间挺大的,容下四五百人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蓝镜说真,忽然就要爬起来,晓轻寒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安分点儿,你现在是个病患,病患你懂吗?”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受伤,又不是残废了。”蓝镜在雁冰的帮助下靠在床头“雁冰,你回驿馆一趟,将我这几天做的图拿过来,雁雪她们若是问,就说我到江都王府做客了,过几日救回来。” “哦,好的。”雁冰也知道,蓝镜受伤的事情若是让雁雪她们几个知道了,也只会平白让人担心,这件事她答应的倒是挺爽快。 看着雁冰离开,蓝镜的视线在所有人中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落在北堂君临身上,戏谑道:“都说江都王血腥残暴,所有人闻风丧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能招蜂引蝶呢,瞧瞧,这给我招来的还是一只毒蜜蜂。” “噗”的一声,晓轻寒笑出声,夜风和夜霜也是忍俊不禁,北堂君临黑着一张脸瞪了几人一眼,随即道:“所以,你是希望本王确如传闻一般可怖了?” “嗯呢”蓝镜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至少那样,能省去我很多麻烦。” 北堂君临彻底被蓝镜打败了。 后者却一脸淡定的道:“都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去睡觉吗?” 话题跳跃性之大,让在场的几个人精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还是晓轻寒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还是那句话,暂无性命之忧,但是身体底子很差,我给开个方子,夜霜现在就让人去煎药,喝个十天半个月的,再看吧。” “可别。”蓝镜连忙阻止“那苦死人的汤药你让我喝十天半个月,你是想毒死我然后继承我那两个聪明的小丫头吧?”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4章 蓝镜课堂,学生好乖 “我要你的丫头做什么?”晓轻寒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蓝镜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暴打她一顿。 “既然没这个打算,那你就别让我吃那些汤药了。”蓝镜默默道:“你会炼丹吗,丹药的效果和汤药其实相差无几的。” “炼丹我当然会,不过我不是职业的炼丹师,效果可能没有炼丹师做出来的好。” “你要是不困,拿药材过来,我现在就教你。”蓝镜修炼玄术十几年,捣鼓药材也算是她在修炼玄术之余最喜欢的事情了,难得有晓轻寒这样一个医术能入了她眼的人,为了以后的打算,她并不介意倾囊相授。 晓轻寒的反应也果然没让她失望,直接道:“我现在就去拿药材。” “还有炼丹炉。”蓝镜在后面提醒他。 远远听见一声“知道了”,想来人已经跑到院子里了。 蓝镜好笑的摇摇头,对上北堂君临充满了打量的眼神,忽然道:“夜霜,夜风,你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家王爷说。” 两个人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北堂君临挑眉道:“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 “那是我的个人魅力。”蓝镜嬉笑一声,随即道:“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老实说,如果我们这个协议要继续下去,我需要你的配合,或者说,是帮忙也可以。” “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北堂君临这段时间也看得清楚,蓝镜似乎真的把他们的协议放在了心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位他们的协议铺垫,所以,蓝镜提出这个要求,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来说,没什么需要你做的。”蓝镜沉思道:“你也看到了,选妃这件事,不到最后,你其实根本插不上手,都是几个女孩子和使臣们在斗来斗去,所以,下一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 蓝镜说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会尽量不去麻烦你的。” “没有麻烦。”北堂君临走上前一步,坐在晓轻寒放在做过的椅子上“本王的确没想到鄱阳会如此大胆,这是本王的失误,往后,你想做什么,有机会的话,告诉本王一声,本王会配合的。” 蓝镜眉头打了结“你没毛病吧,我没有因为鄱阳杀我就怪你,方才的话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的,而且我们的协议我也还是会继续执行的,你不用这样的。” 说实在的,可能是北堂君临的磨头名声在人们心里太根深蒂固了,他忽然这样,有些温柔的跟自己说话,蓝镜老觉得心里不踏实。 北堂君临也是无奈,难得好脾气一次,竟然还被人怀疑脑子有毛病,耐着性子忍着蓝镜的怀疑,北堂君临道:“你也说了是我们的协议,那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吃亏了,你别忘了,协议成功后,你是本王的王妃。” “也对哦!”蓝镜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的奴役你了?” 北堂君临嘴角抽了抽,完全想不懂啊自己的哪句话竟然让她生出了这种自信。 然而,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罢了,看在她受伤的份儿上,让她开心一下好了。 蓝镜喜笑颜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变卦!” “我作证!”晓轻寒捧着一个硕大的竹篮走了进来,开心不已的道:“我作证,王爷自己要求被奴役的!” 蓝镜顿时开心不已,随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所以王爷,我现在需要九州国朝堂上所有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包括所有后妃乃至太后,可以吗?” 北堂君临咬了咬牙点头答应:“我明日就让人整理出来了给你。” “那我就先谢谢王爷了!”蓝镜笑眯眯的看着北堂君临,x心情好得不得了。 门外的夜霜和夜风却是心情复杂,表情难以捉摸“所以,只是说这些,蓝大小姐为何要让我们出来,到最后,不还是我们去落实吗?” “嗯”夜霜想了想“大概,大小姐是想给王爷在我们这些下属面前留一点面子吧,毕竟,王爷现在的表现,真的有点……” 夜霜斟酌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就听夜风幽幽道:“狗腿?” 夜霜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幸灾乐祸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夜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跳进了夜霜挖的坑里,不过,他也不怕了“就这样下去,选妃大典还有什么意义啊,干脆让陛下给王爷和蓝大小姐赐婚得了,省时又省力,多方便?” “你想的倒是轻松,说好的让所有人参加选妃大典,人家都不远千里的来了,结果选妃大典都没开始,就这么让蓝大小姐截胡了,你是想让蓝大小姐得罪所有的贵女和他们身后的权贵吧?” “我就是那么说说。”夜风反驳道:“我又不傻,各国使臣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九州,怎么可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不过,昨日宫宴上王爷和陛下提的那个主意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如果那些公主和别人互生情愫,那我们王爷就可以成人之美也可以成己之美了!” “只可惜啊,王爷和蓝大小姐之间只是一个协议,蓝大小姐要是真的能成为我们的王妃就好了。” 夜霜颇为遗憾的道:“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王爷跟人这么合得来呢,这世上没有人再比蓝大小姐更适合江都王妃的位置了。” “协议是定下了,又没说什么时候结束,你怎么知道,不会假戏真做呢?”夜风表示自己的一双眼睛已经看透了太多。 且不管这边两个人如何猜测,里面却是一团和乐的气氛,蓝镜看到晓轻寒带着药材来后,就不客气的对北堂君临道:“王爷,夜已深,你该去休息了。” 北堂君临识趣的站了起来,却并不离开“你们忙你们的,本王也很好奇,你从不为外人所知的炼丹术究竟有多神奇。” “随你便,只要别打扰我们,你上天我都不介意。”蓝镜说着,让晓轻寒将虽有的药材按照比例分拣好。 这时候的晓轻寒乖的像个小孩子,按照蓝镜的要求一一弄好,然后乖巧的问“然后呢?” ”就是正常的炼丹程序,你把这些药材弄成粉末用蜂蜜粘合一下。“蓝镜说着,打了个哈欠“多揉揉,让所有的药材都尽量融合在一起,放到炼丹炉里烧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晓轻寒都惊呆了,这种炼丹的方式,别说是专门让蓝镜教他了,就是一般药堂的小伙计都会了。 蓝镜却神秘的笑笑“忘了告诉你,这期间,所有的药材只能用手,什么药杵,水,都不能用。” “不用药杵,我怎么把这么多药材弄成粉末?”晓轻寒傻眼。 蓝镜笑“不是你说的吗,简单啊,那就开始吧,对了,炼丹的灵火我可以分你一半,但是你能不能掌握,我就不知道了。” 蓝镜说着,双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指决,朝晓轻寒放在桌子上的炼丹炉说了一声“去”,那小小的炼丹炉下方就燃起了一团鬼火一般的小火球,不大,却足以覆盖炼丹炉的底部。 如果说蓝镜之前的言语只是让晓轻寒惊讶的话,现在真的是震惊了“你,你这还随身携带灵火的?” 蓝镜没有回答晓轻寒的话,只道:“试着用你的真气感受一下,能不能让这团伙变得旺盛一些。” “这个,要怎么试?” 晓轻寒表示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孤陋寡闻过。 蓝镜闻言,也是有点无奈“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对于修炼玄术的人而言,控制灵火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让她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说,蓝镜真觉得有点考验她的口才。 晓轻寒点了点头,和一脸懵逼的北堂君临面面相觑“你听说过别的炼丹师有这种技能的吗?” 北堂君临恍惚的摇头,然后又点头“我曾看过一本古籍,说是人的灵魂有金木水火土五大系别,如果此人是火系体质的话,就能随意控制火势,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后人编写的杂记来着,没当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火系体质?”晓轻寒有点绝望“那我岂不是没希望了?” “别听他胡说,没那么玄乎。”蓝镜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个觉得晓轻寒大概能听懂的说辞来“这是炼丹最好用的灵火,你们看着,它是凭空冒出来的,实际上却是由人的真气挤压空中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元素,强行生火,而后由真气控制火势的结果。” 蓝镜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炼丹炉“所以,你现在可以试着用真气将周围的天气灵气吸引到炼丹炉下方,如果火势旺盛,就说明成了。” “本王可以试试吗?” 北堂君临对蓝镜的这套说法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至少,他觉得这种解释比一个人凭空从身体里喷火的说法靠谱多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5章 异类炼丹,表妹来信 蓝镜很是随意的点点头“当然可以,反正晓轻寒不是常住在江都王府嘛,你们两个,有一个人会就行了。” 北堂君临闻言,二话不说,抬手就开始运气,晓轻寒也不甘示弱,两个人站在桌子的两端,各自运气,一起对着炼丹炉下方的那团小火球运功,看着两个人的姿势,蓝镜莫名想到了魔法城堡的水晶球,北堂君临和晓轻寒就是那两个妄图从水晶球上获得魔法的中二少年,一时间笑的不能自已,伤口都震痛了。 小火球在晓轻寒和北堂君临两个人的合力运功下一会儿小,一会儿大,偶尔还从炼丹炉下飘了出来,像个淘气的孩子。 “你笑什么?”晓轻寒被蓝镜笑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好像出糗了。 蓝镜却不管不顾的继续笑着,忽然,“轰”的一声,那小火球变得无比迅猛,桌子上的药材,竹篮全都遭了秧,连洁白的瓷杯都未能幸免于难。 蓝镜连忙出手,捏了一个指决压过去,火势才得以控制,只在炼丹炉下留了小小的一团,要死不活的。 夜霜和夜风也透过窗户看到了红艳艳的火球,吓得顾不得蓝镜和北堂君临的命令,直接闯了进来“王爷,你们没事吧?” 话说完,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傻了眼。 “刚才你们谁弄的?”蓝镜的表情无比复杂,按理说,无论是北堂君临或者是晓轻寒学会了控火,都是好事一件,可是这火势大的过头了。 晓轻寒和北堂君临面面相觑片刻,晓轻寒收了手“我的真气没那么恐怖,应该是他的杰作。” 北堂君临没否认,他自己用了多少真气他也清楚,只是没想到,真气对灵火的影响力居然那么大。 蓝镜见状,也明白这场祸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了,无奈又有点欣慰道:“反正也都这样了,要不,你再试一次?” “还来?!” 晓轻寒吓得表情都扭曲了,晓轻寒咋咋呼呼的道:“你难道要把这屋子都烧完了才肯罢手吗?” “又不是我烧的,你那么大惊小怪干嘛?”蓝镜瞪眼“这是江都王府,既不是你晓轻寒的家,也不是我蓝镜的爱巢,最紧张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蓝镜说着,顺手一指北堂君临,就见他已经在试了。 在上次的意外后,北堂君临控制火势用真气显然小心很多,那团火焰在他的控制下渐渐旺盛起来,覆盖了炼丹炉的底部,北堂君临这才将真气撤走,然后小心翼翼的问蓝镜“这样可以嘛?” “太可以了!”蓝镜猛点头,而后又道:“但是你又不炼丹,会这个也没什么用啊,还是得晓轻寒学会了。” “切,我也会的。”晓轻寒愤愤不平的再一次进行尝试,蓝镜也不去打扰他,转而对北堂君临道:“今日这件事,毕竟发生在那么多人面前,肯定是要有一个结果的,你觉得,皇帝会如何处理?” “毕竟是九州国的人伤了蓝诏国的选秀公主,就算你不追究,空印和江宇宁作为随行使臣也是要追究的。” 北堂君临考虑的很周全“明日让江宇宁和空印去见皇帝,先把事情告知皇帝,再看下一步动作吧,皇帝其实对鄱阳也是多番忍耐,应该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那就好。”蓝镜点点头“大祭司怎么样我不管,表哥一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不能连累的表哥回去交不了差。” “江宇宁是你表哥?”晓轻寒变戏法儿似的灵活摆弄着那团小火球,听到蓝镜的话后,好奇的插了一嘴,夜霜和夜风在默默地收拾自家主子弄出来的满目狼藉。 蓝镜点头“是啊,他母亲是我姑姑,亲的,蓝诏皇帝让长公主给王爷还有我下药的事情就是我姑父宁国公告诉我的,而且这一路上,他也对我多番照顾,人还不错。” “一个护亲使者连和亲公主都保护不了,你命都快丢了,还夸他呢?”北堂君临嫌弃不已的道:“本王府上随便派出去一个暗卫都比他强几倍。” “他是被大祭司钳制住了,那怎么能怪他?”蓝镜对北堂君临的鄙视很不能理解。 北堂君临却显然不乐意在江宇宁这个人身上跟蓝镜费太多口舌了。 “哈啊!”蓝镜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百里傲霜应该不是自己想来和亲的吧,我总觉得她对谁都很不想搭理的样子。” “百里傲霜仰慕紫国皇帝已久,若不是紫藤无意与四海国联姻,他们的孩子都可以下地打酱油了。” 晓轻寒说着,有些无奈的道:“要说这紫藤也是青年才俊一个,就是太善钻营,百里傲霜这样无脑的女人到了紫国,怕是要被紫藤玩儿的团团转,所以四海国皇帝不让她去紫国,是对的。” “那来九州国就对了吗?”蓝镜不解“百里傲霜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讨厌她,选不上江都王妃最好,百里傲天竟然也不管她,他们兄妹到底想干什么?” “百里傲天还真不是为了百里傲霜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来的。”北堂君临认真道:“本王与百里傲天早年在战场上也是交过手的,四海国皇子中属他野心最大,本王想,他此次来估计就是为了摸清楚九州的底细,为以后的扩张疆土做准备。” “怎么,他还想对九州下手啊?”晓轻寒终于能够自如的控制灵火,就将炼丹炉扔在一旁开始收拾药材。 北堂君临摇头“暂时是不会的,四海国前些日子才平定安国之乱,目前应该尚无与九州一战之力,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们也从未放弃过。” “好吧。”晓轻寒表示自己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想知道,扭头问蓝镜“不用药杵,怎么把药材弄成粉末,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吧?” 问这话之前,他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了,然而还是不成,这就很为难了。 “还得用真气。”蓝镜笑着道:“你把药材都放进炼丹炉里,用真气碾压就可以了,这可比控火简单多了。” “那我试试。” 不得不说,晓轻寒在炼丹这件事上还是很用心的,一个名扬天下的少年神医竟然被蓝镜指挥的团团转也不生气,看的蓝镜只点头,好像自己收了个便宜徒弟似的。 东拉西扯聊了许久,雁冰回来了,顺便带回来一封信“小姐,冉冉郡主的信,表少爷特地命奴婢拿过来的。” “冉冉的信?”蓝镜嘴角弯弯“这丫头,这是算准了日子寄过来的吧,学聪明了呀?” 雁冰一边笑,一边将蓝镜要的东西拿过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蓝镜看着江冉冉的信,笑了“我就说,京兆府查案从来都是和稀泥,果然,还是不了了之了,不过,王佩芝和王修远姑侄决裂,这是什么情况?” “信不是在你手里吗,你问我们啊?” 北堂君临好笑的看着蓝镜那运筹帷幄的表情,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上统帅三军时的模样。 蓝镜继续往下看,越看越乐呵“看来这王修远还是一个明白人啊,我还以为都跟王雨姗一样蠢呢,干得漂亮!”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蓝镜觉得自己浑身舒畅的不得了“真可以啊,走得太早了,看不到王佩芝气炸的样子,你们说,我要不要写封信,告诉王佩芝她辛辛苦苦经营得来的那些家底儿全被我给卖了?” “这个,我觉得等你当了江都王妃再说不迟。”夜霜站起来解释道:“我们在兆京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王佩芝根本不把你这个临时加封的公主放在眼里,这时候知道了,难道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来害你,可如果你是江都王妃,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就算气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对你,不会有半分麻烦的。” “考虑的还挺周全,行,就听你的。”蓝镜点点头,身子往前一窜就躺了下去。 本想歇会儿的,却听雁冰道道:“小姐,奴婢回去的时候,看到紫影公主的屋里窜出了一个黑衣人,奴婢去问,紫影公主却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人却很慌张的样子,紫影公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各国公主到九州国的目的都不简单,就算是紫影公主也不例外,既然她不承认,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别让人太紧张了。” “哦,奴婢知道了。” 雁冰乖乖答应,她会留意紫影公主也不过是因为自家主子喜欢她罢了,既然蓝镜都说不用管了,她自然不会再去留意太多了。 外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蓝镜又一次打了个哈欠“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困了,轻寒公子,这丹药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弄不出来了,我自己身上有治疗内伤的药,暂时能顶个一两天的,你明日再弄吧。” “好。”晓轻寒答应一声,将所有的东西收进自己来时准备的竹篮里,干脆利落的出了门。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6章 蓝诏问责,王爷转性 北堂君临迟疑半晌,说了句“你好好养伤”就退了出去。 受伤的身体到底不允许蓝镜玩儿太嗨了,北堂君临等人离开后,蓝镜就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谓的盟友,北堂君临在门外站到了半夜。 北堂君临一开始,的确是看中了蓝镜雷厉风行的行事方式和恩怨分明的性子,想让她替自己阻挡一些自己不想理会的麻烦,可是眼睁睁看着在兆京时那个犹如闲云野鹤般肆意的蓝镜在雍都对谁都笑脸相迎,北堂君临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夜霜和夜风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自家王爷难得的惆怅模样,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到底,夜霜默默发愁“哎,王爷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找一位真正的王妃啊?” 外邦公主在九州国皇宫里被打伤,凶手还是九州皇帝亲封的郡主,这件事在第二天就传遍了雍都,早朝一结束,大祭司空印和江宇宁就去找了九州国皇帝. 大祭司义正言辞道:“陛下,明镜公主虽不是我皇亲生,可是数国师大人在我朝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如今选妃大典尚未开始,明镜公主却已然丢了半条命,不严惩凶手,我们只能带明镜公主回蓝诏国了,否则,不足以平民愤!” 江宇宁也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道:“禀陛下,臣的母亲乃是国师大人之胞妹,出发前,父母再三叮嘱臣一定要照顾好明镜公主,如今,明镜公主屡次在鄱阳郡主手上吃亏,陛下若是不给明镜公主支持公道,臣实在愧对父母,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带明镜公主回去。” 皇帝脸上挂着和气的笑,耐心的等两个人说完了才道:“大祭司,江统领莫急,这件事朕也是早朝的时候才听说的,鄱阳郡主的确鲁莽了一些,是该受罚,不过,是不是还得看看明镜公主的伤势,再做定夺?” “公主殿下在慈安宫吐血,众人皆知,陛下此言,难道是想说就算鄱阳郡主想要公主殿下的命,只要我们公主殿下还活着,鄱阳郡主依旧可以逍遥法外吗?” 大祭司的态度无比强硬,比之在蓝镜面前那个只会和稀泥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边上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听得直皱眉,另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沉声道:“大祭司别急着怄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自然是要以解决问题为要,说气话,于事无补。” 皇帝闻言,顺着那人的话道:“程王可是有合适的主意?” “启禀陛下,据老臣所知,鄱阳郡主出手伤明镜公主是因为日前宫宴上挨了明镜公主一巴掌,自觉受辱,才利用太后娘娘召明镜公主进慈安宫动的手,而这一巴掌却是她们打赌的赌注,所以,按理说是鄱阳郡主理亏再先的,然则,这些事情说起来不过是两个小女孩之间的打闹罢了,完全没必要上升到两国邦交之上。” 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影响到九州国的形象,程王的话显然很符合他的意愿,听得直点头。 程王见状,继续道:“所以,依老城主之见,就如江都王所言,剔除鄱阳郡主在选秀名单上的名字,另外,让明镜公主亲自惩处鄱阳郡主,赔礼道歉也好,皮肉只苦也罢,鄱阳郡主受了,这件事就翻篇了,不知,陛下和大祭司以为如何?” “朕看可以,大祭司以为呢?” 说实话,这件事上皇帝的态度是无可挑剔的,至少没有推脱责任,也没有以上国国主的身份压人,大祭司也不好太强势了,于是,只能道:“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这件事受伤的是明镜公主,所以,如何处理,还是得看等明镜公主的意思。” “好,既然如此,陈鑫,你亲自去一趟江都王妃,将朕的意思传达给明镜公主,顺便从国库挑一些上好的药材送给明镜公主。” “是,陛下。”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大祭司也趁机道:“明镜公主昨日受伤,迫不得已去了江都王府找轻寒公子疗伤,如今,人既然已经醒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将其接回驿馆了?” “哎,不着急。”皇帝摆摆手,慢悠悠道:“大祭司可知,这位轻寒公子是何来历?” 大祭司点点头“传闻中师从无忧真人的少年神医,我自然是听说过的。” “那就让明镜公主暂居江都王府,受轻寒公子照料,明镜公主的伤势也能好得快一些。”皇帝貌似征求大祭司和江宇宁的意见,态度却无比强势。 大祭司和江宇宁对视一眼,似乎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公主殿下暂时在江都王府养伤,只是,公主殿下只带了一个丫鬟,在王府,会不会多有不便?” “大祭司这话说的,江都王府难道还会缺一两个照顾人的丫鬟吗?”北堂君钦笑着走上前“轻寒公子的神医之名早就传遍天下,有他在,一个丫鬟都嫌多了。” “还真是。”北堂君离也走上前“本王听闻,这位轻寒公子的脾气和他的医术一样硬,无论对方是何人,治病的时候是决不允许旁边有人的,你们就算送再多人到江都王府,都未必能见得着明镜公主的面。” “所以,我们只能干等着吗?” 江宇宁听到北堂君离兄弟的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程王却道:“怎么能干等呢,选妃大典再有两日可就开始了,明镜公主有伤在身,那些准备的的工作就得你们二位替她完成啊,要知道,选择江都王妃的标准可不会因为谁受伤了就降低的。” 大祭司和江宇宁对视一眼,果然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最后,匆匆辞别了皇帝,两个人就立即出宫,大祭司回了驿馆,江宇宁跟着总管太监陈鑫直奔江都王府。 蓝镜因为有伤在身,被迫困在床上不能动,听说宫里来人了,下意识的就道:“这是王府,让你家王爷替我招待了。” 夜霜闻言,有点为难的道:“可是,江宇宁也在。” “表哥?”蓝镜猛的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北堂君临黑着脸走进来,看到蓝镜掀了被子,立即沉声道:“你干什么?” “表哥来了,我去看看。”蓝镜说着,还要下床,不想北堂君临直接扯了被子把人摁回床上“他来就来了,左不过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用不着你这伤患亲自出去迎接。” “不是,客人来了,我在这儿躺着,你觉得像话吗?”蓝镜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这个人,好像从昨日起就变了一个人一般,做的事情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北堂君临却理直气壮道:“没什么不像话的,本王府上,谁敢多嘴?” 蓝镜简直想哭,歪头对夜霜道:“夜霜,你家王爷是不是发烧了,赶紧找晓轻寒来给他看看,有病就吃药,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夜霜偷笑“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王爷这是担心你呢!” “啊?” 蓝镜扯被子的蹲坐一僵,扭头看向北堂君临,就见那人正恼羞成怒的瞪夜霜呢! 蓝镜“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北堂君临的脸色越来越红,蓝镜的笑声也越来越夸张,甚至她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夜霜,你家王爷这是害羞了吗,耳朵都红了,这什么新技能啊哈哈……” 夜霜默默捂脸,我的大小姐你就别说了,没看到我家王爷的脸已经要冒气了吗? 偏生晓轻寒这没眼力见儿的还问了一句“谁害羞了?” “噗”蓝镜的笑声更夸张了,哈哈哈的笑声在房间里不断的响起,直到蓝镜忽然捂着胸口“咳咳”两声,笑声戛然而止,夜霜连忙走过去给蓝镜顺气,北堂君临也顾不上害羞了,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 晓轻寒连忙走过去,蓝镜却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笑岔气了,让我缓缓。” 北堂君临闻言,黑着脸退到了后面,夜风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王爷,陈公公和江统领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们进来吧。”蓝镜直起身直接越过北堂君临对夜风下令,自己一张脸笑的通红,眼角还带着两滴泪,看上去就好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女孩儿似的,可怜见的。 夜霜都忍不住调侃道:“小姐你这样子让江统领和陈公公看到了还以为咱们王爷欺负你了呢,你确定要这个样子见他们吗?” “我怎么了?” 蓝镜一脸茫然。 雁冰默默将一边桌子上的小铜镜拿了过来,蓝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缩回了床上“雁冰,把帘子放下来,我隔着帘子听他们说话。” 雁冰和夜霜对视一眼,齐齐笑着将床榻两侧的帘子放了下来。 帘子才落下,陈公公和江宇宁就跟着夜风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起给北堂君临见礼“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点点头“明镜公主身体虚弱,你们长话短说,不要打扰太久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7章 表哥探望,两手准备 陈公公连连点头,江宇宁则担忧道:“公主殿下,你还好吗?” “让表哥担心了,有轻寒公子照料,我很好。” 蓝镜刚才笑的狠了,伤口震的发疼,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是极为虚弱的,江宇宁听到她如此虚弱的语气,顿时就办了一张脸“公主受苦了,我带你回驿馆好好养伤,大祭司……” “不用了表哥。”蓝镜轻轻打断江宇宁的话“雍都城内,没有什么地方比江都王府更安全了,而且,轻寒公子医术绝剑,有他照顾,我很安心。” 江宇宁所有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无奈的答应“好吧,既然公主殿下想留在江都王府,我就先回去替殿下准备选妃大典的事宜,殿下安心养伤,到时候只管安心参加选秀便是。” 蓝镜隔着帘子点点头“辛苦表哥了。” 而后,陈鑫向蓝镜转达了皇帝的意思。 蓝镜闻言,笑道:“如此说来,陛下是想让我和鄱阳郡主自行处理这件事了?” 陈公公弯着腰点头“是的公主殿下,陛下和大祭司都无意将此事上升到两国邦交,所以,特许公主殿下惩处鄱阳郡主之权力。” “我明白了。”蓝镜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劳烦陈公公替我向陛下转达谢意。” “老奴遵命!” 打发了陈公公和江宇宁,蓝镜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雕花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雁冰掀开帘子后看到蓝镜这般模样,差点被吓一跳,正要叫晓轻寒,却见蓝镜自己爬了起来“让我自己处置鄱阳,说得好听,处置轻了,她不痛不痒,处置重了,我反倒成小肚鸡肠了,你们这位皇帝怎么这么聪明呢?” “明哲保身罢了,比他聪明的人多的是。”北堂君临很不屑的样子吐槽了一句,转而对蓝镜道:“这两天你就安心养伤吧,选妃大典的消息,夜霜会随时告诉你,驿馆那边,我让人看着,你也不用操心,只待选妃大典的时候四肢健全的出现就可以了。” “啧”蓝镜斜眼看着北堂君临“你突然这样好,我总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算计我。” 北堂君临黑脸“你有什么值得本王算计的?” 蓝镜低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自己一番,从头到脚,一点都没错过,然后更认真的对北堂君临道:“既然没什么好算计的,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当盟友,这么嫌弃我还非要让我当你的王妃,你是受虐狂吗?” 夜霜和夜风已经不敢出声了,总感觉自家王爷下一秒就要砍人的样子。 晓轻寒却不怕死的道:“你还真猜对了,鄱阳郡主对他的样子你看到了吧,先不说鄱阳郡主对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对他那叫一个仁至义尽,结果怎么着,不还是被嫌弃的不行?” “所以,我还活着是因为我敢跟你唱反调吗?”蓝镜看着北堂君临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了,尤其是这话说完的时候,恨不得脸上就明晃晃的写上“受虐狂”几个字。 北堂君临连连被拆台,没有爆发也是够好脾气的,只是木着一张脸道:“你们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 “别。”蓝镜连忙摆手“我才十四岁,还没活够呢,你要先是你江都王的威力,多的是地方让你去显摆,你……” 蓝镜话说到一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十九岁了吧?” “没错。”晓轻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是前半年的,所以,他比你大了快六岁。” 蓝镜扭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北堂君临“所以,这算是老牛吃嫩草吗?” 北堂君临彻底黑脸,夜风和夜霜两个人齐齐喷笑,又连忙憋住,晓轻寒则爆发出“哈哈哈”的三段笑,前合后仰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北堂君临看着笑到头掉的几个人,揪着晓轻寒的衣领就把人往外扔,走到门口,晓轻寒终于不笑了“别啊,还没看病呢,我走了你照顾病人啊?” 北堂君临往外走的动作戛然而止,送了拎着晓轻寒衣领的手,充满警告意味的道:“当好你的蒙古大夫,其余的,别多嘴。” “好,好。”晓轻寒连忙认怂,这人,真若是捉弄起人来,他可招架不住。 答应了北堂君临,晓轻寒连忙过去给蓝镜检查身体,结果还是一样“内伤没什么问题了,休息个三五日的也就可以了,最重要的还是调理身子。” 蓝镜闻言,被子一掀,盘腿坐在床上“所以,我其实是可以出去转转的是嘛?” 晓轻寒下意识的想点头,却还是去看了一眼北堂君临,见对方点头,才道:“在院子里转转没问题,最好别出门。” “我也没打算出门,好歹我现在还重伤不愈呢,不会自己跑到外面去拆自己台的。”蓝镜说着,摸摸肚子,看向夜霜“有吃的吗,我饿了!” 这话题跳跃的。 夜霜愣了好久,才道:“你要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面。”蓝镜果断选择“还有水果。” “好的。” 夜霜点点头,对雁冰道:“雁冰,你跟我一起去吧,我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王府的路,不然你出门都得迷路。” “好的。”雁冰应声跟了过去。 蓝镜磨磨蹭蹭从床上挪下来,瞪着眼睛看着北堂君临和晓轻寒“我说二位,我要换衣服了,你们不打算避一避的吗?”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蓝镜努了努嘴,忽然发现自己来这里根本没有可以换的衣服,想了想,叉腰道:“北堂君临,帮我找件衣服穿!” 门外晓轻寒和侍卫们用惊悚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晓轻寒语气诡异的道:“你们已经熟到可以互相直呼其名了吗?” 北堂君临淡定的说了句“她自来熟。” 随即对门口的侍卫道:“让夜霜找一件女装来。” 侍卫连忙跑了过去,八卦之魂几乎要飞出来,然而,江都王府最硬的一条规矩就是不得嚼舌,有八卦不能传,好痛苦! 夜霜前脚才到厨房,后脚就收到了侍卫传来的北堂君临的命令,顿时有点为难的道:“江都王府一个女人都没有,我上哪儿找衣服去啊?” “小姐的车上有备用的。”雁冰一边擦手一边道:“我去拿吧。” “好,那你快去快回。” 夜霜说完,对那侍卫道:“马车在后院的车棚里,你带雁冰姑娘去一下。” 兜了一大圈儿,蓝镜终于拿到了衣服,穿着新衣服出门,入目的就是一片青翠的竹林,蓝镜讶异道:“我这是到南海紫竹林了吗?” “紫竹林的竹子有这么青翠吗?”晓轻寒靠在门框上打趣蓝镜。 蓝镜理直气壮道:“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不过,这院子是你的吗,看着好违和的样子?” “那你以为本王的院子该是怎样的?” 北堂君临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眼神淡淡的看着蓝镜,看不出情绪来,但是蓝镜却觉得他现在的情绪应该是还不错的。 她晃晃悠悠走到北堂君临身边,却没有坐下去,而是围着北堂君临一圈儿一圈儿的转“皇帝让我自己惩处鄱阳郡主,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选妃大典结束之前,我不建议你出手太重。”北堂君临淡定的道:“太后虽然不会直接参加选妃大典,但是兰贵妃为了替三皇兄拉拢太后的支持,一定会参考太后的意见,如果这次把太后得罪死了,你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那不然嘞?”蓝镜不服气的看着北堂君临“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这也太便宜了吧,都对不起我吐的那口血。” “父皇也是军旅出身,如若按照军中的规矩来处置,父皇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北堂君临说完,眼角微挑,继续道:“明面上的事情先应付过去,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的话,私底下让夜霜去整治一下也是可以的。” 蓝镜顿时瞪圆了眼睛,戏谑的眼神落在北堂君临身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江都王,你该不会每次遇到事情都做两手准备吧?” “怎么可能?” 北堂君临还没说话,晓轻寒就断然否认“他怎么可能只做两手准备,分明就是好几手准备好嘛?” “虽然听着有点阴险,但这个计划我还是挺喜欢的。”蓝镜说着,扭头对晓轻寒道:“你的丹药弄得怎么样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晓轻寒一拍脑门儿“我去拿东西,你看着我弄,实验一两遍应该可以了。” “好的!” 蓝镜摆摆手,真的就摆出了师父的架子。 晓轻寒哭笑不得的去拿东西。 蓝镜这才安安静静的坐在北堂君临身边的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笑到发酸的脸颊正想说点什么,就听一个陌生急匆匆跑了进来“启禀王爷,紫影公主求见明镜公主,说是有要事相告。” 蓝镜扭头看向北堂君临“可以让她进来吗?” 北堂君临直接点头“让她进来吧。” 侍卫又匆匆跑了出去。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8章 壮士断腕,选妃开始 蓝镜见北堂君临凝眉,主动开解道:“紫影公主已经跟我说过,她是不愿意争夺江都王妃之位的,你就别担心了,她应该只是来探望一下我。” “本王没有在担心这个。”北堂君临沉声道:“今早刚得到的消息,紫国的使臣队伍中藏着一位深得紫国皇帝信任的谋士,雁冰昨晚说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那谋士连痕,她现在忽然来王府找你,想必不会只是简单地探望。” “紫国皇帝的谋士藏在使臣队伍中。”蓝镜也觉得不对劲,不过没来得及想太多,紫影公主就进来了。 紫影公主进来后,先给北堂君临见礼“紫影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连手都每抬一下,只淡淡道:“免礼。” 紫影公主也不是很在意北堂君临的态度,起身后就走到蓝镜身边,担忧道:“我听说你又被鄱阳郡主打伤了,昨日你出事的时候,我刚好不在驿馆,晚上才知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蓝镜笑着摇摇头,牵着紫影公主的手坐在自己和北堂君临中间的空位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连江都王府都敢来,你胆子不小嘛?” “我是不得不来。”紫影公主闻言,忽然站了起来,对北堂君临道:“王爷,紫影此次其实是借着探望明镜公主之名来求见王爷,下面紫影所说句句属实,请王爷看在紫影如实相告的份上,别太怪罪我皇兄。” “不是,怎么忽然这么严肃啊?”蓝镜不解的看着紫影“怎么就牵扯到你皇兄了?” 紫影公主闻言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王爷恕罪。”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吧。”北堂君临看紫影公主这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明白,紫影公主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果然,就听紫影公主道:“此次参加选妃大典,我本就不愿意,但我是紫国唯一一个尚未婚配的公主,不得不来,可我没想到,皇兄让我来紫国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亲,而是为了除掉王爷,削弱九州国的力量。” 紫影公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的,话说到此处,一张脸通红“为了这个,他还怕派了一个谋士混到使臣队伍中,昨日听说明镜公主被王爷带到江都王府养伤后,那个谋士就让我以探望名将公主的名义来到江都王府,伺机谋杀王爷。” “这种事情,你如果不愿意干的话,找个理由拖延时间就是了,想让他死的人那么多,没道理你就非成功不可,为何要冒险全盘托出呢?” 蓝镜都有点不理解紫影公主了,她一直以为紫影公主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温柔的公主,却似乎有着一般男人都没有的,壮士断腕的勇气。 北堂君临没说话,想来想法也是跟蓝镜差不多的。 紫影公主见状,摇头道:“我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秘密能彻底瞒得过别人,而且江都王在就九州的地位人众皆知,我根本杀不了他,而且就算我走运,刺杀成功了,以后呢,紫国还不是要遭到九州疯狂的报复,到时候,生灵涂炭,紫国甚至要遭受灭顶之灾,我不能让紫国因为我皇兄的野心冒这么大的危险。” “你皇兄要是有你一半的清醒就好了。”蓝镜冷笑了一下,对北堂君临道:“你不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啊,好歹人家还冒险救了你一命呢!” “你之前说的没错,那么多人都想要本王的命,却无一人得逞。”北堂君临傲然道:“紫国也同样不会得逞,不过,紫影公主主动坦白,的确可贵,你且安心回驿馆,紫国那边本王自会应付过去,选妃大典结束后,你若不想回紫国,大可留在雍都,无人敢说不是。” 紫影公主喜极而泣,重重的朝北堂君临磕了一个头“紫影替皇兄和紫国数万百姓谢王爷宽宏大量!” “先别谢太早了,你那皇兄若是还有别的动作,本王定不轻饶。” “紫影明白。”紫影公主说着站了起来“皇兄犯糊涂,我也只能阻止这一次,再有下次,就听天由命吧。” 明明是一句很绝望的话,蓝镜却在紫影公主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无畏的豁达。 被自己的亲人拖累,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为难的事情,连蓝镜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了。 忽然想到那谋士深夜初入紫影公主的房间,蓝镜猛然道:“紫影,你一个人在驿馆,多有不便,我让雁雪去照顾你吧,她的玄力不弱,有她在,你可以安心很多。” “不用了。”紫影公主忽然朝蓝镜淡淡一笑“其实,我的玄力也不弱的,真要有刺客,自保不成问题。” “你,你居然会玄力?” 蓝镜惊讶不已,温温柔柔的紫影公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身负强劲武力的人。 紫影公主笑着点头“皇家公主有几个不会一点玄力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好吧。”蓝镜点点头“那,我不在驿馆,雁雪和使君他们还在呢,有事你就招呼他们。” 紫影公主点点头,缓缓向外走去。 待她走了,晓轻寒才从院门外走进来“这位紫影公主,看着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你们相信她说的吗?” “为什么不相信?”蓝镜反问“她说的那些,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北堂君临在小气点儿就有可能当场杀了她,她难道会不知道这些?” “外面盛传你对紫影公主欣赏至极,我看只要她说的话,就没有你不信的。”晓轻寒将竹篮放在石桌上“你就没想过她有可能是以退为进吗?” “以退为进做什么?”蓝镜还是不愿意去怀疑紫影公主“以她区区一个公主的身份,难道还能做出比刺杀北堂君临更严重的事情?” “王爷执掌四十万大军,在九州的确影响力不凡,但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皇帝已然对王爷不放心,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皇帝是迟早要削王爷的兵权的,那紫藤还费那么大劲儿刺杀王爷做什么?” “你这话说的,皇帝要夺他的兵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夺成功了吗?”蓝镜翻着白眼儿道:“退一万步说,就算皇帝真的夺了他的兵权,往后九州和各国打起来的时候,皇帝还能宁愿打败仗也不让他上战场吗,只要他活着,对于别国而言,就是一个危险分子好嘛?” “好了,一次不成功的刺杀就让你们扯那么远,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选妃大典吧。”北堂君临抬头望天,总觉得蓝镜一来,晓轻寒的话都变多了。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适逢夜霜和雁冰带着早膳来,蓝镜就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专心吃饭。 驿馆内,四海国使臣住的院子里,百里傲风冷着脸不耐烦地看着百里傲霜“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既然来了九州国,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否则,不用我动手,父皇的手段就会让你知道不听他的话是什么下场。” “凭什么?”百里傲霜红着眼眶等着百里傲风“四海国和九州国实力相当,又不用像那些低贱的属国一样讨好他们,为何还要牺牲我的幸福?” “你的幸福?”百里傲风冷笑道:“你是说紫藤吗,他对你什么态度你难道还不清楚,如若他有心娶你为妃也就罢了,人家根本就无意搭理你,你难道要倒贴吗?” “那我也愿意。”百里傲霜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至少我喜欢他,他再怎么样也是一国之君,北堂君临有什么,除了空有一个战神的名字,他能有什么,你看看九州皇对他的态度,他哪怕是有一丝加封储君的可能,我也认了,可是现在,我既不喜欢他,他也没有让我喜欢的资本,为何还要逼我去跟这些贱人争夺一个我本无所谓的江都王妃之位?” “你无所谓,可是对四海国,这件事却意义非凡。”百里傲风说着,忽然沉声道:“除非,你有办法不嫁给北堂君临而让他死,否则,你想都不要想着摆脱他,就算最后选秀出来的江都王妃不是你,你也要成为北堂君临的侧妃,这一点,由不得你!” 没想到百里傲霜却只听到了一句话“你说的,只要北堂君临死了,我就不用嫁给他了是吧?” “是我说的。”百里傲风冷笑不断“你不会以为就凭你自己,就能杀了北堂君临吧,全大陆想要他命的人不计其数,你看他们哪个得逞了,你凭什么以为你自己比他们都厉害?” “这就不牢皇兄你操心了。”百里傲霜说着,甩袖而去。 她没看到,在她身后,百里傲风眼里危险的光芒。 时隔两日,蓝镜再一次进入九州国皇宫,这一次,进入皇宫后,随行的雁雪和雁冰就被阻拦在褚秀宫外面了,领头的女官一脸客气却又不容拒绝的的道:“诸位贵女亲恕罪,贵妃娘娘有令,褚秀宫空间有限,一应秀女皆不得带侍从进入褚秀宫。”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79章 才艺比拼,遇小郡主 “不带侍女,我们的妆容花了怎么办?”百里傲霜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她不介意自己能不能当上江都王妃,可是她决不允许让蓝镜这些属国的公主把她比下去。 那女官闻言,不卑不亢道:“傲霜公主请放心,褚秀宫专门给各位贵女备了化妆的房间,届时,会有专门的宫女为诸位贵女梳妆打扮。” 百里傲霜闻言,顿时无话可说,那边蓝镜和紫影公主已经将自己的随从打发下去了,安意如和索菲公主,还有朝中其他贵女也都一一照做,百里傲霜自知再闹下去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只能让自己的随从退下。 众人跟着女官进入褚秀宫,就见兰贵妃和几位妃嫔坐在高处,没看到太后,蓝镜悄悄松了口气,跟着那女官走过去站在大殿中央。 待一干秀女到位后,兰贵妃笑盈盈的开口“瞧瞧这一个个水灵的模样,本宫看着都有些嫉妒了,我们真的老了啊!” “贵妃娘娘说的哪里的话,这位秀女固然年轻漂亮,却也少了些女人的韵味。” 兰贵妃的话才落,边上就有一个妃嫔笑着道:“要说女人的魅力啊,还就是贵妃娘娘这般模样,漂亮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否则,陛下怎么会宠贵妃娘娘这些年呢?” “是啊是!” 其他妃嫔们都跟着附和,蓝镜悄悄看了那些妃嫔一眼,其实,里面比兰贵妃好看的人不在少数,只是碍于身份,都打扮的比兰贵妃低调,也就不那么出彩了。 那些妃嫔们互相客气完了,兰贵妃听那些夸奖听得心满意足,而后才慢悠悠朝下面道:“诸位贵女,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地位,来到褚秀宫,你们就都是备选江都王妃的秀女,本宫希望你们展示出自己最好的才艺,让本宫和诸位娘娘,还有太后,陛下和江都王都看到你们最好的状态。” “是,贵妃娘娘。”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任何人闹妖,齐齐答应。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去准备吧,琴棋书画,女红玄力,都轮着来,考验你们的都是来自九州的各行大师,诸位贵女,本宫祝你们好运!” 修女们在宫女的带领下前去准备,褚秀宫里,兰贵妃也不得闲“这次一共有二十位秀女,除了各国公主之外,还有十四位朝中大臣之女,你们可得放机灵了。” 妃嫔们齐齐答应,少时,兰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晚霜就匆匆跑了进来“娘娘,鄱阳郡主来了。” “鄱阳郡主?”兰贵妃蹙眉“她来干什么,不是说陛下已经将她从秀女名单中剔除了?” “是啊!”妃嫔们也窃窃私语起来“听说她和明镜公主打赌输了,挨了明镜公主一耳光后不服气,用太后的名义讲人家骗进宫,差点把蓝镜公主给杀了,陛下一怒之下剔除了她的选秀资格,这个时候她来褚秀宫做什么?” “尚昭仪,不可胡说。”兰贵妃轻声打断尚昭仪的话,对晚霜道:“叫鄱阳郡主进来。” 晚霜连忙退下去。 兰贵妃不悦的对尚昭仪道:“鄱阳郡主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说那么多,万一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在宫里待下去了?” 尚昭仪闻言,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跪地“多谢贵妃娘娘提醒,贱妾多嘴,给贵妃娘娘添麻烦了。” “起来吧。”蓝贵妃见她吓成这个样子也是觉得无趣“今日无论是参加选秀的人还是评选的人都非同一般,稍后陛下也会来,不要再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了。” 妃嫔们除了连连应声,就不敢再说别的什么了。 这边才安静下来,晚秋就带着鄱阳郡主进来了,兰贵妃脸上挂上客气的笑容,和气道:“郡主来了,快,晚秋,给郡主看作。” “不必。”鄱阳郡主直接抬手拒绝了兰贵妃的示好,张口就是质问“选妃大典今日开始,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本郡主?” “这……”兰贵妃面露为难“郡主难道还不知道,陛下已经宣布,郡主的名字不再秀女之列了。” “不可能!”鄱阳郡主怒道:“君临哥哥的选妃大典,本郡主凭什么不能参加,不管怎么样,本郡主一定要参加,否则,我就告诉太后,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 兰贵妃听得变色脸色,其他妃嫔们也是一脸为难。 兰贵妃宠冠六宫十几年,后宫无主,她相当于就是六宫之主了,连太后都要对她客气几分,如今居然被一个区区郡主威胁,当即也没了好脸色“郡主既然这样要求,那本宫也没办法了,剔除你的选秀资格是陛下的命令,本宫也无权恢复,但你既然执意要参加,让你去大殿看看,本宫还是有着权利的,郡主可愿意?” 鄱阳郡主虽然嚣张跋扈,可毕竟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趋利避害她还是知道的,如果不去大殿,她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于是,一贯嚣张不认输的鄱阳郡主,这次终于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兰贵妃面露笑意,她很清楚,皇帝之所以纵容鄱阳郡主屡屡撒泼,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罢了,这次各国使臣都在,鄱阳郡主如果再撒泼,就是让九州国丢脸,到时候,皇帝就未必会宽容她了,敢威胁她,就算是颇受恩宠的鄱阳郡主,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修女们准备的地方在褚秀宫的偏殿,进入房间后才发现,偌大的偏殿居然为了她们全都搬空了,舞装,乐器,棋盘,乃至做女红的工具,占据了偏殿将近一半的地方。 靠近墙壁的方向,每隔两米就都放着一个梳妆台,一边十个,正好可以供二十个人使用。 女官带着众人进入偏殿后,朗声道:“诸位贵女,你们今日要进行的是琴棋书画的切磋,需要换装的,可以从旁边挑选你们需要的衣服,如若不用换装,请挑选各自你们的乐器,稍后,你们的亲属会代表你们选择出场的先后顺序,也就是说,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出了这个偏殿,就要开始表演了。” “居然是这样吗?”蓝镜闻言,看向紫影公主“你要表演什么?” “乐器里面,我也就吹箫和笛子拿手一点。”紫影公主淡笑着道:“为了不丢脸,我还是选择吹箫吧。” “那我选择筝。”蓝镜说着,正要走过去,却见百里傲霜已然拿了一把筝,估计也是听到了她的话,很是不屑的样子。 蓝镜无奈没管她,径直朝放筝的架子走过去,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抢先一步走到了那里,蓝镜还以为她也要选用筝,却听那小姑娘笑嘻嘻的道:“你是明镜公主吧,我听说你前两天受伤了,我来帮你拿。” “谢谢,我可以的。”蓝镜笑看着小姑娘甜甜的笑脸“你帮我拿筝,你自己怎么办?” “我?”那小姑娘笑的甜甜的“我又不想当江都王妃,若不是陛下列出来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现在应该跟着我父王看热闹呢,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父王?”蓝镜恍然大悟,九州国皇帝并无兄弟,眼前之人口中说的父王应该就是九州国唯一的异姓王龙寂了,那眼前之人,就该是战王府的小郡主龙雁回了。 “原来是战王府的小郡主啊,名字那么大气,没想到真人却这么可爱,你胡乱应付过去,战王爷不会怪你给他丢脸吗?” “才不会!” 龙雁回笑嘻嘻的道:“我父王最清楚我什么样子了,这些比赛项目了,也就骑马和射箭,还有玄力我还能混一下,其他的,就算垫底,我父王也不意外的。” “真好!” 蓝镜羡慕的道:“战王爷有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肯定很幸福。”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龙雁回嘻嘻笑着,很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有丝毫要上台表演的紧张感。 蓝镜见她抱着自己要的筝不松手,也只能妥协“那我们出去吧。” 紫影公主那边也挑好了自己要的玉箫,见蓝镜和龙雁回一起过来,笑着道:“让你挑选乐器,怎么还挑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是挺可爱吧,我也这么觉得。”蓝镜笑眯眯道:“这是战王府的小郡主,听说我受伤了,特地来给我当搬运工的。” “小郡主如此贴心,真是让惭愧啊!” 紫影公主边走边道:“都怪蓝镜你太要强了,老是说自己没事,我都忘了你受伤了。” “本来就没事嘛!”蓝镜也觉得无奈,鄱阳郡主出手伤人固然客气,但是她受伤却并不严重,没道理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帮忙的。 选好了乐器,跟着宫女出去,才知道原来刚才见过尚贵妃的地方并不是选妃大典真正举行的地方,褚秀宫名字虽然秀气,地方却不小,在宫女的带领下左拐右拐,进入一个空旷的大厅,才看到什么皇帝,朝臣,使臣,太后全在,蓝镜一瞬间脑子里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最后还是乖乖跟着宫女坐在了属于秀女专属的位置上,向皇帝见礼。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0章 大典开始,当众争执 才落座,就听皇帝道:“明镜公主,身体可还好?” 蓝镜无奈,又得起身“多谢陛下挂怀,蓝镜身体尚可,舞刀弄枪是不行,熬过这一场选妃大典还是可以的。”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到底是明镜公主懂事,鄱阳郡主被朕和太后宠坏了,委屈你了。” 蓝镜笑笑,没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误。 兰贵妃适时地出声,既提醒了皇帝,也打了圆场“陛下,秀女们都到了,这选妃大典是不是就可以开始了。” 皇帝连连点头“好,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兰贵妃得令,朗声道:“诸位贵女,接下来的三日,你们要进行琴棋书画,射御书数乃至玄力女红各方面的比拼,今日,就先从琴棋书画开始,你们二十位秀女将分成两组,一组按照顺序展示琴艺,一组则同时进行书画和棋艺展示,你们的出场顺序,已经由你们的亲眷和随行使臣决定好了。” 兰贵妃说着,略微提高了声音,含笑道:“第一个展示琴艺的是傲霜公主,战事书画和棋艺的乃是战王府小郡主龙雁回和将军府庞月,请三位贵女上台展示你们的才艺,不过,展示书画技艺和棋艺的贵女也不用着急,考虑到各种技艺所用时间相差比较长,所以,每两个人展示琴艺,再换一组展示书画记忆和棋艺的人,所以,时间上,大家都是充裕的。” 秀女们闻言松了口气,如果要在弹一首曲子的时间内有展示书画,还要下棋,的确不太可能,这样一来,就好很多了。 “啊?!” 龙雁回惨叫一声“什么呀,我怎么就是第一个了,谁给我抓的阄啊,手气这么臭?” “不好意思,就是你哥我!”旁边的龙在天得意的朝龙雁回做鬼脸“其实第一个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对比,你那一手字画还看得过去,等人家看多了这么多贵女龙飞凤舞,栩栩如生的书画,再看你的,他们会吐的,你还是行行好吧,别害人家了。” “我先害死你算了!”龙雁回狠狠的等了自家哥哥一眼,愤愤起身,朝临时布置的舞台走去。 经过蓝镜的时候,还不忘朝蓝镜做个鬼脸,逗得蓝镜展演一笑,也笑着给了她一句“加油!” 选妃大典对九州国的意义非凡,不过事情再重要,除了这些秀女,其他人也是不用上场的,所以现场的氛围其实并不怎么紧张,当百里傲霜的手放在琴弦上,奏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龙雁回和那位将军府的大小姐庞月也已经各自准备好了画纸,准备好了棋盘,配合着百里傲霜的琴声忙碌起来。 这三个人中,唯独将军府的庞月,蓝镜之前闻所未闻,只见她一身粉色纱裙,一个简单的螺髻,陪着靓丽的金簪,一派大气之象,拿着画笔在纸上挥舞的样子,好不沉稳。 百里傲霜弹奏的是一曲《阳春白雪》,她今日的琴声比之那天和蓝镜切磋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温柔缠绵,却又不让人觉得是靡靡之音,蓝镜左边正好是紫影公主,蓝镜歪头道:“难怪傲霜公主那么傲气呢,她是真有傲的资本。” 紫影公主点头“那位庞大小姐我看着也不简单,今日的贵女怕是每一个好对付的。” “先看情况吧。”蓝镜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比之那边一边要顾及书画,一边又要费力下棋的龙雁回和庞月,百里傲霜显然得心应手的多。 就在蓝镜和紫影公主说话的功夫,百里傲霜的琴曲已经弹过了一半,庞月和龙雁回也不再专注于书画,偶尔会分出点注意力来看一下棋盘,如果对方落了棋子,另一个人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思考棋局了。 百里傲霜的一曲《阳春白雪》结束,众人都很给面子的鼓掌,兰贵妃迅速道:“请傲霜公主稍事休息,下一个展示琴艺的,是礼部尚书之女,何淑仪。” 对于不认识的人,蓝镜没什么好奇心,便静静坐在椅子上观赏。 不一会儿,龙雁回和庞月的比拼也结束了,宫女将两人的作品都收到了旁边的架子上,又给下一组表演才艺的人准备好画纸和棋盘, “两边都一起结束了,还真是巧呢,那么下一组,表演琴艺的就是索菲公主了,至于表演书画和棋艺的,则是意如公主和明镜公主,三位请!” 蓝镜起身,朝紫影公主笑笑走了出去,安意如更是爽快,连看都没看蓝镜一眼就走了过去,倒是索菲公主抱着一把马头琴笑道:“明镜公主,你身体还好吧?” “放心吧,能行的。”蓝镜朝索菲公主笑笑,直接走到了棋盘面前“意如公主,你要黑子还是白子?” “我要黑子。”安意如说着,直接拿了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蓝镜信手拿了一颗,两个人非常默契的下起了快棋,竟然直接将书画搁置一旁,认真的下起了棋。 索菲公主见状,也弹奏起了属于自己的曲子,她弹奏的曲调很陌生,却非常的欢快,让听的人好像自己置身于空旷的草原上,入目的都是蓝天白云绿草地。 蓝镜听着也不由得抽空看了索菲公主好几眼,急的夜霜在下面跺脚“我的小姐呀,你好好下棋画画啊,看人家做什么?” 当然蓝镜是听不到夜霜的碎碎念的,落下十几颗棋子的时候,她和安意如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又落下一子,见安意如陷入了思考中,蓝镜转身走到画之前开始飞快的舞动画笔。 安意如见状,也跟着开始了自己的书画暂时,棋局被搁置一旁。 因为时间限制,书画倒还好,棋局却并不是非要下完的,所以当索菲公主之后另一个秀女展示完琴艺的时候,蓝镜和安意如也刚收了画笔,蓝镜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安意如则在兰贵妃宣布下一组秀女名单的时候,才愤愤落子,只是看着蓝镜的眼神却不想最初那么平静了。 二十个秀女,说少不少,说多不多,差不多两个时辰后,二十个秀女的所有才艺都已经展示完了,这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支持这场选妃大典的兰贵妃,也不是地位最为崇高的皇帝,而是想方设法进入褚秀宫的鄱阳郡主。 她看到二十个秀女都上场,自己的名字却不在其中的时候,就从一旁跳了出来“皇帝伯伯,你为什么要将我的名字从秀女名单上剔除,难道就因为我打了一个外邦公主一下,你就要彻底剥夺我争取君临哥哥王妃之位的资格吗?” 真是好不委屈又好理直气壮的语气。 蓝镜都被气笑了,可是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冷眼旁观皇帝和鄱阳郡主的互动,等着看皇帝的反应。 皇帝也是被鄱阳郡主的态度气到了“鄱阳,不得胡言,你出手伤了明镜公主,只是剔除你的选秀资格已经是朕和太后对你格外开恩了,还不快下去。” “我不!” 鄱阳郡主见皇帝这边没希望,就将希望寄托在了高处的太后身后“太后,你看看皇帝伯伯,我打了蓝镜是不假,可她也打了我呀,凭什么就剥夺了我参加选秀的资格,这太不公平了?” “鄱阳郡主的意思是,你和我家公主打赌输了的那一巴掌要跟你打到我家公主内伤的那一掌相提并论吗?” 江宇宁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质问的语气直指鄱阳郡主,后者一脸的盛气凌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属国的小小中郎将也敢跟本郡主如此说话?” “那郡主觉得老夫够不够资格?” 大祭司也站了起来,冷眼看着鄱阳郡主“打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郡主莫不是还不知道,陛下可是亲自将此事的处置权交到了明镜公主手里的,我们公主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真当我蓝诏国的公主好欺负不行成?” 鄱阳郡主其实并不明白大祭司在蓝诏是个什么地位,但是他的态度显然比江宇宁要强势多了,她那点霸气全是靠太后的偏爱堆积起来的,如今大祭司如此强势,她就手足无措了,只能无助的叫“太后。” 太后其实在鄱阳郡主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再三给皇帝使眼色,不过都被皇帝无视,这一次听到鄱阳郡主求助,只能自己出声“明镜公主,这件事,你是当事人,你最具有决定权,你难道不打算站出来说点什么?” 蓝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懒散的眼神看着太后“太后想让蓝镜说什么,说鄱阳郡主年轻气盛,她好像比我还要大三岁吧,说我度大能容,不好意思,这话说出来,还真对不起我吐在慈安宫的那口鲜血,陛下要我处置鄱阳郡主,我没出手,不代表鄱阳郡主可以得寸进尺,这个选妃大典,我看她没必要参加了!” “你……” 太后气急,却不知从何说起,鄱阳郡主几步走到蓝镜面前,举起手,蓝镜纹丝不动“怎么,郡主还想与我动手?”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1章 琴棋书画,一起丢脸 鄱阳郡主在太后的偏爱下任性行事惯了,却不是没脑子,她知道自己这一巴掌下去,会有什么结果,于是,硬生生逼着自己将高举的手放了下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参加选秀?” “这样吧,本来呢,是陛下剔除了你的选秀资格,但是经过今日这一糟,若是不让你参加选秀,你还真就觉得是我害了你,这个锅我可不背。” 蓝镜说着,冷笑道:“我们最后选秀的目的都是为了争夺江都王妃之位,只要江都王同意你参加选秀,我什么意见都没有,至于您打伤我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 “好,这是你说的。”鄱阳郡主说着,转身就去找北堂君临,北堂君临的位置就在皇帝的左下首,鄱阳郡主直接走过去“君临哥哥,蓝镜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你的决定是什么?” 鄱阳郡主这话说的干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忐忑,这些年她苦苦追随北堂君临,全凭太后的宠爱,北堂君临一点回应都不曾给她,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北堂君临淡淡道:“剔除你的选秀资格是本王的决定,军中无戏言,你还是回太后身边去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君临哥哥……!” 鄱阳郡主都绝望了,蓝镜,皇帝,兰贵妃无论谁阻止她,她都能想方设法,迎难而上,可是,北堂君临都不让,那她还有什么办法?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你要么待在太后身边乖乖看,要么,本王让人将你赶出去。” “君临哥哥,你真是好狠的心呢!” 鄱阳郡主泪流满面的跑了出去,北堂君临连看都没看一眼,还是太后担忧不已的让身边的人追出去看。 皇帝好像是没看到鄱阳郡主狼狈的模样,直接道:“好了,二十位秀女已然展示完各自的琴棋书画,关于琴艺,各位大人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接下来,请看各位秀女的书画作品和棋局。” 作为裁判的,除了朝中重臣之外,还有国子监的几位夫子,都是书画行家。 一行人走到舞台上去看那些作品,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牌子放到自己支持的那个人的作品上,就完成了这一轮的评价,棋局则最好评价,只由战王一人就可以了。 少时,众多评委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战王则留在了舞台上“启禀陛下,二十位秀女中棋艺胜出的十位已经选出来了,接下来,是否要他们继续进行切磋?” “当然。”皇帝点头“战王莫急,总要选出个最优秀的来的,不过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先看看琴艺和书画对决的结果。” 战王将写好已经胜出的十个人的名单列好交给陈公公,向皇帝鞠躬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宫女则放着属于各个秀女的牌子的盒子碰到了兰贵妃面前“这琴艺和书画展示狠起来大家的很一致嘛,琴艺前三名分别是明镜公主,傲霜公主和庞大小姐,书画的前三名则是意如公主,明镜公主和,哎呀,这两位怎么一样啊,明镜公主和傲霜公主得到的牌子数量竟然完全一致,陛下,这可怎生是好?” “那他们的棋艺呢?”皇帝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并列的情况出现,不过,很快就有了应对的主意。 方才带领裁判们上场看书画的丞相起身道:“回陛下,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二位都是胜出者。” “这可就为难了。”皇帝摸着胡子沉思片刻“也罢,还有其它才艺比拼呢,待所有的才艺结束后,合计总分,看一下两位谁能脱颖而出了。” 下首的一众朝臣纷纷附和“陛下英明。”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先用午膳吧。”皇帝大手一挥:“歌舞起,上午膳,大家稍事休息后,继续进行下一轮的棋艺切磋。” 御赐的午膳,就算再怎么样,别人也得给点面子的,不过,今日的重头戏是秀女们的才艺比拼,午膳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匆匆应付了午膳,又一轮的切磋开始了。 只是,蓝镜看着放在那些在棋艺中输了的秀女面前的绣具傻了眼“选妃大典,还要做针线活儿的吗?” “当然了,针织女红可是考验一个女子才艺和品德的重要项目。”紫影公主笑看着蓝镜“怎么,你不会的吗?” 蓝镜抬头望天“我要是告诉你我长这么大就没碰过绣花针,你信吗?” ”啊?“ 紫影公主显得很是意外,蓝镜无奈的摊手。 说话的功夫,边上龙雁回也凑了过来,笑嘻嘻道:“原来除了我之外,还有完全不会女红的呀,明镜公主,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喜欢我陪着你丢脸吧?”蓝镜哭笑不得。 龙雁回却很可爱的点头“对啊,就是喜欢你跟我一起丢脸来着,不然,这些秀女的绣工一个个出神入化,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岂不是很可怜?” “好吧。”蓝镜认真的点头“那就让我们两个一起丢脸好了。” 第二轮棋艺比拼和第一轮十个人的绣工比拼同时结束,蓝镜的对手是一个不认识的九州国贵女,赢的很轻松。 看向绣品的那边,却犯难了,苦恼半晌,她忽然对身边的宫女耳语了几句,宫女面露讶异“明镜公主,你……” “快去。”蓝镜咧嘴笑笑,拍拍宫女的肩膀,不见丝毫公主的架子,反倒有点讨好的意味。 龙雁回好奇的看着蓝镜“你让她干什么去了?” 她在这一局奇艺比拼中和蓝镜一样赢了,所以心情还不错。 蓝镜神秘兮兮的摇头“稍后你就知道了,你我都不会女红,要不我们合作一个作品吧,不要求拿什么好名次,只要别丢脸就行。” “好啊!” 龙雁回答应的无比爽快“我正愁没办法呢,你有办法我就省了。” 蓝镜听的直摇头“你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万一跟我合作让你更丢脸怎么办?” “丢脸就丢脸呗,又不是我一个人丢脸!” 龙雁回笑的开心,是真的不把江都王妃之位放在心上。 紫影公主看着他们两个这般松懈的模样,忍不住连连摇头“人人要是像你们这个样子,江都王估计开心死了。” “那可不一定,高冷归高冷,媳妇儿还是要有的。” 蓝镜戏谑的说了一句,紫影公主吓得连忙捂她的嘴,倒是龙雁回,咕噜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你,居然不怕江都王?” “怕”蓝镜睁着眼睛说瞎话“怕的快死了。” 龙雁回连连摇头“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你这样子,哪有一点点怕江都王的表现?” “来了。”蓝镜看向门口,那个宫女带着两个内侍走了过来,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硕大的钉子板,龙雁回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钉子板,小脸儿变成了猪肝色“这是你要的东西,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嘛?” 蓝镜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龙雁回,后者默默闭嘴。 大殿中其他人都在准备下一轮的比拼,文物百官和使臣们还在讨论之前的秀女们展示的作品,突然看见侍卫抬了这么大一个钉子板来,都不由得被这不该出现在褚秀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连皇帝也好奇不已的道:“明镜公主,朕若是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绣工的比拼吧,你要这么大一个钉子板来做什么?” 蓝镜转身对着皇帝“启禀陛下,说来惭愧,家父宠纵,蓝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碰过绣花针,女红什么的,更是完全不会的,但既然这场比拼里有针织女红这一项,蓝镜只能另辟蹊径了,战王府小郡主也不会女红,所以恳请陛下恩准我和小郡主一起完成这个作品。” “雁回这丫头不会针织女红,朕是知道的,你与她合作,能做出什么作品来?”皇帝的好奇心丝毫没有减弱“而且,你的作品,难道要用这个钉子板来完成?” “是的陛下。”蓝镜微微点头“正因为小郡主不会女红,所以才要和我这个不懂女红的人合作,否则,岂不是给别人拖后腿了?” “切,什么拖后腿啊!”龙在天忽然在下面打道:“明镜公主你可别太高估了小王这妹妹,她能把你的后退给拖断了!” 蓝镜闻言,微微侧首,对龙在天道:“多谢小公子爷提醒,蓝镜既然选了小郡主为合作伙伴,这条退拖断了我也认了,而且,就我的水平,还不知道我和小郡主是谁拖谁的后退呢!” “你再说?” 蓝镜这边还在替她打圆场呢,龙雁回已经蹦跶到席间了,对着龙在天就是一通张牙舞爪“你是我亲哥吗你,会不会说话的?” “正是因为我是你亲哥才说这话的,万一你要是把人拖死了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呢?”龙在天也跟着张牙舞爪的和龙雁回互怼。 满大殿的人看的哭笑不得,战王爷重重咳了一声“放肆,这是在褚秀宫,你们还不嫌丢人吗?”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2章 妙手串珠,引人好奇 话虽如此,但是谁也听得出来战王爷语气里对一双儿女的宠溺。 龙雁回听到自家父王的话,也听话的闭了嘴,只委屈的皱鼻子“父王,你惯会各打五十大板,他那么说我你都不知道帮我一下的?” “他既然觉得你不行,你就做给他看看啊?”战王爷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又对儿子道:“你也是,当哥哥的别总欺负你妹妹,她不会女红,你没有文笔,你们想个半斤八两的,谁也别说谁。” “诶不是,父王,你怎么又揭我短啊?” 龙在天也不慢的皱了皱眉头,十几岁的大男孩向父亲撒娇,竟然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违和,蓝镜总算是知道龙雁回那纯净的笑容是从何而来的了,有战王这样一个父亲,想不纯净都难。 那边一家三口正和乐融融,上首的皇帝也笑道:“战王兄,你这一双儿女可真是活宝啊,瞧瞧给这一殿的人逗的,朕都想要雁回这般一个女儿了!” “陛下莫拿臣寻开心了!”战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这两个兔崽子在,臣的寿命都得短好些年!” 皇帝哈哈大笑,转而道:“好了,既然准备妥当,开始吧,让大家看看各位贵女的女红究竟如何!” 针织女红再好也不可能像琴棋书画那般热闹,兰贵妃也是玲珑心思,在秀女们做女红的时候安排了歌舞表演,倒也不会让观看的人太过无聊。 不过,因为有蓝镜那奇葩的钉子板,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和龙雁回给吸引了,至于看歌舞的人,没几个。 女红比拼开始后,龙雁回蹭到蓝镜身边“你还没告诉我呢,你究竟打算做什么,这个钉子板,真的能做出作品来嘛?” “能不能做出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蓝镜俏皮一笑,从分配给自己的盒子里挑选了最粗的毛绒线“看好了,我们只用这一种线,每缠绕一颗钉子的时候就串上一颗珠子,再从钉子上绕过去。” 蓝镜一边说,一边拿了线,将绒线的一端绑在最末端的钉子上一下一下串着给龙雁回看,这种织法其实很快,也就是串珠子比较费力,很快就绕了一个来回,龙雁回也大概看明白了“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两个人一起来啊,我把珠子都串上去,到时候,只要把后面的珠子往前推过去就可以了。” “我也觉得这样绕一颗钉子串一颗珠子太浪费时间了,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蓝镜笑着将绒线的一端递给龙雁回“开始吧,串珠小仙女!” “你对谁都是这么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吗?”龙雁回被蓝镜口中频频出现的新鲜词汇逗乐,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享受这样的赞美。 身为朝中唯一一位异姓王府的小郡主,龙雁回很清楚自己身边的很多人并不是有多么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父亲的身份而阿谀奉承罢了,可是蓝镜的赞美,却不会让人产生这种厌恶的感觉,每一句赞赏都无让人身心舒畅。 蓝镜笑“你见我夸过谁?” “紫影公主啊?” 龙雁回手上的活儿不停,嘴巴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把紫影公主娶回家,藏起来了!” “我的话这么出名了吗?”蓝镜失笑。 “不然你以为呢?”龙雁回笑嘻嘻道:“入雍都的第一天你就遇到刺杀,第二日与鄱阳郡主打赌,宫宴上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一耳光打回去,我是真服了你了,若不是听说你差点被鄱阳郡主打死,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治的了你呢!” 龙雁回叽叽喳喳的说着,蓝镜正要解释一下,就听她又道:“不过,我最佩服你的还是,你居然敢挠江都王的痒痒肉,你怎么想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江都王怕痒呢,你当时就没想过江都王恼羞成怒,要杀了你吗?” “他又不是杀人狂魔,碰一下就杀人,有那么夸张吗?”蓝镜不以为意。 龙雁回一边串珠子,一边道:“你难道没听说吗,江都王在安国的时候,一个女人碰了他一下,他就把人的手给砍了。” “听说了。”蓝镜鼓着脸道:“我在蓝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差点也被他要了命,不还是活着到九州了吗,所以,只能说安国那女人心术不正,江都王或许心有戾气,但还不至于见人就杀。” “好吧。”龙雁回闻言,只连连摇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第一个认为江都王没那么可怕的人。” “是嘛?”蓝镜笑笑,手里拿着绒线认真的钉子板上缠绕。 为了给秀女们充分的空间,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算小,加之蓝镜和龙雁回两个人站在了一个人的位置上,她们的谈话倒是没有让太多人听到,下面的人只当她们在讨论怎么做自己的作品,只是,下首的龙在天和刻意关注蓝镜的北堂君临两个人却面面相觑,表情复杂难辩。 因着是比赛,秀女们选择的作品都要小而精,而且一般的世家小姐女红都不错,所以进程还是很快的,场上有两位绣娘来回巡视,给需要帮助的秀女提供一些允许范围内的帮助,走到蓝镜和龙雁回身边的时候能,那个绣娘看着钉子板上产来绕去的绒线,蹙眉打破:“公主殿下,小郡主,可需要奴家帮助?” 蓝镜和龙雁回一起摇头“不用了,谢谢。” 绣娘被拒绝,也没有立即离开,就站在那里看着蓝镜和龙雁回忙活。 龙在天憋不住跑到了北堂君临身边“你说她们俩弄什么呢,拿一个钉子板在那儿唬人,不会丢脸吧?” “你不是盼着小郡主丢脸吗?” 北堂君临斜眼看着龙在天,心里却也对蓝镜的作品很是好奇。 龙在天“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不想知道似的,有本事待会儿做出来你别看啊?” “能不能做出来还两说呢?”北堂君临低声道:“如若能做出来,本王为何不看?” “切,你就嘴硬吧!” 龙在天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伸长了脖子看着龙雁回和蓝镜的方向恨不得直接跳到台上去。 香炉里粗壮的香几乎燃尽,已经有几个秀女停手了,蓝镜和龙雁回的线也快绕完了。 龙雁回捧着手里的珠子“这些怎么办,要剩下吗?” “全都串起来,每组六个分开。”蓝镜说着,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几经缠绕,将最后一根线固定在最末端的钉子板上。 “这件衣服基本上就成型了。”蓝镜说着开始麻利的串珠子,穿针引线,然后将珠子一股脑儿全串在针尖上,往后一捋,需要的一串珠子就好了。 她将那串号的珠子拿过去,剪开钉子板边缘的几根线,用串着珠子的绒线绑起来,一个简易的珍珠流苏就做出来了。 龙雁回看的恍然大悟“我还在想把这些线从钉子板上取下来后全都散了,原来这珠子是这么用的。” 看明白后,两个人迅速做起来,很快,所有的流苏都做好,蓝镜将缠好的珍珠网纱从钉子板上拿下来,拿了透明的丝线这儿绑一下,那儿跌一下,然后,她捧着成品将其交给来收的宫女。 两个人的作品完成的不算最快,也不算最慢。 将作品交给宫女收上去后休息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一位秀女的作品也完成了。 兰贵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声了“陛下,臣妾的女红虽然比不上顶级绣娘,可是见识的却不算少,只是从未见过明镜公主这种织法,可否先拿明镜公主和小郡主的成品让大家开开眼?” “是啊陛下,臣等也好奇呢!” 龙在天从旁附和。 龙雁回紧张的不行,揪着战王的袖子的手直发抖,她倒是不在乎这比拼的结果,但是对于自己这件作品的效果却是在乎极了。 “好,既然诸位都想看明镜公主和雁回的作品,那朕就满足大家的心愿。”皇帝说着大手一挥“来啊,将明镜公主和小郡主的作品呈上来。” 宫女拖着托盘走上前,两位负责展示的绣娘却为难了“陛下,这……奴婢不知如何展示啊?” “我来吧。” 蓝镜从座位上站了出来,走到两位绣娘身边“禀陛下,蓝镜和小郡主合力做的,这是一件珍珠衫,穿在身上方见效果,可否允许蓝镜找一适合的人来穿一下这件珍珠衫,方便展示。” “当然可以!”皇帝欣然答应“朕也是第一次见到珍珠衫这种东西,倒是好奇,你和雁回耗时一个时辰,做出来的珍珠衫究竟是何种模样?” “谢陛下!” 蓝镜话落,视线在大殿里找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北堂冰莹身上,小碎步走过去“不知三公主可愿意试一试?” “你要本宫替你试衣服?” 北堂冰莹挑眉看着蓝镜“本宫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若是你的衣服入不了本宫的眼,该当如何?” 蓝镜微微低头,声音却不卑不亢“但凭三公主惩处。”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3章 珍珠之衫,巧夺天工 “好!”北堂冰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既然你这么自信,本公主就你试一试!” “多谢三公主!” 蓝镜颔首道谢,然后跟随三公主走到两个绣娘身边,从托盘里拿出那件珍珠衫,小心翼翼的替三公主穿上。 北堂冰莹今日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华丽宫装,那珍珠衫穿在她身上,散发着莹莹光亮,却又不太炫目,看上去,那些珠子就好像是长在北堂冰莹身上一般,行走间流苏摇摆,给一向英气十足的北堂冰莹平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娇贵与柔美。 众人看的都呆了。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北堂冰莹“如何,三公主可还满意?” 大殿的一旁就放着硕大的仪容镜,北堂冰莹走过去照了一下,满意的道:“确实不错,你这另辟蹊径的结果倒是不错。” “三公主满意就好。”蓝镜谦虚的低头。 “这真的是我们做的那个网纱吗?”龙雁回激动的跑到舞台上,两只眼睛几乎是长在了北堂冰莹身上,一边激动的猛拍蓝镜的后背“明镜公主,你掐我一下,这真的是我们做的那件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梦该醒了。” 蓝镜苦笑着道:“小郡主你若是还沉浸在梦里,我的肺要被你拍出来了!” “哦哦,对不起!” 龙雁回猛然回神,连忙又小力气的抹了抹蓝镜的后背“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你还受着伤呢,没事吧?” 蓝镜虚弱的咳了两下,摇摇头“无妨,我逗你呢!” 龙雁回也是心大,闻言就直接相信了,转身继续对着北堂冰莹冒星星眼。 下方的大臣们对这件衣服也是赞赏不已,兰贵妃艳羡的看了一眼那珍珠衫,又开口道:“明镜公主和小郡主的作品的确让人大开眼界,接下里,就请大家看看其他秀女的绣品吧。” 无论如何,其他人的作品还是要看的,秀女们的女红的确让人叹为观止,尤其是紫影公主的手绢上的蝴蝶和庞月的手绢上的凤凰,栩栩如生,连蓝镜这种看过现代工艺的人也不得不敬佩他们。 而百里傲霜和安意如的作品也都很吸引人的眼球,最让人惊讶的却是索菲公主,她只绣了一个不大的荷包,可是那荷包上却囊括了红黄、绿、蓝、桂、红、紫、白等七种颜色,配色协调,鲜艳夺目,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太花哨。 “这是,五花梅吗?”蓝镜好奇的看着索菲公主绣出来的荷包,很是惊奇。 索菲公主闻言,惊讶道:“你知道五花梅?” “略懂。”蓝镜点点头“我曾经听过有个很神秘的民族部落里面有一种叫盘绣的特殊绣法,五花梅是他们的妇女的绣品上最常见的花样,但是从未见过。” “传闻的确有几分可信,五花梅在彩虹部落的地位无比神圣。”索菲公主难得遇上一个知道自己作品的人,顿时侃侃而谈起来“只可惜,这个部落太神秘了,不然的话,我还真想去看看。” “好了,各位大人,既然看过了诸位秀女的作品,就请递牌子吧!” 兰贵妃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然而,在蓝镜和龙雁回的作品上,大臣们的意见却出现了矛盾。 “怎么,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启禀陛下,此番考验的是秀女们的女红,敢问陛下,明镜公主和小郡主用钉子板缠绕出这件珍珠衫,固然漂亮,新颖,可是,这算是女红吗?” 龙雁回小脸儿一黑,悄悄对蓝镜道:“这是镇国公,向来喜欢拍太后的马屁,这会儿估计是因为鄱阳郡主的事情想为难你呢,别理他!” “镇国公?”蓝镜朝那人看过去,只见那人四十来岁的模样,面相倒是端正,也不是什么尖嘴猴腮之人。 随即,蓝镜又觉得好笑,穿越一趟,还真拿自己当故事的主人公了,所有的坏人都能从脸上看出来。 龙雁回见蓝镜大半天没反应,好奇道:“怎么,你认识啊?” “不认识。”蓝镜连连摇头“别紧张,我们反正没打算在女红这一项上夺分,面子是赚足了,至于其他的,随他们怎么办。” “额……” 龙雁回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蓝镜“你怎么比我还不拿这江都王妃之位当回事啊?” “有吗?” 蓝镜装傻。 那边镇国公为首的支持大皇子的文武百官和其他朝臣一番唇枪舌战后,终于给了这件珍珠衫一个第三名的成绩,不算不好,蓝镜还觉得赚了。 “明镜公主,这件衣服您是要收回去,还是……” 其他人的绣品直接被绣娘收了起来,只是蓝镜这件太过独特,所以绣娘才会发问。 蓝镜蠢蠢的指着自己“啊,不是跟其他绣品一起收起来吗?” 皇帝闻言,主动道:“按理说,所有的绣品都是应该收起来的,但是明镜公主你和小郡主的这件算是你们别出心裁,巧夺天工之作,所以,朕允许你自行处理。” 蓝镜和龙雁回连忙谢恩,而后却有些为难道:“按理说,这衣服已经穿在三公主身上了,直接送给三公主也无妨,可是,珍珠衫本该用冰蚕丝串珠,才会有冬暖夏凉之效,今日我和小郡主我了应付这女红比拼,用了普通的绒线,除了好看一些之外,再无特长,只怕三公主会嫌弃啊!” “你若真有心将此珍珠衫送于本公主,我绝不嫌弃。”北堂冰莹当然看得到兰贵妃和一众妃嫔,乃至太后对那珍珠衫的垂涎目光,但是她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让给别人,所以她当即开口了。 蓝镜和龙雁回对视一眼,而后齐声道:“承蒙三公主不嫌弃,那这件珍珠衫就归三公主了。” “哈哈哈……” 皇帝哈哈大笑“没想到冰莹试一下衣服,还有如此好处,明镜公主,可能告诉朕,褚秀宫上下美女云集,为何偏选三公主为你试穿这件珍珠衫?” “回陛下,因为珍珠颜色乳白,只有搭配一些鲜艳亮丽的颜色,方能衬托出珍珠衫的优势,而今日,大殿上,着大红色衣服的人,只有三公主一人,所以蓝镜斗胆请了三公主,好要多些三公主屈尊降贵,替蓝镜当这模特呢!” “模特?” 皇帝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蓝镜懊恼的恨不得自扇耳光,连忙道:“就是试穿新衣之意,蓝镜胡言乱语,请陛下赎罪!” “诶,今日你可是让朕都大开眼界了,何来过错!”皇帝摆摆手“冰莹,还不谢谢明镜公主和小郡主忍痛割爱?” 北堂冰莹闻言,爽快的道:“本公主还真得好好谢谢明镜公主和小郡主的好手艺,不过,无功不受禄,本公主许你们向本公主提一个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本公主一定兑现。” “真的?!” 蓝镜还没有反应过来,龙雁回就激动不已的道:“那我想要随意进入黑盾马场的资格,可以吗?” “你去马场做什么?”北堂冰莹狐疑的看着龙雁回“黑盾里面全都是战马,以你的骑术,能行吗?” “现在不行,以后总会行的。”龙雁回小脑袋一扬,自信满满道:“三公主你也不是一开始就能驾驭战马的吧?” “行吧,本公主说了会兑现,今日宫宴结束后你就找本公主身边的绿绮和碧萝拿入门令牌。” “谢公主殿下!” 龙雁回激动的跳了起来,黑盾马场是整个雍都乃至九州国最大最好的马场,如北堂冰莹所说,里面全是身经百战的战马,烈马,就是几位皇子去的时候也要经过北堂冰莹的允许,自己得了随意进出的资格,龙雁回可不得激动嘛? 战王龙寂毕竟是九州国唯一一位异姓王,又与皇帝兄弟相称,所以北堂冰莹对龙雁回的个性是十分清楚的,看她这么激动,也不去理会,转而对蓝镜道:“明镜公主呢?” 蓝镜闻言,认真思索了一番“我与三公主不熟,也不知道三公主有什么宝贝啊,三公主有什么推荐的吗?” “你这可不是与我不熟的样子。”北堂冰莹失笑。 蓝镜笑盈盈的卖乖“能跟三公主提要求的机会不多,我得珍惜。” “说的没错,明镜公主,小爷可以告诉你,三公主昨日刚得了一直奇异小兽,我们很多人都没见过呢!” “有毛吗?”蓝镜一听到有奇异的小兽眼睛就亮了,从小在山中长大,虽然后来也经历了俗世的一切,却还是喜欢与动植物打交道,尤其是毛茸茸的小兽,她最喜欢了。 “看来已经不用本公主向你介绍了。”北堂冰莹笑眯眯的看着蓝镜“那只小兽现在还在本公主府上,同样,出宫后随时可以来拿?” “等等。”蓝镜一本正经道:“那小兽长得可爱吗,不可爱的话,我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不可爱的是动物,可爱的才是小兽。” 北堂冰莹一本正经的道:“长得丑的东西,本公主是不会往自己府上拿的,明镜公主难道是在怀疑本公主的审美?”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4章 喜得小兽,挑拨离间 “蓝镜不敢。”蓝镜笑盈盈道:“那我就要公主这只小兽了,到时候,三公主可别舍不得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公主虽为女儿身,却也绝不会食言而肥!” 北堂冰莹说着,转身大踏步向自己的自己的位置走去。 蓝镜和龙雁回对视一眼,都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龙在天看着自家妹妹表示羡慕嫉妒恨“你个死妮子怎么这么好运气啊,黑盾马场,连我都进不去,你居然得了入场令牌,快把令牌交出来!” “美得你!” 龙雁回得意洋洋的朝自家哥哥做鬼脸“你当我不知道黑盾马场有多难进啊,自己想办法去啊,我反正每天都可以去哈哈……” 龙在天被她气死,咬牙切齿好像要啃面前的桌子,惹得战王直摇头笑。 琴棋书画,针织女红的比拼结束,天色也已经不早,一众大臣们合计一番,将最终的结果交给陈公公,皇帝和兰贵妃凑过脑袋一看,似乎都还挺高兴。 兰贵妃朗声道:“诸位,今日琴棋书画和女红针织的综合比赛结果出来了,按照陛下的意思,咱们宣布前三位,第一位是将军得庞月小姐。” 兰贵妃话落,九州国的大臣们都热烈的鼓掌,庞月却并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只是客气的笑笑,倒是朝臣中一位穿着红色朝服的络腮胡男子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看样子应该就是大将军庞敬亭了。 各国秀女比拼,九州国是东道主,庞月得了魁首,虽然是暂时的,但也算是给足了九州国的面子,而且,目前有秀女参加的六国中,除了四海国之外,其他各国都是下属国,就算输了,也不会觉得太丢脸,只有百里傲霜这唯一一个来自上国的公主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兰贵妃欣赏够了九州国朝臣骄傲的模样,这才继续道:“第二位,四海国八公主,百里傲霜!” 百里傲风和四海国的使臣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百里傲霜也重新摆出了她那作为上国公主的傲然姿态。 其他各国的使臣和九州国的超沉闷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都向百里傲霜道贺“恭喜恭喜!” 百里傲霜没说话,百里傲天则谦虚道:“多谢诸位,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才艺比试,接下来的还多着呢!” 其他使臣也纷纷点头,看得出来百里傲天在谦虚,但是他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呢? 不过,赢了毕竟是有面子的事情,前两个都是上国贵女,虽然被人夺了靠前的名额,让人不高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大部分人心里就有一种上国贵女赢了属国的贵女是理所应当的感觉,而剩下唯一一个名额,花落谁家,就有意思了,所以,众人都看着兰贵妃,等她宣布第三个。 兰贵妃也知道大家好奇,就没有浪费时间,迅速道:“第三位,则是蓝诏国明镜公主!” 琴艺和书画的比拼中,蓝镜都在前三,棋艺也是在最后赢了的五个人中,珍珠衫得了第三名,她得第三,其实说起来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紫影公主和九州国其他贵女都没什么反应,唯有安意如,却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中的不满之意,完全不加掩饰。 坐在她身边的安玉郎倒是第一个开口向蓝镜道贺:“没想到明镜公主竟然有如此令人震惊的才能,真是让玉郎大开眼界啊,祝贺你,明镜公主,希望日后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现1” “谢谢!” 对于诚心祝贺自己的人,蓝镜从不吝啬谢意,相继接受了来自众人的道贺后,褚秀宫的大殿上又想起了令人心旷神怡的丝竹之声,舞女们为大家表演最后一支歌舞。 皇帝哈哈大笑着道:“诸位使臣,各位秀女,今日的才艺比拼着实精彩绝伦,稍后,请诸位使臣回驿馆休息,明日,咱们别宫马场见!!” “是,陛下!” 众人应声,然后心不在焉的看着舞女们卖力的表演,只等歌舞结束,大家可以回府休息。 早上所有贵女进宫的时候,随从们都被拦在褚秀宫外,倒也没让他们在褚秀宫外面干等一整天,宫里也是安排了人让他们去休息的,不过,宫里的人办事,世家掐的也是够准的,蓝镜才走出褚秀宫的大门就看到雁雪和雁冰在门口等候。 “小姐!” 看到蓝镜,两个人都迎了上来,蓝镜点点头,脚步不停的往外走“累死我了,快回去,我得睡一觉,不然,明天在马场上该睁不开眼睛了。” “小姐,你们不是才艺比拼吗,怎么会累成这样啊?”雁雪心疼的看着蓝镜,小碎步子跟着,一步也不落下。 蓝镜随意的摆摆手“没做什么,就是累,你先别跟我说话,让我缓缓。” “好的小姐!” 雁雪蠢萌的点点头,真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龙雁回跟自家哥哥打打闹闹一路到宫门口大家停放马车的地方,没看到蓝镜,叫了替达官贵人们牵马坠蹬的侍卫来“你们看到明镜公主了吗?” 侍卫指着前面道:“回郡主的话,明镜公主是最先出宫的,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这个蓝镜,我还准备叫她一起去三公主府上拿东西呢!”龙雁回努了努嘴,跳上侍卫牵过来的马背“算了,待选妃大典结束,我再邀她一同前去。” 龙在天也跳上马背“你当人家明镜公主也跟你一样啊,对别人的宝贝心心念念的,三公主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好意思上门去拿啊?” “三公主都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凭什么不好意思?” “切!” 龙在天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打马离开。 夜晚,雍都最繁华的酒楼樊楼的房间里,一神秘男子带着帷帽进入了一间客房,里面早有人在等候,房间里没点烛火,那人坐在帷幔后面,看不清楚相貌,看到来人后,沉沉出声“我家主子要求你做的事情,你何时才能完成?” 来人坐在外面的八仙桌旁,连帷帽都没摘“你当初说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我们却损失了几十人,你们给的这都是什么消息?” “之前,是我们的消息失误了,谁也不知道蓝镜这小贱人身边怎么会突然多出那么多高手来,她自己也阴毒诡谲,难以对付。” 坐在帷幔里面的人语气稍微放软了些“不过,明日有一个机会,你们若是完成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鄱阳郡主或者其他各国不想让蓝镜成为江都王妃的人干的,甚至都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很安全。” “让我们继续干下去,可以,我那二十几个受伤的弟兄,不能白白受伤吧?” 这意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帷幔后的人明显已经有些恼怒,却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要你们能干成,再加五千两黄金。” “好,爽快!” 带着帷帽的黑衣人施施然离开,帷幔后的人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蓝镜,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来救你! 龙在天出宫后直接到了江都王府,见北堂君临居然在慢条斯理的下棋喝茶,顿觉对方心情不错,不由调侃道:“哟,明镜公主入围前三,王爷心情很好啊?” 北堂君临施施然看了龙在天一眼,凉凉道:“你妹妹不也表现的出人意料,你难道不去帮她庆祝?” “你别跟我提那死丫头行吗?”龙在天气呼呼走过来坐在北堂君临对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死丫头一向以气死我为终身目标,今日难得借着明镜公主出了回彩,还拿到了黑盾马场的入场令牌,她不得意死才怪,我都没有回王府,直接来这儿了。” “小郡主是小孩子心性,小公子爷也是,哪有你这样当兄长的?”夜霜一边给龙在天端茶倒水,一边替龙雁回打抱不平“我倒是觉得小郡主那性子挺好,蓝大小姐似乎也挺喜欢她的,不是吗?” “你们那位蓝大小姐整个儿就一笑面狐狸,除了与她正面刚的鄱阳郡主,你觉得她不喜欢谁?” 龙在天其实是想说蓝镜不得罪人的性子很明显的,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夜霜对蓝镜的了解,只见夜霜想都没想一下就道:“太后,安意如,鄱阳郡主,还有在蓝诏国的王佩芝一家她都不喜欢啊,你哪只眼睛看到她谁都喜欢的?” 龙在天举起的茶杯磕在唇边“你,这些日子是日日跟在蓝镜身边的吗,怎么感觉你对她的了解甚至多过王爷?” “我是不了解王爷,那是因为王爷的喜好不似蓝大小姐那般溢于言表。”夜霜一本正经道:“王爷是我的主子,蓝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想着挑拨离间!” “我怎么就成挑拨离间了!” 龙在天委屈的想哭“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这位明镜公主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她那琴艺,今日是特地藏拙吧,否则,以前些日子她弹奏《十面埋伏》时的那一手,百里傲霜哪里是她的对手?”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5章 诛心之语,夜霜探视 “琴艺上小姐会藏拙,我不意外,棋艺,我们从蓝诏到雍都的路上,我也见识过,所以我也不意外,我最意外的当是她做的那间针织衫了。” 夜霜好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在蓝诏的时候,她亲自设计了一件特别漂亮的宫装,我还以为她的女红不错呢,结果,后来她为了钉一本书,差点没把自己的掌心给戳穿了,今日的女红这一关,我是真替她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她竟然相出那么一个歪主意来,还得了三公主昨日刚得的小兽,真可谓是峰回路转了!” “那件针织衫的确令人称奇,不过,怎么不听你吹她的书画?”龙在天看着夜霜完全化身蓝镜的小迷妹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 夜霜老老实实的摇头“蓝大小姐的书画,我见是见了,也的确觉得好看,这是书画之道,我却不懂,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贸然做评价了。” “你倒是机灵。” 对于夜霜的这种态度,龙在天还是很欣赏的,不懂,就闭嘴,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她的书画,与之前的蓝镜截然不同。”北堂君临忽然道:“夜风,再查一遍蓝镜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一定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时间不要紧,东西要齐全。” “是,王爷。” 夜风直接答应,不问为什么,也不问北堂君临为何忽然对蓝镜生疑,就是这么干脆。 “看蓝镜这样子,还真有可能获得魁首,你是已经确定要选择她为江都王妃了吗?” 龙在天身为战王府的小公子,十二岁就被自家父王扔到军营中,军中全是大老粗,唯一一个可以跟他说话的人就是北堂君临,后来北堂君临一步步从马前卒上升到三军统帅,龙在天则碍于身份虽然没有明确的官职,却等同于冥王军的副将,对于这位上司加挚友的婚姻大事,龙在天是真正关心的。 “只是名义上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她。”北堂君临承认的很坦然,对于蓝镜名义上的江都王妃这个身份的接受度也很高。 “不是,你已经在选妃了,为何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呢,这个样子,你们无论是谁,以后若是有了心仪之人,对方岂不就成了明晃晃的阻碍?” “心仪之人?” 北堂君临心里莫名闪现了蓝镜笑盈盈的模样,下一秒,却冷笑道:“本王不需要。” 龙在天无奈“你不需要,那蓝镜呢,她已经有那样一个悲惨的身世了,她呢,难道就因为她力量不如你,就要把一辈子的幸福都牺牲在你身上吗,虽说你们的婚姻纯粹是形式,你站稳脚跟后也可以跟她和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跟你江都王和离的女人,还有哪个男人敢娶?” 北堂君临顿时语塞,龙在天说的话,他其实都清楚,但是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所以从不曾深思,然而认真的想起来,这个交易从来都没有公平过,因为蓝镜根本就没有与他谈公平的资格。 事到如今,北堂君临一次次的为蓝镜改变自己的决策,已经有什么在改变了,可是,他还是冷冷的对龙在天道:“你的话,太多了。” “好吧,当我没说。”龙在天摊手,耸肩“龙雁回那个死丫头跟我说蓝镜今天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去看看,你们自己决定,我先去睡觉了!” 话说完,懒洋洋的就往后院走,夜霜在后面喊“小公子,你今晚又住王府啊?” “是!” 声音比人更懒洋洋。 夜霜无奈,回头对北堂君临道:“王爷,属下也觉得下午的时候,蓝大小姐好像很疲累的样子,要不,属下去看看她吧?” “去吧。” 北堂君临点点头,很是烦闷的样子,夜霜离开后,他看着手里的折子,却许久都没有翻动。 驿馆,蓝镜真如她自己所说,一回来,卸了妆,换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的,夜霜来的时候她还睡着呢! 雁冰和雁雪自从来到九州国后,就没和夜霜见过几次面,如今看到夜霜来也是很开心的“夜霜姑娘,你怎么来了?” “小姐今日好像不太舒服,我来看看她。”夜霜说着,往里面望了一眼“小姐在吗?” “睡着呢,说是累了。”雁冰压低了声音,很是温柔的道:“刚出宫就睡下了,也快两个时辰了,我和雁雪正在商量要不要叫小姐起来用晚膳呢!” “既然小姐累了,就先让她睡着吧,用晚膳也不差这点时间。”夜霜说着,面露担忧的问雁冰“你确定小姐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你放心吧,我已经趁着小姐睡着的时候诊过脉了,的确就是虚弱,并无大碍。”雁冰很是无奈的道:“从鄂灵谷那次后,小姐的身体一直就这样,我让她请个大夫看看,她老说自己有办法,直到现在,我也没见她有什么办法把自己的身子调理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听之任之了,今晚夜太深,明日从别宫马场回来后,我带轻寒公子来看看。” “太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雁冰喜出望外“只是,不知道小姐会不会配合,轻寒公子能来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夜霜直接做了决定“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面是我从夜市上带的一些零嘴,你拿给小姐吃。” “好的。” 知晓夜霜身为北堂君临的近身女卫,不能长时间离开,雁冰和雁雪都没有挽留她。 送走了夜霜,雁雪忧心忡忡的看着雁冰“你说,夜霜姑娘是自己要来的,还是江都王让她来的啊?” “你觉得呢?” 雁冰不答反问. “应该是她自己来的吧。”雁雪一张小脸儿紧绷着“江都王,我总感觉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多一个人关心咱们家小姐总是好的。”雁冰拍拍雁雪的肩膀“你去看一下小姐的晚膳,我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有,别真的睡过去了。” “好。” 雁雪小声答应了一下,轻手轻脚往小厨房走去。 雁冰走进蓝镜的房间,就对上蓝镜那双幽幽的眼睛,也夜幕里还真有点瘆得慌“小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夜霜来过了?”蓝镜不理会雁冰的问题,兀自掀了被子下床,拿杯子喝水,一气呵成。 雁冰连忙换了热水给她,一边道:“是啊,可能是夜霜姑娘看小姐今日气色不太好,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倒是有心了。”蓝镜欣慰的点点头“今日进宫,你和雁雪干等了一天,明日你们就别去了,叫使君和白术,青黛他们几个来一下,我有事情要交代。” “是,小姐。”雁冰才进门,只得又出去找人,好在青黛他们几个也实在,虽然跟着蓝镜并不需要他们做太多的事情,但还是矜矜业业的守着,只要蓝镜找他们,随时都可以找得到。 和青黛几人一同到蓝镜屋里的人,还有带着晚膳的雁雪,蓝镜自然的一遍用膳,一遍问青黛和白术“你们二人,可有修炼过玄力?” 青黛摇头,白术点头。 蓝镜继续问白术“你的玄力,大概在什么水平?” “属下没有专门测试过,不过打十几个禁军应该不成问题。” “打十几个禁军,应该算是不错了吧?”蓝镜看向使君,在场的人中玄力最高的就是他了,至于蓝镜,连自己什么实力都不清楚。 没想到使君看着呆萌的很,说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只听他看着白术一脸淡定的道:“一般。” 也得亏蓝镜习惯了她说话的方式,才听明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教他们修炼玄力好不好,你看,我以后留在雍都,面对的人和麻烦肯定越来越多,青黛和白术若是学会了玄力,就可以跟你一起保护我了。” 使君一张妖孽的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忽闪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蓝镜许久,似乎在考虑蓝镜的话。 蓝镜却不看他,低着头专心吃饭,她知道,使君会答应的。 果然,使君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里还是带着些不情愿,却还是道:“好吧,我教他们。” “真乖!” 蓝镜抬起头眯眯眼一笑,使君也跟着笑了,傻乎乎的。 “就从明天开始吧,雁雪雁冰跟着一起除了白术,其他人都一起修炼。”蓝镜吃够了饭,说话也利索起来了“明日去马场,你们去了也派不上什么作用,只能干等着,还不如跟着使君好好修炼玄力,关键时刻给我撑场子。” “可是小姐,马场不比宫里,万一有事,我和雁冰都不去,你岂不是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雁雪还是觉得不放心。 蓝镜连连摇头“不至于,你们不在,还有那么多宫女侍卫和白术呢,我随便叫一个人都够了,而且不是还有江宇宁吗,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雁雪和雁冰对视一眼,齐齐叹气,跟蓝镜辩论,她们就没赢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6章 皇家马场,全员出发 翌日清晨,不到辰时,宫里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从皇帝到妃嫔,龙撵风驾齐齐上场,百姓们一大早就跑到街面上围观,简直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蓝镜万分庆幸自己坐在马车里,不会被外面的人挤到变形,路过一条街的时候,蓝镜看到街边的房屋都挂上了彩绸,其中还有纸糊的喜鹊,蓝镜好奇道:“皇城根下,扔出去一块板砖都能砸死两位三品大员,这些百姓怎么还搞的这么隆重啊,连彩绸都挂出来了,还有喜鹊,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些可不是因为皇亲贵胄出行。”门外的白术听到蓝镜的话,忍不住解释道:“小姐难道忘了吗,明日就是七夕呢,雍都风气开放,每年七夕的时候,年轻男女都会离开自己家,到外面的茶楼酒肆相会,这些茶楼酒肆的掌柜为了迎合客人,也都使出十八般武艺来把自己的地方装扮成年轻男女们喜欢的模样了。” “是这样啊!” 蓝镜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选妃大典的正式日子就是定在七夕的,而她们这些秀女的才艺比拼的最后一项,玄力比拼就在明日上午,自己还真是忙糊涂了,连日子都忘了。 想通了这一点,蓝镜连连摇头“果然,还是年轻人的钱好赚啊!” “赚什么钱?” 略显陌生的声音钻进耳朵,蓝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商胤。 蓝镜顿时就有小情绪了“正想找你的时候你不在,这会儿又突然出现,你玩儿什么呢,虽然我不是你的正经主子,但是三月之期也就剩十几天了,你专业点行吗?” “抱歉,这段时间我遇到一点麻烦。”商胤的态度竟然前所未有的好。 蓝镜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商胤如果跟她正面刚的话,她可能直接就把人赶走了,反正商胤来的这些日子,也没帮上什么忙,可是他态度这么好,蓝镜就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算了,来都来了,今日就跟我一起去马场给我牵马坠蹬,我就原谅你了。” “好!” 一向黑脸的商胤这次答应的无比爽快,蓝镜却听的心里发毛“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怎么忽然态度这么好了?” “我家主子的命令,我的态度不敢不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蓝镜安心的点点头“对了,你家主子还好吗,他的伤,痊愈了没有?”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商胤有点意外蓝镜居然还会问起北宸的事情,不过“我才知道你居然有那么精湛的医术,当初为何不替我家主子疗伤?” “我说我当时的体质没办法给人治病,连我自己都顾不过来你信吗?” 蓝镜的话说的随意,她在马车里也看不到商胤的表情,但是商胤很快就回应了“我信不信不重要,我家主子相信。” “是嘛?”蓝镜有点意外“这么看来,你家主子还是有点良心的吗,说起来我跟你家主子也算是同命相怜了,两个半死不活的人都在为了活着而拼命,不过现在,我的运气比你家主子好多了,是不是?” “可能是吧。” 商胤含糊其辞的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蓝镜嫌弃的撇撇嘴,不再说话。 今日要进行的是射御书数的比拼,每一项都要浪费很多时间和体力,蓝镜也不自己找话去耗费体力,而是静静坐在马车里养精蓄锐。 马车停下的时候,她缓缓睁开眼睛,就听白术道:“小姐,该下车了。” 话不多说,安静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就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依稀可以看见被晨雾遮住的山峦“真是天凉好个秋啊,我离开蓝诏的时候还是春天,现在都到秋天了。” 白术听着蓝镜的感慨,小声询问“小姐是想家了吗?” “没有。”蓝镜摇头“天下之大,哪里不是我的容身之处,那个破家有什么好想的,我就是临时感慨一下。” “其实,九州国,尤其是雍都的四季并不分明。”龙雁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一般来说,四月末才入夏,一直到九月都是夏天,到了十月就突然入冬了,不过,今日的这天气,倒是真有几分秋天的韵味。” “小郡主来了?” 蓝镜笑着转身。 龙雁回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昨日出宫后我本想邀你一同去三公主府上拿东西的,不曾想你走得那么快,今晚一起去叨扰一下三公主,如何?” “好啊!” 蓝镜欣然应允“黑盾马场,我之前略有耳闻,只是,它会比皇家马场更好吗?” 蓝镜说着,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马场,远处已经可以看见侍卫们在遛马,那些马儿一个个高大英俊,相貌堂堂,想来,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马场了。 龙雁回闻言,也连连摇头“并不是皇家马场不好,而是这里的马儿都是供达官贵人们赏玩的,早就被驯的服服帖帖的,一点马儿的野性都没有,可是黑盾马场不一样,那里的草场虽然没有皇家马场大,可是每一匹马儿都是身经百战的战马,还有的是刚从塞外找来的野马,野性十足,那种马,骑着才有意思。” “没想到你如此娇小玲珑的人,爱好居然如此与众不同。”蓝镜的语气里尽是欣赏和佩服。 龙雁回呵呵笑“我母妃也常说我就是一匹驯不好的野马,野性十足,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是挺好的。”蓝镜点头附和“雍都城这么大,才子佳人那么多,若是每一个女子都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那这日子得多无聊啊!”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龙雁回说着,对蓝镜道:“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等等紫影公主吧。”蓝镜眯着眼睛看向后面紫国的队伍。 龙雁回撇嘴“你还真是很喜欢她啊!” 蓝镜闻言,笑嘻嘻的道:“我也很喜欢你啊,小郡主!” “贫嘴!”龙雁回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是高高的扬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紫影公主来的很快,尤其是她身边的春熙看到蓝镜后直接汇报了紫影公主,马车一停,她便立即跑了过来“蓝镜,小郡主,你们是在等我吗?” “是啊,快走吧,看看我们的营帐,今晚说不准就要宿营了呢,我好激动呀!” “野外宿营让你这么高兴啊?”蓝镜看着龙雁回小孩子般的模样忍俊不禁。 龙雁回持续激动中“对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野外宿营呢,你难道不激动吗?” 蓝镜和紫影公主对视一眼,齐齐笑了“我和紫影在来雍都的路上已经宿营够了,虽然再来一次也无妨,但是,真的不怎么期待。” “好吧。” 既是蓝镜这么说了,依旧不能消灭龙雁回心中激动的小火苗儿。 马场虽然是在郊外,属于皇亲贵胄的逼格却是一点都每降低,只见马场东面已然建起了高高的台子,皇帝,太后,妃嫔悉数在列,百里傲霜和安意如,索菲公主已然入座,看到她们三个过来后,众人都向她们打招呼,蓝镜三人也向皇帝见礼。 皇帝心情看着不错,朗声道:“早先听闻雁回这丫头与明镜公主和紫影公主交了朋友,朕还不信呢,看你们三人这样子,朕是不信也得信了,怎么,雁回丫头也要学着紫影公主和明镜公主做乖乖女了?” “陛下可别拿臣女寻开心了,难得明镜公主和紫影公主不嫌弃臣女,愿意与臣女同行,臣女可不敢有别的奢望。” 龙雁回笑嘻嘻道:“而且,母妃说了,臣女就是一匹无法驯服的烈马,野性十足,别说是明镜公主和紫影公主了,就是派是个花萼夫人来,怕是也改不了臣女这性子了!” “哼”战王冷哼一声,从旁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还不快过来坐下,让陛下和太后等你,成何体统?” “我又没让他们等!” 龙雁回嘀咕一句,朝紫影公主和蓝镜做了个鬼脸,跑过去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实就是秀女们做的位置,因为她是唯一一位郡主,所以位置与蓝镜相差不远。 蓝镜和紫影公主也跟着入了自己的位置。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到齐了,该准备的也已经备齐,皇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九州国文武百官齐齐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手,免了大家的礼“此次选妃大典,诸位秀女才是主角,朕也就不多废话了,希望诸位秀女好运,选妃大典,射御书数场,开始!” 礼部尚书拿着厚厚的折子出场,念射御书数的评审规则,从第一条,射箭开始念起,到最后,算数的比拼规则,念得众人昏昏欲睡,恨不得驾鹤西去,等他念完,蓝镜长长叹了口气“我的天,这规则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真是再一次巩固了我对所有礼部尚书固有的印象。”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7章 初射失败,峰回路转 “嘿嘿”龙雁回在蓝镜背后偷笑“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这个还算是少的了,每次国祭的时候念的那些才叫冗长呢,还听不懂,简直就是受罪!” 紫影公主听着两个朋友孩子气的抱怨,忍笑道:“祭文和规则又不是礼部尚书定的,你们怪人家有什么用啊?” “规则和祭文不是他定的,但是书面的内容是他写的啊!”蓝镜忍不住吐槽道:“就他刚才说的那些,骑马,射箭,算数,谁输谁赢哪一个不是无比明确的事情,赢了的得分高,输了的不得分就这么简单的规矩,用得着说那么久吗,一个时辰啊,我的紫影姐姐,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 “就是!” 龙雁回在一旁给蓝镜帮腔。 紫影公主哭笑不得“那不然呢,又不能起身离开,不听又能怎么办?” 蓝镜和龙雁回顿时郁闷不已。 紫影公主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无奈,她们都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是对的。 蓝镜幽怨的眼神看着紫影公主,捂着胸口低声哀嚎“好扎心!” 紫影公主闻言也不辩解,就那样浅浅的笑,温柔又开心。 礼部尚书的规则念完,北堂冰莹和北堂君离出现在了场地中央,只听北堂君离道:“启禀父皇,靶场已经备好,只等各位秀女前去,请父皇允许,让诸位秀女上场!” “好,开始吧!” 皇帝大手一挥,内侍就拿着抓阄的箱子出现在了场中,北堂冰莹后退两步,站到旁边“请各位秀女自己抓阄,选择自己的出场顺序。” “这次是自己抓阄啊?” 龙雁回欣喜地看着北堂冰莹,她可没忘记昨日龙在天那烂手气,她相信自己的手气绝对要比龙在天那个倒霉鬼好多了。 蓝镜则是淡定得很“射箭而已,谁先谁后,不是都一样吗?” “那不行,越是后面的越紧张。”龙雁回理直气壮道:“如果我是第一个,就算我射飞了,顶多就是被人笑笑,射完了就不怕了,可我若是最后一个,眼看着前面的人射箭中的越来越多,就越来越紧张,自己也就射不中了。” “哪来的歪理。”蓝镜笑,紫影公主却颇为赞同的点头“我觉得小郡主说的很有道理啊,这毕竟是比赛嘛,如果看到前面的人好太多的话,自己会紧张的。” “就是!”龙雁回猛点头“不过,如果要是自己箭术特别出众的话,也就不用担心别人超过自己了,你们的箭术怎么样啊?” “我,还行吧。”紫影公主羞涩道:“父皇还在的时候,学过一点,后来每年围猎的时候也会跟着玩玩儿,不过从来没有这么正经的跟人比赛过。” “我都是跟着我父王的老部下学的。”龙雁回说起来就气鼓鼓的“每次我只要射箭他们就叫好,一点意思都没有。” “别人给你叫好还不好啊,你怎么这么难伺候?”蓝镜说着,伸手去抓自己的出场顺序。 “你第几个啊?”龙雁回伸长了脖子来看她的号码,一边疯狂吐槽自己老爹的下属“好什么呀,有一次我没准备好,拉弓的时候箭都掉脚下了,他们还叫好,拿我当傻子呢?” 蓝镜和紫影公主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段,两个人都忍俊不禁,随即,蓝镜哈哈笑着道:“没有,人家是拿你当小郡主呢,你该高兴的,有这样一群人陪你练箭,多有意思啊?” “我一点儿也没觉得有意思。”龙雁回气呼呼说着,看到蓝镜拿到的木牌上“十三”的字样,狐疑道:“你难道是第十三个?”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人家礼部尚书刚才不是说了吗,二十个人的号码都是两个数字,射箭的时候,每五个人一组,前面的一个数字是小组的号码,后面的是自己在小组内的排名,我这是第一组第三个。” 蓝镜无语的看着龙雁回迷糊的样子,直接将牌子对怼到了她眼前。 龙雁回吓得连连后退“那我这个,就是第四组的第一个了?” “对啊!”蓝镜看了一眼她的号码牌上的“肆壹”的模样确定的点头。 “我和小郡主是一组。”紫影公主温温柔柔的说着,将自己的牌子给两个人看,上面果然是“肆伍”的字样。 “我这算不算是拿到了你们两位心仪的号码?”蓝镜一脸纯良的问道,嘴角的小虎牙却邪恶的跑了出来。 “你别得意,你还没跟我们说呢,你的箭术如何?” 龙雁回虽然蠢萌,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关心的大事,虽然她无意于江都王妃之位,可是在骑马和射箭这两项上,她是不打算输给这些“柔柔弱弱”的公主小姐的,所以,打探情报打探的可认真了。 蓝镜的回答也是如她所愿“我父亲宠我,长这么大,但凡跟武力有关的东西从来都不让我碰,所以,我到现在位置,还从未碰过弓箭。” “真的假的?” 龙雁回之前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担忧,蓝镜的处境,她多少也清楚一点,如果蓝镜真的不会射箭,且不说会输了这场比赛,就是鄱阳郡主和太后也少不得要对蓝镜冷嘲热讽一番。 蓝镜淡淡点头“真的,我骗你干嘛?” “不是,你不会还这么淡定?” 紫影公主也着急了“咱们一人十支箭,你总得有一半在箭靶上吧,否则,你昨日的第三名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急什么,你不也说了,有十支箭,我射空两三支,应该也能学会了吧。” 蓝镜说的无比轻松,紫影公主和龙雁回反倒绝望了“你还不如抽到我这个号码呢,好歹看前面那么多人射,看也能看会一点。” “就是。”紫影公主也担忧不已。 “连箭都没碰过,就赶来跟这么多贵女比拼箭术,真是无知者无畏。” 突兀的声音让蓝镜,紫影公主和龙雁回都迅速向那说话的女子看过去,却见是一位陌生的秀女,经过一天,蓝镜连那人的名字都没记住,龙雁回也蹙眉想了许久,才道:“你是兵部尚书府的高洁?” 那女子闻言,昂首道:“正是。” “你可知道坐在你前面的是什么人?”龙雁回看着高洁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语气不悦道:“说她无知者无畏,本郡主倒是想问问兵部尚书高大人,他让你这个女儿见识了什么?” “不,不就是紫国和蓝诏国的公主吗,还是临时加封的。”高洁其实并不觉得两个属国的公主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对于龙雁回这个小郡主她却是十分畏惧的,毕竟,自家爹爹再三叮嘱过,战王府的人,不可得罪。 “不就是?”龙雁回怒道:“你一个区区尚书府的女儿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轻蔑外邦公主?” “好了小郡主。” 蓝镜扯了扯龙雁回的袖子“贵国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何必与他们费口舌,我要上场了,你不来为我加油嘛?” “啊,已经开始了啊?” 龙雁回怒极,连那边礼官宣布第一轮的名单都没听到。 蓝镜失笑“早就开始了,我走了啊,别跟人浪费口水了,专心看我弯弓射大雕吧!” 蓝镜笑着起身,走到指定给她的位置,每个秀女的身边都有一个备着箭囊,手拿长弓的人。 第一组的五个人,分别是蓝镜和索菲公主,庞月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蓝镜是第三个,庞月和索菲公主分别居她左右,看到她来后,庞月点了点头,索菲公主则道:“射箭只是诸多才艺比拼中的一项,拿不到好名次也没关系,你之前表现的不是挺好的嘛,别紧张,慢慢来。” “谢谢!” 蓝镜含笑谢了索菲公主的提醒,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喊口令的,是一个穿着禁军铠甲的年轻人,见蓝镜到位,拖长了声音道:“各位贵女请准备。” 秀女们从侍卫的手中拿过长弓,拉弓搭箭。 “放箭!” 随着那人的声音落地,五个秀女的箭迅速飞了出去,除了蓝镜的,其他人纷纷中靶。 而蓝镜的箭则落在了离自己不足两米处。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大祭司也涨红了一张脸,满脸羞愧,唯独江宇宁却面不改色。 龙在天偷偷摸到北堂君临身边“蓝镜真的不会射箭啊,那她岂不是悬了?” “不着急。” 北堂君临的声音淡淡的,是真的不着急。 龙在天在一旁看着远处的蓝镜若有所思,也不出声打扰北堂君临了。 第一次由那禁军喊了放箭之后,之后就由秀女们自己把握时间了,十支箭,总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蓝镜第一支箭落地后,她没急着再去射第二支,而是仔细的观察身边的索菲公主,可想而知,生活在草原上的索菲公主的箭术是第一组的无人中最厉害的。 等索菲公主射出第三支箭的时候,蓝镜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箭,拉弓搭建,右脚后移,摆出了一个小弓步,瞄准,松手。 “嗖”得一下,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靶心,不顾围观之人的惊叹,蓝镜继续重复方才的动作,不肖多时,十支箭全都射了出去,全部上靶,其他人也早已经停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8章 蓝镜夺魁,提醒郡主 皇帝估计也是好奇,直接抢了那禁军的任务,大声道:“来人,靶心前移。” 五个人的箭靶都被将士们拿到前面来,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皇帝却还是朗声道:“报靶!” “启禀陛下,一号靶,六十环。” “启禀陛下,二号靶,八十环。” “启禀陛下,三号靶,九十环。” “启禀陛下,四号靶,七十环。” “启禀陛下,五号靶,六十五环。” 侍卫们迅速报靶,人群中却一片哗然,龙雁回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蓝镜射中九十环!” “你没听错。”紫影公主也是惊讶不已“她竟然射中九十环,也就是说,除了掉到地上的哪一环之外,她全都射中十环了,这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其他秀女们也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蓝镜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百里傲霜和安意如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方才蓝镜说从未碰过弓箭的时候,他们还暗自高兴呢,如今蓝镜居然射中九十环,说她之前没碰过弓箭,谁信? “明镜公主,你真是让朕越来越惊艳了!” 皇帝哈哈大笑着道“继续,下一组!” 这种话,蓝镜完全没办法接茬,干脆就笑而不语。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龙雁回和紫影公主立即窜到了她身边“蓝镜,你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早已经身负百步穿杨的箭术了?” “没有。”蓝镜摇头“你们二位都曾帮过我的忙,我骗你们做什么?” “没碰过弓箭你射那么准?”龙雁回凝眉道:“这话,你问问紫影公主,她信吗?” 不用问,紫影公主就已经摇头了“蓝镜你真是太让人惊讶了,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从来都不认识你,这,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不信你摸摸?”蓝镜笑着把手伸到紫影公主面前。 紫影公主和龙雁回其实只是太惊讶了也不是非要蓝镜解释个所以然来,不过,蓝镜还是贴心的解释道:“其实我只是力量异于常人,至于射箭,我之前是从来没碰过,全都是学索菲公主的,你们是离的远,如果稍微近一点的话,应该就能看到,我射箭的每一个动作都跟索菲公主一模一样。” “虽然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选择相信你。”紫影公主温柔一笑,看着蓝镜道:“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 “我也是。” 龙雁回附和道:“你射中靶心是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事实,无论如何,这一局,你是真的惊艳到大家了。” “谢谢。” 蓝镜知道,自己这样一来,虽然为选秀成功提供了很大的保障,可是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有心机,可以藏拙,这种时候,紫影公主和龙雁回能相信她,的确很难得。 “谢什么?”龙雁回被蓝镜如此认真的道谢弄得不好意思,扭头看向靶场,不与蓝镜进行实现交流。 蓝镜觉得好笑,却也跟着一起去看靶场。 这一场,最令人注目的就是百里傲霜了,谁都明白,其他的秀女就是来给这些有身份地位的秀女陪跑的,所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百里傲霜身上,除了场下,某一个地方。 庞月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去看旁边之人的脸色,将门之女,居然连两个外邦公主都抵不过,她难以想象别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她。 大将军庞敬亭看到自家女儿的模样,非但没有安慰一句,反倒略带指责道:“这不是你的水平。”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庞月瞬间变了脸色,倒是旁边的华服公子小声道:“月儿,没事的,昨天你还拿了第一名的,这一次,也没有太差,加油,你可以的。” “谢谢大哥。” 庞月闻言,感激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这才端正了坐姿,看向靶场的方向。 百里傲霜的琴棋书画甚至女红都不错,射箭不算出彩,也不算太差,反正都上靶了就是了。 射箭比试没有时间限制,这一组的人动作都不怎么熟练,等报靶的时候,百里傲霜都已经等了好久了,“八十环”的数字说出口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庞月和蓝镜身上。 一种是好奇蓝镜的箭术居然比庞月这个将门虎女和百里傲霜这个上国公主还厉害,一种则是好奇,百里傲霜竟然和庞月是一样的成绩,如此一来,昨日的排名是否会动摇? 第三组都是几个九州国的秀女,也包括方才与龙雁回呛声的那位兵部尚书之女高洁。 毕竟有这么多达官贵人在场,就算不争夺江都王妃,也要自己的面子的,所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龙雁回还坏心眼儿的道:“高小姐,记得射的比这位无知者无畏的明镜公主多一点啊,不然的话,会很打脸的!” “噗嗤”紫影公主没忍住笑出了声,蓝镜也是忍俊不禁,带着笑道:“你怎么这么坏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话你在心里已经说了几百遍了。”龙雁回得意的给了蓝镜一个骄傲的小眼神儿,然后更加得意的道:“小样儿,以为自己运气好点儿,投了个好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宦之女,居然敢跟正一品的公主叫板,谁惯得她?” “好了,你连人家的名字都是勉勉强强刚记得住,跟一个陌生人怄什么气?”蓝镜对着龙雁回鼓了鼓脸,做一个可爱的鬼脸“对了,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十三岁。”龙雁回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年龄被人知道“比你小一岁,比紫影公主小三岁。” 蓝镜闻言,笑着打趣她“紫影公主的年龄,连我都不知道,你很清楚嘛?” “那当然,我可是雍都百晓生!”龙雁回很是得意。 蓝镜闻言,笑了笑“那,百晓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啊!” 得天独厚的出身让龙雁回难得的成了雍都这个复杂的大环境中位数不都的真性情的姑娘,父母宠爱,兄长庇护,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随意的谈话方式就是她认可一个人的最明显的证据,就比如现在,她连蓝镜要问什么问题都不知道,却已经摆出了“我会回答”的姿势。 蓝镜也就顺势道:“你知道,参加这次选妃大典的秀女名单是如何决定的吗,我本以为是各国公主加九州国一二品大员中的适婚女子,可是,九州国的贵女,不会只有这么几位吧?” “哎呀这还不简单。”龙雁回看着一脸好奇的蓝镜和紫影公主,鄙视道:“看这些贵女你们不就明白了吗……” 她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道:“每一个贵女都出自鼎盛之家,要么家族庞大,要么父亲手掌重权,她们每一个都才艺绝佳,如果有幸赢了你们这些公主的话,不仅九州国面上有光,而且还能利用江都王瓦解靖王或者睿王的势力,一举多得啊!” 紫影公主到吸了口气,蓝镜直接捂住紫影公主的嘴,板着脸对龙雁回道:“这种话,无论是真是假,以后都不要再任何人面前说起,哪怕是在你最信任的人面前,也别说,否则,你会害死你父王。” 龙雁回眨巴着眼睛看着蓝镜,似乎有点不理解。 蓝镜也不去跟她解释,直接道:“不要问为什么,反正你只要不想你父王和母妃出事,就别再说这种话,就算是听到别人说,也要装作没听见,听到了没?” “哦,听到了。” 龙雁回被蓝镜严肃的样子吓到,连忙答应。 蓝镜这才松开紫影公主的嘴“你的事情,江都王已经答应帮忙,如果你不愿意回紫国,我和江都王会给你一个在雍都生活下去的方式,至于小郡主方才说的话,你也要当做没听到,明白吗?” “我明白。”紫影公主默默点头“从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多嘴的,那样,只会把我自己卷进不必要的麻烦中。” “明白就好。”蓝镜点点头“好了,意如公主要上场了,最后一组了,前三位究竟是谁,这一组就见分晓了。” 如此严肃的话题被龙雁回这么堂而皇之又不当回事的说出来,蓝镜一瞬间有点同情北堂君临,连龙雁回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都知道皇帝在利用他的终身大事,北堂君临答应这场选秀,又同意与自己达成联盟,该是怎样复杂的心情? 龙在天虽然一向表现的很不喜欢龙雁回这个妹妹的样子,可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他还是很看重的,见北堂君临一直看着龙雁回的方向,不由得好奇道:“你看什么呢?” 北堂君临其实也一直关注着蓝镜这边的情况,最先看她和龙雁回,紫影公主聊天的时候还觉得她心大,不拿两个人的联盟当回事,可是看到蓝镜认真的跟紫影公主和龙雁回说话,然后笑容渐渐消失的模样,他又不想追究那么多了,总觉得,蓝镜那张清丽的小脸儿上,应该挂着独属于她的明媚笑容才是。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89章 意如挑衅,蓝颜祸水 纵使心头思绪如此复杂,龙在天问的时候,他却只摇了摇头“没什么,看最后的结果。” 龙在天其实只是四边问问,可是当北堂君临用“没什么”这种听上去一点儿也不靠谱的话敷衍自己的时候,他却认真了起来,顺着北堂君临方才的视线看过去,他觉得,或许,不应该是肯定,北堂君临看的不是自家妹妹,而是龙雁回旁边的,蓝镜。 “这可就有意思了!” 龙在天摸着下巴嘿嘿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话说的好像过早了。 最后一组五个人,安意如居然出人意料的射中了“九十环”,听到这个报靶的时候,众人都是不可置信的,安意如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甚为得意的看了蓝镜一眼,貌似谦虚的道:“真是可惜了,这个结果,实在是有失水准!” “意如公主可别太谦虚了,十支箭射九十环,就是一般军中的弓箭手都未必做得到。”那高洁自己才六十五环,自己没办法和蓝镜抗衡,就去支持明显对蓝镜有敌意的意如公主。 安意如闻言,得意的笑了一下,回过头去,此时的她,是自从这才艺比试开始后最自信的时候。 紫影公主无奈又不解的看着蓝镜“她怎么,好像选妃大典一开始,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蓝镜莞尔一笑“她不是从选妃大典开始后变了,而是看到北堂君临后就变了。” “什么情况?”龙雁回被安意如明显带着挑衅的动作惹得不悦,正自个儿生闷气呢,听到蓝镜的话,连忙又回头来打听八卦。 “就是你想的那个情况。”蓝镜笑盈盈道:“反正,这些秀女中,她是最想成为江都王妃的人,不为两国联姻,也不为江都王妃的位置,就是为了北堂君临那个人。” “又一次直呼江都王的名字。”龙雁回肯定的点头“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他了。” “没有。”蓝镜再一次否认“我敢直呼其名是因为他人不在这里。” “呵呵”龙雁回给了蓝镜一个“我信你就有鬼了的眼神”让蓝镜也是无奈了。 报靶后,临时充当这一局裁判的禁军大统领梁毅统计了前三名的成绩后,又有些为难的道:“启禀陛下,射术一局,意如公主和明镜公主并列第一,第二位是傲霜公主,第三位是庞月,庞大小姐。” 皇帝闻言,先是抬手鼓掌,而后才慢悠悠道:“好,好啊,云州大陆的女子,果然不输男儿,来人,给诸位秀女上酒水点心,咱们稍事休息,养精蓄锐,下午,开始马术比赛!” “谢陛下!”所有秀女和在场的群臣都高声向皇帝谢恩。 二十个秀女,分四组比试,其实如果只是她们二十个人的话,恐怕连半个时辰都不需要,但是呢,人多就是容易浪费时间,这不,亥时过半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巳时才到马场,这儿磨蹭,那儿磨蹭,加上礼部尚书念比赛规则的时间,几乎毫无知觉的就已经午时三刻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茶水点心和充当午膳的小菜上来,蓝镜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呵呵,午时三刻,这个时间我怎么都觉得不应该是用来吃饭的。” “不然呢,用来砍谁?”龙雁回瞬间理解了蓝镜的点,只觉得蓝镜的脑回路也是够了,皇帝赐宴,她居然也能扯到午时三刻,斩首示众上去,皇帝若是知道了估计药哭死。 紫影公主看样子是真饿了,宫女才上了点心,她就立即吃了起来,听到蓝镜和龙雁回的话,忍不住笑弯了眼睛,遇上这两个活宝,简直要笑死了。 蓝镜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和小菜,并没什么食欲的样子,龙雁回见状,自己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蓝镜你不吃啊,下午可是要骑马的,这段距离不算近,你要是不吃,万一骑到一半饿了怎么办?” “那我还是吃点吧。”蓝镜默默低头,一样一样往嘴里塞。 身在马场,吃东西总不可能四平八稳的一吃几个小时的。 匆匆吃了点东西,宫女们收了杯盘碗碟,秀女们也趁机换了马装,全场的重心又回到了竞技上。 禁军大统领梁毅走到场中央,抱拳对皇帝道:“启禀陛下,诸位秀女的赛马已然准备妥当,请陛下下令!” “好,朕宣布,马术比赛,开始!” 梁毅行礼后退下,转身对着席位上的秀女们道:“诸位秀女,请按照你们自己选择的顺序走到带有编号的赛马旁边,此次赛马,唯一的要求就是顺利到达前方山头,拿到山头上的龙头旗帜,先到者获胜。” 这是马术比赛的最基本的要求了,谁都明白,所以听到后也没什么反应,随即,就听梁毅道:“提前说一声,赛马路线不算短,稍后会给你们看路线图,过程中会有一些阻碍,不行的人可以自动退出,摔伤或者发生别的什么意外,本统领概不负责!” “什么?” 百里傲霜和安意如先叫出声“什么叫发生意外,你概不负责,这不就是说我们就算死在赛程中也跟你们,跟九州国无关吗?” “请两位公主听清楚,如果你们不愿意放弃,逞强出了意外的话,本统领和九州国概不负责。” 梁毅两眼看向百里傲霜和安意如,毫不伪军,甚至,眼里带了几分连九州皇帝都没有的严肃与威严。 蓝镜与百里傲霜和安意如站的位置不远,看到梁毅后,不由赞叹道:“比起祝飞鸿,这位梁大统领倒真有几分将帅之气。” “怎么,你很欣赏他啊?”龙雁回在蓝镜耳边嘀咕“他原来可是冥王军中的副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到禁军里去了,不出四年就登上了禁军大统领的位置,我也觉得他好厉害!” 蓝镜听着龙雁回的介绍,欣赏的直点头。 百里傲霜和安意如被梁毅毫不留情的怼了一句,面子上挂不住,但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之唇舌争辩,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看着梁毅大踏步走到众秀女面前下令“请诸位秀女离席,上马!”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本来还对梁毅的态度颇为不满的修女们连忙小碎步跑向自己的马儿。 二十匹马儿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每一匹马儿都由一个将士牵着,每个将士手里都拿着一张纸,梁毅走上前,朗声道:“你们有半盏茶的功夫记住自己手里的路线图。” 蓝镜闻言,立即去看那路线图,说是路线图,真的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根本就是几条线,蓝镜觉得这种马术比赛还是挺有意思的,至少,不是一味的骑马往前冲。 半盏茶的时间在这种时候似乎过得越发的快了,很多人连那些路线图的走向都没弄清楚,梁毅一摆手,将士们迅速将路线图收了起来。 “不要啊~” 有的秀女绝望的哀嚎出声,梁毅却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拖长了声音喊“上马!” 蓝镜动作利索的跳上马背,这种基础的动作,对她容颜,再简单不过,可是龙雁回那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才跳上马背,马儿就躁动起来,龙雁回抚摸着马鬃许久,马儿才安静下来,梁毅也注意到了龙雁回的情况“小郡主,要不要换一匹马?” “谢谢梁大统领,不用了!” 龙雁回拽了拽马缰,粲然一笑,已经准备妥当。 梁毅闻言,也不多言,手里的旗子高高举起,拉长了声音喊“出发!” 马鸣萧萧,二十位秀女驾着各自的赛马飞奔而出。 龙雁回“呀呼”高喊了一声“蓝镜,其他的我都不跟你争,但是马术比赛,我一定能赢了你!” “好啊!”蓝镜也扯着嗓子喊“我拭目以待!” 说完,蓝镜轻轻一鞭子落在马背上,马儿立即加快了速度。 “你们小心啊!” 紫影公主的速度也不慢,只是,她看起来并不像龙雁回那样着急,但是,最为领先的,却是一向争强好胜的百里傲霜。 蓝镜知道,自己想要争夺江都王妃之位,最好获得这次选妃大典的魁首,之前已经让庞月和百里傲霜争先了,所以,今日的比赛项目自己根本就没有藏拙的机会。 骑马离开远点不到半刻钟,就出现了一个三岔口,秀女们也都拉开了距离,蓝镜毫不犹豫的就朝中间的那条路走了过去,路线图上画的很清楚,从原点到终点,一共有三条路,但是,三条路距离相等,她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一条。 没想到才进入岔路口,前方就出现了绊马索,蓝镜连忙拽紧缰绳,夹紧马腹,马缰一抖,马儿好像听懂了蓝镜的示意,四蹄飞扬,轻松越过了绊马索。 越过绊马索后,蓝镜提高了警惕,看到火圈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她身下的马儿倒是挺机灵的,轻轻一跃,就钻了过去。 跳过火圈没多久,蓝镜就看到了一堆鲜绿的草料,暗自咒骂一声“卧槽”!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0章 浑水摸鱼,蓝镜遇险 蓝镜二话不说,打马往旁边绕了挺远的距离,再以一个三角的路线绕过去,正好绕过了那一堆料草。 蓝镜打马离开后,草料后面走出来两个穿着铠甲的将士,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一脸茫然“她怎么绕过去了?” 另一个猜测道:“应该是老远就看到这些草料了啊吧?” “她绕开的地方相距这里多远?” “大概,六七十丈吧?” “那么远,她能看见?” …… 两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一路克服种种大小麻烦,蓝镜终于从那条不太宽敞的林间小道上走了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和百里傲霜撞了个正着,眼看两个人到路口的时候就要撞在一起,蓝镜主动打马稍微向旁边扰了一步,就是这个时候“嗖”的一声,闪烁着寒光的利箭迅速从身后射来。 蓝镜听着声音,下意识的弯腰低头,那箭就从头顶射了过去,百里傲霜见状,给了蓝镜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飞快的打马跑向前去。 蓝镜趁着躲闪的功夫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人影,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接下里的的一段路,两边都是树林,如果有人躲在林中偷袭,她将成为案板上的鱼肉,无处藏身,最重要的是,她深深怀疑,这次的弓箭手,并不在梁毅设下的考核之列。 正想着要如何避过这一劫,就听两旁破空声连连,迎面而来的箭矢让人眼花缭乱,闪避不及,蓝镜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覆在马背上,此刻,她确定这些人绝不是马术比赛中的项目了。 蓝镜趴在马背上,轻轻拍打马儿的脖颈“马儿,今日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千万要给力啊!” 话落,她大喊一声“驾!” 反手一把椅子向身后甩去。 连续射来的箭矢果然少了很多,蓝镜有点庆幸自己找夜霜学了这手头暗器的手法,这还是她第一次不用玄术,独子面对这么多敌人。 接连投了两把棋子,身后的追击者渐渐变少,蓝镜抓紧时间飞快的向前跑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除了百里傲霜之外,连一个秀女都没出现,蓝镜顿时警惕心起,踩着马背飞身而起,跃到高处,调动玄术,放目远眺,就见远处的山丘上飘扬着一面黄色的龙头旗帜,看起来也不过千丈远,隐隐能看到有两个人在前面,应该是百里傲霜和龙雁回了。 蓝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丛林中还在茫然寻找她的黑衣人,迅速回到马背上,朝那面旗帜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追兵紧追不放,就在即将走到空旷地带的时候,蓝镜忽然回头,一把绣花针悉数撒了过去,身后哀嚎声一片,蓝镜抖了抖马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落在马背上,渐渐缩短与龙雁回的距离。 “蓝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龙雁回怪叫一声,连忙追上,蓝镜却没跟她开玩笑,回头严肃道:“小心点儿,后面有刺客。” “啊?!” 龙雁回忙里偷闲的回头看了一眼“真的假的,你别吓唬我啊? 这一回头,就看到草地上躺了两个黑衣人,身后的树林中鸟雀慌忙逃窜,的确是被人惊动了的样子,再想蓝镜的话,就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了。 蹙着眉头回头,就见蓝镜已经超过了百里傲霜,紧逼那龙头旗。 虽然自己即将落败,可是看着蓝镜领先百里傲霜好长一段,她还是挺满意的,至少不是百里傲霜夺魁。 逐渐靠近龙头旗,蓝镜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梁毅居然故技重施,第一关蓝镜轻松度过的绊马索又出现了。 完全是措手不及。 眼看要功亏一篑,蓝镜松开马缰,撑着马背一个翻滚,直接越过绊马索,反手一扯,阴霾在草地上的绊马索全数被扯出,蓝镜腾空一跃,马儿也幸运的躲过了一劫,迅速翻身上马,直奔龙头旗,手碰到龙头旗的瞬间,一枚点翠金簪飞射而来,直指蓝镜摘旗的右手。 蓝镜迅速调转方向,将那金簪握在手里,就见百里傲霜的马缰远远甩过来,套在了旗杆上。 蓝镜见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在百里傲霜手里的鞭子拽下旗杆的一瞬间,迅速将龙头旗从旗杆上取了下来,跳下马背,对守在龙头旗旁边的两个禁军道:“我赢了。” 两个禁军连忙点头“恭喜明镜公主!” “谢谢。”蓝镜道了谢,转身看向百里傲霜,百里傲霜还骑在马背上,满目不甘的看着蓝镜,眼睛几欲喷火。 蓝镜淡笑着回视“抱歉了傲霜公主,这个魁首,我拿了。” 龙雁回也紧随两人而至,百里傲霜和蓝镜争夺旗帜的动作她全都看在眼里,下马后,故意夸张的道:“蓝镜你厉害啊,得了魁首不说,还白白到手一枚金簪,这东西,看着可不便宜,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吧?” “别胡说。”蓝镜笑着看了看手里那精致华丽的簪子“这是傲霜公主的宝贝,我可不能夺人所爱!” 话落,转手轻轻一投,那枚金簪就直直刺进了百里傲霜的发髻里,金簪远远而去,冲乱了百里傲霜的发髻,百里傲霜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怒气冲冲的朝蓝镜走过来,劈手就是一掌。 蓝镜却没有迎战,而是将自己手里的马鞭朝百里傲霜身后扔过去,同时,大喊一声“躲开!” 龙雁回在蓝镜提醒过后,一路警惕,听到蓝镜的声音后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群黑衣人持剑而来,气势汹汹,骇人无比。 “宵小鼠辈!”龙雁回拎着马鞭站在蓝镜身边准备迎战,蓝镜一边看着那些黑衣人渐渐靠近,一边对那两个禁军将士道:“附近有你们多少人?” “回公主,只有我们二人。”那个禁军将士紧张的道:“魁首出现后,我们点燃狼烟,两大统领才会带人过来。” “这里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立即点燃狼烟,自己骑我的马离开。”蓝镜说完,劈手夺过禁军手里的佩剑就朝刺客门迎了上去。 “蓝镜,等等我!”龙雁回也有样学样,直接夺了另一个禁军将士的佩剑,跟着蓝镜就冲向了那些一看就训练有素的刺客,而百里傲霜则迅速打马往回走,之前在三岔口的一次经验告诉她,这些人是冲着蓝镜而来,跟她无关,她相信,只要自己迅速离开,这些人不会波及到自己。 确如百里傲霜所想,她要走的时候,那些刺客们根本就没有出手阻拦,所有人的精力都在蓝镜身上,一小部分刺客则在对付帮着蓝镜的龙雁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蓝镜质问出声,也没指望能从刺客门口中问出什么情报来,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然而那些刺客甚至比紫国的刺客还要专业,一招一式尽显杀机,没有一丝的多余,对于蓝镜的质问,更是完全无视。 蓝镜的剑法是得过北堂君临承认的,杀招也不少,但毕竟玄力不深,这种人多的地方,又不好明目张胆的使用玄术,一时之间,难以应对,短短片刻,蓝镜和龙雁回就落了下风,蓝镜有点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堆暗器,却没带任何毒药。 她勉力挥舞着长剑,高声大喊“小郡主,你走吧,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只要你离开这里,他们不会伤你的。” “少说废话!”龙雁回奋力砍杀身边的刺客“要是会走,本郡主就不会出手了,九州战王的儿女,从来都不是逃兵,大不了拼了,活着赚,死了算,本郡主还能入皇家陵墓呢,值了!” “好!” 蓝镜闻言也不坚持,朗声道:“好!有小郡主陪着,黄泉路上我也不寂寞,你急着,我是蓝镜,不是明镜公主,也不是蓝家大小姐!” 话落,蓝镜像是不要命似的向对面的黑衣人冲过去,“噗”的一声,长剑将黑衣人次了个对穿,蓝镜夺过黑衣人手里的剑飞身而起,而后,只见蓝镜置身于一团银色的光球中,耳边尽是嗖嗖的破空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以蓝镜为中心吗,周围两米之内的黑衣人浑身上下飞快的留下各种剑伤,或深或浅,迅速而又诡异,身处外围的刺客们都吓呆了。 龙雁回也惊讶了一下下,却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来不及多惊讶,就迅速出手,趁机攻击那些呆愣的黑衣人。 而龙雁回这一出手,那些黑衣人也回神了,为首的黑衣人低咒一声“该死!” 迅速后撤,口中却道:“弟兄们,杀了蓝镜,楼主赐永生!” 一句话,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一般,方才还被蓝镜血腥诡异的手段吓退的黑衣人亲赴后继的向蓝镜扑去,不带任何招式,只一昧的向蓝镜冲刺。 “当啷” 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 “噗!” 利刃入肉,蓝镜周围的刺客的黑衣都被喷洒了鲜血,蓝镜直直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砰”的一声,砸出巨大的声响。 “蓝镜!”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1章 绝处逢生,王爷发飙 龙雁回带着哭腔呼喊,她自己也被几个黑衣人围困,根本无暇顾及此时的蓝镜是何种模样。 蓝镜趴在地上,身下的草地被血染红,根本看不出来她哪里受了伤,蓝镜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龙雁回的方向,口中默念咒语“诸神在上,今日蓝镜遇劫,不敢奢求太多,求诸神助我一臂之力,保我救命恩人一命,如若显灵,雷电请至!” 咒语念完,天空中一点动静都没有,蓝镜绝望的闭了闭眼,今日,真是天要亡她了,只可惜了龙雁回,那么单纯可爱的小姑娘,也要被自己连累了。 “噗”的一声,又是一剑,蓝镜彻底趴在地上,再不能动弹。 “轰隆隆……” 一声巨响,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空中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啊”的一声惨叫,握剑刺入蓝镜体内的那个刺客瞬间烧成了焦炭。 龙雁回周围的刺客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分了神,龙雁回铆足了劲儿往蓝镜这边冲,却被一个倒地的黑衣人一剑看在脚腕,龙雁回重重的扑在地上“啊”的惨叫响彻云霄,也回响在蓝镜的脑海中。 “来人了,快撤!” 随着哗哗的雨声,蓝镜听到了渐渐靠近的马蹄声,还有刺客门撤退的声音。 龙在天看到自家妹妹倒在血泊中,一双眼睛犹如利箭般盯着那些尚未来得及撤退的刺客,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下令“冥王军听令,留一个活口,其他的,杀无赦!” “是!” 冥王军齐齐应声。 龙雁回脸上分不清是遇水还是泪水,眼睛都模糊了,第一次被龙在天这个哥哥抱在怀里,她委屈的哭了“你怎么才来啊,你怎么才来啊……” 重复了好几遍,都是这句话,龙在天自责又心疼“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了,蓝镜!” 在哥哥的怀中渐渐冷静下来,龙宴会连忙扯着龙在天的袖子抬起头来“蓝镜她受了好重的伤,你快救救她,快呀!” “放心放心,王爷已经在救她了。”龙在天扭了扭身子,让龙雁回看到北堂君临。 只见北堂君临一脚踢开蓝镜身边的焦尸,弯腰将蓝镜打横抱起来,声嘶力竭的喊“晓轻寒呢,让他给本王滚过来,快!” 话落,两个人直接变成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兄妹俩身边。 龙雁回愕然的都忘记了脚腕上的疼痛“王爷他,怎么了?” “没事,我带你回去。”龙在天也抱起龙雁回,对身边的夜风说了句“你来善后。” 转身向马场的方向飞去,跳跃之间,龙雁回讶异的忘了眨眼,原来自己眼里的混世魔王哥哥,竟然有着如此出神入化,举重若轻的轻功。 北堂君临和龙在天先后抱着一个血人出现在马场,众人都吓坏了,战王匆匆追进龙在天的营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受伤?” “父王你就别问了,赶紧去找太医拿药箱。”龙在天麻利的找了干净的棉帕去擦龙雁回脚腕的污血和水迹,一边给战王爷安排任何。 战王也不顾及他是自己的儿子,反过来自己下令的事情,转身就去找太医拿药箱了。 北堂君临抱着蓝镜进了自己的营帐,夜霜立即带晓轻寒进来,看到蓝镜的样子后,晓轻寒一句话都没问,直接开口“夜霜,准备人参,姜汤和烈酒来,快!” 夜霜忙不迭跑出去准备东西,晓轻寒上手诊脉,剪开蓝镜的外裳,准备金疮药,动作迅速而有条理,眉头却皱的死紧。 北堂君临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蓝镜虚弱的样子,整个人像是长在了那块地上,不眨眼,不说话,也不动作。 忽然,蓝镜嘴唇动了动。 北堂君临几乎是扑了上去“你怎么样,还好吗?” 蓝镜却用微弱的气息说道:“小郡主,脚腕,快。” 北堂君临闻言,气的火冒三丈,却只能压抑着不去爆发“龙雁回那边有人照顾,你就别管了,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不行。”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蓝镜有了些精神,说话虽然断断续续,但还完整“她的脚筋断了,不迅速街上接上,以后会残废,晓轻寒,去救小郡主,我这边叫个太医来,我自己治。” “你自己都这样了怎么治?”北堂君临怒瞪着蓝镜“你难道上次没死,这次还想再找死一次吗?” “我想活着。”蓝镜有些生气的看着北堂君临,只是虚弱的身体让她生气也没多少威严,看上去,只是把视线落在了北堂君临身上而已“小郡主是被我连累的,听我的,让晓轻寒去,我的伤在身上,他也不方便,你替我找个懂药理的医女来,我自己治。” 北堂君临扭头看向晓轻寒“此法,可行吗?” “可以。”晓轻寒点头“她的伤,我的确不太方便。” “那你去先给她吃点止血药,本王去找医女。” 安排六个江都王府的侍卫守住营帐,北堂君临亲自去找医女,晓轻寒则趁着给蓝镜准备止血药的功夫道:“今日你可真是吓到他了,我知道你自己医术绝佳,但他不了解,所以,你体谅一下他吧,他也是担心你。” “我明白。”蓝镜眨眨眼“我会救活我自己的,小郡主,拜托你了。” “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我晓轻寒治不好的人,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脚腕。” 晓轻寒故作轻松的与蓝镜开玩笑,蓝镜也配合“嗯,我相信你。” 皇帝和太后出行,自然是配了太医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太医都是很闲的,大家都坐在那里喝茶聊天呢,突然闯进来一人,还是九州人人闻风丧胆的江都王,吓得一干太医齐齐跪地“参见王爷!” “你们此行可带了医女?” 北堂君临冷着脸问道。 太医们面面相觑片刻,而后,一个太医忙不迭点头“启禀王爷,下官义女此次……” “人在何处,立即带到本王营帐里来。” 那个太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江都王府的侍卫连同他义女一同被押解到了北堂君临的营帐。 “你要的人来了。”北堂君临走到蓝镜床前,冷冷出声,还在为蓝镜把晓轻寒赶到龙雁回那边的事情生气。 蓝镜只当没看到,扭头看着战战兢兢站在营帐里的一老一少,愧疚道:“不好意思啊,王爷吓到你们了吧,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给我治伤,这位太医也不用了,只要这位小姑娘便可,你可会处理外伤?” 小姑娘点点头,她对北堂君临倒是不似自己的义父那般畏惧,说话也干练。 “这就好,我来说,你替我做就行了。”蓝镜说着,对北堂君临道:“王爷,请你和这位太医回避一下。” 北堂君临瞪眼“本王也要回避?” “不然呢?”蓝镜纯良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选妃大典还没结束呢,王爷要看我更衣吗?” 北堂君临转身就走,那个太医偷偷窥了一眼北堂君临的脸色,果然,黑如锅底,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位明镜公主真有本事,居然能将江都王气成这般模样,最重要的是,江都王都气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活着! 打发走了北堂君临和太医,夜霜也带着晓轻寒要求的东西来了,蓝镜对夜霜道:“夜霜,你帮一下这位姑娘,替我处理伤口。” 夜霜点点头,走上前将蓝镜伤口上的衣服全都剪开,熟练的用干净的棉帕擦拭伤口,那医女也是温柔“公主殿下,这金疮药撒在身上有点疼,您忍一忍啊!” “我知道,你来吧。”蓝镜咬咬牙“加一点紫珠和白芨,效果会好一点。” “是嘛?”医女讶然道:“公主殿下懂药理?” “不懂药理哪敢让你一个小姑娘来治这么重的伤。”蓝镜已然没有了笑的力气,脸上却依旧和气“我身上最重的就是腰间这一刀,劳烦你了,慢慢来,别紧张。” “公主不紧张,我就不紧张。” 那个医女说着,有条不紊的动起手来,医术倒是出乎蓝镜意料的好。 而在龙在天的营帐里,战王的太医还没叫来,晓轻寒就出现了,龙在天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明镜公主呢?” “就是她让我来的。”晓轻寒无奈的晃了晃药箱“听说小郡主脚腕受伤了,明镜公主我来看看。” “轻寒公子,你来给我治脚腕,那蓝镜怎么办?”龙雁回痛的一张小脸儿都白了,还倔强的不肯晕过去,听到晓轻寒的话,忍不住插嘴。 “她自己的医术比我厉害多了,你就放心吧,只要她醒着,就不会让自己死的。”晓轻寒一边拿药箱,一边对龙在天道:“你先除了小郡主的鞋袜,别让伤口捂着。” “好。”龙在天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龙雁回的鞋袜,一边问“明镜公主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有,也没有。”晓轻寒悠悠然道:“若是让那些太医治,她早死八百回了,不过,她也是命硬,每次要死的时候都不会死,而且她身上保命的东西多,这一次,估计还是和上次一样,躺上两三个月也就好了,顶多身体比现在再虚弱几个等级,总不会现在就死的。”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2章 战王谢恩,蓝镜算账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她早晚有一天要死似的。”龙在天说着,自觉地拿来了早就让下属准备好的纱布,烈酒,干净的棉帕之类的东西。 毕竟在军中混了那么多年,这些处理外伤的步骤,他早就驾轻就熟。 晓轻寒一边熟稔的给龙雁回上麻药,止血,接筋,一边道:“如果她现在的身体一直都这么虚弱,再来几次刺杀,英年早逝也不是不可能。” “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愤怒和遗憾。”龙在天将纱布递给晓轻寒“我觉得你并不想蓝镜就这么死了。” “当然。”晓轻寒坦然承认“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医术跟我差不多的人,还没切磋切磋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你们能不能说点吉利的?”龙雁回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还有,今日刺杀蓝镜的事情,一定要彻查,不查他个底儿朝天,难消本郡主心头这口恶气!” “查,当然要查!” 对于受伤的妹妹,龙在天是百依百顺,战王爷带着太医进来,看到晓轻寒在,默默看了一旁的太医,太医很有自知之明的道:“既然轻寒公子在,想必下官是不用出手了,王爷,下官告退。” 战王爷很是尴尬。 北堂君临的营帐里,从下午申时一刻直到戌时过半,北堂君临像一尊雕塑一样守在营帐门口,期间太后,皇帝,几个皇子,朝中大臣,甚至是蓝诏国的江宇宁等人都来打探消息,无一不被北堂君临冷冰冰的态度赶走。 直到夜风回来,他才有了点动静,却也只是淡淡吐了两个字“如何?” “回王爷,按照天公子的吩咐,只留了一个活口,其他人全部杀无赦,那人是血楼的杀手,在回来的路上,咬碎藏在牙齿里的药囊,自尽了。” “查。”北堂君临厉声道:“血楼一向不接刺杀朝中要员的生意,这一次,忽然例外,其中必有蹊跷,把幕后主使给我挖出来!” “是,王爷!” 夜风答应一声,转身要走,却听里面蓝镜道:“是夜风吗?” 夜风看向北堂君临,见其点头,才道:“是的,蓝大小姐。” “你进来一下。” 北堂君临像是得了特赦,立即进门。 蓝镜狐疑的看了一眼北堂君临,见他那么坦然,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对夜风道:“那些刺客的尸体可还啊?” “在的,蓝大小姐。”夜风干脆道:“在下正准备回去火化了呢,蓝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别全都烧了。”蓝镜脸色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给我留三具尸体,我有用。” 夜风和北堂君临,夜霜,还有那个小医女都皱起了眉头“尸体能用来做什么?” “到时候会让你们知道的。”蓝镜身体虚弱,说不了太多话,只看着北堂君临道:“拜托了,王爷!” “去吧。”北堂君临摆摆手,打发了夜风,也对那个夜霜道:“带她下去领赏。” 医女乖乖道一声“谢王爷”后跟着夜霜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蓝镜和北堂君临,两个人互相看着不说换,半晌,还是蓝镜没憋住“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别这么看着我行吗,难受。” “没什么。”北堂君临摇头“你是吧,本王看着,没人打扰。” “我不困。”蓝镜无语,这人盯了这么久,竟然是想要盯着自己是睡觉,什么鬼啊? 她翻着白眼儿道:“我现在不能睡,现在睡着了,我就醒不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你,疼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蓝镜彻底愣在了那里。 这话,北堂君临不是第一个问的,每次受伤的时候雁雪和雁冰,甚至是使君都会问,却没有一个人,用如此心疼的,小心翼翼的语气问自己。 片刻后,蓝镜答非所问“他们越不想让我成为江都王妃,就越证明他们对江都王妃这个位置有图谋,从现在开始,江都王妃这个位置,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哇哦!” 门外的龙在天喜滋滋的看着晓轻寒“什么情况?” 晓轻寒笑着摇摇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说什么秘密呢,能让我们听听嘛?” 北堂君临竟然诡异的红了耳朵,蒙在面具下的脸想必也红了,晓轻寒和龙在天差点惊掉了眼珠子,龙在天围着北堂君临怪叫“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都王吗,你快把江都王交出来?” 北堂君临冷冷道:“你们如果不是来探望病人的,就立即出去。” “别,我们还真是来探望病人的。”龙在天一本正经道:“明镜公主,哦,他们说,你喜欢别人叫你蓝大小姐,蓝大小姐,今日,如此危及关头,你居然把轻寒公子这么好的大夫让给了舍妹,战王府你上下感激不尽,父王让我代她向你道谢。” “王爷和天公子太客气了。”蓝镜歉然道:“刺客是冲我来的,也是我连累了小郡主,让她先就医是理所当然,否则,万一落下残疾,我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无论如何,蓝大小姐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战王府上下记住了。”龙在天认真的道:“有朝一日,如若蓝大小姐用得着我龙在天,我在所不辞!” “小郡主是我的救命恩人,天公子照顾好小郡主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蓝镜笑道:“请让小郡主安心养伤,待我伤好了,再去探望她。” “好!我一定转达!” 龙在天和蓝镜寒暄的功夫,晓轻寒替蓝镜诊了脉,北堂君临立即追问“如何,她的身体可还好?” “比前几天糟糕数倍。”晓轻寒蹙眉看着蓝镜:“你一直说自己有办法调理身子,如今,我却觉得你这说法,未必可信。” “我的信用值已经这么低了吗?”蓝镜无奈不已。 “至少,就这件事而言,的确是。” 晓轻寒,一点都不客气。 蓝镜一脸绝望。 龙在天见状,出言替她打圆场:“射御书数,骑马射箭都已经结束,书画项目昨日也已经完成,可是,算数项目因为下午的意外,推到了明日上午,还有玄力比试,以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办?” “算数我没问题。”蓝镜很是自信“至于玄力,只能看情况了,实在不行,大不了你和百里傲霜或者安意如成亲的时候我去抢亲呗,到时候,作为云州大陆上第一个被抢亲的王爷,你一定会名垂青史的!” 北堂君临听得嘴角直抽搐,龙在天和晓轻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们都来帮忙,哈哈……” 沉闷了一整个下午的营帐里终于爆发出了无限生机,在短暂的黑脸之后,北堂君临的嘴角也微微勾起来,心情一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笑闹够了,蓝镜收敛了笑意“外面对这次的事情是什么反应?”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知道北堂君临不愿意多话,龙在天主动接过话茬“我们对外宣称你和雁回那丫头都还昏迷着,回来的两个禁军只说你们遇刺,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 “百里傲霜呢?”蓝镜忽然想起刺客一来就飞速逃离的百里傲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就没说什么?” “什么意思?”龙在天蹙眉“你们遇刺,跟百里傲霜有什么关系? “跟她没什么关系。”蓝镜笑“我只是觉得,她明哲保身的样子,有点好笑。” “所以,你们遇刺的时候,她也在?”北堂君临眉头一蹙,脑海中已经产生了某种猜测。 蓝镜连忙摇头“你可别乱猜了,这事儿跟百里傲霜没关系,她的确只是明哲保身而已,只不过,我以为她回到马场后,会跟梁毅或者皇帝说一声的。” “刺杀你们的刺客到现在为止,身份尚不明确,你怎知与百里傲霜没有关系?” “我和那些刺客搏杀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什么楼主,还有什么赐永生之类的,如果我的理解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血楼的杀手。” “江湖上除了血楼之外,杂七杂八的楼主多了的很,你怎么就确定他们是血楼的杀手?” 尽管北堂君临已经知道,那些杀手的确来自血楼,听到蓝镜的分析,却还是忍不住进一步的追问。 蓝镜也没多想“楼主的称呼只是给我指了一个大方向,真正让我确定他们是血楼杀手的正是那句‘杀了蓝镜,楼主赐永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湖上用药物控制杀手且不担心别人知道的,就只有血楼了。” “他们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怕是以为你和雁回必死无疑了。”龙在天闻言,戏谑道:“传闻血楼对待任务失败的杀手,从不心慈手软,此次他们既没能杀了你,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一次逃回去的杀手,也不会有什么善果了。” “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蓝镜冷笑“入了这一行,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我没死,是他们倒霉。”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3章 得天庇佑,天煞孤星 “现在倒是有力气说狠话了,昨日,我们若是不来,你和小郡主都难逃一死。”北堂君临自己也是遭遇过无数次刺杀的人,却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恐惧过,明知道这不是蓝镜的错,却还是嘲讽了一句。 蓝镜也不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所以要感谢你和天公子的救命之恩呢,我这不也决定以身相许了吗?” “不用……” 北堂君临还没说话,龙在天就一下蹿到晓轻寒身后“本公子是发誓要游戏天下的人,这种雄心大志岂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的?” 北堂君临和蓝镜齐齐剜了他一眼,蓝镜更是嫌弃道:“你戏太足了,放心吧,我看过,你就是一单身狗的命,不会有哪个姑娘瞎了眼睛来找上你的。” “单身就算了,怎么还单身狗呢?”龙在天委屈的直眨巴眼睛,小小少年俊秀的脸上黑葡萄般的眼睛忽闪着,蓝镜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萌系正太。” “什么鬼?” 龙在天和北堂君临异口同声问出声,蓝镜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出神,竟然将心里所想的说出来了。 尴尬了! 晓轻寒见蓝镜面露尴尬,故意调侃道:“收收口水,你是想吃了在天嘛?” “没有。”蓝镜断然否认“他虽然长得可爱,但并没有让人产生食欲。” 听到蓝镜的话,龙在天一张俊脸儿黑了个彻底,怒瞪着蓝镜良久,重重的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营帐的帘子被他甩的哗哗作响。 蓝镜一脸茫然的看着北堂君临“他怎么了?” 如此明显的生气举动,她要是感受不到就是傻子了,但是,她记得自己方才好像是夸了龙在天的吧? “你触碰到他的逆鳞了。”晓轻寒的脸上既无奈又好笑。 不用蓝镜追问,北堂君临道:“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了,今日多亏了你是个女人,还受了伤,若换了一个健康的男人,铁定要打起来的。” “可是,他真的很可爱啊!”蓝镜眨眨眼“可爱有什么不好吗?” “在天是发誓要当真男儿的人,所以,可爱这个词,于他而言还真不是什么褒奖之词。” 晓轻寒说着拽了两把椅子,一把递给北堂君临,一把放在蓝镜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北堂君临也坐在椅子上,缓声道:“在天十三岁就被战王叔扔进我营中,本就是战王府的小公子,加之长了一副弯弯脸,没少收人欺负,后来一路战功杀到副将的位置,还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娃娃脸开玩笑,违抗军令,那段时间,在天找借口收拾了不少将士,从那以后,军中基本无人敢再提他娃娃脸的事情了。” “这么凶的吗?”蓝镜笑眯了眼睛“所以,我不是触了龙在天的逆龄,还是拔了小猫咪的胡子吧?” 北堂君临说这么多,就是想让蓝镜以后避讳着这个话题,结果,看蓝镜这样子,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大门。 “我很奇怪。”玩笑开够了,晓轻寒忽然问道:“为何你说,现在不能睡?” 一把情况下,重伤的患者在伤口还没处理好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蓝镜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已经让人够惊讶的了,听到她说现在不能睡,就更疑惑了。 蓝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刚才已经为我诊脉过了,觉得情况如何?” “老实说,情况很糟糕,状若枯槁,如果不知道是你,我会以为这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的脉象。” “所以啊!”蓝镜淡淡道:“睡着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不过,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明日就好了,不信你到时候再诊一次脉。” “是因为,今日血气亏损太多了吗?” 晓轻寒自诩医术冠绝云州大陆,可是对上蓝镜,他似乎连蓝镜的病症都解释不清楚。 蓝镜却只摇头“我的伤不在身体,而是在灵魂,用你们的话说,是真元受损,用普通的医药是治愈不了的。” “真元受损?”晓轻寒和北堂君临惊愕道:“怎么会,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只有驯兽师身上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除了驯兽师,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蓝镜临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今日一直都晴空万里的,怎么会偏偏就在我和小郡主遇刺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吗?” “而且只是你们在的那一小块地方。”北堂君临愕然道:“当初你在蓝诏的时候,差点被生祭山神,当时也是今日这般情况,难道说,这些雷电风雨都是你所为?” “准确的说,不是我所为,而是每当我有这种性命之忧的时候,都会这样。”蓝镜在坦白的时候,稍微做了一些隐瞒“换句话说,就算你们不来,我应该也不会死,只是,小郡主就难说了。” “所以,每次换来雷电护体的结果就是,你的真元受损,身体会变得无比虚弱,吃再多的药也没用?” “大致来说,就是这样。”蓝镜点点头“所以,我跟你说了,我有办法自己调解的。” “你这,算是得天庇佑吗?” 晓轻寒眼神诡异的看着蓝镜,说不出来是羡慕还是什么。 蓝镜摇头苦笑“天煞孤星还差不多,怎么样,还敢找我当江都王妃吗?” “有何不敢?”北堂君临无比傲然道:“世人不都以为本王乃是修罗转世,你若是天煞孤星,岂不是绝配?” “啧!”蓝镜笑“还真是没见过比你更不怕死的人了,再给你们变个魔术。” 蓝镜说着,双手一撑床面,直接坐了起来,双手交叠,捏了一个奇怪指决觉,嘴唇迅速开合,蓝镜脸上和手臂上露出来的外伤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晓轻寒的眼睛都看直了。 北堂君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镜放下手,睁开眼睛,看着两人复杂的表情“所以,我想活命,其实不难。”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北堂君临忽然问出声。 蓝镜摇头“除了你们,连我父亲都不知道。” “从今以后,也不必让别人知道了。”北堂君临果断道:“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如若再受伤,如非必然,还是让轻寒给你治,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最好永远也用不到。” 晓轻寒闻言也立即点头“没错,这种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你会成为全大陆的追击对象,他们不会给你任何理由,只会告诉你,你必须死。” “我明白。”蓝镜点头“所以,在此之前,无一人知道,今日,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们,也是意在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们是真正的盟友,谁都没有背叛的机会。” “无论如何,你能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你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晓轻寒主动道:“今日刺杀之事,无论如何都要给你和小郡主一个交代的,你想怎么处理,王爷或许能帮你一把。” 蓝镜闻言,看向北堂君临,后者点点头,蓝镜才道:“这种刺杀,明显就是针对我而来的,九州国就算想查,估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让我受牵制,所以,结果如何不重要,你争取把这件事的调查权拿到手吧,这样,我们的联盟还安全一些。” “你的意思是,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要酌情上报父皇,并不想让父皇知道全部的事实?” “没错。”蓝镜点点头“我的印象中,我父亲应该是留了什么东西在世的,父亲猝死也跟那东西有关,所以,在我还没有找到这件东西之前,不太想让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好。” 北堂君临听到蓝镜的解释,二话不说,立即就答应了。 蓝镜仰头看着帐篷的顶端“明日还得在这里待一天呢,你们也会去休息吧。” “王爷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晓轻寒淡淡道:“选妃大典毕竟还没有结束,你在这里太久了,总少不得让人诟病。” 北堂君临是很想守在这里的,但是听到晓轻寒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得起身,临走前,又对蓝镜道:“我知你自愈能力异于常人,所以,还是抓紧时间让身体痊愈吧,至于别的,你和轻寒两个人都有着绝佳的医术,应付那些太医,应该不成问题。” 话说完,人就走出了营帐。 蓝镜眨眨眼,看着晓轻寒“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大概是想让你尽快恢复,如果皇帝或者其他人来验伤的话,我们就使点手段应付过去。” “还是算了吧。”蓝镜听得直摇头“在我的印象中,皇帝每一个不得疑心病的,明日龙在天和北堂君临向皇帝汇报此事后,肯定会有人来验伤的,到时候应付过去,我在抓紧时间愈合伤口也不晚。” “如此,虽然妥当,只是你,少不得要多受问晚上的罪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4章 皇帝问责,引人怀疑 “不碍事的。”蓝镜满不在乎的摇头“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都不算受罪。” 晓轻寒闻言,沉默片刻,追问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既然不在乎蓝诏国,又为何要如此努力的争夺这江都王妃之位呢,难道只是因为你和王爷的联盟吗,可是,在今日之前,我并没有感受到你很在乎这个联盟的样子。” “自然不是为了蓝诏国的。”蓝镜知道,迟早会有人问这样一个问题,但却没想到会是晓轻寒,她嘴角带笑的道:“江都王妃这个身份,很好,很合适我。” “怎么说?”晓轻寒微微歪头,等着蓝镜下一步的解释。 蓝镜笑道:“蓝诏国算计我用的算是阳谋了,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着算计我,就是仗着我孤家寡人,无所依仗,那我就找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依仗好了,虽然起不到什么实际的作用,震慑一下也是好的。” 说到此处,蓝镜一本正经道:“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答应过我,我替他扫清那些狂蜂浪蝶,他帮我查我父亲遇害的真相,我们是公平交易,当这个王妃,我不吃亏呀!” “你还真是把自己算计的明明白白的。”晓轻寒听完唏嘘不已,一个女人居然可以如此理智的算计和交易自己的婚姻,简直太可怕了。 蓝镜却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比起那些成亲前连自己夫君的面都没见过的女子,我可是幸运多了,而且,他答应过,我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的,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做这个江都王妃呢,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晓轻寒都无语了,他就说嘛,北堂君临怎么会突然答应选妃,原来是早就准备好退路了,自己白为他高兴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叫夜霜来陪我就行了。”蓝镜打了个哈欠,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顺便给我拿本书,不然,这一晚我要困死了。” “好。”晓轻寒爽快答应“你稍等一会儿,我直接让夜霜拿给你,有事就叫外面的侍卫,他们都是江都王府的暗卫。” “好的。” 蓝镜轻快的答应一声,表示对江都王府的暗卫还是很满意的。 夜霜很快就来了,进屋后例行公事似的打量了蓝镜一番,然后才道:“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陪你下盘棋?” “不用了。”蓝镜摇摇杯“你在那边的小榻上睡会儿吧,我是看你家王爷和晓轻寒守着不走,所以才叫你进来的,你自己休息便是,我得趁这个机会好好修炼一番,再有下次,可不能这么坑人了。” “呸呸呸”夜霜闻言,赶紧作势吐了几下“你就不能想点吉利点的事情,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蓝镜眨眨眼,盘腿而坐,开始运气。 夜霜见状,也跟着眨眨眼“那我也修炼吧,我们一起。” 蓝镜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心道“夜霜怎么也是威风凛凛的江都王府头号女卫啊,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呢,做什么事情还要找别人一起。” 翌日清晨,参加此次选妃大典的大臣,使臣和秀女后妃齐聚一堂,皇帝坐在高处,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梁毅,此次选妃大典的安全问题朕早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可是昨日明镜公主和战王府小郡主双双遇刺,你这个禁军大统领竟然毫无知觉,你可知罪?” 梁毅弯腰站在场地中央,语气严肃而恭敬“臣知罪!” 此时,北堂君离站了出来“禀父皇,刺客是有备而来,且能穿过禁军的层层岗哨提前埋伏到马场,想必来头不小,而且明镜公主在来的雍都的路上已经屡屡遇刺,是以,儿臣以为,此时并不能全怪两大统领,请父皇明察。” 北堂君离此话一出,北堂君钦也立即道:“禀父皇,儿臣也以为皇兄所言极是,此刻有备而来,的确不能全怪两大统领,且事情已然发生,追究责任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清楚此次两位贵女遇刺的真相,给两位贵女疗伤,并且保证其他贵女的安全。” 北堂君临站在一旁,好似所有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他想,如果蓝镜在的话,又会问自己“传闻中九州三王不是争的头破血流的吗,怎么北堂君钦还这么主动附和北堂君离的话呢?” 或许,这并不只是蓝镜一个人的疑惑,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可是,在场的人中,没几个不明白,北堂君钦之所以如此急着附和北堂君离的话,不过是不想让北堂君离一个人拉拢梁毅这个禁军大统领和他身后的梁氏一门罢了。 皇帝更是清楚,所以,理所当然的,三兄弟中唯一一个没出声的北堂君临就被提名了“江都王,诸位贵女远道而来,本就是为了参加你的选妃大典,明镜公主和雁回那丫头又是你和龙在天一起救回来的,你说说,此时要如何处理?” “伤的是谁,并不重要,对方胆敢越过禁军的层层岗哨来行刺,根本就是藐视我九州天威,所以,本王只负责调查刺杀案真相,至于其他的,跟本王无关。” “怎么能说是无关呢?”皇帝闻言,怒道:“朕提醒你,你已经离开战场了,现在朝堂就是你的战场,朕命令你,关于昨日刺杀一事,半个月之内,你必须得给蓝诏国和战王府一个交代,否则,小心你的冥王军令!” 北堂君临闻言,凉凉的眼神仰视着皇帝“若是查出来,此事与在场的人有,又当如何?” “此话何意?” 皇帝怀疑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难不成,你已经有了什么线索?” “本王只想问,赛马的路线怎么会经过迷雾林?”北堂君临说着,修罗般的冷硬视线落在梁毅身上“难道,梁大统领以为这些秀女有实力独子经过迷雾林?” “绝对没有。”梁毅不顾之前皇帝的责怪,直接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北堂君临“所有贵女的骑行路线都是我和几个副统领一起绘制,由丞相大人审核过的,绝无一人之路线图经过迷雾林。” “所以,你是想说明镜公主记错了吗?”北堂君临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却无端让人紧张不已“明镜公主恰好记错了路线图,刺客恰好埋伏在迷雾林外,趁人离开树林,放松警惕之时行刺,如此这般,两大统领都想说是巧合吗?” 不只是梁毅这个身经百战的皇城卫士,就算是寻常人也不会觉得这中间的种种事情会是巧合的。 梁毅再不辩解,直接对北堂君临抱拳道:“请王爷允许下官与王爷一起调查此案。” 北堂君临抬头看向皇帝,眼神冷漠又散漫。 皇帝直接点头“江都王北堂君临和梁毅听令……” 一连串义正辞严的命令后,梁毅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北堂君临却直接道:“昨日明镜公主和战王府小郡主遇刺时,在场的有三人,难道不应该让这三个人说点什么吗?” 梁毅闻言,附和道:“那两个禁军就在场下,随时听候陛下宣召。” “他们,自然是要问的。”北堂君临说着,转身看向百里傲霜的位置“傲霜公主,昨日龙雁回和蓝镜遇刺的时候,你也在的吧,独善其身的感觉可还好?” 龙在天闻言,也立即站了起来“傲霜公主,你们同为选妃大典的秀女,的确是竞争对手,而且,刺客凶猛,本公子也不指望你一女儿家为了舍妹和明镜公主与刺客搏命,可是,你既然回来了,通知别人一声,让他们去救你,有那么困难吗?” 百里傲霜脸色铁青的面对着北堂君临和龙在天的质问,一言不发。 无奈,百里傲天顶着全场好奇或者鄙夷的目光,木着脸道:“江都王和小公子的愤怒,本王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二位理解,舍妹一向养尊处优,从未面对过那般危险之境况,一时害怕,忘了与旁人言说,等她说的时候,江都王和小公子也已经去救人了,请诸位理解。” 百里傲天的这个解释,倒也不说完全说不通,至少在场的妃嫔和其他秀女都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害怕极了根本顾不上别人的,可是,大臣和其他使者们未必就这么想了。 皇帝不想和四海过闹的太僵,见气氛尴尬,及时出声“好了,傲霜公主本就不用对别的秀女的安全负责,宣那两个禁军将士,朕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嚣张,擅闯我九州皇家马场?” 那两个禁军将士的确就在场下候着,被宣召后立即走上前,给皇帝见礼。 皇帝抬手免了二人的礼,直接开口“你们二人昨日可是亲眼看到明镜公主和战王府小郡主遇刺?” 两个禁军将士异口同声“回陛下的话,小的二人的确亲眼看到那些明镜公主和小郡主遇刺。” 皇帝蹙眉继续追问“既然刺客那般凶猛,数量之众足以让小郡主和明镜公主难以抵抗,你们二人又是如何脱身的?”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5章 紫影出手,朋友互助 重点来了,这件事,应该是现场所有人最关心的了,两个出身高贵,养尊处优的贵女遇到此刻,居然还能活命,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龌龊的猜测了,而最能打破这些猜测,解决众人疑惑的,就是这两个禁军将士的答案。 那两个禁军将士闻言,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回陛下,是明镜公主说刺客是针对她而来的,不想连累小的二人,所以让小的二人点燃狼烟后回来搬救兵,那些刺客果然没有追击小的,我二人才得以保命。” “你是说,明镜公主知道刺客是针对她来的,不但没有让你们救她,反而让你们离开了?” 皇帝讶然问出声,在场的众人也是无比惊讶,禁军拼死护主似乎被所有人都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竟然有人主动让禁军离开。 两个禁军齐齐点头“是的陛下。” 皇帝转身又看向北堂君临和龙在天“你们二人去的时候,明镜公主和雁回丫头情况如何?” “明镜公主受伤无数,人已经陷入昏迷,舍妹脚筋被砍断,如若不是轻寒公子仗义出手,舍妹恐怕今生都要落下残疾了。” 龙在天沉声道:“所以,如若江都王能查出刺杀案真相,请陛下一定严惩凶手,替明镜公主和舍妹做主。” 皇帝毅然答应“这是自然,胆敢在我九州皇家马场伤人,必须严惩不贷!” 查刺杀案的任务如愿的落在了北堂君临身上,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不甘的看了北堂君临一眼,双双退了下去。 这一局,明显北堂君临获利,但是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并没有也别懊恼,因为他们都知道,梁毅无论选谁合作,都是不可能选择北堂君临的,从冥王军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到冥王军中去,梁家的尊严不允许,冥王军的军规更不允许。 三王对弈,又是如此严肃的事情,在场众人都不敢说话,气氛还有些压抑,却见紫影公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旁边的彭之严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紫影公主道:“敢问陛下,今日就该进行最后一场玄力的比试了,可是明镜公主和战王府小郡主双双受伤,她们二位的这一关,要如何算?” 众人一片哗然,那些秀女们更是翘首看着皇帝,只等皇帝说一声听天由命,剔除资格,她们就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了。 皇帝闻言,也是蹙起了眉头“今日乃是选妃大典的最后期限,也是七夕之日,选妃大典是决不能延后的,但是这中情况下,逼着她们上场也的确不合适,紫影公主既然提出来了,可是已经替她们想了一个应对之策了?” “陛下英明,紫影听说参加本次选秀的还有一位沧澜国的公主,想来确定最后的江都王妃人选要确定下来还是需要些时日的,斗胆请陛下允许她们二人先行养伤,由剩下的秀女先行切磋,选出优胜者,待那位海沧澜国的公主到后,再行比试,确定最后人选。” “什么?” 安意如闻言,立即尖声反对“如此说来,岂不是要我们等到她们伤愈才能确定江都王妃的人选?” “不然呢?”紫影公主反唇相讥“按照意如公主的意思,难道要让陛下现在就剔除她们两位的选秀资格吗,如此,谁想当王妃,只要派人去刺杀别人,然后让其他选手受一点伤,这江都王妃之位就稳落手中了?” “你……”安意如完全没想到平日里小兔子一样柔柔弱弱的紫影公主说话竟然如此犀利,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她们遭遇刺客,那是她们倒霉,关别人什么事,凭什么让这么多人等她们两个人?” “你也可以选择不等。”紫影公主不顾身边彭之严的再三提醒,愤怒道:“意如公主大可就此退出此次选秀,二十个秀女,就算你退出了还有十九个,其中优秀者众,不差你意如公主一个!” 如果说安意如之前的话只是想剔除连个竞争对手,一时着急没过脑的话,紫影公主这话可就是诛心了。 这些日子,谁都干得出来安意如仰慕北堂君临成痴,让安意如在这个时候退出选秀,岂不是让她希望全无? 果然,安意如闻言,立即就怒声吼了一句“你做梦!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早就和蓝镜沆瀣一气了,以为这样就能当江都王妃,简直痴心妄想!” “痴心者有,妄想者也有,却都不是我。”紫影公主转身看向皇帝“方才所言,是紫影能想到的最为公平的方式,请陛下酌情考虑。” 皇帝眼神闪烁的看着紫影公主,良久,看向下方“战王兄,丞相,你们二位以为,紫影公主的意见可还行?” 战王拱手道:“禀陛下,小女顽劣,委实不是当江都王妃的好人选,她就算此时退出也是无妨的,只是明镜公主远道而来,蓝诏国又寄希望于她,因为一场刺杀,错失良机,的确不公,是以,臣以为,紫影公主之建议,应当可行。” “战王兄是还舍不得雁回那丫头吧?”皇帝哈哈大小道:“朕可是喜欢的很呢,既然入了选秀之列,就看最后结果把,丞相,你意下如何?” 皇帝这话,分明就是同意了紫影公主的建议了,丞相又如何会自掘坟墓,连忙拱手“陛下英明!” “好!”皇帝大手一拍“就依紫影公主所言,让明镜公主和小郡主安心养伤,待那沧澜国公主到后,一起进行最后的切磋。” 安意如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站在原地不动,安玉郎冷冷的眼神看着他“还不入座,嫌丢脸丢的不够多吗?” “你闭嘴!” 安意如自从来到九州国,向来表现的都大方得体,今日估计是被紫影公主气狠了,居然直接对安玉郎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罢了,别以为让你当了个随行使臣,就可以对本公主指手画脚了,本公主可不是父皇,别想让本公主对你俯首帖耳!” “你不用对我俯首帖耳,你只要别丢了安国的脸,其他的,随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安玉郎说完,再没有看安意如,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以前完全不曾注意到的紫影公主身上,一个看起来那般柔弱的小姑娘,为了自己的朋友,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跳出来说话,其胆识,绝不简单,关键是,她还懂得藏拙,这种人,真是太让人惊艳了。 安意如气急,想再说些什么,安玉郎却已然不肯搭理她了。 第三日的玄力比试并没有出现太多让人惊艳的表现,都是一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修炼玄力也不过是为了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能有多少真正的实力,也就身为花萼夫人传人的百里傲霜和将军府出身的庞月勉强能让人看得过眼,排名第三的,则是索菲公主,草原女儿身形矫健,虽然玄力不是很高深,攻击力却是不可小觑的。 “果然嘛?”蓝镜听到夜霜的汇报,笑盈盈道:“排名第一的,是庞月还是百里傲霜?” “百里傲霜第一,庞月第二。”夜霜是一得到结果就立即回来向蓝镜汇报的,蓝镜此次到城郊没带丫鬟,就一个商胤还在蓝镜危险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被他主子抓回去受罚了。 是以,蓝镜一个人在营帐里还是挺让人担心的。 蓝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百里傲霜真倒是有两把刷子,那庞月,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她老爹庞敬亭应该是支持北堂君钦的吧,她怎么会那么奋力的去跟那些秀女争夺魁首?”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庞敬亭从一个小小的马前卒爬到大将军的位置,在朝中排得名号的大臣中,就他和刑部尚书秦桑出身最低,平日里不少人拿此说笑,所以他便让自己的儿女四处出风头,为自己赚面子,以为让别人看到儿女的才艺,就没人拿他的出身说话了,简直可笑得很!” “原来是这样啊!” 蓝镜恍然大悟“真是可怜了那庞月了,安意如呢,落了下风,很不甘心吧?” “那是自然。”夜霜想起安意如在马场的表现,不由冷笑“气愤的很呢,连陛下都直接顶撞了,倒是那紫影公主,你还别说,这朋友你真交对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她一个为你和战王府小郡主说话,为你们争取到了和那沧澜国公主共同比拼玄力的机会。” “哦,这话却是怎么说的?” 蓝镜来了兴趣,紫影公主的为人她是信任的,但是紫影公主柔弱的形象深入人心,看夜霜那么佩服的样子,蓝镜倒是好奇,紫影公主是如何为自己和战王府小郡主说话的。 夜霜正欲开口,蓝镜就听到了龙雁回的声音“等等,我也想知道!” 夜霜和蓝镜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而后蓝镜立即道:“快去看看!”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6章 下逐客令,赶走王爷 夜霜连忙掀开帘子,就见龙雁回撑着个拐杖站在那里,蓝镜惊讶不已的道:“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昨日才受的伤,今日就跑这么远,战王爷怎么会让你这么蹦跶的?” “父王才不会让我来呢,他被皇帝叫去议事了。”龙雁回丢了拐杖,在夜霜的扶持下坐在蓝镜床前的椅子上“我来看看你,你受伤可比我重多了,还好吧?” “我没事。”蓝镜看着龙雁回的脚腕问“脚还疼吗?” “疼~”龙雁回可怜巴巴的回了一句“不过轻寒公子已经替我处理过了,不会残疾,也不会跛脚,我就心满意足了,疼一点,值了。” 蓝镜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床榻,还挺宽敞的“你上来,我替你弄一下,止疼。” “啊?” 龙雁回反应有点迟钝“你还会医术啊?” “刚好会一点。”蓝镜咧咧嘴,对夜霜道:“你帮一下小郡主,让她和我相对而坐,我得够得着她的脚腕。” 夜霜只得又干起丫鬟的活儿。 费了好大的劲儿坐在蓝镜对面,龙雁回的一直脚丫子直接怼在了蓝镜身边,她才后知后觉的道:“哎呀,我怎么给忘了,这可是江都王的营帐,我居然爬了江都王的床,他回来不会杀了我吧?” “会的。” 蓝镜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那我,还是下去吧。”龙雁回说着就要往下爬,是真的爬,毕竟她也是借着自家哥哥的光见过北堂君临几次的,对方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她可不想被北堂君临用眼神杀个八百遍。 “好了!” 蓝镜看龙雁回真的要跑,顿觉哭笑不得“我爬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他要了我的命啊,乖乖坐着,他要找你麻烦,不是还有我挡着吗?” “你,挡得住江都王?” 龙雁回明显是不相信的。 蓝镜也不多说,伸手戳了抽龙雁回的脚腕问她“疼吗?” 因为腰间受伤,蓝镜躺在床上去戳龙雁回的脚腕,看着像个不乖乖睡觉的小孩儿。 龙雁回点点头“疼啊,可是你这样子怎么给我治伤啊,躺着治?” “不是治伤,只是止疼。”蓝镜摇摇头,抬起手覆在龙雁回的脚腕上,手心里汇聚了真气,一点点的压下去,龙雁回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好舒服啊,蓝镜你怎么弄的?” 蓝镜勾了勾嘴角,故意道:“独家秘方,只传给我女儿!” “谁的女儿?” 北堂君临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晓轻寒,龙在天还有龙雁回口中被皇帝叫去议事战王龙寂。 龙雁回吓了一跳“父王,你怎么来了?” “我倒是不想来,谁能想到你脚都断了还能四处乱跑?”战王嗔怪道:“居然还给我跑到江都王的营帐里来,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我只是来看看明镜公主~”龙雁回见自家父王板着个脸,立即委委屈屈的卖乖“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的,正好我和明镜公主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顺便一起养伤呗,明镜公主为我止疼呢,我现在脚腕不好舒服的!” 战王爷这才看向蓝镜,后者一脸歉然道:“难得见到名震天下的战王爷,蓝镜躺在床上起不来,真是失礼了!” “明镜公主无须客气,是小女打扰明镜公主养伤了。”战王见蓝镜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手还覆在龙雁回脚腕上,想到龙雁回方才的话,顿时好奇道:“看明镜公主运气的手法倒是娴熟的很,只是本王从未听闻玄力能治疗外伤,如此,当真有用?” “玄力的确不能治愈外伤,但是蓝镜能。”蓝镜对于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至于有没有用,我想,王爷应该更愿意相信小郡主的答案。” “真的有用啊父王,我刚才还疼的受不了,这会儿可舒服了!” 龙雁回笑眯眯的看着战王,却始终不去看进入营帐后就与战王并肩而来的北堂君临。 战王听到龙雁回的话,才道:“原来如此,能减少一些皮肉之苦也是好的,只是明镜公主自己还受着伤,这样,会不会对自己的伤不太好?” “无妨。”蓝镜微微摇头“这并不影响我自己疗伤,王爷大可放心。” “那就好。”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战王客气了几句,就没有再拒绝蓝镜为龙雁回止痛的举动了。 龙在天看到自家妹妹怂包的模样,忍笑道:“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女儿之类的,你们说谁的女儿呢?” “蓝镜的啊,还能有谁的?” 龙雁回说的理直气壮,北堂君临和龙在天却是惊讶不已,尤其是龙在天,直接张口就道:“你有女儿了?” 蓝镜一脸黑线“你看我的像是长得生过孩子的样子吗?” 龙在天摇头。 蓝镜这才道:“我跟小郡主开玩笑呢,你们别听了一半话就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这么多人忽然回来,是要回去了吗?” “本来是的,不过考虑到天色已晚,所以父皇让大家明日再回。”北堂君临蹙眉看着蓝镜“以你的伤势,能走那么远吗?” “马车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蓝镜说着,闭了闭眼睛“那沧澜国的公主何时到?” “大概还有四五日吧。”北堂君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们入九州也已经有二十几日了,不会太晚的。” 蓝镜点点头,又道:“小郡主瘸着腿不好来回走,今晚我打算让她留在这里与我同眠,你,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吧,堂堂王爷,应该不会没地方睡觉的吧?” 龙雁回闻言,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北堂君临的眼神。 龙在天和战王则是一眼诡异的表情看着北堂君临,居然有人如此堂而皇之的要霸占这个传闻中的修罗王的床? 没想到北堂君临却只用不冷不热的眼神看了蓝镜一眼,凉凉道:“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不觉得啊!”蓝镜一脸的单纯“我是为了争当你的王妃才受伤的,小郡主又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所以,你才是罪魁祸首,被你连累的这么惨,征用一下你的床还不允许,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嗝儿” 龙在天吓得打了个嗝儿,和自家父王对视一眼“原来账还可以这么算的吗?” 北堂君临好像也被蓝镜这逆天的理论给吓到了,良久才道:“营帐可以给你们,但是在轻寒说你伤好之前,你不许下地,不许外出,不许动用武力,否则,本王立即着人封了你在雍都的几个商铺。” “你敢?!” 蓝镜直接窜了起来“让我留在雍都,又要毁我家底,你怎么那么能呢?” 北堂君临说那些话其实就是想让蓝镜安心养伤,完全没想到蓝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都有些惊住了。 龙在天几人则充满兴味的看着北堂君临,很想知道,对于第一个敢冲他吼的女人,这位江都王会作何反应? 只见北堂君临俯视着蓝镜,冷冷道:“你的商铺是夜霜让本王的人找的,每一个商铺的位置,装饰,本王都再清楚不敢,你且看本王敢不敢?!” “行,你厉害!”蓝镜黑着脸跌回了床上,扯动腰间的伤口,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语气却冷饮非常,完全看不出来她伤口被扯动的痕迹“夜霜,送客!” 夜霜吓得一个机灵,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为难极了“王爷,你……” 北堂君临冷冷扫了夜霜一眼,居然真的就转身出去了,龙在天和战王,晓轻寒连忙也跟了出去,却在出门的时候,听蓝镜用很是温和的声音道:“轻寒公子请留步,我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晓轻寒只觉得自己瞬间犹如芒刺在背,不用想都知道,稍后回去,等着自己的一定是北堂君临的各种刁难。 不过,想着自己居然赢了北堂君临一局,他又不那么担心了,乐呵呵的转身回来,很是热情的问道:“蓝大小姐有何吩咐?” 营帐外,战王与北堂君临打了招呼后就走了,龙在天则一脸探究的看着北堂君临,戏谑道:“第一次被人下了逐客令,敢问王爷,这感觉如何?” “别忘了你也在被驱逐的行列。”北堂君临递给龙在天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随即却又道:“你觉得,她是真生气了,还是一时使性子?” “这重要吗?” 龙在天故意不去回答北堂君临的问题“按照如今的排名,蓝镜稳进前三,按你说的,她的玄力也不差,到时候,有你帮忙,江都王妃之位,非她莫属,如此,你与她联盟的目的就达成了,又何必在乎她是否真的生了气?” “当然重要了,让她成为江都王妃只是联盟的第一步。”北堂君临视线不知落在何处,语气也飘乎乎的“本王还指望着让她去处理兰贵妃和太后,良妃那些女人呢,她怎么能生本王的气呢?” 龙在天听的直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话“现在呢,你要去何处休息?” “昨晚侍卫们已经临时搭建了一座新的帐篷了。”北堂君临朝旁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营帐“昨日才得了一副暖玉棋子,要不要手谈一局?”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7章 勤俭持家,互相伤害 “好啊!” 龙在天欣然答应,两人向营帐中走去。 这边蓝镜也是担忧不已的问晓轻寒“我适才查看小郡主的脚腕,除了筋之外,似乎还有一处骨头凹陷进去了,你可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昨日替小郡主疗伤的时候,却有注意到,那应该是小郡主摔倒的时候磕到地面上的石子了,我已经做了处理,蓝大小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伤处理的并无不妥,只是那片碎骨靠经脉极近,小郡主又是个不安生的,若是不加以固定,只怕行走间,碎骨会伤到经脉,我行动不便,只能拜托你了。” “这倒是我大意了。”晓轻寒闻言,连忙对夜霜道:“快让人去找一些模板和纱布来。” 夜霜应声出去,龙雁回这才激动的道:“蓝镜,我认你做姐姐吧?” 话题跳跃的太大,蓝镜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 “你是我认识的人中第一个敢对江都王下逐客令的人,我太崇拜你了!” 龙雁回星星眼看着蓝镜“最重要的是,江都王居然还听你的了,这太让人惊讶了,不行,我必须得认你做姐姐,以后谁再说江都王血腥暴力我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别闹了!”蓝镜轻轻摇头,问龙雁回“脚还疼吗?” “有点,不过好很多了。”龙雁回笑眯眯的看着蓝镜“你要是答应让我认你做姐姐,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看来是真好了。”蓝镜有点无奈的对晓轻寒道:“北堂君临若是真让人封了我的商铺,那个药堂你一定要保住,否则,往后除了江都王府,我就无处可去了。” 晓轻寒笑着点头“王爷其实只是想让你安心养伤而已,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关心人从不会说出口,你就放心吧,他不会真的去封你的铺子的。” “还真不好说,他既然已经有了个这个主意,迟早会把这一招用在我身上的。”蓝镜后悔的直叹气“早知道就不用江都王府的人了,真是遇人不淑啊!” “其实,你用不用王府的人,王爷如果想知道,都能知道的,这天下,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王爷。” 晓轻寒颇有些同情蓝镜的语气道:“不过,王爷对自己的盟友还是很大方的,你如果不想让这个联盟形成的太轻松的话,可以理直气壮要一大堆聘礼,相信以江都王府的力量,王爷应该不会太小气。” “你还真是提醒我了。”蓝镜笑弯了眼睛“江都王府的库房,我还真是很好奇呢!” 夜霜拿着晓轻寒要的东西进门,就听到蓝镜这句话,心里一惊,心想“果然,蓝镜还没成为江都王妃,王爷身边的人就全都被她收服了吗?”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蓝镜回到雍都后在龙雁回的极力相邀下住进了战王府,一天享受着和龙雁回一样的亲女儿待遇,简直乐不思蜀。 这一日,晓轻寒来为龙雁回和蓝镜二人复诊,丫鬟去开门,才发现北堂君临和龙在天也来了,同来的还有战王龙寂。 蓝镜养了几日,已经能够坐起来了,远远地给众人见礼。 龙雁回则喜滋滋的挥舞着爪子向战王撒娇“父王,蓝镜刚才给了我一套剑法,你看!” 晓轻寒看着龙雁回手里的书册,故作嫉妒的语气道:“原来蓝大小姐有时间为小郡主默写剑谱,却没时间给我默写药典吗?” 龙雁回吐了吐舌头,蓝镜则笑道:“这是我到战王府作客,送的回礼,轻寒公子别着急,你的药典,已经在默写了。” “是嘛?”晓轻寒呵呵笑“那我拭目以待。” “蓝大小姐身受重伤,你怎么还如此劳烦人家?”战王爷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幼女,语气里尽是嗔怪。 龙雁回只呵呵傻笑,蓝镜则柔声道:“王爷莫要责怪小郡主,我与小郡主投缘,方才默写了这本剑谱送给她当礼物,而且,蓝镜在府上住了这么多日,才真的是打扰王爷一家幸福生活呢!” “谈不上打扰。”战王爷虽然是名副其实的战神王爷,可是待人接物却极为和善“雁回的母妃最是喜欢热闹,若不是最近不方便,只怕要日日到你们的院子里凑热闹的。” 战王爷提起爱妻也是满目温柔,只是,蓝镜却看到了他隐匿的担忧。 蓝镜细心问道:“怎么,战王妃出了什么事吗?” “战王妃早年生小郡主的时候,月子里着了风,患了眼疾,已经很多年都不能在夏日里出门了,出门就得带着帷帽,很受困扰。” 晓轻寒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前后看了几次,不过,我擅长的是医毒和外伤,对于这种妇人的病,实在是不擅长。 提起战王妃的病,战王父子和龙雁回都很伤心“母妃其实和我一样,是一个特别爱热闹的人,可是每年到夏天吹风的日子,就连门都不能出,太可怜了。” “能让我试试嘛?” 蓝镜看着战王,这种事情,龙在天和小郡主答应了估计也没用,只有战王才能做得了主。 战王闻言,却看向北堂君临和晓轻寒,蓝镜的医术,他并不了解,但如果北堂君临和晓轻寒都信任蓝镜的医术的话,他倒也可以让蓝镜试一试。 随即,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战王叔可以让她一试,白姨的病,她应该比轻寒更擅长。” 战王爷这才对龙在天道:“蓝大小姐行动不便,你去请你母妃过来。” “好的。”龙在天连忙答应,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也是很担心的。 龙雁回招呼丫鬟给几个人上了点心茶水,这才让晓轻寒给自己查验伤势,蓝镜则和北堂君临聊了起来“这几日坊间关于刺杀的事情传的越来越玄乎,你这边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可是查案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北堂君临直接拽着椅子坐在了蓝镜对面“空印向父皇控诉紫国谋杀你,趁机向九州求助,将紫国之前的两次刺杀抬到了明面上,大理寺那边就将此次的刺杀也归咎到了紫国,父皇可能会对紫国施压,平息蓝诏国的怒意,至于这次的刺杀,本王已经让夜风去查了,一有消息,本王立即着人通知你。” “好吧。”蓝镜鼓了鼓脸,手一伸,递给北堂君临一本薄薄的册子“给老三的,他的腿愈合后多少会有点不良反应,让他每日修炼这个心法,伤腿愈合的速度会快一些,也能少受些罪。” 龙雁回闻言也伸长了脖子来看“什么心法,我能修炼吗?” 北堂君临直接把那册子收了起来,蓝镜则将右手手指抵在嘴角,朝龙雁回露出一个假笑“特殊心法,传男不传女。” “切”龙雁回嫌弃的撇嘴,这些日子,随着和蓝镜越来越熟悉,她们互动的方式也是越来越随意了“你给我的剑谱我还没来得及练呢,你自己说的,伤好了教我的?” “看我心情吧。”蓝镜故意逗她。 龙雁回气急,正欲反击,却忽然扭头看向北堂君临“王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这江都王妃的人选,应该是非蓝镜莫属了吧?” 北堂君临点点头“没错。” 龙雁回眼睛一亮“想不想知道蓝镜的弱点,我知道很多哦?” “呵呵”蓝镜冷笑,对旁边的战王道:“王爷,小郡主此次能参加选秀,说明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吧,江都王妃的位置与她是无缘了,要不,咱们再给小郡主找个如意郎君?” “我天!” 龙雁回拖着一只瘸腿爬到蓝镜身边,直接捂她的嘴“你也太狠了吧?” “不是你要互相伤害的吗?”蓝镜一副纯良的眼神看着龙雁回“我们可是好朋友啊,你都已经开始了,我岂不是得奉陪到底?”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龙雁回迅速认怂,战王看的哭笑不得,瞪着龙雁回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郡主的婚姻大事,自有战王叔和白姨做主,轮不到旁人插手。”北堂君临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龙雁回身上“不过,郡主若是真能实现你所说的,江都王府库房的东西,随便郡主挑选。” “别。”蓝镜直接伸手“这多不划算啊,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我人就在这里呢,江都王府库房里的东西,也归我了,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这还没进江都王府呢,就已经在替王爷持家了,你这也太能算计了吧啊?”龙雁回看的目瞪口呆。 北堂君临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对蓝镜道:“就按你说的。” 蓝镜闻言,开心的比了个剪刀手,转脸对龙雁回笑眯眯的道:“不好意思,我穷,得攒一点家底儿傍身不是?” “你那些古怪的药丸随便卖一颗都够寻常人家几年的花销了吧,还在这儿哭穷,你想要的富,是个什么概念啊?” “就是因为我的药丸不对外出售,所以我穷啊!”蓝镜说的理直气壮,下一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轻寒公子,你的丹药弄的怎么样了?”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8章 治战王妃,沧澜公主 “出来有段时间了,正想拿给你看看呢!”晓轻寒听蓝镜提起丹药,顿时眉开眼笑,当即拿了一个小玉瓶递给蓝镜“喏,你瞧瞧?” 蓝镜接过小玉瓶闻了一下,然后倒了两颗在手心里滚来滚去,朱红色的药丸让蓝镜爱不释手“成色不错,味道也还可以,连丹纹都有了,这个药丸其实可以有很多种颜色的,你为什么要把它弄成这个颜色呢?”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晓轻寒还以为丹药有问题,结果,蓝镜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没什么问题,以你的医术,我相信药效也不会差,就是这丹药的颜色,太像小孩子吃的糖豆了,我总有一种想把它塞进嘴里吃下去的冲动。” 话音刚落,蓝镜就听到了龙雁回吞口水的声音,二人默默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隐藏在身体里属于吃货专有的渴望。 晓轻寒几乎是从蓝镜手里抢过了小玉瓶“这丹药可珍贵着呢,还是我的处女作,你们别想了,想也不会给的。” “切”龙雁回嗤之以鼻。 蓝镜扁着嘴嫌弃“小气!” 晓轻寒觉得自己冤死了,战王和北堂君临相视而笑,开心得很。 门被推开,龙在天和一个丫鬟扶着以为妇人走了进来,三十来岁的妇人,梳着华贵的牡丹髻,头上没有多少发誓,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百褶如意岁月裙,眼睛上蒙了一条三指宽的黑色布条。 进屋后,关了门窗,龙在天才拿下那位妇人蒙眼的布条,温和的声音道:“母妃,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明镜公主了。” 蓝镜连忙打招呼“蓝镜见过王妃,素闻战王妃姿容倾城,今日得幸一睹真容,蓝镜真是三生有幸!” “明镜公主过誉了。”战王妃坐在龙在天拉过来的椅子上,看着蓝镜道:“我老了,现在啊,是你们年轻人的争奇斗艳的时候了。” “王妃哪儿的话,您若是老了,各国宫中那些妃嫔岂不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蓝镜戏谑的说着,连连摇头,顺便还歪头说了句“我说的对吧,战王爷?” 战王笑呵呵的答应“蓝大小姐所言极是,本王的王妃还年轻着呢!” “噫”龙在天夸张的揉了揉手臂“父王你够了,蓝镜你快开始吧,不然我父王又得跟母妃秀恩爱了。” 蓝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关系,这样的狗粮来的在猛烈一些我也是能承受的。” 龙雁回竟然诡异的理解了蓝镜口中的“狗粮”一次,还很默契的道:“所以,你是想说,除了父王母妃之外,我们都是狗吗?” “单身狗不是狗,谢谢。”蓝镜嘴角一抽,万万没想到自己欣赏的心里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列入了“狗”的行列,还是自己挖的坑,顿时有点无语。 战王妃呵呵笑道:“雁回这丫头上次和蓝大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后就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妙人儿,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妙人儿。” “哟,你还这么夸我呢?”蓝镜故意用戏谑的语气打趣龙雁回,后者痛心疾首的表示后悔“我那时刚认识你的时候,被你无辜的外表给欺骗了!” 蓝镜继续笑“那你还似乎赶走了大祭司和江宇宁,让人架着我的马车往战王府跑哦?” 龙雁回语塞…… 蓝镜顺利的在这场口水战中博得头筹,笑眯眯的对战王妃道:“蓝镜身子不便,有劳王妃靠近一点,我需要诊一下脉。” “好。”战王妃笑着答应一声,走上前,将手腕伸了出来。 蓝镜诊脉良久,才放下战王妃的手,柔声问道:“敢问王妃,当初出月子的时候,可是见光见风便流泪,眼睛干涩,至于视线模糊,应该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吧?” “对的。”战王妃连连点头“轻寒公子说早先见光见风就流泪,是因为我在月子里经常哭的缘故,只是,我这近几年视线变得模糊,竟是连轻寒公子都不知为何,明镜公主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蓝镜点点头“都说女人的月子病不小心就会变成大病,好在王妃这些年被照顾的还不错,目前的症状还是能治愈的,只是,单纯用药,效果不会太好,需要施针,可我现在的样子王妃也看到了,实在是不方便,不知王妃可否等上几日,或者,由我来配药,顺便指导轻寒公子为王妃进行穴灸?” “当然可以。”战王府笑道:“你和轻寒公子都是我信任的大夫,只要你自己不介意,我是完全没去问题的。” “那就太好了!”蓝镜开心不已,转身就问晓轻寒“针灸你是会的吧,你那儿有没有?草?” “巧了,还真有一株。”晓轻寒道:“可是,单用那个,能治好王妃的眼睛吗?” “当然可以。”蓝镜很有信心的道:“上古药典里的药材,每一样都是天材地宝,你可不能怀疑这些东西的力量。” “行,既然你说有用,我现在就去拿。”晓轻寒说着,转身就走。 蓝镜笑着道:“王爷王妃请稍安勿躁,我既然说了能治好,那就一定会治好的。” “太好了,我这双眼困了我太久了!”战王妃转身看着战王,双眼垂泪“我是真怕有一日,我连你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不会的。”战王爷见爱妃垂泪,连小辈们在场也顾不得了,将王妃揽进怀里,柔声道:“轻寒公子和蓝大小姐的医术足以起死回生,你一定可以重见光明的。” 战王妃轻轻垂泪,这一次,没有人告诉她流泪对眼睛不好,因为谁都看到了希望。 蓝镜看着战王爷和战王妃恩爱有加的模样,眼里不由带了些许羡慕,淡淡的感叹出声“真好!” “什么?”龙雁回的思绪还停留在母亲顽疾可以治愈的这件事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蓝镜的话。 蓝镜温润如水的眼睛看着战王妃和战王“我说,像王爷和王妃这样,能与心爱之人共白首,真好!” “你也可以啊!”龙雁回想也不想,张口就安慰蓝镜,后者却直接笑了出来“可以什么呀,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以为谁都像王爷和王妃这么幸运的,能好好活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龙雁回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默默抬头,觑了一眼北堂君临,见他神色莫名的看着蓝镜,瘪了瘪嘴“那我又没说错吗,你还没有成亲,怎么就不能幸福了?” 蓝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这话“帮我拿纸笔来,我来写方子。” 丫鬟拿了纸笔放在蓝镜和龙雁回之间的小炕桌上,蓝镜笔走龙蛇的写方子,眉宇之间却没了方才和战王妃说笑时的欢愉和精神。 北堂君临将蓝镜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里,这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其实,蓝镜那么爽快的答应与自己的联盟,真的是被迫,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爽朗,可是对于自己女儿家的幸福,她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 房间里时不时的还响起战王妃啜泣的声音,龙雁回深长了脖子在看蓝镜写的方子,龙在天则在观察北堂君临,见他面色深沉,正想问什么呢,就听外面家丁的声音道:“启禀王爷,江都王府夜风护卫求见,说是有要事向江都王汇报。” 战王连忙应声“快让人进来。” 夜风匆匆赶来,一句话震惊全场“启禀王爷,沧澜国公主到了。” “你说了四五日,她还真就今日来了,刚好第五天。”蓝镜歪头看着北堂君临“猜的挺准的嘛,要不再猜猜,我现在,可有力量与这位沧澜公主一战?” “据本王所知,沧澜国并不修习玄力,而是修炼一种名为忍术的力量,管用窄刃长刀,以你的剑法,与他们的将军一拼也无不可,只是时下你身受重伤,出手与人较量,不占优势。” 北堂君临难得与人说这么多话,蓝镜的注意力却早已被“忍术”二字吸引走,一个念头忽闪而过,蓝镜将写好的方子递给龙在天“这上面的药一日三次,让王妃煎服一个月,若是嫌苦,十天后可以换成药丸。” “有什么需要也别注意的吗?”龙在天常年伺候战王妃吃药,也知道服用中药是有些忌口的,所以多问了一句。 蓝镜想了想“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如果可以,让王妃心情好一点,适当的出去走走,别流泪就行。” “好嘞!” 龙在天亲自拿着药方亲自出去抓药了。 北堂君临对夜风道:“沧澜国随行使臣是何人,可是已经入了驿馆?” “随行使臣挺多的,其中主事的是一位将军,似乎连那位公主都听那位将军的,叫什么星野赫,目前使臣队伍已经到驿馆了。” “沧澜国使臣远道而来,你和战王爷不用去看一下吗?” 蓝镜见北堂君临还淡定的站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打算,不禁有些奇怪。 被问话的人傲慢的不行“你们哪一个使臣来的时候,本王去过?”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99章 暂留王府,沧澜国宝 “得,你厉害。”蓝镜甩甩脑袋不以为意“反正沧澜国使臣一到,接风宴不是明日就是后日,总能见到的,我倒是真挺好奇,这个神秘的海上之国究竟是何等模样,此次不惜漂洋过海而来给你送一位公主,究竟是什么目的?” “区区一个沧澜国的接风宴,你不用去,至于你和小郡主与她的切磋,完全可以视她的实力而决定有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 “小郡主的脚腕铁定是不能动的,她又不想当江都王妃,难道不能直接弃权吗?”蓝镜想到皇帝挑选秀女的标准,就气的不行。 北堂君临却直摇头,边上战王爷也道:“蓝大小姐的好意,我等自是明白,只是,这次选秀并非是一场单纯的的比赛,而是陛下下了圣旨的,小女不去,就是抗旨,这种罪名,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皇帝脑子有病吧?”蓝镜怒道:“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带伤赴约,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真的残了,他那一纸诏书能让人恢复健全吗?” “我的姑奶奶,你可小点儿声吧!”龙在天被蓝镜的吐槽吓了一跳,战王妃吓的都忘了哭了,北堂君临倒是没什么反应“如果你真觉得小郡主用武会累及伤处的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蓝镜和龙雁回齐齐问出声,蓝镜是担心龙雁回的伤势复发,后者则是纯粹偷懒,不想忍着痛去做一件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目前尚未进行无力比拼的人,只有沧澜公主和你们二人,为了决出胜负,你们三人势必要两两对决的,如果一开始蓝镜就赢了小郡主,那小郡主就没有再跟沧浪公主抗衡的必要了。” “可是,如此一来,王府的名声,是不是就会受损了?”蓝镜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主意,只是碍于战王府的名声,没好说出来。 不料,战王妃却立即道:“无妨,我战王府的名声是王爷在战场上拼命打下来的,还轮不着她一个小丫头豁出命去拼,就用这个办法。” “此法于小女倒是的确可行,只是蓝大小姐的伤可比小女重多了,你,能行吗?” 战王妃爱女心切,只顾着龙雁回,战王却是连蓝镜都考虑进去了。 蓝镜心下感动之余,对战王的人格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我自己就是医者,放心就放心吧,我可以的。” 北堂君临是见过蓝镜那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的,想了想,问了一句“不会让人看出来吗?” 蓝镜自信一笑“我可以表演一场完美的惨胜。” “父王,母妃,我们先回去吧。”龙在天见蓝镜和北堂君临说起正事,就将战王和战王妃往外面引。 战王夫妇也是识趣之人,顺势就离开了。 北堂君临立即对蓝镜道:“沧澜国从不修炼玄力,所以沧澜公主势必会与你拼外功,你如今身负重伤,休息不足五日,你难道真要与她拼命?” “不拼命,难道要将江都王妃之位拱手让人?”蓝镜收了那漫不经心的外表,认真的道:“而且,就算没有这位沧澜公主,你别忘了还有百里傲霜和庞月呢,还有对你虎视眈眈的安意如,她们难道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让我得了这江都王妃之位?” “选妃大典选的是本王的王妃,就算本王赶走所有秀女,只留你一个,别人又敢说什么?” “可千万别。”蓝镜连忙阻止“原本这个江都王妃不过是一场利益争夺的结果罢了,我一个属国临时加封的小公主,无权无势还没钱,帮不了你什么忙,谁都不会注意到我,若是让你这么一弄,他们还以为你有多看中我呢,针对我而来的阴谋阳谋怕是要让我应接不暇的,我可不想为了一时的方便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龙雁回在一边猛点头“就是啊王爷,你若是直接选了蓝镜为王妃,别人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呢,打不过你的人全冲着蓝镜来了,还不如让她打这一场呢,反正有轻寒公子和蓝镜这两个神医在,总不会丢了命。” 龙雁回说的轻巧,北堂君临直接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怂的在蓝镜对面缩成一团,哭丧着一张脸不敢说话了。 蓝镜看的哭笑不得“我受伤的事情,雁雪和雁冰也应该知道了,只是这些日子我一直让使君带着她们修炼,没让她们来看我,眼下,沧澜国的使臣也来了,我是不是该回驿馆去了?” “你还是在这里住着吧。”意料之外的,北堂君临居然反对了“安意如落了下风,这些日子不太安分,鄱阳也和百里傲霜来往密切,现在又来了一个沧澜公主,想必,各国使臣中暗藏的那些毒虫都要动起来了。” “对啊蓝镜,你回到驿馆也无事可做,就陪我留在王府呗?”龙雁回可怜巴巴的跟蓝镜卖萌扮可怜。 蓝镜狠心的扭过头去不看她“沧澜公主的才艺展示开始前,我必须得出去,否则额,百里傲霜和安意如就算是想动手也没机会,麻烦只会被推到以后,不会彻底消失的。” “那就过了接风宴再搬。”北堂君临也没有强势到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地步。 蓝镜想想,也觉得挺合适的,就答应了,正想说什么,晓轻寒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想来里面放的就是?草了。 “战王和战王妃已经走了吗?”晓轻寒看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有点好奇道:“人都不在了,我要怎么施针?” “你不是会施针的嘛,我告诉你学到之类的不就可以了。”蓝镜拎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喏,这上面都写清楚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自己去找战王妃便是,三日一次,持续一个月,也没有太麻烦的。” “还好,我早年专攻毒药,之前经手的东西比这复杂的多了去,不至于被这么点事情事情难倒。 “那就祝你好运,也祝战王妃好运。” 谁都没想到,沧澜国那将军居然主动提出不用接风宴,直接开始才艺展示,如此一来,蓝镜的休息时间就整整少了一日,七月十三一大早搬回驿馆,蓝镜和龙雁回拖着病体就进了宫。 这一日,是继马场那日后,所有秀女和使臣第一次齐聚,成绩已然摆在那里,秀女们的姿态也与之前不同了,百里傲霜在众多秀女中显得尤为傲气,安意如则多得是愤愤不平。 “沧澜公主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长长的唱喏,一个穿着淡粉色对襟,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脚下的木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蓝镜了然一笑“果然,这个传说中的沧澜国跟想象中的那个国度一般无二。” “这,什么鬼啊?” 龙雁回看着那沧澜公主吐槽出声,紫影公主也蹙眉对蓝镜道:“这,这沧澜国的打扮,怎的如此诡异?” “还好吧。”蓝镜低头看着自己茶杯里泛起的波纹,淡淡道:“也就穿的衣服花哨了一些,其他的,勉强入眼,就是不太符合咱们云州大陆大部分人的审美,这位沧澜公主想要以容貌取胜,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也是。”龙雁回止不住的点头“云州大陆美人这么多,总不能让她一个外来者博得头筹,蓝镜,你可要加油啊,只要在玄力上赢了百里傲霜,江都王妃之位,你就胜券在握了。” “再看吧,今日的主角不是百里傲霜,而是这位沧澜公主。”蓝镜说着,微微抬头,这一看,却是与那沧澜公主身边的将军星野赫看了个正着,蓝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方也对蓝镜点了点头。 不多时,皇帝也到了,众人向皇帝见礼后,沧澜公主和星野赫一起携沧澜国使臣向皇帝见礼“夜阑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噗咳咳……” 蓝镜咳的连腹部的伤口都扯痛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安意如则直接道:“沧澜公主一来就像陛下行平礼,这不是来参加江都王妃的选妃大典的,而是相当陛下的皇妃吧?” 安意如这番话像是在解释蓝镜方才异常的举动,瑶华宫上下哄堂大笑,沧澜公主面色涨红,星野赫则黑着脸向皇帝抱拳道:“陛下恕罪,夜阑公主自幼在沧澜国长大,对九州的礼仪尚不熟悉,方有如此口误。” “无妨!”皇帝大度的摆摆手“朕也不是那拘泥于俗礼之人,夜阑公主和星野将军请入座。” “谢陛下!”夜阑公主和星野赫一起谢恩,夜阑公主在宫人的引领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星野赫却道:“启禀陛下,我主深知九州国运昌盛,乃云州大陆群雄之首,少年英雄无数,是以,我主特命本将军将我朝传承数百年之神剑破云刃送给九州最出色的勇士。” 星野赫话落,两个沧澜国的将士抬着一个窄而长的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地上,星野赫走上前将箱子打开,就见一柄通体乌黑的宝剑躺在箱子里,看剑柄和剑鞘的做工,的确精良非凡。 “哦,沧澜国主竟然舍得忍痛割爱,特地送上此宝剑,可是有何玄妙之处?”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00章 明珠蒙尘,将军打脸 “启禀陛下,此剑的确世间少有,它的上一任主人,还是我国四百年前的一位战神将军,自那位将军归天后再无一人可以拔出此剑,是以,我主不得不忍痛割爱,为此剑寻找一位有缘人做新的主人,以免明珠蒙尘,徒留遗憾。” 皇帝听完,颇觉有趣“哦,如此说来,这还是一柄识人之剑了?” 星野赫骄傲不已“正是如此。” “朕还真有点好奇这破云刃究竟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主人了。”皇帝兴致勃勃道:“你们,谁愿意来试一下?” “启禀陛下,臣愿意一试。” 说话的,正是颇受皇帝信任的禁军大统领梁毅,今日他没穿禁军的铠甲,看上去竟像是个儒雅书生一般,那星野赫见状,就毫不留情的笑出声“这位大人也未免太小瞧我沧澜国神剑了吧,如此文弱书生若是都能抽出破云刃的话,我朝又何必漂洋过海送此剑前来九州?” 众人一愣,这星野赫也太以貌取人了吧,不过,梁毅却顺势道:“将军不是说,这剑要寻找有缘人,那应该不会考验蛮力吧,既然如此,让我这文弱书生试一试又有何妨?” 星野赫不屑的看了梁毅一眼,用很是轻蔑的语气道:“哦,那这位大人就试试吧。” 蓝镜其实也很想看看这把剑究竟有何玄妙之处,所以一直盯着那把剑,听到星野赫与梁毅之间的对话后,忍俊不禁道:“九州国这些人也太坏了,堂堂一个禁军大统领被认成文弱书生,怎么也没个人解释一下呢?” “你不也没解释嘛?”龙雁回斜眼瞧着蓝镜“都等着看热闹呢,谁又那个闲工夫去提醒他一个后来者?” “如此理直气壮吗?”蓝镜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就见梁毅走到那箱子前伸手去拿那箱子,却没拿起来,梁毅的面色也有点难看,就是这一下,星野赫就满是嘲讽道:“本将军说了吧,毕竟是神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抽出来的,还是换个人试试吧?” “我来!” 龙在天站了起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什么人才有资格做这把剑的主人?” 不顾皇帝和星野赫的反应,龙在天走过去就握住那剑,往上一抬,却还是和梁毅一样的结果,后面,如此一来,许多武将和几位王爷都来了兴趣,纷纷上场一试,甚至连安玉郎和百里傲霜,江宇宁都曾出手一试,却都以失败告终。 在北堂君钦下场后,星野赫更是以无比骄傲的语气道:“我主本是想为破云刃寻一位有缘之主的,如此看来,偌大的九州国,竟然连一个真正的勇士都没有嘛?” 皇帝脸色难看的可以,蓝镜抬眼招手叫来雁冰,对其耳语几句,雁冰一脸茫然的离开,少时,就听夜霜从北堂君临身边走了出来“启禀王爷,属下能否一试?” 北堂君临分明是看到夜霜和雁冰躲在后面窃窃私语了,闻言,直接点头:“可以。” 夜霜说着,就走到场中央,却听那星野赫不悦道:“江都王宁愿让自己的女卫上场,也不愿自己出手,可是看不起我主送给九州国的礼物?” “不是看不起,而是没必要。”北堂君临根本不用开口,夜霜就替星野赫回答了“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事,还不用劳烦我家王爷。” “这位姑娘口气倒是不小!”星野赫闻言,冷笑道:“那就来吧,希望你别让江都王失望!” “多谢提醒!”夜霜说着,走到那箱子前蹲了下去,众人一年狐疑,龙在天都一脸问号的看着北堂君临问他“夜霜搞什么鬼,是你安排她去的吗?” “不是。”北堂君临淡定摇头。 龙在天急的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你还这么淡定,夜霜若是还不行,那岂不是真要让这星野赫得逞了?” “稍安勿躁。”北堂君临下巴微抬,是以龙在天看向场中。 只见夜霜围着那放破云刃的箱子做转转,右转转,如此举动弄的九州百官是一头雾水,可北堂君临却发现,那星野赫分明是紧张了。 就在这时,只见夜霜抽出袖中的匕首,对着那箱子就是一通乱划,星野赫直接跑了过去,大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星野将军别急啊!”夜霜冷笑着看了星野赫一眼,将那箱子上的木板拆掉,露出里面硕大的黑色物件来。 星野赫瞬间变了脸色,夜霜却置若罔闻,直接道:“夜风,帮我把这东西拿出来。” 夜风应声,快步走上前来,将那黑色的块状物搬开,眼尖的人看到夜风搬那东西的时候,箱子里面的破云刃也动了一下。 夜霜带夜风搬走那东西后,轻而易举拿起破云刃,拔剑而出,银色的长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历芒,夜霜似笑非笑的看着星野赫“星野将军,这,是不是说明,我家王爷就是这破云刃的有缘人啊?” 星野赫早先把话说的太满,如今,只能顺着夜霜给的台阶往下爬“是,是的,没想到破云刃闲置了数百年,居然在九州找到了有缘人,江都王果然不负战神之名!” 夜霜冷笑一声,转身将那破云刃双手拖托起来走到北堂君临面前,淡淡叫了一声“王爷。” 北堂君临漫不经心的眼神瞧了那破云刃一眼,随即道:“既是你拿了起来,这物事就归你了,左右是江都王府的人,不差那一把剑。” 一句话说出口,星野赫面色铁青,几乎要吐血。 北堂君离却在这时开了口“四皇弟果然是九州不可替代的战神啊,连沧澜国的宝物都只认四皇弟,只是,宝剑虽好,咱们今日的主角却是沧澜公主,不知,我们可有眼福,一睹沧澜公主的绝佳才艺?” 北堂君钦这时说话,既避免了星野赫与沧澜国使臣的尴尬,也不会太给北堂君离出风头的机会,算是一箭双雕了。 皇帝自然是喜闻乐见的,闻言,便道:“夜阑公主,我朝子民和百官已经对你期待已久,不知,夜阑公主可准备妥当?” 夜阑公主也是看出星野赫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听到皇帝的话,连忙站起来,不慌不忙道:“回陛下的话,夜阑听闻之前的二十位秀女已然各放光彩,夜阑不敢让诸位等太久。” “那就请吧。” 皇帝话落,兰贵妃从旁道:“陛下,目前排名最靠前的三位是傲霜公主和庞月,还有明镜公主三人,前日,傲霜公主在棋局上赢了庞月,是不是,趁此机会,安排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手谈一局,如此一来,明镜公主只消在和傲霜公主进行一场玄力比试,便可分出胜负了。” “是啊陛下!”兰贵妃话落,另外一边以为妃子立即道:“各国使臣已然多等了数日,尽快从傲霜公主和庞月,明镜公主三人中选出优胜者,最后一人与夜阑公主切磋一番,江都王妃的人选就能出来了,也可以为诸位使臣节省一些时间。” 皇帝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朗声道:“两位爱妃所言极是,择日不如撞日,傲霜公主,明镜公主,现在就来一句,如何?” “本公主当然是可以的,只是,明镜公主就不知道了,本公主可是听闻有些人差点丧命啊,才五天就出了门,为了江都王妃的位置,这也太拼了吧?” 百里傲霜含沙射影,蓝镜却不打算一再忍让,直接怼了回去“一般一般,毕竟行路三个多月,不尽心竭力都对不起我自己路上受的罪,而且这么多人不希望我当着江都王妃,我还真好奇,这江都王妃之位真若是花落我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众人一片哗然,一则是惊讶蓝镜之前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会儿却忽然强势了起来,居然敢跟堂堂四海国的公主正面刚,二则是惊讶于蓝镜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表达出了自己要当江都王妃的意愿,要知道这些天秀女们虽然争奇斗艳,都冲着江都王妃的位置努力,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说自己要当江都王妃的,蓝镜是第一个。 像是安意如之类的,已经失去成为江都王妃机会的人则满是期望的看着北堂君临,希望他能出言反驳,却失望的没有听到任何北堂君临的反驳之语。 百里傲霜闻言,也是嗤笑道:“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江都王妃之位,本公主势在必得!” 蓝镜虽然讶异于百里傲霜前后态度的变化,却不想在人前跟百里傲霜多做口舌之争,平白让人看热闹,于是,淡笑着说了一声“请。” 这一次,百里傲霜和蓝镜的棋局只占据了大殿的一小部分,主场则是夜阑公主。 夜阑公主毕竟要准备一番,蓝镜和百里傲霜各落了几枚棋子,夜阑公主才换好衣服出来,手里托举着一把扬琴,身后跟着几个沧澜国的舞女,音乐声响起,蓝镜又落了一子,百里傲霜则皱起了眉头,之前她们都是在下快棋,这一次之后,动作慢了下来,迟疑了片刻后落下一子,却抱怨道:“什么曲子,如此难听。” 喜欢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请大家收藏:()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101章 良妃出现,漏了算数 蓝镜迅速落下一子“在此之前,沧澜国于很多人都是传闻中的存在,傲霜公主觉得难听,可能是因为云州大陆目前尚无此种乐曲吧,多听听,或许还是挺悦耳的。” 百里傲霜一边观察棋局,一边嗤笑“你对谁都是这么好说话的吗,连一个海外小国的公主都要如此讨好,不嫌累啊?” “若是讨好的话,我这话就该对着夜阑公主说,而不是对你。”蓝镜似乎忘了这是一场事关最后江都王妃人选的切磋,百里傲霜虽然一直在表现第蓝镜的不屑和敌意,说话却并不难听。 听到蓝镜的话,她一边执棋,一边道:“以你现在的体力,若是不能参加玄力比试,就算这局棋你赢了本公主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据本公主所知,这位夜阑公主,实力非凡,他们沧澜国虽然不修炼玄力,但是她的忍术也不可小觑。” “所以呢?”蓝镜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傲霜公主“你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百里傲霜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蓝镜也不追问,毕竟两个人身边还是有蛮多人的,不可能什么话都往台面上摆的。 两个人的棋局并不方便时时刻刻让人观看,所以并没有吸引太多的人,而是这位海外来的夜阑公主倒是让许多人注目,只是一曲结束后,在场众人的目光都有点复杂,还是礼部尚书看不过去,带头鼓掌,其他人才慢慢跟着鼓掌,只是那掌声稀稀拉拉的,实在不是很热情的样子。 龙在天最是不怕事的,待大家的掌声结束后,立即道:“夜阑公主弹奏的曲子甚是陌生,我等似乎从未听过,不知,词曲可有名目?” “回这位公子的话,此曲名为《英雄的黎明》,是沧澜国的名曲,夜阑琴艺不精,让大家见笑了。” “没有没有。”龙在天连连摇头“让你听我们九州国的曲子估计也是觉得怪怪的,我们这些粗人不懂欣赏,但是你放心,最后作出评价的绝对是最专业的大师,很公平的。” 夜阑公主很是羞涩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龙在天虽然出现的跳脱,却也缓解了双方的尴尬,皇帝适时地开口“今日是夜阑公主的主场,其他的项目先后顺序,夜阑公主皆可自行选择。” 夜阑公主闻言,缓声道:“多谢陛下宽容,既然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已经在进行棋艺对决,夜阑就先奉上书画吧,也省的要内外专场,平白给诸位添麻烦了。” “夜阑公主果然善解人意,既然如此,那就请吧。”皇帝大手一挥“来,歌舞起!” 偌大的大殿中央,两个人下棋,一个人作画,若是没有歌舞,那真是太尴尬了。 蓝镜和百里傲霜的这一局棋持续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夜阑公主的画都做完了,她们的棋局还未结束,只是,每落下一子,两个人停顿的时间就更久了,眼看各自的棋篓里寥寥几颗棋子,下手就更难了。 “我说,你们二位敢不敢再慢一点?”龙雁回从自己的位置上吐槽“人家夜阑公主琴艺和书画都完成了,就等着跟你们中间的谁手谈一局呢,难道要等到天黑?” 百里傲霜斜了龙雁回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小郡主,夜阑公主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我看夜阑公主还真不是不着急。”蓝镜落下一子看向百里傲霜“让大家等我们太久的确不合适,一刻钟结束,如何?” “好啊!” 百里傲霜傲然应战,龙雁回吐了吐舌头,和紫影公主面面相觑片刻,起身跑到了蓝镜和百里傲霜身边的桌子旁蹲下。 蓝镜侧脸看着龙雁回,脸上止不住的嫌弃表情“你干嘛?” “我来观战啊,你不用管我,下你的棋吧!”龙雁回处着下巴,瞥这一只腿,蓝镜忍笑:“你这样子特别像不小心跑到冰面上的爬行动物好嘛,能不能讲究一点战王府小郡主的形象?” “我也想啊,但是腿疼啊!”龙雁回苦哈哈瘪嘴。 蓝镜无奈的摇摇头“输赢自有人定夺,你在这里也帮不了我的忙,赶紧下去休息,别等开打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 “好吧。”龙雁回扶着蓝镜的手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紫影公主见状这才道:“你这受着伤怎么就来了,来的时候看你坐这儿我还以为好的差不多了呢?” “大家都走了,我一个人哪儿坐得住啊?”龙雁回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这其实还好了,蓝镜的伤比我重多了,你别看她现在好端端坐在那儿呢,腰间的伤口肯定疼死了。” “你们啊!” 紫影公主无奈的摇摇头“也罢,如若今日全能结束,你们倒是可以好好休息几日了。” “但愿吧。”龙雁回颇为担忧的看着蓝镜,百里傲霜对蓝镜的敌意毫不掩饰,那夜阑公主虽然看着温柔,可是被选来参加江都王妃的选秀,想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蓝镜前途堪忧。 夜阑公主画了一副《簪花仕女图》,旁边配了一首诗,在诸多大臣之间流传品评,重新回到台上的时候,蓝镜和百里傲霜的棋局也结束了,只听蓝镜“啪”的一声,将白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上“不好意思,承让了,傲霜公主。” 只见白棋将黑色的棋子团团包围,无一遗漏。 百里傲霜直接起身“你赢了。” 蓝镜起身,向皇帝鞠躬,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见龙雁回朝自己竖大拇指,她也回了一个俏皮的鬼脸,坐在龙雁回和紫影公主中间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龙雁回立即小心翼翼道:“怎么,是不是腰间的伤口又痛了?” “还好。”蓝镜咧嘴笑笑,龙雁回闻言,也不再追问,转而道:“方才夜霜抽出那破云刃,是你给出的注意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星野赫想给九州国一个下马威呢,夜风搬出去的那东西叫磁铁,所有的铁碰到那种东西都会黏上去,吸附力极强,他们的箱子和剑鞘上又做了点手脚,所以,普通人拿不起来很正常。” “也就是说,如果没做手脚的话,其实这破云刃随便什么人都能抽出来,是嘛?” 龙雁回的语气变得无比复杂“还以为这破云刃是什么绝世宝物呢,白浪费我感情了!” “也不尽然。”蓝镜见龙雁回很沮丧的样子,安慰道:“也就是那星野赫心思不正,破云刃的质量还是不错的,算的上是一把可遇不可求的宝剑了。” “你还懂兵器啊?”龙雁回觉得又打开了蓝镜世界的一扇神秘的大门。 蓝镜谦虚的点点头“略懂。” “我信你就有鬼了。” 龙雁回呵呵一笑,表示完全不相信蓝镜只是略懂。 “陛下,既然明镜公主的棋艺略胜一筹,是不是,可以再与夜阑公主手谈一局,将室内的项目都完成了。” 兰贵妃深知选妃大典耗时良久,皇帝已然没了什么耐心,所以,尽快结束选妃大典,既符合皇帝的心思,也满足她给北堂君临选一个无背景王妃的意愿。 边上那位妃子却反驳道:“棋艺比拼毕竟太过安静,两个人下棋,这么多人等着,怕不是太合适的,陛下,臣妾以为这一局其实完全可以让夜阑公主和明镜公主私下进行,由几位皇子观战便可,今日若是让夜阑公主继续进行剩下的项目,选妃大典的最终人选,今日便可出来了。” 皇帝闻言,一时陷入了沉思。 蓝镜也趁机问道:“方才说话的那位是哪位娘娘,前几日的选妃大典上怎么没看到她?” “那是良妃娘娘,是靖王的母妃,她当初怀靖王的时候好像出了什么事,在庙里许了愿,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在嵩山相国寺礼佛半月的,我听说昨日才回来的。” “良妃。”蓝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九州国的人物图谱“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位良妃娘娘是镇国公的妹妹吧,我若是没记错,镇国公府的大小姐雪清秋可是九州第一美人啊,她怎么不在选妃之列?” “人家可是花萼夫人的弟子,常年在百花山修炼,平日里是不回来的,估计陛下也忘了吧。”龙雁回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两个人正聊着呢,就听那良妃道:“听闻明镜公主前些日子受了伤,要进行玄力比拼,身体受得住吗?” 突然被点名,蓝镜有点无奈,也没有起身,直接道:“夜阑公主尚有骑术和箭术还有算数未曾进行展示,可否先让夜阑公主进行其他的项目,让我稍做准备,最后进行武力比试?” “这……” 良妃侧首看皇帝“陛下,您看?” “当然可以。”皇帝很是大方的道:“明镜公主遇袭受伤,多少是我们九州国防备不当的结果,适当的调节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陛下!” 蓝镜谢了恩,又道:“倒是算数一项,是我自己忘了,还是大家都忘了,为何从未有人提起?” 第102章 花落谁家,挑选侧妃? “本宫正想说呢,趁着夜阑公主进行骑术和箭术展示的时候,明镜公主可否将算数的测试补上?” “我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个要怎么算时间?” 北堂君离临时插话道:“明镜公主不必烦恼,这次的算数是由户部尚书韩大人亲自出的考卷,所有秀女的题目都一样,只看最后的分数便可。” “这么简单的吗?”蓝镜爽快道:“那我随时可以做这份试卷啊!” 皇帝闻言,立即道:“来人,拿考卷。” 皇帝话落,早有内饰准备了桌椅在大殿中央,蓝镜只得又起身,紫影公主连忙去扶她“算数的题目有点难,你要做好准备。” “无妨。”蓝镜拍拍紫影公主的手臂“放心,我能搞定的。” 紫影公主点点头,对蓝镜的能力赋予了最大的信任。 蓝镜才坐在那专门准备的座位上,内侍就用托盘举着一张宣纸和一副纸墨笔砚还有一个算盘走了进来,蓝镜二话不说,直接动笔。 那边,梁毅这个负责箭术和骑术项目的裁判却犯了难“陛下,箭术倒是好说,可是,这骑术比赛,夜阑公主要如何进行,难道要让夜阑公主一人去郊外马场?” “不必。”北堂冰莹今日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说话,听到梁毅的话,直接道:“黑盾马场有一条和皇家马场相似的模拟赛道,可以让夜阑公主在黑盾马场进行测试,只要计时,便可确定她与明镜公主之间的胜负了。” “黑盾马场?” 星野赫不满道:“如若本将军所知无误,那是三公主殿下的马场吧,里面竟是战马的训练项目,让夜阑公主在里面测试,是否会有所不公?” “星野将军此言差矣,黑盾马场的前身可是九州皇家在雍都城内的马场,所有设施都与皇家马场一般无二,只要换一匹普通的赛马便可以了,星野将军不会是想让这么多人陪着夜阑公主在此宿营郊外吧?” 星野赫一再挑衅,北堂君钦也忍不住了,言语间的不悦已然不加掩饰。 “如若公平无误,本将军是没有意义的。”星野赫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他只是想让云州大陆的众人都知道,沧澜国不畏惧任何人,却也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云州上国。 北堂君钦闻言,趁机也给了星野赫一个下马威,他没有和星野赫说话,而是转而对皇帝道:“启禀父皇,今日乃是四皇弟选妃大典的最后一日,诸位使臣和朝中百官齐聚宫中,让大家都出去看夜阑公主的箭术和骑术也不现实,不若父皇和朝中大臣暂且就留在宫中,儿臣和皇兄带诸位使臣前去观看夜阑公主的表现,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北堂君离不好明着跟北堂君钦唱反调,于是给良妃使了个眼色,良妃随即道:“如此,会不会轻慢了夜阑公主和沧澜国使臣?” 原本皇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但是听到良妃如此说,却忽然觉得星野赫屡屡挑衅之举着实令人恼怒,现在连良妃也担心起会不会怠慢夜阑公主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堂堂九州国主怕了沧澜国那弹丸小国呢。 于是,皇帝面上带笑道:“夜阑公主远道而来,想必也是累极,若是众人一起出去,难免又多耽搁时间,就依睿王所言吧,星野将军,夜阑公主,你们以为呢?” 夜阑谨记着来的时候父亲的吩咐,断不可开罪于九州国,星野赫仗着自己在沧澜国功高盖主,在九州也我行我素,夜阑深怕他再惹得皇帝不悦,连忙道:“当然可以,夜阑本就来晚了,让诸位等我良久,又岂敢再让诸位为我劳师动众!” “那就,睿王,靖王交给你们了。” 短短片刻时间,瑶华宫的人走了三人之一,二十个秀女和各国使臣代表都走了,只剩下蓝镜一个人坐在大殿中央做试卷,还真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蓝镜坐直了身子“哪位来收一下,我做好了。” “这就做好了?”一个穿着紫色朝服的官员站了起来,表情似乎很是惊讶的样子,蓝镜狐疑道:“是啊,这位大人有何问题吗?” 那人拱手对皇帝道:“陛下,可否让臣现场批阅明镜公主的试卷?” “可以。”皇帝很是随意的答应了一声“左右现在无事,他们少说也得有一个半时辰才能回来,韩爱卿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蓝镜在大殿中央,雁雪不方便上去,夜霜直接走过去将蓝镜扶了起来“小心。” 蓝镜呲了呲牙,不着痕迹的扶了一下腰,借着夜霜的力量起身“谢谢。” 夜霜没应声,以她和蓝镜的关系,完全不必客气,但是在人前,也不好说什么,便干脆不说了。 大殿里歌舞不断,剩下的人彼此间聊聊天,偶尔君臣之间也相互敬一杯,时间倒也不难熬过去,半个时辰后,户部尚书拎着蓝镜的卷子惊叹道:“竟然全对了,太让人惊讶了,明镜公主,你简直是个天才!” “韩尚书过誉了。”蓝镜尴尬的不行,她是完全没想到所谓的射御书数中算数的考核竟然是六位数以下加减乘数的算数,这要是错了,她是真的无言面见江东父老了。 “不不不,这绝不是吹捧。” 韩尚书拿着蓝镜的卷子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皇帝道:“陛下,这是臣目前见到的唯一一份满分的算数试卷,无可厚非,明镜公主的算数成绩是最高的。” 皇帝闻言,也是略带好奇道:“呈上来。” 满分的成绩一目了然,皇帝将卷子递给旁边的太监总管,转而对蓝镜道:“明镜公主,从始至终,朕都不曾看你用过算盘,你是如何得出这些精准的数字的?” “说来惭愧,我不会用算盘。”蓝镜大脑飞速的旋转着为自己毫不出彩却被吹上天的算数能力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果然,韩少陵立即追问道:“怎么可能,不会用算盘,却能得出如此精准的结论,你难道会心算不成?” “额,我更想称之为口算。”蓝镜颇有些无奈的道:“韩尚书大概不知,家父虽有国师之名,却是蓝诏朝堂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财政方面也时有狩猎,我小的时候,经常听父亲算账,不知不觉得,就这样了。” 韩少陵闻言,表示完全可以理解,并且以极为欣赏的语气道:“国师大人无意间培养了一位算数天才。” “谢谢。”蓝镜客气的道谢。 “如此一来,是不是说明,明镜公主已然胜过傲霜公主了?”兰贵妃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镜,忽然道:“只是,不知道那夜阑公主武力如何,本宫还真是好奇,这江都王妃之位,究竟花落谁家呢?” “选秀进行才艺比拼,自然是要选择综合力量最高的,就看最后的结果了。”良妃听出兰贵妃语气里的试探之意,淡淡重复了一遍此次选妃大典的总体规则,意思是提醒兰贵妃别有什么小心思,有也没用。 “对了,江都王,明镜公主和雁回丫头遇刺之事,调查的如何了?” 皇帝也是不喜欢两个妃子唇舌相争,借着询问北堂君临,不声不响的转移了话题。 “刺客是血楼的杀手,当是有人买凶杀人。”北堂君临朝皇帝道:“我这几日命人调查了一番,这次的刺客实力非凡,绝非明镜公主来雍都路上遇到的那些刺客能比,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查这幕后之人。” “连你都查不出来,朕还真有点好奇这位刺客究竟是何方神圣了。”皇帝倒也没有责怪北堂君临,只道:“尽快查出来,在各位使离开之前,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北堂君临颔首答应“知道了。” 皇帝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过了北堂君临,这可是兰贵妃和良妃都没想到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戒备和紧张,兰贵妃斟酌片刻,又开了口“看样子,这江都王妃不是四海国的傲霜公主就是明镜公主了,不知,陛下更想让哪位公主成为江都王妃呢?” “怎么,爱妃很好奇嘛?”皇帝侧首看着兰贵妃,如果是以往,兰贵妃在这种时候是不会再说话的,可是,百里傲霜的背景太强大,她决不允许这样一个女人步入北堂君临的后院,给北堂君钦带来阻碍。 于是,她壮着胆子道:“臣妾不敢期满陛下,臣妾的确挺好奇的,无论最后的优胜者是谁,臣妾都想知道陛下心中满意的那个儿媳是谁,如此,臣妾方可按照陛下喜欢的条件为睿王挑选王妃啊!” “是啊陛下,靖王和睿王都有几个侧石,正妃之位却还空悬着呢!”良妃也附和起了兰贵妃的话,她是不喜欢兰贵妃,但是更不希望北堂君临有百里傲霜那样一个强大的助力,所以,就算这时候,要让她附和兰贵妃的话,她也心甘情愿。 第103章 皇帝心思,最后一战 上首几位主子的声音不算小,下面的朝臣们也都听得见,皇帝听到两位妃子的话后,直接甩锅给下首的大臣“丞相大人,你觉得,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还有那夜阑公主哪一位更适合做江都王妃?” 丞相完全没想到两位后妃的闲谈之语竟然还能扯到自己,无奈的站起身“回陛下,按照目前的才艺比拼结果来看,当是明镜公主占优势,不过她如今身负重伤,玄力方面怕是难以胜过傲霜公主,至于那夜阑公主,臣觉得她委实不适合入我九州皇室。” “哦,这话怎么说?” 皇帝只是转移话题,将麻烦扔给别人而已,没想到,丞相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说了出了自己的理论,倒是引得皇帝兴致勃勃。 丞相思忖片刻,才道:“回陛下,江都王毕竟手握四十万冥王军,执掌九州各方机密,而沧澜国于我们,实在是太过神秘,谁都不能保证他们没有包藏祸心,所以,臣以为沧澜国若是正要和亲,找一位身份高贵而不掌实权的青年才俊,最为适合。” “是啊陛下!”战王闻言,也附和了丞相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沧澜国毕竟陌生,那星野赫又屡屡挑衅,是得多加防备。” 大将军庞敬亭是名义上的武官之首,可是怎么也比不上战功卓著,身份斐然的战王,丞相却是实实在在的文官之首,两位百官中的执牛耳者开了口,其他大臣自然是纷纷附和。 皇帝微微抬手“也就是说,你们都觉得夜阑公主不适合当江都王妃了,那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之间二选一的话,又当如何选择?” 这话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谁都知道皇帝有幸夺了北堂君临的兵权,而且这一次在九州内找的秀女全都是重臣之女,分明是有捧杀之意。 可是百里傲霜和蓝镜的处境却是一个极端,一个是上国公主,由皇子亲自送来,可见颇受重视,可是蓝镜是临时加封的公主,只有一个祭司和一个四品的巡防营统领,是否受重视,可想而知了,如此极端的两个人,群臣敢贸然做出选择? 良久,良妃忽然道:“哎呀,我们在此商讨这么多,怎的就无一人问一下当事人呢,选妃大典选的可是江都王妃啊,咱们,是不是该问一下江都王的意见?” “是啊是啊!” 良妃的一句话,可是解决了群臣的烦扰,自然是纷纷附和了,平日里他们是不敢对江都王起哄架秧子的,可是这一次却是良妃起的头,又是群臣附和,都说法不责众,他们也都坚信江都王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开罪所有大臣的。 大臣们话落,皇帝也道:“江都王,选的是你的王妃,你说说,你想选择哪一位?” “从选妃大典的开始,到参加选秀的人选,本王都不曾过问,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才来问本王的意见,是不是有点晚了?” 皇帝面色一变,群臣也都面面相觑。 还是战王出言道:“王爷,自古以来,皇室成员的正妃基本都由陛下和皇后选择,王爷次次选妃大典,既不是个例,也不是区别对待,所以,还是暂且息怒吧,至少,不论选中哪一位做江都王妃,都是异常出众的,也不埋没了你江都王的战神之名。” 战王自然知道北堂君临是想选蓝镜的,但是这种情况下若是说出蓝镜的名字,势必惹人怀疑,反而徒增麻烦。 北堂君临也是不想让人抓住把柄,所以对战王点了点头“既然要用这种方式选择,本王的意见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且等结果吧。” 蓝镜是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秀女,看着皇帝,兰贵妃和良妃,乃至群臣像是挑选白菜一样在自己和百里傲霜之间选择那个所谓的合适人选,她冷漠的像个旁观者。 气氛再一次寂静下去,再无一人出来调节,正尴尬间,梁毅回来了“启禀陛下,夜阑公主骑术和箭术测试已然结束,目前排名靠前的,依旧是傲霜公主和明镜公主。” “哦,是嘛?”皇帝期待的就是这个结果,夜阑公主才艺比不上百里傲霜和蓝镜,也省的他还要找借口将夜阑公主踢出选秀人选之中了。 秀女们和各国使臣,几位王爷姗姗而来,夜阑公主情绪很低落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只是,她所经历的,是二十个秀女都经历过的,所以,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眼下未时过半,陛下,无力的比试是否现在就开始?” 骑术,箭术和无力比试的裁判都是梁毅,这话自然也是她提出来的。 皇帝沉默不语,梁毅有点为难的看向战王,在场的人中,除了皇帝,唯有战王的话最有信服力。 战王收到梁毅求救的眼神,也是觉得好笑,淡淡摇头道:“不着急,夜阑公主才骑射归来,明镜公主又身负重伤,先让他们缓一缓,稍后由傲霜公主和夜阑公主先行切磋,得胜者直接与明镜公主进行较量,如此,既能分出最后的优胜者,明镜公主也能少受些罪。” 战王此番话并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说完后,他问了皇第一句“陛下,此番安排,可还妥当?” “妥当,战王兄想来靠谱,有你在,省了朕一大半的力气了。”皇帝说着,对梁毅道:“就按照战王的安排来。” “是,陛下!” 梁毅退下,宫女们举着迟来的膳食进入瑶华宫,皇帝忽然道:“如此一来,雁回这丫头岂不是轮空了,战王兄,你这不对啊,你是怕雁回丫头与人动手,再扯动伤处吧?” 战王略微低头“臣惭愧,小女之伤比之明镜公主,实在不值一提,只是小女才艺不佳,就算拼尽全力与诸位贵女一搏,也早与江都王妃之位无缘,所以,请陛下允许小女,不再参加接下来的才艺比试。” 皇帝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侧首去看龙雁回“雁回丫头,你怎么说?” 龙雁回哭丧着一张脸要死不活“陛下你就饶了我吧,你看看我现在的坐姿,就应该知道,我又没有能力与人动手了。”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搁置在一旁的小脚丫子。 战王咳咳两声“雁回,陛下面前,不可放肆!” 皇帝倒是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无妨,雁回丫头这回也是遭罪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罪吧,不想跟人打,就不打了,有轻寒公子为你疗伤,当是不会落下什么病根,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兰贵妃要。” “真的吗?”龙雁回响起昨日蓝镜与晓轻寒的谈话,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皇帝道:“那国库里有没有一种叫?草的东西,有的话,能给我吗?” “?草?”皇帝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启禀陛下,?草是一种极为稀有的药材,前日,轻寒公子找到可以治疗拙荆双目的方子,其中有一味重要的药材便是这?草。” 蓝镜再三叮嘱,不可对外声张她会医术之事,战王怕龙雁回一个不慎暴露了蓝镜的秘密,这才主动出声,将话题接了过去。 “哦,嫂子的眼疾有救了?” 皇帝的语气很是惊讶,毕竟,这些年战王父子为了战王妃的眼睛,可是想方设法,找遍名医,忽然就说有救了,的确挺令人惊讶的。 战王含笑应声“是的陛下,拙荆的双目有救了。” 皇帝闻言,二话不说,直接道:“韩尚书,快带陈太医去国库找找,有没有那?草,有的话,战王需要多少,拿多少。” 韩少陵闻言,立即领命而去,战王和龙在天,龙雁回父子三人齐齐向皇帝道谢“谢陛下恩典!” “战王兄客气了。”皇帝连连摆手“嫂子的眼疾,不止你们忧心,朕也时常牵挂,能治好,是好事。” 群臣闻言,也立即道:“恭喜战王,贺喜战王!” 战王连连回礼,搞得这瑶华宫的宫宴像是战王府的家宴一般,蓝镜见状,低声对龙雁回道:“没看出来啊,皇帝对你们家还是挺大方的嘛!” “应该说除了对江都王之外,他对谁都挺大方的。”龙雁回凝眉道:“其实你可能被陛下对江都王的态度误导了,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为何苛待江都王,但是,就从国家大事而言,陛下是一位难得的明君,我父王可是对他赞赏不已的。” “是嘛?”蓝镜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高座上的皇帝,陷入了沉思。 一顿迟来的午膳没有持续太久,宫女将杯盘碗碟收走后,百里傲霜就主动道:“夜阑公主,休息好了吗?” “好了。”夜阑公主仓皇应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就开始吧。”百里傲霜主动提起,夜阑公主不得不应战,只得对梁毅道:“梁大统领,我们,在何处切磋?” “就在这里。”梁毅指了指大殿中央空着的场地“先说明了,陛下知道沧澜国不修炼玄力,所以将你们的对战改成了武力切磋,无论用什么力量,分出输赢便可,但是本统领有言在先,切磋中不得用暗器,毒药之流,二,谁若是伤到在场的宾客,直接出局。” 第104章 夜阑失手,蓝镜获胜 梁毅话落,在百里傲霜和夜阑公主身上来回流转“二位公主,可有异议?” “没有。” 百里傲霜答应的无比干脆,夜阑公主就像个没主见的小白兔,别人说什么都只会点头。 实际上,不得使用暗器毒药这个规则,和之前所有人的玄力比试的规则都一样,至于不得伤到场上宾客这条规则,说起来在瑶华宫这场地,也是理所当然的,自然是不能有所异议的。 说干就干,梁毅拱手道:“二位公主,请!” 百里傲霜和夜阑公主一起上场,百里傲霜拿了一把剑,夜阑公主则拿了一把窄刃长刀。 百里傲霜见状,眉宇间藏不住的傲气“听闻沧澜国忍术神秘非常,夜阑公主今日可是要让本公主长见识了?” “不敢。”夜阑公主拱手道:“早先家父还是皇子之时游历到云州大陆时就被玄力所惊艳到,今日,是夜阑向傲霜公主讨教才是。” “那就来吧。” 夜阑公主谦虚,百里傲霜却不会跟她客气,对夜阑公主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来者不拒。 乒乒乓乓的冷兵器碰撞声响起,百里傲霜和夜阑正式打了起来,蓝镜对百里傲霜和夜阑公主的实力都不了解,看了一会儿,尚觉两个人还在试探之中,侧首问旁边的紫影公主“百里傲霜实力如何?” “很厉害。”紫影公主心有余悸的道:“连彭之严都对她赞不绝口,说是不愧是花萼夫人的弟子,连一半的武将都难敌百里傲霜。” “这么厉害的吗?”蓝镜回头看场中,短暂的彼此试探过后,百里傲霜和夜阑公主都认真了起来,只见台上的夜阑公主不复之前那温温柔柔的模样,一招一式具是杀意,百里傲霜的招式也不弱,躲避之间寻机进攻,犀利又迅猛。 “还真有几分意思。”蓝镜也渐渐认真了起来,龙雁回看着,却觉得哪里不对劲“百里傲霜怎么不用玄力啊,她不会好心到照顾夜阑公主吧?” “她应该是逼着夜阑公主先用忍术。”蓝镜猜测道:“我们都对忍术不甚了解,谁都不知道忍术的攻击力如何,如若逼着夜阑公主先用忍术,百里傲霜能对她的实力做一个大致的判断。” “没想到百里傲霜看着如此傲慢,居然还有这么精明的战术。”龙雁回笑道:“她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你了,若是夜阑公主赢了,你也算是见识过沧澜国忍术了,若是百里傲霜赢了,你也能观察几分她的战术,了解她的实力,不算盲目上场。” “你倒是替我算计的周全。”蓝镜说着话,视线一直都没离开场上正在酣战的两个人,百里傲霜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就在蓝镜与龙雁回说话的功夫,百里傲霜步步紧逼,顺利逼的夜阑公主使出了传闻中的沧澜国忍术。 为了点到为止,百里傲霜手中的剑并没有去伤害夜阑公主,而是借用拳脚拖延滞缓夜阑公主的行动,可是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拳头落在夜阑公主身上,她半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却累的手掌生疼,而且夜阑公主的刀法越来越快,移形换影之间竟然之流残影让百里傲霜捕捉。 “这就是沧澜国的忍术吗?”紫影公主叹为观止。 龙雁回也惊讶道:“如果忍术是与轻功挂钩的话,那她绝对是我目前见过轻功最厉害的人了。” “忍术应该不是具体的某一种技能,如此轻而易举就使出了轻功助阵,正好说明夜阑公主已经别无执仗了,这一局,百里傲霜赢定了。” 说话的功夫,就见百里傲霜忽然出手,剑柄捅在夜阑正在急速改变自己方位的夜阑公主手肘上,夜阑公主手中的窄刃长刀就飞了出去,不料,那刀竟然直冲北堂君临而去。 “王爷小心!” 梁毅精神提醒,紧接着,就见北堂君临飞速侧头躲避,伸手,右手的左右食指一柄,那飞速而来的刀竟然就被他如此玩闹般的夹在了指尖。 夜阑公主吓呆了,直接面朝北堂君临跪在地上“王爷恕罪,夜阑不是故意的。” 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呆了,听到夜阑的话后,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是夜阑没能握住自己的刀,差点误伤了北堂君临,只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等着北堂君临的反应。 北堂君临却连看都没看夜阑公主一眼,手一甩,将那长刀扔到了夜阑公主脚边“下一场,开始吧。” 所谓的下一场,自然就是百里傲霜和蓝镜的了,蓝镜闻言,看向场中“傲霜公主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必。”百里傲霜见北堂君临居然完全没有责罚夜阑公主的意思,一时间心思复杂无比,连带着对好心让她休息的蓝镜也没什么好语气。 蓝镜自然是不在意的,反正她身上受着伤,百里傲霜与夜阑公主一战并没有耗费太多体力,谁都不吃亏。 蓝镜在此之前并没有在人前用过兵器,所以梁毅多问了一句“请问明镜公主,您用什么兵器?” “请替我找一把大刀。” “明镜惯用兵器是大刀?”梁毅有点惊讶,一般人女子修炼玄力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身份加点分,就算是为了好看,也会选择长剑的,还从未见过女孩子用大刀。 蓝镜淡笑“我哪有什么惯用武器,不过是看傲霜公主剑法那么好,所以想扬长避短罢了,有劳梁大统领替我找一找。” “公主客气,在宫中找一把大刀还是挺容易的。”梁毅被蓝镜过于实诚的话逗笑,转身亲自去找她要的大刀。 百里傲霜下场喝了口水,又到了台上。 手握长剑站在蓝镜对面“本公主如果没看错的话,上午下棋的时候你腰伤又犯了吧,本公主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确定还要跟本公主动手?” “我这三跪九叩都过来了,没理由做不了一个揖的。”蓝镜也不认输“大不了打完了我再回去找人上药,多睡几天罢了,来吧。” “那就来吧。” 看着蓝镜从梁毅手中接过大刀,百里傲霜先发起了攻势,蓝镜单手拿刀,一手成掌,蓄势待发。 龙雁回一瘸一拐的蹭到龙在天身边,借着龙在天的掩护问夜霜:“我记得你说过蓝镜会剑法的,她怎么突然又用刀了,什么情况?” 夜霜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会的好像挺多的,既然选择了用刀,应该有她自己的考量,我们且等着看结果吧。” 说完,夜霜又忧心道:“王爷,明镜公主方才似乎有点不舒服,属下是不是让人去找轻寒公子拿点药,以防万一?” 北堂君临听到夜霜的话,直接伸手,手心里放着一个不大的小玉瓶,夜霜认出来,那正是晓轻寒给蓝镜配制的药丸,而后就听自家王爷冷冷道:“拿去。” 夜霜赶紧将药瓶拿了过来。 场上蓝镜和百里傲霜的动作很快,完全省略了一般的武力对决会有的彼此试探,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生连连不断,玄力不要钱似的砸向对方,不过须臾,场上的桌椅和帘子之类的装饰物也遭了秧。 百里傲霜没想到,情报中完全没有修炼过玄力的蓝镜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蓝镜则也是意外百里傲霜看着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没想到玄力和外功都不若,剑法居然能和拳法相配合,自己就像是面对了两个人。 思绪沉浮间,两个人的手可没闲着,百里傲霜剑术一般,拳法却相当厉害,蓝镜连挨了两拳,才摸索出她的套路来,干脆离远了就用刀法对付她,时而用玄力添加一点辅助技能。 “从来都不知道百里傲霜居然还有如此精湛的拳法。”龙在天小小声道:“完了,蓝镜要吃亏了。” “我还不知道蓝镜有如此精湛的刀法呢?”龙雁回对蓝镜的能力倒是挺相信的“你看着吧,这一场,肯定还是蓝镜赢。” “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场中央,只见蓝镜和百里傲霜之间的地板上两个相邻的拳印,周围的地板都裂开了,蓝镜和百里傲霜已然弃用了玄力和兵器,完全展开了肉搏,这两拳正是蓝镜和百里傲霜弃用兵器后的全力一击。 拳背重重擦过嘴角,蓝镜挑眉看着百里傲霜“没看出来啊傲霜公主,身手不赖嘛?” “你也很让本公主惊讶。”百里傲霜眼神警惕的盯着蓝镜站起身来,正欲出手,却见蓝镜右手撑地,双脚离地飞速伸到百里傲霜双腿间,双脚像剪刀一样迅速打开,百里傲霜猝不及防,身子就向前倾了一下来,蓝镜直接劈叉下去,一只手摁住百里傲霜肩膀,一只手掐住百里傲霜脖子,笑道:“不好意思,傲霜公主,承让了!” 百里傲霜身子前倾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撑地面,给了蓝镜可乘之机,再反应过来,自己的要害已经在蓝镜手里了。 听到蓝镜的话,百里傲霜不甘的咬了咬牙,直接站了起来“你赢了。” 第105章 低劣手段,借刀杀人 蓝镜获胜,却保持着劈叉的姿势没有动。 百里傲霜见状,不悦道:“都说了你已经赢了,还想让本公主请你起来啊?” “雁冰。”蓝镜侧首叫了一声。 雁冰不顾众人的复杂视线,直接跑到台上去扶蓝镜“小姐,你没事吧?” “扶我起来。”蓝镜借着雁冰的力量站起来,对着高处的皇帝行了一礼,转身慢慢走了下去,夜霜疾步走到蓝镜身边,大声道:“明镜公主,今早来的时候轻寒公子让在下给你捎了一瓶药,请用。” 蓝镜亲手接过去“多谢夜霜姑娘,回去请替我向轻寒公子问好。” 夜霜答应一声,又退回到了北堂君临身边。 梁毅飞快的在手中的折子上写了两笔,转而将折子递给太监总管。 兰贵妃左右看了看,百里傲霜输给蓝镜她还是挺开心的,不过,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太多“陛下,时至今日,选妃大典的最终结果已然出现,明镜公主得了最终的魁首,是不是这江都王妃的人选也确定了?” “战王兄,你在九州最是德高望重,这个结果,就由你来宣布吧。”皇帝说着,拿笔在案几上记录了选妃大典最终结果的折子上写了几笔,拿起来交给太监总管。 战王接过折子,看了一眼,朗声道:“诸位,经过冲冲筛选,层层选拔后,本次选妃大典最终的胜利者是明镜公主。” 蓝诏国的使臣立即鼓掌,龙雁回和紫影公主这些蓝镜的朋友也纷纷效仿,很快,大殿内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管是真心假意,蓝镜收获了无数的祝福,当然,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自然是龙雁回了,小姑娘像只狗子一样撇着一只脚在哪儿拱手“恭喜明镜公主。” “谢谢。”蓝镜咧咧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启禀陛下,既然江都王妃的人选已经确定了,是不是可以挑黄道吉日,准备婚事了?”丞相主动提议“毕竟,各国使臣目前都在这里,也可以参加江都王的婚事,也算是为此次出使九州国的行程添上了一个完美的结点,否则,除了蓝诏国的诸位使臣,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丞相不喜言辞,每次说话,却总是直击要害。 战王闻言,立即附和丞相的话“是啊陛下,总不能让诸位使臣白来一趟吧?” “其实,也不算是白来一趟吧?”良妃忽然道:“陛下,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皇室王爷只娶一位正妃的,何况江都王可是我朝鲜有的青年才俊,如此多的秀女,除了正妃之外,何不再选择几位侧妃?” “是啊陛下!”礼部尚书何敬斋也站了出来“几位王爷都已经成年,却还无一位皇孙,极为王爷充盈内室,开枝散叶,迫在眉睫啊!” 良妃开口,礼部尚书跟随,其他大臣们也都大胆了起来。 正纷纷附和间,忽闻“哗啦”的一声巨响,只见北堂君临面前的案几全被推翻,北堂君临也站了起来,冷冰冰的视线让全场的人都闭了嘴。 “本王似乎忘了追究,究竟是谁提议发起这场选妃大典,又是谁得寸进尺往本王府中塞人,如今看来,是不是不用问了,这个人自己就跳出来了?”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大殿里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来,北堂君临极其反对这场选妃大典的,更别说再选什么侧妃了,如若再坚持下去,连蓝镜这个才选出来的正妃都恐怕不要了。 皇帝见状,冷冷道:“说了是选妃大典,就是正妃,哪来那么多侧妃,朕的儿女,长者三十由五,幼者十之有二,开枝散叶,不急着一时,拟令,朕今日就为江都王和明镜公主赐婚,钦天监,即可选择黄道吉日,择日成亲!” 皇帝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谁还能说什么,只得三呼万岁了,退而告之了。 宫宴结束的时候,皇帝说了一句“战王兄请随朕到御书房叙话。”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跟战王说战王妃的事情,谁都不曾对这次谈话赋予太多的注意力,却不知,这简单的谈话才是真正决定江都王妃人选的重要之处。 蓝镜一回到驿馆,就又开始了躺尸的生活,雁雪几个从雁冰出得到消息后,都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雁雪那小姑娘,开心得恨不得在屋里打滚儿“小姐你太厉害了,居然连百里傲霜都被你赢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小姐了!” “从我们离开蓝诏国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蓝镜安慰的拍拍雁雪的手背“这几日,害你们担心了,听青黛说,都没有好好休息,我都回来了,让雁冰照顾我便是,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小姐……” 雁雪还想说话,却被雁冰打断“小姐心疼你呢,快去休息吧,顺便让小姐歇歇。” 雁雪只得跟着青黛退下去,雁冰替蓝镜倒了水,伺候她服了药后问道:“小姐,你这伤,奴婢实在担心的紧,要不,还是请轻寒公子来看看吧?” “不用。”累了一天,蓝镜也是精疲力竭,连摆手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躺在床上道:“他来了也不过是让我吃药罢了,我这儿不差他的几颗药丸,你让我安静歇会儿比什么都强。” 雁冰连忙闭嘴,蓝镜安然睡去,却不料,再醒来却已经是日上三竿,头昏眼花。 叫醒她的也不是照进窗户的阳光,而是咋咋呼呼的雁雪“小姐,江都王和轻寒公子来看你了。” “嗯?”蓝镜揉了揉眼睛,雁雪将热水浸泡过的棉帕覆在蓝镜脸上,蓝镜顺手抹了把脸,才清醒过来,又漱了口才后知后觉道:“你方才说谁来了?” “还睡着呢?”龙雁回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蓝镜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诶,就算有轻寒公子善后,你这腿也不是这么折腾的吧,真不怕自己残废了呀?” “呸”龙雁回吐槽了一声“会不会说话的,我拖着残体来探望你,就这么招待我啊?” “那不然嘞?”蓝镜咧嘴“我这儿可是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的,你想要什么?” “我是来爬你的床的。”龙雁回老实不客气的走过去,被子一掀就跳了上去,动作之灵活,不像个行走不便的人。 蓝镜傻眼的看着龙在天和北堂君临“你们真的是带着她来跟我抢地盘儿的?” “昨日宫宴结束时天色已晚,不便过来,夜霜一直说你身体不舒服,带着轻寒来看看。”北堂君临坐在雁雪和雁冰搬过来的的椅子上,面对着蓝镜“还有,昨日你是如何发现星野赫的手段的?” “所以,看我是顺便,问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吧?”蓝镜戏谑道:“王爷,这么对你未来的王妃,可不合适吧?” 蓝镜明显是在调侃人的,龙在天和晓轻寒却早就将蓝镜当成了自己人,闻言,立即用八卦的眼神看向北堂君临。 后者也是没料到蓝镜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无奈道:“本王先将轻寒留在驿馆照顾你,待你伤好后,你想做什么,本王绝不拦着。” “要的就是这句话。”蓝镜满意的打了个响指“星野赫搞鬼的手段想来小郡主已经跟你们说了,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说来还要感谢睿王腰间的那个小匕首的吊坠。” “关睿王什么事?”龙雁回蹭啊蹭在蓝镜的床上为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个女王似的发问。 蓝镜淡定的解释道:“夜霜应该有感觉,那破云刃出鞘的时候,也比别的剑费劲些,就是因为它的剑鞘里面镶了吸铁石,睿王的那个小匕首吊坠是铁做的,所以当他试着去拿破云刃的时候,吊坠就被吸附在剑鞘上了,如此,还不明显吗?” “原来如此,他们的位置是看不见的,我与你坐的位置相近,居然也没注意到。”龙雁回有点沮丧。 蓝镜又反过来安慰她“注没注意到,破云刃不还是到我们手里了,你想那么多呢,有这个功夫,不如帮我分拣药材呢!” “什么药材,我可以帮你分拣的啊?”龙雁回积极的道:“我虽然不懂药理,药典也是读过两本的。” “这个晚点再说,轻寒公子,你给战王妃施针的效果如何?” “才施针三次,效果应该不会太明显吧?”晓轻寒蹙眉道:“不过,倒是听王妃说迎风的时候眼睛不那么容易流泪了,只是视线依旧模糊,并未改善。” “能一点一点的变好就可以了,病来如山的,病去如抽丝,哪有那么简单啊!”蓝镜眨了眨眼,忽然语出惊人“王爷,昨日夜阑公主那一出意外,你怎么想?” “百里傲霜的把戏罢了,借刀杀人,没那么容易。”北堂君临冷笑道:“四海国迟早会对本王下手,百里傲霜会有此举,本王丝毫都不觉得意外,只是,这手法太低级了些。” “你早有准备嘛?” 蓝镜挑眉看着北堂君临,自己想了一晚才想到的某种可能,却早在北堂君临的预料中,这感觉,甚是微妙。 第106章 短暂休憩,大练水兵 “以四海国对王爷的敌意,其实根本不需要准备。”龙在天在一旁摇头晃脑道:“就像我们随时都在准备弄死四海国的得力武将一般,他们对王爷的刺杀,是随时都有可能的。” “居然还能这么玩儿?”蓝镜表示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古人的玩儿法“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戳穿她?” 北堂君临反问“你也看出了星野赫的阴谋,为何不拆穿他?” “我又不是九州国的人,他是要给九州国一个下马威,我那么多事干嘛?”蓝镜不以为然道:“而且沧澜国和四海国根本不足以相提并论,我用不着费那个劲儿。” 北堂君临挑眉“你了解沧澜国?” “我不了解沧澜国,不过我曾在我父亲的一本手札中看过关于一个海外小国的记载,根据昨日的见闻,父亲记载的那个海外小国应该就是沧澜国,地方还没有两个雍都大,而且四面环海,时不时的还有地动,海难和火山喷发,自然灾害特别多,自救还来不及。”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完全不用搭理沧澜国了?”龙在天讶异的看了北堂君临,他们之前放在沧澜国的力量可不算少,如若真如蓝镜所说,岂不都做了无用功。 没想到第一个反驳他这话的不是北堂君临,而是蓝镜“那可不行,星野赫野心勃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对于沧澜国,我们不能像对付四海国那样全力以赴,却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否则,就着了那星野赫的圈套了。” “啧,真是麻烦!”龙在天咬牙道:“若只是一个大陆小国,大不了小爷我带人灭了便是,这个沧澜国,照你说的,我就算打下来了,还不够赚足弟兄们的军饷和粮草的。” 蓝镜看着龙在天烦躁不已的模样,终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属于武将的豪气来“所以啊,这位小爷,带兵打仗的事儿咱们先缓缓,我给你找一件事做,要不要?” 龙在天狐疑的看着蓝镜“你给我找事做?” “啊,不行啊?”蓝镜认真的看着龙在天。 “你先说让我做什么事情。”龙在天可是很谨慎的,这些日子一来,他早已察觉到蓝镜绝非一般女子,对待她,龙在天从不敢疏忽大意。 而后,就听蓝镜一本正经道:“练水兵,能打仗的那种。” “你是觉得,我们以后有可能会和沧澜国打起来?” 蓝镜的话让北堂君临皱起了眉头,说实话,沧澜国使出什么低劣的手段北堂君临都能相信,唯独正面挑战九州国这件事,北堂君临还真觉得不太可能。 蓝镜看北堂君临的脸色,直接道:“千万不要小看一个野心勃勃的井底之蛙,夜郎自大的成语是怎么来的,王爷不会不知道吧,我们面对的沧澜国可比当初的夜郎国危险多了。” “阿天,挑选五千精兵在怒水河上练兵,仔细别让人发现了。” 北堂君临的命令来的突然,龙在天接的却无比淡定“遵命,王爷!” 龙在天应声离开,蓝镜笑看着北堂君临“王爷相信我的判断?” “战场之事,风云诡谲,未雨绸缪总比临阵磨枪的好。”北堂君临冷冷的眼神看着蓝镜,后者忽然道:“王爷这样带着面具看着我,让我想起一个故友来。” 北堂君临眉心一跳“哦,王妃的故友,想来也是一位妙人了?” “不是妙人,是怪人。”蓝镜想起北宸,皱眉吐槽道:“说走就走,绝不留恋,理智到古怪的一个人。” “如此之人,本王倒不觉得有什么跟本王相似的。”北堂君临说着,对夜霜道:“拿本王的暖玉棋来。” “你要跟我下棋?”蓝镜看了看自己的坐姿,很是不方便。 “昨日看你跟百里傲霜下棋,感觉你的棋艺还不赖。”北堂君临说着,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一点,和蓝镜之间,正好容得下一个小方桌。 夜霜就拿了小方桌摆好棋子,另外,给蓝镜和北堂君临各倒了一杯热茶,转而问旁观的龙雁回“小郡主是想喝热茶还是别的,青黛做了冰镇的酸梅汤,那东西用来解暑,是极好的。” “行,就给我来碗酸梅汤。”龙雁回连连点头,蓝镜拿着手里的棋子扭头“我也要一碗酸梅汤,再给我拿点点心来,我还没吃早饭呢,雁雪和雁冰在干什么呢,想饿死她们主子啊?” “小姐,我不是给你拿早膳去了吗,怎么就变成要饿死小姐的坏人了?”雁雪嗔怪的声音响起,手里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正是蓝镜最喜欢吃的几样点心。 “来的正好,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蓝镜左手棋子,右手点心,左右开弓。 夜霜笑道:“小姐你可是唯一一个敢一边跟王爷下棋,一边吃东西的人,你是不在意这局棋的输赢还是对自己的棋艺有信心啊?” “熟了再赢回来便是,饿着自己不值当。”蓝镜啊呜一口,又塞下一个点心,又落下一颗棋子,对北堂君临道:“聘礼准备好了吗王爷,联盟归联盟,没有聘礼,我可是不会嫁的。” “早就准备好了。”北堂君临经历了蓝镜第一次的调侃之后,这一次接招就显得自然多了“清单在夜霜那里,你随时可以看。” “还真有啊?”蓝镜吓了一跳“我开玩笑的,你可别乱来,你的婚礼,宫中应该会安排,聘礼太多,我可没那么多嫁妆。” “不打紧。”北堂君临淡淡道:“我在承阳门外给你买了一处宅子,待父皇的赐婚圣旨下了后你就搬过去,到时候,迎亲就上那儿去迎。” “你来真的啊?”蓝镜落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咱们就是演一场戏给别人看,不用这么大阵仗的。” “就算是演戏,本王的婚事也绝不能落了下乘。”北堂君临说着,双目直视着蓝镜“该你了。” 蓝镜落下一子,很是无奈的道:“可是你搞得这么正式,到时候很难收场的。” “你是想让本王给你留条退路?”其实这是一场纯粹的联盟,蓝镜想给自己留条退路也是应该的,但是北堂君临听到这话,却莫名的,就想将她所有的退路都给断了。 蓝镜很是费解的看着北堂君临“是给我们两个留条后路啊,我是无所谓,离开九州国,哪儿都能去,你一个王爷,平白担了个二婚的名声,岂不是很可惜,而且婚礼弄的太正式了,人家还以为你有多重视我呢,往后再娶的时候,不是为难你自己呢吗?” “所以你这还是替本王考虑了?”北堂君临的棋子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本王是不是得感谢你?” “那不用。”蓝镜跟着落下一子,看着北堂君临眉头打了结“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我是不小心怎么得罪你了吗?” “没有。”北堂君临这次连头都没摇,直接道:“下棋。” “还说没生气。”蓝镜努了努嘴,想了想,从点心盘子里拿了一块甜腻腻的点心举到北堂君临面前“喏,吃个点心,别生气了,本来就比我大了那么多岁,再生气,真不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嫩草的?” 北堂君临是第二次从蓝镜口中听到这句话,怒然张口,直接就着蓝镜的手将那块点心叼了过去。 “噗”趴在蓝镜身边观棋的龙雁回吓得一口茶水全喷在了蓝镜后背上,蓝镜飞速扭头,嫌弃道:“你干嘛?” “没,没干嘛?”龙雁回心虚的不去看蓝镜,更不敢去看有可能被自己的口水喷到了北堂君临,心里更是后悔自己为何想不开的要来蓝镜这里蹭床,一边默默往后退。 蓝镜无语的回头“我竟不知道,堂堂江都王竟然还有从人手里夺食的爱好,这难道也是王爷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秘诀吗?” “当然。”北堂君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本王从不打败仗。” “呵呵”蓝镜冷笑“我承认你指挥打仗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那你确定,你百战百胜没有九州国原本就国力强盛的原因?”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北堂君临自然是不悦的,只是,蓝镜紧接着却又说了一句“如果我爹也有你这样的条件,他也会是一代战神,而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国师,还死的不明不白的。” 一句话,将北堂君临所有的不悦都抚平了,落子后,眼神淡淡的落在蓝镜脸上,想来,也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几个月之内,先后丧父,自己九死一生又翻山越岭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日日面临别人的算计,心有不平却只能压着,能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说明,自己算得上是一个可以让她信任的人? 就在北堂君临思绪飘浮的时候,蓝镜忽然道:“您知道吗,马场遇刺那天,是我的生辰,可是那天,差点成了我的忌日,就算是在蓝诏国祭台上的那天,我也没觉得我离死亡那么近过,所以,那天起,我就决定,就算没有和你的联盟,我也要成为江都王妃。” 第107章 甚至赐婚,大婚将成 “轰”的一声,北堂君临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炸开了一样“那日是你的生辰?!” 惊讶,愤怒,继而是满腔的心疼,莫名的情绪滋养出了他无尽的心酸,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当时躺在血泊里的蓝镜是何等的绝望。 龙雁回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蓝镜却极为淡定的落下一子“是啊,我的生辰,七月初六,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倒霉,还连累了小郡主跟我一起感受死亡的威胁,可我却因为这么一件事,下定决心要做你的王妃,听着是不是很好笑?” “这不好笑,蓝镜。”北堂君临放下手里的棋子“本王找你是当盟友,不是当炮灰,你不用一来就视死如归的,本王不想要一个不惜命的盟友,也不需要一个自觉进入王府就是进入修罗场的王妃。” “所以呢?”蓝镜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你是希望我能做一个规规矩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妃吗?” “不用中规中矩,你只要活的像真的蓝镜就可以了。”北堂君临又落下一子,蓝镜看着齐聚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北堂君临的这话。 思忖着又互相落了几颗棋子,蓝镜才道:“是不是说,只要我别祸害你和九州国,想做什么都可以?” 北堂君临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蓝镜连棋也不下了,身子朝前探过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要问个为什么吗?”北堂君临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蓝镜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他听到自己说:“这样不好吗?” 蓝镜摇头“所有无缘无故的好和坏我都无法安心接受。” “那这一次,你就安心接受便是。”北堂君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就当是江都王妃这个身份的附赠品吧。” 龙雁回听得在一旁直摇头“王爷你直接说想让蓝镜当你真正的王妃,有那么难吗?” 北堂君临一眼瞪了过去。蓝镜则猛地抬头看向北堂君临“你脸红了,该不会被小郡主说中了吧?” “夜霜。”北堂君临没有搭理两个女人,直接叫人。 夜霜推门而入“王爷有何吩咐?” “蓝大小姐和小郡主两人挤在一起养伤不方便吗,你送小郡主回战王府。” “不是吧王爷?”龙雁回不可置信的瞪着北堂君临“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要么回去,要么让我送你到相国寺程妃娘娘处,让元真师太照顾你。”北堂君临的话充满了威胁和压迫。 龙雁回几乎是灰溜溜的跑了下去,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就出了门。 蓝镜哭笑不得的看着北堂君临“干嘛啊你,小姑娘调侃一句,你还真生气了,我又没有自恋到以为你我认识才这么几天就倾心于我的地步,这么认真做什么?” “她太吵了。”北堂君临理直气壮道:“坐下,继续。” “不下了。”蓝镜也来脾气了“我在驿馆无聊死了,小郡主能来陪我,我是求之不得,你倒好,一来就把人给我赶走了,王爷,盟友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北堂君临听蓝镜不下棋了,也就顺手将棋子都收了起来“你很喜欢小郡主?” “那么单纯可爱又仗义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啊?”蓝镜理所当然道:“也就你,对人家小姑娘凶巴巴的,跟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北堂君临有点无奈,龙雁回那丫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眼儿多着呢,再不赶走,自己的老底儿都要被她掀没了,在蓝镜这里,居然留下了这么一个小白兔的印象,这简直要命了。 北堂君临正愁呢,就听雁雪蹦跶着跑了进来“小姐,宫里来人了,叫你出去接旨呢!” “应该是赐婚圣旨。”蓝镜披了外裳就要下床,北堂君临蹙眉道:“你别出去了,我让他进来吧。” “别。”蓝镜连忙阻止“我可不想让人说刚获江都王妃就摆架子,这种自己拆台的事情我不干。” 北堂君临才把人惹毛,也不敢多说,只能陪着蓝镜出去领旨。 太监总管看到北堂君临后,连忙行礼“老奴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在此,老奴失礼了。” “免礼。”北堂君临说完,往旁边一走“宣旨吧。” 太监总管见蓝镜要下跪,这才道:“陛下口谕,明镜公主重伤未愈,特许站着领旨。” 蓝镜也没客气,腰间的伤处再三扯痛的感觉实在不好,所以她只单单说了一句“谢陛下开恩,蓝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蓝诏国明镜公主蓝镜,在选妃大典中表现卓著,才艺出众,特选为江都王妃,赐正一品诰命,择日完婚,钦此!” “蓝镜领旨谢恩!” 意料之内的赐婚圣旨拿到手,蓝镜本以为自己会淡定的接受,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乎这个赐婚圣旨,这个江都王妃的身份,以至于拿到圣旨的时候,她觉得,好像自己就是真正的江都王妃了,不为联盟,不为利益,真的就是为了北堂君临这个人。 “老奴恭喜明镜公主了!”太监总管见北堂君临在此,对蓝镜说话都多了几分热情。 蓝镜淡笑“谢谢公公,雁冰,请公公下去喝杯茶。” 雁冰引着太监总管离开,蓝镜转手将圣旨递给了北堂君临“这玩意儿应该还会送一份到你府上吧,你不在王府,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情。”北堂君临拿着那圣旨很是随意的道:“赐婚圣旨已到,也不怕人捣乱了,我让人给你打造了一副轮椅,带你去新宅看看吧?” “好啊,日日在这屋子里待着,也是烦闷的紧,正好出去转转,顺便给小郡主买点礼物,哄哄她。” 之前就是因为龙雁回惹得蓝镜不悦,北堂君临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对随心而来的王府侍卫道:“将轮椅推进来。” 侍卫匆匆跑出去,推着一副全木制作的轮椅走了进来,超过扶手的大轮子,细致的做工,让蓝镜叹为观止,最重要的是,她以为北堂君临口中的轮椅其实就是类似乎撵车的东西,却没想到真的是轮椅,其设计跟几千年后的华夏的轮椅相差无几“这,你怎么想到的?” “让工匠做一把带轮子的椅子,他做出来就是这样了。”北堂君临听出蓝镜语气里的欣赏,语气里也带了些放松的喜悦“本王试了试,应该还不错。” 蓝镜在雁雪的搀扶下走过去坐在轮椅上,转身看着自觉走到轮椅后面抓着扶手的北堂君临“你来推我嘛?” “这个轮椅有一点不好之处就是你坐的时候后面如果无人阻拦,椅子会往后滑。”北堂君临这话,算是解释了自己的举动,可是蓝镜坐稳后,他也没有离开。 推着蓝镜走出驿馆,索菲公主和安意如从安国使臣住的院子里走出来,安意如看着北堂君临推着轮椅的背影道:“昨日才确定江都王妃的人选,今日江都王就亲自来给蓝镜送轮椅,还亲手推着她出去,该不会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吧?” “就算是商量好了,蓝镜也是通过层层选拔才拿到江都王妃之位的呀,我觉得很正常。” 索菲公主淡淡道:“至少,我是很佩服她的,如果换做我被伤成那个样子,我是不会再拼命去动武的,而且她的才艺我们也是亲眼所见,的确非同一般。” “你那么欣赏她,她不还是只跟紫影公主和战王府小郡主走得近?”安意如怒道:“还一直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让大家都放松警惕,如此心机,江都王怎么会选她坐王妃?” “这个你就要去问江都王了,我怎么知道哦?”索菲公主说着,转身向夏国的院子走去,本来是想找安意如聊天解闷儿的,如今看来,找她还不如跟自己的丫鬟们逗趣儿。 驿馆离北堂君临为蓝镜买的新宅有点远,北堂君临也不嫌麻烦,就那么推着蓝镜一步步往新宅走,路人们看到北堂君临的面具就纷纷退避三舍,蓝镜看着这些百姓因为几句传言就对守护他们的战神怕成这个样子,心中不住的冷笑。 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晓轻寒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还说要留在驿馆照顾我,什么时候又走了?” “昨日父皇不是给战王叔赏了许多?草嘛,今日才到,他去战王府配药了。”一问一答间,两个人都没察觉到,她们不似年轻的未婚夫妻,倒像是携手多年的老伴侣一般,自然又恬淡,雁冰和雁雪在后面看的笑眯了眼,只觉得,自家小姐的以后,有希望了。 两个人说这话都没怎么注意,前方几个幼童正在追赶着玩儿,一不小心,一个小萝卜头就撞到了蓝镜身上“哎哟”一声,小孩儿重重的栽在了蓝镜腿上,后面的几个小孩子都停了下来,边上孩子的母亲都吓呆了,连忙扑过来跪在地上“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王爷和姑娘,王爷恕罪!” 第108章 公主遇害,王妃提点 “你爹的东西你来问我?”饶是北堂君临这个常年戴着面具的面瘫也忍不住露出了“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蓝镜绝望捂脸“我是真不知道我爹留了什么东西,但是我可以确定,我爹的死,蓝青云对我的复杂态度,乃至蓝雪枫如此急着的逼着我离开蓝诏国都与我父亲留下的那东西有关,可是我总不能每次都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被刺杀,被陷害吧,这样我很冤的?” 蓝镜是真的很绝望,北堂君临和夜霜笑的也是真开心。 坐了片刻,北堂君临道:“不是还要去战王府嘛,走吧,正好今日有空,就都转转,从明日起,你就集中精力做自己的事情,大婚之前,都不会再有什么事情来打扰你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蓝镜歪头看北堂君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北堂君临挑眉看着她“你昨日对付百里傲霜那么费劲,不打算修炼一下,加强自己的实力吗?” 夜霜捂脸,蓝镜咬牙“我觉得,你前半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北堂君临还一脸茫然,蓝镜怒道:“我实力差不用你提醒,夜霜,我们走了。” 夜霜默默觑了北堂君临一眼,走过去推着蓝镜的轮椅往外走,北堂君临在身后茫茫然跟了上去,响起蓝镜为小郡主准备的礼物还在江都王府,又在身后对夜霜道:“先回王府,拿了东西再去战王府。” 夜霜不忍再目睹自家王爷惹怒未来的王妃而不自知,所以问了蓝镜一句“小姐?” “我让人给小郡主准备了些礼物,此刻应该已经送到江都王府了,听他的,先去江都王府。” 夜霜这才放心的朝江都王府走去,所幸江都王府和战王府相距不远,所以拿了泥人儿到战王府的时间也不算太晚。 到战王府的时候正好遇上出门的战王爷,战王爷看到他们来,很是高兴“江都王,蓝大小姐,你们来的正好,王妃正想找人说说话呢!” 北堂君临看着战王爷穿戴整齐,门口还停着他的座骑“战王叔这是要出门?” “才收到的消息,中午的时候三公主请各国公主游船,那夜阑公主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昏迷不醒,那星野赫现在吵吵着要让九州国给他们沧澜国一个交代呢,这不,陛下急命本王进宫议事。” “外邦公主出事,会不会陛下稍后也要宣你进宫?”蓝镜看着北堂君临“要不,你跟战王爷一起去吧?” “那你呢?”北堂君临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势必是要进宫的,只是不太放心蓝镜。 蓝镜微微一笑“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呢,而且这是在战王府,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北堂君临随即转身,直接对战王道:“战王叔,本王与你一起。” “好。”战王答应一声,早有小厮牵了另一匹马过来,两个人并驾齐驱,迅速离去。 蓝镜摇摇头“果然啊,选妃大典才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来了,这雍都,要变天了。” “小姐,我们进去吧。”夜霜推着轮椅,身后的雁雪和雁冰手里各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是啊小姐,天大的事情有王爷在呢,只要不牵扯到小姐,我们还是明哲保身吧。” “明哲保身也是要讲条件的,但愿我们能独善其身。”蓝镜说着,沉沉叹了一口气。 熟门熟路的进入龙雁回的院子,就听见龙雁回夸张的笑声“哈哈哈母妃你好傻,人家都说了那药很苦了你还不信,哈哈……” 蓝镜从门缝里探进去个脑袋“谁在吃药啊,这么苦的?” “你怎么来了?”龙雁回惊悚的看着蓝镜“你那个小气鬼王爷不会也来了吧?” “肯定来了啊!”蓝镜笑嘻嘻。 龙雁回直接黑了脸“那你回去吧。” “别关门!”蓝镜连忙推门,好像晚一点,龙雁回在真的会关门是的,连忙吼了一声“他跟你父王一起走了。” 龙雁回恩赐似的语气道:“那你可以进来了。” 进屋后就看到龙雁回和战王妃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针线盒,还有一碗闻着就很苦的汤药。 战王妃看到蓝镜后,就想起身,蓝镜连忙道:“王妃快请坐,我自己都坐着,哪好意思让王妃起身对我行礼?” “哇哦!”龙雁回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在蓝镜身下的轮椅上“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才离开不过几个时辰,你就有这样的好东西了?” “你口中那位小气的王爷送的。”蓝镜笑眯眯道:“你若是能好言好语求他一下,说不定,在你的脚恢复之前,或许也能有这样一副座驾。” “你还是饶了我吧。”龙雁回现在提起北堂君临没有半点畏惧,只有满满的嫌弃“让我去求他,我宁愿卧床三个月。” “那你卧着吧。”蓝镜滑动轮椅到战王妃身边“王妃可是觉得这汤药苦涩难以入口?” 战王妃被蓝镜揭穿,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药是蓝镜配的,自己不喝,总有点浪费人心意的嫌疑。 蓝镜倒是淡定“王妃不必惭愧,我自己也是非常不喜欢喝这汤药的,正好我来这儿了,顺便再调一下这方子吧,毕竟要喝十来天呢,每天嘴里全是中药味,的确挺痛苦的。” “啊,药方还可以调嘛?”战王妃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可以的。”蓝镜欣然道:“这种事情,小菜一碟。” 战王妃闻言,庆幸不已“那就有劳蓝大小姐为我调解一下了,这药真是太苦了!” 蓝镜点点头“王妃放心,我即刻就为你调一下这方子,保证以后的药都不会这么苦了。” “那就好。”战王妃拍拍自己的胸口,长输了一口气。 蓝镜回头将雁雪手里的盒子接过来捧到龙雁回面前“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瞧瞧,喜欢不?” “什么呀?”龙雁回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去看,打开箱子,惊喜的叫出了声“这不是我嘛,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栩栩如生的小人儿啊?” “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捏泥人儿的老伯,想着你会喜欢,就让捏了一个。”蓝镜见龙雁回眉开眼笑的,自己也跟着笑了“怎么样,这个礼物满意吧?” “满意,我太满意了!” 龙雁回连连点头。 蓝镜笑“那还生气不?” “我又没生你的气。”龙雁回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至于江都王,我哪儿敢生他的气啊?” “那我就当你不生气了。”蓝镜将小泥人儿送给龙雁回“王妃的眼睛这两日可舒服斜了,可否让我诊一下脉?” 战王妃主动伸手“辛苦了。” 诊完脉,蓝镜还没来得及开口,晓轻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郡主,王妃,我家王爷叫我去一趟驿馆,我先走了。” 蓝镜想起在门口是战王说的话,蹙眉问道:“轻寒公子,来人可说了夜阑公主究竟发生设么么事情了?” “嗯,蓝大小姐也在吗?”晓轻寒推门走了进来。 蓝镜朝晓轻寒举了下手当做是打招呼“我们进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战王爷,说是夜阑公主在跟三公主出游的时候忽然陷入昏迷,王爷此时让人来叫你,可是为了夜阑公主?” “应该是的。”晓轻寒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来人很匆忙,只拿了王爷的令牌,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我去了才知道。” “我这儿有解毒丹,你先带着。”蓝镜直接将小药瓶递给晓轻寒“这种忽然昏迷的情况,如若不是有什么先天疾病,肯定就是中毒了,拿着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事关两国邦交,晓轻寒也没推辞,直接接了丹药就走了。 龙雁回蹙眉道:“那夜阑公主虽然温温柔柔的,但也不像是有什么病的样子,该不会,也像你一样,又被人算计了吧?” “很有可能。”蓝镜一边拿着笔笔走龙蛇,一边道:“但是我有点不明白,今日才下了赐婚圣旨,江都王妃之位已然无可动摇,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使臣,其实也并非全都是冲着江都王妃之位来的。”战王妃忽然开口。 蓝镜挑眉“哦,王妃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低见有一点。”战王妃严肃道:“此次选妃大典,各个属国的公主努力成为江都王妃,无非就是想借助九州国的力量增强自己在各国中的影响力,可是四海国,他们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尤其是百里傲霜爱慕紫国皇帝这件事,几乎全大陆都知道,她又如何会甘心成为江都王妃?” “肯定是被四海国皇帝逼着来的呗,除了安意如那个花痴,谁会心甘情愿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江都王的名声还那么吓人。” “别胡说。”战王妃轻斥了龙雁回一声“百里傲霜,与其说她想成为江都王妃,我倒觉得不如说四海国需要她成为埋在江都王身边的一枚暗桩。” 蓝镜浑身一震,战王妃的想法,竟然与她不谋而合。 第109章 将军诡计,礼送出境 这一日,蓝镜在战王府等到月明星稀都没等来北堂君临,本以为第二日总会有消息,所有人提心吊胆的等了三日,这三日,驿馆被层层包围,不容人进出,终于有了消息,却是夜阑公主的死讯。 蓝镜是在北堂君临给她安排的明镜府的卧室里听到这消息的,当时就直接说了一句话“夜霜,送我到驿馆。” 夜霜二话不说,推着蓝镜就往驿馆走,随行的,还有龙在天。 驿馆内,星野赫对北堂冰莹怒目而视“三公主,本将军知道九州国国力强盛,可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吧,夜阑公主若是得罪了你,你尽管惩处便是,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星野赫,你别血口喷人!”北堂冰莹也是怒了,这三天,星野赫早就将杀人凶手的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难听的话是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砸“你是将军,本公主也是行伍出身,别以为本公主真就怕了你,夜阑公主究竟如何丧命,还尚未可知,待太医和仵作查清楚,九州国少不了给你的交代!” “太医是九州国的,仵作也是九州国的,还不是你们想说什么便是什么?”星野赫怒气冲冲道:“说什么交代,还不是全由你们说了算?” “星野将军若是想妥善解决此事,还是尽快闭嘴的好。”蓝镜推门而入“你不放心九州国的太医仵作,我这个蓝诏国的公主,不知能否让星野将军放心?” “你懂医术?”星野赫怀疑的看着蓝镜。 只见蓝镜摇摇头“巧了,刚好懂一点。” 蓝镜说着,对北堂君临道:“夜阑公主的遗体在何处?” “就在内室,一个时辰前刚断气。” 蓝镜拍拍轮椅的副手,对夜霜道:“去内室。” 抬头却见,北堂君临朝她眨了眨眼,蓝镜狐疑不已,进门后就见夜阑公主静静的躺在床上,晓轻寒则静坐在一旁摆弄自己的药箱,完全不忌讳跟尸体共处一室。 见蓝镜来,晓轻寒才走到蓝镜身边,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王爷的主意。” 蓝镜听到这话,联系北堂君临方才的举动,走近夜阑公主身边,手腕,脖子,翻开眼皮看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转而问晓轻寒“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吗?” “喏,在这里,你可以自己看看。” 晓轻寒将一个放着乌黑色血液的小碗推到蓝镜面前,蓝镜举起来闻了一下,眉头紧蹙“河豚?” “你这样就知道了?”晓轻寒觉得自己之前一整天浪费的时间好像都在玩儿一样。 蓝镜点点头“河豚的毒与其他的毒素很好区分的,据我所知,这种毒只有在沧澜国有的吧?” “所以啊!” 晓轻寒的话没说完,蓝镜却明白了,原来,北堂君临是想将计就计,于是,她又让夜霜推着自己出门“星野将军,我刚才看了一下,夜阑公主的确死于中毒,只是,这毒很是新奇,我和轻寒公子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毒素,不知,夜阑公主可有什么过敏的东西?” “从来没有。”星野赫断然否认,北堂君离这几日也是被星野赫烦的不行,立即追问“那星野将军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夜阑公主可是我主最宠爱的嫡公主,万金难赎其命,若要平息我主之怒,想来,也就只有换以为和夜阑公主一样聪慧敏锐的公主到我沧澜国了!” “可是星野将军应该知道,九州国已经没有适婚的公主了。”北堂君离忍着怒气道:“总不能,也学蓝诏国临时加封一位公主,送到沧澜国吧?” “那倒不必。”星野赫直言道:“本将军看明镜公主就不错,如若明镜公主能跟本将军回沧澜国,夜阑公主之事,本将军就既往不咎了!” “明镜公主?” 众人一片哗然,在场的人都看着北堂君临和蓝镜,这可是当众抢亲啊,两个人三日前才接到赐婚圣旨,今日就遭星野赫当众抢亲,北堂君临当是何种反应? 意料之中的,北堂君临的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正欲发怒,却被蓝镜阻止“星野将军可真是太看得起我蓝镜了,只是,将军难道不知道,蓝镜即将成为江都王妃?” “那不过是选秀罢了,你与江都王毫无感情,当不当那王妃也无所谓。” 星野赫大言不惭道:“早在十几年前本将军随我主来云州大陆的时候,就与国师大人多有来往,亲自看着国师大人编撰各种书册,心中佩服不已,尤其是那本《九州策》更是令人心驰神往,若是明镜公主肯随本将军回沧澜国,我主一定会大礼相待!” “你说《九州策》是我的父亲编写的?”蓝镜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几步蹿到星野赫面前,双目充血“你知道《九州策》,那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重大的秘密,是不是?” “明镜公主,你先冷静一下。”星野赫看到蓝镜这剧烈的反应,隐隐感觉到蓝镜应该是知道《九州策》的下落的,所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用很和气的声音道:“《九州策》不就是国师大人最大的秘密吗,难道,还有别的?” 北堂君临知道国师蓝清风的死因是蓝镜最大的逆鳞,连忙走过去扶着蓝镜,捏了捏蓝镜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别冲动,” 蓝镜蓦然冷静下来,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星野赫“你最好保证我父亲的死跟你无关,否则,我带人踏平了你那弹丸小国!” “明镜公主,你……”星野赫恼羞成怒,北堂君临冷冷扫了他一眼“轻寒,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汇报父皇,三皇姐,准备礼送沧澜国使臣出境,九州国不欢迎包藏祸心的小人!” “是,王爷!” 晓轻寒和北堂冰莹齐齐答应,想来,这件事,北堂冰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其他人就真的是一头雾水了,好在,在场的都是有相当的身份地位的人,晓轻寒和北堂冰莹进宫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去了,所以不至于懵逼太久。 当晓轻寒解释清楚一切,尤其是,说出河豚之毒,只有沧澜国有,而且,夜风也在星野赫的行李中找到了剩余的河豚之毒的时候,皇帝勃然大怒“好一个沧澜国,朕以为他们远道而来,参加选妃大典,具是诚意,还想着找一位我朝青年才俊,促成这场联姻,如今看来,沧澜国,根本不配!” “启禀父皇,四皇弟已经命冰莹准备将沧澜国使臣立礼送出境了。” 堂堂九州上国,被区区一个沧澜国的将军算计,就算不是当事人,北堂君离也是恼怒不已,所以,对于北堂君临这个决定,他是十分赞成的。 皇帝也是大手一挥,就道:“赶出去就是了,还什么礼送出境,我九州国的礼仪对的事又好外邦,对于包藏祸心的小人,用不着!” “是,父皇!” 北堂君离朗声答应,本次找点使臣的任务本就是他和北堂君钦的,有了皇帝的支持他们就更好办事了。 晓轻寒则请示道:“敢问陛下,尚在假死中的夜阑公主,草民是让她活过来,还是就此死了算了?” “当然要活。”皇帝声音中依旧带着怒意,却理智依旧“这样,轻寒你跟靖王走一趟,亲自盯着夜阑公主到闹市街头,再让她醒来,让九州国的百姓知道,我九州国的度量和沧澜国的狠毒心机!” 晓轻寒抱拳答应“是,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接到了消息,沧澜国的队伍出城的时候明明是最热的午后,雍都城却空前的热闹,不是为了什么盛典,而是为了赶一个包藏祸心的使臣离开,尤其是夜阑公主后,就问了一句“星野将军,为什么?” 一下子将星野赫所有的野心都暴露在了人前,晓轻寒只说了一句“夜阑公主,请保重。” 就跳下了沧澜国的马车。 星野赫从听到北堂君临说要将沧澜国使臣礼送出境后就恼羞成怒,一路都在骂骂咧咧,除了雍都城,还对北堂君离为首的送别之人说了句“九州国今日给我沧澜国的耻辱,本将军铭记在心,总有一天,本将军会让你们后悔的!” 北堂君钦嗤笑出声“星野赫,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行啊,我九州国上下拭目以待,且看你星野赫要如何让我们后悔?” 堂堂两国之间的邦交,竟然因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将军而变成了闹剧,简直可笑至极。 蓝镜也没想到,不过是想进宫查看一下夜阑公主的死因,却遇上了这么一件事,最重要的是,当初让自己丧命的《九州策》居然又重新出现了,似乎与国师蓝清风之死有着密切的关联。 这让蓝镜一时之间恍如坠入了一个迷宫,第一次觉得,自己穿越到云州大陆,真的不是意外,而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北堂君临推着蓝镜一路回到明镜府,到了没人的地方,才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蓝镜摇摇头“星野赫,怎么会知道《九州策》的存在?” 第110章 坦白从宽,一荣俱荣 “适才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九州策》究竟是什么,为何你听到星野赫说出《九州策》以后,本王觉得你的惊讶多过愤怒?” “《九州策》就是……哎呀我怎么跟你说呢,我这说了你也不信啊,万一你要是拿我当了妖怪,我岂不是很冤?” 时至今日,蓝镜并不想向北堂君临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穿越之事,她还真不敢确定北堂君临能不能接受,毕竟,太匪夷所思了。 北堂君临见蓝镜这么烦躁,也不逼她“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说了,你只当本王没问便是。” “算了,老底儿都被你揭没了,不差这一点。”蓝镜破罐子破摔了“此时说来话长,你跟我去书房,我慢慢与你说。” 进入书房后,蓝镜对夜霜和雁冰道:“你们两个站远一点守着门口,没有我和王爷的命令,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夜霜和雁冰还是第一次看到蓝镜如此严肃的样子,以往再重要的事情也是不避讳她们的,也就跟着认真了起来。 房门紧闭,确定周围无人后,蓝镜才道:“我知道,你一直再让夜风调查我,可有发现,祭天大典之后,我与原来的蓝镜判若两人了?” 北堂君临点头“不只是本王,所有认识的你的人,都有这种感,但是本王相信夜风不会漏掉任何消息,所以,你还是蓝镜。” “没错,我的确是蓝镜,却不是你们想的那个蓝镜。”绕口令似的话说出口,蓝镜开始了漫长的阐述“准确的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来的世界应该是云州大陆的几千甚至几万年后,那里的我,是一个玄修,也就是你们看到的我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还有我的轻功,以及一些你们尚未见过的技能都源自于这种叫玄术的力量,医术也是我在那个世界学的,而不是什么我父亲留下的秘籍。” “可是,你怎么会忽然又到了这个世界?”北堂君临听着蓝镜的话,面具后的眉眼紧紧盯着蓝镜。 蓝镜想起自己来云州大陆的乌龙,也只有苦笑着摇头“我在那个世界,和这里一样,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幸运的是,我有一个疼我的师父,也就是他编撰了玄术秘籍《九州策》,教我玄术,医术,甚至琴棋书画,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古老兵法,在他老人家的教养下,我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然而,师父故去后,我才发现他什么都教会了我,却忘教我知道人心险恶。” “师父故去不足两月,我那些师叔师伯一个个狼子野心全暴露了出来,趁着我渡劫的时候捣乱,让我受伤,又对我穷追不舍,要与我抢《九州策》,我当然是不干的,于是,便于他们玉石俱焚,谁知道醒来就在蓝诏国的祭台上了,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执着于为蓝清风报仇?”北堂君临更加不解了“这么一说,你岂不是与他毫无关系?” 蓝镜清明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我是与他毫无关系,可是我顶替了原来的蓝镜,为国师平冤昭雪,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如此说来,你来云州大陆,并非心甘情愿,若是有回到你那个世界的途径,你是不是还要回去?” “当然了。”蓝镜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那个世界也有人心险恶,但是不得不说,比云州大陆好太多了,至少,我身处的哪个国家没有战争,也还国泰民安,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被人算计,丢了小命儿。” 蓝镜说完,才后知后觉道:“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真的全都相信?” “相信。”北堂君临点点头“比起我之前的各种猜测,你的解释,完美无缺。” “我说,你是真淡定啊!”蓝镜看到北堂君临如此反应,心头的那些惶恐猜测全都没了“你信不信,我这话若是在外面说,指不定就让人当妖女直接架在火上烤了?” “所以,这就是你编了那么多谎言骗本王的理由?” 蓝镜心虚的低头“那我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才认识的时候你还差点杀了我呢,我敢跟你说那么多吗?” 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北堂君临心底只想笑“那现在怎么又敢了?” “如今你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蓝镜说着,仰头道:“对了,既然已经都告诉你了,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玄力虽不如你,可真要打起来,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昂首挺胸的姿态,加上得意的小表情,北堂君临不难听出蓝镜此话中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想来还是在记恨这自己说她实力弱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北堂君临道:“那现在,除了替蓝清风平冤昭雪之外,是不是,还多了一项任务,替你找《九州策》。” 北堂君临主动替自己包揽任务,蓝镜却并不领情“我们的联盟只是替蓝清风平冤昭雪,《九州策》是我自己的事情,让我自己来。” 北堂君临略有不爽“既然都已经是联盟了,还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亲兄弟,明算账!”蓝镜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让人去看看夜阑公主吧,我担心星野赫半路上会对她下杀手。” “夜霜。”北堂君临二话不说就叫人,这一个秘密,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夜霜推门而入,面上没有一丝探究之色,对于蓝镜和北堂君临谈话的内容没多问一句,只单单询问“王爷有何吩咐?” “派几个人盯着星野赫,若是他要对夜阑公主下手,就抢先把人救下来。” “是,王爷。” 夜霜领命而去,蓝镜狐疑的看着北堂君临“你把夜阑公主救下来,这可是个烫手山芋,不好处理吧?” “星野赫在沧澜国权倾朝野,却并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只要能搜集星野赫的证据,还是有人能治得了他的。” “我看是你想治那星野赫吧?”蓝镜好笑的看着北堂君临“我知道的,猖狂的人最是讨厌看到比自己更猖狂的人,那星野赫没什么本事还瞎蹦跶,是不是一开始就很碍你的眼啊?” “本王像是那般携私报复的人吗?” 蓝镜忙不迭点头“我觉得你挺像的。” 北堂君临语塞“你似乎很喜欢跟本王唱反调。” “是啊!”蓝镜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我这是为了给你这张表情匮乏的脸上尽可能的多增添一些表情,不过,现在我好想又找到了一件可以让你活跃一些的事情。” “你又想让本王做什么?” “放心,这次绝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蓝镜看北堂君临那草木皆兵的模样,忍笑道:“我教你修炼玄术吧,这玩意儿修炼成了可比玄力的杀伤力大多了,最重要的,全大陆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很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 北堂君临挑眉“如若本王没听错,你修炼玄术是有门派的,能随意外传吗?” “是哦!”蓝镜后知后觉“要不,你拜我为师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你修炼玄术了。” “不必了。”北堂君临直接拒绝“本王就算只是修炼玄力,时至今日也鲜少有人能伤到本王。” “你就这样放弃了?”蓝镜不可思议,人对陌生的力量的追求是本能的,尤其是北堂君临亲眼见过玄术的厉害,居然就这么放弃了,蓝镜觉得自己放佛修炼了一个假的玄术。 北堂君临却一本正经道:“《九州策》既是你前世的师父亲笔撰写,又是今生父亲唯一的遗物,还是好生珍藏为好,要不要传给别人,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好吧。”蓝镜遗憾的瘪瘪嘴“我第一次想收弟子竟然没收成,好桑心!” “有了沧澜国这件事,其他人应该也能安分一些日子了,这些日子你想做什么?” “修炼。”蓝镜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书架“这里全是我这些夜霜和晓轻寒搜集来的心法,剑术,还有各大宗门的秘籍,我得趁机消化了这些东西。” 北堂君临听到蓝镜的回答,略作思考,就道:“我让夜霜给你护法。” “好啊!”最大的秘密都得以分享,蓝镜接受北堂君临的照顾似乎更坦然了一些。 说干就干,蓝镜赶走北堂君临就开始修炼,连续几日,沉迷修炼不能自拔,雁雪和雁冰几个人在到了明镜府后就越发的无事可做,听到蓝镜闭关后,也都自发的跟着去修炼了,一时间,明镜府安静的像一座鬼屋。 接连过了六七日,明镜府依旧安静如鸡,战王却被叫到了宫里,还是御书房,还是只有皇帝和战王两个人。 “陛下特地命黄公公叫臣来,可是江都王和明镜公主的婚期已经确定了?” “还是战王兄了解朕啊!”皇帝叹气道:“上次战王兄说明镜公主是江都王最满意的王妃,可是这蓝镜毕竟除了自己有些才艺之外,无任何力量傍身,君临娶她做正妃,往后的路靠自己一个人走,是不是太辛苦了些?” 第111章 爱而生忧,准备婚事 “陛下是爱而生忧,江都王如今已然有了自保的能力,完全不用娶一个家世显赫的王妃来傍身的。” 战王淡笑道:“倒是那位明镜公主,才艺绝佳,智慧出众,臣以为,她就是江都王妃的最佳人选,而且,如今江都王本就对陛下误会颇深,若是陛下再出手阻拦他娶自己喜欢的王妃,这误会,只怕会更加严重了。” 听到战王的话,皇帝淡淡摇头“这孩子,总以为朕畏惧他功高盖主,要夺他兵权呢,他要是真能厉害到危及朕的地位,朕倒是高兴了,罢了,随他去吧,一个王妃而已,朕和皇后的儿子,也确如战王兄所言,不需要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女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君临娶亲之事,朕不好插手太多,有劳战王兄和嫂子多加照顾了。” 战王爷弯腰拱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于是,就是这日傍晚,江都王的婚期确定了,八月初八,月星出行,宜嫁娶。 消息传到江都王府的时候,北堂君临正在看军营里的折子,闻言,又翻了一下手里的折子“八月初八,那岂不是只有不足半月的时间准备了?” “是的王爷。”夜风答应一声,又不解道:“其实,王爷和王妃的喜服早就准备好了,聘礼什么的,直接从库房拿便是,也没什么需要准备得了吧?” “不行。”北堂君临扔下折子起身“去战王府。” “啊,哦!”夜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跑了出去,就只看到了北堂君临消失在拐角的一片衣角。 战王府里,战王和战王妃双双都惊呆了,战王爷掩饰不住惊讶的道:“王爷的意思是,想让本王和王妃替你去明镜府提亲,就像民间娶亲那样?” “是的。”北堂君临点点头“蓝镜没有娘家,只能从明镜府出发了,但是,本王不想让她觉得,因为是和亲,就什么都没有。” “王爷真是有心了,这个亲,我去提。”战王妃语气坚定的道:“如果江都王和蓝大小姐不嫌弃,就让我和王爷以义父义母的名义送蓝大小姐出嫁。” “母妃要认蓝镜做义女吗?”龙雁回从门外钻出个脑袋来,旁边是一样探着个脑袋的龙在天,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龙雁回,说好了来偷听的,就不该信她这个大嘴巴。 战王妃尴尬的看着北堂君临不知如何是好“”这两个孩子真是…… 话没说完,北堂君临就微微摇头“无妨,他们早晚是要知道的,我还想让他们帮忙呢,不若一起来吧?” 战王妃这才狠狠瞪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一眼“还不进来!” 龙雁回嘻嘻笑着跑了进来,龙在天倒是淡定,直接对北堂君临道:“这件事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由我父王母妃送蓝镜出嫁的话,提亲就得换人了,哪有提亲的人和送嫁的人一样的。” “也是哦!”战王妃遗憾的看着北堂君临,不知他要作何选择。 北堂君临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时愣在了那里,倒是战王,只犹豫片刻就道:“其实,你若是想找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去提亲,还有一个人。” “王叔是说,丞相大人?” 北堂君临深知战王和丞相一向交好,这个时候能让他想起来的,估计也就丞相一人了。 果然,战王点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本王可以替你去请。” “本王自己去。”关于婚事,北堂君临还是不愿意假借他人之手的“只是,关于认亲的事情,蓝镜那边,得有一个人去开解一下,否则,本王担心,她会因为战王府的地位而有所顾虑。” “我去叫她来王府,母妃亲自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龙雁回信心十足。 战王妃比龙雁回还积极“那你现在就去,就说,我的药已经吃够十天了,想要请她看诊。” 战王则主动对北堂君临道:“本王随你同去相府。” 就在这边全员出动的时候,蓝镜那边也得到了婚期确定的消息“八月初八,夜霜,你家王爷的婚事是由他自己负责的,还是礼部全权负责啊,我应该不用管什么的吧?”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江宇宁和大祭司应该会来,小姐的嫁妆是他们负责的,所以嫁衣之类的,他们应该也会有所准备,不过王爷也准备了一套,小姐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 蓝镜正想说话,就听到了龙雁回的声音“雁冰,你家小姐在吗?” “在的,进来吧。”蓝镜直接应声。 龙雁回一瘸一拐的走进屋里,蓝镜笑看着她“不错嘛,已经能扔了拐杖了。” “昨日刚扔的。”龙雁回自己也很开心“不是说你在闭关修炼,什么时候出关的?” “方才宫里来了人,就不得不出来了。”蓝镜无奈“你怎么来了?” “我母妃的药已经吃了有十日了,这些天,轻寒公子也时常为她施针,母妃想让你过去看看,还有多久能彻底复明,她有点着急。” “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蓝镜手边的桌子上正摆着一堆药材,还有药杵之类的,龙雁回随口问道:“你又在做药丸儿啊?” “是啊,随身携带的药丸儿都没了,提前准备着。”蓝镜说着,随手拿了一个小玉瓶给龙雁回“喏,拿着,解毒丹,寻常的蛇毒,食物中毒之类的都可用。” “我觉得我还是一次都用不到最好。”龙雁回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老实不客气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蓝镜也不笑她“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药材都弄完了就随你去。” “你弄吧,我也不着急。”龙雁回说着,就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蓝镜摆弄那些药材。 蓝镜给人治病跟玩儿似的,摆弄药材却认真的很,那些药材全都变成粉末,又变成药丸,一颗颗装进小玉瓶里分好,就已经日暮西斜了,蓝镜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漫天的火烧红极是好看,她笑着问龙雁回“我这个时候去战王府,会不会有去蹭饭的嫌疑?” “有就有呗,堂堂战王府还差你那一顿饭啊?”龙雁回笑,雁冰走上前来推轮椅,蓝镜对夜霜道:“你先回王府去吧,你家王爷那边事情多的话,不用每天都过来的,太辛苦了。” 夜霜笑眯眯的摇头“王爷身边可用之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不辛苦。” “桌上放的三个小玉瓶里面,一个止血药,一个解毒丹,还有一个,给你家王爷的,每隔三日吃一颗。” “啊,我家王爷的?” 夜霜走过去看药瓶,蓝镜那边已经走了。 夜霜狐疑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那些丹药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蓝镜总不会害他们,所以干脆就直接拿回去了。 夜晚,北堂君临与丞相说好求亲的事情后回到王府,就被夜霜献上了三个小玉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些药是做什么的?” “小姐说,一个是止血药,一个是解毒丹,还有一个,她没说有什么效果,只说让王爷每三日就服用一颗。” “让你服用?”随北堂君临回来的晓轻寒闻言,好奇道:“可否让我看看?” 北堂君临随手将那没贴标签的小药瓶递给他,一边问夜霜“这几日,她身体如何?” “看着还不错,起色比来九州国之前好了一些。”夜霜想了想,又道:“小姐最近日以业绩的修炼,精神竟然比睡足了的时候还好,应该是用她自己的方法调理过身子了,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早在四五天前就可以不用轮椅了。” “不只是为了俨然耳目,还是为了偷懒吧?”北堂君临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嘴角勾起也不自知“这些日子就没见她出过门,今日难得出一次门,还要坐轮椅,明日你得告诉她,再不起来走走,人就该废了。” 夜霜忍笑“小姐似乎的确很不喜欢走路,但也不至于废了,每日修炼玄力之外,她还会练剑,拳法,各种奇奇怪怪的招式,属下看的是眼花缭乱的,倒是新鲜。” “罢了,随她去吧。”北堂君临摇摇头,问晓轻寒“这丹药究竟做什么用的?” “疏通经络,平稳内息。”晓轻寒说着,将小药瓶递给北堂君临“她应该是看出你身上有陈年旧伤了。” “啊?”夜霜惊讶不已“那小姐会不会识破王爷的身份,之前王爷受伤的时候,可没少与小姐相处?” “这个,就得看她有没有往这方面想了,如果蓝大小姐真想对北宸的身份一探究竟的话,以她的机敏,应该不难发现。” 北堂君临倒是不担心蓝镜会发现自己的身份,沉思片刻,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驿馆那边情况如何?” “其他人目前还没什么动静,只是,安意如和鄱阳郡主来往密切,怕是要对小姐下手的。”夜霜不无担忧的道:“鄱阳郡主自选妃大典那日被王爷当众扫了颜面后就深居简出,这几日却与安意如频繁互动,属下担心,她可能会与安意如合谋去陷害小姐。” 第112章 贵客临门,显贵求亲 “继续盯着。”北堂君临眼中历芒闪现“安国近几年安分的很,本王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们呢!” 北堂君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晓轻寒和夜霜都明白,自家王爷有着一统九州大陆的雄心壮志,若是安意如此次撞到他手里,那就只能怪安国倒霉了。 另一边,蓝镜听到战王妃的提议后,果然道:“王爷和王妃的好意,蓝镜心领了,只是,我毕竟是一个异邦的公主,王爷和王妃收我为义女,不会为战王府引来陛下的猜忌吗?” “你多虑了。”战王坦言道:“陛下绝非量小之人,本王从几岁的时候做陛下的伴读,到如今已然三十年有余,陛下待本王,比亲兄弟还有过之而无不足,平白多了一个女儿,还能跟陛下结成亲家,陛下只会与我们同乐,不会心生猜忌的。” 翌日,一大早,明镜府门前热闹非凡,北堂君临派来的老管家脸都要笑僵了,待宾客进门后,对陪他一起迎宾的白术道:“咱们主子这是走了什么运啊,怎的忽然来了这么多高官贵人?” “啊?”白术茫然,他认识的人就没几个,鬼知道哪个是高官,哪个是贵人啊! 老管家直摇头“最先进去的,战王爷和丞相大人,还有战王妃,丞相夫人,你难道一个都不认识?” “战王爷和丞相大人我是认识的,可是战王妃和丞相夫人,我上哪儿认识去?”白术一脸单纯的道:“莫叔,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莫叔摇摇头“也是,你毕竟来九州国不久,是没什么机会认识这些内宅贵人的。” “就是。”白术笑着点头。 明镜府内,蓝镜是真懵逼了,才吃过早饭准备去修炼,就听雁冰说丞相夫妇和战王夫妇来了,还带了好多的礼物,心里某个念头闪过,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却已经要起身去迎接贵客。 吩咐雁雪青黛准备好茶水,蓝镜让雁冰推着自己到大厅里会客,客人已经到了。 蓝镜不急不缓的给几人行礼“蓝镜见过战王爷,丞相大人,见过战王妃,丞相夫人。” “明镜公主快快请起。”丞相连连摆手。 蓝镜也不跟人客套,引着人入座后,一脸茫然道:“几位贵客突然到明镜府,不知,是有何贵干?” 战王妃笑盈盈的看着蓝镜“还叫战王妃呢,昨日才认的义母,怎么,这儿快就不认了?” “是我糊涂了,义母恕罪。”蓝镜心虚的做了个鬼脸“你们摆这么大阵仗是要?” “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你想必也知道了吧?”战王妃笑盈盈的道:“江都王委托丞相大人上门提亲,我和你父王是陪着丞相大人和夫人来提亲的。” “提亲?”蓝镜茫茫然道:“这不是陛下赐婚嘛,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又提的哪门子亲,他脑子发烧了?” “咳咳”战王干咳了两声“陛下赐婚是一回事,江都王亲自请人上门提亲,是他对你的重视,怎么能如此说呢?” “好吧。”蓝镜扁扁嘴,对丞相和丞相夫人道:“他总是忽然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害的相爷和夫人也要多跑一趟,真是难为二位了。” “没有。”丞相夫人是一位端庄大气的女子,三十来岁的模样,竖着庄重的牡丹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看着蓝镜“若不是这次,我还难得见识到江都王如此温情的一面呢,能亲眼看到江都王如此接近人间烟火的模样,再来两次,我也是愿意的。” 丞相也笑着附和“就是,成人姻缘是福事,谈不上劳累,若是明镜公主欣然答应我们的提亲,就更好了。” “二位都如此乐意,那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蓝镜说着,却是一脸的坏笑“只是,昨日才认了义父义母,这提亲,除了我本人之外,是不是还得问问义父义母的意思?” 战王和战王妃一愣,随即就发现方才在门口对他们说稍后再来的北堂君临已经在大厅外了。 战王妃随机应变“哎呀,这个事情可麻烦了,之前我们若是替江都王向明镜公主提亲的话,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可如今蓝镜是我们的女儿了,这要嫁出去了,怎么突然就有点舍不得了呢?” 战王也附和道:“是啊,雁回那丫头,成日里疯疯癫癫的,好不容易有蓝镜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还真是舍不得就此嫁出去呢!” “说起来还真是,我都还没有及笄呢!”北堂君临一脸的苦恼相。 丞相听的犯了难,他自然是听得出来战王夫妇和蓝镜是在打趣北堂君临的,但是,从认识北堂君临到现在十几年,还从来无人逗弄他成功过,以至于,丞相现在迹象看热闹,又有点心惊胆战的。 想了想,还是履行了自己媒人的职责,一本正经道:“王爷王妃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明镜公主即便出嫁了,也还是你们二位乖巧的义女啊,江都王府与战王府离的又不远,明镜公主随时都可以回战王府探亲的,还多了江都王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婿,岂不快哉?” “是啊王爷,王妃,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锦书世子常年在外,若是江都王成了你们的女婿,岂不是刚好填补了锦书世子的空缺?” “锦书世子是谁?”蓝镜一听到陌生的名字,下意识的发问。 北堂君临顺势道:“龙锦书,在天和小郡主的大哥,也是战王府的世子,现在,应该是你的义兄。” “啊,我还有一个义兄啊?”蓝镜惊愕的去看战王和战王妃。 “是啊!”战王妃笑着点头“他在镇守边关,一年也就中秋的时候回来一次,连我们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她,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么辛苦的吗?”蓝镜眨眨眼,转身看北堂君临“丞相大人和夫人来了好久了,义父义母也在等着你,你干什么去了?” 北堂君临手里拎里提着一个笼子,举到蓝镜面前“你的礼物忘在三皇姐府上了,他叫我去拿一下。” 蓝镜一看,只见笼子里一只火红色的小兽正可怜巴巴的瞧着自己“这是火狐狸嘛,好可爱啊?” 火红的皮毛加上三角的耳朵,还有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真的是很像狐狸了。 “火狐狸?”北堂君临挑眉看着蓝镜“你认识这小兽?” “不认识。”蓝镜当即弯腰将笼子打开,那小兽机灵的从笼子里钻出来,左顾右盼,随即跳上蓝镜的膝头,蓝镜笑眯眯的将小兽抱起来“这些日子都把这小家伙给忘了。” 蓝镜抱着小兽捏捏揉揉,脸上的笑容都掩饰不住“义母,丞相夫人,你们看,这小兽是不是很可爱啊?” “是很可爱,否则也不会让三公主亲自去捕猎了。”丞相夫人笑呵呵道:“明镜公主倒是有福气,这小兽看着很喜欢你呢!” 战王妃远远瞧着蓝镜怀中的小兽“我倒是觉得这小兽长的喜庆的呢,瞧瞧,红红火火的,多有生机啊!” 三个女人对着一只拳头大的小兽母爱泛滥,战王和丞相大人无奈的对视一眼,随即,丞相大人开口了“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不过,既然今日大家难得聚在一处,是不是该好好商议一下,婚事的流程啊?” “诶,义父义母不是还没同意吗?”蓝镜抱着那小兽对着丞相“相爷,可不带这么浑水摸鱼的?” “你不愿嫁本王?”北堂君临则一脸质问的表情对着蓝镜,后者却不心虚“我可没说不愿意,但是义父义母的关你得过啊,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话落,蓝镜抓着那小兽的前爪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惹得众人哭笑不得。 北堂君临摇摇头,走到蓝镜身边,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战王妃和战王说道:“战王叔,白姨,本王要以最庄重的礼仪和最大的诚意迎娶蓝镜,请你们二位成全。” 几个人的逗趣得了北堂君临如此严肃认真的回应,战王妃一时有点反应不及,蓝镜也是懵逼了,倒是战王也很快反应过来“好了,你的诚意,本王自是清楚的,蓝镜是我们的义女,你是本王疼爱的晚辈,你们的结合,本王和你白姨都是无比赞成的,这门婚事,我们准了!” “多谢王叔成全!” “搞什么呀你?”北堂君临如此认真,蓝镜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北堂君临见状,得意道:“这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蓝镜咬牙切齿,将怀中的小兽举起来对着北堂君临,幼稚的道:“小火球,咬他!” 不想,那小兽竟然还真就窜出去了,直冲北堂君临而去,后者身子一闪,那小兽就爬到了他肩上,北堂君临正要一掌拍下去,蓝镜一个飞身过去将小兽抓在了手中“我逗你玩儿的,你还真敢上嘴啊,这人最坏了,也不怕他一掌拍死你,我们离远点儿。” 蓝镜碎碎念着,抱了小兽放在膝头,自己滑动轮椅到位王妃身边“婚期既定,其他的,你们决定就好,反正我也不懂,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第113章 谈婚论嫁,国师遗物 丞相和战王被她逗弄吐槽北堂君临的语气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战王才道:“商谈婚嫁之事,哪有女儿家在场的,江都王,不若,你陪蓝镜去外面转转吧,待本王与相爷商讨出结果,再告知与你便是。” “也好”北堂君临点点头,走到蓝镜身边推着轮椅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敢在相爷和战王府面前玩儿本王,你的胆子是否太大了些?” “有吗?”蓝镜装傻,屋内的人听得直感慨,传闻中叱咤风云的北堂君临,也只有面对蓝镜的时候,才有了点少年的模样。 尤其是丞相夫人,她之前并未见过蓝镜,待北堂君临和蓝镜走远后,就惊讶的问道:“我怎么觉得,江都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反倒是你们这位新晋的义女,很是不在乎的模样。” “不是不在乎,她就是喜欢逗着江都王玩儿。”战王妃颇有些无奈的道:“最开始看到他们一起来战王府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结果,选妃大典不还是拼命的去跟别人抢人了?” “说得倒也是。”丞相夫人点点头,感觉自己方才会生出那样的错觉,真是脑袋秀逗了。 离开前厅,北堂君临脚步慢了下来,蓝镜则也卸下了脸上客套的笑容,对北堂君临道:“你还真是说风就是雨,连相爷都请来了,这动静,闹的是不是太大了?” “怎么,你不喜欢?” 北堂君临推着蓝镜到凉亭里,自己走到她对面坐下“本王原来是想请战王叔来提亲的,他与你相熟,你也自在一些,没想到白姨考虑的比本王还周全,考虑到你没有娘家,又已经搬离了驿馆,不好再回去,便主动提出要认你做义女,所以,昨晚本王和战王叔才去相府请的相爷和程夫人。” “倒也没有不喜欢,你这这番动静出来,雍都城内,敢得罪我的人也没几个了。”蓝镜眯眼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就是觉得,为了这场联盟,你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多了些。” “不多。”北堂君临也跟着蓝镜一起看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两个人的心情都难得的放松,只是,没安静多久,就见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启禀公主,有个老头在门外求见,说是公主在蓝诏时的管家。” “我在蓝诏时的管家?”蓝镜凝眉思考半晌,才想起了那位管家大致的模样,对侍卫道:“你叫了雁雪一起去看看,若真是福伯,便带进来,若不是,就打发了。” 侍卫退了下去。 蓝镜扭头问北堂君临“你觉得福伯来,会是因为什么事?” “你到雍都不足一个月,也就是说,你离开蓝诏不足一月,他就已经出发了。”北堂君临虽然不喜与人说话,分析其起事情来倒也是头头是道“若不是蓝青云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那就说明,他是你父亲的人,专程赶来,自然也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了。” “我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可能。”蓝镜像是打赌一样,摸着小毛球的皮毛道袍:“因为如果蓝青云想害我,派这么个人来,实在是太扎眼了。” “是与不是,直接问人不就好了。”北堂君临说着,看向门口的方向,蓝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雁雪领着福伯缓缓而来。 福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步履却还稳健的很,几步走到蓝镜面前,跪在给蓝镜行了一个大礼“老奴拜见大小姐!” 蓝镜没有让福伯起身,也没有说免礼“福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福伯兀自跪在地上“回大小姐的话,国师大人离世前有些许遗物交由老奴保管,让老奴在挑选合适的机会交给大小姐,老奴今日,特地前来完成国师大人的遗愿。” “我父亲的遗物中可有一本书叫《九州策》?” 蓝镜的直接让北堂君临瞠目,福伯也愕然道:“大小姐怎会知道?” “你可知,我为了这《九州策》,差点丧命?”蓝镜冰冷的眼神看着福伯“蓝雪枫姐弟算计我,你看着,皇帝算计我你也看着,直到蓝青云要杀我,你坐不住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合适的时机吗?” 福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大小姐明鉴,老奴一直蛰伏不出,就是担心大小姐太早拿到东西,会连累大小姐,不想二老爷竟然以大小姐的性命威胁老奴,老奴实在是出于无奈啊!” “我说呢,蓝青云没拿到《九州策》怎么会忽然重金买了杀手来杀我,原来是为了威胁你啊!” 蓝镜冷笑一声“他还真能想到这一招,你起来吧。” “谢大小姐!”福伯撑着地面起身,蓝镜凝眉“你来雍都的路上,蓝青云派人追杀你了?” 福伯摇头苦笑“从老奴离开兆京的时候,蓝青云就察觉到了老奴的意图,一路围追堵截就没停过,也是难为他了,为了我这样一个奴才,不惜耗费那么多金钱,如今,尚书府就算是维持日常开支,怕是也难了。” 蓝镜随手拿出几颗丹药递给福伯“吃下去,你的外伤会很快愈合。” 那小兽似乎闻到了药丸的味道,吱吱叫着往福伯那边蹭,蓝镜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是给人治病的,别闹,晚一点我给你做好吃的。” 那小兽果然就安静下来了。 福伯二话不说,仰头就将那些丹药吃了下去,蓝镜面露赞赏“雁雪,带福伯下去休息。” “且慢。”福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双手递给蓝镜“这里是国师大人留给小姐的所有遗物,上面有清单,请小姐查阅。” 蓝镜将小兽放在膝头上,直接当着北堂君临的面打开油纸包,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北堂君临好奇道:“这便是《九州策》吗?”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说时迟,那时快,院子里忽然闪现出六个黑色的人影,直冲桌上的油纸包而去。 “接着!”蓝镜迅速将油纸包收起来,一股脑儿扔给北堂君临,双手一撑轮椅的扶手,身子就窜了出去“夜霜,一起来!” 夜霜闻言,转身提了身边侍卫的剑就冲了出去“小姐,接剑!” 蓝镜默契的伸手,一把剑就落在了手里,顺手一挥,一个杀手就被逼退,夜霜也随了上来,与蓝镜并肩而战。 北堂君临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收起来,冷静的看着院子中蓝镜和夜霜与六个杀手拼杀,屋里的战王等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怎么回事,明镜府才独立出来多久,怎么又有刺客?” “蓝诏国来的。”北堂君临淡定道:“战王叔不必担心,这么几个小喽啰,给她练练手,正好。”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战王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北堂君临“这会儿正是你发挥战神优势的好机会啊,别的不说,蓝镜一感动,能少捉弄你几次呢,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北堂君临愕然,完全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还能这么玩儿,本想解释说蓝镜不需要的,被战王妃逼的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上场了。 北堂君临的实力,蓝镜和夜霜自然是无法相比的,两个女孩子合力斩杀一名刺客的功夫,剩下的五个刺客已经全被北堂君临打落在地。 蓝镜停手的时候还是懵逼的,提剑走到北堂君临身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没有。“北堂君临站在原地没动,时下正是最热的时候,蓝镜冰凉的小手贴在额头上很是舒服,北堂君临忍不住蹭了蹭,蓝镜连忙收回手“你怎么跟小火球儿似的,没发烧,你干嘛跟我抢人啊,不知道我这几天修炼,正需要练手的?” 北堂君临委屈的看战王妃,后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哎呀,我们方才还担心蓝镜你身负重伤,这婚礼的时候可怎么办呢,原来你的伤早好了啊!” 这话题转移的可真够自然的,程(丞相夫人)夫人都笑了。 蓝镜摸着自己的脑门儿傻笑“其实也还没痊愈,不过对付这么几个小喽啰足够了,只是打扰了诸位商谈正事,真是罪过,罪过。” “哪就那么夸张了。”丞相夫人笑着摇头“该商议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和战王妃回去稍作准备,剩下的就交给相爷和战王了。” “啊,这就走了?”蓝镜猝不及防“别啊,我可是吩咐了厨房,准备了好丰盛的午餐呢?” “午餐就留给你和王爷了,下一次,明镜公主有空到相府,我给你好好将将江都王小时候的事情。” “诶,这个可以有。”蓝镜眼睛一亮,北堂君临这么臭屁的人,小时候肯定有很多的糗事,这个太够意思了。 一番寒暄过后,蓝镜还是没有留住客人,送走了战王夫妇和丞相夫妇,蓝镜有点遗憾的道:“我这明镜府,今日才算是真正开了张,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语气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第114章 蓝镜质疑,王爷表决 “白姨和程夫人自幼就是闺中密友,有了各自的儿女后,最喜欢的就是给晚辈做媒了。”北堂君临见蓝镜如此失望,忍不住出声安慰“她们二位都是爱憎分明之人,也是喜欢你,所以才急着去落实你我的婚事,换了别人,请她们都未必会来呢!” “是嘛?”蓝镜不太确定,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其实并不太讨长辈喜欢的。 说话的功夫,小火球又跳到了蓝镜身上,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你也来安慰我啊,这么乖,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你看你毛茸茸的,团起来就像个小火球,我叫你小火球好不好,或者,毛球?” “吱吱”两声,小兽从蓝镜手上跳到了肩上。 蓝镜笑着将小兽抓下来“你也喜欢毛球这个名字啊,那你以后,就叫毛球了,好不好?” 又是吱吱两声。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与小兽互动的模样,看的痴了。 “启禀王爷,五名刺客悉数关押,请问如何处置?”北堂君临猛然回神,用力眨了眨眼,问蓝镜“你想如何处置?” 蓝镜抱着毛球起身,重新做回轮椅上“问问他们,是不是血楼的杀手,若是,就放了,让他们转告血楼楼主,不想拼个鱼死网破,以后别再接这种蠢到家的生意,若他们是蓝青云的人,就全都斩首,首级,送回去给蓝青云。” 蓝镜说这话的时候,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夜霜都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云淡风轻的说出的话。 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北堂君临,却见北堂君临点了点头,他竟然同意了。 夜霜退了下去,蓝镜歪头看着北堂君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怎么,后悔了?” “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觉得你就是天赐于本王的王妃。”北堂君临眼底是炽热的,狂喜的“后悔,绝无可能。” 蓝镜沉吟片刻,忽然就笑起来“哈哈哈……” 令人心惊的笑声飘荡在明镜府的上空,蓝镜施施然离开,钻进北堂君临耳朵里的,是蓝镜无尽苍凉的声音,她说“北堂君临,但愿你真的不会后悔!”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道:“本王,怎么会后悔呢?” 北堂君临和蓝镜婚期确定的消息在短短数日内就传遍了雍都,动静最大的,自然就是鄱阳郡主了,据说,她一得到消息,就将自己住的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然后,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日。 当然,这些都是坊间的传闻,事实究竟如何,并无人知道,北堂君临和蓝镜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自己的婚事,当然,明镜府还是热热闹闹的。 这一日,紫影公主和龙雁回来明镜府探望蓝镜,可把她给开心坏了“选妃大典结束后,你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我还以为咱们之前商量的所有事情都不作数了呢!” 紫影公主连连摇头“怎么会呢,这不是江都王妃之位话落你手,我得故作伤心的关自己几日吗,否则让那连痕知道了,又得找我麻烦。”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蓝镜故作大方的挥了挥手,被她抱在怀里的毛球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地上,不满的吱吱两声,又跳回到她怀里。 紫影公主星星眼看着毛球“这就是你从三公主处得来的小兽嘛,好可爱啊?” “是啊,它叫毛球,我也觉得它超可爱的。”蓝镜不无得意的说道:“说正事,你是真不想回紫国吧,如果是真的,这次的婚事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可以请王爷帮忙,将你留在雍都,不过,你可能得受点皮肉之苦。” “我当然是不想回去的,你说,什么办法?” 紫影公主配合的很,想来,紫国皇宫那个地方,对她而言,真的没什么好印象了。 蓝镜闻言,认真道:“鄱阳郡主和安意如已经合谋要在婚礼上对我下手,你只要想办法参与其中,让自己沾上一点谋害我的罪名,我自然可以理直气壮要求你留在九州国的,作为一个上国,要求一个属国的公主做质子,应该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吧?” “可是这样一来,我皇兄怕是更会理直气壮的憎恨九州国了。”紫影公主但是你担忧的道:“万一他要是对九州国出兵,我岂不是闯大祸了?” “那就只能听小郡主的馊主意了。”蓝镜不无嫌弃的道:“她的意思是,等你们离开雍都后,找人把你劫了,反正你皇兄又不怎么看重你,那连痕和彭之严应该不会费太大的功夫去找你,到时候,再找个机会让你出现在雍都,你皇兄就无话可说了。” “我看这个主意可行。” “就说我的办法好用吧!”小郡主得意洋洋道:“还嫌弃我,到最后还不是我的办法好用?” “行,你厉害!”蓝镜开着玩笑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主意是你出的,但你可别大嘴巴告诉义父义母啊,他们虽然疼爱我们,可这种大事,还是别让老人家跟着我们提心吊胆了,平白惹人担心。” “啧,顶了个义女的名头,你倒是比我还孝顺她们了。”龙雁回笑着打趣蓝镜“孝顺谈不上,我的重点是让你保密,请你注意我的重点好嘛?”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龙雁回皱皱鼻子,对着蓝镜做鬼脸,紫影公主看着两个朋友跟小孩子似的动作,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随着婚期靠近,蓝镜越发的躲在明镜府不想出门了,可是想让她出门的人却多不胜数,今日这个邀请,明日那个造访,逼得蓝镜直接躲进了江都王府,倒是彻底安宁了。 “你真的打算一直躲在本王府上直到大婚开始啊?”北堂君临无奈的看着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闭目修炼的人,颇有一种被鸠占鹊巢的感觉。 蓝镜闭着眼睛不看他“你说的,只要不祸害你和九州国,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北堂君临苦笑“本王可以反悔吗?” “不可以。”蓝镜终于睁眼,活动了一下手脚,起身走到北堂君临对面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笔开始写起来。北堂君临放下自己手里的书册“又在默写你脑子里的那些典籍?” “对啊!”蓝镜点头“很多东西不记下来时间久了就忘了,而且,我记在脑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可是写下来,就可以让很多人一起了解了,不是所有人都跟王爷你一样,那么的心无旁骛,不受诱惑的。” 蓝镜的语气有点调侃的意味,北堂君临立即听出来,蓝镜还在因为他拒绝修炼玄术而不高兴呢,闻言,直接转移了话题“你的算术好像不错,正巧,冥王军上半年的军饷要进行一次大清算,要不,你来?” “让我插手冥王军的财务,你放心?” “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本王了,本王还有何不放心的。”北堂君临直接将手里的册子递给蓝镜“正好大婚后本王和龙在天都要去边境巡视,你若愿意,也可与我们同行。” “好啊!”蓝镜欣然答应“待在雍都,除了跟那些夫人小姐们你来我往的客套,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能去军营,我求之不得,不过,能不能多带一个人?” “谁?” “小郡主。”蓝镜笑道:“那丫头可是一个狂热的军事爱好者,有她在,我能给你的冥王军拉出一支娘子军来。” “娘子军?” 北堂君临的每一个毛孔里都透露着不屑。 蓝镜炸毛了“怎么,看不起女人啊?” “没有看不起,但战场的确不是女人该去的地方。”北堂君临一本正经道:“云州大陆从有朝代记录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国家数百个,从未有过女人大规模上战场的记录。” “那是因为你们男人不许,不是女人不行。”蓝镜对北堂君临的理论嗤之以鼻“我相信三公主上战场之前,也有不少像你这样自大的臭男人阻止,如何,人家还不是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难不成,你想效仿三皇姐?” “我不效仿任何人,我只是不想做案板上的鱼肉。”蓝镜一边行云流水的默写典籍,一边道:“云州大陆,我看也太平不了多久了,到时候群雄逐鹿,兵力多的就是老大,你不会想让我拖你的后腿吧?” “本王的后腿也不是随便谁就能拖的。”北堂君临倒是自信的很“你若是有心拉出一支军队来,本王可以派人助你一臂之力,你大可不必如此愤恨不平。” “你说真的?”蓝镜扔下自己手头的纸笔,直接趴在桌子上朝北堂君临伸出一个小手指“我们拉钩!” “做什么?”北堂君临狐疑的看着蓝镜细长的手指,她的手很好看,是实实在在的肤如凝脂玉,指如削葱根,但这并不妨碍北堂君临对她奇怪举动的产生疑惑。 蓝镜也是心急,拽了北堂君临的小拇指就跟自己的勾在一起,然后完成幼稚的誓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115章 鄱阳发疯,君逸偏帮 北堂君临更疑惑了“发誓便发誓,为何要上吊?” 蓝镜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这我怎么知道,我从小都是这么玩儿的。” “哦”北堂君临一个字终结了蓝镜所有的情绪。 蓝镜半个身子还趴在北堂君临桌子上,一时兴起,就道:“大婚前三天不能见面,我明日就得回去了,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北堂君临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什么呀?”蓝镜见北堂君临这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我的酒楼开业了,请你去逛逛不行啊?” “这么快?”北堂君临讶然道:“看你前几日准备的热火朝天的,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开张了?” “我这叫低调的奢华。”蓝镜得意道:“你不知道,不代表雍都的其他人不知道啊,我听雁冰说,昨日好几位朝中重臣都光顾了呢,怎么样,王爷,有没有兴趣光顾我的凌烟阁啊?” “走吧。”北堂君临看蓝镜一副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模样,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册。 蓝镜得意的甩了甩脑袋,撑着桌面爬起来“毛球,走了!” 方才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的毛球忽然就窜了出来,蹭的一下跳上蓝镜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放在她衣服上的一个装饰物一般。 摸摸毛球,蓝镜歪着脑袋问北堂君临“我这伤都快一个月了,脱离轮椅,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可以一直坐在轮椅上。”北堂君临快走出门口,见蓝镜还没出门,又回头去看她。 “要不还你去坐坐那轮椅?”蓝镜皱着鼻子满满的拒绝。 北堂君临正要说话,就听一道夸张的喊声“皇兄,我回来了!” 蓝镜下意识的看向北堂君临,就见他那张日常棺材板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喜悦,这让蓝镜很是惊讶“你居然笑了,这位叫你皇兄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皇兄!” 蓝镜的话才说完,就见一个穿着月白色窄袖长袍的少年蹦跳着跑了进来,直接蹿到北堂君临身边,看到蓝镜后,一下子就蹙起了眉头“你就是我皇兄要娶的那个女人?” 这语气,是有够嫌弃的。 “是啊,你又是谁?”蓝镜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十一二岁的少年,圆圆的脸盘儿,五官契合的镶嵌在白皙的脸上,尤其是那乌溜溜灵动的眼睛着实给他这张脸加了不少分,当然,如果他的语气不那么嫌弃的话,蓝镜是可以给他多一点分数的。 “连本皇子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皇兄的王妃?”少年气鼓鼓对北堂君临道:“皇兄,是不是他们逼你娶王妃的,我去找父皇,让他给你选一个你喜欢的王妃。” “君逸,别闹了。”北堂君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让蓝镜惊讶的宠溺“你和程妃娘娘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告诉皇兄去接你们?” “是母妃不让我说的。”北堂君逸委屈道:“母妃说皇兄要成亲了,就有自己的家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惯着我了,让我不要再像以前那么打扰你。” “程妃娘娘是怕你太淘气了,长大以后她就不好管你了。”北堂君临说完,才对身侧的蓝镜道:“这是本王的九皇弟,北堂君逸,他母妃是程妃想想,丞相的妹妹。” “哦,是嘛?”蓝镜细细打量了一番“都说外甥像舅,长得倒是跟丞相大人一样俊逸,不过,怎么前段时间没看到他们?” “程妃娘娘身子一向不太好,相国寺的元真师太善治妇人之疾,所以,每每身子不适之时,程妃娘娘都会到相国寺住一段时间,今年正好那段时间君逸也高烧不断,便一起去了。” “哦。”蓝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暂时不能跟我一起出门了,要不,我叫夜霜陪我去吧,你忙你自己的去。” “不用。”北堂君临摇头“程妃娘娘适才回宫,舟车劳顿的,本王可以明日再去请安。” “皇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北堂君逸见自家皇兄居然这么温和的跟一个女人说话,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又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连忙插了一句嘴。 北堂君临正要说,蓝镜连忙抢先道:“雍都新开了一家酒楼,我们打算去试试看,九皇子要不要一起去?” 北堂君逸了然道:“可是承德门外的那凌烟阁?” “对的,你已经去过了?” “没有,来的时候看到了。”北堂君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北堂君临身上“皇兄,你们是要去哪里用晚膳吗?” “嗯。” “那我也去。” 三个人一起出发,靠近大门口的时候,蓝镜犹豫道:“好像有点远诶,我们怎么过去?” “骑马!”北堂君逸第一个出声“皇兄,我要骑乌云!” “你,能行吗?”北堂君临看向蓝镜,后者点头“当然。” 他们两个自然都知道,北堂君临是担心蓝镜的伤,但是北堂君逸不知道,见状,就忍不住吐槽“连马都不能骑,怎么当我皇兄的王妃啊!” “能不能骑马跟当不当王妃有什么关系,你个小鬼头想什么呢?” “你才小鬼头!”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蓝镜一跳,北堂君临笑道:“他最是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小孩子了,你触到他的逆鳞了。” “是嘛?”蓝镜戏谑的眼神将北堂君逸打量了个遍,而后翻身上马,直奔凌烟阁。 北堂君逸不满的瞪着蓝镜远去的背影“皇兄,你真的要娶她当我的皇嫂吗?” 北堂君临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道:“她很好,以后再见她时,不可像今日这般任性了。” “哦”北堂君逸乖乖答应,心里却在想“皇兄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说我任性,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凌烟阁和江都王府的距离,其实不近不远,只是步行的话,得耗费点功夫,蓝镜先一步到了凌烟阁,却不想,在门口就和鄱阳郡主与安意如装了个正着。 将马儿交给伙计,蓝镜一转身就见安意如和鄱阳郡主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俩人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应该是逛了有些时候了。 一看到蓝镜,鄱阳郡主就像是炸了毛的野兽“蓝镜,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酒楼自然是用膳了,郡主这话问的好生奇怪。”蓝镜说完,就要往里面走,鄱阳郡主却蛮横的挤了过来,连带她身后的丫鬟也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蓝镜被推的一个踉跄,鄱阳郡主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怎么回事啊,长没长眼睛,以为当了江都王妃,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了是吗?” 一句“江都王妃”将酒楼内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蓝镜身上,只听有人道:“原来她就是明镜公主啊,听说在选妃大典上的了魁首,看着也就那样嘛?” “其实长得还不赖啊,就是不知道居然这么仗势欺人!” …… 传到蓝镜和鄱阳郡主耳中的,基本上没什么好话,鄱阳郡主见状,更是得意了,压低了声音对蓝镜道:“蓝镜,明镜公主,别说你还没成为江都王妃呢,就算你已经是了,本郡主迟早有一天也要将你从那位置上拽下来!” “好啊,我拭目以待!”蓝镜说完,转身就欲望离去,鄱阳郡主却还不知足,直接大喝一声“站住,撞了本郡主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郡主还想如何?” 蓝镜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磨光了。 “来人,给本郡主掌嘴!” “是,郡主!” 她身后的丫鬟得了命令,对着蓝镜劈手打过来,熟料,蓝镜捏着那丫鬟的手腕,一拉一一推,那丫鬟就重重的撞在了鄱阳郡主身上,鄱阳郡主被推倒在地上,气到发疯“蓝镜,我跟你拼了!” 翻身而起,抽出腰间的匕首直冲蓝镜的要害,蓝镜二话不说,一脚飞踹了出去,鄱阳郡主手中的匕首被踹飞,鄱阳郡主捂着手腕哀嚎一声“我的手~” “看你是九州国的郡主,我一再忍让,你可是忘了瑶华宫的那一巴掌了?”蓝镜比鄱阳郡主高了半个头,眼神冷冷的看着鄱阳郡主。 那本是鄱阳郡主的耻辱,今日又重新被蓝镜提起来,她只觉得所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犹如刀子一般割的自己生疼,被愤怒驱使着,鄱阳郡主忽然用力一挥手,白色的粉末就扬了出来,熟悉的味道让蓝镜下意识的运气反击,那些粉末,除了少数落在蓝镜的衣袖上,其他的全都回到了鄱阳郡主身上。 “啊啊啊……”鄱阳郡主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条街道,北堂君临和北堂君逸来到凌烟阁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鄱阳郡主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哀嚎,蓝镜则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状若修罗。 “这里发生何事了?” 北堂君逸出声,众人闻声望去,看到北堂君临后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跳下马背,安意如就急急忙忙道:“回王爷的话,我和鄱阳郡主相约逛街,适逢晚膳时间,便想来这新开的凌烟阁看看,熟料在门口就撞上了明镜公主,王爷也知道,明镜公主和鄱阳郡主向来不合,言语争执了几句,谁知道,鄱阳郡主就成这样了。” 第116章 大婚之日,不期而至 鄱阳郡主一直蹲在地上哀嚎,听到安意如的话,才知道是北堂君临来了,立即放了手抬起头跟北堂君临告状“君临哥哥,是蓝镜,她毁了我的容,她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妇人,君临哥哥,娶她当王妃,你会后悔的!” 若说鄱阳郡主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但是长得不错,也懂得打扮,样貌倒是挺吸引人的,可她现在的样子,满脸的水泡,有的地方的皮已经破了,露出可怖的血肉,简直恶心至极。 北堂君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连一句话都没跟鄱阳郡主说,只对蓝镜道:“你没事吧?” 蓝镜摇头“没事” “那就进去吧。” 北堂君临说着,牵过蓝镜的手,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鄱阳郡主凄厉的喊声“君临哥哥……” 自是无人答应的。 北堂君逸看不过去,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送鄱阳郡主去太医院,快!” 丫鬟们手忙脚乱的扶人,跟着的家丁马夫也来帮忙,北堂君逸看着鄱阳郡主被人带走,才一脸愤怒的进了凌烟阁,在伙计的带领下进入雅间,砰的一声坐在蓝镜对面,张嘴就道:“蛇蝎妇人,你不配做本皇子的皇嫂!” “配不配,九皇子说了不算,娶我的是你皇兄!” 蓝镜懒得跟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屁孩儿讲究,用一只手翻着菜单,一边对北堂君临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以你的财力,装饰酒楼自是不成问题,重点还是里面的菜色。” 北堂君临手里也有一本菜单,一般翻看,一边道:“这里有很多新鲜菜色,都是你弄出来的?” “大部分是。”蓝镜先点了头,接着又道:“不过我只负责出主意,具体的还是大厨做的。” “那就来个红烧狮子头,山药乳鸽汤,其他的,你来点吧。” “你就点两个菜啊?”蓝镜摇摇头,又念了几道菜名,都是北堂君临喜欢吃的,北堂君临虽然没说话,嘴角却愉悦的勾起,九皇子见状,愤愤的说了句“蛇蝎妇人,就你心机最多!” “君逸!” 眼看九皇子说话越来越难听,北堂君临出言警告。 “我又没说错!” 北堂君临被警告,更是怒然“皇兄你又不是没看到鄱阳郡主的脸,同为女孩子,能把人家的脸毁成那样,难道还不足以衬得起蛇蝎妇人这个名头吗?” “啪”的一声,蓝镜将菜单拍在桌面上“伙计,上菜。” 门外的伙计抖抖索索的进来,拿了菜单跑得飞快,九皇子瞪着蓝镜“怎么,许你做,还不许人说啊?恼羞成怒了?” “所以,九皇子殿下的意思是,鄱阳郡主的脸珍贵不可触碰,我蓝镜就合该被毁容,她出手的时候我就该站那儿挨着是嘛?” 蓝镜也来气了,小孩子任性她可以理解,但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别人的毛病,她可不惯着! “你,你还这么凶!”九皇子怒气冲冲道:‘我都看到你踹她了,还有她的脸都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那请问九皇子殿下你看到她拿匕首刺我了吗?”蓝镜字字珠玑“你又可曾问过让鄱阳郡主毁容的那药粉又是从何而来的?” 九皇子被蓝镜一句句逼问的张口结舌。 跟随蓝镜而来的夜霜忍不住从旁道:“九皇子,鄱阳郡主挑衅小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在凌烟阁门口遇见,她首先是故意撞到小姐身上,又让小姐给她赔礼道歉,而后又要扇小姐的耳光,小姐都忍了。” 夜霜对鄱阳郡主也是厌恶至极,说到此,怒道:“还是鄱阳郡主恼羞成怒要刺杀小姐,小姐才忍无可忍踹了她一脚,至于毁容,更是鄱阳郡主害人不成反害己,属下觉得,你与其平白在这里指责小姐,好不如去问问鄱阳郡主,青天白日的,她随身携带那么恶毒的东西究竟是意欲为何?” “真,真的?”九皇子瞠目结舌,他知道鄱阳郡主向来仰慕自家皇兄,却不知才分开不到两个月而已,鄱阳郡主已然恶毒到了如此地步。 夜霜挑眉“是不是真的,殿下自己去问了。” 夜霜是北堂君临的亲信,她敢当着北堂君临的面说这话,是真是假,已经有分晓了。 北堂君逸自幼在父母兄长的爱护下长大,虽然娇生惯养,偶有跋扈之时,却也在可控范围内,如今忽然发觉自己貌似冤枉了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皇兄~” 可怜巴巴的声音叫了一声北堂君临,后者故意装傻,只回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九皇子气到翻白眼儿,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可怜的不行。 蓝镜的气来得快,没得也快,伙计上菜后,她的坏心情也没了,一边招呼着北堂君临吃饭,一边对夜霜道:“过来坐啊,你难道要饿着肚子看我们吃啊?” 夜霜连连摇头“小姐你们先吃吧,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随便什么呀?”蓝镜起身一把将夜霜拽到自己身边“我就是受不了雁冰雁雪的拘谨,才放着自己的丫鬟不用带着你到处跑,你可别膈应我了,一起吃,吃完了跟我回王府,我教你整理军中账册。” “啊,可是小姐,你的东西还在王府呢?” “无妨,反正我在明镜府也住不了多久了,对吧,王爷,我的东西你会帮我收好的哦?” “别的东西倒好说,你那些药材,本王可不敢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还是原样。”北堂君临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你也知道轻寒有多痴迷于药材的,今日过后,他也不用经常去战王府照顾白姨了,估计会常驻药房。” “那没关系。”蓝镜不甚在意的道:“他总不至于把我的药材全浪费了,再说我也不差那点药材。” “皇兄,我想回去了。” 九皇子恹恹的开口,半点活力都没了。 蓝镜也起身“夜霜,我们走了。” 不用商量,几个人默契的分道扬镳。 回到江都王府,九皇子弱弱的问“皇兄,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北堂君临摆了棋盘“来,陪本王杀一盘,让本王看看你的棋艺长进了没?”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蓝镜,就算她不像我想象的那般恶毒我也不喜欢。”九皇子忧郁的小眼神儿看着北堂君临“她能对鄱阳郡主下那种狠手,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皇兄你要娶的王妃得是像母妃那样温柔的才好。” “像程妃娘娘那样温柔的女人入了江都王府,不被欺负死才怪。”北堂君临无奈道:“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往后她就是你皇嫂,不得在她面前作乱,否则,被她整治了,我可帮不了你。” “她,收拾我?” 九皇子等着北堂君临“皇兄你是在开玩笑嘛?” “没有跟你开玩笑。”北堂君临认真道:“你可别忘了,她是从二十一个秀女中脱颖而出的,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些自幼受到良好培训的贵女?” 回答他的,只是九皇子一声不以为意的嗤笑。 大婚之日,不期而至。 蓝镜一大早就被雁冰和雁雪从床上挖起来,洗漱完后拽到梳妆台前进行打扮,战王妃喜滋滋的接过了为蓝镜梳发的任务,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念叨完,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为蓝镜梳妆好,穿上喜服,盖上红盖头,静静等北堂君临来。 雍都的街道上,这一日可谓是人声鼎沸,江都王大婚,谁不想来看热闹啊! 本来江都王府和明镜府之间相距不远,可是皇室成员成亲,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迎亲的队伍要绕城一周,最后才能到女方家去,是以雍都的百姓们也就有幸看到北堂君临那好似用之不竭的聘礼,只见最前面的队伍都已经到承德门外了,最后的箱子才出门。 如此豪华的迎亲队伍可谓是羡煞一众雍都贵女,龙在天和龙雁回这两个家伙不在明镜府陪着蓝镜,竟然骑马跟在在人家迎亲队伍后面也绕城一周,等北堂君临到明镜府迎亲的时候他们两个又在拦门了。 堵在蓝镜府门口,龙雁回呲牙假笑“王爷,平日里呢,你是江都王,大家都怕你,可今日,你是明镜府的女婿,你都已经三媒六聘正儿八经的娶了蓝镜了,总不至于还要跟我们摆江都王的普吧?” “你想要什么?” 北堂君临对龙雁回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但是因为有龙在天这个哥哥在,所以,对她的性子倒也摸了个大概,看她这样子,分明就是有所求,北堂君临就想给她个痛快的,顺便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没想到龙雁回却嘿嘿笑着摇头“不不不,王爷你错了,我不想要什么东西,我就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这个江都王的婚礼,本该是由礼部操办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请人上门提亲,还弄了一个明镜府呢?” 第117章 洞房遇袭,夫妻谈心 “所有的女人都有自己的娘家,本王的王妃自然也要有。”北堂君临傲然道:“再则,本王娶妃,又不是礼部尚书娶,为何要让他大包大办?”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想让蓝镜享受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婚礼,是嘛?” 北堂君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却还是点了头“是。” “好了,王爷请稍后,稍后自会有人送蓝镜出来。”龙雁回往旁边退了一步,啪啪啪击掌三下,大门洞开,蓝镜盖着红盖头,由雁雪和雁冰扶着出来。 隔着红盖头,蓝镜看不清楚北堂君临的脸,北堂君临却极尽温柔“本王的王妃,我来接你了。” 蓝镜缓缓点头。 战王妃喜笑颜开的道:“王爷,蓝镜虽然是我们的义女,可我们却是拿她当亲闺女疼的,你若是敢欺负她,我们可不答应。” “白姨放心,进了江都王府,包括本王在内,无人敢欺负她。” “那就好。”战王妃笑笑,牵着蓝镜的手交给北堂君临牵着,没想到北堂君临竟然直接弯腰,一把将蓝镜抱了起来。 “呀”蓝镜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搂住北堂君临的脖子。 龙雁回和龙在天兄妹俩怪叫“哇哦!” 随行的侍卫和围观的宾客们也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云州大陆叱咤风云的江都王,而只是一个幸福的,新郎。 花轿就在门口,北堂君临却不让蓝镜坐花轿,而是抱着蓝镜上了自己的爱骑,吆喝了一声“走!” 迎亲的众人只能一脸懵逼的跟着他们任性的王爷往回走。 堂堂王爷和王妃娶亲不用花轿,一路骑马到王府,可谓是赚足了眼球,到江都王府的时候,等在那里参加喜宴的安意如简直要气疯了。 夜风也是没想到自家王爷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连忙指挥着花轿从正门进去,走完了该有的程序后,连忙将喜娘推到了前面。 喜娘也是淡定,看着这样的场景居然也没慌乱,还在那儿淡定的喊“新人跨火盆!” 蓝镜掐了一把北堂君临脖颈后的细肉,小声道:“放我下来!” “进去再说。”北堂君临抱着蓝镜垮了火盆,直到喜堂,才将蓝镜放下。 高堂上坐着皇帝,另一边则放着皇后的凤令。 “一拜天地!” 蓝镜和北堂君临照做。 “二拜高堂!” 北堂君临先弯腰,蓝镜才跟着。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低头,北堂君临的额头撞在了蓝镜的凤冠上,蓝镜的头没能低下去,龙在天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哎哟,这个我听说拜堂的时候谁的头越低,谁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就越低,王爷,你这以后怕不是个怕老婆吧?” 北堂君临狠狠扫了龙在天一眼,奈何这人今日玩儿疯了,根本不理会北堂君临的警告,又抢了礼官的任务喊了一句“礼成,入洞房!” 红盖头下面,蓝镜略微松了口气,由北堂君临牵着手入了洞房,后面全是龙在天和晓轻寒还有一些年轻人的吆喝声。 门一关,就好像内外两个世界,蓝镜揉了揉脖子,带了些撒娇的语气“累死我了,能先把这玩意儿摘了吗?” “可以。”北堂君临说着就要上手,早早跟过来的喜娘连忙阻止他,递了绑着红绸的秤杆来“王爷稍等,请用这个。” 北堂君临拿了秤杆挑起盖头,喜娘在那里喊“新郎掀盖头,称心如意!” “好了,你先下去吧。”北堂君临战场之外似乎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喜娘才说了两句话就被北堂君临给驱赶了。 喜娘顿时僵在那里“王爷,这……” 此时,蓝镜又附和了一句“该做的我们都知道,你下去吧。” 喜娘也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两个主子不是自己能随意左右的,便也就退了出去。 蓝镜揉着脖子看北堂君临“时间好像还早啊,你不用出去陪客人们喝酒什么的吗?” “外面有龙在天和战王叔招呼着。”北堂君临坐在蓝镜身边“很累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热?” “外面的宾客还没走,我就睡了,这样不太好吧?” 蓝镜自然是非常想睡觉的,不过,刚到江都王府,还是想尽量维持一下江都王妃的形象。 “那本王叫了夜霜和雁冰雁雪来陪你。” “好啊!” 蓝镜点头“你也晚点出去吧,龙在天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肯定会给你灌酒。” “那倒是无妨。” “小心!” 两个人一起开口,蓝镜在听到破空声的时候,一把扑倒北堂君临,守在门外的夜霜一下子撞门而入“王爷,王妃,发生什么事了?” “有刺客混入王府,立即去查!”北堂君临被蓝镜扑倒,还不忘记发号施令,蓝镜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动静小点儿,别惊扰到外面的宾客。” 话说完,夜霜已经跑了出去。 蓝镜和北堂君临保持着诡异的姿态四目相对,良久,蓝镜才问道:“你没事吧?” “你别压着我,本王就没事。”北堂君临一本正经。 蓝镜连忙起身,北堂君临也顺势爬起来,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一眼“是梅花针,方才那人是针对你而来的。” “我们才进屋后就动手,一定是方才就在喜堂里。”北堂君临说着,伸手就要去拔那钉进柱子上梅花针,蓝镜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别碰,上面有毒。” 北堂君临也没什么反应的机会,蓝镜就先把那银针给拔了下来了,小心翼翼的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北堂君临见状,不由质问“不是说上面有毒,不让本王碰,为何你自己也不用任何工具?” “这种小东西,还为难不了我。”蓝镜拔下头上的一枚簪子,用那梅花针去戳簪子,簪子和梅花针都毫无变化,蓝镜冷笑“还真是费尽心思,雁冰,进来一下。” 继夜霜之后,雁冰也进了两人的房间。 雁冰方才也是听到屋里的动静了的,只是夜霜动作比她快了一步,进屋后,立即问“王爷,小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去帮找晓轻寒拿一株新鲜的七星草和一个小碗来。” “是,小姐。”雁冰领命而去,很快拿着蓝镜的东西回来,蓝镜坐在桌子前摆弄那些东西,夜霜也回来了,北堂君临看夜霜面色不善,了然道:“没抓到。” 夜霜没有一句解释,只道:“请王爷责罚。” “别急着处罚,时机还没到呢。”蓝镜端着一个盛放了些许药水的小碗走到北堂君临面前,用手指沾了药水往北堂君临的衣襟,袖口上撒。 北堂君临下意识的想躲避,却被蓝镜瞪了一眼“别乱动,有用的。” 北堂君临果真就不动了。 蓝镜满意了,将小半碗药水全撒在北堂君临身上,还探身嗅了一下“你自己闻得到什么味道嘛?” “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味道。” “这么淡的味道你都闻得到,你狗鼻子啊?”蓝镜讶然。 北堂君临黑脸“你才狗鼻子。” 蓝镜“噗”的一声笑出声,将小碗递给雁冰,拍拍北堂君临的胸口“好好好,不是狗鼻子,不过你记住了,待会儿穿着这身衣服使劲儿晃悠,如果到了谁的身边这香味变得特别浓郁的话,那个人就是方才的刺客了,记住了没?” “你怀疑那个刺客还在宾客中?”北堂君临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但也只是怀疑,可是蓝镜此举,就明显是肯定了。 “方才那刺客距离我们那么近都没能射中,梅花针落到柱子上也只是浅浅刺进柱子上,可见功力并不深厚,但是这样一个人,夜霜那样的身手居然追不上他。” 蓝镜极为笃定的道:“所以我笃定就在外面的宾客中,夜霜,你身上也沾染一些药水,专门去接触女宾,如若发现,不要轻举妄动,待宾客散尽后,再命人拿下。” 夜霜闻言,转身拿了药水就往衣服上拎,倒是一点都不抗拒。 准备完毕,蓝镜瘪着嘴看雁冰“好饿,有吃的没?” 雁冰摇头“小姐,你忘了,奴婢也才跟着你到王府没多久的,连厨房的们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呢!” “我去吧。”夜霜主动道:“雁冰也跟着跑了一上午了,也跟我一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雁冰本能的转身去看蓝镜,后者点头“去吧,顺便把雁雪也带上。” 打发走了几个姑娘,蓝镜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头上不知道戴了多少支簪子,重的她脖子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转身把后脑勺对着北堂君临“帮我把凤冠拆了吧,好重,脖子疼。” “我看你戴的还挺满意的。”北堂君临戏谑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挺利索,蓝镜也不跟他呛声“我们成亲,明家的人不方便来,是不是,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拜见一下他们。” 北堂君临拿着凤冠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了?” “一时好奇,问的小郡主。”蓝镜说完,又补充道:“她其实也知道的不多,就跟我说明家永世不得入京,所以婚礼的时候也没法来,你可能会有点遗憾。” 第118章 北宸公子,身份揭穿 “那母后的事情呢?” “也听她说了一些,不过,她比我还小,能知道些什么,都是从战王妃口中听的,还感叹皇后娘娘红颜薄命呢!” 蓝镜避重就轻的说着自己的所闻,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母后获罪的事情,你怎么看?” “后宫之中,多得是尔虞我诈,当年的皇后娘娘,是糟了谁的算计吧?”蓝镜没有回头去看北堂君临的神色,只道:“你若是已经替她报仇了,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为她平冤昭雪,若是还没有,那我们就一起为她报仇,还她一个清白。” “你便如此相信母后?” 北堂君临许是情绪激动,摘下凤冠的时候,扯了蓝镜的一缕头发,蓝镜疼的呲牙,却没出声“为何不相信呢,她能教会你尊重女人,尊重自己的妻子,想必也是一位蕙质兰心的善良女子,如何会蠢到陷自己于不义之地?” “母后应该会很喜欢你。”北堂君临将凤冠放在梳妆台上,又将蓝镜头上多余的发簪全都取掉,这才缓缓坐下。 蓝镜回头“我也觉得皇后娘娘应该会喜欢我,爱屋及乌,她喜欢你这个儿子,自然也会喜欢你选的儿媳,所以,王爷,可以不板着一张脸了吗,今天可是我们大婚诶,你这样黑着一张脸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对我这个新晋的王妃不满意呢?” 她说着,将两只手戳在嘴角,做了一个幼稚的笑脸。 北堂君临也被她逗的扯了扯嘴角,浅浅露出一个笑意。 蓝镜也跟着笑“这就对了嘛,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不笑笑,岂不是浪费了。” “所以,你是觊觎本王的美色,才嫁给本王的吗?”越发了解蓝镜的性子,北堂君临也不再那么老实了,冷不丁的就会冒出一句惊人之语来。 蓝镜吓得身子往后一缩,而后又怀疑的伸出手指去戳北堂君临的露在面具外面的脸“你真的是北堂君临吗,该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北堂君临咧嘴,一巴掌排掉蓝镜的爪子“如假包换!” “这还比较正常。”蓝镜放心了“你还不去招待宾客啊,待会儿刺客都跑了?” “那你自己玩儿把,本王走了。”北堂君临起身走人。 因着北堂君临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所以出去的时候,大家也没怎么调侃他,只是皇帝已经走了,龙在天和北堂君离几个凑上前让他喝酒,北堂君临碍于蓝镜交代的任务,只得跟人斡旋。 一番周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香味扑鼻,北堂君临微醺的意识猛然清醒了起来,以为是自己身边之人,却见夜霜也在附近,主仆二人警惕的查探了一番,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很面熟,那是百里傲霜的护卫。 夜色渐晚,北堂君临借着酒劲儿对龙在天道:“本王不胜酒力,你替本王招待一下。” 龙在天早就从夜霜处得知了房间内的意外,故意调侃了两句就放北堂君临走了,进入房间,北堂君临双目瞬间恢复清明,哪有半点醉意。 “如何,人可抓到了?” 蓝镜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书,看到北堂君临进来,立即跳了起来。 “已经确定了刺客的身份。”北堂君临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夜霜已经去捉拿了。” 蓝镜放下手里的书册,好奇道:“是谁?” “是百里傲霜的一个侍卫。”北堂君临坐在椅子上好像很累的样子“客人差不多都走了,要不要留几个人给你?” “刺客都被你抓了,再给我留人干嘛?”蓝镜起身,走过去站在北堂君临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你的旧伤复发了,明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跟晓轻寒给你捯饬一下。” 感受到肩膀上揉揉的力量,北堂君临扭了扭肩膀“旧伤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碍事。” “等碍事就已经晚了。”蓝镜狠狠掐了一把北堂君临的肩膀,一只手转移到后背上,暖暖的力量渗入身体中,北堂君临愕然道:“这便是玄术的力量吗?” “感受到了吧?”蓝镜略带得意的语气吐出几个字“北宸公子?” 倏地,北堂君临直接站了起来,却被蓝镜摁了下去“干嘛,想逃啊?” “你是何时知道的?”北堂君临在最初的惊讶后,倒也淡定了下来,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日,只是,蓝镜挑明的时间比他想象的早了一些而已。 蓝镜继续给北堂君临输送真气,一边道:“商胤到我身边一直到雍都,永远都是鼻孔朝天,到了江都王府,却乖的跟猫儿一样,我遇刺后,他立即就不见了,还有你的伤,别忘了王爷,你还是北宸公子的时候,在我府上住了好几日呢,真当我是傻子啊?” “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选择今日才挑明?”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蓝镜诚心道:“我们虽然是协议婚姻,可我并不希望你我彼此间互相算计,欺瞒,这是我的诚意。” “你如此坦诚,倒是让本王显得气量狭小了。”北堂君临笑了一声“这场较量,你赢了。” “是嘛?” 蓝镜装傻,与北堂君临之间的这场信任之战,她的确赢了,可是北堂君临也没输,不是吗?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如此放心的让自己站在他身后? 良久,蓝镜松手“如何,舒服些了吗?” 北堂君临点点头,转身对着蓝镜,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心下有些心疼愧疚“你的玄术,似乎比玄力更能耗费体能?” “原本玄术是不必消耗体力的,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蓝镜扶着北堂君临的椅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这一次我们若是能抽出空来,你我都得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这倒好说,本王早先就打算离京出巡,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发。” “这么说,连向陛下告假都不用了?”蓝镜倒是满意了“不过,百里傲霜,你打算怎么处置?” “侍卫的此刻身份完全可以确定,只是我们并不能确定是百里傲霜所为,除了当众严刑逼供,基本没有给百里傲霜定罪的可能,而且,目前四海国和九州国并无开战的打算,所以,明面上还不能闹的太难看了。” “那就,修书一封给四海国皇帝。”蓝镜鼓着脸对着北堂君临“让四海国皇帝教训一下百里傲霜,也顺便卖给他们一个顺水人情,你觉得如何?” “如此,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北堂君临点点头“不过,与四海国皇帝通信,要通过父皇的同意,所以,明日我得跟父皇汇报一下。” “这个可以理解。”蓝镜点头“那就,这屋子是你的吧,我在这里,还是去我原来的那个屋子?” “你在这里睡吧。”北堂君临起身“本王去书房。” “啊?”蓝镜微愣“这样不好吧,盯着你的人那么多,明日不到午时,我的悍妇之名就该传遍雍都了,新婚之夜就将王爷赶去睡书房,如此一来,我的名声还有得救吗?” “那不然呢?”北堂君临迟疑着道:“你想与本王同床共枕?” “你想多了。”蓝镜一个白眼儿翻过去,自己也翻身爬到了床上“你可以睡那边的贵妃榻。” 北堂君临目瞪口呆的看着蓝镜行云流水的动作,转身看看窗边连自己的脚都容不下的贵妃榻,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祖宗。 正犹豫见,蓝镜抱着自己的杯子蹭了下来“看在你今天应付客人比我辛苦的份儿上,床让给你了。” 说完,杯子一扔就拐到了屏风后面去洗漱,不多时,传来哗哗的水声,北堂君临的嘴角愉悦的勾起,此时,夜霜和夜风来了。 “启禀王爷,刺客已经抓起来了,请问如何处置?” “连夜审问,拿到口供。”北堂君临说完,对夜霜道:“稍后送一副被子来。” 夜霜猛然抬头,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主子“小姐,额不是,王妃,要住这里?” 许是夜霜的表情太过狰狞,北堂君临拿眼刀子削她“怎么,你有问题?” “没有。”夜霜果断摇头,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夜风拽了出去“要死啊你,王妃住在王爷房间里不是理所应当的,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希望王爷王妃大婚就分居啊?” “呸,你少污蔑我,我怎么就希望王爷和王妃分居了,不是王爷说,只是……” 夜霜后面的话直接被夜风堵在嘴里“别说王爷之前怎么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就说,你自己想不想让王爷和王妃假戏真做?” “我当然想了。”夜霜不假思索的点头“可是我想有什么用,王爷和王妃难道还能听我的?” “王爷和王妃是不可能听你的,但是你可以做到不捣乱。”夜风说着,揪着夜霜的衣领就把人给拽走了。 房间里,蓝镜洗漱完后出来,就见北堂君临靠在床头看书,顿时撇了撇嘴“我说把床让给你,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第119章 江都王妃,力救程妃 北堂君临眼神都没有离开手里的书册,语气淡淡道:“你睡那贵妃榻刚好,容不下本王。” “所以,你是在说我长得矮吗?”蓝镜黑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了跟北堂君临说话的欲望,直男癌果然很恐怖。 北堂君临歪头看着蓝镜“本王有说这话吗?还是说,你本来就很清楚自己长得矮?” “我去你的!”蓝镜这一次什么都不想说了,抬手就是一个枕头砸到北堂君临身上,一咕噜窜上贵妃榻,把脑袋埋入被子里睡了起来,本是与北堂君临生闷气,却不想白日里太累,这一趟,就直接睡过去了。 北堂君临本是靠在床头的,不知何时,视线不知不觉的落在了蓝镜身上,昏暗的夜明珠银白的光芒下,蓝镜蜷缩的像个虾米似的,在那里窝成一团,只看得见一点点发顶,北堂君临却莫名的想到了她被蒙着的小脸儿气鼓鼓的模样,嘀咕了一句“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北堂君临起身,走到贵妃榻旁边,将蓝镜的小脸儿从被子里挖出来,见她还跟小孩子似的嘟着嘴,顿时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浴室。 一夜无事,蓝镜惊觉昨晚竟然是自己来到这个大陆后睡的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忽隐忽现的梦境,也没有半夜惊醒的梦魇,甚至,清晨的时候她都有点舍不得醒来。 但是“怎么,还舍不得起来吗?”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蓝镜扭头,就见北堂君临一身清爽的站在自己的贵妃榻边上,似乎已经站了很久的样子。 蓝镜一咕噜翻起来“站在人床边装神弄鬼,这是王爷新发现的爱好吗?” “本王只是叫你起床。”北堂君临退后一步“已经快巳时了,按规矩,我们这时候应该在宫里向父皇谢恩。”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什么时候守过这些规矩?”蓝镜一边咕哝,一边捂着嘴起身,晃悠着就要出门,被北堂君临一把拽回来“去哪儿啊你,还没更衣呢?” “我就是去更衣洗漱啊!”蓝镜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北堂君临。 北堂君临被她无辜的眼神给萌到,脱口而出的指责硬生生咽了回去“更衣室在这边。” “哦,我还以为我在明镜府呢!”蓝镜晃晃悠悠的又进入更衣室。 两个人进宫向皇帝谢恩都已经巳时过半了,饶是如此,蓝镜在马车上还哈欠连天的,进宫后两个人与正好向皇帝汇报完事情出来的战王与丞相撞了个正着,蓝镜本想打招呼来着,嘴一张,却是一个哈欠,随即嗔怪的瞪了北堂君临一眼,才道:“义父,丞相大人早啊!” “江都王妃早!”丞相笑呵呵的附和蓝镜的话,战王却故意调侃道:“不早了,陛下在太极殿等了一早了,王爷和王妃还是赶紧去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听到了吧?”蓝镜哀怨的眼神瞥了北堂君临一眼“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到了,何至于让陛下干等着,义父,丞相大人,那我们就走了。” 蓝镜说着,拽着北堂君临风风火火的就朝太极殿跑过去,北堂君临都没来得及和战王还有丞相说几句话,两个人都跑远了,却听丞相对战王道:“到底是年轻人啊,呵呵……” 这笑声的含义就很复杂了。 蓝镜觉得莫名其妙,狂奔的脚丫子也慢了下来“我怎么觉得丞相大人方才说的话,有点奇怪啊?” 北堂君临任由蓝镜扯着自己的胳膊,只淡淡道:“有吗,本王没觉得。”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蓝镜听北堂君临所说,便也没有钻牛角尖,跟着北堂君临往太极殿走去,无论皇帝和北堂君临的关系如何,两个人的婚事毕竟是经过皇帝同意的,进宫谢恩,既是规矩,也是理所当然。 进入太极殿,皇帝独子一人躲在案几后面看折子,见他们二人来,倒也没有苛责二人耽搁了时辰,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道:“你们来了。” 北堂君临和蓝镜对视一眼,双双下跪“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免了二人的礼“昨日才大婚,进宫谢恩的事情不着急,如何,大婚可还顺利?” 这句话,问的颇有些奇怪,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北堂君临主动道:“别的倒还好,只是昨晚宾客尚未散尽时,有一刺客混入人群中意图刺杀本王,让本王给捉拿了,如今,人还在王府关着。” “只一个刺客来刺杀你?”皇帝惊讶道:“那是何人?” “百里傲霜的侍卫。”北堂君临抬眼对上皇帝锐利的眼神“从百里傲霜到九州国后,那侍卫就跟随其左右,随便一个人都认得出来。” “百里傲霜?”皇帝怒道:“选妃不成,便下毒手谋害,堂堂一上国公主怎的就这般气量,来人,传百里傲天兄妹!” “父皇且慢。”蓝镜出声阻止。 皇帝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新晋的儿媳,反应有点迟婚的道:“你有何意见?” “禀父皇,昨日刚得知刺客要刺杀王爷时,臣媳也十分生气,可是王爷说仅仅一个侍卫的口供证明不了此事是傲霜公主所言,贸然指摘,反倒会让九州国陷入被动中,就算我们惩戒了傲霜公主,四海国也会对九州国心生怨恨。” “哦,这些都是江都王的意思?”皇帝似乎有所怀疑。 蓝镜沉声答应“回父皇的话,这些的确是王爷所言,且王爷说了,为了他一人,引起两大上国之间的彼此仇视,得不偿失,所以,要用此事为九州国博得上乘地位。” “江都王,王妃所言,可皆属实?” 蓝镜的话,自然是有所斟酌的,不可能北堂君临的原话告诉皇帝,北堂君临也是给面子,闻言,言简意赅就是三个字“是的,父皇。” “那你且说说,你要如何利用此事让九州国立于上乘地位?” 皇帝的语气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什么,北堂君临也不去琢磨这个,只道:“此事是百里傲霜所为,几乎不用去查,我们拿到那侍卫的口供,修书一封给四海国皇帝,让四海国皇帝教训百里傲霜,其中附上那侍卫的供词,如此证据齐全,又显现出我九州国大肚能容,也给了四海国一个顺水人情。” “好,此事就依你们所言,这封信,由朕亲自来写,你们速速拿到那侍卫的口供。” 蓝镜和北堂君临齐齐谢恩,皇帝当即让内侍去拿纸笔,一边问蓝镜和北堂君临“你们稍后做何安排?” “程妃娘娘回宫后,本王还不曾去见过她,正好今日带王妃一起去拜访一下。”北堂君临说完,牵着蓝镜的手就往外走,给皇帝行礼,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两个人离开太极殿,蓝镜歪头看着北堂君临不说话,就那么歪着脖子走了一路,快到程妃娘娘所在的毓秀宫的时候,北堂君临才忍不住了“想问什么便问,那样歪着头,你脖子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啊!”蓝镜控诉的应了一声,捂着脖子扭了扭“不是说皇帝看你不顺眼,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答应你的提议?” “看本王不顺眼是一回事,在九州国的利益上,我们立场一致又是另一回事了。”北堂君临说到此,颇为傲娇的说了一句“从本王能识文断字之日起,关于朝政,提出的意见从未出过差错,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本王的提议。” “快别嘚瑟了你……” 蓝镜的话被人打断,只见一个穿着正红色衣服的宫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到北堂君临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娘娘大病初愈,再这样下去,娘娘真的会香消玉殒啊!” “无心姑姑你别着急,慢慢说,毓秀宫发生何事了?” 那宫女跪在地上都顾不得起身“是太后娘娘,不知我家娘娘刚回来怎么就惹得太后娘娘不快了,今日一大早就到毓秀宫,要我家娘娘跪在冰块上抄《南华经》,不抄完三遍,不得其声,太后身边的刘嬷嬷还随时都在换极冰的冰块,如此下去,我家娘娘如何受得了啊?” 北堂君临二话不说,疾步往毓秀宫内走去,蓝镜紧紧跟随,一边问北堂君临“太后可是一向与程妃娘娘不何,否则明知程妃娘娘有妇疾,怎么会用如此极端的惩戒手段?” “除了父皇和兰贵妃,三皇兄还有鄱阳郡主,太后与谁都不合。”北堂君临急声道:“此次贸然出手对付程妃娘娘,八成又是兰贵妃和鄱阳郡主搞的鬼。” 北堂君临话说完,俩人已经进了毓秀宫,蓝镜便没有再说话。 北堂君临很少到后宫,看到北堂君临来,宫人们跪了一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贵妃宫中的大丫鬟,竟然还妄图阻拦北堂君临“王爷,此乃后宫,王爷若要进去,请容奴婢通报……啊”的一声,丫鬟直接被北堂君临拍飞,两个人大踏步走进去,就见刘嬷嬷正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宫女押着程妃娘娘往冰块上跪。 第120章 恶毒贵妃,其心可诛 太后和兰贵妃则坐在首座上施施然看着下方的闹剧。 北堂君临一句“住手!” 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蓝镜迅速走过去,揪着那两个丫鬟把人扔开,连忙道:“程妃娘娘,你还好吧?” “你是?” 突然进来的陌生女子让程妃娘娘还在恐慌中,蓝镜柔声道:“程妃娘娘莫怕,我是蓝镜,我和王爷来看你了。” “你是,江都王妃?”程妃娘娘听到“江都王”三个字,才略微回了些神。 “是的,程妃娘娘,我和王爷来了,你您没事了!”蓝镜说着缓缓用力“娘娘可否试试看,能否站起来?” 程妃点点头,边上另一个红衣宫女也从旁边窜了过来“娘娘,你没事吧?” 程妃借着两个人的力量努力起身,却又重重的跌了下去,蓝镜直接一个用力,打横将程妃抱了起来,两个宫女拦在她面前,蓝镜冷声道:“都给本妃滚开,程妃娘娘若是稍有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 两个丫鬟虽然害怕蓝镜,却更畏惧身后的兰贵妃,只听兰贵妃道:“哟,江都王妃好大的威风啊,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本宫的人,还不给本宫拦着?” 蓝镜冷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兰贵妃,飞身踹走拦在身前的两个宫女,对无心姑姑道:“寝宫在何处?” 无心姑姑后知后觉道:“就在这边,王妃请随奴婢来。” 蓝镜顺利带走程妃,兰贵妃的人还要追,北堂君临斜跨一步拦住宫女们的去路“兰贵妃,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对程妃娘娘动手?” “江都王,你可别吓唬本宫,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你有能耐,质问太后娘娘去啊?”兰贵妃说着,得意的对太后道:“是吧,太后娘娘?” 太后没有应兰贵妃的话,而是对北堂君临道:“江都王,你难道要对哀家动手吗?” 北堂君临傲然抬头“如若太后为老不尊,本王且对你动手,又有何不可?” “你……” 太后气的浑身发颤“皇帝最重孝道,你敢逆天而行,孽障,孽障啊!” “九州国是注重孝道,可你既然为老不尊,本王又重哪门子孝道?”北堂君临说着,叫了一声“夜霜。” 夜霜从门外走进来“属下在。” “看着毓秀宫,若是稍后王妃说程妃娘娘有何差池,你替本王悉数还给兰贵妃!” 北堂君临说完,径直向程妃的寝宫走去。 寝宫内,程妃侧靠在床头,膝盖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面无血色,眼露惶恐,看着很是凄惨。 蓝镜见北堂君临进来,一边捣鼓自己的药丸,一边道:“看这情况应该是天还没亮就跪冰块了,我们若是再晚来两个时辰,这双腿就废了,我身上没有治疗冻伤的药,我先给程妃娘娘服一点活血的药,稍后再做后续治疗。” “这方面你是行家,你尽管安排,本王着人去落实。”北堂君临说完,才弯着身子对程妃娘娘道:“程妃娘娘,蓝镜的医术比宫中太医好处许多,您敬请放心配合他的治疗,外面的事情交给本王,可好?” “本宫相信你,也相信你的王妃。”程妃娘娘脸上挤出一个脆弱的笑容“君逸一大早就被睿王邀请去三公主的马场骑马,本宫的事情暂时不要让他知晓,麻烦你了。” “您尽管放宽心,君逸是不会知道的。”北堂君临安抚了程妃娘娘几句,才对蓝镜道:“要不要让轻寒进宫帮你?” “不用。”蓝镜直接摇头拒绝,拿出几颗药丸递给程妃“请娘娘先服下这几颗药丸,容我配一些药,再给娘娘治疗。” 程妃二话不说,接过那几颗药丸就吃了下去,蓝镜欣然一笑“劳烦姑姑准备一些热水,稍后,娘娘要泡药浴的,热水不能断。” “好的,奴婢这就去。” 无心姑姑忙不迭跑去安排,蓝镜一边写药方,一边对北堂君临道:“我以为你要杀了外面那几个宫女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慈手软了?” “今日本王杀了他们,明日程妃娘娘善妒狠辣之名就传遍六宫了,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程妃娘娘不比我们,还要在宫中生活下去的。” “啧”蓝镜皱皱鼻子“这次北堂君逸那小屁孩儿可欠了我的大人情了,程妃娘娘不会舍不得吧?” “怎么,君逸那孩子得罪江都王妃了?”程妃娘娘虚弱的笑“君逸那孩子最是喜欢他的四皇兄了,若是对你有所冲撞,想来也是觉得你抢了他的四皇兄,心里一时不舒服罢了,当是没有恶意的。” “他可不只是觉得我抢了他的四皇兄,而是觉得我配不上他的皇兄,人家可是说了,江都王妃得像程妃娘娘一样温柔大方的。”蓝镜说着,歪头看北堂君临“对吧,王爷?” 当初九皇子北堂君逸当着蓝镜的面说出这番嫌弃她的话的时候,大概是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母亲竟然还需要蓝镜来相救的。 自然的,北堂君临也没想到蓝镜居然会秋后算账,这话自然是不能直接答应的,北堂君临灵机一动,顺着蓝镜的话点了头“是啊,所以本王这不是娶到了嘛?” 蓝镜写字的手一顿,脖子僵硬的看着北堂君临“你吃错药了?” 北堂君临会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程妃娘娘看的直乐呵,连身体上的难受都忘了“看来,你这王妃还真是娶对了,本宫是真担心你被他们缠的不耐烦,随便找一个女人来敷衍他们,如今看来,本宫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蓝镜听出程妃这是在夸自己呢,倒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那边北堂君临也适时地道:“娘娘身体一向不好,这次又跪在冰块上如此长的时间,会不会落下什么病症?” “按常理来说,以娘娘这种宫寒体质生下九皇子已经是拼命了,再经历这么一次,别的倒是好说,也就是冬日里比常人更怕冷一些罢了,只是,难以再有子嗣了。” 蓝镜话说完,程妃就脸色陡变,她连忙道:“娘娘别着急,我说的只是兰贵妃煽动太后如此作为的目的,却并不会真的让你无法生育,有我在,您尽管放心,不仅是您腿上的冻伤,还有您的妇疾我都会为您治好,只是,在宫中生活,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切莫再让兰贵妃抓了您的把柄,找到借口折腾您啊!” “你能治好本宫的顽疾?” 程妃听到蓝镜的话,不只是惊讶还是坏银,总归,脸上的表情生动多了。 蓝镜点头“当然,其实娘娘的病并不严重,像王府的晓轻寒之流的大夫,不用一月便能治愈,只是碍于娘娘玉体尊贵,所以不曾找那些男大夫瞧病罢了,待娘娘膝头冻伤痊愈,我就开几服药,让王府的人送到娘娘宫中,娘娘只要按时煎服,不出半月,您的顽疾就可痊愈了。” “太好了。”程妃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苦涩“本宫就说,兰贵妃怎么会无端来我毓秀宫,原来竟怀揣着那般恶毒的心思,只是她恐怕没想到,如此一举,却让本宫遇到了你这贵人,真真儿是得不偿失了!” “兰贵妃此举,可是与前些日子娘娘又有身孕的传闻有关?” 北堂君临语出惊人,蓝镜愕然的在他和程妃之间来回看,却好像,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他们知道的。 程妃倒也未想瞒着蓝镜“这只是一个诱因,本宫在相国寺住了一月有余,如何能怀有身孕,只怕是兰贵妃想来无所出,担心本宫回宫后再诞下子嗣,危及她后宫之主的位置罢了。” “那,娘娘可想过让陛下知道此事?” “没用的。”程妃苦涩的摇头“陛下固然宠本宫,可他不仅是宫妃们的丈夫,还是九州国主,虽然我们都知道,其实是兰贵妃想害本宫,可是对本宫动手的却是太后,太后的力量在朝中根深蒂固,陛下是不会轻易与太后起冲突的,所以,就算让陛下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还会让陛下觉得本宫一回来就惹出麻烦来,反倒于本宫不利。” 程妃看着柔柔弱弱的,一番话说下来,却是让蓝镜听的目瞪口呆,甚至忍不住感叹道:“亏了我不是后宫妃嫔,否则,就这种算计法,我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就好生在本王府中待着吧。”北堂君临趁机打趣了她一句,而后对程妃道:“娘娘不敢,本王却是不怕他们,兰贵妃和太后都还在外面,娘娘想如何处置她们?” “你方才的动静估计已经吓的他们够呛,算了吧,让她们远离本宫的毓秀宫就好了,省的平白让你背上一个忤逆的罪名。” 程妃娘娘的话,算是让蓝镜明白了,为何区区一个妃子能得北堂君临的重视,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都是等价交换,寻常人若是有了如此遭遇,第一反应恐怕就是让北堂君临给自己出气了,她却还考虑着北堂君临的处境,宁愿自己受委屈,如此之人,如何能不让人去维护? 第121章 羽翼生长,准备离京 “太后,暂时是不能动的,至于兰贵妃,交给我来收拾她吧。”蓝镜说着,对北堂君临眨了眨眼“如此安排,不知王爷可满意?” “王妃的安排,本王自是满意的。”北堂君临配合的答应后又道:“程妃娘娘的方子写完了没,你今日不打算出宫了?” “早就写完了。”蓝镜起身,将药方递给程妃“娘娘今日之遭遇,恐怕还是会被有心人得知,太医院的人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娘娘可否忍痛片刻,我和王爷出宫后抓了药让夜风送进宫来?” “好。” 程妃干脆的答应,旁边的无心姑姑却道:“可是娘娘,王爷走了,兰贵妃她们……” “姑姑莫要担心,夜霜暂时会留在宫里保护娘娘,待王爷出去警告兰贵妃一番,近日里,想来她是不敢再对娘娘动手的。” 无心姑姑当即跪地“奴婢替毓秀宫上下谢谢王爷和王妃的恩典!” “姑姑客气了,快起来照顾你家娘娘吧。”蓝镜说完,扭头看北堂君临“那王爷,我们这就出宫了?” 北堂君临点点头,两个人异口同声“那娘娘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告退了。” “去吧。” 程妃娘娘淡笑着向二人告别。 出了寝宫,兰贵妃和太后脸色难看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曾动过,那几个被蓝镜踹的东倒西歪的宫女跪在地上不敢动。 北堂君临一出门,直接对夜霜道:“夜霜,本王和王妃先行出宫,你且在宫里保护程妃娘娘,再有人动手,直接将今日所见所闻皆汇报陛下。” 夜霜爽快答应“属下明白。” 北堂君临这才对兰贵妃和太后道:“从今往后,程妃娘娘在宫中但有差池,你们二人皆难辞其咎,都给本王好自为之!” 话说完,北堂君临甩袖就走,太后气的浑身发颤“孽障,孽障啊!” 兰贵妃趁机在太后身边煽风点火“太后,你看看江都王啊,连陛下都不敢如此忤逆您呢,他怎么能这样呢,如若不是他手握四十万冥王军,如何敢……” “你闭嘴!” 太后怒道:“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怀的什么心思,夺他的兵权容易,夺了以后,往后谁去替九州国四处征战,你那莽撞无脑的义兄还是日日在皇帝面前卖乖讨巧的睿王?” 兰贵妃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六宫之中谁不知道出身是兰贵妃最大的逆鳞,可是太后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揭了她的短板,兰贵妃却无计可施,如何能不气? 宫中两大联盟岌岌可危,出宫后,蓝镜坐在北堂君临对面“我一直忘了问,似乎从未听你们说过兰贵妃的出身,今日居然敢对深得皇帝宠爱,又出身相府的程妃娘娘动手,她的执仗是什么?” “兰贵妃起初不过是个太后身边端茶倒水的丫头,后来因缘际会,竟然认了庞敬亭做义兄,当初的父皇养在太后膝下,太后可以撮合,她就成了父皇宫中第一个侍妾。” 北堂君临的话,看似无头无尾,却将蓝镜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所以,兰贵妃的后台,竟然是太后和庞敬亭两人嘛?”蓝镜了然道:“难怪如此嚣张呢,人家说天下是男人的战场,后宫是女人的战场,如此说来,兰贵妃的战斗力,还真是非比寻常啊?”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北堂君临听的直皱眉。 “奇怪吗?”蓝镜不以为然“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北堂君临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其实也挺让人尴尬的。 两个人匆匆回府,蓝镜片刻不敢耽误,直接让人将夜风叫来。 夜风听蓝镜说了宫中的情况,二话不说,拿了方子便去抓药,作为北堂君临的贴身护卫,他身上是有可以随时出入皇宫的令牌的,平日里总跟着北堂君临进出,自不用那些东西,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一入宫就遇到那么多破事,蓝镜都有入宫恐惧症了,两眼空空的坐在北堂君临对面“我们接下里要做什么?” “本王早先与你说过的,大婚后就要去四处巡视。”北堂君临看着折子倒也不耽搁他回答蓝镜的问题“明日各国使臣都会相继回国,宫中会有宫宴替他们践行,后日再休息一日,即可出发了。” “这么快的嘛?”蓝镜望天“如果后天出发的话,我来雍都才四十天就又要走了。” “怎么,舍不得啊?”北堂君临抬头看着蓝镜“本王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的。” “也是,待在哪里不比在这虎狼窝强数倍啊!”蓝镜竟然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安慰到了“那可以带小郡主吗?” “本王自是没问题的,但是战王叔和白姨那边,你得自己去说。” “这个没问题。”蓝镜跳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巡视全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得去看看我的凌烟阁,别我还没回来呢,凌烟阁先倒闭了。” 话说完,转身就走。 出门却发现,雁冰和雁雪,青黛,使君,白术几个人站在门口,蓝镜与诸人面面相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到了王府也不带我们。”青黛控诉道:“小姐是不是当了王妃就不带我们了?” “坏人。”使君的控诉就简单粗暴多了。 白术不说话,可那控诉的眼神也与青黛和使君一般无二。 蓝镜无奈的看向雁冰和雁雪“你们两个呢,也是来控诉我的吗?” 雁雪和雁冰齐齐摇头,雁雪更是卖乖道:“奴婢可不敢,而且小姐这些日子不也还带奴婢在身边的吗,我们没什么要控诉的。” “那你们这是?” 雁冰终于出声“小姐,奴婢们想问,小姐以后常住在王府,那明镜府要怎么办?” “我正要跟你们说呢,过几日,我要随王爷出门远游,这些日子你们几个的修炼颇见成效,从即日起,明镜府便交给你们了,你们几个挑选一些年轻有天赋的人来在明镜府进行训练,具体的训练方法我已经交给老三了,到时候,他会帮你们一起落实,你们可能做到?” “让老三帮我们训练?”白术迟疑道:“小姐可是想训练暗卫?” “聪明!”蓝镜点头“所以,除了训练任务之外,保密也是极为重要的,白术,别跟我藏私说你不会啊,你小子的身手,小姐我清楚的很!” 白术尴尬了,来到蓝镜身边后,他就一直装的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却不想,蓝镜竟然什么都知道。 不过,蓝镜的本意也不是让白术尴尬,所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继续道:“除了老三之外,我会再从王府借几个人给你们,至于怎么协调配合,就看你们的了,凌烟阁那边,自有人打理,你们不要来往过密,引人怀疑。” 一连串的命令说出口,就算蓝镜不说自己要出远门,其他人也能感受到了,还想多问几句,蓝镜却已经挥一挥手,潇洒的离去。 凌烟阁从建立到开张都是夜霜在一手忙活,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凌烟阁的掌柜真是蓝镜在蓝诏国时的管家,福伯。 蓝镜进入凌烟阁后径直走到自己留用的雅间,少时,福伯就来了。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来人“福伯,近日可好?” “好!”福伯脸上挂着以前不曾露出的轻松笑容“之前小姐说要安排老奴的去处,老奴还以为自己阳寿到头了,不想小姐竟然真给老奴安排了这么一处好地方,老奴这些日子可惬意着呢,还未来得及恭喜小姐大婚,日后,老奴该改口叫王妃了吧?” “那可真不好意思了,福伯,往后,你的日子可能就没这么惬意了。”蓝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无半点歉意“福伯跟随父亲左右几十年,应该明白我开这酒楼不单单是为了赚点银子那么简单,说实在的,我需要福伯的帮忙。” “王妃尽管吩咐,老奴但死莫辞!” “也没那么夸张。”蓝镜笑道:“父亲临死之前,给我留了不少人,我需要你找到他们,将他们从不同的渠道引至凌烟阁和明镜阁,真正的为我所用,福伯可能做到?” “王妃,是要接国师大人的班?”福伯惊讶极了,国师蓝清风心怀天下,到死都在担忧云州大陆未来的局势,只可惜壮志未酬,蓝镜若是能接过国师的宏愿,那是再好不过了。 熟料,蓝镜竟然淡定的摇头“福伯想多了,我只想替父亲报仇,然后好好的活下去,云州大陆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福伯不会是希望我当一个以天下大势为己任的圣母吧?” 福伯连忙摇头“国师大人虽然忧心天下,但绝不希望王妃也想他那样劳心劳力,而且,国师大人已然仙逝,王妃就是老奴的主子,王妃做什么自有王妃的主张,老奴不敢横加干涉。” “有福伯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找人的事情就有劳福伯了。” “谨遵王妃吩咐。” 第122章 巫蛊之祸,兴师问罪 又在凌烟阁逗留了一会儿,蓝镜出门就见北堂君临的马车停在凌烟阁门前,驾车的,是一个略微面熟的侍卫,看到蓝镜后,主动道:“王妃请上车。” 蓝镜不客气的爬上去,就见北堂君临在马车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什么情况,我才出门不到两个时辰就追过来了?” “下面的人整理你的嫁妆,发现了两个针扎的小人。”北堂君临一边将白色的棋子推给蓝镜,一边道:“本王让人查了一下,嫌疑落到了安意如和紫影公主头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没有鄱阳郡主的份儿?” 蓝镜淡定的接过棋子,和北堂君临对弈起来。 马车晃晃悠悠走起来,北堂君临摇头“目前还未发现此事与鄱阳郡主有关。” “也是,她都在我手上吃过那么多亏了,也该学乖了。”蓝镜把玩儿着两颗棋子问“这是要去哪里?” “驿馆。”北堂君临落下一子“兴师问罪。” “如果不是我和紫影公主早就商量好了让他留在雍都的办法,我会以为这是她向我发出的信号。” “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不是紫影公主所为?” “她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蓝镜一边下棋,一边对北堂君临察言观色“其实,我倒是好奇,扎小人儿的这种事情出现在你我的大婚上,封印的人,也有你一份吧,你怎么就没想过是我呢?” 北堂君临淡淡道:“咒死本王对你有什么好处?” “也对。”蓝镜点头“就算你死了,四十万冥王军也不会落到我手上,我又何必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安意如和鄱阳郡主算计了那么久,如果只是想出这么一个劣质的办法来对付我的话,这手段也太挫了点吧?” “这手段,还真不低级。”北堂君临很是严肃的道:“九州国一向视巫蛊之祸为洪水猛兽,你们蓝诏国又是九州大陆各国中最擅长这些东西的,如果本王不相信你,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你可能连江都王府的大门都出不了,就会当场丧命,而且,不会有一个人来为你辩解。” “这么恐怖的?”蓝镜后知后觉道:“所以,她们放两个小人儿的目的不是为了封印你我,而是用巫蛊之祸陷害我,或者,让你我离心?” “应该是这样。”北堂君临点点头“具体的,到驿馆问问就清楚了。” 两个人正说呢,外面的车夫就道:“王爷,驿馆到了。” 两个人的棋只下了一半,蓝镜也不管,转身就跳了下去。 拿着脚凳正要去放的车夫愣在了那里,蓝镜扭头看北堂君临“有什么问题吗?” 后者摇头“夜殇,往后本王和王妃出行,不必准备脚凳。” “是,王爷。” 那侍卫答应一声,又将脚凳收了回去,北堂君临对蓝镜道:“这是夜殇,和夜风一样,也是王府的暗卫,往后,让他和夜雨跟着你。” 说话的功夫,一个穿着蓝色纱裙的女子走过来“启禀王爷,意如公主和紫影公主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她说完,才对蓝镜屈膝行礼“属下夜雨,参见王妃。” “免礼。”蓝镜一边往大厅走,一边对北堂君临道:“你打算跟他们挑明了?” “不挑明,江都王府永远都不得安宁。”北堂君临说这着,板着脸踏入驿馆的大厅,蓝镜紧随其后,只见安意如和安玉郎,紫影公主和彭之严分局两旁,主座的位置空着。 北堂君临不客气的走到主座上坐下,作为他的王妃,蓝镜的位置自然也是主座,如此差距,让安意如当场忍不住冷哼出声“当了江都王妃,果真是不一样啊,明镜公主,你这王妃当的可还心安?” “有劳意如公主惦记,本妃甚好!” 蓝镜成亲一日,一共用了两次这个称呼,第一次是在程妃宫中,第二次,则是在安意如面前,很显然,在这里的效果比在毓秀宫中的效果好多了。 “蓝镜你别不要脸了,昨日新婚,你连处子血都没有,分明就是不贞!”安意如直接从自己的椅子上窜了起来,冲到蓝镜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早先本公主就发现你练守宫砂都没有,还以为你从小没娘,没人给你点,可你连处子血都没有,分明就是个不守妇道的浪荡女人,你凭什么做江都王妃?” 安意如说完,有对北堂君临道:“王爷,你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蓝诏国来参加选妃大典的,而是她自己不守妇道,被蓝诏三皇子给唾弃了,王爷您难道要找一个不洁之人当您的王妃吗?” “你说够了吗?” 北堂君临眼神淡淡的看着安意如,面上略见怒色,安意如还以为是自己说动了北堂君临,连忙点头“还有呢王爷,连她自己的丫鬟都说了,蓝镜在蓝诏国的时候,就与自己的妹妹争夺蓝诏二皇子,保不齐她的身子就是在那个时候给了那蓝雪尘,王爷,您被人戴了绿帽子了,蓝镜她……” 安意如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见眼前一片猩红,随后,就听到“啊……”的惨叫声,几乎震聋了人的耳朵。 蓝镜听的眉心一跳,定睛一看,就见安意如之前指着蓝镜的右手齐齐从手腕处断裂,地上还散落着带血的牙齿,安意如整个人蜷缩起来躺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哀嚎着。 大厅里的其他人吓的都面色惨白,后面跟着来的百里傲霜和索菲公主还没进门就被里面血腥的场景给吓到撑着门框才能站稳。 北堂君临看到她们,语气森寒道:“来的正好,本王只警告这一次,再有人胆敢冒犯本王的王妃,这就是下场!” “夜殇,去找,蓝诏国的使臣团中谁传播的于王妃不利的谣言!” “不用查了,我知道。”紫影公主的确被北堂君临的血腥手段给吓到,可是听到北堂君临维护蓝镜的话,她就没那么害怕了,直接道:“是使臣队伍中里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做侍卫的打扮,名曰追云逐月,她们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在意如公主身边。” “你也在?”北堂君临冷声道:“王妃假装里的那些针扎的小人是你和安意如指使他们放的?” “不是我。”紫影公主果断反驳,随即,却又有些愧疚的道:“但是王爷若要降罪于紫影,我也无话可说,因为意如公主和鄱阳郡主安排这些的时候我都在场,但是我迫于她们的威胁,没敢告诉王爷和王妃。”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蓝镜失望的看着紫影公主“我不求你舍命保护我,但是,从鄱阳郡主和安意如勾结,到我大婚,那么久,你难道连告诉我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嘛?” “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是九州国有多重视巫蛊之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王爷会不会听信了她们的话,万一王爷若是被巫蛊之祸惹恼,降罪于你,你可想过,我该如何自处?” “是了。”蓝镜苦笑着点头“你该为自己打算的,罢了,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儿上,今日之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且回你的紫国去吧,王爷,可以吗?” “既然王妃都开口了,自然是可以的。”北堂君临点头,而后对安玉郎道:“本王如此处置意如公主,安公子可有何意见?” “意如公主自作自受,只要不连累安国,王爷就算斩杀了她,在下也毫无异议。” “安公子倒是拎得清。”蓝镜从旁道:“安意如自作自受,如今也吃了苦头,安公子带人下去找个太医看一下吧,别真的死在这儿,你回去不好交差。” 安玉郎巴不得早点离开,闻言,让人扶着安意如,拿了她的断手就走了。 百里傲霜和索菲公主也跟着哆哆嗦嗦的离开,今日,这院子清扫干净之前,她们是不想再来这大厅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蓝镜冷冷道:“彭大人,本妃有些话想跟紫影公主说,可否回避一下?” “当然。”彭之严答应一声,连忙退了下去,好像慢一步,北堂君临就会砍了他的手似的。 清空了大厅,蓝镜不再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子懒洋洋的往后面一靠,语气也散漫了下来“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我让人在回去的路上劫了你,怎么又跟安意如和鄱阳郡主搅和在一块儿了?” “还不是那鄱阳郡主。”紫影公主无奈道:“在你手上连吃了几次亏,她倒是学乖了,安意如找她商量如何对付你的时候,她竟然让安意如把我给捎上了,两个女金刚守着,我想走也走不了啊,而且,知道她们的计划后,我觉得两个小人也伤不了你和王爷,就没有太费力的去想办法通知你们了。” “你倒是挺会偷懒的,得,这下你怎么办?” “我还说呢,你找个借口把我扣押了不就行了,为何非要当着人家的面说让我回紫国去呢?”紫影公主也是无奈道:“我还真以为你相信我刚才说的了呢。” 第123章 细心筹谋,准备出巡 “我又不傻,你们三个人一起做的事,安意如手都断了,一口牙没剩几颗,鄱阳郡主都毁容了,就你一个人安然无恙,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今晚就劫了你!”蓝镜笑眯眯道:“白天才发现你与谋害我和王爷的事情有关,晚上你就不见了,多好玩儿啊,紫国怀疑安国,安国怀疑你畏罪潜逃,谁都不用闲着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紫影公主心虚的看着蓝镜那过于积极的笑容,总觉得蓝镜的计划不会像她自己说的这么简单。 蓝镜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看着紫影公主笑。 “好吧。”紫影公主沮丧的点头“我晚上哪儿都不去,就等着你们来绑我,让你的人下手轻点儿啊,我也很怕疼的!” “去吧!” 蓝镜开心的挥手,若是给她个小手绢儿,她也能挥舞的很欢快。 常住在驿馆的人全都离开,本是客人的蓝镜和北堂君临反倒被留了下来,夜殇问道:“王爷,那两个蓝诏国的人,要如何处置?” 蓝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追云逐月二人,北堂君临也道:“那是你蓝诏国的人,害的人又是你,你自行处理吧。” “唔”蓝镜点头“这个交给我可以,鄱阳郡主那边怎么办,我屡屡挫伤鄱阳郡主,你今日一大早又当面顶撞了太后,这两个人,以后没有再和解的可能了吧?” “太后只是耳根子软,并非气量狭小之人,且一心为九州国,本王与她之间,并无和解一说,至于鄱阳郡主,你我根本不用管,待我们巡视归来,太后自己就会处置她了。” “怎么说?”蓝镜好奇道:“难道你已经有所安排了?” 北堂君临起身,边走边道:“鄱阳郡主之所以如此受太后宠爱,是与她父亲分不开的,当初鄱阳郡主的父亲是太后宫中的侍卫长,在太后出宫的时候为救遇刺的太后而殒命,留下鄱阳一个孤女,太后可怜她,便收养了她,又给了郡主的封号。” 说到此处,北堂君临冷笑道:“可是,本王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鄱阳郡主的生父,竟然跟当年的刺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若这件事是真的,你觉得太后会怎样对她?” “怎么会是这样?”蓝镜都听糊涂了“如果说鄱阳郡主的生父与刺客是同一伙人的话,他又怎么会殒命,这不是很矛盾吗?” “如果,本王告诉你,十二年前的刺客,如今又找到了鄱阳郡主呢?” “时隔十二年,那些刺客又来找鄱阳郡主。”蓝镜猛然反应过来“难道,鄱阳郡主的父亲不惜殒命,就是为了将鄱阳郡主送到太后身边?” 紧接着蓝镜又连连摇头“不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说起来,侍卫为了保护太后殒命,在旁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如何能肯定太后一定会收养他的女儿?” “这就不得不迁出这件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了。”北堂君临冷冷道:“当初太后遇刺,兰贵妃可是没少当着太后的面诉说这位孤女的惨状啊,太后一向心善,又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觉得她能抵挡住那么多人的温情攻势吗?” “原来如此。”蓝镜听得直摇头“我听说当初陛下刚登记的时候,太后也是一位铁腕女子,帮了陛下不少忙,如今看来,后宫中的女人,永远都活在别人的心机中,就算是太后这样的铁娘子都无法例外。” 两个人走出驿馆,门口的那些侍卫们恨不得敲锣打鼓的送他们离开,蓝镜笑“外面盛传江都王血腥残暴,手段残忍,我今日算是明白为何会有那些传闻了。” “怎么,被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蓝镜不以为意的道:“我就是担心,今日来了这么一场,明日的践行宴会,还能不能有人出席了,别到时候宫宴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可就尴尬了!” “有空担心这些,还不如随本王回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我也正想回府来着。”蓝镜站在车辕上看看漫天的夕阳,感叹着进入马车里“又一天过去了,真快啊!” 转了一大圈儿,回到王府,天上早已经布满了星星,夜霜站在北堂君临的院子里面色严肃,惹得蓝镜好奇不已“怎么了你,板着脸站在这里,模仿你家王爷呢?” 夜霜语出惊人“王爷,王妃,今天早上摸过那两个挣扎的小人的丫鬟死了。” 蓝镜闻言,立即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严肃道:“人在何处?” 人是一个多时辰前死的,轻寒公子去了战王府为战王妃施针,奴婢不敢乱动尸体,那两个丫鬟还在各自的房间里。 “做的不错,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才回来,又脚不停歇的往丫鬟的房间走去。 两个丫鬟正好住在一间房里,门口守着王府的侍卫,应该是夜霜安排的,夜霜推开门,就见两个丫鬟分别躺在床上,面容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蓝镜走上前一看,就道:“两个人都是中毒死亡,慢性毒,沾染到身上至少有三个时辰的潜伏期,所以,还有谁碰了那两个针扎的小人?” “王爷!” 夜霜惊叫出声“最初发现的时候,王爷和夜风都碰了那小人。” 蓝镜转身就去抓北堂君临的手腕,一边道:“马上将夜风带回来,提醒他不许用轻功,快!” 同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起从驿馆回来的夜雨急急道:“我知道夜风在哪儿,我去!” 夜霜则担忧的看着蓝镜“王妃,王爷可是也沾染了那毒了?” 蓝镜摇摇头,问北堂君临“你之前中过七星海棠的毒?” “已经很多年了。”北堂君临点点头“大概是本王八岁的时候,如今也看得出看来?” “七星海棠改变了你的体质,今日这毒的潜伏期顶多三个时辰,可我若是不为你诊脉,你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蓝镜拿出一颗解毒丹递给北堂君临“吃下去就没事了,今日这毒,比起七星海棠,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你也算是走运了。” “所以,王妃,王爷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夜霜听蓝镜说北堂君临身体无碍,顿时放心了不少,也有心思打听八卦了“这两个丫鬟为何死的如此安静,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们中的这种毒叫雪上嵩,它有很大的迷药的作用,人还没死就先被迷晕了,自然是安详的。”蓝镜调笑道:“这下毒之人倒是有心了,还怕我们死的痛苦,弄这么个玩意儿。” 北堂君临淡定的吃下蓝镜给的解毒丹,也不管自己还有没有危险,就道:“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人干的?” “最近想让我死的人倒是不少,但是想让你死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百里傲霜,一个是紫国的谋士连痕,至于究竟是谁干的,我觉得问问追云逐月,或许会有答案。” 蓝镜说着,对夜霜道:“方才还想着放他们一马呢,夜霜,速速去驿馆将追云逐月捉拿了来,我和王爷亲自审问,大祭司和江宇宁若是阻拦,就说那两个人,我要定了,让他们有事找我。” “是,王妃。” 夜霜匆匆离开,北堂君临吩咐下人烧了那两个丫鬟的尸体便回自己的院子,路上蓝镜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雁冰,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身后无一人答话,蓝镜这才摇头道:“这两个丫头在的时候,叽叽喳喳的,我嫌她们烦,这忽然没了,还真是不太习惯。” “出巡的时候带一个人吧。”北堂君临看蓝镜怅然若失,却又故作冷静的样子,心头微暖“反正本王军中也不是全无女子,不怕多她们两个。” “还是不要了。”蓝镜摇摇头“倒不是怕军中不方便,我这人倒霉,到哪儿都有坏事发生,那两个小姑娘是原来的蓝镜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可不能让我给折腾没了。” 如此自暴自弃的话,从蓝镜口中说出来,北堂君临听得直摇头,如今,他不再因为蓝镜的一句负气的话而生气,只是无奈道:“一边总觉得自己无比倒霉,一边又做着别人不敢尝试的事情,你可真是矛盾的很!” “那没办法,我对生活充满希望,可谁让我倒霉的多了呢,只能做最充分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了。” 蓝镜轻轻跳了一下,追上北堂君临的步伐“否则,满心期待迎来一个差强人意的结果,岂不是很失望?” 北堂君临摇头笑“你惯会找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 两个人回到房间,丫鬟便上了晚膳,蓝镜也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吃“这几个丫鬟有点面生啊,你把人都送到明镜府,自己又去找新人了?” “没有啊!”北堂君临捧着一个小碗嘴巴鼓鼓的看着蓝镜“你又不常住明镜府,要那么多人做什么,这些都是母后宫中的旧人,原来是住在别院的,昨日才过来的。” “哦”蓝镜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扒饭。 第124章 王妃手段,下毒真相 两个人的饭吃的差不多,夜雨和夜风回来了,夜风进入房间后还一脸茫然“王爷忽然召属下回府,可是有什么任务?” “还任务呢,先想想自己的小命儿吧!”蓝镜嫌弃不已的道:“过来坐。” 夜风坚决摇头“王妃有话直说便是,属下可不敢与王爷同桌而坐。” 蓝镜扭头看北堂君临,后者默契的道:“本王命令你坐。” 夜风立即入座,蓝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么那么多规矩呢,若不是看你替我跑了这么多次腿,真相看看你翘了辫子是不是还这么磨叽?” 夜风端着一张不喜不悲的脸对着蓝镜,一句话都不说。 蓝镜也没什么精力吐槽他了“快三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毒发,你小子也是命大。” 蓝镜松开夜风的手腕,塞了一颗解毒丹给他,拿了纸币一通写写画画,而后将纸递给夜雨“照着方子抓十服药,一日三次,按时煎服三天,剩下的让人做成药丸,一天吃三颗,吃完了余毒也就清了。” “所以,我是中毒了吗?” 听着蓝镜的话貌似说完了,夜风才后知后觉的开口。 蓝镜都快给他跪了“不是你中毒了,是我中毒了,大哥你快闭嘴吧,你再问两句,我得心梗。” “啊,王妃你病了?” “王妃那是被你给气的!”夜雨拽着夜风的袖子把人扯了出去,蓝镜气的直拍自己胸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后知后觉的人,居然还成了你的亲信,他真的不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说话的功夫,夜殇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启禀王爷,这是程妃娘娘让夜风转交给您的信,夜风说,方才太紧张,他一时给忘了。” “这都能忘?”蓝镜狠狠晃了两下脑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程妃娘娘说什么了?” 北堂君临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的浏览,越往下看,视线移动的却越慢,最后,直接一巴掌将那信封拍在了桌子上,蓝镜惊的打了一个寒战,以为上面是什么私密之事,就没再追问。 却听北堂君临道:“尚昭仪,果然与母后遇害之事关系匪浅。” “尚昭仪?”陌生的称呼在蓝镜脑子里转了一圈儿“是兰贵妃身边的那个女人,她跟皇后娘娘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初,她只是母后身边的一个丫鬟。”北堂君临冷冷道:“忽然有一天就成了父皇身边的婕妤,没过多久,母后就被人指摘与人私通,连调查的结果都没出来就被赐了鸠酒,她却平步青云,从一个宫女变成了昭仪,本王一直怀疑是她联合兰贵妃陷害的母后,却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那如今呢,是有证据了吗?” “直接的证据并没有,不过多了一些线索。”北堂君临将那信收了起来“明日还要去给各国使臣践行,早点睡吧,蓝诏国那两个人,我让夜霜连夜审问,结果会有的。” “哦”蓝镜看北堂君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也没有多说,直接答应了一声就到内室去了。 北堂君临坐在外室,久久没有动静。 房间里在此安静下来,蓝镜看了看躺在床上安睡的北堂君临,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出门,夜雨和夜殇在外面守着,看到她后,夜雨惊讶道:“王妃,你……” “嘘”蓝镜示意她们小点声“王爷还在睡觉,我们远点说话。” 三个人远离内寝,蓝镜这才道:“夜霜现在何处?” “回王妃,夜霜还在私牢里。”夜雨因为今日蓝镜救下夜风的事情,对她的印象很是不错,回答的很是耐心详细“她带来回来的那两个人,嘴好像挺硬的,夜霜绞尽脑汁也撬不开他们的嘴,这会儿正着急呢!” “带我去看看。” 蓝镜说走就走,见夜殇也跟着,又道:“你还是在此守着吧,免得王爷找不到人。” 夜殇感慨于蓝镜的细心,听话的留了下来。 江都王府的监牢,蓝镜之前没去过,跟着夜雨走了两步,夜雨忽然道:“对了王妃,牢房里很是湿寒,要不,属下去给您那件衣服吧?” “不必。”蓝镜摇摇头“我们在里面带不了多久。” 夜雨还以为蓝镜真的只是看看就走,便也没有坚持,等她跟着蓝镜进入牢房,才明白,蓝镜所谓的待不了多久不是不想待,而是根本没必要。 两个人一进去,就看追云逐月二人被架在刑架上,身上打的皮开肉绽的,身旁还烧着火把,热的让人发慌。 夜霜看到蓝镜后,直接低头“夜霜无能,这两个人的嘴实在是太紧了,实在是撬不开。” 追云闻言,冷嗤一声“江都王府又如何,还不是就这些手段,来啊!” 逐月不出声,就那么用那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蓝镜“怎么,奴才不行了,换主子来了,哦,这位主子还是我们蓝诏国的人呢!” “错了。” 蓝镜走到两人中间,左右打量着追云逐月“从蓝诏国将我孤身一人推离蓝诏的时候,我就不再是蓝诏国的人了,而且,你们也别给我摆出那副坚贞不屈的样子来,我看着恶心!” 蓝镜说着,转身对夜霜和夜雨道:“你们两个,把耳朵捂上。” 夜霜直接照做,夜雨本有些疑惑,可见夜霜这么配合,也跟着做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想看清楚蓝镜究竟想做什么。 却只见蓝镜嘟着嘴似乎在吹口哨,同时,手里拿了一枚细长的银针照着追云的手腕斜着刺了进去。 追云逐月都是久经考验的死士,他们根本不怕夜霜的严刑逼供,可是当蓝镜如此悠闲的做这些奇怪的事情的时候,他们着急了。 逐月急吼吼的在一边喊“蓝镜,你这个贱人,叛国贼,你要对他做什么?” 蓝镜只斜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口中继续垂着诡异的曲子,一只手在追云手臂上拍了几下,那枚细长的银针竟然就那样消失在了追云的手臂上。 蓝镜走过去对着逐月做了同样的事情,而后就坐在侍卫搬过来的椅子上悠闲的吹着曲子,渐渐地,夜霜和夜雨就发现追云逐月二人的眼神浑浊了起来,挣扎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又看了一会儿,蓝镜对她们摆手,夜霜和夜雨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蓝镜也不再吹曲子了“累死我了!” 蓝镜揉了揉脸颊,叫了一声“追云逐月。” 刑架上的两个人一起应声“在。” 机械而又顺从的声音让夜霜和夜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而后,她们就听夜霜道:“你们为何要往安意如和鄱阳郡主放在明镜公主的嫁妆中的小木偶上涂抹雪上嵩。” “陛下的命令,明镜公主若是不为蓝诏国所用,就让我二人杀了她。” 夜霜气得咬牙,蓝镜继续问“那你们的雪上嵩又是从何而来的?” “傲霜公主给的。”追云逐月异口同声道:“她说王府有晓轻寒,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明镜公主,只有她的雪上嵩可以。” “可你们既然是刺杀明镜公主,为何要在两个小人上都投毒,万一害死了江都王,你们怎么办?” “傲霜公主说,如果我们只害死蓝镜,江都王一定会追查到底,可如果江都王也死了,就没人追查我们的责任了,而且就算有人追查,也只会查到安意如和鄱阳郡主身上,与我们无关。” “关于此次行动,你们还有什么没说的?” 又是百里傲霜,蓝镜已然没了耐心,如果不是因为顶着江都王妃的这个身份,需要一步一步来,她都想直接杀了百里傲霜了。 “百里傲霜杀了江都王,四海国的国主就不会逼她嫁给别人了。”这一次,逐月没开口,而是追云道:“所以,百里傲霜说,北堂君临,必须死。” 蓝镜侧身去看夜霜“记下来了吗?” “回王妃,都记下了。” “这两个人,斩首,附上他们说的第一句话,送给大祭司。” “是,王妃。”已经不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夜霜早就熟练,蓝镜转身对着两个一掌派过去,刚才插进对方手臂上的银针就飞了出来,蓝镜垫着一张帕子将银针收起来,昂首走了出去。 夜雨惊悚的看着夜霜“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王妃竟然要将这两个人的首级送给大祭司,她是不是疯了?” “疯了的不是王妃,是蓝诏国的皇帝。”夜霜怒道:“王爷让你和夜殇跟着王妃,是对你们的信任,你可得管住了自己的嘴,别当这王妃的面胡说!”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我只是一时太惊讶了!”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追云逐月二人接连醒来,看到蓝镜已经不在了,追云警惕的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蓝镜那个贱人对我们做了什么?” “王妃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你们,再见!” 夜霜说着,长剑轻松划过去,两个人的首级都落了地。 吩咐侍卫落实蓝镜的吩咐,抬脚走路了出去,却在牢房外的花园里站定了,只见蓝镜和北堂君临相对而立,静默不语。 第125章 郡主随行,王爷不举? “王爷,您……” 夜霜的话没说完,北堂君临走过来,一弯腰,将蓝镜打横抱起“让你休息,怎么又跑出来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蓝镜淡定了,身子扭了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在北堂君临怀里“那么多人想方设法的要你我的命,不尽快找到答案我不放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你吹口哨的时候。”北堂君临笑道:“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口哨吹得不错,只是,那曲子,怎么听着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就是靠着这曲子拿到的追云逐月的口供,你竟然只是昏昏欲睡?”蓝镜气鼓鼓道:“你是在挑衅我吗,王爷?” “不敢。”北堂君临深知蓝镜半夜起来拿到这份审讯口供绝不是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所以心底也变得柔软起来,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这也是你的玄术的一种吗?” “不知道。”蓝镜摇头“我师父教我的,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是挺神奇的。”北堂君临点点头“你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当然了,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提起自己阔别已久的师父,蓝镜眉眼间的得意都掩饰不住“我跟你说,我们是生在了那个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的时代,否则,我师父一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 “好,你师父最厉害了!”北堂君临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所以,本王的王妃,可以乖乖跟本王回去睡觉了吗?” “百里傲霜怎么办?”蓝镜现在是办点事睡意都没有“这次的事情,再无所表示,百里傲霜可就太幸运了!” “明日宫宴上公开,安意如,百里傲霜和鄱阳郡主一个都逃不了。”北堂君临语气森冷道:“至于要怎么处置,就看父皇的了,这方面,他比我们擅长。” “好吧。”蓝镜被北堂君临抱在话里,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你为什么总是戴着个面具呢,看你的眼睛和下巴,长得应该挺好看的吧,难道是为了阻止其他女人因为你的美貌而陷入疯狂?” 蓝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上首去摸了一把北堂君临的下巴,那手法,跟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没什么区别,北堂君临估计也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手一松,差点把人扔下去,连忙又用力抱起来,蓝镜下意识的抱紧了北堂君临的脖子,两个人的姿势看着相当的暧昧。 “噗咳咳……” 身后的夜雨和夜霜猛咳起来,对视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说不出来的戏谑。 北堂君临却好像是听到二人的声音后才想起二人的存在来,转身道:“你们两个还跟着做什么?” 夜霜尴尬的低头,跟着北堂君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自己这么多余的感觉。 挥了挥手里的审讯记录,干巴巴道:“王爷,追云逐月的口供还在属下手里呢?” “明日再说。” 北堂君临说着,就大踏步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好像怀里抱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似的。 谁都没想到,北堂君临专程跑到牢房外面等蓝镜,真的只是为了叫蓝镜回去睡觉,所有的事情都被推到了第二日,亏夜霜几个还担心两个主子会半夜叫人,还专门在外面等着一直到天亮,听北堂君临叫人送水去洗漱的时候,夜霜委屈的想哭。 北堂君临是起了个大早,蓝镜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到大厅,战王夫妇和龙在天兄妹,晓轻寒全都在,唯独王府的主人,北堂君临不再,蓝镜一脸蒙圈的走进去“今日,王府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天都塌了也打扰不了你王妃娘娘睡觉啊!”龙雁回嫌弃的吐槽了一句,就被战王妃呵斥道:“这孩子,别胡说。” “无妨。”蓝镜揉了揉脸,笑道:“我们都玩闹惯了,义母不用管她的。” “毕竟王府不比你的明镜府,哪能让她放肆?”战王妃嗔怪的说了一句,而后才道:“我听阿天说过两日,你要随王爷到军营中巡视,正好这几日,我这眼睛越发的清明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你们来的正好,我和王爷说呢,此次出巡,仅我一个女眷,未免也太孤单了些,能否让小郡主陪我同往呢?” “可以吗?” 蓝镜话落,战王妃还没来得及说话,龙雁回就喜滋滋的跳了起来“我真的能去跟着王爷去巡视啊?” “我只是有这个打算,还跌义父义母同意呢?”蓝镜看龙雁回那惊喜的样子,忍笑摇头“别高兴太早了,就算你自己愿意,义父义母不同意,我也是不会带你去的。” “母妃~” 龙雁回转身就朝战王妃撒娇,她知道,自家的事情,只要她母妃同意了,父王就一定会答应的。 蓝镜则趁机问晓轻寒“王爷呢,他不是很早就起了吗?” 没想到晓轻寒也摇头“我是跟战王一起回来的,来的时候王爷就不在了。” 蓝镜“哦”了一声,正想说话呢,就听旁边夜殇道:“启禀王妃,王爷说他去骁骑营了,王妃起身后若是无趣,可以去战王府找小郡主,他午膳时分就会回来。” “现在何时了?”蓝镜自然的发问,却没注意到旁人奇怪的眼神,在战王妃等人眼中,眼前的蓝镜就像是一个等候丈夫归来的小妻子一般,端的是幸福又贤惠。 蓝镜不知自己平白惹了人羡慕,听夜殇说已经巳时过半了,还对夜殇道:“你带人去凌烟阁,多拿几样菜来,王爷的菜单凌烟阁有备着,其他人的,也多准备一些。” 夜殇领命而去,蓝镜回头对上众人戏谑的眼神还一脸茫然“你们干嘛用这么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的衣着有设么么不妥吗?” “若是衣着不妥,你刚进门的时候大家就给笑话你了。”龙雁回嘿嘿笑着道:“不愧是当了王妃的人啊,瞧瞧这模样,啧,若是让安意如瞧见了你现在的模样,估计得呕死了吧?” “她既不是王府之人,也不是我和北堂君临的朋友,如何会看到?”蓝镜竟然还嫌弃起龙雁回了“想多了吧你?” “我还真不是想多了。”龙雁回八卦兮兮的凑到蓝镜身边“我听说安意如昨日羞辱于你,你还没说话呢,江都王就先把人手给砍了,嘴里的牙齿也没剩下几颗,是不是真的?” “安意如嘴贱又无脑,那是她该有的下场。”蓝镜淡淡道:”昨日下午的事情,你们现在就知道了,看来,这驿馆内外还真有不少人在逆风而行,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的,都说来给我听听。“ “有两个版本,你要听那个?”龙雁回憋着笑竖起两根手指。 蓝镜眨眨眼“都要。” “第一个版本,据说江都王暴戾成性,雍都贵女无一愿意嫁给他,所以借着选妃大典的风选了你这么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假公主做王妃,结果你不愿意,以至于新婚之夜,王爷就给你赶到了书房。” 蓝镜听得嘴角直抽搐“这人怕不是整日蹲在我窗口偷听吧,听的还专门儿是让北堂君临颜面扫地的。” “是啊,这谣言一传出来,大家都还挺同情你呢,说是江都王对你百般珍惜,你却爱答不理,所以昨日安意如一说你的坏话,江都王就趁机表忠心,往死了虐安意如讨你欢心!” “那第二种呢?”蓝镜真觉得传出这谣言的人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可惜了,若是此人去写话本,说不定又会出现一个《醒世恒言》呢! 结果,她这话说完后,龙雁回就诡异的闭了嘴。 蓝镜狐疑道:“怎么了你,不是说这谣言有两个版本,你已经说了第一个了,还怕说第二个版本啊?” “这,第二个版本嘛?”龙雁回咬牙闭眼,一股脑儿道:“前面的跟第一个版本差不多,至于昨日安意如受罚,他们说呢其实是江都王不举,所以……” “咯吱”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让人穿耳的魔音,龙雁回愤怒的吼道:“谁踢我椅子?” “所以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龙雁回僵硬的回头,就见北堂君临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身后的夜霜和夜风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龙雁回当机立断,跑到蓝镜身后“蓝镜救命啊!” “噗嗤”蓝镜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看着北堂君临黑成锅底的脸色笑的梨涡浅浅“你不是去了骁骑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北堂君临缓步走过来站在蓝镜身边“本王不回来,如何能知晓王妃竟然趁本王不在之时,如此编排本王?” “我哪有?”蓝镜喊冤“昨晚回去那么晚,我才醒来没多久的,都是小郡主说的,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那若是来得及呢?”北堂君临紧追不舍“王妃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蓝镜扮无辜,伸手抓着北堂君临的小拇指“坐下呀,你的名声本就吓人,还黑着个脸杵在这儿吓人,想下逐客令啊?” 第12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撒娇的举动,加上嗔怪的动作,边上晓轻寒和龙在天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龙在天瞪眼“这俩人又换风格了?” 晓轻寒也瞪眼“我不知道啊,就走了一日,鬼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俩人齐齐搓手臂,这感觉,真是蜜汁令人难受! 甭管别人做何想法,北堂君临对蓝镜的撒娇还是挺受用的,就着蓝镜牵着他小拇指的姿势入座,这才对战王和战王妃打招呼“战王叔,王妃今日怎么过来了?” 战王出言调侃“怎么,打扰你和王妃二人世界了?” “战王叔说笑了。”北堂君临自然的应下战王的话“正好,蓝镜昨日有些发现,我们想和战王叔商量一下对策。” “哦,你且说来听听,是什么发现?” “还是百里傲霜的事情。”蓝镜自然的接过北堂君临的话题“本来我们以为只有安意如和鄱阳郡主牵扯到这场巫蛊之祸之中,谁知居然还有百里傲霜,都已经害死了两个人了,若不是昨日夜霜机灵,连王爷和夜风都难以幸免,这件事,可不能再当小姑娘的任性去处置了。” “怎么回事?”战王惊愕道:“百里傲霜又如何会卷入到这巫蛊之祸中去?” “准确来说,安意如和鄱阳郡主的目标都是江都王妃,也就是我,而百里傲霜的目标却是北堂君临,只要弄死了北堂君临,她就可以一心追求她爱慕的紫国国主了,而不用被人逼着去嫁给她不愿意的人。” “放肆!” 战王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盏都跳了起来“一国公主居然胆敢谋害我九州亲王,是我们以往对他们太宽容了吧,这件事,必须上报陛下,让百里傲霜和其背后之人重重受罚!” “所以,战王叔的意思也是向陛下汇报此事?” “必须汇报。”战王爷语气坚定道:“这已经不是百里傲霜一个人的行为了,谁都知道你对九州国有多重要,谋杀你,分明就是在图谋九州的江山,且百里傲霜谋杀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忍下去,还教四海国以为我堂堂九州上国软弱可欺了!” “父王,你消消气,王爷这不是没事吗?”龙雁回看战王爷气的不行,连忙拍着战王的后背给他顺气。 北堂君临自己倒是淡定“本王与蓝镜的想法与战王叔不谋而合,今日践行宴之前,是不是一起到御书房先和父皇碰下头?” “好啊!” 战王爽快答应,随即道:“方才,听王妃说,你们打算带小女一起出巡?” 北堂君临点头,说的却是“王妃想找个人陪她,小郡主也对军营向往已久,正好。” “所以,如果不是蓝镜想找我做伴儿,其实王爷你一点都不想带着我,是嘛?” 龙雁回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碎成了八瓣,虽然她并不仰慕北堂君临,可好歹也是参加过他的选妃大典的人,如何就让人嫌弃到这个地步了? 北堂君临竟然还想答应,蓝镜连忙掐了他一把,笑着道:“怎么会呢,九州国除了三公主殿下之外,暂无女子上战场,如果要建娘子军,小郡主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呵呵” 龙雁回已经不相信蓝镜的话了“我信了你的邪,这话要是王爷说的,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个当场去世!” 龙雁回说着,犀利的手刀从脖子上划过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人失笑,蓝镜也不再费劲去挽救北堂君临的形象了,远远看见夜殇带人回来,开心道:“午膳来了,大家用膳了!” “王妃。” 晓轻寒叫了蓝镜一声,后者扭头“嗯?” “你这算是放弃了对王爷的挽救吗?” 蓝镜眨眨眼,憋笑看着北堂君临“王爷怎么了嘛,需要我救?” 一句话成功博得北堂君临的勾唇浅笑,晓轻寒气到叉腰“要不要这么护短,说好的联盟呢,你们确定不是假戏真做?” 这句话,不得不承认是许多人都想问的,尤其是夜霜和夜风两个,眼睛瞪的老大,就希望自家王爷能承认一句“我们就是在假戏真做!” 然而,不等北堂君临说话,蓝镜就先从容不迫的道:“那说明我们演技好啊,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能让你们生出这种错觉来,看来我们的演技真的是炉火纯青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不过是让你在雍都待了几日罢了,竟然还总结出经验来了。”战王都疑惑,自己是认了个什么傻屌闺女啊? 蓝镜得意的甩头“没办法,你闺女就是这么强大,我也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噫惹!” 龙雁回嫌弃的捂脸“快要点脸吧你,没见过你这么能自吹自擂的!” “呵呵”蓝镜瞪眼“你嫉妒啊?” “是啊,我快嫉妒死了!” 龙雁回挤眉弄眼的做鬼脸,一个是堂堂江都王妃,一个是战王府的小郡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幼稚的跟小孩子一样,战王妃看的哭笑不得“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一点,好好吃饭!” “遵命!” 蓝镜干脆的答应一声,手掌从眉心处划过,行了一个俏皮的军礼,战王妃自然是不明白她这动作的含义的,却还是被逗笑了。 晓轻寒好奇道:“王妃方才的举动,可是有何特殊举动?” 蓝镜拿着筷子的手顿住,思忖少时,才道:“怎么说呢,跟抱拳,作揖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说完,蓝镜又故作凶狠的朝晓轻寒呲牙“尽问一些没什么用的问题!” 晓轻寒无辜的眨眨眼,转眼看北堂君临,却见那人正一点点的往蓝镜碗里夹菜,蓝镜本就没吃几口的饭碗都快堆成小山了,这回轮到晓轻寒“呵呵”了,至于这个“呵呵”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顿午膳吃完,竟然都到了下午,龙雁回撑着腰在客厅里来回兜圈子,蓝镜看的直乐呵“都说了让你别吃那么多了,非不听,这下吃撑了吧?” “我也没吃多少啊?”龙雁回觉得自己很委屈,大家边吃东西边聊天,她也没觉得自己吃多少,蓝镜和战王妃就先后提醒她别吃太多,她没搭理,不知不觉的就吃撑了! 蓝镜笑的花枝乱颤“从饭菜上桌到换了茶水点心和水果,你的嘴巴就没停过,还说没吃多少,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吗?” “你别笑了,帮帮我啊,我难受死了!” 龙雁回委委屈屈的看着蓝镜,大有“你再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蓝镜也是见好就收,笑够了对龙雁回招招手“你过来。” “干嘛?”龙雁回心有疑惑,却还是走了过去。 蓝镜牵着龙雁回的手拉她到自己身边,在她户口的位置轻轻揉了起来,龙雁回半信半疑道:“这样,真有用?” 蓝镜嘴角弯弯,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其实可以继续与晃悠,我不介意的。” 龙雁回摇头“还是你来吧,我相信你。” 蓝镜低头继续给她按摩,战王妃看着俩人冤家般的模样,忍笑道:“这么丢脸的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来了,好像战王府不给你饭吃一样,至于吗你?” “母妃~” 龙雁回委屈的想哭。 “好好好,我不说了!”战王妃识趣的闭了嘴,和战王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具是满满的无奈。 龙在天和晓轻寒两个人在地上就摆起了棋局,两个人正杀的酣畅淋漓,北堂君临则捧着一杯茶在那里神游,除了蓝镜和龙雁回偶然斗斗嘴,大家基本不怎么说话,却都不觉得尴尬,如此和谐的画面,不由得让人想到岁月静好这个词。 然而,太美好的画面总是持续不了太久,这不,龙雁回好不容易觉得不那么撑了,就听到夜霜道:“王爷,附近的几位大人已经出发了。” “嗯,这么早就进宫啊?” 给龙雁回按摩消食后,蓝镜的饭后困也姗姗来迟,让她有点反应迟钝。 北堂君临起了身“践行宴会要到戌时开始,现在才未时三刻,还早。” “呀”热乎乎的棉帕盖在脸上,蓝镜的睡意消了大半,北堂君临拿着棉帕轻轻替她擦拭满是困意的脸,擦完了才道:“你若是困了,可以去小睡片刻。” “瞌睡虫全被你给赶跑了,还睡什么呀?”蓝镜的语气说不上是撒娇还是嗔怪,北堂君临自然的收起棉帕递给夜雨,这才道:“不睡的话,给本王展示一下你的刀法?” “你想偷师啊?”蓝镜眯着眼睛看北堂君临,眉眼间方才清明许多。 北堂君临淡淡摇头“只是好奇。” 战王也附和道:“是啊镜儿,你那日和百里傲霜对阵的刀法可是让本王也很经验啊,身体如果受得了的话,不妨再给我们展示一遍?” “义父也想看啊!”蓝镜眯着眼睛起身“那好吧,我需要一个对手。” “我来。” 干脆爽快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瞪圆了眼睛,龙雁回更是惊讶道:“母妃,你在开玩笑嘛?”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嘛?”战王妃说着,正眼对上蓝镜“如何,我这个对手,你可还满意?” 第127章 强强对战,锋芒毕露 “义母的身手我是没见过的,不过,就凭您这自信的模样,我必须满意啊!” “还是你会说话。”战王妃笑眯眯的说着,朝北堂君临身后的夜风身手“夜风护卫,借你的剑一用。” 夜风连忙将佩剑摘下来,双手奉上“战王妃请!” 为了观战,所有人都转移到了院子外面,江都王府的院子,自然是不会小的,宽敞的前院成了蓝镜和战王妃的擂台,大厅前的平地,正好为众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看台。 蓝镜和战王妃相对而立,彼此抱拳,蓝镜主动道:“义母请!” “我先来啊?”战王妃咬着下唇朝蓝镜露出一个坏笑“好啊,那就,接招吧!” 说时迟,那时快,银色的宝剑离鞘而出,与此同时,战王妃以极快的速度朝蓝镜划了过去,蓝镜手中的大刀拖在地上,战王妃过来的时候,她就那么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知道剑尖几乎戳到自己的鼻尖,蓝镜这才动了一下,拖地的长刀瞬间立起来。 “当啷”一声,刀背拍到战王妃的肩背上,战王妃持剑的手不受控制的向外围撇过去,蓝镜的刀刃却飞快的扭转了方向,冲着战王妃的脖子砍过去,战王妃也是反应极快,手上送礼将坠地的长剑抛到空中,身体迅速向左侧窜过去,飞身跃起,长剑重新会到了蓝镜,瞬间摆脱了被动的局面。 “我的天!” 龙雁回看的热血澎湃“父王,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母妃竟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她方才用的这一招,是得了你的真传吧?” “你母妃是被这个王妃的身份给耽搁了。”战王满是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若她是男儿身,九州国的战神之名就没有你父王的份儿了。” 如此褒奖,可比直接回答龙雁回那热血的问题有用多了。 “王妃方才那一招看着简单,却需要极强的腕力,若不是战王妃,换了其他人还真可能就被她一招致命了。” 晓轻寒看的感叹不已“如此骁勇的两个女子,困在后院的方寸之间,真是暴殄天物!” 北堂君临顺势接话“所以,本王这不是准备带她出去了嘛?” 晓轻寒惊讶不已“王爷,我没听错吧?” 北堂君临没说话,这种不做解释的样子,在晓轻寒看来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他惊讶的追问“所以,就算王妃不主动提出,此次出巡,你还是会带着王妃,是这个意思吗?” 晓轻寒连连追问的答案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夜霜,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要把北堂君临盯出一个窟窿来。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北堂君临只是略微不耐烦的说了句“你很烦。” 晓轻寒撇撇嘴,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夜霜失望不已,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怂”,然后抬头认真的看蓝镜和战王妃的切磋。 两个女人都是九州国的女人中有着超然地位的人,可是在切磋的时候,却看不出一丝深闺王妃的娇柔来。 战王妃剑法犀利,步步紧逼,蓝镜不急不缓,以柔克刚,攻守得当,看两个人的切磋,简直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 最终,这场切磋以蓝镜的刀刃底在战王妃的脖子上,战王妃的剑柄抵在蓝镜胸口结束,两个女人同时收手,相视一笑,蓝镜主动道:“义母剑法纯熟,蓝镜输了。” “别谦虚了,这只是切磋,你很受限制。”战王妃坦然道:“若是实战,你用第一招的时候,我就一命呜呼了,我觉得百里傲霜应该庆幸当初和你对战的时候她还没有彻底得罪你,否则,在你的刀下,她连十个呼吸都活不过去!” “多谢义母夸赞,既然义母借了百里傲霜来夸我,那我就照单全收了!” 战王妃失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属你最狡猾了!” “嘿嘿”蓝镜呲牙傻笑,将手中的大刀扔给夜雨,转身就见一个火红的小毛球朝自己窜过来,蓝镜笑眯眯的伸手,小东西就落到了她怀里,蓝镜笑眯眯的开口“,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你,毛球,你去哪儿了?” 小毛球朝蓝镜吱吱两声,转身对着北堂君临一阵张牙舞爪,蓝镜配合的道:“是他欺负你了?” 北堂君临挑眉,小毛球怂的不行,转身把脑袋埋在蓝镜怀里拱啊拱,北堂君临看的直皱眉,待蓝镜走到他身边,他就一把将毛球揪了起来,随手一丢,扔到了夜霜怀里,夜霜连忙紧紧抱住,毛球伴随着张牙舞爪朝着北堂君临就是一通吱吱乱叫。 蓝镜可是护短的很,尤其是这毛球现在几乎是她的心头肉,见天儿的不是在怀里抱着就是放在肩膀上当个装饰物,怎么可能任由北堂君临随意扔来丢去,张口就是嗔怪“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一个毛团子,怎么好意思的?” 北堂君临认真脸看着蓝镜“它最近掉毛,会沾到身上。” “吱吱” 毛球在身后乱叫“你丫才掉毛,伦家从来都掉毛,从来不!” 毛球是激动不已,然而,在别人听来都只是疯狂的“吱吱吱”,蓝镜听着也是蹙起了眉头“掉毛不掉毛的倒也无妨,这也太吵了,还是夜霜你先抱着吧。” 说完,大踏步走过去坐在北堂君临早早为她拉开的椅子上“许久不曾与人动手,这稍稍动一下,震的手腕都酸了,人果然一闲就废!” 龙在天故作惶恐的露出怕怕的表情来“你这要还是废了的样子,那正常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没什么样,但不会手疼。”蓝镜神采奕奕的坐在椅子上“本来刚吃完就坐下,还有点困,这一动手倒是好了,睡意全无,义母,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雍都应该很少有人知道您这个战王妃,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的吧?” “我是尚未出阁的时候跟着父兄修炼,从未拜师,所以,知道我会玄力的,的确寥寥无几。”战王妃说完,很开心的道:“不过这样也好啊,关键的时候,我还能扮猪吃老虎呢,多爽?”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有义父在,你这辈子估计没什么一展身手的机会了。”蓝镜哈哈一笑“所以我现在带着小郡主出巡,去军营,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你的遗憾?” “还真是。” 战王妃笑着点头“养在闺阁里的妇人啊,若是遇到一个好夫君还好,平平淡淡也可以是岁月静好,可若是夫君不知疼人,就太遭罪了,还是得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才好。” 蓝镜淡淡附和“义母说的是。” 龙在天则和晓轻寒则对着北堂君临挤眉弄眼,示意他要好好听战王妃的话,汲取经验。 龙雁回从知道自己可以跟着蓝镜和北堂君临出巡后,心情就一直雀跃的很,方才蓝镜和战王妃切磋的时候还好,这会儿安静下来,哪儿耐得住性子听战王妃的说教啊,眼珠子四处乱翻,落到院子中央的日晷上,顿时惊讶了“刚才还说早呢,都已经快酉时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换下衣服,准备进宫了?” “还真是。”战王也起了身“早点进宫跟陛下说一下百里傲霜的事情,好让他看到安意如的时候,心里有个准备。” 北堂君临点头道一声“好”,也起身准备送战王等人出门。 两府之人,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了,没有客套太多,蓝镜和北堂君临很快就回来了,经过前厅的时候,没有停留,直接拐到了北堂君临的院子,走到院子外的时候,蓝镜忽然道:“离院,原来这院子有名字啊,我之前怎么都没看见?” 蓝镜抱着毛球在后面无语,北堂君临也调侃道:“大概是王府太过华贵,你以前都在地上找银子吧。” “去你的!”蓝镜嗔怪的骂他一句,转身将毛球从夜霜手里接过来,自己也笑了,这么大的牌匾,自己屡屡进出,竟然都没看到,还真怪不着别人。 毛球重新跳到蓝镜的肩膀上,像是登临大宝的帝王一样挥舞着爪子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意思,甚至还得意的朝北堂君临吱吱的两声,等北堂君扭头看它的时候,却又怂怂的将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球。 蓝镜看着一人一球无声的对峙,忍笑道:“你似乎真的很不喜欢这小家伙啊,怎么,对毛茸茸的动物有洁癖啊?” 北堂君临木着一张脸解释“不是洁癖,本王只是不喜欢它掉毛。” 蓝镜但笑不语,所以,北堂君临还是不喜欢毛球啊,毛球从进入明镜府后,就一直粘着她,毛球真若是掉毛,她这个正经的主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要进宫,两个人都要换宫装,尤其是蓝镜,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面对众人,更是要庄重,夜雨直接给她梳了个极为庄重的牡丹髻,一身正红色长裙,裙摆上凤尾盘踞,大方又贵气。 “属下还是第一次梳这种正经的妇人髻,不知王妃可还喜欢?” 站在镜子前,夜雨略有不安的问道。 蓝镜左右瞧瞧“我很喜欢,第一次就能梳成这种繁复的牡丹髻,夜雨你的手可真不是一般的巧!” 第128章 他是弟弟,你是王妃 “谢王妃赞赏!”夜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王妃喜欢,属下就放心了。” 主仆俩正说着话,北堂君临从屏风后走了进来,他今日也穿上了四爪金龙的亲王朝服,紫金冠束发,脸上的面具换成了银色的金属面具,一身装扮,看上去,竟然莫名的和蓝镜般配的很。 北堂君临不是第一次见蓝镜做这种庄重的打扮,毕竟大婚那日满目的艳红绝不比今日差,只是,今日的蓝镜,却更加让北堂君临移不开眼。 还是夜霜担心蓝镜尴尬,壮着胆子出声提醒“王爷,王妃,我们该出发了。” “走吧。”北堂君临率先走了出去,蓝镜的衣服什么都好,就死裙摆太长,以至于她无法走太快,才走出房间门,就被北堂君临甩下了一大截。 蓝镜也不着急,就那么闲庭散步似的走过去,反正江都王府的马车就那一辆,北堂君临走再快也还是要等她的。 果然,到门口后就见北堂君临站在那里,蓝镜笑嘻嘻道:“王爷腿这么长怎么不自己先走呢,还要等我,是不是好委屈的哦?” 这语气,绝对是在怪自己没有等她了,北堂君临立即反应过来,主动伸了一只手给她“来吧,上车。” 驾车的是夜风,从门内看到蓝镜穿那么繁复的裙子就赶紧摆了脚凳,蓝镜踩着脚凳,扶着北堂君临的手,稳稳的上了马车,北堂君临这才跳上去“你是跟本王一起去见父王,还是自己先行去瑶华宫?” “我自己去瑶华宫吧,皇帝那边,不太想去。”蓝镜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里“或者,你若是不放心的话,我去看看程妃娘娘也可以,陛下不知道毓秀宫的事情,程妃娘娘今日应该是要出席宫宴的,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也好。”北堂君临点点头“今日君逸可能也在那里,他若是惹你不快,你不必看程妃娘娘和本王的面子,稍加教训也无妨。” “他不是你最宠爱的弟弟吗?” 蓝镜笑“让我教训,你舍得啊?” 北堂君临点点头“弟弟始终是弟弟。” “啊?” 蓝镜讶然,北堂君临却转移了话题“安玉郎与安意如并非一心,对于他,你不用太担心,至于百里傲霜对本王动手,很有可能是百里傲天在背后控制她,所以,你尽量不要与百里傲天独处,以免他再对你下手。” “哦,我知道了。”蓝镜乖乖答应。 马车晃晃悠悠到宫门口,蓝镜扶着北堂君临的手下马车的瞬间,福至心灵,忽然就明白了,所以,北堂君临方才那话的意思是“弟弟始终是弟弟,可自己却是他唯一的王妃吗?” 一时疏忽,没注意脚下,一只脚竟然踩空了,身子一晃,蓝镜也被摔回神了,身子重重的砸在北堂君临身上,双脚倒是安然落地了,她肩膀上的毛球也差点摔下去,最后还是死死扒住了她肩头的衣服。 北堂君临一只手还牵着拦截的右手,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嗔怪道:“想什么呢,这么粗心?” “我在想,外人对你的误会真是太深了,若是他们贴近你的生活,估计会吓掉一地的眼球。” 蓝镜说着,晃了晃被北堂君临牵着的手,笑道:“王爷,可以松手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北堂君临倒是淡定,只松开了扶着蓝镜腰身的手,牵着她的那只手却一直都没松“本王还是先送你去瑶华宫吧,你这样子,本王很难放心让你一人独行。” 身后的夜雨和夜霜面面相觑,王爷是忘了她们的存在吗? 两个人携手往宫门口走了几步,躲过马车的遮掩,许多人看到后都向二人行礼“臣等参见江都王殿下,江都王妃!” 北堂君临只摆了摆手,兀自牵着蓝镜向前走去,身后众人等不及北堂君临和蓝镜走远,就开始议论纷纷,尤其是那兵部尚书之女高洁,最为夸张“不是说江都王残忍暴戾,性情暴躁,他怎么会对蓝镜这么好?” “你口中的蓝镜,是王爷亲自挑选的江都王妃,怎么可能对人家不好?”龙雁回嗤笑一声,跟了进去,她回府换衣服,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这两个人,无形秀恩爱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高洁眼神复杂的看着携手走远的北堂君临和蓝镜,只觉得之前散播江都王谣言的那些人都市瞎子! 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路边走边聊,直奔瑶华宫,孰不知,身后有人对她嫉妒的牙痒痒。 毕竟是各国使臣的践行宴,很多大臣早早就到了,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进门,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就凑了过来“四皇弟,弟妹,你们来了?” 北堂君临点点头,蓝镜倒是正儿八经的行了礼“蓝镜见过靖王殿下,瑞王殿下。” “诶,怎么还殿下呢?”北堂君钦故作不悦的道:“弟妹莫不是不愿意认我们这两个皇兄?” “蓝镜不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蓝镜对北堂君钦道:“蓝镜初来乍到,不太了解两位王爷的喜好,深怕叫错了,徒惹两位王爷不快。” “我们兄妹都没有那么小气。”北堂冰莹从旁走过来“你只管跟着三皇弟一样叫我们皇兄皇姐便是。” 蓝镜从善如流“是,三皇姐,还未来得及谢谢三皇姐送我的小兽,毛球很可爱,我很喜欢它。” “看出来了,进宫还带着。”北堂冰莹爽朗的笑出声“不过,你给它取名叫毛球?” “是啊,你看它这样团起来的样子,三皇姐不觉得很像一直毛球吗?”蓝镜说着,摸了摸毛球的脑袋,小家伙趁机蹭蹭蓝镜的手心,舒服的直打呼噜。 “还真是。”北堂冰莹笑“看得出来这小家伙也挺喜欢你的,在本公主府上的时候,一天到晚的折腾人,到你这儿,就乖顺的多了。” “可能是害怕王爷的威压吧,王爷在的时候,它是比其他时候乖巧一些,对吧,王爷?”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北堂君临,后者不敢苟同的样子“是你太惯着这小东西了,它就是看准了你好折腾。” “有吗?” 蓝镜将毛球抓下来放到北堂君临肩膀上“我还是觉得它比较怕你,你带着吧,不然待会儿它在宫宴上捣乱,惹得父皇生气就不好了。” 肩膀上忽然多了个小东西,北堂君临有点懵,蓝镜咯咯笑着挥手赶人“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 北堂君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就在这里安生待着,别乱跑。” “知道了!” 蓝镜翻着白眼儿,语气拖的老长。 北堂君临摇摇头,抬脚走了,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似乎也早就收到了消息,跟北堂君临一起离开。 “可以啊四皇弟,看样子,你和弟妹感情不错嘛?”北堂君离出声调侃“为兄还担心你这性子太冷,吓到弟妹呢,如今看来,为兄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北堂君离冷冷回怼“大皇兄长本王七岁,还连正妃都没有,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北堂君钦哈哈大笑“连四皇弟都会怼人了,我真是有点好奇,咱们这位弟妹究竟有什么魔力了!” 北堂君临没应声,北堂君钦便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去没话找话。 瑶华宫里,北堂冰莹戏谑的眼神看着蓝镜“你可以吗,连四皇弟那冰块脸都知道对你嘘寒问暖了,说说,你们是不是在选妃大典前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北堂冰莹的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身边的人都听见了,众人都好奇的盯着蓝镜,北堂君临方才的态度,很多人都看到了的,的确想知道,区区一个属国的公主,究竟是凭什么得到北堂君临那般温柔的眷顾的。 蓝镜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自己,却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上娇羞一笑“三皇姐可别跟我开玩笑了,王爷性子如何,三皇姐又不是不知道,选妃大典之前,我唯一一次跟王爷说话,还差点被他给要了命,哪敢私通款曲啊,是王爷知道疼人,我成了他的王妃,才得了王爷两分眷顾,这份眷顾不是给我蓝镜的,而是给江都王妃的。” “你倒是清醒。”北堂冰莹听到蓝镜的话,神色微变,语气倒是少了几分打趣的意思“四皇弟最是重情重义,能成为他的王妃,是你的福分,你得惜福!” 北堂冰莹的话甚是语重心长,蓝镜一时分不清楚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嘴上却还是客气的应付道:“谢谢三皇姐提点,我会的。” “蓝镜!”龙雁回疯疯癫癫的跑进来。 北堂冰莹笑了“这丫头倒是与你处的不错,成天风风火火的。” 蓝镜也笑“小郡主单纯善良又讲义气,很不错的。” “知道你们要好,去吧。”北堂冰莹主动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蓝镜点点头,转身去找龙雁回“你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才进来?” “你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到我了啊?”龙雁回噘着嘴控诉“那你还装作没看到?” 第129章 不贞不洁,全场质疑 “平日里你都会自己跑过来的。”蓝镜才不搭理龙雁回的小孩子脾气“义父和阿天呢?” 龙在天其实比蓝镜还要大一岁,不过,那人也是跟龙雁回一样,幼稚的可以,蓝镜就跟着战王妃叫他阿天了。 “他们去御书房了。”龙雁回拽着蓝镜的手左窜右窜,熟练的找到江都王府的位置坐定“你管他们做什么呀,今日的践行宴主角又不是我们,管那么多呢,我们聊天儿。” “日日都与你一起,聊什么呀?”蓝镜有点为难。 龙雁回跟着点头“也是哦,你的秘密快被我挖掘完了,还能聊什么呢?” “义母的眼睛如何了?” 蓝镜忽然想起来白日里战王妃就是说眼睛好了,才去的江都王府,结果自己跟人打了一架,就忘了问眼睛的事情了。 龙雁回也是个马大哈,听到蓝镜问,愣了一下才道:“早就好了,比小孩子的眼睛还清明,若不是有医嘱,连药都不用吃了。” “那可不行。”蓝镜不赞同的道:“既然开了药,就得吃完,否则病情回转,就难治愈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母妃不想吃药,自有父王看着她。”龙雁回很是肯定的语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王有多诊视母妃的,你以为这种事情能由得了母妃啊?” “说的也是,不过,我和晓轻寒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有靠谱的大夫吗?”蓝镜不放心的道:“我说一个月能治愈,也只是猜测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义母的眼睛究竟有没有痊愈,还得要一个靠谱的大夫做结论的。” “太医院的守正陈太医一向与父王交好,他之前为了治好母妃的眼疾也是没少费心思,替你收一下尾,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如此就好。”蓝镜放心了。 龙雁回却忽然用很受不了的语气道:“我说,你能不能跟我一样叫父王母妃啊,每次听你叫义父义母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别扭。” “叫义父义母我都觉得像是抢了你的爹娘,还跟着你叫父王母妃?”蓝镜很是不解的道:“你都不介意我跟你分享义父义母的好嘛?”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龙雁回满脸问号“父王母妃就算认了你做义女,也不会不要我啊,该对我好的从未少过,我还多了一个江都王妃的姐姐,还介意这个,你是不是傻啊,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的?” 蓝镜扭头看夜雨“我的问题很傻吗?” “傻不傻的,属下倒是不敢妄下结论,不过,能认战王爷和战王妃为义父义母,想必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王妃既然与战王府有缘,何不安心接受战王府的好,如若于心不安的话,王妃也像小郡主一样孝顺战王爷和战王妃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蓝镜点点头,回头“就依你,以后,我也跟你一样,叫父王母妃。” “这就对了嘛!” 龙雁回圆满了。 “呵,我以为多有骨气呢,有些人啊,自己出生不成,就绞尽脑汁的攀高枝,可就是不知道啊,这认下的义父义母,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亲闺女啊!” 这话响起,蓝镜尚无反应,龙雁回就先怒了,回头就是怒怼“高洁你闲的没事做了是吧,整日盯着别人的生活,有意思吗?” “小郡主何必恼怒,人家高大小姐又没有说你。”庞月走到高洁旁边站定“堂堂战王府小郡主,怎的如此自甘堕落,跟这种不贞不洁之人同行,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 “庞大小姐请慎言!”夜雨跨步上前“昨日驿馆的事情,想来庞大小姐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别的不说,庞大小姐总不想一口银牙全都落地吧?” 庞月怒道:“你在威胁本小姐?” “不敢。”夜雨冷冷道:“只是临出门前王爷有令,我须得保护王妃不受委屈,否则,就该我受委屈了。” “一个不守妇道的贱人罢了,江都王还真是宝贝的紧。”庞月在选妃大典上输给蓝镜这个属国的公主,没少被雍都的贵女嘲讽,回去后,自己的爹爹也不给好脸色,这两天正气恼呢,今早出来就听到关于蓝镜的谣言,也不去辨别真假,就兀自搬到明面上对蓝镜冷嘲热讽。 蓝镜也是看出来了,庞月今日分明就是针对自己而来,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纵使天下人都言本妃不贞,王爷依旧视本妃如珍宝,庞大小姐倒是冰清玉洁,怎的及笄一年多了,还连个夫婿都没有呢?” “你……”庞月其实是个挺沉稳的人,今日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没想到蓝镜竟然直接拿捏了她的要害,下意识的想要张口怒骂,竟然被她硬生生忍住了“所以,明镜公主这是承认自己不贞了吗?” “本妃只以为庞大小姐脑子不太清楚,现在看来,耳朵也不太灵光。” 蓝镜冷冷道:“本妃是否贞洁,庞大小姐语气凭空猜测,不若直接去问王爷,本妃倒是想问问,是谁给了庞大小姐如此大的权力,当众质疑一个王妃的清白,我若是没记错,这难道不是鸿胪寺的任务吗?” 闻此,高洁自作聪明的从旁道:“怎么,明镜公主这是要做贼心虚,要以权压人吗?” “本王给她以权压人的资格,你有意见?” 不知何时,北堂君临回到了瑶华宫,说完话,就站在了蓝镜身边,冷冷的眼神看着高洁和庞月,护短的意味不言而喻。 蓝镜微微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北堂君临点点头“你之前的锋芒,怎么当了本王的王妃,反倒变成小白兔了,任人欺负可不是本王认识的蓝镜。” “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蓝镜眼神示意北堂君临看庞月和高洁“一个将军府的大小姐,一个兵部尚书的爱女,我这个属国的小公主,哪儿敢得罪啊!” “属国公主?”北堂君临冷冷的视线落在庞月和高洁身上,声音却足以让整个瑶华宫的人都听到“难道说,还有人不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 “这我就不知道了。”蓝镜眨眨眼“或许,是有人不想知道呢,对吧,高小姐?” “王爷,我,我们……” “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居然还来参加宫宴,也不怕丢了九州的脸,来人,给本王赶出去!” 内侍闻言就朝这边走过来,高洁也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脑子抽风了,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当了江都王妃……” “啊啊……” 嚣张蛮横的叫骂变成魔音穿耳一般的惨叫,不用想,高洁的一口银牙又掉了个干净,不过,这一次,动手的不是北堂君临而是夜雨,只听她冷冷道:“王爷有令,辱骂王妃者,这就是下场,庞大小姐,你是自己离场,还是我来送你?” 庞月自知以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完全无法和北堂君临与蓝镜抗衡,转身就去搬救兵,凄凄惨惨的眼神看着众人,语气极为委屈“靖王殿下,睿王殿下,你们难道就如此眼睁睁的看着江都王和明镜公主如此侮辱朝臣家眷吗?” 北堂君钦一向是个不得罪人的脾气,可是庞月的父亲却是他极力争取的力量,闻言,只能含糊道:“四皇弟,弟妹,庞大小姐毕竟是庞大将军的爱女,如此举动,是否不妥?” “二皇弟此言差矣。”北堂君离哪能不明白北堂君钦的意思,当即出声截胡“你只看到四皇弟呵责庞大小姐,怎就听不到庞大小姐和那高洁一再言语侮辱四弟妹呢,何况夜雨还提醒过她们,庞大小姐还一口一个明镜公主,可是不服气在选妃大典中输给四弟妹?” “我……” 庞月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时负气的口头之争竟然敢成了别人帮蓝镜指摘自己的证据。 正僵持间,内侍高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打断,齐齐转身去迎接皇帝,三呼万岁之后,众人重新归位,庞月自以为有皇帝在,便不用被人驱逐出去了,却不知,更大的屈辱还在等着她。 众人坐定后,皇帝就朗声道:“诸位使臣远道而来,随是为江都王妃的选妃大典,实则却是为了云州大陆各国友好邦交,如今,江都王妃之位虽然花落明镜公主身上,各国使臣也是各有收获,朕深知各位使臣思乡心切,今日特设宴会为诸位践行,来,这一杯酒,朕先祝各位使臣一路平安!” 使臣齐齐举杯道谢。 随即,皇帝话锋一转“此次选妃大典,虽然只选一人,的确有些少,可是过程却是绝对公平的,朕也知道,还有人对选秀结果不服,但是,为了这区区小事,伤人性命就过分了吧?” “伤人性命?” 许多不知情的人还在互相打听“谁啊,这么大胆子?” 皇帝却已然在那边揭晓了答案“傲霜公主,意如公主和紫影公主之事,既然江都王已经做了决断,朕不再插手,可是傲霜公主,你且跟朕解释一下,那谋害了江都王府两条人命,差点让江都王丧命的雪上嵩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30章 教女无方,入永宁宫 “什么雪上嵩?”百里傲霜还是一脸茫然地样子。 皇帝怒然将一本折子拍在案几上“黄锐,拿给傲霜公主和三皇子看看,切莫让人以为咱们九州国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是,陛下!” 太监总管黄锐连忙拿了折子递给百里傲天。 百里傲天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去,只见折子上将百里傲霜两次谋害北堂君临的经过,手法写的清清楚楚,就好像百里傲霜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似的,最重要的是,那折子里面还附上了一张追云逐月签字画押的口供。 百里傲天心里已然有了几分计较,不等百里傲霜去看那东西,就怒然指责道:“这些,当真是你所为,你这是要害死本王啊?” “我没有!”百里傲霜断然否认“我只是不甘心蓝镜当了江都王妃而已,安意如和鄱阳郡主害人的木偶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如何能害你?” “你还狡辩?”百里傲天都要被这愚蠢的妹妹气死了“这里从未有人说过安意如和鄱阳郡主用木偶害人,你这是不打自招!” 百里傲天说着,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对皇帝道:“陛下,舍妹自幼被父皇宠坏,但是本王却不知她竟然已经任性到如此地步,此时,小王无话可说,百里傲霜其人,不再是四海国的公主,即日起,贬为庶民,但凭陛下处置,小王决无异议!” “皇兄!”百里傲霜凄声叫了一声,却在百里傲天冷漠的眼神中忽然冷静了下来,将一切托盘而出的打算压了下去,只是泄愤似的吼了一句“我是四海国的公主,入了皇家玉蝶的,你一个尚未封王的皇子,有什么权利褫夺我的封号?”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百里傲天方才的手,居然放在腰间的匕首上,百里傲霜一阵后怕,若不是现场人多,只怕当场就要腿软倒地了。 百里傲天见她改了口,才冷冷道:“待本王将你做的这些好事禀报父皇,你且看父皇会不会仅仅只是褫夺你的封号?!” “你可真能算计!”百里傲霜绝望的闭了闭眼“罢了,反正来九州之前我就知道,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随你们吧!” 说完,百里傲霜直接连礼仪都不顾了,直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意思。 皇帝见状,将皮球替给了北堂君临“江都王,此事发生在你府上,傲霜公主的目标也是你,你且说说看,此事,当如何处置?” “谋害一国亲王,罪不容诛!” 北堂君临话才说完,满朝上下,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似的,蓝镜只觉得好笑,百里傲霜谋害的北堂君临,他顶着个坏人的名声,只要对百里傲霜下重手,所有人都会觉得北堂君临果然心狠手辣。 却不想想,如果百里傲霜谋害的是他们,他们又如何会手下留情? 不过,确如百里傲霜所说,做下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的,也没必要让北堂君临来当这个恶人,所以,她扯了扯北堂君临的袖子“王爷,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傲霜公主虽然有心害你我,但我们毕竟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即便杀了傲霜公主,也于事无补,白白破坏了两国邦交,不若,让傲霜公主给无辜丧命的两个丫鬟的家人多赔一些银两吧,也算是替她们尽了孝道了,至于其他的,就算了。” “只是如此?”北堂君临似乎不解蓝镜竟然就这么放过了百里傲霜,蓝镜却点头“此事已然让傲霜公主感受到了做错事后自己的父兄放弃的恐惧感,再做多余的惩戒,就没有意义了。” 百里傲霜自己都没想到就在自己的兄长努力与自己撇清关系的时候,为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一向被她视为仇敌,甚至蔑视的蓝镜。 而且,北堂君临闻言,也答应了“既然是王妃的意见,那本王就依你了,只是,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傲霜公主,江都王和江都王妃大肚能容,朕也不便不再追究,只是,江都王妃的提议,你可愿意?” “我愿意。”百里傲霜点头,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本宫”的称呼都省了,直接用我,说完,转身对蓝镜道:“本宫的一个丫鬟每月的月银是三两银子,你那两个丫鬟,本公主各赔五千两银子,给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绰绰有余,不知江都王妃可同意?” “本妃自然是同意的。”百里傲霜爽快,蓝镜也不磨叽“不过,这是本妃替她们收下她们应得的,所以,本妃不会向傲霜公主道谢,否则,本妃怕她们死不瞑目,还请傲霜公主见谅!” “无妨,我也不缺那一句谢谢。”百里傲霜说完,直接道:“明日一早,我便让让送一万两银子到江都王府,这件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再不对江都王府任何人动手,无论如何情况。” 蓝镜颔首“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百里傲霜表现出太多的仇视和厌恶来,就那么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件所有人都以为会惊天动地的事情处理的水波不兴。 高座上的皇帝和几个妃嫔看着蓝镜的眼神都变了。 程妃则主动道:“江都王妃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量,江都王可真是好福气啊!” 下面的战王也出声附和“是啊,如此气量,非一般男儿能比,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愧是江都王妃!” 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一个是九州国的肱骨之臣,两个人都张口了,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附和,一时间,蓝镜这个江都王妃的风评竟然好的不得了。 片刻寒暄后,宫宴正式开始,众人推杯换盏,甭管坐在旁边的人熟悉与否,都能笑着寒暄,这或许就是宫宴最神秘的力量。 酒过三巡,忽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诶,意如公主呢,今日为大家送行,她怎的不在?” 蓝镜循声望去,居然是那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礼部尚书,他话落,大将军庞敬亭就道:“何尚书你糊涂了,意如公主昨日才被江都王斩了手,如今怕是还在床上躺着呢,怎么可能会来参加宫宴?” 何尚书似有惊讶“是嘛,竟然有这种事情,下官却是一无所知。” 兰贵妃好像一直在等着谁提起这件事,闻言,立即道:“意如公主竟然被江都王斩了手,这是何时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也是道听途说,据闻是那意如公主以巫蛊之术谋害江都王妃在前,又言语侮辱,质疑江都王妃之清白在后,江都王殿下和王妃到驿馆问责之时,意如公主还口吐污言秽语,是以,王爷才斩手以儆效尤、” 庞敬亭话落,龙在天忽然道:“对了,说起侮辱江都王妃,庞大小姐似乎也挺热衷的吧,怎么这会儿没动静了呢?” “侮辱江都王妃?”程妃适时地开口“庞大小姐,你倒是跟大家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程妃娘娘的话,臣女不敢肆意侮辱江都王妃,只是,明镜公主和江都王成亲后,坊间多有传闻,说江都王妃嫁给江都王之前,已然是不洁之身,臣女担心王爷受骗,才问了两句。” “放肆!” 庞月说的云淡风轻,程妃却是怒不可遏“皇家女眷,是否清白自有后宫妃嫔和鸿胪寺负责,何时轮到你一个大臣之女前来质疑堂堂亲王妃的清白,还一口一个明镜公主,你可是不服气在选妃大典中输给了江都王妃?” 庞月倏地跪在地上“程妃娘娘息怒,庞月万万不敢插手皇族之事,只是,明镜公主毕竟是外邦公主,万一心怀异念,臣女唯恐九州国国祚受损……” “啪”的一声,硕大的茶盏直接碎裂在庞月面前,这次却是发怒的皇帝“区区一个武将之女,先是质疑亲王妃之清白,后是质疑蓝诏国与我九州之邦交,现有封印我九州国祚,庞敬亭,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吗!” 庞敬亭匆匆走出席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女年幼无知,不知分寸,请陛下看在她也是为九州国的利益着想的份上,饶她一命吧!” “好一个为九州国的利益着想!”良妃忽然道:“如果今日不是明镜公主当了这江都王妃,而是她庞大小姐的话,是不是九州国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父皇,其实在您和诸位娘娘进瑶华宫之前,这位庞大小姐便已经口出恶言侮辱四弟妹,惹恼了四皇弟,要驱逐她出宫,适逢父皇驾到,为了不惊扰父皇圣驾,方才留她至此,如今看来,还不如当时就让庞大小姐出宫算了,也省的父皇龙颜大怒,气坏了龙体!” 北堂君离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皇帝闻言,直接下令“庞将军既然不会教导子女,不妨由朕代劳,来啊,送庞月到永宁宫与端妃作陪,让端妃替庞江军好好教导一下庞大小姐!” “永宁宫!” 第131章 一时手痒,你继续睡 庞月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要,我不要去永宁宫,爹爹救我,我不要去永宁宫……” 无论庞月喊的多么凄惨,却阻止不住内侍靠近她的脚步,庞敬亭也是冷静,竟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庞月被内侍带走,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 北堂君钦和兰贵妃这个时候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然也是不会替庞月说话的,蓝镜看着庞月被人押下去,心里没有半点扬眉吐气的意思,只为这乱世中的女子赶到不值。 无论是百里傲霜和庞月,轮身份,都是天之骄女,可当她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第一个被自己的家人放弃的,如此可悲,又如此可叹。 “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了!”庞敬亭在女儿被人押下去后竟然还笑的出来。 安玉郎等人自然是笑脸相对的,皇帝却已然没有了应付的心思,程妃见状,体贴的道:“陛下,夜色已深,诸位使臣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这践行宴,就到此为止吧?” “爱妃所言极是!”皇帝点点头,朗声道:“各位使臣明日还要远行,宴会就到此为止,靖王,睿王,替朕好生送诸位使臣离开,可别失了礼数!” “儿臣遵命!”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齐声答应,宴会也就结束了。 出宫的路上,蓝镜坐在马车里,语气有些低迷的问道:“端妃娘娘是三公主的母妃吧,她的永宁宫有什么问题吗,为何庞月一听到要去永宁宫,会是那种表现?” “永宁宫,其实就是冷宫。” “啊,怎么会?”蓝镜惊讶不已“三公主可是九州国的功勋女将,她的母妃怎么会住在冷宫里,难道犯了什么大错?” “并未。”北堂君临摇头,很是耐心的解释道:“端妃娘娘除了三皇姐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就是八皇妹北堂冰清,皇室之人不说每一个都长得龙章凤姿,可都是比寻常人要好上几分的,唯独八皇妹长相平平。” 北堂君临似乎对这个妹妹有些同情,但是语气间并未有太多的情绪“随着年龄长大,身上还有了让人难以接受的异味,到成婚之龄,竟无一人上门求亲,甚至有些朝臣之子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娶八皇妹,端妃娘娘心疼八皇妹,便在相国寺许愿,只要八皇妹能安心出嫁,她就一辈子在冷宫中青灯古佛,孤苦一生!” “原来如此。”蓝镜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即又蹙眉“可是这也没什么吧,端妃能活下去,庞月如何就不能了,为何绝望成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她要去受刑呢!” “因为犯错而进入永宁宫的人,宁愿去天牢。”北堂君临说着,沉声道:“端妃自愿入住永宁宫,父皇便将永宁宫的治理权交给了她,也就是说,端妃娘娘有权力处置任何犯了错的人,这两年,进入永宁宫后出来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北堂君临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分析其后宫女人的心思来竟然也还头头是道“而且就算出来了,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娶她们为妻,父皇此举,彻底断绝了庞月成为睿王妃的可能,她如何能不绝望?” 蓝镜这次是真明白了“我说呢,睿王那么明哲保身的人怎么会为庞月说话,反倒是靖王,居然帮我说话,所以这么说来,靖王是为了借着庞月打击睿王的力量吧,合着我就是个被人家踩在脚下的翘板啊?” “你才明白啊?”北堂君临看着蓝镜后知后觉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本王的这两位皇兄,可都不简单呢!” “管他们呢,反正我后天就跟你走了。”蓝镜两只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今天临时改主意,放了百里傲霜,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本王不明白。”北堂君临本就想问蓝镜,听她主动提起,顺势道:“本王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百里傲霜,而且她屡屡对你我下手,应该已经算是触碰到你的底线了,今日进宫前,你都做好了让百里傲霜付出代价的准备,为何忽然又改了主意?” “其实,我在瑶华宫的大殿上说的就是真正的理由。”蓝镜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你或许没有注意到,就在百里傲天说要褫夺百里傲天公主封号的时候,百里傲霜那一瞬间的反应,绝望的让人心疼。” 北堂君临不悦道:“你心疼她,谁来心疼你?” “我有你啊!”蓝镜丝毫不觉得北堂君临说这话有什么不对“我觉得我其实已经很幸运了,之前有师父谆谆教诲,护我到足以自保,如今又有你,虽说是盟友,但我能感觉到你再真真切切的维护着我,可这些,百里傲霜都没有,而且,她自己竟然还是在这样一个窘迫的时候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真是好惨一女的!” 北堂君临对蓝镜信赖自己的话倒是很受用,可是别的,就很不敢恭维了,语气复杂的说了句“你倒是看得开。” 蓝镜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晃悠的马车伴随着咯吱声带着两个主人回府,马车从侧门进入,蓝镜和北堂君临乘着星月回到离院,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思,都睡的不怎么安稳。 院子外面,夜霜瞪大了眼睛看着夜雨“王爷和王妃好像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王爷是不是惹王妃生气了?” “没有吧?”夜雨蹙眉思索半晌“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王妃的意思来的,要生气也是王爷生王妃的气吧,王妃临时改主意饶了百里傲霜,要知道,她可是连续两次谋杀过王爷的。” “说的也是。” 夜霜眉头打了结“既然王妃没生气,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从下了马车到进入房间,一路上死气沉沉的,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你想太多了!”夜风巡夜回来,就听到夜霜的话,无语道:“谁也没生谁的气,纯粹是王妃犯困了,今日若不是战王爷一家来,她下午还要补觉的,等明日一觉睡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不信你们明日一早等着瞧!” “是嘛?”夜霜半信半疑。 夜雨眨眨眼“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我听雁冰说过,王妃睡不够的时候会有点小孩子脾气,若是加上起床气,还真挺吓人的。” 夜霜狐疑的看着夜雨“你什么时候跟雁冰那么熟了?” 夜雨一梗,随即道:“那王爷安排我照顾王妃,我不得找人了解一下王妃的喜好啊?” “你倒是学机灵了。”夜霜的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打趣“不是还有夜殇吗,他人呢,你在这儿,他就偷懒了啊?” “没有啦!”夜雨和夜殇算是夜霜的小弟小妹,两个人一起进的王府,一起接受夜霜和夜风的训练,自然也是彼此维护的“王妃此次出巡不打算带雁雪和雁冰她们,这段时间,她们正在明镜府训练呢,就让夜殇帮着去安排一下日后的训练。” “我说呢,怎么日日不见雁冰和雁雪,往日里就数她们缠王妃最紧了。”夜霜,了然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临近中秋,夜空中的星星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待天亮的时候,又一个个躲了起来,待星星们全都藏起来的时候,蓝镜也醒了。 习惯了起身就洗漱,蓝镜出门的时候就一身清爽,出门第一件事还是问夜霜:“你家王爷呢?” 夜霜傻眼“王爷不是在房间里吗?” “啊?”蓝镜转身又折了进去,仔细一看,北堂君临可不就在床上睡着呢吗,顿时觉得好笑“竟然起的比我还晚,还战神呢,再这样下去,就该变成睡神了。” 夜霜默默看着蓝镜走到北堂君临床边,就在她以为蓝镜要叫北堂君临起床的时候,却见蓝镜一只手鬼鬼祟祟的在北堂君临脸上比划着,随即,转身说了句“睫毛竟然比我还长,睫毛精啊这是?” “噗嗤”夜霜喷笑“王妃其实不用羡慕王爷的,以王妃的容貌,说是倾城佳人也不为过,怎么王妃只看得到别人长得好看,就是看不到自己也容颜绝世呢?” “有吗?”蓝镜懒洋洋的看了夜霜一眼,贼兮兮的语气道:“我要是把他吵起来,他会不会发脾气?” 夜霜摇头“不知道,反正从属下认识王爷至今,是从来没有人敢吵到王爷睡觉的。” “是嘛?”蓝镜激动的搓手“毛球呢?” 话音刚落,毛球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过来,“吱吱”叫着落在了蓝镜怀里。 蓝镜贼笑“来,毛球,我们一起叫你的饲主起床!” 话说完,直接将毛球放在了北堂君临脸上,床上的人诈尸似的弹了起来,毛球也顺着起伏的被子滚了下去,蓝镜哈哈大笑”不是睡着了吗,继续装啊?” 北堂君临黑着脸看着蓝镜“你难得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捉弄本王?” “额,没有。”蓝镜一秒收起夸张的笑“我只是一时手痒,对的,一时手痒,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了。” 第132章 斗智斗勇,异形换位 说着,蓝镜捞起滚到被子上的毛球就想跑,北堂君临直接起身,将蓝镜扔到床上,被子一裹,蓝镜就成了一只巨大的毛毛虫,毛球趴在她脑袋胖对着北堂君临吱吱乱叫,然而,并没什么卵用。 蓝镜被裹在被子里完全不能动,瞪着和毛球一样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质问“你干什么,快给我解开,我稍后还要去战王府呢,耽误了给母妃治眼睛,看父王不收拾你?” “你放心,战王叔打不过本王。”北堂君临臭屁的瞧了蓝镜一眼,转而对夜霜道:“去备热水。” “啊,哦!” 夜霜也是被自家王爷的这一波骚操作给惊到了,从来没想到过自家王爷竟然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 蓝镜还想找夜霜帮忙呢,结果夜霜也被北堂君临支走了,瞪着眼睛歪头朝门外喊“夜雨,进来!” 夜雨蹬蹬蹬跑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蓝镜撇着眼睛“过来,给我解开。” 夜雨默默去撇自家王爷,奈何北堂君临给她的只有一个孤傲的背影。 想了想,夜雨还时走上前“是,王妃。” 蓝镜满意了“乖,你不用怕他,给我解开,我送你十颗固气丹。” “王妃可千万别拿属下开玩笑了。”夜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王爷既然让属下伺候王妃,那王妃就是属下的主子,替王妃做事,怎敢要求回报?” “不是你要求的,就是我给你的。”蓝镜开心的不行,然而,她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听夜雨一脸沮丧的道:“王妃,这个王爷不知道怎么弄的,属下解不开啊!” “啊?”蓝镜傻眼了,北堂君临已然换好衣服,洗漱完站在了床边“如何,被人捉弄的感觉可还好?” 蓝镜嘴硬“还不错,我最近正在修炼移形换位,正好试试。” 话说完,蓝镜人就坐在了北堂君临对面,床上的杯子还保持着直筒装,蓝镜喜滋滋的看着北堂君临“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 北堂君临的眉心直突突,夜霜则哭笑不得的哀嚎“王妃,这么厉害的技能用在和王爷斗智斗勇上,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夜雨在一旁猛点头“就是!” 她还不知道蓝镜的玄术,可是这技能,实实在在的让夜雨惊讶到了。 北堂君临被蓝镜打败,弯腰,牵着蓝镜的手往客厅走“以后莫要在人前玩这种把戏了,仔细穿帮。” “这不是在王府嘛?”蓝镜像个小孩子似的被北堂君临牵着手,踢踢踏踏的跟着走“我的移形换位修炼的是不是很成功,有没有惊艳到你的眼球?” “从你告诉本王你会玄术的时候起,你做什么本王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北堂君临走在蓝镜前面,说这话的时候,蓝镜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能看到,就会惊讶的发现,北堂君临嘴角那抹恶趣味的笑容。 蓝镜闻言,哼哼唧唧的表示不高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这样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北堂君临的声音拖的老长“晚了!” 蓝镜气呼呼往前猛跨一步,脚尖踩到北堂君临的鞋边,害的北堂君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嘿嘿”蓝镜幸灾乐祸,故意用嫌弃的语气道:“哎呀,想不到堂堂江都王,战神,居然连路都走不好,平地摔啊,真是好牛逼的样子哦!” 搞怪的语气惹得身后的夜雨和夜霜偷笑不已,北堂君临转身的时候,两个人却瞬间闭嘴,严肃的像是要去上坟。 蓝镜眯着眼睛朝北堂君临笑“略略略,你咬我啊?” 北堂君临也是第一次遇到蓝镜这样无止境挑战他耐心的人,牵着蓝镜的手一拉一拽,对着蓝镜的脸蛋就一口咬了下去。 “啊!” 短暂而又急促的一声尖叫让左右的丫鬟侍卫都看过来,俩人的站位,从旁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接吻一下,侍卫们眼球都要飞出来了“哇塞,王爷和王妃好劲爆!” 北堂君临咬了一口立即松开,得意的看着蓝镜“本王咬了,你且待如何?” 蓝镜白嫩的脸蛋上明晃晃的闪着一排牙印,恨恨的捂着自己的脸“你还真咬啊,北堂君临,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可以,那得看王妃能幼稚到何种程度?” 北堂君临说完,转身继续往客厅走,这一次,真的是连背影都在透露他的好心情了。 蓝镜顶着脸上的牙印回头看着夜霜和夜雨“这真的是你家王爷,脑子进水了还是被人掉包了?” 夜霜面色复杂的摇头“应该都不太可能,所以,王爷还是那个王爷,王妃你就放心吧。” “他真是北堂君临我才不放心了。”蓝镜满脸的嫌弃“跟传闻中一点都不像,说好的高冷呢,根本就是幼稚鬼一个!” 蓝镜愤愤的回头,一步一步,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好像那地板惹了她似的。 夜雨小小声与夜霜耳语“王妃还说王爷幼稚呢,依我看啊,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夜霜深以为然的点头“说来也怪,王妃一来,王爷就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总能做出一些让我们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这算不算是王爷对王妃的特殊待遇?” “肯定是啊!” 夜雨猛点头“除了王妃,谁还能在咱们王爷嚣张成这样,就算真的有,也早就被王爷一掌拍死了!” 两个人一边激烈的讨论着自家王爷最近令人惊讶的变化,一边飞快的跟上两个主子的步伐,居然跟北堂君临和蓝镜前后脚到了客厅也是厉害了。 说是早起,磨叽这么久,其实也不早了,院子中央硕大的漏刻已经到了巳时,蓝镜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儿进入客厅,却见晓轻寒和龙在天居然早就在客厅里对弈了。 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二人一前一后过来,一个春风得意,一个满脸不忿,龙在天戏谑道:“哟,这是什么情况啊,王爷,你又怎么得罪王妃了?” 晓轻寒听到龙在天的调侃,一抬头,入目的却是蓝镜脸上扎眼的牙印“王妃这脸,今日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什么?”蓝镜犹不自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嘛?” 龙在天也喷笑“你的脸没怎么,就是那上面的牙印,挺好看的。” 见蓝镜一脸茫然,龙在天竟然很神奇的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来,上供似的举到蓝镜面前“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看一下比较好。” 蓝镜狐疑的看过去,被自己脸上一圈儿的牙印闪瞎眼睛,镜子一扔就朝北堂君临扑过去“北堂君临,我打死你!” 北堂君临本来是坐在餐桌旁的,看蓝镜如此阵仗,竟然也还淡定的坐在原地不动,他若是起身逃窜,蓝镜还能追打着泄愤,可是他在原地一动不动,蓝镜真就无奈了,跑过去站在北堂君临面前,对上他那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眼神,蓝镜气到脑袋一片空白。 忽然,她“嘿呀”一声,猛踩了北堂君临的脚背一下,转身就往外走“气死我了,我要离家出走!” 夜雨连忙跟了上去“王妃,等等奴婢啊!” 夜霜和龙在天,晓轻寒几个则一脸懵逼的看着北堂君临,夜霜又是无奈,又是恨铁不成钢“王爷,你欺负王妃上瘾了?” “本王何曾欺负她了?”北堂君临倒是一脸的无辜。 夜霜一口老血梗在胸口“算了,属下去看看王妃,今日各国使臣离京,可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说完,不等北堂君临出声,夜霜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龙在天失笑“王爷,你这是被人给嫌弃了吧? 晓轻寒也是觉得好笑“咱们这位王妃可真不简单,入府才三天,王爷身边的两大女卫全都只管王妃不管你了,长此以往,你这个王爷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北堂君临凉凉的眼神看着俩人“你们说够了?” 这真的是两个人熟悉的江都王了,龙在天和晓轻寒立即变回正经状态“说够了,不过王爷,王妃今日出门,真的很不安全,你不去看看?” 晓轻寒说完,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 后者冷冷瞥了他一眼,起身,走人。 晓轻寒和龙在天面面相觑片刻“他这是,去干什么了?” “找王妃?”龙在天也表示最近真是越来越理解不到北堂君临的脑回路了。 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啊,简直就是他们离开阴凉王府的源动力。 蓝镜走出王府后,其实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说是北堂君临欺负人,其实说来也是她自作自受,要不是一大早闲的没事捉弄北堂君临,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不过,让她这会儿回头去找北堂君临服软,那却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也是要面子哒。 想清楚后,蓝镜转身朝战王府走去,今日是她离开雍都前的最后一日,必须得好生替战王妃好好瞧一下眼睛才是。 想清楚这一点,蓝镜晃晃悠悠往战王府走去,夜雨好不容易追上蓝镜,气喘吁吁道:“王妃,你走的也太快了,属下都快赶不上你了!” 第133章 脑子抽风,离家出走 “啊?”蓝镜自然的道:“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你在后面,累坏了吧?” “属下没事。”夜雨猛喘了两口气“王妃这是要去战王府嘛,您还没吃早膳呢,要不,去凌烟阁吃了早膳再去战王府吧?” “咕噜”一声,夜雨笑,蓝镜捂着肚子尴尬的笑“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们就听你的,去凌烟阁。” “那,我们走过去?”夜雨迟疑着问道,两人出来的时候都走太快,根本没给车夫备车的机会,但是,从这里走到凌烟阁,真的好像有点远。 蓝镜就站在那里,在回王府坐马车和步行到凌烟阁中间纠结了许久,纠结到夜霜都追了上来,才问夜雨“你轻功如何?” “额”夜雨想到某种可能,很小心的回答“还可以吧,比夜霜差一点。”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就用轻功过去,我带你。”蓝镜说着,就牵起夜雨的手,夜霜连忙拦在俩人面前“王妃,你这是要带夜雨去哪儿啊?” “去凌烟阁吃早膳啊!”蓝镜理直气壮道:“你要一起去吗?” “你们要用轻功飞到凌烟阁去用早膳?”夜霜觉得自己的耳朵哦啊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蓝镜的脑子出问题了。 然而,蓝镜却一脸的理直气壮“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夜霜绝望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走吧。” 蓝镜一手夜雨,一手夜霜,运足了气飞身而起,直接朝凌烟阁的方向飞去。 耳边呼呼的破空声似的夜雨和夜霜无法开口说话,两个人只觉得自己像小鸡仔似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给拎起来了。 好不容易迎着风睁开眼睛,人却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巷子,夜雨揉了揉被风吹的难受的脸颊,茫然道:“王妃,这是哪里?” “凌烟阁后面的巷子啊,上次不是来过吗?”蓝镜松开两个人的手朝巷子外走去,若不是怕引人围观,她倒是真想直接飞到凌烟阁门口。 夜霜和夜雨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轻功带着飞行这么远,连忙跟上去,夜雨张口就是一波彩虹屁“王妃,你真的是几个月前才开始修炼玄力的吗,你的轻功好厉害啊,我们方才飞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诶!” “若是会让人发现,我就不飞了。”蓝镜不以为然道:“轻功只是玄力的一部分,却不能代表一个人整体的实力,不过,用来保命,倒也还不错。” 夜雨失笑“王妃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属下相信,以夜霜和夜风对您的评价,王妃的实力绝不会弱。” 夜霜听得好笑“自己拍王妃的马屁便好,拖我下水做什么?”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的走进凌烟阁,掌柜的立即迎了上来“哟,江都王妃来了,小店这真是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客气。”蓝镜微微颔首,不疾不徐上楼。 大堂里的众人都好奇的盯着蓝镜的背影,直到她进入雅间“这就是江都王妃啊,听说江都王为了她,砍了安国公主的一只手,想来是很得宠的,怎么一大早的就跑到外面来用膳啊?” “你管这么多呢,快别说了,小心江都王来了……” 雅间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种种议论,蓝镜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的街道“今日是因为使臣离京吗,我怎么觉得这街上好像格外的热闹?” “应该是的。”夜霜也伸长了脖子看着外面“按理说,这个时候各国使臣应该已经从驿馆出来了,如果我们慢一点的,应该能从此处看到使臣离京的画面。” “王妃是想见什么人嘛?”夜雨好奇道:“说起来,王妃和王爷大婚后,蓝诏国的使臣似乎就再也没有来见过王妃,可真是奇怪。” “他们当然不敢来见我,” 蓝镜冷笑道:“做贼心虚之人,有何颜面来与我道别?” 夜雨猛然想到北堂君临和夜风中毒的事情,顿时能理解此时的蓝镜为何会是这种表情了。 不再追问蓝镜各种问题,反而安慰道:“王妃莫要伤心了,蓝诏国做出如此与你离心之举,是他们的损失,王爷以后一定会善待王妃的,属下们也绝不会轻慢了王妃。” 夜雨和夜霜毕竟不一样,蓝镜和北堂君临之间的协议之事,她并不知道,此时的安慰却是真心实意的。 蓝镜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简单的几个字,将自己的立场摆的不能更明显了。 夜霜和夜雨闻言,都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咚咚咚”们被敲响,夜霜去看向蓝镜,待蓝镜点头后才起身去开门,一拉开门,夜霜却是一愣,外面的人拱手道:“敢问夜霜姑娘,我家公主可在里面?”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江都王妃,没有明镜公主,江统领可能来错地方了。”蓝镜说着就要关门,江宇宁却固执的道:“那就找江都王妃,请姑娘通传一下。” 夜霜无奈,回头看蓝镜,蓝镜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夜霜虽然不愿意,却也只得让江宇宁进了门。 蓝镜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看到江宇宁也不说话,还是江宇宁主动开口“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夜霜说的没错,这里只有江都王妃,没有明镜公主,表哥还是对我直呼其名或者叫我一声江都王妃比较好。” 江宇宁从善如流的改了口,脸上表情很是严肃“镜儿,跟表哥回蓝诏国,表哥一定向陛下为你讨一个公道。” “看来,表哥也是知道了。”蓝镜笑“如此,表哥更应该清楚了,想要我命的,就是你们蓝诏国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你一个巡防营统领,又如何能替我讨公道,姑姑和姑父还要靠表哥养老呢,表哥还是安心回去吧,别让姑姑和姑父太担心了。”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江宇宁着急道:“来雍都不过一月有余,已然有如此多人害你,你如何能在这虎狼之地生活下去?” 蓝镜听的想笑“表哥难道以为,我在蓝诏被害的比雍都少?” 想到那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和北堂君临附送的信,江宇宁惭愧的低下了头“可是,今日我们就要回蓝诏国了,镜儿,你以后,就要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雍都生存了,我放心不下……” “江统领不用放心不下,我家王妃上有王爷呵护,还有战王爷和战王妃做义父义母怜爱,下有我们这些下属守护,如何就是一个人了?” 夜霜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连忙站出来打断江宇宁的话“还请江统领安心回蓝诏国,我家王妃就不劳江统领惦记了。” 蓝镜没说话,却显然是支持夜霜所言。 江宇宁失望的低垂了眉眼“那,镜儿你保重,表哥,走了。” “表哥一路平安,请代我向冉冉和姑父姑母问好。” “好。” 江宇宁点点头,失落的走出房间,正好与来送餐的伙计擦肩而过,甚至被伙计撞了一下都没反应。 夜雨和夜霜对视一眼“有情况啊这是,必须要汇报王爷。” “没错,敢惦记王妃,这人怕不是嫌活的太长了。” 送走江宇宁,主仆三人安安静静的用膳,蓝镜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明显不在状态,夜霜和夜雨眼神交流无数次,最后,夜霜一张口,门却又响了,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被噎在嗓子里,夜霜脾气暴躁的不行,一把拉开门,一边道:“又是谁啊?还让不让人……” 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夜霜心虚的看着来人“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王不能来?”北堂君临瞪眼,显然是把夜霜方才吐槽的话给听进去了。 夜霜连忙低头往旁边退“属下失礼,请王爷恕罪!” 北堂君临没说话,径直走进去,夜霜对跟着进来的夜风挤眉弄眼“王爷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夜风一脸懵逼“不是你自己留的信号?” 夜霜理直气壮“我留了信号你也告诉我一声啊!” 夜风无语了。 蓝镜看到北堂君临来,淡定的抬了一下眼,就继续吃动了,夜雨则心虚的站起来“王爷,属下也为您准备点膳食?” “去吧。” 北堂君临两个字就把蓝镜的饭搭子给支走了,左右细细打量一番,蓝镜脸上的牙印已经不见了,不过,很明显,蓝镜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小心试探道:“还生气呢?” “没有。”蓝镜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本王的王妃都离家出走了,本王自然是出来寻本王的王妃了。”北堂君临见蓝镜还肯打理自己,倒是松了口气。 蓝镜叹了口气“我就是一时脑子抽风,你一个王爷,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便是,在这雍都,我能跑到哪里去,时候到了,我自己就回去了。” “那可不行。”北堂君临听出来蓝镜语气里的不高兴,联想到之前在门口看到的身影,也大概明白了她情绪不高的原因,却故意避而不谈“惹得王妃生气到离家出走,本王如何能安心做事,这有违母后的教诲.。” 第134章 使臣离京,表哥告别 “先皇后?”蓝镜好奇的抬眸“什么教诲?” “母后说,皇家之人,总是因为身份特殊而忽视了伴侣的重要性,让本王别因为自己一个王爷的身份,就觉得王妃可有可无,王妃除了是九州皇族的王妃,还是我北堂君临的妻子,对妻子,是不能摆王爷的架子的,否则,只会与妻子离心离德,当初不解话中意,如今,本王也算是话中人了,如何,王妃可赞同母后的教诲?” “先皇后是有大智慧之人,我自然是赞同的,但是你我不同。”蓝镜还想说什么,夜霜却拿了一碗清淡的面放在了北堂君临面前。 蓝镜知道,北堂君临素来食不言寝不语,于是,也就不再说话了。 没想到,这次,却是北堂君临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规矩“方才,江宇宁来过了?” “嗯”蓝镜低着头,说话也不耽误她吃饭“来告别的,他马上就要走了。” “蓝诏国的诸多使臣中,也就他还算可以,来告个别,也是应该的。”北堂君临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是你的表哥吧,要不要以王府的名义,为你的姑父和姑母捎带一点东西?” “不用了。”蓝镜摇摇头“姑父一家是对我很好,不过,我既已经决定要跟蓝诏国断了关系,再与他们牵扯不清,只会连累他们被蓝诏皇帝为难,不做那些无用功了。” 手边的饭碗往前一推,蓝镜揉了揉眼睛“来了。” 不用问都知道,是使臣离京的队伍到了。 北堂君临也不伸头去看,只道:“是该走了,再不走,雍都就该乱了。” “其实也还好吧?”蓝镜趴在窗口心不在焉道:“百里傲天计划没得逞,紫影又根本不想对你动手,至于其他国家,还没有那胆子在九州国放肆吧?” “还真不一定。”北堂君临吃饭的时候没有声音,也不见他速度有多快,却已经搁置了空碗,走到了蓝镜身边“你还是想留下紫影公主?” “嗯”蓝镜淡淡点头“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以她的处境,现在回到紫国,不是被紫国皇帝用来下嫁权臣,拉拢人心,就是继续在紫国皇宫里消耗青春,我想帮她一把。” “那这件事你就先别插手了。”北堂君临淡淡道:“本王让夜风安排人去做,他们会给紫影公主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的。” “好呀!” 蓝镜没有跟北堂君临客套,一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以支持她去将紫影公主从紫国的使臣队伍中劫出来而不连累自己,二则,那日,北堂君临的话,她也是听进去了,两个人的联盟,既然是互相的,那又何必故作清高的将北堂君临退到一旁呢? 各国使臣的队伍先后从凌烟阁门前走过,忽然,眼睛被晃了一下,蓝镜顺着铜镜的光看过去,竟然是差点错失公主之位的百里傲霜,是她在朝蓝镜挥手。 百里傲霜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整个人柔和的不像之前认识的她,蓝镜下意识的挥手作为回应,百里傲霜见状,朝蓝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缩回了马车里。 蓝镜歪头看北堂君临“你有没有觉得,百里傲霜好像变了个人?” 北堂君临摇头“本王没怎么注意,倒是你,不觉得有人对你杀气腾腾的吗?” “还不是拜你所赐!”蓝镜懒洋洋的把下巴托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安意如现在,恐怕是恨之入骨了,断手之痛加上夺夫之恨,杀我八百遍都不够让她泄愤的。” “恨就恨了,以她之能,想要杀你,唯独梦中上有一丝可能。”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蓝镜无视了来自安意如那凶残的眼神,回头“你怎么过来的,若是马车的话,送我去一趟战王府吧?” “走吧。”北堂君临主动在前面引路,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走在最后的安国的使臣队伍,安意如阴鸷的眼神定格在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上,犹如毒蛇。 还是夜风驾车,夜雨和夜霜坐在车辕上,马车咯吱咯吱的晃悠着带人往战王府走,蓝镜忽然想起什么,从马车里问“对了夜风,中了雪上嵩的感觉如何?” 夜风突然被提名,反应倒也是迅速“拜王妃妙手所赐,属下什么感觉都没有,若不是夜霜后来告诉我,属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中毒了,说起来,这几日琐事缠身,属下还没来得及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呢,王妃的大恩,属下记在心里了!” 夜风一向一本正经的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自然也是无比严肃的,蓝镜听得却想笑“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提这件事就是为了邀功一样呢?” “王妃您不用听他的。”夜霜也是嫌弃道:“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的,属下跟他同行都觉得枯燥无味,能说出这么一番感恩的话,估计已经是搜肠刮肚,将他的词库翻了个底儿掉了。” “这么可怜的吗?”蓝镜靠在车壁上像一只挂上去的人偶“咱们明日什么时候出发?” “早膳过后就走。”北堂君临手里把玩着一枚扳指,眼神戏谑的落在蓝镜身上“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就看你什么时候起身了,毕竟,就目前来看,王妃似乎很喜欢赖床。” 蓝镜小脸儿一垮,歪理张嘴就来“怎么就是我爱赖床了,分明是那床太爱我了,舍不得我走,要与我抵死缠绵呢!” “噗”马车外传来夜霜喷笑的声音,北堂君临惊恐的眼神看着蓝镜“莫非,王妃的玄术已经高超到可以和这些死物产生共鸣和交流?” “我单相思,不行啊!” 蓝镜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脑残到说出那种无厘头的话来,但是认怂,是绝不可能认怂的,那就只有死犟了。 北堂君临却是从她硬撑起来的冷静中发现了一丝小心虚,不由摇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王妃单相思了,你敬请自便。” “哼” 蓝镜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节,扭过头去趴在窗口看外面的街景。 马车外,夜风几个面面相觑,都快要乐疯了,他们几乎可以确定,只要王爷和王妃在一起,两个人似乎都能打开彼此某个奇怪的开关,做出一些在别人面前不会做出的事情来。 马车晃悠到战王府,门房早就熟悉了北堂君临和蓝镜二人,主动下跑下来牵引马车“小的参见王爷,王妃。” 北堂君临和蓝镜点点头,携手进了战王府。 夜雨在后面嘀咕“你说说咱们家王爷和王妃,吵架的时候恨不得气死对方,出了门,王爷却一定要牵王妃的手,这都是什么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夜霜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王爷和王妃什么时候真正吵起来过,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出来,王爷这是在讨好王妃的吧?” “王爷讨好王妃?!” 夜雨张口结舌“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夜霜嫌弃的撇嘴“你现在的样子才真的像个玩笑!” “什么意思?”夜雨瞪眼,夜霜却不理她,直接就走了。 夜风和夜霜并肩而行,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夜雨“我发现自从你跟了王妃以后,你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夜雨原本在口舌之争上就不如你,如今,更是可怜了。” “有空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王爷和王妃可是越来越爱玩儿了,就你这张嘴,都不用我陷害你,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儿死了!” 夜风向张口反驳,但是认真想想,自己好像还真没有夜霜言语察言观色,便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进入战王府,自有人引着二人去见战王妃,本以为这个时候,战王妃应该在客厅或者她自己的房间的,却不想,最后在后院的菜园子里找到了她。 蓝镜看着一院子的瓜藤菜地,既是惊喜又是惊讶“母妃,你怎么还种起菜来了,父王都不心疼你的?” “没有的事。”战王妃笑眯眯的看着蓝镜,听她改了称呼,心情很是不错“你父王对我好着呢,不过他朝中事多,总不能日日陪着我这个小妇人,平日里不出门,在王府闲着没事,便让人开了这快地,种种菜什么的消耗时间。” “母妃真够护短的,我才说了父王一句,你就这么替他说话?”蓝镜打趣着走过去,也不管自己的鞋子会不会沾染了污泥,操起铲子就和战王妃一起给菜地锄草。 战王妃笑道:“你父王是我的夫君,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啊,倒是你,快别弄脏了衣裳了,我这一会儿就完了,你陪江都王去坐坐。” 蓝镜闻言,转身朝北堂君临挥了挥铲子“一起来吗?” 北堂君临蹙眉,夜风在一旁道:“王妃你还是自己玩儿吧,王爷最喜欢干净了,你这……” 话还没说完,就见北堂君临走到蓝镜身边,从蓝镜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一把铲子挖起土来,一下一下的,还真有几分模样。 第135章 上战王府,准备离京 “噗”夜霜喷笑,夜雨嘻嘻笑着道:“夜风,脸疼不?” 夜风尴尬的想遁地,被两个姑娘调侃了一句,反倒理智了“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咱们王爷终于肯从神坛上走下来了,竟然开始做如此接地气的事情。” “这倒是。” 夜霜和夜雨齐齐点头。 蓝镜听着他们三个自以为小小声的讨论,蓝镜歪头看着北堂君临“你这算是被我拽下神坛了吗?” 北堂君临明明都已经开始跟着蓝镜做这么接地气的事情了,嘴上却还是不肯认输“你也可以跟本王一起上神坛。” 蓝镜失笑“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这么能耐,你还是一个人在神坛上待着吧,王爷,你在这样挖下去,母妃的菜都要被你挖完了!” 蓝镜拽着北堂君临跨国菜畦到另一块菜地“你来这里吧,萝卜你总认识吧,把不是萝卜的东西全都挖了。” 战王妃蹲在地上看着蓝镜和北堂君临的互动,神秘兮兮的朝夜霜招手,夜霜狐疑的走过去蹲在战王妃身边,就听她自以为小小声,其实很大声的问道:“你家王爷和王妃在江都王府也是这么好玩儿吗?” “额,战王妃的意思是说?” 夜霜觉得自己的智商可能有点着急。 战王妃果然嫌弃道:“这还不明白,你家王爷在镜儿面前一直都这么乖巧的?” “大部分时间算是吧。”夜霜点点头“不过也有意外的时候,今天早上王爷就把王妃气的离家出走了,一个时辰前追到凌烟阁把人找回来的。” “知道出去找人就好。”战王妃满意的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时常离家出走,王爷总是不用一个时辰就能找到我,看样子,你家王爷跟他也没差多少。” “母妃~” 蓝镜无奈的叫了一声“你说的话我可都听的到的,当着我们的面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哈哈……本王觉得挺好!”战王说着,走到菜地旁边朝战王妃伸出手“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战王妃伸出手自然的递给他,顺势起身,将铲子放在篮子里,战王妃眯着眼睛道:“看两代战神齐聚菜园子锄草,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个战神之妃的特殊待遇?” 蓝镜闻言,扭头去看战王“父王也要来吗?” 顺手挥了挥铲子,一铲子的土全撒在了旁边北堂君临身上。 那人立即黑了脸,蓝镜连忙狗腿的给人把身上的土都拍开,一边腆着脸道:“别黑脸啊,这样才有点干活的气氛嘛,你看看你,锦衣华服的,哪有点田园之人的样子?” “这不是你把土往本王身上倒的理由。”北堂君临持续黑脸,等蓝镜把他身上的土都拍干净了才好一点“战王叔可是送完了各国使臣才回来?” “没错。”战王点点头,接了战王妃手里的铲子蹲在地上开始锄草,动作无比的熟稔,“此次所有使臣在雍都的一切行动都在你眼中,可发觉有何异常?” “几个属国目前都没什么问题,倒是四海国,这几年越发的不安分了。”北堂君临一边重新蹲地锄草,一边道:“本王已经着人打听四海国那边的情况,且看看此次的事情究竟是百里傲天擅作主张,还是四海国主实心与九州为敌,待消息确定后,再作打算。” “也好。”战王年轻的时候就是靠和四海国打仗出的名,可以说他的一身功勋都是拜四海国所赐,可就算如此,他也绝不希望四海国和九州国重燃战火。 两个人在那边聊着,蓝镜抡着铲子当玩具,溜溜达达踩了一脚的泥到战王妃身边“母妃眼睛如何了,最近可还觉得难受?” “偶尔吹风的时候还会有点干涩,不过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自己的顽疾被新认的义女治愈,战王妃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我知道,你明日就要随王爷出巡了,安心去便是,昨日下午你们进宫后,我就请陈太医过来瞧过了,之后的一点病症,他能治好,陈太医对你的医术,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直说要向你讨教呢!” “这些太医也是可怜,一身医术本可悬壶济世,被囚禁在这皇城的金丝笼中,想用药也得思虑再三,如何能治好病?” “谁说不是呢?”战王妃深以为然的点头“最近的雍都风起云涌,你随王爷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好事。” “我也这么觉得。”蓝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战王妃“这上面是我新开的一个方子,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母妃妥善收着,你的眼睛会有痊愈的一天的。” “遇上你,我算是走运了。”战王妃不无感慨的道:“只是不知,你这一走,何时回来,雁回也要跟你们同去,都走了,这雍都,就安静的让人害怕了。” “母妃何必如此伤感,我们走了也不是不回来,而且不是还有父王吗?”蓝镜柔声安慰战王妃。 战王妃展颜一笑“你说得对,走了的人,终归要回来的,我还有你父王陪着呢,不必伤感。” “母妃,来客人了怎么也不把人往客厅引啊,站在这里说话,若不是官家说,我都不知道江都王和蓝镜来了。” 龙雁回一蹦一跳的跑进来。 蓝镜主动道:“我们又不是外人,何必那般客套,你怎么样,明日出行的东西可收拾好了?” “父王说出巡不是游玩,要轻装简从。”龙雁回蹿到蓝镜身边,围着蓝镜转了一圈儿“所以,我准备不带丫鬟侍卫什么的,你若是带一两个的,我使唤你的人就可以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蓝镜扁扁嘴“我也不打算带人,就夜雨和夜殇两个人,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婚第二日,王爷就把夜雨和夜殇都给你了,现在,他们先是你的人,然后才是江都王府的人,就这么说定了,你的人,归我使唤!” “那你得问夜雨和夜殇才行,我可不是肆意压迫下属的恶主子!”蓝镜歪头看着夜雨“小郡主要你和夜殇伺候她,你答应吗?” 蓝镜的话语中满是戏谑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这问题的答案是有很明确的指向性的。 夜雨也是机灵,听到蓝镜的话,夜雨正色道:“王爷的命令是让属下和夜殇照顾王妃,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如若王爷和王妃皆无异议,属下和夜殇多照顾一个人,倒也无妨。” “夜雨!” 龙雁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若是我没记错,三年前我就与你相识了吧,蓝镜到江都王府尚不足三日,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脆弱的吗?” 夜雨一本真快道:“王妃即便初入江都王府不足三日,却也是江都王府正经的主子,小郡主随与我相识三年有余,却是战王府的人,所以,还请小郡主恕罪!” 龙雁回听得直呲牙“之前没有蓝镜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跟王爷学,除了江都王府的大门,拉着个脸跟谁欠了你们几百万两银子一般,如今倒是一个个的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所以呢?”蓝镜洋洋自得“你还要我的人伺候你吗?” 龙雁回傲娇的扭头不去看蓝镜那嘚瑟的小眼神儿“抠死你算了,本郡主从来都不曾带过丫鬟,也安生活了这么些年了,这一次,一样没问题。” “那你可真是棒棒哒!”蓝镜跺了跺脚,将脚上的泥土全都蹭掉“你是今晚就收拾好东西住到江都王府,还是明日一早再过来?”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龙雁回不假思索的道:“王爷行军,时间一向严格又迅速,大清早的,还真担心起不来。” “那就去拿东西吧。”蓝镜隔着不大的菜畦与北堂君临说话“我稍后要回明镜府去看看,你是在此陪父王,还是与我同去?” “本王与你同去明镜府,顺便看看,你把那里弄成什么样子了。” “哦”蓝镜倒是不意外北堂君临的这个答案“那,父王,母妃,雁回我就带走了。” “你且等等。”战王妃说着,对身边的丫鬟道:“去将我为战王妃准备的东西拿来。” 丫鬟匆匆离去,龙雁回也风风火火跑到自己的院子去拿东西,蓝镜有点好奇“母妃为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谈不上什么好东西,随军出门在外,难免风餐露宿,我前些日子正好做了些酱肉和熏鱼,你带在路上,露宿野外的时候,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母妃你可真是太体贴我了!”蓝镜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北堂君临正与战王说着话,听到蓝镜欣喜的言语,走到蓝镜身边“江都王府少你吃穿了嘛,怎的一听到有吃的,高兴成这个样子?” “王府的厨师做的菜,如何能与母妃亲手做的相比较?”蓝镜皱了皱鼻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此次出巡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呀,我们真的要经常风餐露宿吗?” “也不用经常风餐露宿。”北堂君临在丫鬟端过来的盆里洗了手,将蓝镜散乱的头发整理好“各处的军营,地方吏治都可以看看,除非到北境,不然的话,应该是不用风餐露宿的。” 第136章 可以信任,但别依赖 “那就好。”蓝镜放心了点,随即又道:“我和小郡主也可以去军营吗?” 北堂君临心情不错的跟蓝镜玩儿文字游戏“你是不想去,还是很想去?” “我自然是想去的。”蓝镜倒是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还从未到过真正的军营里呢,好奇的紧。” “冥王军的军营绝对是云州大陆上最令人振奋的军营。”战王从旁道:“江都王一向治军严格,你们难得有机会进军营一看,认真观看便是,可别给王爷捣乱,养兵千日,绝非说笑,你们一旦坏了冥王军中的规矩,王爷再想立起来,就难了。” 龙雁回背着包裹出来,就听到战王的话,顿时不满的道:“父王,你逮着机会就教训我,我和蓝镜只是随军出巡,又不是敌军的细作,怎么会到王爷的军营里去捣乱?” “还跟为父犟嘴,本王不担心镜儿,就担心你这皮猴子!”战王嗔怪的说了一句,而后故意对北堂君临道:“小女顽劣,王爷虽然同意她伴随镜儿出巡,行军途中,若是她顽劣捣乱,不必看本王的面子,王爷尽管收拾她,本王绝不与你计较。” 北堂君临语气淡淡的答应“多谢战王叔提醒,本王记住了。” 一行人在战王和战王妃的相送下坐着马车离开,马车里,蓝镜和北堂君临相对而坐,龙雁回坐在马车最里面,谁也不说话,夜风觉得自己的马车里像是拉了三个木偶。 终于还是龙雁回憋不住开了口“我说二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比谁更能沉得住气吗?” “很明显,你是最沉不住气的。”蓝镜咧咧嘴“我刚才再想,四海国和紫国此次出使九州国,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缺一个都没得逞,尤其是百里傲天,如此狼狈的离开,他能甘心吗?” “可是他的行动已经失败了啊,不甘心又能如何?”龙雁回不解的问道:“你总不能只望百里傲天傻到自己带人在九州国的地界上刺杀王爷吧,那百里傲天又不傻,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知道这么做愚蠢,你还做这种猜测?”蓝镜白眼儿翻来翻去,还没翻出个所以然来,马车停了下来,还没问是怎么回事呢,就听外面夜风道:“王爷,最新消息,百里傲霜死了,凶手好像是安意如。” “什么鬼?”蓝镜惊讶的直接掀开帘子,就见夜霜手里拿着一个纸条,马车旁站着一个陌生的侍卫。 夜霜对蓝镜点头“虽然属下也很惊讶,但是王妃,情报上就是这么说的。” 蓝镜从夜霜手里接过那纸条,看都没看直接递给北堂君临,避嫌的动作很明显,口中却道:“我这算不算是未卜先知?” “我看你是乌鸦嘴还差不多。”龙雁回顺口怼了一句,下一刻,也好奇的伸长了脖子问“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应该刚发生不久,请报上陈述的很简洁。”北堂君临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蓝镜“这件事,你怎么看?” 蓝镜明显是不相信这件事的“安意如要杀的是我,这人走出雍都还不足两个时辰,跑去杀百里傲霜,她脑子抽风了?” 北堂君临对蓝镜的话不置可否,直接对马车外道:“立即着人将事情查个究竟,明日出发前,本王要确切的结果。” “是,王爷。” 是那个暗卫的声音。 马车继续晃悠起来,蓝镜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陷入了沉思,夜风在外面问“王爷,现在,还是去明镜府吗?” “去。” 北堂君临一个字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回头看蓝镜沉思的模样,便也没有出声打扰。 “师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一定有蹊跷。”马车停在明镜府大门前的时候,蓝镜终于开了口。 北堂君临一边扶着蓝镜下马车,一边问“详细说说,你怎么想的。” “百里傲霜刺杀你的任务失败,无论这个任务是百里傲天私自安排给他的,还是四海国主交代的,她的下场都不会太好,所以,如果是她以前的仇人,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而安意如和百里傲霜根本没有任何利益乃至情感纷争,不至于无缘无故就杀了她,所以,我怀疑,这是一场极负筹谋的挑拨离间。” “离间安国和四海国?”北堂君临蹙眉“这两国的邦交并未有何异常,应该没有需要离间的必要。” “可是,四海国的公主还没离开九州国就死了,这下牵扯进去的,可不止有安国和四海国,还有九州国呢!” 蓝镜站在明镜府的门槛上“如果真的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推理下去,让四海国和九州国相互仇视,安国又被打压,得好处的,是谁?” 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进入明镜府,听到她这话,福至心灵“夜风,你亲自去查,最近紫国那个谋士连痕在做些什么,百里傲霜身死之时,他又在何处?” “果然,你也怀疑他嘛?” 自己的想法和北堂君临不谋而合,蓝镜脸上泛起了略有些得意的笑容。 北堂君临也是目露赞赏“云州六国中,两大上国的国力明显比其他四大属国多出太多,也就安国勉强能望两大上国项背,近些年,安国皇帝逐渐年老,精力不济,内讧不断,紫国皇帝却是初生牛犊,想来,应该是想借两大上国之手打压安国,为紫国上位铺路。” “如此精于算计,真若是如我们所想,这位紫国皇帝身在朝堂而不是后宫,可真是可惜了。” 蓝镜摇摇头“紫影遇上这么一个皇兄,也是可怜,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救紫影吧?”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百里傲霜无辜殒命,毕竟是一件大事,如若本王所料不错,父皇应该会让他们在偃师驿站暂留几日,让本王明日路过偃师城的时候,协助调查,届时,你我就能直接插手此事了。” “真若是这样,倒也是好是一件。” 两个人边说边聊,直接到了明镜府后院,只见所有的假山,花园全都被夷为平地,偌大的后院布满了各种训练器材,从梅花桩到武器架应有尽有,院子里十几个人正在训练,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后,为首的夜殇朗声道:“参见王爷王妃!” 那边训练的十几个人也跟着喊,雁雪和雁冰看到蓝镜,眼睛都亮了,人却站在没跑过来。 蓝镜点点头“辛苦你了,下午就将事情交给白术和老四吧,你自己休息半日,否则,明日赶路,该没精神了。” 夜殇却是精神饱满的道:“谢王妃体恤,属下不累!” 蓝镜也不勉强他,视线扫了一周“这些,便是你替我训练的第一批人了,使君呢,他不来训练的吗?” “王妃说的,可是那位银发紫眸的公子?” “正是。”蓝镜听着夜殇的话更疑惑了“怎么,你还不认识他吗,难道他从来参加过训练?” 夜殇摇头苦笑“不是他不来参加训练,而是属下根本教不了他,那位公子的实力,高深莫测,属下甚至觉得他的实力,可能和王爷不相上下,所幸他自己偶尔也会来教大家修炼,倒也不至于落单了,眼下这时候,他应该在凉亭里自行修炼。” “好,你们继续吧吗,白术和雁冰随我来一下。”蓝镜说着,扭头看北堂君临“王爷,既然来了,可别闲着啊,帮我检验一下夜霜的训练成果。” 北堂君临挑挑眉,还真就朝训练的暗卫们的方向去了。 蓝镜带着雁冰和白术径直朝后院里最熟悉的那个凉亭走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打坐修炼的使君,蓝镜也没急着去找使君,只是问雁冰和白术“你们觉得,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如何?” “效果非常惊人。”白术坦然道:“不瞒王妃,属下之前,其实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暗卫,但是从未见识过这种训练方法。” 白术脸上难言惊讶的道:“我找的那几个人都是在夜风带我从郊外的骠骑营中找的孤儿,他们大都没有什么修炼经历,空有一身拳脚功夫,可是短短数日的训练过后,他们竟然就能与战王府的正经暗卫过招,如此训练下去,属下相信,明镜府会出现一支战斗力惊人的铁军。” “训练效果显著自然是一件好事,夜殇明日便要随我离开,我将明镜府的一切交由你打理,你可能扛得住?” “王妃相信属下,我死也要扛下去。” “不用你拼命,替我打理我我这点家当就可以了。”蓝镜满意的拍拍白术的肩膀,转而对雁冰道:“雁冰,从我离开明镜府到江都王府那日期,你就是明镜府的大管家了,明镜府的账册,可都看明白了?” “王妃请放心,王妃将所有身价都委托于奴婢,奴婢不敢懈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跟随我到千里之外,我自然是放心你的,青黛和雁雪,一人沉稳心细,一人勇敢仗义,她们二人皆可是你们的得力助手,全看你们怎么用了,至于老四他们,可以信任,但别依赖,明白吗?” 第137章 教训使君,统领来访 “是,王妃!” 白术和雁冰齐齐答应“可是王妃,使君他,最近似乎情绪都不太好,奴婢担心,您走后,没有人能管得了她。” 蓝镜也跟着雁冰看向凉亭中修炼的人,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无妨,他,我带走。” 雁冰和白术当即不再说话,蓝镜挥挥手“你们下去训练吧,我与使君说两句话。” 二人轻声退下,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来打扰这位性格古怪的伙伴。 待二人离开后,蓝镜声音里含笑道:“他们都走了,你若是再不睁眼,我就走了?” “别走。”使君立即从地上窜起来,紫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蓝镜“你真要带我同去?” “当然。”蓝镜笑着点头“你要随我一同去吗?” “要。”使君不假思索的点头“可是,我们能不能不带那个讨厌的人?” 使君说着,很是不善的眼神看向远处正在和夜殇说话的北堂君临身上,蓝镜讶异道:“你讨厌他,这却是为何?” “你跟他走了,不要我了。”使君像个小孩子一样瞪着眼睛,被抛弃的委屈在此时显露无疑。 蓝镜哭笑不得“你这都听谁说的,还有啊使君,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是朋友,不是互相归属的,所以,没有我要不要你这一说,明白吗?” “朋友?” 使君俊美的眉头轻轻蹙起,居然对这个很常见的词语产生了疑惑。 蓝镜扶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释来“就是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忙,互相陪伴,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 “那他呢?” 其他的话,或许对使君来说有点难以理解,可是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炸毛了,指着北堂君临就控诉“他就可以永远都跟你在一起吗?” 蓝镜愕然,想了想,还是认真道:“按理说,应该是可以的。” “为什么?” 使君不爽的瞪着北堂君临“为何我不能与你永远在一起,他却可以?” “你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夫君,这不一样。”蓝镜只觉得自己好像提前带了一个孩子“这世上,能陪一个人一辈子的,只有自己的伴侣,对我来说,就是他,当然,你以后,也会遇到那个陪你一辈子的伴侣的。” 什么伴侣,什么丈夫的,使君没听懂,可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蓝镜可以陪着北堂君临一辈子,却绝不可能跟他相守一生。 强烈的不解和愤怒让使君理智顿失,在北堂君临过来的一瞬间,他握着拳头就冲了过去,北堂君临一时猝不及防,迅速闪身躲避,却还是被擦伤了脸颊,使君还步步紧逼,北堂君临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立即迎战,两个人瞬间打的不可开交。 蓝镜凝眉望天,使君和北堂君临两个人都留了一手,可是,以他们的时候,别人也是很难插手了。 夜霜几个人匆匆跑过来,不解的追问“王妃,这是怎么回事,使君怎么和王爷打起来了?” 蓝镜绷着小脸儿语气不悦道:“都是让我给惯的,一个个的,都给脸了。” 话落,蓝镜忽然飞身而起,直接窜到了北堂君临和使君中间,北堂君临本来是一掌击向使君的,蓝镜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撤回已然出手的玄力,真气反噬,饶是北堂君临也难受的落了地。 使君则比北堂君临慢了一步,迅速调转方向,一掌打在了地上。 蓝镜看都没看使君一眼,匆匆走到北堂君临面前,倒出两颗药丸“真气反噬,不可小觑,快将这两颗药丸服下去。” 北堂君临将药丸服下去,这才道:“明知本王和使君的实力皆比你高出许多,你还贸然冲上前,不要命了?” “事情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你是为我所累,打伤我也无可厚非。” 使君或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忐忑不安的看着蓝镜,不敢出声。 蓝镜为北堂君临诊脉,服药后,才扶着他对使君道:“闹够了吗?” “我没有。”使君执拗的反驳“谁让他抢走你的?!” “我当初留你在明镜府,是觉得你因这异样的容貌,受过不少苛待,可如今,你却伤了我身边的亲近之人,还执意不认错,我这明镜府留你不得。” 蓝镜说完,扶着北堂君临道:“我们回王府,我替你配一点药。” 北堂君临听出蓝镜真生了气,反倒出言安慰她“本王其实并无大碍。” 蓝镜的脸色却并没有变好“你无碍,那是你自己有实力傍身,不是他可以随便攻击人的理由。” 北堂君临再不说话,蓝镜便沉默着向外走去。 使君见蓝镜真要走,当即害怕了,连忙追上去“你果真不要我了!” “在你打人之前,我从未想过不要你,在你动手伤人之后,我不敢要你了。”蓝镜冷眼道:“看在你陪我走这么远,从蓝诏国到九州国的情分上,我不赶你走,你好生在明镜府待着,待我回来,如果白术和雁冰都还肯定你的表现,我再留你在身边。” 这一次,使君是真的吓到了,连追上去都不敢了,傻傻的站在那里,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雁冰看着蓝镜和北堂君临走远后,匆匆赶到使君身边“你疯了,竟然敢对王爷动手?” 使君无辜的眼神看着雁冰“他有何不同?” “他一句话能决定你的生死,你说他有何不同?”雁冰怒道:“若不是王妃抢先对你做了处罚,让王爷来,你连命都保不住!” 使君听的眼睛一亮“所以,她并不是真的不要我,而是为了保护我?!” “可以这么说吧。”雁冰心软,看不得使君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你往后也别这么冲动了,惹出麻烦来,还不是要王妃替你收拾烂摊子!” “哦” 使君弱弱的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路回到江都王府,蓝镜拿了药材在院子里煎药,北堂君临坐在她旁边“方才,你是怕本王杀了他,所以才抢先在本王之前出手罚他的吧?” “是”蓝镜也不否人“也有几分要教训他的意思,他毕竟跟我半年之久,屡屡拼命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他,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秋日的药炉很是不给面子,蓝镜一边努力的扇风,一边左右闪避滚滚浓烟。 北堂君临弯腰将蓝镜拽起来,阻止她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你自己说的,本王是你的夫君,是要相守一生的人,既然如此,又何来欠本王人情的说法。” “你知道,那是我敷衍使君的说法,他对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匮乏到让人惊讶的地步,不给他一个决绝的理由,他势必要刨根究底,只是,我却没想到,他竟然白目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简直令人猝不及防。” “即便是敷衍人的话,你说出口,本王却是当真了。”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走进房间内“真气反噬,的确不可小觑,可本王还不至于蠢到被自己打伤了,你与其在那里浪费功夫与自己怄气,倒不如来陪本王看折子。” “药炉上还生着火呢!”蓝镜觉得自己被北堂君临拽着到处跑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常态了,被北堂君临摁着坐在椅子上,蓝镜既无奈,又欣慰,今日之事,若是换了别人,就算真的砍了使君,她也无话可说,可北堂君临竟然连一句苛责之语都没有,这让蓝镜第一次感受到了这陌生世界的善意。 北堂君临坐在书桌后面“院子里那么多人呢,出不了事。” “可你看折子,我做什么呀?”蓝镜无奈“都快要走了,我把所有的账册都交给了雁冰,连本像样的书都没有。” “既然无书可看,就为本王抚琴。”北堂君临说完,也不等蓝镜答应,就道:“夜霜,拿本王的伏羲琴来。” “是,王爷!” 夜霜几个在蓝镜和北堂君临离开明镜府的时候也是吓懵了,毕竟使君作为一个护卫,偷袭北堂君临可不算是小事,两个主子的脸色都罕见的严肃,夜霜是真怕自家王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王妃,又因为使君这件事,变回原来那样冷漠的样子。 看到北堂君临拽着蓝镜回屋后倒是松了口气,听到北堂君临要伏羲琴,算是彻底放心了。 “吓死我了!”夜雨猛拍自己胸口“这使君可真是够吓人的。” “王爷和王妃能走到今日,就不是一般人能拆散的,你瞎紧张什么?”夜风摇摇头,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房间里悠悠的琴声响起,蓝镜眯着眼睛肆意拨动琴弦,也不刻意去弹奏什么旷世名曲,只是随心而动,北堂君临也不嫌弃,就那么听着蓝镜的琴声看完了一本又一本的折子。 日暮西斜之际,蓝镜弹的手也累了,门外传来夜风的声音“启禀王爷,禁军梁大统领求见!” 北堂君临一愣,蓝镜弹琴的手也停了下来“会是百里傲霜的事情吗?” “招人来听听便是。”北堂君临说着,将折子收起来“让他进来。” 第138章 公主之死,王爷发愁 少时,门被推开,北堂君临和蓝镜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把琴,梁毅进门后目不斜视的垂首行礼“臣参见王爷,王妃。” “你来王府,所为何事?” “启禀王爷,四海国傲霜公主在离开雍都去偃师城的路上遇害,四海国三皇子指责安国公主安意如是凶手,两国互相指摘,拖延了各国使臣的行程,陛下得知王爷明日准备外出巡视,命微臣随王爷前往调查傲霜公主之事。” 北堂君临冷着脸不说话,蓝镜只得主动出声“这件事,我和王爷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只是,不知梁大统领可有具体的情报在手?” “臣也是两个时辰前进宫才知道的这件事,知道的情报并不比王爷和王妃多。”梁毅垂首对着蓝镜“不过,臣出宫的时候,陛下提醒臣,不要相信流于表面的证据,切莫让人利用九州国去做一些腌臜之事。” “我们知道了。”蓝镜点点头“陛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暂时没有了。” 蓝镜颔首表示了然“夜风,替王爷送一下梁大统领。” 待梁毅离开后,蓝镜狐疑道:“你什么情况啊,怎么好像连说句话都不愿意的样子,方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该问的,你不是都已经问了吗?”北堂君临起身“饿了吧,本王命厨房准备了晚膳,一起去用膳。” “好吧。”蓝镜撇撇嘴,自然的让北堂君临牵着“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可是陛下都已经命你们二人协查百里傲霜之事了,到偃师城后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呢,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当你和梁毅之间的传声筒吧,我会累死的?” “让夜风去便是。” “夜风真是好可怜一男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话啊不能说啊,大不了打一架罢了,如此别扭,若不是那梁毅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他是你你心头不能提起的朱砂痣呢!” “此话何意?” “朱砂痣,白月光啊,就是一个人心里深爱但是又不能相守的那个人,一辈子不能问,不能提,永远都是美好的回忆,想想就很感动啊!” “所以,王妃的意思是,梁毅是王爷的朱砂痣?”夜霜和夜雨走的比夜风晚了一点,将蓝镜和北堂君临的谈话听了个彻底,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蓝镜被雷的站在原地“如果是这样,你能接受吗?” 夜霜一脸无辜“王爷能接受就好了,我能不能接受,重要吗?” 蓝镜“噗”的一声笑出声,朝夜霜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厉害,我服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误竟然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找到了腐女大军! 北堂君临黑着脸看着蓝镜一脸喜滋滋的表情,咬牙道:“王妃拿本王逗趣可还开心?” 蓝镜忙不迭点头“开心啊,哦不,这有什么好开心的,梁毅是禁军大统领,偃师城也是他的辖区吗,怎么让他插手了?” “偃师城不是梁毅的辖区,可死的是四海国的公主。”北堂君临冷眼道:“随便拍一个京兆尹来,你觉得他敢跟百里傲天和安玉郎那些人问话?” “也对哦,还是王爷思考的周全!” 蓝镜拍着北堂君临的彩虹屁,一溜烟儿跑进了客厅里,这话是圆不过去了,北堂君临爱咋咋地吧! 夜霜和夜雨齐齐失笑,夜霜更是大胆的道:“王爷,您有没有发觉,王妃似乎对您的生活越来越感兴趣了?” 北堂君临自然是不会接夜霜这种话的,但是原本黑着的脸却变得好看了些。 蓝镜进入江都王府三日,膳食向来都是由夜霜或者别的下人送到离院的,这还是第一次正经在餐厅用膳,进入餐厅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的时候,蓝镜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回头看北堂君临“这么盛丰,算是最后的晚餐吗?” 北堂君临悠闲的迈着方步走进来,牵着蓝镜的手坐在餐桌旁“你在国师府的时候,膳食应该也不会太简单,怎的如此大惊小怪的模样?” “那你可真是太高估我了!”蓝镜咕哝“我那国师爹爹一心为国为民,拿来的俸禄除了维持国师府的日常开支外,全都拿去给那些欠收或者遇到灾害的百姓了,国师府的餐桌上,可从未有过如此奢侈的场面。” “你父亲那般舍己为人,他救下的那些蓝诏子民可记得他半分恩情?” 北堂君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低沉。 蓝镜想到国师蓝清风刚刚殒命时的场景,不由冷笑“王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嘛,你为九州国立下汗马功劳,可有人惦记你半分好?” 不可否认,北堂君临如今的名声真的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恶名一开始或许是敌人传出来的,再被有心人加以传播利用,在就为众人所知了,可是,北堂君临究竟做过什么,却无人去追究,只知道江都王手段残忍,心狠手辣,怎么连被北堂君临救过的那些边境子民都不知道为他解释一句呢,难得不是因为那些人太自私,太愚昧? 话不用多说,对于这种事情,蓝镜和北堂君临都太有共鸣了,足以心领神会。 北堂君临干脆强势的结束这个话题,将碗筷递给蓝镜,略带嗔怪的语气道:“都要走了还想这么多,吃你的饭吧!” 蓝镜接过碗筷,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北堂君临狐疑道:“你做什么?” 蓝镜的语气很是嫌弃“这么大个桌子,非得要坐一起,你不嫌挤得慌啊?” 说着,蹬蹬蹬跑到北堂君临对面坐定“哪,这样不就很好了嘛?” 有那么一瞬间,北堂君临想黑脸,不过,想着搁在自己和蓝镜身边那个该死的协议,也就黑不起来了。 默默地夹菜,吃饭。 蓝镜却不知道北堂君临这些复杂的心思,一边吃东西,一边在那里做各种设想“我们方才一直在想是紫国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了百里傲霜陷害安意如,试图离间三国,可是我忽然想到百里傲霜毕竟是做了错事,又跟百里傲天闹掰,回去后难保会出于泄愤将百里傲天的事情告诉四海国主,所以,有没有可能其实百里傲霜是死于他皇兄百里傲天之手?” “所以,你想告诉本王,百里傲天为了推脱责任而杀死自己的妹妹去陷害一个别国公主?” 北堂君临抬起头看着蓝镜,隔着面具蓝镜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不过,从他这语气也能猜到他应该是不怎么赞同自己的想法的。 蓝镜默默摇头“我就一时脑洞大开,你不用理我。” 一向有主见的蓝镜居然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北堂君临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了,可是蓝镜已经不再说话,只顾着低头扒饭,他也就不想打扰对方用餐,也就闭了嘴。 离开前在王府的最后一餐饭,就这么静静的结束了,两个人虽然都没说什么话,但是气氛也还可以。 用晚膳,日沉月升,蓝镜批了一件薄披风坐在躺椅上悠闲的赏月“到雍都这么久,时忙时闲的,还真没这么悠闲的赏过月,真是难得入戏悠闲啊!” “之前是人太多了,往后就好了。”北堂君临端端正正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此次虽然是出巡,却只有本王的人,你完全不必要与人虚与委蛇,尽管玩儿便是。” “这么好?”蓝镜歪头看着北堂君临眯眯笑“我一直忘了问,这此出巡,究竟是皇帝安排给你的任务,还是你自己的行动啊,我们是要走遍九州国吗?” “本王自己提议,父皇也同意了的。”北堂君临其实并没有在赏月,手里拿着两颗据说是可以买的下半个雍都城的核桃在哪里把玩,听到蓝镜的话,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道:“至于巡视路线,自然是由本王决定的,如今大皇兄和二皇兄争斗的越发紧张起来,父皇大约是想让我离京,让大皇兄和二皇兄离兵权远一点吧。” “可是你在雍都,至少还能掣肘他们几分,如今你彻底里了雍都,这里岂不就成了他们的擂台了,到时候,势必有一方会惨败,甚至两败俱伤,这难道就是皇帝想看到的结果?” 蓝镜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皇帝的这种罪作为,他哪怕是偏心某个孩子,让另一个吃亏,蓝镜也能理解,可是,这样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两败俱伤,这皇帝究竟在想什么? “于父皇而言,没有哪个是他喜欢的儿子,只有九州国主合适的继承人。”北堂君临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倒是冷静的很“大皇兄和二皇兄这场龙虎斗,只有赢了的那一个才有资格去争储君之位,至于输的那个,就是他的宿命。” “这样的嘛?”蓝镜怅然望天,她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面的北堂君临,可是,真的想不到该说什么。 最后,反倒是北堂君临自己跳过了这个略有点忧伤的话题,只听他好奇道:“此次出巡,本王带的人不多,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做的?” 第139章 入偃师城,明察秋毫 “你巡视你的,我和小郡主玩儿呗,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呢,我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呀?”蓝镜说着,忽然跳起来“小郡主呢?” 身后的躺椅在那儿晃悠,北堂君临直接瞪眼“她不是在战王府嘛?” 夜霜无语“王爷,小郡主是跟您和王妃一起来的王府,您难道都忘了吗?” 北堂君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她人呢?” 夜雨也是无语“您和王妃一回府就自己走了,小郡主只能去找轻寒公子了。” 蓝镜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像离开明镜府后,龙雁回就没出什么声儿了,难怪她都忘了同行的还多了这么一个人了。 蓝镜立即甩锅“让你黑脸,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吧,都躲在晓轻寒那儿不肯出来了。” 北堂君临默默看了一眼蓝镜,决定明智的跳过这个话题“晓轻寒的地方够大,让她多呆一会儿也无妨,明日我们可能要早点走,要不要早点休息?” “好的呀!” 甩锅成功,蓝镜笑眯眯的对北堂君临点点头“回屋了!” 蓝镜朝北堂君临伸手,两个人一起回屋,默契而又平淡,像一对已然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一般。 夜风和夜殇将院子里的椅子收起来,夜霜靠在栏杆上,嘴角挂着坏笑:“小郡主好可怜,来了半天,居然被王爷和王妃给彻底无视了,你们说,明日一早,要是我们都不提醒,王爷和王妃会不会也把小郡主给忘了?” “应该不会的吧?”夜雨不太确定的道:“王妃到雍都后,最喜欢的就是紫影公主和小郡主了,如今紫影公主回了紫国,王妃就只有小郡主这一个朋友了。” 夜霜点点头“也是,明日一早咱们两个去找找小郡主吧,别真把人给忘了,不然王爷一路要做那么多事情,王妃好无聊的。” 夜雨点头“真是操碎了心了!” 一夜无事,本来被人以为会睡懒觉的蓝镜又起了个大早,北堂君临反倒是在她起身的时候被吵醒的。 看着北堂君临睡眼朦胧的坐起身,蓝镜好奇的打量他“你怎么这副模样,是昨晚没睡好吗?” “迷迷糊糊做了一整晚的梦,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北堂君临迷蒙着眼睛抬头“你怎么起这么早?” “可能你的瞌睡虫都跑到我这儿了吧,我睡得还挺好的。”蓝镜扭了扭脖子“我已经洗漱完了,你要不赶紧洗漱,待会儿上了马车,我给你按摩一下,能舒服一点。” “好。”北堂君临的到底不是拖沓的性格,闻言,立即起身去洗漱收拾。 临出门前的早膳总是匆匆应付过去,在门口的时候,蓝镜看夜霜和夜雨站在马车旁,夜风看样子是要驾车的,夜殇则牵了一匹马,安静的站在马车后面,蓝镜狐疑道:“小郡主呢?” “难为你还记得我啊!”龙雁回从她背后窜出来“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给忘了的,所以我主动跟上来了。” “那就走吧。”蓝镜抬脚就窜上了马车。 夜殇在一旁问龙雁回“小郡主,您是骑马还是与王爷和王妃一起坐马车?” “先坐马车吧,雍都里走不快,出了城我再骑马。”龙雁回说着,也动作麻利的跳上了马车,结果就见北堂君临像尊佛似的坐在里面,正冷眼看着自己。 吓得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趴在马车里,还好蓝镜伸手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的太狼狈,龙雁回弱弱的坐在蓝镜身边“王爷,我是怎么得罪你了吗?” 北堂君临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高冷中。 蓝镜觉得好笑“你别理他,他就是昨晚没睡好。” “啊?”龙雁回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假的江都王,然后就见蓝镜围着桌子用膝盖蹭到北堂君临身边“你转过去稍微往那边坐一点。” 北堂君临从善如流的转身,往前窜了一点。 蓝镜跪在北堂君临身后为北堂君临按摩,一边道:“偃师城离雍都多远啊,我们马车要多久能到?” “雍都的早市上人多,出城需要的时间久一点,和偃师城的距离倒是不远,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啊,现在是辰时过半,两个时辰后就是午时过半了,那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我们要在偃师城待多久,我有点期待早点到军营。” 龙雁回听到蓝镜的话,立即附和“我也想去军营,对了王爷,你麾下四十万冥王军分散九州十六城,我们是不是每个军营都要去?” “如若途中无别的事耽搁的话,就都去。”北堂君临享受着蓝镜的按摩,情绪似乎好了一点,最起码会接话了。 蓝镜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北堂君临军中的事情,听到龙雁回的话,才好奇道:“你麾下四十万冥王军,分散在十六城,平均下来,每个驻地的将士不足三万,这是你自己的布置,还是别人为了牵制你而为?” “起初庞敬亭和镇国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目的的确是为了分散冥王军,不过父皇也不傻,所以虽然四十万冥王军分散十六城,却是全都分散在边境,每个驻地之间相距不远,如若真有战事,一个半时辰,旁边两个驻地的驻军就可以奔赴支援,所以,其实并不能算是完全分散的。” “如此倒也还可以。”蓝镜一边给北堂君临按摩,一边道:“我记得,九州好像跟四海国,和紫国,安国都接壤的,我的印象中四海国和九州国打仗最多,四大属国中,应该没有哪个敢上门找死吧?” “所以,四十万冥王军只有五万分别驻扎在紫国和安国边境,还有两万驻扎在海境,雍都有五万,剩下的三十万全都驻扎在与四海国边境接壤的地方。” “这么夸张!” 蓝镜饶是明白两大上国之间的形式不会太好,也没想到居然夸张到了如此地步。 北堂君临忽然扭了一下肩膀“可以了。” 蓝镜收了手,靠着这笔坐下去“难怪百里傲天那么绞尽脑汁的要杀你,换了是我,我也得想方设法行刺你和父王。” “父王已经很多年没上过战场了。”龙雁回在一边替自己的父亲开脱“如若至今还有人想刺杀人他,那人也太小气了吧?” 蓝镜失笑“国家朝堂之间的事情,哪有什么小气与大度的,你看看这些日子,各国使臣在雍都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又如何能用所谓的小气和大度去衡量?” “也是哦!” 龙雁回打着哈欠附和蓝镜的话。 马车里毕竟太安静,大清早的,三个人也没什么精神自娱自乐,蓝镜默默闭上了眼睛盘腿而坐“突然发现在马车上修炼是个不错的选择,又不会无聊,还能避免晕车,太万能了!” “那我也修炼吧。”龙雁回也有样学样“本来我修炼玄力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如今居然有机会进军营,我忽然觉得之前我不能再浑水摸鱼了。” 蓝镜闭着眼睛笑,一边对北堂君临道:“你可以趁机眯一会儿,到了偃师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睡觉了。” 北堂君临闭着眼睛,身影含含糊糊的“本王已经在睡了。” 于是,三个人齐齐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沉寂了下来,不同的是,蓝镜和龙雁回是在修炼,而北堂君临,却是在睡觉。 马车外面,夜霜和夜雨骑着马分别跟在马车旁边,夜殇则和梁毅并肩而行。 队伍安安静静走了一段,夜殇才道:“今早刚收到的消息,百里傲霜死的时候现场的确只有安意如一人在,可是百里傲霜身上致命伤却是出自于一枚袖箭,就伤在颈侧,很难考证究竟是不是安意如伤的,你打算从何处查起?” 梁毅一路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夜霜主动出声,他才道:“百里傲霜的实力不弱,想杀她,无论是偷袭还是明害,都不容易达到,以安意如的实力,我觉得悬,只要真凶究竟是谁,还得到地方再看,先入为主的猜测,只会让调查行动更复杂。” “好吧。”夜殇表示虽然梁毅板着一张脸说话,真的让人很不爽,但是他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不知道是夜风驾车的技术好,还是这一路没人的缘故,蓝镜一行人竟然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偃师城驿馆,进入驿馆的时候,刚好到午时。 蓝镜和北堂君临才下车,那偃师城府尹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下官周寅参见江都王殿下,见过江都王妃,二位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 北堂君临开门见山“傲霜公主遗体现在何处?” 那周府尹闻言,先是一愣,心道江都王北堂君临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假辞色,连忙道:“回王爷的话,傲霜公主的遗体就在驿馆的冰窖内,由四海国的侍卫们守护者,三皇子殿下说,朝中派人来之前,下官也不得见。” “前面带路。” 周府尹连忙带北堂君临一行人到百里傲天住的房间,百里傲天开门后,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主动打招呼“原来九州国主派来的人就是江都王和江都王妃,这倒是好了,既然都是熟人,就请江都王明察秋毫,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也让舍妹瞑目。” 第140章 半路破案,漏洞百出 北堂君临点头“本王既然来了,自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案发的三皈依我们都不在,我们要看看傲霜公主的遗体。” 百里傲天点点头“当然可以。” 百里傲天说着,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下楼,却在院子里遇到了负手而立的安玉郎,他似乎听到北堂君临和蓝镜来的消息,就立即出来了。 蓝镜主动与之打招呼“安公子,又见面了。” “这可不是一次愉悦的见面,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倒是希望暂时不要见到江都王和王妃了。” 安玉郎摇头苦笑。 蓝镜也笑,像是聊天一般的道:“意如公主情绪如何,稍后,我和王爷得跟她聊聊,以安公子看来,她能接受我们的询问吗?” 安玉郎也是是在“换别人的话,倒是无妨,江都王和你,估计有点困难。” 蓝镜略作苦恼的歪了歪头“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我和王爷,加上梁大统领和一个附带的战王府小郡主,安公子可是觉得他们中的哪个比我和王爷更适合去询问意如公主?” 安玉郎心领神会“如若王妃有办法从意如公主口中问出事实真相的话,在下倒也不介意。” “要的就是安公子这句话,我们现在要去看看傲霜公主的遗体,安公子一起吧?” “让他同行?”百里傲天很是不赞同的语气道:“江都王妃,这恐怕不妥吧,毕竟,意如公主现在还是重点嫌疑对象。” “正因为她是重点嫌疑对象,所以,我需要安公子全程陪同。”蓝镜说着转身对夜霜道:“你和夜雨不用跟着我了,去找意如公主聊聊。” 夜霜和夜雨默契的停下脚步,齐声答应“是,王妃。” 百里傲天还想反驳,北堂君临就道:“二位若是想尽快处理此事,最好还是配合本王和王妃的行动,否则,浪费的只会是各位自己的时间,本王和王妃却是不怕耽误时间的。” 如此明显的警告之语说出口,百里傲天再不满,也只能忍着了,毕竟,他已经落了把柄在北堂君临手里,也是不想把人逼急了的。 一行人在百里傲天的带领下进入冰窖,蓝镜几步走上前去,就见昨日还笑着与自己告别的百里傲霜此时静静的躺在一个木架上,脖颈左侧露着一个骇人的窟窿,上面的袖箭还没有被拔掉,“一箭致命,下手之人可真够歹毒的。” 蓝镜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双手套来,套在手上翻动百里傲霜的眼皮,脖颈间的衣物,一边道:“敢问安公子,意如公主的玄力水平如何?” “在一般的闺阁女子中,倒也还可以,但绝对打不过傲霜公主。”安玉郎从始至终都很冷静,他甚至还道:“王妃和傲霜公主切磋过,对于傲霜公主的实力,应当很有体会才是,王妃不会觉得以意如公主的实力,能一招就杀了傲霜公主吧?” “这我还不敢肯定。”蓝镜说着,忽然转身对北堂君临道:“马上封锁驿馆,我要找一个人。” 北堂君临一抬手,夜殇就跑了下去。 百里傲天狐疑道:“怎么,王妃这么快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我知道怎么找到他。”蓝镜说着一用力,将百里傲霜脖子上的袖箭拔了出来“王爷,看来,我们今日下午就能离开这里了。” 北堂君临已经在大婚那是见识过蓝镜找人的实力,看蓝镜这番动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欣然点头“需要什么,只管跟本王说。” 蓝镜却是摇头“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了,这冰窖好冷啊,我们出去吧?” 北堂君临伸手牵起蓝镜的手转身就走,倒是安玉郎和百里傲霜,双双都脸色诡异的看了蓝镜一眼,待北堂君临和蓝镜走到冰窖门口,二人才跟上去。 除了冰窖,北堂君临才问道:“这么快就确定了明确的线索,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那枚袖箭有很短,只有三寸长,几乎一大半都射进了百里傲霜的脖颈里,说明对方要么有发射袖箭的工具,要么有极强的腕力。” 蓝镜说着,做了一个透支袖箭的动作“可是方才我发现,袖箭的末端有些许皮肤碎屑,还有点血迹,最重要的是,那袖箭也是涂了剧毒的,凶手自己怕是也中了毒,那毒不至于让他丧命,可是,却能帮我们确定凶手的身份。” “凶手投毒的时候未必不会携带解药,若是他发现自己中毒了,早已经服了解药,那就只有依靠那点伤痕了。” “就算只有那点伤痕,也是一个很明确的证据了。”蓝镜倒是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凶手,只是,走了几步,她脚步微顿“万一凶手真的是紫国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北堂君临淡定道:“如若真如此,那就是他们三国的事情了,干本王何事?” “你这就打算甩锅给别人,自己不插手了?”蓝镜瞪眼“毕竟是发生在九州国的事情,你直接甩锅,真的好吗?” 蓝镜试图呼唤起北堂君临一点点作为九州国一品亲王的责任心,奈何对方就是一副软硬不惧的样子“有什么不好的?” “行,你厉害。” 蓝镜举手投降。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稍微避着百里傲天和安玉郎的,话说完,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二人走过来,蓝镜便对安玉郎道:“傲霜公主不幸遇难,我们也很难过,如今尽快找到真凶才是对傲霜公主最大的慰藉,还请安公子请意如公主下楼,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问清楚了,排除了意如公主的嫌疑,你们也好早点上路,对吧?” “排除意如公主的嫌疑?”安玉郎略带疑问的道:“莫非王妃已经找到了可以排除意如公主嫌疑的线索?” 蓝镜微微点头“线索是有一些,但也得意如公主配合才是,所以,还要请安公子好生说项,别让意如公主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耽搁了自己的清白。” 安玉郎当即道:“在下这就去请意如公主下来。” 蓝镜点点头,回头看北堂君临,后者心领神会“夜风,去将紫国和夏国的使臣也请出来。” 夜风领命而去,百里傲天满是狐疑的问道:“江都王和王妃一来就如此大刀阔斧的找凶手,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让真凶永远都逍遥法外?” “可是不打草惊蛇,这蛇就一直蜷缩在蛇穴里不出来,我们也无计可施不是?”蓝镜眼神幽幽的看着百里傲天“蛇和猎人,总得有一个在动,你说是吧,三皇子?” “江都王妃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本王竟从不知道,王妃竟然还深谙断案之道,真是让人惊讶!” “还好。”蓝镜浅浅一笑“本来是不会的,闲来无事,跟着王爷和他身边的人学了一两招,别的不敢说,这么漏洞百出的谋杀案还是能说道一二的。” “是嘛?”百里傲天的语气说不出来是讽刺还是什么“只跟江都王府诸位学这么几日,便能出手断案,多少捕头府尹都得自惭形秽啊?” 蓝镜莞尔一笑“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百里傲霜的事情毕竟牵扯着各国的利益,夜风一招呼,所有人都下来了,本来冷冷清清,只有少数侍卫杂役走过的院子,瞬间站了乌压压一大群人。 安意如跟在安玉郎身后,看到北堂君临后先是眼睛一亮,可是看到和北堂君临并肩而立的蓝镜后,那眼神就变得跟毒蛇一样了,紫影公主和索菲公主则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向二人建立“见过,江都王殿下和王妃!” 北堂君临只点了点头,蓝镜则正色道:“此事本不该劳烦二位公主的,只是,毕竟事关重大,我们想多问询几个人,还请二位体谅。” 紫影公主因为之前的事情,低垂着眉眼没太敢说话,倒是索菲公主大方得很“傲霜公主不幸遇难,我们也很遗憾,如若能帮王爷和王妃找到那可恶的杀人凶手,让傲霜公主瞑目,我们自然也是乐意至极的,王爷和王妃有什么要问的,但说无妨。”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想问问,诸位,是在何种情况下发现傲霜公主被害的。”蓝镜故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意如“毕竟事发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还要诸位陈述一下案发现场,否则,这个案子没法破啊!”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安意如身上,索菲公主则更是直接道:“这个,我觉得还是意如公主比较有发言权,毕竟,事发的时候,只有她在傲霜公主身边。” 蓝镜等的就是这句话,昨日刚从梁毅处得知百里傲霜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安意如一人之时她就想问了“你们昨日巳时才从驿馆离开,案发的时候也不过才午时过半,就算走的再快,也应该还在雍都城外不足三十里的地方,傲霜公主不在四海国的马车上待着,如何就和意如公主落到了一起了?” 第141章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是这样,昨日出城后,傲霜公主便下了马车,改换骑马,意如公主也和她一起骑马,她们两个人甩开队伍十几丈远,我们是听到意如公主的尖叫声后过去的,那时候,傲霜公主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脖子上插着那枚袖箭,已然气绝身亡。” “也就是说,傲霜公主是在骑马行进的过程中被袖箭射杀的?”蓝镜偏头看安意如“敢问意如公主,你和傲霜公主当时骑马前行,速度如何?” “不算太快。”安意如估计是被安玉郎叮嘱过了,语气不善,说话倒是顺畅“你在雍都屡屡遇刺,我和傲霜公主也不敢离队伍太远,那时候已经打算停下了。” “傲霜公主遇害后,你可发现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人用轻功飞走,或者别的什么声音?” “没有。”安意如摇头。 “我们来时特地去了傲霜公主遇难的那块地方,两边都是密林,如若有人埋伏其中,突然偷袭的话,很难躲避。”蓝镜继续道:“你和傲霜公主走近那里的时候,可有飞鸟出入?” “有的。”安意如冷冷道:“不只是那时候,从我们离开队伍后不久,就一直有飞鸟在我们头顶和身边的领地里飞窜,我以为是我们骑马惊到了那些飞鸟,所以,才没多想,如今想来,应该是有至少两个人在官道左右两旁的密林中跟踪我们才是。” “这就对了。”蓝镜勾唇一笑“意如公主可还记得,当大家开始追究凶手的时候,是谁最先指责你的?” 安意如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你相信百里傲霜不是我杀的?” 蓝镜表情无比严肃的道:“意如公主可是糊涂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凶手是你。” 安意如惊讶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蓝镜一脑门儿的问号“我家王爷奉旨查案,我是贪玩儿才将这查案的权利从王爷手中夺了过来,可这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玩儿,我的任务是找出凶手交给王爷,这江都王妃的名头还挺好使的,我可不想随随便便找一个替罪羊,砸了我家王爷的招牌!” 一口一个“我家王爷”让安意如心里五味杂陈,但她还是冷静道:“既然愿意相信我的清白,无论是为了什么,我都配合你的调查,我安意如可以死,但绝不可能就这么让人冤死!” 说实话,从上次驿馆被北堂君临斩了一只手后,蓝镜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意如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欣赏的点点头“有骨气,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第一个指责你就是杀人凶手的人是谁?” 安意如闻言,陷入了回忆中,良久才道:“第一个,应该是三皇子,不过,他毕竟是傲霜公主的兄长,我当时的处境的确可疑,他对我心生怀疑,我也能理解,倒是有一个人,虽然不是第一个出声,却是叫嚣的最凶的,甚至,三皇子要将傲霜公主的遗体储存至冰窖的时候,他还提议将傲霜公主身上的袖箭拔下来。” 安意如说到这里,安玉郎也想起来了“是彭之严!” “怎么会?”紫影公主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却是下意识的看向连痕,只见那人装作寻常侍卫的模样,站在人群中,对上紫影公主的视线,连痕那阴鸷的眼神让紫影公主打了一个寒颤,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紫影公主默默回头,装作什么都不做到的样子,主动问责身边之人“彭尚书,这件事,若不是意如公主和安公子说出,本公主倒是还真没注意,本公主怎的不知,你彭尚书何时对别国的事情也如此热心了?” “公主息怒!” 彭之严立即摆出一副很害怕紫影公主的模样来“微臣只是不忿公主被安意如和鄱阳郡主连累,临走之前坏了名声,所以才会急于将意如公主的凶手身份落实,而且,也不只微臣一人怀疑意如公主啊,从昨日到现在,公主殿下也不是不知道,几乎同行的每一个人都认定,傲霜公主就是死于意如公主之手的。” 彭之严这番话,倒真是让人无从辨别真假。 不过,北堂君临身边的人却没有那么好忽悠,只听夜风幽幽道:“谋害傲霜公主之人可能还不知道,昨日动手之时,他涂抹在袖箭上的毒可能也染到他自己身上了,所以,王爷,王妃,属下看这案子不用查,等到今天晚上,死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了。” “你可真能偷懒,这么简单,陛下有必要派我们王爷和梁大统领两大重臣前来调查吗?”蓝镜嫌弃的很“三皇子殿下,安公子,昨日事发后,你们可曾排查过案发时有谁脱离了队伍?” “这个还真没有。”百里傲霜摇头道:“当时在路上,事发后,本王就急着将皇妹安置好,等到了驿馆的时候,本王也是冲动,就下意识的以为意如公主就是谋杀皇妹的凶手,再后来,周府尹派人去向九州国主汇报,本王就没有再擅自插手调查了。” “你们这心可真够大的,最直接的一条调查途径被堵死了。”蓝镜扭头对北堂君临道:“王爷,可以开始你的任务了。” 北堂君临从善如流的点头“夜殇,即可检查所有人的左右手小臂,但凡是小臂上有伤的,全部就地控制。” “是,王爷。”夜殇转身离去。 安玉郎主动道:“是否要提供使团队伍的名单?” 蓝镜颔首道谢“多谢安公子体恤,我们来的时候有准备。” 安玉郎看着蓝镜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不由感叹道:“前几日,你还是蓝诏国的明镜公主,处处小心防备,深怕开罪了什么人,如今却已经是威风凛凛的江都王妃了,连江都王都听你的话,还真是让人感慨万分!” “我也这么觉得。”蓝镜说着,微微仰头,看着北堂君临“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入了江都王府,总不能太小家子气,给我家王爷丢脸不是?” “既不想砸了江都王的招牌,还不想给王爷丢脸,王妃可真能替江都王着想。”安玉郎满是艳羡的眼神对北堂君临道:“江都王可真是好福气啊!” “多谢!”北堂君临一向不与人客套,听到安玉郎的话,竟然还点了点头“本王自己也觉得能得如此之王妃,甚是有福!” “总算听你说过一句好话了!”蓝镜嗔怪的看着北堂君临“我还以为做你的王妃,委屈死你了呢!” 北堂君临一本正经的和看见互怼“这是你自己说的,本王可没说。” 人群中,江宇宁看着蓝镜和北堂君临的如此亲密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没出声,也没主动上前和蓝镜打招呼,夜殇带人过来的时候,倒是跟他问了好,江宇宁也主动让下属们配合夜殇的调查,却再也没有主动跟蓝镜去说话。 早就封锁了驿馆,手中又有各国使臣的名单,查起来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找出了十几个手臂上有伤的人。 蓝镜见夜殇挑出了这么多人,讶异道:“这些人,都是手臂上有伤?” “是的王妃。”夜殇答应一声。 蓝镜拽着北堂君临到那些人身边“劳驾,诸位再把手臂举起来让我看看。” 那些人一个个把手臂举起来,蓝镜一个个的看过去,北堂君临无语道:“你自己看便是,拽着本王做什么?” “陪我。”蓝镜理直气壮,拽着北堂君临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侍卫面前“你是紫国人?” “是的王妃。”那个侍卫干脆利落的答应。 蓝镜继续发问“手臂是怎么伤的?” “回王妃的话,这伤是前天下午小的和营中弟兄切磋的时候被他身上的铠甲划伤的。” “唔”蓝镜点点头,继续看下一个人的伤,看一个,问一个,一圈儿下来,又折回到另一个侍卫前“你的手臂,又是如何伤的?” “回王妃的话,这是小的今早劈柴的时候被砍柴刀误伤了。” “是嘛?”蓝镜声音拖的老长,问旁边的一个侍卫“你觉得,砍柴刀能砍出这种伤痕吗?” 那人严肃道:“回王妃的话,小的认为,这个角度,更像是自己砍的。”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蓝镜说着,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那侍卫的伤处划了一下,那侍卫痛的立即收了手,蓝镜的簪子一端也变成了黑色,蓝镜看着那簪子,似乎很是惊讶的模样“呀,变黑了,你中毒了,你不知道的吗?” 那人面色陡变,神色紧张的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即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小的不过是让砍柴刀划了一下,如何会中毒呢?” “不信啊?”蓝镜勾唇一笑,伸手在那侍卫的虎口处捏了一下,那个侍卫立即变了脸色,下一秒,手就被北堂君临拍了下去,蓝镜扭头“你做什么?” 北堂君临木着一张脸“你要做什么可以让夜殇代你做。” “已经结束了。”蓝镜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转身对那个侍卫道:“如何,可觉得体内犹如百蚁翻腾,酸痒难耐?” 第142章 破案神速,实力甩锅 那个侍卫一脸的恐惧,嘴硬的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昨日跟踪安意如和百里傲霜的人,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人群中的某处,蓝镜扭头去看,果真是紫影公主所说的那个谋士,连痕。 蓝镜却故作不知,挡住了那个侍卫看向连痕的视线“你自己下的毒,毒性如何,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要想活命,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而且,本妃到驿馆不足一个时辰,已然挖出了你,你觉得,你那背后之人能藏多久?” “我……” 那个侍卫话还没说出口,所有的声音却都戛然而止,随即,那个侍卫直挺挺的栽倒在了蓝镜面前,猩红的血液喷洒在蓝镜洁白的裙摆上,蓝镜怒然转身“杀人灭口到如此地步,你已经这么心虚了吗?” 蓝镜的怒气溢于言表,可人群中,却无人应声,蓝镜怒道:“夜殇,将方才动手之人给我揪出来!” 夜殇几步上前,揪着那连痕的衣领就把人提了出来,夜风和夜霜齐齐上前,一人扭了连痕的一只手,照着膝盖一脚踹下去,那连痕就被踹的跪在了地上“江都王妃,你这是作什么?” 彭之严立即从旁边窜了出来。 连痕则也是一脸愤怒的瞪着蓝镜“江都王妃找不到真凶,打算随便拉一个侍卫当替罪羊吗?” “连先生,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蓝镜附身对上连痕的眼睛“区区一个侍卫,敢跟本妃叫板,你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呢,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像你连先生这般胆大妄为?” 蓝镜说着,语气一转“夜殇,搜他身。” 说完,转身对北堂君临道:“王爷,我需要一个人去搜彭之严的行礼和紫影公主的马车。” “江都王妃,你要抓凶手,我们都很支持,可是搜本官和紫影公主的行礼,是不是太过分了?”彭之严愤怒道:“而且只搜查本官和紫影公主,王妃不觉得这针对性太强了吗?” “这些人中,有公子王孙,也有大臣将军,唯独你紫国使臣队伍中带了一个谋士,还装扮成普通侍卫,这些不自在,是你们自己找的。” 蓝镜说完,又看向北堂君临,后者直接挥手“夜雨。” 夜雨转身就走,身后跟了两个侍卫,看来是打算双管齐下,让那两个侍卫搜彭之严,她自己去搜紫影公主。 蓝镜好不容易得了空,左右看了看“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王府的一等护卫,一个人押着他就是了,这么多人在呢,你害怕他跑了呀?” 俩人闻言,夜霜立即松了手“你来吧。” 夜风却也松了手,恶狠狠的语气对连痕道:“你若是乖乖在此待着,王爷至少能留你一条命回紫国,你若是想逃,我保证你会亲自体验到王爷的手段。” “拿王爷的名声来偷懒,你可真好意思的。”夜霜嫌弃的瞥了夜风一眼,走到蓝镜身边“王妃,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过来。”将夜霜拽到自己面前,然后身子一软就趴在了夜霜后背上“累死我了,真奇怪我自己为什么会接这么一个鬼差事?!” 夜霜被蓝镜突然的动作推的差点趴在地上,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夜霜无奈的道:“王妃,你其实可以回屋休息的,或者,那边还有王爷呢?” 蓝镜把两只手交叉在蓝镜脖子前“干嘛,嫌弃我啊?” 夜霜弱弱的摇头“不敢。” 蓝镜猛然起身“哎呀,你的发簪戳到我了。” 夜霜得意的笑“原来这样能让你站直啊,早知道我就早点摇头了。” “夜霜,你学坏了!”蓝镜哀怨的看着她,北堂君临和蓝镜站在院子里不走,其他人自然也是无法离开的,众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蓝镜和夜霜耍宝。 蓝镜被夜霜推开后,一控诉,人就到了北堂君离身边,蓝镜被拽来拽去的都已经习惯了,只歪着头道:“又做什么?” 北堂君临沉着脸不说话,蓝镜忽然就明白了,绕了一圈儿到北堂君临身后,双手抱着北堂君临的腰身将脑袋靠在他后背上“是这个意思吗?” 北堂君临没说话,只拍了拍蓝镜抱着他腰身的手,蓝镜藏在北堂君临身后的嘴角微微勾起“连抱抱夜霜都不行,原来你竟然是这样小气的江都王!” 北堂君临却是理直气壮“你是本王的王妃。” 蓝镜无奈的松手,从北堂君临身后绕到他身边“是不是找出凶手,我们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 北堂君临摇头,蓝镜嘴角弯弯,坏心眼儿的道:“要不我问问你的朱砂痣?” 北堂君临一秒黑脸,蓝镜却嘻嘻笑着道:“梁大统领,关于凶手的处置方法,陛下是如何叮嘱的?” 梁毅到驿馆后做的事情就跟北堂君临身边的几大护卫没什么区别了,他倒也没摆什么大统领的架子,听到蓝镜的话,也很快回答“回王妃,陛下口谕,查清真相后,这件事就与我们九州国无关了,如何处置,但看涉案的两国的态度。” “如此就好。”蓝镜很是庆幸的点了点头“看来,不用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走了。” 蓝镜话落,夜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走到蓝镜面前后,双手道:“启禀王爷,王妃,这是从彭尚书的行囊中找到的。” 彭之严惊慌失措道:“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彭大人,已经由不得你了。”蓝镜直接对百里傲天道:“三皇子,连痕当众杀人灭口,东西又是从彭之严行囊中找出来的,这件事,应该够清楚了吧?” 百里傲天欣然点头“如此简单之事竟然让江都王和王妃专程跑了一趟,实在是抱歉,既然事情已经清楚,这件事由本王回四海国后向父皇汇报后再行与紫国商议解决,就不劳烦江都王和王妃了。” 简简单单一番话,将蓝镜和北堂君临彻底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 蓝镜只想冷笑,北堂君临却是一副求之不得的语气道:“既然如此,本王和王妃就不在此多都逗留了,有什么事情找梁大统领,告辞!” 话说完,牵着蓝镜的手就往外走,蓝镜也知道,他们的存在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于是,也不反对,跟着北堂君临就走。 从进入驿馆到离开,没有跟江宇宁和大祭司说一句话,甚至,有过一个眼神交流。 重新进入马车,龙雁回居然还在修炼,蓝镜不由得感叹“这姑娘是沉迷修炼不能自拔了吗?” “估计是等着我们谁叫她呢?”北堂君临坐在蓝镜身边“你要不要叫她一声?” “还是不要了吧。”蓝镜摇头“说来我们算是未卜先知吗,马车居然连驿馆的大门都没进去,我们是不是破了调查跨国凶杀案的最快记录了?” “破纪录是真的,这是不是大家期待的结果就难说了,本王看百里傲天,似乎很是不愿意我们待在那里,说不定,我们走后,梁毅也会被他支走。” “让救紫影的人晚点出发,等紫影出来后就什么都清楚了。”蓝镜偷懒图方便的办法也是够清奇的。 北堂君临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百里傲天忙着支开我们,无非是想借着上国身份对紫国提出一些相对而言比较过分的要求罢了,不过,他好像忘了,一开始,他可是冤枉了安意如的,到时候,他可以向紫国提出要求,而安玉郎也可以代替安国向他提出要求,百里傲天的算盘打大早了。” “所以,你同意这么早走,真的只是为了甩锅,是嘛?”蓝镜现在突然有点同情百里傲天了,打了那么久的算盘,让北堂君临掀的连底裤都不剩了,要说北堂君临知道百里傲天的这些小算盘而不做任何打算的话,蓝镜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北堂君临淡定的摇头“怎么会,本王这不是急着赶路吗?” 蓝镜眯着眼睛笑“你是现在学坏了,还是以前用你江都王的身份把你的小心眼儿全都给压下去了?” 北堂君临嘴角微调,眼里泛起淡淡的笑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是王妃自己说的吗?” “这个锅你都要甩给我?”蓝镜瞬间就震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间隙,没注意到旁边本在修炼的龙雁回已然睁开了眼睛,听到蓝镜的话,顿时好奇道:“什么锅,要吃饭了吗?” 被她这么一捣乱,蓝镜那打趣北堂君临的底气就全散了,无奈回应她“怎么,你饿了吗?” “有点。”龙雁回可怜巴巴的揉肚子“你们难道不饿嘛?” “我还不饿啊,不过后面马车里有带点心的,你饿的话我可以陪你吃一点。”蓝镜说完,不等龙雁回说话,脖子一扭脑袋就伸出了窗户“夜雨,小郡主饿了,后面的点心拿过来一点吧。” “好嘞!”夜雨应声后,迅速蹿下马背去拿东西。 龙雁回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的盘腿坐而发麻的双腿“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的样子?” 第143章 明月山庄,拜访外祖 “不久,也就才申时而已。”蓝镜呲牙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假笑。 龙雁回震惊的眼睛都成了大小眼“申时,那我岂不是修炼了快四个时辰?” “不然你以为呢?”蓝镜歪头。 龙雁回先是发呆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跳起来“那你们不是说要去偃师城驿馆查案的吗,偃师城难道还没到?” “我们离开偃师城都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姐姐。”蓝镜无语道:“你是多久没有修炼了,完全沉迷修炼,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的吗?” “啊?”龙雁回惊讶的不行,随即很快接受了自己错过了一场精彩好戏的事实“所以,害死百里傲霜的人究竟是谁,你们查出来了吗?” 蓝镜说他们已经离开偃师城快一个时辰,龙雁回也是够信任他们的,至少认定了他们是已经去查案了,而不是直接从偃师城离开。 蓝镜点点头“你之前可能不知道,当初各国使臣来雍都的时候,我们就得知紫国的队伍中有一位在紫国颇负盛名的谋士叫连痕,就是他指使紫国的一个侍卫杀的百里傲霜,然后嫁祸给安意如,不过手法太粗糙,很快就被查出来了。” 龙雁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紫国的谋士,这个连痕我听说过,在紫国很受紫藤信任的,想来也是有些能力的,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是吧,我也觉得挺蠢的,但是后来想想,其实这些谋士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有的时候也是会铤而走险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赌的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两个人聊天的功夫,夜雨送了点心茶水来,蓝镜说好不饿的,看到那些点心后却也没拒绝,一边吃点心,一边与龙雁回聊天,倒也不觉得无聊,倒是一旁的北堂君临,听着两个女孩子聊天,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睡觉。 蓝镜拿了一块点心递给他“大家的午膳都被耽搁了,你不饿吗?” “还好。”北堂君临嘴上这么说的,倒是也没有拒绝蓝镜递过来的点心,慢悠悠的吃着点心,他忽然对蓝镜道:“前方泉州是母后的母族,十几年前被驱逐出雍都后就再没见过,待到了泉州,你随我去探望一下外祖他们吧?” “好啊!”蓝镜欣然答应“只是十几年未见,你贸然上门,合适吗?” 当初明家算是被先皇后的事情连累的,北堂君临年少成名后又一直没有去上门拜访,如今突然去,还不知道人家欢迎不欢迎呢,蓝镜可不想北堂君临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在自己的亲人手里碰一颗软钉子。 没想到,北堂君临安排的倒是比她想的周全多了“一个月前,决定要外出巡视的时候,本王就和外祖父通了信,他老人家很期盼本王去。” “那就好。”蓝镜点点头“离开泉州以后呢,我们的行程是有计划的还是随意的?” “主要就是北境十六城,从两年前和四海国大战结束后,他们被安顿在北境,本王就一直不曾去过,这段时间,四海国频频捣乱,本王须得前去稍作安抚,之后就去海域,雍都位居九州中央,从这两个地方绕一圈回来,少则七八个月,多则一年,到时候我们回到雍都,又是一番新的场景了。” “要这么久的吗?”蓝镜有点意外,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听起来也不错啊,不是说,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我们这样,应该算是身体和灵魂都在路上了吧?” 龙雁回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吐槽“你总是会有这样一些奇怪到让人无法反驳的言论。” 蓝镜一愣,北堂君临眯了眯眼,没憋住,笑了。 不被无聊支配的行路时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又枯燥,日子一天天的在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中过去,蓝镜伸展着坐麻了的腰肢掀开帘子,“泉州”二字映入眼帘“这就到了啊,你说前方就是泉州,我还以为最多一两日就到了呢,居然走了二十多天,这中间根本就是隔了一个蓝诏国啊!” 北堂君临手里拿着一本厚的跟砖头一样的书在看,听到蓝镜的话后,不由笑道:“所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云州大陆会有上国和属国之分,而四大属国对两大上国又那么畏惧了吧?” “这差距,的确足以碾压蓝诏国了!”蓝镜对蓝诏国本就没什么归属感,发生追云逐月的事情后,对于蓝诏国就更没什么好感了,北堂君临因为九州国而生出的那点自豪感还真打击不到他。 龙雁回因为受不了蓝镜和北堂君临旁若无人的亲密感,早就跑到了马车外面自己骑马去了,这倒是方便了蓝镜和北堂君临随时坐卧趟立,这会儿蓝镜就毫无形象的瘫在厚厚的垫子上感叹“九月了啊,终于不热了,等我们到北境的时候,是不是就大雪纷飞了?” “有可能。”北堂君临察觉到蓝镜似乎对于天气的变化异常的兴奋,是以,顺势道:“北境的雪山上终年积雪,一年之中,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你若是畏寒,可能下个月就要开始准备冬衣了。” “有那么夸张吗?”蓝镜怀疑的看着北堂君临“你别又在忽悠我啊,你说说,这一路你都忽悠我多少次了?” 看着蓝镜怀疑又好奇的小眼神儿,北堂君临的笑意几乎憋不住,气息却还是稳定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夜雨和夜殇,他们总不会骗你的,北境可是云州大陆唯一长着雪糁和冰山雪莲的地方,别的本王说了你不信,可是这两个东西的生长环境,你应该比任何人的清楚的吧?” “北境有雪糁?”蓝镜几乎欣喜若狂。 北堂君临淡淡点头“有是有,不过,你也知道,雪糁存在的地方,一般都是又陡又险的,想要挖掘,并不简单。” “只要它在,我一定可以挖出来!”蓝镜激动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挥着药铲上山了一般。 北堂君临看的直笑,面上高调的金色面具都遮掩不住他的好心情,马车外的夜风频频探头往马车内望“王妃又说什么了,王爷怎么笑的如此开心?” “想知道,自己去听啊?”夜霜戏谑道:“反正你是王爷御用的车夫吗,把夜殇赶下来,他也不敢说什么的。” 夜风连连摇头,完全是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被王爷踹飞了。” 夜霜看的直乐。 马车穿城而过,蓝镜听到夜殇说“王妃,王妃,我们到了。” 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蓝镜才发现,他们身处的是一处山林环绕的山坳,除了他们马车停放的地方铺着青石板外,两旁的林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菊花,红黄紫绿,颜色分布的的很是匀称,前方高深的院墙中央立着一扇原木色的大门,上书“明月山庄”四字,端的是大气又飘逸。 蓝镜讶异道:“如此稀有的绿牡丹竟然被种在林间,宫中那些得了一株绿牡丹就得意不已的娘娘们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死的。” “自本王记事起,明家上下就格外偏爱花草,连几岁的孩童都能辨识出上百种珍惜草木来,种出这么一片菊花来,对他们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北堂君临鲜少提起儿时的事情,此时,难得说起,眼神都不再冷硬,俩人缓步上前,也不去摆那王爷和王妃的架子,走到门口,门童倒是主动出声了“敢问二位客人,可是雍都来的江都王和江都王妃?” “正是。”北堂君临点头,平日里他不喜欢说话的时候,都是蓝镜代他说话的,今日到了自己的外祖家,倒是不吝啬言语了。 “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二位请随小的来。” 跟随伙计进入大门,只见入目的都是清溪林木,偶有几件小筑,都隐藏在山林间,小木桥横跨在不是很宽的小溪上,溪涧还有游鱼,头顶上飞鸟扑棱着飞过。 蓝镜满眼的感叹变成了痴迷“若不是方才进了这道门,真是完全看不出来这居然是一家人的府邸,设计这宅子的人真是还有才了,王爷,比起人家这宅子,你的王府真的就只是王府了!” “王府不是王府,难道还能是别的?”北堂君临对蓝镜的表述能力表示怀疑。 夜霜在旁边暗戳戳道:“王爷,王妃的意思是明月山庄依山傍水,清新美丽,而相比之下,王府就只是一个用膳睡觉的地方,两者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啪”蓝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对的,还是夜霜懂我!” 明月山庄看上去就不会小,可是一路上基本没看到几个侍卫,蓝镜和北堂君临跟着门童走了许久,才看到一处算是比较正规的房子,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一行人进门就看到一老一少二人在对弈。 门童走过去,躬身道:“家主,江都王和江都王妃到了。” 第144章 和蔼外祖,温柔亲眷 老者正是如今的名家家主,落下一子,而后扭头,看向北堂君临的蓝镜二人,见北堂君临还戴着面具,眼底闪过一丝历芒,而后淡淡道:“来了就坐,自己家,还要我这老头子起身给你行礼吗?” 旁边的少年倒是站了起来“君临表弟,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好久了!” “表哥久等了!” 北堂君临说着,掀了衣摆跪地,磕了一个头,才道:“不孝孙拜见外祖父,阔别十几载,外祖父可还安好?” 蓝镜也跟着跪在地上,却没说话。 明家主见状,执棋的手微微一僵“起来说话,堂堂一国亲王,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君临即便真的君临天下,也还是外祖父的孙子。”北堂君临没有听从明家主的话起身,而是执起蓝镜的手“这位是孙儿的王妃,孙儿特地带她来拜见外祖父!” 蓝镜这才道:“孙媳蓝镜拜见外祖父,王爷告知的突然,孙媳来不及准备什么贵重的物品,这里有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还请外祖父笑纳?” 蓝镜说完,夜雨便拿了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双手递到明家主面前。 明家主接过丹药,哼了一声,不悦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人家蓝镜都知道给老夫备点见面礼,你呢?” 北堂君临突然就被嫌弃,也是淡定得很“孙儿与王妃夫妻同体,王妃准备的礼物,便是孙儿准备的,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蓝镜倏地瞪圆了眼睛,明家主也是嗔怪道:“你这小子,还是和幼时一般刁钻顽皮,还不扶你的王妃起身,你皮糙肉厚的,跪多久都不成问题,人家姑娘家,可不能跪着寒凉的青石板!” 北堂君临卖乖的扶着蓝镜起身,这才道:“不过是一个见面礼,外祖父便如此嫌弃孙儿,孙儿让人把见面礼拿来便是,夜风,本王让你带的东西呢?” “在呢王爷。”夜风说着,蹬蹬蹬跑了出去。 边上的少年主动开口“弟妹好,我是君临的表哥明扬,来,这边坐。” 话落,明扬替蓝镜拉了一把椅子,顺手招呼站在旁边的下人撤了棋盘。 蓝镜却没有立即入座,而是等北堂君临坐下后,才坐在了他边上。 明家主看着蓝镜此番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个多月前就来信,怎的今日才到,可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两个多月前,孙儿刚确定要外出巡视,所以才递了信,却不知父皇他们安排了选妃大典,所以,多耽搁了些时日,让外祖父空等多日,是孙儿的不是,外祖母和舅舅他们呢,可还安好?” “都好,都好!”明家主摸着下巴直点头“看在你为老夫带来如此乖巧的孙媳的份儿上,老夫便不追究你迟来之罪了,你舅舅他们今日上山去采茱萸,这时,也该回来了,你们且休息片刻,老夫让人起准备晚膳,今晚,我们一家好好喝一杯!” “爷爷您就坐着吧,其他的,我来便是。”明扬哪敢让一家之主的明家主四处奔忙,自家父亲和叔父回来,还不得骂死自己啊! 奈何明家主是铁了心要自己去忙活,好在这时,蓝镜灵机一动,故作担忧的对北堂君临道:“外祖父是不是不喜欢我的礼物啊,拿到手看都不看一下就要走,我是不是送错东西了,好像之前听人家说关系不是很熟的人之间,是不能送药的?” 北堂君临在一旁补刀“关系熟不熟,除非对方生了病,有求于你,否则,就没见过谁拿丹药当礼物的。” 要说之前蓝镜是看明扬为难,想替他解围的话,这会儿听到北堂君临的话,是真的心虚了“啊,那我现在换一样礼物还来得及吗?” 北堂君临老神在在的摇头“估计是来不及了。” 蓝镜哭丧了一张脸不知所措,不怪她不懂这些,前世的时候,她只有一个老顽童似的师父,头发胡子全都白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淘气,到这一世,光顾着跟人斗智斗勇了,蓝镜与长辈接触的经验几乎为零,第一次和北堂君临的外祖父打交道竟然就送错了礼物,这教她如何能不心虚失措啊? 那边明家主和明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明家主凝眉问道:“谁说送错了的,老夫半截身子入黄土,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外祖父言重了,王爷说你们分别十几年,我也以为再见面,外祖父应该老了的,却不想外祖父如此精神矍铄,完全用不着我那丹药嘛!” “你这妮子,倒是会说话的很。”明家主不自觉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明扬狠狠的松了口气,连忙跑下去忙活去了。 蓝镜心虚的笑笑“我自幼除了父亲之外,没接触过年龄差距比较大的长辈,说话做事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还请外祖父见谅!” “谁说你处事不周的?”明家主还没说话,北堂君临自己就先开口了。 蓝镜委屈巴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刚刚还说呢,这么快就忘了,你老年痴呆啊?” 北堂君临是不知道老年痴呆这个病症,但是“痴呆”二字他还是知道的,下意识的黑脸,蓝镜才不搭理他。 明家主见蓝镜敢当面怼北堂君临倒是乐了“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说什么处事不周全的,在这里,也不要你多圆滑,大家开开心心的便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君临这小子若是敢欺负你,尽管开口,不用老夫出手,你那两位舅母便会替你收拾他!” “好的呀!”蓝镜笑眯了眼睛,得意的小眼神儿频频往北堂君临身上飞,逗的北堂君临哭笑不得。 夜霜几个看着自家王爷难得吃瘪的模样,一个个都忍笑忍的辛苦。 少时,夜风带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笨重的箱子进来,才放在地上,天上就狂放大作,乌云满天,蓝镜失笑“王爷,你今日好像真的不宜出门啊,瞧瞧,这天气都跟你作对呢!” 明家主闻言,也笑着起身“这几日老夫这双腿早有酸痛感,果然今日就下雨了,都进屋吧,有什么好东西,进屋再看也无妨。” 蓝镜笑眯了眼睛,这老头子看着对北堂君临凶巴巴的,自己不过才调侃了北堂君临一句,居然还变着法儿的护短,果然还是自己的外孙比孙媳亲啊! 几人进屋后,屁股还没坐稳,外出采茱萸的人也都回来了,蓝镜只得又起身。 许是因为明家不常来人,有或者是因为明家主早就说了蓝镜和北堂君临回来,一行人呼啦啦进屋,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后,就有人立即道:“哟,这二位就是咱们的江都王和江都王妃吧,真是稀客啊!” 蓝镜躬身向众人见礼“蓝镜给诸位见礼了!” “好,好!”为首的妇人走上前,细细端详了蓝镜一番才道:“真是个标致的人儿,像咱们明家的孩子。” “二婶,你都把人瞧的不好意思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上前,对蓝镜道:“嫂嫂别介意啊,二婶只有一个儿子,这些年来看见谁家的女儿长得漂亮都得稀罕一阵。” “不会。”蓝镜腼腆的摇摇头“这位便是明溪表妹吧,果然灵动的很!” “难得有人如此夸我,我就不客气了!”明溪笑得开怀,完全不似雍都的那些大家小姐一般,那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画上去的,好看,却没有半分灵气。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都坐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明家主声音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明溪俏皮的朝蓝镜眨了眨眼,走到另一个夫人旁边坐下,蓝镜心道,按照北堂君临给的名册,那应该是明溪的母亲,北堂君临的大舅母林氏。 众人都入座,所有的关系都开始变得明了,北堂君临起身,蓝镜也跟着起身,另个人站在一起拱手向众人见礼“君临拜见二位舅舅,舅母。” 蓝镜没出声,就静静的跟着北堂君临作揖。 坐在右边上首的中年男子颔首道:“好,好,都是好孩子,快坐吧,别站着了!” 北堂君临乖巧道:“谢大舅舅!” 话说完,才退到一边坐下。 蓝镜也跟了过去,坐定后,转身道:“夜雨,去将我的箱子拿过来。” 夜雨盈盈一拜,转身退了下去。 蓝镜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摆放在摊子上的商品,认人打量,不过,明家的各位倒是也好相处,打量的眼神并没有太持久,是以蓝镜也没有难受到受不了的地步,正嘀咕也没个人说话,大家坐在这里不说话,好尴尬的。 然后就听北堂君临道:“舅舅舅母离开雍都十几载,我就与诸位分离了十几载,这中间,一直都未能前来探望,我这孙儿做的不孝,外甥也做的失礼,让舅舅舅母失望了。” “说的哪里的话,当初我们走的时候,你才七岁,是舅舅和舅母没有照顾好你,好在如今你也安然长大,我们就放心了!” 第145章 分工合作,糖衣炮弹 北堂君临主动开口,明家大老爷明绍辉也顺势接话,二老爷明青翔也附和道:“是啊,当年离开的时候,舅舅们都已经是而立之年,却还保护不了你,哪能反过来要求你一个孩子在那虎狼环伺的地方抽出空来探望我们,你能安然长大,如今又娶了这么漂亮的王妃,舅舅们就很欣慰了!” 二舅母林氏闻言,笑眯眯的对蓝镜道:“你这二舅舅啊,平日里最是寡言少语,难得听他夸一个人,君临果然娶了个有福的王妃啊!” “二舅母折煞我了,既是在自己家里,哪有什么王爷王妃的。”蓝镜腼腆的道:“各国秀女争奇斗艳,我能守在王爷身边,才是我最大的福分呢,至于王爷,诸位离开雍都十几载,还能如此惦记王爷,诸位才是王爷真正的贵人呢,王爷,你说是吧?” 北堂君临惯是会配合蓝镜的,闻言,微微点头道:“你们都是本王的贵人,王妃带了那么多礼物给各位舅母和表妹,怎么,现在是舍不得拿出来了吗?” “哪有?”蓝镜嗔怪的瞪了北堂君临一眼,转而起身走到夜雨身边,打开夜雨捧着的箱子,从中拿出一个小锦盒“对了,外祖母呢,怎么没看到她老人家在?” 明溪闻言,叹气道:“外祖母早年感染了湿寒之气,遍寻名医都无法治愈,这些年如若无事,基本上都在后院深居简出的。” “这样的吗?”蓝镜很是遗憾的捧着那锦盒,双手捧到明家主面前“蓝镜不知外祖母身患重疾,只备了一颗驻颜宝珠,还请外祖父替我转交一下。” “你有心了。”明家主连连点头。 蓝镜含蓄的笑笑,转而又开始拿新的东西“我这准备礼物,该送什么全都是跟王爷打听的,奈何王爷对两位舅母的喜好也不甚了解,我便只能自己乱猜了,还望两位舅母喜欢。” 大舅母林氏拿到手的是一套翡翠绿的头面,二舅母拿到的则是一枚珠翠点缀的步摇。 林氏看着那一套头面爱不释手,杨氏则惊叹道:“这,这是前朝花蕊夫人的银淋吹雪流苏步摇?” “舅母好眼光!”蓝镜赞叹道:“正是那银淋吹雪,我听说二舅母最是喜爱收集这种精美的发簪步摇,所以,才斗胆送了这么一间孤品,万望舅母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 “喜欢,我太喜欢了!”杨氏拿着那步摇恨不得立即戴在头上体验一番。 “舅母喜欢就好!”蓝镜松了口气,转而对夜霜道:“夜霜,将明溪表妹的礼物拿来。” 夜霜闻言,立即抱着一把古琴上前“素闻明溪表妹弹的一手好琴,我借了你表哥的光自称一声嫂嫂,将这青骁鹤唳赠予你,不知明溪表妹可还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明溪迫不及待的拨弄着琴弦,简直是欣喜若狂“嫂嫂你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蓝镜成功得到明家女眷们一致的认同,嘴角愉悦的勾起,转身走到北堂君临身边,邀功似的道:“两位舅母和明溪表妹都很喜欢我的礼物呢,王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你们这还带分工的呀?”二老爷明青翔好笑道:“是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君临负责我们的礼物,你负责你舅母和表妹的礼物吗?” “对呀!”明青翔的语气明显是调侃,蓝镜竟然还坦诚的承认了“礼物吗,就是要称心啊,我身为女子,自然是最了解女儿家的心思的,至于如何让两位舅舅和表兄,表弟高兴,自然是王爷的任务了。” 北堂君临揪着蓝镜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夜风,都拿上来吧。” 北堂君临送人礼物可就比蓝镜简单粗暴多了,夜风像是发放军饷似的一个个直接递到人手里,明家大老爷的纸镇,二老爷的端砚,明扬的古籍,加上小表弟明若风的宝剑,一溜儿齐全了。 礼物送到各自手中,北堂君临淡淡道:“都是根据十几年前两位舅舅和明扬表哥,若风表弟的爱好挑选的,也不知道大家的喜好变了没有,就当个趁手的玩意赏玩吧。” 跟着父母进屋后就被众人挤到一旁的小表弟明若风感叹道:“君临表哥,你的风格和王妃嫂嫂好不一样啊,当初我们走的时候,我还在我娘肚子里呢,你就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十二岁的少年,唇红齿白,一身青色长袍,倒也能看得出几分潇洒模样来,有胆量质问北堂君临,蓝镜默默给他输了个大拇指。 不想北堂君临回怼起来更是不留情“二舅母怀了你四个月后就日日将二舅母踢的冷汗直流,你要是不喜欢舞刀弄枪,二舅舅该揍你一顿才是,你要是不喜欢那把剑,还给本王,让你嫂子再送你一件别的。” 小小少年明若风涨红了一张俊脸“当初我们走的时候你也不过才六岁多一点,如何就记得这么清楚了,莫不是在仗着我那时候不记事,故意编排我吧?” “还真不是你君临表哥故意编排你。”二舅母杨氏笑呵呵道:“现在知道你为何没有弟弟妹妹了吧,就是当初你踹的你娘亲受了比寻常女子生孩子多几倍的苦,所以你爹不让为娘我再生孩子了!” “所以,这也能怪我咯?”明若风一脸的懵逼,蓝镜笑到发颤,掐着北堂君临胳膊上的肉一边忍笑,一边道:“你一句话,若风表弟出生前的账都要被清算,你是不是故意的?” 北堂君临被掐的直呲牙,一边抬起一只手将蓝镜掐人而不自知的爪子摁下去,一边道:“本王只是实事求是,顺便告诉他,不要随便去得罪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否则,就要做好自尝苦果的准备。” “君临表哥~”明若风正陷在被自家娘亲算账的苦闷里,听到北堂君临的话,不可置信的跳了起来“你可是名震天下的战神,江都王啊,我才十二岁,你这么一本正经的算计我,真的好吗?” 北堂君临摁着蓝镜的手不让她溜走,一边对明若风道:“本王觉得挺好的。” 明若风绝望的抬头望天,然而头顶上只有黑乎乎的天花板,并没有明媚的天空可以给他望一望。 看着明若风被逗的苦逼的模样,众人齐齐失笑,少时,两位舅母起身“你们先聊着,我们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君临和王妃难得来一趟,你们可别仗着自己是长辈,怠慢了人家!” 二老爷明青翔连连应声“大嫂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招待好君临和他的王妃的。” 两位女眷离开,大舅舅明绍辉甚是严肃道:“新婚不过几日就离开拥堵,外出巡视,你可是察觉到什么风声了?” “舅舅身在草野,于朝中的动静,倒是很敏锐。”北堂君临笑着捧了明绍辉一句,才道:“暂时还没收到什么风声,只是冥王军分散九州十六城两年多,本王一直没去看看,觉得不放心,所以早有出巡的准备,只是,中途父皇提出选妃之事。才耽搁了,如今带着王妃一同前去,刚刚好。” 明绍辉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我听说与你们同来的还有战王府小郡主,怎么的不见那个小姑娘?” 蓝镜本来是坐在北堂君临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聊天的,听明绍辉提起龙雁回,才出了声“小郡主得知明家世代书香之家,觉得自己心情活泼贪玩,担心来了憋不住自己的性子,惹得舅舅和外祖父不悦,便跟着王爷身边的轻寒公子进城去了,对了,舅舅不问我都忘了,义父托我和王爷给外祖父带了些东西,快,夜雨,将父王捎给外祖父的东西拿来。” “父王?”明绍辉略有疑惑。 蓝镜连忙解释“舅舅有所不知,王爷怜我没有娘家,深怕大婚的时候受了旁人轻视,便请战王和战王妃受了我做义女,所以,我现在称呼战王夫妇为父王母妃。” “原来如此!”明绍辉点点头“当初我们走的时候,那战王府的小郡主还在王妃怀里抱着呢,她性子如何,我们倒是不好说,不过,战王和战王妃那般通透之人教出来的孩子又如何会让人厌恶呢,这孩子,真是!” 明家大老爷的语气中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倒是没有多少责怪。 北堂君临闻言,更是耿直的可以“本王有和晓轻寒联系的特殊方式,要不,将他们叫过来?” 蓝镜也好奇的等着明绍辉的反应,只见明绍辉点点头“让他们过来吧,毕竟是故人之女,岂有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 “好。”北堂君临点点头,转身对夜殇比了个手势,夜殇就跑出去了。 适逢夜霜捧着个不大的盒子进门,蓝镜笑道:“父王知道我们要来泉州的时候,可兴奋了,我和王爷还没说要来明家呢,就捎带了一大堆东西要给外祖父,还是母妃觉得我们出行不便,要轻装简从,所以又拿走了好多东西,剩下的都是父王挑了又挑的,听说父王当年是外祖父的得意门生,想来他挑的东西都是外祖父最喜欢的,快打开看看。” 第146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龙寂的确是老夫的得意门生了。”明家主待夜霜将盒子放在茶几上,立即动手打开,一件件拿出来“上好的西湖龙井,战王妃亲自酿的百花酿,还有樊楼的酒酿……” 一件件数过来,明家主陡然红了眼眶“离开雍都十几载,难得还有人如此记得老夫啊,这辈子,值了!” “公道自在人心,明家人的品行如何,雍都人心中自有一杆秤,皇帝一叶障目,可不会所有人都跟着他心盲眼瞎。”蓝镜目光恬静的看着明家主,口中却吐出了惊人之语。 二老爷明青翔离开雍都前在御史台就职数年,对于规矩礼仪这些东西难免比别人在意一些,蓝镜这话才说出口,他就立即道:“王妃相信明家人的品行,这是好事,只是,圣人之决策,寻常人莫敢妄论,还请王妃慎言。” 蓝镜歉然一笑“对不起二舅舅,是我一时激动,失言了。” 蓝镜的确心有愧疚,她自持身负异世灵魂,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不吐不快,却不想明家毕竟身为人臣,他们未必会赞同自己的说辞。 只是没想到自己才道歉,明家主便没好气道:“有什么抱歉的,你说的没错,有些人,就是心盲眼瞎,他有那魄力就灭我明家满门,没有那魄力,老夫就算是到了金銮殿上,也还是这话。” “父亲~”明家二老爷无奈,明家大老爷则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咱们的陛下英明一世,糊涂一时,于九州国的百姓,他还是一位明君,至于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这一句“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把蓝镜给听蒙了,扭头看向北堂君临,就见他面具后的眼睛黯然失色,蓝镜当即在桌子下面握住北堂君临的手。 一边道:“大舅舅说的这是什么话,母后是你们的妹妹,也是我和君临的母后,为母后平冤昭雪,我和君临责无旁贷,只要我和王爷为母后平冤昭雪,明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自然也就没了,如何到了你们那你们自己解决的事情了?” 蓝镜之前还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这一次,却是语气铿锵,不容置疑。 明家主从旁道:“绍辉你都活了快四十年了,还不如一个女孩子看的通透,一家人说的什么两家话,你这是要将你妹妹唯一的骨血从明家推出去吗?” “父亲息怒,我万万不会动这个心思,君临是小妹唯一的骨血,我的亲外甥,我怎么会将他排挤出明家呢?” 明绍辉先是反驳了自家父亲的话,而后才对北堂君临和蓝镜解释道:“你们切莫误会了舅舅的心思,这些年来,明家远离朝堂,可并不代表我们对朝中之事完全不了解,你那两个皇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舅舅是担心,你与我们交往过密,会留了把柄给你那两个皇兄啊!” “舅舅的良苦用心,我们能理解,不过,舅舅如果觉得仅仅因为王爷和明家交往过密就能被靖王和睿王拿下的话,那可就太小瞧我家王爷了,毕竟战神这名头又不是仅凭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拿下来的,王爷,我说的对吗?” 北堂君临有感于蓝镜今日在明家人面前屡屡维护自己,心情颇好的调侃道:“王妃如此拍本王的马屁,莫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蓝镜呲牙“对啊,我正打算把你拐出去卖了呢,虽然脾气不咋地,但长得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的!” “拐卖当朝亲王,你活腻了?”北堂君临抬手摁着蓝镜的脑袋转了个圈儿,让她正脸对着明家父子三人,而后道:“本王这王妃看着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大事上还是挺拎得清的,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二人,还为难不了本王,所以,外祖父,二位舅舅,你们若有什么打算,但说无妨,本王不怕被连累,也不会被连累。” 明家主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再开口,就是满口的苦涩之言了“你有如此气魄,固然是好事,只是,当初之事,对方设计的几乎天衣无缝,事到如今,我们也只知道,当初皇后娘娘之所以陷入无法翻身的境地,竟然是兰贵妃和雪良妃这两大阵营唯一一次合作的结果。” 说到此,二老爷明青翔哑声道:“所以,想要替皇后娘娘平冤昭雪,你要过的不只是兰贵妃那一关,还有朝堂上的大将军庞敬亭和镇国公雪疏放,这两大阵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君临,一着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啊!” “舅舅万请放心,我敢肯定,真若是有人敢让王爷万劫不复,他也一定会拖着别人一起坠入修罗地狱的。” 蓝镜自信一笑,看着北堂君临的眼神中满是信赖与支持。 北堂君临顺手揉了一把蓝镜的脑袋,抬眼对明家父子三人道:“本王的王妃都不怕,两位舅舅和外祖父还怕什么呢?”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哈哈一笑,某些事情已然在无言中发生了变化。 明家主笑的无奈又欣慰“罢罢罢,如今你也长大了,是老夫迂腐了,那是你的母后,该算的账,该报的仇,都应该由你自己来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便不多加干涉了,有朝一日真能看到你母后清白于世,我们就知足了!” “是啊!”明绍辉兄弟俩也出言附和。 明若风在这个时候倒是乖巧的很,等大人们商讨完了正事,才跳出来“素闻君临表哥是威震天下的战神,想来玄力也是胜人一筹了,可否让我们见识见识?” “嗯?”蓝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我也还没见识过王爷的玄力呢,明扬表哥,要不,你和王爷来一场?” 夜风和夜雨,夜殇几个兴奋不已,明绍辉两兄弟好奇心颇盛,明家主则忽闪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抚摸自己的山羊胡子。 明扬主动站了出来“王爷,这么多人期待,总不好全都辜负的,请吧?” 蓝镜兴冲冲的挤在夜霜和夜雨中间“王爷,你可是背负着全村人希望的人,千万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话说完,一直尔康手在那儿挥舞个不停,夜霜和夜雨被她逗得快要笑疯,却还要憋着也是很辛苦了。 北堂君临回头嗔怪的瞪了蓝镜一眼,回头迎上明扬的眼神“表哥当初离开雍都的时候,在年轻一辈中就已然无敌手了,如今,是要以大欺小吗?” “噗”蓝镜喷笑,一巴掌招呼在北堂君临后背上“要点脸好嘛,人家明扬表哥也就比你大了五岁而已,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有多老了呢?” 明扬公子也是无奈“君临表弟可是不远与我动手?” “没有,我们走吧。”北堂君临说着主动往外面走,手却不自觉地又牵起了蓝镜,一行人只得跟着他换场子。 一行人出了门,下人立即搬来了椅子,明家主居中,两位舅舅分局左右,蓝镜几个晚辈就随便坐了,蓝镜从北堂君临手中挣脱“加油!”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明扬公子在一旁打趣道:“君临这是欺负我没有娘子啊,临上场前还要刺激我一下,不怕刺激过头了?” “不担心,若是刺激你一下,能让你主动为大舅舅和舅母去找个儿媳来,本王倒是立功了。”北堂君临一本正经的说着打趣人的话,让明扬公子哭笑不得。 边上旁观的明家大老爷还一本正经的道:“知道羡慕人家有娘子作陪,你倒是给我和你娘找个儿媳来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在那儿打光棍,莫不是自觉这世间没有好女子配得上你了?” “王爷,来吧!” 明扬公子听着自家父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的逼自己娶妻,二话不说就动手,北堂君临立即迎战。 两个人都没有用兵器,但是一开始的交错就无比的精彩,却无声无息。 明若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高手过招,都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吗?” 蓝镜也是狐疑道:“这,是要拼玄力?” “看样子是的。”明家大老爷倒是沉稳的很,明溪却很是不悦道:“高手过招的确难得,可是,他们拼玄力,我们看什么呀,难道就傻乎乎的坐在这里看他们像连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不动?” “谁说拼玄力就不动了,喏,不是在动吗?”明家二老爷好笑的道:“认真看着便是,你看看你嫂子,她多冷静?” “额,我也不是很冷静。”蓝镜尴尬的道:“我的玄力跟王爷比也就是一个小菜鸟而已,他若是跟人拼玄力,我还真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明溪闻言,得意的不行,明家二老爷失笑“你倒是实诚,且看着吧,会有让你们看得懂的。” 说话的功夫,明扬公子和北堂君临已然打的激烈起来,只见两人拳脚相对,拳风呼啸,没有用兵器的擂台竟然不比那些乒乒乓乓的擂台差多少,不多时,蓝镜和明溪两个自诩看不懂的人就被吸引了目光。 第147章 见外祖母,阖家团圆 “蹭就蹭了吧,还说出来。”蓝镜拉了龙雁回坐在自己身边,另一边是明溪,如此,北堂君临就被隔出去了。 夜霜看着自家王爷不自觉冷下来的脸色,有点发憷。 正在这时,二舅母杨氏体贴的道:“王爷现在是在自己家里,你们几位就不用时时刻刻都在这里守着了,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些膳食,我让人带你们去用膳吧?” 夜霜几人顿时有点为难,按理说此时他们应该严词拒绝的,毕竟他们是江都王府的护卫,只有在北堂君临和蓝镜下令的时候才可以离开,然而,此时与他们说话的,却是北堂君临尊敬的长辈,这就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也是蓝镜反应快,闻言,立即道:“夜风留下,你们几个去吃饭吧,夜殇动作快点,吃完了来换夜风。” 夜霜几个齐齐应声,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蓝镜朝杨氏咧咧嘴“二舅母,你也来坐啊!” “好!” 杨氏浅浅应声,做到了明家二老爷旁边。 众人齐聚,明溪推门而入,之间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笨重的太师椅进来,上面坐着一位身着素衣的老妇人,无论是衣着还是发饰都非常朴素,这些朴素的装扮却掩饰不了老妇人久经风霜的气质。 众人一起起身,明绍辉和明青翔夫妇携几个儿女给老妇人见礼“母亲,您来了。” “我听说君临和他媳妇儿来了?”老妇人的声音苍老而不失力量,精亮的眼睛环视一周,落在了北堂君临身上,后者速速跪地“孙儿君临拜见外祖母!” 蓝镜和北堂君临站的有些距离,却也还是跟着跪在了地上“孙媳蓝镜拜见外祖母!” “好,好,都起来吧。”老妇人欣慰的直点头“大家都别站着,坐下吃饭。” 话落,两个侍卫将老夫人抬起来,蓝镜和北堂君临也站了起来,重新落座后,老夫人坐在了明家主的身边。 桌子上的菜不算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看得出来用了心,明家主举杯道:“今日君临和王妃来做客,小郡主和轻寒公子也是我明家的贵客,多的话不说,老夫在此敬诸位一杯,聊表心意!” 众人连忙举杯,北堂君临也举杯道:“外祖父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这些小辈敬您才是,我们干杯,外祖父随意。” 第一杯酒,众人一起干杯,放下杯子后,晓轻寒就主动道:“老夫人这是……” 蓝镜捂脸,所有人都担心老夫人排斥看大夫,所以想着就跟人迟钝便饭,蓝镜能看出多少算多少,结果,这货一张口,就把所有人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让人意外的是,老夫人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避讳自己的病因,很是爽快的道:“前几年经常趁着雨后的天气,上山采药,可能是着了寒气,这两年,腿脚就不灵便了。” “没这么简单吧,看老夫人这样子,只怕不只是腿脚不便,阴雨天,双腿酸痛,脊柱发麻,甚至头疼也是常有的吧?” “你……”老夫人迟疑道:“你是大夫?” “是的老夫人。”晓轻寒微微颔首“晚辈不才,在王爷府上坐个闲居的府医,医术倒也还可以,如若老夫人愿意,稍后,可否让晚辈给老夫人瞧瞧?” 晓轻寒此话一出,众人都满是希望的看着老夫人,晓轻寒的医术,无论是明家主还是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听说过的,只要老夫人答应让人看诊,她的病还是有希望的。 老夫人自然也是明白子女们的担忧,点了点头,缓声道:“先用膳吧,用完膳后你再给我瞧瞧。” “好!” 晓轻寒欣然应允,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开开心心的吃起饭来。 蓝镜和北堂君临之间隔了几个人,两个人是没办法互相加菜了,不过,这并不妨碍蓝镜敞开了肚皮猛吃,猛扒了几口饭,又吃了好几口菜,蓝镜满足的道:“好香啊,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杨氏爱极了蓝镜如此活泼的模样,怜爱的道:“喜欢就多吃点,这些菜都是我和你大舅母自己种的,家禽也是下人们自己养,比外面买的应该是好吃一点。” “这不是好吃一点,是比外面买的好吃很多点啊!”蓝镜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都想留在明月山庄不走了!” “好啊!”明溪兴奋道:“山庄里就我一个女孩子,大哥和小弟都不带我玩儿,我一个人无聊死了,嫂嫂你留下来陪我吧?” “不行。” 蓝镜还没开口,北堂君临就果断拒绝了,蓝镜和明溪齐齐望向他,异口同声“为什么?” 北堂君临对明溪道:“你嫂嫂此次离京是随本王巡视军营的,留在明月山庄陪你玩算是怎么回事?” “巡视军营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留在这里玩两天也不碍事啊?”蓝镜其实并未想过真的留在明月山庄,不过看北堂君临这么一本正经的反驳,她就有点想逗逗他。 熟料,北堂君临一本正经道:“不是你说的要建娘子军,不去军营,你那什么建立你的娘子军,难道你只是与本王说说而已?” 众人倏地看向蓝镜,晓轻寒都惊讶了“王妃要建娘子军?” 蓝镜尴尬道:“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以为王爷不会同意的。” “现在王爷同意了。”晓轻寒的视线在北堂君临和蓝镜之间来回流转“所以,九州国在三公主这位巾帼女将之后,又要出一位女将军了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咋呼了。”蓝镜不好意思的道:“我还不知道冥王军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切要等我了解了冥王军的编制,战斗力之后再说。” “蓝镜。”龙雁回难得正经的叫了一声,待蓝镜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听她道:“你若是真的要建娘子军,我一定要成为你军中第一个女兵!” “还有我!”明溪兴奋的举手“我也要当娘子军!” 蓝镜愕然“明溪,你可是书香世家之女,跑去当娘子军,太违和了,而且,大舅舅和大舅母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明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爹娘“爹,娘,你们,应该会同意的吧?”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你嫂子的娘子军会不会建还不确定呢,再说了,你受的了军中那苦?” “这么说,如果嫂子的娘子军真的建立起来,你们就让我去了?” 明溪还是很会抓重点的。 “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有你君临表哥在,你应该是没什么机会闯出祸来的。”林氏竟然奇异的没有阻止明溪这个奇葩又突然的决定。而是将皮球推给了明家大老爷“你看是问问你爹吧。” “爹?”明溪希冀的看着明家大老爷,明家主和老夫人基本对晚辈的事情不会太干涉的,所以,明溪知道,只要自家老爹同意了,自己就真的可以跟着蓝镜去军营了。 明家大老爷倒是没有直接否决女儿的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道:“王妃就算建立了娘子军,也是隶属于冥王军的,冥王军中无一庸兵,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我和你娘不阻拦你,你能通过你君临表哥和你嫂子的考核,别说是参军了,你上战场我和你娘都不拦你。” 蓝镜听的目瞪口呆,随即欣喜若狂“若是九州国所有女儿家的父母都像大舅舅和舅母这般开明,我的娘子军分分钟成立啊!” 明溪直接离开餐桌,蹬蹬蹬跑到蓝镜身边“嫂子,既然君临表哥都同意你建立娘子军了,让我和小郡主当你的左膀右臂吧,你和君临表哥离开明月山的时候就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蓝镜轻笑着问她“我的娘子军,要么没有,建立后可是要上战场的,你怕吗?” “嗯……”明溪想了想“现在的话,是有点怕,可是嫂子你不是还没有建立娘子军嘛,一支军队,从成立到上战场,总得有一个过程吧,如果让我跟随你一手建立这支娘子军,从头开始,我想,如若有朝一日,真的需要我上战场,我也是不会怕的。” 蓝镜听的直点了点头“大舅舅,舅母,你们,真的同意明溪表妹随我去军中吗?” “你若是看得上她,只管带去便是。”明绍辉认真道:“明家世代书香之家,即便有习武之人,从事的也是文职,才会在那种时候无能为力,你带明溪去锻炼一下,也好,明家若是再入朝堂,决不能任人鱼肉。” 明家主和明家大老爷闻言,都在旁边点头,想来对明绍辉的话是很赞同的,毕竟,先皇后的遭遇,是明家上下所有人不可磨灭的伤痛,而明溪在先皇后之后,明家唯一一个女孩儿,明家诸位同意她跟蓝镜入军营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王爷。”蓝镜自己虽然非常满意明溪的表现,可是她也没忘了冥王军毕竟是北堂君临的,她还没有越俎代庖的打算。 北堂君临微微点头“你的娘子军,你来决定。” 蓝镜开心的咧嘴“谢谢王爷!” 第148章 千杯不醉,放倒一片 很欢快的语气,兴奋的小表情倒是把北堂君临也给逗笑了。 饭吃得差不多,杨氏唤来下人收拾了杯盘碗碟,重新上了几样下酒菜,餐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明家主最为豪爽“我明家虽然世代书香,可是爱酒也是出了名的,君临,你与王妃可得好好陪老夫喝一杯!” “没错!”明家大老爷也笑道:“明家的后人,怎能不会喝酒呢,君临,今晚且让舅舅看看你的酒量,至于蓝镜,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勉强。” “谢谢舅舅!”蓝镜眯着眼睛笑,如果此时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蓝镜那貌似乖巧的笑容后面藏着一丝坏笑,犹如恶魔的那尖尖的黑色小耳朵,不恐怖,却让人后背发凉。 重新摆上酒菜的功夫,不知道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怎么的,总之,蓝镜和北堂君临又重新做到了一起,蓝镜凑过头去小声问北堂君临“他们这是要灌你酒啊,你酒量如何,能应付得来吗?” “本王酒量自是没问题,不过,印象中,外祖父一直都很能喝,所以,究竟如何,还真不太清楚。” 蓝镜闻言,抿嘴笑“你要是觉得应付不来,就交给我,千万别喝醉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安置你。” “听你这说法,你的酒量不错?”北堂君临饶有兴趣的看着身边的小女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你要是应付不来的话,交给我”,这个小女人哪来的自信? 复杂的思绪在心底翻腾,北堂君临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的模样。 蓝镜得意的眨眨眼“我千杯不醉!” 北堂君临挑了挑眉,没说话,在他的意识里,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千杯不醉之人。 “今日是本王和王妃来拜访各位长辈,要么,就从本王开始?” “好啊,爷爷你不是早就说要和君临表弟一醉方休的嘛,来吧?”明扬公子站在明家主身边准备替明家主斟酒,蓝镜自顾自的坐在北堂君临身边“我来替你斟酒。” 下一刻,就见大舅母林氏和二舅母杨氏分别抱了一摞小碗走过来,在桌子上一字儿排开,龙雁回吓得打了一个超级大的嗝儿“这样喝酒啊?” “不然呢?”明若风兴奋道:“爷爷上次与人如此喝酒还是跟那两家老夫子,听说那梁家老爷子回去后醉了整整三天,今日还不知道是谁能喝到最后呢,我猜爷爷肯定赢!” 龙雁回哼了一声“这话可别说太早了,王爷在军中与人喝酒,可是和他打仗一样,从无败绩!” 蓝镜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摆了一排的十个小酒碗,惊讶道:“我一直以为只有草原上那些豪放的游牧民族才会用这种方式喝酒的,原来书香世家的明家也这么豪放的吗?” 北堂君临还坏心眼儿的打趣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千杯不醉吗?” 蓝镜傲娇“当然,不过这样看,你被喝趴下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还商量什么呢,来吧,君临!”明家主已经举起了一碗酒,北堂君临当即应战“外祖父,请!” 话说完,两个人的酒碗一碰,而后就一碗接一碗的喝了起来,蓝镜呐呐的看着北堂君临和明家主比赛似的腾空了一排碗,几乎是机械性的给人斟满了酒,趁着俩人还在拼酒的功夫,扭头问在边上笑盈盈看着的杨氏“二舅母,他们这样子喝酒,那你和大舅母还辛苦做这些下酒菜做什么,仅供观赏吗?” 杨氏笑盈盈的摇头“酒桌上没有下酒菜总是不好的,至于要不要吃,就看喝酒之人自己的意思了,看今日这情形,这下酒菜应该是要浪费了,不过还好,都是自家种的,值不了什么钱!” 蓝镜看着杨氏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好奇道:“两位舅母,明家是书香之家,你们二位莫非也是……” 杨氏闻言,直接摇头“哪有那么多书香之家,我娘家是北境杨家,江湖人,你大舅母的娘家是海域林家,世代都是武将。” “原来如此!”蓝镜了然的点头“就说嘛,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明溪一开口,就同意了让女儿跟着一个不熟悉的表嫂去军营?” 抽空跟杨氏聊了两句,桌子上的一排十个酒碗有空了,蓝镜连忙拎起桌面上的酒坛子咕咚咕咚斟酒,顺便问了北堂君临一句“你还好吧?” 北堂君临忙着喝酒,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蓝镜的手,以示安抚。 夜霜几人吃完饭,再次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走到蓝镜身边,夜风惊讶道:“王妃,这什么情况啊?” “就是你眼睛看到的情况。”蓝镜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书香世家的人喝酒居然是这个样子,你跟我透个底,你家王爷酒量如何,我在他醉成烂泥之前接力。” “王爷的酒量自然是不错的,可是我们也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与人喝酒啊,这……”夜风正说呢,就听“哗啦”一声,方才还与北堂君临喝酒的明家主手里的碗砸到了地上,人也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蓝镜连忙跑过去,就听老夫人摆手道:“别急,这老头子就是喝多了,若风,送你爷爷回房,绍辉,继续。” 明家大老爷对着老夫人抱了抱拳,转而拿起酒碗“小子,不愧是留着我明家的后人,酒量不错啊!” “大舅舅谬赞,请!” 北堂君临倒是还很清醒,蓝镜都有些佩服他的酒量了。 桌子上的酒清空了一轮又一轮,蓝镜只觉得自己倒酒倒的手腕都酸了,而北堂君临对面的人也从明家主换成了明家二老爷。 这一次,两个人的酒碗一起清空,明溪兴奋不已的给自家爹爹倒酒,蓝镜则贴心的问北堂君临“怎么样,还能喝吗?” 北堂君临已经喝倒了明家主和打老爷明绍辉,二老爷明青翔也已经喝了两轮了,闻言,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的额道:“王妃要替本王喝吗?” “好啊!”蓝镜自然的答应一声,抬头对明家二老爷道:“王爷醉了,接下来让我来陪二舅舅喝,不知二舅舅可愿意?” “行啊!”明青翔已经喝的有点发蒙了,听到蓝镜的问题,下意识的点了头。 蓝镜悦然道:“夜殇,夜风,扶王爷到旁边小憩片刻。” “王妃?”夜风很是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镜“您才十四岁,能喝酒?” 彼时的蓝镜正举着一碗酒,闻言,不悦的看着夜风“你家王爷十一岁开始喝酒,我十四岁,怎的就不行了?” 夜风怂怂的抬手“王妃请尽兴!” 话落,和夜殇俩人一言不发的将北堂君临扶了下去,夜霜主动走上前“属下来为王妃斟酒!” “好!”蓝镜点头“二舅舅,请!” 和之前一样,又是一轮十碗,烈酒入喉的时候蓝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别人都说白酒辛辣,她喝的时候却总觉那酒有一股苦味,所以,她虽然千杯不醉,但是向来不怎么喜欢喝酒,夜风和夜殇看她皱眉,却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位王妃,怕是并没有她自己是说的那么能喝的。 很快,蓝镜的表现就让他们惨遭打脸。 三碗烈酒下肚,蓝镜的嘴巴渐渐适应了那辛辣苦涩的味道,喝的越来越顺畅,基本是二老爷明青翔喝一碗,她也跟着喝一碗,云淡风轻的,就把二老爷明青翔给喝晕了,站在那里直晃悠,蓝镜倒是没看出来二老爷醉了,还是杨氏忽然出声“若风,你爹醉了,扶你爹下去。” 蓝镜清亮的眸子看着屋子里的众人“明扬表哥,要来嘛?” “王妃邀请,岂敢推辞?”明扬走上前“明溪,斟酒!” 两边的人都斟满了酒,明扬主动举杯“王妃请!” “明扬表哥请!”蓝镜昂首一碗酒灌下去,咕咚咕咚,喝的无比豪放,明扬公子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喝起酒来竟然也不差父亲分毫。 渐渐地,众人脸色都变了,林氏默默凑近夜雨“你家王妃挺能喝啊?” “是啊!”夜雨忙不迭点头“我跟了王妃才两个月,也从不知道王妃竟然如此海量。” “怎么,王妃在王府没喝过酒?” 夜风也忍不住从旁道:“往日里,就算是在宫宴上,王妃也是不喝酒的,连陛下敬酒,都是以茶代酒,我们都以为王妃不会喝酒呢,不想,王妃竟然如此海量,王爷可真是捡到宝了!” 夜殇不留情的戳破夜风的马屁“你刚才不是还觉得王妃在吹牛?” 夜风尴尬的扭头“我哪里知道王妃竟然如此能喝?” 身边几人齐齐失笑,而后就听明扬公子“啪”的一声,将酒碗放在了桌面上,摆手道:“不行了,王妃海量,在下甘愿服输!” 蓝镜放下酒碗,直接拿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愿赌服输,表哥乃真君子也!” 明扬苦笑着摆摆手,明若风则从旁道:“大哥你坐,我来!” 第149章 妙手神断,潜心救人 “你一个小孩子?”蓝镜上下打量了明若风一番“二舅舅和二舅母让你喝酒吗?” “你才小孩子,我都已经十三岁了!”明若风愤愤端起一碗酒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蓝镜则笑着看向杨氏“二舅母,可以吗?” “可以。”杨氏点点头“一个男孩子,在自己家喝点酒,无妨。” 蓝镜于是回头,又和明若风拼起酒来,明若风愤愤道:“你虽是我嫂嫂,却不过是沾染了君临表哥的光,论年纪,你也不过比我大了一岁而已,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江都王妃,酒量究竟如何?” 蓝镜粲然一笑“乐意奉陪!” 话说完,两个人开始了最后的较量,明若风毕竟年轻气盛,喝酒完全是用灌的,两轮下来,已经面红耳赤,桌子上的酒坛都搬空了两个,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却不肯认输,蓝镜扭头对杨氏道:“二舅母,若风表弟这样子可不能再喝了,你们快扶他下去歇歇吧,不然,酒醒后免不了头晕目眩的,不值当。” 杨氏本来也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只是不想在蓝镜和北堂君临的下属面前伤了自己儿子的面子,便一直忍着,没想到蓝镜竟然主动提起来了,便顺势道:“也好,你这妮子,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海量,明日待他们父子清醒,怕是要没脸见人了!” “怎么会?”蓝镜笑笑“不过是自家人玩闹罢了,是我失礼了,夜霜,按照我和王爷大婚时给你的那个方子熬一点醒酒汤给两位舅舅和表哥表弟喝下。” 夜霜听的蓝镜漏掉了一个人,细心的追问了一句“明家主和王爷不用吗?” 蓝镜摇头“不用,老人家体弱,解酒药毕竟是药三分毒,让外祖父多缓缓便是。” 至于北堂君临,蓝镜提都没提一下,夜霜也没再问。 大舅母林氏跑去照顾大老爷和明扬公子,二舅母杨氏照顾二老爷明青翔和明若风,整个客厅里,明家人中只剩下没喝酒的老夫人和明溪,老夫人扬声道:“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蓝镜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惭愧道:“从未见过一家人如此和乐融融的场景,蓝镜一时有点激动,真是失礼了,还请外祖母见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夫人笑着道:“拼酒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愿赌服输,哪有什么失礼之说,倒是你,也喝了那么多,要不要歇歇?” “我在边上坐坐便好,外祖母坐了这么久,估计也坐累了,还是先让晓轻寒为您诊病吧,看完诊,您若是累了,便可以回去休息,若是不累的话,我们再陪您坐坐。” “好!”老夫人重重答应一声“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来吧,能治好自然是好事,治不好也不用惭愧,我老婆子都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够了!” 蓝镜微微笑着转身叫“轻寒,你来替外祖母看病吧。” 晓轻寒闻声过来,蓝镜主动起身为晓轻寒拉了一把椅子,晓轻寒坐在椅子上为老夫人看诊,蓝镜则退到了一旁问夜风“老夫人的病一时半会儿无法痊愈,你传信回雍都,让人将我那轮椅送过来给老夫人用。” 夜风听着蓝镜如此关心自家王爷的亲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立即出声答应“是,王妃,属下这就去。” 夜风走后,蓝镜才缓步走到北堂君临身边,推了推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人,蓝镜小声道:“王爷,还醒着吗?” 北堂君临抬起头,睁开眼睛“怎么,王妃是想看看本王醉没醉?” 蓝镜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醉,二舅舅和明扬表哥,若风表弟都醉了,你要不要去房间里睡会儿,坐在这里要着凉的?” “不用,我等你一起。”北堂君临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北堂君临对夜雨比了个手势,夜雨连忙跑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件玄色的披风,蓝镜接过来,替北堂君临披上,这才走到晓轻寒身边“如何,可有治疗的策略了?” “有点眉目,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看看。”晓轻寒很是谦虚的道:“老夫人患的是顽疾,你我联手,治愈的时间应该能缩短一半。” “好。”蓝镜说完,笑着蹲在老夫人膝边“外祖母可听到了,轻寒已经有办法可以治好您的病了,我也粗通医术,我们一起为您定制治疗方案,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治愈您的病,让您重新站起来,好不好?” “好,都好!”老夫人和蔼的笑。 明溪将自己的哥哥扶回房间后回来就听到蓝镜这话,顿时好笑道:“王妃嫂嫂,其实你一开始就想给奶奶治病的吧,只是我爹不相信你,所以你才不得已搬出了负有神医之名的轻寒公子,对不对?” “就你机灵!”蓝镜做了个心虚的表情,认真给老夫人诊脉,少时,她凝眉道:“外祖母前些年可是不慎伤到了头部?”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蓝镜,明溪惊讶道:“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吧,这你也看得出来啊?” “这么说来,外祖母的头部的确是受过伤了?”蓝镜松开老夫人的手站了起来“外祖母腿疼,发麻的确是因为中风,可是她中风的程度还完全不至于站不起来,之所以会是如今这个样子,正是因为当初伤到了头部。”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头部受伤,可能因为充血或者别的原因压迫到了控制腿的那一部分神经,所以,她才没办法站起来走路了?” 蓝镜惊的往后退了一部“你居然连神经这种东西都知道?” “不是你给我的医术里写的吗?”晓轻寒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蓝镜“是你的书里说的,大脑控制和主导四肢的一切行动,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有。”蓝镜连连摇头,直冲着晓轻寒竖大拇指“天才神医果然名副其实,厉害了我的轻寒公子!” “我这些还都是你教我的呢,能别讽刺我了吗?”晓轻寒无奈道:“要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脑部的伤和风湿分开治,可是我们在这里不等待太久,所以,用药上,有点麻烦。” “治疗风湿你在行,明日我和王爷进城一趟,去找一些要用到的药材,你在这里替外祖母针灸,最好让府医学会,这样,我们离开,也不耽搁外祖母病愈,你说呢?” “我看可以,只是……”晓轻寒转身问明溪“府上可有人懂医术,府医能信任吗?” 明溪也是在一旁听着蓝镜和晓轻寒的谈话的,闻言,捂着下巴道:“如果,只是针灸的话,我爷爷应该可以。” “外祖父动医药之道?”蓝镜有点惊讶,之前并未听人说过。 明溪也是摇头“爷爷不是大夫,可是他和很多医者交好,尤其是奶奶这些年残疾了以后,他特地跟人学了按摩和针灸之法,所以,对这方面倒是挺懂的。” “那就太好了。”蓝镜庆幸不已“轻寒,明日你与外祖父商量一下,立即着手治疗,我和王爷一大早就进城,有什么需要的,你现在就列个单子,我给你弄回来。” “好。”晓轻寒说完,往椅子上一座,却发现面前没有纸墨笔砚,蓝镜顿时笑喷“这是在明月山庄啊大哥,你大马金刀往这儿一坐,指望谁给你拿笔墨呢?” 晓轻寒尴尬的挠头,老夫人笑呵呵道:“无妨,明溪,给轻寒公子拿笔墨。” 明溪笑嘻嘻的跑到偏厅拿了文房四宝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晓轻寒面前“奶奶的病拖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成效,难得二位才看过就如此胸有成竹,明溪在此拜托了!”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蓝镜说着,对明溪道:“都这么晚了,你先送外祖母回房休息吧,别现在的病还没治好,又累出别的病来了。” “那我去了,你们等我啊!”明溪小姑娘难得遇到几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子,也是兴奋的很。 深怕蓝镜走了,丢下自己一个人,蓝镜好笑的直点头“放心吧,我们不会走的。” 小姑娘这才唤来侍卫,将老夫人抬走,蓝镜几个也顺势向老夫人道了别。 满屋子只剩下蓝镜带来的几个人,夜霜嗖的一下跑上前来“王妃,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怎么会这么能喝酒的?” “我说过我千杯不醉的,你家王爷不信啊!”蓝镜故作无奈的摊手。 晓轻寒在一旁嗤笑道:“你纵然是千杯不醉,可王爷也不差,是吧,王爷?” 北堂君临坐在太师椅上巍然不动,晓轻寒突然奇迹夸张的喊了一声“王妃,你怎么了?!” 方才还睡着的北堂君临立即窜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蓝镜,晓轻寒哈哈大笑“王爷这么快就清醒了,看来,我和王妃不用再准备醒酒汤了。” 北堂君临一个眼刀子甩向晓轻寒,几步走到蓝镜身边“外祖母的身体如何,要治愈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第150章 先斩后奏,一起进城 蓝镜淡淡道:“老人年纪大了,又残疾了这么多年,要再站起来,少说也得半年。” “这么久?”北堂君临凝眉,之前蓝镜治疗老三的断腿都只说要三个月,如今老夫人竟然需要半年才能痊愈,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还是最好的预期。”蓝镜无奈的看着北堂君临“你得搞清楚,外祖母都快七十岁了,我和轻寒医术再高明也是不能彻底违反人体机能啊,你不能要求我们把外祖母治的跟老三一样年轻力壮的吧?” 晓轻寒坐在一旁猛点头“说的是,尤其是这风湿,本就是慢性病,哪有那么快治好的?” 北堂君临被两个人合力怼的哑口无言,无奈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尽力治疗便是,我们在明月山庄最多只待三日,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你们进行彻底的治疗。” “我说你方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真醉了?”蓝镜想抓狂“我们方才说那么多合着你一句都没听啊?” 北堂君临闻言居然还理直气壮的道:“本王只是提醒一下你们,还有下次需要本王帮你做事情的时候,自己跟本王说,不许先斩后奏,做了决定再来通知本王。” 蓝镜无奈点头“遵命,我的王爷,那请问王艳明天早上可以陪臣妾进城抓药吗?” 很是诚恳的语气,只是“臣妾”这个词从蓝镜嘴里说出来,北堂君临怎么都觉得别扭。 忽略了心头各种诡异的不适感,北堂君临冷冷道:“准备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 “还差一点呢,你等我一下。”蓝镜貌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和晓轻寒一起准备老妇人治病所需要的药材呢。 话落,一边低头飞快的舞动手里的狼毫,那边一点都不客气的责怪北堂君临“都怪你,本来我早就写完了的,非要打断。” 北堂君临无辜受到责怪,居然也不恼火,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蓝镜比走龙蛇,从药采药方到针灸的方法一气呵成,最后一一拿起来吹干墨迹,往桌子上一拍“好了,大功告成,外祖母的病能不能治好就看这些了!” “这就可以啦!”明溪送了老夫人回房,忙不迭的就跑回来了,听到蓝镜的话,两双乌溜溜的杏眼儿里充满了疑惑。 “是啊,这就可以了!”蓝镜将写好的清单都收起来“能不能治好病,主要看的是方子和药,其次才是时间,并不是花费的时间长,那病就一定能治好的。” “哦!”明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王妃嫂嫂,明日你和君临表哥进城,需要我带路吗?” 蓝镜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分明是小姑娘自己想进城了,将来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北堂君临又不是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她便轻轻点了头“好的呀,我们正愁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找不着我们想要的东西呢,有你这个地头蛇带路,正好!” 龙雁回自打蓝镜喝完酒后,她却反倒是像酒上头了似的昏昏欲睡,这会儿听到蓝镜的话,不由强撑着精神打趣道:“你这话说的,人家明溪姑娘可是明家诸位的掌上明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地头蛇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知道啊?”蓝镜理所当然的看着明溪“而且我们明溪表妹这么漂亮,就算是地头蛇,那也是美女蛇呀,挺好!” 龙雁回满是一幅不敢恭维的表情,明溪却笑盈盈道:“地头蛇就地头蛇吧,只要是美女,我也认了,反正以后跟着王妃嫂嫂进军营上战场,太软弱浮铁了也是不行的,不是吗?” 蓝镜听的直点头“好姑娘,你简直太有觉悟了,错过你将是我这支娘子军最大的损失!” 明溪配合的给蓝镜行欠身礼“谢王妃夸奖!” 蓝镜哈哈笑的前科后仰,一边擦拭笑出的眼泪一边摆手“好啦好啦,不闹了,都这么晚了,明天还有正事儿要办呢,大家都各自去休息吧!” 明溪听这话,立即收起了疯狂的笑意,摆出了主人该有的样子来,眼神却是略带希冀“诸位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王妃嫂嫂我想跟你一起住,可以吗?” 夜霜几个下意识的看向北堂君临,这些日子在他们看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简直是日进千里,表小姐如此要求,就算王妃同意,网瘾还真未必会答应。 蓝镜也是很记得清楚自己王妃的身份,虽然很喜欢明溪这个小姑娘,却还是微微侧头看见北堂君临“这个你就得问你君临表哥了,他们家的事情一向由他做主。” 明溪略显讶异的张了张嘴,心道刚才你说了那么多事情,也没见他做决定啊,不过还是开了口“君临表哥,可以吗?” 本来这只是一句客气的询问,众人都以为没什么问题的。 却不料,北堂君临居然一本正经的拒绝了“不可以,王妃已然答应带你出巡,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来日方长,不用非得在晚上带着她熬夜。” 话说完,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看着呆愣那里的明溪“还不带路?” “哦,好的。”明溪反应过来,对众人道:“请诸位随我来!” 自北堂君临进了明月山庄以后,主动收起了身上身为江都王的戾气,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些行武之人的威严,明溪有点被他吓着了。 再不敢说让蓝镜留宿自己房间的话,明溪将众人带领到早就安排好的客房,并且叮嘱了仆人一定要尽心伺候,这才离开。 进入自己的房间,冷静卸下了一身对着外人才有的彬彬有礼,懒洋洋的瘫在床榻上“你方才为何不同意让我去明溪房里睡,这里只有一张床榻,我去了她房间,不是正好?” “本王为何要同意?”北堂君临居高临下看着蓝镜“还是说你不愿意与本王共处一室?” 蓝镜奇怪的看了北堂君临一眼“这跟愿不愿意有关系吗,至少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晚间共处一室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这语气太过自然,北堂君临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追问什么的,就是在刻意为难蓝镜了。 如此想着,他点了点头“也是,那,你先去洗漱?” 不得不说,成为江都王妃的这二十几日,北堂君临还是很会照顾蓝镜的,至少,在任何跟蓝镜有关的事情上询问蓝镜的这一点,就让蓝镜非常的舒服,闻言,她懒洋洋的摆了摆手“你先去吧,我方才酒喝得有点上头,得缓缓。” 北堂君临于是自己转身进了浴室,明月山庄不必王府奢华,所谓的浴室其实也就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而已,里面放了丫鬟准备好的热水,北堂君临也不嫌条件简陋,迅速洗漱完后又叫人重新换了水,这才来推已经昏昏欲睡的蓝镜“你该去洗漱了,水都已经备好了。” “唔,好的。”蓝镜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睁着一只眼睛跌跌撞撞走过去,竟然也没被屏风撞到也是很厉害了。 临时到明月山庄,身上也没有携带平日里看的书,北堂君临便依靠床头而呆坐,等蓝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北堂君临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发呆的场景。 顺着北堂君临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窗外黑压压的夜空,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黑漆漆的夜空有那么好看吗,眼睛都直了。” “没看什么。”北堂君临收回视线就看到蓝镜红彤彤的脸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微闪,两条大长腿往旁边一缩“不早了,睡吧。” “哦”蓝镜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要爬床,北堂君临看的蹙了蹙眉“”先别急着躺下,把头发烘干了。 “没事的,我……”蓝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暖暖的力量从头发上传来,讶然道:“你,不用这样的。” 从进入江都王府的那一刻起,北堂君临就很认真的在履行作为父君的职责,从衣食住行到两个人平日里做的事情,无一不用心,蓝镜都有些心虚了,毕竟,比起如此认真的北堂君临,她却真的把这场婚姻当做一场协议在履行。 “头发不弄干,水会滴到床上,本王也睡不安稳。”北堂君临说着,手上继续用玄力为蓝镜烘干头发。 如此刻意宽慰的话,倒是让蓝镜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唔”了一声,就那么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接受来自这位九州国战神之王的服务,只是,毕竟才喝了那么多酒,又接连二十几天赶路,毕竟是累了。 所以,当北堂君临觉得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收手的时候,蓝镜就直挺挺往后倒了过去,北堂君临连忙伸手接住,饶是如此大的动静,怀中的人儿依旧没醒,匀速起伏的呼吸可以证明,主人睡得有多安详。 北堂君临面具后的眼睛温柔似水,语气甚是宠溺道:“果然,像猪一样嘛?” 只是,这语气有几分宠溺,几分嫌弃,就只有北堂君临自己知道了。 第151章拐走明溪,建娘子军 小心翼翼的将蓝镜安置好,北堂君临想了想,将自己的一只手塞进蓝镜怀里,这才嘴角微微向上翘着睡去。 远离城市的明月山庄是个让人安眠的好地方,夜间除了鸟叫虫鸣,再无半分打扰,早上的蓝镜居然是被公鸡打鸣声给叫醒的。 恋恋不舍的从梦想中醒来,蓝镜下意识的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压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北堂君临安然的睡着,而自己怀里,却是他袖长的手臂,想来,一整晚他都保持着这个睡姿,手臂应该都麻了。 想到上次自己比某人早起的场景,蓝镜没有去打扰安睡的北堂君临,轻轻地松开北堂君临的手臂,揉了揉眼睛,她坐起来迅速穿衣,轻手轻脚越过北堂君临的身子蹭下床走到外间拉开门,夜雨早早候在了门口“王妃,早,现在就要洗漱吗?” “早,你准备一下吧,我现在就洗漱。” 夜雨应声而去,蓝镜重新回到房中,就见北堂君临侧身看着门口的方向,难得从他眼中到了一丝浅浅的困倦之意。 蓝镜不好意思的问“我开门的声音吵到你了?” 两个人共处一室也有些日子了,蓝镜观察的出来,北堂君临睡觉的时候,人说话的声音是吵不到他的,可如果有开关门或者搬动椅子之类的声音,他很快就会醒了。 北堂君临却摇了摇头“是你醒早了,本王平日里都是这个时候醒的。” “我昨晚睡得好,不怕起早一点。”蓝镜扭了扭身子“你也起来吧,我听明溪说,他们家每天的早饭都是大家一起吃的,别让人家等我们。” “好!”北堂君临闻言也缓缓起身,夜雨估计是听到了北堂君临的声音,回来的时候和夜霜各自准备了两份洗漱用具,北堂君临理所当然的走到屏风后面去洗漱。 蓝镜一边洗漱,一边好奇道:“你们两个,见过你家王爷的真容吗?” 夜霜和夜雨齐齐摇头,夜霜道:“属下跟着王爷的时候,王爷已经十三岁了,那个时候王爷便已经戴着面具了。” 夜雨附和道:“属下比夜霜还要晚两年进王府,就更没机会见王爷的真容了,不过属下曾经在尚昭仪宫里见过先皇后的画像,如果王爷长得像先皇后的话,那应当是真正的惊天违世之貌了!” “惊天违世?”蓝镜失笑“这也太夸张了吧?” 夜霜却是被夜雨话里的其他信息给吸引了注意力“先皇后仙逝后,几乎就是宫中的禁忌之词了,尚昭仪宫中如何会有先皇后的画像,你又如何会看到的?” “一年前鄱阳郡主私自拿了王爷的令牌进宫,我奉命去索要的时候,她正好在尚昭仪宫中,我便去了尚昭仪的漪澜殿,当时他们正在拿着一幅画欣赏,我还以为是谁胆大妄为画了王爷的女装画呢,后来才知道那是先皇后的画像,因为尚昭仪是先皇后的贴身大宫女,我便没有多想。” 夜雨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我是不是,耽误了大事了?” “有没有耽误事不好说,不过,尚昭仪宫中为何会有先皇后的画像,她们又为何冒着惹怒陛下的危险当着你的面欣赏先皇后的画像,这事的确蹊跷。” 蓝镜匆匆洗漱完,北堂君临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蓝镜张口就道:“我们方才所说的,你可听见了?” 北堂君临点点头“此事本王早已知晓,那尚昭仪的昭仪之位本就是出卖母后才得来的,这些年越发的心虚,便将母后的画像挂在宫中日日跪拜,以免自己心虚,没什么特殊的意义,你们不必在位此事飞神了。” “你早就知道尚昭仪是陷害母后的帮凶?”蓝镜很想问既然知道,为何不严惩于她,可是看到北堂君临那过于冷静的表情,她反倒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转而对夜霜和夜雨道:“既然王爷心中有数,你们便不必理会此事了,不过夜雨,如此重要的事情,以后务必向王爷汇报,你只管汇报了事情的存在,至于有没有用,王爷自会判断,切不可擅作主张,这一次的事情已然过去这么久,我就替王爷做主饶了你,但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王妃!” 夜雨立即跪地“属下知错,谢王爷和王妃不怪之恩!” 蓝镜给被北堂君临使眼色,对方冷着脸摆了一下手,夜雨才敢站起来。 一切收拾妥当,蓝镜和北堂君去往客厅,到院子中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明扬公子打了个照面“母亲还说让我去请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请!” 蓝镜眯眯眼笑“明扬表哥不用客气,我们这些人都很主动的。” 明扬公子也笑“就是要主动才好,一家人,何须互相客气?” 听俩人寒暄了两句,北堂君临开口“外祖父如何,昨日喝了许多酒,人没事吧?” “无妨。”明扬公子不甚在意的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历来都是喝酒如同饮水的,近几年岁数大了,醉的时间有点长,让他缓缓便好,说起来,你们夫妻俩的酒量也是厉害,爷爷就算了,就连父亲和二叔都还没醒,果真是强强联手,明家人的酒量,又破纪录了!” 北堂君临不无赞同的点头“外祖父应是极为高兴的。” 北堂君临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本王是明家的后人,你也是,何须客气?” 蓝镜彻底被此人打败。 几个人一路走进客厅,就见龙雁回和晓轻寒已经上桌了,旁边坐着大舅母林氏和二舅母杨氏,表妹明溪和表弟明若风也端坐在各自母亲身边,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蓝镜主动欠身“大舅母,二舅母早安!” “早!” 两位夫人一起向蓝镜和北堂君临打招呼,而后,明家兄妹才跟上。 早餐是简单的米粥和包子,两位夫人倒是没有不好意思,热情的招呼着蓝镜等人用膳,蓝镜和龙雁回也是给面子,吃的比北堂君临和晓轻寒两个大男人还多。 晓轻寒戏谑的打趣二人“你们两位不必如此拼命吧,纵使二位夫人热情好客,你们也不用如此拼命啊,撑坏了肚子,二位夫人担待不起的?” “去你的,哪儿都有你!” 龙雁回恨恨的怼了晓轻寒一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明家两位夫人道:“其实我平日里没这么能吃的,可是这明日山庄的膳食实在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 稚嫩又直接的赞赏将两位夫人夸的眉开眼笑的,林氏连连笑道:“小郡主和王妃喜欢就好,尽管吃,喜欢的话,我们让厨房再做。” “好啊!”龙雁回是真不客气。 蓝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两位舅母和龙雁回相谈盛欢,待她们聊完后,蓝镜才道:“大舅母,昨日我和轻寒公子为外祖父看诊,需要进城去购置一些药材,想让明溪表妹为我们带路,不知大舅母可同意?” “这有何不可?”大舅母林氏很是大方的道:“你外祖母的病能治好是好事,你们放心去便是,中午可能赶回来用膳?” 蓝镜想了想,认真回答“需要的东西有点多,中午估计是赶不回来了,我们尽量在晚膳前回来,和大家一起用膳。” “也好,毕竟这里远离闹市,往返之间,还是挺远的。”林氏点点头“那就,早去早回。” “好的舅母。” 蓝镜点头起身,北堂君临也站了起来,原本簇拥而坐的一群人很快就散了。 坐在马车里,明溪像一只飞出囚笼的金丝雀“嫂嫂你知道吗,我真是太庆幸你的到来了,如果不是你,我在嫁人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离开泉州的,我爹娘甚至连明月山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哪有那么夸张啊!”蓝镜好笑的摇头“大舅舅和大舅母不让你轻易离开明月山庄是对你的安全负责,等你长大了,他们自会放你离开的,幼鸟总有离巢的一日,怎么可能永远都生活在老鸟的眷顾下?”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爹娘就是不放心啊!”明溪嗔怨道:“我也知道我爹娘是为我好,可我在明月山庄那方圆几里生活了十几年,都快要憋死了!” 蓝镜听的想笑,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明溪到底还是年轻,她笑问道:“如今大舅舅和舅母已经答应你随我离开,你可满意了?” “满意,当然满意啊!”明溪忙不迭点头“只要能离开明月山庄,又让我爹娘放心,无论怎样我都满意的。” 蓝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而对北堂君临道:“王爷,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北境十六城了?” 北堂君临点头“没错,你若是真心想建立娘子军,到朝歌后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我知道了。”蓝镜郑重其事的答应一声,脑海里已经飞快的筹谋起自己的计划来。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停在泉州最大的药房前,蓝镜跳到地上还没站稳,就听一连串“吱吱”的声音,而后就见一个火红的小毛球钻进了自己怀里。 第152章 争夺爱宠,收获奇才 怜爱的摸摸毛球,蓝镜欣喜道:“跑哪儿去了啊你,我当你走丢了呢,再乱跑,我克扣你口粮了啊?” 毛球又“吱吱”叫了两声,卖乖的在蓝镜手心里蹭蹭,那两身吱吱愣是叫蓝镜听出了撒娇的意味“你这小毛球,成精了啊,还学会跟我撒娇了?” 北堂君临是真的不喜欢这毛球,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蓝镜那般亲昵的用脸蹭着毛球,一把从蓝镜手里抢过毛球,就扔给了身后的夜霜。 北堂君临愤怒的瞪眼“你干什么老是欺负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这一次北堂君临连什么奇怪的借口都不像编了,张口就是一个“脏!” 蓝镜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正要吐槽北堂君临两句,就听一道极为娇媚的声音道:“哇,好可爱的小兽啊,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说话被打断,蓝镜本能的皱眉,夜霜的声音也响起“这位姑娘,这是我家夫人的爱宠,请不要随便乱碰。” “你家夫人?”女子一声粉色衣衫,头戴金钗,梳着双环髻,眉心里贴着梅花,身后跟着四个丫头,看起来倒是挺有派头,不屑的看了一圈,视线停留在蓝镜身上,极为轻蔑道:“谁啊,她嘛?” 蓝镜蹙了下眉“夜风,找个地方安置好马车。” 说完抬脚就要走,却被那女子拦下“站住,你这只小兽,多少钱,本小姐买了!” 蓝镜直言道:“我的爱宠,不卖!” “你……”那女子看着蓝镜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和虽未张开,却依然精致的武官,一下子从抢夺爱宠被拒绝的愤怒上升到了某种诡异的嫉妒“本小姐看上你的宠物是你的荣幸,趁本小姐还愿意出钱,你最好识相的拿了钱给本小姐滚,否则,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你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了,重复的话,听着很没劲。”蓝镜冷冷道:“好狗不挡路,劳驾这位狗小姐,让一下!” “噗哈哈……”人群中爆发出夸张的笑声,紧接着,路过的行人都笑了起来,那女子也涨红了一张脸“好啊,还敢侮辱本小姐,来人,给我拿下……” 那女子话没说完,明溪忽然从后面走上前,怒声呵斥“苟玉娇,你又仗势欺人!” “明溪,又是你,这个贱女人也是你们明家人了?”被称为苟玉娇的女子看到明溪后,愤怒明显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早就说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是跟你们明家这群刁民一起的,难怪如此无礼!” 蓝镜冷冷出声“还真是狗小姐啊,明家世代书香,出的王侯将相,后妃无数,我怎的不知,明家何时成了刁民了,难道说,九州上下,朝臣百姓,功过是非,皆由你狗小姐说了算?” “本小姐不想与你们废话,来人,此女身份不明,她身边的男人连面都不敢露,说不定是流窜的贼寇,都给我拿下!” 两边的人堵在这里这么久,早有衙役将蓝镜一行人团团包围。 “夜霜,你来!”蓝镜叫了一声,手一伸,将毛球拿到自己手里“明溪,夫君,我们走!” 夜霜二话不说,拔剑而出,乒乒乓乓与人打了起来,顺道给蓝镜几人开路。 北堂君临被蓝镜一声突然的“夫君”叫的出了神,回神的时候,人都已经进入泉州药堂了,方才看热闹的伙计跟着蓝镜进了药堂,站在柜台前的老大夫拱手给蓝镜一行人行礼,带着哭腔道:“姑奶奶啊,老朽是小本生意,惹不起门外的那位姑奶奶啊,求求你们了,你们去别处吧!” “你开门做生意,行的是救死扶伤的大任,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蓝镜将列好的单子拍在柜台上“按上面的担子给我抓药,银子少不了你的,往后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那老大夫还要犹豫,明溪走上前“丁大夫,他们是我的表哥和表嫂,奶奶的病,难得有人能治了,您就行行好吧,可别再给耽搁了!” 那老大夫看到明溪后,脸色就变好了很多,听到她的话,更是惊讶的趴在柜台上伸长了脖子“有人能治老夫人的病?” “对啊!”明溪直点头,正要说就就是蓝镜治的,就听蓝镜道:“府上来了一位神医,能治老夫人的病,还请这位大夫行个方便。” 明溪的话被打断,虽然不知蓝镜是何用意,却也没有再抢着去说了。 丁大夫犹豫许久“也罢,明家主还是家父的老友呢,既然是明老夫人治病要用,得罪这苟玉娇老朽也认了,诸位稍候,老朽这就给你们抓药。” “谢谢大夫!” 蓝镜和明溪一起向人道谢。 也是老大夫抓药的功夫,夜霜在门外打倒了一群衙役,将那苟玉娇彻底赶跑。 少时,那丁大夫将抓好的药包好,递过来“给,你们的药都在这里了!” “谢谢丁大夫啊!”明溪提着药就要走,蓝镜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明溪,这苟玉娇究竟是何人,为何能使唤的动泉州府的衙役?” “她父亲就是泉州府尹苟兆祥,整个一土皇帝,她根本是拿自己当公主呢!”明溪提起苟家这对父女也是无语至极“早些年我跟随大哥进城的时候,她瞧上了大哥,非要嫁给大哥,让我和大哥好生一通教训,还恬不知耻的派人到明月山庄提亲,让爷爷给拒了,就为这,他那爹没少在每年的赋税上为难明月山庄!” “是嘛?”蓝镜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们还真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这药堂可就完了!” “那,嫂嫂你的意思是?” “以那苟玉娇的行事风格,在夜霜手里吃了亏,当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回去搬救兵,希望她搬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父亲,如此,我们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北堂君临更是直接“夜殇,立即去查,看看这苟兆祥在任期间表现如何。” 夜雨主动道:“夫人尚有许多事情要忙,不若属下在这里看着,夫人自去忙便是,即便那苟玉娇真的搬了救兵来,有属下和夜霜在,也是能应付的。” “也好。”蓝镜点点头“你们都留在此处,若是那苟兆祥来了,便拖住他,待我和夫君回来,再行收拾他!” 离开泉州药堂,北堂君临问道:“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蓝镜摇摇头“先看看吧,今日除了药材,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不是你让夜殇去找那苟兆祥的罪证的吗,等等呗,能把女儿教成这个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待会儿找个由头把他收拾了,省得等我们走了他还要为难外祖父他们!” “你倒是挺护短!”北堂君临嘴角微勾,对于蓝镜这护短的性子,也真是喜欢的紧。 蓝镜也不辩驳,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偶尔跟北堂君临聊两句,就这么把泉州的主要街道逛了个遍。 往回走了一大半,蓝镜被一个不起眼的街边摊给吸引了注意力,只见那是一个铁骑摊子,上面放着一些菜刀,锄头之类的东西,蓝镜几步走过去,拿了一把菜刀转身对着北堂君临,明溪吓了一跳“嫂子,你干什么?” “放心,我还没有谋杀亲夫的打算!”蓝镜说着,随手扯了一根北堂君临的头发,一口气吹向那菜刀,就见那根头发从中断开,轻飘飘落了地。 蓝镜面露喜色“吹毛短发也不过如此吧,父君?” 北堂君临点点头“的确不错。” “是吧?”蓝镜回头,将菜刀放回原位“这位小哥,可会锻造兵器?” 叮叮当当打着菜刀的年轻男人抬起头看着蓝镜“夫人想要何种兵器?” “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我打造什么?” “能。” 蓝镜语出惊人“那我若是要打造一支军队用的兵器呢,你也能供应?” 那人一惊“夫人别开玩笑了,哪有女子采购军队的兵器的,夫人若是不买东西,就请早些离开,莫要打扰小人做生意了。” “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跟我走,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炼器设备和最好的待遇,你只要给我炼制出我想要的兵器便可。” 那年轻人也不收敛自己的锐气了,眼睛直直盯着蓝镜“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可以让苟兆祥撤了对你的通缉令,还凭,云州大陆第一只娘子军将在我的手中建立,你是一个优秀的炼器师,我会给你用武之地。” 那年轻人不可思议又警惕的眼神瞪着蓝镜“你知道我是通缉犯,还敢要我?” “不好意思,我不瞎,看得见城门口张贴着的通缉令,不是说你留了一脸的胡子,往脸上涂了点黑乎乎的草药水我就不认识了的。” 年轻男子见自己被拆穿,也不掩饰了,连声音都变了“你建立不建立娘子军,跟我无关,你当真能让苟兆祥撤了我的通缉令?” 蓝镜笑了“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也不逼你,我会在明月山庄待三天,这三天之内,苟兆祥的撤职令应该就会到,九月初五早上,巳时我们会从东门出城,我不会等你,你若是愿意,自己早早赶来便是。” 第153章 收拾赃官,扬眉吐气 蓝镜说完,转身便走。 北堂君临和明溪进步跟随,脱离了那年轻人的视线范围,北堂君临才道:“你如何就断定那人是炼器师,而不是普通的铁匠?” “你忘了,炼器师和炼丹师都要控火的。”蓝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绝不仅仅是一个铁匠那么简单。” 明溪闻言,不由好奇道:“既然如此,直接带回去便是,何必如此麻烦呢?” “一个炼器师,的确能养活一支军队,可也能害死一支军队。”蓝镜气定神闲道:“我可不想我的娘子军哪一天提着一砍就断的兵器上战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他当你娘子军的兵器锻造师,还要他心甘情愿服务于你,对嘛?” 蓝镜打了个响指,轻快的点头“没错,不愧是明家的千金,一点就透!” 说着话,几个人回到泉州药房,就见那药房被一群衙役包围着,走进去就见药房大堂地上狼狈的坐着一个人,夜霜跟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手持长剑指着那人的脖子,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来,夜雨连忙道:“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这就是泉州府尹苟兆祥。” 夜殇也走上前“禀王爷,此乃苟兆祥在任六年期间所有的罪证,纵女行凶,私收赋税,草菅人命,其罪名罄竹难书!” 那苟兆祥听到“王爷和王妃”的称呼,才恍然大悟“下官叩见江都王殿下,参见江都王妃!” 北堂君临和蓝镜谁都没理会苟兆祥,俩人凑在一起看夜殇拿来的罪状。 看着上面桩桩件件令人义愤填膺的罪状,蓝镜好奇道:“我们给你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半时辰而已,你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罪证的?” “回王妃的话,是明扬公子昨日交于属下的,这一个半时辰,属下只是找人核实这些罪证,事实证明,明扬公子的状书,无一冤枉苟兆祥!” 蓝镜正疑惑呢,就听北堂君临道:“明扬表哥自幼喜欢推理断案,若是不离开雍都,他应该是朝中最善断案之人了,想来这苟兆祥也是没少为难明家,逼得明扬表哥未雨绸缪,倒是方便你我行事了。” “那看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通知大理寺押解回京吧。”蓝镜说着,转身对那些衙役道:“江都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退下,你们难道要为这荒唐的府尹陪葬吗?” 衙役和外面不明所以的百姓们顿时明白,这位压制他们六年之久的土皇帝要被江都王收拾了,下一刻,所有人跪地,高声欢呼“江都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蓝镜推了北堂君临一下“这么多百姓跟你道谢呢,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北堂君临木着脸不动,蓝镜又掐他一下,于是他才张口,却是只有两个字“免礼!” 蓝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朗声道:“大家快起来吧,苟兆祥为官不仁,泉州的百姓们这些年受苦了,王爷即可就会休书朝中,让朝廷派人来严查苟兆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所有冤假错案都会重新审判,有仇有冤的,总会给你们一个申诉的地方的,现在,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影响街道秩序,好吗?” “王妃,朝中真的会来人重审当年的冤假错案吗?” 人群中还有人不信。 北堂君临闻言,冷声道:“本王之言,一字千金,朝中定会有人来接人府尹之位,所有冤假错案,一律严加审核,现在,所有人各司其职,恢复城中秩序,夜殇,你留下,下一任府尹到任前,由你维持泉州城中日常管理。” “是,王爷!” 夜殇领命,那大夫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高呼“贵人啊,老朽遇着贵人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径直出门,在夜风的带领下找到马车,低调出城。 上了马车,蓝镜后知后觉道:“哎不对啊,按正常情况而已,这种时候那个苟兆祥和苟玉娇父女不应该极力位置辩解的吗,怎么好像从我回到药堂起,就没听到过那对父女的声音啊?” 明溪闻言,笑道:“嫂嫂你糊涂了,他们嘴巴被堵着呢,怎么辩解啊?” “是嘛?”蓝镜恍然“我还真没注意,不过,这倒是个明智之举,谁出的注意啊?” “夜风呗,还能有谁啊?”夜霜笑道:“王妃可能不知道,王爷最是讨厌已然罪证齐全的人胡乱为自己开脱了,这苟兆祥所犯下的桩桩件件,无一不实,让他开口,难免吵到您和王爷,尤其是那苟玉娇,更是个女疯子,夜风便提前把他们父女的嘴都给堵上了!” “原来如此,还是夜风有经验啊!”蓝镜听的直点头,继而对北堂君临道:“你把麾下这些人都调教的不错嘛?”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跟北堂君临提起他在百姓们谢恩时一言不发的事情,因为他知道,那就是北堂君临,如若让他为了讨好百姓,获得百姓的支持而去违心的说好话,那就不是真正的北堂君临了。 北堂君临听到蓝镜的话,也是笑了“他们现在也是你的人。” 蓝镜闻言,眯着眼睛和北堂君临相视而笑,俩人竟然完全没有被苟兆祥父女的事情影响到心情,也是很厉害了。 回到明月山庄,蓝镜和北堂君临缓步往客厅走,明溪早就安耐不住心情将苟兆祥父女倒霉的事情一股脑儿全说给家人听,待蓝镜和北堂君临进去的时候,明家大老爷和二老爷夫妻死人看着俩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明若风更是佩服的道:“君临表哥,果然不愧是王爷啊,才一来就把那讨厌的苟兆祥和苟玉娇都收拾了,太厉害了!” “没什么,就是为明扬公子摘了一朵烂桃花而已!”蓝镜云淡风轻的道:“这么些年,王爷都没能为各位长辈做点什么,收拾了这父女俩,就当是归还各位的清净了,说来还是明扬……” 蓝镜话说到一般,北堂君临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蓝镜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还是明溪提醒了我们,我们才知道那苟玉娇竟然和明扬表哥有那么一段故事,明扬表哥,果然蓝颜祸水啊,佩服!” 蓝镜也是反应快,明家早早退出了朝堂,如今明扬公子调查苟兆祥的罪证,长辈们应该是不知道的,自己若是捅出去了,平白让明家长辈们担心,自己一时没注意,没想到北堂君临倒是考虑到了,这让她破有点意外。 戏谑的话说出口,立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就没人注意蓝镜之前那诡异的停顿了。 明若风和明溪兄妹俩就跟着调侃起自家大哥来“大哥,我说那苟玉娇怎么一眼就看上你了呢,原来是蓝颜祸水啊?” “蓝颜祸水,嗯,还真挺能形容大哥这逆天容颜的!”明溪也跟着打趣自家哥哥。 明扬公子抬手赏了自家弟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儿,而后才无奈的对蓝镜道:“王妃莫要拿在下寻开心了,那苟兆祥的罪名,知道的人不少,敢查的人却不多,你和王爷初来乍到,就敢对他动手,在下才真的佩服呢!” 蓝镜认真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彼此佩服吧。” 众人哈哈大笑,不肖多时,丫鬟端来了丰盛的晚餐,一伙人热热闹闹的用晚膳,好不热闹!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北堂君临和明家的诸位男丁下棋连剑,自在的不行,蓝镜则和晓轻寒合力为老夫人诊病,终于在最后一晚,将需要的针灸和按摩手法都交给了明家主。 九月初五清晨,蓝镜和北堂君临在明月山庄门口跟明家众人告别,明溪换了一身干练朴素的马装向长辈们此行“爹娘,那我走了,你们保重啊!” 大舅母林氏红着眼眶挥手“去吧,多听你表哥和你嫂子的话,别给人捣乱,记住没?” 明若风羡慕的看着明溪“爹,娘,我要是也能去冥王军就好了!” 二老爷明青翔摸摸儿子的脑袋“你和明溪不一趟,雍都那些人若是知道明家男丁在冥王军中,你表哥将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不可任性,懂吗?” 明若风懂事的点点头“爹,你放心吧,我不会给君临表哥添麻烦的,但是我会认真修炼玄力,如若有一天君临表哥不再受人掣肘,那爹爹就答应让孩儿跟随君临表哥去冥王军好不好?” “好!” 明青翔拍拍儿子的肩膀,对儿子的懂事既欣慰又愧疚,明家男儿,各个都胸怀天下,轮到明若风这一辈,太憋屈啊! “外祖父,外祖母,两位舅舅舅母,明扬表哥,若风表弟!”蓝镜像是点兵似的一个个的叫过去“我和王爷琐事缠身,不能时时陪在诸位身边,但我还是私心的请诸位保重自己,你们安好,王爷纵然上战场,也后顾无忧!” 明老夫人柔声道:“我们会的,放心去吧,孩子。” 第154章 抵达北境,成落汤鸡 北堂君临没有说什么感性的话,只和蓝镜一起给明家众人鞠了一躬,认真,而虔诚。 车轮在青石板的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明溪趴在窗口看着远处的山庄渐渐变成隐藏在山林里,这才有些颓丧的坐正了身子,蓝镜捏捏手里的毛球,那毛球就心领神会的跳到了明溪腿上。 明溪正在伤身,被毛球这么一弄,吓得回了神,下意识的将毛球抓了起来“前几日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便想问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不知道。”蓝镜摇头“连将它送给我的原主人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只是觉得它长得可爱,便带在身边了。” “是挺可爱的。”明溪把毛球放在手心里来回倒腾,喜欢得不得了。 蓝镜看她情绪恢复正常了,才道:“第一次离家,有点不习惯吧?” “还连泉州没出呢,有什么不习惯的?”明细嘴硬。 蓝镜笑笑,不去揭穿小姑娘那薄到脆弱的小小谎言,北堂君临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蓝镜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明溪觉得无聊,便也好奇的凑到蓝镜身边“你这是什么书啊?” 蓝镜眼不离书,嘴唇一张,吐出连个字“秘籍!” “我能看看嘛?”明溪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蓝镜点头,伸手将手中的书递给明溪“如果你能看懂的话,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明溪倒也没被她这话吓到,顺手将蓝镜看到的那一页折起来,便从头看了起来,她看书的速度没有蓝镜那么快,看上去就像是刚启蒙的小姑娘似的。 慢吞吞的翻了两页,明溪苦着一张脸将书递给蓝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看不懂吗,才会那么爽快的把书给我的?” “还真就是这样!” 蓝镜嘴角坏坏的勾起,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儿。 “嫂子,你坏死了!”明溪委屈的哼唧。 蓝镜几步爬起来蹭到了北堂君临身边“你又要闭目养神啊,不怕真睡着了?” 北堂君临闭着眼睛开口“从泉州到朝歌,少说也有十天的行程,本王即便是睡着了也无妨。” “什么情况,之后的一路你都不打算在进城了?”蓝镜被自己理解到的意思吓唬道:“怎么这么突然,又不是急行军,难道北境出事了?” “没什么事,是我们之前的行程太慢了。”北堂君临睁开了眼睛“你不是要建立娘子军嘛,尽快到朝歌,你也好落实你的建军计划,不是吗?” “合着你还是为我着想啊?”蓝镜撇了撇嘴,她总觉得北堂君临应该还有别的行动计划,不过北堂君临不说,她也就不问了,谁还没有一两个秘密啊! 马车突然停下,蓝镜掀开帘子,就见三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铁匠铺子的炼器师站在路中央,眼角扬唇一笑“怎么,决定好了,要跟我走?” “是。”年轻男子声音果断而坚定。 蓝镜点点头“上马,跟上。” 话落,夜霜便将牵着的一匹马的马缰递了出去。 那个年轻人一愣,随即翻身上马“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蓝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我想要的人,一向都乐意让我如意,既然决定跟着我了,报个名字吧。” “无名无姓之人,王妃随意呼唤便可。” “既然无名无姓,以后我便唤你空青,你可愿意?” “属下多谢王妃赐名!” “行程有点紧,自己跟紧了,掉队了我不会让人去寻你的。” “属下遵命!” 马车里,蓝镜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心情不言而喻。 北堂君临见状,意有所指的道:“这就开始招兵买马了?” “他可不是兵马,他是我娘子军的兵器库!”蓝镜得意道:“有他在,我的娘子军才有建立起来的基础,我还真得谢谢苟兆祥帮我找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炼器师!” 北堂君临在明家的这三日心情都不甚好,眼下看着蓝镜这喜滋滋的模样,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雁回这死丫头跟着我修炼,她的玄力日渐精进,我反倒在原地踏步,不行,我也得开始修炼了。” 闲聊几句,蓝镜将自己方才看的那本书收起来,又找了一本打发时间的话本子给明溪“喏,打发时间看这个,从现在开始,我要修炼了,在我睁眼之前,就不要跟我说话了,你就算跟我说话,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明白?” 明溪呐呐的点头“明白。” 眼睛一闭,盘腿而坐,蓝镜迅速进入了修炼状态,北堂君临见状,也开始闭目养神,马车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龙雁回骑着马偶尔跑到前面,更多的时候,则是跟着晓轻寒听他说那些大家都不曾重视的野草有什么药性,该怎么入药,一路下来,龙雁回倒是把曾经只是眼熟的野草认了个遍。 接到不用继续赶路的通知,是在十天之后的一个中午,九月十五的中午,真不是个好天气,蓝镜一行人才入朝歌,老天爷就发脾气似的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一行人不得不在即将到朝歌驻军府的时候去酒楼里避雨。 龙雁回遮着脑门儿匆匆跑进酒楼的大门,一脑袋撞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顿时状的脑子发蒙,眼冒金星,那年轻人倒也是彬彬有礼,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扶住了往后踉跄的龙雁回,轻声道:“抱歉啊姑娘,你没事吧?” 龙雁回摇摇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那人扶过来的手“是我自己急着躲雨没看路,不干你事!” “姑娘,我……” 那人话说到一般,被夜殇惊喜的声音打断“商洛,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陡然惊叫出声“夜殇,夜风,你们怎么都来了,是不是王爷也到了,王爷人呢?” 夜风往后指了指,只见门口的方向,北堂君临撑着一把硕大的油纸伞将蓝镜护在怀中,两个人紧紧依偎,好像这样,便能与漫天的大雨对抗了一般。 商洛惊讶道:“那位,就是咱们的小王妃?” “啊。”夜风点头,夜殇提醒道:“王妃便是王妃,为何要加个小字?” 商洛来不及说话,北堂君临和蓝镜便已经进门了,将散递给旁边的夜殇,北堂君临这才看到商洛,后者单膝跪地“属下恭迎王爷驾临朝歌驻地!” 北堂君临点点头,指着蓝镜道:“这是你们的王妃。” 商洛只得继续道:“属下商洛参见王妃!” 北堂君临随口免了商洛的礼,转身就问蓝镜“没淋湿吧?” “没有。”蓝镜摇摇头“这天气也真是多变,都已经快入冬了还说下就下,毛球还在外面玩儿呢,估计这会儿都泡成毛球汤了!” 商洛看着北堂君临和蓝镜的互动,一边暗自惊讶,一边吩咐伙计安排了空房间和银炭炉,而后才来请人“王爷,王妃,属下让掌柜的安排了房间,大家先进去避避雨吧,待雨停了,属下再引诸位去驻军府衙。” 北堂君临主动往前走,蓝镜好奇道:“驻军府衙是个什么部门?” “北境十六城不比其他州郡,这些地方常年战乱,寻常的州郡府衙根本处理不了涉军事务,所以,陛下特设驻军府衙,专门处理跟军队有关的事情,隶属于州郡府衙,但是直接管理人却是当地驻军的主将,称之为督军,朝歌的督军正是商洛。” “那商胤呢?” 蓝镜自然的问出声,商洛和夜风几个却是面面相觑,商洛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王妃为什么会知道商胤?” 夜风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知道啊!” 北堂君临笑,知道蓝镜这又是借着之前的事情故意捉弄人呢,她便故意只说了一句“商胤不是军中之人。” 蓝镜哼了一声“还特设一个管理部门,看来,北境十六城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什么时候去军营?” “军营在郊外,今日休息半天,明日再去吧。” “不用。”蓝镜知道北堂君临是体恤自己,不过她可不想耽搁正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若让下面的将士知道你来了,那你的巡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你的意思呢?” “一边等雨停,一边吃饭,待雨停了就去军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清楚离开你两年的冥王军究竟是何种模样。”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北堂君临听的直笑“行,就听你的。” 蓝镜却不满意了“不是,你笑什么,你如果觉得我的方法太幼稚,你可以不听我的,你是冥王军的主帅,在这里,我绝对服从于你。” “绝对没有!”北堂君临竖起四根手指做发誓状“本王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认真研究军队。” 蓝镜从北堂君临的话里听出了点意思“所以,你虽然答应了让我建娘子军,却从未相信过我会视线这个计划,是嘛?” 北堂君临倒也老实“这是以前的想法,从你带明溪离开明月山庄后,本王就相信你真的会这么做了。” 第155章 抵达军营,部下挑衅 明溪听着北堂君临和蓝镜的唇舌争锋,弱弱的举手“君临表哥,我和小郡主也要去军营吗?” 北堂君临直接将蓝镜拽过来“你们的上司是王妃,听她的。” 蓝镜被北堂君临拽到桌子旁“你们可以稍事休息,也可以随我同去军营,但是有一点,既然入了军营,便只有王爷王妃,没有哥哥嫂子,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在军营中对我和王爷的称呼要注意,明白吗?” 龙雁回和明溪齐齐答应“是,王妃!” 商洛看着蓝镜有模有样的叮嘱龙雁回和明溪,一边对北堂君临道:“属下不知王爷会来,驻军府衙的客房尚未打扫,属下是否要着人去安排一下?” 北堂君临摇头“不必,我们就住在军营里。” 北堂君临做出这件决定,商洛并不觉得意外,他游移的眼神看向蓝镜和她才立过规矩的两个姑娘“可是,王妃和两位姑娘出入军营,是不是不太方便啊王爷?” “没什么不方便的,进军营后,我们会是冥王军的将士,一切按照冥王军的规矩来。”蓝镜转身对夜雨道:“将我们三人的铠甲准备好,用过午膳后我们就更衣。” “是,王妃!” 夜雨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到外面去拿东西,蓝镜直接对商洛道:“商将军还有别的要求吗?” 商洛是对北堂君临带蓝镜和龙雁回,明溪三人进军营有意见,所以才会刻意询问北堂君临,鬼知道蓝镜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婉转为何物,直接将他的情绪挑明了。 这样一来,商洛再装下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于是,也站直了身子“王妃恕罪,冥王军的答应中,从来只有夜霜和夜雨,夜雪三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不仅不会扰乱军纪,相反,很多时候能帮到我们,可是王妃不仅自己进了军营,还带来一个郡主,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家三小姐,请问你们能做什么?” 北堂君临蹙眉“商洛,她是……” “让我来。”蓝镜对北堂君临笑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了。” “看来,王妃早准备好了?” “我是准备好了,可不是准备给你的,而是所有的冥王军。” 蓝镜傲然道:“你既然是朝歌驻军府衙的督军,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至于你想要的,待进入军营后,我会让你看到的。” 蓝镜说完,见商洛还有些不满,她继续道:“我知道,不是谁都能进入冥王军的,但是同样的,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当江都王妃的,我也是从几十个秀女中杀出来的,你家王爷不瞎,不要用你的水平去衡量你家王爷的考量,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确还没达到那个高度!” 蓝镜说完,转身就坐在了北堂君临身边“点菜了吗,雨势已经在变小了,最多一刻钟就停,咱们可得抓紧时间了。” 北堂君临自然的点头“已经点好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蓝镜粗粗浏览了一下,扭头递给夜殇“没什么了,就这样吧。” 北堂君临也对商洛道:“我们就不去驻军府衙了,将朝歌驻地所有的账册,名单全都拿到营帐中。” 商洛虽然对蓝镜有些不满,可是对北堂君临的命令却是绝对服从的,一下子要了那么多的账册,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就直接下去准备了。 临出门前,对夜风使了个眼色,屋里还有夜霜和夜殇在,夜风便跟着出去了。 除了雅间的门,稍微走远几步,夜风先开了口“你方才是做什么呢,不知道商胤让王妃受伤是什么后果呀,你难道也想步他的后尘?” “我正要问呢,咱们王爷什么情况,才走了两年,竟然连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往军营带,这还是咱们那个治军严明,不徇私情的王爷吗?” “手无缚鸡之力?”夜风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说王妃手无缚鸡之力,你他娘的逗我呢,那样的人在你眼里还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什么才附和你心里女将士的标准,观音菩萨坐下的女金刚吗?” 商洛费解的看着夜风夸张的表情“听王妃自己的意思,她应该是有点实力的,但是你这表现,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夜风摇了摇头“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王妃都说了,你想看到的,到了军营后,她都会让你看到的,你好自为之的,别到时候,自己的面子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夜风话说完就走,商洛看着夜风匆匆离开的背影,良久,甩了甩头,往驻军府衙走去。 此次进酒楼本就是为了避雨,掌柜的也识相,听到商洛叫王爷,便提前上了他们的菜,蓝镜没有多说一句话,迅速吃了饭,就在夜雨的带领下去换了铠甲。 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男儿发髻,明溪和龙雁回也有样学样,等商洛再回到酒楼门口的时候,就见蓝镜和北堂君临的马车旁多了两个穿着铠甲的干练小兵。 商洛将北堂君临的铠甲送到马车前,由夜风转送到马车里,蓝镜一看到那一声银色的铠甲眼睛就亮了“为什么所有人的铠甲都是黑色,唯独你是银色?” 北堂君临淡定道:“本王是主帅!” “哼!”蓝镜不服气,开始酸柠檬上身“银色铠甲是很好看,但是,真正在战场上,却并不建议使用。” “哦,这却是为何?” “这还用问吗,所有人都是黑色铠甲,就你一个人穿这个闪瞎人眼睛的银色铠甲,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主帅,擒贼先擒王,懂不懂啊,对方若是有一个神射手,一张弓,一支箭你就翘辫子了!” 北堂君临听得嘴角一抽,他虽然知道这是蓝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他竟然无法反驳。 一刻钟的路程,对于已经走了一个多月路的人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为幸运的是,他们在下马车前,接到了一个好消息,是夜风带来的“禀王爷王妃,紫影公主已经顺利脱离紫国的队伍了,眼下正送往海域,行动一切顺利,无人发现是我们所为。” 蓝镜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替我谢谢执行任务的弟兄们,奖惩按照你们的规矩来,钱从凌烟阁账上走。” 蓝镜一路上对紫影公主的担忧,夜风也看在眼里,能成功把人救出来他也是很高兴的,开开心心的道:“属下替弟兄们谢谢王妃,只是,这本就是他们的任务,拿凌烟阁的钱奖励他们,这就没必要了吧?” “论功行赏,天经地义,规矩是你家王爷定的,花的是我的银子,你怕什么?” 夜风想说自己不是怕,就是想替蓝镜省点钱,可是看到自家王爷的手势,便乖乖闭了嘴,得,王爷和王妃爱玩儿,他这个当下属的只能配合了,还能怎么办? 朝歌城的冥王军驻地在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从大营门口一眼望去,可以望见城门口,几乎是一马平川,完全没有任何偷袭或者被偷袭的角度,从大营旁边看过去,就能看到不远处旗帜飘扬的另一个军营。 蓝镜啧啧道:“在这地方扎营,当初选这地方的人可真够鸡贼的,那边过去就是四海国了吧?” 北堂君临点头,指着四海国的营地道:“你现在可以远远能看到的,就是四海国的军营,相距此地不足三十里,两国之间全靠人墙分开,毫无自然障碍。” “挺好的,只要开展就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敲打,什么兵法算计都没用,就看拳脚功夫和主帅的脑子了!” 下了马车,夜风将马车驾到别的地方去,蓝镜和北堂君临边进军营,边观察军纪风气,每一个将士都站如松,从大营门口的守卫到来回巡逻的将士,每一个人看到北堂君临后都会喊一声“王爷!” 可是直到北堂君临绕军营一周,也没有见到一个散漫不符合冥王军的军规的将士,连蓝镜也不得不佩服北堂君临了“治军如此严格,难怪说你是战神了,我服了!” “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服了?”北堂君临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你的娘子军,打算怎么办?” “夜雨和夜霜我暂时征用了,从明日起,我就开始招兵买马,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北境,给我个大致的时间,我尽量将这段时间内的事情安排妥当。” “巡视一个军营,至少要五天时间,北境十六城,两个半月吧。”北堂君临说完,仍然持怀疑态度的道:“真的不需要本王帮忙?” “征用夜霜和夜雨已经是你的帮忙了!”蓝镜无视了北堂君临的各种明示和暗示,转而对明溪和龙雁回道:“来的路上,我让你们看的东西,看得如何了?” “都看完了。”龙雁回和明溪齐齐点头“只等你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动起来。” “那就去吧,冥王军的风貌你们已经看到了,至于效果如何,我要从你们自己的行动上看到。” 第156章 轮番上阵,一一应战 “你就等着瞧好吧!” 龙雁回对明溪使了个眼色,俩人风风火火的跑走。 蓝镜对夜风道:“让商洛安排一下,我要参加训练。” “不行。”北堂君临直接出声阻止“以你的实力,根本没必要参加基层的训练,你那不是在证明自己,而是在浪费时间。” “浪费也就一下午而已,怕什么?”蓝镜漫不经心的道:“夜风,去。” 夜风弱弱的小眼神儿看着北堂君临,见他点头,才跑了下去。 蓝镜笑嘻嘻的朝北堂君临抱拳“谢王爷成全!” “别高兴得太早,你若是把自己弄伤了,本王让你的娘子军胎死腹中!” “可别!”蓝镜紧张的不行“咱们谁都别那么乌鸦嘴,我会没事,我的娘子军也会茁壮成长的哈?” 北堂君临笑着摇摇头,商洛走了进来“王妃现在就要跟我的手下切磋?” “直接切磋也行。”蓝镜点点头“这个应该更符合你家王爷的意愿。” “那,王妃你的身份要怎么安排?”商洛到底还是顾忌着蓝镜的身份,要知道,她若是出事了,丢脸的可不只是她蓝镜自己,还有他家王爷呢! “你就当随便塞了一个空降兵呗!”蓝镜起身,抖了抖腿“走吧,商洛将军!” 商洛狐疑的去看北堂君临,后者淡定的在那里喝茶看账本,就是不看自己,摆明了是默许了蓝镜的一切行动,商洛无奈只能连忙出去。 出了营帐,蓝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便站在了商洛身后“走吧,商将军,我现在可就是个小兵,你别给我露馅儿了啊!” 商洛本来想让蓝镜走在前面的想法彻底被自己掐死在萌芽状态,有这样一个王妃,他简直心疼自家王爷! 强撑着督军的面具,商洛带着蓝镜到一群正在训练格斗的将士面前,不用他出声,那个带人训练的都尉已经开了口“商将军!” 声音铿锵有力,仪态端庄严肃,是蓝镜的理念中军人该有的样子。 商洛点点头“带来一个新兵,有点能耐,你看看,就放你这里了,你给练练。” “都两年不打仗了,哪来的黄毛小子?”那个都尉看着挺板正一个人,说话却不是很中听。 商洛故意用言语误导那个都尉“我也不知道,王爷从雍都带来的,无论如何,都得妥善安排。” 而“妥善”这两个字,可就值得研究了,只见那都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啊,我一定会妥善安排的,来啊,弟兄们,招呼招呼这个新来的小子!” “是!” 方才还在两两为战的将士们都涌了过来,蓝镜沉声道:“我劝你们还是先跟我切磋别的项目,若是拼玄力和拳脚功夫,我怕这里一结束,你们就不想再去看别的了!” “好狂妄的小子,让本都尉教教你什么叫冥王军!”那个都尉说着,手一挥,两个将士就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蓝镜都没去躲,身子一歪,纵身一跃,一个剪刀脚,两个将士就倒了地,蓝镜挑衅那都尉“这就是都尉要教我的吗?” “小子,别以为一招得势,就能证明什么,冥王军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老陈,你来!” “是!”叫老陈的是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声音有些沙哑,只应了一声“是”,从不远处的武器架上拿了长枪,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 蓝镜踩着老陈的枪杆飞身一跃,从武器架上同样拿了一柄长枪,长枪撑地,蓝镜借着弹力跳过去,双脚正好飞踹在老陈后背,老陈竟然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摔倒,蓝镜惊讶了“这样还能站得住,下盘挺稳嘛?” “你小子反应也够快,再来!” 蓝镜摇头“你的枪法不错,但是你真的打不过我,商将军,你来吧,别白白让你这些将士们受罪了!” “你在挑战我?” 商洛微眯了眼睛,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蓝镜坦然应声“没错,我就是在挑战你,不仅格斗,在冥王军中,你们都训练什么项目,我就挑战你的什么项目。” 商洛在这一刻算是明白夜风那句“好自为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人,且不管实力如何,胆子的确够大! “好,本将军应战,你若输了,就主动找王爷回京,别再想到冥王军中捣乱!” “可以!” 蓝镜说完,手中长枪飞速的旋转而来,直冲商洛,旁边老陈大喊一声“商将军,接抢!” 商洛长臂一伸,接触老陈接过来的长枪,旋即与蓝镜打起来,两个人用的都是长枪,无法靠的太近,只能拼臂力和枪法,蓝镜灵活的挥舞着长枪挑,停、领、闪、站、钩……招式变幻无穷,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商洛都不由得谨慎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外,北堂君临远远看着,夜风小声道:“王爷,长枪可是商洛拿手的,是不是,提点他一下?” 北堂君临嘴角微勾“你觉得有必要?” 夜风闻言,狐疑的向两人看去,就看见了蓝镜那游刃有余的身姿,相比之下,商洛反倒有点招架无力的样子。 夜霜也看到了“该,让他拿鼻孔看人,王妃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该让王妃好好收拾他一顿!” 夜雨不失赞赏的点点头,夜殇则完全是吃瓜群众的心情。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让商洛很是不能平静,就在蓝镜领枪的一瞬间,他忽然长臂一伸,将长枪推了出去,蓝镜立即改变了招式,枪病点地,飞起一脚,顺手将自己的长枪一拖,商洛手中的长枪就被蓝镜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商洛再动弹不得,蓝镜冷冷道:“不好意思,商将军,承让了!” 商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蓝镜的长枪上的压迫感,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卸了手上的力道,他坦然承认“这一局,你赢了,军中除了格斗之外,最注重的就是骑射和对兵法的理解,你再来两局,本将军给你挑驻地最强劲的对手,你若是能赢了他们,本将军亲自向王爷举荐你!” 商洛虽然对蓝镜有些意见,但他知道,蓝镜进入军营,需要的不是叫好声,而是他们这些北堂君临的部下对她这个王妃的认可,所以,他才会在众将士面前提出这个要求。 蓝镜自然是愿意的“商将军好主意,在下乐意奉陪!” “那就,转场吧!”商洛对跟在身边的小兵耳语几句,引着蓝镜到另一处地方。 那是营帐后面的一处空地,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马厩,蓝镜眯起了眼睛“在这个地方比骑射?” “怎么,不行吗?”为了掩饰蓝镜的身份,商洛没有用任何称呼。 看见摇头“没什么不行的,这么点地方,能被你找来与我较量之人,无论是骑术还是射术都不会差,这么巴掌大个地方,你若是不设置足够巧妙的障碍,我担心我跑一天都难以跟你的人分出胜负来。” 商洛听蓝镜的话,傲然道:“尽管放心,这里的障碍绝不会辜负冥王军的名声!” 蓝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从进军营的时候,她就对冥王军很满意,一切井然有序,甚至方才她这样一个新兵蛋子挑战将军商洛,也只有商洛叫来的那几十个人围观,还是那都尉特地通知了,其他的人才过来围观的,这让蓝镜对冥王军很欣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蓝镜就会被冥王军的名气给吓到,否则,她还做什么建立娘子军的计划? 少时,有两个将士骑着马而来,手拿弯弓,背有箭囊,准备的还挺齐全,俩人齐齐向商洛见礼后,其中一人道:“商将军,就是他要与卑职较量?”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一个时辰前,我也很不屑,但事实是,我输了。”商洛提醒那士兵,而后对蓝镜道:“这一次彼时,决定输赢的关键就是谁提前射完箭囊中的十支箭,如若两人时间相仿,那就看准确性,这里的障碍他已经走了无数遍,你是第一遍,所以,在时间上,我可以宽限你半盏茶的功夫,你们可有异议?” 那个士兵摇头“没有。” “我没意见,因为陌生的场地而多出这半盏茶的时间,很公平,但我觉得,我应该用不到的。” 蓝镜说完,向商洛身后的另一个小兵伸手“辛苦了!” 那个小兵在得到商洛的点头许可后才将弓箭和马缰交给蓝镜,蓝镜将箭囊背好“我准备好了。” “禀将军,卑职也准备好了。” “咚!” “咚!” “咚!” 马场旁边的战鼓擂的震天响,蓝镜和那个士兵分别骑在自己的马背上,看到商洛手中的旗子挥下去的时候,两人犹如旋风一般,飞奔而出,风驰电掣。 蓝镜万万没想到,马儿才跑起来,居然就用上了绊马索,而前面已然出现了移动靶,居然是大活人拿着的,一着不慎,就是一条人命。 第157章 横扫军营,王妃万岁 蓝镜来不及蹙眉,拽紧马缰,夹紧马腹,马儿腾空一跃,躲过了绊马索,就在马儿跃起的时候,她立即拈弓搭箭,“嗖”箭矢伴随着破空声落在箭靶上,另一边与蓝镜较量的士兵也不甘落后,在蓝镜之后,迅速射中靶心。 “王妃万岁!” 跟着北堂君临观战的夜雨激动的挥了一下拳头,低声尖叫。 夜霜惊叹不已的问“王爷,咱们王妃,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如此令人惊艳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的王妃,北堂君临也是很得意的,不过,在这么多人都为蓝镜的精彩表现所惊艳到的时候,他却坏心眼儿的说了两个字“女红。” 夜霜“噗”的一声笑出来“王爷,王妃不会愿意你如此清楚的记住她这一个缺点的。” 夜雨还不明所以“可是,王妃做的珍珠衫,我听说连兰贵妃和良妃都很眼馋呢!” “那是咱们王妃为了应付选妃大典的女红这一项,另辟蹊径,只能说是心思巧妙,却不能算是真正的女红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王妃做真正的女红啊,不然,你让王妃什么时候给王爷绣个锦囊试试?” “这么说来,好像还真的从未见过王妃做女红呢,否则,咱们赶路这么久,作女红其实也是一种很好的消遣方式啊!” “这就对了嘛!”夜霜笑笑,回头的一瞬间,却是吓没了半条命。 只见原本只有两人策马奔腾,偶有移动靶和障碍出现的靶场上,两枚箭矢飞速冲着蓝镜和与他较量的那侍卫而去,而靶场上的两个人却一无所知,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居然出现了移动靶。 而这时,蓝镜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她迅速飞身而起,调转方向,一箭射出,却不是针对自己前方需要应对的移动靶,而是射向自己对手身后的那支箭。 蓝镜的剑尖射中那士兵身后的箭矢,两支箭落在仅离那士兵不足一米的地方,蓝镜以一个极为炫酷的姿势重新落回马背。 “好!”方才一心为那商洛派来的士兵加油打气的围观将士们这次却是真心实意为蓝镜叫好。 那士兵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只是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看到蓝镜的举动,一时有点愣,,动作也慢了下来,蓝镜大喊一声“还不走,等着认输吗?” 那个士兵这才抖了抖马缰,疾驰而去。 “王爷,这不是靶场设有的障碍吧?”夜霜惊疑不定的问道,这如果是障碍,有几个人能通过? 夜雨早就气得不行了“我去找商洛,她对王妃有意见,私底下提出来便是,怎么能用这么危险的手段?” “回来!” 夜雨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北堂君临给叫了回来,夜雨难得的出言反驳“王爷,那是王妃啊,她身子都还没好利索呢,又受伤了怎么办?” 北堂君临冷冷道:“她没那么弱。” 夜雨闻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家王爷相信王妃的实力是好事,可是,她怎么就那么不放心呢? 无奈,北堂君临毕竟是主子,他不让去,夜雨只能老老实实站在他身边看到最后。 马场不大,蓝镜和那个士兵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不过大半个时辰,这场骑射上的较量就结束了。 射出最后一支箭,蓝镜抖了抖马缰,调转方向,蹬蹬蹬跑回远点,居高临下看着商洛“商将军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商洛无比坦然“你想问那两支箭?” 商洛坦然,蓝镜却没什么好语气“如若我和他实力不够,躲不开那支箭,你打算怎么办?” 商洛也不急着解释,只说了一句“稍安勿躁。” 而后对马场喊了一句“看靶!” 双方二十个举靶之人齐齐跑到商洛面前两米处分两排站定,第一排,十个靶子,每个上都有箭,着落点不一,但都很靠近靶心。 第二排,只有九支箭,剩下的一个,是空靶,与蓝镜较量的那士兵见状,主动道:“将军,卑职输了。” 说完,朝蓝镜抱拳“在下金虎,方才还没来得及谢谢这位兄弟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在那种危急关头,你不但能发现有危险,还能分出精力来救别人,在下输的心甘情愿!” “话不能这么说,那一箭我既然没有射出去,谁都不知道它要是出去了会落在何处,你的骑射之功,的确精湛到让人叹为观止,我们较量的是骑射,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商将军,公布结果吧!” 商洛分别看了蓝镜和金虎一眼,没有立即公布结果,而是朗声道:“弟兄们,这一局,大家都看在眼里,说说吧,究竟谁胜谁负!” “那位小兄弟略胜一筹,金虎也不遑多让,平局!” “那位小兄弟胜!” ……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主张平局和蓝镜胜出的人都不少,商洛转身,面向北堂君临“王爷,这场面,属下也为难了,可否请王爷做个决策?” 众将士这才注意到北堂君临居然也在观战,顿时齐齐高呼“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摆了摆手“金虎的骑射之功,大家有目共睹,剩下这位也不赖,且有救人之功,平局吧!” “是,王爷!” 商洛转身,看向蓝镜和金虎“这结果,二位可还满意?” “卑职自是满意的,只是,这结果,对这位小兄弟不太公平。” “大家又不瞎,你没那实力,想让人说平局还没资格呢,大男人一个,磨磨唧唧什么?”蓝镜冷眼看向商洛“下一局,玩儿什么?” “别着急。”商洛挥了挥手,一小兵拿着两支箭矢走了过来,商洛接过那箭矢,举到蓝镜和金虎面前“二位瞧清楚了,这便是偷袭你们的那两支箭,箭头是橡木的,就算二位躲不过去,也绝不会伤到你们,冥王军治军严明,却从无视人命为儿戏的习惯!” 蓝镜见状,方才那一瞬间对商洛的反感倒是没了。 金虎则道:“卑职跟着将军这些年,岂能不知将军为人,将军不必特意解释。” 商洛笑“你不需要,可有人需要。” 这个有人,指的是谁,自然不必说了,金虎了然,转而对蓝镜道:“这位小兄弟初来乍到,可能对冥王军还不太了解,无妨,以你的实力,留在军中是肯定的,稍后慢慢了解便是。” 蓝镜朝金虎抱拳“多谢提醒。” “无妨,诶,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骑射之功,非比寻常,若是往后留在了军中,可否再与我切磋一二?” 商洛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蓝镜,只听她不慌不忙道:“切磋自然是可以的,至于姓名,还请金虎大哥允许我卖个关子,待我过了商将军给我的最后一关,再告诉大家!” “年轻人就是会玩儿,行,那我就看着你如何过兵法这一关,你的对手可是熟读百家兵法,真正上过战场的军师!” 蓝镜闻言,倒是来了兴趣“是嘛?如此,我倒是越发的想见见这位军师了,商将军,我们何时开始?” 商洛挑眉“你若是不需要修整,我们即刻开始。” 蓝镜奇怪的眼神看着商洛,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骑射用的是体力,兵法策略用的脑力,我修整什么?” 商洛差点都以为自己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有点心虚的想了想,没毛病啊? “商洛真可怜!”夜霜跟在后面憋笑“竟然想以他那点智商去揣测王妃的脑回路,简直了!” “兵法策略要怎么较量啊?”夜雨还在为蓝镜担心“商洛竟然让玄奇对付王妃,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觉得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王妃,而是面子碎成渣渣的商洛。”夜霜幸灾乐祸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商洛被王妃完败后的样子了!” 在商洛的带领下进入一个营帐中,蓝镜狐疑的道:“兵法策略的较量在这里进行?” 商洛点头“兵法策略不比别的,不好直观呈现出来,有沙盘在,比较方便。” 沙盘的另一端已然站了一个人,商洛对蓝镜道:“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冥王军的军师,玄奇。” 所有人穿着黑色铠甲的冥王军中,这位青衣公子的确是个特殊的存在了,蓝镜朝玄奇抱拳“请指教!” 玄奇也跟着抱拳“属下不敢,王妃口下留情!” “不愧是军师啊!”蓝镜笑了“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了,那咱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看这架势,是你攻我守?” 玄奇摇头“属下与王妃切磋,攻守自然是我们俩人商量决定。” “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就这样来吧。” 蓝镜掀开沙盘旁边摆着的兵旗,玄奇也不再浪费时间,不用商洛说开始,他便已经往沙盘上插了一面旗子“以朝歌为例,属下模拟四海国主帅派兵一千做前锋,东西城门各一万进行佯攻,现手中有九千精兵,随时待命。” 蓝镜也拿了一面旗子插在沙盘上“朝歌城北门外一马平川,毫无掩体,我在城楼上准备百名弓箭手,滚石无数,城墙前面挖一丈战壕,以草木黏土盖之,你的撞门木无法靠近,云梯也架不过来,东门外地带开阔,然则从四海国到东门外,须得经过这个山谷,我顶多只需要在山谷两侧伏兵一千,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158章 烟熏火燎,蓝镜哭了? “那西门呢?”玄奇步步紧逼“四海国到朝歌,北门和西门可都是毫无阻碍的,到西门的队伍只要远远绕过去,你如何阻挡?” “为何要阻挡?”蓝镜冷笑“东门和北门需要的兵力不足我的三分之一,剩余七千人,全都在西门,难道还不足以与你那些兵将酣战一场?” 玄奇对蓝镜的话很不赞同“可你的任务是防守,不是进攻。” “战场之势瞬息万变,没有绝对的防守,也没有绝对的进攻,你四海国可以兴兵大举进犯九州,我既有实力让你损兵折将,为何不能转守为攻?” 蓝镜掂了掂手里的旗子“我始终都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玄奇听的频频点头,但也没认输。 俩人继续在沙盘上你来我往的厮杀,直到外面繁星满天,沙盘上插满了旗子,蓝镜才伸了个懒腰,支起了身子“玄将军不愧是冥王军的军师,我甘拜下风!” “王妃太谦虚了,王妃思维缜密,用兵如神,属下自愧弗如!”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夜雨揉了揉因为一直歪着而酸痛不已的脖子,小小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商洛转身看向北堂君临“王爷,这……”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这一场,算是文,还是武啊?” “文武兼并吧,从这结果上来看,应该是王妃赢了。”夜霜嘴上说着,眼睛却还是盯着北堂君临,等他的评价。 结果,北堂君临这一次竟然没接招,而是对蓝镜和玄奇道:“输赢胜负,你们自有定论,何必问本王,军中部将都已经亲眼看到,王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王爷还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啊!”蓝镜这一说话,才发现一开始空荡荡的营帐,不知何时来了许多人,分别站在沙盘两边。 玄奇笑道:“王妃没吓到吧,他们都是朝歌驻军中的将领。” 那些人齐齐向蓝镜行礼“卑职参见王妃!” “诸位将军免礼!”蓝镜淡定的免了那些将领的礼,继而对玄奇道:“学兵法为的就是行军打仗,探理论,我高出将军一筹,论打仗,将军显然比我擅长,所以,这一局,也算平局,玄将军可同意?” “王妃太谦虚了,王妃的胜局很明显,若是硬说成平局,反倒是让人觉得属下输不起了!”玄奇拱手道:“输赢身负,属下并不看重,王妃若是担心博了属下的面子,不妨允许属下日后再行讨教便是!” “好吧!”蓝镜笑着点点头“既然玄将军诚意相让,我就不推辞了,王爷,可以对外宣布我的身份了吧?” “还是你来吧。”北堂君临淡淡点头,对商洛道:“可以告诉他们了。” 商洛抬脚就要往营帐外走,玄奇叫了他一声“已经到宵禁时间了,明日再说也不迟,何必着急?” 商洛这才折了回来,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拱手对蓝镜摆了下去“属下有眼无珠,之前对王妃多有不敬,请王妃恕罪!” “商将军客气!”蓝镜虚虚伸手扶了一下“我知道,不许女子进军营是军中的规矩,我既然要破了这个规矩,就应该给你找个督军一个交代,但愿将军对我这份交代还算满意。” “何止是满意,属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商洛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也是不吝夸赞的“只可惜,王妃始终是王妃,您真若是王爷从雍都带来的少爷兵就好了,属下一定要到朝歌驻地,为我朝歌驻军再添一员虎将!” “你想得美!”夜雨没好气道:“王妃一来你就摆个臭脸给她看,还挑衅王妃,现在傻了吧?” 商洛尴尬的瞪了夜雨一眼,觉得脸有点烧。 蓝镜嗔怪的瞪了夜雨一眼,而后揉了揉肚子,问北堂君临“有吃的吗?” 北堂君临则看向商洛,后者为难的道:“这时候,估计火头营的人都已经睡了,就算有,也只是馒头干粮了。” “有食材吗?”蓝镜问“大家都没吃饭,有食材的话,我和夜霜,夜雨可以做一点。” “夜霜和夜雨做饭?”商洛吞了吞口水“王妃,你确定吗?” 商洛还没说话,夜雨就很心虚的开口了“王妃,我和夜霜都不会做饭的。” 蓝镜猛地扭头,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发出“咔嚓”的声音,蓝镜捂着脖子痛到龇牙咧嘴,还是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两个人随军那么多年,不会做饭,怎么活下来的?” 夜霜估计也是有点心虚了“咳,属下们,活得粗糙,跟着队伍随便吃的干粮什么的,就行了,寻常,不是有酒楼和王府的厨子嘛?” “得,还得我自己来。”蓝镜扭了扭脖子“带我去火头营。” 夜雨连忙跑上前“属下这就带路。” 蓝镜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北堂君临道:“我做饭很快的,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以后若是不能一起用膳的话,就自己吃,别等我了。” 话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向火头营。 满营帐的大兵小将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似乎,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位空腹等着蓝镜一起用膳的人,是他们叱咤风云的江都王。 夜风和夜殇倒是淡定,夜风还道:“王爷,要不,先去营帐中休息吧,属下曾听夜霜说过,当初王妃从蓝诏到雍都的路上做过饭的,非常好吃。” 北堂君临抬脚往营帐中走“你们也过来,顺便探讨一下这两年军中之事。” 两两分开,蓝镜在夜雨和夜霜的带领下进入火头营做饭,北堂君临则和夜风几人带着朝歌驻军中的部将探讨北堂君临遥控冥王军的这两年军中出现的问题。 大家热火朝天聊了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夜风吸了吸鼻子“好香的味道!” “说你是狗鼻子,还真一点都不冤枉你!”夜霜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就见夜霜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走了进来“没吃饭的,自己过来领饭,都尝尝王妃的手艺,我认识王妃那么久,这才是第二次吃王妃做的饭呢,王爷都是第一次,你们有口福了!” 那几个将军纷纷笑了起来“这也得感谢你和夜雨不会做饭啊,否则我们哪有这个口福的!” 夜霜一个大碗怼到那个将军面前“就你话多,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哈哈大笑,夜风急忙道:“哎,你们着急什么呀,王爷还没吃呢!” “王爷的饭在王妃手里。”夜霜头也不抬的道:“我只负责你们的。” “哦~” 那些将军们起哄着调侃北堂君临,营帐的帘子被掀开,蓝镜手里提着一个小的食盒进来,北堂君临首先注意到的却是她红通通的眼睛“你怎么哭了?” “没有。”蓝镜走过去将食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两碗香喷喷的馄饨,还有鸡汤味儿飘来,夜殇大胆的道:“王妃,为什么你和王爷吃馄饨,我们就得吃面?” “你那个大胃口,我包多少馄饨够喂你的?”蓝镜嫌弃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再说下次就没你的份儿了,或者,我让夜雨给你做。” “别,是属下嘴贱,王妃还是饶了属下吧!” 夜殇连忙求饶,夜雨其实也不是没尝试过进厨房的,然而,那灾难一样的记过,夜殇都不愿意再回想一次。 夜霜笑眯眯的端起属于自己的面“你个只知道吃的大傻子知道什么呀,王妃是心疼王爷胃不好,吃不了浓油赤酱的东西,才特地给王爷包了小馄饨的,那馄饨皮儿擀的跟纸一样薄,简直了!” “原来是这样啊!” 夜殇声音拖的老长“那王妃可真是辛苦了!” 那些吃着饭的部将们闻言,也学着夜殇的样子,拖长了声音道:“王妃辛苦了!” “往后火头营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蓝镜坐在北堂君临旁边,拿了筷子正要吃,却见北堂君临没动筷子,这才注意到夜殇和部将们起哄,他也没出声,狐疑道:“你怎么了,不喜欢吃馄饨啊,要不我给你也下碗面吧?” 说完就要起身,北堂君临摁住蓝镜“你哭了?” “没有啦!”蓝镜不知道他为何执着与此。 北堂君临却固执的不肯松手“那你眼睛为什么那么红,还有泪痕。” “是夜雨,她和夜霜随军这么多年,我以为她就算不会做饭,起码也会生个火的,鬼知道她能把火生成那个样子啊,火头营里浓烟滚滚的,你难道就没注意到夜霜的眼睛也很红吗?” 夜霜说着,用拿筷子的手指了指自己干涩的眼睛“是啊王爷,不只有王妃一个人被夜雨熏的眼泪横流的!” 北堂君临这才注意到原来夜霜的眼睛也很红,尤其是眼眶周围擦拭泪水的痕迹更为明显。 自然的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饭,动作行云流水,只留夜霜一脸懵逼,实力解释了王妃双眼通红的原因,她都不配有姓名的吗? 蓝镜笑着摇摇头“赶紧坐下吃饭吧,都已经快戌时了,吃完饭就去休息,明日还有的你忙呢!” 第159章 用心良苦,暗中支持 “哦!”夜霜默默扒饭,心里暗道“还是王妃好,至少还记得我的存在。” 夜雨因为在做饭的时候熏的蓝镜和夜霜涕泗横流,最后被责令打扫灶台,所以比她们两个来的晚了一点,来的时候就见一群人低着头呼噜面条,有几个吃得快已经呼噜完了,坐在那里挺着肚子看大家吃饭。 “怎么王妃一来,就把军营搞的跟人家里吃宴席一样呢?”夜雨嘀咕着走到夜霜旁边,端起唯一一个没人碰的碗就吃了起来。 夜霜正好吃完,放下筷子揉了一把夜雨的脖子“你家宴席上吃炸酱面呢,口味挺重啊你?” “你才重口味呢,自己吃完了边上玩儿去,别打扰我吸收王妃给我做的美味!” “呵呵”夜霜尬笑,夜雨闹的乌龙让王爷方才那么尴尬,她相信,接下来几天,夜雨一定会受到来自王爷的特殊照顾,这傻妞,到时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主子的! 军营中吃饭没讲究,连半刻钟都不到,所有人都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商洛主动起身“王妃远道而来,忙碌一日,还让王妃为我们在做饭,属下这东道主做的实在够差劲,今日听王妃和小郡主说话,王妃在这边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不知属下可能帮上什么忙?” 蓝镜眯着眼睛看似商洛“商将军这话说的,我要是拒绝了,我还真有事需要商将军帮忙,可若是真让商将军帮忙,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要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呀?” 其他部将们笑,商洛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王妃尽管顺着杆子往上爬便是,这杆子是属下自己递给王妃的,没人会说王妃。” “好吧。”蓝镜倒也是直接“那就劳驾商将军给我准备五百人的帐篷,质量要好,钱,随时找夜殇拿。” “就这一件事?”商洛奇怪的看着蓝镜。 蓝镜点头“就这一件,还能有什么事?” 商洛摇头“属下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王妃办妥了。” “谢谢!” 蓝镜笑的真诚。 商洛带着一群下属离开,北堂君临眼神轻飘飘落在蓝镜身上“你的娘子军,只招五百人?” “啊,刚开始,不打算招太多。”蓝镜点头“贪多嚼不烂,训练五百个女兵,花费可比你训练一千个男兵还要多,我这小金库可经不起我那么挥金如土!” “你不是还有凌烟阁和益安堂吗,益安堂现在可是日进斗金。”北堂君临戏谑道:“还有从王佩芝出敲诈来的那么多银钱,不拿出来用,放在钱庄做什么?” 蓝镜惊悚的看着北堂君临“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内鬼了?” 夜雨和夜殇先撇清自己“跟我们无关,自从王爷让我们跟着王妃后,王妃在外面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向王爷汇报过了。” “夜霜?”蓝镜眯着眼睛叫她,夜霜心虚的摸鼻子“王妃,当初您让我帮您买商铺的时候,您还不是王妃呢,可是,益安堂的事情,我保证不是我说的,那边忙活的除了雁冰他们,就是轻寒公子了,所以……” 夜雨和夜殇在背后默默给夜霜输了个大拇指,这样都不忘把轻寒公子拖下水,真够意思! 蓝镜反倒被这一波骚操作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你别摆出来这么一副我要欺负的样子好不好,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夜霜闭嘴,夜雨和夜殇齐齐垂首,叹气,一副丧的不行的样子。 蓝镜看他们演的心累,直接嫌弃的挥手“去去去,都走吧,看着都心烦!” 几个人如蒙大赦,一溜烟儿跑走,蓝镜趴在简易的桌子上卸了一身的力气,也是觉得累极了。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小脸儿都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轻轻推了一下蓝镜的手臂“时候不早了,累了的话,早点睡觉吧,明日没什么事情你可以睡晚一点。” “知道了。”蓝镜懒洋洋起身“你也早点睡吧。” 连续赶路这么多天,蓝镜的确没有太多的精力与人客套了。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透露着疲惫的背影,思忖片刻,对夜风道:“王妃的营帐如何安排的?” 夜风没有全程关注蓝镜和其他人的切磋,但是蓝镜往后的生活安排却都是他亲自打理的,是以,很快就道:“眼下将小郡主和明溪小姐算进去,营中一共也才五个女人,所以就她们全都安排在一起了,这也是王妃自己的意思。” 北堂君临点点头“挑几个靠谱的人交给夜霜,最近几天她们做的事情,能帮的帮一些,别让她知道了。” 夜风闻言,低声问道:“王爷是不是担心,在招兵方面,会遇到困难?” 北堂君临却摇了头“她只要五百人而已,朝歌这些年连年征战,多得是无家可归的孤女,蓝镜最擅揣摩人心,这对她,不会太难,你要做的,是帮她在军中立威,今日过后,基本没人会怀疑她的实力,但是娘子军,毕竟是个新例,你应该能想象那些将士甚至将军们会是什么心思。 夜风点头“属下明白了,王爷放心,属下会盯着的。” 北堂君临点点头,许久都没动,而后突然起身,往自己的营帐走,跟在后面的夜风忽然道:“王爷,其实,属下也不明白,王妃已经在明镜府训练暗卫了,为何还要如此费力的组建一支娘子军?” 北堂君临不答反问“你觉得,云州大陆还能安静多久?” 夜风身上虽无军职,可是这些年跟着北堂君临,他的阅历不比寻常的武将差多少,听到北堂君临的话,他也没急着回答,而是深思熟虑后才道:“以四海国现在的状态,迟早会吞并四大属国,到时候九州国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属下以为,看百里傲天这次到九州国的态度,多则三五年,少则几个月,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九州国看似武将众多,前有战王叔,庞敬亭和雪疏放的将军之名也是如雷贯耳,可是,学疏放也就罢了,庞敬亭的大将军之位如何来的,你很清楚,到时候,上战场的还是我们,本王上了战场,生死难料,一旦有意外,你让她如何自处?” “王爷,你,是想让王妃训练出来的五百女兵成为她的私兵,专程保护王妃?!”夜风声音都变了,不怪他太惊讶,当初那个不近女色的江都王,如今居然如此费心的为蓝镜留后手,这如何能不让夜风震惊? “她和别人不一样。”北堂君临好像没注意到夜风语气中的惊讶,语气淡淡道:“别的女人,没了丈夫,还有娘家,她孤身一人从蓝诏到九州,没了本王,她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夜风何尝不知道,只怪他将自家王爷和王妃之前的那个协议记的太清楚了,反倒忽略了一些其实很明显的变化,其实,蓝镜和北堂君临两个主人已经默契的将那个协议搁置一旁了。 夜雨和夜霜从主帅营帐中溜出来就到了自己的营帐,还没说几句话呢,蓝镜就进来了,夜雨惊讶道:“王妃,你真跟我们一起住啊?” “这能有什么真假啊,整个军营就我们五个女人,还能一人一个营帐啊!”蓝镜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走到临时搭起来的架子床旁边,鞋子一踢就爬了上去“从现在起,所有人的生活起居,训练任务都自己负责,你们也不用拿我当王妃伺候,各司其职便是。” “可是王妃,就算要建娘子军,你也是娘子军的主帅啊,还是不能跟将士们完全一样的吧?”夜霜对蓝镜安排有点担忧,不是怕蓝镜坚持不下去,就是怕她自己太辛苦了。 蓝镜摇摇头“没什么不可以的,睡吧,你们不累啊?” 夜霜和夜雨面面相觑片刻,都禁了声。 翌日,夜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蓝镜的床铺被褥折叠整齐的放在床尾,人却不见了。 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连忙窜起来“夜霜,快起来!” 夜霜没有起床气,睡眠状态也好,被夜雨吵醒后,立即窜了起来“怎么了?” “王妃不见了!”夜雨着急的指着蓝镜的床位“你看!” 夜霜见床铺整洁的很,揉了揉眉心“床铺如此整洁,王妃是自己离开的,你就别咋呼了,再把别人吵醒了。” “哦”夜雨经夜霜一通安抚,终于冷静下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夜霜闻言,看向放在营帐一角的沙漏“卯时过半,还早呢,你要是不想起再睡会儿吧。” 说着话,夜霜却动作麻利的开始穿铠甲。 夜雨狐疑道:“你起这么早干嘛?” 夜霜穿好铠甲,动作麻利的将自己的一头秀发梳成一个马尾“王妃应该是给自己加练了什么项目,反正我都已经被你吵醒了,去看看王妃。” “你等等,我也去。”夜雨一骨碌从床铺窜起来,方才那迷迷糊糊的样子消失全无,夜霜本也还没有洗漱,就一边洗漱,一边给夜雨打水,帮她节省时间。 俩人匆匆出门,看着偌大的军营,夜雨犯了难“营地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王妃在哪里啊?” “你鼻子下面不是长了嘴的嘛?”夜霜无语道:“问问守夜的弟兄不就得了。” 第160章 缓慢磨合,润物无声 夜雨后知后觉“对哦!” 夜霜对这位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伙伴也是无奈了,从守夜的士兵处打听到蓝镜的下落,俩人直奔步兵校场,进门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校场内跑步。 “王妃一大早来这里就是为了跑步?”不只是夜雨,连夜霜都有点糊涂了“这算是什么加练项目?” 蓝镜跑过来也看到了这二人,喘着气道:“一起来。” “哦”夜雨和夜霜乖乖跟上,跑了两步,夜雨就憋不住的道:“王妃,军中训练骑射搏斗,还会摔跤,举石锁,可是,你起这么早跑步,这也算是在训练吗?” “算不算,看结果。”蓝镜跑得不快,速度却一直很匀称。 夜霜其实也想不明白,但是她跟着蓝镜从蓝诏国走到九州,一路见证了蓝镜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她相信,蓝镜不会做无用功,便沉默着执行蓝镜的命令。 事实上,蓝镜起那么早,晨练的项目也不是只有跑步这一项的,所以,将士们早起都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校场上三个人打得激烈,当然,准确的说,是夜雨和夜霜两个人在打蓝镜一个人。 夜风和夜殇只要身在军营,又没有别的任务,基本上都是跟着军营的作息,所以有幸看到了这一幕。 夜风感慨道:“半年前,王妃还连玄力都不会呢,如今一个人就能以一敌二了,如此下去,过不了多久,九州国又会出一个顶级高手了。” “夜霜和夜雨的玄力在寻常人中虽说不错,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差了一截的,而且,她们两个人跟王妃交手,怎么可能用全力,这个时候就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早了点?” 夜风回头,就见商洛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夜殇戏谑道:“昨日都受了教训,还不相信王妃的实力啊?” “我相信王妃有实力,但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商洛怀疑道:“顶级高手,全九州才几个?” “得,反正我们说再多你也不会信,咱们拭目以待。” “好!” 商洛答应的斩钉截铁,顶级高手,做梦呢? 校场山,将士们马上要开始正规训练,蓝镜也收了手,夜霜和夜雨齐齐向蓝镜抱拳“谢王妃赐教!” 蓝镜挥了挥拳头“共同进步!” 几个女孩子的笑声传遍笑场,有昨日看过蓝镜和商洛对峙的将士认出了蓝镜,惊叫道:“那,那不是昨日打败了商将军的那个人吗?” “身边的,应该是王爷身边的夜霜和夜雨……” 众将士正在议论,就听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 夜雨开心的蹦了一下“开饭了!” “这就是开饭的讯号?”蓝镜闻声望去,就见高处点兵台上一个小兵拿着牛角号在使劲儿吹。 夜雨点头“对啊,早中晚都是这个。” “这牛角号的声音是够大的。”蓝镜掏了掏耳朵“我们上哪儿吃饭?” “王妃昨日大放异彩,跟将士们一起,难免惹人非议,跟夜风他们一起吧。”夜霜到底是跟着北堂君临的时间比较长,思考事情也周全一些“夜雨你带王妃去找他们,我去拿饭。” “好。” 俩人一言一语间,就将蓝镜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蓝镜昨日忙于应付商洛的种种考验,没来得及细看军营中的布置,这会儿却发现若是没有人带路,她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吃饭去,这时候,才感受到了作为新来者的陌生与无力。 “王妃,就是这里了。”夜雨将蓝镜带到一个营帐后面,只见那里摆着一张简单的木桌子,旁边已经做了不少人了,有几个是昨晚吃完蓝镜做的饭的人,起身向蓝镜见礼“参见王妃!” “大家都坐。”蓝镜摆摆手,咧嘴笑笑“我就是来这里蹭个饭,大家不必理我。” 夜殇也知道,无论蓝镜对别人的态度如何,只要蓝镜还顶着这个王妃的头衔,下面的人就不可能把她当成普通的将士,想让蓝镜被人接受,除了蓝镜自己的魅力之外,还要靠他和夜风这些人润物细无声的影响。 于是故意道:“卑职听说王妃在卯时就起床去训练了,这是要放大招啊?” “放什么大招啊,体能又不是玄力,还蹭蹭上涨的,我不得练啊?”蓝镜一个大馒头咬下去,眉头都皱了起来,有人问“怎么了王妃,是不是吃不太习惯啊?” “没有。”蓝镜摇头,将嘴里的馒头吃下去“这馒头,驻军的时候能天天蒸,还能吃口热的,也还有肉有菜,等到了冬日,或者行军打仗的时候,将士们吃的就没这么全乎了吧?” “那是自然,肉还好说,大冬天的上哪儿找绿菜去啊?”夜雨说着,又瞅了蓝镜一眼“王妃,要不,转动你那特发达的金贵脑子,给想个法子,毕竟往后咱们也住在军营里,改善将士们的伙食,也等于改善了我们自己的伙食,是不是?” 夜雨一时打趣之语,蓝镜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了“将士们的饮食是谁在管?” 在现有的军费基础上改善将士们的伙食也是商洛喜闻乐见的,闻言,主动接了话“额,王妃真要是有办法的话,属下可以让火头营听王妃的。” “那行,你跟火头营的管事说一下,我稍后去火头营看看。” 夜霜吃饭的速度在女人中算是个奇葩了,大家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吃完了,蓝镜见状,哼哧哼哧啃了一个大馒头窜起来“吃完了跟我进城搬东西去,明溪和雁回都忙活一天了,应该差不多了。” “等等,我也去!” 夜雨迅速放下手里的碗筷,连忙跳起来,蓝镜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吃饱了吗?” 夜雨果断点头“吃饱了!” “行,那就走吧。” 话落,三个女人步履匆匆的往大营外面走,商洛看着看着人走远了,才问夜风和夜殇“王妃不是要进军营,我还打算稍后向所有的将士介绍她呢,就这么走了,算是怎么回事?” “她是要进军营,但进的不是你的军营,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只管将王妃的身份告诉弟兄们就可以了,王妃要做的事情,连王爷都不是很清楚,我们大家都在观望呢!” “哦”商洛答应一声,也起身准备去营中看看。 北堂君临进入军营,也不是只和几个部将们说说话便可以高枕无忧了的,一大早用完膳后就巡视各处的训练情况,以及查账,还有阅览这两年在没有大战争的情况下四海国与朝歌驻军之间的小摩擦。 重重情况既琐碎又浪费时间,作为主帅,北堂君临还不能不管,先不说别的,巡视完营中所有将士的训练情况,已经是下午了,午膳都得延后,想起一整天没看到蓝镜,便随口问了一句“王妃现在何处?” 夜霜不在,夜风便承包了她的活儿,一般给北堂君临布菜,一边道:“回王爷,王妃用过早膳后就和夜雨夜霜进城了,说是搬东西。” “搬个东西要这么久吗?” “王妃昨日特地让小郡主和明溪姑娘留在城中置办她们需要的东西,想来,要用的东西应该是挺多的,王爷若是不放心的话,要不,属下进城去找找她们?” “不必。”北堂君临摇了摇头,开始埋头用膳,以往身边都有一个蓝镜,虽然吃饭的时候并不总是说话,可今日没了人,北堂君临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太安静了。 相比之下,蓝镜这边可就热闹多了,三人进城后,直奔朝歌驻军府衙,找到明溪和龙雁回的时候,她们两个正在头对头噼里啪啦打算盘,看到蓝镜,龙雁回手也没停“你们怎么来了,还不放心我们办事啊?” “哪有,你们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可那么多东西,我们不来,你们怎么运回去?”蓝镜看着龙雁回在自己列出来的清单上画了许多对勾,便知道自己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告示贴出去了吗?” “今天早上刚贴的,就在这里招人,昨日我和明溪买东西的时候四处打听了一番,这地方多得是无家可归的孤女,还有一些人家,生活贫瘠,把女儿当累赘,听说能送出去,恨不得敲锣打鼓把人丢给我们,顺便要几个银子去花。” 龙雁回说到此处,便气愤不已“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女儿养不活都要扔了,那儿子还得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跟供了一个祖宗似的,想想就来气!” “重男轻女,自古有之,你生气还能干涉人家的家务事了?”蓝镜拍拍龙雁回的脑袋给她顺毛“别只顾着生气了,咱们的娘子军若是能在战场上打出自己的威风来,寻常人家女儿的偏见也就没那么重了,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于你所担心的,也是有帮助的。” “我知道。”龙雁回回头朝蓝镜呲牙一笑“我就是发发牢骚,说起来他们重男轻女,对我们还是一件好事呢,昨日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说要当女兵呢,稍微晚一点应该就要来了。” 蓝镜见龙雁回的情绪雨过天晴,欣慰的点点头“置办好的东西呢,我去看看。” “都在后院呢,我连人家的板车都给粗过来了,等我们用完了,再送回去。” 161章 明镜之军,雏形欲现 说话间,明溪将手头的账册整理一下,站了起来“我这边完事儿了,王妃,我带你过去。” “好。”蓝镜点头“夜霜,夜雨,你们带人在门口设案几,准备招录女兵,基本条件就是告示上的那些,其他的,你们自己衡量。” “是,王妃。” 夜霜和夜雨其实也很激动,往日里冥王军中就她们两个女子,虽说并未受其他人的歧视,但是别人对她们二人的定义都是江都王的女卫,几乎跟丫鬟差不多,如若蓝镜此举真能建立娘子军,她们两个倒也是有了用武之地了,能为这种开天辟地头一回的事情做点事,两个人都乐意得很。 驻军府衙要招女兵的事情传的很快,尤其是在夜霜和夜雨设了案几,摆出正经招人的架势后,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一票人,其中不乏真心想要参军当女兵的,更多的却是来看热闹的“还真要收女兵啊,这两年都不打仗了,怎么反倒开始征兵了,征的还是女兵?” “就是,这能靠谱吗?” ……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却没有几个人相信军队真的会招女兵。 夜霜和夜雨不免有点担忧,到底能不能招到人了。 正在此时,有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费力的从人群中挤到了案几后面,张口就道:“你们在招女兵?” 浓重的口音几乎让夜霜和夜雨听不懂她说的话,连蒙带猜的听懂了,才道:“是啊小姑娘,你要当女兵吗?” 女儿淳朴的脸上尚有几分畏惧之色,声音微颤,语气却很坚定“当女兵,有饭吃吗?” 夜霜声音和气不失力量“当女兵,自然是有饭吃的,不仅有饭吃,还有军饷拿呢,跟冥王军的男兵一样,不够,小姑娘,当兵可是很辛苦的,你要想清楚啊!” “我想清楚了,我要当兵。” 夜霜笑了,无论如何,这小姑娘也是第一个上门,她们的招人生意可算是开张了“那小姑娘,你说一下你的名字和户籍,我在这里记录一下好不好?” “好!” 那小姑娘应声“我叫雪娘,住在前面的平安巷……” “雪娘啊,那你姓什么呢?” “就姓雪啊!”小姑娘看着夜霜,好像在说“你怎么会这么笨?” 夜霜无奈“好的,雪娘,那你先在边上歇会儿,等稍后再来几个人,我们安排大夫给你们检查身体,好不好?” “当兵还有大夫检查身体?”雪娘还没说话,人群中就有人出声了,几个小姑娘簇拥在一起,看穿着,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儿。 夜雨朗声道:“是啊,当然要检查身体了,当兵可是苦差事,你们身子骨若是不行,入了军营,岂不是害了你们?” 夜雨说这话,其实是很顺口的,因为男兵一样也要通过体检,不过是不对外公开罢了,没想到这番话,竟然引了无数人的感动,那些本来还在驻足观望的小姑娘一下子涌了过来,一时间,驻军府衙门前热闹的犹如闹事,不得已,夜霜只得让门口的守卫告诉蓝镜,再派人去帮忙登记。 “这么火爆啊?”蓝镜惊讶道:“我还以为第一天,人不会太多呢,这么看来,三天之内招收五百人,绰绰有余啊!” 明溪才带着蓝镜清点过采购的东西,闻言,主动道:“那,王妃,我们现在去给她们帮忙吗?” “走,去看看。” 夜霜正忙的不开开交,看到蓝镜后,正欲行礼,却被蓝镜抬手阻止,她于是大声道:“后面排队的姑娘们,到前面来,这里也可以登记了。” 话说出口,那些小姑娘们着急了起来,好在夜霜提前安排了几个男兵维持秩序,这才没有让场面太过混乱。 蓝镜几乎是才入座,就开始询问那些小姑娘的个人信息进行登记,明溪也没闲着,龙雁回来的晚了点,也没逃过被抓壮丁的命运。 一行人一直忙到天黑,终于登记完了最后一个人,蓝镜一抬头,瞬间眼冒金星,捂着脖子道:“大家辛苦了,都收摊儿吧,回去了。” “好嘞!”龙雁回也累得不行,强打着精神将收拾好的东西“这事情有点超出我们的想象啊,按着效率,明天下午就能招够五百人了吧?” “不一定。”蓝镜抱着满怀的名册往门内走“今天是第一天,来的人就这么多,朝歌城就那么大个地方,等到了明日,还不知道有没有条件合适的人了呢!” “说的也是,不过,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你今晚回军营吗?” “不回去了。”蓝镜打了个哈欠“整理一下这些名册,筛查体检单,我得看一下咱们招的人质量如何,可不能随便凑够五百人就当齐活儿了。” “啊,都累了一天呢,晚上还要继续啊?”明溪在后面哀嚎。 “不然你以为呢?”蓝镜歪头看明溪“你以为女兵那么好当的?” 明溪摇头“我当然没觉得当女兵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可这跟我想的要差太多了!” “慢慢来吧,总会习惯的。”蓝镜鼓励道:“而且,我们的女兵生涯还没有正式开始呢,也不会日日都是这般模样的。” 夜霜等蓝镜和龙雁回,明溪说完话后,才道:“王妃,晚上不回去的话,是不是得派人告诉王爷一声?” “还真是。”蓝镜有点心虚的道:“我都忙完了,你安排人把我们的东西运到大营去,顺便跟王爷说一声,这几天我就住在督军府衙了,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再回去。” “好的。” 夜霜轻声应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王妃一来朝歌就和王爷分居两地,王爷能高兴吗?” 不用问,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夜霜自己就在脑子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北堂君临收到夜风带来的消息时,还在营帐里翻阅账本,闻言,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这几日,都不回来了?” “是的王爷。”夜风下意识的觉得自家王爷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不会太高兴,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用淡定的语气道:“属下听说王妃她们今日第一次招人就异常火爆,想来,是忙不过来了,王妃才会亲自上阵的。” “她们送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北堂君临说话的时候,没有放下手里的账册,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在那账册上。 夜风闻言,也是眉头微蹙“都是一些木材,顺带来了几个木匠,说是王妃让他们做东西,昨日王妃便让属下在大营旁边圈出了一个校场大的地方,那些东西一来全都搬到那里去了,连大营的门都没进。” “她倒是真对这娘子军上心。”北堂君临喃喃自语着摇了摇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城里你盯着点,别让不应该的人混进了她辛苦建立的娘子军中。” “王爷是怀疑,会有人往王妃军中安插细作?”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北堂君临语气极为笃定的道:“今日是第一天,之前她要建立娘子军的事情还没宣扬出去,别人都不知道,可是过了今日,各国都会动起来,就算不相信她能建立起娘子军,为了通过她了解冥王军的情报,也会有大把的人涌进来。” “属下明白了,那,王爷,要不要提醒一下王妃?” “不必。”北堂君临摆摆手“这种事情她能想到。” 诚如北堂君临所料,蓝镜的确想到了这一点,而且早于他一步已经让夜霜和夜雨去筛查了。 被拉了壮丁,给新招收的女兵体检的晓轻寒忙碌了一日,也终于才晚餐后得了几分空闲。 蓝镜看到他,便问道:“如何,今日来应征的这些姑娘,体质还过得去吗?” “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体质都还可以。” “那就好,我还想着这些小姑娘长期营养不良,入了军营得调养一阵子呢!”蓝镜觉得事实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了。 龙雁回却没那么乐观“看现在这情况,招人是不成问题了,可是王妃,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呢,粮草营地,兵器车骑,甚至连铠甲都没有,这要如何建立一支完整的娘子军,还有,我们现在虽然叫娘子军,可是不能一支叫娘子军吧,得有个拿得出手的名字啊!”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明镜军!”蓝镜素手一挥,娘子军的名字就定了下来“至于铠甲,我在雍都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过几日就会送到,营地粮草什么的,就得麻烦咱们王爷了,五百人的营地而已,在冥王军旁边圈出一片地方完全够用。” 龙雁回听得有点小激动“所以,我们只要招够了五百人,随时可以开始正式训练,是嘛?” 蓝镜的回答却让她有点失望“还不能,咱们的训练场还没建起来呢,那些工匠手艺再巧,做出我要的东西,至少也要十天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只能用来让女兵们习惯服从命令,学习军队条令规矩。” “那王妃,明镜军的军规也和冥王军完全一致吗?” 第162章 赤子之心,值得尊敬 “那不行。”蓝镜连连摇头“我们之所以建立明镜军,就是因为女兵有男兵所没有的优势,把女兵一个个都弄的跟男人婆一样,那咱们建娘子军还有什么意义?” “明日你们继续负责招新,我把明镜军的条令军规列出来,送给王爷审核一下,等招够了五百人,就直接进军营。” “好的。” 几人齐声答应,龙雁回忽然道:“对了,咱们今日招了多少人了?” “方才我统计了一下,一共三百一十三人,其中三十九人的体检不过关,所以,目前可用之人,只有二百七十四人,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还要招收二百二十六人。” “第一天就招收了一大半,这个效果很可以了。”蓝镜伸了个懒腰“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再接再厉!” 有了第一天的基础,第二日来的人更多了,然而就在中午人最多的时候,却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昨日在这里招人的,是江都王妃吧,她一个蓝诏国的公主跑到九州国招女兵,这些女兵去了究竟是为九州国出生入死,还是为蓝诏国卖命啊?” 夜霜立即朝说话之人望过去,就见是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话说完后,甚至还毫不避讳的观察起周围人的反应来,想必是因为蓝镜不在,以为没人会管了。 他这番话,也的确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只听有人附和道:“就是啊,一个属国的公主,能真心诚意为九州国打算吗?” “我们的姑娘参军后不会反过来与自己的国家为敌吧?” 更过分的人,有一个前来应征的女子直接对蓝镜道:“这位姐姐,我们参军后,真的要为蓝诏国卖命吗?” 夜霜一下子冷了脸色“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朝歌驻军府衙,你参加的是江都王妃麾下的明镜军,王妃出身蓝诏,但是从嫁入江都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九州国的人了,你们可以不加入明镜军,但不要在这里抹黑王妃对九州国的忠心!” “你是江都王妃的人,当然要替江都王妃说话了,我们怎么知道参军后你会把我们弄到何处去?” “很简单,你可以不加入明镜军。”夜霜眉眼微抬“明镜军不需要质疑主帅,不懂规矩的人,请你离开!” “我只是想在加入之前了解清楚情况,如何就不懂规矩了?” 那女子还想强行狡辩,夜霜却不给她机会“你懂不懂事,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明镜军不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我等奉王妃之命在此征兵,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去留,现在,我们集体决定,不要你,明白吗?” 方才那故意挑事的男子又窜了出来“姑娘莫不是恼羞成怒了吧,还是说,这位姑娘,正好说中江都王妃的心思了?” 夜霜直接从案几后面窜到了人群中,拎着那人的衣领就把人揪了出来,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扬声道:“都给我看清楚了,本姑娘乃是江都王身边的近卫夜霜,江都王妃组建明镜军,那是经过江都王允许的,谁敢再拿王妃的出身说是,下场犹如此人!” 说完,手起刀落,那挑事的男子的脖子上就多了一个窟窿,瞬间血流如注! 夜霜拿了一块帕子将匕首擦干净,收起来“来人,给我扔到乱葬岗去!” 回头就见蓝镜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啪啪啪,蓝镜鼓掌道:“好一个江都王身边的近卫,干得漂亮,不过,扔乱葬岗就不必了,看看是哪家跑出来的狗,留个全尸送回去,毕竟是替他主子买了命,让他主子给他收个尸,也不过分!” 蓝镜此话一出,场面可就热闹了。 “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我就说嘛,这里招的是女兵,他一个大男人插什么嘴?” 夜霜听着人群中的议论,算是明白了蓝镜的意思,当即拱手道:“属下谨遵王妃之命!” 夜雨几人听到蓝镜的声音后也站了起来,蓝镜摆摆手“你们继续。” 蓝镜说完,坐在一旁的空案几上,开始了今日征兵的工作。 有了方才那一幕,接下来可就顺利多了,唯独有一点让人不痛快,就是方才被蓝镜赶走的那个女子,一直站在驻军府衙门口不肯离开。 直到傍晚,征兵都结束了,她还没走,蓝镜终于开口“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民女是被那人骗了啊王妃,求求你,收了我吧,我家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王妃,我保证入了明镜军,一定听王妃的,王妃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抗王妃的命令。” 蓝镜却摇了摇头“这位姑娘,其实夜霜比我更有挑人的眼光,她既然说你不合适当女兵,你就回去吧,明镜军只招五百女兵,我们的人已经招够了。” “我不相信,才两天,怎么可能招够了五百人,你就是记恨我跟着那个人怀疑你,你见死不救,我要是饿死了,你就是凶手!” 连连被拒绝,那个女子开始疯狂咒骂,口不择言。 然而,她的一句“饿死”却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其中有人替那女子求情道:“王妃,她也是年纪小,被人骗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收了她把,瞧她,多可怜一女娃啊?” 说话的十个虚发花白的老者,他话说完,很多人都在附和,无非就是一些女孩子多可怜,收了她之类的话,蓝镜定定的看着那女子,自从那老者开始替她说话后,那女子便识相的不再咒骂了。 而是用一种笃定的眼神看着蓝镜,似乎料定蓝镜一定会收她。 可却没想到,蓝镜弯了腰,蹲在地上,冷声道:“姑娘,你的确很会利用你的优点,长的楚楚可怜,声音也足以引起人的同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我面前装穷。” 蓝镜说着,忽然起身“诸位乡亲怜悯你,可是却无人知道,你这身衣服看着虽然朴素,却足以支撑寻常人家两个月的生活,而且,你说你要是饿死了,我就是凶手,可你的手却细皮嫩肉的,除了手指上有些勒痕,再无半点受苦的迹象,我想那应该是你弹琴留下的吧,哦,虎口处还有些薄茧,手掌却白皙如玉,什么人会留下这种痕迹呢?” “细作!” 夜霜从旁道:“只有长期练剑之人,才会有那样的茧子,但是很多大户人家培养的细作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手,会特地用药水保养自己的手,让人看不出来她们会使用兵器,所以,你和之前被我斩杀的人,是一伙的?” “我不是,我没有,江都王妃,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不能如此污蔑我,没想到你堂堂一国王妃,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又是一个漏洞。”蓝镜像是夫子在查学生的功课一般,一个个从那女子的表现中挑选漏洞“昨日,那些人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所以还不用说什么,可是今日,我一出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江都王妃,夜霜还为我杀了一个细作,那些应征的小姑娘都不敢正眼看我,而你,屡屡提出质疑,甚至是口出污言秽语,寻常人家的女儿,有这么大胆子吗?”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只是胆子比较大,还是你只是为了来求证这明镜军是不是真的在江都王麾下,如果是,你就可以混到我身边,窃取冥王军的情报了?” “蓝镜,你去死吧!” 眼看蛰伏无望,那女子忽然拔起头上的簪子就朝蓝镜胸口扎过去,蓝镜一脚将其踹飞,冷眼看向围观的众人“现在,你们还要为她求情吗?” 那些人愤愤做鸟兽散去,唯独最初为那女子是说话的老者颤巍巍朝蓝镜鞠了一躬“老朽有眼无珠,竟然不识胸怀叵测的细作,差点害了王妃,老朽有罪啊!” “老先生快快请起!”蓝镜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扶起那老者“这些细作为了蛰伏九州,刺探情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尤其是这种女细作,更是善于揣摩人心,利用你们这些老人家的同情心,人既然已经被我拦在了冥王军大门外,就无事了,老先生切莫再自责了!” “是老朽太轻信于人啊,还害的王妃被那么多人声讨责怪,王妃受委屈了!” 蓝镜淡淡摇头“王爷都允许我一个妇道人家招兵买马,组建娘子军了,这点事情算什么,我不委屈。” 老者又向蓝镜拱了拱手“王爷治军严明,王妃善良心细,这只娘子军日后也定会是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的铁军!” “借您吉言,希望如此,天快黑了,老人家快快请回吧!” 送走了那个老者,众人收拾了东西回去,餐桌上,夜霜忽然道:“王妃平日里虽然平易近人,但与陌生人并不喜欢多话,今日,怎会对那老者那般恭敬?” “因为他值得。”蓝镜缓声道:“被那两个细作欺骗的人那么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让我原谅那个女细作,收她入明镜军的没有一百人也有七八十,可是当我拆穿那女人的身份,证明了他们的错误的时候,却只有那两位老先生一人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为何不尊敬他?” 第163章 兵马齐备,摩拳擦掌 夜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对了王妃,今日之细作,肯定不止那两个,人群中我和夜雨都发现了好几个,王妃为何不下令,让我们将其全部捉拿了?” “细作这东西,就跟藏在暗地里的老鼠一样,当你以为你都抓完了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咱们组建娘子军的事情既然是以这种方式开的头,就隐瞒不了任何人的,还不如让他们带消息回去,至少,他们相信了目前的信息后,不会再对我们穷追不舍了。” 夜雨兴奋的伸长了脖子探过来“所以,王妃的意思是,你接下来的动作,才是要放大招吗?” “只是组建一支能上战场打仗的军队,没有任何的难度,而且正面作战,肯定是男兵占优势,所以,我们既然组建了娘子军,就得不走寻常路,除了让她们接受男兵都会的常规项目之外,还得挖掘她们作为女人的优势,这就是不能让外人所知道的了!” 夜雨几个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蓝镜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她们就听明白一件事,反正女兵的训练项目要比男兵多。 “这个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明溪,我让你统计人数的时候把那些孤女的名单额外列出来,你弄了没有?” “有啊,从昨日到今日,无父无母的孤女有一百三十二人,另外,受父母苛待,有家跟没家没什么区别的还有三十八个。” “这么多?”龙雁回惊讶道:“区区一个朝歌城,还没有雍都一般大呢,怎么会有这么多孤女,还有,这些人家不喜欢女儿,生她们干什么?” “稍安勿躁。”蓝镜拍拍龙雁回的手“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幸福的,我不也是孤女一个,还不是照样长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 龙雁回想说有家没家,不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联想到蓝镜的身世,她就无法再说什么了。 蓝镜自然的对明溪道:“稍后将这一部分人的名册给我看看。” “好,吃完饭我就去拿。” 目前这些女子中,夜霜和夜雨是蓝镜成熟的帮手,龙雁回则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出一些中肯的主意,而明溪就像是一个无声的管理器,只要蓝镜说了的事情,她都一言不发的做好,最得蓝镜的心意。 时间匆匆而过,军营中,没有蓝镜在,北堂君临用两天的时间做完了本来预期会有五天的事情,第四日午时,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北堂君临站在营帐外愣神,正想着是要现在离开,还是等蓝镜回来告诉她一声,就听夜风道:“禀王爷,刚得到的消息,王妃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同来的,还有她新招的五百女兵。” 北堂君临陡然回神“隔壁的营地都安顿好了没?”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而且,王妃早在雍都时在霓裳宫定做的铠甲也已经到了,床铺被褥,营帐餐具全部到位,明镜军,只要王妃让那些工匠做的东西做好了,明镜军随时可以步入正轨。” “明镜军。”北堂君临轻笑一声“她还真不怕树大招风!” 夜风听到北堂君临的笑声,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也笑着附和“王妃的胆气,一向非常人能比!” 朝歌城外的官道上,蓝镜和夜霜五个人高头大马,铠甲在身,身后五百女兵分排五列,穿着整齐的黑色劲装,好不威风,当然,如果那些女兵也能换上铠甲,就更威风了。 龙雁回骑在马背上得意的不行“前几日的辛苦总算是有回报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挥刀斩敌酋于马下的大将军了!” “看把你给美的?”明溪咯咯直笑,毛球蹲在蓝镜肩膀上吱吱乱叫,晓轻寒作为全场唯一一名男性,在这阴盛阳衰的场景中赶到了极度不适。 蓝镜见他苦着脸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罢了,你先走一步,让夜殇在大营门口接应我们一下,带我们去女兵营地。” “好嘞,我这就去!”晓轻寒说着,迫不及待的就策马飞奔了出去,好像这女兵环绕的地方,于他而言,是囚笼一般。 夜霜和夜雨看的失笑不已,蓝镜几个也直摇头,身后的女兵中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夜霜和夜雨习惯性的皱眉,队列中私自说话,这在冥王军中是决不允许的事情。 蓝镜却摆手道:“让他们再开心一会儿,进入大营后,就不会有这么轻松聊天的机会了。” 夜雨和夜霜这才忍着没去呵斥那些女兵。 队伍缓缓行驶到驻军大营外面,夜殇和夜风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蓝镜后,便拱手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免礼,前面带路。” 从驻军大营门口离开,北面绕行数十丈,终于到了女兵的营地,大门上硕大的“明镜军”三个打字差点闪瞎蓝镜的眼睛,好在是原木雕刻,红漆描摹的,倒也不是太张扬,俯身问夜风“这是王爷的手笔吧?” 夜风含笑答应“王妃好眼力,这牌匾的确是王爷所为。” “看出来了,除了他,没人能把随随便便几个字写的杀气腾腾的!”蓝镜戏谑道:“他写字的时候你和夜殇惹他生气了?” 夜风连连摇头“属下们哪敢惹王爷生气啊?” “也是。”蓝镜顺势吐槽道:“你说你们两个人,在外面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说话那是铿锵有力,办事也是雷厉风行,怎么偏生就在他面前那么怂呢?” “王妃是对本王有意见吗?” “呀!” 蓝镜跟夜风和夜殇说话没看前面,突然听到这声音,未免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北堂君临站在离她不足两米远的地方,那面具后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她。 蓝镜莫名感到心虚,动作麻利的从马背上跳下去,夜霜几个也跟着下调去“属下参见王爷!” 声音整齐划一,连龙雁回和明溪二人也自觉跟着了,从蓝镜告诉他们在军营中要注意称呼的时候起,她们就决定连对北堂君临的称呼也要一起改了。 北堂君临被四个姑娘突然的行礼扰乱了思绪,随意道一声“免礼”,已经忘了下面要跟蓝镜说什么了。 蓝镜对夜霜几人道:“你们先去把人安顿好,稍后我和王爷来看。” 几个人齐声道一声“是”,便转身去安顿新进军营的五百女兵。 蓝镜则围着北堂君临转了一圈儿,狐疑道:“我还以为你自己在那边忙活呢,怎么提前跑到这儿来了?” “你的营地都是夜风和夜殇布置的,前几天本王一直忙,今日正好得了空,过来看看。” “那你在朝歌的事情都忙完了?”蓝镜没从北堂君临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了来,这才站直了身子跟人聊天。 北堂君临点头“到今日上午,朝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去镐京。” “哦,那这效率还挺快的,北境十六城,不用两个月就能巡视完了,你安心忙你的,我在这边把明镜军安顿好了,就随你去海域。” “你不与本王同去镐京?” 北堂君临终于还是皱起了眉头。 蓝镜却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这明镜军刚成立呢,百废待兴,我走不开啊,而且你巡视军营,我跟着你去了也是无事可做啊!” “你要亲自抓明镜军的训练?”北堂君临知道,蓝镜从决定组建娘子军的时候起,就在这件事上下苦功夫了,查资料,背冥王军的条例,调配军资,可万万没想到,蓝镜这将军还没当成,他却要跟自己的王妃两地分居了,关键是蓝镜自己还很不以为然。 蓝镜继续点头中“说了是我要组建明镜军啊,训练可是军队最重要的事情了,我不抓训练,怎么能算是我带出来的兵?” 北堂君临心知在这件事上,跟蓝镜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的,干脆转移了话题“那你打算怎么落实这些女兵的训练?” “训练大纲我已经拟好了,在你离开北境之前的两个月,我会亲自抓训练,趁机从中挑选几个合适的人来培养一下,等我们离开北境,明镜军就交给她们,如此我也不会被时时刻刻绑在这里了。” “你倒是计划周全。”北堂君临摇了摇头“女兵入营,总不能让她们在营地里干坐着,你打算何时开始训练?” “今天下午,先通知她们作息时间,明天开始训练队列,记忆条令,和初步的体能训练,对了,你军中有没有木匠,过来帮帮忙,尽快把我们的训练器材弄好。” “本王让商洛去问问,争取明日一早把人交给你。” “好。”蓝镜点头“那现在,咱们一起前去看看?” 北堂君临不应声,抬脚就走,蓝镜也抬脚跟了上去。 女兵的营帐分布的相对集中,一眼望去,整齐划一的方形营帐,占去了一大半的营地,北堂君临狐疑道:“二十五人一个营帐,是不是人太多了些?” “男兵四十人一个营帐都不嫌人多,到女兵这里怎么就嫌挤了?”蓝镜不悦道:“若不是商洛准备了这么多营帐,我还打算让她们按照男兵的标准来呢!” 第164章 独立自主,不解风情 俩人没有进女兵们的营帐,就在那些营帐之间来回穿梭,夜霜从最后一个营帐里出来,正好看到他们,几步走上前“王妃,都已经入营了,按你说的,空了五个营帐出来。” 北堂君临狐疑道:“空出来五个营帐,你要做什么?” “这个营帐,是留给我的先锋营的。”蓝镜神秘兮兮道:“通知下去,给半个时辰整理床铺,换上铠甲,半个时辰后,校场训话。” “是,王妃!”夜霜疾步离开,北堂君临待夜霜离开后,才道:“明镜军初建,管理人员稀缺,要不要派几个人给你暂时做管事?” “不用。”蓝镜直接拒绝了“有夜雨和夜霜就够了,小郡主也有一定的治军经验,只是五百人而已,我还管的过来,而且,男兵带女兵,效果还不如女兵自我管理呢!” 这嫌弃的语气,让北堂君临不有怀疑,自己麾下威名赫赫的冥王军,是不是在蓝镜眼里,还不如她肩膀上那只丑了吧唧的毛球来的顺眼? 难得和蓝镜重逢,她却一直在拒绝自己的帮助,北堂君临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了,脚步一顿,负手而立“本王军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 “好!” 蓝镜就这一个字,北堂君临一下子走的更快了。 夜风和夜殇默默跟着自家王爷离开,心里也是无奈,自家王爷难得主动粘着一个人,王妃竟然一个劲的拒绝,究竟是真的忙于军务,还是不解风情啊? 两个人一脑门儿的问号,但是这个问题也只能深深埋在心里了,无论是北堂君临还是蓝镜都不可能替他们解答的。 北堂君临一走,蓝镜直接进入女兵营帐,里面的女兵第一次过这种集体生活,乱糟糟的,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王妃来了!” 众人齐齐起身,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往床上一扔,张嘴就喊“参见王妃!” 蓝镜看着乱糟糟的营帐,眉头打结,抬手免了众人的礼“给你们半个时辰整理床铺,更换铠甲,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还得再给半个时辰?” “不用了王妃,半个时辰,够了。” 说话的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儿,身材丰满,气色良好,比起周围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似的小姑娘们,她看上去就像个异类。 蓝镜放眼一看,她已经换好了铠甲,床铺也是一片整洁,洗漱用具就放在脚边,蓝镜不由的目露欣赏“你整理床铺和更衣,用了多长时间?” “回王妃,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还能不能更快?” “今日是第一次,之后,应该能。” “很好,从今天开始,这个营帐的内务归你管了,十天之内,让她们的速度跟你一样,能做到吗?” “能。” 蓝镜这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的话,属下,忍冬。” “忍冬?”蓝镜笑“还真是巧了,你合该就到我麾下做事。” 忍冬自是不知道蓝镜喜欢用药名给身边之人取名的爱好,只能默不作声,蓝镜扬声道:“都听到了吧,从现在起,你们的内务,归忍冬管,有不服气的,先憋着,抗命之前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王妃!” 女兵们纷纷答应,蓝镜出了营帐,又到下一个区。 一圈儿逛下来,半个时辰刚好,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兵台上,击鼓三声,而后也不让人去催促,就站在点兵台上,等那些女兵来。 五百人的队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到齐,夜霜忍不住道:“王妃,要不要属下去催一下?” “不必。”蓝镜抬手阻止,语气却是不怎么好。 夜雨莫名有点为那些磨叽迟到的女兵赶到同情了。 刚到一盏茶的时间,蓝镜就用力击了一下鼓“你们下去,击鼓后出来的,全都站在另一边!” 夜霜和夜雨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跑下点兵台,依言将那些迟到的女兵阻拦在了另一边。 待所有人到齐,蓝镜才扬声道:“这是第一次集合,记住了,每次集合,击鼓之后,你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准备,迟到的,训练任务翻倍!” 女兵们还不清楚蓝镜口中的训练任务是什么,所以没什么异常的反应。 蓝镜继续道:“现在,除了你们迟到的四十人,其他人原地坐下,跟夜霜统领学习明镜军的军规条令。” 全场女兵,一共五百人,四百六十个人坐着,那站着的四十个人一下子就显得鹤立鸡群了。 蓝镜话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夜霜几个拿着装订好的明镜军条令一个个下发,条令下发不足一半,下方又有窃窃私语之声,夜雨和夜霜一直在等蓝镜开口,却不想,蓝镜就像没听到一样,一直没开口。 直到那些女兵中有一人站了起来“王妃,这里大多数人不识字,您发这个条令册根本就没几个人能看懂!” 蓝镜面不改色道:“我说了,会让夜霜统领教你们,还有,下次说话前记得打报告,这是军营,不是你们的家里,可以想什么时候说话就什么时候说话。” “是,王妃。” 那个女孩答应一声,正要坐下,蓝镜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我叫钟离。” 蓝镜点点头“坐吧。” 钟离入座,那些条令册也发完了。 夜霜回到蓝镜身边,蓝镜点点头“开始吧!” 夜霜颔首,拿了一本册子走到中间“这本条令册,是王妃亲自拟定,江都王过目后才决定交到你们手中的,我之前也没完全看过,从今日起,我与你们一通习读军规,条令不多,给你们的时间很充足,有足足一个月,之后,这条令册上的内容,便是明镜军的铁律,违者,悉数军法从事,明白了吗?” “明白!” 稀稀拉拉的声音,有气无力。 夜霜也不管,继续道:“还有,在正式开始习读条令之前,我先宣布一个规则,日后行军或者在别的地方训练集合只是,队伍里不准随便说话,再有窃窃私语者,受罚!” 女兵们顿时安静如鸡。 夜霜这才满意了,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条令“其一:问鼓不进,闻金不止,举旗不起,旗按不伏,此为悖军,违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殿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为慢军,违者斩之!” …… 看着那些女兵们渐渐安静下来,能跟着夜霜学条令了,蓝镜对夜雨叮嘱了几句,转身回了冥王军大营。 熟门熟路回到北堂君临的营帐,却扑了个空,出来问门口的守卫“王爷人呢?” 侍卫回答的倒是很快“回王妃,王爷好像是在商将军的营帐里议事。” 蓝镜又往商洛的营帐中走,走到门口,就听里面道:“王爷,夜冥又来信了,海域那边乱的很,韩之问顶着镇南将军的名头屡屡插手冥王军的内务,还克扣军饷,我们再不去,夜冥要顶不住了。” “让他再挺一个月,只要搜集齐了韩之问的罪证,海域的军政,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插手。” “是,王爷。” 蓝镜掀开帘子走进去,就见十几个部将分坐两排,北堂君临坐在上首的位置,看到他进来,那些部将全都起身“参见王妃!” 蓝镜不急不缓的抬手“各位将军免礼!” 众人重新入座,蓝镜走到北堂君临身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只是叮嘱他们一下本王离开后的琐事,你那边安顿好了?” “暂时可以了。”蓝镜点点头“你们继续吧,我在这里等你。” 蓝镜的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那些部将都不傻,简单和北堂君临说了几句,就都纷纷找借口离开了,蓝镜也知道,如若真的有事,他们不会如此轻易的离开,便也不去追究他们之前说了什么。 只道:“我方才在外面听你们说起海域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那边的驻军在催你了?” “不是驻军在催,那里的督军和夜风他们一样,也是同本王一起长大的,那些年一直跟随本王征战四方,这两年海域平安无事,朝中又不放心冥王军,派了一个挺有背景的府尹去对他多方干涉,这是在跟本王发牢骚呢?” 北堂君临的话,听着有些无奈,但是蓝镜那出来他心情其实还挺不错的,想来这些老下属,其实还是很给力的。 “那你现在是要加紧处理这边的军务,赶过去支援他吗?” 虽然一直说是协议婚姻,但是自从大婚后两个人几乎日日在一起,除了这三天还没有分开过,想到北堂君临可能要先于自己离开北境去海域,蓝镜感觉自己心里有点怪怪的。 北堂君临的计划倒是没有改变“原来的计划本来就是按照最短的时间定制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缩减了,两个月这是必须的。” “哦”蓝镜点了点头,心里刚刚沉下去的那种感觉忽然就没有了,心情雀跃的想飞。 第165章 你的公道,我来主持 冥王军的内务蓝镜暂时没有插手的打算,明镜军是她一手建立的,也不想让别人插手,所以两个人做的事物上其实没有什么交集,可即便是这样,两个人竟然就在营帐中,一聊聊到深夜。 直到蓝镜困的打了一个哈欠,北堂君临才道:“这几日累坏了吧,要不早点休息?” 蓝镜眯瞪着眼睛起身“今天是明镜军入营第一天,我得过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难得蓝镜主动邀约,虽然只是巡视军营,北堂君临也欣然答应了。 俩人还没靠近女兵营呢,又听到闹哄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进去,直奔声音传来的地方。 见一群女兵围在一起,似乎是两个女兵在打架。 外面的人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高喊了一声“王妃来了!” 这围观的女兵立即四散开来,中间打架的那两个女兵居然还彼此撕扯着,边上夜霜怒道:“还不松手,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成何体统?” 那两个女兵这才松了手,其中一人扑通跪地“参见王爷王妃!” “入营第一天就敢打架,你们很了不起啊?”蓝镜当明镜军刚刚建立,不可能,万事都是顺利的,却不想才,第一天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那两个女兵都倔的很,一个跪在地上不说话,一个更是牛气,脖子一扭,根本不看蓝镜。 蓝镜简直被气笑了“不说是吧,拖下去,鞭笞三十!” 蓝镜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唏嘘,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兵连忙向蓝镜扣头“禀王妃,是我的错,饶了她吧!” 站着的那个则一脸不屑“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的替我求情,不过三十鞭而已,我受得起!” “有意思,夜霜,带她们俩人到我营帐中,其他人各自回去!” 第一次坐在完全属于自己的营帐中,北堂君临戏谑道:“如何,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感觉可好?” “如果换个场合应该会更好,这些小丫头片子也太会给我找事儿了,第一天来就打架,你们男兵也是这样吗?” 蓝镜的这些事情,凭着全职前世那些浅薄的经验,真正的军营,无论是前世今生,她都没有亲自接触过,所以表面上看着淡定的她其实内心也是很慌的。 北堂君临摇头笑笑“打架算什么,不打仗的时候,军中多的是被送进来的不学无术的少爷兵,隔三差五不给你闹出人命来,已经是够好的了,打他们两板子,还能给你在朝堂上搞出个政敌来,所以你这还算是好的了,慢慢来吧,从普通百姓到令行禁止的将士总要有个过程的。”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那两个打架的女兵也被叶双带了进来。 一次不让谁说话,那两个女兵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夜霜竟然也跪在了她们旁边“手下管教无方,请王妃降罪!” 蓝镜的手肘撑着太师椅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眯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渗人。 “作为她们的统领,眼睁睁看着她们打架,惩罚自是免不了的,但是现在我想清楚的是,究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们在第一天入营的时候不惜拳脚相向,让那么多人看笑话?” 这个问题夜霜自然是插不了嘴的,只能让那两个女兵来回答了。 蓝镜又道:“对了,先报你们的名字吧。” “我叫萧寒!” “我叫杜鹃!” 两个女兵皆是个子高挑,五官端正的秀气美人,蓝镜打量了二人一番“好,萧寒,你说,你们俩人今日为何打架?” 萧寒被点名,沉声道:“回王妃,我们二人同住一个巷子,两家关系不甚和睦,不想又分到了一个营帐里,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天,她便将我家的私密事当做笑话与人说笑,我一时气不过,便与她争执了起来。” 蓝镜闻言,转问杜鹃“萧寒说的可是事实?” 杜鹃很是不服气的样子“她说的没错,可是我也没有瞎编啊,本来就是人家的小妾嘛,还跑出来当兵,人家肯定跑到她家里要人去了!” 自己的私事在堂堂王爷和王妃面前暴露出来,萧寒又羞又气,却碍于对方说的是事实,又无从辩驳,一张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蓝镜和北堂君临的表情。 蓝镜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思忖片刻才问道:“萧寒,你当初给人家当小妾,可是出于自愿?” 萧寒连连摇头“我不愿意的王妃,没有人心甘情愿给人当小妾的,可是我爹战死的时候我才只有八岁,两个月后我娘又病逝,叔叔和婶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才含泪将我卖给人家做妾的。” 蓝镜蹙眉“既然如此,你如何又到军中了?” “那陈家人根本就是畜牲,他们不拿我当人看,他们的儿子高兴了,拿我当牲口骑,夫人不高兴了,拿我当出气筒,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借的买菜的借口跑出来,看到王妃在征兵,便来应征了。” “杜鹃,你听到了吗?”蓝镜沉声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别人家的小妾,你在拿刀捅别人的伤口,还要叫其他人一起来围观,看她有多惨嘛?” 这下轮到杜鹃面红耳赤了“我,我不知道这些的,萧寒的叔叔和婶娘,没有她说的那么穷啊,她那堂弟穿的跟人家小少爷似的,萧寒的叔叔和婶娘整日欺负我爹娘,笑我爹娘穷,所以我才故意让她出丑难堪的。” 营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硬,蓝镜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萧寒,你说你爹战死,他在何人麾下服役?” “具体的番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爹的将军一个刀法非常出众的人,我爹那位将军甚为崇拜,他曾将那位将军的刀法教授于我,好像是叫夜什么的。” 蓝镜笃定道:“是冥王军中之人无疑了,萧寒,你说你爹战死神,你只有八岁,如今你多少岁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今年十三岁。” “也就是说你爹是五年前战死的,那个时候冥王军已经归你统帅了,以你的铁血手段,军中应该无人敢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吧,只有一种可能,萧寒父亲的抚恤金,被她的叔叔和婶娘给私吞了?” “五年前镐京一战,死的人不多,所以那次本王特命夜殇亲自发放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有五十两之多,够寻常人家生活一年多了。” 萧寒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跳起来,发疯似的往外跑,蓝镜怒道:“夜霜,给我拦住她!” 杜鹃后知后觉道:“萧寒的母亲一向体弱,但并无什么绝命之症,就在她父亲战死之后,不到两个月,她母亲也跟着病逝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父亲是积郁成疾,如今看来,真相未必如此!” 北堂君临才说了,当初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有五十两银子,消寒的表现便如此剧烈,杜鹃这话有几分可信度,已然明了。 适逢萧寒被夜霜押了回来,蓝镜开门见山道:“你怀疑你娘的死,跟你叔父和婶娘有关?” “不是怀疑,是肯定!”萧寒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惊惧的恨意“我娘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我要报仇!”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证据呢?”蓝镜冷冷道:“距离当年镐京之战已经过了五年,你爹到底有没有收到抚恤金,你娘究竟是因何而死,这些事情你都不清楚。” 蓝镜说着,见萧寒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声音也放缓了一些“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只要有一件不清楚,但凡你对他们挥刀,你就是大逆不道,一旦有提起你,最先受到斥责的便是你的父母,这就是你要报仇的方式和目的吗?” 蓝镜话落,萧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那我娘无辜枉死算什么,我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么?” 蓝镜弯腰将萧寒扶起来“不是让你什么都不管了,这件事我替你查,你需要的公道,我来主持。” 萧寒愕然,泪眼朦胧道:“王妃愿意替我主持公道?” “入了明镜军就是我的人,我只有看着你们受欺负而袖手旁观的道理?” 蓝镜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的公道我替你主持,你和杜鹃当众打架,扰乱军纪,我罚你们鞭笞三十,你们可有异议?” 萧寒闻言,向蓝镜拱手道:“王妃,此事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冲动动了手,能不能只罚我一人,饶了杜鹃妹妹,我叔叔和婶娘的性子我知道,想来,杜鹃是被他们欺负狠了,才会一时口不择言,替他父母出气的。” 杜鹃听萧寒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也从旁道:“不,欺负我爹娘的是你叔叔和婶娘,不是你,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侮辱你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蓝镜看着俩人主动认错,也不在剑拔弩张,挥了挥手,故作不耐烦的道:“行啦,我的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便是军令,军中无戏言,别跟我在这讨价还价,自己去找夜雨领罚!” 第166章 短暂离别,王妃抽风 两个姑娘还想说什么,夜霜给打了个手势,就闭嘴了,双双向蓝镜和北堂君临行礼告退。 两个女兵退下后,夜霜才小声道:“王妃,这两个小姑娘才入军营,还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呢,鞭笞三十,是不是太重了些?” “重吗?” 蓝镜微迷了眼睛“你今天念给她们听的军规条例中,关于打架这一项的惩罚是什么?” 夜霜想起那十七条令,五十四斩,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属下再去军营看看,先行告退!” 话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个快。 蓝镜看着直摇头“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开始护犊子了,这还了得?” 北堂君临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蹙眉看着蓝镜“你真的要替萧寒,查她母亲的冤案?” “当然要查了,这可是你冥王军将士的遗孤,你难道不想查清楚,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嘛?” “查清楚自然是好的,可你别忘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你又能从何查起?”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想办法,总能查到的。”蓝镜对这件事情倒是挺有热情的。 北堂君临想着毕竟事关冥王军的烈士,能查清楚最好,于是对蓝镜道:“当初夜殇是亲自经历过这件事的,我将夜殇留下来帮你。” 这已经是北堂君临不知道第几次主动提出要帮蓝镜了,想着他明日就要走了,蓝镜也没再推辞“好啊,有个当事人,我这事情查的也轻松一些,不过,就算你把夜殇留给我,我还是扣下夜霜的,否则,我身边人手该不够用了。” 北堂君临柔和的眼神看着蓝镜,语气里是蓝镜察觉不到的纵容之意“本来就打算把她留给你的,她都已经是你明镜军的统领了,本王怎么可能再要回去?” “这么说,夜霜也给我了?”蓝镜眯着眼睛开心的不行,要说北堂君临身边的人中,她用的最称心的就是夜霜了。 北堂君临看她那么高兴,语气中不自觉也带了几分宠溺“是,都给你了!” “你可真是太给力了!”蓝镜兴奋的猛拍北堂君临的手臂。 北堂君临无奈的伸手摁住那双过分活跃的小爪子“人本王是留给你了,明镜军的组建你也不让本王帮忙,自己悠着点,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嗯嗯”蓝镜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的,你忙你自己的,北境十六城巡视完了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海域。” 或许是“我和你一起”这句话包含的意义太过美好,北堂君临本有许多话想说的,现在忽然觉得,其实不说也罢,有些事情,蓝镜未必不明白。 “很晚了,你要不要随本王一起回那边?”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明镜军初建,北堂君临真不知道蓝镜会不会答应。 蓝镜先是一愣,而后爽快答应“好啊,反正明日你就要走了,在那边留下自己的小窝,两个军营就都是我的天下了!” 蓝镜说着,起身的时候,甚为得意的朝北堂君临做了一个鬼脸,俏皮又任性。 纵使北堂君临再不愿意,第二日的太阳依旧冉冉升起。 蓝镜带着夜霜几个在门口送别北唐君临,因为没有女眷,镐京离这里也不远这一次所有人都选择骑马,但是蓝镜总觉得所有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迷。 就在北堂君临离开之际,蓝镜忽然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小手绢来,捂着脸做哭泣状“嘤嘤嘤,王爷~臣妾舍不得你啊,我们说好的要生死相随的,如今你带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便要去玩去,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嘤嘤嘤……” 北堂君临和夜风几个僵在原地,表情狰狞,明溪和龙雁回不明所以的瞪着北堂君临,不是碍于对方王爷的身份,只怕要立即张口骂一声“渣男!” “王爷?”夜风颤巍巍的叫了北堂君临一声。 蓝镜还在持续嘤嘤嘤中。 北堂君临黑着脸啪一鞭子抽在马背上“夜霜,照顾好王妃,回去让晓轻寒给她开个方子,治治脑子!” 蓝镜顿时就不乐意了,跳着脚对着北堂君临的后背张牙舞爪“你才脑子有病呢,夜风,替我看着他,他在镐京要是勾搭漂亮小姐姐,我让你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 夜风匆匆答应一声“属下知道了”,然后连忙打马去找自家王爷,王妃太魔性,惹不起,溜了溜了! 两个大男人落荒而逃,蓝镜在后面拍手大笑,眼泪都挤出来了“哈哈哈……北堂君临,你不是高冷吗,哈哈……” 夜霜和夜雨对视一眼,她们就说呢,王妃何时变得这么恶心了,原来是故意捉弄自家王爷呢,想明白了,两个人也是哭笑不得。 官道上,夜风打马跑起来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北堂君临的速度慢了下来,夜风欲哭无泪道:“王爷,王妃方才的话你听到了吧?” “本王又不聋。”北堂君临没好气道:“这个女人,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场景,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夜风不明所以“不喜欢的场景?” 平日里夜风这样的问题,北堂君临一般是不太会理会的,但是这一次,他却侧首看了一眼“就像今日这般,不然你真以为是她脑子抽风了吗?” 夜风点点头,又立即摇头“属下知道王妃舍不得王爷,就是不知道王妃表达不舍的方式竟然如此的清新脱俗!” 他其实是想说奇葩的,但是在自家王爷面前下意识的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好听一点的措辞。 北堂君临则挑眉道:“不舍?” “是啊!”夜风自然的点头“昨晚属下巡夜的时候看王妃一个人在营站门口坐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去睡觉。” 北堂君临闻言,愣了一下,久久都不能回神,他以为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独角戏,却不想蓝镜竟然也早已身在局中了。 大营外,北堂君临落荒而逃,让蓝镜笑的不能自已,夸张的笑声引得门口的守卫频频侧目,夜霜几个也跟着她笑。 可是,笑着笑着,蓝镜就没声儿了,夜霜狐疑的望过去,就见蓝镜怅然若失地望着北堂君临离开的方向,一时间,夜霜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叫她了。 最终,还是蓝镜自己打破了沉默“夜雨,趁着这几天还不是太忙,你和夜殇进躺城,查查萧寒母亲的事情,争取在开始正式训练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萧寒是个好苗子,可别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废了。” “好的王妃,我们这就去!” 送走了北堂君临,一行人转身往回走,龙雁回认真道:“王妃照收了五百女兵,夜霜和夜雨帮你训练女兵,我和明溪岂不是无事可干了,要不,我们也跟新兵一起训练?” “可别,你俩的战斗力编外新兵中太浪费了,你们俩有别的任务。” 龙雁回和明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好奇。 但是蓝镜打定主意要跟人卖关子,回了大营,蓝镜对夜霜道:“这段时间就由你抓训练,我带她们两个熟悉一下训练器材。” 夜霜自然只有答应的份儿了。 龙雁回和明溪两个人听蓝镜要带自己熟悉训练器材,顿时激动的不行,这几日她们一直忙于征兵,对军营里的事情没怎么顾得上,昨日安顿好那些女兵后明溪和龙雁回就迫不及待的往工匠们那边跑,看到不少新鲜的东西,一直好奇要怎么用,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成了最先用那些器材的人。 当初让夜风安排营地,北堂君临又特地让夜风扩大了营地,现在五百个人的营地比寻常一千多人的营地还要大几分,蓝镜让那些工匠先赶制出了一批训练器材,带着龙雁回和明溪到校场后,就见那里站着十个男兵。 蓝镜狐疑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闻言,高声道:“回王妃,王爷命卑职等在此听王妃号令。” “还给我来这一招。”蓝镜无奈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都过来,我来示范一下这些器材的使用方式,日后,就由你们负责新兵的训练了。” “是,王妃!” 十几个人整齐划一的应声,看着蓝镜跟个猴儿似的窜上那些器材,蓝镜一边上器材,一边跟身后的龙雁回等人介绍自己正在使用的训练器材,引得一群人争相模仿,反倒把一场正经的训练弄的跟玩儿一样,在那些器材上来回蹦跶都不知道累的。 都是一些简单地训练器材,蓝镜示范了两次以后,几个人都能上手了,蓝镜不动声色的扭了扭被木人桩撞到的手臂,高声道:“大家若是学会了,就是这控制时间,一个流程下来,时间越短越好,注意动作,别伤到自己。” “学是学会了,可是王妃,我们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嘛?” 夜霜满是狐疑的问道,蓝镜的命令,她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可是内心里,她还是觉得男兵训练的骑射武功更为实用。 第167章 海清河晏,任重道远 蓝镜负手而立“这些器材的作用,无法在短时间内显现出来,出来我特地在此立了一个木人桩,可以每天教一点拳法搏击之类的,但是坚持下去,你们会看到这些器材带来的好处的。” “所以,王妃不仅要教会我们用这些器材,还要教我们拳法吗?” 夜霜对这些训练器材不怎么感兴趣,可是对蓝镜的拳法却是很有兴趣的,早在蓝镜和北堂君临切磋的时候,她就想向蓝镜请教拳法了。 “当然,拳法,刀法,箭术,这是军营里必须要掌握的技能。”蓝镜说着,对夜霜道:“继续进行体能训练,我会的技能,对你们,都可以毫无保留的教给你们。” 一味的体能训练未免有点太枯燥,一开始,不只是那些被北堂君临派来的男兵,就连龙雁回几个跟蓝镜极为亲近的人都无法理解这样的体能训练有什么意义,可是随着所有的训练器材都做出来,开始整体训练后,众人也就渐渐习惯了。 这是一夜月后的晚上,蓝镜还在木人桩上打拳,夜雨和夜霜站在旁边“王妃,王爷已经在豫章了,女兵们的体能训练也已经持续一个月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其他项目了?” “可以。”蓝镜一边打拳,一边道:“我让你们这段时间注意女兵中体能比较突出的人,你们留意了没有?” “回王妃,属下们一直在留意,按照你说的,对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女严加训练,目前效果还不错,不过也有人对这种加练很不满,私底下常在抱怨。” “挑出来五十人单独训练,另外,雪娘,忍冬,钟离和萧寒四个人从明日开始,和你们一起训练。” “是,王妃!” 夜霜也知道,蓝镜是不可能一直都留在朝歌的,培养几个管事的,分担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夜雨倒是从旁道:“属下觉得杜鹃的训练情况也不错,王妃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蓝镜终于舍得离开木人桩,转身接过夜雨手里的棉帕一边擦汗一边道:“都是刚入营一个月的新兵,训练成绩能有什么差距,杜鹃,当个小兵挺好,带人,不合适。” 夜雨不明所以“属下不太明白。” “王妃的意思是,杜鹃个性冲动,好冒险,自己虽然勤于训练,却不知道帮身边之人一起加强体能,所以,她不适合去领导别人。” “是这样啊!” 夜雨明白了。 “一共也就这么几个人,有萧寒她们也够了,对了王妃,有你的信。”夜霜说着,双手将一个信封举过头顶,蓝镜好笑道:“又是你家王爷?” “是的王妃。”夜雨嬉笑道:“王爷这才去了一个月,就已经来了六封信了,基本上换一座城池就来一封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是?” “那你想太多了!”蓝镜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好奇不已,又不敢偷看的夜雨“北境十六城,虽然都在冥王军的管理下,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平安无事,王爷这些天也忙的脚打后脑勺,说是去海域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一点,让我们别着急,慢慢处理明镜军的事情呢!” “啊?” 夜雨张大了嘴巴,这消息的确与她想的有所出入了“怎么会,有冥王军在的地方,怎么还会出事的?” “除了冥王军,不是还有个州郡府衙吗?”蓝镜无奈道:“不是所有人都想咱们的商洛将军一样两耳不闻银钱事,一心只管军中人的。” “所以,是有人贪墨?” 夜雨虽然有的时候看着是有点傻白甜,但她人还真不傻,蓝镜不过提点了两句,她就都明白了。 蓝镜点点头“所以你明白了吧,冥王军固然厉害,却不是全能的,你家王爷想要一个海清河晏的九州,任重道远!” 夜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蓝镜往她的营帐里走,看着蓝镜洗漱的时候,夜雨忽然福至心灵,说了一句“如若有王妃陪伴,即便任重道远,我想王爷也是甘之如饴的!” 蓝镜擦脸的手微微一顿,没说话,夜霜拽了拽夜雨,对蓝镜道:“天色已晚,王妃早些休息,我和夜雨去营房看看。” 北堂君临走之前一再叮嘱她们要注意蓝镜的安全,这一点夜霜和夜雨是贯彻到底,就算蓝镜再三要求她们晚上与自己一同休息,她们还是会固执的守在营帐外,蓝镜好说歹说,才让她们同意在营帐内守着,一个月也就这么过来了。 蓝镜头也不回的道:“去吧,多穿点衣服,适才还飘着雪花呢,十月的天气,不热了。” 俩人匆匆离开蓝镜的营帐,夜雨不解道:“咱们之前不是才从营房过来吗,怎么又要去了,那边还有小郡主和明溪呢,我们这算不算是越俎代庖?” “说你这脑子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吧,王爷和王妃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还在那里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深怕王妃不尴尬呢?” 夜雨低着头想了想,还是抬头看着夜霜“我知道,王爷和王妃一开始只是为了应付各自的麻烦,可是后来,你难道不觉得王爷其实已经把王妃放在心上了吗,你见过咱们王爷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当然知道王爷和王妃之间已然不仅仅是联盟那么简单,可是万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的,王爷都不在这里,你胡乱调侃王妃,万一王妃钻了牛角尖,干脆把王爷推远了怎么办?” 夜雨是没想清楚自己的调侃怎么就会让蓝镜钻牛角尖了,但是这种事情,夜霜一向比她擅长,于是她也就放弃用脑,直接听夜霜的了。 事实上,蓝镜并没有无脑到钻牛角尖的地步,她只是在想,北堂君临离开一个月,每隔六天给自己来一封信,在第三次之后,她竟然下意识的会在第六日的晚上等他的信,何时,自己竟然如此的依赖一个人了? “咚咚咚……” 鼓声雷动,明镜军女兵正在跟着北堂君临带来的男兵练拳,商洛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跑到了女兵营中,看到女兵们跟着男兵练拳,戏谑道:“还挺像模像样的,只是,这软绵绵的拳脚,真能用在战场上吗?” 夜雨不服气的道:“你的男兵训练一个月的时候,效果如何?” 商洛轻咳了一声“不好说,但是拳法一定比你这些女兵威猛有力。” “是嘛?”夜雨冷笑“不妨来这边看看。” “什么?”商洛心有疑惑,却还是跟着夜雨走,到后面校场的时候,就发现那里还有一群女兵在训练,她们飞快的双腿都绑着笨重的沙袋,却飞快的奔跑在那摇摇晃晃的绳梯和独木桥上,穿过一层层障碍,最后,拈弓搭箭,射出。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边上还有几个男兵是不是的拿弓箭射向那些女兵,那些女兵躲避或者反击的动作也是无比的熟练。 商洛愕然道:“她们,也是你们一个多月前征来的女兵?” “当然。”夜雨骄傲的抬起小脸儿“这些人,无论是哪一个的战斗力与你麾下的男兵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只是刚开始,假以时日,她们的战斗力,将无可限量!” 蓝镜本来是在跟女兵们一起训练的,看到商洛后,跟身后的龙雁回叮嘱了两句,就走了过来“商将军,你这尊大佛怎么有兴趣来我这小庙了?” “王妃莫要拿属下寻开心了,之前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如今,属下对王妃,心服口服!” 蓝镜笑笑“好,不开玩笑了,我正想过去找你呢,你就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过几日我便要去广陵与王爷会和,我这明镜军就有劳商将军照顾了!” “我照顾?”商洛狐疑道:“王妃不留一两个人在营地吗?” “小郡主和明溪会留下,另外,这段时间我提拔了几个管事,忍冬,雪娘,萧寒和钟离,你都见过的,但是你也知道,治军方面,她们几个也都是新人,所以,还是得请商将军多费心。” “属下明白了,王妃尽管去便是,明镜军,属下会替王妃打理好的。” “那就多谢了!”蓝镜朝商洛抱了一下拳头“这个校场内的一切,算是明镜军最大的筹码了,商将军要不来一趟?” “好啊!” 明镜军建军快两个月,商洛也不是完全没来过的,这些训练器材夜霜早就教过他,他也抽空试过两次,很是有兴趣,得到蓝镜的邀请,自然是欣然应允了。 说干就干,商洛和蓝镜一起开始,引得旁边的女兵频频侧目,龙雁回干脆道:“训练暂停,大家给王妃加油啊!” 话说完,正在训练的女兵动作迅速的排成队列,分居训练场两边给蓝镜加油,那几个男兵也不希望商洛丢了男兵的面子,便扯着嗓子跟女兵们对吼! 蓝镜在训练场上哭笑不得,一边努力稳住心神,一边往前跑,一边吐槽这些人也是闲得慌,想着要不要给她们加大训练程度。 第168章 推心置腹,商洛投诚 就在这时,本来在蓝镜后面的商洛忽然跳上了独木桥,竟然跑到了蓝镜前面去,这让蓝镜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低估了商洛的体能,沉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拼尽全力追了上去。 最后,还是蓝镜先一步到达放着弓箭的桌子旁,拈弓搭箭,射出去,商洛也赶了过来,同样的动作,也是箭中靶心。 两个人相视而笑“没看出来啊商将军,体能不错嘛?” “让王妃见笑了,冥王军的大小将军拼的都是玄力,之前还一直都没把体能放在心上,真是惭愧!”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有什么好惭愧的?”蓝镜放下弓箭,边上女兵又是吆喝又是鼓掌,蓝镜摇头道:“我这些女兵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没什么修炼玄力的基础,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让她们各个都修炼成高手,反倒是提高体能话,战斗力能上升的快一点,我这也算是退而求其次了,但凡有一点办法让她们集体提高玄力,我都不会如此急于提升她们的体能的。” “修炼之道,讲究的就是日积月累,的确比简单的训练体能要慢多了。”商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听王妃的意思,若是有办法的话,真有让她们修炼玄力的打算?” “是啊!”蓝镜毫不犹豫的点头“毕竟玄力的杀伤力那么强,我没有理由放弃的。” “可是,五百多人修炼玄力,别的不说,在军资方面就会是一场非常大的投入。”商洛凝眉得到:“先不说别的,只是必须的固元丹就足以顶的上朝歌驻军一年的军资了。” “那还真不至于。”蓝镜笑道:“所谓的固元丹之所以那么贵,不过是因为炼丹师太少罢了,固元丹的炼制方法其实并不难,我和晓轻寒两个人,足矣。” “王妃,会炼丹?”商洛觉得眼前的蓝镜就像一个百宝箱一样,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道她。 蓝镜也是不怎么谦虚,闻言,直接点头“在下不才,当初一不小心就点亮了炼丹这棵技能树,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剩下这么大一笔钱,我也是很意外的。” 夜雨听的无语“王妃,你炫耀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蓝镜张口就怼了回去“边儿去,让你和夜殇查萧寒母亲的事情,都快两个月了还没结果,好意思挖苦我啊?” 夜雨故意愁眉苦脸耷拉着眼皮“属下到边儿上待着倒没问题,可是,萧寒母亲的卷宗可怎么办?” 商洛憋笑,蓝镜脸一黑,伸手将卷宗从夜雨手里夺回来,打开卷宗,一目十行看过去,蓝镜不由得怒从心起“畜生不如,这件事州郡府衙是如何处理的?” “卷宗还没有递交到州郡府衙,按理说,这件事遇害的是阵亡将士遗孀,利益受损之人又是咱们明镜军的女兵,可以交到商洛手里处理的。” 蓝镜扭头看商洛“可以吗?” “当然。”商洛点头“私吞阵亡将士抚恤金这种事情,无论是将士们,还是我和王爷都不会姑息的,如果可以,明日就让萧寒带着卷宗到驻军府衙上告,我一定给严惩她那对心狠手辣的叔婶!” 蓝镜点点头,对夜雨道:“去把萧寒给我叫过来。” 不多时,萧寒跑步到蓝镜面前“萧寒参见王妃,商将军!” 蓝镜点点头“你父母的事情查清楚了,这是夜雨查来的当年案情的真相,你自己写一份状子,明日一早到驻军府衙上告,商将军会替你主持公道!” 萧寒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萧寒替爹娘谢过王妃,王妃的大恩大德,萧寒铭记在心,从今以后,萧寒的命,便是王妃的,只要王妃需要,随时拿去!” 蓝镜无奈的弯腰把人扶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的命是明镜军的,我还指望着你们在未来的战场上打出明镜军的威风来呢,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命许给别人了,知道吗?” 萧寒固执的道:“萧寒的命既是明镜军的,也是王妃的,萧寒为王妃之命是从!” “好吧。”蓝镜无奈的点点头“真是个固执的姑娘,你的命,我替明镜军收着了,回去继续训练。” “是,王妃!” 萧寒将卷宗交给夜雨,自己又跑了回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无比的轻快,甚至,眼神更加坚定了,明镜军,就是她萧寒往后一生的归宿。 萧寒离开后,蓝镜转身回了营帐,几日忙于训练,案几上堆积了好几本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账册。 商洛和夜雨跟着蓝镜进入营帐,看到蓝镜马不停蹄的翻起账册,商洛挑眉看着夜雨“王妃一直都这么忙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夜雨小声道:“明镜军虽然只有五百人,可从征兵到训练,甚至军资都是王妃一手抓的,到现在为止,军费全是王妃自己赚的,连别人半个铜板都没要,你以为这一切就那么简单啊?” 夜雨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蓝镜由衷的赞赏和佩服,商洛也不由得点头“王妃一人支撑明镜军固然可敬,只是,王妃完全可以不让自己这么忙碌的吧?” 商洛的话意味不明,夜雨一时有点听不明白。 正在埋首案几,苦读账册的蓝镜却头也不回的道:“我倒是想放权,可你也不想想,你们跟着王爷多少年,夜雨她们跟着我才多久,我舍得手中的权柄,她们有统筹明镜军全局的能力吗?” 夜雨听到蓝镜这话,才明白商洛居然暗自指责蓝镜舍不得放权,顿时急了“你想什么呢,明镜军是九州国乃至云州大陆军队史上第一只娘子军,毫无经验教训可以学习,王妃自己都在一路摸索。” 夜雨说着,重重呼了口气,又道:“明镜军中最重要的财政她交给了明溪,训练由夜霜抓,我和夜殇,乃至后来的萧寒,钟离她们哪一个不是瞎子摸象,一着不慎,明镜军就毁了,就是因为王妃万事小心,就是亲力亲为我们才走到今天,王妃真若是像你说的那般狭隘之人的话,不等明镜军步入正轨,她自己就先累死了!” 夜雨噼里啪啦一连串说完,都不带喘气儿的,商洛从旁拿了一杯水递给她“说这么多不嫌口干,喏,喝口水。” 夜雨喝了商洛递过来的人,还是气鼓鼓的瞪着她。 商洛无奈道:“知道你对王妃忠心耿耿,我也不是那般狭隘之人好不好,。我的意思是,王妃其实可以试着让王爷多帮帮她,就不那么累了,你想什么呢,我之前受王妃的教训还少嘛,如何还敢轻视王妃?” “当真?” 夜雨跟着北堂君临两年多,上战场的时间其实不多,和商洛这些部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无论是从时间上来算,还是比同袍之谊,她都是比较偏向蓝镜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是不愿意冤枉了商洛的。 商洛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骗你作何?” 夜雨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了吧,反正以你的智商,也骗不了王妃的。” 商洛哭笑不得,蓝镜看着账册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那上面有什么让她开心的东西似的。 待商洛和夜雨聊完,蓝镜才笑着道:“商将军今日似乎对我这明镜军很感兴趣啊?还是说,王爷有别的命令让商将军转达给我?” 商洛摇了摇头“王爷倒是没有别的命令,只是,属下想问问,王妃打算何时动身去华容,属下给王爷备了一些朝歌当地的佳酿,想托王妃给王爷带过去。” “这是好事啊,你何必犹犹豫豫的?”蓝镜想了想,认真道:“我这几天已经在慢慢将手头的事情交给夜雨和夜殇了,等萧寒的事情处理完吧,结束后就可以走了,最多三天。” 商洛闻言,觉得这个时间还算可以“如此,属下的时间还算充沛,王妃可要带什么东西,属下也可以一起准备一下。” 蓝镜摇头“我一向轻装简从,没什么需要带的。” “那,属下先行告退。” 蓝镜点点头,营帐中陷入了犹如无人一般的安静中,偶尔传来外面女兵们喊口号的声音,蓝镜权当是提神了。 翌日清晨,驻军府衙的门一开,萧寒就拿着状纸去上告自己的叔叔和婶娘。 蓝镜因为要处理军中的事情,去的稍微晚了一点,赶到驻军府衙的时候,萧寒的叔叔和婶娘已经被传唤到公堂上了,说实在的,那对夫妇脑满肠肥的,真的看不出来有多穷的样子,俩人估计是没想到,时隔五年,萧寒竟然会因为当初兄嫂的事情把夫妇俩送上公堂。 那萧寒的叔父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里哭诉“寒姑娘啊,我和你婶娘虽然没能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可也是把你当亲生闺女对待的啊,有你弟弟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如今你好不容易当了陈家的贵夫人,竟然还跑出来污蔑我和你婶娘,真是让我们寒心啊!” 萧寒的婶娘也附和道:“是啊,早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还不如让你随你娘去了,也省的你娘和你爹死不瞑目!” 第169章 对簿公堂,申冤昭雪 “陈家那么好,你们怎么不送你们自己的儿子去?”萧寒怒声道:“还有脸替我爹娘,你们倒是当着督军大人的面给我说清楚,我爹当年的五十两抚恤金,到哪儿去了,为何你们都不曾告诉我军中有发放如此多的抚恤金?” “什么抚恤金?” “哪有抚恤金?” 萧寒的叔叔和婶娘在这件事上,口头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萧寒冷笑道:“怎么,事到如今,你们还要抵赖,你们难道以为,我会毫无凭据的就出来指责你们,当初给我爹发放抚恤金的将军就在堂下,可要我请他来亲自与你们对峙?” “这个不用对峙。”商洛朗声道:“五年前牺牲在镐京的所有将士都有五十两抚恤金,那是江都王殿下亲自下的令,军中无人敢不从,下放抚恤金的,也是本将军的同僚,萧仲年,萧杨氏,你二人还不从实招来?” 萧家夫妇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商洛一句话,顶的上萧寒百句,见商洛胸有成竹的模样,萧寒的叔叔也是反应极快。 居然避重就轻的道:“督军大人恕罪,家兄当初的确领了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金,可是那时候萧寒才八岁啊,她又不会管钱,我们夫妇不提她管着,她拿了那银子,也只有被贼人惦记的份儿啊!” “我呸!”萧寒愤愤道:“我爹戎马一生,常年与人为善,左邻右舍都对我照顾有加,除了你们,谁会惦记我爹的抚恤金,敢不敢找一个好听一点的借口,说自己贪心不足就是了,何必解释那么多?” “咳咳”商洛咳了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萧寒,不可咆哮公堂。” 萧寒闻言,默默闭了嘴。 商洛继续道:“萧仲年,萧寒状告你私吞兄长萧伯年的抚恤金五十两,毒杀长嫂萧王氏,你可认罪?” “草民冤枉啊!” 萧仲年一听到商洛的话,就把脑袋咣咣咣往地上磕“私吞抚恤金,草民认罪,可是毒杀长嫂,草民实在冤枉啊,还请督军大人明察秋毫,给草民一个清白!” “你敢说不是你?”萧寒愤然起身“我爹最初战死之时,你的确对我和我娘照顾有加,吃喝倒也不差,可就在我爹战死快两个月时,我娘突然暴毙,而那时候,军中刚好发放抚恤金,当日我娘卧病在床,我尚且年幼,代领抚恤金的人就是你,你敢说不是你们毒杀了我娘?” “萧寒,你别血口喷人!”眼看萧寒指责的罪名一个比一个重,萧寒的婶娘也坐不住了,撑着身子朝萧寒就是破口大骂“你娘本就是个病病歪歪的药罐子,若不是靠你爹拿点军饷养着,早比你爹之前就死了,她人都死了五年了,当初谁都都知道她是忧思过渡,积郁成疾而亡的,如今,你又指责我与你叔叔害死你娘,你究竟是何居心?” “我不是何居心,我就想知道,既然我娘不是你们毒杀的,为何你们每年都会到我娘坟头上香,还求我娘原谅你们,我娘病死当日,你们为何又辞退了照顾我娘的老嬷嬷,还有那走街串巷的游医和你们说过话后就不知所踪,这桩桩件件,还要我一一列举吗?” 萧寒从未想过自己感激数年的叔叔和婶娘居然是害死自己母亲,让自己在人家受苦五年的罪魁祸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什么理智,什么面子都顾不得了,只想让这对畜生不如的男女给自己的母亲偿命! 一叠纸砸在萧家夫妇的脸上,萧仲年捡起那些纸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盯着一样,仔仔细细的罗列在上面,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清楚,萧仲年自知逃不过去,绝望又悲愤的质问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们给我偿命!”话说完,萧寒跪在地上,挺直了背脊对上首的商洛道:“禀督军大人,我手中有指认萧仲年和萧杨氏谋害我母亲,私吞我父亲抚恤金的铁证,请督军大人做主!” 其实那些证据商洛昨日都看过,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边上的侍卫将那些状纸呈给商洛,商洛细看了一遍,冷冷道:“犯人萧仲年,关于萧寒提供的这些罪证,你有何话要说?” 这是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就要直接定罪了! 萧仲年正打算认罪,就听外面一道声音道:“江都王妃就算要庇护自己人也没有这么护短的吧,竟然怂恿自己的下属六亲不认,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说话之人,就见是一个相貌端庄,锦衣华服的中男人,商洛也看到了来人,直接蹙眉道:“公堂之上,何人随意开口?” “草民只是看不过去江都王妃为了护短而草菅人命罢了,商将军若是不怕让江都王妃污了冥王军的名声,大可不必理会草民之言,只管判了那萧家夫妇死刑便是,草民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话中挑拨的意味可就太明显了,人群中已经响起了很不和谐的声音,大多是怀疑萧寒和蓝镜之间的关系的,甚至,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寒儿,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在这里啊,快跟我回去!” 萧寒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连忙起身往旁边跑过去,商洛“啪”的一声,将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案几上“放肆,接连擅闯公堂,在公堂上肆意咆哮,当这是什么地方,来人,给我拿下!” “商将军替草民做主啊,草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人说跑就跑了,草民也只是想找回自己的损失啊……” 一声哭嚎后,那个后面闯进来的男子被士兵压制,商洛也听了个大概“萧寒,他便是你被卖身做妾的那户人家的主人?” 萧寒不情愿的点头“是,将军。” “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那人兴奋的又要跳起来,被堂上士兵压制住,还在那里兴奋的说个不停“寒儿,快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你以后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了便是!” “我要自由,你如何给我买?”萧寒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眼看案子就要结束,忽然冒出这么多人来,突然就想起了早上出门前蓝镜的叮嘱,二话不说,掀起自己的袖子,将手臂上各种狰狞的伤口露出来“还是说,回去以后,陈少爷又要给我买这样的伤疤?” 因着告状的是女子,围观者中以女人居多,看到萧寒这模样,许多女人都起了同情心。 那之前跳出来打断商洛判案的人,见情况不对劲,又窜了出来“萧寒姑娘,你从八岁便卖身陈家,无论陈家待你如何,你的卖身契在陈家,你便是陈家之人,如今你私自加入江都王妃建立的明镜军,又跳出来指责自己的叔叔和婶娘,莫不是江都王妃为了拉拢人心,让你栽赃自己的亲人吧?” “是不是栽赃,如果你不跳出来横加阻拦的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萧寒看着那人“江都王妃即便是在冥王军中,那些将军对她也是敬畏有加,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收买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了,倒是你,一再阻拦商将军断案,又屡屡将事情往江都王妃身上扯,不会又是哪国派来诋毁江都王妃和冥王军的细作吧?” 之前蓝镜在驻军府衙门前征兵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朝歌城中年轻人的支持,加之很多人亲眼见过那些细作搞破坏的样子,萧寒此话一落,众人看着那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人急忙摆手,正欲辩解,就听商洛道:“来呀,将这私闯公堂,扰乱公务之人压下去,赐三十军棍,逐出朝歌城!” 商洛话说完,侍卫便上前将那人拖了下去,那人挣扎不开,便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哀嚎道:“冥王军的督军难道就是这样断案的嘛,王法何在啊?!” 将人拖下去后,商洛又看着那陈少爷道:“你,擅闯公堂,本将军……” 商洛话还没说完,那陈少爷便道:“督军大人饶命啊,都是那人承诺说,只要草民阻止商将军降罪于萧家夫妇,便会给草民五百两银子,草民这才擅闯公堂的,都是那人收买草民的,否则就算给草民二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擅闯驻军府衙的公堂啊商将军……” 萧寒陡然变了脸色,商洛则怒道:“满口胡言,你陈家在朝歌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何会为了五百两银子犯下擅闯公堂这等重罪,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陈家少爷完全是草包一个,被商洛一句话吓破了胆子,直接趴在了地上“商将军明鉴,草民万万不敢欺骗将军啊,草民是小有资产不假,可是草民父亲管草民极其严格,并不支持草民吃喝嫖赌,草民前些日子在万宝楼输了一千多两银子,这几日正被那里的伙计逼得紧,才出此下策啊!” 第170章 秋后算账,大仇得报 陈少爷是真吓破胆了,什么商洛问了没问的全都倒了出来“否则那萧寒不过是一个贱丫头罢了,草民府上贱婢几十个,谁会闲的没事去找她啊,草民也是被那人骗来才知道她居然已经投入江都王妃麾下了的!” 等他说完了,商洛才象征性的呵斥了一句“放肆,公堂之上,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陈家少爷连忙闭嘴。 商洛又道:“你既然说那人收买你是为了阻止本将军给萧家夫妇降罪,你且说说,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情?” “商将军恕罪,草民不过是一时财迷心窍,这种事情草民上哪儿知道去啊,商将军还是饶了草民吧!” “哦对了,草民记得那人说过,江都王和江都王妃敢害他兄长人头落地,他就要江都王和江都王妃身败名裂!” “放肆!”商洛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却是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案子是“也就是说,你并无任何证明萧家夫妇清白的证据是不是?” 陈家少爷连连点头“没有,不过她们夫妇自萧寒到陈家后,日子过得很富裕倒是真的。” 商洛惊堂木一拍,直接道:“犯人萧仲年,萧杨氏,私吞阵亡将士抚恤金,谋害长嫂,罪不容赦,判主谋萧仲年帐责五十,入狱二十年,萧杨氏杖责三十,入狱十五年,即刻生效,任何时候不得赦免!” “饶命啊商将军,五十军棍,我们会死的,商将军……” “饶命啊……” 商洛话音一落,萧家夫妇不停地求饶,萧寒则以头抢地,高声道:“谢将军!” 同时,心里极为真诚的说了句“谢王妃!” 萧家夫妇被人押下去,堂上只剩下萧寒和陈家少爷,商洛冷声道:“陈少爷,如今萧寒既已经是明镜军,再不可能回到陈家为妾,你可有什么要求?” “草,草民当初毕竟也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她,还供她吃喝这么些年,就这么走了,草民实在是亏得慌,可是……” “咣当”一声,一个粗布钱袋扔在了地上“当初你买萧寒用了三十两,这里是一百两,把萧寒的卖身契拿来。” “王妃?!” 萧寒惊讶的看着蓝镜,商洛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王妃怎会在此?” “我的人重归自由身,我怎能不在?”蓝镜说着,对那陈家少爷道:“如何,这一百两银子为萧寒赎身,可够?” “够了够了!”陈家少爷捧着那钱袋谄媚道:“不愧是江都王妃,出手就是大方,小的这就回家去拿契约!” “让你的随从去。”蓝镜冷冷阻止了抬脚就要往公堂外走的陈家少爷“别跟我说他找不到,你陈家在朝歌也算是大户人家,别告诉我丫鬟小妾的奴契还是你自己管的,我不信。” “这当然是不会的,王妃说让谁去就让谁去!”陈家少爷朝外面喊了一声“没听到王妃说什么啊,还不快去把萧姑娘的契约拿来?!” 呵斥走了随从,陈家少爷继续在蓝镜身边极尽谄媚之词“嘿嘿,王妃,您看这样可以吗?” “契约拿回来自然是可以的,不过,陈少爷方才在跟商将军算账,那我也跟你算一笔账,萧寒自八岁到你家,从还是个稚童开始,就在你家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稍有空闲还要洒扫做饭。” 众人正疑惑蓝镜说这些做什么,就听她忽然道:“咱们就从那个时候算起,朝歌城中一般大户人家最下等丫鬟的月银便是一月半两银子,萧寒在陈家整整五年,做的都是大丫鬟的活计,每月月银有二两,加起来就是一百二十两,即便自己一个月的吃穿有足足一两银子,还剩下六十两,说起来还是你陈家赚了吧?” “还有你和你的父母,陈家上下你和你爹的小妾一有不高兴,便拿萧寒出气,她的医药费你们从未付过,如此算来,究竟是萧寒亏了你们的,还是你们亏了萧寒?” 萧寒的袖子自方才掀起来后就一直没放下,本就看着狰狞,烫伤和鞭伤,这会儿一冻,就更显可怖了。 围观的人群中隐约传来哭泣声,站在公堂外的女人们紧接着嘤嘤嘤哭了起来“多好的姑娘,被自己的叔婶害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怜啊!” “是啊,幸好进了江都王妃的明镜军,有江都王妃为她做主,否则这姑娘怕是还被人蒙在鼓里呢,诶,造孽啊!” …… 人群中的议论声压倒性的偏向萧寒这边,陈家少爷张口结舌,捧着手里的一百两银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蓝镜却缓缓往外走“走了萧寒,回营!” “是,王妃!” 萧寒答应的铿锵有力,放下袖子跟在看见身后,走出大堂,一直跟着蓝镜隐在人群中的夜霜给萧寒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适逢天空中飘起雪花,主仆三人一步一步走向远处,那场面,竟然无比的让人安心。 早上出来的时候变寒风阵阵,蓝镜便让夜殇驾了车进城,和夜霜,萧寒三人一起坐在马车上,蓝镜才吐槽道:“本来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解决的事情,偏生跳出来那么几个不速之客,生生耽搁了一个多时辰,真是的!” “这些人对付不了王爷,便想拿王妃开刀,真应该好好教训家训!”夜霜没好气道:“方才那人看着人模狗样的,一用刑才知道,居然是那苟兆祥的弟弟,受了大将军的挑拨来找王妃替他哥哥和侄女报仇的,这庞敬亭想什么呢,竟然以为这样的人能对付得了王妃,他这不是来替他哥哥和侄女报仇,而是来给王妃添堵的吧?” “庞敬亭?”蓝镜对夜霜的吐槽没怎么在意,只道:“我跟那位大将军好像没什么仇吧,他为何要挑拨苟兆祥的弟弟来找我的麻烦?” “你和他是没仇,可是你抢了江都王妃的位置。”夜霜很是心累,自家王妃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有多抢手嘛? 蓝镜却不明所以道:“庞月不是喜欢睿王?” 夜霜气的想咆哮“庞月喜欢睿王有什么用啊,庞敬亭想让她嫁给咱们王爷啊,也不知道睿王拿什么收买了庞敬亭,竟然让那大老粗一心为他筹谋,庞敬亭还指望着庞月嫁给咱么王爷,然后让咱们王爷去支持睿王呢!” “他脑子有病吧,北堂君临自己手握四十万大军,庞敬亭怎么会以为北堂君临娶了庞月就会转而去支持睿王的,他是高估了庞月的魅力还是低估了皇位对北堂君临的吸引力?” “都不是。”夜霜老神在在的摇摇头“庞敬亭高估的是他自己筹谋的本事,以为天下诸事都在他的算计中,可事实上,论筹谋,他在九州朝堂上,连末流都算不上!” 蓝镜彻底失笑“好歹是堂堂一个大将军,你就这么鄙视他的?” 俩人聊的正欢快,却听萧寒道:“王妃,我总觉得,方才我们在公堂上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们,但是我总是看不到他在哪里。” 蓝镜和夜霜对视一眼,随即笑出声“可以啊萧寒,才训练了几天,警惕性就这么强了?” 萧寒不解的瞪眼。 夜霜笑道:“的确有人在盯着我们,还不止一个,不过,你才受训这么点时间就能发现有人盯梢,已经很不错了。” 萧寒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他们表现的太明显了吧,若是隐藏的够深,我只怕就无法察觉了。” “慢慢来,暗卫也不是一开始就练成的。”蓝镜安抚的拍拍萧寒的手,闭上了眼睛,萧寒沉沉看了蓝镜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萧寒的事情迅速在朝歌城和明镜军中传开来,蓝镜花重金为明镜军女兵伸冤赎身的事情迅速赢得了许多女性的支持与拥戴。 而当事人蓝镜却在百姓和女兵们的交口称赞中离开了朝歌,直奔广陵而去,这是他和北堂君临分开的第六十五天,两个月零五天。 蓝镜觉得自己并没有怎么思念北堂君临,可是,这离开的日子,她却记得比谁都清楚,好像,这分开的两个月她是掰着指头度过的一般。 广陵冥王军驻地,夜风匆匆跑进营帐内,见北堂君临埋头看折子,想也不想,张口就道:“王爷,商洛传来的消息,王妃于今早已经动身往广陵来了。” 北堂君临没有抬头,拿着折子的手却微微一顿,而后缓缓道:“两个月,超了几日吧?” “当初王爷离开朝歌的时候是九月初八,今日是十一月十三,正好超了五日。” “你倒是记得清楚。”北堂君临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朝歌到这里有些距离,这几日又连日下雪,她们应该会乘车过来,少说也得三日时间,正好,本王可以趁这段时间收尾。” 夜风也笑“广陵自古都有塞上江南之称,王妃这两个月忙的脚不沾地,在这里,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第171章 番禺雪崩,蓝镜遇险 话落,夜风又道:“可是王爷,雍都那边最近很是不安静,庞敬亭的手已经伸到王妃身边了,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庞敬亭自己所为,还是二皇子指使的,所以,属下一时也不敢插手,具体要怎么办,还请王爷示下!” 北堂君临闻言,复又拿起方才放下的折子“庞敬亭的目的,在明镜军还是王妃?” 夜风仔细斟酌片刻,才谨慎的回道:“目前来看,他的目的应该是败坏王妃的名声,阻挠明镜军的进程,对于王妃的性命,倒是暂无威胁,只是,明镜军初建,对庞敬亭的威胁又不大,他费尽周折阻挠明镜军,属下反倒有些疑惑了,庞敬亭到底想干什么?” “无论他想干什么,给本王盯死了,但凡他有意伤王妃之性命,立即动手,本王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夜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王爷有多重视那位名为盟友的王妃,听到这话真的一点都不惊讶,直接领命。 蓝镜伴随着马车的咯吱声一路靠近广陵,北堂君临也在将士们喊口号的声音中等着蓝镜的到来,但是,谁都没想到,前后赶路几个月都不曾出事的蓝镜,在快到广陵的时候,竟然被风雪阻隔在了山谷里。 听到夜风面色沉痛的说番禺雪崩的时候,北堂君临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来,想都没想,第一句话就是“王妃如何?” 问这句话其实是北堂君临的本能反应,话说出口后,他却以从未有过的诚意去祈祷,蓝镜不要那么倒霉,不要偏生就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番禺,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夜风说“早上才得到夜霜的情报,按时间推算,王妃应该就在番禺雪崩的那段路上。” “马上组织营救,谁最先找到王妃,本王许他一次紫金令的使用权!” “是,王爷!”夜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紫金令,那可是冥王军中除了北堂君临这个主帅之外,唯一一个可以调动冥王军的东西了,王爷竟然为了王妃,出动冥王军,夜风觉得他要重新衡量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了。 雪崩来的突然,从广陵主君的地方去番禺雪崩的地方还有两个时辰的路,北堂君临这番话说出去后就直奔番禺了。 远在几十里外的番禺,蓝镜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倒霉到了这个份儿上,昨日下午大雪,她们夜宿番禺城中,后半夜雪停了,她们一大早就驾车出了城。 一路上大家因为快要到番禺,一个个的想着法儿的调侃蓝镜,夜霜正说呢“王妃自从嫁到九州后就从未与王爷分开过,这两个月过得应该很不习惯吧,才两个月而已,王妃瘦的都脱相了,王爷看见,可得心疼了。” “你看我像是不习惯的样子吗?”蓝镜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夜霜,至于瘦脱相的事情,她实在是无力反驳,毕竟,一个从未有过军旅经验的人在这古板迂腐的古代一手创立一支纯粹的娘子军,还是挺有挑战性的,不得不说,这两个月,她是真忙,真累! 夜霜闻言,认真打量了蓝镜一番,即便没有从蓝镜眼中看到任何跟思念有关的东西,还是坚定自己原来的立场“不是像,根本就是一副忧思过渡,夜不能寐的样子!” “我去你的!”蓝镜张牙舞爪的爬起来作势要打人,夜霜也笑闹着躲避,两个人还没闹起来呢,马车就狠狠颠簸了一下,夜霜张嘴就吐槽“夜殇,你……”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夜殇惊恐的声音“王妃,雪崩了!” 话说完,蓝镜下意识的掀开手边的车帘,入目的就是漫天的白色,铺天盖地而来,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要做什么,马车就被重重的压在了厚重的下面,甚至有雪从马车窗户里涌进来,钻到了蓝镜脖子和袖口中。 这种情况,无论是从几千年前穿越而来的蓝镜,还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夜霜和夜殇,都不曾遇到过,雪崩还在持续中,蓝镜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这个时候如能想到一词,那就是万籁俱寂。 在最初的惊惧过后,蓝镜低声问了一句“夜殇,你没事吧?” 夜殇可能是吓到了,声音还有些急促“王妃,属下没事,你们也还好吧?” 蓝镜轻轻敲响车壁以示回应“我们都没事,雪崩还在继续,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你能不能伸一只手进来,我带你和夜霜离开。” “王妃?!” 夜霜知道蓝镜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但是她想起了鄂灵谷内蓝镜强行搬抬那石头后剧烈的后续反应,不是很支持蓝镜如此拼命。 蓝镜抿嘴笑笑“别担心,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死不了。” 夜霜也知道,与其瞎担心,还不如想点实际的办法去帮蓝镜,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蓝镜“王妃,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我们出去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马车上别的东西都先不用了,夜殇将马缰和车辕分开,你替我和夜殇多打包两件厚衣服,以免晚上在雪地里受冻。” 夜霜在马车里,对蓝镜的话命令自然是无障碍服从的,夜殇与二人隔着一个马车门,因为马车被颠倒,自己又摔远了一些,听蓝镜的话,就有些费劲了。 蓝镜说了第二遍,他才听清楚,用学生携带的匕首将马缰割断,啪嗒一下,车辕从马背上滑下去,又跌了一下,耳边传来轰隆隆雪山崩塌的声音,蓝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再次追问“夜殇,你没事吧?” 这一次,夜殇被车辕压到了腿,很久才回了一声“王妃,你带夜霜走吧,我的腿被车辕压到了,我走不了了。” 蓝镜拒绝的理所当然“闭嘴,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只能三个人一起走,扔下你自己逃命,我没那个脸去见北堂君临!” 话说完,转身对夜霜道:“东西收拾好了就拽着我,一刻也不要松手,记住了?” 夜霜默默点头,这个时候的王妃好恐怖,比战场失利的王爷还要恐怖,于是,她一边细细索索的打包衣服,一边盯着蓝镜,就怕什么时候与蓝镜拉开距离,被她一顿训斥,蓝镜则从从边拿起了夜霜的长剑,一剑捅了出去,正戳在夜殇脑门儿上,夜殇郁闷不已“王妃,你干什么?” 蓝镜没回答他,只道:“还好,隔得不是太远,别乱动。” 夜殇只好闷闷的答了一声“是。” 接下来,夜霜就惊悚的发现自家王妃居然还有土拨鼠的专属技能,刨坑! 只见蓝镜顺着车壁爬出去,两只手飞快的往两边刨,因为马车不是很正规的形状,雪崩后雪球有很大,所以也还有一些空间让她转移挡在面前的雪,夜霜见状,把装了衣服的包裹绑在身上,也爬了过来跟蓝镜一起刨雪。 两个人不知道刨了多久,手都冻的没有知觉了,蓝镜还怕夜殇冻坏了,一边刨,一边道:“夜殇,你还好吗,别睡着,有意识的话推一下剑柄。” 夜殇是彻底被埋在雪里的,听到蓝镜的话,轻轻动了一下额头,声音却很虚弱“我还好,王妃,你们别管我了,快走吧,方才又雪崩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蓝镜回他的还是只有两个字“闭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想当北堂君临的情敌啊?” 一句话将夜殇所有的后话都给堵死,夜殇和夜霜都哭笑不得,他们是该感动蓝镜的不抛弃,还是嫌弃她太自恋? 借着马车的掩护刨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长时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蓝镜和夜霜的膝盖早已经发麻,手指刨雪刨的已经没有知觉了,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夜霜觉得自己快要冻得晕过去的时候,蓝镜眼前的一堆雪自己塌了,而她们也终于和隔了一剑之遥的夜殇见面。 夜殇比她们两个还要狼狈许多,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冰,脖子后面全是雪,两只手被雪埋掉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露出来,脑门儿上被蓝镜拿来联系双方的剑尖戳出一个红印子,看着甚是搞怪。 “夜殇,别睡,醒醒。”蓝镜拍了拍夜殇的脸,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雪抓开,拿了一颗丹药塞给夜殇“吃了这颗丹药很快就不冷了,坚持一下,我和夜霜救你出去。” “我的腿,好像断了。”不知道在雪地里埋了多久,夜殇的体能耗损的很快,他甚至觉得,蓝镜的声音好像飘在耳边一般。 蓝镜一边刨雪,一边道:“怕什么,老三的腿都成那样了,现在不照样健步如飞,有我在,你怕什么呢,你只要给我活着,我保证你日后长命百岁!” “托王妃的福,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没那么容易死的。” 蓝镜的坚持让夜殇看到了希望,虽然身体很虚弱,却也有了几分精神。 蓝镜戏谑道:“我麾下五百女兵呢,只要你活着,我保证一出去就给你找个天仙一般的媳妇儿!” 第172章 生死攸关,再现绝技 夜霜一边刨雪,一边吐槽夜殇“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惦记媳妇儿,你可真出息!” “那是,王爷这个万年老光棍都脱单了,我们怎么也得效仿不是……” “我摸到车辕了!”蓝镜忽然低声惊呼了一句,夜霜看了看自己与蓝镜的距离,往中间挪了一步“现在就抬吗?” “你注意保护自己和夜殇的头,我记得这番禺峰上有石头的,别让石头砸到了,车辕我来抬。” “那你……?” 夜霜为难了,她固然想救夜殇,可是蓝镜如果用双手抬车辕,真要有滚石,夜殇的脑部就完全处在危险中了。 蓝镜果断伸手“把你的包裹给我。” 夜霜将包裹递给蓝镜,然后就见蓝镜二话不说将包裹定在了头上,造型有点搞笑,但是夜殇和夜霜都已经没有笑的精力了,蓝镜沉声道:“准备好,我要抬车辕了,夜霜你还要帮夜殇的腿撤出车辕下。” “我明白,王妃你抬吧。” 蓝镜咬咬牙,嘎吱一声,车辕被抬了起来,夜霜放弃自我保护,一只手抱着夜殇的头,一只手用力将夜殇的身子拖过来“王妃,可以了!” 蓝镜控制着力量将车辕放下,只听“咚”的一声,巨大的石头把车壁砸了个窟窿,再一次的雪崩来袭,将三个人压的结结实实。 一阵余波过后,蓝镜只觉得头昏脑涨,趴在原地没敢动,只小声问“你们两个还好吗,能不能动?” 夜霜的声音传来“我还好,借着马车掩护,有点活动空间。” 夜殇也道:“我也还好,王妃你呢?” “没空聊了,看来这雪崩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你们两个抓紧我的手,不要睁眼,我带你们离开。” “是,王妃!” 两个人一起答应,蓝镜闭了闭眼,默念咒语,夜霜和夜殇闭着眼睛,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阵光晕闪过,而后就是“砰”的一声,俩人重重砸在了地上,“嗷”的一声,惨叫出声,夜殇也是佩服自己,即便这样,他还服从蓝镜的命令,没有睁开眼睛。 蓝镜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和远处肉眼可见的城墙,才道:“好了,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夜霜和夜殇睁开眼睛,顿时傻了眼“王妃,这……” 夜殇不可置信的窜了起来,惊讶道:“这不是广陵城外吗,我们怎么?” 夜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蓝镜道:“雪崩的时候我们的确在官道上,但是第一次雪崩我们并没有被埋在雪下,是我轻功卓绝,带你们两个死里逃生,快出来的时候,却被埋在了雪山下,我们自救出来了,记住了?” 夜霜和夜殇面面相觑片刻,而后齐齐点头“我们记住了。” 俩人答应后,蓝镜狠狠松了口气,放下了王妃的架子,真诚道:“方才的事情,我是被逼急了,我自己也没办法跟你们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请你们一定替我保密,好吗?” 夜霜认真道:“王妃救的是我们的命,请王妃放心,这件事,即便是王爷问起,我们也绝不会说出半个字。” 夜殇也重重点头“我以江都王府暗卫的名义发誓,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谢。” 蓝镜的这声谢谢是真心的,她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有多惊悚,如果夜霜和夜殇要说出去,她除了杀人灭口,也是没有别的办法的,但是她能感觉到,无论是夜霜还是夜殇的话,都是无比认真的。 夜霜摇摇头“王妃说的什么话,你又救了我一次,应该是我说谢谢才是。” 夜殇也道:“是啊王妃,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该向你说谢谢才是。” 话说完,夜殇却忽然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龇牙咧嘴,很是痛苦的样子,蓝镜一拍脑门儿,自责道:“瞧我,你腿受伤了,我都忘了。” 蓝镜一下子从怀里掏出许多丹药来“我没有带专治冻伤的药,用这些先缓缓,到了广陵,我再为你治疗。” “我的腿暂时没事,可是王妃,此次雪崩,路上不只有我们几个人,救灾的人也肯定五花八门的,我们如果不伪造现场的话,很难真的瞒过去的,所以,我建议,我们到雪崩的地方制造一个逃生现场。” “我赞成。”夜霜猛点头“王爷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王妃方才所为,若是被人知道,一定会大肆宣扬,届时,只怕连王爷都保护不了王妃,伪造现场,迫在眉睫。” “好,你们等我一下。”蓝镜说着,飞身而起,到一颗枯树旁,砍了一劫树枝,拿刀捯饬一番,就弄出来了一个简单的拐杖,而后她拿了两根细树枝绑在夜殇腿上“好了,这样你的腿在行走的时候不会再弄疼了。” “那现在就走吧。”夜殇说完,拿着拐杖试了试“别说,王妃的手艺还不错,有做木匠的天分!” 蓝镜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你才做木匠呢,等回去治腿的时候,疼的你半死不活,我看你还有精力贫嘴?” 夜殇嘿嘿傻笑。 蓝镜忽然道:“夜霜,走起?” 话说的功夫给夜霜使了个眼色,夜霜心领神会,两个姑娘左右架着夜殇,用轻功飞了起来,直奔雪崩地,夜殇囧的恨不得在雪地里挖个洞钻进去。 雪崩地,北堂君临一路疾驰到雪崩的地方,夜风则带了五百冥王军紧随其后,到场后,一群人就拿着工具开始挖学,可是雪崩毕竟不小,接连几次的雪崩余波反而又埋了不少将士,北堂君临几乎疯狂。 眼看时间越过越快,天色越来越冷,北堂君临完全不敢想象被埋在雪地里的蓝镜会冻成什么样子。 之前的雪崩余波几乎是每隔半个时辰就一次,这一次,将士们挖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雪崩,而且风也停了,幸运的是,雪崩余波中被埋的将士因为得到及时的救援,都没有受太重的伤,甚至,还救出了几个行人,唯独没有蓝镜的消息。 北堂君临几欲抓狂,雪崩过了快四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堂君临忽然大声道:“所有人都给本王退下!” 夜风和将士们都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北堂君临压抑着怒气的模样,这会儿谁都不敢抗命,只能退下。 将士们被撤下去后,北堂君临忽然朝着官道的方向一掌轰了过去,刹那间雪崩后被雪堵塞的官道就像是被一把大刀削去了顶端似的,入目的都是一片平整。 “吱吱,吱吱”小兽的叫声传进北堂君临耳中,夜风也注意到了“王爷,是毛球,是毛球的声音!” 夜风话落,毛球就一个飞扑钻进北堂君临怀里,后者一把将毛球揪起来“你主子人呢?” “吱吱吱吱” 毛球只管兴奋的扑腾,根本听不懂北堂君临的话,后者一把将毛球甩开,夜风连忙接住,北堂君临真的怕了毛球都来了,可是蓝镜却不在,她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的! 北堂君临一掌接着一掌的打出去,好似玄力不要钱一般,可是他几乎把官道上的雪都轰没了,却还是没看到蓝镜的身影,北堂君临不由绝望哀嚎“蓝镜,你在哪里,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王妃,天上人间,你别想逃出本王的手心!” 话落,又是一掌,轰隆一声,马车直接碎裂。 “北堂君临!”年轻女孩气愤的声音响起“我的马车怎么招惹你了,你赔我马车!” 北堂君临愕然回头,就见一声红衣的女子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眉头微皱,小脸儿气鼓鼓的,颇为生气。 蓝镜都没看到北堂君临是怎么过来的,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骨头要被这人捏碎了,好像要两自己融入他的骨血里一般。 蓝镜感觉到北堂君临拥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心脏剧烈的跳动,耳边是男人发颤的声音“该死的女人,你跑哪儿去了,你让本王好找……” 蓝镜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拍拍北堂君临的后背“不怕不怕,我这不是被雪埋了吗,才爬出来就来找你了,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王爷不怕了啊,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夜霜和夜风“噗嗤”一声笑出来,夜殇杵着拐杖吐槽“王妃这是拿王爷当小孩子哄呢?” 北堂君临一个眼刀子甩过去,却也不再好意思抱着蓝镜了,板着一张脸道:“你们被雪埋在哪里了,本王怎的没找到?” “雪崩刚来的时候我就甩了马车带着夜殇和也双拥轻功逃,谁知道都跑到边儿上了,竟然被一个大雪球给埋了,喏,夜殇还摔断了一条腿,我们也是废了好大劲儿才爬出来的,一出来就听到你凶巴巴的,跟要杀了我似的!” “逃也不看好方向,你轻功那么好,怎么还能被雪埋了呢?”知道蓝镜没事,北堂君临的毒舌属性又爆发了。 蓝镜看他吓坏了,也不逗他“我们后面还有不少人呢,既然将士们都来了,顺便救一下,将士们的出场费算我的!” 第173章 我属猫的,有九条命 闻言,北堂君临还没说话,夜风转身就对将士们道:“弟兄们,听到了没,抓紧时间救人,救完了,王妃请咱们喝酒!” 那些将士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王爷如此模样,闻言,在那儿起哄吆喝“王妃万岁!” 蓝镜见状,只得朗声道:“将士们辛苦一下,救了咱们的乡亲,我和王爷一起请大家喝酒,这个月军饷翻倍!” “好!” 将士们兴奋不已,在夜风和其他将领的指挥下跑去救人。 蓝镜这才对北堂君临道:“昨晚才下过大雪,今日这边路上人不多,有夜风在也够了,我们回去吧。” 北堂君临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得了北堂君临应允,蓝镜又对夜风道:“我的马车上有许多明镜军的重要资料,你仔细一点,帮我留意一下,最好能把那些东西找回来。” 夜风抱拳大营“王妃放心吧,属下会留意的。” 夜霜裹着厚厚的披风指了指夜殇“他怎么办,这样子,骑不了马的吧?” “那边有一架百姓的马车,先借用一下吧。”夜风说着,主动过去跟人借了马车,又安排了一个将士驾车。 蓝镜见状,对夜霜道:“既然马车都有了,你也跟夜殇一起回去,顺便在路上照顾一下他的腿,他那腿可不能再磕着碰着了,回去就找营帐里准备一下,我马上就来。” “好的,王妃。” 夜霜和夜殇齐齐答应,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离开。 蓝镜这才对北堂君临道:“走吧,有劳王爷捎我一程了。” 北堂君临自然是乐意之极的,方才他真是怕极了,就连蓝镜上马的时候,他都不想松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敏锐的发现蓝镜在上马的时候蹙了一下眉,手一松,差点摔到地上了。 北堂君临顺势扶了一把,自己也跃上马背,将蓝镜拥入怀中,慢慢往广陵方向走,一边道:“手怎么回事?” 蓝镜一看自己的手,冻的跟猪蹄似的,想躲也躲不过去,便直接道:“埋在雪地里的时候,夜殇的腿被东西压到,我和夜霜上半身被雪压住动不了,刨雪出来的。” 北堂君临将蓝镜的双手握在手中,心疼的问“疼吗?” 蓝镜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也不挣扎了“都冻僵了,方才完全没感觉,这会儿反倒热乎乎的。” 北堂君临听她说哦漫不经心的样子,心底一阵阵的抽痛“回去一定要好好护理一番,否则,你这手该废了。” “好啊!”蓝镜答应一声,微微歪头,嘴唇嗫喏了两下,犹豫着开口“北堂君临,你方才,好像很害怕。” “是,我是害怕。”北堂君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本王从出生到现在,如此害怕的时候,只有两次,一次,是母后将本王赶出鸣凤宫的时候,本王心慌害怕,但无济于事,再去的时候,母后果然没了,这一次,本王害怕,你也会像母后一样……” 蓝镜抬起一只手堵在北堂君临唇边“不会的,我是属猫的,九条命呢,只要我自己不想死,谁都要不了我的命!” 北堂君临点点头“嗯,现在,本王相信了。” 随着他点头的动作,唇瓣轻轻蹭在蓝镜手指上,蓝镜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缩回自己的爪子,红着脸不敢抬头,北堂君临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心情颇好的扬起了唇角,兀自笑的开心。 回到军营,跳下马背,有一个陌生的将军迎了上来“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北堂君临一边将马缰递给前来牵马的侍卫,一边对蓝镜道:“这是广陵驻军府衙的督军商鹤。” 蓝镜笑“好奇怪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文盲把商榷二字给读错了呢?” “王妃真是聪慧,一下就看出属下名字的出处了!” 蓝镜愕然,像一只被叼了小鱼干儿的猫。 北堂君临莞尔道:“他的名字可不是本王取的,原本就叫商鹤。” “所以,真的是把商榷念错了才叫的商鹤?”蓝镜好奇道:“那商胤和商洛呢?” “属下和夜风是最先跟着王爷的,所以,他们的名字都跟了属下和夜风。”商鹤主动介绍了一句,而后拱手道:“夜殇和夜霜就在王爷的营帐旁边,不知王妃是先去看他们还是?” “先去看看夜殇,有劳商鹤将军帮我去军医处拿一下银针和烈酒,顺便准备一下热水。” “属下遵命!” 商鹤第一次见蓝镜的面,对蓝镜的态度竟然是无比的恭敬,温良敦厚如偏偏佳公子,让蓝镜都看的感慨连连。 营帐里,夜殇狐疑道:“我们乘马车而来,王爷和王妃骑马,竟然比我们还慢,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管那么多呢,乖乖躺着吧,王妃说了,治伤的时候有的你疼的,先歇歇吧,省的一会儿鬼哭狼嚎的在王爷面前丢脸!” “怎么……” “吵什么呢,还有工夫吵吵,精神不错啊?” 蓝镜掀开帘子走进来,北堂君临也紧随其后,夜殇趁着床面就要起来,蓝镜连忙摆手“快躺着吧,你什么怂样我和王爷没见过,还讲究那套虚礼!” 夜殇于是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蓝镜扭头对北堂君临道:“我手伤了,动不了,稍后我教你,你给夜殇施针,如何?” “可以。”北堂君临果断点头,夜殇却是惨白了一张脸“王妃,你究竟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 “怎么,你对王爷的医术不信任?” “信任什么呀,王爷根本就没有医术好嘛?”夜殇哭唧唧,拿着银针和治疗冻伤的药材进来的商鹤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好像里面很精彩的样子,他到底要不要进去? 其实也没有为难太久,因为夜霜很快就发现了他“商鹤你不过来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商鹤于是尴尬的走了过去“禀王妃,您要的东西都来了。” 蓝镜看了一眼那些治疗冻伤的药材,了然的看了一眼北堂君临,后者理直气壮道:“你的手都快成猪蹄子了,还不打理一下,手废了你拿什么给别人治病去?” “要不要这么毒蛇啊?”蓝镜嫌弃的撇撇嘴:“方才还和风细雨呢,这会儿就狂风暴雨了,怎么这么善变呢你?” 北堂君临彻底黑脸,夜殇几个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主子在看戏和挨打的边缘竭尽所能的蹦跶。 最终,还是商鹤道:“咳,其实,轻寒公子也快到了,王妃是不是先治疗一下您自己和夜霜的手,至于夜殇的腿,还是让轻寒公子来吧?” “晓轻寒?”蓝镜惊讶了“他不是比我们早一个时辰骑马出发的吗,怎么还没到嘛?” “轻寒公子时常在路上采药,这两天大雪,他可能又上山去采药了,方才外面巡逻的弟兄说看到轻寒公子了,属下让人将王妃受伤的事情告诉了他,轻寒公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夜殇迅速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王妃您先赶紧治疗你和夜霜的手吧,手可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冻坏了可不得了!” 既是担心蓝镜和夜霜,也是真不想让北堂君临在自己腿上施针,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蓝镜和北堂君临双双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了夜殇一眼,最终,为了双方的健康考虑,还是答应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也不着急这一会儿了,待晓轻寒回来收拾你,夜霜,跟我回王爷的营帐,收拾你的猪爪子!” “哦” 夜霜呐呐答应一声,举着自己的猪爪子跟着蓝镜去了北堂君临的营帐中,趁着北堂君临和蓝镜进入营帐的功夫,还跟商鹤八卦了一下“你什么情况,商洛见到王妃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拿鼻孔瞧王妃的,你这么乖的?” “王妃在明镜军中的表现,商洛日日往王爷身边传,我又不聋,甭管她有没有本事,王爷喜欢她,她就是我们的王妃,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牛叉的,我不好好伺候着,还上赶着去找虐,你当我是商洛那小子啊,脑子天生有坑还带水的?” 夜霜佩服的朝商鹤竖了个大拇指,在蓝镜张口叫人之前跑了进去。 商鹤也跟了进去。 蓝镜见夜霜和商鹤一起进来,咧了咧嘴,乐了“商鹤你来的正好,我和夜霜的手都不太方便,你待会儿帮我们弄一下药材。” 商鹤傻眼“可是,属下却并不懂药理啊?” 蓝镜笑“不用你懂,你就在这里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好的。” 商鹤乖乖答应,不多时,就有人送了蓝镜要的东西来,外面还在呼呼刮风,蓝镜仔细的教商鹤将药材弄成她和夜霜的手需要的样子。 所有的药材按照蓝镜的要求弄成粉末,北堂君临和商鹤分别给蓝镜和夜霜把药敷上,又用薄薄的纱布包扎起来,蓝镜眯着眼睛笑:“区区一点小伤居然让江都王殿下为我包扎,真是太荣幸了!” “知道就好。”北堂君临也是不客气,将纱布打上最后一个结,嗔怪道:“下次出门的的时候小心些,用手刨雪,多亏你想得出来。” 第174章安然回归,完美计划 “那不是情况危急吗?”蓝镜讨好的语气道:“你是不知道,明明就只隔了那么一小段距离,可是我和夜霜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要冻成一个冰人了,睫毛,嘴唇全都是雪,要是再晚上一个时辰,估计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夜霜在一边连连点头“就是,那笨蛋还让我和王妃别管他了自己走呢,被王妃好一通教训,往后估计再也不敢跟王妃瞎咧咧了。” “哪有那么夸张?”蓝镜一听夜霜向北堂君临宣扬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连忙跑出来强行挽尊。 夜霜嘿嘿笑着不说话,北堂君临伸手拍了拍躁动的蓝镜“你什么样子,不用夜霜说本王也清楚,着急什么,先歇会儿,本王让人准备晚膳。” 北堂君临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蓝镜就催命似的赶北堂君临走“快去快去,从早上到现在是滴水未进,我要饿死了!” 北堂君临分分钟被赶出了营帐,商鹤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夜霜一巴掌撑在他下巴上“嘴巴张那么大做什么,裂口怪啊你?” 商鹤傻傻道:“王爷在军中是从不管自己的膳食起居的,他,能找到火头营在哪儿吗?” 夜霜倒是不以为然“王妃不在的时候或许不能,但是,王妃一来,不能也得能啊,这是冥王军驻地,王爷找不到火头营,你开玩笑呢?” 商鹤想想,觉得也是,找营中随便哪个将士给带路,北堂君临都能找到火头营所在地的。 蓝镜听着他们两个插科打诨,忽然道:“王爷之前在每个驻地待三到五天不等,到广陵都有八天了吧,那个韩之问什么情况,收拾妥当了没有?” “回王妃,韩之问自己其实就是广陵府尹,四品的小官,可是他却是从镇国公麾下走出来的,后来又与朝中庞敬亭等人交好,雍都有不少人干做他的保护伞,所以才难对付了些,前两日,刚被王爷收拾掉,对王爷和王妃接下来的行程是不会有什么妨碍的。” “庞敬亭和雪疏放分别支持睿王和靖王,这个韩之问居然能同时跟这俩人交好,不简单啊?” 蓝镜嗤笑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被撤职了还是?” “陛下让他回京述职,王爷手中的证据递交上去后,最少也会是撤职查办。” “那如果,庞敬亭和雪疏放在朝中为他多方活动呢?” 庞敬亭虽有大将军的头衔,在朝中却无多少力量傍身,可是镇国公雪疏放却是良妃的母族,如若良妃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的,还真不好说。 蓝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来,韩之问也不一定会被撤职查办了,我一直都不明白,北境十六城每一个都至关重要,为何对方却只在广陵出手为难你,而在其他地方,那些府尹却乖乖的,并不与冥王军为难呢?” “因为其他地方与九州相邻的是四海国,而与广陵相邻的却是安国,四海国的国力强盛,一旦举兵入侵,他们根本无力应付,可日过惹得安国主动进犯九州,他们便可以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人带兵反击,再将安国来犯之兵打回去,他们就可以在军中获得一席之地了。” 说话都是,刚刚离去没多久的北堂君临,蓝镜抬头望去,就见北堂君临手里提着一个与他铁血王爷的身份极为不符的食盒。 蓝镜愕然道:“所以,韩之问其实不是想争夺广陵的治理权,而是想逼挑动冥王军与安国驻军之间的战事?” “可以这么理解。” 北堂君临走到蓝镜身边,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晚膳还得等一会儿,这里有点点心,你先垫垫肚子。” “好,点心就点心吧,有东西吃就好。”蓝镜说着,迅速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居然还冒着热气“刚做出来的啊?” “小厨房隔几天就会做一点,本王一直都不吃,没想到今日赶巧了,让你给遇上了。”北堂君临的语气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对于韩之问,你问了那么多,有什么想说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雪疏放乃至靖王要为他活动的话,我们也不要阻止,如果他能重新回到广陵担任府尹一职的话,就更好了。” “为何?” 蓝镜冷静的分析道:“据我了解,王爷在朝中并不喜欢与那些朝臣们走动,也就是说无论陛下派什么人来接任广陵府尹,来的人无非三个立场,支持靖王或者睿王,再要么就是中立,而那些人我们又得重新花费功夫去了解,眼前的韩之问却已经被我们摸了个底儿掉,你们觉得,哪个更划算?” 商鹤和夜霜面面相觑,北堂君临则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与其费尽周折弄走韩之问,又迎来一个不熟悉的敌人,还不如就让韩之问待在这里,至少,我们能轻易把控他?” “我是这么想的。”蓝镜点点头“不过,朝中之事,你毕竟就比我在行,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属下到是觉得,王妃的意见很值得采纳。”商鹤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只是,眼下韩之问已经被陛下传召回京述职了,难道我们还要想方设法帮他逃脱惩罚?” 北堂君临忽然冷笑道:“也未尝不可。” 蓝镜眼睛一亮,随即,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王爷,你这可是诛心啊!” 夜霜不明所以“王妃这话从何说起?” “还不明白?”商鹤鄙视道:“韩之问出自雪疏放门下,又和庞敬亭交好,已经是一个惹人怀疑的处境了,如若王爷在那种时候,再帮他一把,你觉得靖王和睿王还能信任他吗?” “啧,不愧是冥王军的骁将啊,这脑子转的就是快!”蓝镜笑眯眯道:“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王爷,表个态啊!” “王妃的良策,本王岂有不用之理,就这么决定了!”北堂君临戏谑着答应“不过,即便韩之问回了雍都,本王也是不可能直接追到雍都去的,所以,这件事,得找个合适的人来替我们完成。” “龙在天啊!”蓝镜想都不想“谁都知道他是你的人,而且他可是名冠雍都的混世魔王,做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情,别人都能他想出一个完美的理由来,你不觉得很方便吗?” 蓝镜说这话,完全是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可是夜霜和商鹤俩人都觉得这话好有道理,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北堂君临作为无形的宠妻狂魔,自然也是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之前在信中说的麻烦事儿,拍板定论还不用一盏茶的功夫,蓝镜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马上又要动身去海域了啊?” 北堂君临点点头“北境和海域分别在雍都的南北两端,这一次,到海域可能要三个月,你还是在这里多休息几日吧,海域那边,不着急。” 商鹤听的一噎,有点同情在海域跟那些州郡府衙斗智斗勇的夜冥和夜雪了。 蓝镜闻言,倒也没有在这面纠结太久,毕竟,饿了一整天,吃才是头等大事啊! 毕竟是北堂君临亲自安排的晚膳,说是需要点时间,事实上也没过太久,所有的晚膳都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当然,跟膳食一起进来的,还有被留在官道上就在的夜风和毛球。 蓝镜一看到毛球,就伸了手,毛球自然的往蓝镜怀里跳,北堂君临黑着脸看着毛球“关键时刻派不上一点用场,还一天到晚吃那么多丹药,本王要你有何用?” 蓝镜爱怜的摸摸毛球的脑袋“出事的时候它又没跟我在一起,你凶它做什么?” 毛球绿豆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蓝镜,好像在控诉北堂君临凶它,惹得蓝镜好不心疼,一点儿都没犹豫,对着北堂君临就是一通呵斥。 北堂君临吃力不讨好,又不想对着蓝镜凶,只得转移了话题“官道上现在如何,道路开通了没有?” 夜风听自家王爷开口问话,才认真回答道:“回王爷,覆盖在路面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了,官道已经开通,目前并无遇难之人。” “真是多亏了昨晚那场大雪,把很多要出门的人阻拦在了城里,否则,你们这救灾的任务量可不只是今日这般了。”蓝镜庆幸不已的道:“冻坏了吧,小厨房送来的膳食有多,快坐下一起吃。” “多谢王妃,属下还是……” “坐下。”北堂君临短短两个字,将夜风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中,夜风只得乖乖入座,不过,气氛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压抑,毕竟北堂君临在的时候,敢在餐桌上挑起话头的人就只有蓝镜一人,而眼下蓝镜饿的一个劲儿扒饭,也就没人说话了,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蓝镜吃完后,筷子一扔“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夜殇。” 话说完,转身就走,夜霜几个识趣的放下筷子,商鹤最为明智“我去营中看看。” 一个个开溜,最后夜霜召来侍卫收拾了碗筷,和北堂君临一起出现在了夜殇治病的营帐里。 昏暗的烛光下,夜殇已经昏睡过去,晓轻寒正在小心翼翼的处理他的腿伤,蓝镜见状,埋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来,袋子一打开,半个营帐被照亮。 只见蓝镜手指头勾着一个小金属环,而金属环的另一端,则是一枚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月白色的夜明珠散发着皎洁的白光,像是那天上月不慎坠落人间。 北堂君临狐疑道:“你随身携带这么一颗夜明珠做什么?” “烛光太弱,有些时候要写写画画的,不太方便。”蓝镜说着,将夜明珠递给北堂君临,指了指营帐顶端的铁架子“帮我挂起来。” 丝毫不觉得自己使唤堂堂江都王做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劲。 夜风弱弱道:“王爷,要不还是属下来吧?” 他对蓝镜当他们的江都王妃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自家王爷被使唤着做这种粗活,总觉得有些违和。 只可惜,他再怎么觉得违和,也左右不了北堂君临的意见,只见北堂君临理也不理主动出手帮忙的夜风,自己飞身跃起,手一伸,那皎洁的光源就挂在了营帐顶端。 夜风张口结舌,夜霜笑的花枝乱颤,险些呛到自己。 做完这一切,蓝镜才问晓轻寒“如何,夜殇的腿伤,严重吗?” “还好,不是很严重。”晓轻寒一边摇头,一边将做好的药膏抹在夜殇腿伤,仔仔细细的包扎起来“外伤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没事了,就是骨头得耗些时日,最快也要个把月。” “还好,不算太久。”蓝镜庆幸的点点头“让夜殇这么精力旺盛的人缠绵病榻半年以上,我觉得病愈之前他自己就得先疯了。” 晓轻寒闻言,笑道:“所以,王妃要不要想办法再缩减一下治愈时间?” “我又不是神仙,他这腿也是血肉做的,我哪有什么办法缩减治愈时间?”蓝镜哭笑不得道:“还是你自己加油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晓轻寒摇摇头,继续治疗,蓝镜打了个哈欠,北堂君临立即道:“是不是累了,要不早些休息?” “好吧,今日真是给我冻傻了!”蓝镜擦了擦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吃饱了就犯困,这样下去,我迟早胖成猪!” “胖什么呀你,这才两个月,人都瘦脱相了?”北堂君临扶着蓝镜往回专程给她准备的营帐走,俩人走的不快,人都出了营帐了,夜霜和夜风几个还能听到北堂君临带着怜惜之意的吐槽声“若不是你回回在信中说朝歌一切安好,本王都要以为你被商洛虐待了!” 随着俩人走远,夜霜几人再听不见北堂君临和蓝镜说了什么,商鹤却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夜殇,语气悲哀不已“商洛好冤!” “他冤不冤我不知道,不过王妃这两个月真的是个狠人了!” 第175章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 夜霜一边看晓轻寒在那边捯饬药材,一边道:“你们是不知道王妃对自己有多恨,每天早上卯时过半就起床,夜夜晚上亥时才睡觉,白天的时候,跟着弟兄们吃大锅饭,训练和军饷样样亲力亲为,她不瘦我都觉得奇怪。” 夜风听的也是感慨连连,对蓝镜只手创建明镜军的事情他还是很佩服的,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担忧“王妃对明镜军还真挺上心的,不过,她既不想让明镜军成为冥王军的一部分,又不接受王爷的帮助,长此以往,明镜军的大笔开支如何继续?” “幼稚了吧?”夜霜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王妃都已经把明镜军拉到你们眼前了,还觉得明镜军的未来一定要依靠王爷呢,知道王妃的凌烟阁和益安堂上个月收入多少吗?” 商鹤和夜风都好奇的看着夜霜“多少?” 夜霜竖起三根手指,夜风道:“三千两?” 夜霜摇头,商鹤猜测道:“三万两?” 夜霜重重点头“如此,支撑明镜军的日常开支倒是够了,不过我看王妃的样子可不仅仅只是想建立一支寻常的军队,而是要将明镜军打造成战斗力非常的先锋营,而且她在雍都明镜府可还在训练暗卫呢,如此,每个月三万的开销,怕是有些吃力吧?” “你对王妃的心思倒是莫得通透,这些事情的确很烧钱,不过,基本上每月三万两银子也差不多够了,而且,你知道王妃的丹药,现在有多受欢迎吗?” 夜霜说起蓝镜的丹药就得意的不行,好像那些丹药都是她炼制的一半,看着夜风和商鹤满是疑惑的表情,夜霜嘚嘚瑟瑟的伸出两个手指在空中交叉“就三个月前,咱们王妃送明家主的那种固气丹,一小瓶,才装了五颗,买出这个价钱,跟王妃提钱,她真的会拿银子砸死你们好嘛?” 商鹤和夜风看着蓝镜那嘚瑟的表情和非常明显的十字,很是怀疑的道:“十万,不至于吧?” 夜霜得意的撤了双手“还不至于,就这样还被疯抢,没抢到的那些人扬言就算是加钱也要王妃的丹药呢,别说王妃还有凌烟阁和益安堂,就算是没有,仅靠王妃炼制的这些丹药,也足以让支撑明镜军的任何开支了好嘛?” “我之前倒是知道王妃医术不错,却没想到王妃的丹药如此受欢迎,你说的,可是最近在江湖上传的极为神秘的若离夫人?” “没错!”夜霜笑眯眯的道:“看来你们两个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嘛,还知道若离夫人,不错啊?” 商鹤好奇道:“王妃从蓝诏到九州,有那么多头衔可用,为何叫若离夫人?” “傻了吧,夜风,告诉他咱们王爷在江都王府的院子叫什么?” “离院?”夜风下意识的说出口,而后嘴角抽搐道:“这名字不会是王爷取的吧?” 如若这名字真是自家王爷取的,那王爷可真够自恋的。 “还真不是!”夜霜笑眯眯道:“名字是我和夜雨取的,想着等王爷知道后,给他个惊喜的,王爷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你们可别说漏嘴了啊?” 夜风很是不赞同“就王妃现在这个保密程度,我们不说说漏嘴,王爷怕是永远也无法知道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若离夫人就是咱们王妃了。” 商鹤倒是想得开“或者王妃想自己找机会告诉王爷的,我们就不多嘴了,不过,王妃的丹药真有那么厉害嘛,一颗固气丹两万两银子,寻常的固气丹都能买一大碗了吧?” “你说的那是固元丹。”夜霜嫌弃道:“名字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固元丹是用来修炼的,王妃的固气丹是用来续命的,这如何能一样?” 晓轻寒为夜殇处理好伤口后,终于得了空,洗了手,控诉道:“你们在我面前这么夸别人的炼丹术,真的好吗?” “什么叫别人,那是王妃!”夜霜护短的神色和蓝镜简直不要太相似“王妃的炼丹术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怎么,你是觉得王妃的丹药不值那么多钱?” “单从续命这一点而言,别说是两万了,就算是二十万也是划算的,不过,你们可知道,王妃炼一颗固气丹的成本要多少?” “你知道啊?”夜霜也好奇了,之前一直沉浸在蓝镜的丹药受到捧场的兴奋中,她还真没想过蓝镜炼制这些丹药的成本如何。 晓轻寒慢悠悠走到三人身边坐下,喝了口茶,才缓缓道:“固气丹中最费钱的就是血灵芝和千年人参,然而,这两样东西却都不是什么大把大把往丹药里放的东西,所以,那五颗卖出十万两银子的固气丹,最多不超过这个数。” 晓轻寒说着,举起一只手,夜霜猜测道:“五千两?” 晓轻寒摇头,夜风猜测“五百两?” 晓轻寒没有电梯也没有摇头,只道:“这只是一个最保守的顾忌,但是我猜,应该比五百两还要少一点。” “我算是服了!”夜风脸上的表情像是大梦初醒“咱们王爷这是娶了一个移动的银矿啊,还是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那种?” 夜霜翻着白眼儿道:“你想多了,王妃都不肯用王爷的银钱,王爷又怎么可能去用王妃的钱?” “说虽如此,但是听着就很满足啊,家中有粮,心里不慌,而且就王爷和王妃现在这样子,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纯粹做个盟友,你是没看到王爷今日听到王妃遇到雪崩后着急的样子,咱们的王妃,迟早有一天会名副其实的!” 夜霜听得直撇嘴“就你知道得多,妄论王爷和王妃的事情,仔细王爷知道了,又罚你扫茅厕去!” 几个人聊着天打着嘴炮,倒也是难得清闲。 蓝镜的营帐里,蓝镜的手被包扎成猪蹄,苦于没办法洗漱,蓝镜用北堂君临拧干的棉帕擦了擦脸,就爬上了那张格外宽大的床榻,手被包扎陈那个样子,看书什么的自然也就不现实了,蓝镜苦恼的蹲在床上有点无所事事。 北堂君临看她那样子,好笑道:“都已经忙活了两个月,还没忙够啊,方才不是困得在打哈欠了吗,不打算早点睡?” “没到睡觉的时间,睡不着。”蓝镜张了张嘴,一个哈欠没打出来,反倒是眼泪给挤出来了“算了,我修炼一会儿消磨时间。” 话说完,自顾自的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来,北堂君临感觉不到她周身的真气波动,便明白她应该是在修炼玄术了,自己并不是很想修炼,北堂君临便坐在床榻上看蓝镜修炼,这一看,便好似入了魔,再无法挪开视线。 眼前之人,是他的王妃,可是,她从来将协议记得比自己王妃的身份更清楚,北堂君临觉得,他得想点办法让蓝镜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只有那讨厌的一纸协议。 时间便在蓝镜的修炼和北堂君临的盯妻行动中缓缓流逝,随着牛角号响起,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北堂君临意料之中,又有些无奈的看着沉迷修炼,一夜未眠,到现在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的蓝镜,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洗漱。 夜风和夜霜早就守在了门口,看到北堂君临后,二人轻声问“王爷,王妃昨晚就让我们准备好去海域,我们是今日就出发,还是再等几日?” “你们先备着,她还在修炼,什么时候她结束了,我们就出发。” “好的,王爷。” 夜风和夜霜应声,俩人匆匆去准备去海域要准备的东西,蓝镜则在北堂君临可以制造出来的安静环境中安然修炼了三日,待睁眼的时候夜霜都快哭了“王妃,你可算是睁眼了,这都三天了,属下要被王爷折磨死了?” “什么情况?” “三天?”蓝镜微微诧异,这次的修炼状态异常的好,连着修炼数日,腿脚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感,直接蹭到床沿,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两只脚丫子在床沿上交叉着晃悠着问夜霜“我鞋呢?” “喏,在这儿呢!”夜霜说着,走到床畔的椅子旁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双棕色的靴子,靴筒不高,只到小腿肚,上面也没有别的装饰,但就是入了蓝镜的眼,只见蓝镜惊喜道:“好飘亮的靴子,这从哪儿来的?” “王妃这话说的,除了王爷,还有谁敢给王妃送这种东西?”夜霜说着,将靴子放在蓝镜脚边,接着,从旁边拿了一个硕大的盒子来“王爷说了,王妃什么时候结束修炼,咱们就什么时候出发去海域,这几日连连降雪,天气冷的很,王妃多穿点。” “好,你放哪儿吧,我自己来。”蓝镜迅速将那一双小靴子蹬在了脚上,想了想,又脱了下来。 夜霜狐疑道:“怎么,可是不合脚?” 这双靴子可是费了自家王爷好多心思的,若是不合脚穿不了,那自家王爷可就太可怜了。 幸运的是,蓝镜摇头否认了“没有不合脚,我突然想起来我都三天没洗澡了,夜霜,这地方能搞到水吗?” 第176章 慕容之死,赶赴海域 “当然可以。”夜霜点头“两年前冥王军驻扎在这里后就打了好几口井的,不缺水。” 蓝镜惊喜不已“那就好,帮我准备一下热水,我得洗漱一下,不然都要臭了!” 夜霜很想说,在北境一整个冬天都不洗澡的大有人在,才三天,臭不了的,不过,对方毕竟是蓝镜,不说之前的蓝诏是绝对的南春之国,雍都的人家也是要日日沐浴的,于是,也就不说那话去恶心人了。 转身去准备热水,她一走,蓝镜才突然反应过来,夜霜说她快被北堂君临折磨死了,这家伙又干什么了,醒来也不见人影,难道自己真的要一睁眼就跟着去海域? 胡思乱想之际,夜霜带人准备了热水,让她洗漱,蓝镜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来明日愁也不错。 商鹤的营帐,北堂君临正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下面是一群战战兢兢的部将,只听北堂君临冷冷道:“雪崩过了三日,你们告诉本王堂堂驻军府衙的督军死在雪灾里了?” 部将们都不敢开口,商鹤正踌躇间,外面传来夜霜的声音“王爷,王妃醒了。” 北堂君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商鹤和夜风都松了口气,商鹤连忙趁机道:“禀王爷,慕容将军来广陵的时候只跟番禺的弟兄们叮嘱了两句,这边却是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实在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山里啊,今天早上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属下也是非常不解呢!” 商鹤说完,一个劲儿的朝夜风挤眉弄眼。 夜风只得站出来“慕容将军是北境十六城中唯一一个不是出自冥王军的人,他在这个时候遇难,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势必会给冥王军和王爷带来许多的非议,王爷您看,我们是否要将去海域的时间延迟一些,先将眼下的案子查清了,以免有人趁机往冥王军身上泼脏水?” 北堂君临点头,可是他的着重点却并不在此“事情查清楚是必须的,现在必须有一个人接任番禺驻军府衙的督军,你们看,谁去比较合适?” 众人闻言,齐齐沉默,北境十六城和海域每一个地方的驻军府衙的督军都是精心挑选的,当初的选拔不可谓不严厉,如今,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出来该让谁去顶岗。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蓝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驻军府衙的督军是朝廷任命的,还是王爷说了算?” “驻军府衙的督军人选,既是国事,也是冥王军的家事,基本上只要本王选一个报上去,朝中不会有什么问题。” 北堂君临说着,起身扶着蓝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问这话,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你军中之事,我不便插手,不过,若是真的无人可用的话,我倒是觉得商胤应该还不错。” 蓝镜斟酌再三,才继续道:“从蓝诏到九州的几个月,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人,而且,他不是你的人吗,用着也放心。” “商胤?”北堂君临凝眉看着蓝镜许久,转身对下面的众人道:“你们以为如何?” 其中一人道:“回王爷,商胤当初在战场上也的确是骁勇善战,作战之威猛,非常人能比,可是,他从未独自担任过主将,贸然提拔至督军的位置,是不是擢升的有些过快了?” 商鹤却持不同意见“北境十六城家海域两城的督军,从校尉甚至是都尉直接提拔上来的还少吗,我看商胤就不错,至于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吗,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将军啊?” “商鹤所言不错,如若助威将军不放心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 众人看向蓝镜,方才说话那将军很不服气道:“不知王妃有何高见?” “谈不上高见,不过是一个相对可行的建议而已。”蓝镜说着,转身对北堂君临道:“北境十六城除了驻军府衙的督军,每个驻地不是还有副将嘛,商胤为番禺督军,而后从番禺的副将中找一人辅佐他,待商胤熟悉番禺的一切事宜后,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商鹤很是赞同,夜风也面露笑容“番禺的那几个副将都是王爷的老部下,治军没问题,商胤长袖善舞,可与多方斡旋,这的确是一个良策。”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至于慕容将军遇害一事,商鹤,你来查,务必用最短的时间查清真相,安抚慕容将军家人。” “是,王爷。”商鹤果断领命。 众人见事情已经下结论了,便纷纷散去。 营帐里只剩下商鹤几人,蓝镜才道:“这位慕容将军究竟是何人,我怎么觉得,他的死,好像还挺重要的?” “慕容将军出身豪门,祖上世代与九州皇室交好,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进入朝堂,而这位慕容将军就是慕容家在父皇那一辈进入朝堂之人,后来在四海国和九州国停战后,主动请缨,驻守边疆,是一位难得没有私心的良将,很受人拥戴的。” “原来如此!”蓝镜了然的点头“对了商鹤,你要查案,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要不要?” 商鹤连连点头“王妃推荐之人,想必很有他的特殊之处,属下岂有不要之理?” 蓝镜笑着摇头“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想清楚了再说,你放心,你就算不要,我也不会记仇的。” 商鹤还是点了头“王妃既然要给属下推荐人,想必有王妃的道理,无论是何人,属下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唤钟离到番禺,届时,你只管跟她碰头便是,那姑娘查案的水平,肯定比刑部那些当官的强多了,我麾下萧寒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五年前的案子,钟离一人没用十天时间就把所有的线索整理的明明白白的,慕容将军这件案子若真是人为,这姑娘,绝对能帮你大忙!” 蓝镜对钟离的查案水平赞不绝口,夜风却狐疑道:“萧寒的事情不是夜雨和夜殇查的?” 蓝镜点头“是萧寒和夜雨查的,但动脑的是钟离啊,就像王爷当初带你们和四海国来犯之敌血战一样,他统筹全局,你们在前面挥洒热血,你能说那些仗是王爷一人之功吗?” “所以,夜殇和夜雨遇上钟离,就只有当苦力的份儿了?”夜风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夜雨和夜殇,在他的记忆力,那俩人的智商其实也还可以的吧? 让人意外的是,蓝镜居然点头了,还很是赞同的道:“可以这么说,钟离现在是明镜军的脑力担当。” “听王妃这么说,这位钟离姑娘,我是不请也得请了。”商鹤笑道:“劳烦王妃现在就修书一封给钟离姑娘,等她一到,属下立即带她展开调查。” “好。”蓝镜答应一声,朝夜霜伸手“拿笔墨。” 夜霜转身去找东西,蓝镜双手撑着下巴问北堂君临“案子有商鹤跟钟离查,新的番禺督军有商胤,还有一个问题,那位慕容将军的遗体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要是不处置妥当了,以后说不定整个江湖都要与你为敌了。” “慕容将军的遗体,还真不好处置。”商鹤为难道:“按理说,他是九州国的朝臣,正二品的车骑将军,应该以国礼下葬的,可是,慕容家所有的人都在宋城,这就有点难办了。” “商鹤尽快查清楚慕容将军的死亡真相,遗体用冰棺封存,本王立即上奏父皇,请父皇示下,到时候,就算在番禺进行葬礼,也代表了朝廷的意思,慕容家,总不至于跟朝廷过不去的,事后,本王再手书一封信给慕容家解释全局,慕容家也是开明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如此,倒也还算周全。”蓝镜点了点头“那我们,还是按照老计划去海域?” “这边的事情自有人去一一落实,我们直接去海域。”北堂君临说着,对蓝镜道:“海域那边最近也不安宁,夜冥已经来信催好几次了,再拖延下去,真得出事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叫醒我就好了。”蓝镜有些愧疚,北堂君临这些日子忙的不行,自己居然一修炼就是三天“只要别在我修炼的时候用真气,不会有事的。” “王妃,这你可就错了,幸亏是你修炼拖延了时间,否则,王爷一早离开广陵,慕容将军这事岂不全落到商鹤身上了,那样的话,我估计他得疯!” 商鹤忍不住附和道:“夜霜说的是,多亏了有王爷和王妃在,这种事情,属下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夜霜拿了笔墨到蓝镜身边,一边道:“去海域的东西早些日子已经准备好了,如此一来,是不是今日下午便可启程了?” “嗯,准备好了的话,就尽快启程吧。” 夜霜闻言,欠了欠身,退下去准备别的东西,蓝镜和北堂君临在营帐里完成了对北境诸事最后的安排,简单用过膳食,蓝镜和北堂君临带着夜霜和夜风,又带了几个暗卫,轻装简从,赶在未时之前离开了广陵驻军营地。 第177章 初到海域,有麻烦了 马车轮咯吱咯吱压在雪地上,蓝镜连着修炼三日,神清气爽,连听这声音都觉得像是完美的乐章,手指在桌沿上飞快的敲打,少时,夜霜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王妃,从北境到海域,这一路可远着呢,您还是想个办法打发时间吧,不然,这一路,该是无聊至极了!” “这小小的马车里还能有什么消遣的东西啊,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我无聊的时候,自有办法消磨时间的!” 蓝镜说着,从身后的暗格里搬出棋盒来放在马车中间的小方桌上对一旁看书的北堂君临道:“王爷,咱俩来一盘?” “好啊!”北堂君临收起自己手里的书册,开始和蓝镜对弈。 赶路的时间一如夜霜说的那般,枯燥,无聊透顶,蓝镜起初还能通过和北堂君临对弈,看书之类的事情打发时间,可是在一个多月后,这些事情再也不能成为消耗时间的工具,蓝镜一看到棋盘和书就想睡觉,于是,理所当然的又开始了又一轮的修炼,这次,有北堂君临在,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修炼玄力。 马车带着蓝镜穿越整个九州国,来到海域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之时,蓝镜身上厚重的大氅变成了薄薄的纱衣,来迎接他们的,是海城驻军府衙的督军夜冥,还有海城州郡府衙的府尹李戈。 “下官李戈携海城府衙上下恭迎江都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李戈话落,身后的一群人跟着喊王爷千岁,倒是边上有两个穿着素衣的男女,只拱了拱手,似乎没张口,待北堂君临免了海城官员的礼后,才道:“属下恭迎王爷,王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恶人格外的舒服。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本王此次出巡目的只是军营,与地方官员无关,李府尹还是带大家回去吧,各司其职,本王不会插手地方政务。” 李戈汗涔涔道:“是,王爷!” 身后的官员们狐疑的看着李戈,听说江都王要来,李戈早几天前就在几天前就在海城最大的酒楼里订了珍馐佳肴,如今这正主一来,怎么连请客的话都不说了? 不过,北堂君临的级别毕竟高出他们太多,李戈不说话,他们自然是不敢开口的,这也无形中给北堂君临和蓝镜省了不少麻烦。 在夜冥的带领下一路到军营,夜冥旁边的女子才得以跟蓝镜说几句话“方才人多,属下都没来得及跟王妃说几句话,王妃可千万别怪属下失礼啊!” “不会。”蓝镜摇摇头“夜冥是海城驻军府衙的督军,你是他的二把手吗?” “王妃知道属下?”夜雪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巴。 蓝镜点点头“了解的不多,但听过你的名字。” “那你是……” 蓝镜笑“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是海城驻军的二把手吧?” 夜雪赫然低头,蓝镜笑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诶?” 夜雪狐疑。 蓝镜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你可是继三公主后九州国第二个上战场的女将军,往后我少不了要向你取经的,到时候,可别藏私啊!” “属下不敢。”夜雪连连摆手“王妃之前毫无带兵经验,到朝歌后,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建立起了明镜军,那才让属下佩服呢,属下早就想带领一支纯粹的娘子军上战场了,只可惜,没有王妃那魄力,只能在男兵中过过瘾了!” 蓝镜跟在北堂君临身后,追着他的影子踩,一边道:“没关系啊,明镜军反正都已经在那里了,不怕多一个女将军的,要不要跟我混?” 夜雪傻眼从未见过这种当面挖墙脚的,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夜霜哈哈大笑“让你吹王妃的彩虹屁,傻了吧?” 夜雪还在呆愣中,前面的蓝镜就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夜霜“夜雪吹我的彩虹屁啊,夜霜你倒是说说,她说的那句话作假了?” 夜霜夸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夜雪和夜风两个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夜霜,后者哂笑两声,怂怂的认错“王妃,我错了!” “哼”蓝镜傲娇的哼唧一声“看在咱们才到海城的份儿上,先原谅你了!” 说完,蓝镜挽上特地放缓了脚步等她的北堂君临的胳膊“从雍都到北境,再到海域,历时大半年,这都快入夏了,咱们这一年可真够忙碌的。” “本王看你倒是挺喜欢这种生活的,比在雍都的时候开心多了。”北堂君临眼里含着笑意,不是他开玩笑,蓝镜在蓝诏国的时候无论对何人何事都是冷眼旁观的。 到了雍都,碍于各方人情往来,又对谁都笑脸相迎,离开雍都后,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真实了不少,不用问,北堂君临最喜欢的,便是离开拥堵以后的蓝镜。 蓝镜眯着眼睛道:“这话倒是没错,除了赶路有点无聊,在军中的日子的确比在雍都的时候爽快多了!” 看着她惬意的猫儿一般的样子,北堂君临宠溺的摇了摇头,对夜冥道:“之前屡屡来信催促本王到海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你应付不来的事情?” 夜冥似乎早有准备,听到北堂君临这话后,他很快就开口:“三个月前,王爷还在北境之时,定城在短短数日内率遭海盗袭扰,属下想去定城与海峰商讨一个对付海盗的法子,海峰却避而不见,任由那些海盗跑上岸打扰百姓也不出手,那边又不是属下的驻地,属下不好越俎代庖,所以,想请示王爷。” 北堂君临治军严格,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语气不悦道:“这种事情,为何不在信中明说?” 夜冥也是左右为难“一开始,属下是不想打扰王爷,毕竟北境十六城于冥王军才是最重要的,属下想着,不过区区海盗而已,只要海峰出面,他应该能解决的,便拖延了几日,后来海峰也的确如属下所料,将海盗驱逐出了定城海港。” “那现在呢?”北堂君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来“定城现在是何情况?” “目前倒是没有海盗再来袭扰百姓,可是,属下收到了一些很不好的情报,不知道,该不该向王爷汇报。” 夜冥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些忐忑。 北堂君临却只说了一个字“说。” “是,王爷。” 夜冥先应声,而后缓缓道:“自三个月前海峰对属下避而不见后,这之间,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连通信也寥寥无几。” 说到此处,夜冥也甚是疑惑“因为海峰一直避免与属下碰面和书信交流,属下担心定城出了事,便派了几个人去定城探一探,他们回来说,海峰竟然将之前袭扰百姓的那些海盗放上了岸,而且,那些海盗训练有素,根本就不像是海盗,而像是正规的军队。” “像军队的海盗?”蓝镜喃喃自语。 北堂君临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头问“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沧澜国应该就在这个方向吧?”蓝镜若有所思的道:“有没有可能,是沧澜国的人?” “海峰放沧澜国的人上岸?”夜冥先是疑惑,而后果断摇头“绝对不可能,海峰从王爷还是一个校尉的时候就跟着他,绝不可能背叛王爷,背叛九州国!” “你先别着急,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蓝镜连忙出声安抚夜冥“你尚未与沧澜国的人打过交到,他们那种狼子野心,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王爷?” 蓝镜这话虽然有道歉之意,但并没有放弃海峰放沧澜国之人上岸的可能性,夜冥不好直接反驳,却还是不同意的,只能问北堂君临的意思。 北堂君临毕竟是三军主帅,不可能像蓝镜一样靠推测去做事的,所以,他跳过这个话题道:“按行程算,我们还有四五天才回到,海峰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夜风,你亲自带人去海城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王爷。”夜风答应一声,想了想,又道:“夜长梦多,王爷,要不,属下现在就去吧?” 北堂君临点头同意,蓝镜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递给夜风“一个外伤,一个解毒,有备无患。” 夜风向蓝镜道谢“谢,王妃!” 蓝镜素手摆了摆“谢什么,我祝你什么都用不到!” 夜风无语的笑了笑“借王妃吉言,属下也希望什么都用不到!” 话说完,匆匆掉头就准备找人去海域了。 蓝镜一行人在夜冥的带领下直接到军营,那里早就为北堂君临准备好了专门的营帐,海域不比北境,四处都是暖暖的,蓝镜忍不住感慨道:“若是不用打仗,在这地方栖居的话,应该比在雍都的豪门大宅舒服的多了。” 夜冥闻言,笑道:“海域的确比雍都宜居许多,王妃倒是个会享受的人。” “那是,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愁眉苦脸是一天,喜气洋洋也是一天,当然要尽可能的享受生活了。” 蓝镜走进营帐,看到摆在中央的藤椅,几步跑过去一屁股做下去,藤椅太轻,差点往后摔过去,北堂君临三步并作两步将椅子扶好,蓝镜哈哈大笑“看你紧张的,就这椅子,怎么可能摔到我?” “摔到就晚了!”北堂君临对蓝镜偶尔的俏皮任性也是毫无办法,一边扶着蓝镜的椅子,一边对夜冥道:“海城和定城的海防图在何处,拿过来给本王看看。” 夜冥笑着从旁边的墙壁上拿下两个粗壮的竹筒“知道王爷要看,属下早就准备好了。” “那你准备膳食了吗?”蓝镜伸长了脖子看着夜冥“你没发现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了吗?” “膳食也准备了。”夜冥好笑道:“海城多得是海味,却无山珍,只求王爷和王妃不嫌弃才好。” “没关系,我最喜欢吃海味了。”蓝镜眯眯眼道:“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上来,我们可是吃了三个月简餐的人,不怕你的山珍海味太奢华的!” 夜霜在旁边猛点头,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一个注重可否之欲的人,事实证明,之所以不重视口腹之欲,是因为之前吃的还不错,这一路走来,为了节省时间,吃的多是干粮和肉干,好不容易有客栈,进去全都是面,差点没给她吃吐了! 夜冥看着俩人饿死鬼投胎般的模样,忍笑道:“江都王府的伙食也没那么差吧,怎么搞得好像王爷亏待了你们的样子?” 北堂君临冷扫了他一眼,夜冥壮着胆子装没看到,夜霜却怂了“瞎说什么呢,王爷怎么可能亏待王妃的,还不准备你的膳食去,饿着王妃,仔细你的皮!” “拿着王妃来压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夜冥不屑的怼了一句,转身去安排膳食。 蓝镜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哎,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能不再赶路自然是好的,不过王妃,王爷在这边处理海城的事务,我们俩在这里作什么呀?” 蓝镜想了想,歪头看北堂君临“你估计这次得在海域待多久?” “还不太确定。”北堂君临摇头“如若定城那边的海盗真的和你想的一般,是沧澜国的将士的话,那这边立战事就不远了,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还是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蓝镜想了想,转而对夜霜道:“明日我们进城看看,若是可以的话,在这里开一家凌烟阁也不错啊!” “王妃!”夜霜不可思议的看着蓝镜“你可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赚钱啊?” “那当然,我一个人养着八百张嘴呢,不赚钱,能行吗?” “八百?”夜霜狐疑道:“明镜军扩张了?” “明镜军没扩张,我的暗卫扩张了。”蓝镜说起暗卫来,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当初留了雁雪和雁冰在雍都,说起来我还有点不放心呢,深怕她们让人欺负了,结果倒好,不到六个月的时间,给我招了三百暗卫,如今已然成了另外一支明镜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的向看到他们了!” 第178章 接管海港,开源节流 “短短半年便扩招了三百人,暗卫可不是普通将士,不是我泼冷水,王妃,这暗卫的质量有保障吗?” 夜霜忧心忡忡的看着蓝镜,她自然是希望蓝镜能万事胜意的,可是,这扩张的速度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夜霜总是下意识的生出许多不好的猜测来。 自己的暗卫被质疑水平,蓝镜也不恼,好脾气的道:“放心好了,雁冰和雁雪没经验,不是还有老四他们吗,他们可都是江都王府最精锐的暗卫,你信不过雁雪和雁冰的实力,还信不过老四他们啊?” 夜霜仔细想想,放心了“也是,老四他们在江都王府当暗卫的时间比王爷封王的时间都长,训练几个新人绰绰有余了!” 北堂君临听着蓝镜和夜霜聊天,忽然道:“在海城,想做生意的话,其实,酒楼并不是最赚钱的。” 蓝镜猛地扭头看着北堂君临“你有什么好主意?” “海域两城的船运一直都无人管,无论是出海的渔民,还是养珍珠的人,都是零散的,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海浪中,从四海国和紫国运过来的东西尤为昂贵,如果,有人统一管理海港的话,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是,海港不一直都是有朝廷派兵把守的吗?”蓝镜狐疑的看着北堂君临“怎么会没人管呢?” “朝廷派兵把守是为了防止他国百姓在海港捣乱,却是不管海港的生意的,所以,你若是接管海港,就是第一个在海港做大宗生意的商人了。”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蓝镜点了点头,脑袋里的算盘已然打的劈啪作响,等夜冥安排好膳食回来的时候,蓝镜眼睛贼亮的盯着他“你有没有认识的很厉害你的造船的人?” “有啊,可是王妃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夜冥弱弱的看着蓝镜,又看看北堂君临,自己才走了这么一会儿,王妃又在搞什么? 然而,北堂君临也不搭话,就那么看着他。 蓝镜则兴致勃勃的道:“我跟你打听造船之人,自然是为了造船了,你帮我多找几个工匠,只要他们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钱不是问题。” “好的。”夜冥见北堂君临没有反对,便答应了蓝镜的请求“属下稍后让人进城找找,不知王妃何时要用?” “随时。”蓝镜果断道:“只要你把人找来,我现在就付钱让他们买材料。” 夜冥有点被惊到了“王妃这是,要打造一支水军?” “那倒没有。”蓝镜摇头“反正你只管将我要的人找来就是了,其他的就不麻烦你了。” 夜冥也乐得清闲,蓝镜不找他,他自然也是不会没事找事的。 不肖多时,膳食也准备好了,夜冥麾下的将士临时被抓了壮丁,端着丰盛的菜进入营帐,夜雪也跟着进来。 蓝镜和夜霜见状,两个人眼睛都瞪圆了“果真是海城的盛宴啊,真的全是鱼啊?” 夜霜惊愕的看着桌子上各种各样的鱼,不可置信的对夜雪道:“这就是你们平日里吃的食物,真的一点蔬菜都没有?” 夜霜抿着嘴笑“也不是完全没有,咱们毕竟只是在海边,又不是在岛上,这不是海城的特色嘛,让你们感受一下。” “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海城盛宴的魅力!”蓝镜默默闭了闭眼“来吧,各位,开动了!” “好!”夜霜答应一声,坐在蓝镜的身边拿着筷子蠢蠢欲动,夜雪和夜冥没有入座,北堂君临说了“坐下”,俩人才略有忐忑的入座。 蓝镜先给北堂君临沉了一碗汤,自己才动手“唔,好鲜啊,这个鱼简直了,完全没有辜负海城特产的名声!” 蓝镜戏精上身,好像真的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表情丰富的让人难以理解。 北堂君临和夜霜狐疑的看着蓝镜夸张的表情,各自夹了一点蓝镜吃过的那个鱼,放入口中,俩人的表情都有点耐人寻味。 夜霜也是个很耿直的姑娘了,小心吞咽了那条鱼后,她一脸单纯的问道:“王妃,你是怎么把一道普普通通的鱼吃出那么让人好奇的味道来的?” “啊?”蓝镜比夜霜还疑惑“你们难道觉得不好吃吗?” “额”夜霜在说实话和安慰夜冥之间犹豫许久,还是老实道:“还不错,但应该没有好吃到王妃你说的那个地步,王爷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跟着蓝镜混久了,夜霜也学乖了,但凡自己的立场和蓝镜对立,就拉北堂君临当外援,甭管北堂君临自己愿不愿意,蓝镜的注意力都会被他吸引走,自己就安全了。 果然,蓝镜就扭头看着北堂君临“你也觉得这鱼没那么好吃?” 北堂君临运气比夜霜好一点,夜霜和蓝镜说话的时候,给了他机会思考接下来的话,闻言,他摇头道:“还好,在其他地方的酒楼吃的是浓油赤酱,这里才尝到真正属于鱼的鲜香,第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淡,慢慢品味,就很不错了。” “”是吧? 蓝镜开心了,还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夜霜“你就整个儿一猪八戒吃人参果,吃太快了,根本就没尝出味儿来!” “可能是吧。”夜霜当着蓝镜的面又夹了一筷子鱼吃下去,心里哭唧唧“王爷你就算想讨王妃开心也用不着这样吧,属下要被你坑死了……” 夜霜苦逼的表情逗得夜雪和夜冥几个想笑,蓝镜也笑道:“好了,你别那么一副我逼着你吃毒药的表情好嘛,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爱吃,谁也不怪你,先填饱肚子,过两日休息够了我给你做饭,保证都是你喜欢吃的。” “真的?” 夜霜眼睛一亮“我能按照凌烟阁的菜单报菜名吗?” “适可而止吧你,我也就会做一些家常菜,点那么多,你可以想想,过过瘾。”蓝镜好笑道:“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啊,凌烟阁的厨师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厨,让我做他们的拿手菜,可给你能耐死了!” 夜霜缩了缩脖子“家常菜也没关系,从你之前两次做饭的经历来看,总不会不好吃的,家常菜我也喜欢。” 蓝镜傲娇的抬头“这还差不多!” 夜霜松了口气,埋头扒饭,蓝镜也是饿坏了,不再聊天,暴风吸收,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他们到海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如此消磨许久,吃完饭准备办正事的时候都已经申时过了好久了。 蓝镜伸了个懒腰“咱们兵分两路吧,你自己去军营里忙活,我带着夜霜和夜雪进城逛街。” 北堂君临幽幽的看着她“你不会又是一进城就三天不回来吧?” “不会。”蓝镜果断摇头“只是逛街而已,海城能有多大啊,有地方让我逛三天嘛?” 明显是夫妻俩的小话,夜冥几个都识相的不来打扰,俩人聊了几句,蓝镜便辞别了北堂君临,带着夜雪和夜霜出了军营。 走出军营好一大截,夜雪还担心的道:“王妃,海城这边江湖人众多,咱们还是再带几个暗卫吧?” 蓝镜忍无可忍,张口道:“夜雪,你真的是非常的啰嗦!” 夜雪被蓝镜义正辞严的嫌弃,这才闭了嘴。 夜霜看着夜雪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忍笑道:“你瞎紧张什么呢,真要是有不长眼的毛贼冲撞了王妃,不是还有你我嘛,小打小闹你我足以应付,真若是遇上高手,多几个暗卫也于事无补啊!” 夜雪无奈道:“你惯会找一些歪理来搪塞我!” 夜霜和夜雪之前是极为相熟的伙伴,虽然分开了很久,再次重逢,却并不生疏,听到夜雪的话,夜霜正色道:“还真不是搪塞你,你我二人修为不低,王妃更是厉害,两个我加起来也打不过,所以你还担心什么呢?” 夜雪闻言,复杂的眼神落在蓝镜身上“两个你都打不过王妃,你这两年是有多怠于修炼?” 夜霜气到翻白眼儿“什么呀,我从来都没有疏懒于修炼好不好,是王妃的玄力进步的太快了,半年前还在蓝诏国的时候,她还半点玄力都没有呢,如今跟王爷动手都不嫌吃力,你说我怎么打得过她?” 夜霜越说,夜雪看着蓝镜的眼神就越诡异,直到最后,夜雪最后道:“王妃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修炼心法?” “这我就不知道了。”夜霜摇头“你起问王妃啊!” 蓝镜在前面听着两个人的话,故意放缓了脚步,等夜霜和夜雪靠近了,才道:“特殊的心法是没有的,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弄清楚玄力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我觉得,很可能就是我的这种无知反倒有利于我修炼,所以,从离开雍都的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去研究过玄力的本质了。” “因为不明白玄力的本质,反而修炼神速?”夜雪看着蓝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王妃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还真不是。”蓝镜摇头“我知道这种话没几个人会相信的,我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由不得我不相信。” 第179章 悠闲逛街,寻找商机 夜霜倒是不纠结这些,反正蓝镜的玄力越厉害,她作为护卫的压力就越小,对于蓝镜的玄力飞速增长这件事她是乐见其成的,不过,疑惑也不是完全没有的,只见夜霜忽闪着一双丹凤眼,狐疑道:“难道说这些年我的玄力迟迟没有进展,是因为我想的太多?” 蓝镜沉默半晌,点头“还真有可能!” 随即哈哈笑出声“傻不傻啊你,这种话你都当真,你是第一天开始修炼玄力嘛,如若真如此,这世间比你蠢笨之人那么多,他们岂不一个个都成了高手了?” 夜霜反应过来,也是一脸菜色,自己好歹也是北堂君临麾下女卫之首,居然被蓝镜一句话忽悠到去思考那种蠢问题。 顿时气的不行“王妃,你太坏了!” “是你太笨了,哈哈……” 蓝镜大笑着打马而去,空旷的官道上飘荡着她清脆的笑声,夜霜狠狠拍了一下马背“王妃,你慢点儿,仔细摔着了!” 夜雪看着两个幼稚的人,无语的摇摇头,慢悠悠跟了上去,想当初,刚在雍都分离的时候,夜霜也是高冷女护卫一枚,怎么跟了王妃,脑力就直线下降呢? 海城真的是一座让人惊艳的城市,即便四周被古老的城墙围住,街道两旁的椰树几乎迷了蓝镜的眼睛,她牵着马儿在海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竟然感觉到了进入九州以后的大半年里从未有过的安谧静美。 哪怕,街道两旁还有小贩们的叫卖声,出来买菜的妇女们与摊贩讨价还价的声音,这些都打扰不到她。 “王妃,海城不比雍都,街道狭窄,牵着马儿不方便,我们把马儿寄在这里吧?”城内街道不宽,牵着马有点碍事,正好走到夜雪常来的一家酒楼的门口,夜雪便提了这个意见。 蓝镜欣然点头“好啊,我正觉得麻烦呢,我们三个人各自牵着一匹马,把人家街道都给堵死了。” 夜雪微微颔首,叫了酒楼的伙计来,给了人一块碎银,便让伙计牵着马儿离开了。 蓝镜看着伙计牵着三匹马儿绕到后边的巷子去,啧啧感慨道:“这些马儿可真乖,不像我之前在雍都马场看到的那些,人一碰就尥蹶子,凶得很!” “它们在军中什么样的折腾都受过,到了外面,就有自己的判断力了。”夜雪笑道:“它们也是能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恶意的,那伙计若是于它们不善,估计就要倒霉了。” “马儿是很有灵性的动物,能驯到这种程度,你们海城驻军中的马夫也是够厉害的。”蓝镜走在夜雪和夜霜的中间,不自觉地,又拍了海城驻军的马屁。 夜雪自然是听得美滋滋的,蓝镜随即道:“海港在何处,我们顺便去海港看看吧?” 夜雪在海城待了两年,对这个地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想都不用想直接道:“咱们刚才是从西门进城的,东门连接着通往定城的官道,海港在南门,从这里走过去的话,可能得大半个时辰。” “还好,不是太远,咱们逛街走过去也不会太累了。”蓝镜迷了米眼睛“是北境和这边差异太大了吧,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热呢?” “我也有点热诶!”夜霜忽然停下来“不过王妃,应该是我们穿太多了吧,你看这边街上的女子穿的都是纱衣诶,就我们两个还在穿锦缎。” “这简直不能忍,太热了!” 之前没说话的时候,好像热也能忍住,可是夜霜这么一说,蓝镜忽然就觉得热的无法忍受了“夜雪,这附近有没有成衣坊,我觉得我和夜霜还是换一身衣服再去去海港吧,否则,我们这一路过去,绝对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也好,前方就有一家在海城颇负盛名的成衣坊。”夜雪说着,伸手往前指了一下。 蓝镜和夜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前方不远处飘扬着一枚“织锦坊”旗幡,三个人二话不说,直奔织锦坊而去。 海城的成衣坊自然是比不上雍都豪华奢侈的霓裳宫的,但也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蓝镜穿上海城特有的纱衣后,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判若两人。 夜霜看着蓝镜换装后的样子,两只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嘴上却道:“王妃,你果真还是最适合霓裳宫的衣服了。” 蓝镜狐疑的很“怎么,很难看吗?我自己也觉得别扭的紧,是不是太花哨了?” “不是。”夜霜摇头“很好看,但是,太艳了!” “说什么呢,这里人人都这么穿的,也没见谁被人说啊?”趁着蓝镜和夜霜换衣服的功夫,夜雪走到后面让掌柜的给夜霜和蓝镜又多带了两套衣服,让他送到之前安置马儿的酒楼里,出来就听到夜霜的话,不是很赞同。 夜霜干脆将夜雪拽到蓝镜面前“我不是怕被人说,你自己来看看。” 夜雪绕到蓝镜面前,只见蓝镜一身红色纱衣裹身,本就不是太修身的衣服,妖艳的红色愣是让她穿出了飘逸的感觉来,夜雪不由得蹙眉“王妃还是,唤换一身吧?” “怎么了?”蓝镜眼中的狐疑更甚,夜雪不说话,直接推着蓝镜往成衣坊大堂中硕大的铜镜前走“王妃自己请看。” 说实在的,蓝镜是真没看出什么来,她虽然是修道之人,可也不是真的坐在深山里足不出户的,短裙热裤什么的,她也是穿过的,眼前的衣服,说起来虽然几分热情奔放的魅惑感,但是跟以前的着装比起来,已经很是保守了。 夜霜见蓝镜一脸茫然,也不直接点破,只道:“也罢,反正王妃现在又不在雍都,穿什么都无所谓,走吧,咱们逛街去,顺便,去海港。” “稍等一会儿。”夜雪折了回去,跟伙计耳语片刻,少时,伙计拿了一件正红色的披风过来,夜雪将那衣服搭在手臂上“傍晚的时候,海港风大,得多带一件衣服。” 她说着,指了指捧着纸袋子站在一旁的伙计,对夜霜道:“这是你的。” 夜霜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纱衣,没有多余的点缀,手臂和腰肢的线条都显露无疑,却不显得媚气,反倒有几分英气,她的披风是淡蓝色的,倒也相得益彰“还别说,这海城的衣服跟夏国的喜服挺像的。” “是吧,我也觉得这衣服跟索菲公主穿的那种衣服挺像的,不过,夏国是草原上的国度吧?” 聊着天,走出成衣坊,三人一边逛街,一边顺着街道往海港的方向走,蓝镜和夜霜夜雪都没有购物的爱好,所以她们所谓的逛街真的只是边走边看热闹,而且是走路占主要部分的那种。 从成衣坊出来,感觉没用多久,蓝镜就看到了许多硕大的渔船,有些船帆还高高挂着,被海风吹得动摇西晃,大部分穿上的帆已经收了下来。 不用蓝镜问,夜雪主动道:“王妃,这里便是海港了。” “看出来了。”蓝镜点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海港虽然有个“港”的名字,但实际上却不只是一个港口,而是一个贸易市场,满载而归的渔民用自己丰富的水产占据了大半个海港的市场,当然还有一部分从四海国和紫国带来的新鲜货也受到了人们的高度欢迎。 “我忽然不觉得我们在这个地方有多扎眼了。”蓝镜看着周围服饰各异的人群,回头很是狐疑的对夜雪道:“看样子海城应该是一个汇聚了各国人的地方吧,之前在城里怎么没看到这么多服色各异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常住在穿上的,有些就住在海港,还有些人在九州国和其他两国之间来回跑,这边的货卖完了去四海国或者紫国,那边的东西卖完了又来九州国,平日里无事的话,他们一般是不会进城的,所以,王妃没看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白了。”蓝镜恍然大悟,所谓海港虽然也是海城的一部分,但是这个地方却自成一个小世界,这里远比海城更为繁荣。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正巧停在一个小摊子前,夜霜忽然道:“呀,你们看这个簪子好漂亮,这是紫国特产的蓝宝石吧?”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我们昨日刚从紫国运过来的,都是紫国最杰出的工匠做的,除了紫国之外,也就只有海港能见到了!” “这簪子,倒是与你的披风颜色极搭,喜欢的话就拿了吧。”蓝镜也觉得那簪子挺不错的,而且夜霜可能是跟着北堂君临身后的那群男护卫混久了,已然不像寻常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难得看到她喜欢什么东西,即便只是小摊子上的发饰,蓝镜也是乐得成全她的。 蓝镜拿起发饰,在自己的头上比了比,皱眉“我的披风是蓝色的,这簪子也是蓝色的,全身上下一水儿的蓝色,怎么感觉怪怪的?” 话才说完,蓝镜和夜雪还没来记得搭话,蓝镜手里的簪子就被人抽走,跋扈的声音自蓝镜身后响起“买不起就别碰,说了这是紫国舶来的好东西,是你们这种人能随随便便碰的吗?” 第180章 暗访海港,收拾恶霸 话音刚落,不用蓝镜和夜霜他们回头,那说话的女子就走到了蓝镜几人面前,也是巧了,那女子竟然穿了一身跟蓝镜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样的红色,一样的金色鞭子模样的腰带,只是,蓝镜个头高脚,身材匀称,五官精致,肤如凝脂,在那一身红衣的衬托下越发的娇媚动人。 而那说话的女子,就很有点难以言喻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是“膀大腰圆”,以至于,原本很宽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成了让人头大的紧身衣了,眼下,她一双眼睛瞪的铜陵大,对着夜霜怒目而视,俨然就一个母夜叉。 蓝镜沉了脸,冷声道:“我们这种人,是何种人?” 那女子似乎就在等蓝镜这句话,待蓝镜话落,立即指着蓝镜的鼻子颐指气使道:“就是像你们这样又穷又丑的土鳖!” 蓝镜被她好不认真的语气怼的猛眨眼。 “噗咳咳”夜雪猛咳起来,夜霜则疑惑道:“这位大姐,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照镜子?” 那女人皱眉,粗声粗气的开口“什么意思?” “我家夫人,又穷又丑的土鳖?”夜霜指着蓝镜道:“是你在跟我开玩笑,还是海港人的审美和九州国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那女子在这地方似乎有点名气,短短片刻时间,几人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者,听到夜霜的话,都痴痴地笑了起来。 夜雪更是直接,转身拿起摊子上书本大的镜子举起来“这位大姐,看你的样子,富态是真的,这我们可能比不上你,但是关于丑呢,劳烦你下次说别人丑之前,请先照照镜子好嘛?” 不大的镜子刚好被举到一个可以让那个女人瞻仰自己的大脸的高度,那个女人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后在围观者的哄堂大笑中一巴掌打向夜雪手中的镜子,口中怒道:“你给我去死!” 夜雪眼疾手快收了镜子往小摊子上一放“小女子我芳华正茂,可舍不得去死,这镜子不是我的,也不能摔!” 夜雪说着,身子往后一窜,那女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自伤,愣是让她给站稳了,只是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那女子的衣服和头发都有点乱,可能是因为旁人怕热,脸也涨的通红。 夜雪微讶“身手不错啊大姐,这样都能站得住?” 众人哈哈大笑。 蓝镜摇了摇头“夜雪,别玩儿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的夫人。” 走到海港,夜雪和夜霜自觉地改了称呼。 蓝镜正欲转身,那女子却忽然一伸手,扯了蓝镜身上的披风。 “夫人!”夜霜和夜雪齐齐喊出声。 她的动作太突然,夜雪和夜霜都猝不及防,蓝镜在回头的时候,飞踹出一脚,众人只觉得一个红色的影子从眼前飞过,那女子就被重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水洼里,手里还拽着蓝镜的披风。 蓝镜身上穿着之前在织锦坊买的成衣,红色的纱衣在海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蓝镜冷眼看着那红衣女子“这海港是供大家讨生活的地方,供不起这样威风凛凛的大小姐,夜霜,查清此人来历,给我驱逐出海港,没有驻军府衙的通行令,永世不得再到海港!” 蓝镜此话说出口,夜霜和夜雪立即应声“属下遵命!” 话说完,夜雪走到那女子落下的水洼处“海港守卫何在?” 弄出这么大的事情,守卫们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了,连忙跑出来“卑职参见夜雪将军,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她是何人?”夜雪一指水潭里的红衣女子“在海港横行霸道,本将军且问你,谁给她的权利?” 那个守卫一看水洼中的女子,顿时汗涔涔了“回,回夜雪将军的话,她是海港最大的商户黄员外家的大小姐黄宝儿,这海港许多商户都是租用她家的摊子,很多摊贩的货也是从她们家进的,所以,都比较怕她。” “一个员外郎,居然如此嚣张,这海港不是朝廷开设,供各国商旅来往之地吗,商贩们在哪里摆摊,连朝廷都不管,如何就要向她黄家缴纳租金了?” “这……” 那守卫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旁边走出一个摆摊的老人来“这位女将军就不要为难这两位军爷了,这海港,几百去年来都由海港霸主来掌控,这一届的海港霸主便是黄员外,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夜雪为难起来,蓝镜则大声问旁边的那些摊贩“所以,你们也都心甘情愿缴纳这本不需要缴纳的租金吗?” “黄家百十名打手呢,不缴纳,怎么活命啊?!” “就是,人家黄员外家大业大,我们不缴租金,拿什么吃饭啊!” …… 人群中关于黄员外的声音如何厉害的说法比比皆是,却无一人直白的说自己不想缴纳租金。 “狗屁不成文的规矩,自己都养不活了,竟然还要抽出一大半的辛苦钱去充盈别人的腰包,你们可真够好脾气的!”蓝镜算是明白北堂君临为什么会给自己出这么一个主意了,如此混乱的海港,想不让人混入都难。 蓝镜这话说完,那些摊贩们的表情甚是难看,气愤和委屈夹杂着,看着蓝镜的眼神就有些憋闷了。 那守卫虽然也看不惯黄家父女如此嚣张跋扈的模样,但也更不习惯蓝镜一来就否定所有人的生活方式。 是以,他很不服气的语气道:“即便黄员外一家再怎么难以忍受,海港的百姓们也和黄家一起在海港生活了这么些年,夫人一来,就要所有人奋起反抗,改变大家已经习惯了的生活,我们为什么要听您的?” “存在时间久的规矩不一定就是合理的,黄家既不是朝廷钦定的皇商,也没有为海城子民做出什么特殊的贡献,却月月收租,管理压制摊贩渔民,这跟私收赋税有何区别,你代替朝廷管理一方百姓,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原本所谓不成文的规定上升到私收赋税的国法,守卫瞬间就紧张了“夫人所言极是,卑职一时愚钝,没想到这一点,此事要如何处理,还请夫人示下!” 众人并不知道蓝镜真正的身份,但是看她说话如此有底气,也都认定她是个有身份之人,本以为守卫说了这话以后,她会顺势说出自己的办法。 却没想到蓝镜摇了摇头道:“海港是属于海城的地方,自然有海城府尹治理,还轮不到我多事,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自有人处理。”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百姓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那守卫可就犯嘀咕了,海城几百年来不成文的规矩,府尹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有心改变,早几年上任的时候就已经有动作了,何必还等到今天? 还以为这王妃是个办实事儿的,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说空话,赚眼球的女人罢了,眼下应付夜雪将军才是最正经的。 如此想着,那守卫便转而对夜雪道:“夜雪将军,您看这黄大小姐要如何处置呢?” “暂押督军府衙,带本将军查清黄家父女所有罪证,再做打算。” 守卫严声答应“卑职遵命!” 夜雪则毕恭毕敬的对蓝镜道:“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难得出来一趟,竟然遇上这么一件事,蓝镜语气有些不悦的道:“天色渐晚,也待不了多久了,回去吧。” 夜霜颔首,主动道:“属下为夫人引路。” 蓝镜往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去,走到被她踹飞在水洼的那个红衣女子身边,弯腰,拽起她手里拿着的红色披风。 顺便在他脖颈上拍了一巴掌,女子便啊的一声尖叫出来,随即各种辱骂的话从口中冒出来。 蓝镜像是没听到那女子的叫骂声似的,一边在那沾染了污泥的黄色披风折叠起来,一边淡定的走到夜霜和夜雪身边“走吧。” 夜雪看着那被污泥染脏的红色披风直蹙眉“王妃,这衣服都这么脏了,扔了吧,回去的路上再买一件。” 蓝镜一脸严肃的摇头,语气很认真的对夜雪道:“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重大,丢不得。” 蓝镜说完这话,继续低头收拾那衣服,夜雪则是微微讶异的看向夜霜,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夜霜笑,也用口型回答“就是你看到的的情况。” 说完,走在前面替闷头收拾衣服的蓝镜开路,夜雪啊,到底还是把蓝镜当成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等时日一长,她熟悉了自家王妃,就不会在位这么一点小事惊讶了,毕竟,在自己不被冒犯的时候,自家王妃是尊重每一个人的。 马儿被酒楼的伙计照顾的很好,夜雪一去,伙计就牵了马儿出来,三个人骑着马,一路疾驰,回到军营的时候,竟然也过了晚膳的时间,星星都挂上夜空了。 一路飞奔到营帐,蓝镜飞快的从衣橱里拿了一件披风裹在身上“冻死我了,这都快三月了,为什么还这么冷?” 第181章 打晕王爷,先斩后奏 北堂君临被她这一波奇怪的操作弄的愣神,回神后才道:“海城的春天昼夜温差是大一些,你出去的时候该多穿一些的。” “我们出去的时候穿的够多了,走在大街上嫌热,到成衣坊换了一件薄的衣服,结果回来的时候又冷了!” 蓝镜挫败的吐槽道:“这天气也是够了,若是要不冷不热,安然度日,岂不是要一天换三四次衣服?” 北堂君临好笑的道:“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不过,在这边待久了,习惯以后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蓝镜是在大营门口把马儿交给侍卫后一路跑进来的,夜霜和夜雪被她甩在身后,这会儿也进来了“王妃,你的衣服要给你放进衣橱里吗?” “好啊!”蓝镜点点头“都是这段时间常穿的衣服,放在最上面就可以了。” 夜雪和夜霜于是便去替她收拾衣服。 蓝镜则将海港的见闻一一告诉北堂君临,最后,又问了一句“你给我出主意,让我接管海港,是不是就打着让我收拾那些私收赋税的家伙的主意呢?” “绝对没有。”北堂君临一本正经的否认“在你说这些之情,本王还真不知道海港居然是这种情况,本王只是觉得,海港是一个挣钱的好地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蓝镜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北堂君临,似乎在考量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最终也没看出什么对方算计自己的痕迹来,便故作大方的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相信你了,不过,这样一来,我突然想到,除了海城和定城的海港之外,怒水河畔所有的码头会不会也是这样,真若如此,这些年来,九州国的国库损失了多少银子啊?” “怒水河的码头有漕运使管着,就不劳本王的王妃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一下海港吧。”北堂君临说着,将好几本账册放在蓝镜面前“这是海港最大的几家商户的往来情况,你先看看,至于你说的,码头上那些霸主私收赋税,本王让李戈和定城府尹一起动手,驻军府衙辅助,争取半个月之内给你把两城海港的管理层给腾出来。” “定城海港也交给我打理啊?”蓝镜有点意外“这么大方?” “不是你说的,你来接管海港,正好可以收拾那些死收赋税的海港霸主嘛,一个是收拾,两个也是处理,一起来,又有何不可?” “说的也是。”蓝镜点点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我让你入股,海港赚的钱分你一半,给冥王军充盈军资!” “还没开始呢,就想着赚钱了,本王要你的钱做什么?”北堂君临手边也放着许多折子,账册之类的东西,想来蓝镜离开后,他就被这些东西困住了。 蓝镜扒拉着那些账册“看不出来,这些人还挺有经商头脑的,赚的银子肯定不少,我说你们九州朝廷也真是的,偌大的九州国,一共就这么大两个港口,还不妥善管理,就那样子,真若是有哪个国家把注意打到港口上,连个守的人都没有,这不是开着大门等人来打吗?” 蓝镜的碎碎念才告一段落,夜冥就来了“启禀王爷,夜风传来最新情报,近几日定城海港涌入的那些人的确是沧澜国的将士,而且,就在昨日下午,定城海港又出现了许多扮成普通商贩的沧澜国士兵,但是夜风的人在他们的游船上发现了藏在甲板下的刀剑兵器,夜风没敢声张,请示王爷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事关定城的安危,蓝镜沉默着没有插嘴,北堂君临则道:“兵器藏在甲板下,一共多少条船藏了兵器?” “夜风的人发现的有两条船,还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已经运出去的兵器。” “这段时间涌入定城的沧澜国士兵大概有多少人?” “目前掌握了行踪的,已经有一百三十多人。” “一百三十多人,如果内外呼应,足以让定城内乱起来。”北堂君临立即道:“备马,本王现在就去定城,你立即集结兵马,随时准备驰援定城。” 夜冥惊呼出声“王爷,海峰的立场尚不确定,你现在去定城太危险了!” “本王不去,等沧澜国攻入定城,危险的就不止本王一个了!”北堂君临态度异常坚定,在他看来,定城之行,势在必行。 夜冥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说服北堂君临留在海城“王爷……” 一声王爷才叫出口,就被北堂君临打断“这是军令,去备马!” 夜冥无奈,转身要走,却听夜雪惊呼一声“王爷!” 回头就见北堂君临软软的坐在椅子上,蓝镜扶着他“还愣着干什么,听王爷的,去集结兵马,准备驰援定城。” “王妃,你这是……” 看着蓝镜淡定的收了银针,夜冥有点狐疑,她到底想干什么? “沧澜国狼子野心,既然已经将人和兵器都送到了定城,攻城之日不会太远,王爷是三军主帅,决不能以身涉险,你替我将王爷身边所有的暗卫招来,我去定城!” “可是王妃,王爷这个样子……”夜冥为难的看着昏迷过去的北堂君临,一时不知所措。 蓝镜淡定道:“无妨,过三个时辰他就醒了,那时候我也到定城了,他不同意也没用。” 夜冥闻言,这才放心“属下这就去召集所有的暗卫。” 夜雪忧心忡忡的对蓝镜道:“王妃,定城的情况听着很不妙啊,你一个全无打仗经验的人这时候去定城,是不是太危险了?” “所以,你也要去啊!”蓝镜脸上没有半点对定城之行的担忧“我们今晚去定城,直奔那些隐藏在百姓中的沧澜国士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属下去定城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王爷带来的暗卫也才三十个,如何抵抗得了那么多沧澜国士兵?” “你太小看暗卫的力量了。”蓝镜安抚的拍拍夜雪的肩膀“巷战,暗卫们可比那些沧澜国的将士擅长多了,再不济我一梭子迷药飞出去,甭管对方多厉害,都得给我趴下!” “这个主意不错!”夜霜喜滋滋道:“当初在鄂灵谷的时候王妃可就是用这招放倒了几十个紫国的刺客,连自己人都没能幸免,绝对是保命杀敌之必备良品!” 夜雪闻言,也笑着道:“如此,我倒是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正好,我还从未见识过王妃的实力呢,这一次,是个好机会!” 短短片刻功夫,夜冥召集了所有的暗卫聚集在北堂君临的营帐前,蓝镜闻声出去“你的副将暂借给我,王爷的安危就拜托了,随时保持联系!” 夜冥没有说别的话,只恭敬的对蓝镜行了一礼“王妃请保重!” 蓝镜点点头,想了想,将自己脖子上随身携带的吊坠拿下来递给夜冥“北堂君临醒来若是冲你发脾气,就把这个交给他,让他等我回来。” 夜冥心中微动,自己还担心王爷醒来后会发怒呢,王妃竟然早有准备,双手接过蓝镜的吊坠,却是不解道:“王妃,这是?”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灵魂玉,我的生死与这勾玉息息相关,只要我还活着,这勾玉便一直会散发这种荧光,你让北堂君临替我把这勾玉保存好了,若是摔了什么的,我可是会找他算账的。” 蓝镜说着,翻身上马,轻喝一声“驾!” 马儿就飞奔了出去,身后的夜霜和夜雪跟夜冥互道保重后也跟了上去,暗卫们与夜霜几人略微保持了些距离,但是速度也不慢,一心三十三人,披星戴月,疾驰向定城赶去。 从海城冥王军驻地到定城,快马加鞭也要三个时辰,蓝镜不知道这三个时辰内夜风会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很清楚,如若让那些沧澜国的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那将会是一场血战。 营帐内,夜冥指挥着两个亲信小心翼翼的将北堂君临抬到床榻上,一边碎碎念“王妃啊,你这一走,定城的麻烦倒是有人解决了,可是属下这边就惨了啊,你这灵魂玉究竟能不能抵消王爷的怒气啊?” 当然,蓝镜已然走远,夜冥再怎么碎碎念都不会有人来告诉他答案的。 一路疾驰到定城,蓝镜根据情报上的地址找到夜风,大半夜踹门而入,夜风的人还以为是沧澜国的人发现了自己,举着刀就砍过来,蓝镜闪身一避“看清楚了再砍,是我!” “王妃?!” 那人惊讶的手里的刀都掉了,夜风闻声而来,看到蓝镜也是惊讶不已“王妃,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几个在这里能怎么办啊?”蓝镜大踏步走进院子里,很简单的农家小院,收拾的倒还算干净“你的情报我和王爷都看了,王爷认为这是沧澜国意图内外呼应,侵袭定城,所以,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沧澜国士兵的聚集地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夜风知道,蓝镜会出现在这里,就不会只是来看看而已,所以,汇报情报的时候,基本是按照战地情报汇报的。 第182章 金戈铁马,黑云压城 “一共一百八十人,分布在定城四个街道,武器跟人一样,分散两处,还有一批武器藏在渔船里停靠在港口,没来得及运进城来,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应该就会往城内运了。” 蓝镜点点头“你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人?” “属下带来的都是夜冥麾下前锋营里的好手,一共二十人。” “二十人,也够了。”蓝镜点点头“我来的突然,没来记得做什么准备,你马上让人去药铺里给我抓几味药,越多越好,咱们收拾那些鼠辈的时候用得着。” “王妃你又打算用迷药啊?”夜风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蓝镜笑道:“怎么,还想跟我说什么君子手段啊?” 夜风尴尬的不敢说话,可事实上,他对打仗用迷药这种手段是很不支持的。 蓝镜坦言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战场上拼杀过来的,他沧澜国若是真的大肆兴兵,进犯九州国,我可以带着我的明镜军拼杀在最前面,可现在,他们用这种手段混进九州,你还跟他讲究君子之战,你倒是讲规矩,可是他跟你讲道理嘛,你麾下的弟兄死了伤了,算谁的?” 夜风惭愧的低了头“是属下思想太狭隘了,王妃请息怒,属下这就让人去抓药。” 蓝镜从简单的桌子上拿了笔墨,哗哗写下几个药名递给夜风“去吧。” 夜风亲自去找人抓药,夜霜见蓝镜沉默不语,拍了拍蓝镜的手臂,小声道:“王妃,夜风这人就是这样,从小跟着王爷打仗,做什么都一根筋,你可别生他的气啊,不值当!” “我没生他的气。”蓝镜微微一笑“我知道,战争有战争的道德,可是这个道德是互相的,而不是某个人单方面遵守就能安然无恙了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沧澜国钻了海港无人管控的空子让自己国家的士兵大肆渗入定城,本就心怀不轨,我们的确没必要与他们讲规矩。”夜雪说着,忽然站起来“王妃,属下想去看看定城的海防。” “稍微等会儿吧,我们听听夜风怎么说海峰。”蓝镜早在海城的时候,对这位定城的驻军府衙的督军就赶到很好奇了“确定海峰的立场,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是至关重要的,你说呢?” 夜雪闻言,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口,不说话了。 蓝镜看着她那样子,自觉说错了话“要不,你带两个暗卫先去吧,我跟夜霜后面再来。” 夜雪连连摇头“王妃你误会了,我没有因为你的话不高兴,我只是在想,海峰当初可是跟我们所有人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和夜冥,夜风几个,乃至暗卫中名不见经传的人都被他救过命,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夜雪忧心忡忡,夜霜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我也觉得私放沧澜国人上岸这种事情不会是海峰做的,而且按照你和夜冥的说法,他是几个月前突然变成这样的,会不会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蓝镜思忖半晌“你们都觉得,这种事情不像是海峰会做的?” 两个姑娘连连摇头,夜风也走了进来“所有跟过王爷的人中,要说对王爷的忠心,没有人可以比得过王爷,他是真的可以为王爷死的那种,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违背王爷意愿的事情。” “若是一个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你们几个,甚至夜冥我看都觉得不相信海峰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蓝镜若有所思道:“夜霜,咱们带来的暗卫中可有擅长跟踪盯梢的人?” 夜霜点头“有的。” 蓝镜庆幸极了“立即派出去两个,昼夜盯梢海峰,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霜直接跳起来就去找人,夜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蓝镜“王妃愿意给海峰一个机会?”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冥王军的这些将军都是支撑王爷的肱骨之臣,如若可以,我当然是希望所有人都能陪王爷走到最后的。” 蓝镜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你觉得,那些沧澜国士兵如果暂时不动的话,他们能隐藏多久?” “最多七八天吧。”夜风认真思索后道:“看海港外停泊的那些大船的样子,可能只要城内准备妥当,他们随时都会进宫,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的。” “七八天,我看都长了。”蓝镜撑着下巴眨巴眼睛“进入海港的沧澜国士兵我替你守着,你现在汇聚全神贯注查海峰,你和夜霜双管齐下,看看咱们这位督军究竟在玩儿什么把戏!” “谢王妃成全,属下定不负王妃重望!” 天知道夜风有多怕蓝镜二话不说就拿了海峰,那可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弟兄,蓝镜还肯给他一个亲自证明海峰清白的机会,夜风简直感激涕零! 蓝镜没有对夜风如此激动的表现做什么评论,只轻轻摆了摆手“去吧,将你身边的人留下几个,我需要有人给我带路。” “是,王妃!”夜风飞快奔了出去,夜雪看着蓝镜疲惫的面色,小声道:“王妃,你也一夜未眠了,趁机小憩片刻吧?” “不行。”蓝镜摇头“沧澜国士兵驻扎的地方,必须严加看守,一旦他们跟海港的沧澜国人有接触,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稍后,你和夜霜亲自驻守一个地方,我去海港,另外两个地方,多派几个暗卫,一定要谨慎。” “王妃一个人去海港?”夜霜听到蓝镜的话,顿时不赞同道:“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可是个虎狼窝啊王妃,你一个人去海港,太危险了!” 蓝镜知道,夜霜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她朝夜霜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很有暗示意味的道:“你忘了我们在番禺雪崩的时候是怎么脱险的了?” 夜霜一愣,想起自己和夜殇在眨眼之间从番禺官道的雪崩地到了将近十里外的安全地带,猛然对蓝镜自保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于是,她当即改变主意“王妃你要去海港没问题,但是得多带几个暗卫,至少,那边有事得有个替你跑腿的,否则,王爷问起来,属下和夜雪真的就只有引颈自戮的份儿了!” “怂的你!”蓝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轻功,盯梢,察言观色,身手好按照这四个条件给我找四个人,是你让我带暗卫的,人找不齐,你自己看着办。” “王妃~” 夜霜可怜巴巴的看着蓝镜“我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吗?” “晚了!”蓝镜凉凉的眼神落在夜霜身上“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收的道理,赶紧去吧你,稍后海港早市就开始了,这会儿是最容易被人混进来的时候,耽搁了正事儿,我亲自送你到北堂君临面前受罚!” “别,我去!”夜霜怂怂的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如丧考妣的下去找人了,蓝色则优哉游哉的坐在那儿等着夜霜的成果。 比起这边夜霜的愁云惨淡,海城冥王军驻地,几乎可以说是黑云漫天了。 夜冥和蓝镜剩下保护北堂君临的六个暗卫跪在北堂君临面前安静如鸡,上首的位置上,北堂君临黑着脸道:“告诉本王,王妃现在何处?” “回王爷的话,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王妃现在应该在定城夜风处。” 夜冥虽然紧张,回答北堂君临的问题却一点都不显得磕绊,因为他很清楚,此时的北堂君临已然怒极,耐心什么的,是半点都没有的,此时若是磕绊,自己真的小命休矣! “定城,谁让她去那地方了?”北堂君临听到蓝镜的去向,脸色又黑了一个度“为何不拦着她?” “王妃去意已决,属下们拦不住啊王爷,她连您都敢下手,属下们又如何拦得住?”夜冥说着,将蓝镜托给他的吊坠拿出来,双手呈到北堂君临面前“不过,王妃知道王爷醒来会担心,特地命属下将此勾玉转交给王爷,此吊坠与王妃紧密相连,只要王妃活着,这荧光便不会熄灭。” 北堂君临弯腰将那吊坠拿起来,很熟悉的东西,蓝镜吊在脖子上,他时常看见,想着蓝镜不可能如此一本正经的与自己说话,便追问道:“王妃还说什么了?” 夜冥顿时汗涔涔,王妃不怕王爷,可是他怕啊,那些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正苦恼间,就听北堂君临道:“你说她的原话,本王恕你无罪!” “是,王爷。”夜冥硬着头皮转达蓝镜的话““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的生死与这勾玉息息相关,只要我还活着,这勾玉便一直会散发这种荧光,你让北堂君临替我把这勾玉保存好了,若是摔了什么的,我可是会找他算账的。” 夜冥说完,连忙补充道:“这是王妃的原话,属下可万不敢对王爷不恭!” 这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蓝清风的勾玉果然给了她。”蓝镜看着手里的吊坠,突然轻笑一声“起来吧,昨晚让你集结兵马,可都准备妥当?” 第183章 双管齐下,珠联璧合 “回王爷,早已经准备妥当,属下已经在定城和海城之间,每隔十里便设了一临时哨卡,每个哨卡都有信鸽,一旦王妃那边出事,哨卡便飞鸽传书和斥候一起向海城发起信号,无论如何,绝不会让王妃身处险境!” “从今日起,海城三万大军留一万驻扎海城,剩下的两万大军两两分开,轮流备战,用膳时间和睡觉时间都错开。” “是,王爷!” 夜冥答应一声,连忙下去安排,心里惊讶道:“不愧是王妃,仅仅用一个吊坠就压制了王爷所有的火气,还真是小看这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了!” 时值海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蓝镜带着四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侍卫到了海港,只见一艘艘大船从远方往海港而来,码头边上都是摆摊的商贩,大到牛羊家禽,小到渔民自己从海里捞的河蚌,海螺,几乎所有蓝镜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都能在这里看到。 渐渐地,那些大船都靠近了,早上有点风,不大,却惹得艄公很不悦,因为那海风吹的船摇摇晃晃的,上面卸货的人几乎都站不稳。 蓝镜装作看那些熟菜鱼肉的农妇,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港口来往的的船只上,一早上看的眼花缭乱的,为了掩人耳目,还卖了许多的鸡鸭鱼肉和菜。 待早市渐渐散去,蓝镜给尾随自己的几个暗卫发了信号,与他们在一僻静处碰面。 那几个暗卫看到扮成农妇的蓝镜,都有点忍俊不禁,蓝镜也不责怪他们,只小声道:“早上停靠在港口的船到现在为止,除了几艘渔船,都没有离开的,剩下的几艘船,你们给我盯死了,他们若是动甲板下面的东西,立刻向我汇报。” 其中一人狐疑道:“海港停靠的船只那么多,王妃怎么知道,就只有那几艘船的甲板下有东西?” “早上的海风不算大,停靠在那里的多是昨晚已经卸了货物的空船,风一吹,那船就晃来晃去,偶有几艘还放着货物的船,也是肉眼可见的,也会随着海风摇一摇,上面搬东西的苦力们站都站不稳,唯独那几艘船,船舱里没什么东西,却重的连海风都吹不动,这不是明显有猫腻吗?” 蓝镜说完,对那几个暗卫去“还不快去,仔细让他们钻了空子,到时候,我这个王妃是奈何不了你们,可是王爷给你们扣个贻误战机的罪名,你们可就担待不起了!” 其中一个暗卫忙不迭道:“王妃口下留情,属下们这就去!” 蓝镜大发了暗卫们离开,提着为了伪装身份买的菜悠悠然往夜风暂住的小院走,穿着定城年轻妇女穿的衣服,手臂上挎着一个内容丰富的菜篮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农妇的模样,只是,比普通农妇漂亮许多就是了。 匆匆赶到院子外面的巷口,正要拐进去,却发现身后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蓝镜瞬间有点紧张,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听那俩人脚步沉重,毫无半点练家子的样子,打定主意,立即回头,就见是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穿着浮夸的华服,满脸横肉。 蓝镜蹙眉看着那俩人“你们是什么人,跟着我做什么?” “我们?”那两个男子闻言,对视一眼,哈哈笑出声,其中一人道:“我们是什么人还不明显嘛,哥哥们是来疼你的人啊小美人儿!” “是,是啊!”另一个开口,居然是个结巴,还试图口吐污言秽语来恶心人,蓝镜凝眉道:“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趁早滚出去,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哟,还是个小辣椒呢,哥哥就喜欢这样的!” 那男子说着伸手就去摸蓝镜的下巴,蓝镜头往后一扬,手中的菜篮子稳稳的砸在那人的手上,飞起一脚,直冲那人下三路。 “哎哟”一声,那个男人躺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了虾米。 “你你你……敢打……我大哥!”那个结巴一紧张,说话更结巴了“小,小贱人,看,看我……” 话没说完,人就挥着拳头打了过来,蓝镜这次连躲都不想躲了,狠狠一脚踹过去,那人直接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不理会地上两个人的哀嚎,蓝镜冷眼看向巷子里面“看够了吗,还不出来?” 夜风和一个暗卫默默从巷子内一户人家的门口走出来,俩人低着头向蓝镜作揖“王妃,你没事吧?” “还真是谢谢你们没只顾着看热闹而忘了我!”蓝镜冷嗤一声“还不处理了,等着杀了他们过年呢?” 夜风对旁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个暗卫一手揪着一个人就往方才躲避的那户人家走,蓝镜随意打量了一眼“这里你也租下来了?” “是的王妃,这巷子里的人很多都是在海港开店的,不常住人,属下怕他们邻里之间相熟,看到我们会起疑心,所以把附近的院子都租下来了。” “你倒是小心,我不是让你去查海峰的事情了吗,怎么回来了?” 夜风亦步亦趋的跟在蓝镜身边“属下与海峰太熟悉,大白天不好靠他太近,只能从别处打听海峰的情报,不过,有暗卫随时跟随海峰左右,有事的话,属下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你自己有安排,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沧澜国的人今早又运了两船东西来,我先让暗卫们盯着了,你这边得抓紧一点,我看他们可能等不了七八日了。” “属下有个怀疑,只是,暂时无法印证,能不能请王妃代替王爷拜访海峰一趟,属下想近距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蓝镜闻言,好奇道:“拜访海峰是没问题,你倒是先说说看,你在怀疑什么?” 夜风语出惊人“属下怀疑,此时在驻军府衙的海峰,并不是真正的海峰。” 蓝镜都被他大胆的说辞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海峰可是冥王军的一员虎将,谁能轻易将他掉包了?” “属下也知道,这个猜测极为大胆,可是从前日到这里开始,属下几乎每日都会想办法见海峰一面,闲暇时也会打听海峰最近的作为,他真的不像属下认识的那个海峰,原来的海峰虽然宽以待人,可是治军极为严格,从来不会与下属做出越矩之事。” 夜风说这着,以一种极为失望的语气道:“可现在的海峰,不但纵容将士们赌博,甚至还设了军妓,这在冥王军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海峰不会不知道王爷的,他怎么敢做出王爷最忌讳的事情来?” “如此说来,这海峰还真是疑点重重。”蓝镜当即拍板“立即备马,你和所有闲着的人一起给我摆排场,务必给我营造出一个虚荣高傲的无能王妃的形象来,我要敲锣打鼓,极尽张扬的去会会这位海峰将军!” 夜风也明白蓝镜的意思,海峰如果真有问题,面对一个只会张扬虚荣的王妃,他的警惕性远远会低于面对一个低调理智的江都王妃,是以,他极为配合的道:“营造排场的话,是不是得找个女卫来?” “是得有个女卫帮我撑撑场子。”蓝镜想了想,忽然朝门外道:“屋顶上的那位,来了就进来吧,顺便帮我个忙。” 夜风和屋里的暗卫都狐疑的看向门口。 门外半晌都没动静,夜风狐疑道:“王妃,你不会是出现错觉了吧?” 蓝镜冷声道:“你现在若是不出现,以后就永远也不用出现了,我身边不需要不服从我的意志的卫士,无论你是何人派来的,都请回去吧,替我谢谢你家主人,这段时间,蓝镜有劳他照顾了!” 这番话说完,夜风等人就见一个淡青色的影子从门前飘落,而后,一位穿着青色纱衣,穿着同色披风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头发上只别了一朵精致的蓝色鸢尾花的簪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连蓝镜都比不上的仙气,双手放在腹部,缓步走了进来,站在蓝镜面前,微微弯腰“蔓菁参见王妃!” “终于肯出来了!”蓝镜冷笑道:“方才我与夜风的话,你也听到了,助我过这一关,往后,你要做什么,去哪里,我都不过问。” 蔓菁惊愕的抬头“王妃不问我的身份?” “跟着我半年之久,唯有我有性命之忧时才能得你相助,时至今日,我才见到你的真面目,如此神秘,我问你的身份,你便会说吗?” 蔓菁复又低了头“主人严令蔓菁,身份一定要保密,所以,请王妃恕罪!” “罢了,不知晓你的身份,也不妨碍我使唤你,你且稍后片刻,待我换个衣服便走。”蓝镜说着,转身进了夜风临时安排的房间里。 夜风只对蔓菁点了点头,去召集暗卫配合蓝镜演戏。 蔓菁就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蓝镜换衣服的速度虽然不慢,但也不是太快,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夜风回来的时候都傻眼了,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才对蓝镜道:“禀王妃,马车和随从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184章 戏精附体,试探海峰 蓝镜点点头“出发。” 队伍出行,蓝镜和蔓菁都坐在马车里,蓝镜闭目养神,蔓菁却忐忑不安“王妃,是何时发现我的?” “不用怀疑,你隐藏的其实很好。”蓝镜睁开眼睛“论实力,恐怕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能发现你,还得感谢北堂君临,在我父亲书房的那一次,你以为我不会玄力,也不会外功,所以北堂君临一出手,你的气息就暴露了,之后,我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就冷静多了。” “王妃比主人说的厉害很多。”蔓菁淡淡道:“很多时候,我没必要出手,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可是,祭坛那一次呢?”蓝镜两眼死死的盯着蔓菁“你应该知道,那一次,如若没有那场及时的暴风雨,我是必死无疑,还是说,你的主人是在我祭坛脱险后才派你来保护我的?” “不瞒王妃,主人的确是在王妃祭台脱险之后才意识到王妃需要人保护,才派属下到王妃身边的。” 蓝镜了然的点点头“如此,我就能理解了,难为你跟着我躲的那么辛苦,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有暗卫,有丈夫,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了,此次之后,你便回去找你的主人,明确的告诉他,我不喜欢被人跟着,要么,你光明真大的跟着我,要么,就都撤回去,好嘛?” 蔓菁闻言,微微低头“我可以向主人转达王妃的意见,但是,是去是留,得听主人的命令。” “得,我也不为难你,你自便吧,稍后我和夜风要在海峰面前演一场戏,对你的态度可能不怎么好,请多担待。” “王妃客气,我既然跟你来了,你只管自便就是,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谢谢!” 两个人在小小的马车内达成协议,蓝镜一身正红色的华服,头上的发饰都换成了土豪金色,手上还戴上了从未见过的手镯和戒指,蓝镜自己看着都觉得辣眼睛,下了马车,她小声对夜风道:“若里面的海峰是真的,不会觉得你家王爷脑子有问题吧,找这么一个土豪女当王妃?” 夜风憋笑“王妃的打扮虽然扎眼了些,但这还真是雍都许多贵妇最为庄重的打扮,王妃请放心,无论是王爷还是海峰,都不会被吓到的。” 这话含义可就丰富了,蓝镜斜了他一眼,酝酿了一下,朗声道:“这就是定城驻军府衙啊,不是说这里的督军是王爷的旧部,怎么不来接驾?” 夜风和几个暗卫们齐齐憋笑,夜风努力正色道:“回王妃的话,我们来的突然,海峰督军可能还不知道王妃驾临定城,不若,我们先进去吧?” 蓝镜盛气凌人的抬起头,昂首道:“来人,给本妃叫门!” 夜风憋着笑走上前,对门口的两个守卫道:“两位兄弟,江都王妃前来拜访海峰督军,烦请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冥王军都是王爷的,我这个王妃进冥王军的地盘还要通报,开什么玩笑?”蓝镜几步走上前,对两个守卫怒目而视道:“给本妃开门!” 两个守卫都是冥王军的老人,都是认识夜风的,碍于蓝镜江都王妃的身份,连忙开了门,口中,连连道:“王妃息怒,小的这就开门!” 说着,其中一人推开门,一人连忙跑了进去,估计是向海峰通报去了。 海城的督军府衙格外的大,蓝镜又要装豪门贵妇的样子,只能踩着小碎步往里面走,一行人还没穿过回廊呢,一个穿着青灰色儒衫的年轻男子就走了出来,口中朗声道:“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还请王妃恕罪!” “你也知道本妃是江都王妃啊,枉你号称是王爷麾下最为忠心的部将,两个看门的竟然敢拦本妃的路,你这个督军,是怎么教导下属的?” 海峰好脾气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脸上挂着笑“下面的弟兄们有眼不识泰山,请王妃息怒,末将让人略备茶水,请王妃移步厅内,歇息片刻!” “算你识相,本妃车马劳顿,早就乏了,前面带路!” 一路走进大厅,海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待蓝镜落座,夜风忽然道:“你小子,一看到王妃就直接无视了我这过命的兄弟,我怎的不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能拍人马屁了!” 海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即反应过来“哪儿能啊,这不是王妃第一次来定城嘛,你我兄弟谁跟谁啊,咱们来日方长!” “说的也是,看在你拿我当自己人的份儿上我就不为难你了!”夜风说着,特地靠近海峰身边“这位姑奶奶可不好伺候,我这一路差点没疯了,王爷还有七八天才能到,你自求多福吧!” 海峰一脸为难的表情“这么难伺候,你为何不带她去海城,这不是为难我吗?” “夜冥那货脑子一根筋,惹怒了王妃,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哪像你长袖善舞的,我觉得还是在定城,我的脑袋长得比较牢固!” “你小子,卖友求荣啊这是?” 海峰很是气愤的模样,笑着捶了夜风一拳头,夜风看着他的手背微微一愣,转瞬道:“那没办法,死道友不死平道,这可是你和商鹤教我的,我学以致用,你应该赶到欣慰才是!” “去你的!”海峰嫌弃的很。 蓝镜看着俩人在那边耳语的差不多了,咳咳两声“说什么呢,王爷和朝中大臣说话的时候都不避着我,区区驻军府衙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江都王妃听不得的?” 夜风连忙腆着脸道:“王妃切莫生气,属下和海峰早些年都是跟随王爷左右的亲卫,许久不见,叙叙旧。” “要叙旧就光明正大叙旧,本妃难道会吃了你们不成?”蓝镜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的老大,眉宇间尽是小人得志的跋扈与嚣张,海峰低垂着的眼里鄙夷之意暴露无遗。 嘴上却还是客气道:“王妃难得来一趟定城,末将吩咐厨房略备薄酒,恳请王妃上联,在驻军府衙用膳!” “不了,本妃也就是代王爷来看看这定城的驻军府衙究竟是何等模样,再说了,区区一个驻军府衙能做出什么好的膳食来,来的时候已经让夜风在定海楼订了酒席,你也随我们同去吧。” 蓝镜说着,毫无预兆的起身就往外面走,夜风和蔓菁连忙跟上,海峰根本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走出门口,看到那两个守卫的时候,蓝镜颐指气使道:“这两个人,以后不要安排在门口了,本妃不想看到他们。” 话说完,已经走到马车旁,对着蔓菁又是一通训斥“你瞎了,还不赖扶着本妃?” 蔓菁俩忙小碎步跑过去,弓着腰提起一只手递给蓝镜“王妃请!” 仅仅三个字,却将一个卑躬屈膝的小丫鬟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蓝镜和夜风都在心中憋笑,倒是没妨碍把这场戏演完。 只见蓝镜扶着蔓菁的手臂时,所有的手指都向内扣进去,而蔓菁则脸色惨白,一副痛苦的表情,俨然就是一个被主人整蛊而不敢出声的卑微小丫鬟,海峰看的直皱眉,眼里对蓝镜的不屑之意已然达到了巅峰。 蓝镜上了马车,就在准备离开之时,忽然有一将士高声道:“启禀将军,州郡府衙尹大人来信,请将军过去一叙。” “尹大人的信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海峰一脸为难的道:“我正要陪王妃去定海楼用膳呢,这……” “怎么,一个州郡府尹,比本妃还重要吗?” “王妃自是比府尹重要的,只是,这毕竟是公事,王爷最是厌恶我等因私废公,万一让王爷知道了,末将可就有口难辩啊!” “真扫兴!”蓝镜直接吐槽出声“罢了,你走吧,不然还以为本妃非要你作陪呢,夜风,驾车!” 夜风连忙跳上车辕,对海峰挥了挥手,就驾车离开了。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来到定城驻军府衙,连一刻钟都接待又走,让定城驻军府衙的众人一头雾水,海峰对蓝镜的鄙夷则达到了巅峰,人都没进州郡府衙的大门,就道:“还说北堂君临多厉害,能娶这样一个肤浅的的女人为王妃,他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话说完,海峰也进了驻军府衙的大门,却没看到,不远处的行道树旁,一个小市民打扮的男子眼神闪了闪,缓缓离开。 离开定城驻军府衙,夜风问道:“王妃,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定海楼,后面跟着两个尾巴,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夜风点点头,身后尾巴的跟踪水平不高,他自然也是发现了的,打马直接去往定海楼。 一路演戏到雅间,蓝镜连忙将头上繁复的发饰拆了下来“累死我了,快给我倒杯水,这一通给我累的,比做十个综合训练还累。” 夜风是见识过蓝镜的训练场的,不由好笑道:“王妃还是得习惯这些装扮的,往后回了雍都,但凡有稍微正规一点的场合,王妃都得如此着装和出席的,不习惯怎么行?” 第185章 狗急跳墙,直捣黄龙 “那是给别的贵妇的规矩,我是江都王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别人都会以你家王爷的身份给我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怕什么?” 蓝镜说完,言归正传“如何,可看出什么来?” 夜风听蓝镜说起正事,也不再开玩笑,认真道:“我们今日见的,绝不是海峰本人。” “怎么说?” “我们离开驻军府衙后的尾巴就不用说了,王妃自己也看到了,在大厅的时候,属下故意和海峰搭话,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属下甚至怀疑,他可能是临时决定要冒充海峰的,甚至连王爷身边的亲信都没认全。” “还有吗?你知道的,这只是你的主观感觉,说服不了海峰麾下的那些将士的,虽然你们同为冥王军的少将军,可他们毕竟和海峰共处两年,这感情,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有,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的手。”夜风的语气无比严肃“海峰当年还没有与我们分开的时候,有一次王爷遇刺,他与刺客对抗时被刺客用剑刃在手背上划了一剑,伤口不大,但是深可见骨,后来一直留有疤痕,可是方才我们见过的那个海峰手上却无半点痕迹。” 蓝镜边听边点头“如此,我们可以确定这里的海峰是被人冒名顶替的了,下一步,抓紧时间探查真正的海峰的情况,如若人还活着,务必要把人救出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定城的情况,沧澜国进犯,海峰绝对是最合适的守城将领!” 夜风愁眉苦脸道:“可是,那个假冒的海峰已经知道王妃到定城了,想必一定会心生警惕,对我们多加防范,如此,我们想找真正的海峰,可就很难了!” “比这个更难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怕什么呢?”蓝镜倒是安心的很“我们假设真正的海峰尚且还活着,那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自己察觉到危险,躲了起来,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被这个冒名顶替的海峰给控制了,你觉得哪个可能更多一点?” 夜风低头思索半晌“第二种吧,海峰并不似商鹤那般心眼诸多,若是被人暗害,他可能没什么跑出去躲起来的机会,而且按照夜冥所说,这个海峰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异常的,真正的海峰如若已经躲出去了,三月有余的时间,他难道不会找机会向王爷或者夜冥求助?” “说的是。”蓝镜深以为然“如果是被囚禁的话,我猜他人现在还在定城驻军府衙里。” 夜风看蓝镜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不由好奇道:“王妃为何如此笃定?” “我们站在这个假冒的海峰让的角度想一下,他是要冒充海峰的,当然得尽可能的了解海峰本人了,可你也说了他冒充的很仓促,很粗浅,那说明他对海峰还不够了解。” 蓝镜坐在夜风对面侃侃而谈,自信而又理智“为了防止被我们揭穿身份,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快了解海峰,如此,还有什么地方比定城驻军府衙更适合他随时去见真正的海峰?” 夜风很是赞同的道:“王妃言之有理,入夜后,属下立即摸到驻军府衙去看看,如若真的找到海峰,这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别想的太乐观了,我们知道海峰的重要性,对方自然也是清楚地,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找到海峰的。” 蓝镜这话像是一句魔咒,夜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和每一个有空的暗卫翻遍了定城驻军府衙,却连海峰的一个影子都没看到,一向对夜风的命令不折不扣执行的暗卫都疑惑了“统领,海峰将军真的会在驻军府衙吗?” “这段时间不只是我们在找他,夜霜和夜雪,乃至王妃都在找。”夜风自己其实也烦躁的不行,却还是安抚道:“大家再耐心一点,目前还没有收到海峰将军遇难的消息,他一定还活着的,大家都是冥王军中一起拼杀出来的,你们不希望海峰将军因为我们的不救援而殒命吧?” 暗卫们不由得低下了头,他们都是冥王军中的孤儿,被北堂君临挑出来训练成暗卫,几乎每一个人都受过海峰和夜风这些统领的恩惠,又如何能狠心不去找人? 然而,他们还没找到真正的海峰,那些隐匿在定城的沧澜国将士却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夜风他们暂住的院子的大门被人踹开,为首的人一句话不说,提刀就跟院子里的暗卫打了起来。 蓝镜闻声赶到院子里,就见守着院子的四个暗卫与来犯之敌血战,跟着蓝镜一起出来的夜霜一看到那些人,就怒道:“一群鼠辈,我们还没找你们的麻烦呢,你们反倒自己找上门儿来了,王妃,他们就是那些沧澜国的人!” 蓝镜点头“我知道,既然来了,就都给留下吧,动手!” 话落,拿了两把剑就冲了出去,左右手交叉而出,沧澜国士兵中就有两个的当场殒命,蓝镜冷冷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情绪,完全就像是一个杀人的机器,连夜霜和那几个暗卫都吓到了。 一身红衣裹挟着两道银色的影子在夜空中飞来飘去,弹指一挥间,不知几个人头落地,蓝镜犹如一个也暗夜中舞动的精灵,噬人心魂。 渐渐地,打斗声弱了下来,那些沧澜国的士兵似乎支撑不住了的模样,饶是自己也在厮杀的中心,蓝镜还是闻到了鼻翼间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几道黑影又从墙头落下,直奔院子中央的蓝镜,默契十足,迅捷的身影让人不难看出,他们绝不是一般的将士,而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蓝镜兀自与身边的沧澜国将士缠斗着,就在那些黑衣人靠近的时候,蓝镜忽然抛下与自己打斗的沧澜国士兵,素手一挥,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扬起,黑衣人中有人猛然出声“不好,快屏息!” 然而,入目的却是蓝镜邪邪勾起的唇角“晚了,既然来了,都给我留下吧!” 话说完,就见那些黑衣人一个个软趴趴倒了下去。 蓝镜扔了两只手里的剑,转身问夜风“你们今日去什么地方了?” “就定城驻军府衙啊,找海峰,属下们这几日都在做这件事情的。” 蓝镜拿了帕子擦擦手“你们今日碰到那个假冒货的敏感点了,仔细想想去了什么地方,海峰应该就在你们今日去过的地方。” “难道是海峰的书房?”夜风狐疑道:“之前我们一直以为书房是不可能藏人的,所以一直都没去书房找人,今日去主驻军府衙的时候,属下突然想着即便海峰不在,将兵符偷出来也是好的,所以去了一趟书房。” 蓝镜一巴掌排在自己脑门儿上“马上去驻军府衙救人,把那个假海峰扣押起来,夜霜夜雪,立即带人捣了他们的巢穴,其他人,跟我去海港,城里的事情解决后,夜风想办法夺取定城驻军领导权,你们两个带人到海港支援我。” 夜霜几人猛然反应过来,假海峰的身份一旦暴露,对方势必会狗急跳墙,如果这时候还救不出海峰,拿不下定城驻军的控制权,再被城里的沧澜国细作与外面的来犯之敌遥相呼应的话,那他们真的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说干就干,一行人兵分几路,按照蓝镜的吩咐各自执行任务。 蓝镜带着暗卫一路疾驰到海港,夜间的海港格外的安宁,可蓝镜却很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靠近海港之前,她低声对暗卫们道:“全部下马,兵分两路埋伏在海港两端,准备好自己的暗器,看我手势行动。” 暗卫们在这段时间内学会了蓝镜的手势,统一用手势回答。 蓝镜自己悄悄摸进海港,就见前几日发现的那两艘船上多了许多人,而周围的船只竟然都已经空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告诉蓝镜,这个地方,在不久前发生过一场血腥的屠戮。 来不及为那些无辜丧命的定城百姓悲哀,蓝镜折了回来,凑到一个相对熟悉的暗卫身边“这几日你们二人一直在码头盯着,我让你们准备的烈酒和灯油准备了吗?” 暗卫点头“早就准备妥当了,就在港口最前面的那艘船上,一百坛烧刀子,还有十桶灯油。” “太好了,趁着夜风他们还没来,你们悄悄摸过去,把那些灯油倒在那几艘船上的易燃物中,切记,可以慢,也可以放弃,但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属下明白,王妃瞧好吧。” 两个暗卫答应一声,又带了几个人,去执行蓝镜的命令。 蓝镜则自己爬到那放着烈酒的船上,随时准备给他们火上浇油。 此时事实证明,蓝镜的猜测果然没错,她带着暗卫到海港后不久,一个人影就匆匆跑上了沧澜国众人藏匿的大船,兜帽一掀,却是众人熟悉的海峰,只见他单膝跪地,仓皇道:“将军,动手吧,夜风已经发现属下的身份了,再不动手,北堂君临也会知道的。” 第186章 上国之威,王妃威武 “蠢货!”偌大的船舱里,只有一人坐着“让你好生隐蔽,咱们的兵器还没运上岸,星野将军也远在海外,我们在附近只要两千人,这时候动手,找死啊?” “其实,完全不用两千人的。”假海峰着急道:“夜风虽然心有怀疑,但是并未直接拆穿属下的身份,属下目前还可以用海峰的身份控制定城冥王军,只要将军同意出手,属下即可命令他们放弃抵抗,冥王军治军严格,只要是海峰下的令,那些将士根本不会考虑事情的真相,绝对会服从的。” 话说完,假海峰便跪在地上等着上首的人做决定,良久,就听那人道:“好,你即刻回城,待城内的将士控制各大城门,一个时辰后,本将军带人攻城!” “是,将军!” 假海峰兴奋至极,却不知,这一次,他是最后一次和他所谓的将军见面。 假海峰离开没多久,夜雪和夜霜齐齐赶到,蓝镜郑重其事的道:“对方果然狗急跳墙了,我们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准备,他们在附近有将近两千人,我们只有不到六十人,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马上飞鸽传说给哨卡,通知夜冥来驰援我们。” “我这就发出去。”夜霜说着,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鸽子笼来,蓝镜笑了一下“准备的够齐全的,饶是如此,我们六十个人得跟两千个沧澜国士兵鏖战,怕吗?” “怕我们就不来了。”夜雪笑道:“还有王妃陪着我们呢,有什么好怕的?” 蓝镜点点头,拿出药瓶给递给夜雪“让弟兄们先把解药服下去,别待会儿真的要用迷药的时候把自己人给迷晕了。” 夜雪拿了药瓶去给暗卫们分发沧澜国解药,夜霜则放走了信鸽,就在这个时候,一颗红色的窜天猴从州郡府衙的方向窜天而起,蓝镜果断下令“行动!” 举着弓箭的暗卫将箭头对准了沧澜国士兵藏匿的大船,蓝镜则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精灵一样窜到了之前放烈酒的小船上,用破不团代替酒坛的木塞子,打火石点燃布团,咣当咣当摇晃两下,直接朝沧澜国人藏匿的大船砸过去。 那些穿上早就被暗卫们倒了灯油,加上点燃的烈酒“轰隆”一声,立即着了大火。 蓝镜如法炮制,接着将剩下的酒坛往那四条大船上砸,岸上的暗卫们也没闲着,手里的箭矢都都绑了纱布,浸了火油,引火后射过来,刹那间,海港上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四条大船上瞬间乱了起来,中箭的人吱哇乱叫,有的人仓皇逃窜,还有管理者怒声叱骂的声音。 “都给本将军冷静,还不反击,都跑什么?” 将军说话,将士们多少冷静了一下,那个将军冒着火光冲出甲板,连岸上的人都分不清楚就大声指责“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无端攻击我们,如此无耻行径,九州国朝廷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将军不是要在半个时辰后攻城嘛,还在城内埋伏了那么多人,是够光明正大的,比无耻,冥王军哪儿比得上你们沧澜国的将士啊!” 蓝镜冷声回应,话落,嗖的一支箭射向那个将军的心脏处,那将军反应也是迅速,竟然让他躲过去了。 “本将军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让你们发现了!”那个将军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刀“沧澜国的勇士们,给我冲啊!” 一句话喊出口,那些被烈火侵袭的将士竟然还真就拼着命跑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往岸上冲,因为兵器藏在甲板下,有些人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就那么赤手空拳的往岸上跑。 蓝镜也扬声道:“冥王军的将士们,这是你们的国土,让他们看看何为上国之威!” 话落,自己就提刀迎上了那个沧澜国的将军,蓝镜很清楚,在这艘被烈火烧的摇摇欲坠的大船上,她的轻功才能发挥到极致,扬长避短,这是她为夜风争取时间的最妥帖的办法。 “江都王妃,果然身胆识不凡!”那个将军竟然在蓝镜上船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她“难怪星野将军对你念念不忘,不过,你带着这么几个人就赶来阻拦我沧澜国两千大军,是不是太小看我沧澜国的将士了!” “两千大军,这四艘船上藏得下两千人,撑死也就四五百人。”蓝镜冷笑道:“附近或许有,你死了,就没人调兵遣将了,对吧?” 两个人的刀剑乒乒乓乓的碰撞着,却始终不得其法,蓝镜心急夜风的情况,这番话说完,便果断不再与那将军唇舌争辩,一心一意搏杀,只求速战速决。 “刺啦”一声,长剑从那人的腰腹间的铠甲划过去,黑色的铠甲被划出了一道半尺长的痕迹,深刻见血。 那将军捂着伤处恶声道:“蓝镜,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即便你能打的过本将军,你这区区几十人能敌得过我两千精锐吗,早晚,你都会是我沧澜国的阶下囚!” “大言不惭!” 蓝镜说着,忽然双手握剑,身体疾速旋转着朝那将军飞过去,就在剑尖靠近那将军的时候,蓝镜双手忽然做了一个剪刀般的形状,随即,左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一掌推在剑柄,那长剑就从那将军的腹部穿插而过。 “砰”的一声,玄力带着那将军高高飞起,最后砸在了身后的船舱上。 已然被大火烧到残缺的船舱被人一砸,直接破败入水。 蓝镜毫不犹豫的转身,高高飞起,居高临下,朗声道:“沧澜国的将士们,我乃九州国江都王妃,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本妃斩首,你们若是不想客死他乡,就都给本妃住手,之前的一切,本妃可以既往不咎!” “她杀了将军!” “将军死了!” …… 就在沧澜国众将士惊愕不已之时,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谁说本将军死了,本将军活的好好地,再说了,即便本将军死了,你们身后还有星野将军,都给本将军冲,杀了这些九州国的残兵败将,本将军让星野将军给你们记功……” 那将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都被利刃穿肠而过了还能活着是蓝镜绝对没想到的,那些沧澜国的将士听到他的话,更为振奋了,蓝镜毫不犹豫投出一枚飞刀,直冲那将军的眉心,正中红心。 “本妃知你们沧澜国的忍术的确非比寻常,但也别拿本妃当傻子!”蓝镜冷声道:“他死没死,你们可以自己去看,本妃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此次不投降,那你们就给本妃把命都留在这里吧!” 蓝镜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很多沧澜国士兵还在与蓝镜身边的暗卫厮杀,但是这个时候,但凡能替夜风多拖延一点时间的办法,她都得用。 没想到,那些沧澜国将士一个个跟入魔了似的,听到蓝镜的话后,直接道:“将军都被她杀了,我们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勇士们,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杀了他们,定城就是沧澜国的了,杀啊……” 蓝镜摇摇头,只得重新加入战斗圈子中。 事实证明,除非一人有横扫千军之力,否则,普通的暗卫在大型战役中并不占多少优势,即便蓝镜及时斩杀了沧澜国的将官,可是他们集结的人还有四五百。 这场战役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蓝镜这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她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眼看暗卫们都要精疲力竭而死了,她哑着嗓子道:“弟兄们,动手!” 话落,在沧澜国那些士兵疑惑又恐惧的眼神中好几个暗卫猛然扬手,白色的粉末在渐渐熄灭的微弱火光中撒向沧澜国将士。 “这是什么?” “毒药吗?” “卑鄙,居然用药!” …… 沧澜国的士兵即便口头嫌恶蓝镜和暗卫们用药,除了屏气和捂住口鼻之外,也没别的什么办法了。 蓝镜和夜霜夜雪,还有几个实力不错的暗卫还在继续战斗,在他们与沧澜国将士打斗的时候,那些中了迷药的人纷纷到了下去,离的比较远的一部分人却几乎没受影响,粗粗一看,还有一百来人。 蓝镜看着周围已然精疲力竭的暗卫们,哑声道:“弟兄们,再坚持片刻,夜风马上回带人来支援我们的!” “是,王妃!” 暗卫们回答的声音不大,却坚定非常。 蓝镜干脆扔了长剑,改用玄力,借着轻功飞身而起,双手成掌带着浑厚的玄力朝地面上的沧澜国士兵轰过去。 顿时惨叫声一片,沧澜国这边死伤不计其数,夜霜一剑砍了挡在身前的沧澜国将士,看到蓝镜的动作后,高喝一声“王妃威武!” 几个暗卫也跟着吼了起来。 一瞬间,士气好像又起来了,暗卫们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重新加入厮杀的行列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沧澜国士兵道:“千代将军来了,勇士们啊,千代将军来了!” 蓝镜也从高处看到不远处五六只大船沿着海面飘扬而来,蓝镜忽然调转方向,一掌轰向码头专供停船的渡口,将固定船只的柱石砸了个稀巴烂。 第187章 杀人诛心,四面楚歌 紧接着,浑厚的玄力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那些沧澜国将士身上砸下去,短短片刻时间,远方的船只又靠近了许多,蓝镜几乎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身后暗卫们的绝望了。 就在蓝镜自觉无力的时候,远处的城门上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蓝镜喜出望外,夜霜直接跳了起来“王妃,是夜风,是夜风在击鼓,他找到海峰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点火引路!” “是!”夜霜夜雪和暗卫们齐齐应声,一个个火把燃烧起来,熠熠生辉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张扬放肆的暗卫们的模样。 蓝镜也是精神大振,趁着沧澜国士兵在遇到援军的兴奋和敌军激增的矛盾情绪中,手起刀落,杀敌无数。 夜风和沧澜国那位千代将军好似商量好了一般,两人一起带兵到海港,只是因为蓝镜把码头给毁了,岸边又站着冥王军将士,所以沧澜国的人没能登上岸。 夜风和真正的海峰双双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王妃恕罪!” “先起来,咱们的账回去以后慢慢算,你们两个,给本妃将这些杂碎赶回沧澜国去,别辱了你们冥王军战将的名声!” “是,王妃!” 夜风和海峰齐齐应声,而后夜风起身道:“王妃辛苦了,先到边上休息片刻,这边就交给属下们吧。” 蓝镜低声叮嘱“星野赫好像也在附近,别把所有的兵力都暴露了。” “属下明白。”夜风应声,招来夜雪和夜霜扶着蓝镜往旁边而去。 蓝镜一走,夜风就摆脱了那个贴心护卫的形象,通身的将者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冷声道:“将士们,就是这些沧澜国的宵小鼠辈谋害海峰督军,囚禁其三月之久,受尽苦难!” 说到此,夜风话锋一转“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们的士兵侵犯定城,而本该守卫定城的你们却被那个假海峰蒙在鼓里,紧闭城门不出,是王妃拼命替我们争取了这点时间,将来犯之敌挡在定城海港外,如今,他们还要变本加厉,你们是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不能!” …… 冥王军的将士们格外的亢奋激昂,夜风说完,又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跟着真正的海峰将军将这些鼠辈赶出定城海港!” 冥王军将士们闻言,激动不已,海峰一声令下,那边沧澜国的千代将军的军刀也狠力向前挥舞着,双方将士瞬间混战在一起。 蓝镜毫无形象的坐在码头堆积的麻袋上“看不出来啊,夜风平日里老实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还挺会说话的呢,瞧瞧咱们的将士,就这股劲儿,有什么硬仗是他们啃不下来的?” “王妃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呢!”夜霜拿了水囊递给蓝镜,颇为无语的道:“你难道没发现吗,你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都是累的,歇歇就好了!”蓝镜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转身看了看周围的暗卫“弟兄们,都还好吧?” 蓝镜深知这些暗卫都是最开始陪伴北堂君临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她不希望任何人有事,可是事与愿违,传进她耳中的,却是一个暗卫带着哭腔的回答“王妃,我们来的时候,是三十人,可现在,只有二十三人了!” 蓝镜沉默半晌,只说了一句“我很抱歉。” 她低估了这战争的残酷性,也高估了暗卫在大型战役中的作用,诚然,不到六十个暗卫滞缓了四五百人的进攻两个时辰,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可这成绩却是暗卫们拿命换来的,这让她的心情无比的苦涩。 暗卫们倒是理智的很,听到蓝镜的话,纷纷道:“这不能怪你,王妃,侵犯我们的是沧澜国的人,王妃是冥王军的女主人,我们是江都王府的卫士,跟着王妃守护冥王军的领地责无旁贷!” “是啊王妃,牺牲的弟兄们也不会怪您的。” “王妃您就别自责了!” …… 平日里一个个寡言少语的暗卫们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争相安慰,蓝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暗卫这个群体有了新的理解。 她摇了摇头“大家不用安慰我,至少,我们守住了定城的大门,这是属于我们和牺牲的弟兄们共同的荣耀,大家好好休息,歇够了,咱们替牺牲的弟兄报仇!” “是,王妃!” 暗卫们齐齐应声,声音中带着坚定和悲愤。 海峰和夜风的到来终究是瓦解了千代的进攻,可是沧澜国这边的人却是越来越多,星野赫的出现让蓝镜的怒意达到了巅峰,看到他后就怒吼出声“星野赫,你究竟想干什么?” “本将军说过,九州国给本将军的羞辱,本将军迟早会还回来的。”星野赫站在奢华的大船上,与蓝镜遥遥相望“当初本将军就让你跟我回沧澜国,你偏舍不得那北堂君临,如今,可想清楚了,只要你虽本将军回沧澜国,本将军立即撤兵!” “我会去沧澜国的。”蓝镜提着剑冷眼看向星野赫“但不是现在。” “哦,那却是何时?”星野赫兴致勃勃。 蓝镜冷声道:“星野将军请放心,待有朝一日我家王爷率冥王军铁骑踏上沧澜国大地的时候,我一定会在队伍中替我家王爷和冥王军将士摇旗呐喊,击鼓助威!” “你……”星野赫顷刻间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军且看你一个妇道人家究竟有几分本事,北堂君临不在,你麾下区区几千兵马能抗衡到几时!” 话说完,对旁边的将士一挥手,那将士就吹响了一种像是唢呐的东西,声音极为刺耳,却很能刺激人的神经。 蓝镜低声问海峰“看星野赫这样子,你能判断出来他带了多少兵兵马吗?” “唢呐传递了四遍,按照他们战船的摆布,少说有三万人!” 蓝镜拍拍海峰的肩膀“你小心应付着,王爷正在来的路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海港边双方将士还在激战,星野赫的出现好像给沧澜国的将士们带来不少勇气,战斗氛围都不一样了。 蓝镜看的直蹙眉“这样下去可不行。” “可是,王爷还没到,王妃,我们能怎么办呢?”夜雪也很着急,但这是定城的战事,她在指挥上却是插不上什么手的,而且,说实在的,这种情况下,她也的确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海峰和夜风来后,蓝镜就被不知不觉的赶出了战场的范围,她只能坐在临时搭起来的凉棚里种蘑菇,被星野赫气的有点狠,蓝镜的小脑袋飞快的转着,她想起一件事来,招来夜霜和夜雪耳语几句。 两个姑娘都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蓝镜“王妃,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了才知道,反正又不费劲,你们怕什么?” 夜霜站起来“说的也是,我去找人。” 不多时,凉棚周围就占了四五十个人,蓝镜就蹲在那些人身边嘀嘀咕咕将近半个时辰。 彼时,星野赫麾下的将士和定城冥王军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喊杀声和惨叫声震耳欲聋,而且,懂得打仗的人不难看出来,星野赫的人略占上风,但是冥王军也不弱,几万人聚集在这区区定城的海港内外,简直憋屈死。 就在这时,却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曲乐声“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里成长,大海啊大海,是我生长的地方,海风吹啊海浪涌,随我漂流四方,大海啊大海……” 战争的声音固然庞大,可是蓝镜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用硬纸壳做了喇叭,五十三个人人手一个,站在高处唱,这声音就足以让双方战士听到了。 海峰和夜风为了统筹全全局,留在岸边,听到这声音,海峰蹙眉道:“王妃在搞什么?” “鬼知道她又有什么馊主意了!”夜风笑“不过你放心,肯定是对我们有好处的,王妃不会害我们的。” 海峰不置可否的道:“你倒是信任她。” 悦耳的歌声从简易的喇叭里传出来,就好像是魔音一般,本来亢奋激昂的沧澜国士兵渐渐变得颓靡起来,精力一个不集中,就被九州国的将士砍了一刀。 “大海啊大海……” 蓝镜一边唱,一边看着下方的战况,几乎笑出声来,那些本来心不干不情不愿被拽过来的将士们看到下方的情况,唱的更起劲了。 星野赫高居战船之上,看着蓝镜的方向拈弓搭箭,夜风吓了一跳“你在这儿盯着,我去找王妃。” 海峰连忙点头,然而就在夜风跑过去的途中,蓝镜也拿起了弓,拈弓搭箭,毫不犹豫的三箭齐发,一支箭头穿过星野赫射出来的箭矢,剩余两支分别射死了星野赫左右的随从。 蓝镜知道星野赫看得见自己,故意握拳伸出一支大拇指,在星野赫狐疑的视线中调转放下,大拇指向下,鄙夷之意,毫不掩饰。 海峰看的惊愕不已,而后就见随即拿起弓箭,不停的往星野赫的方向射箭,回回都是三箭齐发,不说百发百中,但是射中星野赫身边的随从还是没问题的。 第188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连射三次后,蓝镜朗声道:“我家王爷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如此报答星野将军一箭之恩,不知星野将军可还满意?” 夜风和海峰直接喷笑出声,夜霜几个硬是憋着笑继续唱“大海啊故乡!” 星野赫面如菜色,沧澜国将士们的战意越发的弱了。 就在此时,忽听北堂君临那熟悉的声音道:“本王随口一说的话,王妃竟然理解如此透彻,还学以致用,本王深感欣慰!” 蓝镜默默翻了个白眼儿,北堂君临何曾说过这话,她不过是气气星野赫罢了,这人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嘴上却乖巧道:“臣妾参见王爷!” 冥王军尚未参战的将士们齐齐跪拜“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众将士免礼!” 北堂君临免了大家的礼,飞身到蓝镜身边,长臂一伸,就揽到了怀里,遥遥望着星野赫“自你上次在雍都自取其辱还不足一年,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又来找虐了,本王的王妃招待的可好?” 星野赫几乎咬牙切齿“劳江都王惦记,江都王妃于本将军甚好!” 北堂君临冷笑一声,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朝星野赫一掌轰过去,星野赫竟然直接被打落水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蓝镜咬牙“你不耍帅会死啊?” 北堂君临仙气飘飘的落在蓝镜面前,无辜眨眼“啊?” “两军交战,你把他打走了,这些沧澜国将士怎么办?” 那边星野赫的人已经下水救人了,蓝镜现在只祈祷星野赫没死,否则,和沧澜国的战局就成僵局了。 “你连射三次都没射中他,本王以为你想射死他的?”北堂君临无辜的小眼神儿看着蓝镜。 蓝镜气到叉腰“就那么点距离,我射不中他,开玩笑呢?” “撤,快撤!” 海面上撤军的命令吸引了蓝镜和北堂君临的注意力,让两个人无法再争执下去,夜风趁机道:“王爷,怎么办,是让他们撤还是乘胜追击?” 北堂君临冷冷道:“给他们个教训,别赶尽杀绝。” 夜风领命而去,蓝镜不解道:“星野赫此举明显就是携私报复,对于这种人,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携私报复的是星野赫,不是沧澜国的将士,去年过后,本王派人去沧澜国了解过,沧澜国主虽然年幼,却并无兴兵侵犯他国之意,这一次,想来又是星野赫不安分了。” 北堂君临的话让人惊讶“本王适可而止,是给沧澜国一个警告,也是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能及时整顿内政,遏制星野赫的野心的话,两国之间就不会正式开战,于沧澜国,于九州国都是好事。” 蓝镜听的直点头,虽然似懂非懂,却还是颇为敬佩的道:“你果然是天生的统治者,而我,只会是一个日渐成长的将军。” 北堂君临笑“此话怎么说?” “你心里有九州和天下的未来,而我心里,只有自己的小世界。”蓝镜轻笑着道:“这一点,我确不如你。” 两个人站在码头上守卫站岗的地方凭栏而望,蓝镜第一次没有言语戏谑,认真的承认了北堂君临的优秀之处。 北堂君临反倒有点尴尬“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了,严肃的都不像你了。” 蓝镜嗔怒着瞪他一眼“我难得深沉一下,你就不会配合一下吗?” 北堂君临失笑连连“好好好,你继续深沉,本王配合。” 蓝镜还真就本着脸去酝酿情绪,下一秒,自己却先破功笑了出来“气氛全被你搞没了,深沉不下去了,走了,打扫战场!” 北堂君临笑着揽着蓝镜的肩膀往下面走,踏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蓝镜侧首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五千。” “你的五千冥王军跟星野赫的三万大军抗衡?”蓝镜惊讶道:“冥王军这么厉害的吗?” “五千人对抗三万人,赢面不大,但只是短时间内将敌人阻拦在海上,却是绰绰有余。” 北堂君临边走边道:“海域两城相距不远,两者的地理位置于九州国而言同样重要,总不能为了定城而将海城置于险地的,你又怎么知道,星野赫带兵攻击定城的时候,会任由海城安然无恙呢?” 蓝镜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念头却是在脑海间一闪而过,再去捕捉,就已经无影无踪了“所以,你是想说,海城和定城都不能没人,可如果星野赫下次来犯的时候,带的人比今日还多呢?” “人数上不占优势,那就只能在战术上创造优势了。”北堂君临对蓝镜道:“今日是海峰出来的仓促,没来得及安排,定城和海城的冥王军一向擅打水战,此战后,星野赫至少会安分三五日,咱们趁着这几日将战船都拉出来,水陆双方布防,届时,星野赫再来,就不只有岸上的冥王军招待他了。” “前后夹击?”蓝镜听的直点头“的确是个办法,星野赫的报复心很重,我看,下一次,咱们可不能这么不痛不痒的就放他走了,怎么着也得扒他一层皮,否则,他一不高兴就来袭击九州,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安生日子啊?” 蓝镜的意思是星野赫若是再举兵进犯定城,就让他损兵折将,把他打痛了,让他放弃打九州国或者说是定城的主意的想法,北堂君临却冷冷道:“再有下次,本王让他有去无回。” 蓝镜一噎,顿时有点无语,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对方好歹也是堂堂沧澜国的上将军,他怎么就说的那么轻松呢? 转念一想,北堂君临一掌就把星野赫打个半死,说不定,还真有能耐让星野赫有去无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高兴就好”来,气的蓝镜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在北堂君临狐疑的眼神中闷头往定城驻军府衙走。 整整两天一夜,蓝镜都在高度的紧张中度过,忘了疲惫和饥饿,战事一结束,所有的感官都重新回到身上,蓝镜直接瘫在了那软软的贵妃榻上。 夜雪和夜霜被她赶去休息,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和北堂君临两个人,蓝镜眼大无神的盯着屋顶“当初星野赫离开的时候,你还特地派人去保护夜阑公主来着,结果如何,夜阑公主小命儿可保住了?” “星野赫自然是不想给夜阑公主活路的,暗卫们在半路上救下夜阑公主,也是在她的带领下暗卫们在去了沧澜国,也是两个月前才回到九州,若不是暗卫带来的情报,本王今日便要了星野赫的命,又何须担忧他再带兵进犯?” “你之前就说过,开疆扩土开不到沧澜国去,占了那地方不划算。”蓝镜扭头看着北堂君临,慢悠悠道:“所以,你打算怎么给星野赫致命一击?” “我们还不知道星野赫下一步作何打算,这个得从长计议。” 蓝镜点点头,的确,一个成熟的作战计划是凝结了数名精悍将才的心血的成果,北堂君临才匆匆赶到定城,哪有什么作战计划。 鏖战两天一夜,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蓝镜点头后,就直接睡过去了,北堂君临还说呢“你是怎么想到在战场上带人唱歌的?” 话说完,久久没有呼应,仔细一看,蓝镜闭着眼睛已然沉沉睡去,北堂君临哑然失笑,拿了被子给人盖上,细细端详蓝镜的睡颜片刻,离开了房间。 定城驻军府衙书房,北堂君临推门而入,就见海峰跪在地上,夜风则站在一旁,待他走到书桌后面的位置上坐定,海峰立即道:“属下渎职,请王爷降罪!” “大战过后自己去找夜风领罚,先起来告诉本王,这几个月定城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居然会被一个漏洞百出的假冒货给冒名顶替了?” 如此直接又白目的话从北堂君临口里说出来,海峰差点又没跪了,勉强站直了身子,海峰愧声道:“属下惭愧,三个月前,属下发现定城海港时有生人混进城内,便独子一人前去海港查探,结果就发现已经有十几个沧澜国之人在定城隐匿,本想传书王爷,却不料竟然被他们打了闷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书房的密室里了。” “堂堂冥王军的少将军竟然被人打了闷棍,你可真给本王长脸!”北堂君临嫌弃道:“那个假冒货可问过你什么情报?” “有。”海峰点头“他问的最多的是定城的海防,属下咬死不说,后来他问的就有些奇怪了,有时候问王爷何时到定城,有时候又问王爷和王妃大婚的时候,王妃有没有送什么贵重的礼物给王爷,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王妃展开的。” 海峰说到此处也是委屈至极“可是属下之前根本就没见过王妃,对于王妃,除了名字和明镜公主的身份,几乎是一无所知,也就是这一点惹恼了他,才对属下动了刑。” 北堂君临才不管他委屈不委屈,又追问道:“他可在你面前提起过《九州策》?” “有的!”海峰猛点头“他说王妃无银钱权利傍身,如果想让王爷看中的话,王爷唯一入眼的就是《九州策》了。” 第189章 海峰折服,女将之风 “果然还是为了《九州策》!”北堂君临冷笑一声“这两年你的新兵扩充了多少?” 海峰迅速回答“有一万二,战斗力跟老兵相比者,有八千。” “夜冥那边可用之人有一万三,本王都给你带来了,从现在开始,让他们随时准备入水打海战。” 北堂君临冷声道:“但凡星野赫再有举兵进犯之意,这两万一千人,加上你定城冥王军的五千人,把能用的船都给本王用上,星野赫,要是再来,就不用回去了。 海峰和夜风听的热血沸腾“是,王爷!” 自两年前和四海国停战后,他们有多久没有大干一场了,终于,又有的仗可以打了! 二人话落,这战事的大方向算是安排好了,一时间无人说话,夜风犹豫半晌,忽然道:“王爷,此次大战,是要要让王妃出战?” 北堂君临没说话,递给他一个眼神。 夜风继续解释道:“昨日一战,王妃功不可没,她的确有打仗的头脑,反正有王爷在,星野赫也奈何不了王妃,让她过过瘾,顺便体验一番,往后若是冥王军再与他国起了战事,明镜军总不至于成了摆设,毕竟是王妃的心血,王爷也不想让人说明镜军只是可看不可用的花瓶吧?” 北堂君临对夜风的话不置可否,转而问海峰“你觉得,王妃此次的战略部署如何?” “早先火油和烈酒烧穿的计策虽然不错,却不可多用,倒是安排暗卫求援的事情安排的很及时,与暗卫们血战阻击敌人上岸,值得让人佩服,最让属下意外的是,在地方力量明显多于我们的时候,王妃竟然相出唱歌削弱沧澜国士兵战斗意志的办法,这实在是让属下叹为观止了。” “怎么听你说这些,王妃好像只会耍小聪明呢?”夜雪不满的道:“最先火烧战船的办法就不是寻常人能想出来的,而且王妃火烧战船也没想着烧死几个敌军,目的不过是为了扰乱对方的部署罢了。” 夜雪和夜霜先后走进来,站在夜风身边“还有,后来你和夜风来后,王妃不是不会指挥战斗,而是因为定城是你海峰的战区,她不想借着王妃的身份越俎代庖,让你不适,同时也是信任你的能力,你懂不懂?” 海峰张口结舌,夜霜又道:“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足以证明王妃有女将之风的话,那我告诉你,就连你人在驻军府衙书房密室里的事情也是王妃通过那个假海峰的行动推测出来的,没有王妃,夜风和暗卫们就是把定城翻个底儿朝天,都未必能找得到你,换句话说,王妃救了你,又救了定城!” 海峰连连对俩人抱拳“二位姑奶奶,我错了,我认错,我不该低估王妃的实力还不行嘛,明日天一亮我就去向王妃谢她的救命之恩,求二位姑奶奶别念叨了!” “别,用不着。”夜霜凉凉道:“被王妃救命的又不是你一个,我,夜风,夜殇哪个没受过王妃的恩惠,要真一个个谢,早就谢不过来了,你只管把王妃当成一个普通的部将,给她一个打仗的机会,王妃的实力,你自会看到的。” 海峰其实是相信蓝镜有一定的实力的,但是将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交给蓝镜这样一个毫无打仗经验的人,他也的确不放心,最终,只能向北堂君临求助“王爷,您看?” “王妃的事情,不用本王安排。”北堂君临给了蓝镜最大的自主选择权“待王妃醒后,定有她自己的主张。” 海峰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道:“看王爷这样子,王妃若是要之意上战场的话,他怕是会同意的。” “让本王从海城带来的人重新布防,原来定城的守军抓紧时间休养生息。” “是,王爷。” 海峰和夜风领命而去,夜霜看了北堂君临许久,在北堂君临看向她的时候才道:“王爷,王妃若是真想上战场,您会给她兵马吗?” “她若开口要,本王当然会给。”北堂君临淡淡道:“不是你们说的吗,她有女将之风,既然如此,本王还担心什么?” “如此就太好了,属下还有一事请王爷恩准!” 北堂君临挑眉,示意她说说看。 夜霜认真道:“王妃第一次上战场,属下想随王妃左右,做她的副将,亦如今日一般,与王妃并肩作战。” 夜霜话落,夜雪也立即道:“还有我,我也要跟着王妃。” 北堂君临顿时觉得有点好玩儿了,夜霜早在蓝诏的时候,就极为喜欢蓝镜,她想跟着蓝镜,北堂君临倒也不觉意外,可是这夜雪本就是海城驻军的副将,却主动要求跟着蓝镜,就有些意思了。 北堂君临思忖道:“你们都觉得,王妃能打仗?” “不是觉得,王妃已经打给我们看了。”夜雪的声音很是铿锵有力“这一次海港一战,王妃手头只有不足百人,却愣是滞缓了沧澜国将近五百人,一比十的比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王妃的能力吗?” “你们要跟王妃,本王是没意见的,你们自己去跟王妃说,只要她同意,上战场也好,做生意也罢,都由你们。” 北堂君临说完,直接起身,悠悠然走了出去。 夜雪和夜霜对视一眼,夜雪满是纠结的道:“所以,王爷究竟同意让王妃上战场了还是没同意?” “现在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反正开打的时候,王妃总会有办法让他同意的。” “那就好。”夜雪说着,打了个哈欠“我们也去休息吧,这两天,真累得够呛,有什么事情,明日睡醒了再说。” 不知道的累狠了还是蓝镜本身就有睡神的潜质,这一觉竟然从头一晚刚入夜的时候直接睡到第二天午膳时间,期间北堂君临和夜霜都曾叫醒蓝镜,但是看着她睡得那么舒服,都没舍得出声。 蓝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换了衣服,洗漱完后转到院子里才看到坐在院子里下棋的北堂君临和海峰。 蓝镜打着哈欠坐在两个人的中间,差点把棋盘给推翻,两个人似乎陷入了僵局,海峰一直在看棋盘,北堂君临趁机对蓝镜道:“睡到这个时候,还犯困呢?” “晚起毁上午,早起傻一天,我就不应该起床。”蓝镜打着哈欠揉眼睛“奈何我这五脏庙不听话,愣是给我弄醒了,夜霜她们呢?” 海峰终于落下一子,北堂君临紧随其后“她们去海港了,战事爆发的突然,今早还有不知情况的商船前来,城内百姓们也急着去海港早市,海峰在旁边临时开了一个驻军府衙专用的渡口,让夜霜他们引导百姓们去新的早市了。” 蓝镜猛地抬起头,看着海峰“你自己临时开设的早市,让夜霜和夜雪去忙活,你自己坐在这里跟王爷下棋,这真的合适吗?” 海峰费劲的看着手里的棋子,听到蓝镜的话后,无奈道:“王妃真的误会属下了,是夜霜和夜雪自己说属下嘴笨,去了只会惹众怒,才逼着属下留在府里的。” “原来如此。”蓝镜似有所悟的点点头“我家夜霜果然有先见之明,府里还有人知道新早市的方向吗,我顺便去看看。” “本王和你一起。”北堂君临“啪”的一声,将棋子敲在棋盘上,毫不留情的对海峰道:“你输了。” 海峰嘴角抽搐半晌,老实认输“王爷的棋艺,属下自愧不如。” 心里却很清楚,以北堂君临的棋艺,早在一刻钟前就杀得自己片甲不留了,之所以持续这么久,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罢了,可是王妃一说要走,王爷居然就一招秒杀了自己,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蓝镜见北堂君临的棋局已经结束了,便也没有反对他与自己一起,只笑着道:“去早市前,我们先去定海楼吃饭吧,我肚子有点饿。” “好。” 北堂君临答应一声,牵了蓝镜的手起身,临走前还对海峰说了句“昨日海港毁了的设置先不要修复了,你自己盯紧一点,别再让星野赫有机可乘。” 即便北堂君临只是随口叮嘱两句,事关战局,海峰还是认真的答应“属下明白。” 定海楼和驻军府衙离的不远,蓝镜和北堂君临也没安排马车什么的,连一个随从都没带直接就去了。 进入定海楼的时候,伙计们看到蓝镜,都觉得有点眼熟,却也没怎么认出来,进入雅间后,北堂君临下意识的想要雅间,蓝镜却道:“就坐大堂吧,饭点已过,人不多,挺好的。” 北堂君临虽然不喜喧闹,但是对蓝镜一向宽容,便随了她。 入座后,等伙计上菜的功夫,蓝镜笑嘻嘻的跟北堂君临说自己和夜风一起到驻军府衙演戏的事情,自尽也笑得不行,北堂君临却蹙眉道:“那个蔓菁,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蓝镜摇头“最近几天应该不在了,我没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样子。” 第190章长尾巴了,去溜溜他 “本是藏匿在你身边之人,却被你挖了出来,按理说她的确没什么继续隐匿的理由了。” 北堂君临思索片刻,又道:“既然人已经走了,就先不用想她了,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嗯嗯”蓝镜点头。 定海楼的上菜速度不慢,蓝镜和北堂君临也没太张扬,俩人点的菜不多,匆匆吃了饭,临出门的时候,看到掌柜的唉声叹气,蓝镜随口问了一句“掌柜的,这定海楼今日是怎么了,前几日我来的时候还门庭若市呢,今日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诶!”掌柜的叹气“这位夫人你还不知道吧,昨日啊,咱们定城打仗了!” “哦,还有有这么一回事啊?”蓝镜把无知贵妇的小表情全摆在了脸上“这我还真没听说,可是,城里也没见着当兵的啊,掌柜的您怎么知道打仗了啊?” “定城在海边,打仗自然也是在海上或者海边了,三万冥王军驻守定城,若是还让人打进城来,那还了得,至于城里看不到军队,那自然是江都王殿下之功了,江都王治军严格,从来都不让驻军进城打扰百姓的,打仗自然也是从城外走了,夫人在城中,如何能看到军队?” 蓝镜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传闻中江都王不是很残忍的嘛,他的冥王军难道和他本人不一样?” 那掌柜的摇头“江都王残忍与否,我是不知道的,不过,就这冥王军在咱们定城的两年来看,江都王治军有方是真的,至于残忍和血腥,又不是对我们定城的百姓,我们管那个做什么?” 蓝镜忍笑“掌柜的言之有理,那您可知,昨日冥王军跟何人打仗了?” 掌柜的愁眉苦脸道:“听说是那海上的沧澜国大进军亲自带的兵,咱们的江都王妃和海峰将军齐心协力把敌人打退了,可是沧澜国与九州国相距万里,他们漂洋过海而来,首战就吃了亏,如何能善罢甘休啊,肯定还会再来啊,如此,百姓们哪还有心情出门用餐啊!” “原来如此!”蓝镜点点头“那我也得赶紧回家囤些东西,就不打扰您了,掌柜的,告辞!” 掌柜的忙摆手鞠躬“夫人慢走!” 出了定海楼,蓝镜哈哈大笑,北堂君临不解的扶着她“有那么好笑吗?” 蓝镜忍住笑“王爷头一次遇到如此开明的百姓吧,说说吧,感觉如何?” 蓝镜本是调侃北堂君临,不想他竟然认真道:“定城的百姓对沧澜国的进犯有排斥感,这是好事,往后如若星野赫不识趣,要大举进犯的话,我们很容易就能获得百姓的支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蓝镜哀怨的小眼神儿瞅着北堂君临,他明知道自己是在调侃方才那掌柜的不畏惧北堂君临可怖的名声,这人却一本正经的避重就轻。 北堂君临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蓝镜拆穿了也不心虚,就那么看着蓝镜,眼里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北堂君临胡乱的摇了摇头“哎呀,原谅你了,快,带我去早市。” 北堂君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牵着蓝镜的手缓步往早市走去。 海峰临时开设的早市与原来的海港早市不远,而且也有一个渡口,寻常的商船还是有地方停靠的,蓝镜和北堂君临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夜霜和夜雪俩人穿着铠甲在各个商船和摊贩之间晃悠,因为早市时间已过,人倒不是特别多。 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后,夜霜小步子跑过来“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蓝镜笑笑“今天早上又累坏了吧?” 夜霜也跟着笑“还好,海峰派了驻军府衙的人帮我们,百姓们很配合,除了早市比寻常延迟了一个时辰外,其他的,跟海港那边完全没有区别。” “那就好。”蓝镜对夜霜处理突发事故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没有什么不该来的人混进来吧?” “早市是临时开设的,目前还没有。”夜霜摇摇头“待过了今晚,就不一定了。” “你知道就好,你和夜雪也别两个人全都耗在这里,俩人轮流换班,盯紧一点,可别让他们在有机可乘了。” “属下明白。”夜霜一边跟蓝镜说话,一边看着蓝镜身后的方向,蓝镜狐疑道:“怎么了?” “王妃,王爷,你们好像,长尾巴了。” 蓝镜讶然看向北堂君临“你居然没发现?” 北堂君临的实力别说是在九州国了,就算是在云州大陆那也是排的上号的,如今,他被人跟踪竟然没发现?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那小眼神儿里的惊讶和幸灾乐祸,有点头疼,随即,却又好笑道:“王妃敢不敢跟本王打个赌,他最先跟的是你?” “为何?”北堂君临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几分戏谑,可蓝镜却分明听出了他的笃定。 北堂君临笑“赌不赌?” 蓝镜认真思索了几分,就在夜霜以为她要很有骨气的说一句“赌就赌,谁怕谁”的时候,却听蓝镜语气坚定道:“不赌!” 北堂君临被她打败“你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都那么笃定了,我还跟你赌那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做的事情好吧?”蓝镜翻着白眼儿很是傲娇的道:“反正无论是跟我还是跟你,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溜溜这条尾巴?” 北堂君临挑眉,蓝镜抓起北堂君临的手恶狠狠道:“咱们用一下午把定城逛个遍,累不死他!” 北堂君临机械的点头,夜霜很诚实的表达疑惑“王妃,你说话就说话,为何一定要抓着王爷的手说呢?” 蓝镜怔住,北堂君临则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四目相对,沉默半晌,就在夜霜自觉说错了话,想开溜的时候,蓝镜忽然道:“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要带他私奔去,拜拜!” 话落,拽着被雷的目瞪口呆的北堂君临离开,留下傻乎乎的夜霜在原地瞪着眼睛发呆。 适逢夜雪过来“我听王妃说她要私奔,跟谁啊?” “还能跟谁,王爷呗!”夜霜回过神来“你干什么呢,看到王爷和王妃,这么久都不来,害得我说一句错一句,我觉得等我回去,王爷有可能会虐死我!” “王爷不是都跟王妃私奔了吗,要能回哪儿折腾你,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夜雪一点都不客气的打击夜霜“只要有王妃在,王爷能想得起你的几率只有这么大。” 说完,夜雪举起手,比了个只有一点点的姿势。 夜霜黑脸“这个就不劳你提醒我了,王妃说了,咱俩不用都耗在这里,可以轮流来,因为你惹我生气,我单方面决定先由你来,我回去了,再见!” 夜霜话落,真的就踏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了,夜雪哭笑不得“合着你前面铺垫那么多,最后只是为了这一句是吧?” 只可惜,就算她说的是对的,也没有人回答她了,回应她的,只有夜霜在前面越来越小的背影,还有那嘚瑟的步伐。 蓝镜说溜溜身后的那尾巴,北堂君临以为她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事实证明,蓝镜口中所谓的溜,没有打半点折扣,完全是真正的溜。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蓝镜逛遍了定城街面上所有能看到的成衣坊,胭脂铺,药堂,乃至打铁的地方她都转了一圈儿,等最后说“我们回去吧?”的时候,北堂君临都想仰天长啸一声“谢天谢地”了! 进入驻军府衙,北堂君临就幽幽的问蓝镜“你到底是在溜我们身后那个尾巴,还是在溜本王?” “你是在陪我逛街,然后我才是在溜那条尾巴。”蓝镜理直气壮道:“你难道没看到他那几乎要吐血的模样吗,看着就好有趣!” 蓝镜恶作剧得逞,开心的不行。 北堂君临瘫坐在太师椅上哭唧唧“本王也要吐血了!” “别啊!”蓝镜笑眯眯的走过去,站在北堂君临身后讨好的给他按摩“你可是堂堂的江都王,战神啊,我早就听夜风说,你们以前打仗的时候好几天不停歇都是有的,怎么能被逛街打败呢?” 北堂君临其实并不是不累,只是不喜欢逛街这件事而已,可是看着蓝镜兴致勃勃的出入哪些店铺,他还是很乐意的,看蓝镜这心虚的样子,他却总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本王也觉得奇怪呢,你的爱好不是吃和睡嘛,为什么逛街这么久都不嫌累?” 蓝镜给北堂君临按摩的手微微一顿,而后继续揉捏起来“这你就不明白了吧,逛街是最能让女人精神振奋的一件事情,无论是生气了还是伤心了,亦或是自己有小情绪了,基本上没有逛街治愈不了的,当然,如果能买买买,就更好了!” 北堂君临失笑“可是今日下午除了那些药材,也没买什么东西啊,我看你心情倒是不错。” “那是因为我的心情一直都挺不错的。”蓝镜转到北堂君临身侧坐下,两只手自然的趴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而且别的女人需要买买买的东西,我都有啊,衣服,首饰,吃食我什么都不缺。” 第191章 暗潮汹涌,两相对峙 “那你现在缺什么?”北堂君临微微歪头,看着蓝镜趁机挖情报。 蓝镜抬起一只小胖手在北堂君临面前挥舞“我现在啊,就缺一个趁手的兵器,虽然乱七八糟的兵器也还能用吧,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要是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我就不用每每跟人打架之前去找兵器了。” 北堂君临失笑,细细想来,蓝镜好像真的每次打架的时候,手边有什么兵器就用什么的,跟其他的玄修比起来,她这玄修当的也是很佛性了。 笑完了,蓝镜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偌大的云州大陆,好的兵器多得是,你想要什么?” 蓝镜苦恼的摇头“我就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兵器,所以才烦啊,不然的话,我让元彻替我打造一把就可以了。” 蓝镜趴在北堂君临坐的太师椅扶手上,两个人之间不过点头便能触碰的距离而已,北堂君临伸手揉揉蓝镜的脑袋“想不出来便就不想了,兵器和战马一样,也是有缘分的,我们游走四方,不怕遇不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蓝镜乖巧的点头。 “咣当”一声,夜风和海峰推门而入,看蓝镜蹲在北堂君临身边,而北堂君临的手放在蓝镜脑袋上,海峰的脚步微顿。 夜风则面不改色的走了进来“禀王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星野赫就在南海外不足百里的一处海岛上休养生息,岛上还种了许多农作物,看样子,星野赫盘踞海岛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蓝镜脖子一扭,将自己的脑袋从北堂君临手下挪出来“能不能判断出来,那海岛上能容多少兵力?” “最多五万。”夜风回答的很肯定“那海岛不算大,而且属下仔细数了,大船五十艘,容量大概在九百左右,小船容量在二百左右,一共有而是艘,但这些船是不是全部用来运兵的,还不太清楚,因为对方对战船把手的很严密,我们的人无法上船,只能从外部了解。” “这样的情报,已经很不错了。”蓝镜点点头,正欲起身,却忽然面色一变,惨兮兮道:“脚麻了,扶我一下~” 北堂君临连忙伸手,直接用双手将蓝镜临撑了起来,调转方向让蓝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嗔怪道:“屋里有这么多椅子,非要蹲着,你的脚不麻才怪?” “先别忙着吐槽我了,人家还等着呢!”蓝镜理所当然的拿夜风和海峰转移北堂君临的火气“你说吧,咱们是等星野赫前来,还是主动带兵攻上那个海岛?” 北堂君临摇摇头“冥王军水战经验不多,盲目下水,会吃亏。” 夜风试探道:“那,王爷的意思是,咱们等星野赫自己来?”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水陆两边做准备,本王在岸上防守,海峰带人下水围堵。” “海峰麾下两万一千人马,能不能分我一千?”蓝镜弱弱的举手。 北堂君临侧首“你要干什么?” “岸上有你在,基本就是一个定海神针了,我反正留在岸上也没事,海面上围堵星野赫有海峰,但是,你们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北堂君临福如心至“你想带兵去抄他们的营地?” 蓝镜猛点头“嗯嗯,星野赫之前就是想趁着你不在,城中又有内应才会带那么点人进犯定城的,可如今他都知道你子啊定城了,势必会严加防范,多带兵马,如此,那个海岛上就没什么人了,留给我这个战场菜鸟练练手,岂不是刚好?” 蓝镜的眼睛亮晶晶的,对于自己的第一次战争任务很是期待。 北堂君临一时间却下不了决心,之前答应夜霜和夜雪让蓝镜带兵打仗的时候还想着,反正自己就在定城,如若蓝镜有难,自己可以随时出手救人,可是,蓝镜如果要去海岛,那自己可就鞭长莫及了。 夜风看出来北堂君临不是很赞同蓝镜的意思,便从旁道:“王妃,星野赫本就对你虎视眈眈,我们还不清楚他的兵力,贸然去他的大本营,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只有点冒险。”蓝镜点点头,就在夜风和北堂君临以为她妥协了的时候,蓝镜却又道:“可是你们也知道,那是星野赫进犯九州国的依托,我如果带着一千人就能把他的粮草后勤全给毁了,一战结束后,他就只有打道回府的份儿了,这个险,值得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风绝望的看向北堂君临,后者沉默不语,蓝镜有多执着,他太清楚了,然而,内心的不安让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对蓝镜表示支持。 蓝镜也知道,北堂君临此时的犹豫皆是因为对自己的担忧,所以她也不逼着蓝镜现在就表态,而是转而问夜风“你们去的时候,沧澜国士兵状态如何,战意可还强盛?” 夜风点头“沧澜国士兵的战意的确不可小觑,才打了一场败仗,竟然不见丝毫颓意,岗哨巡逻的士兵也很认真,属下看其战意,不比冥王军弱。” 蓝镜惊讶不已,冥王军可是九州国的狂战军队,冥王军所到之地,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绝不是一句空话,而夜风作为北堂君临的左膀右臂,竟然对沧澜国的军队做出如此高的评价,这让蓝镜着实意外。 沉默半晌,蓝镜才幽幽道:“我觉得,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沧澜国,重新认识一下星野赫了。” “星野赫位极人臣,权倾沧澜国朝野,其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的。”北堂君临沉声道:“海域的地形地势注定了这边无法像是在北境一般放开了打,只要打起来,就是一场血战,早做准备吧。” 蓝镜等人纷纷点头,对这一场战争,谁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有句话说的很妙,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会先来到,对于蓝镜等人而言,他们显然错过了星野赫的性情,也低估了这场战争的变数,敌人不会等他们准备万全才来进犯的。 沧澜国大军再次大举进犯的时候,海城和定城双双告急。 彼时的海峰早已经率领两万大军在海上蛰伏,北堂君临则在定城海岸线上严阵以待,收到夜风的消息说星野赫居然兵分两路,同时进攻海城和定城的时候,蓝镜立即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星野赫远途奔袭,他不会不知道兵力是他的短板,而且这十天时间,我们若是有心调兵,怎么也能调来超过他几倍的兵力了,这种时候,他还兵分两路,完全就是自取灭亡,继续探,海城和定城,有一个肯定是为了分散我们的兵力和注意力而布置的佯攻。” 夜风闻言,没急着离开,而是等着北堂君临的反应。 后者沉思片刻,才对夜风道:“就按王妃说的做,另外,派人告知夜冥,做好准备,随时迎敌。” “是,王爷!” 夜风领命而去,蓝镜立即对北堂君临道:“海峰已然把人留给我了,我必须去捣了星野赫的大本营,为大家解决后顾之忧。” 从十天前蓝镜提出这个要求后,北堂君临就一直不是很赞成,时至今日,他也还是不赞成,然而,蓝镜去意已决,北堂君临很清楚,即便自己不同意,蓝镜也可能自己就跑去了,到时候,身边无一兵一卒,她更危险。 于是,北堂君临妥协了“带着夜雪和夜霜一起去,量力而为,如若岛上守将多,不方便攻上去的话,别强攻。” “我知道了。”蓝镜兴奋的跳起来,得到北堂君临的肯定,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开心几分,话说完,一溜烟儿跑出去找夜霜和夜雪下备战通知,顺便,换铠甲。 定城外,这一次没有多余的叫阵和骂战的戏份,因为星野赫是星夜赶来,准备偷袭的,被定城守军发现后就直接打了起来,简单粗暴又血腥。 蓝镜带着换了铠甲的夜霜和夜雪出现在北堂君临面前“冥王军兵马齐备,请王爷下令!” 北堂君临听着蓝镜铿锵有力,满是激动的声音,心里有些无奈,面上却还是维持了身为冥王军主帅的体面,冷着脸点点头“出发!” 蓝镜转身就走,夜雪和夜霜紧随其后,出了营帐,蓝镜却忽然折了回去,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北堂君临一个人,显得格外的空落落。 蓝镜忽然双臂大张用力抱了北堂君临一下“北堂君临,谢谢你的成全,如果可以,此战归来,我想做你真正的江都王妃。” 北堂君临一怔,蓝镜却是撒腿就跑,不给北堂君临反应的机会。 待北堂君临反应过来,偌大的营帐中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只是,北堂君临脸上却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做本王真正的王妃嘛?本王甚是期待呢!” 蓝镜制造的温柔没有持续太久,听着营帐外的喊杀声,下一刻,北堂君临就被骇人的冷酷气息包围,宝剑提在手里,直冲星野赫而去,这一次,无论如何,冥王军都要让沧澜国来犯之敌全军覆没! 第192章 孤军深入,釜底抽薪 蓝镜知道,北堂君临此次答应自己带兵出海,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身前的一千名将士的性命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她其实在激动之余也还是蛮有压力的。 好在北堂君临贴心,留给他的一千将士是十天前的大战中见识过蓝镜的实力的,所以,将士们对蓝镜还是挺信任的,在特定的港口上船,蓝镜朗声道:“将士们,我们的同袍正在与沧澜国士兵血战,我们也要开始我们自己的战斗,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很整齐的回应,蓝镜素手一挥“好,出发!” 五艘船先后自定城驻军府衙专用的渡口离开,在夜风麾下的斥候的带领下前去星野赫的大本营。 站在最前面的战船上,蓝镜不无感慨的道:“多亏了星野赫大半夜偷袭,我们还能趁着夜色的保护离开港口,否则,这一段路还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 “所以星野赫这就是作法自毙!”夜霜冷冷道:“被王爷打没了半条命,才休息了十天竟然又来找死,我看他这次是真的回不去沧澜国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人在挑衅了王爷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收拾星野赫是必须的,但也没要生气。”蓝镜淡淡道:“星野赫与北堂君临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为了他生气,完全没必要。” “王妃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夜霜点头附和一句,随即道:“王妃打算如何事实此次的作战计划?” 蓝镜闻言,反问夜霜“我让你和夜雪这几天准备的东西第备好了吗?” 夜霜点头“准备好了,只是,王妃要我们带孔明灯做什么?” “我们能想到大本营对星野赫的重要性,那星野赫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夜风也说了,沧澜国的士兵在岛上的巡逻很严密,也很认真,我们想直接上岸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浑水摸鱼了,不让岛上乱起来,我们怎么能浑水摸鱼呢?” 联想到蓝镜让自己准备的火油,孔明灯,夜霜恍然大悟“所以,王妃还是想用火攻?” “对的。”蓝镜点头“火是个好东西啊,又不耗损我们多少力量,为什么不用呢?” “不是不用,而是我们之前都没想到火居然能用如奇妙的方法用在战场上。”夜霜语气里带着敬佩和轻母“每一件细小甚微的东西你都能自如的应运到战争中,王妃,你果然真的是天生的将军。” “天分这种东西的确是很奇妙的,我相信,有的人在某方面的确天赋异禀,但是战争这种事情,我还是觉得经验比天赋重要太多了。” 蓝镜说着,自嘲道:“这十天,我是用尽浑身解数才让王爷答应我带兵出海的,这一我的第一战,也是明镜军的未来,往后,明镜军有没有真正上战场的机会,就看这一次的战果了,所以,夜霜,我必须要打好这一仗。” 夜霜当然知道蓝镜作为一个女子,带着一千个士兵孤军深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她的压力也可想而知,但是她也知道蓝镜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不会自告奋勇的去做这件事,所以,她微微笑着对蓝镜道:“你能做到的,王妃,我们都相信你。” 一共五艘战船,除了蓝镜和夜雪,夜霜,还有两个三个冥王军的小将,分别带了一艘船,夜霜作为蓝镜最熟悉的人,理所当然的陪在了蓝镜身边,如今,听到夜霜这话,蓝镜感动之余,竟然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了。 五艘战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两个时辰,远方的天空中泛起了鱼肚白,蓝镜的船队也到了夜风说的那个海岛,远远望去,就能看到上面的军旗和海岛周围的白矾。 蓝镜放下手里的千里镜,蹙眉道:“海岛周围尚有一艘大船和五艘小船,推算兵力,应该在两千左右,还好,不是太多,让夜雪的船向海岛靠拢,要下水的弟兄早些做好准备,准备凿船。” “是,王妃。”身边的士兵答应一声,跑到船尾用旗语向后面的几艘船传达蓝镜的命令。 夜霜看着远方雾气缭绕的海岛,有些担忧的问“星野赫留下的人还真不少,王妃,我们怎么办?” “再靠近两百米就放小船。”蓝镜说完,转身将手里的千里镜递给夜霜“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不等夜霜反应过来她所谓的看看,是去看什么,只见蓝镜的身影像一枚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离开船头,下一刻,夜霜和周围的几个将士真正见识到了蓝镜的轻功,只见蓝镜漂浮在海面上,疾速向海岛靠近,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夜霜连忙拿起千里镜去寻找,身边的将士惊讶道:“夜霜姑娘,还能看到王妃吗?” 夜霜放下千里镜,有些绝望的道:“方才还能看到一点点,这会儿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夜霜一直以为蓝镜拽着她和夜雪去海城驻军府衙的那次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更快的在这里。 那将士磕磕巴巴道:“王妃这轻功,怕是连王爷都追不上吧?” “难说。”夜霜摇摇头“准备好了,随时接应王妃。” 几个将士齐齐应声“明白!” 蓝镜离开战船后就迅速靠近海岛,出神入化的轻功让她避过了沧澜国巡逻队的视线,围绕海岛转了一圈儿,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两个人通过的漏洞。 整个海岛的边缘不甚规则,蓝镜发现的缺口正是一处礁石后面,从两边看,那礁石都离海岛有十几米院,战船是无法靠近的,可是蓝镜却幸运的发现,那块礁石与海岛之间的水域很浅,完全可以趟水而过。 溜达了一圈儿,蓝镜又像只长了翅膀的蝴蝶一样飞到了夜霜的船上,夜霜和身边的几位将士被忽然出现的蓝镜吓了一跳,他们已经几乎要靠近抵达蓝镜指定的地点了。 “王妃,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穿了铠甲的夜雪看上去几乎跟战场上看到的每一个男兵没有任何区别,高挑的身材和潇洒的步态让人很难怀疑她居然是个女儿家,然而,一张口,清甜的嗓音就让人瞬间相信,她就是个人美音甜的大美人儿。 蓝镜不理会夜雪的惊呼,直接道:“我发现一处可以上岛的地方,船往右面绕一绕,让下水的弟兄们做好准备,全都跟我走。” “王妃你要亲自带他们上岛?”夜雪惊讶道:“你不在,船队怎么办?” 蓝镜早已经考虑清楚“我带他们上岛后再回来。” “那好吧。” 蓝镜已然做了决定,夜雪也只有服从的份儿了。 蓝镜闪身离开夜雪的战船,重新回到夜霜的船上“时机到了,放孔明灯。” “是,王妃。”孔明灯早已经准备好,夜霜的脚边就放着装了火油的水囊,将水囊挂在聪明上,一个个放出去。 看着漫天的孔明灯飞向海岛的方向,夜霜双手合十祈祷“孔明灯啊,你可一定要飘向海岛的方向,别乱跑,别乱跑……” 蓝镜抿嘴笑了笑“这是清晨,又是春天,一直都是东南风好不好,你不祈祷,它也不会派到别的方向去的,别浪费时间了,让弓箭手准备,接下的战场,暂时由你指挥,直到我回来。” “是!” 夜霜就说了一个字,不迟疑,不发文,不违抗,将蓝镜在明镜军中立下的规矩贯彻到底。 安排妥当夜霜的任务,蓝镜马不停蹄的回到夜雪身边,夜雪汇报道:“禀王妃,将士们已经准备好,只等蓝镜一声令下,就能下水了。” 蓝镜点点头“走吧。” 话说完,普通一声跃下睡眠,忽然听到吱吱的声音,蓝镜吓了一跳,差点忘了换气,歪头就看到毛球脸颊鼓鼓,像只河豚一样鼓起来,飘在自己身边,短小的四肢在胖乎乎的身体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短小了。 蓝镜一边向自己发现的路径游去,一边跟毛球大眼瞪小眼儿。 身后跟着二十个水性极好的将士,游了一段时间,靠近可以隐蔽的礁石后,蓝镜低声对身后的将士道:“这是一个死角,大家两两组队上去,找到粮仓后尽快放出信号弹,结束后迅速隐蔽起来,待大军上岸后再出来。” 毛球湿漉漉的趴在蓝镜的肩膀上装死。 将士们小声答应“是,王妃!” 蓝镜点点头“去吧。”话说完,他转身折回了五大战船之首。 夜霜看到她回来,狠狠松了口气,蓝镜拿了千里镜看空中的孔明灯“这速度,若是对方不发现的话,烧了粮仓应该来得及。” 夜霜从旁道:“可是,上岸的弟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粮仓?” “这就看我们的运气了。”蓝镜说着,将千里镜递给夜霜“盯着信号弹,如有人放信号弹,立即射落信号弹附近的孔明灯,其他的也一并射落,夜雪那边的弟兄去凿船的可能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多注意一下,别让弟兄们功亏一篑,我上岛看看。” 第193章 声东击西,海城告急 话说完,蓝镜又化作蝴蝶消失在了夜霜身边,夜霜早已经习惯了蓝镜的说风就是雨,却还是觉得蓝镜作为主帅,屡屡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地,实在是很不妥。 且不论船上的夜霜是何心思,蓝镜以出神入化的轻功飞到高空中踏空而去,直到海岛上的上空,才蹁跹而落,那是一个营帐的门口,略显偏僻,周围只有四个守卫,落地的瞬间,手里的银丝飞射而出,另一端的飞镖就收割了两个沧澜国士兵的命,期间毛球就好像长在了蓝镜肩膀上似的,扒的死死地,晃都不晃一下。 “啊”的一声,又是一个沧澜国士兵在不知不觉间被结果了性命,蓝镜一只手掐着一个沧澜国将士的脖子,淡淡道:“想活命吗?” 那个沧澜国士兵弱弱的点头。 蓝镜小声道:“告诉我粮仓在何处,我留你一命。” 那个士兵稍作犹豫,蓝镜就收紧了捏着他脖子的手,那个士兵这才举手指着某处,蓝镜扭头,就见不远处有三个盖着油布的营帐,蓝镜眼睛微眯“你最好没骗我!” 说着,伸手一拽,继而一个手刀落在那个沧澜国士兵后颈,那人就晕了过去。 两个地方相距不远,然而粮仓周围却守将无数,自己一旦过去,势必会惊动粮仓周围的守卫,蓝镜想了想,正要冒险走到粮仓周围去,却和一个摸上岛的自己人撞了个正着,对方惊声低呼“王妃,你怎么来了?” 蓝镜“嘘”了一声,指指方才那个沧澜国士兵指着的方向,对面前的小兵道:“那个,很有可能就是粮仓,但是那边守卫太多了,我们没法确定,我找个地方弄出点动静,将粮仓周围的守卫吸引走,你去查看那究竟是不是粮仓,如果是,就放信号弹,明白吗?” 守卫早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尸体,心惊的同时再次为蓝镜的实力折服,点点头“小的明白,王妃请保重!” 蓝镜点点头,一溜烟儿窜了出去。 那将士看着蓝镜飘一样的步伐喃喃自语“要是有十个王妃就好了,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发现的。” 话落,就听沧澜国的将士在喊“有人偷袭,快来人啊!” 立即扭头,果然,蓝镜方才指的那个营帐前的守卫走了几个,只剩下两个守在营帐门口,咬咬牙,在中间营帐的遮掩下跑到那个所谓的粮仓附近,一个翻滚,两枚飞刀出手,剩下的两个守卫就一命呜呼了。 掀开营帐一看,满满堆了一营帐的粮食,不做犹豫,从营帐里退出来,放出信号弹,一气呵成。 这边蓝镜听到信号弹的声音,看看头顶的孔明灯,自知再磨蹭下去,葬身火海的就不止沧澜国的士兵和粮仓,还有自己和那二十个冥王军的将士了,劈手夺过围住自己的沧澜国士兵手中的长刀,一路大开大合,直奔岸边,沿途遇到几个冥王军的将士,顺便带了出来。 船上,夜霜看到信号弹后,当机立断“目标信号弹的方向,放箭!” 拈弓搭箭,早已准备妥当的弓箭手们立即放手,箭矢急促的落在高处的孔明灯上,有的射中,有的落空。 夜霜严肃的看着海岛的方向,一边用千里镜找蓝镜,一边下令“继续。” 弓箭手连射七八次,终于将还在海岛上空的孔明灯射落,但也有数只孔明灯飘早已经飘远,不在射程范围内。 孔明灯落地,灯芯点燃了放在上面的火油,粮仓和其他的营帐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火海,整个岛上都是惨叫声,还有少数理智的沧澜国将士的呼声“着火了,救火啊!” 夜霜随即下令“通知所有战船,准备靠岸。” 蓝镜还在岸边与沧澜国的士兵拼杀,待身边聚集着十几个冥王军的将士,与她并肩作战,因为岛上着了火,所有人都往岸边跑,他们根本就无法脱离沧澜国将士的追击,而蓝镜,也不想扔下那些冥王军的将士,自己逃命。 夜霜的船队行进速度很快,不足一刻钟就带了岸边,看着蓝镜和将士们与沧澜国的人打成一片,夜霜即刻下令“所有人,上岸,给我往死里揍!” 旁边战船上正准备善感的夜雪听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果真是跟着王妃太久了吗,什么时候夜霜布置作战任务也这么豪迈了? 将士们却并不觉得这命令有什么不对劲,一句“给我往死里揍”可比什么“冲啊,杀啊”的口号带劲儿多了,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嘶喊着冲上岸,眼看船上一个人都没了,夜雪连忙对自己战船上的人道:“你们几个,分别到五艘战船上守着,别让敌人给我们来个釜底抽薪,把我们的船给毁了。” 那几个将士只能不甘心的留在船上,并且迅速分散自己的领地。 夜雪在最后的关头将战船交给自己的同袍后,也飞身加入了激战中,她很清楚,只有将这些到海边自救或者取水的沧澜国士兵拖在海边,这座无名岛就再也不能成为沧澜国进犯九州的强大依托了。 双方将士在海边胶着,身后的熊熊烈火成了双方激战的背景,耳边满是双方将士的喊杀声和战船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鼻翼间传来帐篷的帆布烧焦的臭味,毛球不适的滋滋乱叫,蓝镜心里已然有了底,这场仗,她赢了。 比之在定城海港那缩手缩脚的一战,这一次,蓝镜几乎是火力全开,杀气四溢,一手长刀,一手短箭,往来无敌。 渐渐地,她在的地方冥王军的将士们就不再凑上去了,为什么呢? 你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敌人,才举起长剑,结果眼前的人就被王妃杀了,热血喷洒了你一身,而且回回都是这样,虽然也很佩服王妃的实力,但也很挫败好嘛? 渐渐地,蓝镜身边就没人了。 夜霜和夜雪看察觉到这一点,干脆分居蓝镜左右,专门儿等在蓝镜身边捡漏,而边上九州国的将士们也是打的热血沸腾,完全不知疲累。 这一战,从早晨天刚蒙蒙亮打到日落,沧澜国士兵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冥王军将士虽然也疲累至极,但因为打了胜仗,精神还不错。 蓝镜提着一把长剑,高声道:“弟兄们辛苦了,打扫战场,寻找伤员,准备回去!” “遵命!” 整整齐齐的声音,无形中告诉蓝镜,从今以后,她不单单是北堂君临的江都王妃,还是冥王军的一个将军。 战场打扫完毕,所有伤员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夜霜走到蓝镜身边“王妃,咱们的弟兄战死八十七,有一百七十五人重伤,受轻伤的,二百零九人。” 蓝镜眼睛看着冤枉,语气沉沉道:“带出来一千人,回去的时候,完完整整的居然只有不到六百人,这一仗,我们赢得太惨了。” “王妃此言差矣,我们牺牲了八十七个弟兄,歼敌一千三百多,那些掉进海里和逃掉的人呢不算数,我们也是赢了的。” 夜雪走到蓝镜身边“如此战果,即便是王爷,也要说一声敬佩的,你看看弟兄们激动的样子,他们已经把您当成一个成熟的将军了,面对必要的牺牲,也是为将者必须要经历和承受的,我们都相信,您可以的。” 蓝镜沉默半晌,对夜雪和夜霜的安慰都没有表态,看了看船上的漏刻,她沉声道:“按照这些天的观察记录和以前的潮汐记录来看,再有半个时辰就该涨潮了,让弟兄们先到岛内避避,战船都加固一下,潮落后我们再走。” “是,王妃。” 夜雪很清楚,一个初出茅庐的将军看到自己那么将士战死的时候,情绪会有多么低落,所以她也不站在蓝镜身边喋喋不休的去安慰,只默默地做好蓝镜吩咐的每一件小事。 潮水如蓝镜语言的,在半个时辰后汹涌而来,岛上的将士们成功避过一劫,对蓝镜的佩服已然如潮水般狂涨不止了。 蓝镜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和渐渐沉下来的天空,喃喃道:“也不知道王爷那边怎么样了,我总觉得星野赫自此出手,不像是毫无准备的样子。” “岸上有王爷在呢,他可是名震天下的少年战神,还有将近八万大军供王爷调配,一定没事的,王妃就放心吧,星野赫对王爷构不成威胁的。” 夜霜苦心劝慰,蓝镜也只能轻轻点头,毛球冰冰凉的小爪子轻轻碰蓝镜的耳朵,也在学着别人安抚蓝镜,蓝镜一把将它抓下来放在肩头,整理了一下心情,认真思索整个战局。 事实上,定城的战况的确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直到北堂君临和星野赫交了手,才发现,眼前所谓的星野赫根本就是假冒的,而真正的星野赫完全不知所踪。 冒充星野赫的人完全没有一个作为主帅的实力,北堂君临不过简单几招就击杀了对方,回到岸上,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夜风“禀王爷,海城夜冥传来消息,星野赫带了一万大军攻进攻海城,已经打起来了。” 第194章 大获全胜,乘胜追击 “带了一万人就敢去海城?”北堂君临冷笑道:“夜冥麾下现在少说也有三万人,暂时无需支援,先集中兵力把这边的敌人歼灭了,再去海城。” 这话,说出口不难,可真正实施起来却不是小事,毕竟,几万人的大战,哪有那么容易结束的,从头天半夜打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战事还没停,夜风却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王爷,王妃大获全胜,歼敌一千三百多人,已经和海峰碰头了。” “人没事吧?” “没有。”蓝镜摇头“战死八十七人,伤员也不多,都回来了。” 北堂君临嘴角高高挑起“好极了,马上告诉沧澜国士兵,他们的大本营,没了!” “是,王爷!” 夜风也兴奋的不行,踩着轻快的步伐就往高处的塔楼上走,真气包裹着的声音响彻定城的上空“沧澜国的将士们听好了,你们在海上的营地已然被我们捣毁,你们已经没有退路……” 夜风的话传进血战的双方将士耳中,沧澜国士兵绝望又无奈,冥王军则是士气大振,效果立竿见影。 内海,海峰的战船上,蓝镜与海峰碰头后,从夜霜口中了解到蓝镜一行的战果,海峰极为钦佩的道:“属下收回先前的话,王妃不负战神之妻的身份,您的确是一位令人佩服的将军。” “这话现在说还太早了。”蓝镜摆摆手“你和王爷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方便我了解一下吗,如何方便的话,让我加入你的战队,和你们一起行动。” 海峰愕然道:“王妃才和将士们血战一场,不休息片刻?” “战事昨日傍晚就结束了,遇上涨潮才来得晚了些,早歇够了。”蓝镜淡淡道:“怎么,海峰将军怕我们给你拖后腿?” “王妃这话可就折煞属下了,能多增添些兵力,属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王爷命属下在此蛰伏,择机动手,属下还在想呢,究竟什么时机才是王爷要的时机。” 海峰这话就是同意蓝镜参战了,蓝镜闻言,蹙眉道:“眼下战况如何?” “定城这边兵力充沛,又有王爷在,目前还没什么情况,只是刚收到情报,真正的星野赫出现在了海城,他亲自带了一万人进攻海城,属下担心,夜冥那边,可能会有点紧张。” 蓝镜听得也是心口揪紧“当初王爷从海城带了一万两千人来支援定城,如今,海城岂不是只有一万八千人,而且四处分散,能直接参加战斗的有一万人吗?” 海峰见蓝镜着急的样子,连忙解释道:“王妃不必担心,王爷带来的一万两千将士是夜冥这两年时间扩充的新兵,不在朝廷记录的序列的,所以,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也就是说,夜冥那边还有两万人是吧?”蓝镜倒是没觉得自己被隐瞒了或者什么的,北堂君临的军中机密,他告诉自己,是他对自己的信任,不说也无可厚非,知道夜冥那边不会被星野赫打的措手不及后,蓝镜彻底放心了。 海峰点点头“所以,在兵力上星野赫是不占优势的,属下担心的是,指挥人员的问题,王妃可能不知道,海域只有定城和海城两个城市,可实际上,这两个城市却连接了九州大陆的东西两侧,海岸线是很长的,尤其是海城,海岸线根本就是一条直线,兵力会很分散,这对指挥很不利。” “我明白。”蓝镜侧身喊了一句“夜霜夜雪,你们来一下。” 两个女孩子还在安排自家的伤员,听到蓝镜的声音后,一起跑到她身边“王妃有何吩咐?” 蓝镜开门见山“夜雪本就是海城驻军的副将,夜霜,你有独立指挥作战的经验吗?” 夜霜点点头“有的,如果王妃是想让我们回海城支援夜冥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蓝镜点点头,转身对海峰道:“眼下的情况,海城也不需要太多援兵,从定城往海城派援军也不现实,这样,我这一千弟兄本就是你麾下之人,重伤员我都处理过,轻伤的就让他们互相之间处理一下,我带夜雪和夜霜去海城支援夜冥。” “就带她们两个人去?”海峰蹙眉道:“从此地到海城,快马加鞭也得两个半时辰,你们几个……” “我用轻功带着她们两个,一个时辰足以。”对于自己的轻功,蓝镜捂鼻自信。 夜霜从旁点头“这个我相信,从海城驻军营地到府衙,王妃用的时间不足一刻,这点距离,对你应该不是问题。” 夜雪从旁点头附和。 “如此,那就有劳王妃照顾夜冥了。”海峰对蓝镜的实力从来都没有绝对信任,可是夜雪和夜霜的话却是百分百相信的。 蓝镜也不跟他计较这个,见海峰同意了,便抓了夜雪和夜霜跳下战船,夜霜和夜雪一时猝不及防,两个人完全是被蓝镜拽下去的,吱哇乱叫的,差点把蓝镜给拽下水了。 夜雪反应过来“王妃,你走之前能通知我们一声吗,这操作多来几次,我和夜霜得吓哭了。” “放心吧,不会的。”蓝镜拽着两人在海边上横冲直撞“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夜霜和夜雪哭笑不得,只得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以免自己把蓝镜也拽倒了。 蓝镜离开后不久,北堂君临就收到了海峰的通知,看到蓝镜带着夜雪和夜霜去海城的消息,北堂君临已然无感了“这个女人,还真是闲不住!” 此时的他身边几乎无人,连夜风也忍不住下场跟沧澜国的将士血战,而他作为主帅,只能站在高处,统筹全局,而如今,蓝镜却已经去了海城,他再无后顾之忧,便提剑上了战场,跟冥王军的将士们并肩作战。 海城的情况的确不妙,星野赫瞅准了北堂君临不在,一上来就猛攻海城守军,夜冥即便早有准备,却也因为占线拉得太长,而指挥人员短缺还不得不东奔西跑,仅有的一点兵力上的优势也只是和星野赫打了个平局而已。 蓝镜和夜雪夜霜三人的到来,无疑给了夜冥一颗定心丸,夜冥兴奋的都忘了问她们是怎么来的了,直接就道:“王妃,你们能来简直太好了,夜雪,快,马上到西渡口,那边暂时是一个临时提拔的千户在指挥作战,简直乱成一团了,赶紧过去。” “行,你跟王妃介绍一下战况,我马上就去。”夜雪说完,上马就走。 蓝镜看了一眼夜雪骑走的那匹马,摇头对夜冥道:“从前天晚上开战到现在,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指挥位置,一直在四处奔波?” 夜冥摇头苦笑“向来都是王爷指挥,我们传达,下面的弟兄跑腿,如若不是这一次,属下是真没意识到冥王军的中级指战员竟然缺乏到如此地步。” 蓝镜理解夜冥的苦楚,却并不出出言安慰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星野赫人在何处?” “他就在海港,属下是听说这边战况低迷,才赶过来的,王妃是留在这里还是去找星野赫?” “这地方有夜霜在就够了,我去找星野赫。” 蓝镜来的路上就想的很清楚了,星野赫根本就是沧澜国和九州国之间的一颗毒瘤,必须剔除,而北堂君临不在,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责无旁贷。 夜霜闻言,主动道:“王妃放心去吧,这里有属下,够了。” 蓝镜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儿。” 说完,叫了夜冥就走。 两个人策马到港口,蓝镜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战船高处的星野赫,因为没有北堂君临这个主帅,星野赫对海城守军的轻视达到了极致,居然坐在甲板上喝酒。 “这个自大的沙猪!”蓝镜蔑笑一声“这里交给我了,你自行查漏补缺,星野赫,我势必要将其留在这里!” 话落,蓝镜拿了长剑脚踩马背飞向星野赫。 “哗啦”一声,星野赫拿着酒杯的手被蓝镜的长剑划过,星野赫的手顿时被血染红,酒具碎了一地,星野赫也迅速反应过来,迅速后退,拿了插在旁边甲板上的长刀这才与蓝镜对上“蓝镜,躲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现了?!” “躲?”蓝镜嗤笑“想不想知道,在你坐在这里惬意喝酒的时候,我做什么去了?” 蓝镜的剑锋不见柔软半分,脸上却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星野赫下意识的做了一些非常不好的猜测,却还是嘴硬道:“无非是被北堂君临那个自大的粗鄙小子软禁起来了吧,你还能做什么?” “北堂君临是粗鄙小子?!” 蓝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星野赫,你的嫉妒能不能别这么明显,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与北堂君临,孰是天之骄子,孰是绣花枕头,不怕打击你,我告诉你吧,你在内海岛上的大本营已经被我全都摧毁了,留在岛上的一千五百人悉数绞杀殆尽,星野赫,今日的海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195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蓝镜说着,手中的长剑一抖,拍飞了星野赫手中的长刀,利剑飞射而出,直冲星野赫心脏。 “砰”的一声,星野赫的身体直接被顶在了船舱上,身前只有不足半尺的剑柄露在外面,星野赫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分明是气数已尽,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蓝镜缓步走上前,星野赫的护卫们看着蓝镜,又气又怕,却不敢冲上来,蓝镜走到星野赫面前“我知道,你们沧澜国的忍术可以小幅度转移五脏的位置,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了你的。” 话落,手起刀落,猩红的血液喷洒在蓝镜黑色的铠甲上,蓝镜手上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蓝镜满不在乎的看着那些护卫“你们是沧澜国的将士,不是星野赫的死士,如要送死,尽管来便是,且看偌大的九州国,怕不怕你们一个弹丸之地?!” “你杀了星野将军,我们即便回去也是个死,还不如拼了!”为首的护卫说着,拔刀冲上来,其他的护卫也都纷纷随行,唯有一人,径直走上被钉在船舱上的星野赫,将星野赫扶下来,擦拭星野赫身上的污血,整理他的衣服,最后,默默道:“将军,等等千代。” 星野赫的几大护卫实力不弱,即便没有玄力,那精湛的刀法也逼得蓝镜几乎使出浑身解数,也亏了夜冥不放心蓝镜,没有直接离开,见状,连忙来支援。 蓝镜是不习惯跟多人作战时用玄力,可夜冥不是,他的玄力在北堂君临麾下几人中是顶厉害的,一出手就将围困蓝镜的几个护卫给打散了,也给了蓝镜喘息的机会。 就在几个护卫全被蓝镜和夜冥制服后,之前没有动手的那个护卫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子,竟然只身朝蓝镜撞了过去,蓝镜被她撞下战船,那人自己也掉了下去,紧接着“轰隆”一声,海面上火花四起,周围的小船都被掀翻了。 “王妃!” 夜冥惊呼出声,万万没想到,在万军之中取了星野赫首级的蓝镜,竟然被星野赫的一个护卫拉着同归于尽,方才那动静,夜冥几乎无法想象,蓝镜还有生还的可能。 下一秒,毛球吱吱叫着也跳了下去。 夜冥一边叫人下水找蓝镜,一边下令“星野赫已经死于王妃剑下,将士们,给王妃报仇啊!” 海城驻军对蓝镜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夜冥说她居然杀了星野赫,顿时对她钦佩不已,又听到夜冥说“给王妃报仇”,顿时怒了,举着大刀不要命的往沧澜国士兵的身上砍,哀兵必胜,这一战的结果依然不用叙述。 然而,即便如此,待海城战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了,定城也在海城战事结束后的六个时辰后,结束了战事。 这一战,整整打了八天,是九州国自两年前跟四海国停战后打的最久的一仗,当然,也是最惨的,鲜血染红了海面,港口的鲜血在连续两天的大雨后仍然还有残留。 海城驻军府衙大厅,北堂君临黑着脸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夜风和夜霜,夜雪,夜冥跪了一地。 北堂君临终于开口,声音却冷的像冰碴子“四天前的事情,为何今日才告诉本王,王妃失踪,你竟敢瞒着本王?” 夜冥没说一句辩解的话,只把头磕在地上“请王爷责罚!”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北堂君临冷声道:“夜风,拖下去,杖毙!” “王爷!” 夜风几个齐齐惊呼,他们知道,夜冥瞒着王爷这么大的事情,是该罚,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罚这么重,夜冥可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弟兄,让夜风亲自盯着将他杖毙,夜风何其忍心? 北堂君临的耐心已经用完了,扣在扶手上的手指青筋暴起,可见其怒意,声音森寒入骨头“怎么,你们还要替他说话?” “属下不敢。”夜霜跪在地上“可是王爷,只有夜冥是最清楚王妃最后状态的人,也只有她,最有希望找到王妃,您把他给杖毙了,王妃怎么办?” 夜雪也道:“是啊王爷,而且,王妃最是希望您身边有人陪伴,属下们不畏惧您,将士们尊敬您,为了您,她在外面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赡养贫苦人家的老人,都会告诉人家,这是您吩咐她做的,好让人家惦记王爷的好,王爷,王妃遇难,是个意外,夜冥固然有错,可以责罚,可千万不能杖毙啊,否则,王妃该伤心了!” 夜风知道,这时候,夜雪和夜霜的话对北堂君临最是有用,自己也不多话,只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王妃,王爷,夜冥固然难逃责罚,可是,能不能等找到王妃了,再罚?” 夜冥也道:“属下担心王爷知道王妃的事情,会失去理智,贻误战机,便一直让人隐瞒不报,这是属下欺上瞒下之过,属下认罚,但请王爷允许属下亲自去将王妃找回来,向王妃认罪!” 北堂君临在遇到蓝镜之前,从来都是有一说一,可现在,想到蓝镜对夜霜几人的态度,不得不一忍再忍“马上给本王去找人,活要见人,死……” 他声音喑哑的不行,半晌才道:“死要见尸!” 夜霜几个跪了好几个时辰,起身的时候都不敢踉跄一下的,互相扶着起身,夜霜忽然道:“对了王爷,王妃临走前不是托夜冥将那灵魂玉给你,你且看看灵魂玉,不就可以知道王妃有没有遇难了?”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北堂君临,北堂君临自己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从怀里拿出蓝镜的灵魂玉,只见上面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不那么亮,却给了所有人希望,夜霜激动的喊了出来“王妃果然还活着,她果然还活着!” “这光,比之前弱了不少,是不是说,王妃可能受伤了?” 夜风总是理智的。 听到他这话,北堂君临眼神闪了闪“事发的时候是下午,海水还算平静,她应该不会走太远,沿海岸去找,一家一户的打听,务必把人给本王找回来!” 夜霜几个连忙应声,纷纷跑出去找人。 再说蓝镜,她被星野赫的护卫撞下海的时候,腰带挂在了船帮的木头上,缓冲了一下才落了海,这也让她跟那场骇人的爆炸稍微保持了一点距离,小命得救,然而,却被震昏了过去。 双眼一睁,入目的是茫茫大海,毛球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小镜子,你醒了!” 蓝镜猛然回头看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毛球直接跳到了她肩膀上“小镜子,是伦家,伦家……” 蓝镜一把将毛球揪起来,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蓝镜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毛球“你,真的是毛球?” “吱吱”毛球叫了两声“是伦家啊,小镜子你该不会是撞傻了吧?” “你才傻了!”蓝镜手一松,毛球直接落在了地上,胖胖的身子在蓝镜身边团了团,又跳了起来“小镜子,你好坏!” 蓝镜戳戳毛球胖乎乎的肚子“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之前不是只会吱吱乱叫的嘛,为何忽然又口吐人语了?” “我们虎狮一族可是百兽之王,会说话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伦家以后长大了,还能变成人呢?” “你,虎狮,啊哈哈……”蓝镜笑到头掉“鼠狮还差不多吧?” “虎狮!”毛球气的跳脚“是虎狮,百兽之王的虎狮!” “好好好,虎狮,百兽之王……”蓝镜见小家伙炸毛了,忍不住又笑着安抚。 毛球臭屁极了“小镜子,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我叫我的朋友们带我们去兽族吧,你想不想去?” “兽族啊?”蓝镜好奇道:“那里像你说的一样,化成人形的成年人,哦不,成年兽多一点,还是尚未成形的猛兽多一点啊?” “当然是尚未成型的猛兽多一点了,可是伦家的爹娘和朋友们都是开了灵智的哦,不会伤害你的。” 毛球在蓝镜身边跳来跳去“伦家都好久没回家了,小镜子,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讨厌的雄性人类,你就陪我去吧,我们回家看看我爹娘,伦家再陪你回来好不好嘛?” “好是好,兽族长什么样子,我也想去看看的,可你看,我们现在是在荒岛上,怎么找你的家人?” 蓝镜很早就知道,云州大陆不是一个只有人类的世界,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涉足其他族群,既兴奋,又期待,连孤身一人被困荒岛的彷徨与恐惧都减少了许多。 毛球闻言,蹦跶到蓝镜腿上“这个伦家自有办法的,小镜子你等等伦家哦!” 毛球说完,胖胖的身子一个弹跳就钻进了海里,蓝镜好奇的看着毛球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它会带一个什么样的小伙伴来。 趁着等毛球的功夫,蓝镜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除了因为撞到船帮而有点疼的脑袋之外,自己身上并无别的不适感才安心了,然而,自己安全了,却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北堂君临如果知道自己出事了,会不会着急,也不知道离自己晕过去过了多久了,要是有办法跟北堂君临报个平安就好了。 第196章 毛球变身,百兽之王 “小镜子,伦家回来了!” 毛球蹦跶着跳出了水面,蓝镜看了一眼“你不是去找你的小伙伴儿了吗?” “对呀!”毛球拿小屁股对着蓝镜,面朝大海欢呼“出来吧,只有小镜子一个人,不会有人类欺负你的!” 话落,哗啦一声,一个白色的小家伙自海面跳出,蓝镜惊喜的跳了起来“白豚?!” “小镜子,你认识小白啊?” 毛球跟着蓝镜一溜烟儿跑到海边。 蓝镜疯狂点头“白豚这么可爱,谁不认识啊?” 毛球气鼓鼓“它可爱,难道伦家就不可爱吗?” 蓝镜失笑,拎起毛球在白豚面前晃悠“它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你还跟自己的朋友吃醋啊,毛球?” 毛球两只前爪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伦家哪有?” 蓝镜也不笑它“小白和你一样,会说话吗?” 毛球摇头“小白还小呢,它还不会说话的,可是伦家能听懂它的话,我们可以让它带我们去找伦家的爹娘的。” “是嘛?”蓝镜轻轻抚摸小白的脑袋“小白真厉害,可是,小白是不能离开水的吧,它要怎么带我们走路啊?” 蓝镜话说完,那白豚忽然就飞窜起来,在毛球得意洋洋的眼神中变成毛球一般大小的模样,落了下来,蓝镜连忙伸手接住它,毛球在旁边道:“小白不同于普通的海豚,它一天之内可以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陆地上的,所以,小镜子,我们走吧。” 蓝镜依旧摇头“毛球,你忘了吗,我们是在一座岛,即便小白能待在陆地上,我们又怎么离开海岛?” 毛球傻眼,小白滑溜溜的身子在脸颊上后心里摆了摆,毛球蹲在蓝镜的肩膀扒拉蓝镜的肩膀“你看,小白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 蓝镜一扭头,就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海边不知道何时放了一枚硕大的蚌壳,足有海城的百姓们用的半个渔船那么大,容下蓝镜和小白,毛球一人两兽是绰绰有余了,旁边扔着两个船桨模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拿什么做的,反正看着可以用就是了。 蓝镜捧起小白,开心的亲了一下“小白,你简直太棒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幸运神兽了,走,我们出发!” 蓝镜说着,捧着小白就往蚌壳船上走,毛球把自己团成一个真正的球缩在蓝镜肩膀上自闭,花心的小镜子,之前就老是把自己扔给晓轻寒那个人类,好不容易找到她,竟然去亲亲小白,哼,伦家生气了! 蓝镜却没注意到毛球敏感的小心思,素手一挥,往蚌壳里捎带了些水,将小白放在水洼里,轻声道:“这蚌壳就这么大,水太多,我和毛球就没地儿待了,小白你就将就一下吧,啊!” 说着,还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才转身拿了船桨去划船。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蓝镜就一直斡旋在各种人之间,这一次,意外落害,竟然还有了这么一个带着爱宠泛舟海面的机会,蓝镜在担忧北堂君临之余,又有些不合时宜的清爽,惬意。 “毛球。”蓝镜叫了一声。 毛球重重的“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蓝镜笑“干嘛呀,怎么还生气了?” “你不是最喜欢小白?”毛球哼哼唧唧的在蓝镜肩膀上跺脚。 蓝镜笑“我喜欢小白,也喜欢你啊,你们都那么可爱,难道你不希望我喜欢你的朋友吗?” 毛球一时沉默了,它当然是希望蓝镜能接受它的朋友的,可是蓝镜对小白的喜欢超过了它,毛球心里就有那么点不舒服了。 看着毛球沮丧的样子,蓝镜将船桨拿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毛球软软的身子“毛球,我们是共过生死的朋友,你对我来说,就跟夜霜,夜雪这些朋友一样重要,甚至比他们还要亲近一些,而小白,因为是你带来的,而且它也的确长的很可爱,所以我才会喜欢它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不喜欢它了好不好?” 毛球被蓝镜亲密的动作和诚恳的言语打动,想了想,圆溜溜的身子摇了摇,蓝镜猜它是想摇头来着“还是不要了,你可以继续喜欢小白的,但是你还是要最喜欢伦家!” 毛球说完,傲娇的挺着小肚子看着蓝镜。 蓝镜失笑“好,我最喜欢你了!” 哄好了毛球,又划着蚌壳船走了许久,蓝镜才道:“毛球,可不可以请你的飞禽朋友帮我给北堂君临报个平安吗?” “可以啊!”毛球被蓝镜哄的开开心心的,从蓝镜的肩膀上滑下来,蹲在小白身边滋滋乱叫,听到蓝镜的话后猛地又跳到蓝镜面前“但是要到陆地上才好,传信的话,只有鸽子一族最合适了。” “能报信就好,稍微晚一点倒是没关系。”蓝镜说完,划着小船顺着毛球说的方向走去,当然,毛球说的方向自然也是小白指示的。 太阳东升西落,几经轮回,蓝镜终于看到了陆地,放眼望去,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森林,毛球兴奋的在蚌壳船上蹦跶“小镜子,看到了吧,我家就在这片森林里,我家到了!” “看到了!”蓝镜笑“很漂亮!” “是吧!”毛球傲娇的不行“你不是要报平安吗,先写好了,等到了岸上,我就拜托小鸽子们送回去。” “好。”蓝镜应声,随手私下自己内裳的一角,谢了寥寥数笔,仔细的卷起来。 蚌壳船靠岸,蓝镜捧着缩小版的小白上岸,毛球吱吱几声,便有鸽子飞到蓝镜身板,蓝镜摸了摸鸽子的脑袋,将写好的平安信绑在鸽子的爪子上,满怀惆怅的心情放飞“北堂君临,我会回来的。” 海城驻军府衙,随着蓝镜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北堂君临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漠,夜风等人完全不敢到他身边去了。 直到这一日,夜霜端着托盘去给北堂君临送午膳的时候,一直银灰色的鸽子落在了门前,夜霜敏锐的发现鸽子的脚上绑着东西,便将托盘交给侍卫,自己抓了鸽子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这一看,可不得了,夜霜连门都没敲,直接撞门进去,在北堂君临发怒之前喊了一声“王妃有消息了!” 北堂君临猛然起身“什么消息,她人在哪里?” 夜霜将自己尚未看完的布条递给北堂君临“王妃的亲笔信,她人没事,被海浪卷到别的地方去了,让我们别担心,她自己会回来。” 北堂君临展开布条一看,大致就是夜霜说的意思,还有一句“明镜军,拜托了。” 拜托谁,不言而喻。 北堂君临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不明情况的夜风也走了进来,将一本巴掌大的册子递给北堂君临“王爷,这是在星野赫的遗体上发现的,好像跟《九州策》有关。” 北堂君临顺手接过去,打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了星野赫父子当年拜访蓝清风的所有过程,最重要的是,《九州策》并非如蓝镜所想的那般由蓝清风亲笔撰写,而是蓝镜那位神秘莫测的母亲留给蓝清风的。 星野赫则是在数月前得知《九州策》的秘密就在蓝镜随身的灵魂玉吊坠中,才会不惜动摇沧澜国的国本,大肆侵袭九州国,就是为了找机会把蓝镜带回沧澜国去。 北堂君临粗略看完账册上的内容,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夜风狐疑的捡起来一看,感慨道:“星野赫在去年还没有离开雍都的时候就对王妃虎视眈眈,这一次,怕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把命留在了王妃手里吧?”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回原来的驻地,准备回雍都。” 夜风愕然,夜霜从旁道:“还愣着做什么,王妃有消息了,咱们回王府,等着王妃回来便是。” “真的?!”夜风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 夜风欣喜若狂的往外跑,夜霜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行人因为蓝镜的事情压抑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再说另一边,蓝镜给北堂君临报平安后,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才落了地,跟着毛球往森林内走,手心里小心捧着的小白却忽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翻越进大海,在蓝镜和毛球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绕了几圈,就走了。 蓝镜颇为不舍的道:“小白陪着我们走了半个月,怎么说走就走,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们啊?” “这是伦家的家乡,小白的家乡在大海里,在我们和家乡之间,它当然选择自己的家乡了。”毛球说的有模有样的。 蓝镜失笑着点头“就你明白的多,走了,小白既然走了,剩下的路你应该自己能找到了吧?” “当然。”毛球蹲在蓝镜的肩膀上,像一只威风凛凛的将军,指挥着蓝镜在树林中穿来绕去。 没走多久,就发现,林中的飞禽走兽格外的避着自己,都走了大半天了,竟然无一猛兽来伤自己。 蓝镜狐疑道:“毛球,你们虎狮一族,在森林中都是这么威风的吗?” 第197章 拜见兽王,遇黄金蟒 “虎狮一族的地位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可伦家是最特殊的!”毛球兴奋的蹲在蓝镜的肩膀上“九州百兽都归我爹娘统帅,它们见到伦家,当然要退避三舍了!” “瞧你臭屁的。”蓝镜伸手把毛球抓下来捧在手心里“还不赶紧待我去你家,若是天黑了还不到,我们就得风餐露宿了。” “才不会!”毛球趴在蓝镜手心里打滚儿“伦家已经感受到爹娘的气息了,我家就在附近了。” 跟着毛球绕了一圈,在蓝镜快要累瘫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山洞前,毛球站在蓝镜肩膀上嚎了一嗓子“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吼!” 一声巨吼,震的蓝镜差点聋了,连忙捂住耳朵,就见两只体型庞大的虎狮,先后出来,走在前面的,是雌虎狮,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山洞,身后跟着雄虎狮,两者都是听到毛球的声音后出来的,看到蓝镜后停止了步伐。 蓝镜将毛球捧在手心里盯着它圆滚滚的屁股道:“你不是说虎狮一族成年兽可以化形?” “当然可以了!”毛球蹭的一下,从蓝镜手里跳出去直接蹦到雌虎狮脑袋上“娘亲你快化形给小镜子看看啊,她以为伦家骗她呢!” “吼!” 又是一声巨吼,眼前的两只虎狮变成了一男一女,女的一身白衣,乌黑的头发自然的披散着,身段袅娜,男的一声玄色绣金纹的长袍,头发被一种褐色的发冠束起来,蓝镜微微屈膝“蓝镜见过兽王和夫人。” “你是人类?”男子目露凶光,看着蓝镜的眼中满是不喜。 蓝镜不卑不亢的点头“正是,侥幸与毛球相遇,被它带来了兽族拜访兽王和夫人,希望没有打搅到二位。” 兽王冷声道:“如若本尊说,你打扰到我们了呢?” 蓝镜微愣一下“那很抱歉,毛球还你二位,蓝镜这就离开。” 话落,蓝镜转身就走,不做丝毫停顿。 毛球急了,直接扒在蓝镜肩膀上“小镜子,不许走!” 蓝镜将毛球从肩膀上抓下来一阵搓揉“干嘛呀,都没化形呢,就学人打劫啊,你看看你,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还乱跑,这次多亏了三公主将你送给了我,保得一命,下一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你还是乖乖待在你爹娘身边吧。” 蓝镜的确对兽族百般好奇,可是她从来也不喜欢强迫别人,兽王的不喜,她能察觉到,所以也就不想逗留了,可是看着毛球可怜兮兮的模样,难免有点不舍。 蓝镜想了想,语重心长的对毛球道:“兽族之王的身份是你爹娘和上天的馈赠,可是兽族之王的实力却是要你自己去获得的,等你有一天不需要依赖别人的保护时,我随时都欢迎你来找我。” “可你是我唯一的人类朋友!”小小的毛球委屈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蓝镜却笑了“说的好像你不是我的第一个兽族朋友似的,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不对,是救命恩兽呢,但是你有你的家人,我有我的守护,我总要回去的啊,现在不过是比预期的早了几天而已,成熟点啊毛球,你可是兽族之王的后裔!” 蓝镜说完,双手捧着毛球往雌虎狮的方向一扔,运足了轻功就走,不被欢迎的地方,她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下一刻,伴随着“嗷呜!”一声巨吼,拳头大的毛球变成了一只虎狮幼崽,对着雄虎狮一通咆哮,眼睛里的泪水却不要钱的往下砸“你这个坏人,你还我小镜子,坏人,我带着小镜子走了半个月来看你们,你们把我的小镜子赶走了,坏人,坏人,呜呜……” 雌虎狮心疼的不行,蹲在地上抱着毛球对着雄虎狮就是一同咆哮“还不把那个人类的女孩儿给我找回来,儿子哭成这样你不心疼的啊?” 兽王听到儿子的哭声已经焦头烂额,被妻子一吼,立刻就屈服了“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回来!” 毛球还在哭“呜呜……没用的,小镜子肯定是生气了,她的轻功比大鹏还快,你追不到的,呜呜……” “乖儿子,不哭了啊,娘亲这就带你去找你的小镜子!”雌虎狮说着,抱着毛球就消失在了洞口,雄虎狮连忙跟了上去。 再说蓝镜,她离开兽王洞府后就没再用轻功了,而是慢慢悠悠的在林间散步,还发现了不少奇花异草,每一样都万金难求,可把蓝镜激动坏了。 就在采下最后一株玄灵草的时候,却听身后嘶嘶的声响,蓝镜二话不说,身子腾空一跃,果然,就见一条有她大腿那么粗的黄金蟒蛇出现在了她方才所处的地方。 黄金蟒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信子吐纳着发出嘶嘶的声音,两只蛇眼望着蓝镜,让蓝镜不由得毛骨悚然。 蓝镜缩在一颗树上不敢动,那蛇犹豫良久,竟然攀着树枝爬了上来,蓝镜连忙放弃暂时落脚的大树,飞快的在林间窜来窜去,希望能在彻底天黑前摆脱这讨厌的黄金蟒。 然而,终究是低估了百兽森林的地形的复杂程度,绕了一圈,蓝镜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方才的地方,而那黄金蟒依旧对自己虎视眈眈,而且,随着夜色渐渐沉寂下来,蓝镜发现,百兽森林中居然还有瘴气,有那么一瞬间,蓝镜只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不想再费力气逃跑,蓝镜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与黄金蟒对峙起来,黄金蟒似乎尚未开灵智,但也能看到蓝镜的战意,不等蓝镜动手,扭动着身体就朝蓝镜冲过去,蓝镜手中的匕首只有不足一尺长,没办法与黄金蟒远距离作战,只能迎上去。 在黄金蟒张大了嘴来咬自己的时候,蓝镜高举匕首,一刀刺下去,不料并没有扎在黄金蟒的要害,不但没能掣肘它,反而把黄金蟒给激怒了。 蛇尾一甩,黄金蟒将蓝镜捆了个结结实实,每每收紧一份力道,蓝镜的呼吸就困难几分,那黄金蟒还张大了嘴来咬自己。 蓝镜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了对付星野赫弄的药材,也不管是什么,能拿出来的全都往黄金蟒嘴巴里扔,不多时,黄金蟒便痛苦的抽打着尾巴,“啪嗒啪嗒”尾巴重重击打着地面,缠着蓝镜的力道也送了一些。 蓝镜连忙抽身而出,远离黄金蟒数米,靠在树上“咳咳”咳到几乎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身后又想起黄金蟒靠近的声音,蓝镜正要奋起与之搏斗,却听一声娇俏有力的声音道:“孽畜,又在伤人害命!” 蓝镜陡然转身,只见方才有过一面之缘的雌虎狮对着黄金蟒就是一掌,毛球则蹦跶着落到了蓝镜身边“小镜子,你没事吧?” 蓝镜摇摇头“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娘亲来找你的。”毛球蹭蹭蓝镜的脸颊“百兽森林很危险,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和爹娘一起来请你到虎狮洞府做客。” “和你爹娘?”蓝镜怀疑的看向兽王和雌虎狮的方向。 黄金蟒早被雌虎狮制服,只见她步态款款走到蓝镜面前“这黄金蟒时常在百兽林中恃强凌弱,没想到今日让你遇上了,蓝姑娘没事吧?” 蓝镜摇摇头“我没事,还没来得及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呢,方才真是太感谢夫人了。” 雌虎狮摇摇头“黄金蟒本是我们的子民,它出手伤人,我们阻止是理所当然的,我家夫君与人类多有仇怨,方才得罪了,小儿甚是喜欢蓝姑娘,姑娘可否随小儿回兽王洞府休憩几日,待小儿习惯了兽王洞府的生活后,姑娘再行离开?” 蓝镜看向兽王的方向“我随毛球来兽族本就是个意外,家中夫君和朋友们都以为我已经殒命了,我得趁早回去,让他们安心,所以……” “你先随我们回兽王洞府,待你待够了,想走的时候,本王命金翅大鹏送你回去,云州大陆就那么大点地方,以金翅大鹏的速度,最多不超三日就能送到。” “兽王大人和夫人贵为百兽之王,居然肯为了毛球这么一个小孩子屈尊降贵,倒真教我意外。” 蓝镜说着,挠了挠毛球的肚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吱吱”毛球兴奋的尖叫,蓝镜没好气道:“你是一只虎狮,嗷呜一声也是好的,干嘛跟老鼠学,再不济,说人话!” 毛球兴奋的挥爪子“小镜子,百兽林有可多我的朋友了,等你休息两日,我带你认识我所有的朋友!” “好!”蓝镜宠溺的笑笑,对这小家伙,当真是越发的喜爱了。 有了兽王和夫人开路,蓝镜这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快到兽王洞府的时候,雌虎狮忽然道:“那黄金蟒虽然喜好恃强凌弱,但从来都不无的放矢,你怎么会惹上它的?” “不知道。”蓝镜摇摇头“我就是在林中采药,忽然就被袭击了,不过,没开灵智的猛兽不都是这样吗,” 第198章 神烦体质,祸害相随 “猛兽之间虽然贯彻弱肉强食的原则,可多数是为了果腹,不会无端攻击其他人的。”雌虎狮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蓝镜道:“姑娘方才在黄金蟒处采摘的是什么药材,可否让我看一下?” 蓝镜毫不犹豫的将采摘的玄灵草拿出来“喏,就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可是灵气群极为充沛,炼个丹药给毛球吃了,说不定毛球就能提前化形了。” “你是给小儿采的玄灵草?”雌虎狮有点惊讶。 蓝镜连忙摇头“这个叫玄灵草啊,我采了好多呢,不是专门为它了,顺带的。” 雌虎狮点点头“你会炼丹?” 蓝镜点点头“马马虎虎吧,人吃的丹药,能炼制一点,兽的话,就有点不好说了,毕竟,以前没试过。” 雌虎狮淡笑道:“都是丹药,人和兽基本没什么区别的,这玄灵草的确是好东西,我们即便常住百兽之林也未必能找到的,让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撞上,你还真是好运气。” “是嘛?”蓝镜倒是淡定,玄灵草是奇花异草,她自然是高兴的,可更妙的药材她也见过了,为这种东西,她还真欣喜不起来。 一路回到兽王洞府,蓝镜这才有机会得以观瞻一番兽王的巢穴,高大深长的洞穴一路蜿蜒到最里面,洞内没有太多被人为动过的痕迹,只是,从进入洞口后每一个转角处都有一枚夜明珠照明,而最里面,竟然还有一汪温泉,这让蓝镜惊喜非常。 “好一处天然洞府,不愧是兽王穴居之地。”蓝镜看着那温泉,跟着兽王和夫人绕过去,才道:“那温泉是一眼灵泉吧,毛球若是不到处乱跑,出生以后就在此修炼,说不定现在就能化成人形了。” “灵泉倒是真的,只是直接让它化形,倒也不至于。”雌虎狮淡笑着道:“这孩子从百兽之林跑出去的时候,还不会说人话呢,出去一遭,竟然会说话了,这已经让我们很惊讶了。” “它学会说话也没多久,才半个月吧。”蓝镜揉着毛球的肚子笑问道:“话说,我昏迷的时候你偷着吃什么好东西了,之前还只会吱吱乱叫呢,我昏迷一场,你就会口吐人言了,我再昏迷一场,你会不会就能化形了?” “才不会呢!”毛球从蓝镜肩膀上滑到雌虎狮的手臂上“不过小镜子,伦家能提前说话,真的跟你有关啊,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蓝镜愕然。 毛球喜滋滋道:“你的血好好喝哦,你刚落海的时候,脑袋撞到船帮受了伤,伦家替你添伤口的时候,就觉得身体好舒服哒,然后就会说话了!” “所以,是我的血让你提前开了灵智?”蓝镜惊讶道:“该不会是巧合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血有这样的功能的。” 毛球笑嘻嘻道:“要不你再让我喝一口血?” 蓝镜还没出声,雌虎狮就把毛球拎了起来“还说蓝姑娘是你的朋友呢,喝人的血,你好意思提出来啊?” 毛球挥舞着四只爪子委屈不已道:“伦家只是说说而已嘛,娘亲,小镜子的血真的很好喝的?” 温温柔柔的形象没保持一天,雌虎狮就暴露了虎狮一族的彪悍本性“你兽王后裔的骨血还能活死人肉白虎呢,要不你卸一根骨头给蓝姑娘入药?” “吱吱”一声,毛球直接从雌虎狮的手中窜了出来,一溜烟儿跑到远处披着不知名兽皮的座椅上,远远地看着自家娘亲“呸,母老虎!” “你错了,为娘不是老虎,是虎狮。”雌虎狮说着,带着蓝镜走到他们三口之家常住的一个洞穴内“蓝姑娘别拘束,快坐。” 蓝镜点点头,在一个石凳上坐下“之前我们一路走来,无一猛兽敢靠上前,可是身后总有两只鸱鸮跟随,可是兽王大人的随从?” 兽王和夫人对视一眼“有鸱鸮跟随,本尊怎的不知?” “鸱鸮最擅长夜行,隐蔽行踪也是它们所擅长的,兽王大人没发现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在它们身上闻到了很浓郁的药味。” “药味?”兽王不耐烦的看着蓝镜“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只是觉得百兽之林可能不太安静,所以,我是不是该早点离开这里。” “小镜子,你要走啊?”听到蓝镜要走,毛球顾不上跟自家娘亲斗智斗勇,连忙蹦跶了过来。 蓝镜笑着对毛球道:“九州国刚和沧澜国打过仗,如今,百兽之林也不安静了,毛球,怎么我走到哪儿这仗就打到哪儿呢?” 毛球无辜的眨巴着小眼睛“小镜子,你误会了吧,千百年来,百兽之林都在我父亲的掌控下,从未有过战事,怎么会突然就要打仗了?” “是啊蓝姑娘,你误会了吧,百兽之林几千年来都是以我夫君为王的,怎么会……” “还真不是误会。”兽王忽然道:“你好好想想,毛球是如何流落到人族的。” 雌虎狮讶异道:“他不是自己顽劣跑了出去,那……” 雌虎狮作为兽王夫人也不是吃素的,经兽王一提醒,立即反应过来“鸱鸮一族向来与狼族和黑熊族交好,难道说,是他们?” “除了黑熊和狼族,还有那个族群敢打破百兽之林的平衡。”兽王说着,冷冷道:“看来,百兽之林,是真的不安静了。” “那,我们怎么办?”雌虎狮严肃道:“是先发制人还是?” 兽王摇摇头,沉声道:“这些年百兽之林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狼族和黑熊组已然与不少族群勾结,贸然动手,我们不占优势,一定要弄清楚,它们目前究竟与那些叛徒勾结了,否则,一动手,吃亏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别说是我们了,就是整个百兽之林都会遭难。” “那招来金翅大鹏让它们探一探吧?” “也只能这样了。”兽王点点头,情绪很是不好。 蓝镜听着兽王和夫人聊完了,也没出声,倒是雌虎狮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蓝姑娘初来乍到,就让你听到这些糟心事,实在是太抱歉了,你们人类是要用一日三餐的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说着就要起身。 蓝镜连忙起身“夫人快别忙活了,本就是蓝镜叨扰了,岂敢让您为我做饭,我自己去做一些便可以了。” 蓝镜说着,对毛球道:“来的路上看到不少野菜,毛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挖野菜?” “好啊!”毛球蹿到蓝镜手臂上“娘亲,伦家走了,你和爹爹等我们回来哦!” 雌虎狮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做人类的食物,便只能多叮嘱两句“小心点儿啊,别走太远了。” “知道了!” 毛球答应一声,转身跟蓝镜出了兽王洞府。 走出洞府,毛球就蹲在蓝镜的肩膀上道:“黑熊和狼妖仗着这些年来它们的族群愈加庞大,便想要取代我爹爹的位置,小镜子,你能不能帮帮伦家的爹爹?” “帮你爹爹我自然是乐意的,可是你爹爹是兽族之王,被百兽拥戴,我一个人类要怎么帮它?” 蓝镜的确有意帮一帮兽王,毕竟,就冲他是毛球的父亲,这个忙也得帮的,但如果说什么计策,她还真没有。 “爹爹是兽族之王没错,可是这些年,兽族很多族群已经不愿意听爹爹的话了。”毛球可怜巴巴道:“上次伦家自己跑到百兽森林里玩儿,那黑熊和狼妖就追着我跑,害得伦家跑迷路了被人类抓到,若不是遇到你,伦家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不是还有小白那样的兽兽帮你吗?”蓝镜一边在郁郁葱葱的百兽之林里寻找可以果腹的野果野菜,一边跟毛球聊天“我相信,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回来的。” 蓝镜说着,见毛球恹恹的趴在她肩膀上,蓝镜又笑道:“不过,你如果能告诉我你父亲和那些族;类交好的话,我或许能帮你父亲一把。” “爹爹和狐族,虎族,狮族和豹族都很好啊,犀牛和斑马之类的也还好,最忠心的就是大鹏一族了,从几千年钱开始,金翅大鹏就是虎狮一族最忠诚的卫士,伦家小时候和金翅大鹏叔叔在一起的时候比和爹爹娘亲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如此说来,胜算还是挺大的。”蓝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呀,这地方还有蘑菇呢,太好了!” 摘下脚边一大片的蘑菇,蓝镜忽然对毛球道:“这百兽之林的飞禽走兽都是你的爹爹娘亲的子民,我们可以抓一只山鸡或者兔子来充饥吗?” “可以啊!” 毛球舔了舔爪子“百兽之林的猛兽也得吃东西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哪里都一样的,只要你抓得到。” “呵呵”蓝镜冷笑一声“你且看我抓不抓得到。” 蓝镜说着,飞身朝头顶的树上飞去,一起一落,就抓了一只盘踞在树上装睡的山鸡下来,那山鸡扑棱着翅膀反抗,蓝镜却不理不睬,揪着山鸡的翅膀往兽王洞穴走。 毛球蹲在蓝镜肩膀上激动的不行“你怎么知道那树上有山鸡的,它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啊!” 第199章 黑耀银羽,齐心求助 “它是没发出声音来,只是太胖了,压的树枝一个劲儿摇晃而已。”路过一处水洼,蓝镜将山鸡放学拔毛,清理干净,拎着干净的山鸡和临时用草叶子编的菜篮子回到兽王洞府。 兽王和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毛球熟门熟路带着蓝镜到一处不大的洞穴,蓝镜居然在里面看到了石头做的锅具。 天知道自从坠海之后她有多久没见到过这些东西了,连粗糙的石头挖成的石锅都显得无比亲切“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又要烤着吃了,快,哪里有水,带我去。” 毛球小身子蹦跶着给蓝镜带路,清洗过后,蓝镜欢快的炖了一锅小鸡炖蘑菇,坐在简单的灶台旁,等着这锅食材出锅。 香喷喷的味道四散开来,毛球哈喇子留了一地,就在蓝镜差点睡迷糊过去的时候,兽王和夫人回来了,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两个男子,男俊女美,完美的搭档,如果脸色不是那么冰冷就更好了。 蓝镜迷瞪着眼睛看着那一男一女“金翅大鹏?” 那一男一女则看向毛球“少主回来了?” 毛球一股脑儿冲到黑衣男子身边“黑耀哥哥,我回来了!” 黑衣男子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任由毛球在自己的身上打滚撒娇“少主离家将近一年,是该回来了,再不回来,兽王和夫人该担心了。” 关于蓝镜,一句都没提,还是他旁边的女子狐疑道:“这位是?” “银羽姐姐,这是我在人族的朋友,她叫小镜子!” “小镜子?”叫银羽的女子更加狐疑了,毛球对蓝镜道:“小镜子,这是银羽姐姐,她是狐族的大美人,漂亮吧?” 蓝镜赞同的点点头“狐族自古出美人,的确名副其实。” 而后又道:“你好,我是蓝镜,毛球在外面的朋友。” “毛球?”银羽的视线落在毛球身上,显得有些诡异“这是少主的名字?” “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是一只毛球。”蓝镜老实道:“当然,如果兽王大人已经为它取名了的话,我可以叫它大名的。” 雌虎狮笑道:“小儿名叫白啸,不过,蓝姑娘叫毛球,我觉得挺形象的,叫毛球,挺好。” 毛球才不管别人在说什么,着急的围着锅具兜圈子,蓝镜哑然失笑,一把捞起毛球“正好宵夜做好了,几位来的正是时候,一起吃点啊,银羽姑娘,听说狐族一向爱吃鸡,是不是真的?” 蓝镜说着,指了指冒着热气的石锅“我和毛球刚抓的山鸡,小鸡炖蘑菇,一起尝尝?” “好啊!”银羽点点头,手一伸,上面出现了一摞白瓷小碗,还挺精致的,蓝镜讶然“不是说兽族都是生吞?” “那是没有开灵智的低级野兽。”银羽冷冷道:“像我们这些化了形的高级灵兽都生活习惯都是向人类靠拢的。” “那兽王洞穴中怎么会连一只碗都没有,只有一口锅还是石头凿的。”蓝镜忍无可忍,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银羽满目敬佩道:“兽王大人和夫人的修为已然超然物外,它们完全可以辟谷的,就是少主,也因血统之尊,一年吃一两次东西就可以补充能量,自然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原来如此!”蓝镜听得连连点头“辟谷是实力问题,美食是爱好问题,这两者不矛盾的,这山鸡能抓到手,毛球也是有功劳的,兽王大人,夫人,不想尝尝你们儿子的劳动成果吗?” 蓝镜说着,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二人,活像一个急于给人洗脑的人贩子。 最终,还是雌虎狮妥协了“难得在百兽林里尝到人类的食物,蓝姑娘又盛情相邀,一场尝尝吧,只是,如此一来,蓝姑娘自己恐怕就不够吃了吧?” “无碍,我其实也就是嘴馋,尝尝味道。”蓝镜笑嘻嘻道:“你们几位修为高,能辟谷,我虽没有像你们一样的实力,却有辟谷丹傍身,不至于饿着肚子的。” 蓝镜笑嘻嘻的给众人(兽)盛汤,捞鸡肉忙得不亦乐乎,到最后,只剩下一些蘑菇和野菜在自己碗里,也不介意,吃的开开心心的,银羽和雌虎狮对视一眼,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毛球本来是想吃鸡肉的,听到蓝镜带了辟谷丹,立即弃鸡肉于不顾,眼巴巴的等在蓝镜身边等着吃药丸儿。 蓝镜故意装作没看到,笑着问银羽几个“如何,这人类的膳食可合你们的胃口?” “好吃的东西,无论在谁尝来,都是合胃口的。”银羽笑道:“我只是有些疑惑,兽王洞府中一脸点作料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出这么鲜香美味的膳食来的?” “这我还得感谢你们不吃人类的膳食呢。”蓝镜庆幸道:“人类使用的很多香料其实就是山间野草,我和毛球方才出去一趟,可不就是为了找这些东西吗?” “想不到百兽之林竟然还有这般丰富的食材和作料,我们自己竟然不知道?”银羽说着,忽然道:“人类都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蓝姑娘能被少主看中,特地带到百兽之林来,不知,对兽族的现状,有何见解?” “见解不敢当,只是,我很好奇,兽王大人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是用什么来赢的万兽朝拜的?” 蓝镜适当的表现出一些疑惑来“如今狼族和黑熊族蠢蠢欲动,难得是因为兽王大人当初使万兽信服的理由无以为继了吗?” “蓝姑娘,你……” 雌虎狮有些不悦的想打断蓝镜的话,兽王却道:“本座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兽族,实力就是最有力的工具,几千年钱,本尊是兽族唯一的高级灵兽,实力碾压所有兽族,而近几年,黑熊族的族长黑翼也晋级为高级灵兽,修为直逼本座,黑熊族又和子民众多的狼族交好,自然就肆无忌惮,野心勃勃了。” “原来一个人的修为就能左右整个兽族的命运啊!”蓝镜嗤笑一声“看来,这兽族的修炼,我还非得研究一番不可了!” “小镜子,其实你不用研究的。”毛球胖乎乎的身子趴在蓝镜肩膀上“你修炼的那种力量就跟我们兽族修炼的力量一模一样的。” 蓝镜有点意外“你是说,玄术?” 毛球点头“对啊,我们兽族自上古时期修炼的就是这种力量,从未特地命名,可是伦家看过你修炼的,跟爹爹和娘亲修炼的时候一模一样。” 兽王身体微微前倾“蓝姑娘修炼的力量,不是人类所说的玄力?” “玄力我也修炼的,不过,修炼玄术,哦,就是毛球说的那种力量更多一点。”蓝镜说着,口中默念一个口诀,眼前的小碗就飘了起来,蓝镜努了努嘴“喏,就这种力量,用精神力控制外物,发起攻击,踏空飞行都可以的,不知,诸位修炼的力量,是否与我一样?” “应该是差不多的。”银羽从怀中拿出一张兽皮递到蓝镜面前“这是我们修炼用的最基础的心法,蓝姑娘可看得懂?” 蓝镜接过那兽皮打开一看“不止看得懂,我还倒背如流。” 蓝镜将兽皮收起来,双手递还给银羽“看来,还真是让毛球说中了,我修炼的的玄术就是兽族这些年来一直修炼的力量。” “的确很巧。”雌虎狮淡笑着道:“我们请黑耀和银羽来,就是想让它们跟进一下黑熊族和狼族的情况,如若,蓝姑娘愿意,可否为我们出出主意?” “出主意倒是没问题,只是,既然兽王大人一人的力量就可以震慑百兽,为何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直接在气势上压倒黑熊族长呢,如此,往后就算是两族开战,兽王一族底气也足啊!” 蓝镜话落,雌虎狮面露难色,兽王倒是坦然“本尊何尝不想提升实力,只是本尊的实力在高级灵兽中已然位列巅峰,本尊再无进阶的可能了。” “高级灵兽不行,不是还有神兽,你难道是怕渡劫?”蓝镜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渡劫失败,差点丢了小命儿,不过,兽王大人应该不会畏惧那九道雷劫吧?” “你,竟然已经修炼到了渡劫的境界?”兽王看着蓝镜的眼神都变了,本以为眼前之人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姑娘,现在却得知她之前度过雷劫,这无异于一个平地惊雷了。 蓝镜苦笑“不是失败了吗,所以,还是境界没到,距离上次渡劫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再也没试过,之前了无牵挂,渡劫失败也无妨,如今牵绊诸多,万一失败,我还舍不得我那些朋友呢!” “即便渡劫失败,能抗过九道雷劫,说明你的实力绝非等闲!”兽王说着,起身对蓝镜拱手道:“原本姑娘说还有神兽可供本尊进阶之时,本尊只以为是姑娘无知者无畏,万万没想到姑娘居然有如此实力,还请姑娘出手帮本尊一把,如若本尊能突破成神兽,万兽将承姑娘之情!” 蓝镜连忙站起来“兽王大人太客气了,您先坐下,您这么严肃,我看着紧张。” 第200章 相见恨晚,知心相交 雌虎狮哭笑不得,扯着自家夫君的手臂让人坐下“夫君向来不喜欢求人,如今,是真的遇到难处了,蓝姑娘如果有法子,但请出手帮扶一二。” “夫人言重了,不说兽王大人如此诚恳的态度,单凭毛球是我的朋友,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蓝镜将毛球放在自己膝头“我有点弄不明白高级灵兽的实力和人类相比,究竟到了什么层次,所以,兽王大人能不能将你用的最高层次的心法给我看看,我好判断一下您的实力,也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帮助你们,万一兽王大人的实力早已经超出我许多的话,我岂不是变成吹牛皮了?” 银羽和雌虎狮齐齐失笑,兽王手一伸,一本略显破旧的线装册子就出现在了他手心里“喏,就是这本《万元归宗》,这应该是兽族能找到的最高等的心法了。” 蓝镜接过《万元归宗》粗略浏览了几页,而后嘀咕道:“难怪呢,兽王大人说兽族已经千年没出过一只神兽了,那也就是说,之前还是有神兽的吧,它们如今身在何处?” 兽王摇头“好像晋级神兽以后,那些前辈都莫名消失了,所以,我们想成为神兽都只能从头开始,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 蓝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将手里的《万元归宗》递给兽王“兽王大人可听说过一本名为《九州策》的古籍?” “《九州策》?”兽王一脸茫然的摇头“从未听说过,那是什么书籍,听着不像是心法之类的东西?” 蓝镜摇摇头“《九州策》这个名字的确不像是心法的名字,因为它里面囊括了所有玄术修炼需要的心法,您方才给我看的这本《万元归宗》就是《九州策》内的一小部分。” “时间竟有如此齐全的心法秘籍,我们却一无所知。”兽王自嘲的摇摇头“难怪兽族这么多年都出不了一个神兽,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蓝镜没想到自己一时心急打听《九州策》的下落,竟然会兽王心生沮丧,连忙补救“兽王大人千万别妄自菲薄,世间万物的造化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蓝镜不才,刚好拥有您需要的心法,如若您不嫌弃,随时都可以提供,兽王大人晋级神兽,指日可待。” 兽王面色复杂,自己之前还差点把蓝镜赶走了,如今,蓝镜却不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心法秘籍分享给自己,最终,兽王只诚心诚意说了句“如此,就太感谢懒姑娘了。” 兽王感动于蓝镜的不计前嫌,蓝镜也欣赏兽王夫妇的坦诚直白,淡笑道:“兽王大人客气了,那心法我没有随身携带,还请兽王大人提供纸笔,我现在就默写下来。” 雌虎狮立即起身拿了笔墨来,蓝镜看着白净的宣纸讶异的接过来“原来兽王家里也用纸笔的嘛?” 雌虎狮笑“兽族与人族虽然向各不相干,但是不得不承认,人类的许多东西用着还是很方便的,我和夫君闲来无事也会到人族去走走,有什么需要的,就都带回来了。” 蓝镜了然的点点头,将宣纸扑在面前的的石桌上开始书写“你们慢聊,我估计得写一两个时辰,就不跟你们聊了。” 银羽几个都点头表示理解。 熟记于心的心法被默写在洁白的宣纸上,蓝镜一遍书写,一边想着蓝清风留下的《九州策》和自家师父撰写的《九州策》究竟有没有不同,如果有,那究竟是什么? 本以为一两个时辰就能写完,整整一篇心法默写完的时候,蓝镜抬起头,银羽和黑耀都不在了,只有兽王夫妇坐在原地,脖子一抬,就发出咯吱的声音来,好像要断了似的。 蓝镜站起身“我写完了,兽王大人请过目。” 兽王拿起蓝镜写好的心法仔细的看过去,下一秒,却面露难色“这心法,怎的如此晦涩?” “要是简单,我怎么会以为它能助兽王大人突破神兽级别。”蓝镜咧嘴笑笑“兽王大人先看看,最好将这心法熟记于心,便于领会和运功修炼。” 兽王点点头“说的也是,蓝姑娘默写了一夜,怕是累坏了,让夫人带你去歇歇吧?” “好”蓝镜也不客气,她是真的累到头都抬不起来了,完全没有与人客气的体力了。 跟着兽王夫人进入一个简陋的山洞,蓝镜直接跌在了那不知道什么兽皮铺成的床榻上,毛球跟着蹦跶进去,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团子所在蓝镜肩头“娘亲,小镜子累了,你出去吧,伦家陪小镜子困觉!” “知道蓝姑娘累了,就别捣乱。”兽王夫人嗔怪的顶住了一番,转身走了出去,屋子里留下蓝镜和毛球,一人一兽,相互依偎着睡得香甜。 回到兽王身边,雌虎狮问道:“如何,这心法当真如蓝姑娘所说,能助你突破神兽级别?” 兽王看着心法蹙眉道:“此心法的确高深莫测,目前还不能确定,你与我实力相差无几,一起来记忆领悟吧。” 说着,二人就席地而坐,开始领悟心法。 蓝镜一觉睡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轻手轻脚走出去,就见兽王夫妇正在打坐修炼,身边还放着自己默写的心法。 小声叫了一声“毛球?” 小家伙圆溜溜的身子便从外面弹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红眼得老者,蓝镜连忙接住毛球“小心点儿,别打扰到你爹娘修炼了。” 抱着毛球离兽王夫妇远一点,才好奇的看着那老者问出口“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兽族年岁最长的大长老爷爷。”毛球蹲在蓝镜肩膀上“他听说兽王洞府来了个人类,便要跟来看看。” 蓝镜微微颔首“大长老有礼。” 那老者点点头“蓝姑娘客气,兽王大人和夫人这是?” “它们新得了一本心法,在修炼呢?”蓝镜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大长老请坐。” 一人一首双双入座,大长老细细打量了蓝镜一眼,眼神颇有些诡异的道:“蓝姑娘是第一次来兽族?” 蓝镜点头“对啊,在海上遇到了些意外,便被毛球带着来兽族了,之前只听说过,还从未见开了灵智,化了形的兽族呢!” 大长老闻言,久久不曾言语。 蓝镜自觉尴尬,追问了一句“怎么,大长老为何如此看着我?” 大长老叹了口气“蓝姑娘与我祖上的一位故交很像。” “哦,是嘛?”蓝镜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兽王夫妇都是活了几千年的猛兽了,这位兽族最年长的大长老的年岁更定更长,它祖上的故交,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大长老却并不算就此结束“老夫的洞府中一直放着那位故人的画像,蓝姑娘若是有空,可以前去看看,毕竟,蓝姑娘是继她之后,第二个与我兽族少主结缘之人。” “哦,如此巧吗?”蓝镜饶有兴趣“那我倒真是要去看看,这位前辈究竟是何人了。” 俩人正聊天呢,毛球忽然不安的在蓝镜的肩膀上胡乱蹦跶“小镜子,你看我爹娘,好像不太对劲啊!” 蓝镜扭头一看,只见兽王表情狰狞,面额痛苦,且身形随时都在兽化和人形犹豫徘徊,另一边的兽王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糟了,它这是要走火入魔!”蓝镜连忙对大长老道:“请大长老替我们护法,我这就替兽王大人平息!” “好,老夫护法,你尽快!”蓝镜应声,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来放在桌子上“毛球,接下来,如果我和你爹娘之间谁体力不支,吐了血,你便拿一颗这里面的丹药喂下去,明白吗?” “明白。” 自家爹娘遇难,毛球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了与它可爱的模样不符的成熟理智来,这一刻,它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家伙毛球,而是身负重任的兽族少主。 叮嘱好一切,蓝镜席地而坐,双手运气,左右开弓,将兽王夫妇分开而坐,自己居中,眼睛一闭,努力运气真气来,蓝镜的真气顺着兽王夫妇的经脉渗入它们的奇经八脉,最后,缓缓涌入丹田,将二人丹田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阻断。 两个人的气息依旧在崩裂,翻滚,蓝镜不敢大意,引导着二人的气息在丹田内运行一个又一个的周天,渐渐与丹田相通,气息渐趋平稳,两个人的丹田输出的真气也变得纤细绵长,蓝镜才松了口气,抽手为自己平息。 看似简单的过程却用了整整三天多,而内息平稳后,兽王夫妇继续调息许久,等它们醒来的时候,蓝镜却还在运功,外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修炼还是在做什么。 毛球看到爹娘醒来,激动的跳到了雌虎狮怀里“娘亲,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和爹爹走火入魔的样子好可怕!” “乖乖,毛球不怕,爹娘都没事呢!”雌虎狮柔声安慰自家儿子,看到大长老后,讶异道:“我记得我在修炼蓝姑娘给的心法的,忽然就觉得气息翻滚的厉害,但是很快又有一股力量帮我平定了内息,莫不是长老您在那个时候帮了我?” 第201章 神兵出土,前往夺宝 大长老连连摇头“老夫虽然年长你们几千岁,但是修为与你们相差无几,可万万没有那实力,是蓝姑娘仗义出手,同时救了你和白猛(兽王)。” “蓝姑娘?”兽王看向坐在自己和妻子中间的蓝镜“她竟然能同时平定两个走火入魔的高级灵兽的内息?” “如果不能,你们就无法安然醒来了。”大长老叹了口气“老夫本以为她敢动手,就是十拿九稳的,如今看来,这姑娘,为了你们,连命都拼上了,你们是没看到五天前她刚刚为你们平息后的样子,估计比你们两个走火入魔的时候没好多少,你们还有她帮忙,她,全是自己扛过来的,这姑娘,真的与那些自私狡猾的人类完全不同。” 大长老说的虽然简单,但是兽王夫妇去明白,大长老对人类有多大的偏见,如果不是蓝镜所为真的感动到了它,大长老是绝不可能替身为人类的蓝镜说话的,兽王和夫人听得既惊讶又感动,最后,却只能看着蓝镜无声叹气。 雌虎狮带着颤音道:“蓝姑娘如今这样子,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大长老也不太确定的道:“应该吧,这几日一直都还安静,往后不出问题,应该就安全了。” 蓝镜这一次其实有点后悔了,当自己的真气与兽王夫妇的丹田触碰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托大了,自己一人为兽王夫妇同时平息,有点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然而已经开始了,自然就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尽全力,当兽王夫妇二人的内息渐趋平稳,不再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的时候,她自己却危险了,内息紊乱,真气不受控制,丹田里混杂了兽王夫妇的力量,简直要让她整个人灼烧起来。 蓝镜强忍着力量交杂带来的痛苦,默念心法,运功将兽王夫妇遗留在自己体内的力量排斥出去,这才勉强能运功为自己平息,这之后,她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又精进了几分,这让蓝镜喜出望外,连忙趁热打铁,加固修炼,以至于,忘了自己是在兽王洞府了。 结束修炼,蓝镜尚未睁开眼睛,耳边只有很多猛兽的吼声,顺着声音走出兽王洞府,就见许多猛兽飞禽像是疯了似的上下翻飞,很是暴躁的模样,兽王和夫人站在门口,表情很是凝重,看到蓝镜后,雌虎狮惊喜道:“蓝姑娘,你可算是醒了,这一个月,可让我们好等!” “一个月!”蓝镜惊讶了“我以为最多就四五天呢,竟然过了这么久吗?” “还不止一个月呢,整整一个月八天。”雌虎狮摇头道:“你瞧瞧,这林中的槐花都开了!” 蓝镜放眼望去,可不是吗,兽王洞府门口正好有一大片槐树,这会儿满枝头的白色,不过蓝镜没怎么欣赏着入目的美丽景色,而是看着兽群狐疑道:“兽王大人,夫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它们看起来,都如此暴躁?” “昨晚林中有异动,应该是林中的上古神兵要出土了。”兽王凝眉道:“神兵附近汇聚的灵力散发,这些低级兽群的心智都会受到影响,直到神兵真正人主,它们一直都会是这种情况。” “百兽林之外的野兽也会受到影响吗?”蓝镜可没忘记,九州国也有许多猛兽呢,若是这些猛兽都发狂,到最后,还是不北堂君临和冥王军出动? 幸运的是,兽王给的答案是否定的“并不会,神兵的影响力也是有一定的范围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确定冥王军和北堂君临不受影响,蓝镜便和兽王夫妇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兽王摇头“能让百兽停止躁动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这即将出土的神兵尽快认主,可是,从古至今,还从未有过神兵认兽族为主的先例,我们……” “我们要神兵做什么,不是有蓝姑娘在吗?”雌虎狮忽然道:“蓝姑娘,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你不去试试?” 蓝镜茫茫然看着雌虎狮“夫人想让我试什么?” “这神兵出来的突然,它又不可能认我们兽族为主,你何不试试?”兽王夫人越说越觉得这件事靠谱“有灵的神兵,在人族恐怕还从未出现过吧,你若能让它认主,你可就是云州大陆拥有神兵的第一人了!” “第一不第一的不重要,不过我的确却一把趁手的兵器。”蓝镜很是乐意的道:“如若兽王大人不介意我这个外来人在百兽林捡这个大便宜,我愿意一试!” “蓝姑娘请便!”兽王淡淡说着,完全不觉得这令百兽躁动不安的神兵落在蓝镜手里,自己吃了亏“如有需要帮忙的,蓝姑娘尽管开口!” 蓝镜摇摇头“帮忙倒是不必,这家伙弄出的动静这么大,我想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人想要,二位如果不会被神兵影响情绪和理智的话,能不能随我一同过去看看?” “当然,即便蓝姑娘你不提这个要求,我们也是要过去看看的。”兽王答应一声,却又有点为难“然则百兽林中如此骚乱,我们二人都离开却是不妥的,让银羽和夫人陪蓝姑娘去,蓝姑娘可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蓝镜连连点头“让兽王夫人亲自陪我去夺宝,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夫人,我们现在就走吧,对了,银羽呢?” 雌虎狮往旁边一指“喏,不是在那儿吗,毛球也在呢,我们过去,顺便叫它们一起就可以了。” “好。”蓝镜抬脚就走,想到毛球本来有自己的名字的,结果它爹娘现在也跟着自己叫毛球,忽觉有点好笑。 想到眼下的情况,却不是让自己笑的时候,于是忽视掉这个笑点,转而问雌虎狮“夫人和兽王大人修炼那心法,感觉如何?” “我资质愚钝,到现在也无甚明显的感觉,夫君倒是通透的很,虽然经历了一场走火入魔的危险,但幸好有你在,倒也是有惊无险,如今,已经能全然领会那心法,只等修炼了。” 雌虎狮说完,语气里都带着欣喜“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夫君的修为日益大增,这一个月一来的进步比它过去几百年修炼的成果都要好,夫君时时在我耳边说蓝姑娘你是兽族的大恩人呢!” 蓝镜也很意外兽王居然能在短短一月之内领悟那套晦涩难懂的心法并学以致用,听到雌虎狮的话,却是谦虚的摇头“恩人什么的我可不敢当,兽王大人之所以能在短期内有如此卓越的进步,那是因为它早些年勤于修炼,巩固了体内的真气和精神力,却因为没有合适的心法,如今,一遇到合适的心法,那些积压在体内的力量自是喷薄而出,这是兽王大人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成果,我可不敢贪功!” “有何不敢的,没有你的出现,夫君到如今还要受黑熊族长的挑衅,这是事实。”雌虎狮坦然道:“你是不知道,就在你闭关修炼的期间,黑熊族长已经上门挑衅过一次了,夫君全面碾压了那嚣张之徒,如今,黑熊族想要造反,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是嘛,这可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蓝镜打心眼儿里替兽王一家高兴。 说话的功夫,毛球和银羽注意到了蓝镜的存在,银羽笑着朝蓝镜和雌虎狮招手,毛球直接蹦跶了过来“小镜子,你醒了!” “醒了。”蓝镜把毛球捧在手里揉了又揉“走,带你找好东西去。” “嗯嗯!” 毛球小脑袋点个不停,连去哪儿都不问,只跟着蓝镜和雌虎狮走。 越过簇拥在兽王洞府门口的百兽,蓝镜才意识到上古神兵对百兽的影响有多大,只见百兽林中万手奔腾,天空中飞禽横冲直撞,完全不顾方向,蓝镜看的心有余悸。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庆幸百兽林远离人类生活的世界,这真的是太恐怖了,如若这般狂躁的飞禽走兽闯入人类生活的世界,人类中的大部分都将束手无策,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闻言,雌虎狮歉然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蓝镜摇摇头“我还好,它们伤不到我,夫人可知道那神兵出土的地方究竟在何处,我们可以绕行吗?” 雌虎狮点点头“你们都随我来吧。” 话落,只见雌虎狮素手一挥,眼前出现了只有不足三尺宽的羊肠小道,雌虎狮主动走在前面“说来也巧,此次神兵出土的地方是我们虎狮一族私底下聚会的地方,这些年黑熊族和狼族蠢蠢欲动,夫君便在此休了一条从兽王洞府到那里的专属通道,用阵法隐藏,没想到黑熊族还没来得及造反,倒是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用来对付叛贼的密道竟然用在这种事情上。”蓝镜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上古神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兽族不当回事,可人类对这些上古神兵却是趋之若鹜的,只希望人类不知道兽族的具体方向,别跑到这里横插一杠就万事大吉了。” “这你可能就要失望了。”银羽冷冷出声。 蓝镜侧首看它“怎么说?” 第202章 千里重逢,拜见师尊 “早在半月前就已经有人类进入百兽林了。”银羽对私自闯入百兽林的人类很是不喜欢“他们的目标就是上古神兵,而且来的人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群,从四面八方而来,上古神兵还没出土呢,他们就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果然啊!”蓝镜听到银羽的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如此一来,这上古神兵一出来,又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不知道最后谁能入手。” 银羽颇为意外“蓝姑娘修为比兽王大人还要厉害,人类中难道有人能与姑娘匹敌?” 蓝镜摇头苦笑“银羽姑娘可能不知道,人类并不修炼玄术的,他们修炼的是一种名为玄力的力量,其杀伤力完全比不上玄术,也没有玄术那么齐全的功能,我若是贸然在他们面前使用了玄术,只会让他们以为我是妖怪,然后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不只是我,连我的亲朋都要受连累的。” “人类,可真难理解!” 银羽听得直摇头“自己不能修炼,也不让别人修炼,这是什么逻辑?” 蓝镜摇头苦笑“虽然我自己就是人类,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类就是这般自私丑陋,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得好好活着啊,否则,那些讨厌我的人岂不是要得意了?” 银羽和雌虎狮都被蓝镜逗笑,雌虎狮关切道:“听你的意思,你修炼玄力的时间不算长,真若是与那些人争夺,你有几分胜算?” “不知道。”蓝镜摇头“上古神兵这种东西,应该有很多宗门之人和江湖人来争夺,我之前鲜少与他们打交道,对他们的实力都不甚了解,不过,我会拼尽全力的,这上古神兵,如果不能落在我手上,那也必须是在能让我信服的人手里,否则,我可不答应!” 银羽失笑“看不出来,你还挺霸道!” 蓝镜嘿嘿笑,不答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终于出了密道,下一秒,蓝镜就被震耳欲聋的兽吼声震傻了,连忙捂住耳朵,脑袋里嗡嗡直响。 雌虎狮笑着取下自己腰间的一个铃铛系在蓝镜腰带上,而后将蓝镜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蓝镜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雌虎狮笑道:“如何,耳朵还好吗?” 蓝镜这才意识到,那些兽吼声依然在,自己耳朵里却没那么难受了。 揉了揉自己刚才被震的难受的耳朵,蓝镜拿起腰间的小铃铛惊奇不已“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 “这是百兽林中罕有的一种草,叫雪铃铛,戴在身上可以避免天雷的攻击。”雌虎狮将毛球从蓝镜肩膀上抓下来“我已经隐约可以感受到人类的气息了,上古神兵出土之地,距此不远了。” “这些人怕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来争夺上古神兵,要先从百兽林的飞禽猛兽爪子下逃过一劫吧?” 蓝镜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银羽和雌虎狮都笑笑,没说话。 因着雌虎狮和银羽的威压,三人所到之处,飞禽猛兽都退避三舍,是以蓝镜一行人在靠近那些人类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扎眼。 只是,蓝镜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看到老熟人,百里傲天似乎也一眼看到了蓝镜,径直走过来“江都王妃,别来无恙啊!” “有劳三皇子挂念,我好得很。”蓝镜看向百里傲天身后的三个女子“这几位是?” “介绍一下,百花宫宫主花萼夫人和她的弟子练伊人。”百里傲天介绍了这二人后,剩下一个白衣女子主动道:“在下雪清秋,久闻江都王妃大名!” “原来是雍都第一美人啊,早就听闻雪大小姐是师从花萼夫人,是雍都的天之骄女,果然气质非凡!” 蓝镜的话并不全是恭维雪清秋,眼前的女子气质如兰,声音清冷,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蓝镜总觉得给她一口仙气儿,她就能随风飘走似的。 雪清秋估计是听惯了这般的吹捧之语,蓝镜都没眨一下“王妃过奖了,早就听家里人说江都王携王妃巡视全国,怎的没看到王爷?” “哦,之前发生了点意外,我和王爷走散了,王爷这会儿估计已经回雍都了。”蓝镜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怎么这雪清秋好像对北堂君临很感兴趣的样子。 话音刚落,耳边又是一阵尖叫声,蓝镜循声望去,就见是一群男男女女被头顶呼啸而过的秃鹫给吓到了,视线所及处,竟然看到了夜霜的身影。 蓝镜惊讶道不已,连忙对雪清秋说了句“抱歉,我看到几个朋友,过去招呼一下。” 雪清秋淡淡点头“王妃请便。” 蓝镜对百里傲天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了雌虎狮和银羽一起走,对面夜霜也看到了蓝镜,一路飞奔过来“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这是兽族的地盘,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你不是缺一把趁手的兵器吗,听说这里有上古神兵出土,王爷就带我们来了。”夜霜说着,指了指人群外某个方向“一来就撞上了王爷师门的人,王爷被拖住了,王妃要不要去救人?” 只为了自己能有个趁手的兵器,北堂君临竟然跑这么远来拿上古神兵,蓝镜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表。 顺着夜霜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乌压压一片发顶,没说话,转身对雌虎狮和银羽道:“我家王爷也来了,你们二位可愿意见见我夫君?” 夜霜听到蓝镜对北堂君临的称呼,眼睛一亮,随即抿嘴偷笑,雌虎狮和银羽对视一眼,点点头“好啊,蓝姑娘的夫君想必也是人中龙凤,我们便去见见吧。” 话落一行人朝北堂君临的方向走去,蓝镜趁机向夜霜介绍了“这是我新交的两位朋友,白夫人和银羽姑娘。” 夜霜欢快的朝二人招手“你们好啊,我是王妃的护卫,我叫夜霜,这段时间,我家王妃有劳你们照顾了。” 银羽没说话,雌虎狮倒是好脾气的应了一局“好说。” 夜霜本不是多话之人,看出来眼前的两个女子也并不喜欢说话,便没有再开口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快走到北堂君临身边的时候,竟然被人拦在了人群外,夜霜气到叉腰“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家王妃!” 夜霜的声音大的吓人,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夜风扭头一看,惊呆了“王爷,是王妃!” 北堂君临蓦然回首,就见蓝镜一身青衣站在人群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的方向,只一眼,便是万年, 北堂君临只是转身往人群外走,那些人却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了路,只几步的路程,北堂君临却觉得像是走了万年之久,站在蓝镜面前,还恍若梦中,还是蓝镜主动开了口“王爷,我们这算不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算,当然算!”北堂君临一把将蓝镜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蓝镜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然而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那微微发颤的身体,蓝镜却一点都没有反抗,只低声在那人耳边道:“再相逢,王爷这眉眼,真是越来越像我的夫君了呢!” 北堂君临身子一颤,猛然推了蓝镜一把,随即扶着蓝镜的手臂“你说真的?” 蓝镜笑盈盈的看着他“我说了不算,得王爷自己答应才算啊!” “本王当然要答应!”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来,本王带你见见师尊!” 蓝镜有点撒娇以为的甩了甩被北堂君临牵着的手“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本王的,用‘我’自称不好吗?” “好啊!”北堂君临从善如流“若不是我师父告诉我此地有上古神兵出土,我们还无法重逢呢,他老人家可是我们的恩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师父?”蓝镜的记忆中,北堂君临的生命似乎都是在军营中度过的,还从未听说过他有个师父,可是又想想,他修为那么高,没有师父,怎么可能? “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师父就是凌云宗的宗主云崖真人。”话说完,北堂君临已经拉着蓝镜的手站在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面前“师父,这便是弟子的王妃。” 简单粗暴又直接,蓝镜嘴角抽搐半晌,还是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对着云崖真人拱手行礼“晚辈蓝镜,见过云崖真人!” 对方点点头,冷冷道一声“免礼。” 蓝镜道谢起身,对上云崖真人冷清的眼神,心神一震,心里生出了一个感觉,这位云崖真人,很不喜欢自己。 心里正想着要不要讨好一下呢,就听一道陌生的声音道:“这就是君临师弟的王妃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蓝镜闻声望去,只见对方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一席白色的丝织纱衣拖地,一头秀发梳成高高在上的流云髻,鬓间只插了一枚祥云纹的簪花,端的是低调又大方,蓝镜心道“果然是宗门女子都喜欢穿白衣吗?” 第203章 林间伏虎,你是找死 却只觉得眼前之人的气质比之雪清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嘴上却道:“蓝镜凡夫俗子一个,既没有倾城姿色,也没有三头六臂,让姑娘失望了。” 话落,不给那女子还嘴的机会,直接对北堂君临道:“我那边还有两位朋友,你要不要见见?” “好啊!”北堂君临冷扫了那女子一眼,对云崖真人拱了拱手“师尊,弟子先退下了。” 蓝镜跟着他弯腰行礼。 云崖真人点点头,蓝镜便牵着蓝镜的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夜风紧随其后。 “凌云宗是云州大陆宗门之首吧,怎么连云崖真人都亲自出动了?”蓝镜之前对江湖上的事情也是听说过一些的,只是没想到,一件上古神兵竟然让云崖真人亲自出动。 北堂君临摇头道:“师尊是游历至海城,见到我后随我一同来的,算是我邀请他老人家来的。” 蓝镜了然的点点头“云崖真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北堂君临连忙解释“师尊不是不喜欢你,他老人家只以为你是被父皇硬塞给我的,他希望我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做王妃,才会对你那般冷淡的,待我稍后与他解释一番,他就不会再对你那般冷漠了。” 蓝镜故意打趣他“你要怎么解释?” 北堂君临却顺着杆子往上爬“你方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蓝镜装傻。 北堂君临脚步一顿,身后的夜风差点撞在他后背上“你敢耍赖?” 蓝镜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我就耍赖了,你能怎么着?” “我……”北堂君临本欲放狠话,下一秒,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的狡猾如狐“你且看本王能怎么着?” 说完,牵着蓝镜直接走到雌虎狮和银羽面前“是她们吧?” 蓝镜点点头,惭愧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二位,方才将二位扔在这里,真是太失礼了!” “无妨。”雌虎狮笑“小别胜新婚嘛,能理解的,看得出来,你的夫君很疼爱你。” 蓝镜腼腆的笑笑,对北堂君临道:“我这段时间新交的朋友白夫人和银羽。” 话说完,蓝镜凑到北堂君临耳边,小声道:“白夫人是兽王的夫人,毛球的娘亲,银羽是狐族的组长。” 北堂君临惊讶的看着蓝镜“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呀,就交了几个新朋友。”蓝镜笑眯眯挽着北堂君临的手“就结交了几位新朋友而已,对吧?” 雌虎狮和银羽点点头,雌虎狮笑道:“是啊,蓝姑娘和我们相识虽然才一个多月,却情同姐妹,我长蓝姑娘一些,是该叫你王爷,还是妹夫?” 北堂君临听到雌虎狮后面的称呼,眼皮跳了一下,却还是冷静道:“都可以。” “你们还是叫他王爷吧,叫别的,我听着都觉得别扭。”蓝镜说着,拽了北堂君临往开阔地带走“我来这儿还是白夫人带我来的呢,我看来了好多人,咱们能抢到手吗?” “上古神兵认主,只能由本人去降服它,待那上古神兵出土,我替你阻滞其他人,至于能不能降服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还有我们。”银羽和雌虎狮一同开口“我们也可以帮你阻滞其他人,让他们靠近不了上古神兵。” “太好了!”蓝镜激动的握拳“就凭你们几位的仗义,这上古神兵,我也要尽全力将它收入囊中!” 蓝镜这话说的声音不大,而且她为了方便说话,明明已经忘很僻静的地方走了,然而还有不速之客出现“江都王妃好大的口气啊,在场有这么多宗门高手,江都王妃莫不是以为自己实力高绝,稳操胜券了?” “稳操胜券不敢当,相信自己还是可以的。”蓝镜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是在云崖真人面前说自己的那个,语气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毕竟,连自己都不相信,又如何让别人相信你能拿到呢,是吧,这位家住海边的姑娘?” 那女子没听明白蓝镜的话中之意,却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便质问出声“你什么意思?” 北堂君临从旁道:“她是说你管的太宽了,大师姐,你既然跟着师尊出来历练,就乖乖跟在师尊身边,伺候师尊便是,本王的王妃就不劳你费神了!” “你,你还当不当自己是凌云宗弟子了?”那女子呛声道:“为了区区一个王妃,你竟然敢跟我顶嘴?” “之前也不是不敢,只是不想。”北堂君临冷声道:“师尊带本王来此,本就是想让本王收了那上古神兵,如今本王助王妃拿下上古神兵,难道有违师尊本意?” 那女子语塞,蓝镜是北堂君临的王妃,北堂君临助自己的妻子拿上古神兵,肯定不是云崖真人的意思,但是说有违云崖真人的意思,那不是公然指责云崖真人排斥弟子的妻子,除非是脑子有坑的人才会那么说。 蓝镜心里的小人儿给北堂君临捶背捏腿表感谢,那边云崖真人冷冷道:“翩若,回来。” 叫翩若的女子连忙跑了回去,蓝镜冲北堂君临做了个鬼脸“云崖真人让你自己拿下上古神兵,你却把机会让给了我,他会不会气到吐血?” “师尊存活三百余年,没那么小气。”北堂君临顺手捏了一把蓝镜的脸蛋,手一抬,面前出现了一副桌椅“上古神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土呢,坐着歇会儿!” 雌虎狮和银羽的视线瞬间定在了北堂君临身上,蓝镜则幽幽道:“我忽然想起来当初还在蓝诏的时候你就忽悠我去找你要空间戒指,那时候我若是真找你要,你会给我吗?” 北堂君临将蓝镜摁在椅子上“空间容器,全云州大陆也不超过十件,那个时候,我怎么可能会给你?” “所以,你承认那时候是故意捉弄我了?”蓝镜开始秋后算账“幸亏我没有贪得无厌,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找你要空间戒指,你是不是就打算要玩儿死我了?” 北堂君临气定神闲的拿了几盘点心和干果放在桌子上,才缓缓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的,别跟我找茬了,快吃点东西,空间戒指你想要,我这就拿给你。” 说完,往颈间一掏,两件东西出现在蓝镜视线里,一个是她在海城打晕北堂君临后走之前留给他的灵魂玉,一个是一枚古朴的戒指,由银色的帘子吊着,看得出来,她不止一次的见过,北堂君临连洗澡都不摘那戒指。 蓝镜直接不去看那东西,转身招呼雌虎狮和银羽“白夫人,银羽,坐啊,这些点心都是我喜欢吃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尝尝看?” 雌虎狮和银羽都是兽族,而且是食生肉的猛兽,蓝镜还真难保证她们会不会喜欢北堂君临带来的点心,所幸雌虎狮和银羽都给面子,吃了一口便道:“我们很喜欢,蓝姑娘你也尝尝,王爷这么远带来,可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心意。” “嗯嗯”蓝镜点点头,却是将北堂君临脖子上的两个吊坠都塞了进去“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以后我的东西全塞你那儿了,我就在不脖子上吊这么个累赘了。” 北堂君临莞尔,既因为蓝镜的心细如发而感动,又为她如此为为别人着想总是忽视了自己的性格心疼。 最后,将两个吊坠都塞进去,递了一个水囊给她“喝点水,别噎着了。” 猛塞了几个点心,又灌了一大口水,蓝镜拍拍胸口,低声待:“总算是吃到人类的食物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得找别人去讨饭吃了!” 北堂君临知道眼前所谓的白夫人是兽王的夫人后,就很能理解蓝镜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心疼的直蹙眉“我空间里带了新鲜食材,待拿下战国神兵后就让夜风给你做饭吃。” “嗯嗯”蓝镜猛点头,正要说话,却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北堂君临耳尖,很快就道:“是虎啸!” 蓝镜立即站了起来“有多人少知道这是兽族的地盘?” 北堂君临摇摇头“不多,只是虎骨珍贵,可能是有人在打虎骨的主意。” 蓝镜下意识的看向银羽和雌虎狮,就见两人变了脸色,蓝镜连忙道:“二位别着急,我和王爷去看看。” 说着,起身朝虎啸的方向走去,顺着虎啸声过去,就见是方才有过一面之缘的花萼夫人的女弟子练伊人拿着一把长剑攻击一直老虎,身边还跟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蓝镜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男子对蓝镜不屑一顾,看到北堂君临后,倒是有几分反应“原来是江都王殿下,怎么王爷也对这畜生感兴趣?” “本王的王妃在问你们。”北堂君临冷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人没想到北堂君临如此不给面子,也没了好语气“江都王妃看不到吗,练师妹在伏虎,我们在帮她。” “伏虎,我看是找死吧?”蓝镜的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些男子立即七个不忍八个不忿“江都王妃,我们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给你几分面子,你别侮辱人!” 第204章神兵现世,蓝镜出手 “江都王妃不是在侮辱你们,而是在救你们。”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几个男子立即软了气势“雪师姐,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我不是帮着谁说话,而是和江都王妃一样,不想让你们连累了大家一起丧命。”雪清秋冷冷道:“方才万兽奔腾之景象你们难道忘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敢对百兽之王下手,届时引来万兽血腥报复,你们抵抗的了那么多猛兽的攻击吗?” 众人都愣住,蓝镜更是直接,揪着那练伊人的后颈就把人扯了回来,毛球从她身上跳到那受了伤的老虎背上,吱吱几声,那老虎也不再试图攻击周围的人,乖乖站在了原地。 蓝镜只身走到那老虎身边“乖,不怕啊,我给你上了药,你就不疼了。” 老虎不攻击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大猫,蓝镜还是挺喜欢这种可萌可凶的猫科动物的,拿了自己的金疮药倒在老虎的伤口上,老虎疼的低声咆哮,雌虎狮和银羽也走到了老虎身边,那老虎立即乖顺起来。 蓝镜倒了几颗药丸让老虎吃了,那老虎竟然还讨巧似的用它那大脑袋蹭了蹭蓝镜的手,蓝镜连忙把手收回来“我的手可经不住你这百兽之王的撒娇,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这些人类为难就是给我面子了,啊?” “吼”老虎吼了一声,银羽低声道:“它答应了,还谢谢你呢!” 蓝镜揉揉老虎的耳朵“是我的同类伤了你,我该谢谢你的大度,去吧,找你的伙伴去,远离人类!” 那老虎大脑袋甩了甩,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这期间,北堂君临就站在蓝镜身边,满目温柔宠溺的看着她,待蓝镜起身,又跟着她走到雪清秋身边,蓝镜无视练伊人愤怒的目光,淡淡道:“我不是江湖人,本不该多这个事,但我家王爷却身在江湖,劳烦雪大小姐告诉你的朋友们,百兽林的飞禽走兽,都不好得罪的。” 蓝镜说着,刻意看了一眼手臂上还有伤痕的练伊人一眼“上古神兵花落谁家,咱们各看本事,到最后也不用不服气,可若是谁惹怒了百兽林的猛兽,连累了大家,这账就得算明白了,是吧?” 雪清秋微微颔首“多谢王妃提醒,我会提醒大家的,还有,多谢王妃救了师妹一命,这个恩情,百花宫记下了。” “好说。” 蓝镜淡淡应声,走向方才放桌椅的地方,却发现那里除了满地的杂草,空无一物,北堂君临笑“找什么呢?” 蓝镜翻白眼儿“那种情况你还顾得上收东西?” “意念一动的事情而已,很快的。”北堂君临揽了蓝镜的纤腰对银羽和雌虎狮道:“二位若是不想惹麻烦,还请离那些宗门高手远一些,一旦被发现,他们的野心,可不是要一根虎骨那么简单的了。” 蓝镜讶然“我记得你们说过,云州大陆是有召唤师这个职业的,怎么,今日来的人中有召唤师?” “目前没有,但是每个宗门都希望自己能培养出一个召唤师来。”北堂君临俯身在蓝镜耳边道:“方才与你争执的那几个都是玄剑门的人,玄剑门的门主玄真道人便一直想培养一个召唤师,一旦有灵兽出现,他势必要出手的,让你的朋友小心点。” 蓝镜点点头“我知道了!” 蓝镜得了北堂君临的消息,确认了玄剑门的人所处的地方后立即转告雌虎狮和银羽,二人对蓝镜和北堂君临的提醒谨记在心,顿时警惕了起来。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决裂摇晃起来,蓝镜一手扶着北堂君临,一手扯住雌虎狮,夜霜,夜风也连忙向蓝镜几人靠拢,以免自己人被冲散。 才堪堪稳住身子,雌虎狮忽然对蓝镜道:“你身后东北方向,上古神兵出土了,快!” 蓝镜点头“掩护我!” 话说完,脚底运气,直奔雌虎狮说的方向。 北堂君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阻止了即将跑过去阻拦其他人的雌虎狮和银羽“二位稍安勿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一动,反而提醒他们了。” 雌虎狮迅速明白了北堂君临的意思,却还是觉得得出去“可是蓝姑娘一动,他们依旧会知道。” 北堂君临摇摇头“暂时不会的,你们瞧瞧。” 雌虎狮和银羽顺着北堂君临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些人毫无动静,还是保持着方才的状态。 银羽愕然道:“这是?” “蓝镜走的时候使了个障眼法,他们都没注意到。”北堂君临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上古神兵那边,我们插不上手,这边,等他们动手我们跟着也不晚。” 雌虎狮失笑“难怪蓝姑娘会选你做夫婿呢,你们两个,可真像。” 北堂君临没有追问雌虎狮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反正听着比人说他和蓝镜有夫妻相,他就很高兴了。 再说蓝镜这边,听到雌虎狮的提醒后,她略施小计,用了玄术,一路飞过去,本想着怎么找那神兵出土的地方呢,结果根本不用找,半路就看到下方一处地方地面的杂草树木都飞起来了,抖动的厉害。 蓝镜没敢靠太近,停在虚空中观察,不多时,就见前方紫色光芒闪耀,地动山摇,蓝镜在虚空中都站不稳,连忙落地,随着那光芒越盛,地动越发的剧烈,蓝镜已经听到了不远处人们哭喊的声音,偶有几声猛兽的喊声,倒是不近,想必银羽已经想办法通知那些猛兽远离这里了。 “轰隆”一声,蓝镜眼前不足十米的地方忽然一柄黑漆漆的长刀破土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闪瞎人眼睛的紫色光芒,蓝镜下意识的伸手去捂眼睛,缓过来后便直冲那大刀而去。 人群中也有人发现了上古神兵出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往蓝镜的方向跑去,北堂君临和雌虎狮,银羽齐齐出阻拦在众人前往的路上,云崖真人站在原地没动,看到北堂君临的动作后,质问道:“君临,你不去夺宝,阻拦大家却是为何?” “对不起师尊,这件上古神兵,本王的王妃要了!”北堂君临眼神不惧的对上云崖真人“师尊还是带大师姐和师妹旁边稍坐片刻吧。” “君临师兄,你拦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师尊都拦啊,这件上古神兵师尊本就想让你拿到手的,如今嫂子拿了也无妨,你放我们过去看看嘛,上古神兵啊,我都没见过!”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黄色劲装的小姑娘,头发梳成一个俏皮的马尾,眉宇间具是伶俐,正是北堂君临的小师妹,云婳。 北堂君临闻言,看向云崖真人,后者点点头“你既将次机会让给了蓝镜,为师也无异议,让你师姐和师妹见见世面难道你还不愿意?” 北堂君临只得放他们过去,冷翩若和云婳连忙跟过去,云崖子倒是坐在原地没动,而被北堂君临拦在面前的玄剑门和百花宫的众弟子,还有很多闻风而来的散修就尴尬了“你们,不会也只是想去长长见识吧?” 北堂君临话落,百里傲天就出了声“江都王,上古神兵花落谁家,尚不确定,你这样,说不过去吧?” “本王差点都忘了,你也是玄剑门的弟子呢!”北堂君临长剑拖地,冷冷看着百里傲天“说不过去,本王也站这里,你想抢上古神兵,可以啊,来,打败本王,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百里傲天气到咬牙“北堂君临,你别太过分了!” 雪清秋倒是干脆“江都王爱妻心切,小女也能理解,但这是上古神兵,恕小女不能轻易放弃,殿下,小女得罪了!” 话落,雪清秋先提剑冲了上去,随即练伊人,和玄剑门一大群弟子都动了手,百里傲霜见状,也冲了上去,银羽和雌虎狮这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银羽无奈道:“夫人,咱们还用动手吗?” 雌虎狮看着北堂君临大杀四方的模样,摇了摇头“王爷明显是博蓝姑娘一笑的,你我就别捣乱了,在旁边捡漏吧。” 银羽笑眯眯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话说完,俩人往旁边一退,干脆看起热闹来。 北堂君临被围攻,却也没乱了方寸,只见他真气外放,剑法犀利,招招针对百里傲天,雪清秋这些在人群中能说得话上的几个人,至于其他人,偶尔对付几招,更多的,却因为他外放的强大真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上去没一会儿就被逼退下了。 再说蓝镜这边,上古神兵出土后,她第一个迎了上去,运足了真气准备与之酣战一番,却发现,那紫色的光芒犹如实质,她根本近不了上古神兵的身。 隐约记起古籍中对上古神兵的记载,这些上古神兵都是有自己的灵识的,强行出手,怕是会适得其反,所以,蓝镜只用轻功靠近它却没表现出攻击的态度。 很幸运,蓝镜真的触碰到了上古神兵,就在手碰到刀柄的时候,长刀却突然拖了紫色慌忙的围绕,胡乱翻飞起来。 第205章 不想死的,都退回去 蓝镜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却发现,眼前的这把刀并不是在毫无规律的胡乱飞舞,而是犹如被人握住一般,几乎是一套完整的刀法。 蓝镜二话不说,朝北堂君临的方向喊了一声“夜霜,刀!” “嫂子,接着!” 清脆的声音响起,蓝镜回头就见冷翩若和一个黄衣服的小姑娘站在下面,一把长剑迎面飞来,冷翩若正在指责那个小姑娘“师妹,你干什么?” 蓝镜伸手握住小姑娘扔过来的剑,喊了一声“多谢!” 便拔剑而出,追着那刀平平乒乓打起来,蓝镜出手后,那刀有了目标,飞舞的就更有模有样了。 云婳对冷翩若的指责不以为意“不过是一把剑而已,她若是有能力拿下这上古神兵,我也是立了功的,若是不能,师姐你再上,师兄也没有理由指责你啊不是?” “就这样拿下上古神兵?”冷翩若看着半空中的蓝镜对着一把刀舞剑舞的起劲,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云婳没出声,她知道自家师姐什么脾性,说再多也是白搭。 蓝镜这边看着跟个傻子似的在对着一把刀打架,可是越打下去,蓝镜就越心惊的发现这把刀舞动的旋律跟自己熟悉的刀法一模一样“怎么会?” 蓝镜在心底发出疑问,然而,这时候,当然是没有人回答她的,于是,她几乎是试探性的向自己掌握的所有刀法都使了出来,渐渐地,眼前的大刀周围的戾气减弱了。 “不可以,上古神兵是我的!” 冷翩若眼看蓝镜即将要收服上古神兵,急的顾不了北堂君临的话,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当啷”一声,砍在蓝镜的剑刃上“上古神兵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坐收渔利,你可真有想法!” 冷翩若这一捣乱,上古神兵没有了对手,就往远处乱窜。 蓝镜冷笑一声,不顾冷翩若直接追击上古神兵,一路追过去,却刚好追到北堂君临他们打成一团的地方。 不知是谁蛤喊了一句“上古神兵!” 那些人顿时疯了般的往上古神兵处涌过去,雌虎狮和银羽连忙动起来,拖住了一部分人。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喊了一声“上古神兵是把刀啊!” 脱离了紫色光芒的上古神兵看起来没有那么炫目,但是,仅凭自己会飞这一点,大家也相信它就是上古神兵了。 北堂君临不笨,看到冷翩若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个飞跃直接蹿到所有人前面,一掌轰过去,地上倒了一片“不想死的,都给本王退回去!” 这一掌,北堂君临用的力量不小,不少人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了,只有少数几个,雪清秋,百里傲天之类的能起来,百里傲天自是七个不忍八个不忿,雪清秋却是深深看了一眼北堂君临,拉着练伊人退了下去。 练伊人不服气的挣脱雪清秋的手“师姐,你做什么,那可是上古神兵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有江都王在,这件上古神兵,轮不到我们。”雪清秋淡淡道:“我之所以出手,只是想试试,传闻中的少年战神究竟是何等实力,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练伊人看着自家师姐若有所思的模样,再不敢开口了,她连一向威严的师父都不怕,唯独惧怕这位看着冷冷清清的师姐。 蓝镜和冷翩若追着上古神兵而来,打乱了上古神兵与蓝镜对战的步骤,上古神兵似乎有些暴躁,在空中胡乱飞舞,偶尔坠落地面,还伤到了一两个无辜之人。 冷翩若一直紧随上古神兵之后,竟然还真让她找到机会抓到了上古神兵的刀柄。 冷翩若喜出望外“我抓到上古神兵了!” 众人也是意外,北堂君临费了那么大劲阻止别人,难道让冷翩若占了便宜? 北堂君临本来都黑了脸,可是看着蓝镜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跟蓝镜一样等着看好戏。 下一刻,就见那把到猛然抖动起来,还带着冷翩若胡飞乱撞,树枝,草木,地面,几乎是蓝镜眼里能看到什么它都能撞过去,众人连夺宝都顾不上了,急着保命。 就在那把刀带着冷翩若不知道第几次撞上树干后,冷翩若终于体力不支松开了双手。 蓝镜提着云婳的剑迎上去,对着那把刀的刀背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拍,剑法还没乱也是够了,那把刀挺有灵性,被攻击后立即反击起来,亦如方才的模样,行云流水的刀法和蓝镜的剑法完美配合,一刀一件打的难舍难分。 下面的人都看呆了,见识了冷翩若的的惨状后,都有些期待看到蓝镜凄惨的模样,然而,没想到蓝镜与一把刀也能打起来,那些人看得入神,倒是忘了与蓝镜夺宝了。 如此,北堂君临也得空观战,夜风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北堂君临身边,小声道:“王爷,王妃这是玩儿什么呢,跟一把刀打架,她不会是……” 夜风是想说蓝镜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北堂君临一个眼刀杀了过去。 夜风连忙闭嘴,夜霜幸灾乐祸“该,让你怀疑王妃,王妃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出奇制胜,好生看着吧你!” 就在夜霜话落后,蓝镜将手中的长剑扔向北堂君临的方向,自己反手握了那大刀的刀柄,不急着将其收入囊中,而是流利的舞出了手中的大刀方才舞动的刀法,行云流水的刀法不止让下方的众人看的叹为观止,手中的大刀也不再抗拒蓝镜的力量。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件上古神兵稳落蓝镜手中的时候,她却猛然松了手,那把大刀就悬浮在空中,忽前忽后,也被蓝镜弄糊涂了。 蓝镜站在原地“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灵识,我若是强行拿了你,你在关键时刻反噬于我,我得不偿失,现在,我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便自己到我身边来,若是不愿意,大可重新回到你的地下洞府中去,我知道,你们上古神兵是有这个能力的。” 蓝镜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练伊人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疯了!” 远处被云婳扶起来的冷翩若听到蓝镜的话后,忍痛唾骂了一声“虚伪!” 云婳却看着自信而坦然的蓝镜失了神,如此妙人,难怪会成为君临师兄的王妃啊! 那把大刀在蓝镜周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犹豫许久,忽然高高飞起,远离众人的视线范围,蓝镜微怔,心头有点失落,她是觉得这把刀跟自己有缘的,但一如她之前说的,有灵识的上古神兵不比一般的兵器,若是关键时刻反噬主人,她的损失更大。 于是,转身,不顾一群人的幸灾乐祸对北堂君临道:“看来,我注定与这把刀无缘了,走吧,带我去吃饭,我要吃东西,这么久没吃东西,我都要忘了人类的食物是什么样子了!” 北堂君临看出来蓝镜故作冷静的语气下的失落,语气坚定道:“本王替你去把它拿回来。” 蓝镜摇摇头“没有的缘分,不强求!” “我看是知道自己降服不了上古神兵,自我安慰吧!” 练伊人急吼吼跑到蓝镜面前,笑嘻嘻道:“自己没那个能力,还让江都王把别人都滞缓在这里,到最后,还不是花落别处!” 蓝镜捏捏正欲爆发的北堂君临,淡淡道:“练姑娘如果想要,现在可以去了!” “去就去!” 练伊人本就想要上古神兵,无论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是为了让别人艳羡自己有一把上古神兵,她都想把上古神兵收入囊中,而且抱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在那上古神兵离开蓝镜后,很多人都追过去了。 雌虎狮和银羽正为难要不要安慰蓝镜呢,就忽然看到那大刀又裹挟一身紫色光芒折了回来,夜霜此时也看到了重新回来的上古神兵,惊讶道:“它又回来了!” 蓝镜讶然回头,之间方才犀利的黑色大刀多了一个同色系的刀鞘,上面刻着“斩神”二字,大刀在蓝镜面前五六尺处停下,漂浮在空中,蓝镜狐疑道:“你是来找我的?” 蓝镜话落,那剑竟然上下摆动了两下。 蓝镜欣喜若狂,伸出一只手“那就来吧。” 蓝镜伸手,旁边练伊人忽然横叉一杠,抬手去握刀柄,却被那大刀啪的一下拍在上手,而后大刀乖乖的落在了蓝镜手上。 大刀有点沉,蓝镜却紧紧握在手中“斩神,这是你的名字吧,不管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斩神刀!” 蓝镜握着刀鞘开心不已,北堂君临宠溺的看着她“这下高兴了?” 蓝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 蓝镜正开心呢,忽觉手指一痛,下意识的“哎呀”一声,抬起握刀的手,就见食指上有零星血珠,北堂君临握住她的手,正欲擦拭上面的血珠,就忽然看到方才那些上古神兵出土地的紫色光芒全都朝蓝镜涌过来,环绕数周,最后,消失在蓝镜身上。 第206章 神兵认主,有缘再见 蓝镜只觉得体内暖暖的,北堂君临打量着蓝镜“神兵认主了,什么感觉?” 蓝镜笑眯眯的将大刀递给北堂君临“丹田里暖暖的,很舒服。” “那就好。”北堂君临顺手将大刀拿起来,一手看着蓝镜的腰身往云崖子身边走,夜风和夜霜两个趁机拍蓝镜的马屁“恭喜王妃喜获上古神兵,如此一来,王妃的战斗力又上升一个档次了!” “谢谢!” 蓝镜的开心不仅源自于得到上古神兵,还因为自己和那上古神兵熟悉的感觉,所以,对夜霜和夜风的祝贺是真的心存感激的。 看出蓝镜心情不错,夜霜就得寸进尺“王妃,这斩神刀,我能看看嘛?” 夜风没说话,但是两只眼睛却在夜霜说出这话的时候,放出了喜人的光芒。 蓝镜好笑的点点头“拿去便是,有点重,仔细砸了脚。” “王妃,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夜霜说着就朝北堂君临伸手“王爷,王妃已经同意了的。” 北堂君临随手将斩神刀递给夜霜,夜雪笑眯眯的伸手,却只听“哎呀”一声,斩神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也是亏了夜霜溜得快,否则,真就该砸到脚背了。 夜风怀疑的看着夜霜“有那么夸张吗,连一把刀都拿不起,你怎么当王爷护卫的?” 夜霜龇牙瞪眼:“你行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夜风自信十足的走到夜霜身边,弯腰握住刀柄,一抬,没抬起来,顿时有点尴尬,夜霜幸灾乐祸“让你吹牛,脸疼吗?” 夜风尴尬,却不自欺欺人,他相信就算北堂君临的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能轻而易举拿起斩神刀,蓝镜的修为却没高到那种程度,所以,他很好学的问斩神刀的新主人“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蓝镜失笑“它捉弄你们呢,没事的。” 蓝镜说着,笑道:“小刀,你可是自愿到我手里的,我的朋友们只是一时好奇看看你,别玩儿了。” 蓝镜话落,夜风一把将斩神刀拿了起来,夜霜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所以,我们这是被一把刀给捉弄了?” 蓝镜摇头笑,北堂君临毒蛇发功“连一个无生命体都能随意捉弄你们,可见你们是有多蠢笨了!” 夜风捧着宝刀爱不释手,完全把北堂君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是以,这句话的杀伤力全落到了夜霜身上,夜霜简直欲哭无泪。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我在百兽林还有点事,你是与我一起去见见白夫人的夫君,等我一起回去,还是先和云崖真人一起回去?” “我当然是与你一起了。”北堂君临道:“你随我同师父道个别。” 蓝镜点点头,转身对夜霜道:“替我招呼一下白夫人和银羽,告诉他们,我和君临稍后跟它们一起回去。” 夜霜领命而去,蓝镜和北堂君临走到云崖子面前,北堂君临声音依旧冷清,倒是没失了作为弟子的本分“师父,您接下来是要继续云游四方,还是?” “上古神兵你们也会尽入手了,接下来,我带你师姐和师妹回凌云宗,你自回九州去吧,往后有空,带王妃到凌云宗看看我和你师叔便是,顺便状告轻寒那小子,你云尘师叔等他颇久,有空回凌云宗一趟,看看你云尘师叔。” 蓝镜闻言,小声问道:“云尘真人可是晓轻寒的师叔?” 北堂君临点点头“怎么,你知道他?” 蓝镜摇头“我不曾听过云尘真人的道号,却听晓轻寒提过他师父,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蓝镜说着,从怀中拿出三个玉瓶,微微欠身,双手捧着三个玉瓶递到云崖真人面前“晓轻寒伴随王爷南征北战,少有时间能陪伴云尘真人,这里是他半年前炼制出后就想让云尘真人过目的丹药,烦请云崖真人专递云尘真人,聊表晓轻寒的孝意。” 云崖子挑眉看着蓝镜手中的药瓶,却没伸手去拿“哦,轻寒那小子何时学会炼丹了?” “早在一年前便会了。”云崖子不拿,蓝镜便一直保持着那姿势“轻寒公子解毒治病在行,炼丹也不弱,只看了两本古籍便学会了炼丹,偶得灵火后控火之术已然出神入化,想来应该是能让云尘真人欣慰的。” 云崖子这才拿了蓝镜手里的药瓶,笑道:“这小子,这一年的造化道真是不错,你的这份心意我替他师父收下了。” 蓝镜鞠了躬,没说话。 云崖子远远看了一眼远处的雌虎狮和银羽,对蓝镜和北堂君临道:“去吧,别让贵人久等了!” 蓝镜愕然抬头,就见云崖子眼底满是清明和了然之意,蓝镜刹时明白,云崖子怕是一看到雌虎狮和银羽就看出它们的真身了,却一直没戳穿。 蓝镜当即郑重鞠躬后,诚心诚意到了一声“真人不愧是宗门之首的掌门,晚辈很庆幸君临有这样以为师父,还有,晚辈替我的朋友们谢谢真人!” 一番话听得云婳和冷翩若一头雾水,云崖子却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跟云崖子道别后,蓝镜和北堂君临走了几步,云婳跟了上来,蓝镜从夜风手中接过云婳的长剑,双手送还“多谢姑娘赠剑,只是这斩神刀过于锋利,毁了姑娘的宝剑,我很抱歉,请姑娘给我两月时间,我一定找一柄绝世宝剑还给姑娘。” “一把破剑而已,嫂子千万别客气!”云婳笑嘻嘻道:“这种剑,宗门中随便都能找到,不敢骗取嫂子的绝世好剑。” “那怎么可以?”蓝镜歉然道:“且不说这剑并非姑娘所说那般普通,即便真的是把普通的剑,它帮了我的大忙,于我而言,就是上乘宝剑,姑娘切莫推辞,两月之内,我一定归还姑娘一柄好剑。” “嫂子如此诚心诚意,我倒是不好推辞了,只是宝剑于我并不重要,只求嫂子莫要与师姐计较方才之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蓝镜倒是爽快“上古神兵是好东西,谁都想要,我能理解,何况她还是君临的师姐,何来计较一说,你且放心吧,宝剑会有,宽恕也会有,我没那么小气的。” 云婳感激不已的道:“我马上就要随师父回凌云宗了,师兄的行踪一向不告诉我们,我也就不问了,嫂子和师兄保重,咱们有缘再见。” 蓝镜点点头“有缘再见!” 云婳朝蓝镜挥挥手,至于北堂君临,她完全没指望这位爷能搭理自己,干脆抱了抱拳,直接回了云崖子身边。 蓝镜看着云婳的样子,笑道:“你这位小师妹倒是不错,跟小郡主一个样儿,我喜欢!” “你喜欢我就行了,不用喜欢那么多人。”北堂君临说着,揽着蓝镜腰身的手微微用力,催着她往雌虎狮和银羽身边走。 蓝镜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反驳,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嘛! 回到雌虎狮和银羽身边,蓝镜含笑道:“夺宝成功,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雌虎狮愕然道:“你不跟王爷一起离开?” “夫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我怎么能走?”蓝镜笑道:“不光我不走,王爷也不走,解决你们的困境,他可是行家。” 北堂君临好奇的看着蓝镜,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蓝镜摇头“回去再说。” 雌虎狮兴奋至极“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与夫君重逢,就要回去了呢!” “只要夫人不嫌弃我们,暂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不嫌弃,不嫌弃,太欢迎了,那就走吧。”雌虎狮说着话就带蓝镜几人往林中走去。 不远处,百里傲天看着蓝镜几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微闪,正欲跟上,却听花萼夫人道:“玄剑门的诸位,临行前玄真道人将诸位托付于我和云崖真人,如今,宝物虽然旁落江都王妃之手,诸位可得跟我和云崖真人回去。” 无奈,百里傲天只能收回视线,跟着花萼夫人和云崖真人往回走。 蓝镜则跟着雌虎狮往兽王洞府走,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蓝镜好奇道:“上古神兵出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少吧,怎么会只有这么一些人,其他宗门的人呢?” “百兽林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北堂君临笑道:“从九州通往百兽林的海域里有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解不了那阵法,谁都无法进入百兽林,今日这些人,全是托了师尊的福方能进入百兽林,否则,你以为你降服斩神刀的时候,他们会那么安分?” “就这还安分?”蓝镜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那些人疯狂的模样你不会没看到吧,若不是冷翩若的惨痛经历摆在眼前,他们会放弃?” “相信我,即便如此,没有师尊在,他们只会更疯狂。”北堂君临似是担心蓝镜不明白,又解释道:“上古神兵再厉害也只有一个,可是他们中很多人都还想拜师尊为师,比起拿到上古神兵,显然拜师父为师更具有可行性,当然要在师尊面前留个好印象了,总不能拿不到上古神兵还损坏了在师尊面前的形象,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第207章 强强联手,助力兽族 蓝镜听得咂舌“这么能算计,是谁说江湖人快意恩仇的,一个个的都是资深阴谋家吧?” 北堂君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所谓江湖,本就龙蛇混杂,哪有什么世外桃源,你若是想要,我与你携手创造一个倒是有可能。” “你还是努力创造你的太平盛世吧!” 蓝镜和北堂君临一样,其实都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世外桃源。 雌虎狮听着蓝镜和北堂君临聊天告一段落,才道:“王爷的身份,在人类中应该跟我夫君差不多吧?” 蓝镜忽然失笑,雌虎狮诧异“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蓝镜摇头,憋笑道:“兽王大人是兽族的统领,而人类没有绝对的统领,以地域和管理范围为国,统领被称之为皇帝,而王爷则是皇帝给自己兄弟子侄的荣耀,不过,我家王爷倒真的是皇帝的儿子,所以,说起来他的身份应该跟毛球一样吧?” 蓝镜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夜霜和夜风也在身后憋笑,北堂君临甩了两个下属一个眼刀子,转而用控诉的眼神看着蓝镜。 毛球是兽族的少主,真正它身份,与它地位相当的是人类朝廷中的太子,然而即便如此,北堂君临也是不乐意蓝镜拿自己跟一个成天只会吱吱乱叫的毛球相提并论的。 蓝镜明知北堂君临的不悦,却还是坏心眼儿的道:“毛球可是兽族少主,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呀,对了,它最近还可以口吐人言了!” 蓝镜说完,想让毛球说两句话逗逗北堂君临,看了一周,却没看到毛球的影子,扭头问雌虎狮“毛球呢?” 雌虎狮淡淡道:“人类聚集之地多喜欢狩猎为乐,方才万手奔腾又吓到了他们,我担心他们反应过来后会报复兽群,让毛球先带兽群躲起来了。” 雌虎狮不因为蓝镜和北堂君临是人类就放松对人类的防备,而在蓝镜和北堂君临面前,也足够坦然,这让蓝镜和北堂君临极为舒适,蓝镜也附和道:“是该防备一些,像练伊人那样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既然海上的阵法只有像云崖真人那般高人能破解,往后百兽林还是你们的世界,向来不会受人类打扰的。” 雌虎狮点点头“那位云崖子真人,我们应该向他道谢的,他一开始,就看出我和银羽的真身了吧?” “师尊活了三百多年,眼睛是比常人尖一些。”提及自己的师尊,北堂君临不得不搭话“但是夫人可以放心,师尊一世超然物外,最是讲求天人合一,百兽林的秘密,在师尊那里,永远都是秘密。” 雌虎狮淡笑道:“我愿意相信这位人类的老人。” 一句“愿意相信”让北堂君临瞬间理解了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蓝镜,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与雌虎狮结交了。 回到兽王洞府的时候,天上已经布满了星星,蓝镜望了望四周“都散了,看来,兽王大人又度过了一劫!” 雌虎狮摇头苦笑“这哪算是度过一劫啊,根本就是日常了,如若在不想办法震慑黑熊族,这兽王洞府迟早得易主。” “不会的。”蓝镜肯定的摇头“我们这多人在呢,虎狮历来都是百兽之王,没有虎狮,还有虎族和狮族呢,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它黑熊族的,慢慢来,总能想到办法收拾它们的!” 蓝镜安抚了雌虎狮,将兽族目前的情况详细告诉北堂君临,然后戏谑道:“如何,你这人类的战神王爷,在兽族能有用武之地吗?” “有无用武之地,当然是兽王和夫人说了算,难道你想让本王取代兽王,直接跟黑熊族和狼族肉搏?” 蓝镜无语“说正事呢,别开玩笑。” 北堂君临摇摇头,再不跟蓝镜开玩笑,跟着雌虎狮和银羽往里面走,蓝镜趁机对北堂君临带:“你这么会享受的人,锅碗瓢盆什么的都带了吧,赶紧弄出来,我先做点吃的,饿死我了都!” “就在这里?”北堂君临看着崎岖不平的地面,难以置信。 北堂君临拽着蓝镜往前走了两步“这儿吧,兽王洞府没有厨房,这里通风,生火方便。” 北堂君临侧首去看雌虎狮,野兽向来不喜欢明火,只是不知这位兽王夫人喜好如何。 雌虎狮笑道:“无妨,我与夫君都是见识过雷劫的,那点明火伤不到我们,只是,蓝姑娘做饭恐怕要多弄点了,不得不说,你们人类的膳食,真的好吃。” 夜霜闻言,从旁道:“不是人类的膳食好吃,是我家王妃做的膳食特别好吃。” “原来如此!”雌虎狮感慨道:“看来蓝姑娘还是一位贤妻啊,王爷有福了!” 北堂君临顺着杆子往上爬“是挺有口福的。” “谁有口福了?” 兽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几人后,想也不想的道:“这位便是蓝姑娘的王爷夫君吧,久仰大名!” 北堂君临点头抱拳“彼此彼此,兽王之名也是振聋发聩!” 兽王哈哈大笑“人类的王爷难得到我这兽王洞府做客,蓝姑娘是我们的好朋友,王爷自然也是,不要拘束,请便。” 兽王话落,手一挥,一副石头的桌椅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北堂君临面露诧异,蓝镜笑着解释“兽族诸位与我一样修炼玄术,这都是雕虫小技。” 雌虎狮笑盈盈的招呼“诸位快坐。” 北堂君临和蓝镜道谢后入座,北堂君临将灶具放在一旁,夜霜自发的拿了熟菜放到盆里,银羽主动道:“我陪你去水源洗菜。” 夜霜感激的笑笑“谢谢。” 她正觉得尴尬呢,这位冷面姑娘太体贴了。 夜霜忙不迭跟着银羽出去,夜风见状,说了句“我也去看看”便跑了出去。 蓝镜摇头笑笑,说起正事“早上的时候,没来得及跟兽王大人多聊,不过听夫人说,黑熊知道兽王大人实力精进后,安分了不少,如此,还有打起来的可能吗?” 兽王摇了摇头“如若不用打起来,自然是最好的,今日之事,对于百兽林而言,绝不是小事,无论是我们还是黑熊族都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本王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修炼,提升实力,如若能突破神兽级别,这一战就完全可以避免了。” “能突破神兽自然是好事,只是,兽王大人可知,从高级灵兽到神兽,几乎是一个质的飞跃,这中间,不是你努力修炼就可以的,还差一样东西。” “本尊自然是知道的,化形丹嘛!”兽王摇头苦笑“不过兽族可没有炼丹师,以前那些前辈能成为神兽,几乎都是跟了召唤师,或者与人类签下契约,由人类替它们炼制或者寻找化形丹的,本尊是不可能与人类签订契约的,说起来,可能真的跟神兽无缘了。” “兽王大人切莫沮丧,你面前就站着一个炼丹师呢,只要您把化形丹的药材找齐了,这丹药,我给您炼制!” “你有化形丹的药方?”北堂君临都惊讶了,蓝镜的医术再怎么卓越,他都不惊讶,可化形丹是兽类专用的,她怎么会有? 兽王和雌虎狮也惊讶的看着蓝镜,显然,那两位也没想到蓝镜身上会有化形丹的丹方。 蓝镜眯着眼睛卖关子“丹方不重要,药材最重要。” 兽王看蓝镜如此轻松的样子,便肯定了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胸有成竹,于是果断道:“你说,要什么药材,百兽林如此之大,不怕找不到药材。” 蓝镜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纸条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说起来这丹方还真不是我自己的,兽王大人难道不知,兽族的前辈早已经将化形丹的丹方藏在了《万元归宗》中?” “这……” 兽王迟疑许久“本尊还真不知道。” 蓝镜笑眯眯道:“也罢,你不是炼丹师,难以发现也是可以理解的,还请兽王大人几百块搜集药材,丹药炼成后,我和夫君就得离开了,您这边的战争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杜绝,我们可不行,这么久不回去,肯定又有人得不安分了!” “好,本尊这就让银羽去收集药材。” 适逢银羽带着夜霜和夜风回来,接了蓝镜的任务,转身就出去了。 蓝镜折回兽王洞府,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想替兽王炼制化形丹,如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又不死心的盯上了北堂君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修炼玄术啊?” 听蓝镜旧事重提,北堂君临眼底都浸着笑意“玄术我可以修炼,师父,不认。” 蓝镜一股气还没憋起来就泄了,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斜眼瞧北堂君临“是不想认我这个师父,还是你早就已经开始修炼玄术了?” 北堂君临眨眼“怎么可能?” 蓝镜气鼓鼓“怎么不可能,云崖真人就修炼玄术,我都看出来了,虽然修炼的结果不咋地,可是他能活三百年靠的就是玄术,不然你以为他成精了,能活那么久?” 北堂君临无比诧异“原来是这样嘛?” 第208章 两个世界,各自烦忧 “你还真不知道啊?”蓝镜本以为北堂君临瞒着自己修炼玄术的,心里还觉得很气呢,可是,听他这话,似乎还真不知道啊! 见北堂君临眼里露出茫然,蓝镜又问了一句“在你的印象中,除了云崖真人师兄弟,还有人活了这么多年的吗?” 北堂君临摇摇头“凌云宗之所以是宗门之首,除了根基深厚,弟子众多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师尊和云尘师叔长于正常人的年岁,这让很多宗门之人以为凌云宗有长生不老的法子,所以,无论暗地里怎么争斗,明面上却是不肯得罪于凌云宗的。” “好吧,我冤枉你了。”蓝镜伸手捏捏北堂君临露在面具下的下巴“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修炼玄术啊,可别过了几十年后,我还是现在的模样了,你却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你就不怕我让你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 蓝镜除了嘴瓢的时候,基本上只有在北堂君临面前才会说一些新鲜的词汇了,而北堂君临每次也能领会她那些奇怪的词语,亦如现在,他凶巴巴的将蓝镜的爪子摁下来“你敢?” “哼!” 蓝镜用鼻腔发出一个单音节来,她认定了北堂君临这个夫君,自然是不会移情别恋的,但是逗他玩玩儿还是可以的嘛! 北堂君临也知道蓝镜根本就是在逗自己玩儿,便假装被威胁到的样子,妥协道:“好,我跟你一起修炼玄术,但你也得答应本王,在云州大陆,不许随意使用玄术。” 北堂君临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无比坚定“既然师尊能修炼玄术,就不能保证没有别人知道玄术的存在,别人拿师尊没办法,可是对你,他们却没有多少畏惧,一旦知道你掌握了这种所谓长生不老的秘术,你这一辈子都将不得安宁!” “我知道了,我在云州大陆这么久,不也只有你知道玄术的存在吗?”蓝镜说着,扭头看向站在一边备菜的夜风和夜霜“对了,还有你们两个,敢给我泄露出去,小心我杀人灭口!” 蓝镜凶巴巴的说着,将手比在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夜霜配合的做出怕怕的表情“王妃请放心,属下们的嘴巴严着呢!” 夜风猛点头。 蓝镜神气的扬起到底,随即皱了皱鼻子“出来也不带个不做饭的人,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做饭。” 夜霜和夜风心虚的面面相觑,北堂君临捏了捏蓝镜的指腹,才放行。 雌虎狮惊讶的看着夜霜“不是说,人类的女子多善女红膳食,夜霜姑娘,不会做饭吗?” “呵呵”蓝镜冷笑“夫人大概不知道,让这位姐姐进厨房,杀伤力不比你们虎狮一族的震天功小多少。” 雌虎狮愕然。 夜霜惭愧不已“王妃,我不要面子哒?” 蓝镜敷衍的点点头“好好好,你进厨房的杀伤力比震天功弱那么一点点好吧?” 夜霜彻底泄气,夜风幸灾乐祸,幸好他不用被人理所当然的指责不会做饭。 蓝镜做饭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让人不舍得去打扰,北堂君临看着蓝镜许久,才回神,转身自然的对上兽王的视线“兽族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定数,本王就不多问了,本王想向二位打听一件事情,不知二位可否为本王解惑? “王爷但说无妨,只要我们知道的,就一定悉数相告。” 北堂君临点点头“云州大陆早些年的确是只有玄力一种力量的,但是近几年却时有修炼玄术之人出现,将玄术鼓吹成仙法,蛊惑民众拉帮结派,与朝廷作对,本王是想问,六族之内,是只有兽族修炼玄术,还是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族群都在修炼玄术?” “古籍记载,我们这个世界共有人、神、魔、鬼,兽族和精灵族,然而时至今日,我们确定还存活于世的,只有人族和兽族,精灵族,据本尊所知,精灵族的力量是可以在玄术和它们的专属力量之间来回转换的,至于,神族和魔族,鬼族,本尊就不了解了。” 兽王的回答很认真,却并没有解开北堂君临的疑惑,闻言,沉默半晌,才道:“可有什么明确的办法,一眼区分人族和兽族,乃至,精灵族?” “不修炼玄术的人是无法用力量感知对方身份的,王爷如果需要,这个东西,倒是可以帮忙。” 兽王说着,拿出一枚珠子“这叫玄灵珠,只要碰到有人用玄术,便可以助你识别对方的玄术高低与修炼者的真身。” “此物想来极为珍贵,本王就这么拿走了,合适吗?” 兽王摇头笑笑“只是名字听着好听而已,于本尊和夫人都已经无用了,王爷拿着,倒是合适。” 蓝镜失笑,一边做饭,一边打趣北堂君临“早先让你跟着我修炼玄术,你不答应,被人家鄙视了吧?” 兽王一懵,刚想解释,就听北堂君临道:“你又不是猫,眼馋这珠子做什么?” 夜霜和夜风噗嗤笑出声,雌虎狮也忍俊不禁,兽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蓝镜借着自己打趣北堂君临,竟然是因为他手里的珠子,一时哭笑不得。 雌虎狮骨子里也是一个猫一样的雌性,含笑道:“原来蓝姑娘喜欢圆滚滚的珠子啊,早说啊,我这里别的没有,珠子可多得是,大到深海明珠,小到天生地养的玉珠,应有尽有。” 蓝镜赫然“尽听他胡说,夫人还真拿我当小孩子啊?” “按照我们的年岁,你还真就是一个小孩子。”雌虎狮笑道:“毛球都比你和王爷大几百岁呢,可不是孩子吗?”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发现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竟然无言以对,只能哭笑不得。 好在雌虎狮和兽王都没打算在年龄上占他们的便宜,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若不是王爷说,我们还从不知道竟然有人拿玄术在人族做这种事情,我们一直以为兽族深受人类打扰,没想到,人类竟然也为我们的力量所扰,真的是太意外了。”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是说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谓江湖不就是善恶是非,利益争夺嘛,我不会因为生而为人而愧疚,夫人也不必因为兽族可能有邪恶者而自惭形秽,他们都不能代表我们的。” 蓝镜将夜霜收拾好的菜下锅,得空可以休息,趁机就安慰了雌虎狮一句。 雌虎狮先是一愣,而后笑出声“蓝姑娘可真会安慰人,你这嘴,在人族中也是可以舌战群儒的吧?” “还好吧。”蓝镜笑嘻嘻的蹲在地上“没试过舌战群儒,但跟人吵架倒是没输过。” “这也值得你如此得意。”北堂君临好笑的朝蓝镜伸手“过来坐。” 蓝镜一巴掌拍在他手上“我还要做饭呢!” 北堂君临只得无奈收手,蓝镜却又道:“云舟大陆有玄修出没的事情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又是新的势力吗?” “目前还不是很清楚。”北堂君临说着,忽然道:“对了,之前你在蓝诏国的管家不是已经将《九州策》给你了吗,可是两个月前,本王收到消息,这世间还有一本《九州策》,你可听说过?” 蓝镜讶然摇头“没有啊,福伯给我的那本《九州策》我都看过了,上面就是一些玄术心法还有上古单方之类的,我随身携带着呢!” “那就是了。”北堂君临了然的点头“蓝青山和星野赫要抢夺的《九州策》应该不只是这些丹方和心法,剩下的那本《九州策》才是关键。” “那你知道那本《九州策》在什么地方吗?” 蓝镜明白北堂君临的意思,一本心法典籍不足以让星野赫和蓝诏国皇室那些人,甚至蓝青云费尽周章与自己为难,《九州策》之所以引人争夺,起秘密应该就在剩下的那本《九州策》上。 北堂君临却摇了头“具体的位置还不知道,不过,剩下的这本《九州策》的下落就隐藏在你的灵魂玉中,可能,只有你才能发现吧。” “我的灵魂玉?”蓝镜一脸茫然。 北堂君临正要伸手去拿,却听蓝镜道:“算了,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看,不着急这么一会儿。” 话落,饭菜出锅,闷好的饭,凉拌的小菜,之前翻炒的素菜,最后出锅的红烧肉和山药排骨汤上桌,蓝镜自己狠狠吸溜了一下口水“馋死我了,大家快开动吧!” 众人被她馋猫一样的动作逗乐,纷纷动手,开始大快朵颐。 虽然有辟谷丹和修为顶着,一直也没饿着,可蓝镜到底是习惯了一日三餐的人,这么久没吃东西,偶尔吃点也是烤肉和无油盐的水煮菜,难得能吃到正经的膳食,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扒饭了。 北堂君临有点遗憾蓝镜每次做饭的时候自己几乎都不在,第一次做饭也不是给自己吃,心情本来有点小郁闷的,可是看着蓝镜仓鼠一样的扒饭姿势,瞬间被治愈了,就那么看着蓝镜吃完饭,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第209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顿饭结束,夜霜这个厨房杀手自觉地去洗涮,蓝镜揉着吃的圆溜溜的肚子满意的喟叹一声,而后一本正经的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众人被她忽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北堂君临认真问道:“什么事?” 蓝镜笑的神神秘秘“兽王大人,如若有朝一日,夫人的实力比你还高了,你会介意吗?” 兽王不明所以“夫人实力提升是好事啊,本尊为何要介意?” 蓝镜满意的点头“那就好,我忽然想起来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个白月光也是兽族来着,有一套心法,几乎是为夫人量身打造的,待我仔细想想,夫人如若修炼那套心法,我保证你的实力在两三年之内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为我量身打造的心法?”雌虎狮还有点反应不及“蓝姑娘你的师父是?” 蓝镜往北堂君临身上一靠“一个隐士的高人,脑子里藏着各种各样的神奇故事和修炼心法,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没有什么是他老人家不会的,只是这套心法我是背着师父偷偷看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全默写下来,夫人可能得等一些时日。” “我等等倒是没什么,可那是你师父专程为别人创造的心法,贸然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师父疼我如亲生女儿,那东西虽是我偷偷看的,可如果师父不愿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到的,你就安心接受吧,再说我也不一定能默写出来。” “无路如何,我先谢过蓝姑娘了!”雌虎狮诚心诚意道:“你这次真的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个人情,我和夫君替兽族记下了。” “都是朋友,计较这些做什么?”蓝镜满不在乎的摇头“夫人也别再一口一个蓝姑娘的了,直接叫我名字便是,我觉得我的名字还挺好听的,至少比蓝姑娘好听。” “好,就叫你的名字!”雌虎狮从善如流“蓝镜,满意了吗?” 蓝镜嘿嘿笑“当然满意了,你们慢慢聊,我找个地方默写心法去。” 话说完,一溜烟儿就跑进了洞府里面,北堂君临反应不及,只能跟雌虎狮和兽王面面相觑。 兽王对蓝镜的行为没做评价,只道:“王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跟本尊说?” 北堂君临不意外对方能看出自己的心思来,但是他也没说话,只摘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被面具遮掩的下颚和露出的眼睛无不证明北堂君临是一个有着谪仙般的容颜的美男子,可是他有眼下方的褐色疤痕却让兽王和雌虎狮齐齐愣住“你,这是?” “本王也不知道。”北堂君临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八岁的时候,本王受过一次伤,但并未伤及面部,可偏生一觉醒来,脸上便有了这东西,本王一直不曾以真面目示人,便也从来都没介意过,可如今,本王娶了蓝镜,她虽不说,但本王知道,她也好奇本王的容貌,可你们也看到了,如此容貌,本王如何敢让她看到?” “你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办法用玄术隐去你脸上的痕迹吗?” 雌虎狮听得心酸,连声音都不由得轻柔了几分。 北堂君临点点头“据本王所知,这并不是什么伤痕,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封印在本王身上的印记,如若二位能出手相处,本王感激不尽。” 雌虎狮心有余而力不足,兽王却不冲动,只听他理智的道:“王爷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却在本尊夫妇面前摘下面具,可是已经知道去掉这印记的办法?” 北堂君临摇头“并不是,本王要你们帮忙,当然得让你们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让北堂君临失望的是,兽王也摇了头“封印这种东西,本尊倒是听说过,却不知道如何破解封印,但是,如若你真有心破除这个封印,有一个地方,你可以试试。” 北堂君临心里又升起了一点希望“本王愿闻其详。” “鸿蒙之初,精灵族有一方净灵池,那里面的池水可以洗净世间一切污秽之物,本尊听闻,无论是人,神还是兽族,精灵,受伤生病,只要服用一滴净灵池水,便可以瞬间痊愈,这封印,想来应该也是能除掉的。” “精灵族。”北堂君临迟疑道:“若不是此次看到二位,我们一直都以为人族意外的族群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这精灵族,真的存在吗?” “当然。”兽王得蓝镜相助提神了实力,如今蓝镜又在为它炼制化形丹,它也是希望能帮北堂君临一把,换还蓝镜人情的,所以很尽心“本尊手中有精灵族的路线图,你若需要,随时可以提供。” “那就多谢了。” 北堂君临认真的向兽王道谢,夜霜和夜风在旁边权当没听到,只是,二人都没想到,自家王爷一向高傲,连命在旦夕的时候都不会求人,此时,竟然为了堂堂正正的出现在王妃面前而如此委屈自己。 蓝镜默写心法给雌虎狮,又用了七天时间将银羽找来的药材炼制成丹药,最后,沉沉睡了一天一夜,养足了精神,和北堂君临一起向兽王夫妇道别。 走到百兽林的边缘,蓝镜看到了兽王夫妇特地命人为他们打造的小船,蓝镜感激道:“兽王大人,夫人,请留步,咱们有缘再会。” “你既不让我叫你蓝姑娘,往后你也别叫我夫人了,夫君姓白名猛,你唤他一声白大哥,至于我,名叫金镶玉,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当然叫嫂子也无妨。” “我还是叫姐姐吧。”蓝镜笑“叫姐姐,显年轻。” “好,就叫姐姐。”金镶玉(雌虎狮)笑着点点头,正欲说话,毛球却忽然窜到了蓝镜身上“小镜子别走,陪伦家玩儿!” “毛球,听话。”不等雌虎狮出声,蓝镜就将毛球抓了下来,捧在手心里与它对视“你离家那么久,好好陪陪你爹娘,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去做,咱们各自努力,好不好?” “不好!” 毛球带着哭腔,小眼睛已经在酝酿泪意。 蓝镜无奈,干脆不再柔声安慰,直接跟毛球摆事实讲道理“我留下来陪你,坏人就会侵占了我的家园,你跟着我走,黑熊族和狼族造反的时候,没人帮你爹娘,你倒是说说,你是要我放弃我的家园,还是扔下你爹娘任由他们被黑熊族和狼族欺负?” 毛球愣住,显然,一向在父母的宠爱和族人的庇护下长大的它也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抉择,良久,它忽然恨恨道:“九州国又不是你的国家,蓝诏国的人对你也不好,你留在百兽林,百兽林就是我和爹娘都对你好,百兽林就是你的家园了!” 毛球说着,兴奋的跳了起来,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边上北堂君临却黑了脸,碍于兽王夫妇的存在,不好像之前那样把毛球拎起来丢了,只凶巴巴道:“谁告诉你九州国不是她的家园了?” 毛球挤眉弄眼朝北堂君临做鬼脸,也难为它长了一副分不清脑袋和身子的模样,还能做出那么多复杂的表情来。 蓝镜哭笑不得的抓起北堂君临的手“你跟它斗什么嘴,该走了!” 蓝镜牵着北堂君临的手走上小船,夜风和夜霜撑船。 小船儿缓缓离开海岸,蓝镜朝岸上挥手,看着毛球那沮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想了想,朗声道:“毛球,努力修炼,助你爹娘渡过难关,下一次,见面,你若是愿意,咱们签订契约,就再也不分开了!” “嗷呜”一声,毛球变成了小老虎,小爪子朝蓝镜挥舞“小镜子,你自己说的,可不能耍赖啊!” “绝不耍赖!” 小船儿飘了老远,蓝镜几人还能听到毛球嗷呜嗷呜的声音,夜霜听得心酸又好笑“没想到毛球的真身还真挺像模像样的,长大以后又是一个正宗的百兽之王了!” “那是,动物最讲究的就是血统,它的血统在那儿放着呢!”蓝镜说着,忽然道:“早先传信给晓轻寒,也不知道他到海域了没有,否则,我们去精灵族的时候他不在,那可就是他的损失了。” “精灵族?”北堂君临心头一震,难道说,蓝镜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不料,蓝镜的解释却跟他半分关系都没有“不是又冒出来一本《九州策》嘛,灵魂玉中的线索直指精灵族,我想去看看,怎么,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晚点去精灵族也无妨,《九州策》的事情不能搁置不管,往后推一推还是没问题的。” 北堂君临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本王只是好奇你怎么忽然想去精灵族,关于精灵族你了解多少,知道怎么去吗?” “镶玉姐姐给了我精灵族的路线图。”蓝镜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递给北堂君临“兽族在海外的百兽林,精灵族竟然在北境的雪原内,说起来我们还得回一趟北境呢,晓轻寒若是这会儿已经到了海域,估计得吐血了,因为我们马上又要去北境了,哈哈……” 第210章 封印加身,修炼遇挫 “即便要来回折腾,轻寒若是知道我们要去的遍地神医的精灵族,也会甘之如饴的。” 北堂君临有点庆幸另一本《九州策》的下落竟然在精灵族,如此自己也不用刻意编一个理由让蓝镜去精灵族了,可是,看着蓝镜如此急于知道《九州策》的秘密,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来,他的直觉告诉他,剩下的这本《九州策》,可能不会给蓝镜带来什么好消息。 蓝镜想起晓轻寒那医痴迷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能让他去精灵族,别说是在海域和北境之间跑一个来回了,我再奴役他一百次,我看他都会乐呵呵的答应!” “王妃,去精灵族,带上我吧?”夜霜从旁讨好的道:“轻寒公子毕竟是王爷的师弟,您不好使唤太过了的,旅途劳顿,带上我和夜风,怎么着也有个跑腿的啊!” “分明就是自己想去精灵族!”蓝镜毫不留情的拆穿夜霜的小把戏,夜风恨铁不钢 的瞥了夜霜一眼,直接道:“王妃,您就带着我和夜霜把,我们跟着王爷和王妃习惯了。” 这话倒是真的,蓝镜挪了挪身子,盘腿坐在北堂君临对面“没说不带你们去,安安静静撑船。” 夜霜和夜风兴奋的击掌,却没有出声,俩人都看出来蓝镜是要开始修炼了,细心的不去打扰。 蓝镜却开口了“不是说了要修炼玄术的吗,从现在就开始吧。” 北堂君临欣然应允“好啊,怎么开始?” “我之前给你的心法还记得吧,就按照那个来。”蓝镜说着,抓起北堂君临的手与自己双手合十“别排斥我的力量,我帮你引导一下,往后你修炼的速度会快一些。”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按照蓝镜之前给的心法开始运气,然而,很快,北堂君临就皱起了眉头,无论是玄术还是玄力,运气的方式大同小异,而北堂君临却发现他在修炼玄术的时候,真气根本不入丹田,一周天过来后就自行散了。 “怎么会这样?”蓝镜也很意外的睁开了眼睛。 北堂君临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丹田是正常的,否则,根本修炼不了玄力,可是现在……” 北堂君临迟疑了片刻,才说出那可能会让蓝镜失望的话“真气根本不入丹田。” 蓝镜蹙眉思索片刻“你别再运气了,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镜说着,自己运气试探着进入北堂君临的丹田,灵识一开,北堂君临的奇经八脉似乎就在蓝镜眼前,然而,真气碰到丹田的时候,蓝镜却遇阻了,细细观察片刻,用尽办法去接触,蓝镜还是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你从未修炼过玄术,为何体内会有这么霸道的封印?” “怎么说?”北堂君临比蓝镜还疑惑,自己只知道体内有封印,根本就不知道那封印是做什么的。 蓝镜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封印,看上去好像直接将你的丹田封印了,可是你依旧可以修炼玄力,对玄术却隔绝在外,好像有人提前预知了你会修炼玄术似的。” 北堂君临听到蓝镜的话,几乎是瞬间想到了自己脸上的印记,如果那就是禁锢自己不能修炼玄术的封印,那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未卜先知的阻止自己修炼玄术? 蓝镜见北堂君临久久不语,还以为他是受打击了,柔声安慰他“你放心,这个封印只是让你不能修炼玄术而已,对的身体是没有伤害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了你体内的封印的。” “好。”北堂君临点点头,看着蓝镜的眼中尽是信任。 不能修炼玄术,就修炼玄力,反正赶路的时间被两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个月后,顺利抵达海域,除了晒黑了一个度,蓝镜几个都是全须全尾,完完整整的,可把夜冥和夜雪给激动坏了。 夜雪整个人都扑到了蓝镜身上“王妃,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我了!” “欺主是要挨板子的!”蓝镜轻轻拍拍夜雪的后背,一座安抚,嘴上却不忘打趣夜雪“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夜雪破涕为笑,蓝镜笑着跟夜冥打招呼“别来无恙啊夜冥将军,我走后,这家伙没少为难你吧?” 夜冥摇头苦笑“王妃能回来就是好事,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 “这话倒是没错。”蓝镜点点头,和北堂君临走在前面“星野赫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沧澜国的人后来有何表现?” “星野赫的遗体和沧澜国所有将士一起火葬,在海城立了一个多人墓,目前为止,沧澜国还没什么表现。”夜冥说着,想了想,又道:“按照时间来推算,沧澜国这会儿应该才刚知道星野赫的死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也是,当初夜阑公主来的时候可是让我们等了好些日子呢!”蓝镜挽着北堂君临的手臂极其自然的走进营帐里,后面夜雪一把拽住夜霜,后者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王爷和王妃什么情况?”夜雪眼睛灼灼的看着夜霜,眼里慢慢的都是燃烧的八卦之火。 夜霜惊呆“你是狗鼻子啊,这么快就闻到八卦的味道了?” “什么八卦?”夜雪凑近夜霜“快说!” “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夜霜故意卖关子。 夜雪急的跳脚“王爷和王妃真的假戏真做了?” “从一开始我们就笃定王爷逃不过王妃的手心。”夜霜淡定道:“其实我和夜风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就这次王爷和王妃重逢后,但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给人一种空气里冒着粉色泡泡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甜了!” “合着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夜雪嫌弃的撇了撇嘴“你和夜风不是一直跟着王爷的吗,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就算日日跟着,王爷和王妃也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我和夜风啊!”夜霜被夜雪怼到吐血“难道大半夜的我还能去爬门缝啊?” 夜霜话落,后脑勺就被人敲了一下,夜风压低了声音训斥“快闭嘴把你们,吼的王爷都听到了!” 俩姑娘一惊,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一脸要完了的表情。 夜风憋笑,夜霜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被捉弄了,转身噼里啪啦对着夜风就是一通厮打,夜雪毫不客气的加入,将女子单打变成了两女群殴,可怜的夜风一回来就遭到了如此迥异的欢迎仪式,差点没被搞疯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进入营帐后,就见晓轻寒也坐在里面,看到二人后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北堂君临就了然道:“你见过师父了?” 晓轻寒点头“从北境来的路上偶遇到师伯,他老人家将你们的经历都告诉我了。” 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打了大师姐,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王妃,你厉害啊!” 蓝镜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冷翩若“是云崖真人讲道理,冷翩若那点实力,根本拿不出手,但是云崖真人当时若替她出面,我也是没办法的。” 晓轻寒起身去旁边倒水“云崖师伯向来不掺和晚辈们的事情,否则,大师姐也不至于蠢成那个样子了,听说你得了一把上古神兵,东西呢,让我们瞧瞧啊?” 蓝镜拿了茶杯就猛灌“君临拿着呢,找他要。” 晓轻寒听到这称呼,微微挑眉,转而颇有内涵的笑容对着北堂君临“王爷,让我们开开眼吧,云州大陆千年来出土的第一件上古神兵啊!” 北堂君临将斩神刀拿出来,蓝镜深怕晓轻寒和夜冥对它期望过高,连忙道:“不用的时候其实跟普通的刀没什么区别,放在那里你也看不出它是一件上古神兵。” 晓轻寒从北堂君临手里接过斩神刀,下意识的去拔,竟然没拔出来,顿时有点尴尬,夜冥跃跃欲试道:“轻寒公子,让我试一试吧?” 晓轻寒将斩神刀递给夜冥,夜冥一试,竟然也没拔出来,蓝镜拍了拍刀背“小刀,你是不是又捉弄人呢?” 斩神刀从夜冥手里飞出来,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夜冥和晓轻寒嘴巴张的老大“所以,上古神兵的特殊性不在战斗力,而在脾气是嘛?” 北堂君临看着俩人傻不愣登的样子,直接坐在蓝镜对面“上古神兵认主,一般是不会任人使唤的,除了它的主人极度认可的人。” 晓轻寒忽然开始作死“那师兄,你能拔出来嘛?” 蓝镜也有点好奇的看着北堂君临,这段时间,斩神刀一直待在北堂君临的空间戒指里,但是北堂君临好像从未主动碰过它,连蓝镜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拔出来。 北堂君临本不打算搭理好事的晓轻寒,看到蓝镜好奇的眼神却不由得拿起了斩神刀,用力一抽,黑色的刀刃脱鞘而出,明明是通体乌黑,却偏生亮的耀眼,夜冥和晓轻寒都看呆了,晓轻寒甚至都忘了调侃蓝镜和北堂君临,痴迷的看着北堂君临手中的斩神刀,第一次,他对药材和医书以外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欣赏之意。 第211章马不停蹄,又将远行 蓝镜眨了眨眼“我一直以为这把剑的剑刃是紫色的呢,没想到竟然是黑色的,那当时那些紫光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北堂君临摇头“上古神兵藏地数千年,连带周围的空间都有了灵气,而且那些紫光不是全都涌入你体内了吗,那估计就是斩神刀自带的力量了。” “我也觉得应该是。”北堂君临将斩神刀递给晓轻寒,这一次斩神刀没有使小性子,晓轻寒也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把瘾,夜风几个进来的时候,刀已经被收了进去。 北堂君临正在和夜冥聊海域的近况,星野赫死后,海域一片安静,再无战事。 蓝镜忽然对晓轻寒笑的不怀好意“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晓轻寒谨慎斟酌后作出选择。 蓝镜撇嘴“还以为你能有点新鲜的套路呢!” 晓轻寒直接破罐子破摔“我的套路再多,也躲不过你,还是不套路了。” 蓝镜郁闷至极,晓轻寒被北堂君临甩了眼刀子,连忙腆着脸追问“所以,究竟是什么消息啊,不管好的坏的,你先说了我再判断一下,或许我们判断好坏消息的标准不一样呢?” “坏消息就是,你才来海域不足三天,马上又要随我们去北境了。” 晓轻寒呆住“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好消息了。”蓝镜字正腔圆道:“因为种种原因,我和君临要去传闻中遍地都是神医的精灵族,精灵族在北境雪原内,所以,我们要经过北境。” “精、精灵?!”晓轻寒一边抬手合上夜冥过于惊讶而长得老大的下巴,一边不确定的追问。 蓝镜咧嘴点头“你没听错,就是精灵族,它不是传说,而是真真切切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如果有可能,我们以后或许和魔族,神族,鬼族都有来往,怎么,你好像不太愿意啊?” “没有,你看错了,我可愿意了!” 晓轻寒抓着蓝镜的手一脸真诚的表态。 “啪”一巴掌,北堂君临打在晓轻寒手背上,晓轻寒被打的跳了起来,倒也是恢复了理智“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什么时候走,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北堂君临看蓝镜“你想什么时候走?” 蓝镜思忖片刻“军中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处理的话,尽快吧,明天或者后天?” 夜冥和夜雪连连摇头“海域军中暂无事情需要劳驾王爷和王妃的,王爷和王妃的事情重要,这边交给属下们便可,沧澜国若是再来进犯,不用王爷和王妃出手,我与夜雪,死也要和他们打回去!” “别动不动死不死的,我是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带到精灵族兜一圈儿的,但是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精灵族,兽族都是什么样子吗?” 夜冥和雁雪满眼希冀的点头“当然想了,可是,军中不能无人啊!” “所以啊,你们都要长命百岁,我才有机会带你们四处转悠啊!”蓝镜很公平的道:“这次先带夜霜和夜风过过瘾,下次就让他们镇守海域,带你们去游历四方!” “是,王妃!” 夜雪和夜冥亢奋的道谢。 蓝镜笑着摆摆手“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就出发,轻装简从,一律骑马,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北境。” 夜风自告奋勇“我们立即去备马。” 夜雪和夜冥也相继退下,营帐中登时只剩下蓝镜和北堂君临晓轻寒三人。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晓轻寒两眼一瞪“你们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北堂君临依旧是古井无波的眼神和冷冰冰的语气“你想听什么?” “你们在兽族的所有经历,还有,为什么突然要去精灵族?”晓轻寒凶巴巴道:“不要跟我说仅仅是因为好奇,这世上对六族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你们见过哪个人单凭好奇就找到兽族和精灵族所在的? “不纯粹是因为好奇,但也差不多。”蓝镜知道北堂君临和晓轻寒情同手足,便也不隐瞒他“撞到兽族真的是意外,毛球是兽族的少主,我们被海水卷到一个荒岛,它让海里的朋友带我们去了兽族,至于要去精灵族,是因为《九州策》的下落在那里,是我要去,君临纯粹是陪我。” 晓轻寒怀疑的看向北堂君临“真不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晓轻寒语气一转,恶狠狠道:“你们想甩了我们私奔?” 蓝镜一口老血差点噎死,万万没想到他那么严肃竟然说了句冷笑话,北堂君临则松了口气,关于自己体内的封印,晓轻寒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北堂君临却不想在还没有办法破解封印的时候就让蓝镜看到自己脸上可怖的痕迹。 幸亏晓轻寒反应机敏,自己使个眼色他倒也看懂了。 “我看你是太无聊了,回去睡觉,养精蓄锐,明日赶路的时候落在后面可没人管你!”蓝镜起身嫌弃的踹了晓轻寒一脚,起身走人“我去睡觉了,谁都别来打扰我!” 蓝镜离开,晓轻寒立即凑近北堂君临,八卦兮兮道:“你们两个,假戏真做了?” 北堂君临面上没有明显的表现,眼底却浸着散不开的笑意“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晓轻寒故作不满的撇嘴“我还以为你要永远跟人家当盟友呢,谁承想……” 晓轻寒话说到一半,忽然变了脸色“等会,当初提出联盟的是你,这次,打破联盟的不会是王妃吧?” 北堂君临脸一黑,晓轻寒一脸黑线“我的王爷,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你竟然让王妃主动提出来,你怎么好意思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北堂君临木着一张脸“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本王真正的王妃。” “得,也就你能脸皮这么厚了!”晓轻寒佩服的直点头“王妃不介意,我多什么事呢,算了,你们爱咋咋地吧,我可告诉你,咱们这位王妃是个爱憎分明的主儿,你若是没办法让她感受到你的心意,保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抽身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北堂君临不喜欢听这种话,晓轻寒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站起来了,回到蓝镜营帐里,她不在,想也知道是去沐浴了,便自己也去沐浴,再回来,蓝镜就已经靠着床头看书了。 “回来了?”看到他来,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晓轻寒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废话太多,烦的。”北堂君临宽了外裳躺在蓝镜身边“每天晚上睡前都看书,不腻吗?” “这么多书,怎么会腻?”蓝镜挥了挥手里的书册“关于六族的杂记,写的可有意思了,跟传奇故事似的。” “海域和北境本就相距甚远,去精灵族想必所需时间也不短,这段时间,朝中越加的风云诡谲,待我们回来的时候,估计都要开战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打就打呗,我的夫君是战神,我怕谁啊?”蓝镜将手中的书册放在床头“怎么,你这个战神反倒忧心忡忡的,担心什么呢?” “我不担心朝中局势,我担心的是战王叔和三皇姐。”被蓝镜看出自己心绪不平,北堂君临干脆就坡下驴“你也知道大皇兄和二皇兄已然水火不相容,他们身后又各自有朝臣支持,算是势均力敌的,庞敬亭和雪疏放已然有了立场,眼下在军中有影响力有没有站队的,就剩下三皇姐和战王叔,他们两个的日子,不好过。” “义父颇受陛下器重,靖王和睿王就算想要拉拢,也得讲些分寸吧?”蓝镜听得皱起了眉头“只是三公主,她的母族不是忠义侯府嘛,难道在朝中半点力量都使不上?” “当初母后的事情让父皇雷霆大怒,下令但有求情者,一律同罪,端妃替母妃求情,惹怒了父皇,父皇一怒之下要褫夺妃位,罪及忠义侯府,端妃为了娘家,在父皇下旨前自请入住永宁宫,忠义侯被夺权,保留爵位,如今,在朝中有似于无。” “原来如此!”蓝镜听得咂舌“可是后来,端妃是有机会离开永宁宫的,只是因为八公主的事情,自己发了誓,便不能再离开永宁宫了是嘛?” 蓝镜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其实是听北堂君临说过端妃的事迹的,说起来也是一个有血性的奇女子。 北堂君临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蓝镜向来对陌生人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偶有好奇心也会被她理智的压下去,可是这一次,她却忍不住好奇道:“当初忘了问,端妃娘娘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八公主如她所愿的找到如意郎君了吗?” 没想到北堂君临不仅没有回答她,反而又问了她一个问题“何为如意郎君?” 蓝镜愣了一下,心道“这难道不是一个比较大众化的词?” 嘴上却还是道:“对这个世界的婚姻要求不能太高,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就先不说了,八公主嫁了什么人?” 第212章 山高水远,来日方长 北堂君临点点头“八皇妹十六岁的时候变许配给了刑部尚书的侄子邢开阳,不过,听传闻,二人一直是貌合神离,那邢开阳妾室不多。却也没拿八皇妹当妻子,碍于八皇妹的皇族身份,倒是没怎么亏待她,但感情,却是没有的。” “说起来还是在意八公主有体臭吧?” 蓝镜嘲讽道:“我记得这邢开阳也算是雍都有名的翩翩佳公子了,估计有不少女子私底下为他感到不值吧?” “北堂君临好笑的看着蓝镜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俊不禁“又不是本王辜负了你,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我哪有?”蓝镜一囧,说起来,她骨子里是有点女权主义的影子的,没想到让北堂君临给看出来。 北堂君临失笑“好,没有,但你确定你要在本王的床榻上与本王讨论别人的婚事吗?” 蓝镜又是一囧“不说了,睡觉!” 北堂君临这次是彻底笑出来了。 蓝镜恼羞成怒,对着北堂君临就是一通挠,才碰一下,北堂君临就爆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没想到一向冷面的北堂君临痒痒肉居然那么多,哪哪儿都是,蓝镜一招得逞,想着法儿的去挠北堂君临的痒痒肉,俩人的营帐里传出北堂君临无可抑制的哈哈哈和蓝镜得逞的呵呵呵,听上去甚为诡异。 赶来向北堂君临汇报事情的夜冥站在门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门口的侍卫比他还怀疑人生“将军,这,里面真的是咱们王爷吗?” 夜冥没好气道:“你杵在这儿守着呢,里面是不是王爷,你问我啊?” 侍卫怂哒哒缩脖子“要不,将军您进去看看?” 夜冥转身就走,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这个时候进去,万一扰了王爷的好事,岂不是要被王爷捉弄死? 营帐内的俩人完全没想到不过是玩玩儿,竟然能让人误会,蓝镜还因为给北堂临挠痒痒得逞而喜不自胜,却没注意到北堂君临一瞬间清明的眼神,在反应过来,蓝镜就像一只小鸡仔似的被北堂君临压制在床榻上。 俩眼睛忽闪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你不怕痒?” “怕,但没到你以为的那种程度。”北堂君临整个人居高临下覆在蓝镜身上,蓝镜双手不得动弹,腿也被他极富技巧的姿势压制住“我的王妃,玩儿的可还开心?” 蓝镜对上北堂君临那深邃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试“还,还好。” 北堂君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失笑,面上却还是一排严肃模样,脑袋一点点的地垂下去,就在呼吸想闻的瞬间,蓝镜忽然把头一偏,北堂君临一瞬间眼神黯然,他其实没想做什么,只是逗逗她而已,可是看蓝镜如此闪避,他心里反倒不好受了。 正要松手,就听蓝镜心虚道:“北堂君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北堂君临发现蓝镜耳尖有点发红,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不是不愿意和自己亲近,只是害羞了,如此一想,心情豁然开朗。 “我师父在的时候,我们那里的女孩子至少要到二十岁才能成亲的。”蓝镜稍稍回了头,颤巍巍的眼神对上北堂君临几乎将人灼伤的视线“所以,你等我到二十岁好不好?” 北堂君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蓝镜以为他不愿意,又道:“而且,我们的婚事完全是出于别人安排,是江都王娶明镜公主,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嫁你一次,不是明镜公主嫁江都王,而是蓝镜嫁给北堂君临!” 话说完,蓝镜长长呼了口气,反倒不紧张了,管他呢,北堂君临不答应,自己再磨他几次就好了。 北堂君临也缓缓松开了蓝镜的双手,翻身一把将蓝镜拥进怀里,下巴在蓝镜头顶上层啊蹭“再成一次亲倒是个好主意,不过等到你二十岁岁,我就二十五岁了,你忍心啊?” 蓝镜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忍心的,你以的资质,往后铁定比云崖真人的修为还要高很多,寿命长着呢,咱们来日方长。” “好!”北堂君临点头“来日方长!” 某个字的读音特地加重,意在调侃蓝镜,然而,某人只沉浸在他答应了的欣喜中,完全没意识到他那言外之音,北堂君临只觉得心累“不说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哦”蓝镜点点头,身子往下面窜了一点点,抱着北堂君临的手臂安眠。 良久,就在北堂君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蓝镜忽然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北堂君临,你个流~氓!” 北堂君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的弧度,心满意足。 门口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今晚为什么是他们执勤?好想哭…… 蓝镜在心里感慨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身边这位,耍流~氓也是王者级别的! 翌日清晨,蓝镜一大早被北堂君临从被窝里挖起来,眯着眼睛完成吃喝拉撒一条龙项目,然后,被牵到军营外的时候,终于清醒了,因为军营训练的战鼓就在门口,咚咚作响,由不得她不清醒。 那双大大的眼睛终于不再眯着,露出了它清亮迷人的原本模样,蓝镜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那就高山流水,有缘再见了!” 夜雪一脸黑线“王妃,你只是出去一趟,我们也一直在这里,你难道不回来了?” “哦,错了啊,那我重来。”蓝镜一本正经道:“乖乖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 说着,摸小狗的姿势摸了摸夜雪的脑袋,夜雪恨恨的看着蓝镜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爪子“这该死的身高差哦!” 白眼儿几乎翻上天,夜冥幸灾乐祸的看着小伙伴儿被欺负还不敢还手的模样心中暗爽,北堂君临等蓝镜玩儿够了才道:“精灵族常年不与人族打交道,到那边可能通信很不方便,军中若有什么事情做不了决定,可以直接请教战王叔,就说,是本王将冥王军托付给了他。” “是,王爷!” 夜冥点点头,和夜霜整整齐齐站在蓝镜一行人的马儿前“属下恭祝王爷和王妃一路顺风!” “走了!” 蓝镜高喝一声,一行四人调转方向,策马疾驰而去。 从海域到北境,这是贯穿九州国的一条直线,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跨越这条线,而蓝镜一个往返,回来便是一年后,路上,北堂君临给蓝镜过了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蓝镜到北境后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在看到明镜军大营的时候,蓝镜强迫自己回神,骑马慢跑到了军营门口,之前替明镜军守卫的男兵已经被换成了女兵,看到蓝镜后,俩人铿锵有力的喊出声“恭迎王爷王妃归来!” “免礼!”蓝镜素手一抬,率先走了进去,北堂君临看着她昂首挺胸跨国军营的大门,只觉得她对明镜军的喜爱,太过了,进入军营就可以看出她因为明镜军而生出的骄傲与自豪来。 几个被蓝镜拉出来当苦力的姑娘中,钟离和明溪最先看到蓝镜,俩人欣喜的跑过来“王妃,你回来了?” “回来了。”蓝镜翻身跳下马,二人这才看到北堂君临,连忙弯腰行礼“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没说话,点了点头,蓝镜笑眯眯道:“夜雨和小郡主呢?” “在后面训练呢!”明溪笑眯眯道:“还有忍冬和萧寒,她们几个现在训练的比谁都狠,王妃见了保准大吃一惊!” “哦,是嘛?”蓝镜抬脚走向训练场“那我得看看。” 北堂君临早已经跟在她身边,俩人并肩行走,夜霜抓紧时间和小姐妹们叙旧。 训练场上,还是那些熟悉的设施,蓝镜走过去就见将士们在训练,夜雨在将士们中间巡视,龙雁回正一对二和萧寒忍冬二人切磋,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不用玄力,全是肉搏。 夜雨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后就像走过来打招呼,蓝镜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她才没过来。 蓝镜扭头看着北堂君临“这里的五十人是我明镜军的先锋营,你看怎么样?” “五百人的小军营,精准训练的成果肯定是不差的,现在差的就是实战经验,附近若是有剿匪或者四海国小姑军队骚扰的事情,可以让她们出去练练手。” “好啊,我也想呢,训练的再好,没有实战经验,等真正上了战场的时候,还是一群菜鸟,稍后去问问商洛,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冥王军出兵的任务,有的话就让她们去了。” 蓝镜建立明镜军的目的就是想有一股强有战斗力的力量傍身,北堂君临主动提出让明镜军参战历练,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听着北堂君临和蓝镜的谈话,明溪打心底里替明镜军赶到高兴,看二人已经不怎么往训练场上看了,才试探着问“王爷,王妃,要不要去前面看看,前锋营的训练精彩,其他姐妹们也不错哦!” 第213章 重回北境,志得意满 “好,去看看!” 蓝镜率先抬脚,明溪在前面引路,从小训练场到大校场其实不算远,没走几步就到了,只见下方有一位陌生的女子正在给女兵们讲兵法,北堂君临好奇道:“这是?” “你冥王军中不是有一个军师嘛,我这儿也不能差啊!”蓝镜小脸儿上洋溢着得意“三公主麾下的得力干将梁燕绥,没想到吧,我能把她给请来?” 北堂君临笑着摇头“的确没想到,不过三皇姐旧部众多,她身边的两个婢女也不是等闲之辈,你是怎么想到把她挖过来的?” “只是你会打仗的人,你麾下又不缺,我完全可以找你要一个人,可是既有才学,又能打仗的人,即便是你冥王军中也不会太多吧?” 蓝镜眉宇间具是得意“这梁燕绥可是九州女子中最懂兵法之人,我当初问三公主要人的时候可付出了好些代价呢!”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那得意的小模样,忍俊不禁道:“三皇姐可不是什么大方之人,她跟你要什么了?” “她不知从何处听说战王妃,即使我义母的眼疾是我治愈的,特地请我回去后为八公主去除她身上的体味,除了这个,三公主没提任何要求。” “那你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北堂君临深感蓝镜对医术的尊崇和重视,直觉告诉他,蓝镜应该不会拿八公主的事情跟三公主谈条件。 果然就听蓝镜道:“去除八公主的体味,于三公主姐妹和端妃娘娘难如登天,可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就这么换人家一个心腹大将我可于心不安,所以,我让人给三公主送了一些丹药去,另外许诺她,如果三公主还有上战场的机会,我明镜军中的指战员任由她挑选。” 北堂君临听得连连咋舌“你对三皇姐,可真够大方的!” 晓轻寒从二人身后冒出来“可不是嘛,对王爷你都没这么大方!” 蓝镜施施然转身,对方怂哒哒低了头绕到另一边“我不过是在路上摘了两朵花,你们竟然就把我给甩了,成心的吧?” “不好意思,我是故意的。”蓝镜呲牙一笑,转而对明溪道:“稍后训练结束,带夜雨和小郡主,梁将军到隔壁找我。” 明溪笑盈盈点头“是,王妃。” 蓝镜话落,转身直奔隔壁冥王军大营。 晓轻寒一脸懵逼的跟在身后“你不是明镜军的统帅吗,为何一来就直奔冥王军大营,就在那边站了那么一会儿,你看到什么了?” “那不然呢?”蓝镜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北堂君临亦步亦趋的跟着,晓轻寒追的有点困难,还要被蓝镜怼“我难道还要下去跟将士们一个个的握手表现我这位统帅的平易近人?” 晓轻寒把脑袋要成了拨浪鼓“握手倒不至于,我以为你应该会很希望和女兵们打成一片的。” 蓝镜忽然停下来,表情很认真的看着晓轻寒“你何时见王爷跟冥王军的将士们打成一片了?” 后者摇头,平易近人这种词汇跟北堂君临基本是无关的,跟将士们打成一片,开玩笑呢? “所以啊,我为什么要让将士们觉得我平易近人呢?”蓝镜郑重其事道:“我始终觉得统帅就该有统帅的样子,一个统帅的威慑力远比所谓的亲和力重要得多。” 说话的功夫,商洛从夜风处得知北堂君临和蓝镜回来,匆匆迎了出来“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最近军中可好?” 商洛站直了身子往旁边一退“回王爷,军中一切安好,只是最近四海国常有小股军队侵扰我九州国边境,属下一直拿捏不准四海国的意思,所以回回点到为止,未敢动作太大。” 北堂君临闻言,眼中具是了然之色“眼下正是一年秋收前的日子,四海国去年大旱,今年该青黄不接了,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粮食罢了,眼下四海国在边境的驻将是谁?” “回王爷,驻守四海国边境的就是四海国五皇子百里傲阳。”说起来商洛也是满脸疑惑“每年这个时候,四海国都会进犯边境,强收九州国百姓们的粮食也是有的,今年却只是袭扰,从未抢过粮食,是以,属下更是疑惑了。” “往年驻守四海国边境的陈天浩凭着两次捡漏的狗屎运深得百里堂江(四海国皇帝)的信任,纵容下属肆意袭扰九州边境纯粹就是为了充盈自己的府库,才不在乎开战后究竟是四海国理亏,还是九州国站理,可是这百里傲阳不一样,他随无甚才能,可他身边的徐厌离却是天师浑仪的弟子筹谋纵横,无一不精,是个难缠的对手。” “连你都觉得难缠,那我们是不是不能走了?”蓝镜惊讶的看着北堂君临,他一向傲气,这个徐厌离,应该是北堂君临评价最高的一个人了。 如今这么危险的一个人停留在两国边境,按理说,北堂君临这个冥王军的主帅的确不应该走开的。 然而,北堂君临却摇了摇头“四海国和九州国不打到白热化的阶段,本王是上不了战场的,这之前,本王身在何处,都无所谓。” 北堂君临说的云淡风轻,蓝镜却听得义愤填膺“可皇帝既然不信任你这个主帅,就别用你麾下的将士啊,既要排挤你这个主帅吗,还要让你麾下的将士冲锋陷阵当炮灰,凭什么?” 陡然拔高的声音把身边的晓轻寒和商洛都吓了一跳,北堂君临先是愣怔片刻,随即低低笑出声来“王妃,这是在替本王打抱不平吗?” 蓝镜的确是在为北堂君临打抱不平,可是看到他这样子,反倒一头雾水了“你什么意思?” 北堂君临摇摇头,长臂一伸,揽着蓝镜的纤腰大踏步往军营中“没什么,本王只是觉得,王妃如此爱护本王,感觉,甚好!” 蓝镜气笑了“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别闹!” …… 一本正经的谈话忽然变成王爷和王妃的打情骂俏,商洛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和晓轻寒面面相觑“轻寒公子,我们还要跟过去吗?” 晓轻寒摸着下巴琢磨片刻“还是过去吧,你家王爷和王妃说不准明日就走了,你有什么话趁早说了,我怕拖延下去,你就没机会了。” “王爷和王妃又要走啊?”商洛何时不满意,从三年前与四海国停战后,自家王爷待在军中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虽然说冥王军对王爷的尊重一如既往,但是将帅脱离,这毕竟不是一回事啊? “想开点吧,你家王爷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像普通的将军一样大半辈子都住在军营里的。”晓轻寒拍拍商洛的肩膀“而且,相信我,你家王爷离开也是好事,他会给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惊喜?” 商洛蹙眉,不是惊吓就好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离开军营将近一年,他们的营帐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北堂君临熟稔的找到了自己的营帐走进去,蓝镜忽然想起之前离开广陵时交代给商鹤的事情来“对了,慕容将军的事情,后来好像没听你提起过,慕容家,为难你了吗?” 北堂君临摇头“慕容将军死于一种慢性毒,是他自己从慕容家带来的一个随从干的,跟朝廷中任何人都无关,钟离和商鹤查的很清楚,证据罗列齐全,那个随从也和慕容将军的遗体一起送到了慕容家,慕容家没有责怪别人的理由。” “他自己的随从毒杀了慕容将军?”蓝镜感觉自己好像在听一个狗血故事“什么情况这是?” “那个随从是个小家族的庶子,本以为跟随慕容将军能够谋得一官半职,在朝廷上搅弄风云,谁知慕容将军严于律己,根本就没有提拔自己身边人的打算,那随从跟随慕容将军十几年还是马前卒一个,这不,到番禺后发现番禺许多副将比他还要年轻许多,就愤愤不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慕容将军泄愤。” 说话的是后面跟进来的商洛,他与商鹤上有联系,又同在北境,所以对这些事情比北堂君临这个冥王军的统帅还要了解一些。 蓝镜听得哭笑不得“当不了官就要杀主子,这人也太脆弱了吧,你们难道没有深究过,他对慕容将军不满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非要在王爷到北境后才动手呢?” “其实我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商洛无奈道:“但是一开始慕容家逼的实在太紧了,坊间又众说纷纭,说朝中王爷们明争暗斗谋害朝臣,陛下一怒之下圣旨直接到了商鹤那里,商鹤为了应付陛下和慕容家,先堵了他们的嘴,倒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有所收获,稍后,钟离应该会向王爷和王妃汇报。” “说话说一半,你还不如不说。”晓轻寒吐槽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北堂君临对面的椅子上“朝中最近也是暗潮汹涌,边境也不太平,咱们去了多久能回来,不会出事吧?” 第214章 言出必行,宝剑还情 “你别乌鸦嘴就哪儿都不会出事。”北堂君临一句怼回去,蓝镜则拿了金镶玉给她的路线图来看“从地图上看,其实路程并不远,二十来天也就到了,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办的顺不顺利。” 她说着,侧首看北堂君临“四海国和九州国如若真的开战,你觉得除了你之外,最有可能被推上战场的人是谁?” “只要没到彻底危及九州国土的地步,最有可能的还是梁毅和三皇姐,不过,梁毅没有独自只会指挥大型战争的经验,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三皇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蓝镜放心的点点头“只要不是雪疏放和庞敬亭,我就放心了,我是担心皇帝既不肯让你上战场,又要让冥王军当炮灰,若是让雪疏放和庞敬亭当主帅,四十万冥王军都不够他们折腾的,若是三公主的话,我们倒是能放心了。” “其实这一点你还真是多虑了。”北堂君临看蓝镜如此为冥王军着想,打心底里感到愉悦,却也忍不住要解释一番“九州国除了冥王军外,庞敬亭和雪疏放麾下还各有十万大军呢,父皇自己掌握三十万大军,这些都放着,不至于大大小小的战事都让冥王军来的。” “啊,是这样的吗?”蓝镜愕然“可是,和四海国靠的最近的就是冥王军,熟悉四海国布防的也是冥王军,难道皇帝会舍近求远?” “其实父皇只是担心本王功高震主,却还算得上是一位明主,两年前九州国与四海国停战后,战王叔就已经跟父皇说过四海国年轻将领匮乏的事情,父皇是有意提拔年轻将领的,所以,本王和雪疏放,庞敬亭,都有理由被搁置。”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蓝镜点了点头“商洛,你方才说最近朝中也不太平是个什么意思,最近朝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商洛点头“今年万寿节的时候良妃和兰贵妃上演了好一出大戏,先是兰贵妃请陛下给睿王赐婚,良妃紧随其后,可是咱们这两位娘娘替两位王爷求的姑娘竟然是都武安侯府的安倩茹,这可是让朝中百官震惊了许久呢,连陛下都为难的很,到现在都没有做好决定!” 蓝镜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儿,发现对武安侯这个词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挫败的看向北堂君临“朝中何时多了个武安侯,为何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难道说我对朝中人员这么不了解的吗?” 北堂君临还没说话,商洛就先笑了“属下可以保证王妃对朝中人员的了解绝对不差,只是这武安侯,虽然有个爵位,却并不是朝中之人,而是云州大陆玄力第一世家的大小姐。” “我说呢!”蓝镜了然道:“这个安家我倒是听说过几分,比慕容家还要厉害一些,可是,安家当初几乎连皇帝赐的爵位都不愿意接受,如今良妃和兰贵妃然后皇帝赐婚安倩茹,安家若是不接受,皇帝岂不是颜面扫地了?” “所以,安倩茹不可能成为我的任何一个皇嫂。”北堂君临胡撸一把蓝镜的脑袋“除非大皇兄和二皇兄自己有办法让安倩茹答应这桩婚事,安家主动提出来,父皇才有可能赐婚。”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安家在安源吧?”蓝镜仔细想了一下地图上安源和雍都的距离,脑袋在北堂君临手心里蹭了蹭。 “那应该是没什么可能了,除非安倩茹自己跑到雍都去,否则,靖王和睿王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安倩茹扔下满朝文武大臣和皇帝不讨好,专程跨越半个九州国去讨好一个安倩茹吧?” “的确不会。”北堂君临收了手,又握了蓝镜一只手把玩“安家本就是武林中人,即便是为了自己的江湖地位,也不会与朝廷往来过多的。” 蓝镜听得眯起了眼睛,语气却是一派的遗憾模样“真想为靖王和睿王点一炷香。” “我怎么觉得他们无缘安倩茹,你挺开心的呢?” 北堂君临的语气里听不出息怒来,但蓝镜的求生欲却是满满的“他们跟安倩茹有没有缘我没空搭理,可是谁跟安家有缘,我得把这缘斩了啊,否则以后我们岂不是多了这么安家这样一个强敌啊?” 如此理直气壮,北堂君临完全调侃不下去了,帘子被人掀开,夜雨几个姑娘走了进来,几人整整齐齐给北堂君临和蓝镜行礼“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都起来吧。”都是蓝镜的手,北堂君临识相的不去喧宾夺主,蓝镜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出声了。 几个姑娘起身,龙雁回第一个没忍住“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明镜军组建起来就扔那儿不管了呢!” “我不管,你们每个月的饷银谁发的?”蓝镜笑着怼了一句,看向夜雨和钟离,梁燕绥“这大半年我不在营中,辛苦你们几个了,尤其是梁将军,本是请你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让你挑了大梁,我这些女兵们没有让你太为难吧?” 梁燕绥摇头“王妃客气了,自从三公主不上战场后,末将在家里都快长毛了,幸亏王妃一纸书信将末将救了出来,还是训练女兵,这个任务,末将太喜欢了,完全不觉得累。” “那就好。”蓝镜点点头“三公主的爱将,可不敢在我这儿受委屈了,你和夜雨是她们中间唯二有作战经验的,有什么问题,可以商量着解决,不必拘泥于我这个挂牌的统帅。” “王妃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自主空间了。”梁燕绥对蓝镜肯放权这一点还是挺满意的“只是,明将军训练了快一年了,从未与人真刀真枪的碰撞过,王妃可有什么办法,让她们历练一番?” “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梁燕绥肯为明镜军花心思,蓝镜自是很高兴的“商将军说,最近四海国老有小股部队袭扰九州边境,我想让你和夜雨带明镜军去边境驻扎,顺便应付四海国的侵扰,你能行吗?” 梁燕绥没有立即答应,反问了一句“王妃所谓的应付是将四海国的来犯之敌打回去还是?” “战场上的事情,须得随机应变,如有必要,当然可以打回去,但你要知道,四海国的守将有一个非常精明的谋士徐厌离,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守住作为你九州国军人的底线,不能由着他们欺辱,也不能跨国两国的界线,让人诟病。” 梁燕绥思忖片刻,点头答应“末将明白了,敢问王妃,我们何时启程?” “这个,你得和商洛商量,他才是朝歌驻军的负责人。”蓝镜说着,笑问商洛“将朝歌的边防交给明镜军,你可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梁将军可也是我九州国的一员骁将,而且明镜军的实力,属下看在眼里,完全有那个能力。” “那就太好了。”蓝镜很认真的对商洛道:“我知道,将朝歌的边防交给一群没有实战经验的女兵,于你还是挺冒险的,我替明镜军谢谢你。” 商洛连忙起身“王妃言重了,明镜军虽是王妃组建的,可属下却是看着它成长的,而且边防不是小事,如果明镜军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是王爷下令,属下也绝不会轻易答应的,请王妃相信明镜军,也相信属下,我们有能力在王爷和您不在的时候,守好朝歌这一方土地。” 蓝镜止不住的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们。” 如此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梁燕绥和夜雨主动请辞去明镜军中动员女兵,顺便准备启程,营帐里又只剩下蓝镜几个人,安安静静的。 “我们什么时候走?” 晓轻寒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快去快回吧,朝中和边境的局势都不容乐观,我们耽搁不得太多的时间。” “我也这么觉得。”蓝镜点头“那就明日一早出发,去精灵族。” 行程既定,蓝镜也就放松了下来,不多时,夜风进屋,手里拿了一把剑“王妃,你要元彻打造的宝剑出炉了。” 蓝镜早就看到了夜风手里的剑,直接伸手“给我看看。” 夜风双手奉上。 金色的剑柄陪着乌木刀鞘,剑柄和刀鞘上除了几片云朵之外,别无装饰,利剑出鞘,银白的剑光让人为之一振,蓝镜拔了自己的一根头发,轻飘飘落在剑刃上成了两段。 “吹毛断发,元彻的手艺又精进了。”蓝镜满意的将宝剑入鞘,转身看北堂君临“我之前放你那儿的那个云朵的玉佩呢?” 蓝镜的东西,北堂君临一贯收拾的很好,抬手就递给了她,看着蓝镜将云朵玉佩系在剑柄上,这才道:“你这是,要将这把剑送给云婳师妹?” “嗯呢”蓝镜将全新出炉的宝剑递给北堂君临,顺便附了一封信“替我转交一下吧,我本来说好两个月之内给她的,都逾期了,再不送过去,你那小师妹该说我言而无信了。” “小师妹估计根本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北堂君临这么说着,却没有拒绝替蓝镜转交宝剑,他喜欢蓝镜言出必行的原则。 第215章求贤若渴,缺人少才? 蓝镜眯眯眼笑“她可以忘记,我却不能。” 一年四季,大半的时间都奔波在路上,饶是蓝镜本性爱动,也有点累了,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出了朝歌,蓝镜叹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这东奔西走的,我都有点羡慕那些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的深闺女子了!” 蓝镜说这话的时候,脑袋枕在北堂君临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居高了在看,北堂君临闻言,低头看着蓝镜,柔声道:“累了?” “没有。”蓝镜摇头“就是烦,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赶路,从蓝诏到雍都,从雍都到北境,从北境到海域,又从海域到兽族,折回到北境,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北堂君临轻抚着蓝镜的眉眼“是辛苦了些,这次从精灵族回来后,咱们就回雍都安安心心休息一段时间,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那不行。”蓝镜摇头“会没命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们还是勤快一点比较好,最起码,能保命。” 北堂君临被她前后矛盾的态度逗的想笑“所以,你是要一边喊累,一边修炼打怪成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嘛?” “你错了!”蓝镜伸了一根手指抵在北堂君临唇边“我不是要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这个范围还有点小,我要成为这个时空里最厉害的人!” “为什么?”北堂君临理解了蓝镜话中的意思,却有点想不通,她为何如此急切而又毫不隐瞒的想变得强大。 没想到,蓝镜还真给了她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因为在九州国,最厉害的皇帝陛下对你我充满了算计,你我必须必皇帝强大,成为九州国的主宰,而对于其他国家,但凡九州国稍微落败一点,他们就会鲸吞九州国的疆土,你我落败依旧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们得强过四海国和任何一个有可能崛起的属国。” 说到此处,蓝镜顿了顿,又道:“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与其他三族相遇吗?” 这个时空的六族,人、神、魔、鬼,兽族和精灵族,蓝镜自己是人族,已然见识过兽族,精灵族也在去的路上,而神族,魔族和鬼族却是传闻中最凶险的三族,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可是在兽族的经历,那些各种顾忌上或真或假的记载都告诉蓝镜,人类遇上那三族,是真正的蜉蝣与大树的区别。 北堂君临想了想,语气很坚定的答了一个字“会。” 这个答案跟蓝镜想的一样,可她却问了一句“为什么?” 目前来看,神,魔,鬼三族跟人类几乎毫无关系,北堂君临却如此笃定他们会和这三族相遇,这让蓝镜很好奇。 北堂君临的答案也很简单“我们居于九州大陆,数千年的历史都无人与兽族和精灵族相遇,而我们遇到了,你觉得,这仅仅因为我们运气好,撞上了毛球这个兽族少主,又机缘巧合拿到了去往精灵族的路线图的问题吗?” 蓝镜摇了摇头“兽族安静了几千年,最近因为黑熊族长的实力激增,矛盾频频,人族的矛盾也在大爆发的前夕,我想,这应该是这个时空一个大趋势了,神、魔、鬼三族迟早也会出现,或许不会进入普通人的视野,但是我们,估计是避不开了。” “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么一个问题?” 北堂君临看她也没什么心思看书,干脆将那书从蓝镜手中抽走,让她认真的跟自己聊天。 蓝镜手里没东西把玩儿,便抓了北堂君临的一只手拧来拧去“就是想说啊,感觉我就像个麻烦制造机一样,我没来九州国的时候,你也顶多被你那两个皇兄算计一下,不痛不痒,我一来,所有的麻烦都来了,虽然这些麻烦并不都是冲我而来,可是想想,怎么觉得这么不吉利呢!” “我看你是闲的。”北堂君临抓起蓝镜白嫩嫩的爪子啃了一口“无论是云州大陆各国之间,还是针对我个人的,这些矛盾都由来已久,你在不在,该爆发的时候都会爆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不愿意深陷其中,待在雍都当个安分的王妃也挺好啊!” 蓝镜被啃得疼了也不缩回手,就那么眨巴着眼睛看着北堂君临,等他说完后,才笑嘻嘻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多跑几个地方跟人打架,也不要老死在一个地方。” “你可真难伺候!”北堂君临把人捞起来拥在怀里“也就我能勉强带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看你想看的风景了!” “是啊,我家王爷最厉害了!” 蓝镜毫不客气奉上一波彩虹屁。 马车外的几人听得直摇头,这两位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真当他们不存在了吗? 马车在北境的平原上走了七八天,终于告别了所有的城池,眼前都是层峦叠嶂,崇山峻岭,蓝镜伸了个懒腰“这意思是,咱们接下来只能骑马了吗?” “差不多吧。”夜霜有点绝望“王爷,难道没有别的路通向雪原吗?” “从四海国走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北堂君临捏了捏蓝镜因为太热而肿胀的指尖“你想怎么走?” “从四海国走吧。”蓝镜看了看夜霜几个“若是只有我们俩人,倒还好说,夜霜他们走这条路,真的蛮有挑战性的,咱们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夜霜顿时感动不已,夜风却道:“可是,王爷这特征太明显了吧,四海国对王爷是万分防备的,会不会不太安全?” “这有什么,不就是带个面具吗,我们都戴不就行了?”蓝镜说着,打量了一番北堂君临身上的衣服“你作为北宸的时候,跟江都王就很不一样啊,干脆做北宸的打扮,我们几个也一起戴面具,做江湖人打扮,四海国总不能闲的没事去得罪江湖人吧?” “这个主意,可以一试。”晓轻寒从后面窜过来“江湖不分国界,四海国这些年为了拉拢各大宗门,对江湖人格外看重,我们做江湖人打扮,不刻意惹事的话,只需半日就能走过四海国有人的地方,进入雪原,基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我们也没那么多面具啊?”夜霜无奈道:“离咱们最近的就是附近的广陵和四海国的螺洲了,难道又要回广陵?” “不必。” 北堂君临大手一挥,手上便出了一摞面具,金银材质,铁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刚好四个,他拿了一个银色面具递给蓝镜“这个给你。” 剩下的三个直接递给晓轻寒“你自己动手改一下,每一张面具都是出自你手,你自己改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替你做了这么多面具?”晓轻寒惊讶道:“可见你奴役我有多久了!” 北堂君临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晓轻寒见对方无意开玩笑,便也不去自讨没趣,乖乖蹲地上改面具,都是他自己做的面具,改一下,倒也不算难,很快就改好了。 起身递给夜风和夜霜一个,自己的随手戴上一个,蓝镜看他们都戴好了面具,举起北堂君临递给她的那银色面具往脸上比划两下“为什么我的面具没人改?” 北堂君临拿了她的面具走到她身后替她戴上“你的不用改。” 说话的功夫,面具已然戴在脸上,眼睛和脸颊的位置刚刚好,蓝镜惊奇道:“什么情况,我的脸跟你的一样大啊?” 作为一个女孩子,脸长得跟男人的一样大,蓝镜觉得自己有点受挫。 北堂君临失笑“你想什么呢,自己长什么样不知道啊,这面具是之前还没离开雍都的时候我让轻寒给你做的,就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是嘛?”蓝镜囧囧的看着北堂君临“我都忘了看这面具上是什么花纹了,我戴着好看吗?” 北堂君临替蓝镜戴好面具,转到她前面“猫头的,最适合你了。” “什么鬼?”蓝镜一听是猫头的就要伸手去摘,北堂君临连忙握住她的手“骗你的,不是猫头,就一个面具而已,没那么多花样。” “惯会骗我!”蓝镜嗔怪的拍了北堂君临一下,倒也没有多追究“走吧。” 一行人策马到四海国边关,不知道是这边太荒凉了还是怎么的,明明是边境,竟然没几个来往的人,前面只有三四个人,很快就轮到蓝镜他们了,那守将语气不善的问“你们是哪里人?” “凌云宗的。”晓轻寒拿出凌云宗的令牌在守将面前晃了一下。 那守将立即恭敬了起来“原来是凌云宗的贵人,快请!” 一行五人于是畅通无阻,入关后还有人时不时地在旁边指指点点“这些人是凌云宗的啊,听说凌云宗是天下宗门之首,果然一个个的贵气逼人!” 蓝镜听的想笑,夜风有点郁闷“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凌云宗的一个令牌竟然比王爷的名头还管用,四海国真的是求贤若渴了还是太缺人了啊?” 第216章 涉足雪原,共历艰险 “王爷的名头是挺管用的,但在这个地方用了王爷的名头,我们屁股后面的尾巴估计就甩都甩不掉了。” 夜霜难得没有怼人,还出口安慰了受挫的夜风两句。 晓轻寒嘚瑟的不行“让你们只认王爷不认师父,现在知道身处宗门的好处了吧?” “行了,别嘚瑟了。”边境的小城市路都不怎么好,两边熙熙攘攘的都是摆摊的四海国百姓,蓝镜骑在马背上也跑不起来,只能慢慢晃悠“看一下接下来怎么走,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三个人于是安静下来,北堂君临和蓝镜并肩而行“该准备的冬装,烈酒我都准备了,食物储存的也够,你放心,进了雪原也吃不了亏的。” 蓝镜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却没有放松。 北堂君临见她若有所思,也没急着出声去打扰她,直到一行人走出了热闹的识趣,渐渐向荒芜的地方靠近,北堂君临才道:“你在想什么?” 彼时三个人已经换上了厚厚的冬装,即便时间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可是北境雪原真的是上一刻暖意融融,下一刻寒风凛冽,他们这段时间不只是往远了走,地势也渐渐高了起来,视线里已经可以看到茫茫雪山了。 “精灵族排外,我怕我们就算到了雪原,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精灵族所在地。”蓝镜眉头紧蹙“镶玉姐姐跟我说过,精灵族是六族中最排外的,我们贸然来打扰,如果没人带路的话,那些精灵们就算看到我们,也不会搭理我们的。” “别着急,都已经来了,总会有办法的。”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关于精灵族,兽王和夫人也跟我提起过,他们给了我这个,如果我们真能靠近精灵族,有它在,应该是能进去的。” 蓝镜看着北堂君临手里的锦囊样的东西,满目不解“这是?” “据说是一种名为净魂草的稀有异草,放在身上能掩盖我们身上为精灵族不喜欢的那些气息。”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精灵族排外,兽族就能想出不让它排外的东西来。”蓝镜笑着摇摇头“走吧,按照路线图上的指示,我们还得走十来天,趁着大家体力都还不错,多走一段。” 话落,几人一起跟着蓝镜走,走了两步,蓝镜又将自己手里的路线图拿出来递给北堂君临“你们几个也看看,别都跟着我走,万一我要是走错了,大家都要跟着浪费时间和体力。” 北堂君临拿过路线图就看,夜霜倒是失笑了“王妃连带兵杀敌都不怕,怎么就不相信自己辨别方向的能力呢?” “我若是不路痴,我现在可能就不在这里了。”蓝镜自嘲的摇了摇头。 北堂君临几个都好奇的看着她,却没等来蓝镜的下一句解释,行走在雪原中,脚底下是凹凸不平的雪地,深一脚,浅一脚的,说话也费劲的很,蓝镜不说话,其他人都不再说话了。 蓝镜将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别人了,却没告诉北堂君临,当初渡劫失败的时候,她本来是可以退回师父设置的安全屋的,但是躲避雷劫的时候跑太远了,没找着回安全屋的路,这才会落得个被人围攻,同归于尽的下场,说起来,够丢脸的。 “对了,这雪原上不会再有什么人冒出来吧?”走了许久,蓝镜忽然诈尸般的问了一句。 晓轻寒懒洋洋的接话“你就放心吧,上次在兽族遇到哪些宗门之人,本就是上古神兵出土的事情引起了各大宗门的注意,云崖师伯想让王爷拿上古神兵才会给那些人开路,否则,那百兽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去的。” 蓝镜摇摇头“这些我倒是不担心,咱们现在不是在四海国的地盘嘛,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不会成为百里傲天的靶子吧?” “在这地方,能伤我们的只有雪原上层出不穷的意外和猛兽,至于人,是不可能的。”北堂君临耐心的解释道:“北境雪原一半在九州国,一半在四海国,两国却都不在上面设防,就是因为这雪原万分凶险,少有人能从九州国穿越到四海国,反之亦然。” 蓝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很多地方都没有路,只能一步步去试探,蓝镜和北堂君临停了下来,晓轻寒和夜霜夜风几个狐疑的看着他们“怎么不走了,王爷,王妃,出什么事了吗?” “这样下去不行。”蓝镜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前面的路又陡有险,那些积雪下面是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得想个办法探探路,否则,铁定得吃亏。” “那,要用什么探路啊?” 晓轻寒的江湖经验不算少,可是他也没有过雪原的经验啊! “你空间戒指里有长一点的东西吗,棍子,长剑什么的都行,最好还有靴子,不要的衣服。” 北堂君临知道蓝镜一向鬼主意多,也不问为什么,就拿了一把长枪和靴子给她,蓝镜看了那长枪,拿手一掂“这么轻的武器,不是你用的吧,你怎么什么都随身携带着啊?” 蓝镜只是随口一问,话落就撕扯起北堂君临给的旧衣服来,北堂君临竟然红了耳朵,夜霜想到什么,仔细打量了那长枪一番“王妃,这好像是你在朝歌驻军大营里跟商洛切磋时用的那杆长枪吧?” 蓝镜撕扯衣服的手一顿,扭头看北堂君临“是嘛?” 后者先是冷冷刮了夜霜一眼刀子,而后对上蓝镜满是戏谑的眼神“商洛的枪法在冥王军中都是佼佼者,你能赢了他,我很意外。” 至于那长枪,北堂君临是能绕多远绕多远。 蓝镜也不点破,只笑笑,低头继续撕扯破布,北堂君临见状,主动问道:“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不用,已经差不多了。”蓝镜将撕扯下来的布条放在一边,剩下的衣服全都塞进靴子里,长枪的另一端塞进靴子里绑紧“看,这像不像是一个人的脚?” 北堂君临点点头,了然道:“你是想用这个探路,探清楚了,后面的人就顺着这个走?” “嗯嗯”蓝镜猛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弄个假肢开路,你可真能想。”晓轻寒佩服的朝蓝镜竖大拇指。 蓝镜笑“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雪原上夜里不好赶路,大家原地休息,顺便补充能量,咱们明日一早再出发。” 他们早上从广陵出发,到现在已然是日暮西斜的时候,在雪原上不好判断时间,居然回归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蓝镜觉得这一趟雪原之行也是够奇妙的。 说着话,拿了剩下的一根布条将自己和北堂君临夜风几个人的腰带都系着,夜霜有上次雪崩的经验,很快明白蓝镜此举是为了防止万一有意外,大家会走散。 晓轻寒却嫌弃道:“这个样子,我们要怎么睡觉?” “布条弄得挺长的。”蓝镜盘腿而坐“你们睡吧,我守夜。” 夜风连忙道:“别啊王妃,你好好休息吧,我来守夜就行了。” “别了,我的体能恢复的比你们都快。”蓝镜盘腿而坐,眼睛一闭“咱们在这雪原上得熬十几天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夜风还在坚持,北堂君临给他一个眼神,夜风就不反对了,夜霜和晓轻寒见状,便也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体力。 白天走的累了,吃完东西疲惫感袭来,几个人没说几句话就睡了过去。 蓝镜睁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睡着的夜霜和夜风几个,拿了两件披风分别给人盖上,北堂君临不知何时睁了眼“怎么不给轻寒披一件?” 蓝镜一点都不意外北堂君临没睡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这小子不知道何时喝了鹿血,还吃了一大堆补药,这里的气温冻不着他。” “轻寒小时候身体不好,云尘师叔带他回来的时候几乎活不成,为了让他活下来,花了不少功夫,很多宗门高人都千金难求的奇珍异宝也都用在了他身上,他若是没今日这体能,都对不起云尘师叔用在他身上的那些好东西。” “我就说!” 蓝镜摇了摇头“对了,你怎么不睡啊?” “这地方,不适合睡觉。”北堂君临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再者说了,我的体能恢复速度可比你好多了,你若是不想睡,就修炼会儿吧,我来守夜。” “好。” 蓝镜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和北堂君临争执半天也争不出个什么结果来,便干脆的答应了。 雪原的夜间,气温渐渐变低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蓝镜在这一年之内想着法儿的调理自己的身子,到了后半夜也不得不运气御寒,再看北堂君临,却似乎半点动静都没有,蓝镜好奇的去摸他的手,手冰的跟石头似的,蓝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北堂君临的手背,后者睁了眼睛“怎么了?” “你不冷啊?”蓝镜好奇的看着北堂君临,我刚才看了看他们几个“夜霜睫毛上都结霜了,你倒好,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217章 找到入口,幻境阵法 “我比较耐寒。”北堂君临挪了两下,将蓝镜涌拥入怀里“怎么样,是不是不那么冷了?” “还好。” 蓝镜点点头“这种雪原我以前跟着师父走过两次,但是师父直接带着我飞过去了,害我什么都没看到,后来师父倒是把雪原里该注意的都告诉我了,不过我估计师父再厉害也没想到我第一次来雪原就得十几天,要是他能未卜先知,肯定会带着我多走几遍。” 北堂君临淡淡道:“这种时候就不要寄希望于你师父了,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比较靠谱。” 蓝镜失笑“什么呀,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好像不喜欢我提起师父啊?” “没有。”北堂君临轻拍着蓝镜的手臂“睡会儿吧,修炼再能养精神也没有睡觉来的踏实。” “嗯嗯”蓝镜点点头,毕竟生物钟就是这样的,的确有点困了,尤其是被北堂君临拥入怀中,越发的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北堂君临看着蓝镜的睡颜陷入了沉思,适才,他故作冷静的转移了话题,蓝镜也没有深究,可是他自己却暗暗心惊,多次听蓝镜提起那位神秘的师父,语气里的骄傲和崇拜之情竟然让他心生嫉妒。 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几乎就要出口打断蓝镜的话,反应过来,北堂君临也是心惊不已,自己何时变得,这般没有定力了? 在雪原上的第一晚安然度过,除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嘴巴有点干,并无其他不适,只是蓝镜不知道,有人盯着她的睡颜,一夜未眠。 “天亮了,我们继续走吧。”在这种地方,洗漱什么的就不可能了,大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重新出发。 这个世界的图纸画的简陋至极,蓝镜基本只能在上面看到直线距离,所以,当她看到一望无际的平原的时候,瞬间惊喜交加,既担心平原上会有猛兽出没,又惊喜接下来的路没有想象中那般险峻。 夜霜气喘吁吁的看着,面露喜色的蓝镜很是不能理解“王妃,你都不累的嘛,怎么还这么高兴?” “之前让你们带的兽皮你们带了吗?” 蓝镜不答反问。 夜霜和夜风齐齐看向北堂君临,每次和自家王爷出行吗,行李什么的最方便了。 北堂君临虽然没有真正涉足过雪原,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听到蓝镜的话,就拿了好几副雪橇出来扔在地上。 蓝镜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弄的?” “不是我自己做的。”北堂君临摇头笑,一边替蓝镜将雪橇弄好,一边道:“北境十六城中临近雪原的地方不算少,更有以狩猎为生的猎户,所以,这种东西,广陵,番禺诸多城中都有卖的。” “哦”蓝镜四仰八叉坐在地上等着北堂君临给自己弄好雪橇,自己爬过去拿起另一幅雪橇“我来帮你弄。” 北堂君临自然是欣然应允。 夜风和夜霜互相帮助,晓轻寒只能自食其力了,雪橇弄好,晓轻寒站起来就摔了一跤,蓝镜幸灾乐祸“行不行啊你,不是吃过早饭了吗,又想吃土了啊?” 晓轻寒气到捶地,翻了个身怒瞪蓝镜“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东西走路的?” “你方才也听到了,这东西不是我们自己做的,而是猎户们专用的,也就是说,这种的普及率还是挺高的,你不会,只能说明你手残加脑残。” 蓝镜话音刚落,北堂君临也晃了一下,看见连忙扶住,夜霜几个憋笑,晓轻寒作死的在哪儿哈哈大笑“行,我脑残,我手残,你男人怎么算?” 蓝镜斜眼看着晓轻寒,顺手扶了一把北堂君临“你都摔地上吃土了还不允许别人踉跄一下啊?” 蓝镜护短是不开玩笑的,晓轻寒为了嘲笑北堂君临,这会儿就蹲在雪橇上,蓝镜一脚就给踹了出去。 “啊啊……” 晓轻寒夸张的吼声响彻雪原,夜风和夜霜俩人抖的像两只受惊了的鹌鹑,北堂君临则满目宠溺的看着蓝镜“走吧,不能让轻寒那小子甩下我们太远了!” “嗯嗯”蓝镜点点头“你会使雪橇吗,不会的话我教你。” 北堂君临摇摇头“你教我。” 夜霜和夜风在后面可怜巴巴的开口“王妃,我们也不会啊!” “雪橇就在你们脚下,手杖用以借力和支撑,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岔开,下半身要稳住。”蓝镜一边碎碎念,一边拿着自己的雪橇做出滑雪的姿势“跟着我的动作,多试几次就好了。” 话说完,手杖往地面上一撑,雪橇就滑了出去。 北堂君临紧随其后,夜风和夜霜傻眼,夜霜惊讶道:“王爷什么时候学会滑雪橇的?” 夜风笨拙的学着蓝镜的动作,甩下一句“王爷现学现卖的还少吗?”顺利的将自己送了出去。 短短数十丈的距离,夜风和夜霜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好在摔在雪地里也不怎么疼,倒是真的学会用雪橇了,看着被蓝镜踹出好远的晓轻寒,俩人顿觉自己运气还不错。 好一会儿,分开的几人在聚集在一起,晓轻寒第一次虽然摔的有点惨,还被蓝镜一脚踹了出去,可是试着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他就迅速掌握了滑雪橇的技能,在雪原上来去自如,甚至还嘚瑟的跑到蓝镜面前,收了滑雪杖转了一个圈儿“你不是说我手残嘛,这个你怎么解释?” 蓝镜一脸黑线“嗯,你手不残,但你脑残。” 晓轻寒气到叉腰“我都已经滑成这样了你还说我脑残,护短不是这么护的吧?” “你都说我护短了,还来跟我讲道理,你不脑残谁脑残?”蓝镜话落,牵着北堂君临的手绕过晓轻寒往前面而去。 夜霜和夜风哈哈大笑,在这种四周都是平原,不用担心雪崩的平原上,他们的活动比昨日轻松多了。 为了多赶路,几人的一日三餐都尽可能的简单迅速,却也没想到居然在这平原上走了整整七天,这七天,他们经历了几场雪原风暴,基本都有惊无险,可也让蓝镜等人的精神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一晚,蓝镜打算趁着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多赶些路,带着夜霜几个飞速滑向前方,忽然北堂君临大手一抬,蓝镜被拽的一个踉跄,夜风和夜霜直接被北堂君临的真气掀翻在地上,晓轻寒堪堪稳住身子,立即发问“什么情况?” 北堂君临一边拿下雪橇,一边对众人道:“你们看前面。” 晓轻寒伸长了脖子去看,夜风和夜霜俩人也拿掉雪橇跑了过来“什么呀?” 蓝镜没出声,拔下头上的簪子朝北堂君临说的方向扔过去,簪子坠落的地方没出现任何的响动,却也没有看到簪子落下的痕迹。 晓轻寒惊讶了“这,怎么回事?” “精灵族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了。”北堂君临低声道:“这是一个幻境阵法。” 蓝镜想起自己方才的前进速度,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得摸清楚这个阵法的覆盖面,否则,直接坠入阵中,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我们都看不见这个阵法,要怎么确定阵法的覆盖面?”夜霜极其珍惜这次能够跟着蓝镜和北堂君临到精灵族的机会,所以只要是能给北堂君临和蓝镜帮忙的,她都很积极的去做,然而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幻境阵法,她却是真的无奈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你们三个站在原地别动,我和王爷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去的路。” 话落,俩人就运气探索阵法的覆盖范围,蓝镜偷摸用了玄术,希望能以此引出看守阵法的精灵来,一边努力去找进入精灵族的入口。 以真气为无形的触手,蓝镜努力探索入口,却发现自己几乎精疲力竭竟然还探测不到这个阵法的边缘,就在她以为要放弃的时候,却明显感受到了神识的碰撞,却明显不是北堂君临的,蓝镜顺着对方的神识探索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脑海中一阵剧痛,蓝镜连忙撤回神识,北堂君临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这个阵法想要破解,着实不易,不过我有办法进去了。” “怎么说?”蓝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阵法几乎完全就是用精神力来部下的,你难道有办法对付精灵族强大的精神力?” “那倒没有。”北堂君临顺手替蓝镜揉了揉两颊“如你所说,这个阵法是它们用精神力布置的,所以最大的功能是防御而不是攻击,我们只要顺着这个阵法的交错痕迹溜下去就行了,只要不出手攻击,这个阵法基本上跟一个普通的大门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看不见门在哪里而已。” “我明白了!” 蓝镜恍然大悟,顾不得头疼就道:“那我们快走吧,对了,那个净魂草呢,快拿出来。” 北堂君临将装着净魂草的锦囊拿出来挂在蓝镜腰带上,蓝镜细心叮嘱道:“大家紧跟君临的脚步,一步都不要走错了,这次来精灵族,路上都还算顺利,在这里吃了亏,可不划算。” 第218章 入精灵族,神秘女子 “知道了。” 身后的三个人小心翼翼的答应。 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踏入那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毫无异样的雪地上,身子立即就矮了一截,夜霜叹为观止,连忙跟上去。 几个人没走几步,就消失在了雪原上,入目的,是一条极为悠长的石砌的小道,微微下倾着向远处延伸,阴森又寒冷。 “王妃,这地方,真的能通往精灵族吗?”夜霜小心翼翼的抓着蓝镜的手不安的发问。 蓝镜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别着急,能在这雪原上弄出这么大精神力幻境阵法来,除了精灵族,别无其他,这条路,只能是通往精灵族的,不过这可能是最外围的通道,咱们慢慢走下去,会到精灵族的。” 蓝镜的语言像是有魔力的咒语一般,听到蓝镜的话,夜霜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跟在蓝镜身后。 “这条路怎么跟走不完似的?” 一条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的路,走了半天也不见头,唯有北堂君临手里的一颗夜明珠散发着一点光亮给几人照明,一向乐观的晓轻寒也忍不住要吐槽了。 “你们带打火石了吗?” “我带火把了。”北堂君临直接拿出火把点亮“你怀疑,这是一条死路?” “不知道。”蓝镜摇头“咱们拿着火把往前走,只要前面通风,火把就不会灭,火把要是灭了,我们就不能再往前走了。” 夜风几个对蓝镜的话不算完全理解,但是服从还是会的,默默地跟着蓝镜往前走,走的时间久了,几个人难免有点浮躁,晓轻寒一圈垂在墙壁上“这什么鬼地方啊,走个没完了还!” 话才说完,就听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北堂君临一把将蓝镜拉到身后,晓轻寒和夜风将夜霜护在身后。 眼前却忽然一片光明,道路旁边的石墙在短短的片刻时间内消失,头顶令人讶异的石板也不存在了,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草原,落英缤纷的花海,蓝镜被惊艳了。 夜霜不由自主的感叹出声“这,就是精灵族吗?” “恐怕就是了。”蓝镜应声,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穿了一路的厚披风脱下来自然而然的递给北堂君临“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幕,我就先跟我师父学清洁术了,热死我了!” “清洁术?”北堂君临好奇道:“就是《九州策》中所说的咒语一出,神识所指之地全然洁净的清洁术?” “对啊!” 蓝镜点头“清洁术,辟谷术还有御空飞行还有移行换面是玄术最基本的四大技能,当初师父教我的时候我嫌清洁术太鸡肋就没好好学,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多高深的法术我都学会了,唯独这清洁术,怎么也学不会。” 北堂君临听的好笑,晓轻寒也在旁边道:“还不会是你最初嫌弃清洁术鸡肋,后来一边嫌弃一边学吧?” 晓轻寒只是打趣蓝镜,没想到她竟然很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跟你说清洁术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口诀洗澡洗衣服打扫屋子什么的,比起御空飞行之类的技能,简直不能再鸡肋了!” 夜风闻言,却是失笑道:“王妃,你一边修炼清洁术,一边又告诉自己那是个鸡肋技能,练了也是白练,你怎么可能学得会?” “就是啊王妃,要学这东西,最起码得相信自己能学会吧?”夜霜也忍俊不禁。 蓝镜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转身站在北堂君临面前替他解了披风递给他“走吧,这地方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咱们得在天黑前找到安身之所。” 众人见蓝镜如此理直气壮又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都忍不住憋笑,倒也是配合她,没有再取笑她修炼鸡肋清洁术的事情。 只是,几人走到精疲力竭,却还是没等到日落,虽然白天有利于大家赶路,但是蓝镜却觉得不对劲了“我说,咱们进入幻境阵法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在那石头路上走了多久我虽然不知道,但绝不会短,出来后又走了这么远,按理说早该天黑了吧,怎么还大晴天呢?”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可能是精灵族的日起日落跟云州大陆不一样。”北堂君临看蓝镜似乎累了,直接拽了蓝镜原地坐下“休息吧,都已经到精灵族了,不怕找不到它们。” 蓝镜坐在北堂君临的对面还有点懵逼,晓轻寒几个都没反应过来,走出好几步发现蓝镜和北堂君临没了,又折回来就发现这俩人面对面坐在草地上“你们二位在何时玩儿什么呢?” “你们没发现今天这太阳好像长在天上了吗?”蓝镜仰头看着几个小伙伴,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表情,才发现,他们真的是对这超长的白昼一点疑心都没有。 好在三个人也不是真的蠢笨之人,一点就透,听到蓝镜的话,立即明白过来,晓轻寒仰天看着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白昼,这种情况咱们之前可是闻所未闻,你们打算怎么办?” 蓝镜蹙眉“什么怎么办,太阳在天上挂着你还能给它拽下来啊?” 晓轻寒老实的摇头“不能。” “那不就得了,管他是黑夜还是白昼呢,咱们按照自己的生物钟行动不就得了。” 蓝镜说着,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郁郁葱葱的草地上。 夜风几个相继倒地,夜霜盘腿坐在蓝镜身边碎碎念“是该休息一下了,好不容易找到精灵族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在见着真正的精灵族之前把自己给累死了。” “都休息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天就黑了。”蓝镜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真就那么睡过去了。 夜风和夜霜面面相觑片刻,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守着,总不能所有人的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睡得天昏地暗的吧? 晓轻寒是个心大的,尤其是北堂君临在的时候他通常是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的,所以,见蓝镜睡着,他也往后一倒直接就睡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今夕何夕,可是时间依旧在飞快的流逝,直到蓝镜在一阵浓郁的花香中醒来。 “咳咳”鼻翼间的不适让蓝镜重重的咳了出来,她沿着口鼻睁开眼睛,只见周身百花绽放,几乎所有自己叫的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花都在眼前了。 “北堂君临!”蓝镜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侧身看向身边,就见北堂君临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蓝镜晃了晃北堂君临的手臂,让他清醒一些。 方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不在睡着前的地方了,眼前是一片美丽的峡谷,百花齐放,耳边是虫鸣鸟叫,还有潺潺的溪水声,甚至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瀑布的声音。 北堂君临立即清醒起来“我们被人迷晕了,这应该就是精灵族真正生活的地方了。” “你们不是意外闯入我精灵族的地界?”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蓝镜和北堂君临齐齐抬头,就见不远处的巨石上站着一个着草绿色裙子的女子,明明相距不远,蓝镜却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能试探着问出声“不知姑娘是?” “你不必管我是谁,你们为何要擅自闯入我精灵族的领地,要知道,我们精灵族可从不冒犯人类的领地。” 蓝镜没急着站起来,一边掐夜霜几个,催着他们醒来,一边淡淡道:“姑娘说的是,精灵族的确从未冒犯过人类,我们也不是来侵犯精灵族的,只是,有一些事情,不得不来。” “哦,什么事让你们不得不来到精灵族?” “这个,我暂时无法回答姑娘。”看着夜霜几个有动静了,蓝镜将之前北堂君临还给她的灵魂玉拿出来“不知姑娘可认得这东西?” 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到蓝镜面前,伸手就去拿蓝镜手中的灵魂玉,蓝镜躲开对方的手“抱歉,这玉对我极为重要,我不能让你随便拿走。” 那女子没拿到手,也不恼怒,声音依旧和方才一样波澜不兴“这是我精灵族的神玉,为何会在你手中?” “精灵族的神玉?”蓝镜自己都是一脸茫然“我也很想知道,为何你们精灵族的东西会在我手上,所以,可以带我去找一个能回答这问题的人吗?” 绿衣女子眼神微闪“带你去见精灵王倒是没问题,他们怎么办?” 蓝镜嘴角微勾“全精灵族现在就我们几个人类,你放他们离开,带我一个人走,放心吗?”绿衣女子只思索片刻,随即点了头“你们随我来吧。” 话说完,那女子就走,蓝镜和北堂君临跟着那绿衣女子就走,被蓝镜掐醒还不敢出声的夜霜这会儿才暗戳戳道:“王妃,她让你跟着,你就跟着,不怕人把你带沟里啊?” “我们现在已经是在一个大坑里了,不怕掉的再深一点。”蓝镜无语道:“整个精灵族就我们五个人类,现在还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除了跟着人家,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夜霜弱弱地摇头“没有。” 第219章 揭露身世,王宫交易 “那就别废话,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哦。” 夜霜再次弱弱的答应一声,好像,王妃自从见到这个绿衣女子后,整个人都完全不一样了。 一路都是繁花盛开的模样,蓝镜却没在这精灵族感受到丝毫生命的气息,甚至,她觉得这好像是一个绝美的墓地一般,充斥着寂寞与孤独,简直令人发狂。 不知道走了多久,蓝镜终于看到了人,确切的说是活着的生灵。 精灵族没有城市,却有部落,跟着绿衣女子经过一些平地的时候蓝镜看到有精灵在摆摊,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铺子,这些都没怎么吸引蓝镜的注意力,最终让她眼神停留的,是一座纯白的花园房,没有人类王宫那般奢华,却自有一股令人痴迷的魅力。 蓝镜看着那花园房,略有疑惑的道:“精灵王就住这里?” “怎么,有问题?” 绿衣女子淡淡看了蓝镜一眼“精灵族不像人类,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就要住在豪华的地方的。” “理解了。”蓝镜点点头,就见两个白衣女子自里面拉开了篱笆门“绿篱护卫回来了?” 绿篱点点头,一路走进去,蓝镜才发现,花园房并不只是花园房,大到让人惊讶,里面遇到不少的男女精灵,一一向绿篱行礼,蓝镜这才意识到,绿篱这个护卫精灵的身份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走到最里面一座独立的院子,中间是高高拔起的二层楼房,两边是圆顶的凉亭,走到楼门口,绿篱转身对蓝镜几人道:“请稍候。” 看着绿篱走上去,蓝镜侧首对北堂君临道:“眼前的精灵族跟你想象中的精灵族一样吗?” 北堂君临微微摇头“没经历过的东西,我基本不回去想象,但这精灵王住的地方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蓝镜嘴角微勾“你估计是被我看的话本子影响了,话本子里对精灵王的为人处世和生活环境皆源自于对于人类皇帝身份的臆想,然而,我们都不可避免的竟然都被那些书给影响了。” 晓轻寒从旁边探过一个脑袋来,惊讶的小眼神儿盯着北堂君临“你还看话本子啊,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爱好的?” “被我影响的。”蓝镜声音带笑,好像让高高在上的北堂君临沾染上一点这种带有人间烟火气儿的习惯,她还挺得意的。 看蓝镜心情不错,夜霜趁机道:“王妃,咱们都已经到了精灵王的地盘了,你能告诉我们,咱们来精灵族究竟是想干什么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晓轻寒和北堂君临,夜风几个都直勾勾的看着蓝镜,那眼神儿里的好奇几乎要将蓝镜灼烧了。 蓝镜失笑“早知道你们会憋不住,没想到你们能憋到这个时候,自己看吧。” 蓝镜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北堂君临“我花重金从摘星楼买的情报,雁冰已经核实过,情报属实。” 北堂君临看完那些情报后将手里的纸递给“从星野赫,蓝青云和蓝诏皇室那些人中打探到这么多情报,看来,你的暗卫,成了啊?” “主要情报还是摘星楼搜集的,雁冰只负责核查情报的准确性,暗卫和普通军队不一样,她们要学的还多着呢!” “有王府的暗卫帮着训练,你又舍得下血本,雁冰她们迟早能成为真正的暗卫的,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情报上说《九州志》分上下两册,上册就是你手中的各种修炼心法,剩下的那一册居然在精灵族,还要用你手上的灵魂玉才能打开,这能靠谱嘛?” 晓轻寒看完情报后却觉得蓝镜仅凭这些情报就跋山涉水的来到精灵族,实在是太草率了。 蓝镜闻言,眼睛眨巴着看着北堂君临“你也这么想吗?”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北堂君临没有回答蓝镜的问题,只淡淡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不止,福伯留给我的那些东西里,有我父亲写给我的一封信,很长很长的一封信,他告诉我,我母亲并不是那位传闻中病逝的蓝诏国公主,而是一位女精灵,自我出生后她就被精灵族强行带回了精灵族,父亲希望我能找到她,是生是死都要有个明明白白的结果。” “这么大的事情,你瞒了我们这么久?”晓轻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亲的遗书,母亲的身份,无论哪一件对于蓝镜来说都应该是无比震撼的,可是蓝镜现在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用无比冷静的语气说出来,他甚至看不出来,蓝镜对逝去的父母有一丝丝的怀念。 蓝镜却漫不经心的笑笑“当时咱们不是四面楚歌嘛,说这些也没用啊,如今咱们都已经到了精灵族,再不告诉你们,就没有说的机会了。” 夜霜见气氛有点僵硬,故意搞怪的跑到蓝镜面前抬手作揖“王妃你可真淡定,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我需要消化一下。” “你就是个跑腿的,你消化什么呀?”蓝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漫不经心的扭头,却见北堂君临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向古井无波的眼中竟然隐隐有着怒意。 “你,怎么了?” 蓝镜抬起一只手去抓北堂君临的手,绿篱步态娉婷的走了出来“王上请你们进去。” 蓝镜于是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北堂君临身上,跟着绿篱进屋。 屋子的大厅无比宽敞,蓝镜几人走进去后,就见一个青色纱衣在身的青年男子坐在高坐上,相貌与人类无异,然而银发紫眸却让蓝镜无比诧异,夜霜更是惊讶的叫出了声“使君,他怎么在这里?” 绿篱大步走到夜霜面前,清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夜霜“王上面前,不得放肆!” “抱歉,我的伙伴冲撞王上了。”蓝镜将夜霜护在身后“只是,王上与我的一位朋友长得实在是太相似了,也难怪我的伙伴会认错了,如果不是我去确定我的朋友现在还在我家里,我会以为他提前一步跑到精灵族来捉弄我了。” “胡说,王上容颜,绝世无双,怎会和一个人类相似?”绿篱清冷的声音里带了点斥责的意思“你们究竟有没有正事,没有的话,将我精灵族神玉交出来,立刻离开这里!” “正事是有的,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的朋友的确和精灵族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尖尖的耳朵之外,银发紫眸,眉宇脸颊无一不相似之处,绿篱姑娘,你确定这世上没有人跟王上一模一样吗?” “我当然……” 绿篱的话说到一半,高坐上的精灵王开口了“你说,你那位朋友除了耳朵之外,跟本座一模一样?” “是,除了耳朵,一模一样。”蓝镜抬眼对上精灵王的视线“从我们一进门开始,王上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们几个,如果王上怀疑我语言作假的话,我的伙伴们在看到王上时第一时间表现出来的惊讶应该不会骗人了吧?”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而已,较真的不是我们,是王上身边的绿篱姑娘。”蓝镜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既想知道消息,又不想给他们相应的态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绿篱又要开口,精灵王抬手制止“绿篱说,我精灵族的神玉在你手上?” “是不是神玉我不知道,但我的确有那么一块玉。”蓝镜坦然道:“王上想平白要回这玉是不可能了,咱们做个交易,倒是还可以。” “跟本座做交易,你胆子够大的?”精灵王笑出声“你且说说,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帮我找一个人。”蓝镜知道靠自己在偌大的精灵族找到母亲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孤注一掷“她叫黎簇,是一个女精灵,只要王上帮我找到黎簇,顺便再给我一瓶净灵池水,这神玉,我自会交还给精灵族的。” “黎簇,是你什么人?” 蓝镜说了那么多,精灵王却只记住了这个名字,尽管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蓝镜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慌,这让蓝镜极为不解,侧首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果然,北堂君临也发现了。 俩人互相点点头,北堂君临主动道:“她是我们的一位长辈,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原来不是人类,而是精灵族,受故去长辈之托,前来精灵族找人。” “这么说,你们与她并不认识?” “是的。”北堂君临冷冷看着精灵王“我们对黎簇的了解全都来自于那位故去长辈的遗书,寥寥数语,毫无头绪,才会仗着手中有这块玉直接找到精灵王,与精灵王做交易。” “想找人,本座能理解,你要净灵池水又做什么?” “精灵族遍地都是神医,人类可不是。”蓝镜理所当然的道:“一瓶净灵池水在人族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而在精灵族却只是一个圣洁地方的一部分,王上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第220章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一瓶净灵池水本座自然是不会舍不得的,可是在偌大的精灵族找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这个交易,本座答应了,你们现在王宫住下,本座着绿篱去找人,找到后,取了净灵池水,咱们再行交易。” “王上果然爽快。”提出这个交易,蓝镜是一时兴起,话说出口的时候早已经想好了一肚子话跟精灵王讨价还价,结果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完呢,结果精灵王居然同意了,蓝镜面上一派淡定的跟人斡旋,心里却噎了一把,总有一种要憋死的感觉。 “不过,难得来一趟精灵族,我们能不能四处转转,看看真正的精灵族究竟是什么样子?” 晓轻寒话一说出口,夜霜和夜风就在旁边猛点头。 蓝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精灵王。 后者也盯着蓝镜的眼睛看了许久,而后点头“也好,难得来一趟,你们可以四处转转,不过,精灵族不小,你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本座让人给你们带路。” 蓝镜欣然应允“好啊!如此也方便王上找到人后告诉我们了。” 精灵王摆摆手“绿篱,带他们下去吧。” 在绿篱的带领下除了院子,绿篱召来一个女子“这是护卫队的绿莹,接下来由她给你们带路,王上有什么事情都会由她像你们转达,你们几位,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了。”蓝镜微微颔首“绿篱姑娘也不必送了,就让绿莹姑娘带我们出去吧。” “那我就不送了,诸位,告辞!” 蓝镜代替众人回应绿篱“告辞!” 绿莹和绿篱一样穿了一身的浅绿色的衣服,存在感却比绿篱弱了很多,跟着蓝镜几人走出门后,若不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蓝镜几乎要忘了身边还跟了一位向导。 “精灵族的王宫居然长成这个样子,连一点标志性都没有,这可真不是我路痴,有正常人能在这里来去自如吗?” “精灵族生于斯长于斯,不同于诸位初来乍到的,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在林间行走,所以没什么迷路的可能的。” “绿莹姑娘说的也是,精灵们长在这个地方,当然对这地方了如指掌,哪有什么迷路的隐患啊!” 蓝镜左右看了看“绿莹姑娘,我们能在精灵族待的时间不长,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地方转转?” “有意思的地方?”绿莹为难的蹙了蹙眉“我觉得,王宫外的地方,都挺有意思的啊!” “你们精灵平日里吃什么?”夜霜从蓝镜身后钻出来“我们先去吃饭的地方吧?” “好,就去吃饭的地方!”蓝镜朝绿莹微微一笑“绿莹,麻烦请带路。” “夫人客气了,绿篱护卫既然叫我来给你们带路,自然是你们要去那里,我便带你们去哪里了。” 从王宫出外来,走了一段路,渐渐热闹起来,蓝镜几个看什么新奇,其他的精灵们看着他们也觉得新奇,甚至有一个小精灵族的小姑娘凑上来直接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啊,怎么跟我们长的不一样啊?” 蓝镜几人一愣,晓轻寒倒是反应快“难道所有的精灵都要长的一样吗?” “五官可能有所区别,可是你们的肤色,头发,甚至穿的衣服都不跟我们一样,你们是精灵吗?” “你眼睛可真尖,我们的确不是精灵。”蓝镜咧嘴一笑“我们是人类,跟着以前长辈的指示来精灵族游历一番。” “人类跑到精灵族游历?”那小姑娘诧异道:“精灵王怎么会允许你们到精灵族来的,不是说人类都很狡诈,你们来到精灵族想干什么?” 蓝镜失笑“小姑娘,你觉得你和精灵王比,谁比较聪明?” 那小姑娘一愣“我……当然是精灵王聪明了,他是最厉害的精灵,我只是一个年轻的小精灵,怎么能跟精灵王相比?” “那精灵王已经同意我们在精灵族四处游历了,还派了绿莹护卫给我们带路,这也就说明精灵王相信我们是对精灵族无害的,而你却在质疑我们,难道你觉得你比精灵王更聪明?” 那女精灵听到蓝镜的话后顿时张口结舌,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说自己比精灵王更聪明,可是话从蓝镜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就真的有了那么点意思,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了。 蓝镜倒也不咄咄逼人,见小姑娘不说话了,便道:“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要去精灵族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小姑娘,可以让路了吗?” 进入精灵族后,除了北堂君临之外的几个人都没有戴面具,蓝镜好言好语的发问,其实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却一口一个小姑娘的叫别人,夜霜几个看的想笑。 那女精灵也没有多为难他们,小眉头蹙着往旁边一退“你们走吧。” 蓝镜露齿一笑“谢谢。” “你们如果只是来精灵族游玩的,我们欢迎,如果你们敢做出什么对精灵族不好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蓝镜施施然走在前面,听到小姑娘的话,悠悠发出一句“谨遵姑娘教训!” 漫不经心的样子给那小姑娘气的咬牙,倒也想明白了,他们若是真的相对精灵族不利,想来也不会如此坦然的。 看着“百味居”三个大字招牌,蓝镜忍不住感叹“说来也怪,六族之间互不往来,可这文字竟然的大同小异,人族各个国家也就罢了,兽族和精灵族使用的文字竟然也差不多,我还以为到了精灵族,咱们都得变成文盲了呢!” “有古籍记载,鸿蒙之初,六族并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我封闭,互不往来的,而是混居在当初的九州大陆,也就是如今九州国的怒水河一带,那时候的文字,语言都是通用的,如今六族虽然分开,但是语言文字的变迁不像别的东西那么快,会是这个样子,应该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原来如此!”蓝镜恍然点头“这我们还真得要感谢当初发明六族通用的文字的那位先祖了,否则,我们到了精灵族却因为沟通不善而寸步难行,那岂不是白瞎了?” “事实是我们一来就找到了精灵王,也已经找到打听人的途径了。”北堂君临有点哭笑不得“你那些担心都是杞人忧天!” “什么呀?”蓝镜也知道自己的脑洞开得有点大了,但是她自己是不会承认的“我这叫未雨绸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不知道啊?” “好,你未雨绸缪!”北堂君临说着拽了蓝镜看向别的食客吃的东西“那你未雨绸缪到它们吃的会是这种东西了吗?” 蓝镜的表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歪头看向绿莹“你们精灵族每天都吃这些吗?” 绿莹无辜的看着蓝镜“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蓝镜无法对着一脸单纯的绿莹说出那些花花草草也能当做食物的违心话来,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摇头“我一直以为花花草草要么入药,要么用来欣赏,做点心也不错,可是,真的第一次看到直接拿花草当食物的。” 绿莹满眼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平日里吃什么?” 蓝镜无奈的揉揉眉心“能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吗,我们自己做饭,你也可以顺便试试我们人类的膳食?” “好吧。”绿莹想了想“自从我入了王宫后,我之前的家就没人住了,我带你们去我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蓝镜欣然答应“只要没太打扰你就好。” “不会,请诸位随我来。” 绿莹抬脚就走,蓝镜在跟着她走的途中明白,那句“不会”是说他们到绿莹家里不会打扰到她,可真够言简意赅的。 跟着绿莹七拐八绕,就在蓝镜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拐卖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咱们离开北境也有一个月了吧,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还能吃吗?” 她想起的突然,猛然顿住脚步,北堂君临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她身上,眼底堆起了浓浓的笑意“才想起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蓝镜一囧,故作凶狠的抬了一只拳头举在北堂君临面前做威胁状“到底能不能吃?” “放心吧,跟着我,总不会饿着你的。”北堂君临抬手将蓝镜的小拳头包在手心里,自然而然的跟上绿莹的脚步。 蓝镜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来,戏谑的说出口“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北堂君临,我这算不算是嫁了一个还算靠谱的人?” “噗嗤” 夜霜喷笑,而后连忙憋住。 蓝镜小眼神儿嗖嗖的往她身上落“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你家王爷不靠谱?” 夜霜瞬间摇头摇出虚影“绝对没有!” 北堂君临没说话,那冷嗖嗖的眼刀子也一个劲儿的往夜霜身上飞,夜霜苦哈哈道:“王爷,我真没有说你不靠谱啊,只是觉得这种接地气儿的话跟您是在不配!” 夜霜话说出口,害怕北堂君临不相信,还拉了晓轻寒和夜风当挡箭牌“对吧夜风,轻寒公子?” 第221章 天上人间,我自相随 两个人突然被夜霜拽入坑里,只得连连点头“是有那么点古怪。” 蓝镜在旁边碎碎念“有什么古怪的,我就俗人一个,跟我一起待了那么久,早就沾染了一身的红尘烟火气了,别想再回到神坛上去!” 北堂君临听着蓝镜的碎碎念,只觉得她这般理直气壮拽着自己的样子可爱极了,摸摸头,柔声道:“不用你拽,天上人间,我自随你同去便是。” “嘿嘿,好啊!” 蓝镜咧嘴傻笑,倒真的有几分十五岁小姑娘的模样了。 “噫惹~” 夜霜几个受不了的抖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绿莹倒是淡定,带着蓝镜几人走到一座白色的小房子前“这便是我家了,诸位请进。” 跟着绿莹走进小房子里,只见四处绿藤缠绕,上面还有各色的小花绽放,却不见野外的凌乱感,蓝镜语气里的欣赏毫不掩饰“绿莹,您们精灵的房子都这么漂亮的吗?” “漂亮吗?大家的房子都差不多吧?”绿莹说着,眼底却浸着笑意,毕竟,自己的家被人赞赏,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真的很漂亮了!”夜霜也星星眼看着这小而精致的房子不吝夸奖。 进屋子里面后才发现这屋子另有乾坤,从外面看着小小的屋子,里面却不小,容纳他们几个人绰绰有余,里面摆了简单的桌椅之类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不过,蓝镜几人并不想直接登堂入室霸占了人家姑娘的闺房,于是,转了一圈儿后蓝镜主动道:“院子里敞亮一些,咱们在院子里玩儿吧,你们坐会儿,我和夜霜做饭。” “好啊!”绿莹两眼好奇的看着蓝镜“我可以看你们做饭吗?” “当然。”蓝镜爽快的点头,和绿莹搬了几个小凳子到院子里让北堂君临几个坐着,后者大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不少食材,蓝镜看着那些新鲜的食材,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怎么还能这么新鲜的?” “空间戒指的价值不仅仅是储存东西,还在于时间定格。”北堂君临淡淡道:“基本上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这些是在广陵城的时候让夜风采购的,到现在为止,还不足一月。” “太好了!” 蓝镜激动的拍手“锅具柴火都给我拿出来,今天我给你们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我们自己的五脏庙!” 常年的外出生活虽然没有磨练夜霜的厨艺,清理食材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了,夜风在一边生火起灶,蓝镜把饭闷上就开始做菜,食材简单,蓝镜却并不偷懒,蒜蓉青菜,番茄炒蛋最简单,红烧肉可以来一个,红焖鸡肉也不能少,另一边灶台上的米饭焖熟,已然有六七道菜上了桌。 绿莹看的两眼放光“闻着好香啊,你们日日都吃这种饭菜吗?” 蓝镜摇了摇头“米饭是我们基本上每天都会吃的东西,其他的菜很复杂的,同样的食材可以变着花样做出很多不同的菜来,会有重复,但不会日日吃一样的东西。” “真好!” 绿莹眼中满是羡慕“我们精灵从小就吃花草,之前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看了你们人类的食物,我才觉得我们的食物太过简单了!” “各族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去兽族的时候,那些已经化形了的高级灵兽其实已经学着人类自己烹煮食材了,而不是茹毛饮血,不过,大部分时候它们还是会秉承兽族的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进食。” 蓝镜脸上带着笑“你想学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教你做饭的?” 绿莹失落的摇摇头“我学了也没用啊,你做饭的这些食材,我们精灵族都没有的。” “肉菜我是没办法,但是别的我应该可以想想办法的。”蓝镜一边盛饭,一边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精灵族之所以遍地神医,就是因为你们擅长催生植物吧?” 绿莹点点头“没错,我虽然没有去过人族,但是我听王宫的老人说过,之前的精灵王说过,在人族一棵树要用十年长大的话,在精灵族两三年就可以,如果加上精灵们用力量催生,可能几个月就可以。” “一棵树几个月就能长大,那一株草呢?”蓝镜有些好奇的道:“是不是几天就可以了?” “这个,得看精灵自己的实力。”绿莹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若是像以前的精灵女王那般厉害的精灵,说不定半天就可以了,我的话,可能还是要七八天。” 蓝镜理解的点点头“毕竟人家是精灵王嘛,能当精灵王,实力肯定不弱,自然是要比普通精灵强很多的。” 几个人围桌而作,每个人手上都有了饭菜,绿莹看着面前的碗筷有点不知所措,夜霜贴心的给绿莹拿了个勺子“绿莹姑娘,你用这个吧,这个比筷子好用一点。” 绿莹感激的接过去“谢谢,你叫……夜霜?” 夜霜猛点头,而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王妃,我突然想起来,咱们在王宫里跟精灵王说了那么久的话,精灵王竟然没有问你和王爷的身份就答应你的条件了,精灵族都这么爽快的吗?”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随即笑盈盈道:“可能像我们这种无名小卒对于精灵来说,即便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也跟不知道没什么区别吧。” 夜霜点点头,这个解释,她还真无法反驳。 晓轻寒扒了两口饭,缓解了长时间没吃饭的不适感后,才道:“对了绿莹姑娘,精灵族没有昼夜更替的吗,我们来精灵族的时间不算短,怎么不见天黑呢?” 晓轻寒这话说出口,蓝镜几个都好奇的望着绿莹,从蓝镜发现精灵族没有黑夜的时候,这个问题就盘踞在几人心头久久不曾散开。 绿莹却面色一变,明明是在自己家里,还紧张的望了望四周“这个问题,你们在我这里问过便算了,出了门可千万别在提起来,否则,会被外面的精灵当成破坏精灵族的坏人抓起来的。” “怎么会?”蓝镜蹙眉道:“只是一个问题而已,这么严重吗?” “你们不知道。”绿莹小声道:“其实,十五年前现在的精灵王还只前任精灵王的哥哥,精灵族还是有正常的昼夜更替的,可就在十五年前的一天,精灵族忽然换了王,精灵族也就不会昼夜更替了。” 绿莹面色严肃,还时不时地往四周看看,深怕有人听见“当初有精灵说昼夜更替时常,是上天不愿意黎焰当精灵王,很多人都闹着要黎焰下台,结果没过多久,那些精灵都消失不见了,昼夜更替这件事也就成了精灵族的禁忌,从不让人提起。” “现在的精灵王叫黎焰?”蓝镜眉头紧皱“精灵族姓黎的很多吗?” “没有啊!”绿莹不解的看着蓝镜“黎是王姓,即便以前有姓黎的,后来为了避嫌也都改姓了,怎么,你认识姓黎的其他精灵吗?” 蓝镜心里陡然生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黎簇的女精灵?” “黎簇?”绿莹猛地站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族,黎簇是我们的一位长辈,按时间来算,她就是在十五年前失踪的。”蓝镜紧盯着绿莹的眼睛“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前任精灵女王,对嘛?” “你……” 蓝镜拿出自己的灵魂玉“黎簇当年离开精灵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可是她再次回到精灵族的时候,应该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有什么善果了,所以才会留下绝笔信,还有这神玉,这上面,融了我的心头血,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你,你是先王的女儿?” 绿莹惊讶的看着蓝镜手里的灵魂玉,手里的勺子早就放下了。 蓝镜却没有直接承认“我不知道,我只是替长辈完成他的遗愿,找到黎簇,如果她还活着,自然是好,如果她已经死了,那我就带她到人族去安葬,她的丈夫在等着她。” “丈夫!” “是的,丈夫。”蓝镜沉声道:“自黎簇离开后,他的丈夫就再没娶妻,一直在等着黎簇回去,可到死,也没有等到。” 蓝镜的话半真半假,可北堂君临却清楚,她的确感怀于蓝清风对黎簇的感情,此时的蓝镜,心情肯定异常沉重。 绿莹一扫面上少女的青涩,满目冷静的看着蓝镜“你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们的身份告诉精灵王吗?” “黎焰啊?”蓝镜漫不经心的摇摇头“我早就跟他说了,黎簇是我一位长辈的故人,除了没告诉他这神玉造诣与我骨血相融,其他的,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想说的话,尽管去,我不拦着。” 绿莹咬牙,方才蓝镜说的话听着不少,可实际上却每一句都是在探自己的口风,她自己确实没说什么有价值的话。 第222章 因缘际会,峰回路转 想到此,绿莹直接给蓝镜等人扔了一个重磅炸弹“如果你们来精灵族的目的只是寻找黎簇的话,那你们可以回去了。” “为何?” 蓝镜心中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出了口。 下一秒,就听绿莹冷冷道:“她早在十五年前就死在王宫的祭坛上了,否则,你以为黎焰为何会成为新任精灵王?” 饶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蓝镜真正听到答案的时候,却还是心头一震,莫名的感伤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腰。 “猫儿!”北堂君临从旁将蓝镜揽入怀里,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蓝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让我缓缓。” 不用人说,晓轻寒连忙跑到蓝镜身边,伸手去诊脉,良久,才道:“脉搏很平稳,看不出什么症状来。” 蓝镜无力的摆摆手“我没事,让我缓缓,缓缓。” 只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蓝镜的脸白的跟鬼一样,呼吸都轻了,她手里的,灵魂玉的光芒却更深了,原来只稍微带了一点浅绿色的荧光,现在直接变成了荧光绿,而且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快,把神玉拿走。”绿莹忽然焦躁起来“这样下去,黎焰很快就会发现神玉跟她牵了精神契约,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北堂君临闻言,转身问绿莹“这玉拿走,她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绿莹果断摇头“这是精灵王在祭天那边作乱,只要神玉和她分开,她所有的症状都会消失。” 北堂君临闻言,立即掰开蓝镜的手,将灵魂玉拿出来,神玉还在闪烁着光芒,蓝镜的呼吸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晓轻寒又一次遇上这种情况,转身问绿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玉历来就是精灵王身份的象征,她不是精灵族,却和神玉签了精神契约,之前被可能是精灵女王封印了神玉里的力量,她才会没事,方才,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黎焰在试图不用神玉而继承神玉控制的力量,使得神玉里的力量不稳定,才会导致这种现象。” 蓝镜和神玉分离后,渐渐恢复了一些力量“你的意思是,这小小的神玉里面,放着本应该由精灵王来继承的强大力量?” “没错。”绿莹重重的点头“每一任精灵王在退位之前都会将自己九成的力量封印在神玉里面传给下一任精灵王,所以,精灵王就算不修炼,也是整个精灵族最强大的。”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典型的坐享其成啊这是?”晓轻寒觉得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三观都收到了摧残。 蓝镜却还记着绿莹方才的话“你方才说,我之所以会因为神玉产生不适,是黎焰在试图绕过神玉去继承神玉的力量,难道精灵族除了神玉之外,还有继承这股力量的途径?” “原本是没有的,可你也知道,黎焰继承王位本就疑点重重,我到现在都怀疑当年精灵女王死在祭坛是他搞的鬼,这些年,黎焰没少在祭坛上下功夫,也不知道是老天不公还是怎么回事,还真让他在祭坛上找到了蛛丝马迹。” 绿莹说到此处,满是不忿的道:“我听绿篱说,他好像研究出了一种黑精灵的禁忌之术,可以通过禁术拿到神玉里的力量,具体情况如何,我还真不太清楚。” 蓝镜听着绿莹的话,忽然道:“你似乎,对黎焰很不满啊?” “一个自私自利,不顾精灵族子民,只一心想提高自己修为的精灵王,凭什么要我对他满意?” 绿莹语带愤怒的说着“而且前任精灵王对我恩重如山,她死的不明不白,我怎么可能去支持黎焰?”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词,才道:“你,认识前任精灵王?” “当然,岂止是认识。”绿莹极为骄傲的道:“我就是在王宫中出生的,当初我母亲未婚先孕,被所有人唾弃,却没有一个人去责怪那个害得我母亲吃苦受罪的精灵贵族!” 绿莹义愤填膺道:“是先王为我母亲主持公道,剔除了那人的贵族身份,让我母亲在王宫里安心养胎,甚至亲自找精灵为我母亲接生,可以说,我和我母亲的命,我母亲的尊严全都是得先王保下的!” 看着绿莹眼里慢慢的感激和崇拜,蓝镜能想象黎簇当年帮绿莹母亲的心情,心情顿时有点沉重,下一刻,却还是道:“如果,我要查明当年的真相,你能帮我吗?” “你怎么查?”绿莹对黎簇百般崇敬,脑子却不发热,“如果当年的真相那么容易查出来的话,我在王宫这么些年,早就找黎焰算账去了,你真以为,黎焰有那么好对付吗?” “能成为精灵王的人,当然不好对付,可再不好对付,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啊?”蓝镜苦笑着开启下一个问题“你可听说过《九州策》?” 绿莹一愣,旋即冷笑“你们果然也是为了它来的,说什么替先王查明真相,还不是为了《九州策》里的秘密,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我们来精灵族的目的就是为了《九州策》,但不是为了你所说的什么《九州策》的秘密,而是我父母都为《九州策》而死,我自己也为《九州策》连累的屡次差点丧命,我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绿莹听的诧异非常“你的父母,也都不在了?” 蓝镜点头“不过,我比你幸运,我的父亲很疼我,离开的也不久。” 绿莹眼神闪了闪“《九州策》在祭坛,除了精灵王,谁都碰不到,你们去了也是白去。” “怎么说?” “首先,祭坛本身就只有精灵族的贵族在进行祭祀的时候才能进去,而放《九州策》的地方就在只有精灵王能进去的祠堂里,小祠堂的钥匙就是你手里的神玉。” “我明白了。”蓝镜了然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精灵族的人,所以根本无法靠近小祠堂,更别说进去了,对嘛?” 绿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而且精灵王知道神玉在你身上后就更不会让你进入小祠堂了。” “我进不去小祠堂没关系,黎焰能进去吗?” “说了钥匙就是你手里的神玉,他怎么可能进得去?” 绿莹即便是吐槽,也是轻轻柔柔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蓝镜笑眯眯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绿莹姑娘带我们多转悠几个地方了,说好了要在精灵族好好逛逛的,可不能食言了。” “那你,不去拿《九州策》了?” 绿莹有点跟不上蓝镜跳脱的思维。 蓝镜摇摇头,不回答绿莹的问题“你知道,我们怎样可以离开精灵族吗?” 绿莹想了想“我记得我娘临死前跟我说过,精灵族通往人族的路只有一条,就是百花谷,你们难道不是从那里来的?” “我们是从那里来的,但是,百花谷在什么地方?” 百花谷这个名字,蓝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指的是他们最初从石头路上出来后安身的那地方,想着精灵族给地方取名字还真是够直接的。 “从这里一直往南走,就能到百花谷了,按正常的时间算的话,五六天就到。” 蓝镜点点头“我知道了。” 即便这是二十多天以来众人吃的第一顿正常的的膳食,因为种种原因,众人吃的还是不那么愉快,吃完饭后,夜霜迅速收拾了碗筷回到桌子旁“可是绿莹,你说了那么多也没告诉我们,精灵族的昼夜更替为什么会失常啊?” “就是!”晓轻寒在一旁搭腔“昼夜轮回这是世间最难改变的了吧,没有夜晚,你们的作息世间怎么确定啊,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吗?” “当然会影响啊,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精灵族昼夜轮回时常,一直劳作,累死的人都有。” 绿莹说起精灵族遭受的苦难,情绪有些低迷“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昼夜更替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改变的,即便精灵族陷入永昼,生活还是得继续啊,后来大家就按照漏刻上的时间算到底应该是夜晚还是白天,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天劳作,晚上休息,只差了一片夜空而已,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精灵族根本不在乎究竟有没有夜晚了是嘛?” “自精灵族进入永昼后出生的小辈已经习惯没有夜晚了。”绿莹想了想,认真道:“大部分长辈还是希望昼夜更替能够正常的,因为永昼之后,精灵族的绿洲越来越少了,这才仅仅是十五年而已,如果时间再久一点,整个精灵族都会变成沙漠,到时候,依赖绿洲而活的精灵族的繁衍将无以为继。” “很多人都这样想吗?”蓝镜赶到惊讶,没想到人类在几千年后才意识到沙漠化的危害,精灵族居然这么早就意识到了,这太让她惊讶了。 第223章 昼夜轮回,更替失常 “是啊!”绿莹理所当然的点头“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由不得它们不这么想。” “那黎焰呢,这些年他就没什么作为去抑制绿洲沙漠化吗?” “他?”绿莹冷笑“用不光彩的手段登上王位,换来的就是十五年的提心吊胆,他这些年都忙着想方设法稳固自己的王位,提高自己的实力呢,哪儿还顾得上精灵族的子民啊?” 蓝镜闻言,冷笑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非要争夺,抢到了又不爱惜,我看他是在作法自毙!” 绿莹看得出来蓝镜没打算放过黎焰,语气有些激动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是精灵王,无论他是怎么登上王位的,真若是打起来,整个精灵族都会听他的,我们就五个人,跟他动手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你问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这次不收拾他,不代表我下次也什么都不做啊!”蓝镜理所当然道:“还不许我出去准备一番啊?” 绿莹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黎焰自从登上王位后,虽然对精灵族的子民们没什么大贡献,可是王族的那些贵族都被他拉拢到了身边,要想对付他还真不容易,是应该好好准备一番。” “黎焰如此作为,难道能拉拢王族所有人,就没有一个人质疑黎簇的死因,没有一个人质疑黎焰这些年的不作为嘛?” “族内几位长老倒是多次质疑过,可是质疑的结果也无非是黎焰戴着一副老好人的面具向长老们许诺自己会好好治理精灵族,等风波过去后又继续我行我素,在我看来,质疑了跟没质疑也没什么区别。” “精灵族修炼的也是玄术?” “没错。”绿莹点头“难道你不是?” “我是。”蓝镜点头“我就是想知道,精灵王和兽王的玄术,谁比较厉害一点。” “那肯定是兽王啊!”绿莹说得理所当然“六界各族上下分开,鬼三族就不说了,随便一个人揪出来都是活了几千岁的,可是人,兽,精灵三族中,兽族的寿命是最长的,那兽王都已经活了数千年了,他黎焰不过才活了七百年,如何能跟兽王想比?” “那如果黎焰继承了神玉内的力量呢?” 绿莹思考半晌,才道:“那应该也还是兽王比较厉害,不过,勉强能跟兽王一战,至少不会输得太惨。” “明白了。”蓝镜点点头“我们几个都好久没闭眼了,得睡会儿,你忙你的吧。” “可是我这房间太小,你们……?” “无妨,精灵族比我们九州热多了,我们就这样说会儿便可。”蓝镜说话的功夫,地上就多了几个躺椅,蓝镜熟练的坐上去,朝绿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你们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蓝镜摆摆手“你自便!” 绿莹居然就这么出去了。 夜霜从躺椅上爬起来“王妃,你相信绿莹说的话吗?” “半信半疑吧。”蓝镜躺在躺椅上“先睡一觉,醒来去王宫转一圈儿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要去王宫?” 北堂君临的躺椅就摆在蓝镜旁边,俩人并肩而坐,北堂君临侧首看着蓝镜的睡颜,发出了疑问。 “嗯”蓝镜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绿莹说的话,很多都无法辨别真假,但是关于神玉里封印了历代精灵王力量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我想去看看,当然,如果能把《九州策》拿回来就更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 蓝镜点头答应,本来也没打算一个人去,有人作伴当然是求之不得。 蓝镜话说完,扭头去看夜霜,就见那三个人早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省了。 无奈的摇摇头,蓝镜也闭上了眼睛。 许是累极,这一觉,蓝镜睡得跟昏死过去了一样,全身都得到了极致的放松,醒来的时候倒是神清气爽。 晓轻寒还在睡,其他人都已经醒了,夜霜和夜风在院子里打坐修炼,蓝镜走进屋内转了一圈儿“才戌时,不知道黎焰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还是晚点再去?” “现在就走吧。”北堂君临指了指蓝镜腰间的净魂草“有这个在,只要我们不当着他的面犯蠢,应该没什么被发现的可能。” 蓝镜听得眉开眼笑“毛球简直就是我的福星,这趟兽族去的真是太划算了,感觉跟中奖了一样。” 北堂君临牵了她的手往外面走,蓝镜拽住他“不能这么走,咱俩在精灵族太扎眼了,得想个办法遮掩一下。” “在云州大陆还能易容,这里你能怎么着演?”晓轻寒晃悠悠坐在椅子上“重新投胎一次,直接投胎到精灵族也来不及长大了吧?” “你才回娘胎里重造呢,我和君临都好得很,用不着!” 蓝镜说完,拉着北堂君临就消失在众人面前,晓轻寒狠狠揉了一把眼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嗖的一下跑过去一爪子拍在夜霜肩膀上“人呢?” “我哪儿知道啊!”夜霜睁开了一只眼睛“轻寒公子,你若是闲的没事干的话就跟我们一起修炼啊,你潜心医术当然是好事,可也得修炼玄力啊,不然那么好的天赋白瞎了!” “这话说的,谁说我不修炼的?”晓轻寒默默走到夜霜和夜风中间的位置坐定,夜风忽然睁开了双眼“王妃方才用的,是不是就是她说的四大法术中的御空飞行啊?” 夜霜暗戳戳开口怼人“御空飞行好歹有个飞的动作呢,你看到她飞了吗?” 夜风摇头“还真没看到,难道还有别的技能可以比御空飞行更快的跨越空间?” “技能是有,不过我觉得那不是所有会玄术的人都有的,而是咱们王妃的专用技能。”夜霜说着,干脆不修炼了,直接起来坐在躺椅上“当初番禺雪崩的时候我和夜殇,王妃实际上被困在更严重的地方,我和夜殇都被马车压住不能动,王妃自己也行动不便,为了保命,王妃带着我和夜殇逃了出来,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从番禺雪崩的地方到了广陵城外的官道上,你们能想象那种场景吗,我和夜殇都吓傻了!” 夜风下意识的回怼“你们不吓也傻。” 猛然反应过来“不对,那为什么我和王爷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在雪崩的边缘,而且……” “那是王妃怕这种奇怪的技能引人注目,没办法跟人解释,所以才让我和夜殇在雪崩的边缘做了一个假的现场,并且警告我和夜殇不许对别人说这件事,不过,看王妃方才的样子,对你们两个应该是不设防的,我才会告诉你们的,否则,我就得继续揣着这个秘密独自享受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瞒着王爷?!”夜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说来,那天的情况比王妃自己说的要危险多了吧?” “就是危险多了王妃才不让我们说啊!”夜霜撇了撇嘴“王爷当时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到,真要是告诉他王妃曾经命悬一线,还不得吓死啊?” 夜风深以为然,晓轻寒啧啧称叹,对于北堂君临当日的表现十分好奇。 再说蓝镜和北堂君临,他们从绿莹家一步跨越到王宫后,蓝镜贼溜溜斜着眼睛打量北堂君临的神色,却见北堂君临淡定的站在那里,判断了一下方向,拽着自己就往黎焰的住所走。 蓝镜小小声道:“你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吗,还是带着我瞎蒙呢?” “我记得进来时的路。”北堂君临淡淡道:“绿篱故意带着我们绕了两圈,实际上王宫不大,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喏,这就是了。” 蓝镜瞪眼,为了安全起见,她落在了王宫的最外围,然而感觉北堂君临带着他没走多久,居然就到精灵王住的那院子了,之前差点把她绕晕的王宫居然就是这个样子? 北堂君临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傻样儿暗暗偷笑“走了。” 借着树木的遮挡,北堂君临带着蓝镜越过墙头进入黎焰的院子,正要往室内走,却见几个男精灵向俩人的方向走来,北堂君临连忙将蓝镜摁住,蓝镜乖乖猫在北堂君临怀里,待侍卫们走过去。 侍卫们走过去,蓝镜还没来得及起身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王上的禁忌嘛,居然还敢当着王上的面提起她,真以为你娘为王上而死,王上便能无限制的纵容你了?” 绿篱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 回应的是绿莹,她的声音淡淡的,比起跟蓝镜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多了几分刻意的柔弱“我没有,绿篱姐姐,我只是不明白,明明神玉在那个人类的手中,为何不能直接拿过来,还要打着先王的名头去跟她斡旋?” “她一个人类跑到精灵族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先王,能是等闲之辈吗?”绿篱冷声道:“王上不查清楚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你也别再自作聪明,耽搁了王上的大事,就算你娘活过来,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第224章 公主殿下,护卫黎姿 “我知道了。”绿莹弱弱的答应。 绿篱点点头“赶紧回去吧,把他们给我看紧了,他们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绿莹匆匆离开,蓝镜和北堂君临待绿篱也离开后,才敢动身,从前庭绕到后面,蓝镜小声道:“你觉得,绿莹究竟能不能信任?” “可以用,但别信任。”北堂君临淡淡道:“她既不忠于精灵王,也不忠于黎簇,跟你说那么多,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我也觉得她对我们的认可太快了。”蓝镜跟着北堂君临站在黎焰那小楼后面的墙根“你打算怎么办,翻墙?” “没错。”北堂君临一手揽着蓝镜的腰身,飞跃而上,俩人从二楼的凉亭处进去,从凉亭里居高临下,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王宫。 蓝镜低声道:“从王宫的大门开始,每走一步都在往上,还要修这个奠这么高的地基,为王者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凸显自己的高高在上吗?” “大概吧。”北堂君临的注意力没怎么放在王宫的建筑上,借着当下的视线,北堂君临观察好王宫的建筑格局和路线,忽然蓝镜拽了北堂君临一把,拉着他躲在凉亭通往二楼房间的过道处,就见黎焰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通过走廊,直接从另一端的凉亭后跳了下去。 蓝镜一惊“堂堂精灵王在自己的王宫里……” 北堂君临点点头,俩人轻手轻脚的跟了过去,意外的发现,整个二楼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蓝镜都有点担心是不是精灵王早就料到他们会来,特地设下陷阱让自己钻了。 来不及细想,蓝镜和北堂君临就跟着精灵王而去。 精灵王下去后,又看了看身后,没看见有人才匆匆离开。 小楼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极方便让人隐藏,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路跟随精灵王前行,出了林子,就眼前一座高高的白塔,纯白的材质,白塔前面还有一个喷泉,喷泉两边是两尊雕像,两座皆为女子,手中双双拿着玉瓶,可见精灵族中女精灵的地位应该是相对高一些的。 白塔的中间“祠堂”两个字尤为眨眼,蓝镜和北堂君临都以为黎焰要进入祠堂,却没想到黎焰先走到了两个雕塑中间,双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指决,两个雕塑上的玉瓶一转,那祠堂的门就打开了。 蓝镜瞪眼“绿莹不是说祠堂的门只有我的灵魂玉才能打开?” “她说的是小祠堂。”北堂君临摁住抓狂的蓝镜“这应该是精灵族的宗祠,小祠堂应该在别的地方。” 蓝镜深以为然“那我们还要不要跟?” 北堂君临想了想,点头“跟,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俩人迅速达成一致意见,祠堂入口无人看守,蓝镜和北堂君临便从门口跟了进去,一路摸到第四层,黎焰停了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就地隐蔽。 俩人躲在楼梯拐角处,听到陌生的女声“又来了,怎么,还没能打开小祠堂的大门?” 黎焰的声音和上次与蓝镜她们说话时一样温和,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心惊“你别急着幸灾乐祸,本座是没打开小祠堂的大门,可是,钥匙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公主殿下来精灵族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惊慌,似乎往前走了几步。 黎焰低低的笑出声来“果然,我那好妹妹把神玉交给了她的宝贝女儿,是嘛?” “你……” 女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气急败坏道:“你来套我话?” “果然啊,你只有在她的事情上才会理智全无!”黎焰声音里喊着笑意,像是温柔的呢喃“你对她忠心耿耿,可结果是什么呢,她死了,本座成了精灵王,你失望吗?” “像你这种货色,永远都不会明白她为何会受精灵族子民拥戴。”女子满是鄙夷的说了这么一句,再没开口。 黎焰却恼羞成怒,声音再不似之前那般优雅“本座用不着那些愚民拥戴,迟早有一天,本座会让你,让所有的蠢货都明白,谁才是当之无愧的精灵王,但是在此之前,我会将她的女儿送到你面前,放心,我会给你尽忠的机会!” “黎焰,你就是个畜生!”里面的女子怒极咒骂“你会遭报应的!” “本座会不会遭报应,你怕是看不到了。”精灵王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笑意转身走出来,蓝镜和北堂君临连忙退到粗壮的柱子后。 黎焰怒极,经过他们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蓝镜和北堂君临紧张的躲在那里,待黎焰离开后俩人心照不宣的往楼上走,几步跑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们进入塔内直接跟着黎焰就跑了上来,并未注意过里面是什么样子,眼下他们身处的第四次却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除了窗户边摆着衣服桌椅,靠内侧有张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 蓝镜疑惑了“奇怪了,黎焰方才明明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啊,怎么会没了,总不能我们俩一起产生幻觉了吧?” “仔细看看,可能有机关。” 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一点点的敲打墙壁,忽然,一道陌生的女声在二人身后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我去!” 蓝镜吓得爆了一句粗口,北堂君临下意识的将蓝镜护在怀里“不怕。” 蓝镜摇摇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方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没看到你?” 那是一个不算特别漂亮的女人,却极尽妩媚,甚至,蓝镜作为一个女人都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一种天成的媚气,却不艳俗,老实说,这个女人,媚的让女人妒忌。 “这里。”女子指指天花板,就见天花板上有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蓝镜望天无语“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黎焰太蠢了,居然带着两个人类进入宗祠。”女子一身素衣,头发自然的披散着,却遮掩不住她满身的风华,言谈举止间却透露出一股对黎焰的鄙视。 蓝镜眯眼看着对方“你好像,特别不喜欢黎焰。” “那种货色,配得上喜欢二字吗?” 蓝镜摇摇头“就我目前所了解的而言,黎焰的确挺值得让人唾弃的,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知道神玉出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见你,听你们方才的言谈,你似乎和黎簇交情匪浅,不知你是?” “黎姿。”对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女王座下护卫精灵。” “不认识。”蓝镜摇摇头“能告诉我,黎簇在哪里嘛?” “你是何人?” “黎焰口中,送钥匙上门的人。”蓝镜好不坦然的道:“也是你口中的公主殿下。” 黎姿摇头“可你跟女王陛下一点都不像。”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儿都是母亲的复制粘贴版,很不巧的,我就是那个长的既不像爹也不像娘的。” 蓝镜拿出灵魂玉在黎姿面前晃了晃“就在几个时辰前,黎焰曾试图绕过神玉用禁术传承神玉里的力量,差点要了我的命。” 黎姿看到神玉,立即改变了态度“属下黎姿参见公主殿下!” “言重了。”蓝镜冷冷道:“这个公主的头衔我没打算顶,我只想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给父亲一个交代,顺便带走《九州策》。” “给女王陛下报仇是必须的,可是公主殿下,《九州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碰了,该给你的那份想必你已经看到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女王陛下并不希望公主殿下看到它。”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她是担心《九州策》给我带来危险,可现在全云州大陆但凡知道《九州策》的人都以为它在我身上,从而阴谋阳谋全用在了我身上,可我连《九州策》真正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说我冤不冤啊?” 黎姿听得讶异非常“云州大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九州策》的存在?”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所有人都以为得了《九州策》就能一统天下,这个诱惑放在我身上,我成了诱饵你知道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明白吧,我现在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倒霉鬼匹夫。” 黎姿显然没想到《九州策》能在云州大陆掀起如此风波,听着蓝镜的话陷入了沉思。 蓝镜也不催她,就和北堂君临静静的等在那里。 良久,黎姿沉声道:“《九州策》就在小祠堂的神龛里,你有神玉,完全可以打开小祠堂的门,但是,小祠堂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完全不知道,你们,要如何进入小祠堂?” 蓝镜看黎姿松了口,连忙道:“小祠堂在哪里,你只要告诉我们具体方位,我们自有办法进去。” “你们来看。”黎姿直接走到桌子旁画简笔图给蓝镜和北堂君临看“咱们现在是在王宫里,这是精灵族的中心,你们沿着这条路绕到王宫后面,有一座木塔,那就是小祠堂,小祠堂外面有先王下的禁制,稍后我会将解除禁制的办法告诉你们,进去后神龛在很醒目的位置,一进去就能看到,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225章 失望而返,带走绿莹 “这么近啊!”蓝镜点点头“对了,黎焰一旦发现我们拿了《九州策》,势必会紧急追捕,除了百花谷之外,有没有什么别的渠道能够迅速离开精灵族?” “没有了。”黎姿摇摇头“不过,你既然已经拿了《九州策》的上半部,应该会移行换面的吧,难道还不能带你的朋友离开?” 黎姿说话的时候看着北堂君临,对他多少有些防备之色。 蓝镜见状,直接道:“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夫君。” “夫君?!” 黎姿惊叫出声“怎么会,你还没有……” 说完,意有所指的停顿了一下。 蓝镜顿觉窘迫,却还是语气坚定的道:“无论如何,他现在是我夫君,这一点,没有人可以质疑。” 黎姿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你可真是她的女儿!” 蓝镜听懂了也装作没听懂,倒是北堂君临,因为蓝镜如此坚定的承认他的身份而喜不自胜。 “对了。”蓝镜临走前问道:“净灵池的水,可以破解留在人身上的玄术封印吗?” “净灵池水是用来治病的,中毒生病之类的都可以,破解封印,还得看玄力和对禁术的了解。” 黎姿摇头道:“《九州策》囊括了这世间所有的禁忌之术,如果你是要破解封印的话,我觉得你还是研究一下《九州策》吧,它比什么都有用。” “我知道了。”蓝镜点点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多谢公主殿下好意,我不能走。” “为什么?” 蓝镜并不想因为精灵族的公主这个身份给自己惹麻烦,可黎姿帮了她这么多,她相帮黎姿脱离黎焰的掌控。 “我的女儿,精灵族的子民都在黎焰那个疯子手中,我不能走,也走不了。” “精灵族的子民我暂时没办法,可你的女儿,我或许能帮一把,她叫什么名字,我带她去云州大陆。” “她叫绿莹,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你们肯能也找不到她,如果能找到她的话,请带她离开精灵族,就当是我多年效忠女兵陛下的回报了。” “这可真是巧了。”蓝镜都觉得缘分妙不可言“你可知我们现在住在哪里?” 黎姿面露疑惑。 蓝镜干脆道:“我们现在就住在绿莹家里,不过她可是说她可是认为她母亲已经死了的,当然,她没直接说,但我们能感觉得到,在她的意识里,你可能死的比黎簇都早。” 陡然听到女儿的消息,黎姿激动又兴奋,听到蓝镜的话,却失魂落魄了起来,“也对,我都十几年没看过她了,当年离开的又突然,她是该觉得我已经死了,公主殿下,求求你,告诉绿莹我还活着,我不要她救我,也不要她为精灵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只要她好好活着!” “你放心,我会带绿莹离开精灵族,等我下次带她见你的时候,你一定是自由身。” 蓝镜像许多人都承诺过,却从来没有一次承诺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她也很清楚,即便没有把握,这件事,她必须做到,这是她作为精灵女王的血脉,必须要做的事情,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黎姿和绿莹母女,为她和黎簇牺牲了太多。 蓝镜说完就要走,北堂君临却道:“精灵族昼夜更替时常是怎么回事,跟黎焰谋权篡位有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黎姿听到这话,语气里都不自觉地带了愤怒“你们来的时候应该就发现了,精灵族和其他各族不一样,我们生活在地面之下,太阳的东升西落,昼夜更替都依赖于一个浑然天成的巨大转换阵法,每一任的精灵王都会承袭转换阵的操控之法,黎焰突袭女王陛下,谋权篡位,他连转换阵的存在都不知道,如何能维持精灵族正常的昼夜更替?” 蓝镜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愣怔在那里许久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措辞来接黎姿的话。 还是黎姿自己主动道:“如何恢复精灵族的正常昼夜更替,恐怕只有打开小祠堂才能知道了,不过这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问题,赶紧走吧,夜长梦多,赶紧拿了东西走人,如果要净灵池水的话,让绿莹带你们去,她会帮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的。” 蓝镜再三确认“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我不能走。”黎姿还是坚定的摇头“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歉疚,你只要帮我保护好绿莹,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蓝镜咬咬牙,抱拳告辞“保重!” 北堂君临朝黎姿点了点头,俩人迅速离开。 之前出于种种原因,蓝镜没有在北堂君临面前玩儿过瞬闪这种神技能,今日已然让北堂君临发现,蓝镜便也无所顾忌了,带着北堂君临直接从大祠堂瞬闪到黎姿说的小祠堂,俩人直接站在小祠堂中央的空地上,蓝镜才意识到,这真的是个祠堂,一个个的牌位看的蓝镜心里直发毛。 一手死死揪着北堂君临的袖子,蓝镜声音发颤道:“那就是黎姿说的神龛吗?” 北堂君临点点头“应该是,我过去看一下。” 蓝镜亦步亦趋的跟着,俩人走到供桌前,北堂君临将神龛拿下来,打开一看,果然就见一本破旧的古籍静静的躺在里面“九州策”三个大字尤其耀眼。 “在云州大陆找了那么久的东西,接过在这里不出两天就找到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蓝镜说着,悄咪咪伸手掐了一把北堂君临手臂内侧的细肉。 北堂君临察觉到那不算好受的痛感,无语的对蓝镜道:“是不是做梦,难道不是掐自己,感觉更真实一些?” “夫妻一体嘛,都一样,嘿嘿!”蓝镜心虚的笑笑,拽着北堂君临满屋子转悠“难得进来一趟,看看精灵族最神秘的小祠堂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小祠堂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外面的机关和禁制无人可破,它本身能有什么值得看的?”北堂君临说着,将《九州策》收了起来。 蓝镜点点头“的确没什么可看的,走吧。” 又是瞬闪离开,回到绿莹的家里,夜风几个正在闲聊,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回来,几个人都弹了起来“情况如何?” “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啊?”晓轻寒惊讶了“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蓝镜点点头“趁着精灵王还没发现我们已经拿到了《九州策》,抓紧时间离开,对了,绿莹呢?” “我在这儿呢,你们这是……” “绿莹,我们在大祠堂里看到你娘了。”众人面临着随时都要被精灵王围追堵截的危险,蓝镜也没太多的时间去跟绿莹委婉诉说“黎焰拿你和精灵族子民的安危威胁你娘留在那里,你娘让你跟我们离开精灵族。” “我娘?!” 绿莹显得很是不能接受“不可能,我娘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怎么可能……” “你娘叫黎姿,不只是你说的那个可怜的未婚先孕的丫鬟,还是先王身边的精灵护卫,她是十四年前失踪的,那时候她就已经被黎焰软禁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蓝镜的话像是连珠炮似的轰在绿莹脑海里,整个人都混乱无比,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完全无法相信。 “你这些年蛰伏在王宫护卫中,了解的情报不算少,可是比起你娘,你那些情报根本不值一提。” 北堂君临给还在犹豫的绿莹当头棒喝“你只要在精灵族一天,就一天是黎焰威胁你娘的筹码,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连累你娘?” “我……” 绿莹很愤怒,可是理智告诉她,无论蓝镜和北堂君临说的是真是假,她除了跟着蓝镜和北堂君临离开,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己是黎焰威胁母亲的筹码,自己离开,势必能让母亲放开手脚与黎焰斗,如果是假的,他们拿了《九州策》走,精灵王对自己这个与他们朝夕相处过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如此思考一番,绿莹直接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蓝镜松了口气,她并不想与绿莹闹的太难看,如果绿莹不同意离开的话,她还真就为难了。 说走就走,一行人迅速从绿莹家中离开,精灵族的永昼现象虽然对精灵族的生活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影响,可是对于蓝镜一行人而言,却未必不是一个好处,就比如现在,他们至少可以顺利的赶路而不用昼行夜伏,很节省时间。 黎焰那日找黎姿侍卫一番后就又去祭坛上折腾了,这一去就是两天,当然,又是无功而返,回来后,王宫中却来了一群的长老贵族。 黎焰压下继承力量失败的不悦,挂上了专属于他的虚伪面具问绿篱“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怎么所有的长老和宗亲都来了?” “出事了王上,大长老说有人进了小祠堂,今天一大早就带人来兴师问罪了,等了好久,我看几位长老已经动怒了,您若是再不来,我就压不住了。” 第226章 婢女而已,什么东西 “小祠堂?”黎焰走上高处的王座,下方就有人道:“王上,你不是说神玉丢失了,为何小祠堂的禁制松动了,你难道想独占《九州策》?” “大长老这说的是什么花,本座今日才从祭坛修炼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神玉在十几年前就丢失了,小祠堂的禁制是先辈所设,谁都知道,没有神玉,谁都别想进去,至于《九州策》,到现在为止,我们中间谁也没见过,大长老如何就以为本座要私自占据《九州策》了?”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王上既然不相信老夫的话,大可以自己去看看,小祠堂的禁制松动那么明显,王上以为是你一句话就能否认的吗?” 黎焰怒极“大长老,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就算小祠堂出什么问题,那也是本座的事情,大长老这是要质问本座吗?” “小祠堂是王上你自己的事情,可《九州策》却是我精灵族传承数千年的典籍,一旦出事,王上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黎焰这个精灵王当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几个长老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黎焰自己又没接受神玉里的力量,还不会操作昼夜轮换的转换阵,所以即便他知道长老们对自己多有不满也只能忍着,根本就没有反对或者质问的底气。 此时,绿篱从旁道:“王上,会不会是那几个人类,这两天一直都没听到他们的消息,绿莹也没再进宫过,我是不是该去看看?” “赶紧去!” 黎焰连忙让绿篱离开,此时蓝镜是不是真的闯入了小祠堂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关键是绿篱提出的这话,缓解了他目前的尴尬。 有长老耳尖的听到绿篱的话后,立即质问出声“什么人类,有人类闯入精灵族了?” “四长老莫要惊慌,不是闯入,只是几个人类的小辈来精灵族游历一番,我们先去小祠堂看看。” 长老们来王宫的目的本就是想让黎焰去小祠堂,听到这话,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然而小祠堂还没去,绿篱却飞速赶了回来“禀王上,那几个人类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绿莹家里连人影都没有,我问过她家附近的精灵,就在两天前的晚上绿莹曾带着几个模样奇怪的人离开,看方向,应该是百花谷。” “百花谷,他们是要离开精灵族?”黎焰怒道:“马上带精灵护卫去把他们给本座抓回来,一个都不许少!” 绿篱迅速应声离开,黎焰怒而对长老们下令,全体出动去抓人。 这些长老,贵族或许在管理精灵族这一块跟精灵王有所分歧,可是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他们却是一致对外的,毫不犹豫的领了命就去抓人。 安排长老和精灵护卫去抓人,黎焰忽然想到什么,直奔后山祠堂,怒气冲冲走到黎姿面前,一把掐住黎姿的脖子“是你?!” 黎姿嘴角微微勾起,魅惑的眼睛看着黎焰不带一丝温度“什么?” 黎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是你告诉了那个贱丫头关于精灵族的一切,她拿走了什么?” “呵呵”不顾呼吸困难,黎姿笑的费力又张狂“贱丫头,你别忘了你口中的贱丫头是咱们精灵族名正言顺的公主,而你,谋权篡位,即便称王百年,永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被精灵族先祖和祭坛承认的!” “啪”一巴掌打在脸上,黎姿整个人都被摔打在地上“怎么,恼羞成怒了,看你这样子,公主殿下应该得手了吧,《九州策》还是昼夜更替转换阵,你做不到的,她做到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一开始长老们还想问责于我的,可一听到有人类闯入精灵族,还带走了《九州策》,那些老家伙现在不用本座说都拼着命的去找那个贱丫头,你以为,他们区区几个人类,能抵挡得了精灵族所有高手的围追堵截吗?” 黎焰狞笑着将黎姿揪起来“哦对了,还有你那宝贝女儿,她也跟那几个人类在一起,到时候,她会是全精灵族不可饶恕的叛徒,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标榜自己的忠心,哈哈哈……” “你这个禽兽!”黎姿愤怒至极,一掌打在黎焰胸口“绿莹是你的亲生骨肉,你都不肯放过她,你就是个疯子!” “本座的骨肉只能是精灵族的王子和公主,一个婢女而已,算什么东西!” 黎姿怒极,双手运气,一掌轰向黎焰“黎焰,你敢伤她半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黎焰深知她的修为深得先王真传,没敢轻敌,迅速闪身躲避,却不想黎姿要的就是他躲避,就这一攻一躲的功夫,黎姿那一掌打在了塔的窗户上,黎姿顺势飞出,稳稳的落地。 黎焰这才明白,她从来都没打算跟自己拼命,想想眼下的局势,很快就明白黎姿的打算,黎焰匆匆回到王国去调兵遣将,而黎姿此时正全力以赴追赶蓝镜一行人。 再说蓝镜她们,从绿莹的家里出来后,几人将轻功运用到了极致,迅速远离王城,一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补充体能之外,几乎都在赶路,如此拼命,在两天后终于得到了绿莹口中一句“这样走下去,咱们不用两天就能到百花谷了!” “太好了!”夜霜气喘吁吁的道:“我八辈子都没这么努力的用过轻功,早知道有一天我们也要用轻功逃命,我一定好好修炼轻功,绝不偷懒耍滑!” “再坚持一下,两天时间而已,每天两颗固气丹,能行了。”蓝镜拍拍夜霜的肩膀表示鼓励。 夜霜艰难的点点头“王妃,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精灵族难道出行从来不用任何工具的嘛,车马什么的?” “不用啊!”绿莹摇头“精灵族喜欢安宁,大部分人都不会走这么远的路,修为比较高的人也会用御空飞行,再不行,就走路,车是有的,不过都是拉货物的平板车,从来都不会用来拉人的。” “好吧。”夜霜点点头,下一刻又脑洞大开“王爷的空间戒指里要是能装几匹马就好了!” “噗”晓轻寒失笑“空间戒指里装马,你可真敢想,我们……” “嘘”蓝镜忽然示意大家禁声,夜霜和晓轻寒立刻闭嘴。 蓝镜指着路边的一根柱子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通缉令!”绿莹惊讶道:“不是说精灵王进不了小祠堂,他怎么会发现你拿了《九州策》的?” “不知道。”蓝镜摇头“趁着还没人发现我们,赶紧离开人多的街道,咱们绕路从林中走,我们几个的特征太明显了,被人发现会很麻烦。” 几人连忙离开贴着通缉令的地方。 精灵族几乎没有城市和乡村之分,精灵们零零散散的居住,几乎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所以这一路上闲逛的精灵也不多,在蓝镜几人匆匆离开后,忽然有精灵道:“不对啊,方才那几个,是不是通缉令上的人类啊?” “好像是啊!”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啊,赶紧通知精灵护卫!” …… 原本热闹的林中道路忽然就喧闹了起来,一路跟随而来的绿篱也迅速收到了消息,追着蓝镜等人的方向而去。 所幸蓝镜一行人的轻功都不赖,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时分到了百花谷,一路飞奔而来,绿莹说百花谷到了的瞬间,夜霜直接重重的趴在了地上“终于到了,可累死我了!” “原本五六天的路程,居然让我们四天赶到了,的确是该累了。”绿莹自从知道母亲还活着后,脸上的情绪丰富了很多,这些天跟着蓝镜几人赶路,性子也渐渐活泼了起来,再不干等着别人去跟她搭话,偶尔,她自己也会说两句。 夜霜闻言,懒洋洋的摆手“绿莹你也歇会儿吧,这几天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你御空飞行也是要力气的。” 晓轻寒四仰八叉的坐在两个姑娘身后大喘气儿,蓝镜和北堂君临则警惕的站在三人两侧观察四周的环境。 良久,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蓝镜忽然朝对面朗声道:“绿篱护卫,追了这么久了,该出来了吧?” 蓝镜话落后不就,绿篱就从他们后方的一处山包后走出来,一水儿的绿衣精灵护卫将蓝镜一行人团团包围,绿篱缓步走到蓝镜面前一丈处“你早就发现我了?” “没有太早。”几乎连续用轻功飞了四天,蓝镜也已经没有了戴上笑容面具的精力,冷冷道:“我反倒比较好奇,黎焰是何时发现我们走了的?” 绿篱没有回答蓝镜的问题,冷冷质问“你拿走了《九州策》?” “这个啊,你去问黎焰啊,他不是精灵王吗,自己去小祠堂里看一看就知道我有没有拿走《九州策》了!” “蓝镜,你最好乖乖交出《九州策》,我或许会看在先王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否则,等诸位长老和王族高手到了这里,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第227章 出手伤人,拿命来偿 “呵”蓝镜冷笑“不用你放我一马,他们已经来了!” 绿篱猛然转身,就见四男四女八个身影渐渐靠近,那些精灵,她当然是无比熟悉的,都是精灵族最厉害的长老和王族高手。 蓝镜眼睛一眯,对晓轻寒道:“稍后动起手来,你带夜风和夜霜去找出口,我和君临阻滞他们,找到出口,我们立即就走。” “好。”晓轻寒果断答应“王爷虽然不会玄术,但是玄力的攻击力不弱,合理分配力量,别让人钻了空子。” 话说完,晓轻寒对夜风和夜霜比了个手势,三个人慢慢向出口的方向撤,绿莹迅速站到蓝镜身边“精灵护卫的实力不怎么样,她们交给我。” 蓝镜点点头,叮嘱一句“小心!” 只一句话的功夫,北堂君临已经和追来的精灵族长老打了起来,蓝镜反应过来,连忙去帮忙。 四个长老加四个王族高手,都不是等闲之辈,然而,玄术可以被光明正大的使用的精灵族,这百花谷就成了蓝镜的主场,只见她身姿蹁跹飞起,居高临下,一掌轰下去,将齐齐整整在那里摆阵的八个人打散开来。 “君临,那几个老女人交给你了,这边的归我!” “好!”北堂君林爽快答应,拿出自己专用的长剑,认真迎敌,蓝镜也摆开了架势,张口呼唤“斩神刀!” 斩神刀自空间戒指中飞出,径直落到了蓝镜手上“许久不曾用玄术了,今日,就拿你们试试这斩神刀,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实?” 对面的精灵族长老也没想到蓝镜一个人类的小姑娘居然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还是自持身份的放狠话“人类的小丫头,留下神玉,老夫留你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蓝镜冷笑“神玉早已经与我签了精神契约,你们拿走神玉,跟拿走我的命有什么区别,说什么废话,都来吧,究竟是谁不放过谁,咱们玄术上见真章!” 蓝镜说着,拔出斩神刀就要奋力一战。 那几个长老却停了手“你说什么,你和神玉牵了精神契约?” “我不懂什么契约不契约的,是绿莹她娘告诉我的。”几个长老忽然停手,蓝镜当然不会闲的没事执意跟人打架了,毕竟,自己还打算把黎焰拉下台呢,把支持先王黎簇的长老们都得罪死了可不是好事。 其中一个长老惊讶道:“黎姿,她不是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事情?” “我也以为黎姿早就死了的,可我前几日才知道,她不但没死,而且被黎焰囚禁在了大祠堂里,黎焰拿绿莹和精灵族子民的安危威胁她,黎姿却不得不隐居祠堂十几年,几位长老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回去看看。” “住口!”一旁绿篱本来是在带着精灵护卫对付绿莹的,听蓝镜将黎焰的秘密全都暴露出来,全然不顾绿莹对自己的攻击,绿篱扬手就是一剑朝蓝镜劈下去。 蓝镜的斩神刀一竖,绿篱手中的剑当啷一声就断成了两半“我就算闭口不言,黎焰谋害先王,囚禁黎姿也是铁一般的事实,精灵族陷入永昼就是对他忤逆之举的惩罚!”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精灵族的事情如此了解?” 其他长老纷纷摇头,最终,还是大长老做了决定“如此之人,决不能让她离开精灵族,且不论神玉对精灵族至关重要,就是王族的这些事情也由不得一个小丫头信口胡言!” “没错,不能让她走!” 短短几句话,长老们就达成了共识,几个人一起向蓝镜发起攻击,丝毫没有手软。 蓝镜的玄术即便渡劫失败了也还是登峰造极的,绿篱那点实力花不了她几分精力,几个长老说的话自然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转身就是一击,斩神刀的威力不可小觑,蓝镜的玄术又不一般,这一刀下去,那正对着蓝镜的一个长老手握剑的手连同剑一起飞了出去。 奔涌的血液灼伤了蓝镜的眼睛。 那个长老痛的大喊出声“啊啊……我的手!” “黄毛丫头,竟敢伤我二哥!” 几个长老一下子被激怒了,不要命的冲上来,犀利的剑锋招数层出不穷,强劲有力的拳头,还有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暗器全都往蓝镜一个人身上招呼。 蓝镜碍于黎簇的身份,不想跟精灵族的这几个长老闹的太僵,所以一直收着力量没下死手,这打下来,反倒比跟人拼命的时候还要累,即便手握神兵,身负强劲玄术也有点招架无力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下狠手,剔除一个战斗力的时候,忽闻一声惊叫“王爷!” 陡然转身,就见和北堂君临重重的飞了出去。 “君临!” 蓝镜想也不想,飞身而出,接住北堂君临,俩人双双坠地。 只见北堂君临右胸处插着一根像是荆棘木做的尖刺,眼神涣散的厉害。 北堂君临一瞬间开始后悔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对敌人手下留情,怒吼一声“晓轻寒,给我过来!” 顺手给北堂君临喂了两颗丹药“君临,你忍忍,没事的,只是外伤,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北堂君临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交给晓轻寒,你去对付他们,你的玄术可以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你的命,别再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你好好配合晓轻寒的治疗,我替你报仇!” 晓轻寒和夜风匆匆赶来,俩人扶着北堂君临撤离。 “绿莹,退下!”蓝镜说着,怒然转身,斩神刀在手,默念口诀,调动真气,一刀挥过去,精灵女卫倒了一大片,几个长老和王族的那几个高手被一波力量震翻在地,几乎人人都挂了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问话的是精灵族的一个王族女人,看着蓝镜的眼里又是愤怒又是不甘。 然而,蓝镜却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她只问了一句“方才,暗中伤人的是谁?” “暗中伤人?”那个女精灵不屑道:“区区一个人类的小辈,用得着我们暗中伤他,一根荆棘木就要了……” 蓝镜再不准备听下去,拎着斩神刀直冲那几个女人“既然没人承认,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斩神刀在手里挥舞的虎虎生威,那几个女精灵也被逼的使出了绝招,四个人开始围攻蓝镜,那几个长老竟然也跑过来凑热闹,出手一点也不留情。 蓝镜被北堂君临受伤的事情激怒,这一次可是彻底放开手脚了,手中斩神刀也不负神兵之名,手起刀落间几个王族女精灵被蓝镜折磨的气喘吁吁,伤痕累累,几大长老更是狼狈不堪,看着蓝镜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蓝镜长刀拖地,冷冷道:“我再问一遍,是谁伤了我的人?” 这一次,依然没有人承认,可是三个人都看向了她们中间的一个。 那人也惴惴不安的看着蓝镜,蓝镜冷冰冰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伤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话落,手起刀落,那女精灵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这时才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女精灵身边的花草。 “你太过分了!” 女几个王族女精灵和长老都被蓝镜此举激怒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们精灵族的地盘上如此放肆,各位长老,今日,咱们就给这人类的小丫头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拿了我们精灵族至宝还出手伤人,去死吧!” 话音一落,六个人一起向蓝镜发起攻击,这一次,它们六个精灵似乎摆了什么阵法,杀气逼人。 蓝镜正要提刀迎敌,却听晓轻寒在那边喊“王妃,王爷不行了,我们快走吧!” 蓝镜猛然回神,迅速向北堂君临方向飞去,却被及大长老和那几个王族女精灵阻拦,就在蓝镜怒极,要跟对方拼命的时候,“轰”的一声,有人向那几个长老的阵法发起了攻击。 蓝镜愕然“黎姿?” “我拦着他们,你们快走!” 此时的绿莹也看到了黎姿,大喊了一声“娘!”就不顾夜霜的拉扯就要跑过来。 黎姿本来实力不错,被绿莹这一声“娘”分散了注意力,本来针对蓝镜的六人阵法就落在了她身上,“轰”的一声,黎姿整个人都被掩映在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中。 “娘!” 绿莹喊到嗓子沙哑,蓝镜一把揪着她往回走“你娘就是怕他们伤到你才不惜逃出祠堂,别让她再为你担心!” “绿莹,我没事,你快跟公主殿下走!” 黎姿受到六人阵法的攻击,整个人直接被六个人联合的力量大飞到了半空中,在坠地前看看稳住自己的身子,朝女儿喊了一句。 蓝镜带着绿莹走到北堂君临面前,通道正大开着,夜霜和夜风分别站在通道两端,晓轻寒扶着北堂君临站在通道口,蓝镜和绿莹一到,那石砌的通道就从天两边延展过来,一点点将众人的视线阻隔断,画面停留在黎姿一身是血的跟那六个人血战的时候。 第228章 两相争执,替罪羊出 绿莹扒在蓝镜身上还在嘶吼,一声“娘”叫的让人心酸。 蓝镜却来不及安慰她,扶着已经昏过去的北堂君临躺在地上,一边拿药,一遍问晓轻寒“怎么回事,这种外伤于你不是家常便饭,怎么会不行了?” 北堂君临胸口的荆棘木已经被拔了,外伤也已经处理好,可以看得出来,晓轻寒是对他进行了治疗的,所以蓝镜才会有此一问。 晓轻寒忧心忡忡的摇头“伤虽然在胸口,但是不知致命,我查过,内伤只是一点点内息紊乱而已,也不严重,可他就是突然昏迷了,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北堂君临在晓轻寒说话的这段时间给北堂君临诊脉,查验伤口,也同样没查出什么情况来,顿时有些着急了。 忽然,蓝镜想到了什么“从他身上拔下来的荆棘木呢?” “在这儿。”晓轻寒从药箱里将那荆棘木拿出来“绿莹,你认识这个嘛?” “这就是精灵族很常见的金鸡母啊!”绿莹哭的双眼红肿,视线都是模糊的“不过,方才伤了王爷的那个女精灵是一个非常诡异的人,她本来其实不是什么王族人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很多贵族攀上了关系,爬到了贵族中间,我听说,它很擅长使用禁术。” “禁术?”蓝镜眉头一皱,迅速起身,将北堂君临放在自己背上“马上离开这里,快。” 北堂君临长得人高马大,蓝镜在女人中不算小,可是比北堂君临却着实矮了一大截,备着北堂君临,就像是一个小孩儿背了一个大人。 晓轻寒见状,有些不忍“我背着王爷吧,你……” “不用,我们走。” 蓝镜既是背着北堂君临,也走的不比之前慢多少,只是步伐却越来越稳重了,她背上的,是一个视她如生命的男人,她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感到舒适。 绿莹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母亲被留在精灵族与恶人搏斗的担忧中,渐渐地,她被蓝镜坚毅的模样给吸引了,悄悄拽了一下夜霜的手臂,绿莹小声道:“精灵族的禁术多以折磨和束缚人的自由为主,不会伤及性命的,你告诉王妃,让她不要太担心了。” 夜霜狐疑道:“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绿莹摇摇头“精灵族本以纯净善良独立于六族,可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傻,这个世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利益争夺,无论是人类,兽族还是精灵族的明争暗斗都是不可避免,伤了王爷的人是那些老家伙,又不是你,你和你娘还帮我们开了路呢,你愧疚什么呀,我们都得感谢你和你娘!” “夜霜说的没错,绿莹,你不是圣母,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头上揽。” 绿莹听到蓝镜的话,这才明白即便自己刻意压低了声音,蓝镜依旧听到了她的话,犹豫半晌,才道了声“我知道了。” 蓝镜在一开始知道北堂君临有可能被禁术所害的时候,的确心乱如麻,可是背着北堂君临走了许久,她忽然也就冷静下来了,禁术而已,如黎姿所说,《九州策》囊括各种疑难禁术,大不了自己再钻研今日,为他破解禁术便是,只要人还活着,什么都好说。 “王妃,咱们回去后是先去朝歌还是直接回雍都啊?” 夜风没话找话,就希望蓝镜不要想太多了。 蓝镜想了想,沉声道:“若是王爷能在咱们到朝歌前醒来,就听他的,若是不能,咱们就回雍都。” 蓝镜很坦然的将事情的决定权交给北堂君临,只要他有自主意识,他们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由他北堂君临说了算。 然而,蓝镜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北境,四海国和九州国早已经剑拔弩张,九州国的朝堂上下更是一片混乱。 就在蓝镜一行人努力向北境走的时候,九州国朝堂上众人也是争的面红耳赤,皇帝面色阴沉道:“四海国屡屡挑衅,我九州国也不是吃素的,众位爱卿以为,此次拍谁应战为好?” 皇帝话音刚落,庞敬亭就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愿意应战!” 紧接着,镇国公雪疏放也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也愿意率领三军,与那四海国血战一场,扬我国威!” “好!”皇帝大手一拍“有两位将军如此态度,我九州国何愁打不败那四海国!” “可是父皇,镇国公和庞大将军都是我九州国的肱骨之臣,对付区区四海国,还用不着他们二人一起出马吧?” 靖王北堂君离站了出来“儿臣以为,此次四海国挑衅无非就是四海国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想利用战功在四海国主面前邀功罢了,并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镇国公卸甲归朝,多年不上战场,如若让镇国公带兵出征,既能有效抵抗四海国的进犯,又不至于让四海国觉得我们太重视他们,可达一箭双雕之效!” “禀父皇,四海国早就对九州国虎视眈眈,战场之事切不可儿媳,庞大将军正值壮年,精力充沛,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剿匪和练兵都不曾缺席,儿臣以为庞大将军是此次出征挂帅的最佳人选!” “是啊陛下,庞大将军……” “镇国公……” 一时之间,堂堂九州上国的朝堂上,文武百官们都吵的跟菜市场似的,闹哄哄的,靖王和睿王阵营的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如若不是皇帝在场,只怕都要动起手来了。 唯有丞相和战王等少数中立的大臣就那么静静的人群中,显得很是鹤立鸡群。 皇帝听着双方吵的越来越过分,怒拍一下案几“够了,你们都是九州国的朝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百官都被吓到,反应过来一起弯腰“陛下息怒!” 在朝堂上长达一刻钟的争吵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就如睿王北堂君钦,他从得知四海国和九州国要开战后到现在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然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当然,如果能让庞敬亭参战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庞敬亭不能上战场,那他也一定要把雪疏放拽下。 思虑间,就听皇帝道:“四海国此次挑衅,的确是五皇子百里傲阳所为,但是既然战争已经开始了,四海国主势必会全力支持,你们还在这里为自己的小算盘筹谋,简直愧对你们头上的乌纱帽!” 皇帝发怒,文武百官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敢出声。 良久,战王忽然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以为,北境本就是冥王军的驻地,没有人比江都王更熟悉北境的部署,所以,此战,由江都王率领冥王军应战,最为妥当。” 丞相从旁附和“是啊陛下,冥王军从三年前驻守北境,对北境所有的防御都了如指掌,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没有人比江都王更合适此次出征了!” “可是江都王从去年大婚后离开雍都,全国巡视,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清楚他人在何处,如何教他出征?” 北堂君临是九州国几个皇子中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人,无论是靖王北堂君离还是睿王北堂君钦都对他忌惮非常。 北堂君离这话说出口,北堂君钦立即附和道:“就是,战王叔和丞相大人提意见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啊,哪有战争开始,主帅不见踪影的,还不如让三皇妹挂帅出征呢,至少,她有那个能力,人也在这里。” 北堂君钦的话一说出口,北堂君离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知道皇帝为了平衡两个阵营,绝不会让庞敬亭和雪疏放上战场的,北堂君临是来人共同的敌人,所以他们不能让北堂君临上战场,那就只能推一个不在双方阵营中的人出来,而母族没有任何力量,手下没有几个兵卒的北堂冰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北堂君离反应了过来,可他却还是一副无比愤怒的模样“睿王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九州国是无人可用了吗,一打仗就让一个女人上去,岂不让他国笑话?” “大皇兄误会了,你方才不是说镇国公常年不上战场,让他出击,能让四海国受刺激又轻敌嘛,如此说来,三皇妹是一个女将,又没有自己专属的军队,让她出征,岂不是更符合大皇兄的计划?” 兄弟俩在朝堂上唱起了双簧,双方阵营里的朝臣们听了半天,也终于反理解了自己跟的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两个的都站起来支持两位王爷的意见。 皇帝岂能不明白两人的心思,可是他也知道俩人提出的意见是目前来说最有可行性的,于是,犹豫许久,喊了一声“来人,宣三公主!” 听到这话,北堂君离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和北堂君钦对视一眼,两人又是一番眼神厮杀。 战王趁机道:“禀陛下,冥王军分散北境十六城,都有各自的布防任务,随便抽调只会让四海国钻了空子,如此一来,三公主手上岂不无兵可用?” 第229章 两国开战,蓝镜忧心 “是啊陛下,四海国和九州国在北境接壤的边境线太长,如若全线开展,于两国都不利,可若是将所有驻军调集一处,又不得不防备四海国趁机钻空子,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动北境十六城的驻军,可是如此一来,三公主无论从哪一城开始反击,能用的人都不足三万,可四海国此次出动了十万大军呢!” “本宫上次与安国作战率领的将士如今分布骠骑营和虎贲旅,还有一部分在邺城驻守,可以调动,此三方兵力集合起来有六万五千人,加上冥王军两万五千人,够了。” 三公主从大殿外走来,说完这一系列,才跪在大殿中央“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微微抬手“看来你已经知道朕叫你来的目的了?” “从四海国挑衅的那一刻起,儿臣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了。”北堂冰莹干脆利索的起身“身在战场,最怕的就是主帅和将士们没有默契,儿臣曾在冥王军中训练半年,与冥王军的将官都算熟悉,指挥冥王军不成问题,但是剩余的兵力,还请父皇同意儿臣抽调之前指挥过的那一部分,这是儿臣能顺利进入战场最基本的保证!” 皇帝朗声道:“好,不愧是我九州国的巾帼英雄,朕允了,即刻传旨,骠骑营和虎贲旅,立即派兵前往北境!” 镇国公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兵被皇族的人带走,等皇帝话落,立即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来“可是陛下,骠骑营如今驻扎在宁州,要赶往北境,至少得半个月的时间,臣只怕时间来不及啊!” 庞敬亭冷笑“北境十六城无论哪一城跟四海国打起来,以冥王军的战斗力,两万五千大军滞缓四海国十万大军半个月都是可以的,而且四海国目前还没打起来呢,骠骑营无论如何也能赶得过去了。” 雪疏放气急“庞大将军这么热心,虎贲旅是不是早已经准备往北境开进了啊?” “不瞒镇国公说,本将军和三公主一样,知道四海国意欲开战的时候,就已经整装待发了。”庞敬亭笑呵呵道:“只等陛下一声令下,虎贲旅随时可以开拔!” “原来庞大将军早就准备好了,那就,各自开拔,一起向北境出发,三公主,从现在起,户部,兵部和沿途地方府衙都将配合你的行动,立刻出发,给四海国一点颜色看看!” “是,谨遵父皇命令!” 从决定三公主挂帅到大军开拔,不足两天时间,九州国朝堂上人人心思沉重,而在远方的蓝镜心情可以称得上是绝望。 蓝镜一行人进入石路以后基本就安全了,然而,直到他们走出雪原,北堂君临也没醒来,这让蓝镜无比焦躁,更让她恼怒的是,走出雪原她才发现,四海国和九州国竟然已经开战了。 “幸亏我们直接从雪原到了北境,倘若我们走了来时的那条路,让人发现王爷和王妃,其后果不堪设想!” 蓝镜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感慨,冷着脸对夜风道:“去筹备车马,我们现在就去朝歌!” 夜风知道,随着自家王爷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蓝镜的情绪几乎就在崩溃的边缘,所以,对于蓝镜的每一个命令他都不折不扣的执行,只希望自己的表现能让蓝镜减少几分浮躁。 北境十六城,夜风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轻轻松松找来马车,蓝镜在晓轻寒的帮助下将北堂君临安顿好,冷不丁问了一句“绿莹,你会不会移行换面?” 绿莹摇摇头“那种古老的术法,精灵族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了。” “你这幅面孔太引人注目了,我给你弄个障眼法让你跟我们一样,可以吗?” 直到现在,蓝镜也没打算直接提绿莹做决定,虽然她知道绿莹这异于常人的外表出现在人群中肯定会惹人非议,但如果绿莹不愿意,她也不勉强,既然答应了黎姿带绿莹出来,她就会好好保护绿莹。 让人欣慰的是绿莹很爽快的点了头“可以啊,我可不想像你们在精灵族的时候,到哪里都被人看着,若是能掩饰一二,再好不过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蓝镜脸上没有笑容,语气也不怎么温柔,从北堂君临昏迷后,她似乎就没有了表达自己情绪的能力。 左手捏了一个指决,右手向上抵在自己胸口,蓝镜默默运气,渐渐地,白发紫眸尖耳朵的绿莹就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耳朵也和人类一样的普通人类模样。 边上看着的晓轻寒惊讶不已“这,就是你说的移行换面?” “没错。”蓝镜点点头“说白了就是一种不费药材的易容术,除了隐藏身份也没什么大的用处,要学吗?” “可以吗?” 晓轻寒希冀的眼神看着蓝镜,在亲眼见识过玄术的强大后,他当然想学玄术了“当然想,你那日大杀四方的样子可威风了,我一直想问你,当初日过不是因为我们在精灵族的话,你是不是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那八个人?” “如果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的使用玄术,我,神佛无惧!” 蓝镜脸上是可以称得上冷漠的表情,说这话的时候,不高傲,不张扬,眼神就那么低低的看着北堂君临“可是,他还是受伤了。” 晓轻寒心神一震,他明白蓝镜的意思,纵使自己有神佛无惧的实力,可是爱人还是在自己面前受伤了,这个事实让蓝镜赶到无力。 而巧舌如簧的晓轻寒,这个时候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措辞来安慰蓝镜。 就在马车里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时候,绿莹忽然惊叫一声“王爷醒了!” 蓝镜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怎么回事,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北堂君临,而是看绿莹。 只见绿莹指着北堂君临的手“你看,他的手在动。” 晓轻寒和蓝镜立即抓起北堂君临的手腕分别诊脉,脉搏平稳有力,跟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蓝镜附身靠近北堂君临,低声叫他“北堂君临,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回答她的,却只有马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北堂君临,没醒。 蓝镜失望的看着北堂君临戴着面具的脸“北堂君临,你当初还笑话我是睡神呢,瞧瞧你自己都睡了多久了,四海国和九州国都打起来了,你这个战神居然还在睡觉,太懒了吧……” 蓝镜絮絮叨叨的跟北堂君临说话,从两国的战事到自己一路来的经历,偶尔骂他几句,安安静静的坐会儿,又开始絮叨。 绿莹和晓轻寒看的心酸不已。 从广陵到朝歌二十几天的路程,蓝镜为了让北堂君临是舒服一些,硬是走了一个月又五天,这期间,四海国和九州国打了大大小小几十场,各有损伤。 回到朝歌,蓝镜一行人悄悄进入朝歌驻军府衙,没想到商洛和夜雨,龙雁回几个都在,看到蓝镜,几个人都欢快的奔过来“王妃,你们回来了!” 商洛敏感,迅速察觉到了蓝镜情绪的不对劲了,看向身后,没看到一向和蓝镜如影随形的北堂君临“王爷呢?” 下一刻,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拿担架。”蓝镜的语气沉沉的“去后院把王爷接过来,不许声张。” 用担架抬,众人立即意识到,北堂君临情况不妙。 蓝镜直奔之前在朝歌驻军府衙时自己和北堂君临的卧室,一边对商洛道:“王爷昏迷不醒,我会想办法救他,在王爷醒来之前,谁若是将王爷受伤的消息传出去,格杀勿论!” 商洛一愣,眼前的王妃,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趟了,下一刻,却果断应声“是,王妃!” 匆匆安排好北堂君临,夜风,夜霜和绿莹站在北堂君临床前,看着蓝镜动作温柔的给北堂君临擦脸,洗漱。 夜雨和龙雁回,商洛站在他们身后。 一切结束后,蓝镜转身“绿莹,你的玄术除了正常的攻击之外,还会不会别的技能?” “清洁术和御空飞行算吗?” “算。”蓝镜点头“如此玄术,打起来跟玄力也没什么区别了,足够你在云州大陆自保,你想跟随我身边和夜霜她们一样替我跑腿,还是想加入明镜军,跟她们一起上战场?” 绿莹不解“明镜军是什么?” 夜霜主动解释道:“明镜军是王妃组建的一支娘子军。” “我去明镜军。”绿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如果精灵族未来也要开战,我要像我娘一样杀伐果断,再不犹豫懦弱。” “好,夜雨你来安排。” “是,王妃!” 夜雨爽快答应。 蓝镜的视线停留在绿莹身上“进了明镜军,你就是一个普通人类,服从命令明白吗?” “绿莹明白。” 蓝镜点点头“商洛留下汇报战况,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屋子里的人呼啦啦走了一大群,商洛和夜风站在那里没动。 蓝镜冷眼撇着夜风“你怎么不走?” “属下是王爷的护卫,王爷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 蓝镜闻言,淡漠的收回视线“战况如何,双方是谁在率兵作战?” 第230章 全员备战,秘术修成 “回王妃,我们这边的统帅是三公主,她现在在番禺和襄州之间的一个纵深峡谷扎营,已经和四海国打过好几场账了,赢得多,输得少,麾下十万大军分别有骠骑营,虎贲旅和冥王军各部组成,四海国那边带兵的是百里傲天,五皇子百里傲阳做副将,四海国除了防御的驻军,临时抽调来参战的就有十万人,不过百里傲天兄弟不合,就在前几日,居然在阵前更改作战计划,这很消耗他们自己的力量。” “这不会是四海国长久的形式。”蓝镜思忖着吐出几个字。 商洛点点头“毕竟战败后,他们两个在四海国主处都不好交代,这几天一直不出兵,估计就是在调解了,不过,三公主打仗很老道,百里傲天和百里傲阳那两个只会在朝堂上尔虞我诈的皇子可不是三公主的对手。” “别忘了对方还有一个徐厌离!”蓝镜冷静的提醒道:“无论如何,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咱们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王爷,也得守住北境这一条线。” “是,王妃!” 商洛听到蓝镜这话后,立即来了精神,他是行伍之人,打仗是他的天性,尤其是为了北堂君临战斗,他甘之如饴。 蓝镜其实清楚,以皇帝对北堂君临的防备,以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对北堂君临的不忿,这次的战事除非极其惨烈,否则是轮不到自己插手的,可是冥王军既然已经卷进去了,她就没有再抽身的理由了,这场战事,无论如何,她都得插一手,至少,在北堂君临醒来的时候,她不能任由三公主告诉他,冥王军损失惨烈。 救北堂君临的话她不是说说而已,商洛离开后,蓝镜就开始尝试这些天在《九州策》上翻阅出来的各种秘术,如黎姿所说,蓝镜早先从福伯手中拿到的那本《九州策》里的确囊括了这世上各种各样的古老秘术,正义的,邪恶的,有些甚至残忍到蓝镜都难以想象。 商洛轻轻的退下,这间房就成了朝歌驻军府衙的重中之重,无论是流动岗哨还是正常执勤的暗卫,每一个都无比认真。 出了北堂君临的房间,商洛急匆匆找到夜风和夜霜,他们正在和夜雨几人聊天,商洛不顾龙雁回的郡主身份,直接打断对方的话“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也没有外伤啊,昏迷多久了?” “精灵族的人下的手,没有一个人清楚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夜霜有些绝望的摇头“轻寒公子和王妃一直在想办法,现在只能指望王妃了。” 商洛听得眉头打了结“你们带回来的那个绿莹不是精灵族的吗,她难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夜霜摇头“她只是精灵族的一个小小护卫,伤王爷的却是精灵王手下的高手,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王爷自己醒来吗?” “不是说了有王妃在,这种事情,除了王妃,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夜风比商洛和夜霜冷静多了。 龙雁回平日里最好咋呼的一个人,这会儿竟一句话也没有,夜霜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小郡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龙雁回摇摇头“王爷昏迷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就我们这里的几个人了。”夜霜向龙雁回转达蓝镜的意思“王妃有令,谁敢肆意传播王爷昏迷的消息,格杀勿论!” 龙雁回表情一僵“我有点好奇,伤了王爷的那人是个什么下场。” 夜霜手刀朝龙雁回头顶比划了一下“就这样,然后,一命呜呼,不过我觉得痛苦的不是被王妃一刀劈死的那个女精灵,而是活着的那三个人,我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命活下去,但就算活着,王妃的那一刀,也会是她们一辈子的噩梦!” 商洛惊讶的不行“王妃那么厉害的嘛,连精灵族都说杀就杀?” 这次他倒不是质疑蓝镜的实力,只是真的惊讶到了,毕竟,在人类的思维中,兽族,精灵族的战斗力都是异常强悍的,而夜霜形容蓝镜砍杀那女精灵的样子,实在太过轻松。 夜霜当然明白商洛的意思,因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蓝镜居然有那样的实力的,然而,此时的她已经亲眼见识过蓝镜的实力,她极为认真的道:“咱们王妃在云州大陆,是龙困浅滩,离了云州大陆,无论是在兽族还是站在精灵族其他任何可以随意使用玄术的地方,她都可以大杀四方!” 商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玄术”二字留了个心眼儿。 该打听的打听的差不多了,商洛又开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王妃的命令,备战。”商洛这才对众人转达蓝镜的意思“夜霜,调配兵器,夜雨和小郡主,采购大军所需的物资,尤其是粮草药材,越多越好,夜风,你随我去军营里做动员。” “好。” 几人齐齐答应,各自忙碌开来。 蓝镜在房间里守着北堂君临尝试各种秘术,从头开始,败了又来,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终于成了,她挑选的是一项与北堂君临面前的症状相仿的秘术,而接下来,她要研究的就是破解的对策,而现在,已经离他们刚回到朝歌过去了三天,时间,已经是九月中旬了。 外面响起夜霜的声音“禀王妃,梁将军求见!” 蓝镜先是一愣,而后才想起这所谓的“梁将军”便是自己请来的梁燕绥了。 起身揉了揉腰身,蓝镜拿了一颗辟谷丹给北堂君临服下,这才道:“院子里等我。” 夜霜没回答,蓝镜知道她肯定听到了,收拾了一番,洗漱干净后一身清爽的走出院子。 梁燕绥一看到蓝镜就倏地站了起来,身板儿挺的笔直。 蓝镜淡漠的眼神看着梁燕绥“想上战场?” “是的王妃。”梁燕绥毫不隐瞒“三公主麾下可用之人不多,带领的将士又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属下不在,三公主这仗打的太费劲。” “我以为你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就会找上门来。”蓝镜完全不意外梁燕绥会跑到自己面前来请战。 后者一脸严肃的表情“属下现在是明镜军的教头,明镜军又隶属冥王军,贸然参战,唯恐引起有心人针对王爷。” “那现在呢,怎么又不担心引人诟病了?” “依旧担心,但是,三公主战场失利的结果比王爷受人诟病更严重。” 梁燕绥的态度,理智的让人觉得可怕,蓝镜却喜欢极了“允了,要带什么人,什么装备自己和商洛商量,但是我建议你戴上钟离。” 梁燕绥听到蓝镜答应自己去找三公主,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面露疑惑道:“为什么是钟离?” “到了战场上,你会知道的。” 梁燕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属下知道了,那,王妃,属下就告退了。” “去吧,有机会问一下三公主,能不能给明镜军一个实战机会。” 梁燕绥陡然回头“是,属下一定请求三公主给明镜军一个实战的机会!” 明镜军要实战,机会多的是,而且梁燕绥太清楚明镜军的实力了,蓝镜此举,说起来是在历练明镜军,可又何尝不是在支援北堂冰莹? 手下兵源分散的北堂冰莹,太需要一支可以完全信任的军队了,哪怕只是一支五百人的娘子军也可以,至少梁燕绥训练明镜军大半年,明镜军的将士们对她完全信任,而信任她就跟信任北堂冰莹没什么区别了。 梁燕绥满意而归,夜霜小心翼翼的问蓝镜“王妃,王爷,如何了?” “再等几天。”蓝镜眼神散漫的看着天空中的飞鸟“将士们的冬衣准备了吗?” “王妃,现在才九月中旬。”夜霜微讶“一般,到了十月才开始准备冬衣的。” “早点准备吧,这一仗,估计得打到明年开春了。”蓝镜捏了捏眉心“和商洛商量一下,所有冥王军将士的冬衣都提前备上。” “是,王妃。” 夜霜再没有迟疑,蓝镜这些天几乎陷入了秘术的魔窟里,都已经到城里了,吃喝住行条件都不差,可她偏偏就用辟谷丹应付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来研究那秘术. 只有跟冥王军有关的事情才可以让她稍微放一下手里研究秘术的东西,夜霜知道,无形中,蓝镜已经把冥王军的事情扛在自己肩上了。 研究出那个女精灵伤害北堂君临用的秘术,治疗就有了对策,这让蓝镜的情绪得以暂时的放松,夜霜走后,她还坐在椅子上发呆,九月中旬的下午,风吹过来已经有点凉了。 “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晓轻寒的面孔出现在她上方,蓝镜懒洋洋的歪了歪身子“想出来就出来了,往边上挪挪,别挡着我晒太阳。” 晓轻寒失笑“秘术研究出来了?” 不知不觉中,晓轻寒也了解蓝镜的性子,即便面无表情,不声不响,她的情绪还是会随着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变化。 蓝镜淡淡点头“研究出来了,君临还有二十几日,足够了。” “究竟是什么秘术,只是让人昏迷,这不会是那个女精灵的手段吧?” 第231章 战况惨烈,各怀心思 “诛心。”蓝镜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啊?”晓轻寒不明所以的发出一个单音节,随即又立即明白过来“什么玩意儿就叫诛心了,它的症状是什么?” “昏迷。”蓝镜淡淡道:“持续两个月的昏迷后,全身溃烂,五脏功能退化,直到,中了这秘术的人变成一滩腐肉。” 晓轻寒听得脸色铁青,面上对北堂君临的担忧毫不掩饰“这也太阴毒了吧,精灵族不是以善良著称,怎么会发明出如此恶毒的秘术来?” “精灵族的力量也是有好坏之分的,这是暗精灵的秘术,当然,在精灵族现在被叫做禁术。”蓝镜说着,不屑一顾的道:“其实说白了还是用毒,不过是听着比用毒神秘一些罢了,没什么新意。” 晓轻寒倒抽了口冷气“如此霸道的毒,真的有药可解吗?” “有毒,就一定有药。”蓝镜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这是精灵族的净灵池水,传说用一滴就能活死人肉白骨,你找个靠谱的伤员试一下。” “好。”晓轻寒果断接过去“对了,你不是要教我玄术吗,怎么没信儿了?” “早准备好了。”蓝镜起身走进房间里,拿了书架上的几本书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折回去。大喝一声“什么人?” 顺手一掌挥了出去。 晓轻寒听到动静立即冲了进去,却只听到蓝镜一句“保护王爷”她已经从窗户外跳过去了。 朝歌城热的时候热死,冷的时候冷死,为了透气,商洛在建房的时候前面都设计了窗户,这几日北堂君临回来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后面窗户处也没有设岗哨的习惯,没想到就让人钻了空子。 蓝镜的动作引来了暗卫和侍卫们的注意,一行人冲过去,蓝镜已经把两个疯狂逃跑的侍卫摁住了,夜霜匆匆赶来“王妃,发生什么事了?” “意图谋害王爷,罪不容诛,拖下去,杖责五十,再行审问!” 蓝镜的脸色黑的可怕,夜霜不敢多话,连忙指挥着侍卫们将人带下去。 重新回到房间,北堂君临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安详。 蓝镜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你倒是睡得安稳!” 晓轻寒将蓝镜嘴角苦涩的笑容收在眼底,心酸的几乎掉泪“王妃,你没事吧?” “没事。”蓝镜摇摇头“桌子上的那几本书该看的该记的迅速领会,等王爷醒后,我再教你正式修炼。” “好的。”晓轻寒答应一声,指了指被蓝镜一掌打破的窗户“那个,我叫人来修一下吧?” “先帮我把王爷弄到我的房间去。” “好。” 蓝镜的轮椅一直都没丢弃,自己和北堂君临轮流用,这一次,又轮到北堂君临了。 俩人费力的将北堂君临弄到蓝镜之前的房间去,晓轻寒招呼了侍卫,很快就有人拿着工具来修窗户了。 蓝镜重新安排了暗卫直接守在房间里,出门看到两个跪在地上的暗卫“属下保护王爷不力,请王妃恕罪!” 之前北堂君临惩罚下属的时候,蓝镜偶尔还会替暗卫们求情,可这次,蓝镜却只冷冷说了一句“自己去找夜风领罚。” 两个暗卫也没有不服气,朝蓝镜磕了一个头,转身就去找夜风领罚了,两个大活人就在房间里,有刺客居然还要王妃发现,受什么惩罚都不为过。 夜霜并不擅长审讯,将抓到的两个刺客交给商洛后便回来了,看到蓝镜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夜霜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妃,刺客已经交给商洛审讯了,你就别担心了,王爷会没事的。” 蓝镜点点头,自己转移了话题“近几日战况如何?” “很惨烈。”蓝镜摇摇头“自从咱们刚来的那几天过后,四海国的将领就跟疯了似的,每天一万兵轮袭扰我军驻地,关键是他们吵吵嚷嚷的叫阵,我们的人去打,他们就跑,我们不打了,他们又来挑衅,一刻也不让人消停,我听说,骠骑营的一部分副将已经不怎么服从三公主的指挥,想自己率兵追击明日的来犯之敌呢!”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打,敌驻我扰。”蓝镜默念着某位伟人的战略方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管他们,这种人,仗着自己有后台,打过几仗脑子就不管用了,就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才能知道自己有多蠢,但是你得告诉那边的冥王军少将军,我们的人,不做那种蠢事!” “是,王妃!”夜霜下意识的应声,随即却又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王妃,你知道四海国的主帅想干什么啊?” “这种策略,百里傲天那个成天只会算计别人的家伙想不出来,百里傲阳我不了解,但是十八九是那军师徐厌离的出的馊主意,一方面耗损我军战斗力,一方面使得我军放松警惕,还能引起指战员之间的不和,不得不说,是一出妙计。” “啊?”夜霜一开始其实也没把四海国的车轮战当回事,顶多就是有些烦他们手段上不得台面而已,听完蓝镜的话,却是真有些替那边的人担心了“王妃,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三公主啊,这万一要是徐厌离的馊主意得逞了,损兵折将都是小事,搞不好,得人地两失啊?” “三公主是主帅,作战经验又丰富,我能想到的事情,她未必想不到,只是目前她还缺一个彻底将所有的军队都控制在手里的契机,这一次,骠骑营的人如果真的在明日吃了亏,三公主才有机会真正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导者。” 夜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就是说,骠骑营此次私自出兵追击,对于三公主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应该会是。” 夜霜听得啧啧称叹“王妃,你真的不像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 “我上过战场,而且,夜霜……”蓝镜顶着夜霜许久,直把她看的发毛了,才缓缓道:“智商不够就要多看书,没有人天生会打仗,但是这些理论知识在兵书上还是可以学得到的,纸上谈兵固然可笑,可是那也得有谈资啊不是?” 这下夜霜算是听明白了,身板儿站得笔直,沉声答应“属下明白,回去以后一定多读书!” “去吧!” 蓝镜摆摆手,看着夜霜久违的笑容,蓝镜有点发蒙,好像北堂君临昏迷后,她连做出表情的力气都没有了,尽管,身边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想让自己开心一些。 转身进了屋子,又开始为北堂君临身上的秘术寻找解决之法。 与此同时,襄州和番禺之间的峡谷内,北堂冰莹正在营帐内看沙盘,护卫碧萝匆匆走进来“公主,梁将军求见!” 三公主终于舍得将视线离开沙盘“她不是在明镜军中做教头,怎么会来这里?” 碧萝笑盈盈道:“从公主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梁将军就跟着公主,这一次,当然也是不例外的。” “快请!” 梁燕绥步履匆匆进入营帐,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公主殿下!” “快起来!”三公主直接从中主位上站起来“燕绥,你不是在江都王妃那儿给她的明镜军当教头,怎么跑这里来了?” “公主殿下要打仗,属下怎么可能不来?”梁燕绥起身“属下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给公主殿下带了个礼物。” “礼物?”北堂冰莹失笑“燕绥,本宫的印象中,你可是从来不会送人礼物的啊?” “平日里不会,可是这次用得上。”梁燕绥说着,也不再卖关子“明镜军最初组建的时候王妃就额外组建了一个五十人的前锋营,训练,装备都比寻常军队强很多,如今这些人已经训练够了整整一年,战斗力非凡,属下向王妃借了二十人,前来给公主殿下助阵!” 北堂冰莹意外的挑眉“江都王妃就只给了你二十人?” “不是。”梁燕绥摇头“她给了我自由选择的权利,人,物我都可以自由选择,而这二十人就是我选择的结果,当然,有一个是王妃推荐的。” “带本宫去看看。” 北堂冰莹率先走出营帐,她的确有些好奇,这些被梁燕绥亲自挑出来的女兵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二十个女兵分成两排站在北堂冰莹的营帐外两丈远的地方,看到北堂冰莹后,整齐划一的开口“参见公主殿下!” 北堂冰莹点点头,转身问梁燕绥“江都王妃推荐你带来的是哪个?” 梁燕绥直接叫了名字“钟离,出来。” 钟离从后面一排走到梁燕绥面前“将军有何吩咐?” 梁燕绥没回答她的话,直接对北堂冰莹道:“就是她,钟离。” 北堂冰莹点点头,朗声道:“来了这里就要上战场,手上要见血,刀上留人命,怕吗?” 二十个女兵齐齐回答“不怕!” 梁燕绥也在旁边提醒北堂冰莹“公主,她们手上都沾过血的。” 北堂冰莹有点意外,梁燕绥继续解释“前段时间邺城的那伙流寇就是她们解决的,二十个人收拾了一百七十多个残暴的流寇,就是手段狠了点,一个活口都没留。” 第232章 君临醒来,三公主殇 北堂冰莹颇为意外的看了女兵们一眼“一个活口都没留,够可以的啊!” 梁燕绥点点头“所以,公主殿下,请下达任务吧,把她们当成真正的将士,不要因为她们是女兵而有任何偏见。” “碧萝,先带这些女兵扎营。”北堂冰莹转身“钟离,你跟本公主过来。” 钟离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抬脚跟上。 进入营帐,北堂冰莹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座,审视的眼神看着钟离“江都王妃亲自推荐你到本宫的军营,告诉本宫,为什么?” 钟离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来北堂冰莹的军营竟然是蓝镜亲自推荐的,但是北堂冰莹这个态度,似乎不怎么欢迎自己。 想了想,钟离老实摇头“抱歉,公主殿下,卑职也不知道王妃为何会推荐我来这里,但是既然来了,冲锋陷阵,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呵”北堂冰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我相信江都王妃推荐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随大军冲锋陷阵的,即便你们二十人训练结果再好,二十个人在十万人的战场上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那,公主殿下想让卑职和姐妹们做什么?” “从现在起,你和梁将军随本宫左右,至于你那些姐妹们,暂时留守驻地,四海国死性不改,有你们冲锋陷阵挑大梁的时候!” “是,公主殿下!” 钟离干脆应声。 这几日四海国和九州国双方都在紧密注意着北境的战局,蓝镜也不意外,可饶是如此,骠骑营私自出兵,引来四海国围歼,损兵六千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蓝镜还是有些猝不及防,张口就问了一句“一场战役,死了六千多人,骠骑营的那个将军是纸糊的吗?” “那个厉鲲鹏本就是镇国公的妻弟,根本就没什么作战经验,凭着不打仗的时候在军中混资历升到了骠骑将军的位置,又是个仗着镇国公好大喜功的主,属下就从来没指望他能打赢过,但也的确没想到他会输的这么彻底。” “军队乃是国之利器,竟然还让这些人利用裙带关系节节高升,哪有不打败仗的道理!” 蓝镜咬牙“三公主那边是什么反应?” “当然很生气,但也理所当然的收缴了厉鲲鹏的兵权,现在,骠骑营全都掌握在三公主手上。”商洛笑“我觉得三公主这一招其实挺损的,但是,的确很管用,如今骠骑营的兵权落到了三公主手里,有了厉鲲鹏的前车之鉴,虎贲旅也不敢再枉顾军令,三公主这一仗应该可以打的顺利一些了。” “继续密切关注战场动态,叫夜风夜雨几个护法,一个时辰后,我要唤醒王爷。” “王妃准备好了?” 商洛喜出望外,这段时间,大家都刻意的不问蓝镜,北堂君临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因为他们知道,最想让北堂君临醒来的就是蓝镜,可是每一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蓝镜这话一说出口,商洛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 蓝镜却只是摇了摇头“只是尝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一定可以的,属下这就去通知他们。” 北堂君临对于江都王府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这种重要关头,谁都不放心把北堂君临交给别人,所以,护法的人,就是北堂君临的几个贴身护卫,当然,外围还是有暗卫和侍卫在的。 房间里,蓝镜仔细准备好需要用的东西,价值万金的药材被研磨成粉,世上少有人知的秘籍被蓝镜翻到书页卷起,夜风几个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蓝镜一手覆在北堂君临的胸口运功,一只手捏着复杂的指决默念口诀,试图让北堂君临在解除禁术的过程中不那么痛苦。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帮蓝镜,也就是说,北堂君临的命在她一个人的手里。 没有人知道蓝镜这时候有多紧张害怕,她只是机械的做着早就演练了无数次的动作,运功,为北堂君临安抚气息,而后喂药,继续运功帮助吸收和化解。 简简单单的三件事,蓝镜重复了半个夜晚,然后收回了手。 夜风几个忧心忡忡的看着蓝镜,不敢问唤醒北堂君临的任务是否成功了。 蓝镜站在北堂君临床头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整个人都已经僵了,停手后,缓了缓才道:“可以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等王爷醒来。” “王妃,我们……” 夜风的话被夜霜打断“王爷有王妃等着就行了,我们出去。” 夜风不解,却还是听了夜霜的话,因为,他们之中,夜霜是最了解北堂君临的人。 蓝镜在完成一系列救治措施的时候,她是确信自己的救治成功了的,可是,她在北堂君临的床前等了四天,北堂君临都没醒过来。 第五天的时候,北堂君临依旧没醒,蓝镜却等来了一个令她非常吃惊的消息“三公主战死了!” “怎么回事?” 蓝镜倏地站起来,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突然站起来让她有点晕眩,可是她顾不上自己的不适,三公主,那个连她都羡慕和敬佩的奇女子,怎么就战死了? “三公主剥夺了骠骑营的指挥权,厉鲲鹏不服,私底下离开驻地试图追击佯攻的四海国大军,上了当,四海国大军长驱直入,三公主带兵血战到今日凌晨才把进犯之敌赶出边境,回来的时候中了暗箭,上面有毒,军医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暗箭伤人者是什么人?” “四海国的一个副将,钟离和明镜军的将士已经将其拿下了,现在就关押在襄州大营,梁将军请示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她应该速速上报朝廷,请示我做什么?”蓝镜语气不善道:“刚遭遇了敌袭,当然是重整大军,清点损伤,查漏补缺啊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这个外行告诉她?” “这些事情,梁将军想来早就已经做了,我想,她可能是想问王妃,下面的仗,该如何打。” 蓝镜不说话了,她想上战场,想像北堂冰莹一样在战场上挥洒自己的热血,让自己一手组建的明镜军在两国战场上打出属于娘子军的威风来,可如今,北堂君临昏迷在床,她如何能安心离开? 就在此时,站在蓝镜对面的夜霜忽然“呀”了一声“王爷,好像醒了!” 蓝镜猛然回头,北堂君临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蓝镜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夜霜愧疚的低着头“王妃,我刚才真的看到王爷的眼睛动了。” “没事,能动,就说明快醒了。”蓝镜想了想,对夜霜道:“让夜风去襄州,以王爷的名义接回三公主的遗体,我们在这里给三公主举行告别大会,至于那边军中的事情,我们暂时不插手。” “是,王妃。” 夜霜语气也很沉重,北堂冰莹可以算得上是整个九州皇室除了北堂君翼那个小孩子之外最关心北堂君临的人了,可现在,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却与世长辞了。 忙碌的军营生活让蓝镜即便想亲自看着北堂君临醒来,也不得不四处奔波,是以,她很遗憾的,错过了北堂君临醒来的第一时间。 “哗啦”床边凳子上的药碗坠落地下,轮到今日站岗的夜雨立即冲了进去,就见北堂君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门口。 “王爷,你醒了!” 夜雨的惊喜不言而喻,在第一反应下的问候之余,连忙向外面喊了一句“快告诉王妃,王爷醒了,夜风……” 夜风从一开始就照顾着北堂君临的饮食起居,因为北堂君临不愿意让人看到他不戴面具的样子,所以即使蓝镜如此辛苦的瞪着北堂君临醒来,每每为他擦脸的,却一直是夜风。 蓝镜去军营迎接北堂冰莹的遗体,中途收到了北堂君临醒来的消息,却还是住持了最简单的告别仪式后才回来,是以,她回来的时候,北堂君临已经坐在床头发呆了。 迟疑了片刻,抬脚走进去,正对上北堂君临闻声抬起的眼睛,四目相对,夜风和夜雨识相的退下,蓝镜站在原地没动。 良久,北堂君临朝蓝镜招了招手“过来。” 蓝镜乖乖走过去,安安静静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还是不说话。 北堂君临伸手将人拽到自己怀里,死死拥住“吓到你了?” 怀里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北堂君临狐疑了,身子微微一动,低头,就见蓝镜泪如雨下,压根紧咬,死死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安静的流泪。 心头忽然一阵闷痛,北堂君临将人重新拥入怀中“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个月。”蓝镜的声音在发颤“北堂君临,你让我等了整整两个月,我都已经做好了灭了精灵族为你报仇的准备了!” “精灵族可是你母亲的家,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去灭了你母亲的家呢?”北堂君临的声音极尽温柔“所以,我一定会醒来的啊!” 第233章 推波助澜,亟待出兵 蓝镜再不说话,只一直哭,一直哭,北堂君临也不阻止她,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她,让她流泪。 许久,门外响起夜风的声音“王爷,王妃,属下可以进来吗?” 彼时的蓝镜双眼通红,面色狼狈。 北堂君临却应了声“进来吧。” 夜风走进来,抱了一下拳“启禀王爷,王妃,三公主的遗体已经冰封,请问是现在就送回雍都,还是?” “再等等吧。”还是蓝镜开了口“明早我和王爷去看看三公主,再送她走,三公主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谁?” “钟离。” 夜风的答案让人意外,毕竟,北堂冰莹信任的人有那么多,而钟离于她只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而已。 夜风看出来蓝镜的疑惑,又解释道:“四海国进犯之时,钟离就一直跟随三公主左右保护她,暗箭来袭,前后两支,第一支被钟离挡开,同时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去追那弓箭手,第二支箭才得逞。” “钟离人呢?” “还在三公主的灵柩旁守着。”夜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她很自责。” “替我把钟离叫来。” 几分钟后,钟离进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属下有负王妃重托,请王妃降罪!” “你理解了我送你到三公主身边的意图,一开始也做得很好,可是,事到临头,你却忘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蓝镜缓声道:“惩罚,少不了,战事结束后自己去夜霜处领五十军棍,但是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能完成吗?” “无论什么任务,只要王妃交代的,属下都竭尽全力。” “很好。”蓝镜点点头“先告诉我,三公主临死前有何遗言?” 钟离提起当着自己的面闭上眼睛的北堂冰莹,语气沉重又伤感“三公主说,八公主其实也是一个高手,会用兵,会打仗,如果可以,请王爷和王妃帮她离开邢开阳,治好八公主的病,如果可以的话,也请王爷和王妃照顾一下端妃娘娘,别的,就没什么了。” 一个巾帼英雄,死在战场上,也不算遗憾,交代的后事只有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释然的让人佩服,蓝镜久久都不能回神,最后,她淡淡道:“明日,你亲自挑人,组成仪仗队,送八公主的遗体回雍都,也顺便告诉皇帝,三公主唯一的遗愿就是八公主和邢开阳和离,记住,是和离,不是让邢开阳休妻,七出之条,八公主一条未犯,即便走出邢开阳的府宅,她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属下遵命!” 钟离答应的干脆利落,一国女将在自己面前战死,她能送北堂冰莹的灵柩,对她来说,不是惩罚,而是恩赐。 一大早,蓝镜推着轮椅和北堂君临一起出现在朝歌大营外,所有朝歌驻地的冥王军都严阵以待,北堂冰莹的灵柩被拉在马车上,送信的队伍全都白袍加身,神情肃穆! 商洛高喊一声“三公主,一路走好!” 冥王军将士们也跟着喊“三公主,一路走好!” 送灵的队伍缓缓出发,蓝镜推着北堂君临往营帐走,北堂君临作为战神的影响力已然不在他本人的实力,而在于他在军中的统帅能力,所以,只要他人醒来,蓝镜也就不担心别人知道北堂君临受伤了。 回到营帐,蓝镜将这几日的战场资料交给北堂君临“三公主战死,你觉得,朝中会派谁来接任统帅一职。” “梁毅。” 北堂君临回答的无比肯定。 蓝镜想了想“除了靖王和睿王两大阵营的人,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人可以让他们放心了,这一次,三公主战死的账,他们应该担一份吧?” “推三皇姐上战场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北堂君临的语气淡淡的,在北堂冰莹战死的这件事上,他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悲哀与伤感来,可是蓝镜知道,这又是一个真心对待北堂君临的人因为他而死,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这种无力和愤怒,比直面一个仇人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良久,蓝镜忽然开口“我如果这时候请求参战,你觉得皇帝会不会同意?” 北堂君临只用了片刻时间便明白了蓝镜的意思,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都不愿意他的冥王军再立新功,而梁毅是第一次统筹全局,皇帝未免不放心,如果蓝镜能参战,北堂君临从旁指导,将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想了想,他点头“可以一试。” “我现在就写折子。”蓝镜说着,推了北堂君临往房间里,上台阶的时候,夜霜和夜风帮了他一把,蓝镜顺势道:“夜霜先别走,待我写完折子,立即让人快马加鞭送入雍都,呈给皇帝。” 北堂冰莹的战死对于九州国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压力,一夜之间,襄州,番禺,柳州,秦州,四座城池面临兵临城下的危险,尤其是番禺,直接为四海国侵占。 番禺,柳州和秦州在当地冥王军的誓死保卫下得以存留,却日日战火连天,荆轲铁马。 好在,梁燕绥没有太长时间沉浸在悲伤中,很快反应过来,她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向蓝镜请求明镜军全员参战。 蓝镜看着被梁燕绥派来传达她的请求的钟离,思考了片刻,点头“我们去明镜军!” 片刻后,蓝镜和北堂君临出现在明镜军大营中,五百明镜军笔直的矗立在校场上,每个人身边是陪着她们训练一年的战马,严肃又庄重。 蓝镜站在平日里教头训话的高台上,朗声道:“前线的战况每日都会向你们通报,你们也知道,三公主战死沙场,北境的数座城池兵临城下,这种时候,让你们上战场,怕吗?” “不怕!” 娘子军们的威力非比寻常。 “好!”蓝镜大喝一声“现在,所有人夜雨奔赴柳州支援梁将军,记住,咱们明镜军只有战死的英灵,没有逃跑的孬种,临阵脱逃者,不用上报我和王爷,直接斩立决!” “是!” 五百人齐齐答应,夜雨向蓝镜和北堂君临行了礼,翻身上马,带队出营,五百人的队伍走出答应,蓝镜站在高台上高声呼喊“首战告捷,凯旋归来!” 回应她的,是五百名明镜军在马背上坚毅的背影。 “王妃,明镜军首次出战,您不在身边,能行吗?” 商洛犹记得自己第一次脱离北堂君临上战场的时候的感觉,惊慌失措,都不足以形容。 “她们是明镜军,从来都是新的开始,没什么不行的。”蓝镜对明镜军的实力很是信任“明镜军出征,冥王军该安耐不住了,你这做将军的不去安抚将士,跑到明镜军大营里做什么?” “下面的弟兄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安耐不住在请战了。”商洛摇头苦笑“属下正想问问王爷和王妃呢,三公主战死,战场上没有比厉鲲鹏和陈翰章更具资历的人,军营中肯定乱成一团了,我们,真的要袖手旁观啊?” “目前来看,必须袖手旁观。”北堂君临冷冷道:“此次战役,四海国并非倾巢出动,如果不是厉鲲鹏和陈翰章坐山观虎斗,又小心之人逼着三皇姐调走了聂战,四海国根本不可能占据襄州,这说明无论是大皇兄还是二皇兄根本就是想把冥王军彻底排挤出战场,这个局面,除了父皇,无人可以改变。” “所以,我们就只有等厉鲲鹏和陈翰章把事情闹大了,损兵折将,丢失城池,让皇帝恼怒,必须临阵换将,到时候,皇帝也会看到临时组建阵营的不妙,让我们补位救急,就顺理成章了。” 蓝镜话落,北堂君临赞赏的点点头“目前来说,的确是这样。” 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北堂君临的支持,蓝镜自然是满意至极,不过,这并不是她全部的意思“我也支持你的想法,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还有什么?” “厉鲲鹏和陈翰章调离聂战的时候,我们都是在战后才知道,按照钟离的说法,冥王军调离襄州不足三个时辰,四海国就进攻了,而这时间,四海国刚因为厉鲲鹏的私自出兵大获全胜,这么快就发动第二次出击,既违背了他们日日派兵挑衅的时间规律,也不符合正常的理论,这出战的时候,怎么会选的这么巧?” “你是想说,军中有人向四海国透露消息?”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可能性,很大。” 北堂君临偏头“夜殇到何处了?” 夜殇从旁回答“已经在大营里了,和商洛商量怎么可以参战而不被人诟病呢!” “你叫他过来。” 不多时,夜殇和商洛,晓轻寒三人一起进入蓝镜的营帐,夜殇给蓝镜和北堂君临见礼“王爷,您找属下有事啊?” “王妃怀疑战地里有细作,你去核实一下。” “细作?”夜殇吓了一跳“王妃有什么根据吗?” 蓝镜摇头“只是怀疑。” 她跟北堂君临说的那些可以作为推理的依据,却不能成为夜殇正经查人的依据,所以,只能说是怀疑。 第234章 细作出现,越境报仇 夜殇点点头“三公主死的蹊跷,方才商洛也和属下说觉得不对劲呢,属下这就去番禺。” “你是王府的人,直接去找梁燕绥难免让人起疑心。”蓝镜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样吧,给你个明镜军副统领的头衔,先去找夜雨报到,再找机会查清事实真相。” “我当明镜军的副统领?!”饶是如此严肃的时候,夜殇也忍不住跳脚“王妃,明镜军那是娘子军,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当明镜军的副统领啊?” “三公主还带着十万男儿跟人血战呢,明镜军怎么就不能有一个男的副统领了,我一个弱女子,一没带兵经验,二不会训练军队,从江都王麾下接一个小将帮我怎么了,不行啊?” “呵”蓝镜的语气和表情告诉夜殇,这事儿,由不得他不答应,于是,夜殇委委屈屈道:“您若是弱女子,那天下那些闺阁女子就是残废了!” 蓝镜掏了掏耳朵“大点儿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回王妃,属下这就去找夜雨报到!” “去吧!” 蓝镜理所当然的将夜殇之前的话无视掉。 夜殇纷纷转身,委屈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得很,若是平日里,夜风和夜霜,乃至蓝镜肯定早就笑出来了,可是现在,他们都笑不出来,三公主的死就像一大片阴云压在众人头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短短半个月时间,四海国和九州国的战局陷入了僵持中,三公主北堂冰莹战死后,梁燕绥作为北堂冰莹的副将,理所当然的接过了指挥权,然而,厉鲲鹏和陈翰章都不是省油的灯,根本不把这个书香之家出来的异类女将放在眼里,肆无忌惮的违抗军令,擅自出击,只有襄州冥王军的少将军聂战将指挥权交到了梁燕绥手里,两万五千大军加五百明镜军,在坚持了十天的拉锯战后,终于将襄州夺了回来。 同时,接到了皇帝的命令“新的统帅梁毅没到之前,暂时由江都王北堂君临指挥战事,厉鲲鹏私自出兵,执行军阀,聂战和陈翰章保护公主不利,罚五十军棍!” 命令同时传达到北堂君临处和梁燕绥处。 已经缓过来的北堂君临和蓝镜迅速带兵前往襄州,而襄州城内,梁燕绥站在城楼上看着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还挂了彩的聂战抱歉道:“对不起,三公主的死本与你无关,连累你了!” “说的什么话。”一脸大胡子的将军勾唇笑笑“三公主是主帅,主帅带人血战时,我这个副将却在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的地方干等,五十军棍,我不冤枉。” 梁燕绥也不坚持跟聂战说谢谢“我替三公主谢谢你和冥王军,如果襄州夺不回来,三公主会死不瞑目,如今,她可以安息了!” 聂战摇摇头“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去拿厉鲲鹏吧,以他的性子,怕是会逃。” “放心,他逃不掉的。”梁燕绥冷笑“宫里的人是当着三军的面宣布的圣旨,而且,钟离早就行动了。” 话落,就听钟离道:“禀将军,罪将厉鲲鹏带到!” 俩人齐齐回头,就见厉鲲鹏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破布,犹是如此,厉鲲鹏的两只眼睛瞪的铜铃一样大,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梁燕绥给吃了。 而梁燕绥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道:“先押下去,待江都王到,再听候发落!” “是,将军!” 钟离手一摆,两个明镜军的女将士押着厉鲲鹏往城楼下走,手段一点儿也不温柔。 “你还有事?” 看钟离还没走,梁燕绥复又发问。 钟离迟疑片刻,才开口“将军,卑职觉得,有一个人,很不对劲。” “谁?” “虎贲旅常跟随在陈翰章身边的那个鄂铎。”这一次不用梁燕绥句句细问,钟离就很连贯的道:“之前厉鲲鹏准备枉顾三公主军令私自出兵的时候,那鄂铎就常与厉鲲鹏往来,后来厉鲲鹏私自出兵弄得损兵折将,他又想方设法游说陈翰章保存实力,不听你的指挥。” 明镜军中虽然都是女兵,可是夜雨她们这些领头的不玩儿心眼儿,下面的女兵们也直来直去,所以钟离很不喜欢鄂铎这种人,语气里透露着不自觉地嫌弃“可是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他又装的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好像陈翰章和厉鲲鹏做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顿了顿,钟离终于说到了重点“就在方才,听到陈翰章和厉鲲鹏都受罚后他又开始在将士们面前为他们两个打抱不平,我总觉得,他自始始终都在煽风点火,扰乱军中秩序。” 梁燕绥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聂战像是想到了什么“听你说这些,你观察鄂铎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在军中煽风点火,四处挑事之外,鄂铎在这期间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面?” “确切的说,卑职一开始盯的是厉鲲鹏和陈翰章。”钟离说的也是坦然“只是没想到,最终吸引了我注意力的,却是鄂铎这个小人,不过目前为止,倒是没发现他与什么人联系,但是卑职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既然怀疑,就继续盯下去。”梁燕绥在短短的思考之后做出了决策“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陈翰章和厉鲲鹏都受了罚,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现在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们要面对的风浪可就多了。”聂战看向城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你看看这好好地襄州城被毁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我听说,当初王爷收复北境十六城的时候,不止把冥王军扎在了这里,还花了好多的人力物力帮着百姓们重建城市?” 梁燕绥是个将军,也是个女孩子,如果按照男将军的模样来划分,她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儒将,有着良好的出身,书香之家,却和兄长一起成了家族的异类。 “重建城市不至于,只是帮百姓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而已。”聂战一片狼藉的城池“王爷说了,我们守的是这城市的形,而百姓们守的却是城池的魂,要让一座城池活过来,还是得靠百姓们。” “真难想象铁血战神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梁燕绥感慨了一句“不过,我很愿意加入这样的行动中。” “马上梁大统领就会来,如果那个时候战事还没结束,王爷就要让出统帅的位置了。”聂战有些遗憾的道:“虽然说梁大统领也没什么不好,但我还是比较习惯在王爷的指挥下征战沙场。” “我大哥……”梁燕绥迟疑了片刻“能告诉我,我大哥和王爷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梁燕绥犹记得自己的兄长当初在自己和家人面前说他们的王爷如何的英雄善战,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的画面,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哥就再也不会提起那个王爷了,当然,二哥也从未回过家,后来,大哥回家了,抱着二哥的骨灰。 聂战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感慨会引来梁燕绥这样的问题,沉默良久,才道:“作为外人,我们都不好说这话,但是你要清楚一点,你二哥的死,我们都很愧疚,可王爷不是你们的仇人,也不是梁毅的仇人,如果今日梁毅身处险境,王爷和任何一个冥王军的弟兄还是会舍生忘死去救他。” “那就是,我大哥自己困住自己,出不来了?” “我们觉得是这样,但他自己可能不觉得。” 梁燕绥点点头“我明白了。” 忙里偷闲的聊会儿天,梁燕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夜雨呢,从昨日开战后她带人出去,就没看到人影,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聂战摇摇头“她的任务不是你不布置的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走,下去看看!” 俩人一起走下城楼。 襄州城外林地里,夜雨和钟离躲在一处密林中,钟离小声道:“统领,我们究竟要干什么,这都已经快到四海国了。” “我就是要带你们去四海国。”夜雨眼神坚定的道:“刚得到的情报,三公主的死跟百里傲天脱不了干系,率兵夜袭襄州,害死三公主的还是他,今日我们就要为三公主报仇,就算杀不了百里傲天,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事,你跟梁将军请示过了吗?”边上萧寒有点忐忑,厉鲲鹏私自出兵导致损兵折将的结果已然清晰可见,她可不希望夜雨带着他们再犯一次。 夜雨微微歪头看着萧寒“如果我说没有,你们还去吗?” 这一次,夜雨带的人并不多,前锋营本就是明镜军的尖锐,她还从中挑选了二十个身手头脑最好的。 最先提出疑问的萧寒立即摇头“去,为什么不去,反正到时候受罚的是你又不是我们,还能过过瘾,替王妃出口恶气,为什么不去?” 夜雨一愣。 忍冬笑“之前夜霜跟我们说过王妃和百里傲天的事情,她替王妃打抱不平呢!” 夜雨明了的点点头“好姑娘,有出息,跟着王妃有肉吃!” 第235章 戴罪之人,军法从事 低声笑闹的间隙,钟离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低声道:“你的肉来了!” 众人愕然,明镜军的军师竟然也会将冷笑话了。 紧接着,视线极好的龙雁回就道:“百里傲天,他怎么会一个人出来?” “上不上?”雪娘有点着急“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定能拿下他的。” “再等等。”夜雨趴在原地“王妃说了,事出反常即为妖,我们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于是,一群姑娘瞪着眼睛看着百里傲天走到林间一颗大树下,去了什么东西,一会儿,又放了什么进去,然后匆匆离开。 夜雨待百里傲天离开后,小声道:“雪娘,稍后我们去偷袭百里傲天的粮草,你去看看那什么东西。” “好。”雪娘答应,她在前锋营是最擅长查找东西的人,不但找得快,而且动了别人的东西还能原模原样的放回去,不被人发现。 钟离提醒了一句“如果是情报之类的东西,就别拿走,以免打草惊蛇,看清楚上面什么内容就行了。” 雪娘还在愣着,夜雨却反应过来了“可以啊你,都学会放长线钓大鱼了,王妃说你是明镜军的军师,你还真没辜负这头衔。” “那当然!”钟离得意的挑眉,萧寒在边儿上提醒“你们还走不走了,再不走他们换岗时间该过了。” 无论是闯军营还是什么重要府宅,找巡逻之人换岗的时候,最是安全,这也是蓝镜教给他们这五十个人的话,不是军事技能,却强调了很多遍。 接着夜色的掩护,一个个苗条的身影钻入四海国的营地,少时,四海国的营地四处起火,火势蔓延之迅速,让百里傲天都觉得头大。 “走水了!” “救火啊!” …… 各种各样的呼喊中百里傲天那一句气急败坏的“快救粮草”格外的突出。 已经撤到林中的夜雨冷笑一声“加了火油的粮草,你救的出来,算我输!” 回头,下了一个极为简短的命令“撤!” “等等”是龙雁回的声音,只见她拿下背上的弓弩,夜雨很快明白了她的目的“有把握吗?” “有没有把握,我都要试一下。”龙雁回的语气坚定又绝对“百里傲天欠下的债,太多了,我不能让蓝镜背负着对三公主的愧疚上战场!” 话落“嗖”的一声,箭矢飞出。 紧接着,百里傲天猝然倒地,身边的护卫疯狂嘶吼“王爷……” 反应过来的四海国将士朝林间追了过来,夜雨一行人已然没了隐蔽的必要,只有迅速离开“快撤!” 从四海国的驻地回到襄州城,已经是第二日上午,梁燕绥和聂战站在城门口,看到夜雨后,梁燕绥冷冷道:“夜雨统领,我和聂将军等了你一晚上,希望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夜雨的回答很简单“我们烧了四海国的粮草,百里傲天中了一箭,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说四海国的营地那边火光冲天的,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梁燕绥面露喜色“百里傲天是害死三公主的元凶,你若是杀了他,我会向陛下替你请功。” 夜雨据实已报“不敢,射伤百里傲天的是小郡主。” 梁燕绥歪头看向龙雁回“小郡主,王妃让你进入前锋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龙雁回咧了咧嘴“我希望她也这么觉得。” “走吧,回驻军府衙。”聂战在一群姑娘们中间吼了一句“拜你们所赐,今日的四海国大营估计忙的够呛,咱们回去整顿军营,等待王爷和王妃的驾临!” 蓝镜和北堂君临在快到襄州的时候收到了消息,蓝镜笑“这龙雁回,我就说她应该是在战场上的,果然,父王若是知道了,估计得高兴死!” “的确有几分战王叔当年的风采。”北堂君临附和一句“不过,百里傲天若是真的死了,对我们,未必是什么好事。” “怎么说?” 百里傲天受伤的消息,对于蓝镜来说是喜闻乐见的,从雍都的时候,她就不喜欢整日阴谋算计的百里傲天,知道三公主的死系百里傲天所为后,百里傲天就直接上了她的死亡黑名单,成了蓝镜必杀之人,如果,北堂君临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这让蓝镜很不能理解。 北堂君临看出蓝镜的疑惑,却不直接点名,只循循善诱“你觉得这一个月来,我们的仗达成这样,损兵折将,丢城失地的原因是什么?” 蓝镜不假思索道:“将帅不和,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岂有不败之理?” “那四海国的军营中,难道就真的将帅一心了吗?” 蓝镜登时反应过来“原本百里傲天和百里傲阳各怀心思,所以跟我们打的时候时而猛烈,时而又拖拖拉拉,可如果百里傲天死了,战场上就只有一个百里傲阳做主了,而且他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军师徐厌离……” 后面的话蓝镜不用再说下去,谁都明白了。 懊恼的拍一下脑门儿“这该死的百里傲天,给我气的脑子都短路了,日日恨不得他死,怎么如今半死不活了还这么惹人厌呢?” 北堂君临配合的说“嗯,他生来就是个惹人厌的人,就是死的不太是时候。” 蓝镜噗的一声笑出来,这几日北堂冰莹战死的阴霾终于可以稍稍散去一些。 身后的夜风和夜霜很无奈,虽然他们也觉得百里傲天挺烦的,可是,王爷和王妃这样说人家,真的好吗? 襄州收复后的第二天,梁燕绥等人又重新回到了襄州和番禺之间的营地,不同的是,这一次,整个营地都由襄州冥王军守着,骠骑营的人因为之前的大败不再眼高于顶,听了梁燕绥的命令乖乖守在前线,而虎贲旅则配合起了骠骑营的防御,暂时看来,倒是无甚缺漏之处。 北境的天气本就冷的很,过了冬至,连着飘了几日大学,在今日十月的第一天,蓝镜和北堂君临到了襄州大营,梁燕绥和聂战带领夜雨等人在大营门口接应。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蓝镜摆摆手,急急问出自己这几日最关心的问题“这地方就别参见了,消息确定了吗,百里傲天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禀王妃,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百里傲天,死了。”梁燕绥嘴角微勾“听说受伤的时候醒过来两次,但还是没能救活,死的挺痛苦。” 蓝镜眨眨眼,看向龙雁回“你给他上药了?” “你给的药。”龙雁回一点都不心虚“怀揣毒蛇的人,死的太舒服了我怕战死的弟兄们找我算账!” 蓝镜了然的点点头,没说话了。 聂战跪在地上“属下没有保护好三公主,请王爷责罚!” 北堂君临看他的样子,眼睛微眯“带上陈翰章和厉鲲鹏那两个蠢货,去前面。” 所谓的前面,指的是几乎和四海国军营相对的前沿阵地。 聂战立即站起来“是,王爷!” 没有人说让北堂君临和蓝镜休息片刻的话,梁燕绥作为蓝镜请来的明镜军教头,对蓝镜的行事风格很了解,雷厉风行不是夸张,聂战作为北堂君临的老部下,就更不用说了,在战场上跟自家王爷说休息,那根本就是找虐。 三日前的一战,九州国夺回了被四海国侵占的襄州城,明镜军又烧了四海国的粮草,还杀了百里傲天这个王爷,这让明镜军在九州国中名声鹊起的同时,也似的九州国军心大振,北堂君临和蓝镜站在点兵台上的时候,将士们的喊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将士们,你们有的出自虎贲旅,有的出自骠骑营,还有的是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的冥王军,战死沙场,是你们的宿命,可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从来没有让你们无辜丧命的权利!” 北堂君临的话掷地有声“厉鲲鹏私自出兵,害死六千多兄弟,陈翰章,只顾保存自己的力量,害三公主孤立无援,命丧四海国暗箭之下,你们说,该不该罚!” “该!” 几万将士的声音,态度非常明确。 北堂君临当然知道,这中间还有人怀揣着异样的小心思,可那又如何,这种时候,谁敢把自己的小心思挑到明面上来? 于是,他继续道:“来人,将这些戴罪之人,以军法处置!”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下官只是立功心切,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 被关押了十几天,厉鲲鹏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愤怒,如今只想活命。 北堂君临却只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本王饶了你的命,谁饶了那六千多无辜将士的性命?” “不过是一群低贱奴才,死了就死了,王爷,您饶了我,我让我姐夫支持你当太子,王爷……” “呵”北堂君临冷嗤一声“用你的命换储君之位,本王嫌恶心!” 一句冷冷的嫌弃说出口,北堂君临继续道:“即刻行刑!” 本来骠骑营的将士们还以为厉鲲鹏之死多多少少跟上位者们的明争暗斗有点关系,这半个月内,他们甚至跑到梁燕绥和聂战面前闹过,就是想让厉鲲鹏的惩罚轻一点,却没想到,在厉鲲鹏这个将军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奴才,死了就死了。 第236章 王妃偏心,如此嚣张 几万将士瞬间被激怒,全场就只有一句话“杀了他,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 厉鲲鹏终于害怕了,仗着他那点从未在战场上发挥过的玄力挣脱两个将士的束缚就要跑,蓝镜飞身而下,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厉鲲鹏,死到临头,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当初你为了自己的私心让那六千多将士白白送命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会有今日!” 话说完,一脚处在厉鲲鹏的丹田处。 “啊啊……” 随着厉鲲鹏凄惨的叫声响起,他的丹田,彻底废了。 蓝镜朝被厉鲲鹏甩开的两个将士摆摆头“过来,继续行刑!” “蓝镜,北堂君临,靖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厉鲲鹏最后一句话说完,大刀挥下去,血撒了一地,厉鲲鹏终究自食恶果。 北堂君临居高临下,继续道:“陈翰章,聂战,你们二人身为副将,保护主帅不利,导致战败,主帅战死,各罚五十军棍,可有异议?” 聂战朗声回答“回王爷,属下甘愿受罚!” 话落,主动趴到那长凳上。 陈翰章也主动道:“卑职甘愿受罚!” 说完学了聂战的动作趴在椅子上。 全营地除了防御的部分将士之外,几万的将士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将军被斩首,剩下的两个被罚军棍,重重的军棍落在身上,听着就觉得疼。 人群中有个突兀的声音道:“都是副将,三位将军受罚,凭什么唯独梁将军安然无恙,难道她是女人就可以区别对待吗?” 众人看过去,是陈翰章的亲信鄂铎。 梁燕绥想起钟离的话,突然过来此人要做什么,在蓝镜耳边耳语几句,蓝镜成功皱起了眉头,飞身跃上点兵台,对北堂君临转达梁燕绥的话。 北堂君临冷声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明镜军如果受不起军中的规矩,可以不上战场,但既然来了,就别再指望着凭着自己是女人就可以逃过应有的惩罚!” “啧,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蓝镜摸着下巴点点头,恍若一个老夫人“那这位将军,你觉得梁将军犯了什么错,应该受罚?” “三公主战死的时候,梁将军就在三公主附近,为何不拼命保护她?” 鄂铎说的义正言辞。 蓝镜眼神一变,转身问“陈将军,百里傲天率兵偷袭襄州的时候,你们在何处布防?” 陈翰章看着是有几分骨气的,即便已经挨了几十军棍,听到蓝镜的话后,还是坚持回答“回王妃,那日我们在番禺城外布防。” 蓝镜猛然回头“既然当时虎贲旅大军在番禺布防,你又是如何知道当时梁将军在三公主身边的?” “我,我听别人说的!”鄂铎有点心虚。 “只凭别人言说你就可以指责一个临时代为指挥全局的主帅,要她跟着几个罪将一起受罚。”蓝镜冷笑“明镜军烧了四海国粮草,杀了百里傲天那个祸害,怎么不见你为人家请功呢,梁将军作为明镜军的教头,如此大功,难道还不足以抵消一个莫须有的户主不利的罪名?” 鄂铎不甘心的咬咬牙,继续辩驳“功是功,过是过,如何能抵消?” 蓝镜转身问梁燕绥“梁将军,三公主战死时,你在何处?” 梁燕绥的声音大到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回王妃,属下当时正在和百里傲天的副将血战,当时在场的弟兄都可以作证!” “听到了吗?”蓝镜冷冰冰的眼神看着鄂铎,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鄂铎咬了咬牙,低头“没有了。” “没有就好。”蓝镜凉凉道:“希望鄂铎将军下次能把这种质疑别人的精力放在战场上,毕竟,来边关两个月,却没上奉献一颗人头的副将,在王爷麾下,真的不多见。” “是……王妃!” 鄂铎脸色铁青,身后虎贲旅的将士们面色各异,第一次对这个似乎平日里对他们不错的副将产生了怀疑。 而蓝镜站在北堂君离身边,兀自淡定,衣袂飘飘。 事情结束,众人回到三公主之前的营帐中,陈翰章和聂战刚挨了军棍,这会儿都趴窝了,只有梁燕绥一个将军跟着。 北堂君临直接把梁燕绥当成了三公主的接班人,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目前若是主动出击,攻打四海国大营的话,有几成把握?” 梁燕绥也不让人失望,嘴一张,就是惊人之语“回王爷,若是所有人都能统一调度,听我们命令的话,至少六成。” “这么大的把握,怎么说?” 蓝镜都惊讶了。 “回王爷,王妃,几日前明镜军烧毁了四海国大军六万人的粮草,据悉那本是六万大军未来一个月的粮草,而现在,已经过去三日了,按照时间来推算,剩下那四万大军的粮草用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属下想今日连连大雪,四海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粮草,此时他们应该粮草短缺,这时候出手,属下认为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 “说的不错。”蓝镜点点头,回头看北堂君临“直接动手还是让人去四海国大营摸一下情况?” 蓝镜话落,所有的人都看着北堂君临,只见他思忖半晌,然后以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道:“我觉得,一边出兵一边派人摸情况也不错。” 顿了顿,又道:“顺便给百里傲天送个花圈吧,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 “噗”蓝镜喷笑“百里傲天的下属会被你气死。” “然后就去找百里傲阳算账?”龙雁回喜滋滋的道:“我觉得这个主意有点可行!” 那激动的模样完全不似她在明镜军中低调的样子。 梁燕绥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几人一番,终于确定,这几个人分开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王者,混在一起就成满肚子坏水儿的腹黑鬼了。 “那,谁去?” 北堂君临和蓝镜还有龙雁回三个人没头没尾的话,梁燕绥或许听得一头雾水,可是常与她们在一起的夜霜和夜雨却听得明白。 蓝镜想了想“夜殇呢?” “在呢!” 夜殇掀了帘子走进来“刚听说你们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惦记上我了,说吧,让我去做什么?” “你这个明镜军的副统领总不能白干啊!”蓝镜撑着下巴笑眯眯道:“这样吧,这次你带队,让夜雨歇歇,着重查探四海国的粮草什么情况,当然,如果能带回来点别的东西,就更好了!” “说得好像去四海国的大营跟进我家似的!”夜殇嘀咕了一句“还有什么安排的吗,没有的话我即刻出发了。” “两个时辰后再动。”蓝镜说完看向北堂君临“王爷,两个时辰,够吗?” “够了!” 北堂君临点头“梁将军,通知下去,骠骑营和冥王军迅速集结备战,准备出兵四海国大营!” “可是王爷,陈翰章和聂战还……” “不用管他们,通知下去,违抗军令者,随时执行战场纪律!” “是,王爷!”得了这句话,梁燕绥就有了主心骨,转身就去安排了。 蓝镜拿了两个药瓶递给夜风“拿去给聂战,一个内服,一个外用,五天之内爬不起来,这边的战场就换人。” “是,王妃!” 夜风激动的应声,蓝镜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这意思就是,聂战的伤只要五天就能痊愈了! 夜霜低声笑“做王爷的属下就是好,估计五天后陈翰章就得郁闷死了,同样是五十军棍,聂战五天就能恢复上战场,他趴窝五十天都未必能行动自如,王妃,我得提醒聂战,好好谢谢王妃!” 夜雨弱弱的问“王妃,陈翰章那边,咱们不用管吗?” “咱们?”蓝镜挑了一下眉“不是有军医,而且他一个土豪,出来带兵能没有自己专用的大夫吗?” “那聂战不也是……” 龙雁回话没说完,但谁也明白,陈翰章和聂战都是急着上战场的将军,蓝镜用自己卓越的医术和质量高绝的药让聂战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健康,而对陈翰章不管不顾,若是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说北堂君临和蓝镜处事不公。 可是,蓝镜却只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是江都王妃,帮冥王军不是理所当然,至于那陈翰章,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默然,如此爱憎分明的蓝镜,还真是让人……喜欢的无法自拔啊! 得到蓝镜无比强悍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夜风屁颠屁颠儿跑到聂战营帐里,顺便把蓝镜的话向聂战原模原样重复了一遍。 聂战眨了眨眼“所以,我这是沾了咱们王爷的光?” “不然你以为呢?”夜风不客气的将蓝镜那死贵死贵的金疮药一股脑儿倒在聂战屁股上,聂战疼的嗷叫了一声,下一秒,咬住自己手腕儿。 夜风这才拿了药丸塞进聂战嘴里,没过多久,聂战惊呆了“竟然不疼了?” “你以为王妃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带两种药?”夜风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聂战那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屁股上“王妃给人治病,一种是她珍视的人,细心呵护,汤药能不苦就不用苦的,伤口能不疼就尽量不让人疼。” 第237章 绝地反击,哀兵必胜 “那第二种呢?”伤口的疼痛减缓,聂战有点好奇这位素未谋面的王妃。 夜风擦了把手“第二种就是对她有用,不能死的,只要能活着,你疼还是痒跟她没关系,就算嚎叫的嗓子哑了,她也能当没听见。” “所以,我算是哪一种?” 聂战还在想,让自己先痛一下,再给自己服用止痛药,自己究竟是夜风口中的那一类人? 夜风呲着牙笑“按照王妃的划分方式,你当然是属于第一种的,不过,我忘了还有内服的药了,这不是上了金疮药才想起来的嘛?” “滚你的!” 聂战抓起之前军医留下的药碗就往夜风身上砸。 夜风灵巧的躲开“不是我说,王妃说了,五天之内你要是爬不起来,你的位置就要腾给我了!” “五天!”聂战有点想杀人“老子这是挨了五十军棍,不是五巴掌,王妃她老人家想什么呢?” “当初所有人都说老三的腿会废,可是三个月,他站起来了。”夜风笑嘻嘻道:“老三那腿都碎成渣了,你这伤,跟老三比,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是这么用的嘛?” 聂战嫌弃的不行,想了想,又道:“哎,咱们王妃的医术,比轻寒公子还好啊?” “轻寒公子的炼丹术还是王妃教的呢,如今王妃只要动手救人,轻寒公子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往边儿上凑,你说呢?” 夜风懒洋洋的坐在聂战床边的椅子上,想起晓轻寒看着蓝镜给人疗伤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那王妃说这话,说明我是有可能五天之内爬起来的,是吧?” “看你自己吧。”夜风知道聂战不傻,蓝镜更不傻“王妃的药效基本上不会低于她自己的预期,如果你这些年没有拉下训练的话,应该没问题。” 聂战沉默良久,意味深长的道:“如果这样,我是该好好谢谢王妃。” “我想王妃更乐意你打一场胜仗。”夜风起身“走了,一个时辰后,王爷就要带我们进攻四海国大营了,有日子没上战场,还真有点手痒了!” “嗤”聂战笑了一下,没说话,心里已经在计划如果自己是北堂君临,会如何进行着一场反击战了。 营帐内,蓝镜换上了铠甲,站在北堂君临面前“王爷,明镜军请求正式参战!” 北堂君临一愣,看着蓝镜整装待发的模样想了想,点头“允了,明镜军虽前锋营一起出战!” “是!” 蓝镜转身去集合明镜军,夜霜理所当然的跟着。 五百个明镜军,被夜殇带走了十个,剩下的都在蓝镜面前“将士们,这些天,你们也跟着梁将军和夜雨上过几次战场,打过几场仗,有赢有输,但都是四海国来犯,你们防御,如今,我要带着你们和冥王军一起攻入四海国大营,你们怕吗?” “不怕!”女兵们被四海国的屡屡挑衅激出了血性,早已经忘记了恐惧,只想重回战场,找回属于九州国军人的荣誉,这时候,她们已然不再将自己当成冥王军中的一个特例了。 蓝镜点点头“好,既然不怕,那就跟着冥王军,干!” 襄州大营离四海国大营不足三十里,而蓝镜他们现在身处的前线离四海国防线不足二里,入夜后北堂君临和蓝镜带兵出征,蓝镜带着明镜军的将士充当骑兵一路杀进四海国大营。 “来人,有敌袭!” 明镜军杀进四海国大营,砍杀兵将无数,才有四海国的士兵暂时逃过明镜军的砍杀喊出了这么一句。 实际上,不用他喊,大营中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只是,猝不及防,即便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做出反抗,百里傲天和徐厌离反应过来组织反击的时候明镜军已经撤出了四海国大营,回到了北堂君临身边。 双方正式开战,甚至,双方将领都没有叫阵和骂战,直接开打,激烈又惨痛。 北堂君临没有一来就打头阵,这次带兵的是梁燕绥,北堂君临骑在马背上和蓝镜并肩而立,看着前方打成一片的双方将士。 蓝镜微眯了眼睛“如果这一战,我们赢了,要攻占前方的城池吗?” 北堂距君临点头“占,为何不占?” 蓝镜了然“攻城略地可以,让将士们收敛点儿,别伤了城中,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的那种事儿,咱们不干,成吗?” “可以。”北堂君临答应,几乎没有迟疑地,只是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谈判。 得到应允,蓝镜笑了“其实,这事儿我不说,你也会做的吧,我听说,你每攻占一座城池,最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百姓们恢复正常生活。” 北堂君临笑看着蓝镜,没说话,他知道,如今的蓝镜,对于自己的过去,了如指掌,可她并不是像调查情报一样去直白的调查自己的,而是她自己的了夜风等人的信任,那些事情,不用蓝镜去问,自有人主动告诉她。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每一战,九州国都是在防守,四海国打过来了,他们就迎战,还丢了一座城池,死了一位公主之尊的将军,可以说耻辱和悲恸一直压在九州国每一个有荣辱心的将士心里,好不容易能主动出击一次,还有战神江都王坐镇,一个个的战意十足,杀起来那是毫不手软! 而四海国刚被烧了粮草,这两天米饭已经在掺和红薯之类的粗粮食用了,饶是如此,还有很多人沉浸在之前的胜局里不能自拔,如此的态势,战争局势明了的不能再明了了。 就在局势一边倒,众人都以为此战九州国必胜无疑的时候,忽然,战场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引起了蓝镜的主意,那个人,没穿铠甲,手里一柄银色软剑挥舞的轻巧灵活,出来也不久,死在他手下的九州国将士却不少。 蓝镜蹙眉“那就是徐厌离吗?” 北堂君临摇头“徐莫离,徐厌离的弟弟,俩人一文一武,都是百里傲阳最看重的门客。” “我想去会会他。” 蓝镜询问的眼神看着北堂君临,但是透露出来的战意让人不难看出她的蠢蠢欲动。 北堂君临也不阻止她,只叮嘱了一句“小心。” “嗯嗯”蓝镜点头,兴奋的飞身而起,连身边的马儿都不管,提着刀就直奔徐莫离而去,她决定了,就是这一战,她要让手中的斩神刀扬名天下! 蓝镜手中的斩神刀直指徐莫离而去,徐莫离实力也的确非比寻常,还没等蓝镜靠近,她就反应过来了,转身“铿锵”一声,软剑和斩神刀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花。 俩人齐齐一愣,徐莫离是没想到自己会遇上眼前的对上“江都王妃?” 蓝镜则是意外“徐公子,软剑不错啊?” 被斩神刀砍了一下,竟然没断,的确是不错了。 徐莫离有点意外蓝镜的关注点“多谢王妃夸奖,你的刀,也不错!” “那是当然!” 这是四海国的营地,蓝镜现在站在一亮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破马车上“徐公子杀了我那么多将士,现在是要跟我谈心吗?” 徐莫离嗤笑一声“早就听说江都王妃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女子,我很期待与你的较量!” “五皇子的双门客,我也很期待!” 话落,蓝镜再不犹豫,提着刀就冲了上去,徐莫离眼神一沉,也认真了起来,左劈右砍,你来我往,俩人数瞬间打得不可开交。 蓝镜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玄力已然上升到了一个不容人质疑的地步,而徐莫离作为百里傲阳门下最得力的武力也绝非泛泛之辈,俩人从凌晨打到第二天中午,也还没有分出胜负来,边上已经成了真空地带,因为,无论谁靠近,都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铿锵”一声,蓝镜又是一刀砍在徐莫离的剑上,不同的是,这次砍在了剑柄上,声音还没落地,徐莫离被蓝镜刀上带着的玄力震的软剑拖了手。 蓝镜毫不犹豫,一刀砍过去,徐莫离落了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莫离!” 这一次,不用想,蓝镜也知道对方是徐莫离的哥哥徐厌离了。 一个起跳,去查看徐莫离的伤势,伤的不轻,是死是活,全看四海国军医的手段,蓝镜想了想,一把提起徐莫离放在他的马背上,拍拍马儿的屁股,那马儿就朝徐厌离的方向跑过去。 蓝镜继续拿着刀大杀四方,上了战场,战役不挺,自然没有退下去的道理。 蓝镜会让马儿驮着徐莫离回到安全的地方,这是百里傲阳和徐厌离都没想到的,临时的营地根本没来得及搭营帐,徐厌离急匆匆上去将自己的弟弟扶下来,见还有呼吸,顿时大喜过望“军医,快叫军医!” 而战场上,蓝镜对上四海国的其他将士,可不像对徐莫离那样手下留情了,一刀毙命是好的,如果倒霉撞上来的人多,一刀过去,死了两三个也是有的。 这一战,双方一共出动了十三万大军,在蓝镜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打到昏天黑地,直到,四天后,双方都精疲力竭,尤其是四海国大军没有粮草补给,无奈只能边打边撤,将营地让给了九州国,当然,也包括营地后方的两座城池。 第238章通风报信,抓个现行 站在狼城的城楼上,蓝镜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一次,咱们还真是赚大发了,你说四海国怎么想的,两座城池距离这么近,后面还被一座山给连起来,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一箭双雕的吗?” “地形摆在这里,他们就是想改变也没办法。”北堂君临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之色,仔细的打量了蓝镜一番“没受伤吧?” “没有。”蓝镜摇头。 北堂君临抓起她的双手,顺着手腕摸上去,蓝镜龇牙咧嘴,袖子一撸,上面横竖相交的伤口狰狞又骇人。 北堂君临就那么抓着蓝镜的手“没受伤?”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苛责之意,蓝镜却只觉得心虚“都是一些皮外伤,打了四天了,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北堂君临恼怒又无力,无力是因为他知道蓝镜说的是事实,四天的战役,受这么点伤,的确跟没受伤没什么区别。 可是作为战神的北堂君临却偏偏受不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出现在蓝镜身上,那是他视若珍宝的人。 就在北堂君临愣神的功夫,蓝镜忽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他听见蓝镜在他耳边说“北堂君临,我终于能够体会你一个人在战场上的感觉了,或许还不够,但是只要你的心在九州国,我就可以成为九州国最出色的女将军。” 鼻翼间还有令人厌恶的血腥味,可是北堂君临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评价,缓缓抬手,正欲回抱蓝镜,边上夜风和夜殇却不识相的冲了过来“王爷,好消息……” “额……” 看到俩人的状态,夜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半个月内悲惨的战地生活了。 蓝镜倒是淡定,松开双臂,站在北堂君临身边“咋咋呼呼的,咱们的仗已经打赢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好消息?” “就是军中的事情。”夜风见蓝镜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恼羞成怒才默默松了口气“鄂铎私底下与百里傲天的旧部联系,让雪娘抓了现行!” 北堂君一愣,蓝镜倒是乐了“梁将军说前几日夜雨她们去火烧连营的时候就发现百里傲天在往一棵大树下放情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虎贲旅的这位副将啊!” 嗤笑了一声“看来梁毅来之前,咱们能把这队伍给他清干净了!” “鄂铎不比厉鲲鹏,他只是一个副将,还影响不了陈翰章的指挥权。”北堂君临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刚经历过战争摧残的地方“不过,厉鲲鹏是我们来之前出的事,也不至于把虎贲旅和骠骑营的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要收回兵权,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在顾虑什么?” 蓝镜当然知道,北堂君临作为一个主帅,虽然只是临时的,但也是想把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毕竟,真正打起仗来,没有绝对的指挥权,什么都是扯蛋,可眼前的北堂君临在收回兵权这件事上,似乎并不太坚决。 北堂君临收回放在远处的视线“鄂铎给梁毅留着吧,他是个将军,应该学会处置战场内外的一切事宜。” “是,王爷!” 夜风的声音与他来时的亢奋行程明显的对比,想起梁毅和北堂君临之间那奇怪的氛围,蓝镜体贴的不再追根究底,而是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继续打,还是?” “入冬了!”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往城楼下走“四海国名字里虽然有个海字,可是一大半的地方都在草原和雪山上,还有沙漠,如果不出所料,再过一个月,他们就会派人来和谈了。” “真庆幸九州国处在了一个不那么冰天雪地的地方。”蓝镜笑眯眯的被北堂君临牵着走,走了两步,她忽然道:“北堂君临,你知道从精灵族带回来的那本《九州策》上写的是什么吗?” 后者回头,对上蓝镜带着笑意的眼睛,只是,那笑意没有进入眼底,他淡淡道:“什么?” “精灵族的永昼只是黎簇对于黎焰谋权篡位之举的惩罚,可是,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云州大陆,要面对的是陷入永夜的困局。” 蓝镜的一句话说的简单又直白,北堂君临却倏地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敌人入侵,他可以奋起反抗,兄弟算计,他可以不声不响的反击,可是,整个世界陷入永夜,那他能做什么? “我觉得,你或许应该看看那本《九州策》。”这一次,换蓝镜走在北堂君临面前“我想改变这个局面,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谁合作?” 虽然已经占领了四海国的两座城池,可是蓝镜没打算带着北堂君临去城内安家,两个人路乱转了一圈儿,看到了夜风在第一时间为二人搭建的营帐,直接走进去,除了椅子,里面还什么设施都没有。 蓝镜坐在椅子上“《九州策》就在你的空间戒指里,你现在就可以拿出来看。” 蓝镜的表现太过严肃,让北堂君临不敢掉以轻心,立即拿了书册坐在蓝镜面前翻阅起来。 最开始,其实就是介绍云州大陆的一些情况,比如,云州大陆是后来才有的名字,他们生活的世界一开始就叫九州大陆,再比如,这世上除了人族,还有,兽族,精灵等六族,而鬼三族的力量比人族高出许多,这些事情北堂君临都是知道的,所以翻阅的也很快。 直到看到“夏简和君临这两个名字”,北堂君临猛然看向蓝镜“这……” “我也觉得很巧。”蓝镜不以为意的笑着“当初看到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遇到夏简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结果,你猜怎么着?” 北堂君临只定定的看着蓝镜不说话。 后者也没等他回答,就兀自接了下去“我的推测中,你会做得,跟这位魔尊君临,一模一样。” 北堂君临猛然反应过来蓝镜想说什么,立即道:“可我不是他,你也不是那个夏简,我们不会变的跟他们一样。” 只一句话,让蓝镜压抑了几个月的心情一下子飘升起来,她眼底都浸着笑意“是啊,我不是夏简,你也不是魔尊君临,我们可以一起迎接永夜,也可以一起想办法拒绝永夜的到来,但我们永远不会像他们那样,阴阳两隔!” 打仗打的酣畅淋漓,打扫战场却不是一件轻松地事情,待统计出所有的战损结果,让城中百姓恢复正常生活,居然已经是十多天后,这日,蓝镜和北堂君临刚从狼城郡守的府中出来,就被一大群狼城百姓包围,那些人也不动粗,就跪在地上呼喊“求王爷做主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蓝镜听的蹙眉,柔声问最靠前的一个妇人“大嫂,您先别哭,先说说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虽是九州国的军队,可如今狼城既然已经归了九州国,你们也就是九州国的子民了,王爷治军严格,也没有让将士们骚扰你们的生活,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打仗的时候,九州国的将士没有一个人来欺负咱们百姓,我们都觉得王爷是好人,九州国的将军是好人,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决定要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要让那些当兵的来欺负我们啊,可怜我那闺女才十二岁啊,就硬生生被糟蹋了,王妃……” 蓝镜本来还在猜是不是那个士兵没听话跑出去欺负百姓了,听到这话,陡然变了脸色“夜霜!” 冰冷的声音,让正在哭诉的妇人忘了哭泣,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说下去。 夜霜早已经明白了蓝镜的意思,转身就走,而后就听蓝镜道:“我和王爷就在府衙等着,把那个混账给我拖过来!” “是,王妃!” 夜霜远远的应声。 蓝镜继续道:“大嫂,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府衙,一个个说,只要是咱们军中的将士欺负了你们,我和王爷一一为你们做主!” “真,真的?” 那妇人来这里,其实就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来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她从来就没想过一个九州国的王妃能为她一个四海国的妇人做主。 蓝镜坚定地点点头“江都王府的人,一言一语,绝不打折扣!” “王妃……” 妇人忽然嚎啕大哭,就好像漂浮在海上的泥水之人终于抓带了一根可以依靠的浮木,竭尽全力的抱住那根浮木,再不撒手。 狼城府衙内,原来的狼城郡守站在一旁,北堂君临和蓝镜坐在主位上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终于,在北堂君临的耐心耗尽前,夜霜揪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一把将人仍在了大堂上“王爷,王妃,就是这混账糟蹋了人家小姑娘,还把几个上去救人的百姓打伤了!” “刘大嫂,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欺负了你的女儿?” “是,就是他!”那个大嫂激动的扑到那个士兵身上“你这个混账,你还我闺女,还我……” “滚开!”那个士兵在府衙大堂上居然还敢动手伤人,只见他一把推开那拉扯的妇人“本将军都说了会纳她为妾,是她自己没那个享福的命……” 第239章 雍都来人,见八公主 “啪”一声,是蓝镜将桌子上的惊堂木扔到了那人脸上“大言不惭的败类,夜霜,欺辱百姓,按军法,如何处置?” “回王妃,杀!” 夜霜短短四个字,就宣布了这人的命运,他甚至还连名字和身份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蓝镜侧首看向北堂君临,后者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杖毙吧,顺便告诉虎贲旅的人,来认尸。” 是了,冥王军和虎贲旅,骠骑营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从这人被夜霜揪出来的时候起,蓝镜和北堂君临,每一个参加过这场战争的人都知道,他是虎贲旅的兵。 “你们不能杀我!”那个人即便被蓝镜一惊堂木砸在脸上,还嚣张的坐在大堂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哦,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能杀你了?”蓝镜饶有兴趣的把玩儿着案几上的生死签,语气温柔的让人觉得诡异。 “我是虎贲旅的都尉,我舅舅是镇国公,杀了我,镇国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我说怎么这么蠢呢,原来又是一个借着裙带关系来军营镀金的。”蓝镜挑了挑眉“夜霜,还等什么呢,要我和王爷亲自动手吗?” 夜霜连忙摇头“可是王妃,这是府衙,没有军棍啊!” “不是有庭杖责嘛?”蓝镜挑着眼角“杨大人,接一下贵府的庭杖呗?” “是是是!”那杨大人万万没想到百里傲阳会扔下他自己撤退,免礼北堂君临和蓝镜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结果这俩人居然让自己继续管理狼城,这可就让他百思不得力气解了,尤其是看北堂君临和蓝镜毫不犹豫的要处死一个犯错的都尉,更是连揣摩蓝镜心思的心情都没有了,赶紧配合才是真的。 “臭女人,你还真要动本将军,我……” “啪”的一声,蓝镜手中的生死签飞过去,削去了那人一劫手指,蓝镜冷冷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这是你死之前的一点利息,到了阎王殿,别忘了,投胎的时候长个没进水的脑袋!” “臭女人,贱人,我的手啊……” 蓝镜的话其实有点搞怪,然而,彼时的朝堂上下所有人都被那都尉的哀嚎吵的心烦意乱,根本就没心思去想蓝镜那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庭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起,那都尉一开始还在哀嚎,叫骂,打了四五十下,终于哀嚎不动了,也叫骂不动了,只剩下小小声的呜咽。 蓝镜从主位上走到那妇人身边“刘大嫂,人死不能复生,这混账,我替你处理了,回去好好安葬了你的女儿,活着的人,总要过活的。” 话说完,叫了一声“夜霜。” 夜霜从怀里掏出两一锭银子,蓝镜转交到那妇人手里“我出门的时候不习惯带钱,这点银子你先拿着安葬你的女儿,至于以后的,我会让这混账的家属给你们吐出来的,一条人命,绝不止百两银子。” “民妇谢王妃做主!” 妇人捧着两锭银子泣不成声。 蓝镜拍了拍妇人的肩膀起身“夜霜,通知下去,再有人敢欺男霸女,骚扰百姓生活,不管情节轻重,全部格杀勿论!” “是,王妃!” 夜霜朗声答应,蓝镜抬头看向高处的北堂君临“王爷,朝廷还要来人呢,咱们该回去了。” “好!” 从始至终,北堂君临像是一个看客,除了给那都尉下必死令,没再多说一句话。 俩人走出府衙的时候,围观的百姓却跪了一地“恭送王爷,恭送王妃!” 夜霜理所当然的被留在原地处理善后。 攻占狼城十天之久,蓝镜和北堂君临却都没有从郊外的营地搬到城里的打算,来人离开狼城府衙后,策马回了大营,进入营帐,蓝镜才道:“你今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北堂君临拽起蓝镜,自己坐在蓝镜的椅子上,然后长臂一伸,蓝镜就坐在了他腿上。 蓝镜愕然“还说没有,你一向快言快语,这么磨磨唧唧的,可不像是你北堂君临的风格啊?” “我在想永夜的事情。”北堂君临这几日都快把那本《九州策》翻烂了“你觉得,永夜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合着你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永夜的到来啊?”蓝镜惊讶不已“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修炼《九州策》上的心法和秘籍,实力进步斐然,也能解除那女精灵下在你身上的秘术,这说明,《九州策》上的内容是真实可靠的啊?” “可你也发现了,《九州策》上册和下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上册的内容真实可见,可以让你通过各种办法去验证它的真实性的话,那下册根本就是个荒诞的故事书,就跟市面上的话本子一样,太玄幻了。” “可如果是假的,精灵族至于守护这么一本破书几千年吗?”蓝镜蹙眉“而且精灵族的永昼你已经亲身经历过了,那云州大陆为什么就不可能陷入永夜呢?” 北堂君临噎住,蓝镜说的没错,精灵族的永昼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为什么轮到云州大陆,就觉得不可能呢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北堂君临又变成了那个睿智,冷静的战神,他将蓝镜的双手捏在手心里,认真的说“我想,我们还需要去找剩下的三族。” “还得去一趟精灵族。”蓝镜任由北堂君临小孩子把玩儿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摆弄着自己的双手“我有预感,寻找其他三族的线索,一定在精灵族。” “但在这之前,我们还得回一趟雍都。”北堂君临轻轻一口咬在蓝镜下巴上,不疼,反倒痒的她咯咯直笑“三皇姐不能白死,迎接永夜,也得解决了后顾之忧!” “我也这么觉得。”蓝镜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抓着北堂君临的手比了个二“云州大陆可以无人一统天下,可是,六个国家,太多了!” 永夜的来临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到时候要整个大陆一起面对,而如今,不算沧澜国,云州大陆也还有六个国家,六分心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所有人的力量往一处使,这太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收服其他四国,乃至,真的一统天下。 俩人进入大营没多久,夜风就在外面喊“王爷,梁大统领到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整理了情绪双双出门,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还是那一身劲装的女子走上前,对俩人行欠身礼“冰清见过四皇兄,皇嫂!” “你是,八公主?” 蓝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淡淡的异味飘进鼻翼,蓝镜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平心而论,八公主的体味并不重,可是这味道却让端妃一辈子困在了永宁宫,让八公主不得父君宠爱,也成了战死的三公主的心病。 八公主点点头“是的皇嫂,之前你和皇兄成亲的时候,我没能去,所以你可能不认识我,可我却是认识你的。” “怎么说?” 蓝镜意外的挑眉。 八公主盈盈一笑“三皇姐给我看过你的画像,不过,我觉得皇嫂本人比画像上更好看!” “谢谢夸奖,八公主也很漂亮。”蓝镜听八公主不避讳的提起北堂冰莹才道:“你们姐妹俩一个比一个漂亮,我都有点好奇,端妃娘娘是不是神仙下凡了,否则怎会生出你们这两个漂亮女儿来?” 八公主嘴角一僵“皇嫂确定不是在讽刺我吗?” “美人在骨不在皮。”蓝镜看着八公主脸上布满的瘢痕“待我替公主解了毒,我保证,那些以貌取人害八公主伤心的人后悔的捶胸顿足。” “解毒?”八公主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是说,我中毒了?” 蓝镜点点头“公主的轮廓和五官跟三公主长得很像,唯独皮肤这么恶劣,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吗?” “从来都没有。”八公主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会不过神来“连太医都说我这是天生的,怎么你一看就知道是中毒呢?” “天生的?”蓝镜冷笑“可我怎么听说八公主脸上的瘢痕是在三公主屡立军功后才慢慢出现的呢?” 八公主一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边梁毅和北堂君临完成程式化的碰面后,蓝镜就对八公主道:“你来这边,是想完成三公主的遗愿吧?” 八公主点头“是啊,钟离说了,三皇姐不想让我再在那方寸之地耗损自己的青春,我也不想再耗下去了,所以,和离,向父皇请战,然后就跟着梁大统领来了。” “三公主还有一个遗愿,不知钟离说了没有。” “你有办法吗?”八公主神色淡淡的看着蓝镜“在三皇姐出事前,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去除这讨厌的味道,因为这,我的母妃永驻冷宫,我的皇姐日日担忧,我的夫君嫌弃我,可是现在,这只是三皇姐的遗愿,我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三公主的遗愿不只是这个。”蓝镜摇了摇头“她希望你能幸福,端妃娘娘有人依靠,不过你放心,这些,我和你皇兄都会替三公主实现。” 第240章 安排明白,完成遗愿 蓝镜说完,对北堂君临道:“你和梁大统领先聊,我们先去了。” 北堂君临知道,从三公主死后,蓝镜就一直在研究去除八公主体味的办法,如今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实施下去,让八公主不再受体味的困扰。 所以,他温柔的点了点头“去吧,有事让夜霜找我。” “嗯嗯” 北堂君临的连连叮嘱让蓝镜有点嫌弃,他的话说完,蓝镜已经拽着八公主走了,八公主看着蓝镜抓着自己胳膊的两只手,有点恍然,除了母妃和皇姐,多久有人没这么亲近过自己了? 走进营帐的时候,蓝镜对门口的将士说了句“去把绿绮和碧萝,绿莹叫来。” 侍卫匆匆离开“绿绮和碧萝是三皇姐的亲卫,绿莹又是什么人?” “以后她也会是你的亲卫。”蓝镜拿了茶具坐在八公主对面,熟练地烹茶“她是一个尖兵,必要的时候,能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惊喜,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你和梁大统领来了,我和王爷就要走了,这姑娘我不太放心,所以留给你帮我带着,可以吗?” “你不放心的人,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蓝镜语出惊人“因为她是个精灵,很单纯,对于人类的世界完全不了解。” 八公主吓了一跳,左右观望一下,没看到有什么人,才大喘气儿的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随便的告诉我了,你对谁都这么不设防的吗?” “你是三公主的亲妹妹啊!”蓝镜眯起了眼睛,递给八公主一杯茶“三公主助我良多,带走了我的信任,所以,作为她的妹妹,我也想试着信任你一下,总不能让三公主觉得我欺负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不是?” “那我还真得庆幸我有这么一个可以让你信任的皇姐了。”八公主失笑“不过,在自己的队伍里放一个精灵,你也是够大胆的,我之前一直以为精灵是传说中的东西呢!” “那现在看来,你应该已经接受了精灵族的存在了?”蓝镜挑眉。 八公主无奈“不接受也没办法了,我不觉得你会是一个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呵呵”蓝镜笑笑,继续扔出了下一个重磅炸弹“你还不知道吧,连三公主都不知道,她送我的那只小兽,是兽王之子,想当于我们九州国的太子!” “靠!” 八公主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吓得“你的运气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好,三皇姐抓了那小兽在府上也养了四五天,怎么就没看出来人家有太子的血统呢?” “估计是我运气好吧?”蓝镜拿八公主的话怼她。 八公主彻底无语。 外面恰好响起侍卫的声音“禀王妃,她们来了。” “进来吧。” 蓝镜招呼一声,几个人进门,碧萝和绿绮立即向八公主见礼“属下参见八公主。” 站在旁边的绿莹则直直的看着蓝镜,没说话。 八公主也不在意,点点头“起来吧。” 蓝镜视线落在三个女孩儿身上“这几日上战场,感觉怎么样?” 绿绮和碧萝对视一眼,碧萝道:“如果王爷能早一天上战场,我家公主就不会战死了。” “碧萝!” 绿绮警告的叫了一声。 蓝镜摇摇头“抱歉,王爷之前受伤昏迷了几个月,三公主战死的第二日早上,他才醒来。” 绿绮和碧萝一愣,她们听说过,一个月前,王爷是坐着轮椅参加了三公主的送别仪式的。 “对不起王妃,我们不知道王爷伤的那么重。”绿绮紧张的道歉“碧萝只是,还接受不了公主殿下已经离开了的事实。” “无妨。”蓝镜不甚在意的摇摇头,绿绮和碧萝在北堂冰莹身边的地位她还是清楚地,如果这两个人对北堂冰莹的死无动于衷,那她才要重新审视这两个人的人品了“三公主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但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往前走,三公主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八公主这个妹妹了,如今,我让你们两个跟着八公主,你们可愿意?” “回王妃,我们愿意!” 绿绮和碧萝都没想到蓝镜第一次召见二人居然是为了坐这样的安排,顿时有点惊喜的不知所措。 蓝镜又看向八公主“据我所知,你之前的丫鬟并不可靠,三公主的这两位亲兵当你的贴身护卫,你可满意?” 八公主猛点头“绿绮和碧萝可是皇姐亲自带出来的,九州国第一批上战场的女人中就有她们两个,我如何能不满意?” “那就太好了。”蓝镜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说完,又对绿莹道:“绿莹,我和王爷过几日就得离开这里了,接下来,八公主会接替我的位置,跟梁将军一起负责明镜军在边境的战事,你跟着八公主,替我保护她,可愿意?” 绿莹看了看八公主,又看蓝镜“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蓝镜给了绿莹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和王爷只是回雍都处理一些事情,会回来的。” “那我答应你。” 蓝镜满意的笑眯了眼睛“往后你就跟着八公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八公主,把她当成我一样,可以完全信任。” 绿莹迟疑的眼神看着八公主,没说话。 蓝镜笑了一下“夜霜,八公主的营帐准备好了吗?” “回王妃,早就准备好了,按照您吩咐的,药材,热水,银针,都已经备齐了。” 蓝镜放下手里的茶杯,对八公主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你早就准备好了?” 八公主愕然,她人才来北境,蓝镜甚至都没替自己诊过脉,难道就那么有信心可以去除自己身上的体味? “不敢保证药到病除,慢慢来,总能行的。”蓝镜起身“你不是不相信你脸上的瘢痕是中了毒吗,体味要慢慢去处,可是脸上长瘢痕的这毒,给我一个时辰就能去除,到时候,你可以看看,我给你的赞誉究竟是不是嘲讽了。” 八公主尴尬一笑,如果蓝镜真能解了她的毒,那她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夜霜的引领下进入早就准备好的营帐,绿莹自觉地守在门口,蓝镜开始摆弄桌子上一字儿排开的药材和工具,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八公主道:“进去吧,从现在起,这个浴桶你要泡够七十二个时辰。” “七十二个时辰?!”碧萝惊讶道:“那岂不是整整六天,人都要泡熟了吧?” “噗嗤”一声,夜霜笑出声,蓝镜也好笑的看着碧萝紧张的样子“碧萝,我说的七十二个时辰,但没说一次性泡足了,而且,我不吃人肉的,没看出来啊,你口味还挺重的?” 碧萝一下子红了脸“我,我只是……” 半天也没说出下半句来,蓝镜笑着摇摇头“好了,别我了,去给你家主子准备一身干爽的衣服来。” “是,王妃。”碧萝如蒙大赦。 八公主一边宽衣解带,一边道:“拿我的铠甲来。” 不出蓝镜所料,八公主的手臂,身体都跟脸上一样,瘢痕密布,看上去,的确有些骇人,然而她自己却不甚在意,看来在三公主的支持下和邢开阳和离后,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碧萝应了一声,跑了出去,即便她跟八公主不是一起来的,但在这个营地里,要找八公主的东西,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蓝镜看着八公主坐到浴桶里才问了一句“从雍都到北境这么远的路,你一个随从都没带吗?” “你也说了,我那几个丫鬟不靠谱。”八公主淡淡道:“临走之前,都给发卖了,上战场又不是去参加宫宴,用不着她们。” “你这性子倒是比三公主还爽利几分!”蓝镜一点点的将药材放进热水里,转身问夜霜“让人煎的药好了吗?” 这事儿夜霜是安排给了明镜军中的女兵的,想了想,道:“我去看看。” 蓝镜点点头“尽快,急着用呢!” 八公主看着夜霜出了门,笑道:“夜霜跟着四皇兄的时候,整个就一冷面女将军,除了四皇兄和君翼的命令,其他的人一律无视,没想到在你面前,竟然如此自在。” “都是被我给惯坏了。”蓝镜笑“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吧,我才认识她和夜风的时候也觉得这俩人性子都有点冷,但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啊?” “那是对你。”八公主笑“你可能不知道,两年前夜霜刚跟着四皇兄回雍都的时候,大皇兄和二皇兄都紧着拉拢四皇兄,连日上门拜访,弄得四皇兄不胜其扰,随口说了句再来就赶出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蓝镜嘴里念叨着药材的剂量,没腾出空来回答,只是歪头看着八公主。 后者笑的直派浴桶的边缘“结果夜霜这妮子,真的就把大皇兄和二皇兄堵在门口了,两府的侍卫全被她打了出去,从此一战成名,没有人再敢不交拜帖而上江都王府,江都王府也成了雍都除了皇宫之外,最难进的一个地方。” 蓝镜失笑“这还真像是夜霜能干的出来的事情,估计夜风都没她这魄力。” 第241章 大功告成,美人出炉 八公主笑着附和“所以说啊,她能这么听你的话,在你面前这么自在,我觉得惊讶呢!” “别惊讶了,有点疼,你忍着点儿啊?”蓝镜说着,拿起一把一枚小针刀顺着八公主后颈的皮肤花开,乌黑的血液瞬间流出,八公主疼的瞬间背脊挺直,拳头握的死紧,饶是如此,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好在蓝镜手稳,没有划出太大的口子。 扭头对绿绮和碧萝道:“你们两个过来,摁住她的肩膀,别让她乱动。” “是,王妃!” 绿绮和碧萝齐齐应声,两个人一起上手,蓝镜一手拿了小针刀,一手拿了一卷纱布走到八公主面前“你体内有毒,没办法用麻沸散,咬着这个。” 八公主张嘴咬住纱布,蓝镜转身回到她背后,在烈酒上灼烧过的小针刀在八公主瘢痕密布的背上划出一个又一个伤口,八公主从最开始的呜咽变得无力,绿绮和碧萝也看的不忍心,绿绮忍了又忍,还是开口“王妃,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这样,是不是太痛苦了?” “办法是有,可是得耗时大半年。”蓝镜收起手里的小针刀“你觉得她有时间吗?” 绿绮沉默,她知道八公主来这里就是想上战场,大半年的时间过去,战场什么的都成为空谈,八公主不会允许自己浪费那么多时间的。 蓝镜将小针刀擦干净放进盒子里“行了,你们也别那么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表情,不会再用小针刀了。” 绿绮和碧萝松了口气,也收了手。 蓝镜说着对旁边的夜霜道:“倒进去吧,看着点儿,别倒人身上了。” 夜霜无语“王妃,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我是怕你手残。” 夜霜手一抖,差点把药渣和滚烫的药汁泼在八公主才受过小针刀摧残的后背上。 蓝镜绕到八公主面前拿走她嘴里的纱布“怎么样,还能行吗?” “你这小针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八公主疼的两颊全是冷汗“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把我的筋给挑断了!” “没那么恐怖,就是放了一些污血而已。”蓝镜将小针刀举到八公主面前“看到了没,这就是小针刀。” 八公主无力的看了一眼,颇有些愤愤的道:“我暂时不想看到这东西。” “放心吧,这玩意儿暂时不会用到你身上了。”蓝镜说着转身又回到了八公主身后“别乱动啊,还没结束呢!” 八公主还没反应,绿绮和碧萝就先紧张的杵在了那里,见蓝镜拿起一枚金针,碧萝紧张道:“王妃,这个,会疼吗?” “拿针扎肉,你说疼不疼?”蓝镜说着,一根金针半扎半捻的送入了八公主体内,碧萝连忙去看八公主的反应,见她没喊疼也没蹙眉这才放心了。 这一日,蓝镜一直在八公主的营帐中泡了一下午,等到浴桶中的水再一次变凉的时候,蓝镜终于对碧萝和绿绮道:“再去准备一桶热水来。” “还泡啊?” 八公主欲哭无泪,泡了整整三个时辰,她觉得自己都要泡褪了一层皮了。 “啧,什么表情啊你这?”蓝镜嫌弃道“一身的血水药渣,你不想洗洗啊?” “是沐浴啊?”八公主的精神又回来了。 绿绮和碧萝两个也干劲十足的准备好了热水。 蓝镜笑眯眯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夜霜看着自家王妃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怀疑道:“王妃,你又想干什么了?” “啧,怎么说话呢?”蓝镜咧嘴“让你们出去就出去,哪儿那么多问题?” 夜霜默默出门,站在门口和绿绮碧萝三人面面相觑,三个人诡异的姿态引来绿莹的好奇“你们怎么了?” 夜霜认真道:“每次王妃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啊,那八公主是不是……” 碧萝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祖宗,吼这么大声,深怕王妃不知道啊是不是?” “我还没说什么呢,王妃知道了又能如何?” “呵呵”夜霜无力的笑,营帐内已经响起了蓝镜的声音“都这么闲啊,跟着夜雨再去跑一次大综合吧!” “是,王妃!” 夜霜无力的垂下了脑袋,歪头看绿绮和碧萝“还等什么呢,你们不是明镜军的兵啊?” “哦”两个姑娘反应过来,跟着夜霜就要走,绿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夜霜拍了拍她的肩膀“八公主的清白就交给你了,在她们出来之前,无论谁来都挡回去。” “哦,好的。” 绿莹隐隐间明白了夜霜的意思,毕竟,即便在精灵族,女精灵不穿衣服的时候,也是不会让男精灵看到的。 营帐内,八公主听着蓝镜和夜霜几个说的话,心有疑惑“你让她们做什么去了?” “明镜军的常规训练。”蓝镜咧嘴一笑“这几日忙于各种琐事,她们落下不少,正好趁着现在补上。” “这么严格的吗?”八公主一边沐浴,一边道:“感觉你对着五百个女兵比三皇姐还严厉。” “她们是女兵,九州国开天壁地头一例,不优秀的突出,就会随时被人取缔。”蓝镜说着,几步走过去从简易的梳妆台上拿了一面镜子举到八公主面前“看看,对这次的解毒效果满意否?” 八公主愕然看着镜子中的人,即使铜镜有些模糊,也不难看出镜子里的人脸上比之前光滑许多,吗,猛然抬起自己的手臂,只见原本令人惊骇的瘢痕全都消失不见了,入目的手臂,不说肌肤胜雪,也算是光滑如脂了。 “这,这怎么可能?” 八公主摸着自己的胳膊,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难以言喻。 蓝镜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淡淡道:“我说了,是中毒,毒解了,这就是你原来的容貌,八公主,你和三公主一样,容颜无双,倾国倾城!” “哇”的一声,八公主痛哭出声,这一哭,好像要将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忍下的所有苦痛都哭出来。 蓝镜就那么看着,眼前的姑娘有着尊贵的身份,疼爱她的母亲和姐姐,本应该可以顺遂一生,可是却因为一个军功赫赫的姐姐,却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她的委屈,比蓝镜少不了多少,彼时的蓝镜有点庆幸,她遇到了北堂君临,一个愿意呵护也能呵护她的人,而不是像邢开阳那样的负心人。 营帐外,绿莹双手大张拦在北堂君临和梁毅面前“你们不能进去。” 梁毅蹙眉“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我们找八公主有要事,如何就不能进去了?” “反正王妃和八公主出来之前,你们不能进去。”绿莹只有这一句话。 北堂君临想到蓝镜管用的治疗手段,有点明白绿莹的目的了,转身对梁毅道:“我们先回去。” “可是王爷,八公主她……” “我怎么了?” 北堂君临转身,看着眼前戎装在身,头戴盔甲,五官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女子,半点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梁毅惊呼出声“你,你是八公主?” “怎么,我长得和原来不像吗?”八公主盈盈一笑,脸上还挂着属于少女的俏皮和聪颖。 梁毅呆愣愣的摇头“八公主,你这是……” “得感谢四皇嫂。”八公主转身将躲在她身后的蓝镜拉出来“不是四皇嫂,我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容貌是端妃娘娘赐给你的,我只是不想让明珠蒙尘而已。”蓝镜走到北堂君临身边,略带得意的道:“如何,对我的劳动成果可还满意?” 北堂君临呼噜了一把蓝镜的脑袋“我的王妃,作什么都是登峰造极的,当然满意!” “嘿嘿”蓝镜傻笑,于她而言,八公主的千恩万谢和梁毅的满目惊艳都没有北堂君临一句带着骄傲的夸奖来得实在。 回到北堂君临身边,蓝镜又变成了那个睿智的江都王妃,此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走,我们去溜一圈儿,闪瞎那些男兵们的眼睛!” 八公主失笑“皇嫂,我又不是任人观赏的花瓶!” “我知道你不是花瓶,这不是嘚瑟一下嘛?”蓝镜眉眼间忍不住的笑意“梁大统领,你见过梁将军了没?” 梁毅摇摇头“舍妹今日去了邺城,还没见着。” “那我们现在营区转一圈儿,等梁将军回来了,今晚,咱们庆功!” “庆功?”梁毅惊讶道:“战局结束都这么久了,王爷和王妃还没为将士们准备庆功酒吗?” “可不是吗,一直没顾得上。”蓝镜看得出来,北堂君临和梁毅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僵硬,便主动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任务“正好梁大统领你和八公主来了,我们庆功宴和接风宴一起,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八公主开心得很“我早就想见识见识冥王军的威风了,战场既然暂时上不了,酒场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不错,看来,八公主也是个懂行情的人啊?”蓝镜抓着八公主的手臂笑“说,在雍都的时候是不是老偷着喝酒来着?” 第242章 野外演练,马厩候场 “哪有?”八公主笑“邢家最讲究的就是礼仪规矩了,喝酒也只是在不得不出席的宴会上才会小酌两杯而已,不过,小的时候,三皇姐会经常带我去偷母妃给父皇酿的百花酿喝!” 八公主说起过去的事情,眉眼间都透着愉悦“那个时候我的酒量可好了,才九岁,就能灌醉作坊里的老师傅!” “合着从小就是个小酒鬼啊!”蓝镜笑眯了眼睛“我这儿也有一个小酒鬼,等会儿找来陪你一起喝?” “明镜军中的酒鬼,谁啊?” 相识不足一天的时间,蓝镜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和坦然相待换来了八公主的真心,两个人就如老友一般相处,不见丝毫生疏 “战王府小郡主,你应该认识的。”蓝镜说着,对跟在几人身后的绿莹道:“绿莹,去把小郡主叫来,我们在营王爷的营帐中等她。” “雁回啊!”八公主了然道:“她不是才十四岁吗,怎么就成小酒鬼了?” “父王养女儿的态度你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放养!”蓝镜想起远在雍都的战王夫妇,忍不住的发笑“据说战王世子和龙在天小时候常偷酒喝,又怕被父王和母妃发现了挨罚,就骗小郡主去偷来给他们喝,结果偷着偷着,龙雁回就不再把酒给两位兄长,反而是自己拿去喝了反而让两位兄长背锅,哈哈……” “真不愧是战王妃教出来的好女儿!”八公主憋笑“我敢肯定,最后还是战王妃发现的事情真相,等战王爷发现,龙锦书和龙在天两个笨蛋都要委屈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蓝镜惊讶,这事儿还是战王妃跟她讲的呢,可是八公主却说得无比肯定的样子。 八公主笑“母妃和战王妃,丞相夫人自幼就是闺中好友,小的时候我也经常和锦书世子,龙在天一起玩儿的,小郡主那性子,我太了解了!” 蓝镜愣住,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还在你面前介绍小郡主,班门弄斧,这脸丢大了!” “哪有?”八公主摇头“十岁以后我就没再去过战王府了,小郡主又比我小几岁,她会喝酒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那正好,我让你们老友重聚,赶紧谢谢我吧!”蓝镜说着,素手一挥,转了一圈儿溜到北堂君临身边了。 后者好笑的看着她“见了你的小姐妹,就把我抛诸脑后了,你这王妃当的可真够潇洒的啊?” “那不是看王爷你这么英俊潇洒,我想跟你齐头并进吗?”蓝镜脸不红,气不喘的偷换概念。 梁毅听的眉心直突突,好在北堂君临的营帐也到了,终于不用站在那里听那两个人腻歪人的话语。 北堂君临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因为这半天的小别而生出的不悦也一并消失全无。 走到北堂君临的营帐外,夜霜和夜风守在门口,看到八公主后,夜霜眼里流露出了然的光芒“恭喜八公主重新容光焕发!” “谢谢!”八公主爽朗一笑“夜风,我来的时候战王妃让我给皇嫂和小郡主带了些东西,就在我的马车上,去拿一下。” “是,公主。” 八公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坐定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夜霜,你回来了,绿绮和碧萝呢?” “跑累了,在休息呢?”夜霜笑“公主殿下可别嫌弃她们,她们还没经历过明镜军的综合训练,难免赶不上,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无碍。”八公主倒是笑的淡定“等皇兄和皇嫂走了,我也跟着体验一下。” “你体验综合训练,不是在开玩笑吧?”龙雁回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人就钻了进来,直奔八公主身边“冰清姐姐,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八公主笑眯眯的。 “嘿嘿,你也是。”龙雁回上下打量八公主一番“我听说蓝镜给你解毒了,她没趁机捉弄你吧,比如说口服黄连什么的?” “没有!”八公主现在可以确定蓝镜和龙雁回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了,否则,以北堂君临那个护短劲儿,谁敢这么怼蓝镜? 龙雁回惊讶的看着蓝镜“你转性了?” 蓝镜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放心,那是我给你的特殊待遇,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我去你的!”龙雁回扑到蓝镜身后掐她的脖子“一连十天的黄连,我谢谢你嘞!” 龙雁回虽然胡闹,可到底注意着分寸,手上并没用太大的力气,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掐伤蓝镜的,不过,前后用力晃的蓝镜也是没舒服到哪里去。 还想闹腾一番,龙雁回就觉得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掐着蓝镜脖子的双手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讪讪的收了手,龙雁回忍不住嘀咕“王爷,你也别用那样的眼神儿看我啊,你也不看看蓝镜给我们留的训练大纲,整个儿就把人往死了练,让男兵上都没几个能坚持下来的,我这是替姐妹们泄泄愤!” 北堂君临凉凉的眼神瞥了龙雁回一眼“王妃求着你入明镜军了?” 龙雁回一噎“就知道护短!” 北堂君临理直气壮“本王不护着自己的王妃,护谁?” 龙雁回气到叉腰,直接无视了北堂君临转到蓝镜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你叫我来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就是八公主难得来一趟,在她正式参加明镜军的训练前让你们老朋友见一面。”蓝镜起身,走到旁边简陋的柜子旁,一手拎着一个硕大的坛子走过来,那是两个二十斤的酒坛。 梁毅和八公主看的眼睛都直了。 蓝镜还没反应过来“你们那什么表情,我这酒本就是准备庆功宴上喝的,有你们喝的,别那么虎视眈眈的好不好,一个公主,一个将军,有点出息!” “王妃,你误会了!”夜霜站在一旁笑“八公主和梁大统领什么好久没见过啊,岂会觊觎你那点酒水,人家是被你的大力气给吓到了。” “啊?” 蓝镜张了下嘴,看八公主和梁毅的表情,可不是惊讶不已吗? “额”蓝镜其实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力量也能成为让人惊讶的一个原因的,尴尬的将两个硕大的酒坛放在脚边“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呵呵……” “皇嫂,你这力量,应该不是训练的结果吧?” 八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 倒不是说寻常人拿不起这二十斤的酒坛,毕竟八公主见过的能人异士也不少,可让人惊讶的却是,蓝镜提着那两个酒坛的姿势太轻松了,就好像那只是两个水囊一般,无论是从姿势还是从表情都看不出一点点吃力的样子来。 “天生神力,我也没办法啊!”蓝镜咧着嘴笑。 八公主一脸的惊叹“天生神力,长得这么漂亮,还会打仗,又一身医术傍身,皇嫂,你这根本就是不想让别的女人活啊?” “怎么会?”龙雁回一点都没有被蓝镜打击到的样子“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她再牛逼,不还是被王爷收了?” “噗嗤”众人失笑,龙雁回自己哈哈大笑,就连来到这边后一直不苟言笑的梁毅脸上也显露了一丝笑意。 蓝镜黑着脸看着哈哈大笑的众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笑的前合后仰的罪魁祸首。 看着蓝镜那憋屈的小模样儿,北堂君临缓缓开口“恶人自有恶人磨,小郡主口才见长啊?” “额”这夸人的话从北堂君临口中说出来,龙雁回本能的打了个哆嗦,笑声戛然而止“王爷,这只是一句俗语,您不用太当真的,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笑呵呵……” “是嘛?”北堂君临嘴角勾起一个让龙雁回毛骨悚然的弧度。 “是啊!” 除了这两个字,龙雁回短路的脑子已经想不出别的答案了。 北堂君临嘴角的笑容就跟画上去的似的,一直没变,却缓缓叫了一声“聂战呢?” 夜霜聪明的很,知道自家王爷这又是要捉弄人了,连忙跑去叫人“属下这就去把人叫来。” “夜霜~”龙雁回急吼吼的哀嚎,然而,夜霜已经跑远了,根本没听着她的呼唤,当然,也有了能是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聂战来的很快,这是他受了五十军棍后第一次出现在北堂君临和蓝镜身边“属下参见王爷,王妃,八公主和梁大统领!” 北堂君临开门见山“最近襄州冥王军可还在附近?” 聂战还以为又要打仗了,连忙道:“回王爷,冥王军分局襄州和狼城,邺城,附近只有五千人。” “够了。”北堂君临点点头“从这五千人中抽出一千人来和明镜军进行一场攻守演练,就以狼城为基地,你方由你指挥,明镜军由小郡主指挥,输的人,清理一个月的马厩!” “王爷?!”聂战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龙雁回,又看北堂君临“这,不合适吧?” 再怎么说,聂战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而龙雁回,即便在这几次的战役中打的不错,可参军才多久啊,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呢嘛? 第243章 令行禁止,战来必胜 北堂君临的视线落在龙雁回身上“小郡主,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龙雁回龇牙咧嘴的,面部表情极其丰富“我觉得我刚才一点儿都没说错,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就是那个最大的恶人,打就打,谁怕谁啊,我赢了光荣,输了也不丢人,就看你们冥王军丢不丢得起这个脸,哼!” 龙雁回答应北堂君临安排的这任务不是冲动,明镜军和冥王军的作战经验根本无法比,所以她说那话既针对自己和聂战,也针对明镜军和冥王军,明镜军输给冥王军,谁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甚至会觉得冥王军老兵欺负新兵,可若是明镜军侥幸赢了,那冥王军的脸算是丢尽了。 北堂君临不理会龙雁回的豪气干云,转身问聂战“小郡主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聂战无奈,王爷这意思,明显就是没问题最好,有问题也给我憋着,他怎么敢再说有问题啊?只能苦哈哈的摇头“回王爷,没问题。” “那就好,通知下去,晚上,庆功宴!” “是,王爷。”聂战如蒙大赦的跑出去,众人看的好笑。 庆功宴如期而至,为了让将士们放松,蓝镜和北堂君临都穿上了铠甲,也没有设营帐,大家席地而坐,好不热闹。 原本蓝镜一群人是围坐一圈儿的,聂战和梁燕绥在组织,待所有人都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后,蓝镜拽着北堂君临起身“将士们!” 三个字喊出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咱们都是军人,别的话不多说,这碗酒,咱们大家一起敬死去的弟兄和三公主殿下!” 将士们附和“敬死去的弟兄们和三公主殿下,弟兄们一路走好!” 所有人的酒都抛洒在了地上,冬夜的晚风中飘散着酒香,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第二碗酒,我和王爷敬诸位将士,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辛苦了!” 将士们齐齐呼喊“敬王爷和王妃!” “第三碗酒,敬明天!”蓝镜朗声道:“只要我们还在,九州国的国土不容有失!” “誓死保卫国土!” 这一下,将士们的情绪算是彻底调动起来了,蓝镜连喝三碗酒,面不改色心不跳“王爷,你不跟将士们说点什么吗?” 身边的众人都期待的看着向来不喜欢训话的北堂君临,后者倒也没让他们失望,只听他真气外放,玄力裹挟着刚劲有力的声音道:“你们来自五湖四海,又从虎贲旅,骠骑营和冥王军中赶在一处,但你们都是九州国的兵,在国土完整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今晚过后,本王和王妃不会再出现在战场上,将由梁毅梁将军全权指挥作战,本王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令行禁止,战来必胜,能不能做到?” “能!” 整齐划一的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北堂君临大手一挥“庆功宴开始,除了守夜的,其他人,放开了喝!” “谢王爷!” 都是一群当兵的,也没那些弯弯绕的规矩,道了一声谢,转身就跟自己相熟的弟兄们喝酒吃肉去了。 八公主满目佩服的看着北堂君临“四皇兄,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龙雁回插嘴,手里还在翻滚着烤着山鸡的木棍。 “这几万大军由冥王军,虎贲旅和骠骑营各方组成,如今又加了个明镜军,不可谓不乱了,之前还互相勾心斗角,害的战事失利,损人失地呢,怎么会被四皇兄几句话就搞的这么团结了?” “他们是不是真的团结,我不知道,不过王爷的那些话,应该是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属于军人的男儿热血吧?” 夜霜了然道:“毕竟,那个当兵的能容忍国土在自己手里丢失啊,这不是让人是了面子又失里子的事情吗?” “你倒是看得开!”蓝镜笑,北堂君临的话的确激起了那些士兵的男儿热血,可也还有那么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说话的人是北堂君临,或许,换了九州国任何一人,都不会有北堂君临发言的那种效果,因为,即便是虎贲旅和骠骑营的将士心中,北堂君临也是九州国无可替代的战神。 “王妃,好久都没听你唱歌了!”龙雁回不是个安分的人,今日这种场合,就更不可能安分了,眼珠子一转,又给蓝镜搞事了。 夜霜几个听到也来凑热闹“对啊王妃,你好久都没唱歌了!” “皇嫂~”八公主声音软软的撒娇“我从来都没听你唱歌。” 眼神中带着一点委屈,又有点耍赖的意思。 蓝镜哭笑不得,一碗酒爽快的灌下去,蓝镜起身“唱就唱,我怕啊!” 话说完,走向不远处的战鼓,咚咚咚的敲响,随着战鼓的声音,蓝镜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浑厚起来“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鼓声一下一下响起,蓝镜的歌声越来越悲壮,越来越有力,边上笑闹的将士们安静下来了,本来只是起哄架秧子,想让蓝镜给大家取乐的龙雁回也安静下来了,尤其是听到那句“堂堂九州要让四方来贺”后,全场爆发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蓝镜放下鼓槌,声音外放“弟兄们,这首歌叫《精忠报国》,我把它送给每一位为国奋战的将士,九州国若是海清河晏,国泰民安,这里面的功劳,有你们一份!” 震耳欲聋的掌声经久不息,耳边尽是“精忠报国”的吼声。 蓝镜走到北堂君临面前“王爷,这个礼物,可还够得上你战神的水平?” “王妃的礼物,向来超凡脱俗。”北堂君临伸手牵了蓝镜坐在自己身边“怎么想到唱这么一首歌的?” “你不觉得很符合咱们现在的处境吗?”蓝镜笑“梁将军初当大任,我们这两个甩手掌柜总得有所交代的。” 梁毅微讶“王妃这是,在给下官铺路啊?” “我们都看出来了,就你还傻傻的在那里仅为那首歌感动。”梁燕绥毫不客气的吐槽自己的哥哥“遇上王爷和王妃,你就偷着乐吧,换了别人,指不定有多舍不得把这十万大军交给你呢!” “不是八万九千多?”梁毅来的时候也不是毫无准备的,至少他对战场上的战损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梁燕绥却翻了个白眼儿“那是你来之前,这几日王爷又从附近的城池抽掉了一万两千冥王军来填补战损后的空缺。” 梁毅登时愣住了,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北堂君临,只是,半晌都说不出一句感谢的话来。 八公主看气氛不对劲,迅速出来打圆场“对了皇嫂,你说你方才唱的那首歌叫《精忠报国》是吧,这首歌是什么人唱的啊,好一番恢弘大气之景象,是别人为你做的曲子吗?” “不是。”蓝镜摇头“我哪儿做得出来这种曲子啊,之前四处游历的时候听人唱过,就记下了,估计是哪个有文化的老兵唱的吧,毕竟我也觉得没几分上战场的经历,是做不出这种气势磅礴,鼓舞人心的曲子的。” 八公主不无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振奋人心,皇嫂你怎么不把那人找来呢,多写一些这种曲子,咱们就不用想方设法的鼓舞士气了!” “就是啊王妃!” 夜霜夜风开个起起附和,蓝镜一边在心里苦笑,一边道:“人家就随便唱的,我当时还忙着赶路呢,哪儿顾得上啊?” 听蓝镜这话,众人都不说话了,也是,蓝镜毕竟是一个王妃,当将军也是最初的事情,还没有正式的头衔,怎么可能听人家唱一首歌就把人给带到军营里来了。 好不容易应付众人的追问,从今晚起就没路过面的夜殇忽然跑来在蓝镜和北堂君临中间低声道:“王爷,如你们所料,四海国的人准备反击,几万人的队伍已经在前面的山谷了。” “那还等什么,打呀!”蓝镜急吼吼道:“等他们出了山谷,你等着喝西北风啊?” 北堂君临倒是没急着让夜殇动手,转身对梁毅道:“你去看看吧。” 梁毅还有点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看着北堂君临“王爷,王妃,你们布置了什么?” “从四海国通往狼城必须要经过一个山谷,王爷笃定我们进行庆功宴的时候,对方会偷袭,山谷两侧已经有咱们的伏兵了,接下来的就要交给你了,梁将军,想要在北境站稳脚跟,这一战,你只能胜,不能败!” 梁毅这才反应过来,蓝镜和北堂君临为了让他顺利接管北境战场,做的准备远不止唱一首齐聚人心的《精忠报国》那么简单。 “王爷,王妃,你们……” 看着梁毅那感激涕零的表情,北堂君临却只说了一句话“北境是冥王军的驻地,更是九州国的国土,不容有失。” 梁毅饶是对北堂君临再有意见,此时也只能感激涕零的说一句“末将遵命!” 随着梁毅的离开,庆功宴进入了高潮,大家唱歌,喝酒,甚至有人跳起了粗狂的草原舞蹈,这让四海国的探子彻底放心的离开了营地。 第244章 娶妻纳妾,最佳辩护 直到深夜,庆功宴结束,喝醉的和清醒的士兵们回到自己的营帐休息,蓝镜等人却集中在了北堂君临的营帐中,无一人去睡觉。 夜霜担忧的站在蓝镜身后“王妃,昨晚你就忙着写作战计划没休息,先睡会儿吧,还有王爷在呢,有结果了,我去叫你。” “不用。” 蓝镜摇摇头,夜霜还想说话,北堂君临一个弯腰就将蓝镜抱了起来,从惊呆的众人面前走过,将蓝镜放在床上,被子一扯,将蓝镜团在里面“睡吧,我守着,一有情况就叫醒你。” 蓝镜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就听北堂君临强势的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蓝镜撇撇嘴“睡就睡嘛,那么凶做什么?” 说完,一转身,递给北堂君临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北堂君临无奈瞪眼,旁观的夜霜几个憋笑,被北堂君临一瞪,顿时不敢出声了。 从凌晨开始,众人坐在北堂君临的营帐里等着前方的战果,这一次,除了一开始带兵设伏的聂战和夜殇,负责指挥的只有梁毅一个人。 到后半夜的时候,八公主,龙雁回几个都忍不住打哈欠了,然而,谁弄出一点点动静,就会立即收到来自北堂君临的眼神攻击。 众人委屈不已。 夜霜可怜巴巴道:“我有点后悔劝王妃去睡觉了,至少王妃没睡的时候,我们还能聊聊天,解困。” “呵呵”龙雁回冷笑“你以为你不提醒,王爷就不会想到让蓝镜去睡觉了,天真!” 夜霜顿时如丧考妣,因为她知道,龙雁回说的是事实。 这一夜,除了睡得香甜的蓝镜和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北堂君临,这个营帐里每个人都熬的非常艰难。 直到一个倒霉家伙钟离冲进营帐,口中大喊着“王妃”的时候,众人都狠狠松了口气,夜霜更是贼溜溜的眼神看向床上的蓝镜,不出意外的,一向警惕的蓝镜被吵醒了。 钟离对上北堂君临要杀人一般的眼神,莫名抖了一下“王爷?” “何事?” 北堂君临依旧在放冷气,说话的内容更是简洁的不能再简洁了。 “我们巡逻的时候抓了两个藏匿在狼城中的四海国散兵,可以确定这几日城中不利于我们的留言就是他们散布的,而且,他们还有同伙藏在营地周围,随时打探我们的情况。” 蓝镜起身迷迷糊糊走到北堂君临身边,趴在他肩膀上继续补觉,声音飘乎乎的“人在何处?” 看着蓝镜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钟离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就在营帐外,随时等候王爷和王妃召见。” “唔”蓝镜下巴兜在北堂君临肩膀上“梁将军都来了,我们就不见了吧?” 北堂君临揉了一把蓝镜的头毛“听你的,不见了。” 说完,转身对钟离道:“先行审讯,整理所得情报,待梁将军回来,等他处置。” “是,王爷。” 钟离转身离开,八公主迟疑道:“皇兄,皇嫂,你们真不打算管这边的事情了?” “在其位,谋其政。”北堂君临扶着蓝镜的身子,让她可以安稳的靠在自己身上补觉“梁将军既然已经来了,这边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等你嫂子解了你的毒,我们就回雍都。” 八公主点点头“也好,省的回了雍都又让人说皇兄贪恋兵权。” 顿了顿,八公主又道:“妹妹有一事相求,还请皇兄出手相助。” “你想弄清楚,是谁给你下的毒?” 关于八公主的事情,即便北堂君临不在她身边,也是知道一些的。 八公主倒是没想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头“没错,我和母妃这么多年的委屈不能百受了,当初有三皇姐护着我和母妃,如今,她不在了,我要保护自己,保护母妃,决不能让他们以为三皇姐不在,我们就变成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有骨气是好事,既然来了这里,就抓紧机会,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实力。”北堂君临低声道:“下毒之事本王可以帮你查清楚,但是本王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想要端妃娘娘安然无恙,唯有你自己羽翼丰满,断了那些人在你们身上兴风作浪的心思!” “我知道。”八公主点头“皇兄请放心,我会尽快变得像三皇姐一样强大的。” 北堂君临点点头,身边的夜霜几人听得也是一脸的唏嘘,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时时刻刻躲在三公主背后的小公主,如今却因为三公主的死而崛起了? 前方的战事在蓝镜终于不用趴在北堂君临身上补觉的时候结束了,时至午时,蓝镜洗了把脸,正准备跟大家一起用膳,就见夜殇兴冲冲跑了进来“好消息,梁将军在前方大获全胜,歼敌三千多人,俘虏八千,这下,管他是百里傲阳还是徐厌离都没精力再瞎蹦跶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蓝镜眨了眨眼睛“王爷,我们是不是该回襄州了?” “是该回去了。”北堂君临转身问夜风“车马都准备齐全了吗?” 夜风在一旁猛点头“早就准备好了,王爷。” 蓝镜抓了八公主一根小拇指“走吧小妹妹,姐姐带你去襄州城玩儿哦呵呵……” 一连串诡异的笑声惹得夜风几个只抖鸡皮疙瘩,八公主一脸尴尬的跟在蓝镜身后“皇嫂,我还要梁将军去打仗呢,这就去了襄州,不太好吧?” “放心,这一战后,四海国最起码得要一个月的缓冲期,而且那八千俘虏就够他们跟我们磨一阵子的了,你绝对赶得上下一场仗。” 八公主懵懵懂懂的跟在蓝镜身后,上了马车,忽然想起来“皇嫂,我好像比你还要大三岁吧?” “是嘛?”蓝镜一脸的无辜表情。 八公主肯定的点点头“是啊!” “那你岂不是只比君临小两岁,怎么你们中间会隔三个排行呢?”蓝镜是真的疑惑了,正常人家,就算一年一个,北堂君临最起码也应该比八公主大四岁才对啊? 看着蓝镜一俩茫然的表情,八公主看了看北堂君临,后者直接装没看到,八公主无奈道:“皇嫂,父皇不是只有一个妻子的寻常人家的男子,对于皇室成员,尤其是对皇帝而言,一年有四五个孩子也是很常见的。” 这回换蓝镜懵逼了,眨眨眼,想了好久,才一脸恍然道:“是我想差了。” 八公主欣慰的点点头,心道你终于想通了。 结果就听蓝镜一脸愤愤道:“一个男人娶好几个妻子,这谁定的破规矩啊?” 八公主惊了“皇嫂,这是自古以来不成文的规矩啊,别说是皇室子弟了,即便是民间稍有富余的人家也会娶两房小妾的,那是男人有实力有能耐的象征。” “啧,多娶两个小妾就是有能耐了。”蓝镜对八公主的话嗤之以鼻“那皇帝岂不是可以饱览天下所有女人了?” 听出蓝镜语气里的不爽,八公主有点小害怕,但还是道:“按理来说,也不是不可以的。” 蓝镜一噎,幽幽的眼神落在北堂君临身上“你也这么觉得?” 北堂君临从蓝镜和八公主开始讨论男人纳妾一事时就机智的贯彻了沉默是金的原则,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选择了明哲保身,蓝镜还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心里止不住的苦笑,北堂君临面上却是一派淡定“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蓝镜脸色一变“你想纳妾?” 北堂君临看的心里发笑,这小女人的占有欲,还真是不弱啊! 不过,面上却还是那个冷静的江都王“我并不想纳妾,我的意思是,这对女人而言,是一件好事。” “净会胡说。”蓝镜嘀咕一句,眼睛不去看北堂君临。 当初达成协议的时候,她说过,只要别让麻烦找到自己身上,北堂君临是要娶妻纳妾都跟自己无关,可是现在,很显然的,蓝镜并不愿意,或者说是绝不同意北堂君临纳妾的。 不过,北堂君临若是非要娶侧妃或者纳妾,那她也不会拼死阻止,转身就走便是。 北堂君临与蓝镜在一起这么久,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却也不着急,只淡淡道:“寻常人家的丈夫不纳妾,不是说他们有多爱自己的妻子,而是有心无力,而王宫贵胄中人人都有能力也有资格纳妾,却还是有像战王叔,相爷一样不纳妾的人,他们是真心爱护自己的妻子,与那些三妻四妾之人相比,孰好孰坏,岂不是一眼分明?” 北堂君临说了这么多,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寻常人家的男人不纳妾,多半只是因为能力不够,而不是爱妻,而富贵人家的男人虽然有娶妻纳妾的能力,却也能从这方面看出他究竟爱不爱自己的妻子。 八公主当然也听明白了,看了看蓝镜,又看看北堂君临,八公主忽然道:“那皇兄,你将来也会娶侧妃,纳妾吗?” 蓝镜没看北堂君临,整个人身子却紧绷了起来,此刻,蓝镜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送到审判席上的罪犯一样,而北堂君临的答案就是对她最终的审判结果。 第245章 从一而终,绝不后悔 北堂君临自然注意到了蓝镜那僵硬的躯体,有一瞬间,他有爆笑的冲动,然而,为了蓝镜的面子考虑,还是忍住了。 只见他嘴角微勾,语气带笑道:“为了娶你皇嫂,本王都已经心力交瘁了,再娶侧妃,还纳妾,你想累死你皇兄啊?” 八公主一听,乐了“这么说,皇兄这辈子就认定皇嫂一个人了?” 八公主和邢开阳成亲的这两年里,因为邢开阳的冷漠受尽苦楚,她可不希望蓝镜也和自己一样,所以,听到北堂君临这话,她是打心底里为蓝镜赶到高兴的。 北堂君临却笑望着蓝镜看向窗外的侧脸“本王是有此决心,就是不知道你皇嫂给不给这个机会啊?” 蓝镜回头对上北堂君临的眼神“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爱卿和婚姻最好的结果,你的承诺很美,我没有理由拒绝。” 北堂君临长臂一伸,将蓝镜拥入怀中“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只是愿望,我们可以用一辈子去将它变成现实。” “嗯。”蓝镜淡淡应声,成亲后第一次和北堂君临谈论这种事情,得到的自然是最满意的答复,蓝镜从不轻信于人,可是对于北堂君临的承诺,她心甘情愿的相信,且从不怀疑。 襄州城自从被夺回来后,就一直由一万冥王军驻守,守城的是聂战的副将田野,和聂战不一样,那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年龄看起来跟北堂君临相仿,此时正站在襄州城外对蓝镜和北堂君临行礼。 跟着田野进入襄州大营,蓝镜才侧身问北堂君临“你这冥王军中怎么尽是一些年轻人为将啊,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太年轻,压不住老兵油子,专门挑新兵蛋子供自己奴役吧?” 蓝镜的声音不小,田野猛地回头“王妃,王爷没有奴役我们。” 蓝镜顿时有点尴尬“额,我就是开个玩笑,田将军别当真~” 田野闻言,转身又在前面带路,蓝镜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拉扯着八公主转移话题“入冬后天气真是越发的冷了,我看你体质有点偏寒,冷不冷啊?” “还好,离京的时候带的衣服够多。”八公主咧嘴笑笑“我知道自己怕冷,一入冬就死命的加衣服,你瞧,这腰身都胖了一圈儿了。” “又不是真的长肉,怕什么?”蓝镜摸了摸八公主的衣服“不过你这些衣服只是厚,保暖效果却差强人意,待我让人给你找两件好的来,不那么厚,穿着行动方便。” 八公主听的眯起了眼睛“那我就先谢谢皇嫂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也不差那两件衣服。”蓝镜说着,拽了八公主跟上前面等她的北堂君临“凌烟阁现在开的是风生水起,你说我再开一家成衣坊怎么样?” 北堂君临想起她在蓝诏的时候自己设计宫装,眼底的笑意又跑了出来“当然不错啊,若是集成衣坊和首饰,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为一体,估计生意更为火爆了。” “那不是成了霓裳宫了吗?”八公主从旁出声“霓裳宫在雍都根深蒂固,跟霓裳宫抢生意,应该会很难吧?” “说的是。”蓝镜想了想,忽然道:“我有主意了,回去就弄,不藏着掖着,就以江都王府的名义开设一家集吃喝玩乐,成衣坊,胭脂楼,首饰为一体的大商场,我就不信了,这样还拼不过霓裳宫!” “皇嫂,你这玩儿的有点大吧?”八公主听着蓝镜的计划,止不住的咽口水“成衣坊,首饰,胭脂,吃喝玩乐说起来就是茶楼酒肆,赌坊,歌舞坊,这些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吧,你就不怕赔了啊?” 蓝镜幽幽看了她一眼“你就不会说点吉利的话吗?” 八公主后知后觉的捂了一下嘴“皇嫂,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安啦,我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蓝镜走进营帐,熟门熟路的拿了纸币开始刷刷刷写信,一边道:“晓轻寒这些日子又玩儿失踪了,你这师弟又在闹什么妖呢?” “前些日子连着下了好几日大雪,他可能是去雪原上采药了吧?”北堂君临好像坐马车坐的不太舒服,在营帐里兜兜转转的活动筋骨“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消失一段时间的。” “毛病!”蓝镜吐槽了一句“夜霜,把这封信送出去。” 夜霜拿了蓝镜写好的信收起来“王妃,咱们什么时候回雍都,要不要现在就收拾东西?” “可以。”蓝镜点头“最多十天就可以走了。” 夜霜想到蓝镜之前给八公主解毒的时候是说过她要泡足七十二个时辰的,昨日才泡了不足四个时辰,剩下的这十天,应该就是给八公主治病的时间了。 确如夜霜所想,蓝镜跟北堂君临聊了一会儿后就带着八公主和夜霜进了襄州城,再无音讯。 夜风和北堂君临整日巡防,查漏补缺,襄州,狼城和邺城,乃至番禺但凡有防御不当的地方,北堂君临都会想方设法弥补上,以至于蓝镜为八公主治病的这些日子里,北堂君临和夜风也忙的脚不沾地。 蓝镜和八公主进城后的第十一天,北堂君临和夜风又到了番禺,这是他们第二次到番禺,之前慕容将军死后,番禺的守将就换成了冥王军的祁阳,带着北堂君临和夜风转了一圈儿,祁阳略有忐忑的道:“王爷,番禺的防御可还稳妥?” 北堂君临点点头“堪称完美,让人留意附近各城的情况,一旦有情况,立即出兵支援。” 祁阳受命,正想请阔别三年的王爷吃顿饭,就有策马而来的将士道:“王爷,王妃和八公主已经结束了,王妃请王爷回去。” “结束了嘛?”北堂君临眼神微闪,很是淡定的模样,夜风却分明看出了他语气中的兴奋来。 理所当然的,祁阳的这顿饭是请不成了,北堂君临和夜风策马疾驰,回到襄州大营,蓝镜和八公主早已经等候在营帐中了。 北堂君临匆匆进入营帐,看着坐在主位上那抹淡蓝色的身影,一时恍了神。 蓝镜看着北堂君临急匆匆跑进来,却又站在那里不动,狐疑的起身,幽幽道:“怎么了王爷,才十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北堂君临猛然回神,缓缓走过去将蓝镜拥入怀中“我是担心分开了十几天,王妃就不认识我了。” 很平常的语气,众人却听出了些许撒娇的意味来,蓝镜拍拍北堂君临的手臂“王爷说的那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吧,我不属鱼啊?” 北堂君临松手,拽了蓝镜坐在椅子上“所以我确定了,你还认识我。” 蓝镜无语,营帐中众人也都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八公主掩唇而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皇兄这么软嫩的一面呢,若是让雍都那群人看到了,估计都要以为皇兄中邪了!” “中邪是不可能的,他自己就是这世间让人避无可避的大魔王!”蓝镜笑嘻嘻的抓着北堂君临的手,双眼满是得意“不过,当初因为江都王的恐怖名声而放弃的那些人真的要后悔到捶胸顿足了!” 八公主看着蓝镜的表情,再看看北堂君临“皇兄,皇嫂,你们老实说,当初选妃子会签你们是不是已经勾搭在一起了,欺上瞒下,骗过那么多人,可以啊你们?” 蓝镜嘴角一抽“什么叫勾搭在一起,你一个公主,能不能说得好听点?” 八公主一脸的淡定“我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回答。” 姿容秀丽的八公主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隐隐让人不适的异味,整个人无比清爽,说起话来都多了几分自信和俏皮。 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北堂君临眉宇间具是笑意“勾搭成奸算不上,不过,早在蓝诏的时候,本王就已经决定要娶她为妃了!” “在蓝诏?!” 这三个字在八公主嘴里打了个转,以一种极为古怪的腔调跑了出来,看着北堂君临和蓝镜的眼神也变得诡异非常。 蓝镜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别误会,那时候他只是想找一个听话的花瓶挡住其他的秀女,堵住皇帝和太后的嘴,我们不玩儿一见钟情那种俗套的把戏的。” “不是一见钟情,那是,日久生情?”八公主在最初的惊讶后又展现出了女人独有的八卦天性。 蓝镜嘴角一抽,正想随便糊弄过去,却听北堂君临认真道:“用你皇嫂的话说,我们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然后,一贯而终。” 蓝镜猛然回头看着北堂君临,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让对方记到了现在,心里的感动不只是一星半点,而北堂君临也就用那种认真又深情的眼神注视着蓝镜,两个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众人有了一种他们二人自成一个世界,于别人就是禁区的错觉。 “咳咳”到底是人多,八公主壮着胆子轻咳两声,打断自家皇兄和皇嫂的深情对望“那什么,皇嫂,你不是今日就要回雍都吗,又不走了?” 第246章 夫仇妻报,同仇敌忾 “走啊!”蓝镜起身“这不是等你皇兄嘛?” 夜风傻眼“现在就走啊?” 抬头望向外面,已经是酉时了。 蓝镜笑“怎么,你舍不得啊?” “没有。”夜风连连摇头。 北堂君临早就已经候在了蓝镜身边,一行人说走就走,迅速到了营帐外。 八公主依依不舍的看着北堂君临和蓝镜“皇兄,皇嫂,雍都风云诡谲,你们保重啊!” “这话是我们对你说才对。”蓝镜笑笑“战场上刀枪无眼,我知你成长心切,但是这种事要慢慢来,注意安全。” “我记住了,皇嫂!” 八公主看着眼前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蓝镜像个长辈一样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也不嫌烦,只耐心的答应蓝镜的每一句话。 而北堂君临,纵使心绪万千,在离开前,却只对八公主说了句“保重,我们会照顾好端妃娘娘的。” 只一句话,便让八公主泪流满面。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官道上,蓝镜看着窗外又在飘雪的天空,伸手出去接了一片雪花,还没看清楚雪花的样子,那雪花已经在指尖融化成了水,她幽幽道:“我们离开襄州多久了?” “已经四十天了,王妃。”夜霜从那不大的上好紫砂壶里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北堂君临将蓝镜伸出窗外的手拽回来“旅途乏味,无聊了?” “没有。”蓝镜摇摇头“快到泉州了吧,要不要去看看外公他们?” 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一顿,随即摇摇头“不去了,直接回雍都,前些日子收到了外公的信,他们一家都很好。” 蓝镜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北堂君临的话,如果明家有什么危险,他可以不顾生死的冲过去替明家排忧解难,可如今明家除了没有荣华富贵,其他的一切安好,眼前的人却没有了去明家的理由,因为他知道,一旦和明家牵扯过多,他的那些地人们就会将明家当成自己可以拿捏的弱点,对明家下手。 想清楚这些,蓝镜忽然回握住北堂君临的手“再忍忍,回京后,我们立即采取行动,为母后平冤昭雪,到时候,明家的爵位,荣华都会回来,我陪你光明正大的去明家看外公他们。” 夜霜被蓝镜突兀的话语惊到,北堂君临却是满目感动,伸手将蓝镜拥入怀中,良久,才吐出一个“好”字来。 蓝镜感受着拥着自己的人微颤的双臂,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儿,无数个注意冒上心头,于是,这一路北堂君临和夜霜就发现蓝镜传递出去的情报和接受到的情报都变得多了起来,不是多一点点,是比平日里多出了将近三倍,就算是当初蓝镜一个人在海域带兵抵御沧澜国的来犯之敌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事情。 然而,北堂君临问蓝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蓝镜的答案总是如出一辙“我之前不是说了要在雍都开一家新店嘛,这次可是以江都王妃的名义开的,马虎不得。” 北堂君临于是也就相信了。 雍都,战王府和明镜府,丞相府,凌烟阁的每一个人都被蓝镜的飞鸽传书逼得跳脚。 这一日,战王和丞相在战王府的大厅里相对而坐,好不容易休沐,大清早就被窗外的鸽子扑棱醒的丞相无比怨念的看着战王“王爷,你自己两儿一女,雍都才子佳人无数,随便收谁为义女都好啊,为什么要收咱们这位江都王妃为义女呢,收了义女为什么要把她宠的这么无法无天呢?” 天知道连续几天为了配蓝镜的事情难得安眠是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若不是丞相大人当初和明家是挚交,自家夫人和先皇后又是闺中密友,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战王笑呵呵的看着丞相“相爷稍安勿躁,你也知道,本王这义女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的夫君江都王,此前一年多都不曾提起这事,却忽然如此急切的要我们配合,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求助于我们啊!” 丞相一改之前戏谑的神色“皇后娘娘的事情,如若江都王不提起,王妃应该不会主动插手的,这些日子陆续送到我们手中的情报,你怎么看?” 战王一脸的苦恼神色“当初事发的时候我们都清楚,兰贵妃和尚昭仪不干净,却从未想到,竟然连太后也插了手,这,可就难办了。” “别忘了,还有一个良妃呢,身后是坐拥九州十万大军的镇国公。”丞相叹了口气“这事,无论成败,九州的朝堂都将会天翻地覆,咱们,早做准备吧。” 这边在九州朝堂上活跃了几十年的两位肱骨之臣头痛不已,却不知,蓝镜找的人远不止他们二人,宫中也早有人行动了起来。 无心和无忧是程妃身边的大丫鬟,可是最近半年,程妃身边却多了一个叫无意的丫鬟,没有替代无心和无忧的位置,却随时跟在程妃身边。 这一日,无忧和无心各自去准备春节了,程妃一时兴起,对守在身后的无意道:“无意,陪本宫去梅园,听说梅园的红梅这几日开得正盛,我们瞧瞧去。” 无意应声“是,娘娘。” 转身江城横飞的披风拿来,顺手捧了个汤婆子便跟着程妃出了门。 入了梅园,程妃边缓步前行,边道:“如何,可还有新的消息?” “回娘娘,昨夜得来的消息,当初在栖梧宫中负责园艺的那个宫女已经找到了,她也承认了当初是故意将那东西放在皇后娘娘宫中,王府的人已经录了口供,人现在被关押在明镜府,另外,八公主中毒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眉目,确系尚昭仪所为,只是尚昭仪当初的给端妃娘娘下毒的目的还不太清楚。” 程妃闻言,调转了方向“我们去永宁宫。” “娘娘,这时候去永宁宫,会不会……” 人在宫中,话不用说的太清楚,程妃也明白无意的用意。 只是,平日里最是安分守己,小心谨慎的程妃这一次却固执的可以“当初端妃姐姐不过是为皇后娘娘说了句话,就落得如此下场,如今本宫既然知道了她的女儿这些年受的委屈都是人为,且已经获得了新生,如何能不去告诉她?” 无意嗫喏半晌,没说话,她是蓝镜亲自挑选进宫的人,从明镜府府的女卫变成毓秀宫最得程妃信任的宫女,靠的就是审时度势,还有,不多嘴,她当然知道程妃和端妃入宫后一直交好,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这时候,于情于理,她都不能阻止程妃的行动。 永宁宫,不愧是冷宫,距离永宁宫外还有近百步的距离,就已经给人一种荒芜的感觉,守门的侍卫看到皇帝最宠爱的程妃到冷宫来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给程妃见礼“参见程妃娘娘。” 程妃对无意点了点头“这地方偏僻,你们守在这里也是辛苦了,端妃娘娘性子弱,你们替本宫照顾着些。” 话落,无意拿了几块碎金子分别塞给两个侍卫,两个侍卫连忙应声“程妃娘娘请放心,小的们一定好好照顾端妃娘娘……” 在一连串的马屁中程妃第一次跨进了冷宫的大门,之前,是形式不允许,当然,端妃也不允许,当初决定要来永宁宫的时候,端妃就说了,身在宫中,让程妃要学会明哲保身,程妃便听她的话,直到今日。 永宁宫的荒芜超出了程妃的想象,入门后凋零的树叶,杂草丛生的院子,已经掉色了的木质建筑和斑驳的墙壁都没有影响程妃的心情,然而,在看到几个宫女坐在石凳上嚼舌头的时候,程妃的脸色变了。 只听一个宫女一脸道:“跟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当初谁都没为先皇后说话,就她多嘴,得,这是第一次,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三公主好不容易立了功,有机会出冷宫了,她却又为那个浑身恶臭难闻的八公主留在了这里,想什么呢这是?” “就是,连累的我们也得跟着在这里吃苦受穷还得受人白眼,真是的。” “哎,我跟你们说啊,她当年入宫前可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 听到这里,程妃直接对无意使了个眼神,无意心领神会,几步走过去揪着那个正在兴奋的散布端妃谣言的宫女的头发,狠厉一撞,那个宫女“哎呀”一声,痛的哀嚎出声。 坐在那宫女对面的一个宫女跳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对着无意叫嚣“你是那个宫的宫女,敢在这里撒野?” “她是本宫的人,怎么,你有意见?” 程妃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却冷的吓人,如果宫中其他人见了程妃如今的模样,估计也会惊讶不已,毕竟,在皇帝面前那个软软的,温柔的好像谁都可以随意拿捏的程妃真的太真实了。 几个宫女,连同里面听到动静后出来的内侍都吓得跪在了地上“奴才参见程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第247章 端妃出现,姐妹联手 程妃没有让他们起来,也没说话,只让无意松了按着那宫女脑袋的手,冷冷发问“端妃娘娘在何处?” 方才没有编排端妃的内侍小心翼翼的作答,顺便指了个方向“回,回程妃娘娘,端妃娘娘在佛陀诵经。” 程妃抬脚就走,无意冷眼扫过那些宫婢恶声道:“都在这里跪着。” 话落,连忙跟上了程妃的步伐。 小小的一间木屋,供着不大的观音像,程妃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无意也跟了进去,只见一个穿着尼姑装的妇人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敲着木鱼诵经,只有身后及腰的长发才能让人想起她还没有出家。 程妃没有打断端妃诵经,一直等端妃诵完经,睁开了眼睛,程妃才跪在了地上,没有蒲团,也没有任何铺垫的东西,就那么跪在冷冰冰的青石板地上,她道:“端妃姐姐,跪拜佛前这么多年,你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端妃的语气平静的像是一口泛不起涟漪的古井“你不该来这里。” “八公主的容貌如今比三公主更艳丽,体味比任何一个女子都清香。”程妃自顾自的道:“江都王妃麾下的明镜军也已经射杀了百里傲天,为三公主报了仇,姐姐还要在这方寸之地耗损自己的年华吗?” “哗啦啦” 随着佛珠落地的声音响起,端妃猛然转身看向程妃“你说什么?” “三公主二十四岁带兵大胜安国,从此声名鹊起,求亲者无数,那时候,八公主已经十二岁了。” 相比起端妃的紧张急促,程妃就冷静多了“三公主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却和虎贲旅,骠骑营乃至冥王军甚至各地驻军都有着不错的交情,那时候,陛下已经有意让你离开永宁宫了,你觉得,那些好不容易让你远离陛下的人,能甘心吗?” 端妃跪坐在地上,细细回想当初的事情,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程妃身上“是兰贵妃?” “三公主不掌握兵权,却在军中极富影响力,和丞相,战王很多人都交好,兰贵妃无子傍身,一直想扶持睿王,兰贵妃不至于蠢到去陷害八公主得罪三公主,从而失去三公主这样一个助力吧?” 程妃说着,最后道:“尤其是,你也没有儿子争夺什么,兰贵妃又怎会对八公主动手?” “所以,是尚昭仪?” 程妃对端妃的话不置可否,可是端妃立即明白了,九州国皇宫中女眷并不算多,尚昭仪刚刚被封为婕妤,良妃和兰贵妃的地位已经稳固不可动摇,我有相府和君翼傍身,后宫四妃的位置,只有你的地位可以动摇。 “只是为了一个妃位?”端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妃“她当初跟着皇后娘娘的时候,宫女们犯了错,被掌嘴的时候她都不忍心看的。” “可就是这不忍心看人被掌嘴的人,成了压死皇后娘娘的最后一根稻草。”程妃正对着端妃的脸“为了一个婕妤之位,她可以昧着良心配合兰贵妃陷害皇后娘娘与人通奸,在得了婕妤之位后的一年,你觉得她怎么就不能为了一个妃位朝八公主下毒了?” 端妃猛然站了起来“尚雨露,本宫和她不共戴天!” “姐姐先行息怒,别只顾着想这些坏消息啊,尚昭仪下的毒再狠,不也还是被江都王妃解了吗,如今的八公主,容貌比你和三公主还要漂亮,我倒是觉得,尚雨露这毒下的,虽然让你和八公主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却也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 端妃比程妃进宫的时间要早一些,如今她又在冷宫十几年,说起来,她应该对程妃有些防备的,可是程家一门,是出了名的知世故而不世故,尤其是像端妃这种与程妃真心相交过的人更能明白对方的品格,所以,对于程妃的话,她毫不怀疑。 “三公主一个女人屡立战功,站在朝堂上和男人们一起讨论朝政,这可是连太后都没有过的殊荣,你觉得,那些人真的能允许三公主一直那么耀眼下去吗?” 端妃脸上在愤怒之余,终于多出了一丝失去女儿的悲痛来“当然不可能,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你还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是,因为他们不允许三公主不站队的享受那份殊荣,所以三公主战死了。”程妃站了起来“可那是因为你早早就进了冷宫,八公主因为容貌和体味的事情下嫁邢开阳,忠义侯府也被你们连累的在朝堂上说不上话,你们拦不住别人的路,所以,你们才活到了现在,。” 看着端妃茫然的表情,程妃继续道:“可现在,八公主不想再逆来顺受了,三公主用命给她换来了和离的机会,她跟着梁毅上了战场,遇上了江都王,去了体味,恢复了容貌,即将变成下一个三公主,你觉得,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青灯古佛作伴,在这方寸之地待下去吗?” “你是说,冰清(八公主)她的体味也没了?” “江都王妃的亲笔信。”程妃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端妃“不瞒你说,我去年刚从相国寺回宫的时候就被兰贵妃和太后摆了一道,在加了盐的冰块上跪了大半天,冰块稍微融化一点就换,我的膝盖都没知觉了,君临带着江都王妃来请安,多的一句话都没说,治好了我的膝盖,还有困扰我多年的妇疾,所以我想,你应该相信一下江都王妃的医术。” 蓝镜写给程妃的信不算长,却将八公主目前的状态讲述的很清楚,当然,还有就是请求她在端妃和皇后的事情上帮忙的。 端妃看完,终于相信程妃今日来永宁宫,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来看自己了“江都王妃这是,打算为皇后娘娘平反?” 程妃点头“半个月前传来的消息,不过,她应该为这件事准备挺久了,态度很坚决。” 端妃疑惑了“她不是蓝诏国的公主吗,为皇后娘娘平反,为什么?” “她是蓝诏国的公主,可是,善待她的是九州国的江都王。”程妃脸上带了些许笑容“从她跟着江都王来给我请安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感情不是一般的王室子弟能比,却不想,她能为君临那孩子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你已经决定帮她了。” “是。”程妃笑着答应“为了皇后姐姐,也为了我的君翼,当然,还为了我以后的安生日子,你呢?” “我只有冰清这一个孩子了。”端妃眼里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当初我一时情急,只因为一句话,就连累了忠义侯府,如今,欠父亲和兄长的,我要还回去。” “八公主如今在北境战场上,有三公主原来的老部下支持,对了,就是那梁家小姑娘梁燕绥,还有江都王妃的明镜军支持,江都王妃和王爷临行前还让当地的冥王军照看着,人是不会有事的,所以,只要你加油,你们母女早晚都可以团聚。” “这……”端妃听的诧异“冰清是做了什么,得江都王和江都王妃如此照顾?” “这是三公主为你和八公主结下的善缘。”说起来程妃自己都觉得奇怪“当初江都王妃刚到雍都的时候,听说三公主照顾过她两次,她就记下了,三公主在战场上的遗言,也是留给他们夫妇的,只说了三件事,第一,让八公主和离;第二,求江都王妃去除八公主的体味,还有一件事,就是让江都王想办法照顾你了。” “没提她自己一句。”端妃的语气悲凉至极“这孩子,活的太辛苦,战死了也好,也好啊!” 良久,端妃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正脸对着程妃“需要我做什么?” “走出永宁宫,和我一起收拾当初害了皇后姐姐,害了你,害了八公主后,又让三公主堂而皇之的战死的那些人。” “好!” 端妃只说了一个字,透露出的,却是她要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向过去,现在,未来的敌人宣战。 腊月二十三,是民间的小年,朝廷也极为重视这一天,也是这一天,朝堂上迎来了两个让满朝文武震惊的消息,第一,外出巡视一年多的江都王回来了;第二,四海国再几经血战后,终于向九州国求和,请求谈判。 高座上的皇帝脸上的笑容清晰可见“好啊,好!江都王不愧是我九州国的战神,人一回来,这几个月的战果就这么跟着回来了,快,黄锐,宣江都王进宫!” 下面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齐齐变了脸色,随即,北堂君钦却道:“父皇,四皇弟回来是好事,可是这和四海国谈判的事情更为重要吧,咱们是不是得是商议一下谈判事宜?” 这时候,战王也站了出来“是啊陛下,这结果可是咱们牺牲了两万多将士和一位公主换来的,四海国要谈判,咱们必须得让他们放点血才行,否则,对不起战死的那两万多将士和三公主的在天之灵啊!” 第248章 夫妇归来,殿上讨封 “谈判?”皇帝嗤笑一声“他们想打就打,想和就和,当我们九州国是四海国的陪练呢,这一战,既然开打了,什么时候停,就得我们九州国说了算,告诉梁毅,粮草补给朕按时奉上,让他在北境跟四海国耗,朕到要看看,我九州国沃野千里,他四海国万里荒原,究竟谁耗得过谁?!” “父皇,这……” 北堂君钦还想要骠骑营那三万五千大军回来呢,真若是耗下去,那三万五千大军估计就成了梁毅的了。 不过,北堂君钦话还没说完,就听丞相朗声道:“陛下英明!” 众人一愣,皇帝都没反应过来“丞相这是,也觉得应该跟四海国耗下去?” “回陛下,臣乃是文官,带兵打仗的事情,臣不懂,可是这些年,四海国的确嚣张了些,每次都是他们挑战,我们防守,即便冥王军最为强盛的时候,也只是将北境十六城夺回来而已,如此下去,云州各国难免觉得九州和四海两大上国中四海国占了上风。” 丞相乃是文官之首,又颇受皇帝器重,如今他说话又是在支持皇帝的立场,一时间无人打断和反驳,众人只听着皇帝侃侃而谈。 “且除了江都王和三公主,年轻一辈几乎无人和四海国作战过,此次逼得四海国求和,军心大振,正好让梁大统领等年轻一辈的武将磨砺一番,好为我九州国储备可用将才啊!” 如果说,丞相之前的话让文武百官觉得他只是为九州国不平,想让四海国长长记性的话,那他后面的话就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作为丞相的考量和气度。 战王首先就附和道:“丞相高见,本王佩服,陛下,关于丞相的建议,臣全力支持。” “父皇,儿臣也觉得,丞相大人的意见,的确是我们九州国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如今北境战事不再紧急,是不是可以从禁军中挑一些可用之人送到北境历练一番?” 北堂君钦一开口,兵部尚书高洁就站了出来“是啊陛下,骠骑营厉鲲鹏因私自出兵处死后,骠骑营就一直由梁燕绥将军掌控,那梁将军只是三公主殿下的一个随从,在军中并无实职,是不是,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接管在北境的骠骑营大军?” 丞相闻言,悠悠然道:“骠骑营在梁燕绥接手之前,一次胜仗没打过,人家梁燕绥接手,夺回了襄州,还抢占了四海国机座城池,屡立战功,如今,战事结束了,却让别人去接手,睿王,高尚书,这不合适吧?” “可是丞相大人,那梁燕绥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让她统领骠骑营三万五千大军,的确不像话吧?” 这次说话的是礼部尚何敬斋,他这话一说出口,引来许多官员的附和,乃至平日里一些不参与朝政的大学士都开始附和了。 “梁燕绥是女流之辈,三公主是女流之辈,八公主也是女流之辈。”清亮有力的女声响起“我的明镜军也是女流之辈,收复襄州,攻破狼城,杀百里傲天,火烧四海国军营的也是女流之辈,怎么那时候没有人说女人上战场,不合适呢?” 满朝文武齐齐回头,就见北堂君临和蓝镜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缓步走来,说话的,正是蓝镜。 话落,两个人齐齐下跪“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帝大手一挥“你们来的够快啊,一来就进宫了?” 北堂君临身板站的笔直“回父皇,我们本想去给程妃娘娘请安的,听到父皇的命令,就直接过来了。” “一回来就去见程妃,这么早,不怕扰了程妃的清梦?”皇帝哈哈笑着道:“江都王妃,你方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是,陛下!”蓝镜应声,也不管皇帝这话中有没有别的意思,就直接道:“战死的三公主,如今还在血战的八公主,此次立下赫赫战功的梁燕绥,杀死百里傲天为三公主报仇的战王府小郡主龙雁回,还有那些火烧四海国大营,攻城略地的明镜军女兵都是女流之辈。” 蓝镜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对上第一个提出这意见的北堂君钦“她们上战场出生入死的时候,无人说不合适,也没说让男兵替她们去战,去死,如何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梁燕绥当将军,就不合适了?” “四弟妹,你的明镜军,还不算是朝廷正规的军队吧?”北堂君离笑看着蓝镜“让她们上战场,你可想过,死了一个,十个,朝廷都不会发放饷银的?” “她们的饷银,我发。”蓝镜漫不经心道:“我的一个兵,能敌冥王军十个,前锋营的二十个女兵烧了百里傲天六万大军的粮草,这样的兵,如果朝廷因为她们是女人而不要的话,我会很庆幸。” 蓝镜这话一说出口,朝堂上文官还好,武将们可就震惊了,尤其是战王,惊愕道:“百里傲天是我那死丫头杀的?” “是啊父王!”蓝镜对上战王,终于展露了一个真诚一点的笑容“一箭毙命,摧毁四海国粮草的行动,她也有参与,小郡主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女兵,如果给她足够的兵力,她会是一个不错的将军。” “这丫头……”战王哈哈大笑“没给你和王爷添乱就好!” “行了战王兄,你脸上那得意已经掩饰不住了!”皇帝笑道:“朕倒是没想到宴会丫头继承了你的战神风骨啊,江都王,那丫头真如你的王妃所言,那般神勇?” “那些女兵,包括小郡主在内,在战场上的表现的确出人意料。”北堂君临淡淡道:“如有足够的财力和物力支持,按照现在的训练模式扩展明镜军,不出几年,明镜军会是超越冥王军现有力量的存在,不过,本王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蓝镜陡然扭头“王爷才说女兵的表现出人意料,这就要折了女兵们的翅膀?” “王妃误会了。”北堂君临笑得狡猾“我的意思是,明镜军强,冥王军只会更强,本王不会让他们原地踏步的。” 蓝镜点点头“原来如此。” 转身,蓝镜面对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明镜军可以继续为九州作战,军饷我也可以自己发,梁燕绥能不能当将军,看陛下的意见,臣媳只有一个请求,万王陛下答应!” 说完,重重扣头。 所有人都被她弄蒙了,包括与她同来的北堂君临。 皇帝饶有兴趣道:“之前听你高谈阔论,朕还以为你要为明镜军讨赏呢,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回陛下,臣媳请求给三公主一个明确的封位。”蓝镜仰视着皇帝“三公主这些年所立的战功完全不比朝中其他将领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就是因为她是公主,是女人,每次都是临危受命,没有出生入死的战友,也没有可以完全信赖的部下,即便如此,每次作战,她都身先士卒,竭尽全力,陛下,没有这个封位,难祭三公主的在天之灵!” 这一次,朝中无一人反对,甚至,很多武将都站了出来“是啊陛下,三公主是九州的巾帼英雄!” 武将们一开口,丞相,战王,北堂君临兄弟齐齐站了出来。 皇帝见状,哈哈大笑“好,大战告捷,还没忘了战死的英灵,九州之人,不忘本,来人,拟制,朕要追封三公主为护国公主,并二品车骑将军,封梁燕绥为肃北大将军,携明镜军并属冥王军,军饷由兵部统一发放!” 北堂君临陪着蓝镜一起下跪“陛下英明!” 事情得以解决,皇帝匆匆退了朝,召了战王,丞相和北堂君临几个皇子去御书房,当然,还有和北堂君临一起的蓝镜。 可是一行人还没到御书房呢,就见程妃宫中的大宫女无忧急匆匆跑过来,可能是太着急了,脚底下一滑,差点摔趴在皇帝身上,人群中唯一的女人蓝镜迅速窜出去一把将人扯了起来。 无忧来不及向蓝镜道谢,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求您救救娘娘吧,陛下……” “无忧,好好说话,程妃怎么了?” 皇帝宠爱程妃,对于她宫中的人也算宽容,但是无忧这语焉不详的,到底让皇帝失了耐心。 “回陛下,我家娘娘不知怎的和兰贵妃在永宁宫外起了冲突,贵妃娘娘这会儿正罚我家娘娘庭杖呢,我家娘娘本就身子弱,如今还怀着身孕,这……” “程妃有身孕了?”皇帝喜不自胜。 “是啊陛下,这……”无忧的话没说完,皇帝就急匆匆道:“前面带路。” 蓝镜扶着无忧着急道:“程妃娘娘怀有身孕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陛下呢,贵妃娘娘知道吗?” “昨天晚上下午刚查出来的消息,那时候陛下在御书房,娘娘就不让我们去打扰,今天一早,娘娘非要去梅园赏梅,谁知道居然有人在谈论早逝的皇后娘娘,我们娘娘出言教训,扰了贵妃娘娘赏梅的雅兴,就让贵妃娘娘给罚了,奴婢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才来找陛下的。” “不早说!”蓝镜扭头,对北堂君临说了句“带我先过去,否则程妃娘娘的孩儿就保不住了!” 第249章 装白莲花,我们也会 从宣政殿到倚梅园是有些距离,北堂君临试探的看向皇帝,皇帝点了头,北堂君临立即揽着起蓝镜的腰身,飞身向倚梅园而去。 俩人匆匆到梅园,就见兰贵妃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而程妃和身边的无心,无意则跪在地上,无心还在那儿求饶“贵妃娘娘,你就饶了我们娘娘吧,娘娘身子弱……” 蓝镜几步走过去,扶着程妃的手臂道:“程妃娘娘,起来吧。” 程妃没有顺着蓝镜的力道站起来,只是看到蓝镜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惊讶道:“君临,江都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听闻娘娘有难,我们这不是来救你了吗?”蓝镜又扶了一把“娘娘快起来吧,陛下已经知道娘娘怀有身孕的事情了,这不,不放心,让王爷带我飞过来看你呢!” 兰贵妃听到蓝镜的话,倏地跳了起来“你有身孕了?” 程妃嘴角挂着让兰贵妃发疯的的笑容“是啊,贵妃娘娘难道不是知道臣妾有身孕了,所以才让臣妾跪这冰棱吗?” 蓝镜本想强力扶程妃起来的,可是程妃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臂,接着说出这怎么听都像是挑衅兰贵妃的话,蓝镜猛然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便也不强拽人起来了。 只站在那里守着,以防万一。 兰贵妃听到程妃的话后,气的脸都红了“你有没有身孕,本宫又如何知道,你早就知道陛下回来,故意激本宫让你罚跪的?” 兰贵妃好歹也是一个从宫女爬上贵妃位置的宫斗赢家,又岂能想不明白程妃的话。 可程妃就那么看着她笑,再不说话,直到听见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程妃忽然直起身子,凑近了兰贵妃,口出惊人之语“兰馨怡,你踩着先皇后的骨血上位,心虚吗?” “程婉歌,你胡说什么?” 或许是提及了自己的心虚之事,兰贵妃的反应极大,起身的同时一把推在程妃身上,程妃直接被推的趴在了雪地里。 若是平时,程妃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无人知道,可这一次,程妃却立即撑着爬起来,又一副乖顺的模样跪在了兰贵妃面前。 兰贵妃气急“程婉歌,别以为你……” “别以为什么?” 这道声音,足以让全皇宫的人都为之一颤。 兰贵妃直接僵在了原地,程妃和身边的几个宫女给皇帝见礼“臣妾(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皇帝走到程妃面前,握着程妃的手将其扶起来“说说,为什么被罚跪?” “臣妾心绪不宁,训斥了几个嚼舌根的宫女几句,扰了贵妃娘娘赏花的雅兴,被贵妃娘娘小训了几句,算不得惩罚。” 皇帝眉眼带着笑“丞相府走出来的人,怎么性子这么软呢,你哥哥都要嫌你不争气了。” 程妃顺着皇帝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丞相站在那里,程妃也跟着笑“自幼都是哥哥护着臣妾,难免缺乏一些棱角,不过,哥哥说,在陛下身边,没有棱角是好事,少棱角,少给陛下添麻烦!” “咳”丞相略显尴尬的迎上众人的视线“回陛下,臣说的是,让程妃娘娘不要像在家里一样耍小女孩脾气,跟人争风吃醋,给陛下添麻烦。” “程爱卿,你啊,在朝堂上给朕培养出,满朝贤臣,在家里还给朕培养了一个懂事贤妻来,朕得好好谢谢程爱卿啊!” 丞相连忙作揖“陛下过奖,臣不敢!” “陛下,我……” 兰贵妃看着皇帝和丞相,程妃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寒暄,将自己彻底往在身后,忍不住开口,皇帝陡然冷了脸色,转身一个好眼色都没有“兰贵妃,朕给你统领六宫的权利不是为了让你随意欺压后妃,任意妄为,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我没有,是程妃她故意激臣妾让她罚跪的陛下……” “陛下。”程妃柔柔的开口“后妃之间的小矛盾就不牢陛下出手了,这兴师动众的,让朝臣知道了还以为陛下后宅不宁呢,又得多生是非,还是……” “啊!死人!”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程妃的话,也刺激到了所有人的耳膜,不多时就有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口中不停地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陛下?”战王看向皇帝。 后者看向北堂君临三兄弟“你们去看看。” 北堂君临率先走进去,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紧随其后,皇帝一行人则慢悠悠往里走。 不多时,方才跑出去的那宫女被侍卫押了回来,嘴里还在叫嚷“死人了,死人了。” 蓝镜走过去示意侍卫们放开那宫女,凑近那宫女在她肩膀上按了按“别怕,陛下在这里,告诉陛下,哪里死人了?” 宫女惊恐的指着某个方向,磕磕巴巴的吐字“佛,佛堂。” “是端妃姐姐!”程妃说着就要往佛堂跑,被皇帝一把拉住“是不是端妃还不确定,江都王,睿王,你们去看看。” “是,父皇。” 几个人答应一声,匆匆跑进佛堂,就见蒲团上躺着一个女人,北堂君钦弯腰探了一下鼻息,摇了摇头“死了。” 北堂君临转身叫了一声“王妃。” 蓝镜跑了进去,不用北堂君临说,便开始勘察现场,做尸检。 不多时,得出结论“死了已经有三个时辰以上了,不是这冷宫的人,人是被勒死后抬到这里来的,这不是第一现场。” “叫侍卫来抬出去吧。”北堂君钦站了起来“当初驿馆出事的时候,四弟妹就露过一手,大家都以为是误打误撞,没想到,四弟妹还真有这一手。” “没人陪我玩儿的时候跟着我爹学的,没想到尽遇上这种倒霉事。”蓝镜苦笑着退回到了北堂君临身边“王爷,咱们一来就撞上这种事情,不会真的是衰神附体吧?” “没听说过衰神附体还能让别人衰的。”北堂君临捏了捏蓝镜的手心“父皇还在等着我们汇报情况呢,别玩儿了。” 北堂君钦看着俩人亲密互动,率先出了佛堂,将蓝镜的话在皇帝面前复述了一遍,当初在驿馆的事情皇帝估计也知道了,听着蓝镜的结论也不意外,只道:“召集永宁宫上下所有人,查清死的人究竟是谁,怎么死的,皇宫内院,说死人,就死人,成何体统?” “是,陛下!” 众人应声,程妃弱弱道:“陛下,永宁宫死了人,不知道端妃姐姐怎么样了,三公主新丧,八公主又不在身边,臣妾想去看看她。” 皇帝想了想“朕与你一起。” 永宁宫上下的人召集起来都不足百人,而端妃就跪在这些人最前面,装扮几乎跟一个宫女没什么区别,脸上的划痕尤其明显。 程妃看着就想垂泪“端妃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劳程妃娘娘挂念,我很好。” “好什么呀你!”程妃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出来了,蓝镜走过去蹲在端妃面前“端妃娘娘,我叫蓝镜,是北堂君临的王妃,刚从北境战场上回来,八公主让我告诉您,百里傲天死了,四海国夺走的城池她也夺回来了,三公主大仇得报,而且,八公主脸上的毒解了,体味也已经去除,她现在比三公主殿下还漂亮呢,让您别担心,等她凯旋归来,带着战果来看您!” “脸上的毒?”端妃一脸茫然的看着蓝镜“你在说什么?” “端妃娘娘不知道吗?”蓝镜愕然“八公主身上那为人厌恶的体味,还有她脸上那些可怖的瘢痕都是中了一种叫做抓破美人脸儿的毒,毒解了,三公主就恢复原来的容貌了,可漂亮了呢,我们所有人都被她惊艳到了!” 端妃眼里闪过狂喜之色,当日从程妃口中得到消息时没留的泪全都在这一刻流了下来“中毒,居然是中毒,那我这些年在佛前的祷告,冰清在人前受的白眼,这些都算什么?” 皇帝听到这话,也是惊愕不已“江都王妃,你说的话,可当真?” “回陛下,臣媳不敢欺骗陛下和端妃娘娘,三公主临死前求王爷让轻寒公子给八公主去除体味,让她免受体味困扰,轻寒公子一查,却得知八公主脸上的瘢痕和体味都是出于人为,如今,轻寒公子已经为八公主解了毒,她真正的容貌也已经恢复了。”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冰清脸上的瘢痕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出现的吧?”皇帝也不傻,忽然就想了起来。 边上,战王忽然说了句“八公主十二岁那边,三公主刚好大胜安国,得了陛下封赏,那段时间三公主一回来就带着八公主到处疯玩,拙荆酿的百花酿都遭殃了好几次,拙荆还以为是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偷走的,对他们好一顿惩戒呢!” “等过年的时候,八皇妹满身异味和瘢痕,就再也不跟三皇妹出去胡闹了。”北堂君离感慨道:“从那以后,八皇妹跟着三皇妹只有两件事看书练武,倒是没想到为今日上战场打下了基础。” 第250章 顺水推舟,步步紧逼 蓝镜微讶,她还想着要怎么不引人怀疑的把八公主中毒的事情跟三公主的战功联系在一起呢,没想到北堂君离就开了口,这下,她倒是省事了。 不出所料,皇帝脸色陡然一变,北堂君临只当没看到,幽幽道:“父皇,三皇姐战死,留了三句遗言,让八皇妹和离,去除八皇妹的体味,还有就是让儿臣照顾好端妃娘娘,往日我们不能进冷宫,如今难得见端妃娘娘一面,能看在三皇姐和八皇妹的份上,给端妃娘娘挪个地方吗?” 众人的视线倏地落在北堂君临身上,蓝镜连忙道:“陛下,端妃娘娘本就不是犯错被打入冷宫的,她只是为了给八公主祈福,如今八公主既然是中毒已且已经解毒,让端妃娘娘换个地方吧。” “陛下?” 程妃也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见北堂君临和程妃都给端妃求情,也开始附和,毕竟端妃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可若是让皇帝觉得他们没有同情心,不在乎兄弟情,那他们就离储君之位更远了。 “搬华清宫吧。”皇帝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要走,蓝镜突然冒出一句“能不能换个地方?” 皇帝陡然转身,北堂君临也一脸茫然的看着蓝镜,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程妃也狐疑道:“华清宫挺好啊,离我的毓秀宫近,正好方便了我和端妃姐姐串门啊,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蓝镜一脸的为难表情“陛下,程妃娘娘,这个我不好说,不过,如果宫中还有空地的话,最好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你这妮子!”皇帝摇头“看在你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还不求封赏,朕就允了,换个地方,端妃,明日就搬到钟粹宫去,兰贵妃嚣张跋扈,欺压后妃,暂夺协力六宫之权,禁足三个月,六宫事宜交由良妃打理。” “陛下!” 兰贵妃以为皇帝那么久没理会自己,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皇帝冷落几个月而已,却没想到直接被夺权了,这让她怎么说受得了,从十二年前开始,这后宫就是她说了算,往后却要看良妃那贱人的脸色,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无论兰贵妃如何哭喊,皇帝却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或者说,听见了,也跟没听见一样。 皇帝边往回走,边道:“那个宫女的事情,你们兄弟三个一起查,给你们七天时间,在除夕前查不出来,你们年也别过了,到雍都城里当巡城御史去。” “父皇,这么一个案子,我们三个人查啊?” 北堂君离性子直,张嘴就问出生了,皇帝斜扫了她一眼“怎么,觉得大材小用了?” “没有。”北堂君离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皇帝心情不好了,便不再多话引人不悦。 出了永宁宫的大门,蓝镜忽然停住了脚步“陛下,八公主委托我照顾端妃娘娘,方才我看端妃娘娘衣衫褴褛的,似乎还受了伤,我想先去看看端妃娘娘,顺便给她备一些衣物之类的,可以吗?” 战死的三公主成了端妃最好的护盾,皇帝之瞄了蓝镜一眼,就点了头,蓝镜连忙道谢“多谢陛下!” 然后对北堂君临挥手“见着夜霜了让她跑一趟霓裳宫,给端妃娘娘拿些衣服首饰来。” “知道了。”北堂君临答应的无比自然“安顿好了就在毓秀宫等着,我让夜风来接。” “好呀!” 蓝镜点点头,看向程妃“程妃娘娘,要一起吗?” 程妃看向皇帝“陛下?” 皇帝本来与后妃们并不亲近,不知道是受北堂君临和蓝镜的影响,还是因为程妃怀了身孕,说话竟然也变得随意起来“去吧去吧,小心身体,朕稍后让陈太医到毓秀宫为你诊脉。” 程妃笑嘻嘻的说了句“谢谢陛下”,抓着蓝镜的手就往永宁宫走了。 永宁宫里,丫鬟内侍跪了一地,刚想起身,就见蓝镜和程妃又回来了,连忙又跪下去。 “你们这是?” 端妃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于自己离开永宁宫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激情来,反倒是看到程妃和蓝镜回来后,有点惊喜。 “娘娘怎么忘了,陛下已经允许你离开永宁宫了。”蓝镜搀着端妃起身“往钟粹宫搬,估计得到半夜,咱们先去毓秀宫洗漱一番,换个新面貌,再去钟粹宫迎接新生活。” 端妃和程妃都被她的话给逗笑,笑过了,端妃忽然道:“对了,江都王妃,方才,你为何冒那么大险让陛下将华清宫换成钟粹宫?” 蓝镜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华清宫这地方,不太吉利。” “啊?” 程妃和端妃齐齐傻眼。 蓝镜却又道:“二位娘娘,我能不能跟你们提个小要求?” “什么?”程妃狐疑,端妃也看着她。 程妃怀着身孕被罚跪,端妃刚才跪在地上时间也不久,蓝镜站在中间,搀扶着她们两个人,觉得自己像两个人的拐杖,闻言,笑眯眯道:“江都王的名头听着威风,江都王妃听着也不错,但那时外人,你们两个长辈叫着,我觉得别扭,你们其实可以叫我蓝镜的。” “好,蓝镜。”程妃从善如流“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换了华清宫吗?” 端妃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露着好奇。 “你们可真够执着的。”蓝镜好笑不已,随后,将杨贵妃和唐明皇的缠绵爱情当故事讲给两位娘娘听,身后的无心,无忧和无意听得入了迷,到了毓秀宫,被一大群给程妃行礼的宫女侍卫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终于回神了。 蓝镜的故事讲到一半,听到宫女们的声音后,轻巧的说了声“到了。” 程妃和端妃却已经听她的故事入了迷“然后呢,他们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蓝镜喷笑“二位娘娘,咱们是要站在这院子里讲完这故事吗?” 无心也笑了“娘娘,端妃娘娘和江都王妃可是客人啊,咱们还是让客人进了门,再慢慢听江都王妃讲故事吧,江都王妃远道而来,也该累了呀?” “说的是,先进去,慢慢讲。”程妃笑嘻嘻道:“蓝镜你是远道而来,端妃姐姐也许久没来我这毓秀宫了,无心,让御膳房准备膳食,我们在这里用晚膳。” “程妃娘娘,这才未时吧,宫中的晚膳一般是酉时过半才吃,你这一顿饭,是要闹的整个宫里都知道啊?” “我就是要闹的人尽皆知。”离开皇帝,程妃多了一份肆意张扬“端妃姐姐,你是要继续安安静静的伏低做小,还是噎死那兰贵妃?” 端妃没有回答程妃的话,而是对蓝镜道:“冰莹的死,靖王和睿王占几分?” “没法说。”蓝镜摇头。 端妃面露不悦“当时你在战场上,为何没法说?” “其实战事爆发的时候,谁都知道王爷是最适合打仗的人,可是靖王和睿王谁都不想让王爷再立功,也不想让对方阵营的武将去立功,所以,他们选择了中立的三公主,三公主是双方阵营争夺的牺牲品,如果要算账,我和王爷也得算一份。” 蓝镜站直了身子,给端妃鞠了一躬“襄州到朝歌,赶路不用三天,当时王爷昏迷着,我本来能帮三公主的,可是为了让三公主收归兵权,我选择了袖手旁观,对不起。” “就算这样,冰莹临死前那几句简单的遗言,还是留给你们夫妇的。”端妃没有起身扶蓝镜,却也没有出言责怪“你也不必自责,我虽不会带兵打仗,可争权夺利的场面却是明白的,从冰莹带兵到北境的时候,她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了,你派了明镜军保护她,我知道。” “娘娘和三公主联系过?” 话说完,蓝镜却忽然明白了,北堂冰莹能以女儿身在九州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怎么可能连一点自己的力量都没有,至少,八公主和端妃身边,肯定有北堂冰莹的人。 端妃点了点头“一封没多少字的信,只比她的灵柩早了半个月,在她的信中,你和江都王是我和冰清唯二能信任的人。” 蓝镜一时无言,她有想过帮三公主报仇,也为三公主的战死而遗憾,却并没有太伤心,可现在,她才知道,她和北堂君临竟然成了三公主最信任的人,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不知道已经被提起的话题怎么继续下裙,蓝镜干脆转移了话题“端妃娘娘身边,现在可还有可用之人?” 端妃摇头“当初进永宁宫的时候,走的走,散的散,就只剩我一个了。” “我明镜府的女卫用着还不错,若是娘娘愿意的话,给您支几个使唤丫头倒还可以,只是,不知道娘娘放不放心。” “我能离开永宁宫都是托你的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端妃的视线始终都淡淡的,如果说北堂君临是习惯了军队里的严肃的话,那端妃真的就是淡漠了。 她并非完全没有情绪,知道八公主所受苦难全都是人为的时候,她哭过,知道尚昭仪只为了一个妃位就无端陷害八公主的时候,她怒过,可是哭过怒过之后,她面对蓝镜这些和她同一个阵营的人,情绪淡漠的就有点吓人了。 第251章 左右开弓,斗智斗勇 “两个人,够吗?”蓝镜看向端妃“一个医女,一个普通女卫,实力不算高,但是对付宫里那些狗仗人势的侍卫太监也足够了。” “够了。”端妃点点头“你培养几个女卫,也不容易,我总不能把你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卫都要走了,这不厚道。” “最多四五个,多了,你就是要,我也不会给的,这些女卫,我留着还有大用处呢。” 趁着俩人聊天的功夫,程妃自己煮了茶给蓝镜和端妃各自倒了一杯“宫里有一两个可用之人就够了,我们两个在宫里又不用跟人打架,要那么多女卫做什么?” “还真不是。”蓝镜捧着茶杯道:“这宫里的天,从今日起就变了,那个死在佛堂的女人就是导火线,不弄掉几个人,这场风波是平定不下去的。” “你不说我们还忘了,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蓝镜不说还好,一说,端妃和程妃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蓝镜摇头“我今日刚回雍都,宫里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啊,二位娘娘,你们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别装傻了,你人在北境的时候,都能把雍都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整个江都王府和明镜府的人都归你使唤,又不用你亲自进宫。” 程妃翻着白眼儿盯着蓝镜“冷宫里平时死一两个人我也不会觉得意外,可是,没那么巧,偏生我和兰贵妃,陛下都在那里,怎么就被发现了?” 端妃倒是没质问蓝镜,只道:“那个女人,我认识,是显皇后宫里和尚雨露一起伺候皇后娘娘的雨晴,自先皇后薨逝后就失踪了,但我想,应该是和尚雨露一样,出卖了先皇后拿了些东西出了宫,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宫里了。” 透露了那女人的身份,端妃才道:“真的不是你的人动的手吗,如若真不是,这事无论如何我都会栽在尚雨露身上,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栽,本就是她做的。”蓝镜冷笑“咱们这位尚昭仪可是手眼通天的,就是找人的功夫差一些,这不,我的人一帮她找到,这雨晴姑姑立即就遭殃了。” “还真是尚昭仪动的手啊?”程妃兴致勃勃的趴在桌子上,偌大的毓秀宫内只有无意一人守在门口,无心和无忧去给端妃准备新衣,所以三个人的聊天算是肆无忌惮了。 蓝镜点点头“我只是稍稍的推波助澜了那么一下子而已,所以二位娘娘敬请放心,穿帮什么的,完全不存在的。” 程妃和端妃对视一眼,程妃忽然就笑了“看来,我以后在这宫里,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别。”蓝镜一副受惊的表情“我和王爷玩儿的游戏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兽群,只要有厮打的能力,基本就可以自保,可是你们不一样。” 听得出来程妃的话是开玩笑,但是蓝镜却劝解的无比认真“你们就像是被放进水桶里的螃蟹,即便你们不去打扰别人,只是想从那水桶里爬出来,但也会有别的螃蟹不遗余力的拽你们下去,所以,二位娘娘,别说我在宫里有几个眼线了,就算是有朝一日你们中间谁坐了后位,也千万别放松了警惕,会死人的。” 程妃嘴角抽了抽“你这比喻,还真是……让我们无法反驳!” 端妃倒是对蓝镜的话挺赞同的,在宫里伏低做小,却还是改变不了受欺负的现实,出了永宁宫,她就没打算再像之前那般战战兢兢的活着,可是,蓝镜的告诫她却放在了心上。 “可是不对啊,皇后娘娘身边的雨晴,咱们应该都见过才对,那个女人,委实不像。” 程妃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皇后身边的人,她应该也是认识的,甚至今日到过永宁宫的那些人应该都认识,可是,在蓝镜说她是雨晴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来。 端妃被她这一提醒,也想起来了“是啊蓝镜,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别的不说,尚雨露和雨晴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宫女,我们都认识的,那个女人,完全不像是雨晴,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二位娘娘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错不了的。”蓝镜重新给程妃和端妃添茶倒水“这不是担心皇帝没来之前兰贵妃就见了她毁尸灭迹吗,或者提前有了准备,我就让人在雨晴的脸上动了点手脚,仵作真正验尸的时候很快就会发现的。” “原来如此。”程妃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蓝镜“你思虑的可真够周全的。” “这是在替皇后娘娘平反,对我家王爷而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怎么能不小心翼翼?” 端妃和程妃都是一阵唏嘘,却都莫名的羡慕起早逝的先皇后来,虽说受了委屈,芳华早逝,可能遇到这么一个尽心尽力为自己平反报仇的儿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聊天告一段落,外面无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娘娘,夜霜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程妃说着,面露惊讶“动作够快的呀,你们江都王府的人都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没有我和王爷打扰,夜霜应该是策马去的,就我们从永宁宫晃到毓秀宫的那么长时间,足够她跑到霓裳宫了。” 说话间,夜霜抱着一个硕大的箱子出现在毓秀宫内“夜霜参见程妃娘娘,端妃娘娘。” “起来吧。”程妃出声,夜霜抱着那箱子走到蓝镜面前“王妃,属下一人带不了太多东西,先带了两身衣服进宫,剩下的,王府的侍卫稍后会送进宫。” “干得不错,拿给端妃娘娘看看。” 夜霜打开那箱子,推到端妃面前“王妃通知的匆忙,卑职也不知道端妃娘娘的喜好,只记得八公主说过端妃娘娘喜欢鹅黄色,便拿了这样两身衣服,还请端妃娘娘莫要嫌弃。” “怎么会?”端妃看着箱子里精致的衣裳“不愧是霓裳宫的东西,这绣工,竟然比宫中绣娘还要精致一些。” “娘娘喜欢就好。”蓝镜见端妃眼底透着喜色,转而对夜霜道:“你和雁冰雁雪碰面了没有?” “经过凌烟阁的时候倒是告诉了她们王爷和王妃回来的事情,不过,没来得及多说话。” “唔,是有点着急了。”蓝镜点点头,起身“那,二位娘娘先歇着,我就退下了,端妃娘娘要的人,可能内务府那边还需要打点一番,明日送来。” “我都已经让御膳房准备晚膳了,你不在这里用膳啊?”程妃遗憾的看着蓝镜,后者抱歉的笑笑“娘娘,外面还有一堆琐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比吃饭重要太多了。” 程妃想了想,点头“好吧,既然你有事,我也暂时不勉强你了,有空再来。” 蓝镜和夜霜向程妃和端妃辞别后迅速出宫,本来蓝镜已经做好策马回府的准备了,出宫后却看到夜风驾车等在那里。 小跑过去,掀开帘子,意外的,北堂君临却不在,蓝镜愣住了,夜霜也愕然道:“王爷呢?” “还没出宫呢。”夜风动了动身子“王妃,王爷可能要在宫里待到晚上,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吧。”蓝镜爬上马车,夜霜也跳了上去“夜霜,你和夜风他们同在冥王军中服役,如今夜风,商洛在朝中都有自己的地位,领军饷,吃皇粮,你和夜雪,夜雨做的事情并不比夜风他们少,却永远没有加官进爵的希望,甘心吗?” 夜风和夜霜齐齐愣住,想起早朝结束后那些朝臣们出宫时说的话,夜霜迅速反应过来“王妃,明镜军刚组建,你又是江都王妃,受一些不公平的待遇是难免的,咱们明镜军这一次在北境战场上已经打出了属于女兵的威风,官职什么的,不重要,你知道,我们不在乎那些的。” “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女人享受和男兵一样的待遇,所以,从来不去想,是吗?” 想到早朝上那些文官武将们理直气壮的拿性别抹去梁燕绥所有的功劳,蓝镜气的想捶墙。 夜霜想了想,还是认真点头“之前的确没想过,王妃这么一提醒,倒还真是。” 蓝镜眼神飘飘忽忽的看着车窗外的街道:“我的兵,决不能白白为人拼命!” 话落,她闭上了眼睛,夜霜和夜风都不再打扰她。 御书房,北堂君临三兄弟站在下首,战王和丞相分居两侧,一行人都在等着上首的皇帝发声,他们,正在商讨对四海国的谈判策略,说了要打,但也不是两个人打架,抡起拳头就可以揍,还得讲究策略的。 良久,皇帝开口“江都王,你刚从北境战场上回来,你怎么想?” “就趁着冬天打。”北堂君临在和皇帝说话的时候,用词是极尽简洁“北境的恶劣就是我们的优势,要谈判,等明年四五月了也可以谈,那时候,九州国大部分地方已经入春,北境却还是冰雪苍茫,即便是偏南边的地方,也还在开种,青黄不接,他们的粮草,照样供不上。” 第252章 殿前博弈,谈判人选 “我看也可以这样。”战王附和道:“和四海国打仗,冬季作战,我们比他们更占优势。” 北堂君离是不想再让骠骑营继续损失下去了,闻言,反驳道:“可是四海国青黄不接,我们九州国也一样啊,难道四季轮转对两国的影响还能不一样?” 北堂君钦也跟着附和“是啊父皇,继续下去,四海国的国力受损,我们也得消耗不少粮草银钱,这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 北堂君临在表态后,无论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说什么他都不再开口,战王偶尔跟北堂君离兄弟辩驳几句,却只能引来更多的驳斥。 皇帝听得烦了,揉了揉眉心“丞相,你的意思呢?” 丞相本来是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忽然听到皇帝的话,丞相一脸茫然的看着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四季轮回是正常的,可是二位王爷难道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们九州国和四海国的耕种差异吗?” 北堂君离是个性子冲动的,闻言,想都不想,直接道:“这能有什么差异,不过是江南地区一年两种罢了,可那只是一小块区域,如何能影响整个九州国?” 丞相一噎,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旁边战王忍不住补充道:“靖王,一年两种的江南地区只是九州国的一小部分,九州国的大片区域除了北境雪原之外都是可以三年两种的,我们从来不会有粮草方面的担忧,而且,事实就是,九州国的人比四海国更擅长耕种,经商,九州国耗得起。” 战王是上一代的战神,又被皇帝尊为王兄,他说的话向来在朝中有分量,尤其是对于九州国和四海国具体情况的了解,谁都比不上他,是以,战王话落后,原本反对继续打下去的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都沉默了。 皇帝见无人反对,也就拍了板“北境那边就继续耗着,四海国的求和使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觉得,谁出面应付比较合适。” 北堂君离不假思索道:“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北堂君钦紧随其后“儿臣也愿意和大皇兄一起为父皇分忧。” 北堂君离毫无表现,战王和丞相则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说话。 皇帝瞪了丞相一眼“四海国的使臣由五皇子百里傲阳带队,丞相,你是百官之首,说说,谁去比较合适?” “回陛下,这四海国的五皇子百里傲阳臣不太熟悉,江都王与之交过手,若是江都王……” 丞相还没说完,北堂君临就直接吐出了两个字“韩少陵。” “户部尚书韩少陵?”北堂君离瞪大了眼睛“四皇弟你在开什么玩笑,招待谈判使臣,本王和睿王,你不去也就罢了,让一个户部尚书去,还不如让何敬斋去呢!” 北堂君钦倒是没北堂君离那么冲动,耐心的问了一句“四皇弟建议韩少陵招待谈判使臣,有何考量?” “谈判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们把占据四海国的四座城池还给四海国,四海国给我们银钱财务,这些东西到最后不都是归户部所有,韩少陵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腰包,也会努力给百里傲阳挖坑的,而且,百里傲天身边的徐厌离最善筹谋,百里傲阳对徐厌离几乎是言听计从,而韩少陵则擅长直来直去,对上他,徐厌离的就算有再多的计谋,也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可使。” “嗯,对徐厌离这种人,就得用韩少陵这个直肠子!” 这一次,皇帝没有过多的询问别人的意见,北堂君临一说话,他立即就同意了,北堂君钦和北堂君离倒是想反对,可想了半天,竟然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只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离开御书房后,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俩人互瞪了半晌,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北堂君钦开了口“关于死在永宁宫的那个女人,不知大皇兄和四皇弟有什么看法,我们的时间可只有七天,七天之内查不出来,咱们兄弟三个可就真得去当巡城御史了,我和大皇兄倒是无所谓,四皇弟你舍得四皇妹一个人在家过年啊?” “我们三个人,七天的时间,不至于连这么一个小案子都查不出来。”北堂君临踏出宫门后停下脚步“二位皇兄是要一起查,还是各自为政?” “四皇弟看起来胸有成竹啊!”北堂君钦打量着北堂君临,良久“一起查吧,这种事情没必要耗费我们太多的力气,本王今日府上还有些事情,明日就住在宫里,直到案情查明为止,大皇兄,四皇弟,你们作何打算?” 北堂君离是绝不可能放任北堂君钦这个最大的对手一个人住在皇宫里的,于是很快就道:“本王跟你一起。” 俩人有了结果,双双将注意力放在了北堂君临身上,后者却幽幽道:“本王刚回京,军务繁忙,这种事情就不亲力亲为了,让夜霜去查吧。” 话落,夜风的马车就晃到了宫门口,夜风跳下马车,叫了一声“王爷”,而后又对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见礼“见过靖王,睿王。” 北堂君钦一向以亲和的容貌示人,看到夜风,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夜风啊,怎么不见你家王妃?” “回睿王的话,王妃出宫的早一些,卑职先送了她回府,转回来接王爷的。” “哦”北堂君钦了然的点点头“一路舟车劳顿,四弟妹想来也是疲累至极了,四皇弟也快回去陪陪四弟妹吧,皇兄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 北堂君临也不跟人客气,径直上了马车,直接回王府。 看着北堂君临离开,北堂君离轻嗤一声“边境正在打仗,正是他这个战神捞功的好时候,他这个时候回来,你怎么看?” “父皇对他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莫不是今日朝上夸了他两句,你就忘了吧?”北堂君钦满脸的不屑“仗都已经打完了,正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再不让他回来,所有的战功就都该落到他身上了,可如今,那些战果都是梁毅的。” “谁都知道四皇弟和梁毅不合,父皇这是,要借着四皇弟扶持梁毅?” 北堂君离只是性子直,脑子却不笨,听到北堂君钦的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心里不由得开始佩服皇帝的心思。 北堂君钦看他那一脸唏嘘的表情,冷笑一声“要不怎么说他是我们的父皇呢,我们啊,比起父皇,差远了!” 北堂君临回到王府的时候,夜风和夜霜正在和雁冰雁雪聊天,旁门口站着青黛和白术,他们在为蓝镜站岗,看到北堂君临后都站在原地行礼“王爷回来了?” “王妃呢?” 夜霜笑“回来的路上就说困,一进门就睡了。” 北堂君临径直进了屋子,只见宽大的雕花床榻上拱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北堂君临宠溺一笑,从不远处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床头看起来。 许是冬日太冷了,蓝镜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夜半,醒来的时候,床头烛光摇曳,揉了揉眼睛,还没彻底清洗,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醒了?” “唔,你回来了?” “都半夜了,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啊?”北堂君临揉了揉蓝镜的额头的碎发“要起来吗?” “不要。”蓝镜摇了摇头,翻个身把脸埋在北堂君临腿上“皇帝叫你们去御书房,都说什么了?” “百里傲阳作为四海国求和使臣已经出发了,父皇让我们商议谈判的人选。”北堂君临习惯性的触摸着蓝镜的后颈,像是撸猫一样。 “一边和谈,一边在边境跟他们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蓝镜迷迷糊糊的哼唧“谈判人选确定了吗,选谁去?” “户部尚书,韩少陵。” 蓝镜了然道:“你的主意吧?” “怎么说?” “往自己的腰包里捞钱,谁不会尽心尽力啊,换我,我也会死命压榨百里傲阳的。”蓝镜终于度过了起床困难期,惺忪睡眼看着北堂君临“这种馊主意,死要面子的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想不出来,只有你了。” “知我者,王妃也!”北堂君临一把捞起蓝镜,自然而然的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蓝镜红着脸故作冷静“永宁宫的事情呢,皇帝没有多做安排吗?” “在冷宫死一个宫女,这种事情对于父皇而言早就习惯了,之所以让我们去查不过是不想在朝中引起流言而已,跟四海国的战事和谈判之事相比,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 蓝镜推了推北堂君临“让一下,我要下去。” 北堂君临身子一转,倒是让开了“这么晚了,你下来干什么?” “吃饭啊!”蓝镜揉揉肚子“午饭和晚饭都没吃,我要饿死了。” 北堂君临后知后觉的拿起蓝镜放在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夜风凉,别出门了,让夜霜送到这里来就好了。” “不出门,我就在房间里转转,还迷糊着呢!”蓝镜磨磨蹭蹭穿上鞋子,又接了方才的话题“那你和靖王,睿王他们商量过了吗,是一起查,还是自己查? 第253章 离院安眠,相濡以沫 “一起。”北堂君临看着蓝镜摇摇晃晃的,深怕她撞在哪里了“大皇兄和二皇兄明日就进宫,案子查清楚之前,他们就不回府了,我打算让夜霜去查,你怎么想?” “可以啊!”蓝镜对北堂君临的安排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正好,明日进宫的时候让她带两个使唤的宫女给端妃娘娘。” 北堂君临闻言,笑了“你哪些女卫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你倒是不吝啬。” “今日冷宫里的那个女人只是一根导火线,往后,后宫的尚昭仪,兰贵妃,乃至太后都得受牵连,是得有个靠谱的人护着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否则,我怕母后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她们就先不明不白的殒命了。” “母后的事情?”北堂君临惊讶不已“你在查母后当年的事情?” 提起先皇后,蓝镜一改模糊的样子,认真道:“是啊,咱们手头事情多,精灵族的事情还没闹明白呢,又搞出来个永夜,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到雍都,这次难得回来一趟,我就打算把事情查个明明白白的,顺便也把后宫收拾干净,这样,你和我离开雍都,就全无后顾之忧了。” 北堂君临忽然想到回京的路上蓝镜和自己聊天的情形“在路上的时候,你跟我说回京就替母后平冤昭雪,那个时候,你已经在准备了?” “确切的说,是在那之后。”蓝镜满脸严肃的小表情“今日死在冷宫的那个女人,就是先皇后身边的雨晴姑姑,仵作验尸后,靖王和睿王也会知道,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还有,她是死在尚昭仪手里的,至于具体的手段,夜霜会一步步揭露出来,你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推波助澜就可以了,尚昭仪这次,必死无疑!” 北堂君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发冷“背主求荣之人,死不足惜!” 蓝镜理解他的愤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劝他别生气,而是扬起了一抹狐狸似的狡黠笑容“尚雨露在短短十二年时间内从一个宫女变成昭仪,只比四妃差了一级,恩宠也是有的,可是这么久,却无一儿半女,你可知,这是为何?” “和历代皇帝相比,父皇宫中的女人不算多,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停止了选秀,宫里稍有地位的女人也就良妃,程妃和兰贵妃了,跟她们三个相比,尚昭仪姿容不佳,也没什么才艺,父皇对她,应该不怎么关注吧?” “是不怎么关注,但也不是全无宠幸的,至少,据我所知,刚封昭仪的那两年,陛下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的。” 蓝镜见北堂君临死脑筋根本不往那方面想,于是无语道:“你可注意过尚昭仪脖子上戴的那个镂空金球项链?” 北堂君临脸一黑“她又不是你,我管她脖子上戴什么东西?” 蓝镜被怼,本应该生气的,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要你去关注她,我想说的是,那是十二年前尚昭仪刚封婕妤的时候,兰贵妃赏给她的,据说那是四海国最好的金匠做的九转金球,可你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蓝镜的话没有说的太白,但北堂君临却明白了“就是那东西让尚昭仪这些年都无儿无女?” “确切的说不只是这些年无儿无女,即便她侥幸不死,发现了那金球的秘密,往后也再不会有子嗣。” 蓝镜眼里闪过一丝冷芒“背主求荣之人,即便爬的再高,也不会被人容纳的,包括当初利用她爬上贵妃之位的兰贵妃,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若是尚昭仪知道自己这些年无子的罪魁祸首是兰贵妃,那又将会是怎样一份光景?” “咚咚咚”门被敲响,是雁冰的声音“王妃,膳食好了。” “拿进来吧。”蓝镜扭转身子,正坐在八仙桌前。 雁冰端着托盘进来,看到餐桌上放着两份膳食,有点惊讶“你到现在也还没吃饭啊?” 北堂君临倒是自在的很“等你一起。” 蓝镜登时笑眯了眼睛“雁冰,夜霜呢,怎么换你来送膳食了?” “夜霜姐姐去明镜府了。”雁冰一边布菜,一边笑眯眯道:“夜霜姐姐说要去看看咱们明镜府暗卫的训练情况,下午王爷回来后就去了。” “她还真是闲不下来。”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会儿正跟暗卫们打的欢快呢!” 蓝镜却忽然改变了话题“这一年多,使君怎么样?” “除了不说话,其他的都还好。” 雁冰说着,顿了顿,又道:“王妃,您走之前发一通火,好像吓到他了,这一年,使君乖的不像样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的小孩子都没他那么听话的。” 蓝镜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明日带他来这里吧,我和他聊聊。” “是,王妃!” 雁冰欢快的答应,这一年多,看着使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其实也觉得心酸,蓝镜能主动提出见见使君,雁冰都替使君松了口气。 “让你找的地方如何了?” 蓝镜送下一口饭,又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回王妃,那么大的地方,不太好找,如今,西郊有一块合适的地,但是有点远,还有就是城中永安坊了,那里破旧的很,听说户部正准备拆了重建呢,就是发愁没有资金,如今正在找合适的商家呢,若是把那块地买下来,每年得向户部脚一万两的税金,而且那地皮在城内,加个比起西郊的那块地要贵上将近三千两银子,所以,属下还在迟疑,究竟要买哪一块地。” “就买永安坊那块地。” 雁冰说的时候,蓝镜脑子里已经迅速的将雍都的各个地方都浏览了一遍,然后作出决定。 雁冰先是一愣,随即答应“是,王妃。” 自从一年多以前离开雍都后,对于明镜府的事情蓝镜几乎就是全都甩给了雁雪和雁冰,当然,这一年多以来,她们也都处理的很好,即便有什么事情,蓝镜也只是给一些意见,却从来不会替她们做决定,所以,蓝镜这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反倒让雁冰有些惊讶了。 北堂君临听着蓝镜和雁冰聊完,雁冰退下后,他才幽幽问了一句“使君和精灵王那般相似的容貌,你怎么想的?” “长成那个样子的两个人,说不是双胞胎,打死我也不相信。”蓝镜拿筷子插了一块红烧肉“不过看使君那样子,应该是失忆了或者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特比封闭的幻境里,否则,他对人情世故的匮乏不会到那种地步的,你说呢?”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我觉得,下次去精灵族的时候,或许可以把他带上。” “去精灵族的时候自然是要带着使君的,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看看,他究竟是因为生活环境封闭而不成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失忆了。” 雁冰准备的晚膳精致而简单,蓝镜和北堂君临用过膳后神采奕奕,根本就睡不着,倒是北堂君临,因为之前没睡,这会儿真的犯困了。 蓝镜看着北堂君临难得有些迷蒙的双眼,笑眯眯道:“之前你看着我睡,现在,该换我看着你睡了,睡吧。” 北堂君临无奈一笑,倒也没有拒绝,毕竟,是真的困了。 说好的要看着北堂君临睡觉,待北堂君临睡下后,蓝镜手里拿着《九州策》研究起来,不知何时,竟然也睡着了,整个人趴在北堂君临胸口,后者没有半夜被压醒也是厉害了。 无论如何疲惫,北堂君临准确的生物钟总是会让他在每天的那个时候醒来,不过,今日醒来的时候却明显有点呼吸困难,看着屁股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自己胸口熟睡的北堂君临哭笑不得,适逢夜霜进屋给两位主子准备洗漱的热水,看到蓝镜的样子后也是很想笑。 走到床榻前,小声的问“王爷,我把王妃拉下来吧?” 北堂君临摇了摇头“她睡眠浅,一动就醒了。” “哦”夜霜点点头,想着王爷对王妃也是太宠了,可又却觉得王爷宠着王妃,她这个做下属的心里也是甜甜的。 本来只要人在雍都,北堂君临每天醒来都会去城郊的军营里转一圈儿的,四十万冥王军,只有不到五万人在雍都,那是北堂君临的精锐。 可这一日,夜风在院子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自家王爷,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人呢,就见夜霜偷笑着从王爷和王妃的屋内走了出来,连忙凑过去“怎么样,王爷和王妃醒了嘛?” 夜霜继续笑“王爷今日是去不了军营了,你就别等了。” “为何?” 夜风瞪眼,北堂君临雷打不动的习惯,说不去就不去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夜霜无语的摇了摇头“你个榆木脑袋,说不去了就是不去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嘴上说的嚣张,夜霜的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瞄向身后的房门。 少时,夜风露出了然的神色来“我明白了,不去就不去吧,正好我去明镜府看看,还真有点好奇这一年多,老三和老四把他们训练成什么样子了。” 第254章 点醒使君,初次交心 夜霜一看夜风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不过坏心眼儿的也不去解释,就像等着什么时候夜风犯蠢被王爷捉弄,就有趣了。 屋内,北堂君临碍于蓝镜豪放的睡姿一直没能动弹,只能将视线放在蓝镜身上,平日里过分活跃的双眸此时紧闭着,蝶翼般的睫毛静静的垂着,白嫩的脸蛋儿略微有点缺血的感觉,北堂君临不禁有些挫败,一年前,晓轻寒就说过蓝镜的体质很弱,自己想方设法的给蓝镜补身子,可是一年后,她的脸色却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手持不自觉地攀上蓝镜暖暖的脸蛋儿,身上的人儿动了一下,醒了,四目相对,蓝镜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北堂君临笑“王妃睡得可还舒服?” 蓝镜眨了眨眼“还好,你今天也赖床了啊?” “我倒是不想赖床来着。”北堂君临笑眯眯的道:“可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眼神刻意的在自己和蓝镜之前来回流转。 蓝镜下意识的低头,入目的就是北堂君临的胸膛,想抬手揉揉下巴,却发现手脚全都麻了,登时苦了一张脸“完了,我手脚全麻了!” 北堂君临笑“我的半边身子也被你压麻了,叫夜霜进来吧。” 蓝镜继续苦哈哈,语气却坚决的很“不要,好丢脸!” 北堂君临失笑“放心吧,再丢脸,夜霜也已经看到了。” 蓝镜咬了咬牙,手臂麻的像一百只蚂蚁在血管里跑,实在不想继续这种姿势,只能破罐子破摔“夜霜,进来一下。” 夜霜麻溜儿的推开门,看到俩人的姿势后,愣住了“王妃,你这是……” 蓝镜歪头看着她“我手脚都麻了,扶我一下。” “好。”夜霜憋笑“王妃,你在这椅子上睡了一夜,没有摔下来也是厉害了,整整一夜都没改变过睡姿吗?” “我怎么知道?”蓝镜在夜霜的搀扶下坐在床上,夜霜怕她坐的不舒服,想把她鞋子脱了,只是夜霜手一碰到蓝镜的腿,当事人就怪叫一声“别,别碰,痒!” 夜霜顿时无奈“那怎么办,王妃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懂吧?” “让我缓缓。”蓝镜歪头看躺在床上的北堂君临“你还能动吗?” 后者咧嘴“我的情况,貌似比你好一点。” 说完,动作麻利的坐了起来,迅速下床去洗漱。 蓝镜看着他那行动自如的模样,哪有半点不适,顿觉自己被骗了,气的不行。 夜霜坐在蓝镜之前坐过的椅子上被蓝镜揉腿,一边揉一边道:“王妃,咱们刚回雍都,您是要多休息几天,还是?” “不用了。”蓝镜摇摇头“你用过早膳就进宫去查那永宁宫的日案子,顺便从明镜府挑一个女卫和一个医女送给端妃娘娘,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就暂住毓秀宫,有什么事情别太急着下结论,陛下给的时间,可有七天呢!” 夜霜点点头“属下明白了,王妃,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那边,真的可以完全信任吗?” 蓝镜挑眉“怎么这么问?” “属下觉得,你将我们查皇后娘娘当年遇害真相的事情告诉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是不是太冒险了?” 夜霜对蓝镜和北堂君临的决定几乎从来不会质疑,可是昨日听到蓝镜在程妃和端妃面前讨论先皇后的事情时,她是真不赞同的。 蓝镜没有打断夜霜的话,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之前对皇后娘娘多有支持,属下也知道,直到现在,程妃娘娘对王爷也好的没话说,可是端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她在永宁宫一住就是十几年,我们怎么知道她还能不能保持初心呢?” 夜霜的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想说端妃在冷宫住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冷宫,她难保不会为了自己而做出一些改变。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能如此谨慎小心是好事。”蓝镜拍拍夜霜的肩膀“但是对于程妃和端妃,咱们不用信任,只要竭尽所能的给予帮助就好。” 脸颊话落,拿了衣服开始穿,休息了这么一会儿,她的身体早就恢复正常了。 穿好衣服,见夜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蓝镜无奈道:“程妃和端妃跟王爷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即便昨日我们谈过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最多就是斥责几句,伤不了根本的。” “怎么会?”夜霜显然不相信蓝镜的话“皇后娘娘的事情在宫中到现在为止都是个禁忌,你和王爷还如此高调的调查当年的事情,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那还了得?” “那禁忌是陛下的,可不是我们王爷的。”蓝镜看向浴室的方向“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母亲的死心有疑问而因为上位者的不喜而放弃追究,那他得冷漠到什么程度?” “王爷自然是不可能冷漠到那个地步的,可咱们陛下,就未必了。”因为对北堂君临长期的苛待,夜霜对他们的皇帝可没那么满意。 “好了,陛下的为人不是你能评价的,赶紧去吃饭,然后进宫,小心兰贵妃和尚昭仪,别搞得端妃娘娘才出冷宫就被人害了。” 蓝镜此举就是不再给夜霜说话的机会了,夜霜无奈,只能应声退下。 北堂君临从屏风后走出来。 蓝镜走过去拿了棉帕“坐下,我帮你擦头发。” 北堂君临乖乖照做,蓝镜站在北堂君临身后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方才,夜霜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北堂君临的声音淡淡的“夜霜从进了江都王府,就深谙宫闱斗争之道,对于宫里的人,她一个都不相信。” 蓝镜有点讶异“没想到王爷对于下属的心思也看的这么通透,不过,对于夜霜的话,王爷怎么看?” “和你一样。”北堂君临背对着蓝镜,可蓝镜却能感觉到他在笑“程妃对我甚至比对君翼还要好,端妃的话,就凭当初她为母后说过话,我也得记着她的情分,所以,不谈信任,只要她们没做出什么违背之前意愿的事情,我得保她们性命无忧。” “好了。”蓝镜将棉帕搭在梳妆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梳子开始给北堂君临束发“稍后我想去战王府看看父王和母妃,你要去吗?” “好啊!” 北堂君临轻声答应,对于程妃和端妃,再不多说一句话,因为,俩人已经就那两位长辈达成了共识。 俩人的早膳是雁冰和雁雪布置的,雁雪今天早上才来的江都王府,从看到蓝镜的时候起,两只眼睛就跟小狗狗看肉骨头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蓝镜。 直到吃饭的时候,蓝镜对她和雁冰说“都去吃饭吧,稍后随我去战王府”才被雁冰拖走。 不多时,青黛来见“王妃,使君来了。” 蓝镜已经吃得差不多,只是有点怀念江都王府的小食,便在那里拿着一块点心装松鼠,听到青黛的话,一口塞下点心“让他进来。” 不多时,青黛领着使君进门,还是那副样子,银发紫眸,只是,看着蓝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殷切和小心翼翼。 蓝镜起身,走到使君面前“听雁冰说,你这一年多,都很乖。” “你说的,我若是不乖,就不要我了。” 使君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委屈,也没有撒娇,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蓝镜点头“我说的,你表现好,就留你在身边。” “所以,你以后都不会再赶我走了?” 使君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于激动的神情。 蓝镜点点头“不会了。” 紫色的眼睛瞬间溢满了泪水,蓝镜吓了一跳“都说了不会赶你走了,怎么还哭了?” 即便如此,蓝镜可没温柔到自己去给使君擦泪的地步,不过是眉头皱得很紧而已。 使君的声音里终是带上了委屈“你一生气,就走了一年半,我不敢哭。” 蓝镜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一种极强的罪恶感,不过,就是这一瞬间,她也决定了要让使君学会正常的人情世故,至少不能对她一个人极尽依赖。 作出决定,蓝镜立即开始实施“这一年多,雁冰和雁雪,还有明镜府的弟兄们对你如何?” 使君一愣“很好啊!” “那你对他们呢?” 使君再愣住。 蓝镜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下去“因为我说了,雁冰和雁雪觉得你表现好的话,我就留你在明镜府,所以你听她们的话,可是对别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是不是?” 使君点了点头,没说话。 蓝镜推己及人“如此,你对他们的态度,跟我对你的态度,有什么区别吗?” 使君嗫喏半晌,说了一句“这不一样。” “是不一样,因为我让你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你对我感恩戴德,这我理解。”蓝镜脸上的表情冷冷的,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说教“你想跟着我,而我将你扔在了明镜府,明镜府的弟兄们想跟你交朋友,他们教你在人群中需要的一切,而你置之不理,都是将别人的付出不当回事,有什么不一样的?” 使君哑口无言。 第255章 浮出水面,睿王配合 北堂君临毫不意外,比起单纯如白纸的使君,蓝镜的口才可以说是舌灿莲花了,使君怎么可能说得过蓝镜? 不过,蓝镜也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说完这些后,她又说了一句“稍后你随我和王爷去战王府,往后要学着和那些对你好的人相处,别让他们帮了你,又因为你而感到难过,明白吗?” 使君眨巴着一双单纯的眸子,直白而又认真“我不明白。” “噗咳咳……” 北堂君临笑到喷茶,边上青黛和雁冰雁雪也是憋笑不已,蓝镜气的眉心直突突。 然而,使君的下一句话,却瞬间将她所有的怒火都平息了,因为,她听到使君说“但是,我会努力去想明白的。” 蓝镜举在空中试图去拍使君脑袋的手轻轻落在使君肩膀上“你有这个心,这一年多的惊吓就不是白受的了。” 北堂君临起身,将蓝镜捞回自己身边,对使君道:“王妃一直都没有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流落到奴市的?” 使君茫然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在城外管道旁的马场里,后来,有人说能带我回家,我就到那里了。” “醒来?”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果然,使君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蓝镜小声道:“按你说的,你醒来的时候也不是小孩子了,醒来之前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使君摇头“不记得,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画面闪过,但很快,我分不清楚是之前的记忆,还是在做梦。” “能让我试试吗?”这一次,蓝镜对待使君不是在询问自己的下属,也不是在问一个什么懂的孩子,而是使君这个失去记忆的成年人。 使君回答的毫不犹豫,他说“可以。” 蓝镜笑了“你同意就好,咱们不着急,先随我们去战王府拜访父王和母妃,有空了再慢慢来。” “好!” 使君依然安安静静的,语气里却有了些笑意。 吃过早饭,也没有乘车,一行人就那么晃悠着往战王府走,看到战王府的大门,蓝镜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了,你不用上朝的吗,这会儿父王应该还在宫里,没出来吧?” “都已经到战王府了,你才想起来还有上朝这回事啊?”北堂君临失笑。 蓝镜也有点不好意思。 北堂君临意外的没趁机取笑蓝镜“从进军营到现在,我只管冥王军的事情,不像大皇兄和二皇兄,手里有父皇安排的正经任务,所以,不用天天上朝,如果有事情需要本王处理,父皇会着人来叫我的。” “你这王爷当的倒是清闲。”蓝镜笑眯眯的“便宜我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个人作伴。” 战王府的门房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连忙行礼“参见江都王,江都王妃!” 二人点点头,双双进了门,在丫鬟的带领下直接去见战王妃。 冬日的早晨有点冷,他们才进入战王府,天上有开始飘起雪化了,战王妃坐在贵妃榻上捧着个汤婆子看雪,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兴奋的站了起来“这一大早的,还下着雪呢,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母妃。”蓝镜笑嘻嘻的“龙在天呢,他怎么不在家里陪着母妃啊?” “那个臭小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在府里待着。”战王妃笑“三公主走之前把黑盾马场托付给了他,听说这几日又从夏国进了一批良驹,正在驯马呢,日日早出晚归的,比你父王还忙。” 说话的功夫,一位披着黑色大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到北堂君临和蓝镜后一愣“江都王,这位,便是江都王妃吧?” 蓝镜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人“母妃,这位是?” “龙锦书,你们的大哥。” “哦,原来是大哥啊!”蓝镜连忙起身“小妹见过大哥,之前在府上一直没见过大哥,真是失礼了!” “王妃客气了,你这身大哥我可不敢当。”龙锦书和龙在天长得有点像,但性子却比龙在天沉稳的多“你这大哥一叫,我岂不是还要成了江都王的大哥了,这我可受不起!” 蓝镜眨眨眼,看向北堂君临“白捡一个大哥,你开心吗?” 北堂君临无语,视线落在龙锦书身上“回来过年?” 龙锦书点点头“这几年紫国边境一向安宁无事,陛下特许我回家过年,正月十五后再走。” “能回来是好事,小郡主在北境都打疯了,让她回家过年,跟回家挨宰一样。”北堂君临的声音里含着戏谑“有你补了小郡主的空缺,这战王府的年倒也不缺热闹了。” 龙锦书听到北堂君临提起自家小妹,面上的笑意掩饰不住“最初听父王说她被你带去军营的时候,我还担心她会给冥王军添乱呢,如今看来,她在冥王军中混得不错啊?” “岂止是不错。”北堂君临笑“她在军中的一切,王妃比我更清楚。” 于是,战王妃和龙锦书的视线都落在了蓝镜身上。 一瞬间成为视线的焦点,蓝镜哭笑不得“小郡主的确承袭了战王府善战的血统,打起仗来根本就是一只凶狠的小豹子,有些事情,她做起来毫无依据,全凭直觉,可是结果却总是让别人惊叹不已,到现在为止,比她更具作战经验的夜雨,乃至梁燕绥,基本上每次做决定的时候都会去问小郡主,把她当成明镜军的战神了!” “这丫头!” 战王妃哭笑不得。 龙锦书则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面上还是谦虚道:“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北堂君临不理会得意的龙锦书,自顾自的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战王妃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蓝镜和北堂君临进门后竟然一直都在站着,连忙呵斥了龙锦书一句“让客人站着听你吹牛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龙锦书脖子一缩,连忙搬了椅子给蓝镜“江都王妃,请坐!” “大哥客气了,大哥也坐。”蓝镜笑眯眯的“我们来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难得回来一趟,来看看母妃。” 龙锦书招呼了丫鬟端茶倒水送点心,自己也坐在了蓝镜对面“听说母妃的眼睛还是你治好的,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对母妃的眼疾都没办法,你可算是我们战王府的救星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蓝镜连连摆手“说起来也是一报还一报,当初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小郡主不嫌弃我就是一个属国的小小公主,仗义出手,帮了我,我正好有这一身的医术,帮母妃重见光明,都是小郡主自己结下的善缘。” “年龄不大,说话怎么跟相国寺的师太一般。”战王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这天也太冷了些,坐过来,咱们娘儿俩抱团取暖。” 蓝镜嘴角一抽“母妃,这天虽然很冷,可是你这屋里地龙烧的比夏日里还热呢!” 嘴上说着,行动却不迟缓,话落,人已经坐在了战王妃身边,踢掉鞋子的动作简直不要太麻利。 战王妃斜眼看着蓝镜“口是心非的丫头,非要母妃说想你了才肯陪陪母妃啊?” “没有,这不是逗母妃玩儿呢嘛?”蓝镜笑眯眯的挽着战王妃的手臂,视线落在眼神交锋不断的北堂君临和龙锦书身上“你们二位,这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北堂君临自然的收回视线,龙锦书脸色通红“原来在王妃这里,眉来眼去是这么用的吗?” “难道不是?”蓝镜一脸的单纯表情,龙锦书噎住。 蓝镜嘿嘿坏笑“我以为只有龙在天和我家王爷混得不错的,你们两个也很熟啊?” “两个同龄的坏小子,怎么能不熟?”战王妃眯着眼睛看着北堂君临和龙锦书“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嘛,跑到我的酒坊里偷百花酿,摘了皇后娘娘的绿牡丹去逗鹦鹉,全都是他们两个挤在一起干的好事!” 龙锦书默默低头,北堂君临尴尬的扭头,小时候干的糗事被再次提起来,再没有了当时的得意洋洋,只要恨不得钻进地洞的窘迫。 蓝镜笑眯眯的点头“记得,还有抢人家漂亮小姑娘的风筝是吧,我都记着呢!” 战王妃看着自家儿子和北堂君临窘迫不已的表情,乐呵呵道:“记性不错嘛,比雁回那个记吃不记打的死丫头强太多了!” “嘿嘿”蓝镜笑。 就在北堂君临想着要不要带蓝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白术在王府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屋子,给满屋子的人见了礼后,白术道:“禀王爷,靖王殿下已经查明,昨日死在永宁宫的那个女人就死先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雨晴,瑞王殿下从雨晴的家里搜出了雨晴和尚昭仪的通信,事情设计先皇后,陛下命王爷立即进宫。” “这么快?”蓝镜惊讶不已。 北堂君临神色微冷“看来,良妃想拉尚昭仪下马也已经很久了,这一次,二皇兄竟然会配合她,莫不是,二皇兄根本不知道兰贵妃当年的所作所为?” “先皇后出事的时候,二皇子已经十四岁了,跟着兰贵妃已经六七年,按理来说,不应该全然不知。” 第256章 突飞猛进,线索全现 战王妃一改温柔的样子,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一次,睿王竟然去搜了尚昭仪的罪证,莫不是,尚昭仪和兰贵妃闹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蓝镜眉头皱的死紧。 “怎么说?”战王妃手里捧着汤婆子,身子却坐的直直的“尚昭仪这些年以背靠兰贵妃这棵大树,不知道明里暗里的做了多少缺德事,这两人闹掰,岂不正成全了刚出了冷宫的端妃娘娘,程妃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啊!” 蓝镜摇摇头“我们正打算拿尚昭仪开刀,顺藤摸瓜拽了兰贵妃这颗秧苗呢,这个时候她们闹掰,兰贵妃势必会想方设法将尚昭仪有可能招供的关于她的罪证全都销毁,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还母后的清白?” 蓝镜从贵妃榻上跳下来“我和你一起进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北堂君临应声“别急着去见兰贵妃,找端妃和程妃问问清楚,等我回来,再作打算。” 夫妻俩匆匆辞别了战王妃,连王府都没回,直接进宫。 在御书房和毓秀宫的岔路口上,蓝镜还没来得及往毓秀宫的方向走,就见一个小太监道:“江都王妃,陛下请您和王爷一起到御书房去。” 蓝镜一惊“陛下知道我要来?” 内侍弯着腰“陛下说,若是江都王一人来,便让王爷自己去,若是江都王妃随王爷一同来,便让二位一起到御书房去。” 蓝镜和北堂君临顿时心头一惊,皇帝这是,知道他们在调查皇后的事情了? 北堂君临牵起蓝镜的手往御书房走,捏了捏蓝镜的手指,后者砰砰乱跳的信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御书房内,还是昨天那几个人,还多了两个人,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给皇帝见礼,皇帝竟然亲自对蓝镜道:“江都王妃啊,这两位,你还不认识吧,他们可都是我们九州国的查案高手,刑部尚书秦风和大理寺卿詹宁。” 蓝镜面露惊讶,皇帝笑呵呵道:“怎么,没想到咱们九州国两大神探都这么年轻吧?” “额”蓝镜迟疑了一下“臣媳是没想到堂堂刑部尚书居然是一位白衣书生,臣媳一直以为,刑部尚书应该是一位古板严肃的大人呢,就像不说话的时候的丞相大人一样。” 丞相一愣,皇帝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都笑起来。 蓝镜眨眨眼“父皇叫我们来是?” 强硬的转移话题,还转移的如此明显又如此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不过,今日皇帝也没什么心情去再跟蓝镜开玩笑,直接道:“靖王,说你们的调查结果。” “是,父皇。”意外的,北堂君离也没提出让蓝镜避嫌,直接开口“昨日得了让我们兄弟三人查案的命令,儿臣离开御书房后便找了大理寺的仵作去验尸,这一验尸才发现昨日死在永宁宫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先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雨晴,所以立即通知了睿王。” 紧接着,北堂君钦接了话“因为儿臣之前辅管过刑部,所以立即着人去搜查雨晴出宫后的行踪,得知雨晴出宫后嫁了人,立即追到她家里,才发现她的丈夫也已经死了,唯一的女儿不知所踪,儿臣一开始一无所获,后来还是大理寺卿再去了一遍,查出了这些东西。” “詹寺卿一向擅长搜查证据,他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证据,再正常不过了。”刑部尚书秦桑一脸佩服。 詹宁谦虚的摇头“我只是恰好擅长找东西而已,不像秦尚书,随便给你东西,都能顺藤摸瓜查出一大堆东西来,这次的案子能破,秦尚书功不可没。” “案子已经破了?”蓝镜是真的非常惊讶了,从昨日案发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本以为起码也得四五天的,居然这就破了,这让她这个知情者都觉得其妙。 秦桑点了点头“王妃不必惊讶,三位王爷联合查案,只是破一桩不算太复杂的命案而已,真要是用了六七天,可就让人笑话了。” 蓝镜朝秦桑拱手“枉我自以为有几分推理破案的能耐,今日见着秦大人的破案速度,才算是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探,还请秦大人详述案情。” “王妃过誉了。”秦桑客气了一句,才道:“其实这就是一桩很简单的杀人灭口案,雨晴和尚昭仪同为当年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尚昭仪为了荣华富贵做了亏心事,当年皇后宫中的人散的散,死的死,雨晴是唯一的知情者,这些年雨晴跟随丈夫远离雍都,所以尚昭仪一直没动手,知道今年八月雨晴回了雍都,尚昭仪的人,便再一次出动了。” 蓝镜听得一头水,秦桑是雍都出了名的神探,又是刑部尚书,皇帝,几个王爷都在这里,按理说,讲述案情不应该如此笼统的,几乎说了跟没说一样。 皇帝估计是看过秦桑上交的证据了,也就是尚昭仪和雨晴的来往书信,所以,对秦桑如此含糊其辞的陈述也没有提出异议,只道:“尚昭仪人在宫中,是绝不可能自己动手杀人的,凶手如何判定?” 北堂君离抢话“回父皇,已经在查了,杀死雨晴的凶手或许不是尚昭仪,可是尚昭仪当初给八皇妹下毒,让八皇妹毁容,遭受那么多白眼,生活不幸总归是真的吧,这信上可真真切切的写着尚昭仪让雨晴找毒药的,这可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北堂君离很清楚,尚昭仪依附兰贵妃多年,如若能把尚昭仪搬倒,兰贵妃的力量多少会受损,兰贵妃在后宫的力量受损,意味着北堂君钦就少了在皇帝身边可以说话的力量,所以,给尚昭仪定罪,他迫不及待。 “陛下,目前来看,尚昭仪的确是最主要的嫌疑人,可是,案发才不足一日,我们还需要时间去查证,你看这……” 詹宁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垂首等着皇帝的旨意。 偌大的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少时,皇帝出了声“传朕旨意,尚昭仪涉嫌杀害前栖梧宫大宫女雨露,暂时禁足何芳殿,禁足期间,不得与任何人往来,违者,以凶犯同党论处。” “是,陛下!” 秦桑和詹宁一同答应,蓝镜和北堂君临兄弟三个都没出声,大清早被叫进宫,听到案子破了的时候还惊喜了那么久,结果,竟然只是几封证明尚昭仪和雨晴有来往的书信,唯一有用的,大概就是证实了八公主之前的毒的确是尚昭仪中的,即便此次杀人案落不到她身上,她也只能在冷宫中度过余生了。 皇帝身边的太监拿了墨迹未干的圣旨带着侍卫去何芳殿软禁尚昭仪,北堂君钦面色不善的站在那里“父皇,既然刑部和大理寺卿已经插手了,是不是,这件案子已经不用儿臣和大皇兄,四皇弟再去查了?” “继续查。”皇帝冷着一张脸,眼神落在北堂君临兄弟几个身上“还是那句话,七天时间,你们几个查不出来,初一到十五,都当巡城御史去。” 蓝镜听的眉心一抽“父皇,臣媳能和王爷一起查案吗?”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蓝镜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事情发生在后宫,我出入后宫,和宫女们询问情况,比你们几位王爷方便多了吧,你们一个个的,脸一臭,胆子小一点的宫女都不敢说话了,这案子还怎么查下去?” 北堂君钦和北堂君离对视一眼,北堂君钦道:“四弟妹加入的话,倒也是好事一件,只是,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这个皇帝似乎习惯用沉默来考验人的耐心,又是良久的沉默,然后点了点“既然江都王妃主动要求加入,朕便允了你,限期内查不出,除夕宫宴上,你得备一个让朕和所有人满意的节目,如何?” “臣媳遵命!” 蓝镜答应,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加入了这场本就是由她自己找主导的案子,只等领着北堂君离或者北堂君钦发现尚昭仪杀雨露灭口案后的更多真相。 离开御书房,蓝镜简直想破口大骂“事情查成这个样子就找皇帝汇报,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的陛下脾气这么好呢?” 北堂君离安抚的揉揉她的后颈“大皇兄和二皇兄谁都不想让对方捷足先登,所以,一有了可以言说的功劳,当然要第一时间跑到父皇面前邀功了,父皇不动怒,是因为他已经明白,这件事不仅仅是尚昭仪杀人灭口那么简单了,至少兰贵妃是牵涉其中的,所以,这件事最终的真相如何,还是得父皇说了算。” “就算我们把兰贵妃陷害母后的铁证送到他面前也没用吗?” 蓝镜知道皇权至上的世界里,没有公平可言,但是她觉不相信,北堂君临这个战神会任由自己的母亲枉死也不做辩驳。 “能在父皇面前称得上铁证的,除了让兰贵妃和尚昭仪亲自说出口,没别的办法。”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在王府地牢里审讯追云逐月?” “你说的是,那种能让人口吐真言的哨音?” 第257章 当年真相,顺理成章 “没错。”蓝镜点头“如果只是让她们招供,我随时都可以做到,但是我想,证明母后的清白,你是想堂堂正正的,所以,我们一步一步来,相信我,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好嘛?” 北堂君临忽然狠狠抱了蓝镜一下,而后松手“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 蓝镜微笑“本来想去程妃娘娘哪儿打探情况的,现在,你随我一起去吧,顺便跟你说说案情。” 从御书房一路走到毓秀宫,两个人走走停停花了小半个时辰,在毓秀宫外无人的空地上,北堂君临凝眉问蓝镜“你是说,杀死雨露的,是那何芳殿的侍卫长唐志辽?” “嗯”蓝镜点头“我的人亲眼所见,那琴弦还是尚昭仪的古琴上弄下来的,所以,现在对你来说,如何查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样让秦桑和詹宁知道这一切,并且顺理成章。”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你在宫里要小心,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如你所知,秦桑最善推理,给他一点提示,这件事基本不用我和大皇兄,二皇兄插手。”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无心从毓秀宫内走出“娘娘请二位进去稍作片刻。” “瞧我们,站在门口聊天,竟然还让无心姑姑来请我们!”蓝镜笑着挽起北堂君临的手臂,对着无心姑姑粲然一笑“我听里面有笑声,程妃娘娘在会客啊?” “是九皇子。”无心姑姑也跟着笑“前些日子跟着战王府二公子去了黑盾马场,吃住全在那里,这不,战王府二公子昨日回了战王府,九皇子也就进宫了,今日一早跑到毓秀宫跟程妃娘娘撒娇呢,哦,对了,端妃娘娘也在。” “端妃娘娘没有搬到钟粹宫去吗?” “钟粹宫常年空着,昨日陛下下令后,内务府才带人去收拾,昨天连夜打扫,置办了物事,端妃娘娘就现在毓秀宫住着了,和我家娘娘讲了一夜的小话呢!” “四皇兄!” 少年蹦跶着从里面跑出来,伸手就要熊抱北堂君临,只不过还没扑到北堂君临身上,就被当事人一掌推了出去“疯疯癫癫的,别惊着两位娘娘了。” “四皇兄,你走的时候不告诉我,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弟弟了?” “当不当你也是本王的弟弟,站一边儿去,别挡着路。”北堂君临嫌弃的把人推到一边,北堂君翼委屈的皱了鼻子,本来挺俊俏的一张脸瞬间皱的跟包子似的。 蓝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么大一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好意思的?” 北堂君临低头看着蓝镜掩唇浅笑“他对你可不怎么友善,你还护着他呢?” “我没护着谁。”蓝镜摇头,松了挽着拦截胳膊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殿内,看到端妃和程妃分坐茶几两侧,不知道在说什么,程妃笑的前合后仰的,蓝镜笑盈盈的走过去“二位娘娘心情不错啊?” “你怎么来了?”程妃看到蓝镜后喜出望外。 蓝镜笑“昨日的事情有了点眉目,因为涉及后宫,我便向陛下毛遂自荐来后宫查案,顺便看看你们。” “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仵作一验尸,靖王就知道雨晴的身份了,加上睿王和刑部尚书秦桑,大理寺卿詹宁,这查案的速度不算快。” 蓝镜扭头看着北堂君临和北堂君翼在外面聊天,回头“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端妃娘娘,尚昭仪给八公主下毒的事情已经查明了,尚昭仪现在被禁足何芳殿,很快就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吗?”端妃愕然“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三公主用命给娘娘和八公主趟出了一条相对平和的路,让人栽跟头沾血的事情,娘娘就别沾手了吧。” 蓝镜说着,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来这里就是想告诉娘娘这个好消息,另外,这几日兰贵妃应该不会安静,所以还请二位娘娘暂时少出门,省的平白惹了祸端,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你这就走啊?” 程妃跳了起来,蓝镜吓得连忙搀住她“我的娘娘啊,你这肚子里还揣着宝宝呢,别这么蹦跶了!” “昨日我让人备饭,你说你忙,不吃了,今日刚来又要走,怎么着我这毓秀宫一刻也留不住你啊?” 程妃年逾三十,可是那娇蛮大小姐的脾气却从未被她抛弃过,这不高兴劲儿上来,连蓝镜都唬住了,一时愣在那里不敢说话。 门外的北堂君临闻了动静疾步走进来,见状,狐疑道:“怎么了这是?” 端妃连忙解释“程妃娘娘是想留蓝镜在毓秀宫多待会儿呢,没事的。” 北堂君临对程妃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闻言,对蓝镜道:“宫里的事情有夜霜在,有什么你安排她去便是,既然来了毓秀宫,就多陪陪程妃娘娘吧,咱们的时间还有六天呢,不着急。” 蓝镜茫茫然点头,还在程妃忽然的发怒中有点回不过神来,本能的依赖北堂君临“那你?” “我去追那个凶手,晚膳前亲自来接你回去。” “哦。” 北堂君临安抚了蓝镜,匆匆离开,程妃见蓝镜不走了,也高兴了“就说嘛,明明不用走那么急,非要来去如风,把我这毓秀宫当什么地方了?” “我错了。”蓝镜乖乖认错“娘娘想做什么,今日我都陪着。” “这就对了!”程妃笑嘻嘻道:“你昨日让人送给端妃姐姐的那些衣服看着可好看了,宫里没有那样的衣服,能不能让人也给我送几套?” 蓝镜失笑,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她就怕程妃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自己不知道怎么让她消气,只要有所求就好了,于是,爽快的答应“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的,明日我就让人送来。” 于是,这一天,蓝镜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像咸鱼的一天,不去想什么阴谋算计,也不去理会什么尔虞我诈,就跟程妃和端妃聊天,下棋,听俩人弹琴,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候,享受了来之不易的一日悠闲生活。 晚膳时分,北堂君临如约来接人,程妃也爽快的放蓝镜离开。 马车上,蓝镜和北堂君临相对而坐,看着蓝镜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北堂君临好笑的把人蓝镜怀里“怎么了这是,跟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处的不愉快啊,困成这样?” 蓝镜摇摇头“我知道宫里女人的生活枯燥,但是绝没想到这么枯燥,弹琴,下棋,聊天,然后看她们两个刺绣,这就是我的一天,我真是太庆幸我嫁的是你这个战神,而不是某个规规矩矩的王爷了,这样的日子过一天是悠闲,过一百天,我得憋死!” “现在知道嫁给我有多好了吧?”北堂君临戏谑的揉揉蓝镜的脸“夜霜来找你了吗?” “来了,她询问了当年八公主出事时所有的老宫女,太监,尚昭仪是借着当年的中秋宫宴亲自往八公主的月饼里放的毒药,当时瑶华宫的掌灯宫女可以作证,但是关于母后,只有两个老嬷嬷说栖梧宫事发当天,本来是尚昭仪守夜的,可是她称病让雨晴代替了她。” 北堂君临幽幽出声“我记得,当初父皇闯到栖梧宫的时候,尚昭仪是不在场的。” “因为那个时候她就在那个所谓的奸夫跳出的窗外,在那个奸夫跳窗后,她就把摆在上风口的迷迭香和天仙子搬走了,那两样东西加上她们刻意弄的东西,足以让一个人意乱情迷,而那个奸夫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皇帝看到他的存在,就足以让当时在寝宫内被致幻的母后百口莫辩了。” “这些事情,能在父皇和百官面前证明吗?” “那两个老嬷嬷都受过母后恩惠,已经答应作证,我让夜霜趁机将她们安排到钟粹宫保护起来了,人证是有了,物证还在想办法。”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物证,不好找。”北堂君临揉了揉眉心“早先你还没来九州国的时候,我也搜集了一些兰贵妃和庞敬亭的通信,可以作为辅证,剩下的,咱们一起慢慢想办法。” 整整四天的时间,蓝镜推拒了所有的邀约,和北堂君临奔走在雍都和皇宫各处,搜集物证,找寻人证,将所有的人证物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只等上报皇帝的时候,北堂君钦和北堂君离再一次进宫了。 这一次蓝镜和北堂君临没有等皇帝来叫,自己主动进了宫,不过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养心殿。 皇帝坐在高处的宝座上,表情深不可测“都来了啊,事情,查清楚了?” “禀父皇,都已经查清楚了。”北堂君离脸上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而北堂君钦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皇帝却像是没看到北堂君钦的脸色,直接道:“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禀父皇,这件事还要从当年皇后娘娘的事情说起。” 第258章 当面对峙,昭仪败露 皇后的事情,在皇帝面前从来都是禁忌,北堂君离这话一说出口,皇帝脸色立即就变了,北堂君离一时摸不准,到底该不该说下去。 这一次,皇帝倒是没有折磨众人的脑袋,撑在脑袋上的手指动了动,道:“继续说下去。” 北堂君离这才敢继续开口“是,父皇。” 北堂君离答应了一声,开始娓娓道来“十三年前的中秋之前,也就是四皇弟生日的时候,父皇到栖梧宫中和皇后娘娘一起为四皇弟庆生,父皇许是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便许下了立四皇子为储君的诺言。” 北堂君离这话说出来,众人都神色大变,尤其是北堂君钦,瞬间拳头紧握,北堂君临自己倒是淡定得很。 皇帝蹙眉思索半天“那日朕虽然喝醉了,这话却是记得的,可是这,跟雨晴的死有什么关系?” “父皇稍安勿躁,且听儿臣细细道来。”北堂君离缓声道:“父皇说的是醉话,说过了,可能就不在乎了,可是当时听到这话的,可不止四皇弟和皇后娘娘,还有当时的大宫女雨露和雨晴呢。” 北堂君离一向性子直,这次却是断断续续“皇后娘娘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大宫女无比信任,却不知尚雨露早就为兰妃所收买,她将父皇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当时的兰妃,兰妃当时尚无子嗣,却又惦记着皇后的宝座,知道四皇弟若是成了太子,皇后娘娘的位置就雷打不动了,所以,才有了中秋夜,皇后娘娘所谓私通的那场戏。” “什么意思?” 皇帝猛然来了精神,身体前倾“什么叫所谓私通?” “父皇你所想的没错,皇后娘娘私通之事分明就是兰贵妃和尚昭仪合演的一出戏,那日中秋夜,皇后娘娘本该出席中秋晚宴的,可是因为午膳里被尚雨露放了迷药,导致皇后娘娘浑身乏力,所以她才向父皇告假不出席中秋宴,留在寝宫中休息。” 皇帝听到此处,主动接了话“皇后向朕告假休息,宫宴结束后,是兰贵妃说皇后娘娘自己在宫中难免孤寂,主动提出要去探视皇后,其他人便都跟着过去了。” 话说完,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是兰贵妃?那个跳窗而出的身影又当如何解释?” “如父皇所见,那人只是个背影,他叫唐志辽,是当时栖梧宫的侍卫队长。” 北堂君离接了话题“按照兰贵妃的意思,是让她玷污皇后娘娘的,可是唐志辽没那个胆子,所以一直龟缩在皇后娘娘寝宫内,在大家进入栖梧宫后,故意仓皇逃窜,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父皇当时龙颜大怒,下了一系列的命令后又不允许人再提起皇后娘娘的事情,所以在这次查雨晴之死之前,没有人再对当时的事情提出疑问。” “皇后娘娘枉死之后,兰妃和尚雨露互相拿捏把柄,兰贵妃收了尚雨露做大宫女,并将她推荐给陛下封了婕妤,而兰妃则因为主位空缺,又多方经营,成了后宫为份最高的贵妃,江都王也如他们预期的那样,为陛下所厌弃,兰妃,尚昭仪的目的都达到了。” “大皇兄,四弟妹,今日的任务是向父皇禀报雨晴之死,说这些做什么?”北堂君钦一直找不着机会插嘴,待蓝镜和北堂君离的话告一段落后,北堂君钦立即出来阻止二人。 然而,这话题既然提起来了,皇帝就不可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听到北堂君钦的话,皇帝直接道:“就因为朕的一句醉话,便让堂堂一国皇后枉死,齐国公府,忠义侯府,端妃都受牵连,好手段,好本事啊!” “启禀父皇,不只是这些。”蓝镜拿了一摞信纸高举起来“当初皇后娘娘枉死后,齐国公府上下都想竭力为皇后娘娘平反,四处搜集证据,本来当时就可以将兰贵妃的罪证呈现给父皇的,可是有人拿当时尚且年幼的江都王和宫中的端妃娘娘,三公主,八公主的安危威胁他们,明家上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一忍就是十几年。” 皇帝的怒气已经达到极限“呈上来。” 一封封充满警告意味的信,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嚣张,皇帝看的怒不可遏“可知道这些信是何人所写?” “回父皇,这些书信皆出自一人之手,便是当时的武卫将军的副将李坤和。” “李坤和?”北堂君离惊讶道:“那不是如今虎贲旅的副将,如今可已经是镇南大将军了。” “正是他。”蓝镜自信道:“前几日调查的时候,为了避免误会,我让人拿了李坤和平日里书写的文书,陛下和诸位如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做笔迹对比。” 在场的人虽然不是笔迹鉴定的行家,可是大家的文字功底都不差,对比一下,笔迹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一目了然。 后宫斗争跟前朝武将扯上关系,这事,可就严重了。 北堂君钦本想出言帮一下兰贵妃,可是一听到兰贵妃当初的事情跟庞敬亭的骠骑营有关,立即就闭嘴了。 皇帝听完这一切,忽然敲了敲桌面,叫了一声“赵谦。” “啪”的一声,大殿左右偏殿的门都被打开,一群人从两侧的大门中被推了出来,兰贵妃,尚昭仪,还有她们身边的贴身宫女。 兰贵妃和尚昭仪一冲出来就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冤枉啊,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帝居高临下“你和尚昭仪的通信,尚昭仪和雨晴的书信往来,你和庞敬亭的书信往来,都在朕的手里,你说说,方才靖王和江都王妃罗列的桩桩件件,哪一条冤枉你了?” “陛下,这些书信都是可以造假的呀,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突然提起来,臣妾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是啊陛下,当初皇后娘娘的事情臣妾可是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啊,江都王妃和靖王横加指责,也太没有道理了!” “是嘛?”蓝镜冷冷道:“尚昭仪是不是觉得,知晓当年一切真相的雨晴死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尚昭仪气急“江都王妃,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屡屡陷害于我?” “陷害你?”蓝镜嗤笑“你还不够资格。” 蓝镜说完,正色道:“父皇,臣媳请求带认真和尚昭仪对峙。” “允了!” 蓝镜对夜霜摆摆手,夜霜便跑了出去,不多时,人证被带了进来,尚昭仪一看到那些人就慌了。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众人“这么多,都是人证?” “回父皇,她们都是当年栖梧宫和翊坤宫的老人。” “尚昭仪在十二年前的宫宴上给八公主下毒,这件事谁能证明?” “回陛下,尚昭仪有没有下毒,奴才不知道,但是那年的中秋宴上,尚昭仪的确碰过八公主的月饼。” 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腰身“本来月饼是在宾客入座后才摆盘的,当年尚昭仪刚获封婕妤,正得圣宠,她让奴才提前将月饼摆好,老奴担心下面的奴才们偷懒,亲自去瑶华宫查看,正好看到尚昭仪在动八公主的月饼,看到老奴后,她还特地解释八公主不吃蛋黄月饼,让老奴把蛋黄月饼给拿了,所以,老奴记得很清楚。” “狗奴才,你敢污蔑我!” 尚昭仪叫骂着就要扑过去打那太监。 皇帝一抬手,就将桌上的纸镇扔了下去,正中尚昭仪肩部,下颚都给划出血了“放肆,朕还在这里呢,就敢如此嚣张,可见你私底下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了!”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一时……” “行了,你不用说了。”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直接将尚雨露和雨晴当年的书信扔下去“笔迹可以作假,纸张却做不了假,这是十二年前工部小范围制作出来的米黄宣纸,十年前就停产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尚昭仪还觉得冤枉的话,不妨见见这位?”北堂君离语气不善的说着,往旁边一站,就见他身后两个禁军押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站在那里。 “唐志辽,靖王,你押着他做什么?” “尚昭仪,你就认了吧。”不等北堂君离开口,就听唐志辽道:“当年你我的私信之举,害的齐国公府和忠义侯府两大功勋世家从此远离朝堂,端妃娘娘迫居冷宫,皇后娘娘枉死,卑职这十几年都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唐志辽每说一句话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前几日,你又让卑职去杀雨露,卑职也执行了你的命令,连同雨露的丈夫,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死在卑职倒下,可是当他们才四岁的女儿看着卑职的时候挥刀杀人的时候,卑职觉得自己就像个杀人不见血的怪物!” “你,唐志辽,究竟是谁指使你杀雨露的,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些年,我也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 “行了,事实摆在眼前还如此执迷不悟!”皇帝大手一挥“来人,给朕拖下去,昭仪尚雨露毒害公主,谋害皇后,杀人灭口,罪不容诛,褫夺昭仪封号,贬为庶人,暂押大理寺,择日问斩!” 第259章 狗急跳墙,将军造反 “不,陛下,臣妾冤枉啊陛下……” 尚昭仪听到皇帝的这番命令,直接发疯了,胡乱扑腾着往皇帝座驾前的台阶,不停地哭喊,皇帝不露一丝表情,只重复了三个字“拖下去!” 禁军上前,强势的将尚昭仪拖了下去。 尚昭仪哭喊的再凄惨,没有一个人表露同情。 兰贵妃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皇帝开口“兰贵妃,你可知罪?” “陛下恕罪,尚昭仪是臣妾推荐给陛下的,这些年臣妾也跟尚昭仪情同姐妹多有往来,可是臣妾真的不知道她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啊!” “贵妃娘娘这避重就轻的说的可是真好听啊?”蓝镜几步绕到兰贵妃面前“给八公主下毒是尚昭仪做的,可是陷害皇后娘娘这事儿,没有你的指示,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敢那么做吗,即便有心,在这深宫大院里又如何能安排的那么天衣无缝?” “江都王妃,没有任何证据就指责一品贵妃陷害皇后,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陷害贵妃,我自然是担当不起的。”蓝镜毫不畏惧的对上兰贵妃愤怒的目光,将一卷竹简散落在贵妃娘娘面前“如果贵妃娘娘觉得之前那些供词都不足以证明你陷害先皇后,那这个呢?” “入宫二十四年,先后害程妃,端妃,良妃,还有几个位份不高的妃嫔滑胎,甚至刚生下来的小皇子全都死于非命,在江都王之后,活下来的只有五六七八四个公主,程妃娘娘是安然生下了九皇子,却被你折磨的病魔缠身,再难有子嗣。” 看着兰贵妃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蓝镜对这个调查结果越发的满意“尚昭仪因为你的推荐得了昭仪的位置,却戴着一枚装满了附子粉的九转金球洋洋自得十几年,日日为没有子嗣用偏方,求太医,恐怕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进宫十几年无一儿一女,全是拜你所赐吧?” “你,你胡说!” 兰贵妃万万没想到蓝镜不拿皇后的事情下手,而是将她这几年在宫里所有的动作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的,如果说皇后的事情她还能推给别人的话,可蓝镜现在不按常理出牌,她根本就不知道蓝镜还掌握了什么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蓝镜直起身子,将竹简递给了早就站在一边的黄锐,而后推到北堂君临身边,对皇帝道:“父皇,这竹简上面的桩桩件件并非臣媳所记录,而是兰贵妃身边的一个侍卫记录的,那个侍卫出自虎贲旅,当初兰贵妃认了庞大将军为义兄后便一直带着那个侍卫,兰贵妃所做的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皆由这个侍卫经手,侍卫为了防止兰贵妃过河拆桥,便将这桩桩件件都记录了下来。” 皇帝拿了竹简看,一边发问“那侍卫现在人在何处?” “回陛下,那侍卫百般防御,却还是难逃一死,几日前,程妃娘娘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兰贵妃又让他出手,那人行动失利,让程妃娘娘发现,兰贵妃为免自己受牵连,让庞大将军的人杀了那侍卫,如今,尸体就被埋在了城郊的荒地,他的家人都不敢正大光明的给他举行葬礼,这竹简便是那侍卫的母亲交给臣媳的。” “陛下,这件事,臣妾可以作证。”程妃和端妃一起走进大殿,蓝镜连忙走过去扶着程妃,只见程妃走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 “陛下,臣妾一直以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瞒的很好,直到小年那天,兰贵妃故意找茬让臣妾罚跪,臣妾才知道,她原来早就收买了臣妾宫中的小宫女,可是她已经被陛下禁足,臣妾便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就在二十五晚上,臣妾睡到半夜被宫女的尖叫声吵醒,睁眼就发现臣妾身边的宫女无意和一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程妃说到此,也是心有余悸“那黑衣人看到臣妾醒来,所有的招式都往臣妾肚子上招呼,是无意拼了命才将臣妾护在身后,打斗间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巾,臣妾可以确定,他就是兰贵妃宫中的侍卫庞敏之。” 皇帝听到程妃的话,挑眉道:“你认识那侍卫?” “庞敏之,后宫之中,谁不认识啊?”程妃冷笑“区区一个侍卫,上到臣妾等妃嫔,下到庶出公主和其他侍卫,哪个没有吃过他的亏?” “虎贲旅的人,身手应该不弱吧?”北堂君钦忽然道:“程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竟然能够和虎贲旅的侍卫交手,还把人面巾给扯下来了,实力不弱啊?” 众人一愣,后妃身边养着玄力高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没说话,北堂君临就站了出来“禀父皇,去年程妃娘娘从相国寺回宫第二天就被兰贵妃和太后罚跪冰块,从早上卯时不到跪到未时,两条腿都快废了,儿臣和微澜去向程妃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和兰贵妃还按着程妃娘娘不让起,是夜霜和翊坤宫的人大打出手,才救下的程妃娘娘。” “去年程妃从相国寺回宫,应该是你们大婚的前一天,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朕?” 事到如今,皇帝对自己还是一副质问的语气,这让北堂君临完全没有了与之对话的欲望。 蓝镜见状,连忙道:“禀父皇,当时事情发生在毓秀宫,毓秀宫上下除了程妃娘娘的人,就只有兰贵妃和太后的亲信,一旦她们矢口否认,程妃娘娘控诉不成,反而会让父皇在太后那里为难,所以,我们都决定,不上报到父皇处,只是从江都王府挑了一个女卫留在程妃娘娘身边,保护娘娘安全。” “是谁家控告哀家呢?” 苍老有力的女声响起,大殿里的所有人都不得不起身向太后见礼。 兰贵妃更是直接扑到太后身边“太后娘娘救救臣妾吧,臣妾冤枉啊,江都王妃和靖王一下子将那么多罪名扣在臣妾头上,臣妾实在是百口莫辩啊太后!” “先皇后的事情,哀家不与你说。”太后一把甩开兰贵妃的手“可是你害死哀家那么多孙子,让堂堂九州国子孙凋敝,哀家,饶你不得!” “启禀陛下,江都王府夜风求见,庞大将军调集了三万虎贲旅大军向皇宫围困而来,夜风请求江都王示下!” “啪”的一声,皇帝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庞敬亭,反了他?” 蓝镜优哉游哉道:“这不明摆着吗,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了,想先发制人呗。” “贵妃娘娘真是好手段啊!”靖王怒极咬牙“从本王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庞敬亭了吧,难怪一直没看到你身边的晚霜呢,那也是个高手啊!” 兰贵妃突然飞身而起,绕到了程妃身后,手中一枚金簪对着程妃的颈动脉“都别过来,谁敢动,本宫杀了她!” 皇帝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兰贵妃,你早就算计好要造反了?” 兰贵妃冷笑“没错,从尚雨露那个蠢货私自动手去杀雨晴的时候,本宫就知道,这宫里绝不会太平,本以为大理寺那边糊弄一番也就过去了,可是,北堂君临,蓝镜你们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自己做下这么多缺德事,却将罪因归咎在我和王爷回来的时机上。”蓝镜都被气笑了“你还不如说,在我和王爷回来之前,你笃定可以糊弄过包括陛下和诸位王爷在内的所有人,而我和王爷回来,打破了你原有的计划!” “你给我闭嘴!” 兰贵妃怒道:“亏本宫当初觉得你就是个属国的小公主,没有背景,没有力量,不像百里傲霜那样有强大的母国支持,我想尽办法让你成为江都王妃,让北堂君临没有依靠的力量,可是,本宫的确低估了你,组建明镜军,跟着冥王军上战场,你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可你待在边境别回来啊,回来干什么?” “我不回来,王爷也会回来。”蓝镜冷声道:“从你当初害死皇后娘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应该庆幸,王爷只想堂堂正正的为皇后娘娘平凡,而不是纯粹的报仇,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少废话,没有你们,本宫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都给本宫让开,在看到虎贲军之前,本宫是不会放过她的……啊!” 就在兰贵妃放狠话的时候,忽然尖叫一声,原来北堂君临趁着她说话的功夫,用蓝镜头上的金簪当了暗器,直穿兰贵妃的手腕,蓝镜配合默契的将程妃救下,一脚将兰贵妃踢开,夜霜和无意立即跑过去将兰贵妃押起来。 北堂君临和蓝镜齐齐跪地,北堂君临斩钉截铁道:“父皇,兰贵妃,尚昭仪陷害母后,罪证确凿,请父皇还母后一个清白!”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朕命你亲自审讯尚雨露,兰馨怡和所有的帮凶,务必将当年皇后之案查个水落石出!” 第260章 夫妻联手,协力平叛 “是,陛下!” “贵妃兰馨怡谋害皇家子嗣,污蔑皇后,罪不容诛,着褫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诛三族,大将军庞敬亭谋逆造反,结党营私,构陷皇后,着江都王携禁军副统领赵谦出兵镇压叛军,拿下庞敬亭,满门抄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始至终,北堂君钦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连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能说得上。 皇帝下了这个命令,众人都明白,詹宁所谓的审讯不过是整理各方证据,形成审判结果罢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侍卫将证人和兰贵妃押下去,大殿上终于安静下来,禁军副统领赵谦站了出来“陛下,皇宫周围的禁军只有不到两万,庞敬亭带了三万虎贲军,冀州和偃师城的虎贲军也在来京的路上,这两万大军对五万多,实在是没有把握啊!” “没有把握也要打。”北堂君临冷声道:“父皇,儿臣请求全权指挥此次镇压叛乱行动,必要的时候擒贼先擒王,直接斩杀庞敬亭。” “可以。” 北堂君临话音刚落,皇帝就立即答应了。 “赵副统领,走吧。” 赵谦连忙跟上,蓝镜紧随其后,却被皇帝叫住“江都王妃,你跟着去干什么?” “回父皇,王爷上马打仗,我这个王妃没有在这里干等着的道理。”蓝镜拱手“请父皇允许臣媳出宫找父王搬救兵,战王府和丞相府都是被允许养一千私兵的,加上江都王府的暗卫,足以在城门口滞缓前来支援庞敬亭的虎贲旅大军。” “你一个人滞缓虎贲军,开什么玩笑,叫你父王同去,就说是朕的命令,调动雍都周边所有可用军队,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利!” “谢父皇!” 蓝镜辞别皇帝,带着夜霜迅速离开养心殿。 主仆二人都已经离开了养心殿,端妃忽然道:“方才不是说庞敬亭已经带兵朝皇宫围困过来了吗,她们怎么出去?” 无意本来是搀扶着程妃想过去坐坐的,听到端妃的话后,笑眯眯的道:“端妃娘娘您就放心吧,我家王妃别的本事不说,这轻功可是出神入化的,皇宫的高墙大院啊,困不住她!” 端妃一愣,皇帝却发话了“你便是江都王派到毓秀宫保护程妃的那小丫头?” 无意缓缓松开扶着程妃的手,转身面对着皇帝“回陛下的话,奴婢正是。” “你说,江都王妃的轻功使得出神入化,朕这皇宫的高墙大院也困不住她?” 皇帝的表情深不可测,即便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见他暴跳如雷,无意越发觉得伴君如伴虎,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无更改的可能,只道:“是的陛下,我家王妃的轻功的确少有人能相比。” 皇帝点了点头,忽然道:“靖王,即可调集各宫侍卫保护养心殿,侍卫宫女中但凡有通风报信嫌疑的,一律杀无赦!” “儿臣遵命!” 北堂君离迅速领命,他和北堂君临不一样,没有战功傍身,这一次北堂君临在外面抵御叛军,他本以为在宫里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了,可皇帝居然将就近护驾的任务交给了自己,北堂君离喜不自胜。 再说外面,平日里繁华热闹的雍都今日变成了喊杀声震天的地狱,叛军自四面八方向皇宫围困而来,北堂君离和禁军副统领赵谦点兵到宫门口,皇宫的大门已经被叛军撞的逛逛作响了,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北堂君离,就像看到了救星,齐齐呼喊“江都王来了!” 北堂君临对将士们的热情视若无睹,冷静的对赵谦道:“皇宫四门,唯有这一处易攻难守,其他三处,在城楼上派弓箭手压制便可,本王带人在此与叛军斡旋,你立即带人从南门出宫,绕到叛军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前后夹击,我们没有兵力优势,务求速战速决!” 赵谦身为禁军副统领,本就不是很擅长带兵打仗,不过是在家中有点地位,在禁军中待的时间久了,又没有站队,得了皇帝信任,才获封禁军副统领,平日里也就跟着梁毅敲敲边鼓而已,第一次独担大任,就遇上堂堂大将军举兵造反,他心里是一点底气都没有,有了北堂君临发号施令,他还是挺乐意的。 赵谦离开后,北堂君临立即安排一众禁军守在门口,又带了禁军上城楼,宫门外除了护城河之外,还有很大一片空地,本就是为了防止帝君偷袭,这下庞敬亭的大军直接成了活靶子。 不用北堂君临指挥,原本守在城楼上的禁军早已经拈弓搭箭死命的往下面射箭,看到北堂君临来后,有一个禁军跑到北堂君临面前“禀王爷,禁军左校尉落寒正在带兵抵御叛军,请王爷指示!” 北堂君临点点头,走到城墙垛前站定“来了多久了?” “禀王爷,进入弓箭射程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叫落寒的校尉倒是干脆的很“本来是大将军,哦不,是叛军头领庞敬亭和副将李坤和一起的,后来弓箭手压制了他们的进攻后,李坤和忽然就离开了,紧接着,来逼宫的人也少了许多,卑职怀疑是李坤和带人去闯别的宫门了。” “李坤和带了多少人离开?” “大概两千不到吧。”落寒挠头“庞敬亭一开始带的人挺多的,后方人多人少,卑职根本看不清楚,就是在王爷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的人忽然四散开来,目前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夜风。” 北堂君临叫了一声。 夜风匆匆跑过来“王爷有何吩咐?” “立即去查看李坤和在攻击那个宫门,查到后,原地发送信号,指挥抵抗,本王会派人去支援。” “是,王爷!” 夜风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北堂君临拿了旁边一个禁军的弓,三箭齐发,直冲庞敬亭。 庞敬亭没有打仗的头脑,却不想被眼尖的庞敬亭给发现了,只见他随手一拽,本来与他并驾齐驱的一个将士就被他拽过来当了人肉盾牌。 嫌弃的扔了鲜血喷洒而出的人肉盾牌,庞敬亭恼羞成怒道:“北堂君临,本将军知道你有战神之名,打起仗来也的确有几分能耐,但如今本将军五万大军将皇宫紧密包围,你手上无一兵一卒,你拿什么去成全你那战神之名?” “庞敬亭,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又自大啊?”北堂君临的声音和语气都冷冷淡淡的,可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给气死。 “本王没有一兵一卒,那站在城楼上让你所谓的五万大军抱头鼠窜的是谁?”北堂君临说着,在庞敬亭的视线里继续拈弓搭箭,三箭齐发,箭矢离弦而出,命中庞敬亭的军旗,还有庞敬亭身边的两个将士“不足三万的大军攻打固若金汤的皇宫,还要分兵而为,庞敬亭,你这智商,简直侮辱了大将军这个称号,本王想,在你死后,找什么人来当这个大将军估计会是个让父皇头疼的问题!” “噗嗤”落寒喷笑,紧接着,城楼上的禁军们全都哈哈大笑,一个愚蠢的将军让大将军这么重要的职位后继无人,江都王的嘴也太毒了些。 庞敬亭直接气疯了“黄口小儿,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算什么,弟兄们,冲进宫去,清君侧,瑞王殿下说了,第一个冲进宣政殿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话落,手中大刀一挥,身后的虎贲旅大军居然真就不要命的往前冲了。 北堂君临摇了摇头,对落寒道:“没有本王的命令,别让将士们下城楼跟虎贲旅的那些人硬碰硬。” “可是王爷,咱们在这里能发挥的作用毕竟有限,而且,卑职可是把所有能找到的弓箭都集中到这里了,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用弓箭抵御叛军所有的攻击啊!” 北堂君临只看了一眼落寒,没说话。 落寒陡然想起面前之人的身份,连忙躬身请罪“属下一时情急失礼,请王爷恕罪!” “你说的没错,不可能用弓箭抵御所有的进攻。”北堂君临话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自城墙垛飞身而来,长剑扫过之处,哀嚎一片,剑锋所指,虎贲旅大军有的死,有的伤,还有的为北堂君临的强大实力所震撼,这一瞬间,庞敬亭所有的布局都不起作用了,因为,虎贲旅,没有一个人可以抵御来自战神北堂君临发出的死亡召唤! 越过那些哀嚎,逃窜的虎贲旅将士,北堂君临点兵一般迅捷的姿势挑了庞敬亭身边的几个护卫,就到了庞敬亭面前。 庞敬亭能当大将军,身手自然也不是盖的,立即提刀而起迎上北堂君临,“铿锵”一声,北堂君临的剑锋和庞敬亭的刀刃相撞,发出令人牙酸又心惊的声音。 庞敬亭冷笑“说什么战神,本将军早就想教训教训你了!” 大刀顺着北堂君临手中的剑锋划过来,抵在刀柄上,猛力一拍,北堂君临却是纹丝不动,反而调转剑锋从庞敬亭身上划了过去。 第261章 力压反贼,勤王救驾 北堂君临手里的剑在民间或许没什么名声,却是凌云宗的宗主亲自赐予他的,名曰“龙啸”,仅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器物了。 这一剑虽然只是划过去,可庞敬亭腰腹间的铠甲却直接被砍出了一条贯穿左右的裂痕,上面被血染红,看着甚是骇人。 庞敬亭脸色大变,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诧异于北堂君临的实力,一直以来,北堂君临被九州国的将士们给予了太高的评价,可庞敬亭却一直觉得那是他侥幸打了几场胜仗的原因而已,可是北堂君临的这一招,却让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北堂君临的战神之名绝不仅仅是因为善战,更因为他自己的实力,无人能及。 即便为北堂君临的实力所震惊,庞敬亭也没有迟疑太久,继续抡刀朝北堂君临砍过去,北堂君临的剑锋却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庞敬亭死死地抵挡在北堂君临面前不远的地方,庞敬亭想退,北堂君临不放他,庞敬亭想进,却进不了,纠缠良久,庞敬亭被弄的精疲力竭,北堂君临却优哉游哉。 直到庞敬亭再无抵抗力,北堂君临提溜着庞敬亭的衣领飞身上了宫墙,长剑架在庞敬亭脖子上“虎贲旅的将士们,庞敬亭都在这里了,睿王现在就在养心殿和陛下一起等着本王平叛的结果,从未说过什么闯入宣政殿者赏万金,封万户侯的话,你们还要为庞敬亭的谎话卖命吗?” 虎贲旅的将士们早就将庞敬亭和北堂君临的战况收入眼中,如今听到北堂君临的话,顿时犹豫了起来,有的人已经准备投降了。 庞敬亭见状,怒道:“弟兄们,别听他胡说,睿王与本将军如何,你们都很清楚,再则,你们都已经兴兵做乱了,陛下还会放过你们吗,听本将军的,打进宫去,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死到临头还不忘妖言惑众!”北堂君临一手刀将庞敬亭砍晕“下面的虎贲旅将士听清楚了,你们是为庞敬亭所蒙蔽才会兴兵造反,陛下允本王全权处理此时,此刻放下武器,缴械投降者,本王既往不咎,再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北堂君临此话一出,宫门外大部分虎贲旅将士缴械投降,有小部分负隅顽抗,落寒主动请缨“王爷,卑职请求带禁军弟兄们围剿那些负隅顽抗的叛军!” “去吧。”北堂君临点点头“宫门不要大开,以防缴械投降的那些人反水。” 落寒激动的应声“卑职明白。” 别人不知道冥王军的厉害,可是他作为梁毅这个冥王军出身的禁军统领的手下,却太明白冥王军的训练手段了,他坚信能让四十万大军挺过那种训练手段的北堂君临绝不简单,而如今自己得了北堂君临的领导,这让落寒无比激动。 宫门打开了只容一人通过的大门,落寒带着禁军出宫迎敌,北堂君临则命人将庞敬亭押解到养心殿去。 适逢南门升起信号弹,北堂君临对城楼上的禁军叮嘱几句,跃下城楼带着禁军就往南门赶。 蓝镜借了丞相府和战王府的私兵,战王带兵去驰援经二人分析后,李坤和最有可能去的南门,蓝镜则根据江都王府的暗卫提供的情报到了北门。 到北门外,就见满地的尸体,撞门木被扔在一旁,门内叛军和禁军已经打成一团,远远地,蓝镜看到了禁军副统领赵谦。 长臂一挥“弟兄们,叛军已经进宫了,去支援禁军兄弟们,快!” 丞相府的一千私兵迅速加入战斗圈子,蓝镜手拿斩神刀自叛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赵谦身边“赵副统领,看到李坤和了吗?” 赵谦看到蓝镜,像是看到了救星“江都王妃,你这又是从何处带来的援兵?” “丞相府的私兵,我借的,李坤和呢?” “李坤和已经带了一小股虎贲军冲养心殿去了,江都王妃,你快想想办法吧,让他冲到养心殿,下官要人头落地的啊!” “你继续带人阻滞这些叛军,养心殿那边交给我了。”蓝镜说着,大吼一声“江都王府的,都跟我走!” 话落,混战中就有人奋力朝蓝镜的方向突围。 蓝镜话落后却没有等那些人出来,自己径直飞往养心殿。 养心殿是整个皇宫中隔着宣政殿和栖梧宫相对而立的一座宫殿,豪华,奢侈,当然也无可厚非的,它是整个皇宫最大的宫殿,包括养心殿外面的空地,也非一般宫殿能及。 而这一次,蓝镜便是得益于这块空地,有了迟滞李坤和与他所带领的近百杀手的机会。 一路从北门赶到养心殿外的空地上,北堂君离正在带领内卫抵抗那些杀手,看到蓝镜后,北堂君离焦急道:“四弟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外面情况如何?” “庞敬亭已经伏诛,东门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叛军了。”蓝镜提刀站在北堂君离对面“解决了眼前这些杂碎,陛下的安危已经无人可以影响。” 北堂君离听到蓝镜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却依然情绪紧绷着“他们是杀手,不是一般的虎贲军。” “杀手?”蓝镜一愣,随即道:“靖王请进养心殿保护陛下和各位娘娘,以免有杀手从偏殿闯入,这里,就交给我了。” 北堂君离不是不担心皇帝,可他更不放心将养心殿的大门交给蓝镜“你一个人,能行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蓝镜朝北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喏,还有那么多人呢,江都王府的暗卫,靖王殿下还信不过嘛?” 北堂君离看到奔赴而来的夜霜和雁冰雁雪,终于答应“好,这边就交给你了,内卫们的实力也不弱,本王带走二十个,剩下的全都归你指挥!” 蓝镜点头“快走!”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李坤和手下的杀手便不要命的往蓝镜和北堂君离身边凑,意图杀死其中一位,两个人能说上几句话,全凭内卫们拼死保护。 决定了让北堂君离进养心殿护驾,蓝镜抡刀就和杀手们打在了一起,夜霜和雁冰雁雪,还有几个江都王府的侍卫都加入了战斗圈子。 斩神刀的威力将蓝镜的杀伤力放大数倍,手起刀落间将围困在北堂君离身边的杀手全都砍杀在地,为北堂君临的撤退杀出了一条血路。 北堂君临在蓝镜的掩护下带着侍卫退守养心殿,蓝镜转身对上李坤和带来的杀手,一边挥刀奋力杀敌,一边道:“庞敬亭都已经伏诛了,你们难道还要负隅顽抗吗?” “少废话,我们都杀到这里了,退回去也是没命,还不如拼一把!”李坤和怒声道:“弟兄们,集中力量对付蓝镜,谁能杀了她,本将军一定善待他的家眷!” 李坤和听到这话,夜霜怒喝一声“卑鄙!” 再不因为这些人同是九州国的将士而手下留情,冷着脸跟着蓝镜大杀四方。 养心殿内,北堂君离一进门,众人都晃了,太后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靖王,你怎么进来了,难道叛军已经杀入宫中了?” “是虎贲旅的副将李坤和带着杀手杀进来了。”一时情急,北堂君离连敬语都没用“江都王妃带着江都王府的护卫在外面抵挡杀手,本王带内卫防守养心殿的侧门。” “杀手?”程妃心惊道:“蓝镜带了多少人,能抵挡李坤和带来的杀手吗?” “四弟妹的身手出乎本王的意料。”北堂君离不无赞赏的道:“庞敬亭已经被拿下,如果不出意外,四皇弟马上就会回养心殿,皇祖母和父皇请放心,庞敬亭和虎贲旅,都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正说呢,就听“咣当”一声,一个杀手直接从偏殿的窗户处冲了过来,手中长剑指着皇帝,两边偏殿相继有杀手冲出,北堂君离和刚进来的内卫跟杀手打成一团,根本近不了皇帝的身。 “陛下小心!” 端妃飞身扑过去挡在皇帝面前,杀手的长剑直直刺进了端妃的后心,端妃当即趴在皇帝怀中无力起身。 “护驾!” “快护驾!” 养心殿的内侍和宫女乱成一团,程妃一巴掌直推无意“快去保护陛下,快去啊!” 无意犹豫片刻,刺伤端妃的那个侍卫拔了剑,一把掀开端妃又冲皇帝下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哗啦”一身,那杀手直挺挺倒了下去,蓝镜自那杀手身上拔出斩神刀,厉喝一声“夜霜,进来护驾,雁冰,拿药箱。” 吩咐完一切,蓝镜不理会端妃,飞扑到端妃面前,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丹药和药粉“无意,扯帷幔!” 无意立即撤了身边柱子上挂着的帷幔,和端妃身边的两个宫女将黄色的帷幔扯成一个三角,将蓝镜和端妃围在里面。 皇帝终于从被刺杀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江都王妃,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稍安勿躁,江都王妃医术精湛,让她替端妃姐姐治疗吧。”程妃说着,扶着腰身走到皇帝身边“陛下,你没事吧?” 第262章 平冤昭雪,皇后平反 “朕无碍,是端妃替朕挡了一剑。”皇帝语气沉沉道:“江都王会医术,朕怎么不知道?” “她的医术向来厉害,连晓轻寒都自愧弗如。”程妃忧心忡忡道:“只是一直以来低调,不想让人知道,只是今日,她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皇帝闻言,眼神沉沉的看了那黄色的帷幔一眼,转而对夜霜道:“夜霜,外面杀手呢?” “回陛下,杀手全部伏诛李坤和也已经死了。”夜霜抱拳站在皇帝面前,眼睛却看着那三人扯着的黄色帷幔。 皇帝眼神颇有深意的看着夜霜“不是说有几十个杀手,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都收拾了?” 夜霜低着头唾弃皇帝这种时候还要忌惮江都王的力量,面上却道:“回陛下,王妃听到养心殿内的动静,担心陛下和诸位娘娘遇险,一时情急,用了迷药。” “江都王妃随身携带迷药?” 夜霜忍无可忍,猛然抬起头“回陛下,我家王妃在北境的时候常和将士们在一起,一遇到受伤的将士,王妃就会给对方疗伤,卑职口中的所谓的迷药其实是治疗外伤所用的麻沸散,不只是王妃,卑职和江都王府稍微懂一些外伤处理方法的人都随身携带。” 皇帝看着夜霜满脸的不忿,又道:“那些杀手被迷晕后,你们都把他们给杀了?” “是的陛下。”夜霜的声音渐趋平静“他们本就是杀手,除非死,否则醒来后还是会为害四方,江都王府没有那么多侍卫去给他们当陪练。” 蓝镜在帷幔中给端妃疗伤,虽然一直不得空,却也是听得到外面的动静,听了半天就觉得皇帝几乎在刷新夜霜忍耐力的下限,担心夜霜再说下去,直接把皇帝惹毛了,连忙道:“夜霜,没事干了就来帮忙,拿医药箱来。” 夜霜闻言,下意识的应声,而后却愣了“王妃,这地方上哪儿找医药箱去啊?” “有的。”程妃闻言,立即指着皇帝的寝宫大门道:“陛下寝宫内有。” 皇帝一愣,程妃解释道:“上次陛下在寝宫内不小心被打破的花瓶划了手,陈太医为陛下包扎后,臣妾便问陈太医要了一个药箱,就在寝宫内放着呢!” 皇帝转身对黄锐下令“赶快去拿。” 在蓝镜变相的帮助下,夜霜得以摆脱皇帝那让人发疯的质问。 帷幔内,端妃努力的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昏过去,对外界的感知力已经弱到接近于无了,蓝镜迅速为端妃止血,服了续命的丹药后,才用随身的匕首将端妃后背的衣服划开,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在夜霜拿了黄公公从皇帝寝宫内拿过来的药箱后,立即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帮着蓝镜给端妃疗伤,少时,端妃似乎稍微有了些力气,弱弱的声音叫了一声“蓝镜。” “娘娘,你想说什么?”蓝镜附身凑到端妃身边。 “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八公主了。”端妃虚弱的吐字,本想对蓝镜笑一下的,却似乎车通了伤口,立即趴了下去。 蓝镜连忙道:“娘娘,我知道了,八公主没事,她现在好好的,您先别说话,让我给您疗伤,好嘛?” 蓝镜话才说完,端妃就昏了过去,脑袋重重的垂向地面,蓝镜连忙扶住端妃的脸颊,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娘娘!” 外面的人听到蓝镜的叫声,也紧张了,程妃惊慌道:“蓝镜,端妃姐姐如何了?” “程妃娘娘你放心吧,端妃娘娘只是昏过去了。” 重新替端妃整理好衣服,蓝镜直接抱着端妃起身,几个丫鬟才撤了帷幔“陛下,端妃娘娘的情况很危险,臣媳需要带端妃娘娘回钟粹宫疗伤。” “不用回钟粹宫,就在朕的寝宫里。”皇帝几步走过去,看着端妃苍白的脸色,直接给蓝镜发号施令。 蓝镜却没动“陛下,端妃娘娘昏过去前亲自说的,她要回钟粹宫。” “你……” 皇帝下意识的想发怒,蓝镜却站在皇帝面前纹丝不动。 边上无心忽然大声道:“陛下,我们娘娘走出永宁宫是不想让八公主再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多么想攀龙附凤往上爬,娘娘早就说了,当初因为她的一句话,忠义侯府三代积累的功勋烟消云散,她在宫中过的日子稍微舒适一点都会想起宫外的忠义侯府,生出满心的罪恶感,所以,恳请陛下允许我家娘娘回钟粹宫养伤。” “这话,你也知道?” 皇帝看着蓝镜的神色无比复杂。 蓝镜点点头“是的陛下,端妃娘娘走出永宁宫的那日说的话,臣媳本想和程妃娘娘在钟粹宫大办盛宴,邀请宫中嫔妃和朝廷命妇见证端妃娘娘新的辉煌,可是,端妃娘娘全都拒绝了。” 皇帝脸色一变,终于没再坚持让端妃在自己的寝宫里疗伤,只是疲惫至极的摆了摆手“罢了,夜霜,护送你家王妃和端妃娘娘去钟粹宫,有什么需要的药材,让黄锐拿。” “是,陛下!” 夜霜领命,蓝镜早已经抱着端妃往门外走去。 养心殿外面的空地被叛军的血染红,鼻翼间充斥着血腥味,大门洞开的瞬间,北堂君临和战王远远走来,蓝镜对宫外的情形心里有了数,北堂君临看到蓝镜后几步跑上前来,看到端妃后却又停住了“这是怎么了,端妃娘娘怎么会受伤?” “李坤和带了不少杀手冲进养心殿,端妃娘娘替陛下挡了一剑,命已经保住了。”蓝镜上下打量了一番北堂君临“你,没受伤吧?” 北堂君临摇摇头“就是人多了些,那些蝼蚁还没有让我受伤的能力。” “唔,那就进去吧,陛下等着呢!”蓝镜朝养心殿的方向努了努嘴,对后面过来的战王打了个招呼,和夜霜一起去了钟粹宫。 养心殿内,皇帝看到战王和江都王后,便知道这一场造反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皇帝重新回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座位上,战王和北堂君临齐齐弯腰向皇帝见礼“启禀陛下,叛军已经全部拿下,李坤和当场被斩,庞敬亭押解在外,赵副统领已经去庞府和李府捉拿两人家眷!” “好,不愧是我九州两代战神,你们二人合作,足以所向披靡!”皇帝听了北堂君临的话,龙颜大悦“战王兄,君临,此次镇压叛军,你们二人功不可没,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战王谦虚道:“回陛下的话,若不是江都王妃到府上求救,臣甚至都不知道陛下竟然身处险境,至于平叛更是分内职责,臣不敢向陛下邀功!” “战王兄一向谦虚,君临,你呢?” 北堂君临在八岁之后就再没听到皇帝叫自己的名字,如今好不容易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了,却冷静的好像没听到一样,只不卑不亢道:“儿臣身为皇室子弟,又统领四十万冥王军,平定叛乱,守雍都平安是分内职责,不敢邀功。” 皇帝闻言,却是意有所指的道:“这么说,你什么都不要了?” 北堂君临却再一次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回父皇,儿臣要的很多,只是,不知道父皇愿不愿意给。” “哦,你且说说,你想要什么?” “回父皇,今日之事,父皇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母后淫乱宫闱一事纯熟无稽之谈,是兰贵妃和尚昭仪,庞敬亭等人污蔑,可母后却因为她们的陷害无辜丧命,十几年都不得清白,还连累的齐国公府上下几代荣耀尽失,端妃娘娘只因为帮母后说了一句话,就落得个打入冷宫,忠义侯府从此削了爵位,被人欺辱的下场。” 说到此,北堂君临噗通一声重重跪地“儿臣恳请父皇还母后一个清白,恢复忠义侯府和齐国公府的爵位!” 北堂君临这话说完,整个养心殿鸦雀无声,唯有众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却比彻底的无声还让人压抑。 良久,打破这份沉默的居然是太后,只听她道:“皇帝,江都王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还在犹豫什么?” “陷害皇后的,真的只有兰贵妃和尚昭仪吗?”皇帝眼神灼灼的看着太后,又看向北堂君临“君临,朕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查你母后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有兰贵妃和尚昭仪,庞敬亭几人?” “当然不止。”北堂君临直接道:“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陷害母后,可最终达成陷害目的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让父皇你不相信母后。” 皇帝闻言,脸色一变,北堂君临却自顾自的道:“父皇是九州国的主宰,皇宫上下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说起来,父皇才是害死母后的罪魁祸首,可你是父皇,儿臣只能找别人报仇。” 皇帝知道,北堂君临说的是事实,脸上难得有了愧疚之色,闻言,愧声道:“你说的没错,是朕对不起你母后,如果朕当初不那么冲动,留一点时间让人去彻查真相,你母后就不会枉死了。” 第263章 睿王叛国,罪不容诛 北堂君临的情绪本就不外露,戴着面具,别人更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只听他语气越发的冷淡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有些人,或许跟母后当年的事情多少有些牵连,但罪不至死,不动他们,儿臣也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动了,却要波及九州国的江山社稷,孰轻孰重,儿臣分得清楚,儿臣相信,母后在世的话,也不希望儿臣为了给她报仇,而变得不依不饶,动摇国本!”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皇帝猛拍一下扶手“这份度量,对得起朕给你起的这个名字,朕如你所愿,明日早朝,朕亲自为皇后平冤昭雪,还皇后一个清白,并恢复齐国公府和忠义侯府的爵位!” 战王闻言,立即带头道:“陛下英明!” 养心殿上下齐齐跟着战王高呼陛下英明! 皇帝如此轻松的答应为皇后平冤昭雪,这是北堂君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他迫切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蓝镜,以至于,起身后,立即道:“父皇,儿臣进来的时候看到端妃娘娘受伤了,如今叛乱已平,儿臣想去看看端妃娘娘!” “我也去!”程妃连忙跑到北堂君临身边“我跟你一起去。” 皇帝深深看了太后一眼,太后也道:“端妃入永宁宫之前,最是孝顺哀家,如今才出永宁宫,又为皇帝受了此等大罪,哀家也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皇帝见状,这才道:“靖王,叛军余孽交由你处置,用最快的速度让宫里一切恢复常态,睿王,随朕一起去看端妃!” 北堂君离和北堂君钦一同领命,众人这才想起,造反的是庞敬亭和兰贵妃,那是北堂君钦最大的支柱,而内卫闯进养心殿的这段时间,北堂君钦一直都没有出手保护皇帝。 难得的,北堂君离这一次竟然没有立即跳出来指责北堂君钦,只安分的服从皇帝的命令,做自己的事情。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钟粹宫走,北堂君钦明明走在皇帝身后,却只觉得犹如芒刺在背,没走一步,都像是走向修罗地狱。 走出养心殿,看着满地尚未来得及清理的尸体,程妃忍不住的干呕起来,无意连忙给程妃拍背顺气,皇帝却忽然道:“睿王,你可知罪?” 北堂君钦连忙弯腰“请恕儿臣愚钝,实在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不知?”皇帝怒然转身对着北堂君钦“你的确很聪明,既要兰贵妃为你在后宫中多方打点,又要庞敬亭在朝中为你拉拢人脉,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落下太多与他们往来的证据,按理说,朕的确没有理由责怪于你,但是,你真觉得朕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吗?” “父皇?” 北堂君钦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你还不知悔改!”皇帝怒道:“朕且问你,冰莹是怎么死的?” 众人倏地看向北堂君钦,难道说,三公主的死和北堂君钦有关? 北堂君钦立即跪地,以头抢地“儿臣冤枉啊父王,三皇妹战死,儿臣也很遗憾啊,可那是战场,哪有不死人的,怎么能怪到儿臣头上呢父皇?” “朕不理会你们那些明争暗斗,不意味着朕就是个任由你们糊弄的傻子!”皇帝怒极,一叠宣纸砸在北堂君钦脸上“好好看看你看的蠢事,别说朕冤枉了你!” 北堂君钦跪在地上,就地抓了那些染着墨迹的信纸看起来,在皇帝身边的程妃和太后也都拿了一两张看,这一看,却是心惊胆战。 太后更是怒斥道:“睿王,你好大的胆子!” 北堂君钦拿着手里的信纸慌了,太后还在那里指责“纵容下属私通四海国,谋害主将,北堂君钦,你这是叛国,罪不容诛!” 程妃倒是没急着指责睿王,反正要给北堂君钦定罪,也轮不到她,所以,程妃只是小声道:“陛下,睿王私通四海国,在战场上谋害主帅这种事情可太严重了,这些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可靠吗?” “虎啸营的情报,能有错吗?”皇帝是真的被惹怒了,连对着怀有身孕的程妃都不假辞色。 程妃一脸的茫然“虎啸营,那是什么?” 北堂君钦却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虎啸营,父皇,你早就不相信儿臣了吧,居然让虎啸营调查儿臣?” “想让朕相信你,你就别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皇帝怒道:“冥王军驻守北境两年之久,朕日日都派虎啸营盯着,君临也没做出一件出格的事情来,唯有你,君临一离开雍都你就安耐不住,先是谋害慕容将军,差点惹得整个武林与朝廷为敌,君临替你平息了,好,你又与星野赫狼狈为奸,给星野赫提供朕不信任冥王军的情报,利用朕的疑心几乎让沧澜国大军攻占了海域,冥王军殊死护城,你没能得逞。” 皇帝桩桩件件的将北堂君钦的罪证罗列出来“自那以后,长达半年的时间你没有任何动静,朕以为你安分了,便想着放你一马,可你竟然把手脚动到战场上,冰莹那是你亲妹妹,你连她也害!” “亲妹妹?”北堂君钦一听到是虎啸营查的那些罪证,便知道自己再难东山再起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自小,大皇兄有良妃护着,四皇弟有皇后护着,即便是后来皇后死了,也有程妃护着,上战场,有了军功之后,战王对他比对龙锦书和龙在天还要好。” 从小到大的怨气被激发出来,北堂君钦像一个疯子一样咆哮着“可儿臣呢,儿臣有什么,是,您是让兰贵妃收养了儿臣,可儿臣不过是个她的出气筒罢了。高兴了,赏两口饭吃,不高兴了,非打即骂,关在暗房里连着几天不见天日也无人管我,这世上,有谁拿儿臣当亲人了?” “这便是你害死冰莹的理由?”皇帝怒不可遏“你屡屡谋害君临,朕可以理解为你不想让他阻挡了你的前途,可冰莹是个女子,她就算有再多的战功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威胁,你为什么连她都不肯放过?!” “谁说没有威胁?”北堂君钦直接站了起来“当初她刚从安国战场上回来的时候本王就屡屡示好,甚至为了她去警告邢开阳善待八皇妹,可她呢,还是事事以北堂君临为先,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她就去死好了,正好北堂君临也少了一个助力,而且,和百里傲天狼狈为奸的是骠骑营的人,到时候,大皇兄也难辞其咎,一箭双雕,本王何乐而不为?” “你简直是疯了!”皇帝怒喝一声“来人,将这孽障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 “哈哈……晚了!”北堂君钦忽然两步蹿到皇帝身后,掐着皇帝的脖子,看北堂君临要冲上来,他厉声呵斥“别动,本王可不是兰馨怡那蠢女人,本王手上的这枚戒指全都是剧毒,谁若是动一下,这戒指里的毒一出,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北堂君临闻言,手指一动,红色的信号弹飞身上天空,北堂君钦目呲欲裂“你做了什么?” “只是一个信号弹而已,本王的王妃还不知道叛乱已经被镇压了呢,本王不想让她给端妃娘娘治伤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 “事到如今,还有心思跟四弟妹秀恩爱,你倒是真有闲情!”北堂君钦冷笑道:“四皇弟,你知道吗,大皇兄有良妃疼着,有镇国公这个母族护着,九皇弟有程妃和父皇疼爱,有相府护着,可本王最嫉妒还是你,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嫡出的身份,太子的荣耀,卓越的玄力天赋,甚至连打仗你也胜人一筹,凭什么?” 北堂君临闻言,自嘲道:“二皇兄莫不是糊涂了,事到如今,雏军的身份一直未定,别的本王不否认,这太子的荣耀却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本王身上的吧,父皇待本王如何,二皇兄难道还不清楚?” “本王当然知道,可那是因为父皇以为母后真的与人私通,才会心生嫌隙,迁怒于你,如今事情真相大白,父皇只会对你愈加歉疚,努力补偿!” 北堂君钦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从一出生,你和大皇兄的命运就注定了,镇国公手握兵权,树大根深,父皇根本不放心让大皇兄当太子,所以大皇兄一出生就给了个君离的名字,明里暗里的告诉大皇兄,他与皇位无缘,而你,却是一出生就叫君临,君临天下,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意图吗?” “名字能说明什么?”北堂君临冷笑“如果说本王和大皇兄的名字真如你所说,那你的名字中的君钦二字,又当如何解释?” “我不知道!” 北堂君钦最是看不得北堂君临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模样,闻言,掐着皇帝的脖子歇斯底里的道:“父皇,你不是最看不上儿臣吗,为何还要给儿臣取这样一个名字,为什么呀?” 第264章 牵机剧毒,以命换命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 “在朕尚未决定册立谁为楚君之前,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朕对你们的一个期望。”皇帝之前才被杀手刺杀过,幸得端妃舍命相救,如今又被北堂君钦挟持,难为他还能不失一个皇帝的风。 “如你所说,朕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忌惮,镇国公府树大根深,如果君离继位,朕唯恐他们功高盖主,君临手掌四十万大军,朕唯恐他等不到朕册立储君的那天,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兴兵逼宫,唯独你,朕不忌惮你身后的庞敬亭和兰贵妃。” “什么意思?”北堂君钦听到皇帝这番话,顿时有点犹豫,紧接着,却又恶声恶气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时《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b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b》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一秒记住域名: “. “神医狂后:腹黑魔尊你放肆最新章节第264章牵机剧毒,以,命换命网址: 第265章 揪心等待,王爷醒来 “是,王妃!” 夜霜听蓝镜这语气便知道自家王妃是已经看出毒源了,便听话的走到蓝镜身后站定。 蓝镜一边摆弄桌子的瓶瓶罐罐,一边道:“稍后,等白术拿了药材来,你便将那些药材按照我写好的方子煎好,每日一副,一天三次给王爷服下,不出十天,王爷应该能醒来,如此,他的性命可以延续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你最好找到你师父,他应该能解玄剑门的毒吧?” 晓轻寒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的道:“让我去找我师父,给王爷服药,那你要干什么啊?” “没什么。”蓝镜摇头“就是觉得云尘真人毕竟是你师父,有你在会方便许多。” “哦”晓轻寒恍然点了点头,却见蓝镜忽然拿了一把像是针一样的东西刺进了自己的手臂,而另一端正准备往北堂君临身上刺去。 晓轻寒陡然明白了什么“你干什么?” “续命啊,你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蓝镜一脸单纯的看着晓轻寒,手里的动作没停。 晓轻寒干脆抓住蓝镜拿着针头的手“不行,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蓝镜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晓轻寒却不肯让步“你们俩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而且你别忘了,你让人弄这套工具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着的,你要把他体内的毒过渡到你自己身上?” “不是过渡,只是分担一部分而已。”蓝镜嘴角微勾“”而且,你是亲眼见识过我的自愈能力的,这点毒,对我而言,顶多就是睡几天的事情,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没了。 “不可能!”晓轻寒的态度无比坚决“我是见识过你的自愈能力,但那是外伤,跟牵机对人体造成的为害无法相比,师兄若是醒着,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但他现在还昏迷着。”蓝镜看出晓轻寒态度坚决,也不再估计晓轻寒的心情了“放手,别让我把你弄晕了,你知道,我有这个实力的。” “可是……” 晓轻寒的后半截话被蓝镜粗鲁的动作打断,他只觉得蓝镜的手稍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一麻,就不自觉地松了手。 蓝镜已经将针头的另一端扎进了北堂君临的手臂里,两个针头之间连着的是长期用珍贵的药材保养的细管,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材质。 不理会晓轻寒和夜霜焦急的眼神,蓝镜一只手拖放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运气,金色的光芒瞬间将自己和北堂君临环绕起来,夜霜和晓轻寒也没能幸免,迅速流转的真气让晓轻寒和夜霜都有些不适,可是,眼下俩人却顾不上自身那微弱的不适感,他们只担心一件事,蓝镜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 金色的光晕内,蓝镜一点点的吸收着北堂君临体内的剧毒,感受着北堂君临那微弱的气息渐渐缓和过来,蓝镜再不分心,一心一意运气,用她的话说,是为北堂君临分担他体内的毒素。 和夜霜,晓轻寒想象的不同,这一次,蓝镜并没有一运功就是十天半个月,他们回王府的时候不过未时,快到夜里子时的时候,蓝镜周身的光晕就消失了,眼看北堂君临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一点点的强烈起来,俩人都赶到无比庆幸。 然后就在这时,本来好好的坐在那里的蓝镜却忽然身子一软,向后倒去,夜霜连忙扶住蓝镜倒过来的身体,扎在蓝镜和北堂君临手臂上的针头从蓝镜手臂上拔了出来,北堂君临那边的针头也被拽歪了。 “王妃!” 夜霜紧张的直叫,蓝镜却全然没有了意识。 夜霜吓得带了哭腔“轻寒公子,怎么办啊?” “先扶她躺到床上。”晓轻寒沉着脸帮夜霜将蓝镜扶到床上,躺在北堂君临内侧“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先看看王爷,你去看看白术的药材准备好了没有。” “好”夜霜点点头,匆匆离开,出门的时候和刚从宫里回来的夜风打了个照面“你总会算是回来了,王爷和王妃都倒了,赶紧去看看轻寒公子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夜风没应声,只飞速跑向室内“轻寒公子,王爷和王妃怎么样了?” “王妃将王爷体内大半的毒过渡到了自己身上。”晓轻寒沉声道:“王爷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王妃的症状,我也搞不太清楚,你马上备车,我给陛下修书一封禀明情况,我们立刻去凌云宗找我师尊!” “云尘真人?”夜风担忧道:“来得及吗?” “王妃为王爷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师兄是来得及的,但她自己。”晓轻寒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王妃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轻寒公子,你那儿不是有王妃给的续命丹药嘛,要不,先给王妃服一颗?”夜风忧心忡忡道:“我虽不懂医药之道,但是看王妃当初将丹药给我们时那郑重其事的模样,那固气丹的效果,应该挺大的吧?” “也只能这样了。”晓轻寒说着,拿了蓝镜之前给的固气丹来,捏着蓝镜的下巴给人服下去。 夜风转身去准备马车,这一夜,江都王府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蓝镜和北堂君临便被抬上了马车,一路往凌云宗方向而去。 宫里,皇帝昨日看过端妃之后,和北堂君离,战王,丞相等人处理了叛乱的后续,也是疲累至极,一觉睡到上朝的时候,洗漱的时候,黄公公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皇帝身边“陛下,昨晚轻寒公子送来一封信,奴才看陛下睡着,就留到了今天早上。” 皇帝伸手将黄公公手里的信拿过来,拆开一看,登时无语凝噎。 “皇上?”黄公公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皇帝回神“恢复齐国公府和忠义侯府的圣旨呢?” “奴才备着呢,皇上,您,真的要下罪己诏啊?” “要。”皇帝起身“朕总不能连两个孩子都不如!” 这一日,九州国满朝文武都震惊了,先是睿王携兰贵妃和大将军庞敬亭起兵造反,再是皇帝下罪己诏,亲自承认当初皇后娘娘私通一事是为兰贵妃和尚昭仪陷害,又连着下了两道圣旨,恢复齐国公府和忠义侯府的爵位,用六百里加急将圣旨送到泉州明家。 众人都明白,被冷落了十几年的江都王要东山再起了,然而,如此重要的时刻,江都王这个当事人却不在,皇帝也没有提起他,这让满朝文武不由得满心疑惑,却无人解答。 晓轻寒等人收到皇帝下罪己诏,恢复齐国公府爵位,为皇后平反的消息,已经是十天后了,他们走的急,为了不浪费时间,让王府的人尽量别打扰,以至于,这消息还是在经过一处驿馆的时候才知道的。 无双坐在马车里照顾自家两位主子,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一字一句的将皇帝的罪己诏念给北堂君临和蓝镜听,念完了,两个人都没什么动静。 爬到门口问晓轻寒“轻寒公子,你不是说王爷今天能醒来嘛,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随着蓝镜和北堂君临二人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晓轻寒的脾气也是日渐暴躁起来,说话夹枪带棒的。 夜霜也不生气,她知道,晓轻寒是在自责,身为一个名冠天下的医者,却救不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种无力感,她无法感同身受,却能理解。 好在,晓轻寒吼了夜霜一句后,倒也回过神来了“抱歉,我这几天情绪不太好,王妃是说过王爷十天之后会醒过来,但是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到了晚上就醒了。” “好。”夜霜点点头,又回到了马车里。 日日急着赶路,北堂君临的药却一直都没拉下,这一日,他们在客栈落脚,夜霜拿了红泥炉煎药,晓轻寒和夜风几个沉默的坐在一旁等着北堂君临按照蓝镜预期的时间醒来。 直到入夜,过了蓝镜为北堂君临续命的那个时间,北堂君临还是没有醒来,晓轻寒失望的摇了摇头“好了,大家还没有吃完饭呢,夜风,去弄点吃的,吃完饭,抓紧时间休息,明日继续赶路,还有四五日就能到凌云宗了,别担心,有师尊在,他们都会没事的。” “但愿吧。”夜风看着自家王爷和王妃双双昏迷着,也没什么精神,敷衍着答应了晓轻寒一句便出门去找吃的。 “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响起,夜霜猛地回头,就见北堂君临睁开了眼睛,正无力的咳着,夜霜扔下手里的扇子“王爷,你醒了!” 晓轻寒早已经抓住北堂君临的手腕为其诊脉,北堂君临环视一周“王妃呢?” “王妃在隔壁房间睡着呢,王爷,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夜霜拿了茶杯递给晓轻寒,后者扶着北堂君临的肩膀给他喂水喝。 第266章 暴怒至极,休想逃离 喝了两口水,北堂君临的意识也恢复了一些“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在房间里煎药?” “王爷,这是在汉州的客栈里。”夜霜拿了水杯起身“那日你被睿王投毒,王妃和轻寒公子都无法替您解毒,我们正在去凌云宗的路上。” “北堂君钦,到死还不忘拉个垫背的。”北堂君临伸手“扶本王起来。” 晓轻寒扶着他起身“你中的是玄剑门的牵机,王妃已经想办法减弱了你体内的毒性,你现在感觉如何?” “浑身乏力,骨头缝有点痒,疼,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晓轻寒知道,北堂君临的忍痛能力是极为强悍的,别人痛的无法忍受的疼痛级别,对他来说也只是疼而已,所以,刻意提醒道:“痛痒程度强还是弱,别忍着,全都告诉我,这关系到我判断你的伤势。” “很疼,但能忍受。”北堂君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影响睡觉。” 晓轻寒松了口气“那王妃的治疗结果应该是还不错了,还有几天我们就到凌云宗了,凌云宗和玄剑门一向面和心不和,师尊肯定有牵机的解毒之法。” “中了牵机不是只有七天的存活时间?”北堂君临忽然想起来,从雍都到汉州,快马加鞭也得五六天的,何况他们还是骑马,又是在出行不便的冬日,自己中了牵机,却还活着,这让北堂君临下意识的怀疑起来。 本来蓝镜已经为他减弱毒素了,晓轻寒和夜霜随便敷衍一句,都能糊弄过去,关键时刻晓轻寒竟然紧张了“话是没错,可我们不还有王妃吗,有她在,毒素减弱后,你多存活几天也是没问题的。” 这个解释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晓轻寒一紧张,就让北堂君临起了疑心“王妃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晓轻寒和夜霜却心虚的不知如何作答,磨蹭了半晌,晓轻寒才磕磕巴巴说了句“不是说了吗,在隔壁睡觉呢!” 北堂君临眼神灼灼的看着晓轻寒“是嘛?” 话落,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晓轻寒都被他吓着了“干什么呀你,王妃拼了命才把你的小命从阎王殿里夺回来,你难道要让王妃的心血都白费吗?” “什么意思?” 北堂君临要的就是让晓轻寒吐出真相,可是,这个真相却好像和他想要的,大相径庭。 晓轻寒苦笑“我知道我瞒不住你,却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 “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王妃究竟怎么了?” “你也知道牵机有多凶猛,我和王妃都没办法替你解毒。”晓轻寒自责又愧疚“王妃只有师尊能解牵机的毒,便将你身上的大半毒素过渡到了她自己身上,为你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 意外的,北堂君临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以一种近乎悲哀的语气问了一句“她人呢?” “就在隔壁的客房里。”晓轻寒小心翼翼道:“除了昏迷不醒之外,脉搏虽然微弱,但很平稳,我已经让她服用了固气丹,坚持到凌云宗应该没问题。” 北堂君临闻言,视线越过晓轻寒,落在还在咕嘟咕嘟沸腾的药罐上“那是她给本王配的药?” “是。”晓轻寒一一应答“王妃准备的很周全,你醒来的时间,要服用的丹药,汤药都罗列的清清楚楚,只是没有交代我们,拿她怎么办。” “其实,王妃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夜霜对晓轻寒道:“轻寒公子你忘了吗,王妃说,她属猫的,有九条命,这条命没了,说不定在别的地方就活过来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王妃对自己未来状况的预期?” 夜霜只是觉得蓝镜这话说的奇怪,一时好奇问了一句而已,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自家王爷脸色大变,面露惊惧,咬牙切齿道:“蓝镜,你真的是好谋算,甭管那你属猫的还是属什么的,这辈子,别想逃离本王身边!” “王爷?” 北堂君临会生气,夜霜一点都不意外,可是,直觉告诉她,眼下的北堂君临可不仅仅是生气了。 夜风临时充当小二的角色,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怪怪的,不过,能看到自家王爷醒来,他就什么都不管了“王爷,你可算是醒了,属下们这几天可急死了!” “咱们离开雍都多久了?” 北堂君临没给夜风多废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 “整整十天了王爷,今日是正月初十。”夜风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招呼夜霜和晓轻寒“小地方的客栈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能果腹就差不多了,你们快吃,我方才看到一种新的小吃,我去抄一下菜谱,等王妃醒了,让厨子做给她吃,王妃肯定喜欢!” 自然的态度,好像从未想过要向北堂君临隐瞒蓝镜昏迷着的事情,这反倒让夜霜和晓轻寒之前的举动显得有点多此一举了。 默默吃了夜风拿过来的食物,夜霜和晓轻寒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在北堂君临冻死人的气压下挨到了第二日早上。 还是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不同的是,今日的马车里只有北堂君临和蓝镜俩人,北堂君临沉沉看着蓝镜安详的表情,好像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可事实上,马车里的两个人都遭受着死亡镰刀的威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王爷,昨日醒来的晚,因为王妃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告诉你了,陛下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下了罪己诏,还了皇后娘娘的清白,而且已经下旨恢复齐国公府和忠义侯府的爵位了。” 还连元宵节都没过,天上又飘着雪,整个官道上除了北堂君临他们,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鸟叫都难听到一声,所以,夜霜这话说的,还是挺突兀的,北堂君临闻言,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们告诉明家的诸位了吗?” “额,没有。”夜霜顿了顿,又问“王爷,陛下派专人将圣旨送到明月山庄了,还要我们专门另行通知吗?”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外祖他们是不会再信任父皇的。”北堂君临说着话,这厢已经拿了笔墨开始写信。 夜霜后知后觉道:“其实属下也是昨日才知道陛下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要不王爷,咱们飞鸽传书告诉明月山庄一声吧,省的他们收接到圣旨后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又令人诟病。” “即便还了母后的清白,恢复了明家齐国公的爵位,外祖父也不会轻易再回到雍都的,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诟病。” 北堂君临说着,将写好的信卷起来装进竹筒中,从车帘后递过来“立即飞鸽传书给明月山庄。” “你动作可够快的。”晓轻寒了然的接过去,递给夜霜。 北堂君临没搭理晓轻寒,又道:“云尘师叔人在宗门里嘛,你带人去了,万一他不在,岂不是白跑一趟,还耽误了治疗时间?” “呸,别乌鸦嘴!”晓轻寒愤愤道:“我出发之前就已经飞鸽传书到凌云宗问过了的,师尊和云崖师伯都在,而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每年过了腊八,师尊和云崖师伯都要在宗门待到第二年的二月二龙抬头才会离开的。” 北堂君临对晓轻寒的话不置可否,他已经做了妥善的准备,对蓝镜和北堂君临而言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晓轻寒仅仅想了片刻时间就明白了,平日里的北堂君临并不会问这种问题,这一次,只是因为需要人救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蓝镜而已。 沉沉叹了口气,晓轻寒故意挑起一个话题来“哎,北堂君钦可是彻底栽了一个大跟头啊,想要东山再起是没可能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保住性命罢了,不过,你真的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良妃和北堂君离无关啊?” “母后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大皇兄已经十六岁,年龄不算小,良妃最擅长借刀杀人,说母后的事情跟他们无关,谁信?” “皇帝和太后信啊!” 晓轻寒吊儿郎当的语气道:“死一个兰贵妃和造反的北堂君钦,对于皇帝而言只是剔掉一块烂肉而已,可北堂君离身上的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北堂君离一旦被逼的狗急跳墙,可不是对付北堂君钦的这么点手段就能收拾得了的,我能想到的事情,你难道觉得你那位机智过人的父皇会想不到?” “所以,你说那么多,有什么意义?” 晓轻寒一噎“我的意思是,你真就这样放过北堂君离和良妃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当年母后的事情,大皇兄的确不知道。”北堂君离却忽然转移了画风“可兰贵妃陷害母后能成功,少不了良妃的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良妃,她会有属于自己的下场的。” “什么意思?”晓轻寒直接掀开帘子,窜了进来“你已经对良妃动手了?” “还没来得及。”北堂君离冷眼等着晓轻寒“帘子放下去,别冻着她了。” 第267章 攻于心计,以牙还牙 晓轻寒讪讪的将卷起来的帘子放下,顺便将漫天的风雪隔绝在外“我突然有点庆幸王妃叫这么个名字了?” 北堂君离蹙眉,那意思是,你又想做什么妖? 晓轻寒淡定的很“蓝镜这名字,用在王妃身上不错,可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也挺好,说白了就是不好拿名字取小名,你说这要是换了个别的名字,再娶个昵称,你和王妃互相用昵称卿卿我我的,那我们这些人的耳朵岂不是全得受折磨了?” 北堂君临一愣,想起来他和蓝镜之间,似乎还真的从未有过什么昵称,即便蓝镜偶尔叫他一声“夫君”那也多半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介绍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就更白目了,除了王妃就是蓝镜,想到之前见过的别的小情侣见郎君娇娘的互称,北堂君临竟然觉得遗憾起来。 想了半天,北堂君临一本正经的对晓轻寒道:“昵称会有的。” 晓轻寒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你不会想着要临时想一个吧?” “本王如果没记错的话,王妃其实是有自己的乳名的。”北堂君临眼神温柔的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蓝镜“只是她嫌自己的乳名太软萌了,所以从未都不告诉本王,还命雁冰雁雪也不得告诉本王。” “让王妃如此费劲的隐瞒,想来的确是个很软萌的乳名了。”晓轻寒笑,随即言归正传“对了,你方才说对良妃,还没来得及下手,是什么意思?” “良妃身后盘踞着几乎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太后对大皇兄这个长孙也喜爱非常,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父皇和太后都不会让本王动他们的。” “这个我明白。”晓轻寒连连点头“可你方才那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了要对良妃下手了?” “你可知,良妃是怎么成为皇妃的?” “皇帝的妃嫔,无非就是选秀和宫女升上去的呗,还能怎么着啊?” “可良妃嫁给父皇的时候,父皇还不是皇帝呢!”北堂君临语气嘲讽的道:“当初的父皇在众多皇子中虽然并不出众,可到底是一国皇子,而雪疏放当时却还是一个四品的轻车将军,手上没多少兵权。” “然后呢?”晓轻寒急的不行“这跟你今日对付良妃有什么关系?” “雪疏放和良妃年幼丧母,当初雪疏放考武举人的时候就和良妃相依为命,雪疏放一直想往上爬,却苦于没有门路,直到当了轻车将军后才有了和达官贵人们接触的机会,适逢当初几位适龄的皇子纳妃,他花了作为轻车将军所有的俸禄和立功后的赏赐物才将良妃塞进父皇的府里,却不知道,他的好妹妹早已经跟他麾下的一位小将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了。” “我去,这么劲爆!”晓轻寒的脑洞忽然就往一个不可回转的方向飘过去“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叫了二十几年大皇兄的北堂君离是良妃和她那个情人的种吧?” “没那么夸张。”北堂君临翻了个白眼儿“雪疏放一直想让良妃攀龙附凤,她十七岁的时候才嫁人,那时候那孩子都已经生下来半年多了。” “我天!”晓轻寒直接往后一摔,靠在车壁上“这比我猜的也没差到那里去吧,快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还有那个孩子,如今身在何处,是何身份?” “说到这个,其实本王还是挺佩服良妃的。”北堂君临忽然冷笑“与奸夫的儿子,别人估计都会想方设法的送的越远越好,她倒好,恨不得送到眼皮子底下日日看着,似乎从未有过会有真相暴露的一天。” “不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晓轻寒的八卦欲望被挑起来,看着北堂君临自顾自的说话,气的想咬牙。 北堂君临见状,才悠悠然吐出几个字来“西疆节度使落南山。” “咣当”一声,晓轻寒的脑袋撞在车壁上,他都顾不得揉一下“啧,还真是个大官儿啊,他手里的兵马,不必镇国公少吧?” “之前不少,这一次北境和四海国大战,父皇以北境防御空虚为由,借调了六万大军,如今那六万大军还在北境归梁毅指挥,所以,落南山手上目前只有四万兵马,不足为惧。” “那他儿子呢,你说良妃把他放在眼皮子低下,该不会是在良妃宫中当侍卫吧?” “想多了。”北堂君临摇了摇头“禁军中的一个小队长,叫落寒的,人其实不错,这次平叛,在北门外和虎贲旅的人打的不可开交,是个能打仗的。” “你还挺欣赏他啊?” 晓轻寒有点意外,北堂君临可很少如此直接的赞赏一个人带兵打仗的能力。 “单论带兵打仗,的确不错,至于其他的,不甚了解。” 晓轻寒了然的点点头“虎父无犬子,那落南山在西疆的表现也不俗,儿子能征善战不足为怪,倒是咱们这位良妃娘娘,她是真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她当年的事情,还是觉得事情过去这么久,即便有人知道,也无所谓了啊?” “不论她作何打算,这个苦果,她吃定了。” “你打算怎么做?” “将落寒的身份分别透露给大皇兄和落南山的夫人,至于后续的发展如何,本王就不管了。”北堂君临道:“本王一向恩怨分明,良妃不是谋害母后的主谋,本王也不对她赶尽杀绝,后果如何,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呵呵”晓轻寒冷笑一声,落寒的身份被北堂君离和落南山的夫人知晓,良妃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这是,诛心啊!” “她不是喜欢工于心计嘛,本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晓轻寒朝北堂君离拱了拱手“在下服了。” 马车在官道上晃悠了半个月,终于在第十五天的傍晚到了凌云城,云州大陆连着下了几日的雪,难得放晴,晓轻寒坐在车辕上透气,进城后漫不经心的问北堂君临“凌云城到了,咱们是直奔凌云宗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啊?” 北堂君临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直接去凌云宗。” “得,夜风,继续往前走吧。”晓轻寒拍了拍夜风的肩膀“我记得,你好像从来都没上过凌云宗吧,这一次,进去转转?” 夜风斜倪着他“凌云宗不是从不让外人进入?” “是不让外人进入,但是你家王爷我师兄是凌云宗的例外。”晓轻寒不无得意的道:“这凌云宗上下,除了宗门盛宴拿了邀请函的人,其他的,只有掌门师伯和我师父能带生人进去,小辈里,就只有我和你家王爷了,我是医者,基本上被我带进去的不是神医就是病患,唯独你家王爷,随便带什么人进去都无人阻止。” “王爷?”夜霜八卦兮兮的探身进去问北堂君临“轻寒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嘿,夜霜你什么意思啊?”晓轻寒跳脚“我说的话,凭什么去找他求证?” 夜霜咧嘴一笑“王妃说过,轻寒公子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您的话,信三分就好了。” “啧”晓轻寒咬牙,等着蓝镜“都昏过去了还不忘给我找麻烦!” 话刚说完,被北堂君临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即怂的不要不要的“师兄,我说认真的,你真打算就这么带着嫂子去见师尊啊,万一师尊不同意救人怎么办?” “为何?” “这哪有为什么呀,你知道的,师尊一向脾气怪,还不救同行。” 北堂君临理直气壮“她是本王的王妃,不是大夫郎中。” “嗝儿”晓轻寒打了个嗝“忘了跟你说了,我从刚认识嫂子的时候起,就将嫂子的各种英勇事迹全都告诉师尊了,所以,师尊现在不仅知道嫂子是你的王妃,还更清楚的知道嫂子是一个世间少有,天上绝无的妙手神医。” 北堂君临一愣,随即无比嫌弃的语气道:“你嘴怎么这么快呢?” 晓轻寒心虚的低头“这不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医术比我厉害那么多的,就着急跟师尊分享一下嘛!” 马车内外,北堂君临冷若冰霜,晓轻寒狗腿非常,夜霜默默探进一个脑袋来“王爷,要不,您现在外面歇会儿,属下给王妃换身衣服?” “不是夜霜,你脑子进水了吧,嫂子的衣服不是昨晚刚换的嘛,这都要进凌云宗了,还换什么?” “就是因为要进凌云宗了,所以就更得换了。”夜霜理直气壮“你是没见到上次在百兽林里那个你们那大师姐看王爷的眼神,恨不能将王爷生吞活剥了,分明就是想跟王妃争奇斗艳抢男人,王妃如今昏过去了,我这当下属的可得把王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即便是躺在床上昏睡着,也要从气势和容貌上压死那冷翩若!” “噗”晓轻寒喷笑“你上次去百兽林遇着大师姐了?”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师尊出门,她怎么可能不在?” “说的是。”晓轻寒点点头“出来吧,王爷,夜霜可是在帮着王妃对付情敌呢,小心人家等王妃醒来告你的状!” 第268章 无尘真人,全力救人 北堂君临横扫了晓轻寒一眼,从马车里退了出来,站在车辕上轻轻一跃,就落到了夜霜之前骑着的马背上。 夜霜笑嘻嘻的钻入马车里,将收在两旁的马车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放心的给蓝镜的换衣服。 云州大陆各大宗门分处不同地段,凌云宗居各大宗门之首,其占据的地域也不可小觑,所谓凌云城就是凌云宗在山下的属地,几乎自成一国,除非危及九州大陆的江山社稷,否则,普通的律法在凌云城根本不起作用。 北堂君临他们一行人贯穿凌云城东西,赶在日落前到了凌云宗门外,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石阶,晓轻寒犯了难“这个要怎么上去?” 北堂君临率先走下马车,弯腰将蓝镜抱起,一步一步走上师姐,七七四十九个台阶上面有一道雕工堪称鬼斧神工的精湛石门,两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弟子看到北堂君临和晓轻寒后齐齐抱拳“君临师兄,轻寒师兄,你们回来了?” 晓轻寒笑眯眯的挥手“回来了,掌门师伯和我师父都在的吧?” “在呢!”门童小师弟笑眯眯的看着晓轻寒“玄剑门和百花宫的客人刚上山,掌门和云尘真人照正在三清殿待客呢,云尘真人让小的转告两位师兄,进入宗门后直接带病人去无尘宫便可。” “玄剑门的人来了?” 北堂君临抱着蓝镜径直上了石阶,晓轻寒却被玄剑门吸引了注意力“玄剑门的人都来了,来的是谁?” “回轻寒师兄,玄剑门的宗主玄清道长在,其他的,小的就不认识了。” “啧”晓轻寒咬牙嫌弃“连玄剑门的长老都不认识,下次把贵客拦在门外,看掌门师伯怎么收拾你?” 小师弟傻笑“轻寒师兄提醒的是,待小的回山,这就想法子认清所有的宗门贵客。” 晓轻寒笑了笑,踩着轻快的步伐摇摇晃晃上了山。 北堂君临并不常住凌云宗,对凌云宗大大小小的宫殿楼阁却熟悉的很,听了门童小师弟的话,抱着蓝镜便径直进入了无尘宫,本以为云尘真人这会儿正陪着云崖真人待客呢,没想到一进入无尘宫的大门就和一个须发皆白,一身银紫色长袍的道人打了个照面。 北堂君临抱着蓝镜愣在那里“云尘师叔,你怎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不喜欢那些迎来送往的应酬之事了。”云尘真人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轻飘飘落在北堂君临怀里的蓝镜身上“这便是你那小王妃?” 北堂君临低头怜爱的看了一眼歪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的蓝镜,抬眼,神色间是前所未有的庄重与严肃“师叔,拜托了!” “我听轻寒说了,这姑娘是趁着你昏迷的时候将牵机引渡到了自己体内,倒也是个痴情人。” 云尘真人说着,转身往里走“师兄他老人家还有的忙,你就先在我这无尘宫住下,有你陪着,这姑娘醒过来的或许会早一些。” 这话,就等于是答应救蓝镜一命了,云尘真人救人条件一向苛刻,这一次,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直接答应救人,北堂君临惊喜非常的同时,心里已然明白,恐怕自己醒来之前,晓轻寒就已经竭尽所能税赋这位性情古怪的长辈了。 云尘真人早就安排好了给蓝镜解毒的房间,看着又是金针,又是五毒的,旁边还放着一大堆北堂君临叫不出名字的药材,北堂君临看的直蹙眉“这么多年,师叔也还没能研制出牵机的解药来吗?” 云尘真人没说话,只淡淡扫了北堂君临一眼,兀自摆弄那些药材。 北堂君临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质疑云尘真人的医术之嫌疑,而且,牵机毕竟是玄剑门的最大杀器,玄剑门又比之凌云宗其实也就差一点而已,他们的独门秘药哪有那么容易破解的,立时道歉“对不起,师叔,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云尘真人听到他的自称,倒是愣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北堂君临即便在云崖真人面前,也是以本王自称的,看来,这小王妃对他的影响还真不小。 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蓝镜床边为她诊脉,云尘真人像是没听到北堂君临道歉的话,反问道:“我听说,她杀了玄剑门的一个弟子?” 北堂君临凝眉“战场上杀得是四海国的王爷,是九州国的敌人。” “于你们而言,百里傲天是敌人,于玄剑门而言,他就是玄剑门的弟子。”云尘真人放开蓝镜的手“这种时候让他们交出解药,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牵机其实是有解药的?” 北堂君临可不是傻子,从云尘的话中,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你别想了。”云尘真人知道他什么意思“从解药研制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过办法,玄剑门对那东西宝贝得很,到现在为止也就玄真道人和玄冥道人见过。” “那你……” 北堂君临担忧的看了一眼蓝镜,他不怀疑云尘真人的医术,但是蓝镜其人,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云尘真人叹了口气“没有玄剑门的解药,不代表我拿着牵机没办法,而且,你这小王妃与众不同,这牵机落入她体内,已经逐渐在弱化了,安心待着吧,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北堂君临坐在蓝镜身前的椅子上“她自己也是个医术卓绝之人,可能,在将牵机过渡到自己体内之前,她已经采取了一定的措施。” “听说了,能让轻寒那小子佩服的人为数不多,她算是其中之一。” 云尘真人将数十种药材放进药杵里研磨,看到门口进来的晓轻寒后,药杵一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过来。” 晓轻寒和北堂君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在叫谁。 好在晓轻寒自觉,也不管云尘真人叫的是谁,径自走过去拿了药杵继续研磨,北堂君临见状,便起身走到了云尘真人身边坐下。 云尘真人便抓了他的手腕诊脉,北堂君临这才想起来,蓝镜拼了自己的半条命也不过是为他争取了三个月而已,并不是彻底解了他体内的牵机之毒的。 明明两个人中,蓝镜昏迷着,北堂君临活蹦乱跳的,怎么看也觉得蓝镜的情形比北堂君临严重一些,云尘真人反倒是给北堂君临诊脉的时间长一些,待他松了手,晓轻寒便抱着药杵坐在对面,跟其他两个人行成三角状问“如何?” “牵机最霸道的就是伤人肺腑于无形。”云尘真人摸着胡子道:“小王妃处理的及时,毒素尚未入侵肺腑,不过,她竟然能将你体内的毒素集中控制在丹田之内,这倒是令人称奇。” “怎么说?” 北堂君临略通药理,但是在云尘真人这个医药泰斗面前,他向来不会班门弄斧,勤学好问才是王道。 “具体的,跟你无法解释,说白了就是如果你体内的牵机在三个月解不了,也不会丧命,只会玄力尽失,再也无法修炼。” 晓轻寒一怔,玄力尽失的北堂君临会是什么样子,他简直无法想象。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北堂君临身上,后者面色冷静,不见丝毫异样,察觉到晓轻寒试探的眼神,北堂君临反倒主动出言安慰晓轻寒“她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搁置。” 晓轻寒笑了“嫂子的确是个惜命的人。” “再惜命的人不也还是拿性命冒险了。”云尘真人轻哼一声,情绪里是莫名的不悦。 晓轻寒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默契的不接话,免得引火烧身。 两个小的都不接话,云尘真人也不跟自己怄气,命令北堂君临躺在另一边的贵妃榻上。 北堂君临看了看那明显比自己的身躯短了许多的贵妃榻,委屈道:“师叔,我就不能和蓝镜一起吗?” 说着,还故意看了一眼那特别宽大的雕花大床。 云尘真人都被气笑了“这是我的无尘宫,不是你的江都王府,由不得你讲条件。” “好吧。”北堂君临撇了撇嘴,几步走到床榻边,弯腰将蓝镜拦腰抱起,口中碎碎念“这可是咱们早就商量好的,不带秋后算账的啊!” 说着,不顾晓轻寒和云尘真人狐疑的眼神,将蓝镜放在贵妃榻上,自己回到床榻边行云流水的宽衣解带除鞋袜,然后无辜的眼神看着云尘真人“现在可以了。” 云尘真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晓轻寒则无辜摊手,用眼神告诉自家师父,是的,你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脸皮厚到无以复加的人就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的师侄。 云尘真人仰头望天,深深的为曾经看走眼的自己感到惭愧。 凌云宗,之所以有这么个名字,除了代表了宗派之人本身的勃勃雄心之外,其实也还挺应景的,高耸的山峰直入云霄,从下往上看,可不就是凌驾于云端嘛? 只是,往日里仙气十足,让尘世俗人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凌云宗内,今日却反而热热闹闹的,少了几分仙气,反倒多了一些尘世的烟火气。 第269章 暗潮汹涌,苦心孤诣 凌云宗主殿内,云崖真人坐在主位上,左边下首是玄剑门的头头脑脑,右边下首是百花谷的花萼夫人极其弟子,本来玄真道人和云崖真人在聊天的,忽然,玄剑门这边一个女弟子以不小的声音道:“君临公子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句话引得众人都看向那女子,当事人略微尴尬的笑了一下“对不起,云崖真人,晚辈失礼了。” 云崖真人没怎么动作,只道一句“无妨” 那边玄真道人却笑呵呵开了口“这江都王可是云崖真人的得意门生,难得来一趟,怎的都不来拜见一下你这个当师父的?” 玄真道人这话说出口,众人的神色可就有意思了,北堂君临何时拜见云崖真人,本是凌云宗内部的事情,可他这么一说,就无端的给人一种北堂君临不尊敬云崖真人的感觉,说小了,是北堂君临不懂得尊师重道,说重了,可就是凌云宗不会教育弟子了。 花萼夫人和她的弟子们都默不作声的低头喝茶,凌云宗一直都是宗门之首,可玄剑门也不是甘心当万年老二的,时不时的就要找凌云宗挑衅一下,她可不想当那被殃及的池鱼。 好在云崖真人这宗门之首的掌门也不是白当的,只见他端起后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而后悠悠然道:“君临这孩子,自幼跟他师叔亲,估计是一来就直奔无尘宫去了,你们也知道我那师弟,到了他手里的人,没个一天半日的,怎么可能放出来?” 玄真道人脸色一僵,凌云宗和玄剑门向来争锋相对,不过为的是所谓的宗门之首的地位罢了,倒是没什么私人恩怨,所以他对云崖真人无甚喜恶,可是和云尘真人却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年轻的时候就和云尘真人争夺武林中人的支持,年龄大了一些,自己好不容易当了玄剑门的掌门,压了云尘真人一头,对方却浑不在乎,而凌云宗的掌门云崖真人也说出了只要云尘愿意,随时可以让贤的话,让他仅有的优势荡然无存,如今,云崖真人拿了云尘真人来堵他的嘴,他彻底哑口无言。 花萼夫人见玄真道人落了下风,一点都不意外,也只当没察觉到方才两大掌门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笑呵呵道:“说起这君临公子,可是多少武林女子的梦中之人啊,我那些弟子,无一不好奇君临公子真实容貌的,听说她已经有妻子了,那些个芳心啊,可是碎了一地呢!” “夫人说笑了,那小子,其实也就在我这挂了个名,顶这个师父的名头,其实我并未教过他什么。” 云崖真人惭愧一笑“这一次来凌云宗,实则也是因为他的妻子不幸中毒,来找云尘师弟求医的。” “云尘真人的得意门生晓轻寒不是常随君临公子左右?” 北堂君临的身份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武林中人都知道凌云宗赫赫有名的君临公子就是九州国的江都王殿下,所以,花萼夫人听到云崖真人的话,还真有些疑惑了“什么毒如此厉害,连云尘真人的得意门生都治不了?” “何止是轻寒,可能连云尘师弟也解不了。”云崖真人说着,悠长的视线停留在玄真道人身上“毕竟,牵机之毒,向来无解,对吧,玄真道人?” 所有人都惊讶了,连玄真道人都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身子“你是说,江都王妃,中的是牵机之毒?” “虽然我也很好奇为何贵派惩罚叛徒的剧毒为何会跑到九州国一个王爷手中去,但事实如此,玄真道人,还望高抬贵手,饶了我那徒儿媳妇。” 听似祈求的话,却毫无半分祈求的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云崖真人这是在要玄剑门给他,乃至给凌云宗一个解释。 玄真道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忽然矢口否认“这不可能,中牵机者,七日后必死,从雍都到凌云宗少说也要一个多月,她若是真的中了牵机,怎么可能还活着?” 花萼夫人从旁插话“玄真道人,云崖真人可还没说江都王妃是生是死呢!” “人的确还有一息尚存,可那是轻寒拼了命才留了她一丝气息,怎么,玄真道人觉得我是在拿徒儿媳妇中毒之事与玄剑门为难?” 玄真道人摇了摇头“若是有云尘真人的高徒相助,能延缓片刻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牵机虽然出自玄剑门,却并非只有玄剑门的人才会用,这些年,武林中不知道流传出去了多少,云崖真人,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 眼见屋内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花萼夫人忽然满是欣赏的语气道:“连玄真道人都无能为力,轻寒公子却能压制牵机的毒性长达数月,如此说来,轻寒公子这医术,可不一般哪!” 雪清秋从一旁附和花萼夫人的话“师父所言极是,弟子听雍都的长辈们说,轻寒公子在雍都可神秘了呢,想让他出诊,千金难求。” 好不容易避开方才那尴尬的局面,玄真道人摸着胡子感慨“我倒是忘了,这清秋姑娘也是从雍都而来,与那君临是旧识吧?” 雪清秋低垂着眉眼吗,甚是恭敬“弟子年少离家,君临公子又常年在战场上,只是参加宫宴的时候远远见过几次,算不得相识。” 玄真道人点了点头“倒也是,战神嘛,听闻年前还和四海国一战中大获全胜,连我那师弟的得意门生都命丧他刀下了。” “玄真道人可能误会了,过年的时候我回过家,听说那百里傲天是死在江都王妃麾下的明镜军手里的,那时候,王爷人都还不在战场上呢!” “哦,是嘛?” 玄真道人摸着下巴语气莫名的说了句“如此说来,这江都王妃倒还真有几分能耐。” 雪清秋闻言,无声的低下头,狭长的丹凤眼眨了眨,眼神讳莫如深。 凌云宗大殿上风云诡谲,无尘宫的小屋里也是危机四伏,当然,这份危及的缔造者就是北堂君临和蓝镜体内那令人头疼的牵机。 往常晓轻寒自己就能让许多人起死回生,然而这一次,眼睁睁看着本来醒着的北堂君临也昏迷了过去,他却只能看着云尘真人在那里忙活,而帮不上一点忙,此刻,他是前所未有的沮丧。 从落霞满天到星云密布,再到晨光熹微,云尘真人终于停了手,重重的坐在了床榻前的椅子上,向来仙风道骨的人顾不得形象,四仰八叉的瘫软在椅子上,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疲累至极。 “师父?” 晓轻寒极轻的叫了一声。 云尘真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君临的命,暂时保住了,毒也能解,只是时间要久一点。” “那,嫂子呢?” 晓轻寒完全不敢放松,如果蓝镜为了救自己而死,他无法想象北堂君临还怎么活下去。 “她的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自行稀释牵机之毒,我的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云尘真人有些无力的看向自己的徒儿“最多只是用现有的药材抑制牵机之毒散发到内脏,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就只能看她的自愈能力有多强了。” 对于这个结果,晓轻寒一点都不意外。 点了点头“不死就好,嫂子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北堂君临和蓝镜双双昏迷着,夜霜和夜风分别照顾着一个,晓轻寒则把自己泡在医书中寻找可以让蓝镜醒来的办法。 然而,没等他找到让蓝镜醒来的办法,北堂君临先醒了。 这一日,云崖真人好不容易送走了玄剑门和百花宫的人,便急匆匆赶来看自己的爱徒,结果,一进门就见本该昏迷着的爱徒坐在徒儿媳妇床前,一瞬不瞬的看着昏迷中的人儿,连身后来人了都没反应。 “咳”云崖真人故意咳了一声。 北堂君临终于转身,却没站起来,只淡淡叫了一声“师尊。” “你师叔说了,你体内的牵机之毒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未完全解除,怎么不卧床休息,还跑下来了?” “睡得久了,过来看看她。”北堂君临和云崖真人之前没有太多的客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极为自然,令人舒适。 云尘真人见云崖真人面露忧色,主动解释“王妃处理的及时,他体内的毒已经解除的差不多了,前几日的昏迷不过是在弥补之前被牵机伤到的肺腑而已,既然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云崖真人点了点头,倒是放了心。 北堂君临歪着脖子看云尘真人“师叔,蓝镜何时能醒来?” 云尘真人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她会醒,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谁都不知道。” “如果有解药呢?” 云尘真人和云崖真人对视一眼,随即,云崖真人警告道:“君临,不可胡来。” 北堂君临摇了摇头“师尊,不会胡来。” 云崖真人叹了口气,北堂君临的个性他太了解了,答应的如此轻松,云崖真人已经可以想见,北堂君临到底会不会乱来了。 第270章 兄弟联手,入玄剑门 云尘真人见状,想了想,对北堂君临道:“牵机的解药只有玄真道人和玄冥道人知道,你若是想拿到,除非以绝对的优势危及他们的性命,否则,他们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北堂君临扯了扯嘴角,道一声“多谢师叔。” 回头,将蓝镜的手放回被子里。 夜风端着药碗走了进“禀王爷,您让属下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另外,雍都传来消息,镇国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落寒的身世,正准备制造一场意外让落寒闭嘴,玄奇问,要不要保住落寒。” 当初蓝镜和北堂君临知道自己暂时回不了雍都的时候,就将最能管事的玄奇调回了雍都,统筹两府大局,没想到,第一次上手,就遇上这么一件事,玄奇不知道北堂君临对良妃的事情作何打算,只能遥遥相问。 北堂君临凝眉“落寒又不是本王的儿子,要救也是落南山救,他操什么心?” 夜风顿时明了“属下明白,这就给玄奇回信。” 北堂君临摆了摆手,理所当然的眼神看向云崖真人“师尊,借我个人呗?” “臭小子!”云崖真人失笑,下一刻,却又自然的问了一句“谁?” “大师兄。”北堂君临咧了咧嘴“你知道的,凌云宗上下,没有人能和我配合的比他更默契。” “君绝若是知道你和他的默契用在这种地方,估计死也不会带你那么多年。” 北堂君临笑“那晚了,我已经被他带出来了。” 这次的笑容倒是发自内心的。 云崖真人知道北堂君临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是不会在改变的,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忧“只两个人,能行吗?” “人是只有两个,可我还有别的法宝。”大手一挥,桌子上多了五个颜色各异的小瓶子,北堂君临对云尘真人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师叔,可有兴趣看看?” “这是……” 云尘真人话说到一半,看到北堂君临那与有荣焉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你的小王妃研制的毒药?” 北堂君临将其中一个药瓶拨出一段距离“这个是解药,其他的都是毒药。” 云尘真人瞪眼“这几种毒药,全用这一种解药?” “确切的说,这是解毒丹,基本上师叔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大部分毒药都可以解。”北堂君临说起蓝镜的毒药,骄傲的像是在说自己的孩子。 云尘真人怀疑的看着他“你拿着些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向我显摆你的小王妃有多厉害吧?” “当然不是。”北堂君临正色道:“玄剑门不是个好对付的地方,有备无患,不过,我之前对王妃的医术只抱欣赏态度,从不参与,所以,摸不准剂量。” 云尘真人不可思议的眨眼“所以,你其实只是想问我一个人用多少药能毒死?” 北堂君临淡定的点头“就是这样。” 云尘真人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几个药瓶,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又把自己埋进了药阁。 云崖真人看着自家师弟愤愤离开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用来对付选件的东西,你交给他算是找对人了,在这件事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用心了。” 北堂君临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说大师兄不再宗内,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日就回来了,你趁机休息会儿,等他回来了,我让他来找你。”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说什么感谢的话,整个凌云宗,北堂君临随时记挂的人不多,云崖真人和云尘真人师兄弟俩人,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大师兄,君绝,所以,对云崖真人和君绝,云尘真人,他从不道谢。 如云崖真人所说,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无尘宫,直奔北堂君临所在的房间,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夜霜跟在后面“王爷,君绝公子来了。” 北堂君临自醒来后但有空闲就坐在蓝镜床前给她诵读一些奇艺杂记,闻声转过来,看着眼前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男人:“师兄,回来了?” “咱们君临公子都亲自求我出手帮忙了,我就是无论如何也得回来啊!” 君绝的名字听上去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冷漠,可意外的,真正待人冷漠的是北堂君临,而君绝则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眼角眉梢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见着他的人,都会本能的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北堂君临听到君绝的话,也笑了“看来,师尊已经告诉你了?” 君绝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如此冒险,还不惜让我一起强闯玄剑门?” 目睹蓝镜的面容,君绝笑眯眯道:“长的是不错,比她漂亮的也不少,师弟,你这是红鸾星动了啊?” 北堂君临鄙夷道:“她是本王的王妃。” 君绝点头,她当然明白北堂君临的意思,北堂君临若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王妃,所以,他早就红鸾星动了,君绝这调侃来的有些晚了。 “你还是向原来一样无趣。”君绝随手拽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打算怎么行动?” “没什么打算的,玄剑门的地形你我都熟悉,直接找玄真道人和玄冥道人便是。”北堂君临上下打量了君绝一番“你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君绝哑然“这你也能看出来?” 北堂君临扬了扬嘴角“遇到一高人,学了点小窍门。” 他说话时嘴角的笑容过于甜腻,君绝几乎是登时就明白了“那高人,不会就是弟妹吧?” “不好意思,还真就是她。” 北堂君临嘴角微扬,眼神发光,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君绝失笑,却也知道,北堂君临担心蓝镜,并没有刻意的去逗他笑“我听师叔说,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修养几日,要做什么,师兄都陪你。” “好。” 北堂君临答应的简单又随意,心中感激,君绝却也明白。 三月十五,这一日,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一个很寻常的日子,然而,于玄剑门的人而言,却犹如梦魇,再不愿回忆。 这一晚,处在北地的玄剑门迎来了年后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午时飘到夜半,大雪封山,万籁俱寂,玄剑阁内,玄真道长和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子围炉对坐,中间放着一局残棋,看样子,已经下了有些时候了。 玄真道人抚着胡须沉吟片刻“这一枚棋子悬而不定,快一刻钟了,有那么难吗?” “啪”的一声,对面的人落下一子,抬眼看着玄真道人,后者一愣“想了这么久,你确定要放在这里,这枚棋子放在这里,对你毫无助益。” “怎么会?”对面的男子笑着落下一子,方才还僵持着的棋局瞬间活泛起来,以压倒性的优势偏向于他那边。 “这……”玄真道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对面的男子只抚着胡须看着玄真道人笑,自己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 忽然,两个人一起看向门外,玄真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后俩人对视一眼,玄真道人冷了脸“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擅闯玄剑门,找死!” “不只是玄剑门,人家可是冲着玄剑阁而来的。” 说话间,外面的动静也大了起来,不用玄真道人出门,外面就有弟子道:“禀掌门,有人夜闯宗门,齐飞师兄已经带人去迎敌了,让弟子来禀报一声。” 玄真道长屁股都没挪一下“告诉齐飞,留个活口。” “是,掌门!” 门外得弟子应声而去,玄真道人看着对面的人道:“玄冥,说说看,会是谁?” 玄冥道人施施然收起散落的棋子“我记得师兄说过,凌云宗那君临的妻子中了牵机。” 玄真道人点头“没错,所以,你觉得是凌云宗的人?” 玄冥道人将捡起来的黑子都放在棋篓中“并不能确定,你也知道,云尘那家伙一直在致力于研究出牵机的解药,这些年,就算不能真的弄出解药,保命还是可以的,而且,云崖不会让北堂君临轻易冒险的,他总不会傲慢到以为他那爱徒能敌得过师兄你吧?” “这些年,我们虽然一直控制着牵机的动向,但难免有人将此用于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而且,夜闯凌云宗,也并不一定是为了牵机的解药。” 玄真道人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谁解释。 然而,他话说完,还没等玄冥道人说出个所以然来,门被咣当一声撞开,一穿着白色道袍的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掌门,不好了,对方带了剧毒,咱们的师兄弟们已经倒下一大片了!” “居然用毒!”玄真道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如此低劣行径,简直不可饶恕!” “师兄,别动怒。”玄冥道人起身“我去看看。” “不必了。”玄真道人和玄冥道人看着眼前一袭黑袍罩身,看不清男女,却觉此人像是天外来客,出现的无影无踪,而他说话的声音,也失了方向,闷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即便他就站在他们眼前,也无法肯定,这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第271章 因祸得福,实力大增 玄真道人毕竟是一派掌门,短短片刻时间平息了怒气,眼神直视着不请自来的客人“你是何人,为何要带人袭击我玄剑门?” “你们不必管我是何人,我来,只是一时兴起,给你们送点东西而已。”那人手一扬,一本折子轻飘飘扔了过来。 玄真道人伸手接住,下意识的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却是神色一凛“你究竟是何人,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听说有人自诩医毒无双,过来瞧瞧而已。”那人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像是站在大山里的回音,语调却起伏不定,还有点让玄真道人很的牙痒痒的俏皮“哦对了,忘了说,外面那些人,全都中了贵派的牵机之毒,你们若是解不了,可以随时找我,我负责提供解药。” “啊,牵机?” “那不是我们玄剑门的独门秘药吗?” “不是说没有解药,难道师兄弟们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 闻声赶来的玄剑门弟子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玄冥道人像是没听到弟子们的议论,眼神灼灼,只盯着对面的黑衣人“你有牵机的解药?” “你们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可以有。”黑衣人悠悠然转身“哦对了,解药,你们可以没有,有我家夫人在,他们也都死不了,不过,三天后,折子上的内容会以告示的方式昭告天下,到时候,玄剑门会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黑衣人话落,一步不停的往外走,那些追着他而来的玄剑门弟子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下意识的后退。 忽然,玄真道人怒喝一声“站住!” 抓了旁边一弟子的剑就朝黑衣人的后背突袭而去。 黑衣人步履淡定缓慢,并没有走太远,玄真道人此举又算得上是偷袭,玄剑门所有人都以为黑衣人这下必死无疑的,可就在玄真道人的剑锋距离黑衣人尺寸间的时候,那黑衣人的后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飞身跃起,居高临下对着玄真道人就是一掌。 一起一动之间,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玄真道人几乎是在看到黑衣人出掌的第一时间将自己大半的真气都汇聚在了手中的长剑上,然而,两股力量相撞,黑衣人稳稳的停留在空中,而玄真道长却被逼的踉跄了一下,气血翻涌间,若不是担心乱了军心,就直接吐血了。 那黑衣人倒也不斩尽杀绝,只冷哼了一句“不自量力”就飞身离去,出神入化的轻功让玄剑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玄真道人压抑着怒气和翻涌的气血,怒道一声“带所有中毒的弟子到玄冥阁,齐飞,重新安排巡逻,再有被人入侵而不知者,门规处置!” 众弟子都知道掌门动了怒,一句话不敢说,齐齐做鸟兽散。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玄真道人“噗”的一口血吐出来,玄冥真人即便早有准备也惊呆了“师兄,你没事吧?” “无妨,没有性命之忧。” 玄真道人任由玄冥道人扶着自己到椅子上坐下“玄冥,你研制出牵机之解药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我一直在研制牵机解药的事情,门中知道的人不算少,可是知道已经有结果了的,就只有你我二人了。” 玄冥道人知道玄真道人的意思,他一边替玄真道人诊脉平息,一边道:“我听那人说起他家夫人,还说听闻我们研制出了牵机的解药特地来看,会不会,是那最近声名鹊起的若离夫人?” “若离夫人?”玄真道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就是你说的那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弄毒药的那个女人?” 玄冥道人点头“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如若能有一人研制出牵机的话,一定会是云尘,可你也看到了,那个黑衣人的实力,高出我们太多,之前我还怀疑那人是北堂君临,可现在,我只能相信云州大陆又出现了一股陌生的新力量了。” 玄真道人想起那人对付自己游刃有余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拍桌子“可恶,云州大陆何时多了这么一种人,如此力量,想要一统天下,岂不轻而易举?” 玄冥道人蹙眉“一统天下的事情,不是你我考虑的,有朝廷那些官老爷头疼呢,如今,那些中了牵机的弟子,怎么办?” “救”对自己人,玄真道人倒是不含糊“且不说他们兢兢业业在玄剑门这么多年,就凭这个,也必须得救。” 说着,看了一眼仍在桌子上的折子。 方才和黑衣人的交锋几乎可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以至于玄冥道人其实还不知道折子上写了些什么东西,见状,拿了丹药递给玄真道人,一边拿了折子自己看,一目十行的浏览了折子上的内容,玄冥道人的脸色阴沉的不像话“怎么会这样?” 玄剑门能在云州大陆各大宗门中屹立千年,当然也不会是清水一片,多多少少都做过一些龌龊事的,这小小的折子上,竟然就详细记录了玄真道人的师父到他这一辈大部分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玄冥道人终于明白,玄真道人为何会那般震怒了。 不说自己的利益,玄剑门千年老宗门的好名声若是在玄真道人手中变成令人唾弃的歪门邪教,玄真道人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玄冥道人拍了拍自家师兄的肩膀,语气是俩人私底下相处时少有的严肃“师兄,我去看看,实在不行,就把牵机的解药给了他们便是,他既然没对你下死手,说明多多少少是有些顾虑的,至少,暂时,还不会与咱们撕破脸。” 玄真道人沉沉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话。 玄州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北堂君临摘下笨重的斗篷大踏步走过去,大马金刀一坐,君绝跟着进来“两年不见,你的实力竟然精进到了如此地步,一招碾压玄真道人,师弟,你老实交代,如今,师尊他老人家,还是你的对手吗?”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跟师父动手。”北堂君临歪头看着君绝“而且,不瞒你说,我方才所用,并不完全是玄力。” “怎么说?” 君绝挑眉“我之前听师傅说你去了兽族和精灵族,难不成,你学会了它们的力量?” “兽族和精灵族修炼一种名为玄术的力量,其杀伤力的确不是玄力能比,不过,我并不能修炼玄术。” 北堂君临颇有些无奈“说起来师兄可能都不信,我今日所展现的实力,超出你预期的那一部分,有一大半是源自于我这次的中毒。” “中了毒,实力反而更强悍了,你没逗我吧?” 君绝深知北堂君临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尤其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但他此刻说的话,的确令人难以置信。 早知道君绝会是如此反应,北堂君临耐心的解释“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师兄,我的身上,有着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和蓝镜有关,如今蓝镜深陷昏迷,我也不知道能清醒到什么时候,如果,有一天,必须要你们在我和蓝镜中间做出选择的话,请师兄一定帮我保住她。” “你……” 君绝温润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不可能,你是我师弟,她于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君临,你很清楚,如若必须做这个选择,我的答案会是什么。” 话毕,忽觉有些不妥,君绝又找补了一句“所以,就算要做选择,你也要清醒的,自己做出这个选择。” 北堂君临怔怔的点了点头“留在玄剑门的人是谁?” 话题转移的太快,君绝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同意自己的提议了还是没有,却也只能先顾忌当下的事情“留了慕枫和慕紫,他们二人双双擅隐匿和轻功,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为了玄剑门的名声,玄真道人也会乖乖拿出牵机的解药。” 对于君绝的这番话,北堂君临自然是赞同的,只是“此次我拿了若离夫人当挡箭牌,往后,玄剑门和若离夫人的梁子算是接下了,蓝镜醒来,若是知道我替他接了这么大一个对头,估计要恨死我。” 电光火石间,君绝明白了什么“你,你是说,弟妹就是最近两年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若离夫人?!” 惊讶,怀疑,君绝说不清楚自己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北堂君临和蓝镜这夫妻的结合,简直就是所有与他们做对头的人的灾难,这俩人形杀器珠联璧合,还有别人的活路吗? 北堂君临散漫的表情中满是与有荣焉“师兄别急着震惊,往后,还有的是让你惊讶的呢!” 君绝笑“知道你的小王妃厉害,眼下,那厉害的小王妃还晕着呢,拿了牵机的解药后,你打算怎么办?” “回雍都。”北堂君临揉着鬓角略显疲惫“大陆上最近不太平,母后才平冤昭雪,可能等我们回去,明家也重新入京了,朝中肯定得乱一段时间,离的久了总是不好。” “你也要有逐鹿天下之心吧?” 第272章 多谢夸奖,只是好运 君绝几乎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 北堂君临也不否认“当然,从上战场的那一天开始,这就是我的宿命,不过不管师兄相不相信,我只是想要一个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的地方与蓝镜安度余生,并不贪恋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当然相信。”君绝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果只是为了皇位,这些年你早就错过好多次可以登临大宝的机会了,不过,四大属国还好说,四海国与九州国可实力相当,想要一统天下,有点难吧?” “是有点难,但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做。”北堂君临眼神幽幽的看着远方“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身子其中,既然抽身无能,那就,尽快让这一切结束,师兄你觉得呢?” “无论你想做什么,师兄都支持你。”君绝隔着茶几拍拍北堂君临的桌子“只是,如此一来,师尊他老人家想让你继承掌门之位的心思,恐怕就要落空了。” “不是还有师兄嘛?”北堂君临嘴角带着笑“我还有北辰宫呢,凌云宗,就拜托师兄了!” 三日后,还是凌晨,黑色的身影再度降临玄剑阁,这一次,玄剑门的弟子们倒是没有被惊动,只是玄真道人和玄冥道人坐在当初的位置上,只是,昨日的棋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墨玉的药瓶。 看到黑衣人北堂君临出现后,玄真道人也没起身,兀自坐着“若离夫人这是挑战完了云州所有的独门秘药,所以,轮到玄剑门了?” “你们的鼻子倒是灵。”北堂君临还是昨日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我家夫人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只好这点爱好。” 手一伸,那药瓶就好像长了翅膀似的朝北堂君临飞过去,玄真道人伸手欲拿,却被强劲的真气震的踉跄了两步,摔在自己的椅子上。 玄冥道人也站了起来“你要说话算数,那折子上的内容绝不外泄。” “我说了,我家夫人只对药感兴趣。” 北堂君临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话,飞身离去,气的玄真道人牙痒痒“好一个若离夫人,该死……” 身后咒骂的声音渐渐远去,北堂君临轻蔑一笑,看着手中的牵机的解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那折子的分量,玄真道人师兄弟根本不敢拿玄剑门冒险,所以,他并不担心手中拿到的会是假药。 然而,当北堂君临拿着解药兴冲冲回到凌云宗,准备等蓝镜醒来后给她讲自己勇闯玄剑门的事情,却迎来了一个让他震怒的消息“蓝镜失踪了!” 若不是君绝拦着,北堂君临一脚就要将跪在面前的夜霜和夜风踹飞了。 君绝死死地抓着北堂君临,甚至不惜动用玄力“君临,别冲动,对方能悄无声息的在凌云宗内把人带走,连师父和师叔都不曾发现,实力肯定非比寻常,你又何必迁怒他们?” “轰”的一声,北堂君临一圈砸在身边的柱子上,柱子当即就凹进去了一个拳头印。 夜风双手举过头顶“王爷,这是属下在王妃的床边发现的。” 北堂君临看着夜风手里的东西,愕然道:“蓝镜之前醒了?” 夜风一愣,夜霜连忙道:“没有啊,这些天属下二人轮流照顾王妃,王妃一直昏迷着。” 君绝倒是意识到北堂君临可能发现了什么,拿了北堂君临手里的布条看了一番,没发现什么线索,便问北堂君临“师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应该是来人衣服上的东西,冰蚕丝在大陆上并不常见,这种更是质量上乘。”北堂君临平息了自己蓬勃的怒气,将布条递给夜霜“即刻去查这布条的来历,顺藤摸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不到王妃,提头来见。” “是,王爷!” 夜霜接过布条,匆匆离开。 夜风也对北堂君临道:“王爷,请允许属下带北辰宫的弟兄们打探王妃的下落,属下和夜霜所犯罪责,待王妃回来后,再行领罚。” 北堂君临挥了挥手“去吧。” 声音里,竟是让人有些心酸的疲惫。 夜风满心愧疚,只想着,一定要把王妃找回来,无论如何,王妃都不能在自己手上丢了。 夜风和夜霜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北堂君临和君绝二人,君绝对蓝镜并不了解,加之蓝镜失踪的时候还昏迷着,他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措辞来安慰北堂君临。 气氛正凝重,云崖真人和云尘真人来了。 君绝起身“师尊,师叔。” 北堂君临看了一眼二人,没说话,两位长者也不责怪,云崖真人径自走到北堂君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只是带走了蓝镜,而不是趁着她昏迷下死手,就说明对方是有所图的,放心,我们都在呢。” 北堂君临知道云崖真人是说的有道理,可是,只要想到蓝镜昏迷着被人带走,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冒火,以至于,除了点点头,竟然也想不出第二种应对措施来。 北堂君临所料不错,蓝镜的确醒了,而且醒的很是时候,就在对方趁着夜霜从院子外拿点东西的功夫挟持自己的时候,脑子尚未完全清醒的蓝镜撕扯了对方的一片衣角仍在床边,被挟持走的时候还在想,也不知道北堂君临能不能明白,若是不能,又得让他担心了。 牵机不愧是玄剑门的独门秘药,即便是蓝镜,醒来后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又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里。 琥珀色的纱幔迎风飞舞,入目的是雕龙画凤的屋顶,还有,悬挂在床顶那颗足有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 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肢体,蓝镜才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锁链束缚了,这一动,锁链发出哗哗的声音来。 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容貌极为艳丽的女人,一身红裙裹身,头发梳成华贵的牡丹髻,带着夸张的金步摇,一步三摇的走过来“哟,醒了?” 蓝镜没出声,眼神不错的打量着来人,良久问出声“蔓菁呢?” “什么?”对方愕然,一脸茫然的表情。 蓝镜看不出真假,便转移了话题“你们抓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到底是聪明人,就是有气魄。”来人笑的花枝乱颤,好像蓝镜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似的“江都王妃,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戏谑的语言,轻蔑的眼神,无一不告诉蓝镜,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蓝镜沉默片刻,闭了眼,重新躺回到床上,对方抓了她分明是有所求,却又摆出一副不稀罕自己的模样,那她也就只好费点功夫配合一下对方的戏码了,毕竟,她还想知道,对方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红衣女子看着蓝镜动作麻利的闭眼睡觉,顿时傻眼了,她还等着蓝镜质问自己呢,身份,目的,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蓝镜着急,她就可以趁机提出条件,可是蓝镜这一声不吭的睡了算是怎么回事? 傻眼片刻,红衣女子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儿,门又响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橙色华服的女子,看到蓝镜睡着,皱眉问“还没醒吗?” 红衣女子耸了耸肩膀“醒了,这会儿装睡呢。” 橙衣女子走到蓝镜床边,伸手就去拍蓝镜肩膀,蓝镜一个鲤鱼打挺摆脱橙衣女子的手,伴随着锁链哗哗的声音,盘腿坐在大床中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陪你们玩儿无聊的试探游戏。” 橙衣女子凝眉看着蓝镜,冷冷道:“我们救了你的命。” “要我跟你们说一声谢谢吗?”蓝镜没什么表情的回望两个陌生的女子“你们不会以为堂堂凌云宗连个牵机都解不了吧,还是说,你们真以为趁着我昏迷,把我弄到这破地方来,我就得对你们千依百顺了?” “你可以反抗。” 蓝镜的态度不好,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对着她挂着了“我就是好奇,你那王爷夫君是不是也像你这么对什么都浑不在乎。” “哗啦”一声,蓝镜身子一扭,头上的金钗直冲红衣女子而去,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如此短的距离,她竟然还能把那金钗截下来,蓝镜到也没指望着用一枚金钗杀死一个能在凌云宗把自己带走的人,只冷冷警告“不想死的,别动他。” “那就看你的态度了,你那王爷夫君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红衣女子把玩儿着蓝镜的金钗“江都王妃,或者,我该叫你蓝镜,听说,你从百兽林全身而退,又把精灵族闹的天翻地覆,本事不小啊?” “多谢夸奖,运气好而已。” 红衣女子气的咬牙,橙衣女子冷冷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何要带你来这里?” “你这不正打算说呢吗?” 蓝镜似乎打定主意要气死这两个人,每一句话都说的无比噎人。 不过橙衣女子到底是冷静的多,闻言,沉默良久,才开口,话却是对身边的红衣女子说的“大姐,你不应该把她带回来,让她死在凌云宗,是最好的结果。” 第273章 七彩姐妹,神族现世 “老二,让她死,很容易,可是她或者,对我们更有价值。”红衣女子拍了拍自家姐妹的肩膀“咱们姐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甘心只杀了她就回去?” 橙衣女子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红衣女子紧步相随,竟然也没有再跟蓝镜谈条件。 蓝镜听得一头雾水,合着,对方还真是想弄死自己,提条件,只是附加的? 这个认知让蓝镜有些焦躁了起来,她不怕对方跟自己提条件,因为自己对她们有价值,就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试着运气,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玄力虽然被封了,可玄术还在,于是,蓝镜静静的等着夜幕降临,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去揭开这个让自己心慌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入夜,本在床上安睡的蓝镜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清明精亮,哪有半分睡意,叽里咕噜念了个口诀,扔了一个枕头在自己原来睡得位置上,施了个障眼法,转瞬间蓝镜就站在了自己被囚禁的屋顶。 放眼望去,入目的是华丽的宫殿,崇山峻岭,蓝镜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百花宫,然而,她很确定,即便是百花宫的宫主花萼夫人也没有那能耐从凌云宗将自己悄无声息的带出来,所以,那按照颜色分排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轻飘飘落地,蓝镜将自己掩藏进夜幕中溜出去,目标,当然是那两个以颜色排行的女人了。 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了一个百花宫的弟子,问了对方的房间,把人弄晕,蓝镜找到女弟子说的房间,跃上屋顶,掀开上方的瓦片,入目的是赤橙黄绿青蓝色七个容貌绝美,气质各异的女子。 只听那紫色衣服的女子道:“大姐,二姐说得对,那个蓝镜,你让她死在凌云宗就是了,主上的命令就是杀了她,如今你不仅把她带到百花宫,竟然还想带她回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主上下令让我们杀了她的时候可不知道她已经将两本《九州策》都拿到手了。”红衣女子固执己见“你们不是不知道,主上为了寻找《九州策》花费了多少工夫,如今蓝镜那女人既然拿到了《九州策》,还会修炼上面的秘法,咱们直接把她杀了,主上才会真的降罪于我等。” “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明白,这《九州策》上的心法丹方,对于人族而言,的确值得趋之若鹜,可是咱们主上都已经那么厉害了,这《九州策》于他也没有意义了吧,怎么还如此着急呢?” 说话的是一身黄衣的女子,说着话,眉头也微微蹙起,倒真是一幅茫然的模样。 “那些心法秘籍算什么,主上看中的,是《九州策》潜藏的秘密。” 蓝镜一怔,难道说,《九州策》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尚未发现的? 下面的姐妹们也七嘴八舌的争相打听“三姐,《九州策》除了心法丹方还有什么秘密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黄衣女子和看了红衣女子一眼,见对方点头,才道:“其实,我也是意外听到的,之前和大姐一起去见主上,听到主上和墨莲大人说起什么《神戒》,好像是说有个东西是可以束缚诸神的,谁找到《神戒》,谁就是下一任的主神了,《九州策》里有不少《神戒》的线索,所以主上才忙于找到《九州策》。” 说到此,黄衣女子总结陈词似的说了句“所以,我支持大姐的意见,不杀蓝镜,带她回总殿。” 蓝镜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差探一下对方的身份,竟然听到了这种级别的秘密。 再不敢浪费时间,转身回了自己被囚禁的地方,重新把自己锁起来之前,还特地找了笔墨写了封信,召唤来毛球从百兽林给自己找的小金雕送信给北堂君临。 看着小金雕迅速飞远,蓝镜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叹一句“还好,小金雕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初毛球得知自己不能跟随蓝镜回九州的时候,差点来了一场十八相送,好容易被蓝镜和雌虎狮说服了,它有死缠烂打的让大鹏族长黑耀给蓝镜送了一只金雕当信鸟,一直以来,金雕从未在人前露过面,这一次,蓝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它派上了用场。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蓝镜迅速将自己束缚起来,躺回到床上,铁链哗啦啦的声音终究引起了来人的主意,她们进来的要比蓝镜想象中的快,蓝镜晃悠着铁链不动声色的算计来人与自己的距离,她知道,接下来,她要自己独自面对来自这些七彩姐妹的轮番攻击。 比起蓝镜这边危机四伏,凌云宗内,北堂君临也好不到哪里去,短短七日,北堂君临动用了自己所有可以动用的人脉,力量去查探蓝镜的下落,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北堂君临看到那扑棱着大翅膀将凌云宗一干弟子抓弄的无处躲藏的小金雕时,一直阴沉着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生气。 看冷翩若居然提着剑朝小金雕砍下去,北堂君临想都不想喊了一句“住手!” 适逢小金雕看到北堂君临,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掀起的尘土塞了冷翩若满嘴。 冷翩若看着之前野性十足的小金雕乖乖的蹲在北堂君临面前,有些呆愣“君临师弟,你……” 从知道北堂君临来了凌云宗开始,冷翩若每日就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来无尘宫,奈何云尘真人也帮着北堂君临,不动声色的将冷翩若挡在无尘宫外面,所以,北堂君临在凌云宗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冷翩若这还是第一次与北堂君临打照面。 “我的宠物顽劣,有劳大师姐照顾了。”北堂君临说着,手臂一抬,小金雕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半个院子的人看着那折腾的他们气喘吁吁的小金雕乖乖的蹲在北堂君临的手臂上被带进屋里,顿时对北堂君临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还是之前和蓝镜住过的那间房,北堂君临将小金雕爪子上的纸拿下来粗略一看,眉头打了结,拍拍小金雕的脑袋,抬脚去找云崖真人。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是北堂君临第一次踏入无涯宫。 云崖真人和云尘真人师兄弟,君绝都在,当然,还有一个被云尘真人从药阁拎出来的晓轻寒。 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北堂君临后,晓轻寒站了起来“师兄,嫂子有消息了?” “在百花宫。”北堂君临三步并作两步将蓝镜百忙之中抽空送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云崖真人匆匆看了一眼,便蹙起了眉头“没听说过大陆上有这么一拨强大的力量啊,而且,百花宫的花萼夫人,擅长的事奇门遁甲,暗器毒药,若说玄力,她连二流都算不上,怎么可能在凌云宗内如入无人之境?” “镜儿不是说了嘛,那些人,并非是百花宫的人,她们与神族有沾染。” 晓轻寒听到北堂君临这称呼,嘴角抽了一下“你和嫂子这局铺的是越来越大了,先是兽族,然后是精灵族,如今连神族都扯上了,照这么下去,鬼族和魔族也相距不远了吧?” “若真有这所谓《神戒》的东西,何止是鬼族和神族,六族都得乱了。”云尘真人摸着下巴道:“可以束缚诸神的东西,谁不眼馋?” “这些可以等嫂子回来了再说,眼下我们要怎么办,师兄,那些人可随时都要带嫂子走呢,你不打算想想办法把嫂子带回来啊?” 云尘真人本就已经将北堂君临体内的牵机解的七七八八,后来又有了牵机的解药,所以,晓轻寒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北堂君临,他只担心远在百花宫的蓝镜。 “你和师兄随我走一趟吧。”北堂君临看向君绝“玄剑门没能留下师兄的名字,这一次去百花宫,可以明火执仗的出一把风头了,师兄可还开心?” 君绝笑瞥了他一眼“论出风头,谁有你君临公子的名声响啊,不过弟妹也说了,那七个女人,实力非凡,你确定我们三个人去百花宫是救人而不是送人头?”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晓轻寒有点惊讶,几天以来蓝镜的失踪让所有人的情绪都压抑到了极致,如今,得了蓝镜的下落,即便知道她仍然身处险境,却也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君绝笑笑,没说话。 云崖真人看着自己最疼惜的三个晚辈,叹了口气“百花宫在大陆上的地位你们都清楚,救人,可以,尽量给她们留几分面子,真要是与之撕破脸,她们拿凌云宗没办法,给你九州国添麻烦,却也是够你喝一壶的。” “我明白。”北堂君临点头“这些人想来也就是拿百花宫当个落脚点,以百花宫的实力,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至于抓了镜儿的事情,跟百花宫更扯不上关系,我估摸着,百花宫在这中间也是受的夹板气,就害怕凌云宗找上门去呢!” 第274章 忽悠上瘾,上门抢人 云崖真人知道,自己这爱徒其实是个通透的人,便也不多说“去吧,尽快把人带回来,大家都安心。” 于是,北堂君临师兄弟三个辞别了师父,疾速赶往百花宫。 他们不是小金雕,没有日行千里的能耐,只能劳驾马儿跑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这几日,蓝镜几次与七彩姐妹斡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这一日,还是红橙黄三姐妹,蓝镜晃悠着铁索呵呵笑“哟,小红、小黄、小橙,又来了啊?” 连续几日的斡旋,加之晚上时不时的出去转悠打探情报,蓝镜摸清楚七彩姐妹是某个组织的女弟子,以颜色加莲字命名,今日来的三个,正是排行最靠前的红莲,黄莲和橙莲。 几个人想方设法的跟蓝镜打探《九州策》的下落,蓝镜却根本不接招,关于《九州策》她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是每天嬉皮笑脸的,惹得暴脾气的红莲几乎动手杀人。 橙莲在这几日里也渐渐摸清楚了蓝镜的行事风格,连续几次在蓝镜出碰壁后,她便不再追问《九州策》的下落,今日,她是有备而来,不理会蓝镜故意戏谑的调侃,她冷冷道:“蓝镜,你还不知道吧,四海国打不过九州,调转矛头去打蓝诏和紫国了。” 蓝镜一顿,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小橙,你就算要刺激我,也该说一些九州国的事情啊,比如果北堂君临要娶侧妃了什么的,这个会比你说的那些有用的多。” “我知道你不在乎蓝诏国。”橙莲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百里傲阳打算的,却是趁着北堂君临不在,对各个属国逐个击破,最后,对九州国分兵合围,你觉得,北堂君临这个战神,和坐拥四大属国的四海国打,有几分胜算?” 蓝镜盘腿坐在大床中央,听橙莲说完这些话,才笃定的开口“你们给四海国提供力量支持了?” 四海国前些日子才和九州国打了败仗,赔偿了多少银钱,哪还有力量同时去攻打紫国和蓝诏国,而橙莲说的话,却不像是在骗自己,所以,想来想去,蓝镜就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支撑四海国。 橙莲轻蔑的笑“你倒是机灵,像个上过战场的,怎么,还要继续藏着掖着嘛,《九州策》”上的心法,丹方我相信你已经牢记在心了,无论《九州策》在不在你手中,于你都无影响,交出《九州策》,我们立即送你去见北堂君临,同时也会撤走对四海国的支持。” 一连串的条件扔过来,几乎要将蓝镜砸晕了。 然而,她只是笑“条件这么好啊,只可惜,《九州策》不在我手里。” 橙莲脸色陡变,红莲和黄莲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从几日前第一次开口和蓝镜说起《九州策》开始,这是第一次,可她却否认了《九州策》在她身上,这与她们之前的情报明显不符。 红莲怒极“蓝镜,你少给我耍花样,当日在蓝诏国的管家将《九州策》交给你,看见的人不是一两个,你休想抵赖!” “情报还挺准的。”蓝镜冷笑“星野赫还以为《九州策》是我爹写的呢,结果呢,这玩意儿早几千年前就被精灵族供奉在祠堂里了,那精灵王见着《九州策》比见了亲爹还亲,你们不会以为我一个人类可以安然无恙的躲过精灵王的追杀吧?” “你什么意思?” 旁观许久的黄莲终于开口,眼神灼灼的看着蓝镜,大有蓝镜一句话不合适,就一刀砍死蓝镜的样子。 蓝镜散漫的眼神从三姐妹身上飘过去“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别白折腾了,《九州策》是精灵族的至宝,除非你们可以彻底打败精灵族和精灵族十大长老,否则,想要《九州策》,你们想都别想!” 红橙黄三姐妹显然没想会是这么个结果,谁都无法确定蓝镜说的是真是假。 犹豫半晌,黄莲问“你去精灵族做什么?” 蓝镜语出惊人“我娘是精灵族前任女王,你觉得我去干什么?” 红橙黄三姐妹彻底震惊了“你是精灵王的女儿?!” “确切的说,是前任精灵王。”比之对面惊讶不已的三姐妹,蓝镜可就淡定多了“说起来,你们的情报倒也不算完全错误,至少去精灵族之前,我手里还是有一本《九州策》的,但是去了精灵族,就一本不剩了。” “什么意思,《九州策》还不止一本?” 蓝镜鄙视的眼神看着问这话的红莲“我说,你们要搞东西,准备工作做的充分一点不好吗,连《九州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忙去去找,难怪你们一个个实力这么强,还什么都没找到呢!” 姐妹三个被蓝镜一通挤兑,脸色霎时间精彩的犹如调色盘。 碍于还要从蓝镜口中问情报,到底还是忍住了,橙莲勉强保持着冷静“你最好说清楚,含糊其辞,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其实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九州策》分上下两册,上册就是之前我手里的那本,上面都是一些心法,丹方之类的东西,而下册就是精灵族的小祠堂里供着的那本了,我娘离开精灵族的时候拿走了上册,下册还在精灵族小祠堂里供着,如今的精灵王算是谋权篡位,根本不给我了解详情的机会,所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爱信不信。” “既然如此,你之前为何不说?” 黄莲是个多疑的人,蓝镜不开口的时候,她想方设法的想让蓝镜吐出情报,蓝镜说了,她却又不相信了。 蓝镜抖着铁索笑“《九州策》的下落,告诉你们,你们也拿不到手,之所以吊你们胃口,是因为啊,那时候我夫君不是还没来吗?” 橙莲迅速反应过来“这么说,现在,北堂君临已经来了?” “呵呵”蓝镜笑“你们可以再等等看。” 橙莲姐妹几个面面相觑,蓝镜却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好不清闲。 百花宫主殿,花萼夫人坐在花藤缠绕的藤椅上与弟子们闲聊,忽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禀公主,凌云宗君绝公子和君临公子来了,还有轻寒公子。” “他们三个来百花宫做什么?” 花萼夫人愕然。 坐在她下首的雪清秋凝眉“江都王素来不喜欢与女子打交道,君绝公子更是从不去别的宗门,师父,会不会是那几个女人惹什么麻烦了?” “是啊师父,我一开始就不赞同您让那几个女人留宿百花宫,明明是上门求人,还摆出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惹人厌!”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话了。”花萼夫人无力的摆了摆手,对那女弟子道:“请几位公子进来。” 女弟子告退。 花萼夫人问雪清秋“清秋,你觉得,他们此次前来百花宫,所为何事?” 雪清秋摇头“恕弟子愚钝,目前还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北堂君临和君绝公子破例到百花宫来。” “前几日,我和几个师妹去后山,被那几个女人给挡回来了,不会真的在后面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练伊人性情比较冲动,从七彩姐妹来百花宫后,她就时不时地想给她们添点堵,有事没事就往那几个姐妹身边凑,所以,整个百花宫,她反倒是与七彩姐妹接触最多的。 花萼夫人闻言,也蹙起了眉头。 师徒三人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北堂君临师兄弟三人便已经进来了,花萼夫人便收起了脸上的狐疑,摆出主人的架势来迎客。 北堂君临师兄弟三人,说起来也都是丰神俊朗,相貌堂堂之人,加之百花宫又是江湖上有名的尼姑庵,这一路走来,受尽了百花宫弟子红果果的眼神垂涎,好不容易走到正殿,一个个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花萼夫人见状,心里不由得一紧“哟,这是什么风把三位公子吹到了我百花宫啊?” 君绝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难道不是夫人自己邀请的?” 花萼夫人一愣“君绝公子,百花宫请客上门,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派发请帖的,而且百花宫近日并无大事,也没打算宴请宾客,要请,第一个请的肯定是云崖掌门。” “是嘛?”君绝挑眉“那我的弟妹莫名其妙从凌云宗跑到你百花宫,花萼夫人又当如何解释?” “江都王妃?!” 不等花萼夫人开口,雪清秋就站了起来“君绝公子,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江都王妃并不在百花宫中。” 君绝好似这才看到雪清秋,眼神漠然的从雪清秋身上划过去,最后还是停留在花萼夫人身上“我们只是来接弟妹回去,并未打算与百花宫为难,夫人可愿意随我们同走一趟?” 花萼夫人看君绝如此笃定的模样,心知若是不同意,百花宫铁定会得罪凌云宗,痛定思痛,花萼夫人语气铿锵“既然君绝公子如此肯定江都王妃在百花宫中,那我就随三位走这一趟,可若是三位并未在百花宫中找到江都王妃,又当如何?” 第275章 陷入怪圈,带走紫莲 “就是。”练伊人急急道:“凌云宗是宗门之首,可我们百花宫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岂是你们说来就来,就走就走的地方?” 北堂君临冷冷的声音响起“蓝镜若是不在百花宫中,本王奉上绝版心法一册,并派人教授。” 百花宫向来以擅长暗器,毒药和奇门遁甲为主,玄力是她们最大的弱点,这在各大宗门之中不算是秘密,北堂君临的这个承诺,的确有足够的吸引力。 花萼夫人爽快答应“好,不愧是云崖掌门的爱徒,就是爽快,说吧,接下来,要去哪里。” 北堂君临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出了大殿,花萼夫人才发现头顶上一直盘旋着一只金雕,而北堂君临则明显是在跟着金雕的方向走,不出意外的,来到百花阁。 小金雕蹲在一间屋子外不动了,几个人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就听到了哗哗的锁链的声音。 北堂君临当即变了脸色,君绝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别冲动。” 北堂君临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君绝后退一步,对花萼夫人道:“劳驾,请开下门。” 花萼夫人却为难的摇了摇头“这屋子,目前不是我们百花宫的人在住,我们都没有钥匙。” 话落,就听“轰隆”一声,北堂君临已经一掌将那门砸的粉碎,宽敞话里的房间里,只有那床榻上被铁索束缚了四肢,头发麻披散着,被布条勒住了嘴巴的蓝镜入了北堂君临的眼,北堂君临瞬间双目刺红。 正欲冲过去,却忽然从两侧冒出两个身影,一红一黄齐齐出手,直冲北堂君临要害。 北堂君临反手就是一掌,面前的两个人影踉跄了一下,北堂君临脚步不停的走到床榻上,将蓝镜拥入怀中,动作轻柔的解开蓝镜嘴上的布条,拿出随身携带的牵机的解药塞给蓝镜,一边温柔的道:“我来接你回家。” 蓝镜扯了扯嘴角,脸部肌肉被勒的有点发麻,舌头也不甚灵活,她拿脑袋蹭了蹭北堂君临的胸膛“怎么来的这么晚,害我一不小心吹了牛皮!” 蓝镜从知道自己身处百花宫后就算好了北堂君临来的时间,本以为昨晚就该到了的,谁知道他今天中午才到,以至于被橙莲勒住了嘴巴,从昨晚到现在,嘴巴都僵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北堂君临召唤出斩神刀,轻而易举砍了蓝镜手脚上的铁索,将人抱在怀里看着晓轻寒和君绝与四个女人缠斗。 蓝镜看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只有四个人,还有三个女人呢?” 北堂君临一开始只是急着救蓝镜,听到这话立即起身“我去追。” 下一刻,蓝镜扯住他的衣角“不用了。” 北堂君临的眼神中露出一些狐疑来,蓝镜指了指和君绝他们对打的紫莲“穿紫色衣服的那个,带走,其他的先放了吧。” 北堂君临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加入了战斗圈子。 晓轻寒见北堂君临加入,就理所当然的退了下来。 再宽敞的屋子,给六个实力不俗的人打架还是嫌小的。 晓轻寒摸到蓝镜身边站定“这几个女人都什么来头啊,出手这么刁钻,用的也不是玄力,嫂子,你该不会遇到同类了吧?” 蓝镜知晓他说的是修炼玄术的人,点了点头“你猜对了,否则,你觉得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把我从凌云宗带走?” 晓轻寒默不作声,方才北堂君临释放蓝镜的短短片刻时间,他和君绝与那四个女子缠斗的时候并不轻是,而且,看得出来那四个女人并未用尽全力,直到北堂君临出手,那四个女人才有了些吃力的样子来。 看了许久,蓝镜忽然道:“君临,这些日子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呀。”晓轻寒摇了摇头,忽然又反应过来“你是说他实力忽然就变厉害了吧?” 蓝镜不说话,只是看着晓轻寒。 后者挠了挠头“说起来还真是因祸得福,你们到凌云宗后没过几天,师兄就醒了,我师父说你体内的牵机在自信减弱,他也没办法确定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师兄便和大师兄一起去玄剑门找解药,回来的时候,大师兄就说他实力大涨,玄真道人被他一招碾压了。” “所以,北堂君临因为中了牵机而昏迷,醒来后就实力大涨了?”蓝镜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跟人打斗的北堂君临,她几乎可以肯定,北堂君临此时用的是玄术,而不是玄力,可是,就算北堂君临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获得了不菲的玄术,他没修炼过心法,怎么会使用的? 蓝镜只觉得自己又掉进了一个疑问的怪圈里。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北堂君临顺利拿下了蓝镜交代的紫莲,而其他三人也被北堂君临和君绝逼退。 君绝胳膊上被划拉出一道口子,不知道是不是划伤了血管,血流的厉害。 北堂君临一个手刀将紫莲砍晕,拽着君绝坐在了蓝镜身边“赶紧给他看看,这血流的,手臂都要废了。” 顺便从空间戒指内拿出蓝镜常用的药箱扔在一旁。 蓝镜利索的拿出剪刀,将君绝的袖子剪开,捏着他的手臂看了一眼,蹙起了眉头“金疮药,不知名的药水,纱布一阵忙活,晓轻寒和北堂君临完全成了打下手的了。” 最后,给君绝的手臂缠上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蓝镜蹙眉“谁干的?” 方才她的注意力全在北堂君临身上,君绝什么时候挂的彩,她还真没怎么注意。 “绿色衣服的那个。”君绝看着蓝镜开始收拾药箱了,才道:“弟妹,我这手臂,不会费吧?” 蓝镜不答反问“就这么一道口子,伤的不算大,血留的这么快,疼的也不正常吧,你难道就没感觉吗?” 君绝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该不会是,我这伤口,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吧?” “你该庆幸,我和轻寒在这里。”蓝镜将药箱递给北堂君临,手却被北堂君临扯住,狐疑的看过去“怎么了?” 北堂君临的视线停留在蓝镜被磨破皮的手腕上“这些天,她们一直锁着你?” “我是江都王妃嘛,名气大,是得小心点。”蓝镜笑嘻嘻的收回手“就是看着有点丑,不疼的。” 另一边,晓轻寒正在跟君绝解释他的伤口上被人下了一种毒,没别的作用,就是加剧痛感,加快血液的流速,还有,延缓伤口的愈合而已,如果蓝镜没发现,最终结果就是,名扬大陆的君绝公子死于一道微不足道的小伤口。 君绝听的心有余悸,不自觉的,视线就又飘到了蓝镜身上,北堂君临正在仔细的往蓝镜脚腕上缠纱布,皙白的脚丫子踩在北堂君临玄色的衣摆上,差点晃了君绝的眼睛,连忙收回视线,转眼却看到了带着雪清秋和练伊人走进来的花萼夫人。 花萼夫人面色难堪的站在屋子中央,倒是不吝啬道歉的话“实在是抱歉,一时兴起收留了几个陌生人,却不想她们竟然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我们竟然还一无所知,真是太惭愧了。” “夫人不必觉得歉疚。”蓝镜放在北堂君临衣摆上的脚丫子换了一只,神色淡然的道:“七彩姐妹花的实力远非百花宫诸位能敌,你们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是好事,否则,百花宫现在估计就是严冬了。” “江都王妃的意思是,如若我们之前发现她们绑架了王妃,会被灭口?” “我不能肯定,但是,十有八九吧。”蓝镜指了指君绝“方才君绝公子的伤势你们也都听到了,不过一面之缘就下如此死手,你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威胁到她们,她们会心慈手软吗?” 花萼夫人听的一阵后怕“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还这不好说,不过夫人放心,她们是冲着我来的,跟百花宫无冤无仇,往后也不会为难百花宫的,只是因为我,牵连了百花宫上下担惊受怕,实在是愧疚的很,待我回到凌云宗,给百花宫的姐妹们送点礼物压压惊,夫人到时候可别嫌弃我的礼物上不得台面啊!” “那怎么好意思?”花萼夫人笑着摇摇头“毕竟是让王妃在百花宫的低头上受了委屈,要说压惊,也该是我给王妃压惊才是。” 互相客套一番,北堂君临包扎好了蓝镜的手脚,替她穿上鞋子,弯腰将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晓轻寒和君绝连忙跟上,花萼夫人见状愕然“君临公子,王妃毕竟被软禁了这些时日,还是让她在百花宫稍事休息吧?” “不必。” 冷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百花宫如若有为难之处,大可以向凌云宗求助,但若是走了不该走的路,到时候,江湖同道可不会问为什么,他们只会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句话将花萼夫人定在了百花阁的门前,雪清秋和练伊人就那么看着北堂君临抱着蓝镜渐行渐远,没有人看到,雪清秋的眼底复杂难以寻味的光芒。 第276章 蓝政驾崩,战事又起 离开百花宫,因为有蓝镜在,众人不能骑马前行,就弄了一驾马车,晓轻寒委委屈屈的充当了马夫的位置,君绝三人坐在马车里,至于那紫莲,就交给了跟着三人来的慕紫和慕枫。 蓝镜歪着身子靠在车脚“橙莲说,四海国已经出兵攻打蓝诏和紫国了,是真的吗?” “是出了兵,不过动静不大。”北堂君临挤在另一个车脚,手里拿着一本书也不看“才四月,四海国的冬季都还没过去,这仗打不起来的。” 蓝镜唔了一声“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雍都。”北堂君临终于还是长臂一伸,将蓝镜拽到自己怀里“几天没睡了吧,不想那么多了,睡觉,天大的事情,醒来再说。” 蓝镜眨眨眼,心说这人怎么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北堂君临笑了笑,拿手盖住她的眼睛不说话,蓝镜也就闭上眼睛,乖乖的睡了。 君绝看的好笑,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北堂君临不像是自己那冷冷清清的师弟,不过“你们这就回雍都了,不跟师尊他老人家告个别吗?” “师尊早就应该想到了。”北堂君临捂着蓝镜的耳朵跟君绝聊天“我们这次走的突然,雍都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妥当,不出一年,大陆上又改乱起来了,没有太多时间陪师尊在凌云宗过清闲的日子。” “怎么,你觉得四海国还不死心?” “只要这天下尚未统一,无论是四海国还是九州国都不会有死心的那日。” “也罢,你这身份,到底做不了师尊期望的那种人。”君绝叹气,似乎想拍拍北堂君临的肩膀,碍于俩人之间的距离,只得放弃。 视线落在蓝镜脸上,笑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弟妹的救命之恩呢,你们两个这次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各国之间的事情,师尊肯定是不会让我插手的,其他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帮帮忙,你怎么打算的?” “区区《九州策》竟然连神族的人也引了过来,我有点意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有眉目了再与你说,下次与精灵族,你若是想去的话,倒还可以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去精灵族,可别把我给忘了。” “一定。” 北堂君临给了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师兄弟俩相视一笑,而后双双沉默了下来,不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雍都和凌云宗不在一个方向上,到了分叉口,君绝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回了凌云宗,蓝镜在马车上修养了几日,也恢复了体力,似乎,一切都那么阳光,连人都在向阳生长。 说来也巧,蓝镜他们到泉州的时候,正好接到玄奇的信,北堂君临看完就笑了“外祖父他们已经到雍都了,和忠义侯府一起恢复爵位,赏了府邸,就在离江都王府不远的地方。” “太好了。”蓝镜笑眯了眼睛“之前看你和两位舅舅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在,如今,你总有底气与他们畅聊了吧?” 蓝镜看着咋呼,可她到底是个心细之人,在泉州的几日,北堂君临所有的情绪起伏她都尽收眼底,北堂君临那点心思,她又岂能不明白? 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北堂君临感叹“你啊!” “嘿嘿”蓝镜咧嘴傻笑“玄奇还说什么了没有,关于四海国和其他两国的战局,朝中是什么态度?” “关于两国战局倒是没什么说法,不过蓝政驾崩了。”北堂君临见蓝镜懒得去看那长长的信,便一件一件的给她将。 蓝镜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蓝政是什么人,语气有些僵硬的问“病死的?” “信上是这么说,蓝雪枫继任皇位,为表孝心,登基大典弄的不是很隆重,所以蓝政甲驾崩的事情人人知晓,倒是这继任的新皇,知道的人不多。” “蓝雪枫啊!”蓝镜感慨道:“蓝青云还真是押对宝了,这新皇登基,应该宴请各国同庆吧,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是蓝雪枫那性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蓝雪枫或许飞扬跋扈,可叶贵妃,哦,应该说是叶太后了,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这拿孝心感化百姓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北堂君临冷笑“九月初八是蓝诏国的国祭,宴请各国的事情,应该推到那时候了。” “登基五个月,也够蓝雪枫母子排除异己,站稳脚跟了。”蓝镜无论如何,对蓝雪枫的印象也好不起来,顺手拿过北堂君临手的信一看“四海国主病重,这又是什么情况?” “所以啊,我觉得上天都在帮我们。”北堂君临揽着蓝镜心情颇好的道:“要不是这些破事,加之时机不对,四海国可能都已经将紫国和蓝诏国拿下了,哪儿还能等我们回到雍都,慢慢做出回应,你说是吧?” “所以呢?”蓝镜干脆躺在北堂君临怀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紫国,安国,夏国和蓝诏国,哪一个最好打。” “紫国”蓝镜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北堂君临挑眉“说说,为什么?” “因为紫国与九州国接壤啊,不像安国和夏国,虽然和九州国接壤,但也同样的跟四海国接壤,别说我们打的时候,四海国会不会跳出来横加干涉,即便不会,好,我们打下安国和夏国,你我鸣金收兵了,四海国重新抢回去,又能花费多少工夫?” “说的挺有道理,但这么说来,紫国其实还和蓝诏国接壤呢,待四海国打下蓝诏,紫国的情况岂不又和安国和夏国一样了?” “那怎么能一样?” 蓝镜瞪眼“我可以从江都王府一下跳到明镜府,也可以从丞相府跳到江都王府,再跳到明镜府,是,最后目的还是能达成,但你江都王府的人难道就不会阻止我这个不速之客?” 这比喻,且不说有没有说服北堂君临,把他逗笑了倒是真的。 “好,就从紫国开始。”北堂君临拍板钉钉,然后有想起什么来似的“你那小姐妹去了海域后就没再见过了,第一个就拿紫国开刀,不怕她跟你生气啊?” “我救她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至于拿紫国开刀,完全是朝廷的行为,跟她无关。”蓝镜坐起身来“紫影去了百花宫了,一直都没跟你说,在我们去海域之前,她就入了百花宫了,且跟我保证,紫国的事情再与她无关,只求我们若是对紫国下手,别让百姓受苦。” “倒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北堂君临的语气中不失赞赏。 “对了,四海国能腾出兵力来对付安国和蓝诏国,是不是,咱们在北境给他们的压力减小了啊?” “应该是徐厌离看出来咱们只是想抻着他们,消耗四海国的国力,而不欲与之再打下去。”北堂君临远离战场,对战场的情况却并不是一无所知“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四海国主做的决定,百里傲阳的根本改变不了。” “无论哪一种,四海国在这种时候妄动,对我们都是好事,边境上的人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一些了。” 蓝镜没有发现,之前,她只是作为北堂君临的盟友,替北堂君临考虑,而如今却已经在替九州国的全局考虑了“或者,调兵到紫国边境?” “直接调兵到紫国边境,难免惹人警惕,以换防或者拉练的名义频繁调动附近军队,让他们随时保持机动性倒是可以。” 蓝镜哑然“带兵打仗,我到底还是嫩了一些,同样一件事,决策上竟然差了这么多。” “如果没有四海国的话,你的决策也没有任何问题,九州国的国力比紫国强出许多,就算他们警惕再高也没用,我们防备的,是四海国。” “四大属国联合的话,可有力量与九州国一战?” “真的联合起来,当然是有力量与九州一战的,但是,他们之所以会成为属国,就是因为从来都不懂得联合的力量,过去如此,现在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雍都,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高坐上,下手站着的都是朝中重臣,战王,丞相,兵部尚书,靖王北堂君离,还有镇国公雪疏放。 皇帝面前的案几上扔着几道折子,他看了看几个大臣,终于开了口“你们,也都想出兵?” “是的陛下。”雪疏放主动开口“四海国一下子对蓝诏和安国两国动手,我们再不出兵,天下人该怎么看待九州国啊,而且陛下,蓝诏国皇帝新丧,国内大局不稳,正是我们发起攻击的好机会啊!” “高尚书,战王兄,你们以为如何?” 皇帝连着问了两人,战王的品级和地位不知道比兵部尚书高了多少,自觉的把开口的机会先让给了战王。 战王也不推辞,直接道:“陛下,臣以为出兵可以,但要打的目标,应该是紫国而不是蓝诏国。” 皇帝听得来了兴趣“战王兄倒是说说,紫国如何就成了最应该打的目标了?” 第277章 贵客临门,主帅不定 “回陛下,我们并无意与四海国争夺哪个属国的所有权,此时出兵不过是为了震慑属国,不让其他国家以为我们不如四海国而已,而紫国分别与安国,蓝诏国和九州国接壤,甚至和夏国也有一点接触,却唯独和四海国相距甚远,我们打下紫国,既能震慑各国,也能免去战后四海国的频频骚扰,所以,臣以为,时下,紫国才是最合适发兵的目标。” 丞相也适时地开口“禀陛下,臣以为战王所言,极为有理,臣附议。” “靖王,你说呢?” 皇帝散漫不失威严的眼神落在北堂君离身上。 北堂君离随即道:“回父王,儿臣也以为在这件事上,不可与四海国赌一时之气,出兵紫国,的确比安国更有利于九州的大局。” 镇国公听得脸色微变,皇帝却哈哈大笑“好啊,终于学会为大局着想了,好,就拿紫国开刀,这一次,谁来挂帅?” 皇帝这话问的不清不楚,谁都不知道他是在问谁。 北堂君离想了想,抱拳“禀父皇,儿臣是四皇弟的兄长,可是到现在为止也还没上过战场,不敢刚愎自用,请求挂帅,但求父皇允许,无论何人挂帅,让儿臣当个副手,长长见识,也顺便为四皇弟和八皇妹分担一些压力,总不能,让弟弟和妹妹在前线奋勇杀敌,我这当兄长的却在雍都的安乐窝里享受弟弟和妹妹带来的太平生活。” 皇帝本就心情不错,听到这话,更高兴了“好,就依你,无论谁挂帅,由你做副手,至于此次挂帅之人,明日早朝再议,战王兄留下,你们几个,且先退下吧。”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退下。 皇帝一改之前喜悦的神色,揉着眉心道:“战王兄,坐。” 战王道了谢,入座“陛下可是担心江都王?” “是啊,这孩子,这些年一直以为我担心他功高震主,又因皇后之事介怀于心,此次离京求医将近五个月,竟然一封信都没有,教朕如何放心啊?” “陛下别太担心了,臣最近询问过江都王府的人,早在大半个月前江都王和王妃都已经脱离危险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皇帝苦笑“你这义女收的划算,朕的儿子待你比待朕还要亲一些。” 战王一时语塞,毕竟,皇帝说的是事实,想了想,又道:“皇后娘娘的事情,毕竟对他打击太大,陛下给他一些时间,他总能理解的。” “罢了,他只要安生活着,朕也就心满意足了。”皇帝摆了摆手“出兵紫国的事情,也是他的意思吧?” 战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是江都王的意思,不过,臣也赞同。” “真的只是你说的那个理由?” 皇帝怀疑的眼神闪烁不定。 战王笑“陛下是担心,江都王为了王妃,故意绕过蓝诏国?” “难道朕的担心没有道理?” 战王笑“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陛下的怀疑当然是有道理的,可是陛下你要知道,蓝诏国,从未善待过蓝镜,直到蓝镜到了九州国,他们还在想方设法要蓝镜的命,如此让人寒心的母国,陛下以为蓝镜会不惜失了江都王的心去保护它吗?” 想起蓝镜到九州后的经历,皇帝叹了口气“罢了,都已经决定了,就紫国吧,此次挂帅之人,战王兄有何建议?” “紫国兵力并不占优势,又无擅长用兵的骁将,都是一些规规矩矩的武将,就让镇国公出兵吧,只有他带着靖王殿下,才会尽心尽力的教靖王殿下,主将和副手之间也能配合默契,不出问题。” 皇帝愕然的眼神看着战王“朕一直以为,你比较支持江都王的。” 战王笑“论私交,江都王是臣的半个儿婿,臣当然喜欢他,可论支持,陛下,臣是九州国的臣子,不是江都王的门客,也不是靖王殿下的仇人,陛下,臣支持的是九州国。” 皇帝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你啊,永远都是这么理智。” 北堂君临和蓝镜回京的时候,刚好赶上北堂君离和镇国公离京,开赴紫国边境,两个人坐在马车里看着北堂君离一身铠甲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走出雍都城的大门,蓝镜笑“和四海国打的时候,半天都不见他说一句话,轮到和实力远不如九州的紫国打,他倒是积极,竟然还挂了副帅,镇国公就不怕他拖后腿吗?” “镇国公府现在所有的宝都押在大皇兄身上,不仅不会嫌弃他拖后腿,甚至,镇国公自己的军功,也会推给大皇兄,为他铺路。” “倒还真是大方。”蓝镜眯了眯眼睛“对了,之前说镇国公不是知道落寒的身份了吗,最后怎么处理的?” “被良妃知道,阻止了。”北堂君临兴致缺缺的道:“不过落南山竟然能阻止那彪悍的夫人将这件事张扬出来也是挺厉害的,这件事,短时间内估计无人再提了。” “然后呢?”蓝镜咂舌“这么大的秘密,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暂时不会有人再提了,事实在那里摆着,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到的。” 大军出征,即便从雍都出发的人不多,也浩浩荡荡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蓝镜他们就在边上看着,等大军尾巴出了城门,夜风就道:“王爷,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 北堂君临和君绝几个去百花宫没带夜风和夜霜,他们两个是在君绝回到凌云宗后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上北堂君临几个的,一路充当马夫过来,夜风还记着当初弄丢蓝镜的事情呢,一回王府就受罚,不想逃避,但心里有点发憷。 北堂君临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说了句“回府”,便不出声了。 回到王府,北堂君临还没走到离院呢,就见玄奇在前厅着急的来回晃悠,看到自己后嗖的一下扑了过来“王爷,您可回来了,急死我了!” 蓝镜看的直乐。 北堂君临也是难得见到自己的军师如此急躁的模样,好奇道:“发生何事了?” “贵客临门,属下不够格招待。”玄奇引着北堂君临往前厅走“是陛下和战王,还有丞相大人。” 蓝镜失笑“还真是贵客临门,他们不知道王爷不在家吗,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王府?” “今日给靖王和镇国公送行,陛下和战王,丞相大人都在践行的行列,后来听说王爷和王妃今日回府,三位贵人就一起来王府候着了。” “哟,那得等了好些时候了吧?”蓝镜惊讶“这几位什么时候这么有空了?” “知道我们忙还在城外待那么久。”龙在天不满的声音响起。 蓝镜一下就笑了“这是谁啊,听听,这声音羡慕嫉妒恨的,只恨不得现在不在战场,不能与敌人厮杀吧?” “你就知道气我!”龙在天气呼呼的拽开前厅的大门,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上下打量了蓝镜一番,视线落在北堂君临身上“看这样子,两条小命都保住了?” “借你吉言,祸害遗千年,我们这两个祸害还要继续祸害你呢,没那么容易翘辫子的。”蓝镜笑眯眯的迎着龙在天走进去,到底是让北堂君临走在了前面,没忘记在长辈面前给他留着夫君的面子。 俩人并排站在大厅中央,弯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皇帝摆摆手,打量了二人一番,问蓝镜“听说这次,是你舍命救了君临?” 蓝镜咧咧嘴“我们二人的命都是云尘真人救的,我顶多就是帮王爷多争取了几天时间而已,而且我还活着呢,算不得舍命。” “这孩子!”战王失笑,蓝镜笑眯眯的看过去“北境战事暂时告一段落,我打算把明镜军调回雍都集训,届时,小郡主也可以回家陪陪父王和母妃,父王可觉得开心?” “四海国还没撤兵呢,这就把人调走了?” 战王愣住。 北堂君临从旁补充道:“四海国如今和安国,蓝诏国同时开展,北境那边是打不起来了,没必要屯那么多兵浪费军需,留冥王军常规驻守便可,我正想请求父皇,将之前的虎贲军和骠骑营撤回来呢。” “是该调回来了。”皇帝点了点头“庞敬亭一死,骠骑营暂时由你战王叔管着,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一个。” “此次北境大战,八皇妹功勋卓著。” “我也觉得八公主不错。”蓝镜笑眯眯的道:“短短片刻时间,骠骑营,虎贲旅,乃至冥王军的人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论能力,八公主的确足以掌管骠骑营,可她毕竟是个女子,朝中恐怕会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那就让那些反对的人在去跟四海国谈判。”蓝镜哼哼道:“打仗的时候一个个跟王八做亲戚,龟缩在雍都的安乐窝里连个头都不冒,仗打完了,倒是会口舌之能了,依我看,就是朝廷太惯着这些言官了,总觉得朝中了自己就会是个大损失,殊不知,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咳”丞相轻咳一声,有点尴尬的道:“王妃,其实,本相也是文官。” 第27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啊”蓝镜一愣,见战王和北堂君临几个都憋笑,连忙道:“相爷可千万别误会,我这话指向性很清晰的,向您这样的文官,我巴不得朝中多几个呢,再说了,您和我父王在朝中是珠联璧合,父王上马定乾坤,相爷提笔安天下,有您和父王在,陛下的江山社稷才有海清河晏的希望啊!” “啧啧,这马屁拍的!”龙在天听得直摇头。 战王和丞相却都笑眯了眼睛,皇帝哈哈大笑“君临,朕向来知道你这王妃绝非等闲之辈,却从不知她除了能行军打仗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善辩的口才,若是早知道,当初和四海国谈判的时候,就该让你们夫妻俩去了。” “儿臣这王妃,的确是个伶牙俐齿的。”北堂君临嘴角洋溢着难掩的笑意“不过,谈判场上还是让别人去吧,她去,我怕事情还没谈妥,对方的谈判官就先气绝身亡了!” “哈哈……” 几个长辈听完齐齐失笑,蓝镜怒瞪着北堂君临,少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收了笑意,蓝镜摆出了女主人的架势“父皇难得出宫,吃惯了宫中的山珍海味,可有心尝尝我那凌烟阁的粗茶淡饭?” “凌烟阁是你的?” 皇帝一惊,丞相和战王都讶异的看着蓝镜,显然没想到,蓝镜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秘密,更没想到,她在这时候毫无预警的自己揭露了出来。 蓝镜笑眯眯的点头“是啊,当初来雍都的时候身无长物,也不知道选秀能不能成功,蓝诏国也是回不去了,便让下面的人拿我的嫁妆开了凌烟阁。” 蓝镜说的轻松,战王听的却不是滋味,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为自己的以后拼搏,他心疼那时候的蓝镜。 倒是皇帝,反应过来后连连赞叹“好啊,君临的王妃,就应该是这样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往后的九州,有你们在,朕就放心了。” 蓝镜朝边上伺候的雁冰打了个手势,雁冰躬身退下。 皇帝摆了摆手“坐吧,这里不是宫里,不用那么拘束。” 北堂君临自然的牵起蓝镜的手,走到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看的皇帝和战王,丞相几个愣愣的,还真没谁秀恩爱秀到皇帝面前的,可是他们的动作那么自然,别人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俩人落了座,皇帝忽然道:“最近这段时间,四海国内斗的厉害,尤其是百里傲阳和百里傲云争的你死我活的,四海国皇帝又重病在身,按理说,现在我们如果进攻四海国的话,应该是个好机会,你们什么打算?”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北堂君临明显感觉到此次回来后,皇帝有意拉近与自己的距离,他既不拒绝,也不推辞。 只道:“我们已经在和紫国开战了,虽然紫国不如四海国强势,但毕竟会消耗不小的国力,而且,四海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动四海国,痛而不伤,不划算,再等等,他们的内斗和安国,蓝诏国的外部耗损达到一定程度,我们再动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蓝镜赞同的点头“而且,四海国此番连着主动攻击九州,安国和蓝诏国,时间一长,国内赋税眼中,被四海国侵略的国家也对其痛恨不已,到时候,九州国再出手,就是救命于水火,而不是祸害苍生,生灵涂炭了。” 皇帝,战王和丞相三人面面相觑,龙在天站起来走到蓝镜和北堂君临中间的位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夸张的抖了抖手臂“我说二位,这是一统天下的大事,你们能别说的跟小商贩做买卖一样简单好嘛,陛下才问你们要不要对四海国用兵,你们便摆出这么一堆八卦阵,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过这件事了?” “商量?”北堂君临嗤笑“如此明显的事情还用得着商量,两个人打架的时候还知道趁你病,要你命呢,转挑着人家最强势的时候去动手,你脑子发烧了?” “我……”龙在天咬牙,转身烦躁的走到战王身边坐定“我懒得管你们,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夫妻俩一样啊,眨眼的功夫心眼儿就多的跟筛子一样?” 北堂君临刚想回怼,蓝镜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跟他胡扯了,你要理解一个单细胞生物动脑的困难。” 北堂君临虽然听不懂蓝镜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便扯了扯嘴角,权当是赞同蓝镜了。 龙在天黑着脸看着北堂君临“你笑什么,她是不是又在骂我?” 蓝镜和北堂君临齐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就那么看着龙在天,也不说话,急的龙在天抓耳挠腮像只火中取栗而不得的猴子。 最终,要不要出兵攻打四海国的话题被胡乱带过,也没下个什么结论,倒是雁冰很及时的送来了丰盛的午膳,这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送走皇帝和战王,丞相的时候,三位长辈脸上都带着乐呵呵的笑容。 龙在天随着蓝镜和北堂君临送了几位长辈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看看北堂君临,又看看蓝镜,语气难得的认真“四海国明知国内动荡不安,国库空虚,还敢在这种时候对安国和蓝诏国用兵,是不是得了什么外援?” “哟,咱们这儿什么时候出了一个神算子啊?”蓝镜故意打趣。 龙在天虎了一张脸还挺严肃“我说认真的呢,没跟你们开玩笑,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四海国是有外援,不过现在,没了。”蓝镜耸了耸肩,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讲故事似的将七彩姐妹花的事情说给龙在天听,然后摊手“所以,四海国现在其实是骑虎难下,咱们坐着看好戏便是,不用那么紧张,真的!” “切,谁紧张了!”龙在天死鸭子嘴硬,心里倒是真的放松了不少,作为北堂君临身边随时准备出战的人,他相信蓝镜和北堂君临不会向自己隐瞒事情,如今的情况,的确挺乐观的。 客人一走,蓝镜就对北堂君临道:“什么时候去明家拜见外公外婆?” “明日吧。”北堂君临虽然很喜欢蓝镜为自己的事情费心,但也不希望她累着自己,看着蓝镜虽然精神不粗,却明显有着疲态的小脸儿,怜爱的道:“这次咱们在雍都多待一些时日,不怕没时间陪外祖父他们,好好歇一天,养足了精神再去。” 蓝镜觉得北堂君临所言不无道理,于是赞同的点点头“也好,免得老人家见我们精神不济,又心生担忧。” 明家回到雍都,就恢复了齐国公府的爵位,正一品的国公,还特许明家女眷进宫不用递牌子,这可是许多王妃都不曾有的殊荣。 站在齐国公府的门前,蓝镜和北堂君临笑嘻嘻的递上拜帖,等着门童去请见,不多时,明扬跑了出来,毕恭毕敬的朝蓝镜和北堂君临见礼“参见江都王,王妃。” 北堂君临撇嘴“无不无聊啊你,自家人来还这套?” “我不无聊,你们挺无聊的。”明扬晃了晃手里的拜帖“都已经到家门口了,还要我来接你们,难道不是等着我给你们行大礼?” “我们错了,明扬表哥嘴下留情!”蓝镜双手合十做祈求状,边走边道:“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还好吧?” “挺好,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姑母的事情平反后就更好了。”明扬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尤其是祖母,双腿痊愈后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昨日还和母亲,二婶一起去相国寺上了香,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也不见疲惫之色。” 蓝镜乐了“那就好,我已经把明镜军调回雍都了,过几日,明溪也会回来,到时候,这一家子就团圆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明扬笑“听说明溪这两年在北境混的还挺好,都能在冥王军中发号施令了,没给你和王爷添麻烦吧?” “怎么会,明溪可是我明镜军的大总管,军饷粮草经过她手的,无不清晰明了,冥王军的几个将军都垂涎得不得了,是吧,王爷?” 蓝镜不无嘚瑟的问北堂君临。 北堂君临笑着点点头“明溪这两年的确成长飞快,父皇正准备封八皇妹为虎贲将军,接管之前庞敬亭麾下的兵马,如若外祖父和大舅舅不反对的话,可以让明溪去八皇妹麾下,走正经的仕途。” 明扬一愣,还没说话,蓝镜就抬脚踢了一下北堂君临的小腿“知道八公主是你亲妹妹,没有这么当着面儿挖墙脚的啊,你胳膊肘到底往哪儿拐呢?” 北堂君临摇头苦笑,明扬倒是笑了“八公主能有此作为,是她的本事,明溪毕竟没有走仕途的打算,让她在明镜军过过瘾也就罢了,过两年,还是得回到母亲身边作陪的。” “看吧,明家书香世家,明溪也是要做大家闺秀的,才不会变成女汉子呢!”蓝镜得意的瞅着北堂君临,好似没能让北堂君临挖墙脚,是她多大的殊荣似的。 第279章 蓝诏新皇,蠢而不知 齐国公府的府邸是皇帝所赏赐,估计是刚回来没来得及变动,所以陈设跟之前的明镜府没什么区别,进入大厅,明家主,哦不,现在应该说是齐国公和齐国公夫人了,都在大厅里坐着,两位老爷和夫人也分居两侧,言笑晏晏,好不欢乐。 蓝镜和北堂君临走到大厅给几位长辈见礼,为首的自然是齐国公和夫人“孙儿拜见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安康!” “好,好!” 明家老夫人笑眯了眼睛看着蓝镜和北堂君临“精神了,也都长大了,镜儿,过来让外祖母瞧瞧。” 蓝镜乖巧的站在明家老夫人面前,笑的一脸乖巧“一别两年,外祖母可还安好?” “外祖母好着呢,就是想你啊!”明家老夫人牵着蓝镜的手舍不得放“这两年,我可是听说了,你受了不少苦。” 明家老夫人说着,微微侧首,冲北堂君临道:“君临你也是,镜儿是你的王妃,又不是你麾下那些皮糙肉厚的粗人,怎么能让镜儿跟着你出入军营呢,娶了王妃是要你疼的,你这孩子,娶了镜儿这么好的王妃,怎么跟收了一个兵卒似的,你这是娶妻成亲呢还是招贤纳士呢?” “噗”的一声,蓝镜没忍住笑了出来。 北堂君临瞪她一眼,而后苦笑“外祖母,这可真怪不着孙儿,你这孙媳一上战场,那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呢,我哪儿拦得住她啊?” 明家老夫人一愣,有点惊讶的看着蓝镜,后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眉心“那什么,外祖母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不太喜欢在深闺大院里待着,在战场上和将士们出生入死,我比较自在。” “也是。”明家老夫人呵呵笑着“九州国这么多的名门闺女,选秀的时候那么多的秀女,君临选择你当他的王妃,这中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就是你们的缘分,缘分啊!” 蓝镜只腼腆的笑,北堂君临看着蓝镜的眼神中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咳咳”明家老太爷看着自家外孙的眼珠子黏在孙媳的身上扯都扯不下来,干咳了两声“好了,来了就坐,都是自家人,站着做什么?” 蓝镜闻言,俏皮的朝明家老太爷抱拳“谢外祖父赐座!” 明家众人齐齐失笑。 一家人难得齐聚一堂,虽然差了个明溪,可是有蓝镜这个明溪的顶头上司在,对于明溪的情况,明家众人也就都了如指掌了,众人畅谈的功夫,明家两位夫人安排了膳食,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直到,北堂君临说出要去蓝诏国,明家大老爷明绍辉蹙眉道:“眼下,四海国正意图吞并蓝诏,你们这时候去蓝诏国,岂不危险?” 蓝镜满不在乎的笑笑“大舅舅的担心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两个都是找惹麻烦的体质,就算安坐江都王府,也安全不到哪里去,此去蓝诏,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和君临未来的路上都能省去很多麻烦,这一趟,即便冒险,也值。” 明家老太爷一听蓝镜这话,立即震惊了“你们,是要去招降蓝诏国?” “只是先探探情况。”北堂君临知道,自己的外祖父虽然是个文人,可是对天下态势也是有着独到的见解的,所以言语上并未敷衍他,而是认真道:“四海国此次毫无理由的对蓝诏国动手,分明是有开疆扩土的打算,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不能招降蓝诏国,最起码也能把四海国的计划捣乱,四海国和九州国可以并肩而立,但是,大陆上的平衡一旦打破了,九州就被动了。” 明家老太爷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事,你们还没有向陛下说过吧?” “没有。”北堂君临摇头“事情能不能成还说不定,而且,朝中人多口杂,难免走漏了消息,只会徒增麻烦。” “这种事情,老夫也帮不了你们的忙,你们打算怎么做?” “目前蓝诏派去边境对付四海国的是宁国公江敬书与其子江宇宁,我对他们还算了解,蓝诏国新皇蓝雪枫对江家只会利用,而不会信任,我想以这一点为突破口,说服江家父子该为支持蓝雪尘。” 明家大老爷听的蹙眉“就算江家父子改立蓝雪尘为新皇,那也只是蓝诏国的内政,跟九州有什么关系?” 蓝镜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大舅舅可能不知道,蓝雪尘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最重要的是,他无心权势,却又为蓝雪枫所不容,所以,只要他成了蓝诏新皇,让他为了蓝诏百姓接受九州国的招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至少比蓝雪枫那个把心眼当谋略的蠢货好得多。” 明家二老爷明青翔噗的一声笑出来“听王妃这话,那蓝雪枫不是一般的蠢钝愚笨啊,这样的人当蓝诏国的皇帝,难道不是对九州更有利?” “二舅舅可别开玩笑了,愚笨这词放在蓝雪枫身上太侮辱发明这个词的人了。” 蓝镜一脸嫌弃的道:“蓝雪枫若真的只是笨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他能蠢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所以,他就算拼光了蓝诏所有的将士,丢失了蓝诏所有的国土也不会自觉认输的,只会觉得自己时运不济,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明青翔愕然“能成为蓝诏国的皇帝,蓝雪枫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他的愚蠢总能刷新别人对愚蠢这个词的认知下限。”蓝镜眼神定定的看着房间的某处,语气有些飘忽“他自己做春秋大梦没关系,可不能以整个蓝诏国的百姓的安危为代价,我爹守了蓝诏国一辈子,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毁在蓝雪枫那个蠢货手里。” 手上一阵温暖的触感传来,蓝镜偏首对上北堂君临担忧的眼神,嘴角扯了扯“瞧我,难得来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这些扫兴的话做什么?” 北堂君临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抚。 众人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闲聊,日暮降临的时候,北堂君临和蓝镜手牵着手,散着步回了江都王府。 晚饭在明家吃过,蓝镜和北堂君临径自回了离院,歪在贵妃榻上休息的时候,北堂君临忽然道:“当初,你可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才来的九州国,如今,蓝政已死,蓝青云还活着,你有什么打算?” “拉蓝雪枫下皇位,蓝雪轻,蓝青峰给我父亲陪葬。”蓝镜乖巧的窝在北堂君临怀里,说出口的话却与她乖巧温婉的模样毫不相符“当然,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蓝诏国变成九州国的,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便宜的。” 北堂君临紧了紧拥着蓝镜的手臂,没有安慰,也没有说别的,只重重的吐出三个字“我陪你。” 新皇登基,蓝诏国向九州国发来的第一道信函不是参加国祭大典的邀请函,而是求救信,这让蓝镜虽然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还是有点惊讶,看着蓝诏国的求救信和北堂君临面面相觑“看来,四海国这次动真格的了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四海国这匹骆驼还没死呢,只是受了点外伤,它就算不动真格的,也能让蓝雪枫这个新晋的小皇帝惊慌失措。” 北堂君临揽着蓝镜斜坐在贵妃榻上“怎么办,出兵还是不出?” 蓝镜摇头“出兵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想跟姑父和表哥谈谈,有可能的话,让蓝诏国归降于九州,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比蓝诏国被四海国占据的结果好很多,你说呢?” “书信还是?” “不。”蓝镜摇头“这次带兵抵抗四海国的就是姑父和表哥,姑父挂帅,表哥前锋,正好,也省的我跟蓝雪枫那些人碰面了。” “什么时候走,我陪你。” “明天就走,如何?” 北堂君临揉揉她的脑袋,答应了“好。” 晚膳的时候,龙在天又来蹭饭,听到北堂君临和蓝镜的计划,在一旁瞪眼“回来才半个月,又要走啊?” 蓝镜不顾他的不满,互动发出邀请“这一次不会在边境待太久,去了就回来,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一听自己也可以同去,龙在天忽然就很喜欢蓝镜和北堂君临东奔西顾的生活了。 招降蓝诏国的事情只是蓝镜和北堂君临的一个计划,且不说有没有实现的可能,甚至连一个具体的方案都没有,所以,没有直接告诉皇帝,只说要外出游历,皇帝想着要弥补对北堂君临的亏欠,便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轻装简从,北堂君临和蓝镜坐着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晃晃悠悠离开了雍都,出城后僻静的官道上,夜风才发现,他们多了一个尾巴。 “王妃?” 夜风为难的看着蓝镜,又看看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跟出来的使君,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把使君挡回去。 蓝镜眼睛眨了眨,问使君“你怎么跟来了?” 使君一脸无辜的看着蓝镜“你这次,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第280章 醋缸袭来,谋权篡位 “怎么会?”蓝镜摇头“我的家在这里,不管我走多远,都会回来的。” “你能带他们,为何不能带我?”使君性子单纯,说话更是直指要害“你知道的,我的实力比他们都好。” “可他们比你听话。”蓝镜也知道,跟使君绕弯子是不行的,说话直接的很。 使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眼神微暗,下一刻,却又极为坚定的看着蓝镜“让我跟着你,我会听话的。” 蓝镜想了想,点头“来都来了,跟着吧。” 话落,捏了个指决对着使君默念口诀,然后,众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银发紫眸,无比眨眼的使君变成了黑发黑眸,再寻常不过的模样,当然,没有了银发紫眸分散注意力,众人也才发现,原来使君这孩子,长得还挺帅的。 蓝镜眼神闪了闪,不可抑制的露出那么点花痴样来,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朝使君招招手“你过来。” 使君乖乖走到蓝镜面前,下一瞬间,那俊俏的小脸蛋儿就落入了蓝镜的魔爪,只见蓝镜贪婪的捏着使君那诱人的脸蛋儿,一边儿感叹“哎呀,要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呢,还是黑发黑眸好看啊,瞧瞧我们使君这盛世美颜,终于坠落云端了!” 使君从未被蓝镜如此亲近过,不但不排斥,反而还一副很享受的表情,眼里溢满了笑意,好像在说,使劲儿捏,只要你高兴,怎么捏都行! 奈何,马车里可不止蓝镜一人,北堂君临听蓝镜那般夸张的赞叹使君的相貌时就已经很不爽了,再看使君这样子,果断伸手将蓝镜的爪子扒拉下来“该走了,耽搁了时辰,又得宿营野外。” 蓝镜颇为遗憾的收了手,搓搓手,到底没忘了安置使君“你跟着夜风,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有空的话,跟他们说说,你是怎么修炼的。” 使君呐呐的点头,脸上似乎还遗留着蓝镜指尖的温度,似乎有个人在告诉他,这些年的坚持,都没错。 马车重新上路,除了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蓝镜却郁闷了。 离开雍都城已经不知道多久,北堂君临就那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不说话,也不动作,自己说话,他好像没听到,叫他陪自己下棋,他也不动,简直就是会呼吸的化石。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蓝镜犯了难,她不是个能上赶着去让人冷落的人,起初凑上去找北堂君临玩儿,是还没反应过来北堂君临在刻意冷着自己,几次贴上去,人都没反应,蓝镜便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去自讨没趣了,昨晚没睡好,一安静下来没多久,蓝镜便睡了过去。 北堂君临不用睁眼,就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声,睁眼,入目的就是蓝镜抱着膝头缩在车脚昏睡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好像睡着了都在诉说被自己冷落的委屈。 摇头笑笑,北堂君临满脸的无可奈何,拿了薄毯子给蓝镜盖上,只觉得气闷,方才蓝镜对使君容貌的欣赏毫不掩饰,他忽然想起,俩人相识以来,蓝镜从未见过自己的模样。 明明是自己戴着面具不让她看,可是当她对别人的容貌大加赞赏的时候,自己竟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该死的碍眼,强烈的妒火几乎让他忍不住摘了面具对蓝镜说“本王长的比他俊美多了,他算什么东西?” 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脸上那印记,体内的封印,都不能让蓝镜知晓,如此矛盾,他只能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生闷气,倒是不想,把蓝镜这敏感的猫儿也惹得炸毛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蓝镜脑袋撞在车壁上,她竟然也没醒,北堂君临正感慨她果然是睡神,却见那人眼皮动了动,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她,竟然在装睡。 正想着要不要戳穿她装睡的事实呢,夜风递了一个信封进来“王爷,蓝诏国密报。” 倏地,一道炙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上,北堂君临扭头,就见方才还在装睡的蓝镜一双眼睛清亮无比,哪有半点睡意。 心中觉得好笑,倒也没揭穿她,自顾自的拆开信封,一看之下,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情况不妙?” “是北辰宫的情报?”蓝镜看到密信的封条上有六芒星的标记,北堂君临从来不对她隐瞒北辰宫的事情,所以,北辰宫的标记,她还是很熟悉的。 北堂君临将手里的信纸递给蓝镜“蓝政还活着,蓝雪枫和蓝雪轻,竟然谋权篡位了。” “这两个人谋权篡位居然也能成功,可见蓝政和蓝诏国朝堂上那些大臣有多不中用了。”蓝镜晃着手里的信纸问“我们的计划要不要变?” “不用。”北堂君临对自己的几乎向来有信心“江家父子到边境在前,蓝雪枫登基在后,我估计江家父子根本不知道蓝雪枫是谋权篡位,这次连你都不用费力了,到时候将这些东西往江敬书案上一放,以江敬书的行事风格,改为支持蓝雪尘是自然而然的。” “也是。” 蓝镜不得不承认,当北堂君临认真做起一件事的时候,效果真的是很惊人的,从自己提出有意招降蓝诏国开始,北辰宫,江都王府的暗卫就已经在日以业绩的调查各方情报,时至今日,北堂君临对蓝诏朝堂上下所有重要人物了如指掌,比她这个蓝诏国的公主还门儿清,所以,北堂君临的计划,她只有赞同的份儿。 掀开帘子看看外面,是陌生的风景,蓝镜问夜风“这是到哪儿了?” “回王妃,我们现在是在东洲城外,属下正想问呢,要不要进城吃点东西?” 日头已经渐渐往西边移动,是午后了。 蓝镜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抓紧时间赶路。” 这种小事,蓝镜决定了,北堂君临一般不会有什么异议,夜风就直接执行了。 马车里,说完正事,两个人又安静下来了,谁都没有再去假寐着闭目养神,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北堂君临忽然笑了一声,似乎有点无奈“你呀,还真是倔强!” 蓝镜眨了眨眼“是你先不理我的,我想过了,从出门到现在,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从而,也不知道怎样让你不再生气。” 北堂君临哑然,知道她向来直爽,却从不知道蓝镜竟然直爽到了这种地步,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茫然竟然让自己觉得心虚,一时吃醋,竟然让这猫儿不安茫然至此。 长臂一伸,将蓝镜拥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将人紧紧抱紧,向来诸事藏于心的北堂君临也直白了一次“你觉得使君那小子长得好看?” 蓝镜先是点点头,而后猛然反应过来,倏地从北堂君临怀里挣扎出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北堂君临,你别告诉我,你这一上午无视我就是因为我夸使君长的好看啊!” 北堂君临心虚的眼神直飘忽,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道:“如果我说是呢?” “你可真是无耻的坦荡荡!”蓝镜嗤笑一声,手臂勾着北堂君临的手臂一用力,一口咬在北堂君临下巴上,也不用理,像小孩子磨牙似的道:“北堂君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北堂君临被迫弯着腰,一只手臂抱着蓝镜的肩膀,一只手臂撑着车壁“如果你说的是这般热情的你,那我还真是刚认识。” 小虎牙转移阵地,在北堂君临唇~瓣上轻咬一下,正想退开,却被某人反客为主,一阵不客气的攻城略地,蓝镜憋到小脸儿通红,双眸盈水的看着北堂君临,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混蛋!” 北堂君临被骂了混蛋也不生气,只是细密轻柔的吻着蓝镜的眉眼笑“我的王妃,就连表白都这么与众不同,可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蓝镜眼中的水雾尚未散去,茫茫然犹如迷途的小兽“我何时向你表白了?” 北堂君临不说话,只看着蓝镜笑。 蓝镜脑子赚得飞快,北堂君临一上午不说话,不就是因为自己夸使君长得好看吃醋嘛,自己方才怎么说的?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的吗?”然后饿虎扑食,蓝镜想捂脸,这的确跟表白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想起来来了?” 北堂君临眼中笑意更甚。 蓝镜眼角一抽,就算想起来了那也是决不能承认的,身子一扭,泥鳅一样逃离北堂君临的怀抱“就这样还能让你挖出几分表白的成分来,算你厉害!” 话落,不去看北堂君临的反应,飞身出了马车,足尖轻点车辕,等夜风反应过来,蓝镜人已经在夜霜身后自由行走的那匹马背上了。 夜霜吓了一跳“王妃,你这又是演哪出呢?” 蓝镜等着夜霜将马缰递给自己,抖了抖马缰走到前面去“马车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第281章 故地重游,好运连连 龙在天策马追上蓝镜,眼中难掩好奇“王妃,我之前一直没机会问,你跟着王爷来九州,不是为了给国师大人报仇的吗,如今你手中有暗卫,身后有王爷,自己的修为也不弱,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报仇的事情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只是要了那些人的命,有什么意思?”蓝镜漫不经心的看着官道两旁的风景,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蓝雪枫当了皇帝,蓝青云一家肯定颇受重用,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功成名就,志得意满的时候,我再伸手将他们从高空中拽下来,岂不是更好玩儿?” 龙在天一时无言,心觉蓝镜这仇报的可真够费劲的,可他更明白,自己父母双全,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权利去指摘蓝镜的不是。 是以,只是有些好奇的道:“你,早就知道蓝雪枫会当皇帝?” “我又不是神算子,这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蓝镜奇怪的看了一眼龙在天“蓝雪枫背景雄厚,又深得蓝政宠爱,找一个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不难吧,蓝青云就更好说了,那么善于钻营一个人,好不容易没了我父亲那绊脚石,不拼命往上爬怎么对得起他那长了十几个窟窿的心眼儿?” “得,反正如今事实已经按照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了,你怎么说都行。”龙在天不跟蓝镜辩解细枝末节的事情,只道:“蓝雪枫如今向九州国求助,不消几日,陛下应该就会让王爷拿注意,你要顺水推舟吗?” “若是换了以前,父皇或许会出兵驰援一下蓝诏国,可如今,蓝雪枫自作孽,父皇是不可能出兵帮忙的。” 北堂君临不知何时除了马车,也策马跟了上来,走到蓝镜的另一侧,与她并肩而行。 龙在天一点都不意外于北堂君临的出现,只是略有好奇的道:“蓝雪枫怎么自作孽了?” “刚收到的消息,蓝政还活着呢,蓝雪枫这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推了他老子,谋权篡位了。” “蓝政不是最喜欢蓝雪枫了吗,如果不出意外,蓝雪枫应该就是蓝诏国的新君了嘛,他怎么还谋权篡位呢,按理说,蓝雪尘谋权篡位还比较合理吧?” “所以说他脑子抽风了嘛!”蓝镜言语间对蓝雪枫的鄙夷之意毫不掩饰。 关于蓝雪枫谋权篡位是抽风还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暂时不予讨论。 因为四海国忙着和蓝诏国,安国打仗,九州国这会儿倒是安静的很,北堂君临和蓝镜一路从雍都到蓝诏边境,除了四海国和蓝诏,安国的战报之外,没有接到任何让人心烦意乱的情报,这让蓝镜很是欣慰。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蓝镜早早就抛弃了马车,在六月的最后一天,骑着马儿进入了九州最靠近蓝诏边境的乌兰城。 “王妃,这地方,你应该挺熟悉的吧?” 龙在天跟着北堂君临征战沙场,却从未到过蓝诏,倒是响起蓝镜,应该对此挺熟悉的。 结果蓝镜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只听蓝镜苦笑着道:“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当初我经过这里的时候是完全昏迷着的,如果不看地图,我甚至都不知道蓝诏和九州边境上有这么一座塞外小城。” 龙在天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当初经过鄂灵谷的时候你遇刺了来着,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蓝镜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和她后来经历的诸多事情相比,鄂灵谷一战,根本就不值一提。 进城后夜风自觉的走在前面带路“王爷,前面就是乌兰城最大的客栈了,我们要在此留宿吗?” 北堂君临点点头,夜风便去打点,不多时,伙计出来牵走了众人的马儿,北堂君临朝蓝镜伸手“这地方虽然是九州的属地,可毕竟和蓝诏国,四海国都邻近,混乱的很,别走丢了。” 蓝镜乖乖伸手让他牵着,眼睛止不住的东张西望,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北堂君临见状,温柔道:“蓝诏大营就在对面的南阳城里,我们的时间也不紧,你若是不累,稍后出来逛逛?” 蓝镜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却摇头“还是不了,我想早点见到姑父,将事情真相告诉他。” 毫无遗漏的将蓝镜的情绪变化收在眼中,北堂君临怜爱的揉揉她的脑袋“好,先带你去见你姑父。” 蓝镜乖巧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被爱人宠爱纵容的感觉,再舒服不过。 他们一行六个人不算多,北堂君临和蓝镜都不是张扬之人,便没有做出包下整个客栈的奢侈之举,只是趁着客人还不多,要了客栈里最好的三间上房。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一下子挤进了蓝镜和北堂君临的房间里,看着轻纱飞舞,雕梁画栋的房间,龙在天乐了“没想到啊,这边塞小城竟然还能有一间这么有品位的客栈。” 蓝镜也是有点意外,不过吸引她的却是放在窗边的贵妃榻,一个飞扑直接跳了上去,下一刻,大失所望。 “哎呀”一声,蓝镜捂着后脑勺哀嚎“什么鬼,贵妃榻这么硬,放这儿让人眼馋啊?” 夜霜噗的一声笑出来“王妃可能不知道,这边虽然身处三国要塞,可交通不怎么便利,像丝绸,棉布之类的东西都运不过来,所以很多家具都是用木材仿制的,看着精致,舒适度却是远不比王妃你之前用过的那些器具的。” 蓝镜愤愤的坐在贵妃榻上摸了摸那突出的地方,果然,硬邦邦的。 北堂君临好笑的摇摇头,走过去放在贵妃榻上,笑着问蓝镜“累了?” 蓝镜点头“有点。” 顺手拽了北堂君临和自己一起坐在贵妃榻上“最近似乎都没收到什么消息,朝廷那边,都安静了?” “二皇兄的事情后,朝中大臣都怕父皇趁机大清洗,的确安分不少,明镜军和梁毅他们也都回京了,说起来,这段时间全是好消息。” “连着丧了这么久,也该我们听听好消息了。”蓝镜搓了一把脸,好像重新活过来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呀,走了这么久的路,还不嫌累的?” “这不是还早嘛!”龙在天指了指外面的万里晴空“想听听你们二位对蓝诏之行有什么打算,虽然之前说只是说服江家父子改投蓝雪尘,可我们毕竟赶了这么久的路,不至于跟人聊聊天就又回去了吧?” “还真不是。” 蓝镜腿脚都缩在贵妃榻上“我们准备去蓝诏,找蓝青云算账,顺便,看看蓝诏朝廷究竟怎么一回事。” 龙在天一脸了然的表情“这就对了,我就说你们不可能为了区区江家父子就跑这么远的。” 龙在天还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得意的不行,窗口就扑棱着落了一只鸽子。 蓝镜眨眨眼“你们,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众人都一脸茫然的摇头。 北堂君临抓了鸽子熟练地取下各自爪子上的东西,边看边道:“知道我们行踪的人不多,应该是北辰宫的。” 看完,却是神情一震“精灵族有人越界了。” 蓝镜倏地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北堂君临将手里不大的纸条递给蓝镜“精灵族这是,在帮着紫国对付九州国?” 北堂君临没说话,抓着鸽子左右翻看,却没看到任何标志性的东西。 蓝镜也意识到他在做什么,顿时有点狐疑“不是北辰宫的信鸽,那这消息会是谁传来的?” “消息是谁传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如果是真的,王爷,你要出手帮靖王吗?” 龙在天向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一语中的,直戳重点。 北堂君临下意识的去看蓝镜。 之前,蓝镜是他的王妃,可现在,北堂君临无疑将蓝镜当成了一个可堪大任的武将,这种时候,他愿意去听蓝镜的意见。 “先看看皇帝的意思吧。”蓝镜没急着做决定“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 龙在天看看北堂君临,又看看蓝镜“如果陛下知道你们曾经去过精灵族,有没有可能,将这次战役的指挥权转移到王爷手中?” “倒也不无可能,但是这个时候顶替雪疏放和靖王去和紫国打仗,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蓝镜私心里是不想让北堂君临掺和这件事的,但是,精灵族的出现,却让蓝镜很清楚的意识到,整个九州国,没有人比她和北堂君临更适合去处理这件事了。 北堂君临听出蓝镜话语中的犹豫,想了想,对夜风道:“让那边的弟兄盯紧一点,随时汇报战况。” 夜风起身走到一旁的案几上不疾不徐的写纸条,北堂君临这才对蓝镜道:“我们不着急,都已经到这里了,先去蓝诏,处理完了蓝诏的事情,再去紫国边境看看,两个属国而已,相距不远,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也好。” 除了北堂君临说的,蓝镜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第282章 精灵再现,静观其变 这只来历不明的信鸽带来的消息,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蓝镜一行人的行程,至少,蓝镜直接取消了原本说好的饭后逛街活动,直接和北堂君临奔赴南阳的蓝诏国大营。 俩人走到蓝诏大营前,被守卫给拦住,北堂君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守卫忙不迭去向江敬书禀报。 蓝镜看着北堂君临发笑“一路走来,都低调的不行,怎么临了忽然高调起来了?” 北堂君临只当没听出蓝镜话语里的打趣之意,一本正经的道:“只是没有大肆宣扬而已,我可从未说过此行要保密行踪的。” 蓝镜失笑摇头,倒也没有再打趣他。 守卫去了没多久复又回来,同来的,还有江宇宁,一身铁灰色的铠甲让江宇宁比两年前多了几分冷硬成熟的气息,走到蓝镜和北堂君临面前,朝北堂君临抱拳“下官参见王爷。” 北堂君临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宇宁也不在意,细细打量了蓝镜一番,蹙起了眉头“表妹,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闲来无事,拽着我家王爷随便逛逛,怎么,表哥这是不欢迎?” “说的什么话,快进去,父亲听说你来了,差点亲自跑出来迎接,这会儿正着急呢!” 北堂君临和蓝镜此行没有带随从,蓝诏大营里的将士们看着军营中突然多出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来,都不由得驻足观望,却碍于江宇宁的身份和北堂君临那股生人勿进的冷酷气息,没怎么靠近打扰。 在江宇宁的带领下进入中军帐内,俩人才进门,江敬书便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面上激动,却没失了礼数“下官参见江都王,江都王妃。” “姑父,你这是做什么?”蓝镜无奈,印象中的江敬书其实是一个和蓝清风很相似的人,既有文人的儒雅风骨,又有武将的彪悍秉性,对自己也很是宠爱,今日一见,却是这般生疏,这跟蓝镜想象中的场景大不相同。 “礼不可废。”宁国公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完这话,面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 引了俩人入座,宁国公才道:“王爷和王妃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从雍都到南阳,这么远的路,我们说是随便逛逛,姑父也不会相信的吧?”蓝镜笑。 宁国公眼里笑意更甚“这可不是什么闲逛的好去处,王爷和王妃有事,不妨直说。” “不着急,我们给姑父带了点东西,姑父不妨先看看。” 蓝镜说完,转身看北堂君临。 后者拿了一个信封出来,江宇宁接过去,将东西递给宁国公。 宁国公狐疑的打开,里面是两三张信纸,还有一两个小纸条,一一看完,宁国公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所以,王爷和王妃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没想让姑父做什么。”北堂君临不说话,蓝镜便负责与宁国公沟通“蓝政还活着,而蓝雪枫却已经为他举行了葬礼,而且登基称帝,如今四海国大军压境,以蓝雪枫的能力,除了让你们当炮灰,姑父觉得他还能做什么?” 宁国公沉默良久,看着北堂君临笑了“看样子,你是在替王爷招降我这个姑父了?” “姑父此言差矣,如果想要招降你,现在跟你谈话的就该是王爷而不是我了。”蓝镜连连摇头。 宁国公挑眉“哦,既然不是招降,你给我看这些,又跟我摆事实,讲道理,究竟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报仇而已。”蓝镜回答的很随意“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死,蓝雪枫,蓝政和蓝青云都逃不了干系,我怎么可能让蓝雪枫安然当他的逍遥皇帝?” 没想到蓝镜一开口就是这种惊人之语,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极有道理,宁国公一时也闹不清楚蓝镜究竟想干什么了。 江宇宁忍不住插嘴“表妹,舅父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你难道要为了你的一己之私,将整个蓝诏国都带入混乱之中吗?” “呵”蓝镜忍不住冷笑出声“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敢问表哥,我父亲的死,又是为了谁的一己之私?” 江宇宁脸色一变,有些尴尬。 宁国公瞥了江宇宁一眼,转而又极其认真的语气道:“你父亲,的确是枉死,你要报仇,姑父也不阻拦你,但你的确不能带着整个蓝诏国的子民陪你泄愤,这些东西,我姑且相信是真的,可蓝雪枫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把他拽下来,蓝诏国怎么办?” “不是还有蓝雪尘?”蓝镜眨眼“我一直以为姑父比较想让他当这个皇帝的。” 宁国公眨眨眼“我的确是比较欣赏二皇子,但如今你也看到了,边境上四海国虎视眈眈,我就算有心清君侧,也是没有那能力的,鞭长莫及。” “四海国之前会同时向蓝诏和安国发起攻击,是得了一些外援,如今,这些外援撤了,他们暂时也就对你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让表哥在这里守着便是,姑父完全可以回京的。” 宁国公还有些犹豫,北堂君临身子微微前倾“本王进来的时候,见将士们精神都不错,营地也算整洁,有些日子没打仗了吧?” 宁国公狐疑的看着他“是有些日子了,二十多天吧,四海国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撤,也不打,烦得很。” 北堂君临只看着他不说话。 宁国公忽然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正因为那些外援撤了,所以四海国已经无力再同时对蓝诏和安国动手了?” 北堂君临依旧不说话,宁国公却明白,事实的确如他所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四海国气势汹汹而来,打了几天后,却又忽然鸣金收兵,再不动手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忽然就像是吃了定心丸“我可以回京救驾,但你要报仇,必须要等蓝诏大局稳定以后。” 蓝镜欣然答应“当然,我也不想节外生枝的。” 出了蓝诏大营,北堂君临歪头看蓝镜“接下来,咱们去蓝诏?” 蓝镜咧嘴笑,而后夸张的感叹“知我者,王爷你啊!” 本以为可以在乌兰城多休息几天,没成想才过了一天就又开始赶路,夜风打着哈欠道:“夜霜昨日还说让我去找个院子改善一下王爷和王妃的住宿环境呢,幸亏没去,不然,全都白瞎了!” “改善环境不急于这一时。”蓝镜安慰夜风“咱们这东奔西顾的,即便是有了好环境也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快刀斩乱麻,一劳永逸后,好环境自然也就有了。” 夜霜笑“王妃你就自我安慰吧,您这日子啊,我看是清闲不了了!” 龙在天和夜风,北堂君临几个都跟着失笑,蓝镜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夜霜说的其实是事实,至少,短时间内自己的确是难得清闲的。 从边境到兆京不过二十天的时间,蓝镜好像是开了挂,接到的好消息不断。 进入兆京的前一天,他们在兆京附近的小城暂住,收到消息后,蓝镜笑眯了眼睛“确切情报,四海国撤走了安国边境的大军,如今,四海国只对蓝诏国出兵,蓝雪枫完了。” “如此匆匆忙忙的撤兵,说明四海国如今的情况的确不妙。”北堂君临听得也是心情颇好“这段时间,咱们还真是万事顺利啊,看来,咱们时来运转了。” 蓝镜笑眯了眼睛“紫国那边可有消息?” “还僵持着呢,隔个三五天,打一仗,靖王和镇国公占不了便宜,紫国也没吃亏,倒是镇国公好像受了不轻的伤,如今两国军中将那几个精灵族的人当成了鬼魅,都畏惧的很。” 夜风皱着眉头,对时下的情形很是不满意。 “精灵族的人跑到九州大陆来参加两国之间的战争,太不守规矩了。”蓝镜皱眉“你跟皇帝汇报精灵族的事情,皇帝怎么说?” “静观其变。”北堂君临握住蓝镜的手“精灵族几千年来都不曾与人类打交道,如今突然出现,父皇觉得其中有蹊跷,让我们别打草惊蛇。” “他倒是冷静。”蓝镜觉得皇帝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听到精灵族与九州国为敌,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惊慌失措,倒是不失上国之威。” “他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北堂君临向来对皇帝无感,对于这个亲生父亲,他可以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理智冷静,反倒是蓝镜,因为替北堂君临抱不平,时不时的对皇帝冷嘲热讽一下。 兆京附近的城市,条件都不差,听着蓝镜和北堂君临你一眼,我一语的聊天,夜霜终于问出了自进入客栈后就想问的问题“王妃,眼下天下也还早,我们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到兆京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兆京呢?” 蓝镜指了指北堂君临,有指指自己“他这个面具,还有我这张脸,在兆京太扎眼了,兆京毕竟是蓝雪枫的地盘,即使我们费心隐藏,也难保不露出什么马脚,安全起见,先观望一下,你和夜风先进城摸摸情况,顺便找个落脚点,我们几个明日再进城。” 第283章 宿敌难缠,绞尽脑汁 夜霜“哦”了一声,看夜风“那我们,现在就走。” “还早呢,吃了饭再去。”夜风倒是不着急。 龙在天也笑“你说的两个时辰那是坐马车的速度,稍后你和夜风快马加鞭,连一个时辰都不用就能进兆京了,别着急。” 夜霜乖乖点头,真的就消停起来。 房间不大,几个人都彼此熟悉的很,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吃完了饭,蓝镜忽然叫了一声“使君。” “嗯”声音乖乖的,像个孩子。 蓝镜不由自主的就咧了咧嘴“你说你,好不容易跟着出来一趟,这一路你都不说话,若不是你跟得紧,我都要忘了你也在了,给你安排个任务,要不要?” “要。”使君眼睛亮晶晶的,能跟着蓝镜,固然让他高兴,可是看着北堂君临随时都能和蓝镜聊起来,自己却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使君也是很无奈的。 蓝镜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你跟夜风和夜霜一起去兆京,入了夜,去蓝府逛一圈儿,吓唬吓唬蓝青云夫妇,但别让人发现了,能做到吗?” 使君听的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开开心心的问“就是之前欺负你的那两个坏人?” “嗯嗯”蓝镜点头“你还记得就好,吓死他们,但别让他们认出你来,可以吗?” 使君猛点头“可以啊!” 夜风和夜霜齐齐无语,龙在天在旁边笑“这单纯的孩子都要被你带坏了,他知道蓝府怎么走吗?” “不是说了让夜风和夜霜一起去吗?”蓝镜笑眯眯的看着夜霜“你们两个,可把使君给我看好了。” 夜霜哭笑不得“王妃,装神弄鬼吓唬人我也会的,何不直接让我和夜风去算了?” “那不行。”蓝镜连连摇头“你们两个,心眼儿太活泛,那王氏和蓝青云又不是傻子,你们转身弄鬼,或许会吓唬到他们一时,等反应过来,就该你们自己倒霉了,使君单纯,也最能出奇制胜,我相信,他的方法,却对令人惊艳!” 夜霜和夜风顿时无言以对,只能带了使君走人。 那三人一走,龙在天就和蓝镜,北堂君临大眼儿瞪小眼。 瞪着瞪着,蓝镜就噗嗤一声笑了“有什么事你说话呀,这是干什么呢?” 龙在天眨了眨眼“我是在想,精灵族几千年都不曾到人族的地盘儿上来,为何突然出现,还加入到紫国的阵营中与九州国为难?” 蓝镜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龙在天问这话的目的“你是觉得,那些在紫国的精灵族,是针对我和君临而来?” 龙在天很不情愿的点点头“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来。”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可能。”蓝镜歪头看北堂君临“黎焰(精灵王)毕竟是精灵王,你我的身份又如此扎眼,想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难。” “那就去看看。”北堂君临轻叩桌面“使君和黎焰长得那么像,是不是可以带他同去?” “还真是巧了,我们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偏生这一次就把他带上了。”蓝镜对自己这很有先见之明的举动还是很得意的“我是想着可以不可以试试,让使君恢复记忆,如果他能想起来些什么,不管这一次出现在紫国的那些精灵族是不是针对你我而来,下次去见黎焰的时候,我们至少会比较有把握。” “你是人类的大夫,治精灵?”北堂君临想了想,不由得抖了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排斥。 蓝镜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医术对精灵族有没有用,但还是报了一丝希望“精灵族虽然跟我们不输于同一族群,可毕竟它长成人的模样,五脏六腑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这个答案,去过精灵族的北堂君临给不了他,连精灵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龙在天就更不清楚了,不过,他也从中听出了些门道来。 “什么情况,使君和精灵王长得很像啊?” “不是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蓝镜想起黎焰那模样“我一直觉得他们是双胞胎来着,但是也没有证据,所以这不想着让使君恢复记忆,看看他对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嘛?” 龙在天露出了然的神色,北堂君临却忽然失笑,惹得蓝镜和龙在天都看着他“你干嘛?” 北堂君临并未收敛自己的笑意,捻着蓝镜的手指含笑道:“我忽然想到,如果最后证实使君的确是黎焰的同胞兄弟,那他,可就是你舅舅了啊!” 龙在天听得一头雾水“你母亲不是蓝诏公主?” “只是个头衔而已。”蓝镜对于自己母亲那公主头衔的来历也是很疑惑的“忘了跟你说,我的母亲叫黎簇,前任精灵王,也就是说,其实我的身体里留着一半精灵族的血。” 龙在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蓝镜说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弹了起来“不是,也就是说,你现在并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蓝镜蹙眉“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呢?” 龙在天嘴角一抽“这是重点吗?” 蓝镜理所当然的一脸茫然“那你的重点是什么?” 龙在天彻底泄气,北堂君临在一旁笑的直喘气儿,一个不小心,捏着蓝镜的手就用错了劲儿,疼的蓝镜龇牙咧嘴,转身就给了他一爪子。 北堂君临连忙忍了笑意,怜爱的揉揉那肉嘟嘟的手指头。 龙在天看不过眼,咋呼着打断俩人的腻人举动“其实,这说起来也是好事一件啊,你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精灵族了,等明儿个见了使君,试试看,他和你相似度如何,如果真如你所说,五脏六腑都大同小异的话,你也应该能用医治人类的方法将他的失忆症治好吧?” “还真是。”蓝镜打个哈哈“可是,我这么多年,也没发现自己跟正常人类有什么区别啊,若不是这次正好遇着我母亲的故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体内有精灵族的血统呢!” 蓝镜越想越糊涂,北堂君临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你那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会不会就是精灵族的血统带来的好处?” 蓝镜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我跟你说,还不只是自愈能力,我的血还能助人提升修为呢,毛球在云州大陆的时候还只会滋滋乱叫,喝了点我的血,居然会开口说话了,怎么样,厉害吧?” 北堂君临看了一眼龙在天“这种事也值得你得意洋洋的,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成了人家的血库了。” “嘿嘿”蓝镜干笑两声“这不是没别人在吗,对了,说起修为,那日在百花宫,你对付七彩姐妹用的不是玄力吧,我怎么看着像是玄术?” “应该是玄术没错。”北堂君临倒也不否认“这次昏迷中醒来后我就觉得丹田内有什么不对劲,那个妨碍我修炼玄术的封印好像有些松动了。” “也就是说,你体内本就有强大的玄术力量,只是被封印了,而这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封印松动后,你就又可以使用玄术了?” “是这样没错。”北堂君临点头。 蓝镜喜不自胜“那你后来有没有试过修炼玄术?” 后者摇头。 蓝镜急匆匆催他“那你现在试试啊!” 北堂君临颇为无奈的看着蓝镜,再看看龙在天,龙在天起身“不早了,你们慢慢修炼,我得去睡觉了,这一天天的赶路,累死我了。” 蓝镜无语“这个时候睡什么觉啊,你半夜起来去当夜猫子啊,我连最大的秘密都当着你的面说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要不要跟君临一起修炼玄术?” 听出蓝镜并没有避讳自己的意思,龙在天心情刹那间好了起来,脸上挂着笑“你那什么力量,随便什么人都能修炼啊?” “至少目前还没见过谁不能修炼的,顶多就是天赋差异,有的人容易,有的人难而已。”蓝镜扔了一本线装册子给他“先把这心法背熟了,有空了我再教你修炼,兽族和精灵族已然出现,我看,鬼三族我们也是避不开了,多几个人修炼玄术,对我们自己多一重保障。” 龙在天听得惊讶“怎么,你想大范围推广玄术?” 蓝镜对此不置可否“不可否认,玄术的杀伤力的确比玄力大很多,往后会怎么样,谁都不清楚,多几个修炼,总是有好处的,我想从明镜军和冥王军中挑选一部分可靠的人,让他们集体修炼玄术,以备后患。” 龙在天的表情少有的严肃“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你会后患无穷。” “我不能保证挑选的每一个人都对我绝对忠心,所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蓝镜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你们知道的,现在的人类,对上兽族和精灵族都全无胜算,其他的三族,就更不用说了,比起那三族有可能带给人类的灭顶之灾,我可能面对的麻烦,都不算是麻烦。” 蓝镜这话说的很认真,龙在天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敬佩之情来,北堂君临也是满目赞赏“还说你不在乎天下苍生,如今的你,即便是父皇面前,也称得上是胸花天下之人了。” 第284章 沦为厨子,蓝镜暴走 蓝镜扯了扯嘴角,颇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一城一池的百姓受难,和眼睁睁看着全人类遭受灭顶之灾,还是不一样的,我若是无能也就算了,恰好有了这么点能耐,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北堂君临和龙在天都沉默不语,因为在这一点上,他们和蓝镜其实都是同一种人,胸怀天下,壮志凌云。 进入兆京,要比想象中的顺利,因为蓝镜在兆京毕竟算是个辨识度很高的人,虽然离开了两年,保险起见,夜风和夜霜还是找了个僻静的小院,蓝镜进去的时候没看到使君,就问了一句。 夜风憋笑“昨天晚上把蓝府闹的鸡飞狗跳的,天擦亮的时候才回来,这会儿正睡着呢。” 蓝镜听的心情大好“他做什么了,蓝青云和王氏反应如何?” 夜风摇头“其实也没做什么,属下就见他拿了一片树叶放在嘴里吹,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吹了什么,反正蓝府上下所有人都跟着了魔似的,互相撕咬,圈养的家畜也都发了疯,偏生蓝青云和王氏,还有那蓝韵清醒着,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夜风话毕,夜霜接了话差“属下上午出去打听了一下,昨日在蓝府的所有人全都重病,连御医和钦天监的祭司都请过去了,只有庶子蓝斐昨日住在国子监中,今日回家后发现不对劲,请了御医和钦天监的祭司过去。” “我倒是不知,使君竟然还有这能力。”蓝镜有点惊讶,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夜风不无赞同的道:“是啊,要说用乐曲让人产生幻觉的,属下倒也不是没见过,最厉害的还是控制了那么多人,却又让蓝青云一家子保持清醒,这才是叫人佩服的。” 蓝镜听得明白,乐曲让人产生幻觉是假,精神力攻击让那些人短时间内精神错乱是真,倒也不揭穿,毕竟,使君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能想到用音攻来掩饰自己的精神力也是不容易,不过,基于这一点,她更肯定,使君就是精灵族的人了。 北堂君临和龙在天不似蓝镜想怎么多,安顿下来后就开始问“兆京的情况打探的如何,蓝雪枫是否真的瞒天过海,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正统的新君?” “有几个怀疑的大臣,都被蓝雪轻私底下控制了。”夜风说起来,就有点犯迷糊“其他人,要么中立,有么已经改旗易帜,支持蓝雪枫,可是有个人,很奇怪,他从蓝雪枫登基那天起,就失踪了,连蓝雪枫也在到处找他。” “谁?” “大祭司。”夜风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从昨日进京,知道大祭司失踪后,属下也想方设法的打听他的下落,但是这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找不见。” “大祭司是一个很刻板的人,对蓝诏国却是忠心耿耿,继续找,他一定还在兆京。”蓝镜说着,又问了一句“蓝雪尘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软禁在他自己的王府,封了个秦王,到现在为止也没上过朝。” “秦王。”蓝镜想了想天朝历史上被封为秦王的几个人,乐了“这蓝雪枫还真看得起他这二哥啊,兆京武将不多,难道就没有人再提出质疑吗?” “蓝雪枫这次谋权篡位的挺成功,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得逞的,所以,提出质疑的人本来也不多,仅有的几个言官还让蓝雪轻给控制起来了,所以,属下觉得,这次咱们想揭穿蓝雪枫,有点难。”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蓝镜忍不住感慨“我一直以为蓝雪枫是个草包,要对付他的话,应该轻而易举,而咱们那睿王,心思缜密,善筹谋,应该是挺难对付,结果,这算不算是彻底反过来了啊?” “还真是。”龙在天失笑,北堂君临也笑着打趣蓝镜“估计是你上天看你事事运筹帷幄,太无聊了,所以给你增加一点难度,考验一下你。” 蓝镜瞪眼“先别急着幸灾乐祸,眼下这情形,要真有麻烦,你也跑不了!” 龙在天听得直乐,蓝镜呲牙“还有你,你以为这次让你跟着来只是东游西逛啊,体力和脑力贡献,一样都少不了。” 龙在天于是严肃起来“好吧,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蓝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立即问夜风“蓝雪华现在什么情况?” 夜霜呵呵笑出来“王妃可能不知,蓝雪华嫁了祝飞鸿当车骑将军夫人呢,这一次,蓝雪枫谋权篡位,这位四公主和她的夫君可没少出力,如今,只等宁国公父子从边境归来,祝飞鸿就可以高升成兵马大元帅了。” “祝飞鸿不是娶了王雨姗?” 蓝镜可没忘记自己以牙还牙演的拿出好戏。 “之前是娶了王雨姗来着,可祝飞鸿不待见她,王雨姗又是个大小姐脾气,三天一闹,五天一死的,没到两个月就让祝飞鸿彻底打入了冷宫,后来不知道怎么跟蓝雪华勾搭上了,蓝雪华成了正妻,王雨姗就成妾了。” “王修远不是挺疼他那妹妹的嘛,怎么,他就没帮王雨姗一把?” “呵呵”夜霜听蓝镜提起王修远,笑的更欢快了“王妃你可别提了,这王雨姗估计是跟他有仇,嫁给祝飞鸿的时候,愣是跟他哥分家了,要了王家一大半的商铺天地,兄妹俩闹的比仇人还不如,王修远更是因为她元气大伤,彻底丢了皇商的身份,怎么可能再出力帮她,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蓝镜听的直发愣,临了,总结陈词似的来了句“这就是不作不死的典范啊,可怜的王修远,其实我还是挺欣赏他的,奈何摊上王佩芝那么个自作聪明的姑母,再摊上个王雨姗这样一个作死的妹妹,他也只能在被气死的边缘挣扎徘徊了。” 大家被她那搞怪的语气逗乐,夜霜笑着,也没忘了问“王妃,你忽然提蓝雪华做什么?” “她就是我给咱们在天公子准备的第一个任务。”蓝镜嘿嘿笑着看龙在天“你想办法把蓝雪华给我弄过来,我有用。” 龙在天傻眼“合着你千里迢迢带我来蓝诏,就是为了让我绑架一个蓝雪华啊?” “那不能。”蓝镜笑的一脸天真“出发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来蓝诏啊,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夜风和夜霜我有别的任务安排,没人可用了。” 龙在天撇撇嘴“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龙在天点头“行,今晚我就去踩点,争取后天晚上把人给你弄过来。” 夜风吞了吞口水“王妃,要不,还是属下和在天公子一起去吧,那祝飞鸿毕竟是禁军统领,府上防御不一般,万一有什么事情,属下和在天公子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 龙在天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蓝镜就点了头“行,你们一起去,其实蓝雪枫不发现我们,也没什么别的任务安排给你,找大祭司,有夜霜在,也就够了。” “其实,我们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暗卫的。”北堂君临看蓝镜为人手发愁,忍不住宽慰她“而且,北辰宫在兆京也有据点,人手,还是很充沛的。” 蓝镜愣住“不早说,有那么多人,绑架一个蓝雪华哪儿用找的堂堂战王府的公子出手啊?” “别,你还是让我出去活动一下吧。”龙在天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我觉得偶尔活动活动筋骨其实挺好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蓝镜好像就等着龙在天说这话,闻言,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龙在天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精彩极了。 各自的活儿都安顿下来,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蓝镜揉了揉肚子,眼巴巴看着北堂君临“你能从北辰宫的据点找个厨子来不?” 北堂君临怜爱的看着她,说出口的话却极其残忍“北辰宫的据点在郊区,等厨子来,你估计要饿到生啃食材了。” 蓝镜呲牙,抬起北堂君临的爪子就是一口“暗卫呢,让他们买菜去!” 夜霜兴奋的蹦跶起来“王妃,你要做饭啊?” “不然嘞?”蓝镜瞪眼“让我等着饿成干尸啊?” 夜霜嘿嘿笑“菜早就买好了,兆京市面上能找的东西应有尽有,王妃请随意。” 蓝镜顿时目瞪口呆,龙在天爆笑出声,北堂君临和夜风也忍笑不已。 夜霜乖巧的低着头辩解“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找厨子嘛,而且咱这地方,想找厨子,也不方便啊!” 蓝镜愤愤的咬牙“往后暗卫的训练项目多加一项,除了野外生存,每四个暗卫中必须有一个会做饭的!” 北堂君临和龙在天于是彻底笑场,因为江都王府的暗卫只要出门,基本都是四个人行动,蓝镜此举,分明就是被锅碗瓢盆的那些琐事给烦到了。 北堂君临到底是心疼蓝镜,笑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牵了蓝镜的手柔声安抚“别气,你不想做饭,我们就出去吃,偌大的兆京,又不是人人都认识你,再者说了,蓝雪枫即便发现了你,也奈何你我不得。” 第285章 告天下书,平地惊雷 北堂君临的安慰轻松抚平了蓝镜心中的躁动,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冒险了,你和在天,夜风趁机歇会儿,我和夜霜去做饭。” 北堂君临还想说什么,蓝镜却已经走了。 龙在天看着蓝镜走远,望着她的背影道:“王妃,似乎心情不太好?” 蓝镜到九州,还没成为江都王妃的时候就和龙在天多有往来,说起来两个人也是很熟悉的,龙在天见惯了蓝镜跟北堂君临嬉笑怒骂的好脾气模样,看着她难掩暴躁的样子,的确有点惊讶。 北堂君临叹了口气“这地方,于她,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所有不好的经历全都源于此地,如何能有好心情?” 顿了顿,北堂君临又道:“而且,做饭于她,只是爱好,像今日这样,费做不可的时候,就有些厌烦了。” 龙在天定定的看着北堂君临,良久,笑了“你还真是,很了解王妃啊!” 北堂君临斜睨着龙在天,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她是本王的王妃。”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了解她,还能有谁了解她? 龙在天笑笑,算是认可了北堂君临的话。 夜风听着自家王爷和龙在天聊完了,才道:“王爷,后天,就是王妃的生辰了,我们是不是,得有所准备啊?” 龙在天一听就来了兴趣“我听说去年你可给王妃过了一个刻骨铭心的生辰啊,今年,又在异地,你怎么打算的?” 北堂君临不回答龙在天的问题,直接问夜风“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国师府已经让人彻底清扫过,清风苑也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夜风对北堂君临交代的任务一向尽心尽力“另外,蓝青云和蓝雪枫,蓝韵,蓝政谋害国师的罪证已经全都搜查清楚,属下拟了一份《告天下书》正想让王爷过目呢!” 话说完,递了几张宣纸给北堂君临。 北堂君临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满意的点了头“就这样吧,多抄写几分,明晚贴到兆京各处要塞,另外,召集几个北辰宫的人,在蓝府外待命。” “是,王爷。” 夜风一丝不苟的领命。 龙在天听出了些门道来“你,是要帮王妃报仇啊?” 北堂君临的答案不出他的意料,简简单单四个字“如你所料。” 龙在天眨了眨眼,也学着北堂君临的样子看着门外的空地发呆。 蓝镜不会做太复杂的菜,但是家常菜还是做的不错的,即便,去的时候心有不愿,却还是做出了一桌挺像样的佳肴,北堂君临几个都吃的很开心,蓝镜看着,原本因为兆京这个环境而不怎么美妙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吃完饭,心虚的夜霜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涮,蓝镜看着夜风换上的香茗点心不由得心生感叹“果然,进食是一种能让人心情愉悦的活动。” “无论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心情愉悦起来,是一种能力。”北堂君临说着,开始步入正题“蓝雪枫谋逆,最好的结果也是要贬为庶人,囚禁终生的,蓝政在此事后,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蓝家那一家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一家子不值得我太浪费心思,将蓝青云和蓝韵谋害我父亲的事情大白于天下,就弄死算了。” 夺人性命的事情,蓝镜说的像是在聊天儿似的,漫不经心的让龙在天心里发憷。 北堂君临却松了一口气,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乱了蓝镜的计划,如今,两个人的看法不谋而合,倒是省了许多功夫。 想到此,北堂君临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那就,交给我?” 蓝镜点点头“可以啊,正好我得研究研究使君的失忆症,不过,把人弄死前还得让我见一面,蓝青云不是个老实人,无论你怎么严刑逼供,他都会有所保留的,我很好奇,我这位二叔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想起蓝镜当初刚到九州的时候从追云逐月二人口中挖情报的场景,北堂君临好奇道:“又要祭出你那审讯神技了?” 蓝镜忍笑“什么神技啊,不过一点精神力而已,待学会了正常使用玄术,你也能做到。” 话毕,又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还没试过,你究竟还能不能修炼玄术呢,趁着这会儿有空,赶紧试试。” 北堂君临无奈,蓝镜似乎特别热衷于让自己修炼玄术,不过,对于这次从昏迷中醒来后,突然多出的力量自己也是挺好奇的,便就应了“好,我试试。” 夜风和龙在天,夜霜三人闻言,都自觉的退了出去,这一次,蓝镜和北堂君临都没阻止,而使君,还在睡着。 玄术的心法早就熟记于心,北堂君临盘腿而坐,熟练地运气,试着让真气在体内运行完整的周天,不多时,睁开眼。 蓝镜紧张又好奇的瞪着眼睛“如何?” “还是不行。”北堂君临无奈的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增多,但是运气还是不成形,无法进入丹田。” “这不是让你吃老本儿嘛?”蓝镜眉头打了结“你的玄术,比之当时醒来时如何?” “日渐强盛,不过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水平。” 蓝镜了然的点头“你拢共也就见过那么几个修炼玄术的人,能知道什么呀,得了空,跟我打一架就知道了。” 北堂君临失笑“就凭我体内这无人可以破解的封印,也能说明我体内的玄术绝不浅薄,跟你用玄术打架,还真不知道会是谁胜谁负。” “坐享其成你还挺得意的。”蓝镜吐槽了一句,而后又笑了“说起来也是奇怪,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玄术呢,即便是云崖真人将必胜之修为传给你,也没这么厉害啊!” 北堂君临一愣“你能看出我的玄术深浅?” “就这么看当然是看不出来的,可你不是在我面前使过玄术嘛?”蓝镜提醒他“百花宫那次,你忘了?” 北堂君临恍然“还真忘了。” 顿了顿,又道:“玄术本不是云州大陆之人能掌握的力量,我隐约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还得我自己去发现,等这个秘密破解了,估计我这一身玄术,还有封印的来历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我就怕这封印动摇,会对你的产生我们不知道的威胁。”蓝镜终于将自己的隐忧说出来“你知道的,这个封印,不会无缘无故的存在于你体内,能将如此强悍的玄术封印在你体内的。” 提及此,蓝镜有些烦躁“无非是你的敌人或者你的朋友,若是敌人也就罢了,顶多就是为了遏制你的力量而已,若是你的朋友所为,那只能说明,这股力量威胁到了你,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 “不会。” 北堂君临倾身拍拍蓝镜的手背“如若真的对身体有害,当时就会有所反应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只是玄术一点点的变强,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我还平白的了这一身的玄术,多好?” 蓝镜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北堂君临这一身不凡的玄术得来的太过容易,她无法不担心。 七月初二,这一日,对于兆京的百姓,还有蓝诏的文武百官们都是噩梦一般的一天。 大清早上朝的文臣武将们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了一份《告天下书》,言辞犀利,证据确凿,直接又犀利的指责先皇蓝政,户部尚书蓝青云父女,当今皇帝蓝雪枫,大公主蓝雪轻,叶贵妃谋害国师。 最骇人听闻的,是《告天下书》上那句“蓝雪枫谋权篡位,软禁蓝政”,简直就是平地惊雷,炸的所有人都三观震碎,站在宫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于是,理所当然的,前来上朝的蓝青云成了众矢之的“蓝尚书,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国师大人真的是你女儿毒死的吗,陛下真的指使你做哪些事情了啊……” 一群高官此刻俨然变成了坊间打听家长里短的长舌妇,不怕言辞犀利,只怕没能问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蓝青云气的面色通红,也不管中间还有许多自己平日里得礼让三分的高官勋贵,黑着脸怒吼一声“都胡说什么,陛下是堂堂正正的新君,先皇的遗诏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国师,那是我兄长,都已经病逝两年了,这时候又被人拿出来当噱头扰乱超纲,分明是想浑水摸鱼,你们难道想让对方得手,惹陛下龙颜震怒吗?” 众人一怔,无论蓝雪枫是不是谋权篡位,如今他都已经是蓝诏国的皇帝了,大权在握,如若怎的惹怒了他,他们这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些大臣害怕蓝雪枫这个皇帝,却不怕蓝青云这个尚书,怔愣也不过是片刻,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蓝青云,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要拿陛下来压我们,先皇的遗诏我们当然看到了,可没人问你陛下是怎么回事,我们问的是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是不是你让你的女儿谋害的?” 第286章 蓝诏内乱,先帝诈尸 “就是,国师大人是我们蓝诏国的柱国基石,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没错,我就说国师大人修为高绝,又有不低于御医的医术傍身,怎么会突然暴毙了!” …… 宫门口登时又乱成一团,蓝青云和稀泥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到底还是不敢耽搁上朝,文武百官们互相争吵着进了宫,然而,到了朝堂上依旧争吵不休。 蓝雪枫登基采取了一系列雷霆手段,好不容易让百官安静下来,已经有些时日没经历过这种混乱场景了,入殿后听到百官争吵,登时黑了脸。 完成三呼万岁的礼仪后,却没有出声训斥,只是一副好奇的模样“方才,是何事让诸位卿家吵成那样啊?” 百官们面面相觑片刻,谁都没站出来,都是人精,很清楚,只要涉及宫门口贴的那张所谓的《告天下书》,就不只是蓝青云的事情了,蓝雪枫这个皇帝也势必要被牵扯进去,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回陛下,是有人在宫门口,还有兆京一些人员集中的地方贴了一份《告天下书》,上面说国师系先皇和陛下,臣,还有蓝尚书一家谋害致死,而陛下软禁了先皇,,谋权篡位,才得以登基成为新皇。” 这一番话,可是将《告天下书》上的主要信息全都披露出来了,众人都惊愕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大公主蓝雪轻,紧张不已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至少,这出头鸟是有了。 蓝雪轻在先皇当朝的时候,就已经偶尔可以站在朝廷上参与朝政了,蓝雪枫登基后,蓝雪轻更是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了几个不服蓝雪枫的大臣,让蓝雪枫彻底将其放在了朝堂上,如果说目前朝中有谁说逆耳之言而不会被立即处斩的话,那就只有蓝雪轻了。 “啪”的一声,蓝雪枫一巴掌排在案几上“一派胡言,来人,立刻给朕去查,究竟是何人如此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回陛下,臣看到那《告天下书》的时候已经着祝飞鸿去查了。”大公主蓝雪轻冷静的回答。 蓝雪枫脸上怒气依旧,却满意的颔首“到底是大皇姐,不愧是连父皇都要高看几分的巾帼女子,动作就是快啊!” “陛下过奖了,此人贴出如此蛊惑人心的东西,分明是想扰乱我蓝诏超纲,臣与陛下同气连枝,岂能坐视不理。” 蓝雪轻面色淡然,没有意思傲气“只是陛下,这份《告天下书》如今估计已经广为人知了,是不是要想想办法,澄清一下,安抚民心?” “是啊陛下,民多无知,他们可不管是真是假,三人成虎,这消息传久了,难免影响陛下在百姓们心中的威信啊!” 蓝青云也站了出来。 有了两个人出声,后面就不乏附和的人了。 蓝雪枫心中冷笑,都是一群老狐狸,非要看着有人顶缸才出生,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诸位爱卿所言极是,只是,这消息传的飞快,又看着有理有据的,要如何澄清呢?” “澄清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满朝文武齐齐回头,看到站在大殿门口的人,都震惊了。 “陛下!” “陛下真的还活着!” 黄金宝座上的蓝雪枫也惊呆了,他囚禁蓝政的地方,分明固若金汤,怎么会? 不过,惊慌也只是片刻,迅速反应过来“放肆,你是何人,胆敢冒充先帝,来人,还不给朕拖下去,将这假冒先帝的歹人给处死!” 话落,大殿外的禁军就跑了进来。 “孽障!” 蓝政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蓝雪尘扶着蓝政,也没耽搁他将闻声而来的禁军们挡在蓝政面前“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陛下,坐在宝座上那位,才是谋权篡位的忤逆之辈,你们若是就此放下武器,陛下不会追究你们的罪责,等宁国公前来勤王救驾,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二皇弟,你开什么玩笑呢?”大公主蓝雪轻皱着眉头好奇疑惑的很“宁国公父子都在边境上对抗四海国的入侵呢,怎么可能来勤王救驾,而且,你这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人啊,长得还真挺像父皇的。” “大皇姐,自欺欺人没意思。”蓝雪尘冷冷道:“你们将父皇软禁在叶贵妃宫中佛堂下方的密室里,一日一餐,居然只是为了拿到号令内卫的令牌,这可是我们的父皇,骨肉血亲,你们何其忍心?” “二皇子何必跟他们废话,如若他们讲究骨肉血亲,就不会做出如此谋逆犯上之举了。”大祭司从大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宁国公江敬书,俩人齐齐跪拜在蓝政面前“臣参见陛下,兆京内外所有叛党一应拿下,请陛下重回宝殿,拨乱反正!” 蓝政推开扶着他的蓝雪尘,一步步走向高台,文武大臣一片混乱,却也基本可以肯定,蓝雪枫真的是谋权篡位的那个。 忽然,蓝雪尘跑上前狠狠推了蓝政一把,大喊一声“父皇小心!” 蓝政被推的一个踉跄,勉强让一个大臣扶着才没摔倒,转身就见蓝雪尘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而大祭司迅速窜向龙椅的方向,出手伤人的,正是蓝雪枫身边装成内侍的人。 “尘儿!”蓝政陡然反应过来,弯腰去看蓝雪尘,一边吼“御医,快传御医!江敬书,朕命你,给朕拿下这两个孽子,死活不论!” 宁国公就等着皇帝这句话呢,闻言,大喊一声“臣遵命!” 大手一挥,早就等在殿外的将士们就冲了进来,蓝雪轻和蓝雪枫携为数不多的还在负隅顽抗的禁军垂死挣扎,最终,毫无意外的,让宁国公悉数拿下。 连大殿中立场不明的一群朝臣也都被控制了起来,倒是被蓝雪轻软禁的那几个大臣因祸得福,不但获得自由,而且,自此之后肯定深得蓝政信任。 兆京的小院里,蓝镜和北堂君临,龙在天坐在大厅里等着夜风和夜霜的消息。 没成想,最先跑进来的却是使君“蓝雪枫和蓝雪轻已经被拿下了,蓝青云也和一群大臣一起被宁国公控制。” 蓝镜眨眨眼,看着使君一本正经的样子,乐了“怎么是你来报信儿,夜霜偷懒了?” 使君认真的摇头“没有偷懒,蓝雪尘受伤了,蓝政体力不支,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夜霜在现场盯着呢,怕蓝雪枫和蓝雪轻还有后招。” 蓝镜满意的点点头“咱们的夜霜,也学会动脑子了啊!” 龙在天笑“王爷身边这几个人其实都挺聪明,就是犯懒,有你和王爷在身边,就只管听命行事,你们不在的时候,这智商还是挺靠谱的。” 蓝镜失笑,北堂君临也忍不住嘀咕“都是惯的他们,就该把他们都丢出去自己玩儿命。” “历练一番没错,玩命就算了吧。”蓝镜到底是护短。 北堂君临无奈的摇摇头,对龙在天道:“看到了吧,就这样,能不让他们偷懒吗?” 龙在天乐呵呵的笑,在蓝诏的一切事情都顺利,大家心情都不错,才能在这么幼稚的话题上聊得欢快。 没多久,站在三人面前的使君又扔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炸弹“对了,蓝雪尘受伤了,貌似,还伤的不轻。” “怎么回事?” 北堂君临有点诧异,蓝雪尘是往后招降蓝诏的重要保证,他可不能死。 使君挠了挠头“蓝雪枫身边那个内侍,是个高手,本是想杀了蓝政的,谁知道蓝雪尘竟然拼死推开了蓝政,如今在宫里救治呢,所有的御医都进宫了。” 蓝镜看向北堂君临“怎么办?” “这个时候,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宫的。”龙在天蹙眉“你们是要让蓝雪尘成为新君,为往后的招降铺路,若是让蓝政知道蓝雪尘与你们有来往,以那个人的多疑,是不会把皇位传给蓝雪尘的。” 蓝镜倒是不以为然“他一共就两个儿子,蓝雪尘已经犯下谋逆大罪,这皇位不给蓝雪尘,还能给谁?” 两个人意见有分歧,自然而然的看向北堂君临。 被寄予厚望的人看了看蓝镜,再看看龙在天“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蓝雪尘不能死,我们现在也不能露面,但如果是有人来求我们去,那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俩人齐齐瞪眼,蓝镜不满的推了他一把“说明白点,怎么让蓝政的人来求我们去救蓝雪尘啊?” “你会医术的事情,宁国公知道吧?” 北堂君临不答反问。 蓝镜点了点头“知道,我之前没瞒着江宇宁,后来听说姑母身体不好,还特地捎了些丹药回来,跟冉冉信中也有提起。” “这就对了。”北堂君临点头“我们来兆京几天了,是不是也该去见一见你姑母了?” 蓝镜哑然失笑“连这个都算计,你可真是……” 后面的话,蓝镜还真不知道该选一个什么词比较合适。 北堂君临只是笑“如果你不想这时候去见你姑母的话,其实去蓝家也不错,只是,找了蓝家的麻烦,基本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那份《告天下书》是你写的了。” 第287章 登堂入室,秋后算账 “我写就我写。”蓝镜甩了甩头“我都已经找到蓝诏来了,还怕他们不成,就去蓝家。” “那,现在就走?” “好啊!”蓝镜起身“使君,随我们同去。” “好。”使君笑着答应,这几日,蓝镜越发的喜欢使唤他,交给他的任务也越来越重,使君却不觉得累,反倒很喜欢蓝镜这样使唤自己,至少他知道,这时候,蓝镜眼里是能看到他的。 说走就走,龙在天充当车夫,蓝镜和北堂君临坐在马车里,使君坐在车辕上就往蓝府走。 龙在天驾着车嘀咕“也没带几个随从,就这么过去,是不是太不威风了啊?” “威风不在随从的多少。”蓝镜笑眯眯的看着宝相庄严的北堂君临,忍不住的嘚瑟“有江都王这尊大佛在,别说是有你和使君在了,就算只有我们俩人,这威风也是能唬人的。” 龙在天听的嘴角直抽抽“王妃,我知道你们伉俪情深,但这是在外面,还是收敛一下吧,再者说了,你如此毫无保留的表露对王爷的欣赏,很容易让王爷飘飘然的,这是同为男人的我对你的忠告。” 蓝镜不理会龙在天明里暗里的挑拨离间,却故意去抓他的语病“去,鬼才和你同为男人。” 使君没反应过来,北堂君临倒是噗的一声笑了。 龙在天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哭笑不得“王妃,没人说你是男人!” “哦,是嘛?”蓝镜一脸的纯良表情。 北堂君临听着龙在天挑拨离间不成功反倒自己被噎,笑得很开心。 因为要打听宫里的消息,夜霜和夜风找的小院儿紧挨着皇城达官贵人住的地方,所以离蓝府也不算远,马车晃悠了不足两刻钟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蓝府门口站了两排黑衣侍卫,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就齐齐见礼“参见王爷,王妃。” 蓝镜讶然“什么情况?” 北堂君临捏了捏蓝镜的手指“《告天下书》出来后,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我让他们来踩踩点。” 蓝镜登时明白,什么踩点,分明就是看着蓝家人,不让他们出门。 好笑的摇了摇头,和北堂君临一起向大门口走,完全没打算让人叫门。 门房看到蓝镜后都惊呆了“大,大小姐,你怎么……” “什么大小姐,这是我们江都王妃。”迎接蓝镜和北堂君临的黑衣人中最靠前的一个凶巴巴的呵斥那门房“还不开门,要我家王爷和王妃站在这里等着蓝青云来嘛?” 门房哪儿有那胆子啊,连忙开门“王爷,王妃请,尚书大人上朝还未回来,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话说完,使劲儿给旁边的伙伴使眼色,那伙伴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就跑进去找王佩芝。 王佩芝日前被使君吓得不轻,这会儿还卧病在床呢,听到丫鬟的通报,费力的撑起身子“蓝镜和江都王,他们来做什么?” 丫鬟将《告天下书》的事情说与王佩芝听,而后猜测道:“会不会是,大小姐,哦不,蓝镜来找老爷和夫人报仇了?” 王佩芝横了那丫鬟一眼“报什么仇,国师是自己过劳猝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丫鬟身子颤了颤,低头给王佩芝更衣,再不吭声。 王佩芝收拾妥当后感到客厅,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自觉的坐在主位上,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来“臣妇参见江都王,江都王妃,不知二位驾临,有失远迎,请王爷和王妃恕罪!” 蓝镜心中讶异王佩芝竟然能给自己见礼,想来心中已经有了应付自己的策略了,面上却不露声色“二婶客气了,我和王爷在九州待的无聊,随便出来逛逛,路过蓝诏,顺便来看看二叔和二婶,二婶面色似乎不太好啊,可是病了?” 王佩芝心头一梗,要说蓝镜好心到来看她,王佩芝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相信的,但眼下自己面对的不是蓝镜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北堂君临,她也得忍着。 只能顺势应付蓝镜“有劳王妃惦念,只是夜间没睡好罢了,算不上什么病,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会来,老爷上朝不在家,还请王爷和王妃稍坐片刻,臣妇这就让下人去叫王爷回府。” “不用费力了。”蓝镜脸上还顾着虚与委蛇,与认客套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王佩芝变了脸色“二叔,估计永远都回不来了。”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镜说这话时语气未变,王佩芝尚未反应过来,所以说话的态度倒也还算端庄。 蓝镜却渐渐笑了起来“呵呵,看来二婶是真的病了啊,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未曾看过贴在兆京各处要塞的那《告天下书》嘛,蓝雪枫造反,我那二叔没少出力吧,如今,蓝政回来了,你觉得他能好过?” 王佩芝惊愕不已“先皇回来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蓝镜笑“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蓝雪枫好像是许诺要封三妹为皇后的吧,得,这下三妹的皇后梦是泡汤了,也不知道蓝雪尘能不能接手三妹,等蓝雪尘登基了,三妹当个婕妤,美人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胡说什么?” 闻讯赶来的蓝韵听到这话,立即苛责出声“陛下连凤冠霞帔都送到我家了,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娶我入宫为后,蓝镜,你嫉妒我位份比你高,也不用如此胡言乱语吧?” 蓝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理都不理蓝韵说的这话,只道:“你也在啊,没见着你,我差点忘了,那《告天下书》上可还写着是你,都傻了我父亲啊,蓝韵,没看出来啊,你除了咋咋呼呼的犯蠢,还有这暗中杀人的本事呢?” 蓝韵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向王佩芝“娘,什么《告天下书》?” 王佩芝没回答蓝镜,她正觉得蓝韵方才的言语为自己出了不少气呢,自己是诰命夫人,不能对蓝镜这个上国王妃不敬,可蓝韵只是一个孩子,她说的话,蓝镜若是要追究,只说年少无知便全都抵过去了。 边上丫鬟替蓝韵解释了一番,蓝韵登时杏眼圆瞪“一派胡言,蓝镜,这《告天下书》是不是你写的?” 蓝韵本就是习惯把什么事情都往蓝镜身上推,王佩芝却终于从蓝韵的话中闻出点味儿来,那精于算计的脑子也往正经的地方转了一回“王爷,王妃,这《告天下书》是你们写的吧?” “你终于想到了,我都怀疑这半天我是不是在跟有着正常智商的人类说话了。”蓝镜扭了扭身子,叹气“就是不知道蓝青云有没有釜底抽薪的勇气啊,不然,我还得推他一把。” “你……”王佩芝一想到蓝政回来后,蓝府可能面对的情况,就怒不可遏“蓝镜,那是你二叔,韵儿是你的妹妹,他们两个是这世上最后两个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蓝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王佩芝,你在跟我开玩笑嘛,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两年前,我是怎么离开蓝诏的,还有,我父亲又是怎么死在你们一家三口手下的?” 蓝镜忽然身子往前一倾,一手运气隔空将蓝韵带了过来,掐着蓝韵的脖子字字珠玑“我想过蓝政怀疑我父亲功高震主,所以趁着边境无事时除了他,可我万万没想到,父亲他那么功勋卓著的一个人,竟然是死在你这么个蠢货手里,就因为父亲的存在让我比你在兆京贵女中更具地位,你便毒害他,蓝韵,你的心何其恶毒,又和气狭隘?!” “蓝镜,你放开她!”王佩芝见蓝镜隔空就能将蓝韵带过去,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挺身而出,叫骂着来救蓝韵。 蓝镜斜眼瞧了一下王佩芝“放心,你也逃不了,我会让你和你的宝贝女儿一起上路的。” 蓝镜说着,掐着蓝韵脖子的手就下意识的收缩,王佩芝忽然大喊一声“你放了韵儿,我知道你娘的下落,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 眨眼间,蓝韵便被摔趴在了地上,蓝镜揪着王佩芝的领子,眼神灼灼的警告她“你最好保证,接下来的话,都是真的,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王佩芝对上蓝镜冷酷嗜血的眼神,浑身都在发抖“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魔鬼!” “多谢提醒,我挺喜欢做个魔鬼的。”蓝镜的眼神再度变冷“如果你让我放了蓝韵,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废话的话,那不好意思了。” 话毕,蓝镜另一只手放在了王佩芝的喉咙上,慢慢收紧,王佩芝吓得闭上了眼睛“勾玉,你母亲所欲的身份线索都在那勾玉上,你母亲是妖怪,她不是人……” 胡言乱语一通,蓝镜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真知道一点,不过啊,真不好意思,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再不多话,手一用力,就要送王佩芝上路,北堂君临却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往她手腕上轻轻一拍“让暗卫们来。” 蓝镜眨眼“怎么了?” 第288章 血祭坟头,报仇雪恨 “这么几个人渣,不值得你背上弑亲的罪名。” “我又不在乎这些。”蓝镜朝北堂君临露出暖暖的笑容,倒也松了手,因为,王佩芝已经被她掐晕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北堂君临揉揉蓝镜的脑袋,将人带离了王佩芝身边“让暗卫们来,他们会达到你想要的效果的。” 蓝镜眯了眼睛笑“好呀!” 说话间,手一伸,已经默默跑到门口的蓝韵就被蓝镜拽了回来“我当以为母女情深的戏码能有多感人呢,原来只是你娘单箭头啊!” 蓝韵听不懂单箭头是什么意思,却能感受得到蓝镜话语中慢慢的嘲讽之意。 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居然奇异的冷静下来了“蓝镜,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嘛?”蓝镜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就是不想让你们这么舒服的活着而已,这一点,在你害死我父亲那日起,不应该就已经想到了吗?” 蓝韵哈哈大笑“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觉得弄死那个老匹夫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蓝镜,看来,这两年你没少为那个老匹夫的死伤心难过吧,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妖怪娘亲医术高绝,搞得你爹百毒不侵,为了让他死,我可没少费力气,毒杀,是别人告诉你的吧?” 蓝韵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可你不知道,他百毒不侵啊,怎么可能被毒杀呢,所以啊,其实是有人帮我把他弄晕了,喏,这么大的一个瓶子,接了那老匹夫所有的血,这是帮我那人提出的唯一的要求,起初我还挺怕的,可是看着那老匹夫的血一点一点流干,我忽然觉得那真是个杀人的好办法呢哈哈……” “啪”的一声,蓝镜一巴掌抽在蓝韵脸上“你找死!” “哈哈……”蓝韵还在笑“从你动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活不了了,可是蓝镜,你就算活着,余生都是噩梦连连,哈哈……” 蓝韵笑的疯狂,蓝镜双目充血,嗜血的眼神几乎将蓝韵射穿,然而,让蓝韵失望的是,蓝镜并没有干脆利索的杀了她,而是信步走到她面前,捏了一个奇怪的指决,嘀咕了几句后拿出一枚竹笛开始吹。 蓝韵此时意识还清醒着,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两只眼睛犀利的盯着蓝镜“你想干什么?” 然而,蓝镜却已经不打算搭理她了。 龙在天此时也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北堂君临身边“这便是你当初说的,王妃审人的神技?” 北堂君临没回头,只点了点头“且看着吧。” 明明北堂君临当初说起这神技的时候,很得意的,好像掌握这项神技的人是他自己一般,可是,眼下,龙在天却觉得北堂君临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蓝镜用这神技,至少,他能感觉得到,北堂君临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且不论龙在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边,蓝韵明知道蓝镜一定在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却还是没能抗拒的变得意识迷糊起来。 蓝镜放下吹奏的玉笛,站在原地,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蓝韵,告诉我,关于我爹,你还知道什么?” “大伯会死,不是因为什么功高震主,而是陛下不知从何处听说大伯的血有长生不死之效,所以才会对我父亲许以重利,借着我的手用麻服散将大伯迷晕,继而取血索命,所谓功高震主,不过是为了顺应所有人对陛下心思的猜测,给大伯的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蓝镜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面上不喜不怒,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情绪的破布娃娃,任蓝韵诉说着那些让人不齿的真相,直到蓝韵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她轻磕了一下地面,蓝韵醒了。 意识将将清醒,对上蓝镜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蓝韵慌张了“蓝镜,你对我做了什么?” 蓝镜冷冷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对北堂君临道:“我要以他们的头颅和血祭奠我父亲的坟头。” 北堂君临走上前,扶着蓝镜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坚定“我替你去找蓝政父子和蓝青云。” 龙在天也走上前“我去带蓝雪轻,蓝雪华。” 蓝镜怔怔的点头“好。” 三个人齐齐转身,北堂君临对跟在身边的黑衣人道:“都给我盯紧了,王佩芝和蓝韵,少一个,用你的命补上。” 北堂君临在北辰宫没少放狠话,却第一次拿下属的命说这么严重的话,那个黑衣人忙不迭领命“属下遵命!” 三匹快马并列而行,从兆京的街道直奔皇宫,马儿疾驰到宫门口,守门的侍卫都吓了一跳,禁军统领祝飞鸿蓝雪枫的人,所以宫门口的守卫早就被宁国公的人代替,因着宫门口位置至关重要,守将是宁国公的亲信,看到蓝镜后,普通下跪“卑职参见表小姐,哦不,参见江都王妃!” 蓝镜讶然“你是宁国公的人?” 那人低着头“卑职是宁国公身边的亲卫,曾经在国公府见过王妃几次。” 蓝镜点了点头“正好,把宫门大开,江都王有要事面见陛下,事关今日乱局,耽搁不得。” 那人估计真的是宁国公的亲卫,听到蓝镜的话,二话不说,起身就对手下的守卫道:“打开宫门!” 守卫们立即开门。 蓝镜跳下马背,北堂君临和龙在天紧随其后,三个人步履匆匆,直奔太和殿。 宫里彼时还乱着,看到蓝镜三人后,就有侍卫上前阻拦“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龙在天狐假虎威的窜到前面“江都王和江都王妃有要事面见蓝诏皇帝,还不前面带路?” 侍卫怀疑的看着三人“江都王和江都王妃远在九州,怎么会出现在蓝诏皇宫里?” “江都王你不认识,本妃你也不认识吗?”蓝镜怒瞪着眼前的人“宁国公勤王救驾,功在千秋,若是因为你的愚蠢耽搁了要事,你想让陛下对宁国公严惩还是重赏?” 蓝镜没有赌错,那个侍卫的确是宁国公的人,被蓝镜一通忽悠,咬了咬牙“请王爷和王妃随卑职卑职来。” 蓝镜点点头,和北堂君临,龙在天一起跟着侍卫走,也不担心会不会有陷阱,蓝诏的皇宫,没有人能为难他们三个。 幸运的是,侍卫是个老实的侍卫,直接带他们到了蓝政的寝宫,站在门口,蓝镜听着侍卫和守在寝宫外的侍卫禀报蓝镜和北堂君临的到来,那侍卫吃惊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迅速的跑了进去。 不多时,那侍卫就跑了出来“禀江都王,王妃,陛下请二位进去。” 三个人一起向内走,侍卫看到龙在天,下意识的想拦住他,被北堂君临一瞪,连忙收了手。 进入大殿,蓝政面色不善的看着几人“江都王和王妃远道而来,真是有失远迎啊,只是,二位来得不是时候,宫里今日乱的很,恐怕多有怠慢啊!” 北堂君临完全没有理会蓝政的客套,只道:“本王听说,二皇子受伤了?” 蓝政一愣,宁国公倒是反应过来,连忙道:“王爷的消息真是灵通,二皇子的确受伤了,御医正在救治。” 蓝镜几步走到蓝雪尘的床榻前,看到医治蓝雪尘的是杨御医,愣了一下,语气倒是客气了一些“杨御医,二皇子情况如何?” 杨御医看到蓝镜,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也没有失了礼数“回王妃,二皇子伤及肺腑,老臣只能勉强保住他的命,何时能醒来,却不好说啊!” “不行。”蓝政顾不得北堂君临这个上国的战神王爷还站在身边,怒道:“必须给朕把人救醒了,否则,朕摘了你的脑袋!” 杨御医连忙跪地,诚惶诚恐“陛下,这,二皇子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啊,臣……” “蓝雪枫谋逆,二皇子是蓝诏唯一的新皇人选了。”蓝镜冷冷道:“陛下,我听说身在皇位上的人乃是真龙天子,得天庇佑,不若,把皇位传给二皇子吧,如此,有紫微星照应,加之御医多方照顾,二皇子应该能醒的快一些。” “镜儿,你……” 宁国公吓了一跳,虽说蓝雪尘的确是蓝诏唯一的皇室男丁,可是,这皇位岂是说传就能传的。 蓝政也怒了,语气不善的道:“江都王妃,你虽然出身蓝诏,但如今已然是九州国的人,蓝诏的内政,就不要插手了吧?” “怎么,还坐着我父亲的血能让你长生不老的美梦呢?”蓝镜语出惊人,一边拿出一颗丹药,捏开蓝雪尘的下巴运气给人塞了进去。 蓝政怒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为自己辩解,还是该诘问蓝镜给蓝雪尘吃下去的是什么丹药。 倒是宁国公,虽然也不习惯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之女变成这副模样,却还是勉强镇定着问了一句“镜儿,你给二皇子吃的是什么?” “救命的丹药。”蓝镜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回了一句,然后问杨御医“杨御医,带银针了吗?” 杨御医呐呐的应声“带了。” 第289章 拽下蓝政,另立新君 不用蓝镜说,自己便拿了出来。 惹得龙在天不停地在杨御医和蓝镜之间来回看。 蓝镜一边在蓝雪尘身上施针,一边道:“今日,这道传位昭书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皇位传给二皇子,蓝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无人干涉,你若是死霸着这皇位不放,冥王军立即兵临蓝诏,你猜猜,才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蓝诏,对上冥王军,能撑多久?” 她甚至都没转身,但是,谁都知道,蓝镜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 蓝政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江都王,你就由着她这么信口雌黄?” “她是本王的王妃。”北堂君临不屑的瞥了一眼蓝政“调动冥王军是她身为江都王妃的权利,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大可以试试。” 蓝政顿时语塞,北堂君临这话,还不如直接说蓝镜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不肯把皇位传给蓝雪尘,蓝诏就要面临冥王军兵临城下的威胁。 对蓝镜和北堂君临无奈,蓝政的怒气就不自觉的发泄到了大殿中朝臣身上。 宁国公左右为难,少时,还是问了蓝镜一句“镜儿,你这是,何苦呢?” “姑父,你应该猜到了吧,那份《告天下书》是我让人写的。”蓝镜转身看着宁国公“上面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可是有一点,我父亲不是死于蓝韵的毒害,是他,蓝政和蓝雪枫,蓝雪轻还有畜生不如的蓝青云,他们听说我父亲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借着我父亲功高震主的名义,活生生方干了我父亲的血,我父亲他老人家是被活生生折磨死的,一身的血都流干了!” 蓝镜的声音苦涩的不像话,眼神像是被血染红了“姑父,不灭了蓝诏已经是我最后的理智了,你不能要求我太多。” 宁国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转身看向蓝政“陛下,镜儿说的,是真的吗?” 蓝政在蓝镜说出蓝清风的死亡真相时已经惊呆了,当时那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再想起来,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不,不是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太多,因为宁国公已经从蓝政心虚不已的表情中看出来了。 失望的闭了闭眼,再睁眼,宁国公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越过蓝政,宁国公看向身后的几个大臣“几位大人,你们,还想支持一个这样的陛下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多时,大祭司开口问蓝镜“若是二皇子当了皇帝,你,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再为难蓝诏了?”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蓝镜看着大祭司的眼神没有比看蓝政的眼神温暖多少“我只能说,我不会再因为私人的原因为难蓝诏,至于蓝诏能在云州大陆的这个乱世里存在多久,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大祭司是大殿内所有大臣的精神领袖,所有人,就等着大祭司做决定。 良久,大祭司语气沉沉道:“请陛下传位给二皇子殿下!” 那几个大臣也立即附和“请陛下传位给二皇子殿下!” 蓝政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们……” 猛然回头,指着蓝镜破口大骂“贱人,朕当初就该杀了你!” “你不是没想过,只是我命大,没能杀死而已。”蓝镜左右看了一周,叫了一声“陈鑫。” 伺候蓝政的大太监跑了出来,站在那里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蓝镜也不管他答没答应自己,只管下令“拿玉玺来。” “这……”陈鑫犹豫着看向蓝政,蓝政哈哈大笑“别做梦了蓝镜,玉玺被蓝雪枫那孽障夺走,如今,没有人知道玉玺究竟在何处。” “夜风。” 北堂君临叫了一声。 门外传来远远的一声“是。” 蓝镜把玩儿着杨御医的药箱,忽然,一个玉瓶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蓝政膝盖上,蓝政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个皇帝,虽然中间被自己儿子替掉了,但还是个皇帝,就这么跪在蓝镜面前,杨御医吓的腿都抖了。 蓝镜熟门熟路走过去,拿了一道空的圣旨,扔在地上“写吧,什么时候写完了,你体内那股劲儿也就没了。” 蓝镜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蓝政就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双目充血的瞪着蓝镜不为所动。 蓝镜也不搭理他,转身拔掉蓝雪尘身上的银针,拔掉最后一根的时候,蓝雪尘醒了。 杨御医惊悚的双眼圆瞪“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没有人会回答一个御医的问题。 蓝镜开门见山“醒了?” 蓝雪尘弱弱的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你就见阎王了。”蓝镜冷着脸“接了蓝雪枫的位置当皇帝,能行吗?” 蓝雪尘再眨眼,一脸茫然。 蓝镜冷着脸对着蓝雪尘“别装傻,我知道,方才我们所有的话你都听得见,如果这样,你还要替蓝政求情的话,我只当看错了你。” 蓝雪尘歪头看了看已经趴在地上些传位昭书的蓝政“你说的,都是真的?” “灭一个蓝诏,我不需要找借口。” 于是,蓝雪尘闭了闭眼“他毕竟老了,给他一个痛快的吧。” 蓝镜于是圆满了,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杨御医“每隔四个时辰给他服一粒,外伤就按你的办法来处理。” 杨御医呐呐的接过玉瓶,又见蓝镜拿出一本破破的书册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这是一本父亲收藏的孤本,算是我答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杨御医看着封面上的《千金方》三字,面露喜色,随即却又红了眼眶“老朽愧不敢当啊王妃,国师大人于老朽才是恩重如山,而当初救王妃,老朽却只是举手之劳,这……” “你的锦上添花,于我,是雪中送炭,没有你,蓝镜早就死了。” 蓝镜理智的陈述这一事实,而后回到宁国公面前“姑父,镜儿任性,希望没有吓到你,待祭奠了我父亲,我带王爷一起上门给姑父和姑母赔罪。” 北堂君临闻言,默默地往蓝镜身边走了两步。 宁国公还有点反应不及,只愣愣的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跟这个严肃的场合极其不附的话“冉冉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却整天嚷嚷着不要嫁人,要去找你加入明镜军,我和你姑母都无奈的很,你若是有机会到宁国公府,替我和你姑母劝劝她。” 提到那个单纯善良的表妹,蓝镜眼中才隐隐有了些许笑意“姑父放心,我会的,如果必要,我和王爷会携手给冉冉找一个如意郎君。” 宁国公激动的点头,不知道是为女儿的婚事有了着落,还是为了什么。 嘎吱,门被推开,夜风捧着一个朱漆的盒子走到蓝镜面前“禀王爷,王妃,玉玺找到了。” 蓝镜眨眨眼,看北堂君临,后者无奈的拿了玉玺走到蓝政面前,将他摁在手下的传位昭书拿出来,盖上打印,然后,将玉玺递给蓝镜。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蓝镜看都没看那玉玺一眼,走过去,放在蓝雪尘床榻内侧“蓝政,蓝雪轻和蓝雪枫,还有蓝青云,蓝韵,我都带走了,我等着你登临大宝的好消息。” 蓝雪尘定定的看着蓝镜“你不来参加我的登基大典?” 蓝镜摇头“忙着呢,没空。” 话说完,转身走向北堂君临,俩人携手向大殿外走去,龙在天急匆匆跟在后面,吼了一句“夜风,把人带走。” “孽子,都是孽子,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还不救朕!” “大祭司……” “谁救了朕,朕让他官拜三卿,许他荣华富贵!” 胡乱的叫骂和不要钱似的许诺钻进大殿里大臣们的耳中,宁国公和大祭司对视半晌,转身,宁国公对大臣们道:“诸位大人,先皇早就驾崩了,今日,只是二皇子带着先皇遗诏来宣布先皇真正的遗诏,捉拿欺上瞒下的蓝雪枫,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明白吗?” 在这种混乱的时局中都能活下来,在场的人何其精明,忙不迭应声“下官明白。” 于是,才安定了一段时间的蓝诏朝堂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腥风血雨,然而,宁国公和大祭司都觉得,这次大清洗之后,蓝诏应该可以迎来一段短暂的安宁了。 兆京郊区的山上,一座青石板砌臣的庄严墓前跪了五个人,分别是蓝政,蓝雪枫和蓝雪轻,还有蓝青云,蓝韵。 蓝镜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她目着一张脸,看着那连墓志铭都没有的墓碑“父亲,女儿不孝,两年多了,才能为您报仇,您等着,女儿现在就送他们来给您赔罪!” 话说完,蓝镜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斩神刀。 龙在天紧张的看着北堂君临“不是,你真让她自己动手啊?” “除了蓝青云和蓝韵,其他人,让她杀也无妨。”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龙在天怒“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换了别人,别说是叔叔了,就是再怎么样,我都不会管,可你明知道,王妃不是个对杀人无动于衷的人,万一……” 第290章 开疆扩土,紫国开始 龙在天想说,万一杀完人后落下什么毛病怎么办,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蓝镜那边已经手起刀落,蓝政就人头落地了。 “刷刷刷”连着三刀砍下去,蓝青云和蓝韵都惊呆了,蓝青云看着蓝镜,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蓝镜,你,你简直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呵”蓝镜冷笑“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变成这般模样!” 蓝韵像是着魔了一样,看到蓝政几人的死相后就更语无伦次了“不要,蓝镜你不能杀我,爹,救我啊爹,我还不想死……啊!” 求饶的话变成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蓝青云的血喷洒了蓝韵一身,蓝镜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一掌轰在蓝韵丹田的位置上,蓝韵惨叫一声,躺着不动了。 龙在天看了一眼便知道,蓝韵废了,但离死还有段距离。 蓝镜却将斩神刀入鞘,走到他和北堂君临面前“走了,回去。” “还没死呢。”龙在天指了指蓝韵。 蓝镜扯了扯嘴角“杀我爹的凶手,一刀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龙在天抖了抖,看着蓝镜脸上那不屑的笑容,终于明白,这几日对蓝镜那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当初,北堂君临杀陷害先皇后的那几个丫鬟侍卫的时候,可不就是这副表情嘛? “这么狠的嘛?”来不及多想,龙在天连忙跟着蓝镜和北堂君临跑了过去,因为,蓝镜废了蓝韵后,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蓝诏几乎是翻天覆地,蓝镜这位本来已经嫁到九州国的明镜公主再一次成了蓝诏国百姓们交口相传的热门话题,弑君,杀亲,扶持新君,每一件事情都让百姓们啧啧称奇,一时间,蓝镜成了忠奸莫辨的传奇人物。 而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蓝镜却已经悠悠然走上了去紫国大营的路。 七月流火,就在云州大陆所有人以为要迎来最热的酷暑的时候,蓝镜却在蓝诏边境经历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一场暴雨。 “这破天气,都已经连着下了七天了。”龙在天恹恹的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面阴沉的天气郁闷不已“我都要发霉了,嗷……” 性情活跃的少年忍不住久居室内的枯燥暴躁的朝天吼了一声,回应他的是轰隆隆的雷声和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的闪电。 蓝镜也凝眉看着雨幕,眉宇间倒是没有龙在天那么焦躁“这雨下的可真不是时候,紫国那边的战事都停了吧?” “没呢。”北堂君临倒是挺享受这种难得的安静,不用东奔西跑的,烫一壶茶能耗去小半个时辰,闻言,有些好笑的道:“镇国公到底还是有几分能耐,即便紫国请了精灵族的人当外援,这仗打的也不难看,我看啊,这暴雨要是再继续几天,不用雪疏放和大皇兄动手,紫国就该自己收手了。” “怎么个意思?” 蓝镜从贵妃榻上窜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书册落在一旁“我记得紫国没有大面积的水域啊,海边也不是汛期,怎么暴雨还能影响战局了?” “紫国是没有大面积的水域,但是这场暴雨,大部分都落在了紫国。”北堂君临起身走到贵妃榻边牵了蓝镜的手往茶几处走。 “紫国的平原全成了水库,涝灾比九州之前的洪灾还恐怖,我收到消息,好几个地方都在准备暴乱呢,兴许起不了什么大的风浪,但是足够让紫藤那个傲慢无脑的主儿头疼一阵的。” “暴乱啊!”龙在天等了半天,也不见北堂君临有叫自己过去喝茶的意思,于是不请自来的坐在了茶几的另一端 “就因为一时半会儿吃不饱肚子发起的暴乱,的确掀不起什么大浪,可如果紫国就此撤回,不再跟九州对抗,那镇国公和靖王拿了紫国开疆扩土,给四海国添堵的目的岂不也就夭折了?” “我本来也没指望大皇兄和雪疏放此次出兵能一举拿下紫国。”北堂君临捧着一个茶盏,也不喝,就那么看着“九州国固然是上国,地大物博没的说,可紫国能在云州大陆屹立多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说灭国就灭国,想的太简单了。” 蓝镜很赞同北堂君临的说辞,却也有些疑惑“那你同意我来紫国,是想?” “立即拿下紫国是不可能的,但我也得能清楚,紫国何德何能,可以找精灵族当外援啊?”北堂君临放在一旁的《九州策》“我研究了很久,都没发现紫国有什么值得让精灵族关注的,你难道不好奇?” “我当然好奇,但我也没指望着能从书里找到这明显复杂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的答案。”蓝镜斜靠在北堂君临身上“你说,我们抓一个精灵,严刑拷问,会不会得到什么让我们出乎意料的答案?” 龙在天和北堂君临齐齐一愣,夜霜推门而入“王妃,你出发来紫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干了吧?” 显然,她在门外听到了蓝镜方才所言。 龙在天恍然“我说呢,怎么这些天你都没打听过边境的战事,原来是早有准备啊,合着靖王和镇国公这一仗是白打了啊,不管输赢胜负,你都已经做好了要抓个舌头的准备是吧?” 蓝镜笑眯眯的捧着茶杯不说话。 北堂君临隔着茶几揉了一把蓝镜的头毛“你啊!” 蓝镜笑嘻嘻的享受着北堂君临满是宠溺的抚摸,神情愉悦的问夜霜“又有什么新消息了?” “北境的大军全都撤回雍都了。”夜霜拿了一封信递给蓝镜“八公主问王妃,能不能让明镜军加入到骠骑营麾下,形成正式的编制,和男兵一样享受朝廷的军饷,往后立了军功,也按照正常的规章制度进行奖惩。” “这么明目张胆的挖墙脚?”龙在天乐了“王爷,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明镜军不是冥王军的部属?” 北堂君临想了想,了然道:“八皇妹这一次在北境可谓是一战成名,尤其是最近刚经历了睿王的事情,朝中言官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跳出来惹怒父皇,看来,咱们九州国要出一位真正的女将军了。” “谁说不是呢?”蓝镜眉眼含笑“即便是三公主当初风头最盛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临时加封的兵马大元帅呢,仗一打完,所有的头衔封赏就都没了,这八公主,上战场不足一年,居然就得了个虎贲将军,还是名副其实的,的确厉害。” 听得出蓝镜语气里对八公主的欣赏,北堂君临不禁有点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回复八皇妹?” “明镜军初建的时候我就说了,她们是冥王军的一部分。”蓝镜悠悠然将八公主的信收起来“如今才在战场上打出来些名声,就急着改换门庭,这要是让冥王军的将士们知道了,该多寒心啊?” 话说完,蓝镜对夜霜道:“替我给八公主回信,明镜军永远隶属于冥王军,这一点,不会变,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冥王军的军饷粮草,我还负担得起,再不济,还有王爷呢,就不牢八公主惦记了。” 夜霜一愣,龙在天倒是迅速反应过来“我说呢,八公主人也不笨,怎么会提出这么突兀的要求,合着让你改换门庭是假,替明镜军争取福利是真啊!” “她倒是有心了。”对于八公主这样的玲珑心思,蓝镜虽不说要接受,却也是很欣慰的。 夜霜已经写完了给八公主的回信,拎着那墨迹未干的信纸问蓝镜“王妃,八公主的信可是写给您的,直接让属下回了,不合适吧,八公主可认得您的笔迹呢?” “那我的印章盖个戳就行了。”蓝镜笑“八公主不是那种小气计较的人。” “哦”夜霜应了一声,熟练的找出蓝镜的印章盖在上面,将墨迹吹干,装进信封里转身就走,一只手拉开门,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王妃,我差点忘了,紫影公主来信,说是过段时间要到雍都,如果王妃有空的话,想见一面。” 蓝镜微讶“紫影去了百花宫后,可有段时间没跟我们联络了,怎么突然想到雍都去了?” 夜霜摇头“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消息,就寥寥数语,还是凌烟阁转过来的,具体的,属下也不知道了。” “好吧。”蓝镜点点头“我知道了。” 夜霜这次真的走了。 暴雨还在继续,屋里屋外的喧嚣与安静简直渭径分明,北堂君临迟疑着道:“这个时候,紫影公主找你,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 “紫影公主已经死了。”蓝镜淡淡回望着北堂君临“现在,要见我的事百花宫的弟子紫影,所以,无论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去见一个久违的朋友,而不是紫国的公主。” 当初紫影公主半路离开使臣队伍,彭之严回去后不知道是怎么跟紫藤回复的,反正,使臣回到紫国没多久,就发布了紫影公主病逝的讣告,从各种意义上截断了紫影和紫国的联系,所以,蓝镜才会做出如此回复。 第291章 精灵屏障,在天重伤 北堂君临点点头,他并不是要告诉蓝镜什么,只要她自己心里有数,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瓢泼大雨似乎总算感受到了蓝镜和龙在天的怨念,在七月二十的早晨终于停了下来,龙在天迫不及待的命夜风去备车,紧接着,一行人就开始了新的征程,去紫国。 经过鄂灵谷的时候,夜霜本能的紧张了起来,夜风笑她“你是被两年前鄂灵谷那一战给吓破胆了,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太草木皆兵了!” “去你的,我只是在履行一个作为护卫的职责!”夜霜故作冷静的反驳夜风的嘲笑“王爷和王妃都是万金之躯,磕着碰着,你我都担待不起,没出事前小心谨慎一点,没毛病。” 忽然,前方马鸣萧萧,北辰宫几个负责护送的黑衣人的马儿全都发了疯似的高昂着前蹄,嘶鸣不断,并且开始在原地打转。 夜风的马儿也乱了起来。 北堂君临抱着蓝镜掀开帘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王爷,这里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马儿们都过不去了。”夜风有些着急,面对面的敌人,他从未怕过,但今日这情况,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蓝镜忽然明白了什么,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说了句“龙在天,保护使君。” 俩人就齐齐从马车里飞身而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悬空而立,双双捏起指决,一手成掌,对着鄂灵谷前方的虚空用力。 夜霜猛然明白过来,他们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属于云州大陆的势力“都撤回来,站在王爷和王妃身后,随时准备冲过去!” 上次鄂灵谷出事的时候,夜风并未与蓝镜和夜霜同行,可是也知道能让蓝镜和北堂君临这般如临大敌的人,一定不好对付,而蓝镜那一声“保护使君”也让他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立即执行了夜霜的命令。 退回到北堂君临和蓝镜开辟出的安全区,龙在天敏锐的道:“是精神屏障?” “没错。”使君给予了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精灵族的人,是精灵族的人。” 夜风几个一下紧张起来,他们中间,也就蓝镜的玄术可以拿得出手,北堂君临的玄术,没有人知道是个什么水平,精灵族的人选择在鄂灵谷蓝镜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这一次,他们凶多吉少。 北堂君临和蓝镜高居空中,双双向前方的虚空用力,两个人的玄术汇聚在一起,在空中砸出了不小的气浪。 蓝镜自己也感受到了不若的力量反噬,迅速调整气息,再次运气,北堂君临却摇了摇头“不能用蛮力,这是精神屏障。” 蓝镜猛然反应过来“夜风夜霜,弓弩护法!” 话落,两个人牵着手并肩而立在虚空中,眼睛闭着,调动自己所有能调动的真气和神识去穿越眼前那道无形的屏障。 屏障对面,三个女人看着眼前几乎透明的屏障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云州大陆何时出了这般的高手?” 为首的红衣女子一脸怒意“少废话,这道屏障必须稳住,否则,你我回去都无法向精灵王交代。” 她边上的另一个女精灵却不以为意“如果知道精灵王要对付的是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我当初就不会答应到这里来。” “算了,都已经到这里了,别再说这种没用的丧气话了。”最边上的女精灵倒是冷静的很“无论如何,我们既然来了,断没有让区区一个人类在玄术上赢了我们的道理,动手吧。” 话落,三个女精灵齐齐出手,去加固那几乎被北堂君临和蓝镜撑到现形的屏障,殊不知,蓝镜和北堂君临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她们出手的瞬间,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起用力,三个女精灵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深渊,带着不可抗力将自己强行带到屏障的另一端,而就在蓝镜和北堂君临的面孔映入她们演练的时候,那精神屏障也就随之消失了。 三个精灵族的高手就这样被强力带着穿越自己制造出来的屏障,犹如赤裸一般的站在了蓝镜和北堂君临一干人面前。 蓝镜看着被自己拽到面前的三个女精灵也是略有惊讶,随即却是冷笑“好啊,我说精灵族怎么会掺和云州大陆的战事呢,合着是追着我来的呀,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三个女精灵被动的出现在蓝镜面前,又见她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顿觉尴尬,面上却还是强撑着道:“既然让你知道了,倒也无妨,蓝镜,你应该知道,以你区区人类的身份,根本无力与精灵王抗衡,识相的,把神玉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哈”蓝镜像是听到了什么几位好笑的笑话“你们不为难我?诸位莫不是忘了,你们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吧?” 三个女精灵面色一变,全是难堪,三个精灵王的心腹高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弄得下不来台,多余的话不必再说,三个人一起发了狠的朝蓝镜冲过去。 蓝镜早就祭出了威风凛凛的斩神刀,北堂君临也拿出了自己的宝剑,默契的一起出手迎接来自恼羞成怒的女精灵的攻击。 乒乒乓乓的冷兵器碰撞声几乎震耳欲聋,夜霜看他们越打越偏,阵地在蓝镜和北堂君临的刻意引导下向鄂灵谷外转移,夜霜素手一挥,冷静的下了令“冲过去!” 一行十个人,齐齐向鄂灵谷的另一端冲过去,过了鄂灵谷,就是紫国和蓝诏国的边界了,无论往哪边走,他们都顺路。 “刺啦”一声,斩神刀的劲气划破了红衣女精灵的腰腹,喷涌的血液自天而降,“大姐!” 两个女精灵惊呼出声。 “轰”的一声,北堂君临一掌砸出去,绿衣女精灵也重重落地。 最后剩下的,是那个最冷静的女精灵,一身素白的长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两个姐姐危在旦夕,她却好像没看到,在夜霜等人冲过他们的阵地的时候,她忽然改变了方向,直奔使君而去。 长剑像是长了眼睛,眼看着就要刺入使君的后背,龙在天大喊一声“小心!” 直接扑了过去,挡在使君背后,长剑刺入后背,马蹄扬起的尘土淹没了龙在天那一贯张扬的笑容。 “嘶昂”使君的马儿惊慌之中前提飞扬着往后退,若不是北堂君临极力拽住马缰,几乎要踩在坠落在地的龙在天身上。 “该死!” 蓝镜低咒一声,斩神刀毫不留情的劈在白衣女精灵身上,那个女精灵连刺伤龙在天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来,就从半空中重重的砸到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在天公子!” 夜霜和夜风反应过来,全都急急忙忙来找龙在天,使君像是傻了一般,呆呆的骑在马背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龙在天胸口那血窟窿,那白衣女精灵的剑将龙在天刺了个对穿,从后背到前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在右胸。 “快,把他弄上马车!” 蓝镜一边给龙在天止血,一边发号施令,手中的丹药不要钱的往龙在天嘴里塞,可是龙在天已然昏迷过去,那丹药怎么也塞不进去。 北堂君临顾不得安慰蓝镜,一把卸了龙在天的下巴,将丹药一股脑儿的塞进去,然后在他后背的某处按压了一下,那些丹药就都入了龙在天嘴中。 重新把下巴给他装回去,北堂君临忧心的问蓝镜“现在可以搬动他了吗?” 蓝镜点点头,转身对夜风道:“驾车稳一点,要动刀子。” 夜风严肃的点头“属下明白。” 蓝镜看着北堂君临将龙在天抱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使君,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几个女精灵身边一个个验尸,那白衣女精灵被自己劈了一刀,竟然还活着。 随手丢了一颗丹药给她,顺手点了几下,扭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把她带回去,剩下的两个,你们,给我送到紫国大营去,让他们看看,他们请的外援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话落,蓝镜就跳上了马车,现在,没有什么比龙在天的命更重要。 夜霜主动给自己和北辰宫的弟兄们安排任务,迅速安排好一切后,夜霜跳上马背,走到使君身边“还不走,发什么愣呢?” 使君似乎终于回神,表情和语气还有些呆滞“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没错。”夜霜点头,随即,又找补了一句“但你也不用自责,从王妃带你出雍都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我,和夜风一样,是江都王府的人了,在天公子虽然是战王府的公子,但也是江都王府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的,如果不是你,换了我和夜风任何一个,我相信,在天公子也会有同样的举动。” 使君似懂非懂的看着夜霜,后者却不打算再说什么,策马去追赶前面的蓝镜等人,使君于是也跟着,只是,这一路,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浮现着龙在天胸前的那个血窟窿,难以安宁。 第292章 捡个哥哥,精血契约 马车里,蓝镜争分夺秒的处理着龙在天的伤口,一会儿要刀,一会儿要针,北堂君临完全成了她的副手,两个人没有一句救人之外的交流,气氛却紧张又沉闷。 终于,等蓝镜抬起头,脱力的靠在车壁上叹气的时候,北堂君临也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这就,可以了?” “命算是保住了。”蓝镜的声音里都透着疲惫“只是这伤毕竟不轻,等他醒来后,要受不少罪,这种疼痛,非常人所能忍,我只能经尽力减弱,却无法全然消除。” “他本就不是常人。”北堂君临忧心的看着龙在天苍白的脸色“只要活着,他就能挺住。” 蓝镜咬了咬唇“如果,不是我让他保护使君,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没有如果。”北堂君临的神色很冷静“在天自幼没拿自己当王公贵胄,他只当自己是个军人,看着伙伴受伤而无动于衷,不是他能做出的事情,我想这件事后,他唯一后悔的只会是自己没有努力修炼,在伙伴受伤的时候除了舍身救人,没有更好的办法,但绝不会后悔用这种方式救了人的。” “你带出来的人,都仗义的让人感动。”蓝镜沉沉叹口气“前段时间我已经把玄术的心法给晓轻寒了,他现在也有了一些玄术的基础,回去后,让龙在天挑一部分人出来,让他们都开始修炼玄术吧,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你不是早就筹备好了吗?”北堂君临安抚的拍拍蓝镜的手背“这只是个意外,不要让在天的受伤打乱你的计划,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早先晓轻寒提出想要修炼玄术的时候,蓝镜就做过培养一批玄术修炼者的打算,只是因为琐事繁忙没顾得上亲自抓这件事,便让绿莹回京后去挑人,如今,却不得不想着加快这件事的进程了。 即便如此,蓝镜还是欣然接受了北堂君临的安慰,乖巧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病急乱投医的,不过,在这里遇到这三个女精灵,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去紫国了?” 北堂君临点点头“我们就暂住在墨城,我即刻修书一封给父皇,请求父皇曾兵紫国边境,一举拿下紫国,给大陆上对九州国虎视眈眈的各国和精灵族一个教训!” 蓝镜闻言,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大肆兴兵攻占紫国后,蓝诏和安国,夏国都会被震慑到,到时候,再想收服其他属国,就会轻松许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蓝镜如此迅速又精准的领会自己的意图,北堂君临眉宇间具是自豪与满意。 “所以,对紫国,一定要重兵压城,以他们完全无法抵抗之优势彻底碾压。” 蓝镜听到北堂君临的意见与自己一致,顿时有了自信“雪疏放没有那个本事一举拿下紫国,靖王就更不必说了,而且,我们的目的只是攻占紫国,而不是屠城,这个主帅一定要懂得拿捏分寸,你打算让谁上?” 北堂君临一言不发的看着蓝镜,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蓝镜怀疑的指着自己“你不会是想让我领兵攻占紫国吧?” “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不太合适。”北堂君临摇头“我是在想,如果我请求替代雪疏放指挥攻占紫国的战役的话,父皇同意的可能,有几分。” “先上奏呗,同不同意是皇帝的事情,做不做准备是我们的事情,着重指明精灵族掺和了两国战事,我就不信皇帝能不答应让你我出场。” 北堂君临欣然点头,很显然,蓝镜说出的,正是他想的。 墨城是九州国临近蓝诏和紫国的一个城市,人不多,地方却不小,蓝镜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天,期间,龙在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昏昏沉沉几日后,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早上彻底清醒了。 这些天,蓝镜一直安排了人在他身边守着,一得到龙在天醒来的消息,蓝镜和北堂君临立即就冲了进来,动作麻利的诊脉,复查,一反动作下来,蓝镜拍手“没什么大问题了,前后的肉都长结实,就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在天公子了。” 夜风几个都狠狠松了口气,连北堂君临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 龙在天故意嘲笑大家“瞧瞧那你们这样儿,小爷还没玩儿够呢,哪儿那么容易死啊?” “是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蓝镜拍着龙在天的肩膀感叹“你就是那千年的祸害,阎王爷都不待见你。” “啧”龙在天翻着白眼儿看蓝镜“活了千年的那是王八,小爷不贪心,活的比你长寿就知足了!” “滚你的!” 蓝镜没好气的拍龙在天一巴掌,到底是顾忌着他受了伤,没舍得用力。 龙在天嘻嘻笑,劫后余生,他的心情当然也好的不得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看着使君走进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龙在天没怎么在意,使君一向是蓝镜在哪儿就跟到哪儿,这一次,他想也不例外。 出乎意料的,使君走到蓝镜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直接走到了龙在天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龙在天,让龙在天有点不自在“咳,那什么……你干什么?” 话说到一般,就见使君忽然拿了匕首在自己受伤划了一道不短的血口子,龙在天都懵逼了,问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使君不说话,流着血的手掌印上龙在天的眉心,龙在天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再不能动,蓝镜却是惊讶不已,看着使君的动作,又不好贸然开口,边上北堂君临似乎看明白了什么,迟疑着开口“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蓝镜摇了摇头“不好说,等他弄完了问问,在天这小子可有福了,精灵族的精血契约一成,往后他再受伤生病,所有的痛苦都会转嫁到使君身上,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尝到伤病的滋味了。” 众人一惊,全都视线灼灼的盯着使君,这十多天来,使君时常在龙在天的屋外徘徊,却一次都没进去过,大家只当他是愧疚,自责,夜风和夜霜还劝过他几次,可是,从未想过,使君第一次直面龙在天,便做出了这般令人心惊的事情。 龙在天显然也是听到了蓝镜的话,面露焦色,却无奈自己身受重伤,根本推不开使君,只能被迫承受。 待使君松手后,龙在天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立即爬了起来,揪着使君的衣襟咆哮“你这是什么意思,欠了一点人情,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还给我吗?” 使君出乎意料的冷静,抓着龙在天的手腕将人摁回去“跟人情无关,我就算再把命给你,也改变不了你救了我的事实。” 龙在天狐疑的眼神盯着使君许久“你,想起来什么了?” “一切。”使君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没了之前的那种空洞和僵硬“所以,镜儿的话你不用太当真,她对精灵族的秘术也是一知半解,精血契约只是让我分担你一部分的痛感而已,其他的,没那么夸张。” “镜儿?” 龙在天念着使君这个突兀的称呼,越过他看向北堂君临,果然,那人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龙在天莫名有点想笑“先不管你这精血契约是怎么回事,反正都已经落成了,我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倒是告诉大家,你所谓的想起的所有到底包括什么,你知道,在王妃带你到雍都之前,我们对你一无所知。” 蓝镜抓了北堂君临的手坐在桌子旁,直视着使君“对啊,你带给我们的疑问太多了,说说呗,就我们这些人,应该没有哪个让你不放心的吧?” 夜风和夜霜面面相觑片刻,夜霜主动道:“我和夜风可以回避。” “不用。”使君摇头“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夜风和夜霜于是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使君似乎是在做心理准备,半晌没开口,蓝镜看的着急“你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要不我问,你答?” 使君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可以。” “第一个问题,你和我,还有黎簇是什么关系?” “黎簇是你我的母亲,我是你的哥哥。” “都说外甥像舅,你这,也太像黎焰了吧?”蓝镜惊讶不已,却还是理智的问除了第二个问题“你身为精灵王的儿子,为何会出现在云州大陆,还失忆了,是黎焰害的你吗?” 使君点点头“我是在精灵族出生的,但是那段时间,精灵族内部不稳定,母亲和黎焰兄妹闹的很僵,后来,母亲略占优势,黎焰狗急跳墙,便让精灵护卫将我绑走,那个精灵护卫不忍心看我无辜丧命,便偷偷放了我,只是后来,被黎焰知道后,派人追缴,逃脱的时候我受了伤,醒来的时候就在云州大陆,也没了记忆。” 最主要的疑问得到解释,蓝镜心里的疑团渐渐散开“你说你是我哥哥,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我有个哥哥,连黎姿都没告诉过我。” 第293章 临阵换将,狗急跳墙 “黎姿?”使君只略略想了一番便想起来黎姿的身份“她只怕以为我早就死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还能少一些牵挂。” 蓝镜扯了扯嘴角,心想,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兄长,她还真没有多牵挂,不过,这话是不会在这时候说出来的。 弄明白了使君的身份,她开门见山“关于精灵族的现状,你知道多少?” “我离开精灵族都已经十八年了,那时候精灵王还是我们的母亲,黎焰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王族,至于现在,我真不知道了。” 蓝镜理解的点点头“那我可以告诉你,黎焰害死黎簇后成了新的精灵王,但是他没掌握作为一个精灵王应该掌握的核心机密,所以,精灵族现在只有白天,没有黑夜,而且,精灵族的手已经插到云州大陆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回到精灵族,取黎焰的精灵王之位而代之,成为新的精灵王,让精灵族的昼夜更替恢复正常,当然,也管好精灵族,别让他们再随随便便跑出来掺和云州大陆的事情。” 龙在天和夜风,夜霜都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使君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我的好妹妹,那是精灵族的王,即便是谋权篡位的,人家也在王位上待了十五六年了,你让我回去,我就能回去啊,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要是真简单,我就不用让你回去了。”蓝镜一脸的理直气壮“黎簇就你我两个儿女,我是不可能跑到精灵族去当什么女王的,除了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使君摇头。 “那你甘心让黎焰就那么霸占着王位继续祸害精灵族?” 使君继续摇头。 蓝镜更理直气壮了“那不就结了,还啰嗦什么?” 使君被气到心梗。 北堂君临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是一派淡定“代表精灵王的神玉和《九州策》现在都在蓝镜身上,作为精灵王唯一的儿子,你的修为估计也不差,拿这两样东西回去,胜算其实还是有的。” 使君横了他一眼“母亲既然让你跟神玉结了血契,那东西就是你的,《九州策》上的心法,母亲早就教授于我,我也用不着,象征精灵王身份的东西,我也不缺,我是想知道,若是我真的成了精灵王,你还认不认我这兄长?” 话说完,不等蓝镜开口,使君又道:“我知道,你只认蓝清风那老爹,母亲没有养育过你,也没有为你做出任何牺牲,但你要知道,那不是她的错,是黎焰,是时局没有给她尽母亲的责任的机会。” 蓝镜闻言,面色陡变,北堂君临立即拥蓝镜入怀,眼神不善的盯着使君“那你也应该知道,即便蓝镜不认黎簇这个母亲,也不是她的错,无论如何,黎簇这个人,没有给她必须要认母亲的理由,不要说黎簇给了她生命,生而不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负责的行为,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 “你……” 使君有心替黎簇辩解两句,但是他又深知北堂君临所言非虚,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措辞来。 “行了,精灵族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不着急现在就下结论。”蓝镜打断使君和北堂君临的对峙“你的名字是我随便取的,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名字也恢复吧,对了,你原来叫什么来着?” “黎咫。”使君说完,又解释了一句“天涯咫尺的咫。” “还真是,够酸的。” 蓝镜笑了一下“我会让人整理精灵族最新的情况给你,黎姿的女儿绿莹现在也在云州大陆,我会让她给你当副手,做好准备,去精灵族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黎咫(从此后,使君改叫黎咫)淡淡点头,蓝镜又问了一句“你的修为如何?” 黎咫看看蓝镜,再看看北堂君临“在精灵族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九州策》上的心法我都记得,这段时间若是无事的话,我想闭关修炼。” “没问题。”蓝镜爽快答应“需要丹药直接找我拿,只要你有方子,我就炼制的出来丹药。” 这边事情告了一段落,龙在天那猴儿性格就憋不住了“不是,什么情况啊,我这是舍命救了一个未来的精灵王啊?” “没错。”蓝镜笑眯眯的看着龙在天“所以,往后可以尽情的敲诈了,精灵族好东西不少,趁着养病的功夫,好好想想要什么吧,再不济,找个精灵媳妇儿也不错啊!” 一句话让龙在天闹了个大红脸“鬼才找精灵族的媳妇儿,我是你哥,有你这么跟自己哥哥说话的吗?”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认了父王和母妃,你就成了我那便宜哥哥了。”蓝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早知道我就该再想想的。” 屋内众人一阵哄笑,十多天来的阴霾尽数散去。 探视了龙在天,又从黎咫处得了新的消息,蓝镜出了龙在天的屋子,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北堂君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栽了跟头。 没成想,怕什么来什么,踏上门口的台阶的时候,蓝镜一脚踩空,直接跨了三个台阶,眼看就要脸着地,北堂君临一把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 蓝镜倒是吓得回神了“你给皇帝的折子,有回信了没?” “早就有了。”北堂君临牵着蓝镜的手,深怕她再摔了“战王叔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附近的冥王军也在向这里季集结,兵马齐聚后,就向紫国发兵。” “啊,那靖王和镇国公知道吗,尤其是镇国公,眼看要打大仗了,让他撤回去,他能甘心吗?” “不甘心也得撤回去,区区一个紫国,别说彻底打下来,连一两座城池都没能夺下,他有什么坚持的脸面?” 北堂君临极为不屑的道:“而且,战王叔出面,全九州哪个武将有不服的资格?” 蓝镜由衷的点头“这倒是,父王在武将中的威信,比相爷在文臣中还厉害,雪疏放除非是想得罪全九州的武将,否则,他是绝不可能与父王为难的。” 想了想,蓝镜又道:“精灵族掺和紫国战事,皇帝怎么说?” “让你我留守边境,替战王叔扫清精灵族的那些黑手。” “啧,老皇帝倒是真会算计,不放心让你带兵,又担心一般人对付不了精灵族,派父王来,你我都没话说,只能老老实实的供他驱使。” “不算计,他就不会是九州当今的皇帝了。”北堂君临对这个皇帝父亲倒是没什么感慨的“这边的战局落到战王叔手里,比其他武将让人放心多了,其他的,别想太多。” 蓝镜叹了口气,哪里是我想太多啊,分明是我怕你想太多。 紫国边境的营帐里,北堂君离砰的一拳头咋在桌子上“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打了两个多月了,这时候派战王过来,难道想告诉所有人我们连个区区属国都打不下来?” “事实就是我们的确打了两个月,连紫国的城池都没能打下一座。”镇国公雪疏放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刚接到皇帝的圣旨,让他们集结兵马,将战场交给战王后,班师回朝。 北堂君离闻言,怒气冲冲道:“那是精灵族,舅舅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在阵地上施了妖法,我们的兵马连紫国的人影都见不着,怎么打,这能怪我们吗?” “的确怪不着我们,但你要想想,陛下这时候让战王过来,说明什么?” 雪疏放能位列三公也是有头脑的,被他这么一提醒,北堂君离也立即令静了下来“你是说,战王叔有办法对付那些精灵族的人?” “战王带兵打仗的确有一套,我也服他,但是要说他有办法对付精灵族的人,我还真不相信。”雪疏放冷笑一声“如果说,整个九州国有人能对付精灵族,那必定是……” “四皇弟和蓝镜!” 北堂君离不假思索的说出这两个人的身份。 雪疏放一笑“我刚得到的消息,他们两个就在墨城,前几日还在鄂灵谷跟人大战一场,你再想想,紫国是从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 “大概,十多天前吧。”北堂君临看着雪疏放明显意有所指的笑容“你是说,跟四皇弟和蓝镜打的,就是紫国的那几个精灵族的人?” 雪疏放不置可否“我让人去看过,山崩地裂的,一般人,打不出那样的情形来。” “这么说,紫国的精灵已经被四皇弟和蓝镜消灭了?” “这十多天,紫国一直没动静,我想,就是因为没了外援,不敢再跟我们叫嚣了。” 北堂君离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本王这就去召集兵马,立即向紫国发起新一轮的攻击,争取拿下几座城池,重新向父皇请战。” 雪疏放心里还有些疑虑,但位了镇国公府的未来,他没有阻止,北堂君离若是立了功,封了储君,那镇国公府就是真正的皇亲贵胄了。 得知骠骑营和紫国又打起来的时候,蓝镜是惊讶的,北堂君临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看来,大皇兄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第294章 闭关修炼,独揽大任 “他不会是以为,紫国的精灵都被我们杀了,所以就放心大胆的上战场了吧?” “估计是。” 蓝镜默默望天,然后转身“我去闭关修炼了,如果有人不幸受伤,就让他们自己去找别的大夫,我这要是被打扰了,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北堂君临听的嘴角直抽搐,匆匆赶来汇报情况的夜风一脸茫然的看着北堂君临“王爷,王妃的实力都快天下无敌了,还修炼啊?” “能跟她打起来的,都是非人类,越往后越变态。”北堂君临黑着脸看着夜风,良久“战王叔到了边境,替本王招呼一下,本王也去修炼了,有重要的事,问龙在天。” “哦” 夜风傻傻的应了一声,目送着自家王爷走远,还有点搞不明白,怎么战王爷一来,王爷和王妃都要闭关修炼了? 几日后,靖王攻城不利,反被紫国先锋官重伤的消息和战王到边境的消息一起传来,那时候,龙在天和雪疏放已经在撤回雍都的路上了。 龙在天伤在后背,趴了快一个月,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苦哈哈的求黎咫让自己起来活动一下,闻言,等着夜风“战况弄清楚了没,当时出手打伤靖王的是普通人类还是精灵族的人?” “额,我们的弟兄分不清正常人类和精灵族,不过,听弟兄们说,那些人动作的时候,他们都感受不到真气的波动,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精灵族的人。” “不对啊!”龙在天托着下巴看着夜风“北堂君钦叛乱的时候,王妃展示过精湛的医术,如果靖王真的伤得很重,雪疏放应该来找王妃求救才对啊,怎么就把人带走了?” “镇国公倒是有这个打算,是靖王坚持要回雍都的。”这一次,夜风倒是回答的很爽快“我猜,靖王应该是不想在王爷面前落了下风,也没察觉到打伤自己的人是精灵族。” 龙在天觉得夜风的判断很有道理,撑着下巴看黎咫“如果让你遇上那天那三个女精灵,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可以。”黎咫点头“精灵族的等级分的很清楚,她们虽然也是王族,但比起我和镜儿,能掌握的资源毕竟有限,所以,她们即便修炼的时间再长,在我和镜儿面前,并不占优势。” “王妃说那是精灵王族的高手。”龙在天眯着眼睛道:“剩下在紫国的精灵肯定没有她们厉害,要不,你去瞧瞧?” 黎咫深深砍了他一眼“你不放心你父亲?” “咳”龙在天貌似有点不好意思“老头儿打仗虽然有一套,但是精灵族他还没遇到过,你……” 黎咫忽然打断龙在天的话“我们一起去。” “啊?” 龙在天有点愣。 黎咫转身对夜风道:“让暗卫备车,我和他现在就出发去找战王。” “在天公子的身体……” 夜风有点不放心。 黎咫冷冷道:“精灵族是天生的医者,而且他的伤已经快一个月了,死不了。” 夜风于是照做,心说不愧是王妃的兄长,严肃起来,还真有几分骇人的威严。 蓝镜和龙在天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北堂君离和雪疏放离开边境三天后,一起结束了修炼,俩人收拾一番,清清爽爽的去前线找战王去。 骠骑营撤走,大营里全是就近调过来的冥王军,于是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路畅行无阻的到了中军帐,进去的时候,战王和龙在天,玄奇,黎咫四个人正在看沙盘。 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进来,战王都顾不上寒暄两句,直接招手“你们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紫国的大门要如何打开。” 紫藤虽然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但是紫国之前的皇帝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靠武力,紫国无法与九州上国抗衡,便在紫国和九州国的边境上修了长达几十里的城墙,中间只留了数个通道,还是严加看守的,正要攻占紫国的城池,还真不简单。 蓝镜和北堂君临走过去站在沙盘旁边,看着那等比照做的沙盘上的城墙,蓝镜问道:“不知父王是想武力征服紫国,还是想一座城池一座城池慢慢打,顺便把紫国的百姓也是收服了?” 战王抬头看着蓝镜“这是云州大陆稳定十几年后,九州国第一次主动发起灭国的战争,必须武力征服,你说的第二种策略,在紫国行不通。” “这个,我有办法。”蓝镜指着沙盘上的城墙道:“行军打仗,父王和王爷都比我在行,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这个交给我,三天之内,这三十里城墙,我会把它夷为平地。” “王妃。”玄奇忍不住提醒蓝镜“这可是城墙,前后距离将近三米,全都是石砌的。” “我知道。”蓝镜点头“所以,这城墙上的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 龙在天倒抽了一口冷气“王妃,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所以我在问父王和王爷。”蓝镜环视营帐内所有人“是有点血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死这么多人,但我以为,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的方法。” “究竟是什么办法?” 北堂君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和蓝镜在墨城待了那么久,可从未听说过蓝镜研究过这边的战局。 蓝镜小脸儿一皱“我现在没办法跟你们解释,但是我保证,我真的能做到。” “好吧。”战王大手一挥“就让你试试,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四天后的凌晨,如果你还做不到的话,本王会让将士们攻打这里的城墙,虽然会费点力气,但也不是全无胜算。” “多谢父王!” 蓝镜兴奋至极,得意的瞥了北堂君临一眼“夜风夜霜,我们走!” 那两个连问都不问一下要去哪里,直接跟着蓝镜就走了。 龙在天幸灾乐祸的瞅着北堂君临“得,又成孤家寡人一个了吧,连我父王都敢用王妃的办法,你这个当丈夫的竟然还怀疑她,这三天,王妃要是理你,我跟你姓。” “皇族的姓,没那么好改。”北堂君临斜了幸灾乐祸的龙在天一眼,无奈道:“战王叔,你还真由着她啊?” 战王嗤笑“本王不过是答应的比你早了一点而已,值得这么斤斤计较的?” 小心思被戳破,北堂君临难得有点尴尬,龙在天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乐了,感情北堂君临一开始就打算同意用蓝镜的办法,可愣是端着,不想让蓝镜太得意,结果,就让自家父王给抢先了,哈哈! 心里大笑三声,龙在天朝北堂君临竖了个中指“该,让你再装!” 北堂君临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龙在天,继续和战王讨论战术,龙在天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便也不再继续招惹北堂君临了。 这边,夜霜和夜风跟着蓝镜出了营帐,才想起来问“王妃,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蓝镜不答反问“你们两个现在能使唤的人还有多少?” “十几个吧。”夜风想了想“有几个被王爷支走了。” “行,十几个也够了,让他们想方设法给我尽可能的弄来写爆竹,先从墨城买,不够的,再从附近的城市弄,反正要多,弄好了就送这里来。” 夜风一听,立即应声“我去安排。” 蓝镜带着夜霜站在营地,左右看了一下,大营在一处平地,和前方紫国的城墙遥遥相望,中间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障碍物。 蓝镜想了想“刚才太激动了,光顾着往外跑,没做好准备,你去找玄奇商量一下,弄两个空的营帐,做好防火,防水设施,我进趟城,准备点工具。” “王妃你一个人进城啊?” 夜霜显然不放心。 蓝镜瞪眼“你觉得现在的云州大陆还有谁能为难我?” “就算没有人能为难您,多个人跟着,也有人替你跑腿啊,这边不比雍都,方言混合了九州,紫国和蓝诏国的口音,不跟个人过去,我担心你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 蓝镜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遭遇,无力的垂了脑袋“那你现在就去跟玄奇说一下,让他替我们准备好营帐,你随我进城。” 夜霜志得意满的咧嘴“好嘞,王妃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回来。” 蓝镜呲了呲牙,有扑上去咬人的冲动。 营帐里,北堂君临和战王父子一直待到深夜,终于讨论出了一整套攻占紫国的作战计划,由战王形成书面计划,以供几个主官参考。 讨论了一整天的作战计划,要形成书面形式,当然不可能快到哪里去,北堂君临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问玄奇“王妃去哪儿了?” “回王爷,王妃一出营帐就和夜霜一起回城了。”玄奇规规矩矩的站在北堂君临右前方散步的地方“属下打听了一下,王妃让夜风和北辰宫的弟兄们去买爆竹了,另外,她让属下在离大营不到千步的地方搭了两个新的帐篷,还让属下做好防火和防水措施。” 第295章 一马当先,半路劫杀 龙在天听的好奇“她难道想用爆竹去炸那将近三米宽的城墙?” “仅用爆竹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北堂君临摸着下巴笑“不过,她既然连玄奇都用上了,总不会是买爆竹来玩玩儿的,我们且等着吧。” 龙在天嗤笑一声“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王妃早就告诉你了呢!” 北堂君临不以为然道:“她那脑子,走两步就出一个主意,可能不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做,还告诉我,想多了。” “这倒是。”龙在天笑“王妃的主意是冒的比较快,可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吧?” “当然不能。”北堂君临坐直了身子问黎咫“你们早几天来,弄清楚了没有,目前边境上还有多少个精灵族的人?” 黎咫摇了摇头“具体人数还是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鄂灵谷那三个是黎焰派到云州大陆的精灵的头儿,没了他们,其他精灵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对了,黎咫这些天也没闲着,这是城墙上紫国士兵的巡逻时间和人数变更记录。”龙在天从身后的案几上抽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递给北堂君临“本来是打算趁着他们换防的空隙突袭的,现在,王妃估计用得上。” 北堂君临接过那换防记录,没记着去看,而是问战王“对了王叔,最后一批冥王军何时到,三日的时间,让他们全部上场的话,能缓的过来吗?” “最后一批明日上午也会到了,有一天多的休整时间,缓的过来。” 整整三日的时间,除了第一日进了趟城之外,剩下的时间,蓝镜和夜霜,夜风还有几个暗卫就泡在营帐里,那几个暗卫还会偶尔在两个营帐中来往,蓝镜却好像长在了营帐内似的,等的北堂君临和战王都开始着急了。 等到第三日,傍晚的时候,忽然响起一声“轰隆”的巨响,北堂君临和战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跳跑出了营帐,而后就看到蓝镜他们所在的营帐不远处,火光冲天,即使是在万里无云的晴天,那火光也耀眼刺目。 命令大营里惊慌的冥王军将士们按兵不动,北堂君临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看到蓝镜后,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蓝镜被拽的一个踉跄,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看看,这火药的效果不错吧?” 北堂君临这才注意到,这几日一直在窝在营帐内的一群人全都站在这里,蓝镜眼中闪烁的光芒更是让人无法忽视“你们这是在做实验?” “对啊!”蓝镜兴奋的比了个圆形“才用了这么点火药,就炸出来这么大个坑,若是以十倍,乃至几十倍的量去炸紫国的城墙,有没有希望?” “真若是用上十倍,乃至几十倍的量,当然是有希望的,但是,有那么多火药吗?” “你以为我这些天做什么去了?” 蓝镜牵着北堂君临的手走入营帐内,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火药包朝北堂君临笑“怎么样,够吗?” 北堂君临哑然“你这是把附近所有城池的爆竹都买光了吧?” “那可不?”蓝镜得意的扬媚“你和父王就厉兵秣马等着瞧好吧,我带人在前面给你们开路。” 北堂君临只宠溺的笑,心里却并不是没有担忧,至少,这些火药包如何安置到城墙上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但是事情已经交给了蓝镜,他就不打算再插手了,这是他作为蓝镜的夫君和盟友,对蓝镜最大的尊重。 事实证明,蓝镜的确没有让人失望。 凌晨时分,北堂君临和战王骑在马背上观望着远处的紫国城墙,夜幕中除了黑压压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众将士疑惑两位主将为何聚集了兵马又不出手的时候,“轰隆隆”的爆炸声相继传来,只见远方的紫国城墙火光四起,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处烟火的盛会,张牙舞爪的火舌将紫国的城墙变成了一睹火墙。 隔着夜幕下的草原,冥王军的将士们似乎都感受到了来自紫国城墙上烟火的气息。 紫国的城墙上一片混乱,弓箭手和投石的将士们大都被炸翻,或者直接被大火困在某个旮旯里无法脱身。 紫国的守将暴怒至极,转身问身边的一群未着铠甲的人“你们不是说有你们在,紫国就能安然无恙呢,说好的保护呢,说好的支援呢!” 为首的男精灵怒声呵斥“你闭嘴,我们只是提供对付玄力高手的支援,没说帮你们打仗,这是你作为主将的失误,别想将责任推卸给我们!” “哼!” 紫国主将怒极,朝身边的副将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救火啊!” 副将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冲天的烟火中,那个男精灵看到了一个让他不可思议的面孔“精灵王,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那个面孔一闪而过,男精灵想也不想的追了过去,于是,连带着他所有的伙伴,一起越过火墙追着那个面孔而去。 “站住,你再动我就用箭毒木了!” 男精灵怒吼一声,追赶这个熟悉面孔的时候,他已然想明白,精灵王是绝不可能出现在云州大陆的,联系绿篱护卫说起的话,他想到,眼前之人,就是绿篱护卫要他暗杀的那个人类。 “连见血封喉的箭毒木都搬出来了,精灵王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啊!”蓝镜言语中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那六个精灵族的人自觉的背对背而站,三个人面对蓝镜,三个人面对黎咫,警惕的同时满心惊讶。 彼时,黎咫也转了过来“母亲离开不过才十六年,你们这些人竟然一个个都成了黎焰的鹰犬,我真是好奇,黎焰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你,你是黎咫殿下?” 终于有人认出了黎咫来。 “落情啊!”黎咫打量着说话的那人“怎么,是奉了黎焰的命来杀我和小妹的吗?” 被称为落情的女精灵猛地看向蓝镜“她,当真是公主殿下?” “呵,王位都被黎焰占了,我算哪门子公主!”蓝镜见黎咫居然跟这些人认识,顿时有了别的注意“那三个女人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若是觉得你们比她们三个厉害的话,尽管来,用精灵族的血祭刀,我绝不嫌少!” “她们真的死了?!” 落情有点不敢相信,那三个女人可是她们此行最厉害的了,即便是在全精灵族,也排的上号的。 蓝镜没有解释,只冷冷道:“不信的话,尽管来。” 落情有点迟疑,无论是因为蓝镜的实力,还是因为那三个女精灵的死,她都不愿意跟黎咫和蓝镜动手,可是,旁边的伙伴却冷冷的提醒她“落情,你别忘了王上的命令。” 落情猛然反应过来,时下精灵族的王是黎焰,而她的伙伴们也都已经气势汹汹的向蓝镜和黎咫冲了过去,于是,再不犹豫,落情也开始执行黎焰的命令。 “二位殿下,对不住了,执行完王上的命令,落情自裁以向二位殿下和先王谢罪!” 远离城墙的某处蓝镜兄妹俩和精灵族的人打成一片,城墙外侧,北堂君临和战王对视一眼,“战王叔,时机差不多了。” “好。”战王点点头,手中的长剑向前一直“将士们,江都王妃已经替我们开了路,现在,杀!” 别的不说,只最后那一个杀字,便是凛冽至极,杀气四溢,话落,战王和北堂君临率先策马冲了出去,身后的冥王军将士们看到两位王爷身先士卒,紫国那被称为固若金汤的城墙也已经被炸毁,战意顿起,跟着就冲了出去。 冲天的火光中,几乎不需要火把照明,九州国的将士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被蓝镜带兵炸开的城墙的缺口,冲入紫国的阵地,大杀四方。 喊杀声不断,双方将士的痛苦声,兵器碰撞声,飞奔的马蹄声,彻底搅乱了八月初的夜幕,这一战,整整打了十二天,中间,几乎没有停歇,九州国这边的十几万将士轮番上阵,紫国早已经精疲力竭,一退再退,短短十二天时间,冥王军攻占了紫国三分之一的土地。 所以,在战王下了鸣金收兵的命令后,杀红了眼的龙在天直接冲到了中军帐内“父王,为何不趁热打铁,打过横水桥,直取紫国腹地?” “在天,你别着急。”蓝镜听龙在天的语气太冲,不由得提醒他“父王打了这么多仗,自有他的安排,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战王嫌弃的看着龙在天“毛毛躁躁的,怎么说你也跟着王爷上过战场,怎么还没有王妃一个妇道人家冷静?” “父王,这话说的可有问题啊!”蓝镜本来还在安抚龙在天呢,闻言,可就不高兴了“什么叫还没有一个妇道人家冷静啊,合着父王心里,女人就该冲动莽撞是吧?” 战王苦笑“哪有,是父王说错话了。” 随即话锋一转,怒道:“就是这臭小子犯蠢,气的本王口不择言!” 龙在天一脸无辜“我冤不冤啊,你自己说错话也怪我啊?” 夜霜几个齐齐憋笑。 第296章 捷报频传,胜利在望 北堂君临眼中也笑意甚浓“战王叔在这个时候下令鸣金收兵,可是想试探四海国的态度?” “诶?” 蓝镜不由得身子前倾,狐疑道:“九州国打的是紫国,又不是四海国,试探他们做什么?” “云州大陆是一个整体,尤其是那些偏远零碎的小部落都被集中以后,六国的稳定形势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北堂君临声音缓缓地,像是在给学生讲课的夫子“四海国打蓝诏和安国,久攻不下,我们打紫国,却是势如破竹,一举得势,如若有充足的时间,将紫国纳入九州的版图,不再话下,你觉得四海国能甘心?” “甘心是不能的,但是他们可以去继续攻打蓝诏和安国呀,甚至是夏国。”蓝镜还是不明所以“他们总不至于在这个是时候跑来跟我们抢紫国吧?” “这倒是不至于,但是他们会不会给我们的大后方来一手,我们就不确定了。” “你是说,北境?”蓝镜眉头结成了一个疙瘩“才在北境吃了大亏,这还没到秋收的时候,四海国元气尚未恢复,不至于蠢到作茧自缚吧?” “眼下的四海国是没到秋收的时候,但也不差几天了。”北堂君临揉了揉眉心,连续十二天作战,他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足三十六个时辰,打仗的时候还好,安坐下来,就不那么舒服了“而且,四海国虽然现在粮草短缺,可我们连着打了几场大仗,也不占优势,四海国这时候若是真的打过来,紫国这边的战局,就没有那么游刃有余了。” 蓝镜一拍自己脑门儿“果然还是仗打少了,一门而心思的想着四海国最近没少作妖,国力耗损巨大,却忘了咱们这两年也没闲着,得,战场上的事情,你和父王拿手,紫国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们决定,粮草的事情就交给我,紫国和安国,还有九州南部最近都该秋收了,我这就让人去大肆采购粮草,随时备战。” 北堂君临闻言,端详蓝镜片刻“又打算动用你的小金库了?” 蓝镜嘿嘿一笑“父王先向陛下提个折子吧,看陛下能批下来多少,不够的,只能我补上了,总不能为了钱影响大局吧?” 龙在天啧啧出声“就从你这话里,我都能听出来这两年你的腰包有多鼓了,老实说,国库里的钱,有你的小金库多吗?” 蓝镜好整以暇的看着龙在天不说话。 龙在天眨巴着眼睛回望蓝镜“你看我做什么?” 蓝镜没开口,旁边的玄奇就笑了“在天公子,你说,战王妃会告诉别人,王府的中公有多少银钱吗?” 龙在天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当然不会了,把自己的腰包解开了给别人看,母妃又不傻!” 然后,玄奇也不说话了,就用和蓝镜相似的眼神看着他。 龙在天傻傻的看着二人半晌,终于恍然大悟,却觉得哭笑不得“不是,这能一样吗,战王府只是一个正常的小家,王妃那遍布九州的凌烟阁就不说了,益安堂更是日进斗金,她的财力,至少在我们这些人中,应该不算是秘密了吧?” “你倒是总能把自己的话给说圆了。”蓝镜笑“不开玩笑了,说正事,玄奇,咱们目前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只是目前这十五万大军的话,坚持三个月绰绰有余。”玄奇是从雍都跟着战王到战场上的,对战场上的后勤状况,他最是了解“不过,这是调集了附近驻军一个月的储备粮。” “三个月,怎么也能拿下紫国了吧?”蓝镜歪头问北堂君临“我是把粮草送到这边,还是直接送到和四海国相邻的各大驻军营地?” “这边有三个月的粮草也够了,后面筹集的粮草还是送到边境各大驻军营地吧。”北堂君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只是和四海国相邻的驻军营地,蓝诏和安国的驻军营地也要。” 蓝镜一时没想明白,战王替北堂君临解释“我们能在短短十二天内拿下紫国大半国土,四海国若是真的发力,也能用同样的时间拿下蓝诏,甚至是安国,如果他们从安国和蓝诏借道,发兵九州,届时,九州将四面楚歌。” “我明白了。”蓝镜重重点头“那紫国这边我就不管了,父王,王爷,我祝你们旗开得胜,一举拿下紫国这块硬骨头!” 听出蓝镜的言外之意,北堂君临有点不情不愿的问“你这就出发了?” 让他意外的是,蓝镜却摇了头“没有,如在天所说,凌烟阁遍布九州,益安堂的分堂也不少,我用不着自己东奔西跑的去筹备粮草。” “那你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对啊,你那话,怎么听都像是要走的节奏啊?” 龙在天也疑惑不解。 “接下里的战局我就不参加了。”蓝镜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祝福竟然让人生出自己要走的误会来“刚得到的消息,落情和落羽答应配合黎咫回精灵族揭穿黎焰的阴谋,我得回去帮他们准备一下。” 龙在天忽然想起十二天前,蓝镜和黎咫大战六个精灵的战局,顿时乐了“一共九个精灵,活了三个,两个弃暗投明,我说,你们是不是留下落情和落羽的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们会改投你门下了?” “这两个人是咱们前后遇到的所有精灵中唯二对刺杀我和黎咫的行动表现出迟疑的。”蓝镜对于龙在天的说法倒是没有否认“至于死的那几个,即便放他们一马,他们也不会心存感激的,只会是放虎归山。” 龙在天听的连连点头“我明白,可是,就算她们真的有心帮黎咫,黎焰可掌握着整个精灵族,贸然回精灵族,还是会有危险的吧?” 蓝镜笑着摇头,眉宇间具是自信风采“黎焰或许拿权利和利益镇压收买了不少人,可是,就他的上位让精灵族陷入永昼困境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精灵族放弃支持他。” “那你,是要将让精灵族的昼夜更替恢复正常的方式教给黎咫?” 龙在天上次并没有跟着蓝镜他们去精灵族,可是对于他们的精力,却还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如果没有黎咫,蓝镜就是精灵族绝佳的女王人选。 蓝镜像是没听懂龙在天的言外之意,只笑着道:“那方法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教给黎咫啊,把目前掌握的情报综合一下倒是真的。” 蓝镜说着,起身向战王和北堂君临告辞“父王,我走了。” 精灵族的事情,战王帮不上忙,便也不插嘴,闻言,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蓝镜点头,朝北堂君临做了个鬼脸,便悠悠然除了营帐。 北堂君临目送蓝镜离开,才对战王道:“王叔,接下来的战事,你有什么打算?” …… 雍都,皇宫内,皇帝看着走着哈哈大笑“好啊,好,不愧是我朝两代战神的第一次合作,短短十二天就打到了衡水河畔,拿下紫国,指日可待!” 朝臣们听到皇帝的话,齐齐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哈哈哈……”皇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户部,即刻筹备粮草,随时准备送往前线。” 户部尚书韩少陵躬身答应“是,陛下!” 韩少陵领命后,八公主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帝心情不错,竟然在朝堂上直接交了八公主的闺名“冰清啊,有话直说。” “禀父皇,四皇兄和战王叔一举拿下紫国三分之一的疆土固然可喜可贺,可是,四海国先前相继攻打安国和蓝诏国都无功而返,如今看着我朝在紫国节节胜利,只怕,他们会不甘心啊,儿臣请求立即回北境,加固与四海国相邻的防线,以防止四海国嫉妒心起,袭扰我朝边境,干扰四皇兄和战王叔在紫国的战事。” 八公主从战场上回来后,就接受了虎贲将军的敕封,人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软弱自卑,几乎变成了一个翻版的三公主。 皇帝越加的开心,闻言,顿了顿,道:“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但是北境十六城皆有冥王军驻扎,四海国即便有小股军队的袭扰,自有冥王军处理,你才回京,还是多陪陪你母妃吧。” “可是……” 八公主话没说完,丞相就站了出来“八公主,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陛下所言也是极有道理,你才回京,还是多陪陪端妃娘娘,歇息片刻吧。” 八公主狐疑的看着丞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对于丞相的人品,她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便沉默了。 丞相随即道:“陛下,北境的战事结束不久,但是八公主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尤其是北境的战事结束后,粮草都未得到及时的补充,如若四海国真的发起攻击,粮草短缺可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那,依丞相之言,还是要派人去北境驻守?” “禀陛下,臣以为,暂时不用往北境曾兵,只消让户部和兵部补充北境十六城各大驻军的粮草便可,一般的袭扰,冥王军自可应付,其他的,等战事突显后,再行解决也不晚。” 第297章 紫影归来,兵马齐动 “丞相所言极是。” “臣附议。” …… 一群人附和丞相的话,皇帝神色莫名“韩爱卿,依你之见,丞相所言如何?” “回陛下,北境战事结束后,粮草就未曾补充过,军饷也拖了一个月,补充粮草倒是合情合理,只是,北境和雍都相距甚远,从雍都筹备粮草送到北境,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啊!” “那,依韩爱卿的意思,这粮草该如何补充?” “回陛下,臣以为有国库拨款,派一个可靠之人到北境后就地解决粮草问题,最为妥善。” 韩少陵话落,镇国公立即站了出来“韩尚书这主意,若是落实了,的确能省不少人力物力,可是,不算跟随战王和江都王在紫国打仗的十五万大军,北境还有将近二十万冥王军呢,这二十万冥王军的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万一中间有人贪墨,岂不是让朝廷吃了闷亏?” “所以下官说了,要找一个靠谱的人。”韩少陵不站队,不巴结人,对镇国公自然也不怕“而且冥王军是跟着江都王出生入死的军队,下官就不信了,有谁敢冒着触怒江都王的风险去贪墨军资。” 丞相忽然笑了一笑,韩少陵狐疑道:“相爷笑什么,难道下官说的不对,朝堂上下,有哪个不怕江都王这位战神的?” 丞相摇头“韩尚书说的很对,只是,经由韩尚书一提醒,本相还真想到一两个合适的人选来,押送军资,绝不会贪墨。” “哦,丞相倒是说说,哪个人,让你这般放心他绝不会贪墨?” “回陛下,臣所言便是齐国公长孙明扬和刚从安国边境回来的战王世子龙锦书。” 丞相此言一出,一回来就受封御史的明绍辉立即站了出来“相爷,这不妥吧,明扬那孩子又不是朝廷命官,如今还在国子监就学呢,怎么能堪此大任?” “诶,御史大人此言差矣,明扬公子的才学,可是连江都王都敬佩不已的,明家大小姐掌管明镜军的后勤,事无巨细,江都王妃放心的问都不问一句,明扬公子身为明溪大小姐的兄长,还能比明溪大小姐差?” 丞相话落,另一个站在第二排的官员也站了出来“是啊御史大人,明家世代书香,最是高风亮节,若是朝中真有谁不拿银钱当财富,就只有你们齐国公府了,冥王军可是江都王将近十年的心血,你这当舅舅的,不舍得让江都王看着他麾下将士无粮草可用吧?” 明绍辉摇头苦笑“侯爷,你这可是诛心啊,下官要是再不同意,江都王妃回来,就该怪我这当舅舅的不帮她的夫君了!” 八公主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啊,四皇嫂在齐国公府的地位比皇兄还要高呢,明大人,你这话,我可是会原模原样告诉四皇嫂的。” 明绍辉脸色一僵,皇帝哈哈大笑,朝臣们也都跟着笑了出来,昔日严肃沉闷的金銮殿被笑声侵染,也似乎变得明亮了来。 “好,就依丞相所言,韩爱卿,即刻起筹备五十万白银,着明扬和龙锦书送到北境,给冥王军筹备粮草,如有耽搁,朕从重处罚!” “臣遵命!” 韩少陵领命,远在国子监的明扬和战王府的龙锦书却不知道,有这样一份重要差事落到了自己头上。 墨城,这已经是蓝镜辞别战王和北堂君临后的第二十七天,黎咫还在修炼,蓝镜也在给落情和落羽指导修炼。 才得了空,夜霜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王妃,最新消息,王爷和战王已经打到紫都了,紫藤亲自带兵负隅顽抗,大部分紫国武将已经投降了!” “太好了!”蓝镜兴奋的击掌“这样下去,紫国的战事不出十天,就能彻底结束了!” “可不是嘛,紫藤狗急跳墙,大肆让禁军强抢百姓的粮食,还直接让将士们下地抢收粮食,已经激起众怒了,现在,连紫国的百姓都不支持紫藤了。” 夜霜兴奋的很,跟着蓝镜离开大营后,她也和夜风一起跟着落羽和落情二人修炼玄术,却也没忘了关注战况,这不,一得到消息,立即就冲过来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本在修炼的落情和落羽忽然站了起来“黎咫殿下!” 蓝镜猛然回头,就看到黎咫站在自己身后,上下打量一番“练成了?” 黎咫笑“又不是什么秘术,只是巩固一下修为而已,有什么成不成的,你这边忙起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该走了,等你下次来精灵族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精灵族。” “去吧。”蓝镜点点头,语气倒像是个长辈“我让绿莹在广陵等你们,若是可以,帮绿莹找找黎姿。” 落羽和落情齐齐向蓝镜抱拳告辞“公主殿下请保重!” 蓝镜颔首,目送三人离去,这些天,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这是一次说走就走的行程,没有离愁别绪,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期许,毕竟,精灵族的安稳代表的是黎咫的未来和蓝镜对蓝清风最后的想念。 “王妃。” 看着蓝镜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夜霜有点担心的叫了蓝镜一声。 蓝镜缓缓回头“我没事,粮草筹备的如何了?” “都已经备齐了,明扬公子和锦书世子带着国库拨的军资正在往北境赶,属下让凌烟阁的弟兄通过正规渠道将粮草卖给两位公子,王妃请放心,没有人会查到王妃头上来。” “我的粮草比市场价还便宜了两成呢,就算查到我头上来,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蓝镜闭了闭眼“我去睡一觉,你和夜风准备一下,傍晚,我们去找君临。” “是,王妃!” 夜霜兴奋的应声,心道,王妃主动去找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蓝镜一觉醒来,这个她住了快两个月的院子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不是在雍都等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紫影,蓝镜说不出的惊讶。 “这边的战况我听说了。”紫影还是两年前那冷冷清清的模样,言语间却多了几分果敢“紫国被九州合并,是大势所趋,也是皇兄自作孽,不可活,但是自过得百姓是无辜的,坐身上留着紫国皇室的血,就不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所以,你想做什么?” “让我随你一同去紫都,我要说服那些负隅顽抗的紫国贵族,让他们相信,归降九州并不会像他们想的那样受尽苦楚。” “你想清楚了?”蓝镜知道紫影出现在紫都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叛国”的罪名肯定是少不了的,尤其是紫藤,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抹黑她。 紫影却无比坚定“我想清楚了,不仅如此,等紫国成为九州的版图后,我还要加入明镜军,看着紫国的百姓变得和九州的百姓一样,如果不能,我会用我的血祭奠紫国。” 蓝镜被紫影笃定的语气震惊到,她能想象,紫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绝对的信任自己和北堂君临,相信他们能给紫国百姓相对优越的待遇,如此果决,蓝镜深知不知道,如果易地而处,自己能不能做到紫影这般果断,毕竟,绝对的信任,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天赋。 同意了紫影的请求,蓝镜就带着紫影去紫都找北堂君临,从墨城到紫都,整整十天时间,全程快马加鞭,完全不停歇,进入大营的时候,蓝镜和紫影,夜霜等人都灰头土脸的,差点让士兵当成乞丐拦在外面“什么人,知不知道山闯军营是死罪?” “死你个头,是王妃!”夜霜气呼呼的亮了蓝镜的身份牌“还不让开,怠慢了王妃,仔细王爷剥了你的皮!” 侍卫连忙推开“卑职有眼无珠,请王妃恕罪!” “军营重地,谨慎些是应该的。”蓝镜摆了摆手,策马跑了进去,在玄奇的带领下洗漱干净后,才带着紫影去见北堂君临和战王。 再见到蓝镜,北堂君临的眼睛像是黏在了蓝镜身上,一瞬不瞬的。 战王哈哈大笑“本王听说你们来的时候扮相太恐怖,都让门口的将士堵在门口了,如今看来,此言非虚啊?” 蓝镜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父王何出此言,我觉得我的装扮还不赖啊?” “阔别几十天,来大营的第一件事不是来见你夫君,而是去洗漱,难道还不能说明传言的真实性?” 蓝镜讶然“父王,你不去当个神探真是可惜了!” 战王笑眯眯的不说话,蓝镜走过去敲门似的敲一下北堂君临的肩头“王爷这是怎么了,才四十天不见而已,就不认识我了?” “才四十天啊?”北堂君临眼神危险的看着蓝镜“看来,王妃是嫌这世间太短了啊?” “额”这不正常的语气让蓝镜下意识的警惕,而后眨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王爷,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啊不是嘛?” 第298章 紫都重逢,多方筹谋 北堂君临心说自己对她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蓝镜竟然还说“才四十天不见而已”,这是有多不在乎与自己的分别,结果,蓝镜一句话就将自己言语中的漏洞补上,北堂君临一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蓝镜见状,连忙笑眯眯的转移话题“刚收到的消息,程妃娘娘生了个小公主,母女平安,粉粉嫩嫩的小公主可萌了,才满月就让陛下封了安平公主,寓意平平安安,可见咱们这位小公主有多受宠爱了。” “三个月前应该就生了吧?”战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人在战场,消息就是不灵通,不过,母女平安,的确是好事一件,值得庆贺。” 蓝镜笑嘻嘻的抓北堂君临的手指“王爷,你这都快奔三的人了,突然多了个小妹妹,什么感觉啊?” “奔三?”北堂君临第一次听蓝镜说这词,但是想想也明白了“王妃好像很介意本王的年龄啊?” “呵呵”蓝镜心虚的松了北堂君临的爪子往战王身边躲“那什么,你们这都围困紫都十多天了,不打也不撤,想什么呢?” 战王好笑的看着蓝镜嘴欠招了北堂君临炸毛,有心虚认怂的模样,到底是配合了自己的干女儿“紫都的防御力量不可小觑,而且紫藤早知道紫国无力抵御九州的进攻,将最精锐的军队和大量的粮草都留在了紫都,硬碰硬的话,我们即便赢了也会是惨胜,所以,我们决定围而不打,等他们的军需耗损的差不多了,再出手,一举歼灭之。” “想想就是这样。”蓝镜坐在战王身边“所以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位神助攻。” 紫影进入营帐后就自觉地和夜霜一样假装背景板,蓝镜指着她道:“紫影想去试着说服紫国的贵族放弃抵抗,我觉得,可以让她试试。” 战王有点迟疑“紫藤一直以为紫影公主已经死了的,这时候突然回去,紫藤不会放过她吧?” 紫影向前一步,语气坚定的道:“战王爷,紫影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到紫都,自然已经考虑了最坏的结果,皇兄随是皇帝,可是在这种时候,他代替不了紫都其他人的意志,紫影相信,紫都内大多数还是想活下去的,请战王爷允许紫影前去一试。” 战王不置可否,歪头看北堂君临“王爷,你看呢?” “可以一试。”北堂君临点点头“夜风随你同去,若有意外,他至少可以活着将你带出城。” “这就不用了吧,我……”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蓝镜强势的打断梓樱的话“我当初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留你一命,可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你这两年在百花宫潜心修炼,夜风的修为或许不如你,但他的轻功是王爷身边所有人中绝佳的,事情可以不成,人,必须活着回来。” 紫影沉默良久,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一开始,她的亲哥哥就让她去送死,一次又一次,到如今,想方设法让她活下去的,竟然是要灭了自己国家的人。 纠结许久,紫影之说了一个字“好。” 蓝镜看着紫影那沉重的表情,努力的牵扯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笑起来“这才对嘛,夜霜,先带紫影公主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再干活儿。” “是,王妃。” 夜霜答应一声,带着紫影就走,一路走来,紫影的经历她都看在眼里,紫影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选择,夜霜也是很佩服的,她虽不似自家王妃一般厉害,可也有让人尊敬的地方,至少,在这种时候选择出现在紫都,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紫影离开,蓝镜正经起来“你们围困了紫都有十四天了吧,这段时间,紫都的情况如何,可都清楚?” “城内有我们的人,但凡城内有事情发生,都会想办法传出消息来。”北堂君临手边放着一把折扇,时不时地煽动一下“根据最新的消息,紫藤坚持不了多久了,你来之前,我和战王叔正在商量,要不要最近几天发起最后的进攻呢。” “那就,再等等呗,三不五时的袭扰一下,给他们增添点压力也算是给紫影铺路了。”蓝镜蹭3啊蹭的又挪到北堂君临身边“皇帝派了明扬和锦书大哥到北境送军需你知道的吧,我们这边若是打的太早了,那边送军需的两个人就得上战场了。” 北堂君临看蓝镜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面色不变,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你的意思是,我们一旦拿下紫都,四海国就会立即对北境发起攻击?” “目前来看,有这个可能。”蓝镜咧了咧嘴“你们在战场上可能不知道,百里傲阳下台了,现在主事的,是百里傲云和百里傲风。” 蓝镜下巴兜在北堂君临置放在桌面上的肘弯内“我现在忽然觉得,其实咱们九州还算是可以了,你瞧瞧四海国这短短两年时间,皇子王孙的折了几个了。” “百里傲阳有徐厌离兄弟帮忙,怎么会下台?” 战王有点惊讶,他的情报来源没有北堂君临那么多,对于四海国朝堂的内斗不是很了解,可是百里傲阳在四海国的地位他还是很清楚的,突然听蓝镜下了台,还真有点震惊。 “这不是今年年初和九州谈判吗,他是立了军令状要止战的,结果他人还没到雍都,北境又打起来了,后来谈判又失利,当初他和百里傲天互斗时的内幕也被皇后披露了出来,如此种种,他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如此折腾,百里堂江(四海国皇帝)的阳寿也差不多了吧?” 战王笑,百里堂江最近两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四海国乱成这个样子也没人管,的确让人对他的身体状况生不起什么好的猜测来。 “估计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蓝镜眨巴着眼睛,下巴一动一动的,咯的北堂君临肘弯痒痒的“皇榜都出了,全天下招募神医呢。” 战王闻言,颇有些心惊“这个百里傲云的处事风格我们可都陌生的很,是不是,提醒一下北境诸将,让他们小心防范?” “冥王军的警惕性还是可以的。”蓝镜坐了起来“提醒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担心的是,紫国打下来后,谁管?” 北堂君临和战王齐齐一愣,打下紫都已经指日可待,可是偌大的紫国,虽然不比九州国,领土和子民也不少,打下来怎么管理,这可是不小的问题。 “我和王叔接受了紫国战事的时候,就已经向父皇请示过这件事了。”北堂君临很快回过神来“父皇的意思是,封君翼为紫都王,名义上掌管紫都,另从朝中派一批靠谱的官员来治理紫国领土,用最快的速度让紫国融入到九州中。” “君翼那小屁孩儿能行吗?”蓝镜龇牙咧嘴,她可还没忘记北堂君翼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北堂君临咧嘴一笑“怎么,还记仇呢?” “切,谁跟一个小屁孩儿记仇?” 蓝镜不以为然。 北堂君临笑“君翼这些年跟着锦书四处游走,其实能力是有的,只是缺乏一些经验,所以我向父皇推荐了二舅舅和忠义侯府的楚厚然帮着君翼一起治理紫国。” 蓝镜眨着眼睛呆了半晌才想起来端妃的娘家忠义侯府是姓楚来着,不过“二舅舅和端妃娘娘的哥哥,这两个人可都是被皇帝苛待过的,你推荐他们,我倒是能理解,可皇帝能同意吗?” “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因为同来的,还有八皇妹和他的虎贲旅。” “八公主以后要常驻紫国啊?” 蓝镜有点惊讶,这样的配制,皇帝能同意她倒是不意外,可是八公主明明是想守在端妃身边的,怎么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远离紫都? 北堂君临和战王都是深谙权力斗争的人,蓝镜一愣神,北堂君临立即就明白她在疑惑什么了“如今雍都只剩下我和大皇兄两个可以争夺储君之位的人了,我自己手握兵权,大皇兄有镇国公,所以八皇妹这个中立的人就显得尤其重要,她现在,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父皇派她驻守紫国,对所有人都好。” “我明白,只是,有点替端妃娘娘赶到无奈。”蓝镜牵起一个无奈的笑容“也不知道八公主会不会后悔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 “八皇妹是个聪明人,她会明白,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事情。” 北堂君临所言不错,八公主的确是个明白人,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与否,回到雍都后的时间全都用来练兵和陪端妃,她满足的很,所以,当她收到皇帝的命令,要去紫国的时候,终于明白皇帝之前为何不让她去北境,只思考了片刻后,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从这一日起,安静了十四天的紫都又紧张了起来,城外的冥王军时不时地袭扰,紫影也在贵族中来回游说,直到说服了一部分贵族投降后,她才在早朝的时候进了宫,直面紫藤。 第299章 兄妹对峙,轩然大波 紫国的皇宫没有九州的那般恢弘大气,但是金銮殿还是足够豪华的,紫藤正暴躁的向朝臣们问应对九州进攻的策略,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陡然站了起来“紫影,你还敢回来?” 他毕竟是一国皇帝,多少有些自己的情报渠道,这两年,紫影也没有改名换姓,随着花萼在百花宫来往,紫藤是知道紫影的消息的,只是碍于百花宫在江湖上的地位,一直当不知道而已,却没想到,紫影居然敢在这时候回到紫国来。 “我为何不敢回来?”紫影直视着宝座上的紫藤“皇兄这话问的好生奇怪,难道皇兄不希望我回来?” “少废话,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皇兄是好奇我怎么能从那么多内卫的利刃下活下来吧?”紫影冷冷的眼神对上紫藤“不瞒皇兄,你的内卫的确厉害,可是,比起救我的人,你的内卫,不堪一击。” 满朝文武全都震惊了,紫藤竟然派人去刺杀自己的亲妹妹,这中间究竟藏着什么呀的秘密? 不过,等紫影的话说完,他们好奇的就是紫影口中那些连内卫都不堪一击的人了。 紫藤也不傻,想了想,就道:“是北堂君临和蓝镜救了你,所以,你现在回来,是想帮他们做说客?” “皇兄误会了。”紫影冷笑“我可没有自信到以为我能说服一个想杀我的人,我只是想说服这紫都内想活命的人,别做无畏的抵抗,十五万冥王军死死地围着紫都,他们都不打算攻城了,只等着城内的储蓄全都耗尽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进城,占领紫都,然后回雍都,向九州国主请功!” “妖言惑众!”紫藤一巴掌排在面前的案几上“紫都内粮草储备足够我十万大军存活三年,朕就不信他北堂君临能耗得起!” “十万大军能存活三年,那百姓呢?”紫影冷眼质问“而且江都王和战王都是极善用兵之人,你愿意耗三年,他们未必愿意。” “到时候城破国亡,你让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冥王军从边境打到紫都,一步步收了紫国所有的城池,可是你看看他们可曾苛待过紫国的任何一个百姓,反倒是你这紫国皇帝,做了什么,强抢民粮,草菅人命,你敢不敢去被九州国占据的那些地方听听他们对你的评价?” 紫影越说越分恼怒,等她说完,朝中有些人竟然感受到紫影带来的压迫感,这让他们忍不住好奇,这两年,这位原本几乎被人遗忘的公主究竟经历了什么。 只有紫国丞相很理智的问了一句“公主殿下,敢问,您是自己来当这个说客的,还是江都王和战王让你来的?” “我自己愿意来,战王和江都王,还有江都王妃都同意。”紫影微微转身,正对着丞相大人“相爷,还有各位大人,我是紫国的公主,无论我受过什么样的不公待遇,我还是希望紫国能好好的,如果紫国和四海国一样,有和九州国抗衡的实力,我就算是战死也会拼尽全力维护紫国。” 紫影公主说到这里,朝臣们都不由得落寞了起来,比起地大物博,国力强盛,九州国比紫国强大太多了,紫影无情的剖析了他们一直都不愿意公开承认的事情,一时间无人答话。 紫影继续道:“但现在,两国的实力差距大家都很清楚,而战王和江都王攻下紫国的每一座城池,除了正常的接管,几乎没有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如果这时候,朝廷以不愿生灵涂炭为由放弃抵抗的话,我们即便是最后的朝臣,也不会受人诟病,大家的尊严也能得到保证。” 丞相已然忧心忡忡“沦陷地区百姓们的生活本相倒也了解一些,公主殿下所言非虚,只是,我等毕竟不同于那些寻常百姓,即便战王和江都王有心放过我们,九州国主皇帝能同意吗?” “九州既然已经开始攻打紫国,之后,蓝诏,安国,夏国,乃至远在海外的沧澜国都不能幸免,四海国和九州国要抢夺剩下的各国,人心是最重要的,即便是为了日后一统天下的野心,他们也不会苛待紫国朝臣的。” 紫影公主化身睿智冷静的女军师,犀利的剖析着云州大陆目前的局势,说完大势,又开始举实例“而且已经沦陷的三十多座城池中,除了四个试图谋刺北堂君临的太守,其他人一部分依旧掌管着自己的辖区,有的被夺了权,性命和自身的财物却无半点损失,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的度量?” 丞相无言,朝臣们也动摇了起来,互相窃窃私语,明显,已经不想再固守紫都了。 忽然,宝座上的紫藤大发雷霆,抓起案头的纸镇就朝紫影脸上砸下去“叛徒,你忘了你是紫国的公主吗?” 紫影眼里闪过一丝冷芒,抬手抓住劈头砸过来的纸镇,脸上的怒意毫不掩饰“皇兄,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生死由你的紫影吧?” “什么紫国的公主,你分明就是北堂君临和蓝镜那贱人的说客,紫国若灭国,你就是千古罪人!” “皇兄太抬举我了,这千古罪人还轮不到我!”紫影嘲讽不已的语气“鄂灵谷刺杀蓝镜是你为紫国的灭亡种下的第一个因,让连痕杀了百里傲霜陷害安意如是第二个因果,让我刺杀北堂君临是第三个因。” 紫影公主字字珠玑“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让北堂君临,甚至九州国主都知道了,你不安分,所以,他们在决定开疆扩土的时候,第一个拿紫国开刀,甚至放过了最弱的蓝诏国和有着打量相邻国土的安国,直奔紫国,我的皇兄,要说这灭国的千古罪人,有你在,妹妹我连个挂名的资格都没有!” 紫影伸手接住纸镇的动作已经惹怒了紫藤,这些诛心的话,已经让紫藤起了杀意了。 而朝臣们都震惊的看着紫藤“什么,陛下刺杀过江都王?” “刺杀蓝镜,什么时候的事情?” …… 各种议论声不断地钻入紫藤的耳中,被质疑的感觉让紫藤彻底失了冷静“够了,都给朕闭嘴,紫影公主当初从和亲队伍中逃走,如今又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还不给朕拿下!” “且慢!” 一身黑衣的夜风从大门外走来“江都王妃有令,紫影公主若有危险,城外冥王军即刻破城而入,陛下,你要动紫影公主,可想清楚了?” “你是何人?” 紫藤怒声质问“侍卫呢,都是干什么吃的,朕的大殿何时可以容人如入无人之地了?” “陛下不用迁怒那些侍卫,一个被万军围困的皇城中,侍卫的作用顶多也就是当个人形盾牌了。”夜风冷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是江都王身边的亲卫夜风,奉我家王妃之命保护紫影公主。” 众人面色大变,紫藤气的脸都绿了“好一个江都王的亲卫,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紫都,朕倒要看看,江都王的亲卫,究竟有几分能耐,来人,给朕拿下!” 穿着红色铠甲的禁军鱼贯而入,握剑站在大殿两侧,只等紫藤的命令。 夜风冷笑一声,就那么冷静的站在原地,好像站满了大殿空地的禁军,于他,半分威胁都没有。 “还等什么,都给朕动手!” 紫藤一声令下,禁军全都朝夜风冲过去,紫影正要动手,就听夜风道:“公主千万别出手,您若是动了,回去后,王妃得扒了我的皮!” 紫影于是退到一边,原本朝堂上站的井然有序的朝臣们都恨不得躲到大殿外面去,须臾后,紫国用来议论朝政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夜风和禁军们的战场。 夜风持剑而立,在禁军靠近的时候忽然发力,长剑没有发起攻势,周身浑厚的真气就已经震的最前面的那些禁军失了分寸,手中砍过来的长剑也失了准头。 就是这个空隙,夜风手中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包围圈,剑尖从围困过来的禁军腰腹划过,惨叫声连成一片,夜风飞跃而起,甩手向宝座上的皇帝。 “当啷”一声,寒光闪烁的银色飞刀直直插入皇帝身后的金龙的空隙,上面带着一缕头发,那飞刀是紧贴着紫藤的头皮飞过去的。 “放肆,即便你是江都王的亲卫,也不可在我紫国朝堂上如此任意妄为!” 话落,一位穿着武官朝服的大胡子从朝臣中间窜了出来,抢了一个禁军的长剑直冲夜风而去。 夜风见状,再不管下方的禁军,直接对上那个将军,大殿再大,毕竟是室内,两个人都没能彻底放开来打,可是噼噼啪啪的兵器碰撞声和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招式也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那个将军的真气没有夜风的浑厚,一招一式却能让人看出来,都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没有多余的花样,全是杀招,对上他,夜风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最终,俩人的战局以夜风以裹挟着真气的长剑击落对方手中的长剑结束,而夜风并没有落井下石,趁机刺伤那将军。 第300章 紫影就义,王城沦陷 被夜风的真气震的连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那将军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夜风“为何不动手?” “我家王妃说过,每一位有风骨的军人都值得尊敬,咱们胜负已分,再落井下石要了将军的命,我不配做我家王爷的亲卫。” “你就不怕你现在留我一命,下一次,本将军带兵抵抗冥王军?”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将军,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夜风傲然道:“那时候,你是我的敌人,杀你,是我的使命,手下留情,是对你的折辱。” “好一个江都王的亲卫!”那个将军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朗声道:“诸位大人,紫影公主说的有道理,紫国大势已去,再坚持,只是徒劳,良禽择木而栖,诸位大人有愿意向九州国投诚的,本将军不会责怪你们,但是我,势与紫国共存亡,夜风护卫,我期待在战场上遇见你。” 众人一愣,起初听这位将军的话,还以为他被夜风说服了,要投诚,结果,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神转折,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紫藤都半天回不过神来。 夜风倒不是很意外,因为从这位将军跳出来与自己厮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位骨血十足的将军,他的生命里,没有妥协。 闻言,恭敬的朝对方抱拳“我恭候将军大驾!” 五天后,冥王军攻破紫都,在进攻皇宫的时候,夜风请求做了先锋,不出所料,在宫门口,遇到了那日相约的那位将军,看到夜风后,他哈哈大笑“夜风护卫,不,这时候,我应该叫你夜风将军,你果然没有失约。” “杨将军,您的风骨让我佩服,我家王爷和战王都对你欣赏至极,但是眼下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杨将军,别再抵抗了,没用的。” “谢谢夜风将军,良禽择木而栖固然没错,可是,总要有人有所坚持的,我不想让天下人都以为存在了几千年的紫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动手吧,夜风将军,别手下留情,你说过的,那是对我的折辱。” “抱歉了!”夜风咬牙,手中长剑一挥,大喊一声“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道尽了夜风的无奈与决心。 进攻皇宫,注定了不可能动用几万大军,夜风只带了五千大军与宫内的禁军和侍卫血战,放任麾下冥王军去战斗,夜风不可避免的,对上了杨将军,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点到为止,两个人都在拼命,不同的是,夜风身后有万千冥王军,有北堂君临和蓝镜,而杨将军只有背水一战的决心。 紫国皇宫里早已经乱成一团,即便紫影和夜风早就说了九州国不会为难普通的宫女太监,但是战乱开始,谁还能相信敌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慌不择路往外逃的,趁乱盗取宫中贵重物品的,乱的无以言表。 夜风撞开宫门后,北堂君临和蓝镜便带了一部分精锐直奔金銮殿,杀进大殿,紫藤一身黑色龙袍坐在黄金宝座上,端庄肃穆,犹如参加一个重要的盛典。 金銮殿内外的侍卫或伤或死的躺在地上,大殿还留了几个朝臣,也穿着参加祭祀才穿的朝服,看来是有心和紫藤共存亡的。 紫藤居高临下看着北堂君临和蓝镜“江都王,江都王妃,你们终于来了。” “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北堂君临环视四周,看向紫藤“这大殿的机关的确精巧至极,但你不会以为凭着一室的机关,就能反败为胜吧?” “朕当然没那么傻。”紫藤疯狂大笑“朕只是,不能让你们活的太舒服罢了,反正紫国也已经是九州国了的,你们二位,就与朕一起下地狱吧!” 紫藤话音一落,蓝镜和北堂君临就都听到了刺啦啦的声音。 二人神色一僵,都意识到紫藤启动了机关,然而,他们还不知道,这机关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东西? 蓝镜正想闻声寻找,就听到紫影惊慌的声音“蓝镜,大殿下面灌满了火油,快走,已经要烧起来了!” 蓝镜一惊“快撤!” 说完,转身就运行真气将带来的冥王军将士和暗卫推了出去,下一刻,就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疯狂的火舌从各处张牙舞爪的钻出来,蓝镜捂着口鼻大喊“紫影,你在哪里?” “蓝镜,你别管我了,快走,记住你们答应我的,善待紫国百姓,快走啊!” 透过漫天的火光,蓝镜看到紫影死死地将紫藤禁锢在黄金宝座上,她忽然明白过来,紫藤设下的机关绝不只是灌满大殿地下的火油这么简单而已,紫影是在拿命救她。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蓝镜立即冲向大殿内,那地下的火油却被彻底引燃,“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火舌瞬间吞噬了整个大殿,蓝镜和北堂君临也被火油爆炸的气浪掀了出去。 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却没传来预料中的痛感,身后是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蓝镜僵在原地,任由北堂君临将她扶起来“你摔伤了没?” 蓝镜愣愣的摇头“紫影,她从来找我的那一天,就做好要死在这里的准备了。” 北堂君临将蓝镜抱进怀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太粗心了。”蓝镜声音飘乎乎的,北堂君临却听出了里面的自责“我应该让她和夜风一起回城外大营的。” “就算你提出了,她也不会答应的。”北堂君临弯腰抱起蓝镜,远离熊熊大火燃烧的大殿对侍卫们下令“围住大殿,不要让任何人逃走。” 侍卫由玄奇带领,领命后便去抓漏网之鱼,北堂君临冷静的解释道:“紫影公主自始至终都没忘记自己紫国公主的身份,她替我们当说客,不让紫藤伤你我,都是在履行她作为紫国公主的责任,紫国灭国,她若是活着,只会比死了更痛苦。” 蓝镜痴痴地看着飘满血腥味的宫殿,久久没有言语。 宫门口,冥王军和紫国禁军血战良久,地上早已经血流成河,冥王军已经彻底攻占了这座华丽的宫殿,宫门口的守卫全都换成了冥王军。 正对着宫门的广场上,夜风的剑刃穿破杨将军的胸膛,杨将军的剑从夜风的腰腹穿过,两个人都僵在地上,像是两座庄严肃穆的雕塑。 被紫影的死震撼到的蓝镜在看到夜风的时候终于回神,从北堂君临怀里跳下来,迅速检查夜风的伤口,跪在地上朝北堂君临伸手“纱布。” 北堂君临立即拿了纱布给她,不用蓝镜说,已经准备好了金疮药和止血药。 “刺啦”一声,将杨将军的长剑抽出夜风的身体,本来已经陷入昏迷的夜风彻底疼醒,“唔”了一声,看到蓝镜后,夜风虚弱的道:“王妃,属下,幸不辱命。” “我看到了,别说话,保存体力。” 夜风于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的确,在这里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后,他已经累的连眨眼都觉得费力了。 从傍晚到入夜,拯救夜风让蓝镜精疲力竭,可是,也迅速的逼着她从紫影葬身火海的阴影中跳脱了出来,在将士们的帮助下将夜风安顿好,蓝镜和北堂君临安身在了紫都最豪华的一家客栈。 月明星稀之时,战王也进入了这家客栈。 “紫影公主的事情,本王听说了,她是个有血性的女子,你别太自责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没事,父王。”蓝镜摇了摇头“父皇应付紫国那些达官贵人,辛苦了。” “那倒没事。”战王也摇头“毕竟是属国,在实力上我们占优势,没多少人敢跟我们为难的,尤其是我们进城没有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所以,民心也还稳定,等紫都王(北堂君翼)和陛下委派的接收官员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那还得十多天吧?” 蓝镜想了想,问北堂君临“紫都王第一次担此重任,你这皇兄,不打算替他障碍都扫清了啊?”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有二舅舅和楚厚然在,我就不插手了。”北堂君临指了指案几上放着的折子“这一个月以来的战况都没来得及整理,我得趁这段时间把这边的情况都整理一下,呈交给父皇,紫国的战事,是往后攻打其他属国的前车之鉴,就算不为官样文章,也得整理清楚了。” 蓝镜点点头“我明白,你慢慢整理,这段时间北境的粮草也到了,我也有的忙,处理完了,咱们一起回雍都。” 战王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们“整理战况资料,遥控北境的情况都可以在路上吧,为什么非要在这异国他乡耗那么久呢?” “你错了父王,从今天开始,这里,是九州国的地盘儿,只是他乡,不是异国。”蓝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再说了,我们走了,紫都王来之前,这里怎么办?” 战王故意板了一张脸“怎么,本王守在这里,你们还不放心啊?” “怎么可能?” 蓝镜怪叫一声“父王在,我们就全无后顾之忧了!” 第301章 王妃请客,遇邢开阳、 北堂君临倒是挺认真的看了看战王“战王叔是想,替九皇弟把紫国的朝臣都收服了?” 战王微微叹气“这些人或许为了保命投诚,到时候看到紫都王那么年轻,难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你让紫都王尽快成长的心思本王能理解,但是,不能拿刚打下来的领土冒险。” 北堂君临不失赞同的点点头“有您在,君翼在这里会轻松许多。” “那我们,明日就走?” 蓝镜有点不太确定,打完就走似乎已经成了她和北堂君临上战场的惯例,但这一次,毕竟和北境不一样,还真不敢确定真能就这样离开。 战王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准备好了的话,尽快回去吧,朝中怕是有新的变动,很多事情亟待王爷处理,他不在,不合适。” 蓝镜看北堂君临,后者点头,蓝镜有点郁闷,身在九州国两年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还是不在行,就比如现在,她完全不知道雍都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北堂君临去处理。 无论如何,有了战王支持,蓝镜和北堂君临还是在第二天就离开了紫都,临行前,玄奇抱拳向蓝镜保证“王妃请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紫影公主的骸骨,将她葬入紫国皇陵。” 蓝镜重重点了点头,没应声,因为她其实也不知道,紫影究竟愿不愿意入紫国皇陵。 来来回回又是一年,蓝镜和北堂君临在小年的一天赶回雍都,他们没有带着大军班师回朝,进城的时候却被一大群人迎接,最耀眼的,是在城门口屹立在马背上的龙雁回和八公主北堂冰清。 蓝镜讶然,以至于下了马车,第一句就是“陛下不是让你驻守紫国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八公主笑着走到蓝镜面前“去年的时候我就在战场上,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今年,父皇特许我陪母妃过了年再走。” “原来如此,今年,我们可以好好过个年了。”蓝镜一手挽了八公主,一手挽了龙雁回对驾车的夜霜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逛逛,晚上再回去。” 因为夜风受伤,临时充当车夫的夜霜一脸无奈“王妃,这话你应该跟王爷说。” 北堂君临已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满是威压的眼神扫过龙雁回和北堂冰清,俩人被他看的心虚发毛,北堂君临这才淡淡道:“本王去拜访外公和外婆,晚上回来可能有点晚。” “知道了。” 蓝镜笑嘻嘻回答,心里清楚得很,北堂君临什么时候去明家不行啊,不过是在别人面前纵容自己的任性罢了,思及此,心里甜甜的。 目送北堂君临的马车走远,蓝镜甩了甩腿“这马车给我做的腿都软了,两位女将军,不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吗?” “说得好像你不是雍都的人似的。”龙雁回吐槽了一句“这雍都,现在最热闹的就是你的朝天阙了,要不,我们去朝天阙?” “好啊!”蓝镜龇牙咧嘴“记得付钱就行。” 八公主失笑,龙雁回龇牙咧嘴的去追打蓝镜,雍都城内地位首屈一指的三位女性就这么疯狂的跑在了雍都街头,看的行人频频侧目。 三个都是要强的人,跑来跑去,一开始的玩闹变成了竞技,结果从城门到朝天阙,几个人连一刻钟都没用,走在最前面的蓝镜猛地停下来,八公主和龙雁回相继撞车,龙雁回暴躁了“蓝镜你搞什么?” 八公主身形比较高,只是踉跄了一下,倒是没撞到,抬头看了一眼“朝天阙到了。” 蓝镜嫌弃的看着龙雁回“瞧瞧人家,再瞧瞧你,眼睛都不争,张嘴就怼人,活该你就是个打冲锋的料!” 龙雁回龇牙咧嘴朝蓝镜凶巴巴,忽然拽了蓝镜往旁边挪,蓝镜狐疑的看她“干什么你?” 龙雁回急急的在蓝镜耳边低语“邢开阳。” 蓝镜猛地看向对面,就见几个穿着儒雅的年轻人向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正看着自己的方向发愣,蓝镜没见过邢开阳,但看这形势,也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了。 想着龙雁回拉着自己挡住八公主的模样,正犹豫要不要配合,八公主却主动道:“愣着干什么,你们两个撞傻了,再不进去,没房间了。” “你才傻呢,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儿了,就算爆满也得给我腾出地儿来。”蓝镜见八公主冷静非常,自己便也不再扭捏。 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那些人也已经走了过来“参见江都王妃,八公主,见过小郡主。” 邢开阳和那些人一起,蓝镜不认识,但也能明白,都是和邢开阳一样的官家公子。 于是只点了点头“这不是在宫里,大家自便。” 而后挽着八公主的手进入朝天阙,没有多看邢开阳一眼,她也注意到,八公主没有对邢开阳赋予太多的关注,蓝镜忽然意识到,对于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前夫,八公主其实没多少感情,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倒是那邢开阳,似乎,对八公主的感觉挺复杂,蓝镜忽然笑了,若是邢开阳想上演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戏码,那可就太狗血了。 朝天阙最初就是以江都王府的名义开的,一楼是卖服装,胭脂,文具,乐器的综合卖场,二楼是吃饭的地方,三楼则是住宿的地方,蓝镜才进去,就有伙计迎了上来“小的参见王妃,公主殿下,和小郡主。” 蓝镜点点头“带我们去君临阁,顺便派人帮我去请齐国公府的明溪小姐和梁燕绥将军来,就说我请她们吃饭。” “是,王妃。” 伙计摆摆手,旁边就有人立即跑了出去,蓝镜往楼上走的功夫笑出声来“老四,你闲的没事干了,跑来这里当伙计啊?” 老四咧咧嘴“这不是凑巧嘛,属下来这边拿点东西,谁知道这么巧,王妃就来了。” “这段时间,暗卫们都散出去了吧?” “您和王爷在紫国开战的时候就散出去了。”老四挠了挠头“属下本来也想出去的,可是雁冰说属下太冲动,干不了细作的活儿,就让属下留下了。” “看来雁冰把你们这群家伙管的不错啊,她说让你不去,你就不去了啊?”蓝镜戏谑的看着老四,明镜府所有的暗卫中,除了雁冰和雁雪,就属老三老四跟她最久,甚至连后来的青黛和使君都没他们久,蓝镜与他们熟悉的很,也喜欢逗他们。 老四苦笑着看蓝镜“不是属下认怂,雁冰姑娘真的是天生的细作,撒谎不打草稿不说,除了王爷和王妃,她在多危险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冷静自如,属下自愧不如。” “要不我怎么让一个小姑娘管教你们这些成型的暗卫呢?”蓝镜嘚瑟的不行“最近雍都情形如何,没有人再作妖吧?” “其他的倒还好,睿王的事情后,后宫和朝堂都相对安静了很多,不过,属下和雁冰最近才发现,从您和王爷开始攻打紫国后,除了我们,还有人在大肆收购粮草和药材,还有兑换现银,只是,属下和雁冰追查了一月有余,每次都只能追到一些商贩,到现在也没能查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来。” “这是要备战啊!”八公主闻言有些惊讶“是不是,九州国对紫国出手,刺激到什么人了?” “按理说,就算有人要备战,也不至于跑到雍都来收购粮草吧,他这是由多害怕我们发现不了他呀?” 龙雁回咧着嘴看着蓝镜和八公主,发出疑问。 然后,三个人齐齐沉默,的确,如龙雁回所说,在雍都收购粮草,即便再谨慎,又有谁能够保证真的避过所有人的耳目? “钟离呢?” 蓝镜忽然问了一句。 龙雁回响起蓝镜每次给钟离安排的任务,立即道:“钟离这段时间在训练冥王军的斥候。” “马上把人给我弄回来。”蓝镜跟着老四进入小隔间“这件事交给钟离,你和雁冰集中精力把握朝中各路兵马的动向,不要分散精力。” 老四乖乖答应一声“属下遵命。” 然后才道:“几位贵宾,要吃点什么?” 蓝镜素手一挥,豪气干云的道:“好酒好菜尽管上,这两位一个比一个有钱,你还怕赖账啊?” 八公主和龙雁回嘴角抽搐着看蓝镜“不是,你还真打算敲诈我们一笔啊?”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蓝镜满脸严肃表情“跟银子有关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龙雁回气到吐血“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八公主笑着摇头“我们三个人的喜好在这里都有备着,挑一些好的上来吧,拿一壶酒。” 老四汗涔涔跑了下去,看着自家抠门的王妃,总感觉好心虚。 明溪和梁燕绥来的很快,在伙计的带领下进入蓝镜他们所在的隔间,还没坐稳,就以迟到为由,被龙雁回灌了三杯酒。 明溪小姑娘喝的小脸儿通红,梁燕绥在战场上待久了,倒是还好“王妃回来的比卑职想象的早很多,听到伙计说王妃请客,卑职还以为有人恶作剧呢,没想到是真的。” 第302章 忠言逆耳,酒后失德 “我请客,八公主和小郡主买单。”蓝镜咧嘴一笑“你们先聊,我先吃点东西,为了赶在天黑前进城,午饭都没吃,饿死我了。” “你骗谁呢,你不吃午饭,王爷能答应?”龙雁回表示鄙夷。 “干粮不是饭。”蓝镜理直气壮“在家里他是不会同意,在外面,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吃干粮总比饿着肚子强。” “好可怜。”明溪眼巴巴看着蓝镜“王妃你多吃点,明日跟我回府,我让二婶给你做好吃的,二婶好会做饭,因为有她在,我从来都不搀外面的食物。” “你不说我也会去的。”蓝镜端了碗闷头扒饭,几个人无语的摇摇头,真的不再打扰蓝镜吃饭,自顾自的聊天。 蓝镜是真的饿坏了,猛扒饭填饱了肚子,才和几个姐妹聊着天儿喝起小酒,不知不觉的,就入了夜。 明溪和龙雁回都已经喝趴了,蓝镜和八公主,梁燕绥还在拼酒,隔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一个是邢开阳,一个,却是不认识的,后面的几个应该是跟着他们两个来的,看到蓝镜后就僵在了那里。 蓝镜冷了一张脸“这是干什么?” “王妃,是慕容公子,他非要见你。” “他要见,本妃便非见不可吗?”蓝镜冷声道:“趁着本妃现在还清醒着,把这两个醉鬼给本妃弄出去,别等本妃叫人连你们打出去!” 那几个人齐齐一僵,别说将人拉出去了,竟然还不动声色的将隔间的门给堵了起来。 那所谓的慕容公子跌跌撞撞的就朝蓝镜扑过来“明镜公主,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番禺雪崩的时候,你救过我的命,我一直想向你谢恩,可是……” “站在你面前的是江都王妃,如果你认不清楚本妃的身份,本妃可以帮你一把。”蓝镜说着,高声叫了一声“来人!” 楼下老四听到蓝镜的声音,立即冲了上来,看到隔间的门被人堵着,左右开弓将人拽开,冲了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蓝镜指了指邢开阳和那个醉鬼“把这两个醉鬼给我丢出去,如有反抗,直接打晕了送到个字府上,别忘了要运费。” “是,王妃。”老四应一声“王妃,要不要属下安排人将诸位贵女送回去?” 蓝镜摇了摇头“醉成这个样子,送回去都得挨骂,让女卫来都送到王府。” 老四无语,知道几位姑娘喝醉了会挨骂,王妃还带人喝酒,真是的。 “明镜公主,我只是想向您报恩啊,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知道你嫁给江都王是受了胁迫,我们慕容家不怕他北堂君临,你……” 蓝镜听得生气,拿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那慕容公子就彻底晕了,蓝镜看向那些围观的人“谣言什么的,想散布的尽管去散布,这雍都最近一年也安静的过头了,大家正愁没热闹看呢,不过,若是这房间里哪位姑娘的闺誉受了损,本妃一定让他知道,江都王妃何以能上战场。” 为首的人连忙道歉“王妃恕罪,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蓝镜冷哼一声,不理会那些人,直接对邢开阳道:“别装了,本妃知道你没醉,八公主与你和离是三公主的遗愿,也是八公主自己的意愿,既然当初选择了以貌取人,今日就不要在这里摆出一副痴情模样来,无端让人觉得恶心,别让八公主以为自己曾经嫁了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懦夫。” 邢开阳闻言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八公主,八公主淡然的回视“我该谢谢你两年的冷遇,让我想清楚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回去吧,别像皇嫂说的一半,拿不起放不下的,那不是君子所为,你们邢家也算是清白的世家,别因为你,辱了邢家的门风。” 邢开阳沉沉看了八公主一眼,终于回头,踉跄着离开,这会儿倒真是有几分醉了的模样。 女卫很快驾车而来,蓝镜一行人被接到江都王府,安排好几个醉鬼后,蓝镜斜靠在贵妃榻上问老四“今日那几个人,都是什么人?” “邢开阳王妃认识,剩下的有工部尚书之子李沧海,户部尚书之弟韩峰,梁家的庶子梁池,那个对王妃不敬的是慕容家的四公子慕容寒,慕容将军死后,慕容家就将慕容寒送到国子监,准备让慕容寒接慕容将军的班,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会跑到王妃面前胡言乱语,属下已经让暗卫去查了。” “今日在朝天阙见过的那几个人,一个个都给我盯死了,他们要传播谣言什么的别阻止,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要玩儿什么花样?” “别人倒是好说,那个慕容寒只怕是会给王爷和王妃惹麻烦,也不管吗?” “我才刚回京,他就能在那么多人中找到我,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即便你堵了慕容寒的嘴,该传的谣言还是不会少,王爷那儿自有我去说。” 老四担心的就是慕容寒的事情惹得自家王爷不高兴,既然蓝镜这么说了,他当然也不操那个心了,于是,转身退了下去,留下蓝镜撑着醉醺醺的脑袋等北堂君临回来。 北堂君临回来就看到蓝镜眯缝着一双蚊香眼看着门口,人都已经呆了,自己走到她面前了还没反应。 浓郁的酒香钻入鼻翼,北堂君临挑眉“喝酒了?” 蓝镜的眼神这才渐渐聚焦“遇到邢开阳了,八公主不高兴,我和梁燕绥就陪她喝了点儿,这会儿都在府上呢。” 蓝镜撤走撑在贵妃榻上的手臂,想换个姿势,结果手一软,人就往前跌过去。 北堂君临连忙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好笑的拥着蓝镜软绵绵的身子,这状况,无论如何也不是喝了一点儿的样子,不过,蓝镜寻常并不贪杯,北堂君临便也不苛责,只将人扶稳了“等很久了吧,一回来就洗漱了?” 蓝镜身上酒香浓郁,却很清爽,头发也披散着,换了绵软的内裳。 蓝镜慢慢的点头,像个懒洋洋的树懒“外公外婆没有留你喝酒啊?” “在雍都,外祖并不贪杯。”北堂君临弯腰抱起蓝镜,看着她双眼呆愣愣的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醉成这样还能自行洗漱,没淹在浴池里吧?” 蓝镜无辜的眨眨眼“本来没醉的,我还清醒着教训了几个登徒子,安排老四将几个妮子带回来了呢,谁知道热水一泡就醉了,你说我是醉酒,还是醉水啊?” 北堂君临彻底失笑,眼角眉梢忍不住笑意的将蓝镜塞进被子里“我看你是醉傻了,赶紧睡觉。” “哦” 喝醉了的蓝镜乖巧的不行,应一声,真的就闭上了眼睛。 北堂君临哑然失笑,摇着头出门,夜霜和商胤候在门口,看到北堂君临出来,夜霜眼珠子咕噜噜转“王爷,王妃睡了?” “王妃在朝天阙遇到什么人了?” “几个世家公子,还有慕容寒,那个慕容寒好像对王妃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说是番禺雪崩的时候王妃救了他的命,要向王妃报恩呢。” 商胤猛地抬头,敢对自家王妃怀心思,这人怕不是嫌活的太长了吧? 夜霜将这事情告诉北堂君临,本就是想让他收拾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慕容寒,所以,说完,就淡定的等北堂君临发号施令。 结果,北堂君临是下令了,说的却跟慕容寒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派人去明家,八公主府上和战王府说一声,她们今晚在王府留宿。” 夜霜咧咧嘴“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知会过了。” 北堂君临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商胤看着持刀跨立在门口的夜霜,蹙眉道:“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夜霜歪头,冥王军从北境撤兵后,当初留在北境的商胤,夜殇等人都回到了江都王府,商胤这是回来后第一次值夜,本不多话的他现在一开口就板着脸,夜霜明知道他在问什么,也故意装傻。 商胤无奈,直接道:“慕容寒的事情,王爷若是不知道,那就是慕容寒酒后失礼,可现在王爷知道了,这事情可就严重了。” “酒后失态?” 夜霜冷笑“跟着王爷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呢,慕容寒真若是醉了,怎么就那么容易的找到了王妃,别忘了,王妃回来的比大家预想的早了半个多月,连雁冰她们都是在王妃进入朝天阙后才知道的。” 商胤微微迟疑了一下“可是,慕容寒不是普通人,他是慕容家的人,即便王爷知道了,又能如何,你难道想让王爷在这种紧要关头与慕容家为敌吗?” “如果必要,也不是不可以。”夜霜冷冷道:“再说了,慕容寒不过一个被推出来当质子的庶子罢了,你还真以为王爷动了他,慕容家就要跟王爷翻脸啊,也不看他有没有那资格?” 慕容家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可小觑,每一代都派一个人入朝为官,听起来是对慕容家的重视,其实又何尝不是对慕容家的不放心,所谓入朝为官,不过是为了让皇帝放心,送一个人来当质子罢了,普通人不知道,夜霜这深谙权术斗争的人却是很清楚的。 第303章 国主驾崩,四海国乱 商胤闻言,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区区一个慕容寒,竟然也能让你说出这么多道道来,我算是明白王爷为何时时刻刻都要带着你了,如今又多了一个王妃,咱们江都王府都成九州的智囊团了。” “你才知道啊!” 夜霜笑。 宿醉的结果就是不可避免的睡懒觉,蓝镜一觉睡醒,冬日的阳光都能把人眼睛晃晕了,北堂君临看她睁了眼又连忙闭眼,好笑的站在她面前“终于舍得醒来了?” “唔”蓝镜重新睁眼“今日,是不是要进宫向皇帝汇报情况了?” “早朝上已经汇报过了。”北堂君临替蓝镜遮着耀眼的阳光“不想起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 “还是不睡了。”蓝镜伸了个懒腰,朝北堂君临伸手,后者无奈的将她拽起来,然后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刚得到的消息,咱们回雍都的路上,百里堂江驾崩了,百里傲云继任大统,百里傲阳被发配到北地,百里堂江的丧礼后就走。”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脑袋发蒙,蓝镜换了半晌,才道:“这不是把百里傲阳彻底踢出了朝政嘛,他能同意?” “百里傲阳的野心是一统江山,不是四海国的皇帝,这种时候,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强行反抗。”北堂君临看着蓝镜睡眼惺忪的更衣,洗漱,一边道:“不到一个月,朝廷应该就会收到参加百里傲云登基大典的邀请,你想不想去?” “参加百里傲云的登基大典啊?”蓝镜用棉帕盖着脸,含糊不清的道:“这一个来回,又得浪费半年吧,能不去吗?” “不想去的话,咱们就不去。”北堂君临有点意外蓝镜会拒绝这种邀请“留在雍都,你想干什么?” 蓝镜不答反问“剩下的三大属国中,你觉得哪一个属国最难打?” “夏国。”北堂君临不假思索的道:“夏国虽有不少的国土与我们相邻,但夏国兵强马壮,民风彪悍,又经年累月与四海国交好,打夏国,我们不占优势。” “那如果我们先打下安国在怒水东岸的地盘,再从安国借道,去打夏国呢?” 夏国版图多有崎岖,与夏国接壤最多的安国一方与九州接壤,一方与四海接壤,而还有一大片的国土与夏国接壤。 北堂君临想,蓝镜考虑这种战略战术应该不是第一天了,于是问道:“打下安国一半的国土,借道安国去打夏国,你有没有想过四海国会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会,所以我说只打东岸的地盘儿嘛?”蓝镜洗漱完,乖乖走到梳妆台前,北堂君临走了过去,一边替她束发,一边听蓝镜道:“怒水的汛期长,安国又多雨,咱们年后就开始攻打安国,争取在六月前打下怒水东岸的地盘,到时候汛期一到,咱们把怒水上的桥都炸了,四海国的兵将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就只能干瞪眼了。” “你的算盘倒是打得精。”北堂君临听得频频点头“如果四海国不在短期内出兵安国的话,你的计划,倒是真的可行。” “是吧?”蓝镜仰头“从四海国开始打安国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两大属国究竟要怎样二分天下了,只是,如此一来,蓝诏居然被留在了最后,还真是奇妙。” 梳好头发,二人想携去餐厅,就见八公主,龙雁回和梁燕绥,明溪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走近了才发现明溪和梁燕绥在下棋,看到蓝镜和北堂君临来,明溪笑了一下,梁燕绥立即落了一子,然后笑了“承让了,哈哈……” “谁让你自己走神的。”梁燕绥收手,得意的不行。 蓝镜讶然发现两个人都小脸儿微红,气息不稳,顿时哭笑不得“你们下棋还带用玄力的啊?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梁燕绥呲牙朝两人笑了一下叫一声“王爷,王妃”就算是打了招呼。 蓝镜和北堂君临入座,蓝镜笑着打趣梁燕绥“都过年了还不放松一下啊,昨天是看你们喝醉了,才让人把你们带了回来,怎么,还舍不得走了啊?” “蓝镜,哪有一见面就下逐客令的?” 龙雁回不爽的撇嘴。 蓝镜笑笑“没下逐客令,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不过我下午要进宫去探望程妃娘娘,小公主出生后我还没见过呢,你们谁要同去?” “我。”八公主第一个举手。 蓝镜皱鼻子“你母妃和程妃娘娘恨不得日日同时同宿,你回答这个问题没意义。” 明溪浅笑着摇头“我还是第一次不在军中的时候留宿在外,今日得早点回去了。” 龙雁回也摇头“我前几日被母妃丢进程妃娘娘宫里看了几天孩子,现在想想那小娃娃就头疼。” 敬谢不敏的表情逗笑了众人。 梁燕绥倒是有点希冀的看着蓝镜“祖母时常念叨程妃娘娘,卑职,能不能去见见程妃娘娘?” “可以啊,不过你得换一身衣服,程妃娘娘和端妃娘娘,小公主都是金贵的人儿,你这一身铠甲,仔细吓着人家。” 梁燕绥于是跳起来“卑职这就回府换衣服,王妃请等卑职片刻。” 话落,不给蓝镜说话的机会直接窜了出去。 蓝镜哭笑不得,龙雁回和明溪几个倒是早就习惯了,见状,明溪和龙雁回也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拜访完程妃娘娘,我们等你来。” “好的呀!” 蓝镜笑的见牙不见眼,倒也不留人。 一屋子的小丫头只剩下八公主,北堂君临才开口“早朝的时候,父皇有意将紫国的那些贵族接到雍都来,这事,你怎么看?” “接一两个不安分的放眼皮子地下看着倒是没什么,全部的话,就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一个战败国,刚刚投诚,有很多人心思不诚,皇帝不放心,也能理解,可是全都接过来,这岂不是平白让紫国的百姓怀疑九州国主的度量吗? 北堂君临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父皇对紫国很不放心,所以,我暂时没有表态,目前,国力耗损的也厉害,父皇想趁着四海国不安稳,加速收复各大属国,但现在的问题是,武将不够用。” 蓝镜捧着夜霜松开的早膳看八公主“你想驻守紫国,还是带兵开疆扩土,继续攻城略地?” “当然是继续打仗了。”八公主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可是朝中不是还有梁毅,雪疏放这些人嘛,忠义侯的爵位恢复后,忠义侯父子也可以上战场,我还有机会吗?” 蓝镜没回答八公主的话,而是歪头问北堂君临“打安国,可以让八公主去吗?” 北堂君临摇头,直接对八公主道:“安国虽然是属国,但是国力不可小觑,尤其是安国的武将经验和才能都不若,至少,一开始,你镇不住。” 八公主知道,北堂君临的话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试探着道:“我并不一定要挂帅的,只要能让我上战场,我不在乎是不是主帅。” “最好的策略是,我或者战王叔打开局面,然后让你接手,在安国战事将近结束的时候,同时对夏国发起攻击,这次战役的时间不能拉太长,否则,等四海国回复过来,这会变成一场消耗战,拉锯不停,打不出结果,到时候,九州国和四海国都会陷入拉锯战的泥潭里。” “那要不,让梁毅去紫国?”蓝镜大脑飞快的转动“两家与丞相府交好,梁毅其人又正直无私,辅佐九皇子,应该也不错吧?” “君翼被父皇和程妃宠着,最是喜欢潇洒肆意,梁毅又是个一本正经的到无聊的,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基本上跟热铁入水差不多了。” 北堂君临苦笑“不过,这个组合到也不错,毕竟,君翼若要担当大任,他那性子,是该收收。” 蓝镜从北堂君临的言语中听出些许对北堂君翼的宠溺来,不由笑道:“程妃娘娘和皇帝估计都没你这么纠结,有你这个皇兄和丞相大人护着,他只要不伤人,不耽误事,潇洒肆意些又有何妨?” 北堂君临不置可否,他心里装了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蓝镜也不刨根问底,反正她知道,等北堂君临想说的时候,自己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八公主与蓝镜和北堂君临亲近还是因为三公主结下的善缘,所以她并不能像蓝镜一向敏感的捕捉到北堂君临的情绪,所以,她看蓝镜和北堂君临不说话了,就问了一句“皇兄,皇嫂,我怎么好像觉得每一场战事,你们都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怎么会?”蓝镜立即否认“北境,海域和紫国那一场战事拉下我们了,接下来的安国战场我们也肯定会出现的。” “我知道,每一场仗,你们都付出了很多,可是最开始布局的时候,你们始终没有将自己放在主帅的位置上。” 八公主没有让蓝镜混过去,很犀利的道:“你们好像随时都在准备离开战场一样,是不是你们还有比打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前段时间,绿莹突然跟我说要走,是不是跟精灵族有关?” 第304章看小公主,另立储君 这一句句犀利的分析让蓝镜和北堂君临连连苦笑,最后,蓝镜长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不是早就想问这些了呢?” 八公主坦然的点头“如果你和皇兄注定要走的话,我必须想办法独当一面,皇嫂,这不只是你和皇兄的事情。” “这个,我和你皇兄都很清楚,所以这两年来,海峰,夜冥,商洛,梁毅甚至是你和梁燕绥,龙在天都在主动或者被动的开始学着指挥战斗,现在,即便我和你皇兄真的离开了,九州也不会没有武将可用的。” “可是这不一样。”八公主急了“皇兄给他们下令,让他们去打仗,他们的确能打出 南风不说,元安宁也没有再追问,她有伤在身,微微挪了挪身体,靠上了后面石壁。 妖域五大妖神分别镇守妖域的五个方位,形成五道铁门,这积雷山地理位置也不比花果山差,只是没有万妖之门水帘洞这种天然宝物。 粉黛的眸子颤了颤,因为她看见在一个不起眼到了极致的角落,流云的双拳微微握了起来。 社区早已荒废,到处都长满了杂草,有些角落里的杂草甚至已有半人之高,就在社区大门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老式桑塔纳。 “你们看看那里适合吧。”唐灵隐将手中的几份资料递过去给李嫣然说道。 试想即使实力再强的人也会有自己最信任的亲友,如果在你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明枪暗箭下毒偷袭,这又有谁能躲得过? “恩恩。”东子师父看样子很是激动,戴杰的话,他连头都没回,只是连连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 一听到这个老头这么说木梓飞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个老头是知道这些大致情况的,只因为木梓飞在最开始的时候对其不够尊重,所以这个老头就故意不告诉木梓飞这个细节,一想到这木梓飞的火就大了起来。 刚才林枫在遭受苍天威压的时候,万化老人也瞬间陷入恐慌,这恐慌发自心灵深处,这似乎是一股他永远都不可能抗拒的力量。 当时只道是寻常,今日少年已成长,走出红尘回头望,不知不觉泪沾裳。 只是,对于男人来说,心烦想喝酒,想抽烟,不管是市长也好,普通老百姓也罢。 又十年,官良才达到帝魂师,这一年他四十岁,接下来便是官良传奇的开始。 他曾经多次会战过非洲古武者,人深深地明白:这个组织的成员,总体实力还远胜于以前就让他称赞不己的东瀛忍者。 此时,哭成泪人的冰橙哪里知道,四毛的确是走了,可是他并未打算扔下她不管,而是去罗家村找人帮忙找她。 自从北极飘起来之后,南极看似没有变化,实则变化极大。在这里,有许多设备变得也会出现异常,不过没有北极严重。 鲜血不断从其嘴角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裳,剑光一挥,她勉强又击杀了一个灰色人影。 李队下车,把宝马车的车后座从警车里拿出来,径直放在四毛汽车的后备箱里。 “要不是他们擅自离开住所,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方丈山的人如是说。 李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二毛子满脸的愧疚必有缘故,于是立刻训道。 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够果断,若是早早把卫贞贞接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一套极具针对性的策略令阿德里亚诺非常难受。他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可却无处可使。队友们总是难以找到机会把球传给他。 到了季后赛当中,勇士队能迸发出怎样的力量,根本就不得而知。 这边聊的倒是挺开心,就是陈思琪好不容易建立起一点点的氛围却消失不见了。 第305章 琐事缠身,冬日小憩 程妃都不看蓝镜那过分狡黠的神情,直接对无心道:“赶紧去小厨房安排膳食,让他们尽快送过来。” 无心踩着小碎步跑出去,蓝镜眉眼弯弯的看着八公主和梁燕绥“今晚承德坊有夜市,要不要去逛逛?” 忽然转移的话题让八公主和梁燕绥都反应不及,端妃却蹙起了眉头“承德坊是巡防营的地盘,你们去的话,得多带几个人,这几日,雍都不太平。” “怎么说?” 蓝镜愕然,她才回到雍都,目前还没听到什么于自己不利的情报,听端妃这么严肃的提醒,倒是有些好奇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嚼碎的茸花草溢出汁来,好苦,简直比中药还哭,我皱着眉头把它嚼完,苦的我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当暮色渐渐爬上蒙马特高地、开始沿着山坡和台阶向上弥漫时,叶天他们身后的圣心教堂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动听的风琴声。 这一天直热闹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姜彦明就往礼部报到,这殿试过后,还有无数荣耀要领。 钟诚见白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钟家大少爷钟诚,因欠下李家新晋护卫长钱夕夕八十万美刀的工程款,同意以车牌号某某某某的一辆黄色兰博基尼跑车顶账,绝无反悔,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立即生效。 紧接着,叶天就吩咐米勒他们,将这座山丘用雷达彻底扫描一遍、并用水下金属探测仪探索一番。 假山后话语一停,万大/奶奶急忙提着裙子闪到旁边一片浓密非常花丛里,看着李丹若和姚黄、脂红三人脚步匆匆走远了,才拍着胸口,从花丛后闪身出来。 楚昭王下令打开车门,亲自出城迎接我,刚才的战斗,我消耗了不少的法力,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恢复法力,不一会儿,楚昭王已经带着军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跟着公主,子西和其他的将军。 吴洋歆终会回去,吴洋歆也不是苏无恙的替身,吴洋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点燃一支烟,狠吸一口,有些东西,明明是毒药,却仍渴盼着狠狠吸上一口,这种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凌秒手指点在屏幕上,指尖下正是苏煜阳和唐宣的qq聊天记录。 下幅画上画着一堆锁链困住那条巨大的蟒蛇,而那蟒蛇和第一幅图已经有很大区别了,这时候那蟒蛇已经可以说是有些像人了,尤其是那舌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怪诞的人脸。 不过东航算是国内飞机餐比较好的航空公司了,而且曹吾他们订的都是头等舱,还可以点菜。 “为什么不可能!”赵逸撇了撇嘴,说老实话对于有系统的赵逸来说阶位这种东西赵逸还真的没怎么关心过,阶位代表的仅仅只是赵逸的境界的高低,但是这对于一身实力百分之80都来自于系统的赵逸来说境界?能吃吗?? 连着几次使用冲锋技能后,见身后没有狼人追来,凌晨便不由地哈哈一笑。【冲锋】技能被他用技能卡进阶成青铜级的【持械冲锋】后,他也没怎么用过,没想到这次使用下来的,居然感觉相当给力。 很多事情,知道了却没必要说,因为说了也只是徒增尴尬,并没有丝毫的用处。杜衡没打算揭穿这件事,多多注意一下王子柬便可以了。 说罢,火狮拿出了一根银色短杖,嘴里喃喃自语着,转瞬后,短杖上白光一闪,就见到他的身子外多了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将他整个上身都包裹了起来。 所幸,在场的冒险者都是身经百战了,在经过一些时间适应后,终于找到了对付这些机械生物的节奏,然后合力将他们悉数击溃。 第306章 救命恩人,怎敢忘记 一瞬间的心酸被她掩饰的很好,下一刻,嘴角勾起,露出平日里和晓轻寒斗嘴的那种笑容来“就是拿你当自己人,才把你扔府里闭关呢,一个个都跑去凑热闹,打手倒是够了,我上哪儿找我的玄术教头去啊?” 晓轻寒愤愤的表情僵住,北堂君临的惊讶也溢于言表“你,想让轻寒教大家修炼玄术?” “啊。”蓝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自己是没工夫亲自上阵的,本来想让黎咫帮我盯着,结果他又去了精灵族,现在,除了你,我没人可用了。” 晓轻寒不满意的撇嘴“瞧这勉为其难的劲儿,你还挺不乐意啊?” 意之秘境内,因为了解过,所以问心一来到这里,就朝着通天痕壁的方向而去。 与此间,逍遥剑刚刚用剑刺死了一只独眼幼熊,紧跟着,就看到从不远处狂奔而来着的十几头白眼狼。 想到这儿,他望了眼一旁的黎树宽,那个胖子依旧是看得津津有味,一脸的欣喜。 秦清朗脑子一热就打算冲出去帮林碧霄解围,奈何他身后秦凯瑞死死的拽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 五人继续前行,途中也遇到过几位低阶神帝妖兽也都顺手斩杀了,虽然他们的内丹不足以让凌天绝炼制七杀摄魂丹,但神帝境妖兽内丹也不是大白菜。这些内丹足以不被凌天绝取了,对他来说,这些内丹大有用处。 其中,镇元击败青水一战胜出,决赛万胜天这两场激斗流传最广。因此,镇元再次扬名。 且不说沈家明表现出来对林碧霄势在必得的决心,从罗正坤最近的活跃程度来看,只怕这件事情罗氏也参与其中。 “哼,你打我,打我也是如此,这就是事实,你们只会永远的蜷缩在死界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早就受够了!”元合怒吼道。 白穆通道:“世人都想走到那权利的巅峰处,可是即便到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做一个闲散人士”。 被一位高阶神帝如此看,龙洛之感觉自己身上什么秘密都没有了,龙洛拱手道:“晚辈龙洛拜见前辈”,胡姬道:“不错,龙芷茹在我跟前都还是后辈,她的曾孙如今居然已经是神皇巅峰了,真不愧是龙芷茹的后人”。 “别绕来绕去的了,洪门把我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陈楚默接着说道。 “那希腊政府收到了救助资金,你认为他们会用多长时间走出这个深陷的泥潭?”陈楚默延续今晚一问到底的风格。 但是,统治者对权力的渴望,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手中拥有她们最想要的东西。为了达到目的,她们一定会不择手段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羊城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的,不来也罢。外公外婆就没来过羊城!”周夏接着宽慰陈楚默。 一行人上山时是整整齐齐地二十六人,现在么……就只剩下不到十人还在死撑。 在米国运动界,具有这般弹跳能力的人比比皆是,算不上什么大新闻,这也就是威廉姆斯从来对黄种球员不看好的原因之一。 “蛇姬一一毒牙!”只见蛇姬手中的长剑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一般向着张三风的脖子咬了过去。 叶子峰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他们二人才见过二次面,但就象认识了很久,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鸿俊望向伏在殿椽上的李景珑,恰好此刻李景珑也回过头,两人对视一眼。 那竹筐木桶铺掌柜进了铺子,走至柴堆,将老德的鞋拿了。瞅了眼鞋说:“这他吗地?”话毕,这筐桶掌柜拎着鞋便往出走。 村主闻言,身子不弯腰不弯腿的矮了下,这孔德的事还未完,他转着眼睛去想。 第307章 风云诡谲,祸事不断 “这是父皇的养心殿,又不是宣政殿,通报什么?”八公主对镇国公向来不客气,张口就怼。 镇国公气急,兵部尚书见状,连忙道:“公主殿下,这里虽不是宣政殿,可眼下,陛下和诸位大人们商讨的却是社稷大事,还请二位避嫌。” “哼”八公主冷哼一声“避嫌完了等要上战场的时候再叫本公主去打仗,叫皇嫂去跟人拼命是吧?” “公主殿下,这……” “行了。”皇帝出声打断双方的斗嘴“冰清,蓝镜,你们既然来了就听着。” 八公主于是闭嘴。 大臣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那,哥,你想怎么样?”顾欢欢有些失去耐性了,干脆问他。这个男人真磨叽,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 顾乐的脸上笑意浅浅,心里也有点后悔跟过来了,自己在学校的饭堂吃不好吗? 今后自己的大营之中,陈勇的这八百将士们,才是战斗力最强之军!高顺认为陈勇这八百人,足矣攻城拔寨,成为敌军的噩梦!即是如此,自然要给他们起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高顺看到陈勇,便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陈勇。 “你怎么才到这里呢?你不是比我早走一天吗?”透子有些疑惑地看着黑莲,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那些杂物房的弟子立即哗然,秦寿生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夏仁建,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厉害,一招就把筑基期的强者给反杀了。 昭睢将军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他只得率领五万楚军,向着山道之中的秦军迎了上来。甘茂将军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要不然他早就等急了。甘茂将军看到楚军已经入套,他相信其他人应该也已经动了起来。 艾迪洛财团,星桐也是了解的,掌握着合众地区最大的电力公司。其他人显然也是了解的,不过也只是看了罗迪一眼,就没有反应了。 说着话,只见陈勇一晃身形,便已离开了捆着自己的绳索!陈勇不敢恋战,而是向着崆峒派聚义厅外逃去。 等待结果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如果推开药房的大门,是不是就能回到原先的世界。 他们用人墙推人墙的方式,把一排排的行僵推挤上巨大的集装箱,一个集装箱差不多装满过百人后就开走,里面当然安装了供氧设备,不然这些行僵就要被憋死了。 但是如果两者进行赛跑的话,这个时候数量就没有了意义,因为在速度上不能把好多人的速度叠加到一起。 或许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但那样很麻烦,齐浩不想再去管这个闲事。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云尘说完最后一句后,阴间之门里面便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哈哈哈,孤清星,现在你能拿我怎么样?”远处,云层之中,恶龙发出阵阵得意的狂笑。 此刻,月色,狂风,枯木,夜色之中,一道负着巨大修真重器白色身影远远纵空飞落,漆黑长发随风飘渺,若不出什么意外,独远希望此行,能追查到一些什么线索,甚至是于上次那一位僵尸再次会上一面。 然后便见它仰天长吼,其身体开始迎风暴涨了起来,那吼声也随之变大。 “难道让朕对这些江湖人忍气吞声不成,朕不发威,这些魑魅魍魉还以为朕好欺负,朕可不想八十年前朱老太尉的事重现。”石方真怒冲冲地道。 泽特望着德菈,还以为德菈要继续说下去,但是她好像已经说完了。 望乡见叶开然对风筝无礼,本是要发怒的,可不知怎地,总是怒不起来,他看向了言江,那家伙周围都是绝对「洁净」的,好像连自己的负面情绪都被「洁净」化了,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第308章 故人齐聚,军营再会 北堂君临靠在车壁上假寐“倒也不是,只是父皇对手掌兵权的人向来警惕三分,尤其是现在宫中关于落南山和良妃的谣言,迟早会传到父皇耳中,要让父皇同意落南山和雪疏放同时率兵离京,难。” “说的是,最不放心的人,可不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嘛?”蓝镜也学着北堂君临眯了眼睛靠在车壁上,身子一滑,脚蹬在另一边的车壁上摆出一个咸鱼一样的造型来“那你说怎么办,就算是属国,那也是三个属国啊,总不能全等着冥王军来打吧,弟兄们会累死的。” “皇嫂你想太多了。”八公主看着夫妇俩诡异的造型有点无语“就算 此等仇怨虽于洛战天的不懈化解下,这辈人已不再提及,但要让武无敌对那炎重心存好感,却是几无可能。 但是,这种荣耀终究没有持续下去,随着当初最光辉最强大的召唤师伊利亚·基尔费瑟逐渐衰老,逝去。红之国的荣耀就此蒙上了灰尘。 不过,让关纯松一口气的是,张飞不是如公孙瓒、袁绍二人一般,是为了谋夺冀州。他的目的,不过是想得到点粮食,以减轻自己麾下的负担而已。 “不,我并没有见过,我也没有关于它的线索。”摇了摇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复杂的表情,但是村长的这句话却听不出丝毫谎言的意思。 毫无疑问。雅灵正是卡修最需要的对手,因为她xiu炼的也是瞳术,可以很好的在实战中发现卡修的不足,而且雅灵的实力也足够强。但还没有强到如老魔尊一般和卡修差距那么大的程度,正好适合跟卡修练手。 夜晚,eterynal辗转着难以入睡。听着湘岚的梦话,看着窗外的夜空,他始终在想如何应对魔族军的进攻。湘岚他们几人早已入睡,经历过多次大型战争的他们,或许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他停下,够天院资格足矣,他可不想引起注意,树大招风,指不定就会徒生祸端。 别西卜冷哼一声,自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借口迷惑,但是对方后半句没说错。两人立马用洪亮的嗓子对战场上的部下下令。 现在,救回风影的战斗已经结束,但他们风影大人的战斗并没有完,他还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拯救木叶的人柱力,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搏取一个不确定的希望。 两人走到现在,无论容貌变得如何,那个老不正经的家伙始终不变,一直喜欢着她,哪怕是上了年纪的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掌柜突然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覃大,冷着声音说道。 他的腿骨还没有跟玄铁融合适应,走的每一步都会传来骨头断裂的疼痛。 看着眼前这个御姐扮相,但是却唯唯诺诺的姑娘,赛罗轻叹一声。 他一条一条的给苏圆圆分析,宜春许久不回虻山城,有几人识得她? 毕竟在来之前,就已经有过这样的猜测,罗掌柜开出了在他认为很好的条件。 宝箱里会随机开出各种雕像,还有蓝色的武器装备,宝箱钥匙击杀虫族就有几率掉落。 想到这事,他就闹心,所以决定等晚上就给奶奶打电话,说老爹已经有一个月没联系他了。 感受着大古身上传来的安全感,不知怎的,丽娜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哽咽。 尹慧娜将清洗熨好的衣服拿来,为他换好后,又将配饰帮他带上。 两人的身体也逐渐靠近,深v的性感包臀裙,露出一道深邃的白沟。 “回大才,二人身上的功德值分别为五万。”二才用功德测试仪扫描了一下回答。 无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把付成海当做父亲,对于茗伊氏,因为自己本就是茗伊家族的后人,加上她已经死去多时,叫声母亲还是可以接受的。 第309章 生辰礼物,今晚开战 夜霜弄完了干果,好奇的拿了筷子夹起来一块才丁吞下去,瞬间苦了一张脸“王妃,好咸啊,你确定这个能吃吗?” 蓝镜好笑的拿沾了面的手去抹夜霜的脸“谁告诉你这玩意儿是这么吃的了,来帮忙。” 夜霜吐着舌头跟过去,一大盆的面被分成数个剂子,蓝镜熟稔的将剂子压扁了切开,嗖嗖嗖的揪面片,手指翻飞,那些面片就如落叶一般落在翻滚的汤水中。 夜霜也跟着学,只是揪下来的面片跟强力胶似的黏在手指上,一个面剂子,夜霜揪的费力至极。 边上何管事看的只想笑,夜霜恼羞成怒“何管事在军中 这些过去的事,就像是心里永远无法抹杀的痛一样,让程锦觉得那样的无力。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周晓芬……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她不能丢下她不管。而且,不是周晓芬,也可以是别人,她相信,只要是苏慕白要求的,白浅都会替他完成。 金辅猛然觉得自己的面前像是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障碍,阻止了他和分身继续前进的势头,紧接着就感觉被一排排劲力无比的巨浪,给瞬间卷了进去。 苏母越想越觉得苏慕白是不怀好意,面上极力的保持平静,但心里却微微的扭曲起来。她有心把慕白当做自己人,可她刚开始努力,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天生呵呵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交情,运气好而已!”现在他也没功夫和狐西元细说,只能打着马虎眼道。 超级奶爸不断的使用牧师圣光球攻击在刺客身上,每次攻击都带走刺客一千点不等的气血,那名刺客刚一靠近,匕首寒光乍现闷击+背刺,超级奶爸一个闪烁miss掉,又和刺客拉开距离,圣光球啪啪的收割着刺客的生命。 赵子弦对明可的喝止无动于衷,还过分的将手由衣领处伸了进去,尽情玩弄那对弹性十足的肉弹。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将在那用手指在那深深的沟壑里轻轻划拉着。 秦汉拿起一个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只觉得糯米入口即化,而江瑶柱与虾仁更是鲜美可口,腥味尽去,便只剩下薄荷的淡淡清香,轻轻呼一口气,只觉得满口清凉,沁人心脾。 他还记得进来的时候,隐隐听见这孩子叫过程钥“姑姑!”,便以这个做为切入点,找了一个话题缓解这份尴尬,也顺便缓解一下这屋里沉默得有些窒息的气氛。 因为只有这样持续吸引内线的防守,才能让费城76人的外线暴露出他们的防守软肋。 她初初失忆,也确实需要知道些自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以至于在七年间发生这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建成刚才是真没有看到蒋瑶,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往对面办公室看,因为他脑海里在想着等一下该怎么跟陈远提养牛的事情,又该获得怎样的支持。 现在有一些电器不得不先从刘家的电器厂先进货。不然这钱就在两人手中转来转去的,来往间路程也不短,跑了来跑去也很麻烦。 “父亲,您消消气,那竖子虽然现在很得意,但您别忘了,他现在已经是那秋后的蚂蚱。”卢亮宽慰道。 同时,身上的杀气已经溢出。陈平飞似的来到包厢门外,直接一脚将门踢碎。 直到今年,沈醉欢十六岁了,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娉娉袅袅,婚事耽误不得了。 事实证明,只要有合格的皮蓬,那么乔丹永远不会输给那些拥有超级中锋的球队。 “虽然是亲父子,亲兄弟,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唐根水道。 第310章 死亡之谷,钓鱼执法 他答应的这么顺溜,其他人反倒有点摸不准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蓝镜笑着道:“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让虎贲旅那三个副将打前阵,夜冥,我听说你来的早一点,你的大军随时待命,若是那三个副将作战不利,你立即补上去,至于商洛和聂战,听你家王爷安排吧。” 商洛和聂战于是眼巴巴的看着北堂君临,大家一起来的安国前线,现在让虎贲旅的将士们上战场,让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这不是折磨人吗? 北堂君临视线落在沙盘的某处纵深“这个地方,安国目前兵力如何?” 商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专业对口,神行宗专门收速度类,潜伏类的学生。等以后就知道了。”牛飞天说。 “那汇灵宝剑如何了呢?是否仍在石洞中,还是被仙者带走了呢?”明轩继续追问道。 因为有了计尚在先,是以,萧尧喃喃自语时,没有人去打扰他。反而静立一旁,让他慢慢回想往事。但说来说去,就是他自己尽是不解、各种疑团,也没说到什么实质的信息。 原本,田昶还唠叨着准备好好欣赏一番云宫盛景。未曾料,二人啥也没见到,就被带到了一座奢华宏伟的大殿上。殿上有不少归元境与金丹境的修士,二人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算不错了。那还敢悠闲的审视大殿上的一切。 当前线交战的时候,江宁府内的权力斗争也没有一日停止过。韩如山这个皇帝并没有实权,他的旨意意味着权贵们斗争的结果。 “你往那边走,就可以出去了。”中年汉子伸手一指,指向村外的方向。 谁知道那水杯刚碰到余青的嘴唇,余青一闻到那味道,就觉得水里有一种味道,让她又泛起恶心,只是这会儿胃里已经没有了东西,如此居然干呕了半天。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疑问了,那我们就同心协力一起对付鸵兽吧!”良久见无人吭声,明轩再次扬声说道。 连上官贤也怔了一怔,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知朱瑙有何用意。 “龙阳,你到底怎么了,能和我说说吗?”天天越来越感觉龙阳不对头,轻言相问。 “再敢给老娘动动试试,老娘一定赐你们二丈红。”苏婉高声收到,威压也是直接散开来,直接将那些也准备动手的人给镇住了,看着苏婉的眼神惊疑不定。 真广是很生气她有男友的事情,甚至是会有杀人的心态,但如果对象是吉野呢? 之所以害羞,是担心这么愈演愈烈下去,自己会克制不住身体的欲求。 简奕愣愣地看着她,心想这个160已经非常便宜了,商场最差的估计也要260以上,一些牌子的,可能一两千都算是便宜的了。 “还是先进去将宝藏带出来吧。”苏寒雨冷声说道,原本这宝藏就该是他们苏家的,但是最后却只能得到百分之九的份额,他会高兴才怪。 傅念忍不住轻笑出声,却看到男人主动将西装外套脱下,然后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只可惜她遇人不淑,曾经以为是好友的绿茶婊不仅在公司散播她的谣言还借机当众打了她一巴掌。而缘由未知,但全公司的人却因此而排斥她。 就在他咬着指头苦思对策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刘校长清~了清嗓子。 说完这句话,苏珊看着男人满意的上扬唇角,立刻就明白……自己输了。 “没错,他们跟着阿劲的话,不管是方家那些人,还是余家那些人,想要找麻烦也得思量思量。”唐启明也是说道。 卫年这时才发现,护国军的势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从皇帝刘宏、十常侍、三公、兵部、吏部、刑部、北军高层,没有一处是支持他们卫氏的。现在连民意和舆论也都对卫氏不利。 第311章 铁甲死士,轻寒受伤 蓝镜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北堂君临的话说的随意,但意思很清楚,如果蓝镜不出事的话,那他去桃林谷也没问题,但如果蓝镜要是出事了,最起码,他们两个要在一起。 拿着寿司的手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去说服北堂君临,唇边递上了一块寿司,米醋的香味钻入鼻翼,蓝镜啊呜一口将那寿司狠狠吞进去,报复似的,贝齿在北堂君临的手指上留下了几个牙压印。 吞下寿司,蓝镜恶狠狠瞪着北堂君临“你叫什么北堂君临啊,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我看你干脆改名换姓得了,本姓常,名有理!” 北堂君临满不在 当炉火消失时,萧昊浩打开了炉门,一瓶精致的天青云丹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颜汐用一招抽身而退,彻底绑住了霍子昂,让他不甘心被抛弃,不断地投入情感。 “诸葛亮是吧,你作为谈判使者,来到我东吴,看到我家大王,为何不跪。又怎能不跪!”那人直接就开始挑刺,想在自己大王面前表现一下。 之前还喊人家“姐夫”来着,现在想想,当时这两位少爷是怎么硬着头皮答应的。 再说了,两人都门儿清,明里做不成翁婿关系,暗地里也可以做嘛。 她又跟夏东成又说了些什么,转身走出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还一直低着头,遮掩着眼角还未干透的泪痕。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给江平安拒绝的机会,无奈江平安只得先应下。 江寒正烦着,但他毕竟不是没分寸的叛逆少年,只能迈步过来,坐到距离江夫人一尺远的位置上。 岳观潮蹲在河滩边看向水中,嫩绿水草间多有发着鱼虾散发淡淡幽光,到处觅食躲藏。 如血夕阳洒满了天空,就像真的有人向天空洒了一盆血,将它染红了一样。 这不就是那个一直跟在神秘客大人身边,寸步不离的神秘人吗?他原以为那家伙是神秘客大人的贴身侍卫,看来并非如此,虽然他很好奇,但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更别说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千年雪狐妖,松开掐着的,冯七的脖子,另一只利爪,护住自已脸,从自已口中,吐出一道道,白色的妖气,去阻挡血凤。狐妖与血凤,就在大殿里,相互的打斗,法坛的旁边,躲避的张三,一看到冯七,摆脱雪狐妖。 “谢谢…谢谢……”母亲秋慧兰,一个劲的向李豪和薛岚道谢。目前她们家的情况,已无法支撑芬芬的医疗费用,不得不向外界寻求帮助。 头颅低垂,这血袍身影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是轻声的开口道,目中有着些许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可现在是这“初探虎穴”去暗查那“凌灵酒店”其幕后所做的坏事,与对方互相的周旋,对“处世未深”的于贵缘来说,是任务非常的巨大,难免心里有一些忌惮。 “没什么。”叶潜感觉到她心里的戒备渐渐卸下来了,没有再把自己当作陌生人了。 毕竟,对于逆天而行的修士而言,灵石此物是极为的重要,若是将之白白浪费在无法怎么增加自己修为战力的事物上,可是颇为的不值得。 在一个地下的基地中,十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外貌的人围着一个圆桌开着会。 拄着龙头拐杖的鹤发破袄老者神情肃穆,身畔凌厉剑意冲霄,遥遥望着那突然间就是销声匿迹下去的恐怖风暴,一时间,目中也是有些错愕惊疑之色闪过,有些不大确定的低语道。 只是这么想着,心头就无限的柔软下去,涌出难以掩盖的汹涌的感情。 于老师是村里某干部的老婆,今年三十多岁,为人看起来很严肃。 第312章 传言害人,丛林毒瘴 即便如此,那已经飞出去的长剑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刺入了晓轻寒的后背,穿身而过,银色的剑刃从右胸延伸出来,看着委实可怖极了。 “君临,别追了,轻寒受伤了!” 蓝镜把已经追远了的北堂君临叫回来,扶着晓轻寒靠在自己身上“轻寒,你怎么样?” “剑上有毒。”晓轻寒陡然受了重伤,虚的有些厉害,说话都费力,只吐出这么几个字后便明智的选择保存体力,不再说话了。 蓝镜二话不说,在斩神刀的刀刃上划破自己的手指,对着晓轻寒的嘴“轻寒,张嘴。” 晓轻寒不赞同的看着她,见 说着子龙迈开步伐走进了卧室关好门后他脱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把‘玄律御衣’穿在身上顿时子龙只觉得一丝意识与他相通让他对‘玄律御衣’的使用方法知道的一清二楚运用自如。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室的宽大座椅里,手里拿着一份商业周刊。 “收!怎么不收?嘿嘿~~~白白得了三百名超级打手,怎么说也得好生利用一番才行。”翔宇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脑袋一点,干笑了两声。 要不是正五行一元太始之阵阵法奇妙,若水和青萦藏身的阵眼非阵道中人很难察觉,否则早就被满腔愤恨的银豹将军疯狂追杀了。 子龙的房间只能称得上舒适而已,房内摆设简单只有几把椅子和一个圆桌,事实上紫千华和奇利贝特的房间也同样如此,或许是卫熙理故意为之,要知道在世人的眼里卫熙理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高台上的那个‘秦尧’嘿嘿一阵冷笑,那笑声就仿佛是夜猫的哭一般难听。 见孤惜水同意了,鸣心连忙走了出去,良久一连窜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孤惜水一直注视着门口,想看看紫岚奇到底介绍什么样的人加入到天甲。此时的她没有注意到子龙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门口处,目光中有着期待。 “哎哟,好痛……”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声音竟然是从那棵树上传来的。但是——树上并没有人。难道是……我的背脊上起了一丝凉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望了我一眼,唇边忽然勾起了一丝奇异的笑容,顺势捉住了我的手,一拉一拽,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尤其是各高手,因为他们没有看见陈凌占到一丝上风。可是为什么钝天首领却说陈凌赢了呢? “所有人,立即是进入这光圈之中!”太上长老严肃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戚军策说话的语气不容拒绝,墨少航没有多问,立马回了个“好”便匆忙下楼了。 秦劭宇搂着她,其实,他现在看到了颜若依每天的脸上有着笑容,比起前些天,他还真的是放心多了。 如果陈诗如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想要,她只需要守着现在的这一切,好好的生下孩子,那足够了。 至于夜凰,累了一整天了,上官云天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去瘟疫隔离区了,而是让她回房休息去了。 几乎是同时,楚易的元神睁开双目,射出两道璀璨的光芒,直视九狱圣使手的灭神枪之。 曲风很优美,但是这过分柔美的音乐,像欧阳风这样阳光之气浓郁的男人,该怎么来演绎呢? 不过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睁开眼睛,她的意志力,在此刻,表现的实在是是很厉害。当风陌雪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心跳脉搏,还有一切生命体征,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第313章 安国迁都,神秘骑兵 蓝镜狠狠松了口气,北堂君临也撤了保护屏障,蓝镜回头指着漫天的雾气道:“瞧见了没,这就是外界传说中的瘴气,事实上是因为这个地方地下水充沛,又呈现葫芦状地势,昼夜温差大,所以,早晨和傍晚才会出现雾气,什么瘴气,根本就是无知之人的胡乱猜测。” “虽然没有瘴气,但也挺危险的。”蓝镜说完,就有一个暗卫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众人一惊,蓝镜已经弯腰去查看了。 “还是中毒了。”蓝镜拿出解毒丹,捏开那个暗卫的下巴给人塞进去“这地方距离毒草丛太近了,君临,我们得加快速度远离这里。” 丽娜很喜欢,在这种美妙的天气,来到这么好的地方游玩……可是,今天是有任务的,窗外的美景,今天不属于她。 因此当这个国际佣兵在一个月前开始跟踪王兵和黄鹂时,就第一时间被王兵所察觉。 放开自己的身体,古争开始主动吸纳外面的灵气,最起码要现在伪装成这里的人类才行,自己那一身气息,在城市当中会变得非常明显。 钢板假面人的碎片,再得到了野瑞的饭之后,又往外凸起了,似乎又要变成钢板假面人,钢板假面人的头部,已经从碎片石板上显露出来。 见此情景,阿里亚斯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副绝然,并且向往的神情,他口中高声吟唱道。 杨逸轩和爷爷、父亲先行去了机场,杨夫人丁淑梅说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一点过去汇合。 或许众人的期盼终于起了效果,不知何时,一道高大魁梧身影已经悄然闪现在了光线深处。对方脚步看似缓慢,可转眼间,便已然近在眼前。 井田井龙路过这里,本来欲处死这个怪兽,可是怪兽乃是人性格扭曲产生的怪物,很难消除,只得封印。 祁傲天长篇大论,说尽了得罪人的话后,竟然将所有逻辑圆了回来。今天的祁傲天绝非鸡汤,而是毒鸡汤,基于真实,回到真实,虽然威胁孟弥的事情洗不清,但站在宏观角度来说,他貌似是无罪的。 朱良秀心里吃了黄连一般的苦涩,娘家是她的依靠,如今娘家遭此巨变,她在田家的地位也会受到动摇的。想想自己的那个妯娌彭雅丽定然会对自己极尽奚落和嘲讽。 “伊芙琳,伊芙琳,你怎么了。”这时,布鲁斯认为本该死掉的强纳森居然从地上爬起,连忙跑了过来,不忍的看着伊芙琳。 因为脑缺氧造成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查理虽然也为自己能够支撑如此长时间而感到好奇,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那你现在再帮我把生火的东西准备下,等我把火堆生起来,就去捉鱼。”看到瞳瞳那么高兴,苏寒也笑嘻嘻的说道。 现在的市区已经不单单代表市区了,现在的市区只代表着两个问题,大量的丧尸,里面还有未知数量的三级。 典韦所用招数较少,招式简明而劲力精深,后发制人,有余无尽;遇强俞强,大多皆是以拙破巧,一力降十会,颇有几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韵味。 不过让沈烈差异的是千山雪的身份,记得以前对方虽然是龙城第一高手,可根据龙城的特殊形态,也不过就是个高级打手罢了。是不可能爬到李副指挥这样实权人物头上去的,就算名义上的也不行。 沈烈一下子被打出去好几步远,那个‘格斯特’虽然没有动,但是手臂上的黑气也被沈烈的雷弧给击散了不少。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拍摄?”莱奥尔多心还是有点虚,一头老虎,一头棕熊,要是发起狂来,自己这些人够人家啃得嘛? 第314章 千里单骑,出奇制胜 “皇嫂,我们是在讨论,原来皇兄的计划是趁着安国还有地方可逃,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怒水东岸的城池,逼着安国退到怒水西岸去,可如今,安国迁都到安信,已然不可能逃到对面了,如此情况,我们还能迅速拿下安国吗?” “两军对垒还讲究个抢夺城池呢,谁说已经被攻占的城池就不能再夺回来了?”蓝镜没骨头似的靠在八公主身上“四海国在安国境内高歌猛进,还不允许人家四海国翻身一回,把沦陷的城池再抢回去?” “皇嫂,你在开玩笑吧?” 八公主杏目圆瞪“安国如果有能力从四海国手中夺回城池 所以说,现在的湛清漪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众矢之的”,星辰国际上下谁不知道她掌握着黎家人的生杀大权,看她的眼神包含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更有甚者说她根本就是想霸占黎家的财产,然后携款私逃。 “你怎么知道的?”杨阳没有反驳,刚才关晓婉的话里已经落实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反驳也没有什么必要。不过杨阳的反应很平淡,就像是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娴雅无奈的笑了笑,沈婠见她困乏,便让画之和雪玲各自回屋,自己又交代了几句,也回住处去了。 尽管佐奕这话说得很理智,可他心里,却是又酸又苦又涩的,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个什么滋味。 老头子这套针法叫“寂灭轮回”。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杨阳还不以为然,一套针灸之术而已,还能逆天改命不成?可是真正对着老者进行治疗,并且老者运用起内力的时候,杨阳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了。 黎子阳一双眉越皱越紧,本能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还是先找吴筱筱商量一下再说。 雷云扬自然不甘,拳头一抡,对着他的脸颊挥了过去,重重一拳让林宇量顿感有些晕眩。 就算城主大人有心为她选婿,有佐奕、墨昊天那几个无论是身份、实力、相貌都顶尖的人在,他们的机会也渺茫。 像是李致这样的新手,在这座古神庙前,就如同老鼠掉到了米缸里,成长的速度相当的惊人。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动静,黎震霆看向她,“不过什么?”他不认为他跟湛清漪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除非她自己觉得,要说的很荒谬。 于是,好奇心贼重的子衿,顺着艾恒的这道目光,转动身体看向后方。 “噗。”切割在黑鳞怪物身上,黑鳞怪物表面鳞甲嗤嗤作响,但一点伤痕都没有,它落在地面,又猛地冲来。 霎时间,室外那灿烂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房间内又恢复了光亮,众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感觉身体暖暖的,同时心情也格外的清爽和开怀。 尤利乌斯点着头,疲惫的声音平缓了不少。他向后挪动着身体,斜斜的靠在了墙壁的尖角处,也不管那是有多么的硌人,保持着姿势不变的半睁着眼睛看着南茜。 在上古世界修行数十年后,虽说道之领域没有再扩张,但的确提升了许多。 点上一支烟,魁哥将面庞隐藏在淡淡的青色烟气中,沧桑而又深沉。 谁也不是天生地养,不管刘倩倩是抱有何种目的进入雨晴传媒的,她终究是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没有家人,那么养大她的胭脂馆,就必须给予应有的赔偿。 听到动静后,陆晨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一边对着莫潇潇喊道,一边急忙从怀中摸出了一道符箓。 说着,初锦攀着君彦的脖子,将唇凑到君彦的薄唇边,君彦很自然地一亲芳泽,只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一颗丹药渡入了他的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瞬时没了踪影。 第315章 祸水东引,见安玉郎 蓝镜也不跟他争辩,一本正经道:“我们还得加快速度,等他们反应过来,若是再平怒桥上设卡,你我就过不去了。” “这是安国境内,目前九州又没有对安国动手,出事的又是对安国造成重击的骑兵营,无论如何,他们都应该怀疑这是安国所为才对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商洛默默点头,再不多话,两个人飞快的往平怒桥赶去。 第三日早晨,蓝镜和商洛终于赶到了平怒桥边,却远远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安玉郎,他现在不在安信,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在听到这话之后,这些人依然不敢走人,连忙摇头说不走了。 当然,沈晴雯只能将自己的嫉妒之火压制着,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她现在没这个胆量。 拒绝的理由也十分的简单,这是林欣欣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她不过是去和沈湛谈判而已,如果陈子安跟着,说不定反而会让沈湛提高收购条件,再加上,她是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将学长牵扯进来。 “哼,这古风杀了我儿子,我当然要为子报仇!”鬼车双眼血红,满目仇恨。 卢海没想到墨珩……竟然默默的做了那么多。她看向裴芩,这下,裴芩该考虑嫁给墨珩了吧? 不过听声音,似乎看就是那个叫司马连的,再一看的他的修为,大乘中期。 “我们没关系,这里的安保措施一向不错,不会有什么狗仔的。”苏子杰也开口。 当下,云贡山、云深和柳丰源坐镇黑蛇的总部,而其余人包括王阳在内,全都出去找人了。 可就在出口,九龙玺猛地一颤。下一瞬,便落在了徐不凡的手中。此刻的徐不凡突然发现,他已经失去了九条白龙的保护。可就在此刻,他的身躯就垂直坠落而下。 “这里便是北狱世界的终极之狱——极乐净土。”她淡淡地微笑着,然而在那淡雅如诗般的幽美笑容之中,始终充斥着的,竟是一种冷漠,一种高傲,甚至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危险。 墨蓝回转于海蓝,海蓝变幻为天蓝,而那代表着神祗的天蓝最终归结于一抹绚丽的青色。 逆天,简直是逆天!而导演这一切的楚湘玉,依然目光冷峻地席坐在那里,而这一切的完成,也仅仅就是一盏茶的光景。 而与此同时,美国方面,对于幕后操纵的黑手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直到第六天,她到底不堪负重,因高烧而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不借助奥特曼的力量,人类也在与侵略者的战斗之中,逐步取得了上风。 眼前这个面对妻儿会露出温婉笑容的男人,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车里面此时只剩下了几个长短不一的呼吸声和电台沙沙的电子声。 而那晶莹璀璨的水晶棺木,此刻所绽放而出的,竟已不再是那种摄人心魄的寒气逼人,而是一种清灵,一种曼妙,一种令人痴醉的祥和与美好。 “我只是按照大会的规定,规规矩矩的比赛而已,难道这样子也不行么,还是说你害怕被我毁了这辆车子么!”土方令淡淡的说道,至于其真实的目的就难以预测了。 艾莉丝认认真真的看了泰格好一会儿,想要看他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是从他笑嘻嘻的脸上实在是发现不了什么,也许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笑而已。 他边说边放下竹筐,从里面取出一株棕黑色的蘑菇状植物,但是上面沾满泥土,看起来就像是地里不知来历的植物。 第316章 阵前谈判,安国求和 就在商洛各种思索的时候,却听蓝镜自信又嚣张的道:“君临所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朝廷百姓,如果老皇帝还私心作祟,为难他,我不介意重复蓝雪尘的上位之路,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他北堂归鹤,我的夫君当不了这九州的皇帝!” 一番话说的商洛热血沸腾,什么担忧困扰全都没了,这一刻,他真的相信,如果老皇帝为君不仁,他家王爷和王妃一定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名正言顺的成为九州的新君和君后。 平安度过平怒桥,蓝镜和商洛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大营,难得的,北堂君临居然不在营帐中,蓝镜叉腰叹了口 看着李云染眨巴着那水润润的大眼睛,云倾颜只能点点头,勉强信了。 不过徐百灵并未感到开心,先是输给了江祁,紧接着赵沐风连打都不想跟他打,搞得他这三甲好像是捡来的一样,着实让人郁闷。 但是无法令人理解,天枢学院被偷袭,面对知无日那样的强者,他俩竟能幸存下来,身边又有阿璃这样的高手如影随形的守护,说自己只是普通人,实在说不过去,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李耀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此刻再傻也会知道,未婚夫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为打探大姐姐的事。 箭影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几人奋力躲闪,李耀东瞧见连既明的样子最狼狈,被阿璃抓住衣领到处甩,他双臂紧紧抱头,眼睛都不敢睁,与初见时的印象大相径庭。 随着这些阴兵的齐声怪语,翻滚的黑雾里,竟然又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来。 “待久了的人,见惯荧光藻,不会像您一样好奇。”胖老者笑道。 南封阵营外的爆炸声、打斗声和喊叫声足足持续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方才平息下来。 修炼狂气,境界越高,性格也越狂,表妹的狂之气已经九段,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狂者。 充满恶意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多萝西娅脑海中,她怔怔地看着天幕上的炼狱场景。 “大人,听到你说起着青山家族我到想起了一件事情,只不过属下不知道这事情的真实性如何?”大厅之内的秦宏忽然出声说道。 然后,整个广场上的所有人感觉一阵温暖的热风拂面吹过,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这个用神族的牲口,采取的只是很普通的单兵营提射程龙骑开局。 “反正早上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现在出去不是自欺欺人吗?”我厚颜无耻的说道。 一开始的时候这份看上去薄薄的资料并没有引起唐铭太大的注意,只是他看了几分钟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神情变得严肃不少,眼睛牢牢的盯着手中的资料,视线也不禁落到资料中的照片上。 “好的,老爷,我尽量,您刚才也看见了,万少的力量,不知道比我强多少倍。”王志力觉得这任务太艰难了。 而这样的念头才刚刚浮现在张朋的脑海之中,整个看台上就马上掀起了如同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我靠!看我不叉死你!”张朋马上叫了这么一句,而叫了这么一句之后,他就又不停的指挥着部队过来叉fish了。 这些长老都是远古时代的人物,想想在远古那个时代,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生死的考验,即使是最为温顺的光羽一族的族人,在经过了那场惨烈的远古百族大战,身体内也充斥着狂暴的战斗因子。 陈韩三率残部南下后,虽得罗献成暗中支持,大半年才攒了一万兵马,还要左支右绌的受荆湖、池州夹击,对汉津能有多大的威胁? 第317章 安国作死,孤军深入 “就是!”商洛附和着蓝镜的话嫌弃聂战“咱们现在打仗可不比以前,只为保护自己的国土,还要为九州的未来做打算的,你让各国百姓都把咱们冥王军当成只会烧杀掳掠的匪军,这些城池打下来,还怎么治理啊?” “得,我想的没有你们这么多,这种事情还是王爷和王妃比较擅长,我等着听令就好了。”聂战拱着手连连认输。 头疼的样子惹得夜冥和商洛好笑不已,蓝镜也是无语道:“商洛说的没错,此一时,彼一时,骁勇善战是好事,往后却也得多些谋略,这天下,总不会永远都在打仗的,时移世易,勇猛骁将,治世良臣,你们 如今这世上除了她儿子她谁也不相信可现在就连她儿子都要开始反她了吗? 就在这时,周家的人终于也抵达了这里,和另外的三大家族不同,周家来的却并不是周老爷子,而是周家的当代家主,周安邦!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儿子,周墨。 萧雯脸上的不耐明显刺激到了陆飞,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萧雯还抱有幻想,陆飞真的很想一个大耳刮子扇在萧雯的脸上。 异化魔精灵的血量在一丝一丝的减少,等到他冲到水潭旁边的时候红光闪动的血槽内的血量已经微薄到近乎不可见的地步。 到了楼梯口,长腿迈动的步伐才缓缓停下来,他望着窗外四点来钟的下午,梅雨时节,淡淡的雨丝从那些偏偏阴沉的乌云里沁下来,笼罩天空。 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扫他颜面!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人家是冒充自己的样子砸的车,自己连是谁砸的自己车都不知道。 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看见地上的血肉竟然犹如蛆虫一般蠕动起来,都爬回到了那鬼魂的脖子上,开始缓慢地组建头颅。这血腥场景让我根本不敢看第二眼,急忙就转过头去。 于是乎,张玉兰的一个朋友跟她介绍了新工作。只要确定上班,立即就能拿两千块钱,而且还不是预支工资,是奖金,白给的。 “杨涛,你先带着他们安顿下。”周磊看着杨涛把这些人也带下去了,转身想和张维庆说几句话。 还好,关键时刻,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毁灭真气,一下在陆飞的体内流转开来,这才抵挡住了五彩火焰的进一步侵袭。 暗星的力量堪称是真正恐怖,即便是其他人有着极为厚重的防御,想要抵抗这种不断爆炸的力量也是不可能,如今莫天南运用这种力量的时候都是感到一种恐惧。 协和医院离家十多公里,这冰天雪地的,只要他到这边坐班,她每天中午都会过来给他送饭,他真的舍不得她这么跑来跑去的。 一边问着,观察着秦母那处变不惊的脸色,想必她已经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这甩尾一看技术就不是很好,别人甩尾最多转三百六十度,这家伙,赚了将近三圈,还差点儿翻车。 一次次传送,三百余万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绕过了苍冥星河的军队,而苍冥星河军队却还一无所知,追寻着东远而去。 弄的皇上也是有些晕头转向,手足无策,更不知道该如何回这使者的话。 眉黛面上闪过一抹疑惑,思忖着今日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府上吗?但她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并没有多问什么,领了命,下去安排了。 “你这做的哪里是盐局鸡?这是叫花鸡、吧。”纪星澜看着他将荷叶包着的鸡肉上面都已经烤糊了,而且一点食欲都没有,但是这香味还是有的。 英法决定再次派兵远征的消息,在还没出发的时候,刘青竹就知道了。这让他更加恼火,要是战场继续放在亚洲,打烂的都是自家的东西,既然免不了要战,不如打到欧洲去算了。 第318章 之前蓝镜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这种时候会大费周章似的安国和九州国刀戈相向无非就是四海国了。 钟离于是也领命而去,蓝镜转身出了营帐,直接去找商洛。 聂战和夜冥,甚至是八公主麾下的几个不靠谱的副将都上了战场,唯独留下商洛,他这会儿正盯着自己营帐里的舆图郁闷呢,看到蓝镜来,不情不愿的行礼“王妃。” “看出什么来了?” 蓝镜盯着商洛看舆图有一会儿了,见他郁闷,便主动出声。 商洛摇了摇头“安国和九州边境远离城池,中间没有任何障碍物,打起来就是拼双方实力 “上面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我也是刚从你嘴里得知这件事,总部的人更不会知道。胎记刘死了,在烟霞街是一件大事,但是总部那边可没把这件事多放在心上,港兴会那边的事就够得他们头疼了。”雪瑶摇摇头。 第五道,香酥鱼骨,把剔除下略带鱼肉的鱼骨用番薯粉一裹,放油锅里一过,再拿出来沥干油,加上干辣椒,花生米,大蒜,姜块在锅里一过,加油放调料,那香气扑鼻的味道,能让人吞下三碗饭。 “当然是杀了它”胡艳兴奋的叫道,这火焰兽是火系的魔核更何况刚才他们已经掌握了制伏火焰兽的方法怎么可能放过它。 三名剑主已经消耗的非常厉害,没有足够的剑气维持,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成为地狱犬的口粮。 在这个时候,火无邪再也不敢在王辉的面前嚣张,他此时感觉,王辉就是一条神龙,而自己仅仅只是一只蚂蚁。不过他心中却是在暗暗诅咒。发誓一定要杀了王辉此人。 张亮说:“我们可以等观主回来再说,到时候请道友帮忙说说好话。”说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到瘦高道士的手里。 风玲儿目光一闪,而后一咬牙,颇为心痛的从‘胸’前拿出一块绿‘色’‘玉’佩,当这块‘玉’佩出现的瞬间,风玲儿就迅速的朝着那鬼王扔了过去,在她看来,只要鬼王一死,这样魂魄定不敢跟自己斗了。 此时的‘林家庄’距离其鼎盛时期的一千五百人现在只剩下了八百多人,他们的队伍中现在还有仙器五十三把,可以使用仙器的人有九十几人,他们中最高修为的人是渡劫中期。 贺煦南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认主流光剑也有几十年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信天游用左手托起盒子,从衣襟里抽出了右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追过去,咦,手中啥也没有。 没过一会又传来咯咯咯,鹅鹅鹅的笑声。看着搞笑视频的赵桁淮笑得在沙发上乱颤,又没忍住。 曾经占尽优势的李青一方,就被逼入了这种几乎山穷水尽的境地。 这些铠甲僵尸,那可不是吃素地,见猛虎灵武落下,立即是刀剑相向。 “哼,我说了。这普天之下,还没有我东王公不知道的事情!”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打开水滴计算机的虚拟投屏功能,他在面前投射出一块较大的虚拟屏幕来。 一想到他昨天晚上踹自己,就想还回去,直接给他屁股来了一脚。还在做梦的赵桁淮梦到自己被别人踹了,可是自己身体上还能明显的感觉到痛感,这梦做的未免太真实了吧,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我说你和我们一起下洼地没问题的吧?”章铭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不使出仙家手段,不亮出王孙身份,那也是一位足赤真金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lucy这个时候他是哭着眼睛,而且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对这个东西来说自己根本就是没办法接受的。 第319章 万箭齐发,刀剑相送 “江都王妃?” 那侍卫半信半疑的看着蓝镜“两国正在交战,江都王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的令牌你不认,本妃的呢?”蓝镜直接拿出江都王妃的腰牌,金黄色的令牌在仲夏的阳光下格外的扎眼。 那将士细细端详一番,然后惊呼出声“真的是江都王妃!” 他这一喊不要紧,本来在桥头作威作福的校尉闻言直接带兵将蓝镜三人围了起来“两国正在交战,堂堂江都王妃跑到这里分明就是遇行不轨之事,来人,给我拿下!” “小小的校尉,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蓝镜冷声嗤笑“ 袁秋华说:你和二姐夫一家,同吃同住呗,我每月出你的生活费嘞。 “那走吧!”很明显,刘风等人又被易麟给无视了,假装反应过来的易麟在得到楚姜月的肯定后,点了点头。 将军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兵了!进来的是望着将军道。 蓝新颜淘到紫檀镇纸,老银十二生肖,青田石压尺,象牙裁纸刀,字画竹筒,双喜青铜账钩,银珐琅发簪,昌化鸡血石印章。 没什么了!那只不过是进入麒麟空间的钥匙而已!你只要催动它自然的是可以进入我的空间了!夜天笑了笑道。 除了特殊嫁妆,嫁屋基之外,父母再答应肖琳给两万元的嫁妆,电器,家具,被褥,都是高档货。 其他人点头,对于易麟是不是真的赌神这一身份,并没有几人很在意。在场也只有来自日不落帝国的那位公爵很有深意地冲易麟笑了笑,态度算是在场最友好的。 等导弹的轰炸过去,人类的战斗机到来,炮口锁定站在巨大圆球上的男子,各种威力强大的导弹一股脑朝对方发射过去。 毕竟能有一个成熟的情报组织可以使用的话,对于自己将来的事业也是非常有帮助的,既然已经打算掌控叶家了,就要有一个做家主的觉悟,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这些都是有定数的,就算是修士也不能违背。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再跟你打个赌,如果你到时候真的能赢上官杰,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帮你办,你看怎么样?”霍玲说道。 听了总舵主的话,吴用心知要糟,可急切之中,他又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低估了总舵主她们的智商,又或是太蠢了,几乎像是做了那种掩耳盗铃的事,事情如此明显,怎么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呢? 荒岛之上响起了一道剧烈的警报声,这是争夺战正式结束的声音。 杨院长皱着眉头,蹲在傀儡旁愣愣出神,似乎遇到了什么疑难,以至于根本没察觉到林坤等人的到来。 工作人员死死的抓着铁门,阻止巴卡拉冲出来。然后,把那只巨大的铁锁重新锁上了。 郑璇的话说出后,这也让车厢内的其他人精神一震,随后就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了郑璇的身上。 “不!不可能的,我的血脉乃是土灵族之中最为精纯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拓跋求依旧不想放弃。 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问过张邂逅了,但他并没有实话实说,他到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说出去必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即使借口,也是麻烦不断。 李辰昨晚无眠,抓了一只野兔,又就地取材,采摘了不少野菜,做了一大锅青菜瘦肉粥。 不久,张望天还是一无所获,然后和陈晓唯离开了天兰山,回到了天兰村中。 第320章 阵前血战,马失前蹄 之前过桥时蓝镜一举震慑了平怒桥两端的安国将士和百姓,这回见蓝镜与安玉郎见了面后还安然无恙的回来,那些对蓝镜动手的人都吓呆了,尤其是那个下令对蓝镜射箭的校尉更是面如土色,然而,即便如此,他看着蓝镜的眼神中还是有几分恨意。 越过桥头的掩体,经过那校尉的时候,蓝镜轻轻叫了一声“萧寒。” 身后的萧寒立即应了一声“是,王妃。” 在安国那些将士还没反应过来蓝镜说了什么的时候,萧寒疾步走到那校尉面前“噗呲”一声,乌黑的短刃匕首刺进那校尉的大腿上,不等他发出惨叫,萧寒捏住了他的 盛云涛也不明白,他都活了一百多岁了,怎么会怕一个黄毛丫头,但事实就是这般离奇。 盛红衣面色不变,虚无丹所需的药材,好几样都生长在妖域、魔域甚至鬼城,烟霞宗既然以炼丹见长,十有八九这仙草斋的大掌柜也很了解药性,大约心里已经开始揣测她买这些药做什么。 他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主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为了照顾孩子,他特意请了两个保姆,张美香现在除了带孩子就是逛逛公园商场,日子美得不得了。 白晓茹顿时不再哼哼唧唧,十分有眼色的闭紧嘴巴,甚至还偷偷朝对面那个“血人”挪了挪。 那个时候宋沅在哪?宋沅就跪在宋昭明的脚边,求他,请他饶了娘亲,求他救救娘亲。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房东家的门白天从来不关的,谁这么无聊敲门? 谢兰中午打电话说,打电话给爸妈说自己生病了,现在要医院看病,没钱能不能先用给弟弟妹妹的学费,她父母一下就傻了,说无论如何要保住弟弟的学费。 既然说到了神仙水,苏云汐知道王廷宇今日来访绝对不是专程来道谢的,这里必然是有更值得他来的目的。 就在林黛儿心中在不断地盘算分析的时候,林传才探出了手中的拐杖,随意地在地上拨弄了两下,脸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來。 “买都买了,哪还有退回去的道理?依我看,你就把她们带回去算了!”,墨非白唯恐天下不乱,还故意看了看司徒静和兰幽若。 待得真正离开,韩方神情是复杂无比。把一大堆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塞给了师若兰。 梨雪碧睛龙王更是凭着这杆神器笑傲苍龙谷,成为自古苍龙皇之下第一战将,无人敢于之樱锋。 手机响的时候差点拿掉了,看见是董拙的号码,只觉得庆幸,要是它就这么掉下去,我也只好跟着跳了。 “最近有宝宝的新消息么?”收棋子准备再来一局的太上皇关心道。 天津饭绝望的躺在那里,还有站起来的力气,但是那暗淡的眼神,此时没有任何斗志,没有任何希望的战斗,如何能有斗志。 但是震动,让地球各处,可都有明确的震感,甚至有些地方,犹如发生了地震,损失还是不少。死亡肯定还是不少。 “罢了!”朱清怡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庆幸,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便不再抱那荒诞的期望,拨转了马头,准备继续赶路。 夏天双手做出了托举状,神色凌然,看了看紧盯着自己的杜孟,他就像头猛兽,只要自己有一点破绽,便会被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话音未落,以毕玄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这种气场模拟出一层层气流,将天魔场缠绕,随后击散。 此图一出,天地间看不见的水蒸气会瞬间凝聚起来,成为水雾,我刚来的时候看到湖面上有水气萦绕,那不是火焰灼烧产生的水蒸气,而是由‘吸’字分布图凝聚起来的水雾。 第321章 大战告捷,蓝镜伤重 商洛被眼前三个人的惨状惊呆了,不用萧寒说,已经弯腰将蓝镜抱了起来,顺便下令“来人,将他们带去找军医,快!” 商洛大小也是个将军,身边随时有随从,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三个重伤患搞定,还没忘记警告下面的将士守口如瓶,不许将王妃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 晓轻寒在桃林谷中受的伤不轻,这几日一直昏昏沉沉的,今日醒来后又睡了过去,好不容易忍着痛睡着,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人摇醒了“轻寒公子,醒醒!” 脸上拍打的动静像是在抽耳光,晓轻寒怒然睁眼,就见商洛一副着急的模样“轻寒公子,王妃受伤 不过,只拿这些潭水,帮助师父战侠歌淋在身上降温,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一白与这老者一老一少的奇怪问答,不但元家大少元芳不明所以,就是作为元家家主的元昌也一样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晕死,汗死,倒死,张绣妹子,你可以正常一点吗?你这算是什么梦想?玩命么? 声音方到这,便嘎然而止了,因为,被他称之为界主的男子,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所以,尽量不要激怒他便是了,若魔界与冥界的家伙不开眼,青衣城主倒是乐见如此。 就在秦一白无聊地摇头之时,两条粗如儿臂、闪烁着蒙蒙白光的元力锁链突然的凭空出现,带着滔天的元力威压如两条白色怪蟒般盘旋缠绕,势如闪电间已把秦一白捆得结结实实。 “呃,大师兄来了?”云霄有些疑惑地起身外出,去迎接这位已经很久不管截教之事的大师兄,云霄隐隐觉得,赵公明大师兄此次前来,定是有要事相商。 随即,就见狮子的黄金全身金光一闪。释放出一道粗大无比的电浆光束,轰在了巨大的牙密身上。 另一方面,风无情微微的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数百高手,缓缓向卢巧儿那边围了过去。 战侠歌把目光投到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李向商教官,李向商也用力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要自己走回去,而我们带兵回去?”刘备观察了一番方莫,发现他没事后,才开口问询。 而张成栋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磨炼之后,他也飞速成长,从赛季初的菜鸡,到现在已经能够达到一半意甲中下游球员替补球员的水平了,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我这一胎肯定会是个皇子,我做梦都梦到了的。”荷答应得意地摸着自己肚子,说道。 “你们幸苦了。”老爷子说了一句,然后就将目光,落到叶源的脸上。 村民们亲眼见证了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纷纷向叶源竖起了大拇指,对叶源赞不绝口。 她揉了揉眼睛,换上她那一件白裙子,出门走到了周扬的身边蹲下。 “说说你的这些手下吧。”苏源突然间打断了她的话,转而问起了她的那些属下。 突然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脑袋从屋子外面钻了进来,他看到在餐厅里无聊坐着的两人,开心的挥手打招呼。 博斯克一直都是十分温和的老人形象,为什么今天突然说这么一句?有些不太礼貌。 抑郁状态下的病人,也需要和其他人乃至整个社会建立联系,他每天都在楚茵茵可接受的范围内,引导她进行适当的活动,尽量规律的吃饭,当然睡眠这个目前还是由着她。 白星依敛了敛眸子,想到这个月要还战少霆的钱,回到工位便打开手机查看工资单,她看到数目之后错愕地瞪大眼睛,少了许多。 身体剧烈的疼痛感,让陷入了幻觉的生肖兔突然清醒过来。不明真相的生肖兔,惊恐地望向正趴在床上,朝着自己爬来的生肖蛇。 第322章 独闯安都,取崇虎胆 北堂君临的低气压简直要让营帐里的人都站不住,萧寒却迎着北堂君临那冷刀子似的眼神定定道:“是冷翩若,今日刺杀王妃的杀手是她带领的,王爷你知道的,属下并不认识什么冷翩若,是夜风,夜风在冷翩若说话的时候认出了她,她才会想着要杀人灭口的,否则,夜风根本不会受伤。” “师兄,别冲动。”晓轻寒被商洛摁在床头,整个人脸色比刚醒来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晓轻寒在北堂君临身边,向来都是王爷,师兄的混着叫,却从未这么严肃过,冷翩若可是凌云宗的女弟子之首,在凌云宗的地位非同寻常,贸然出手伤了她, “楚楚,这束花是我一大早去花店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男子笑着说道,就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赵楚楚的面前。 “怎么了老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黄涛也跟着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望着我说道,黄涛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背后有一股阴风袭来。 当然在这一点之上,在徐不凡看来,对方一定是有那难言之隐的。瞬间,只见水牛王的攻击距离徐不凡就已经不足十丈。徐不凡对此,这那敢大意,双臂猛地一震,瞬间就开启了阴阳盾。 另外,如这等天骄,若是与她阴阳调和之后,这自身的实力,也会得到一个飞跃的提升。那时的青菱,也是引来了无数豪杰的追捧。并且有些强者存在,则是软硬兼施,都想要拥有青菱。 紧跟着,那被冰封的灵兽少年,就是被斩飞了下去,被彻底地淘汰。 这和现代的由不同基本粒子构成整个世界的所谓科学世界观看似有一致的地方,但是实际上区别非常巨大。 双方交战人马因为两人的强悍,让出一个方圆近百丈的圆圈出来。 开玩笑,陆思瑶的掐腰大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就算自己现在是化劲高手,也难逃陆思瑶的毒手。 直接就赶了上去。而此刻的百花仙子,也跟着追赶了上去。如今在场者,这神界之修,就只剩下了那位慕容公子,与达摩圣主的四名手下。 路上碰到的妖怪有牛头人身的、人首蛇身的、人面兽心的、马面的、还有的完全看不出来化形的比较好的。 当然,除了慕天阎这个自家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妻奴外。 “为什么?”叶心欢挺好奇的问,他花三十多万买个丧尸放走,图啥?图它回来报恩? 这个地理仪器是国部队提供的,精准度极高,只是在鬼怒森林内围,就像被屏蔽了一样,根本没有半点动弹。 为证实这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的猜测,他试着向一只趴在树叶上安睡的毛毛虫靠拢,并脱下一只鞋朝它照过去。 廖振山一手捂着胸口,最后还是没能压制住体内剧烈的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实在是林禾说的话过于糙,众人皆被她牵引,云琳溪反而说什么都得不到共应了。 胡夫人下意识的就要谈条件,可当看到陆梓嘉的手扣住她儿子的另一条手臂,明晃晃的威胁时,她只能把到口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林羽湘:不用了,你先好好拍戏吧,等哪天我们真的成团了,再一起庆贺也不迟啦。 宋子轩让佣人给她倒杯茶来后,便又看向了陆梓嘉,“如果你真是一个术法大师,那你还真是藏得够深的。 一家人从乡下赶到公安局里,把大概个事实的经过了解了一下,她接受不了,结果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的孩子来的那么容易,走的那么容易,永远都是这样毫无预兆,甚至都没有好好告别,就这样悄无声息离开了我。 第323章 生死之间,王爷威武 北堂君临怒拍案几,再没有了与人斡旋的耐心,直接道:“崇虎胆,你是交还是不交?” “陛下!”安玉郎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崇虎胆再珍贵,到底没有安国重要,说起来也不过是一味药罢了,拿出来吧。” “什么?” 安御风惊讶了“真的有崇虎胆,本宫怎么不知道?” “太子殿下,世人对崇虎胆趋之若鹜,陛下不告诉您,是为了保护您。”安玉郎替皇帝解释道:“若不是出了今日之事,待太子殿下继承大统,陛下自然会告诉殿下的。” 安御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极为看重安玉郎,他 待要爆之前,慕雪芙却突然握住他的手,并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主子,沁蓉院那面出事了。”紫夭虽然是个急躁的性子,但是一向有分寸,不会直接闯进寝房,只是站在房门外缓缓而说。 忽忽,耳畔的风势减弱了许多,这时候我也看到了星鸦留下来的东西开始动摇了,那些红布果然没有自己主人的操控就减弱很多效果了,当然我强调的终点还是战术本身,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的,早就不是那些看不见的幽灵了。 哪里还敢有人多嘴,官兵举起刀剑就向江月瑶攻去,江月瑶几掌将冲着最前面的人放出毒气,再闪身将大门关上。 古言还想再说什么,鸣狐一拉他,摇了摇头,古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鸣狐离开。 唐龙看一眼死者,死者长得很秀气,看年龄也不过三十出头,他怎么会死这里,漆黑的夜晚拉起了警戒线,四周的路灯高高挂起这让他们方便了许多。 张亮轻喃了一句,刚想退出战局之时,一阵嗡鸣声在他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一道乌光从储物袋中的黑色石珠飞出,融入了他的身体中。 十三人王本就就是和他一个层次的强者,再加上一个和他们一个层次的强者,那么概念完全是两回事。 雷远征见众人目光异样,顺着他们的视线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腿,然后冷丁发出了一声哀嚎。 陈长生与徐有容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其章一样线条,让他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自己乃天帝下凡,真正的真龙天子,还会怕区区一个龙王? 最终,季仲薇是自己走的,毕奶奶还不想走,被季仲薇说了两句离开了。 当然,滑头鬼这样看起来无害的鬼类,也有一个绰号,叫做魑魅魑魍魉之主,可见其地位。 白帝子蓐收,乃白帝麾下辅佐神,又称金神,管秋收科藏,左耳有蛇,乘两条龙。 他感觉这位游侠领主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如果真是不死族的人杀的……他要把凶手的名字告诉瓦王吗? 萧雨的声音突然闯入,带着歉意,却没有一句不是在炫耀,伊岚雅抓着扶手,手背青筋都浮起了。 虎力、鹿力、羊力也参加此次聚会,逃跑时被御鼠王抓住,送到监牢里。 “要给子晟添东西也有我,总而言之,你一丁点都不要插手!这是我最后一次吩咐你,记住了没有!”凌侯毫不留情。 “我叫林源,咱们以后还是以名字相称吧。”为以示友好,林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也不能怪他。可怜慕声只看了一眼这普普通通的玩具,依葫芦画瓢,画得不像。 沃拉兹的一击是朝着薛焕而去,但后者在最后时刻避开了,但他身后的另一只憎恶却不好受,直接被这股力量砸成了一堆肉泥。 对着凤轻舞坏坏的一笑,心里想着是不是现在就将他给收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干就干还在项英他们摆阵的时候,张毅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第324章 遇刺真相,死里逃生 直到第七天早晨,安玉郎打着哈欠从一大堆人事资料中抬起头的时候,他的亲卫跑了进来“郡王,那个刺客有消息了!” “快说!” 安郡王一身的疲惫顷刻间消失殆尽,兴奋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案几上。 亲卫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始禀报“禀郡王,属下这几日一直在下面走访,听左威卫的几个将士说那个刺客好像是突然出现在咱们营地的,因为身手厉害,他们都以为是其他的将军派来的,就没敢多问。” 安玉郎这几日废寝忘食,下面的亲卫们也都看得清楚,所以对于这件事,半点不敢怠慢,认真的无以复加 师父看着她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我看到那晃得我眼睛疼的胸脯,莫不是……呃呃。 萧炎懒得跟她废话,接过沈苗苗手中的探子,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广场上的那些古族族人,皆是在此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顿时扩散了开来。 人家对她的好,完全没有求过回报,像何老太太和阿姨这种家庭出身人家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回报的。 众人一路笑着往前走,又遇到两只三级妖兽,但是显然都有主了,不过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三级妖兽,而是四级,继续往前走。 神芒赫然之间浮现出来,同时在他的身上一股强烈的真气猛然爆发。 早年的时候,甚至传说尼格罗人还会人吃人,不过随着仙界网的逐渐普及,整个仙界都开始交流起来,尼格罗人的祭祀体系也没有再被这么妖魔化,不过在大众眼中依然是神秘的代名词。 可是如果说没漏洞,那就是假的,和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那些街坊邻居都知道姚华是谁,姚依依是谁。 萧炎没有跟他们废话,就在男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刹,萧炎身形一闪,径直朝三人冲了过去,三人甚至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萧炎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今天以前,顾芊芊的办公室里从来还没有异性单独待过。 任乔安一顿,看来今天这一场“鸿门宴”,任鸿琛受制于人了,现在要留她训话。 秦诗意被包着,又被按在床头,没有任何力气,最终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失去反抗,力竭睡去。 “所以说秦明珠你就是这么教你手下的?公司就不能有公司的规矩是吗? 南宫世家虽然很强大,但是却并不代表,他南宫世家就真的能够胜过他苏元。 这个东西至少要比壁垒迷雾之城大上十倍,即使有了暗金碎片的帮忙,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清理。 金色巨兽的消息传播范围并不广,仅仅只是论坛上有几个帖子,就已经被其他区域的新闻给掩盖住了。 肖强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彩色电视机,而且还能挂在墙上。 但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对杨落深深地点了点头,推着自己妹妹的轮椅,向着越来越远的方向行去。 而此时,妖族大帝的手下,也跟了过来,一起向着苏元追赶而去。 种种记忆浮上心头,忍不住在心底摇了摇头,御院宗介心中却生出了些许不解。 慕容婉儿过去,拉着叶悠悠的手臂,硬生生地把她从夜辰的旁边拉开。 得知自己的堂主被暗杀,三大帮派的老大都无比的愤怒,纷纷放出话来,只要让他们知道是谁下的手,那么一定杀光这人的全家,同时只要有知情的人,那么都会有重金酬谢。 蓦然一道天地至尊,威严无比的气息降临,秦凡的神识躲在识海一角,瑟瑟的颤动着。 在夏天里,基本上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出来逛一下,吃吃空气,虽然家里有着空调,但是也比不上外面的自然风不是。 第325章 安国归降,两国谈判 蓝镜小表情有点委屈的看着北堂君临,后者训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无奈的叹口气,拿了棉帕给蓝镜擦手“刺杀你的人的确非同一般,带头的是冷翩若,幕后主使却是你在百花宫有过一面之缘的橙莲,这一次,安国的暗卫倒是真的立了大功,否则,我们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些人居然还贼心不死,惦记着你的小命呢!” “诶?” 蓝镜有点出乎意料“她们没去精灵族吗?” “精灵族有黎焰和那些老古董在,就已经够你哥喝一壶的了,再把那几个七彩姐妹弄过去,你是想把你哥累死,还是想干脆把精灵族让给 “反击!反击!”有人护着,樱井大尉慌忙冲到了一颗大树背后,举枪便打。 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到了这样的时刻,沉着冷静如他御凌风,也会慌了手脚。 两种融合玄奥,再加上龙血战士的强大力量,一拳轰在上位神身上,上位神感觉气血翻涌,倒飞出十几米。 我自暴自弃地高喊起来。只见莉瑟的眼眶中泛起泪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扭头就跑了。 德斯黎一行圣域强者隐居的山村非常隐秘,少有人知,不过,玉兰大陆的强者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玉兰大陆的圣域极限强者都有联系。 工作室发的声明里面说的是上次爆炸事故的后遗症,君尘逸的精神状态不好,加之如今工作强度太大,同时在娱乐圈和生意场上混迹,所以就累倒了。 玛格奈俯视着我们,脸色越发阴沉:“你们连着三次侵入巴尔达木霸道,看在你们是能够突破试炼的强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识相地送上门来了,很好很好。 才转眼功夫,翟申便来到帐外迎接,只见他举止不乱,身上的斗牛服一丝不苟,看得出这家伙根本就没宽衣歇息。 众将士聚集在四周,沿着林中的空地一直向远处延伸,靠得近的都紧紧地望着那堆柴禾和摆在柴禾堆上的遗骸,离得远的也都紧紧地望着柴禾堆的方向,但那一双双目光中蕴含的哀伤之色却一样地沉重。 同股不同权的口子一开,未来香江在金融方面就不会生出太多的动荡,也有利于香江人更进一步亲近内地。 她如今已不是医学会的掌舵人,管不了医学会的人,双方闹起来,吃亏的终究是柳朝华和学院。 云韶清楚听到,她说话时上下牙关不停磕碰,这得是多紧张才会这副形容? “赎金是多少?”园子微微向后缩了缩紧贴墙壁,仰着头看他,目中带着害怕。 nba现在的繁荣离不开陈潇和乔丹这样的伟人,同样也缺不了保罗这样的绿叶。 危险等级一级的区域,仅仅会出现一些低等级或者中等级的异兽,某些异兽甚至还不具备攻击性,可以随意猎杀。 一道电光刷一下从脑海中划过,困扰一天的问题此刻一下子清晰起来。 新秀球员各个心高气傲,有机会觉得是自己强大,理所当然,没有机会,那就是觉得自己不受重用怀才不遇。 在电视上,说完自己观点,西装革履的皮二爷还很优雅的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一副我是绅士,不屑和粗俗下流之人为伍的感觉。 没一会儿,一位身材健硕,模样十分俊朗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头上有好几股的血污不断的从头顶里面流到脸上,然后滴落在自己的衣服前面,将她胸前的这一片衣服染得有些猩红,看着格外的惨。 陈奇字字如珠,连续十一个不字,气势威严,怒目而视!最后一指点在林豹的眉心,将他点的一个踉跄。 第326章 她叫卿卿,休养生息 “不过是借着师尊故人之女的身份狐假虎威罢了,你真当师尊有多看重她?”北堂君临嗤笑一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仇,我相信卿卿更愿意自己报,我不会干涉的。” 晓轻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让蓝镜自己报仇,只怕冷翩若的下场会更惨,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就是个局外人,也就不多言了,只是嘴角抽搐着道:“你是不是挺得意嫂子这次食言的?” 北堂君临稍加思考就明白了晓轻寒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我更得意的是,她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乳名,你知道的,她的名字,总是显不出亲昵来。” 晓轻 天魔族有隐藏的圣人,这只是猜想,但是即便如此,妖蛮两族也依旧防备着,如果这个时候蛮兽知道了妖族还有隐藏的五万神武境妖神,那蛮族一方会如何? 大宝剑听的连连点头,终于安静下来,不过陆宽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跟打鼓似的。 安装人脑芯片后的田倩彤,自然明白管明在科学领域上的成就与贡献。 没想到来到这里吃个东西,居然还遇到这些个垃圾来捣乱,顿时让吴溪心中很不爽,之前的怒火有地方发泄了。 只可惜,雪狼妖王刚要自尽,魔天狁瞬间一指点出,一缕神力注入雪狼妖王的体内,瞬间将他禁锢。 忽然之间,外面响起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听上去不同寻常的声音。 “我的老朋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帮忙吗?”正在巴拉姆纠结的时候,安德鲁的声音传来。 星羽阳冷战蓦地,叶家众人面前,万千民众视线下,武道台中央,叶霜,双膝跪地。 堂堂隐门第一杀手,就这样死了。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所偶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秋意浓端起那杯茶抿了两口,很浓郁的茶香在齿间蔓延,转而从大衣里把手机打开举到秦商商面前。 来不及多有想,这地方多呆一秒便是危机,陈凡随手一挥,立刻让唐雪见恢复原状,一手散发浩荡法力,撕开幽玄之境外的罡风之海,瞬间飞去。 郑辰的目光朝着下方看了看,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在两百米的下空地面,全是一片废墟,一眼看去,满是废弃了几百年的房屋。 乔米米看着陆厉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被他逗笑了。心里头的郁气也散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乔米米这样劝慰自己。 “梅大哥,现在该怎么办?”程林海心头已经慌了,这么大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不是听你讲这些话的,乔心儿,别逼我赶你走。”乔米米很烦的说道。 不一会儿,原本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就收缩成一个指甲点大的痂。 尽管之前也听钟步林说了,王岳山就是因为一只大耗子才被破了剑阵而死,但是让常王帝没想到的是,这只耗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庞大得很多。 “秦奋,我之前一直在沉睡。是吗?”二奋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在秦奋的脑海之中响起。 “水葬?”闻言,二明他娘微惊,虽然他也不太懂水葬,但他却听他上一辈人说过,以前村里死了人,怕怨气产生恶鬼,所以便水葬,以水来压制住死者的怨气。 从立太子以后开始,杨坚的身边就不绝诋毁太子的言论,最初的时候他还会训斥一二,但是到了后来,他自己都已经相信了杨勇就是个废物。 “关于阵法的事情,难道千重星杀阵停止运行,是因为大阵损坏了么?”龟宝疑惑地问道。 “懒得说你,阿森纳有望得到明年的欧冠奖杯,你不加盟是你的损失。”詹姆士很不爽。 第327章 神秘丹药,他的担忧 “这是安玉郎的意思吧?”北堂君临冷笑“安庆和(安国皇帝)可不见得有这么睿智。” 短短五天时间完成了对最大属国的收编,夜冥眉宇间也具是喜意“王爷说的没错,的确是安玉郎的意思,不过据他所说,这些条件他已经说服安庆和了。” “九州大军彻底撤出安国境内是不可能的,即便往后安国成了安郡,九州大军也是要镇守大局的,不过,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回京了。” 北堂君临有点无奈的看向蓝镜“卿卿,如此看来,你的生辰又要在路上过了。” “那有什么关系?”蓝镜笑的潇洒“又不是第一次 韩逸他触碰了灵府禁忌,灵府典律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禁止同门相残,可是现在他不仅杀了人,而且还当着外府数千弟子和所有的长老的面。 汪枫吃亏就吃亏在没特色上,不仅是长相没特色,声音的辨识度也不高,混在一众声音之中,很难分辨出来的那个想要出名就不容易。 姣儿是皇后的‘乳’名,新婚燕尔之时,他也曾这样唤自己,可后来虽然年龄的增加,他便只会叫自己皇后,位分高了,但总觉得情淡了。 乌光的话音刚落,食指已经抵到了娃娃眉宇之间,一道仙气注入了娃娃眉心,娃娃周身的魔气包括体内的魔性在一瞬间消散无形,又被驱除的一干二净,大大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本三岁孩子的身形。 在这寂静的夜晚这一声尖叫格外清晰,瞬间惊醒了‘床’上情‘迷’的两人。 大家都是微微点头,不过真正坐下来的,除了宫羽外,再无旁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自己。 大费周章的忙碌半天,将船上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吓的差点以为要去打仗了。 “我们寨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想见我们寨主的人多了,你且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儿,对了,你们不会是官府派来的细作吧?”男人警惕的问道。 “舅舅和梅妹夫还没出来吗?”关大东精神还好,拿着一杯热开水,问着倪九。 温洋肯把他当朋友,有耐心与他交谈,只要这样一直维持下去,他就会有信心再次伏获温洋的心。 模特儿被选拔前都会做简单的体检,怀孕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肚子不舒服。 不过冷芸的走位非常完美,躲过了两记鱼叉,在点燃消失的刹那,就加了一口治疗,跟兰博拉开了一段距离。 或者是接触的太少,她在姜宪的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腼腆地朝着姜宪点了点头,就安静地坐在了一旁。给姜宪剥了个桔子。 如此,紫尘只要有能将信息泄露出去的手段,冯晓晨等就会极为忌惮,这个合围说不定就不攻自破了。 听熊婆子提到了兰紫月,众人不禁暗暗皱眉,按照熊婆子的供述,这兰紫月仿佛是无意间帮了熊婆子的忙,但是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兰紫月是不是就是那黑衣人呢? 这时。却听时尚早大骂道:“两个王八蛋果然追上来了!”显然,在距离拉近之后,时尚早也是感知到萧使者等的追近。 在姜音玲有些吃力的将这一球回击之后,江烽研早已经上前了几步,恭候多时了,在网球过网后,还未落地之前,江烽研挥舞球拍,打出了一个极为漂亮的截击。 “多大的人了,当了官还那么不稳重!秋止,以后你多盯着他些,别到时没轻没重的闯了祸!”武天德瞪了眼跑的没影的二子,回头嘱咐着一直踏实揉面的武秋止。 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林宛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328章 将计就计,演一出戏 “如果是冷翩若,这丹药的确可能只有这一种效果,可那是七彩姐妹花中最具威严和理智的橙莲,她又没对王爷你爱的要死要活的,让你忘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正在疯狂进食的晓轻寒差点被蓝镜这话噎死,趴在那儿咳的天响,被夜霜狠狠擂了两下后背才缓过来,气都没喘匀就道:“怎么个意思,你是说,大师姐爱慕师兄?” “你的情商没这么低吧?”蓝镜鄙夷的看着冷翩若“如果不是这样,你倒是告诉我,冷翩若为何要让君临忘了我,难道只是看我不顺眼,这看不顺眼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而且就冷翩若那个臭脾气,能让她 等阿墨飞速摆正位置,落到二楼房内时,他们的父母已经打起来了。 这几日过得还算无忧无虑,莫殇也挑出了一批学徒,由他和芷蕾亲自教授美颜的方法。 “等一下,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钻狗洞进来!”陈子轩冷声下令。 虽然看夏白的实力也不是能服众的,可这个场合,这个时间,所有人默契的没有内讧。 不过也算她运气好,妖域的妖兽在这段时间莫名少了大半,这一路又被妘兮清理过一次,所以倒是没遇上危险。 门派发展得久了,自然参差不齐,就连空辰宫都有败类,造成宫内矛盾重重。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唐远山的那个手下奔跑并没有停止,或许他是怕了,或许这根本就是缺乏默契,他还在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墨斗线只是用亚麻搓成的细线,它的承受力又怎么禁得住一个壮汉的拉扯。 明汐的声音瞬间出现,妘兮连忙直接一脚将墨胤汎踹飞到不远处的云雾之中,给了擦了擦红润的唇瓣。 一时间,湘竹苑四周围满了隐卫,东西南北四个大门被他们死死守住,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大家不用太过沮丧,昨晚的爆炸虽然猛烈,但是经过救援死亡人数已经控制在两百人以内了。”张乾的话不仅没有让众人觉得放松,反而更加的挫败。 即使是刀劈砍中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不过是出现一些伤痕,出现一些伤口。 这一标直接扎的刀妹只剩下二分之一的血量,让刀妹不禁更加谨慎起来。 关于这点,夜倾城是知道的,在夏询决定使用念力跟在她身边时,就已经告知过她,否则以她的修为,是察觉不出来。 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从下界飞升修炼过来的,他们都是从底层窜上来,他们懂得下层修仙者的痛苦,那段被压迫的历史,他们想起来都会觉得十分痛苦。 数日之后,公主府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所有的下人都称她为“十一娘”。 233团和234团都向南台子隐蔽迂回的同时,做好分段截击的准备,拟最好直接用大刀队突入,不宜用手榴弹和手雷作远距离袭击。因为鬼子火力太密集,我们袭击他,他也会以密集火力还击,我们吃不消他们的火力。 “那是灵宝!”有人吼出声,这声音一出,那些暗中的人也跟打了激血般,不能自抑的暴露了身形。 孙县长带领众人走后,已是28日下午四点,各位长官鱼贯而入,走进作战室,会议马上开始了。 叶静初比较收敛,没有直接笑出声,但内心却是对吴华充满鄙夷和不屑的。连她都不敢说高考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个吴华,真是烧坏了脑子? 醒来的时候,陈楚默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四周装潢得也十分漂亮,显然这是一家星级大酒店的包间。 后来,各大域族的魔尊都奉命来到了青园城,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都先暂时在郊外蔟熙颖的客栈里落脚,因为那客栈可以借由封印施法建立前往人界各处的通道,所以让大家汇聚在那里,也好方便日后行事。 第329章 师父亲临,一出好戏 战王看北堂君临那一脸宠溺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就不说了。 如北堂君临所料,俩人回江都王府的时候蓝镜还睡着呢,晓轻寒弄了一大锅藿香汤汁,弄得满屋子都是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夜霜一看到北堂君临就告状“王爷你看啊,王妃一个人中暑而已,轻寒公子愣是弄了这么大一锅藿香水逼着我们喝,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喝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啊?”晓轻寒戴着个围兜走了出来“我跟你说,中暑,没有比这藿香水更管用的了,这几日天热,让弟兄们都喝点,预防中 本来正打算再吃点东西的陶汉毅感觉困意袭来,然后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之前,张凡还没觉得怎样,可现在听到这一数字,顿时震惊不已。 他非常确定,眼前的三人,实力都很强,多半不逊色于当年的初代土影初代雷影等人,即便是他对上其中一人,恐怕也要凭飞雷神之术才能纠缠,想要取胜很难。 云采薇早已经粉身碎骨,尸体都被野兽给吃了,这个声音绝对不会是云采薇的。 同行的不少修者点头认同,而更多的人则被逍遥手里的东西吸引。 这十颗丹药拿出来,无论是古大师,或佳落大师,或妲画大师,或雪剑美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千多化元境铜甲战士,楚易都让他们传承了夜羽功法,他们的能力,都有很大的升级,楚易做了如此多,就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一战。 “回上将大人,我们也不认识,她突然凭空出现的。”之前的首领科林惶恐的回道。 甚至连灵宝天尊的阵图在这等集结了诸皇智慧的禁忌面前,也只是一个笑话。 迎着陆真幻那千变万变的剑影,姿容轻身而上,直接冲入那一片剑影之中,那一双妖瞳,也发出奇异的光彩。 他要没被选才好,真要被选的话,到时候寸步难行都是轻的,万一被对方抓住什么把柄,赶出学院都极有可能。 “对了,关于血脉觉醒的事,爹你知道吗?”沐寒烟想起月姬临死前的话,还有在梦回响于脑海的那句话,忍不住问沐睿安道。 在淳于丞的诱导下,尤尤竟慢慢的和他唇舌追逐,甜蜜纠缠起来。 半神体一脚下去,纪凤五官都扭曲了,她只觉得肚子里面的器官都纠成了一团。 自残至少能够不受到折磨,如若真的落入了那杀神的手中,恐怕,死亡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是不是又在心里嘀咕你妈呢?”高岩一个冷眼,斜了高峰一下。 当苏梵拉着危芷桐,好不容易跑到尚一然几人的位置,气喘吁吁的五人看着一片狼藉的山下,豆大雨滴穿过枝叶砸在脸上时,心中都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姬九天的心中涌上一股怒火,可他偏偏不能对云落枫发火,只能将阴冷的目光扫向了毒谷众人。 兰斯洛特越看越觉得,封圣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 “离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奶奶的主意,已经不那么重要,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爵之渊的手刚碰到她,蓝星星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似乎想和爵之渊划清楚界限。 何瑶抬头瞧了眼王兰,却见对方满心满眼都放在林钊身上呢,根本已经处于一种对外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状态了。 不,不对,这祖母绿的颜色更加清透水润,翠色盈盈而饱满,一看就是上等的祖母绿,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一枚不知道好了多少。 大少爷得知里面是空洞,于是立刻从桌子下面跳起,大步过来,一把推开阿奇,伸手就往箱子里面探去,又示意他一起。 第330章 一波三折,上国对垒 神游太久,一时就没注意北堂君临和云崖真人说了什么,直到北堂君临拽她一下才回神“啊,怎么了?” “师尊问你呢,我现在病重卧床,夏国和四海国已经打起来了,问我怎么办呢?” “四海国和夏国打就打呗,你养你的伤啊,狗咬狗,一嘴毛你不知道啊?” 神游后猛然被人拽回神的结果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说话不过脑子,以至于蓝镜这话脱口而出后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位云崖真人,而她这话貌似真不怎么贤良淑德。 北堂君临却满意的笑了“如何,这个答案,师尊可还满意?” 蓝镜神游回 可是何全没有反应,何嫣然一顿,伸手,试了试何全的鼻息,立马何嫣然松了口气,还好。 “我不觉得苦,只要大家都平安活下来了就好。”清芳要咬唇,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之战,她大彻大悟,人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财富真正的幸福。 玮柔荑没等他说完,忽然就异常激动的移动着笨重的身子侧身,抬头,一脸惊恐的盯着拜幽硫兮。 在她的心里,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提起,更不想再回忆,如果可以,她宁愿那只是梦一场,现在,梦醒了,她应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现在,她要听阿奇的话,微笑,开心,幸福的生活着,他一定不希望看到她一直伤心下去的。 “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有没有生命危险,前面又有铜门挡着张总你拿个主意!”刘居士毕竟只是个非战斗人员,先前有李辰在前面挡着,现在连李辰都遇到了危险,生死未卜,他自然也有点发慌。 说到这里,倒是提醒了王妍儿,姑父跟她说过,如果要保命,可以去找南疆的圣主,或许他能为自己开脱。 “宗阳”老狗道人喜道。两人从正魔不两立的身份相识,再到阴土鬼墟共患难,也算是结下了些许香火情。 想通了一切,君无邪缓步从树后走出来,洛倾月感觉到异动,眉眼轻抬,看向君无邪这边。 心下默默冷笑一声,凌南依装出苦恼的模样,“我不知道,我嫁过去以后,我以为他会厌恶我,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 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人,如果让他们不满意,就算不是海贼,他们也会干掉你,所以海军并没有比那些恶名昭著的海贼强多少。每当看到一艘海军的舰艇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时候,强尼和约瑟夫也是十分的害怕的。 终于曲歇人停,缪如茵摘下脸上的金色面具,向着下面的众人深深一鞠躬便转身走了下去,直到那抹红影消失不见了,众人这才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似的,齐齐地鼓起掌来,一时之间掌声雷动。 见高公公狼狈的模样,萧怀远以为自己的力气很大,心里又舒坦了点。 两人来到了超市门口,却发现这里正在搞活动,凭着收据就可以抽奖,特等奖是招待飞船之旅到岱柑岛。 “呵,我用得着和你解释吗?而且我们也不是火箭队,我们是火箭安保公司!属于正规的保安机构,你懂吗!”大汉满脸不屑地看了莉拉一眼。 逛商场的都看着吴芊芊,打扮像只鸡,戴几个戒指值几毛钱?再看秋婍,帽子、羽绒服根本不一个档次,酱紫叫穷逼,土鸡乡下来的吧? 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波风水门一人坐在火影的位子上,纲手抓住了一切偷懒的机会,把所有公务甩给了波风水门,自己去喝酒去了。 大木博士爽朗一笑,但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这种感觉恐怕也只有为人长辈才能体会得到吧。 第331章 朝堂博弈,丞相高义 “相爷!”明家两位自从齐国公府的爵位恢复后,在朝堂上甚少发言,如今听到北堂君临病重,就要被剥夺兵权,明家大老爷就忍不住站了出来“江都王倒下了,江都王妃还在呢,冥王军上下几十名副将也还在,大战在即,换了江都王这个主心骨,只怕会军心不稳吧?” “御史大人的意思是,让江都王妃率兵攻打夏国?”丞相满是不赞成的道:“本相知道,江都王妃确有几分才能,领军打仗不在话下,可御史大人要清楚,此次出兵夏国,九州大军要面对的不只是夏国的草莽,还有四海国的铁骑,一着不慎,两大上国就会出现实力分层。” 晚上的哺食,除了高元亮外,陆纳也来了,都是自家亲眷,也不用太避讳。陆纳算是半个主人,就居上位,然后是高元亮、高严、高峥、高山山及高元亮的几位庶子。 叶宁为自己的邪恶想法鄙视了一下自己,但是如果非要挑一个男人做那些事情的话,贺晋年绝对是个最好的选择。 晚膳时,五人左等右等,不见赵明月的身影,只等来了南宁的贴身武侍与一封信。 傅云逸松了一口气,低声哀求,“暖儿,不要急着受孕,我都还没有……”怀孕后,前三个月都不能碰一下了,那他可就悲催了。 常山怔怔的望着母亲,她不懂母亲的意思是,她已经帮阿妩出过气了? 比如,更懂一点的,池敬、冉思雯,冉思雯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顾子安,又保持她一贯的沉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晓沫被推的踉跄后退,没想到会这样被粗鲁野蛮的对待,连续被推了三下之后,她用手捉住了韩佳樱的手拦阻她继续的无理取闹。 “陛下,该进午食了。”牛静守趁着郑启心情好,借机让他早点进膳。 好吧她信了,翥翾太子爷就是个强大的人格分裂者,对她春暖花开的同时也不耽误将在场的其他人冻成冰疙瘩。 “我不是在软塌上,怎么跑到了这里?”主卧里,曲悠满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叶堂木换了衣服再次下来的时候,餐桌上就一盘清炒土豆丝,和两碗白米饭。 他们一起向着秦乎而去,为的就是要把秦乎给收拾掉,否则的话,茅山和龙虎山不仅死伤无数,更会丢尽脸面。 正在他们要踏入那家酒馆时,二楼露天的包厢里,响起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声。 先不说有没有,如果有的话,她又该如何去联系他们?格卡拉到现在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秦乎也是一脸的懵逼,还以为自己的手气很好,真的淘到宝贝了,可是没想到,所谓的宝贝就是这种东西,让谭敏一眼就看出来了,秦乎顿时尴尬的笑了笑,赶忙把那盒子给盖上。 我的妈呀,这还没嫁进去了,就施家暴呢!这要真嫁进去还不被打死? 拿过作业之后花月凌就迅速的抄了起来,虽然平时很少做这种事,但是做起来他还是很熟练的。没用多久时间就被所有的作业解决掉,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大哥,还没有到中秋节,你就开始赏月呀?你在想谁呢?”大嘴钱进开玩笑地问道。 “恩,没事。”李唧唧看了一眼碟子里黑不溜秋的腌菜,心中已是泪流满面。 腿都跑断了,脚底板起了一串串水泡,娇嫩肌肤与高跟鞋摩擦,生疼生疼的。 林子越间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便拔地而起,停在了五米左右的高度,神识一动,进入了第二视域。 付磊好笑的看着这夫妻俩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就这么无遮无拦的,这可真是当自己傻,看不懂他们的眉眼官司呢。 第332章 肆无忌惮,毫无保留 “有没有可能,是陛下已经知道王爷其实并非真的病入膏肓了?” 龙在天眉头紧锁,北堂君临和蓝镜演的这出戏,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甚至这段时间冥王军的调动都少不了他的功劳,蓝镜和北堂君临是为了大局而演戏,但并不想欺瞒身边的人,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少。 如果消息走漏了,后果不堪设想,非但这两个月的努力白费了,江都王府还会落下一个集体欺君的罪名,最重要的是,在西疆的布防也有外泄的风险。 龙在天越想越觉得恐怖“王爷,你真的觉得冷翩若,乃至橙莲今晚会来吗?” “父皇亲自 而妻子带过来的那位五岁的儿子,也长大了,娶妻生子,一直跟着耶律鹿鸣当将军,武艺也很不错的。 纪威凡虽然下定决心了,可是这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办法一下说出来。 “云思然的那个男朋友似乎还可以,爸妈和爷爷对他的印象也挺好的。”顾玖玖道。 花极天惋惜道:“你拒绝的不是我,也不是长言,更不是补天,而是这个世界上超级牛逼的功法,和无限的修炼资源。”花极天说着,还用双手,做了一个无限大的姿势。 “唉,那算了,夫人不要我,那我就孤家寡人的没名没分的留在国内等你回来好了,也不久,等你毕业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我忍忍就过去了。”墨以深故意用万分遗憾失落的语气说着。 没有一只手不可怕!可怕的是把他们打上了汉奸的罪名,他们的家族都有可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再说了,大海如此的广阔,八爪大章鱼完全可以约束鱼类魔兽在海面以下,如果修炼者敢沉入水下战斗,必然会死伤惨重。 在山洞中战天凝聚全身灵力冲击壁垒,一个月后,龙仙儿猛然睁开双眼,感受着远处山洞近乎实质化的灵力后,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因为在茶水间找不到茶叶,便去了父亲办公室随手拿了一罐,应该没事的吧? 被林辰一个下劈踢中头部的血裂脑袋发懵,强烈的眩晕感让庞大身躯轻微的摇晃。 元行傲和元振宇虽然很不甘,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真把元清旦丢进缘殿吧。 “竟然有这等事?”蓝灵儿紧锁眉头。不想东方琪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找人的事情。元清风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跟黄芊筱和晨曦打了招呼。让她们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找到元清柔。 显然没有料到蓝灵儿会问起这个问题,穆选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笑笑道:“当然不会!”斩钉截铁的声音,倒是在蓝灵儿的意料之中。 “咔。”的一声,子风有些承受不住,原本的握着青龙齿的双手也耷拉下来了。子风半跪在青龙的口中,改用手肘抵着青龙的上腭。 闻言,方诤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公公,温公公会意,急忙下去传旨了。 陆军他们想去帮忙,都被老太婆找借口支开了,反正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用老太婆的话说,你们来着都是客,不能麻烦客人动手。 当然燕王的心里还有些凄凉,觉得自己的新婚之日,就被新娘赶出了洞房,有这么苦命的新郎吗? 保皇党势力被削减一半,萧胤宸疯狂针对千樱,后宫对萧胤宸怨声载道,萧胤宸自己还作掉了一只手。 “岳父大人,崔家屹立至今,当知道不少秘闻,您可知道洛阳万花风雅楼是何方势力?”李元英开门见山。 他们的起点如此之高,未来可能也会走得很远,但总归是要为国家为人民服务。 第333章 请君入瓮,真相大白 明绍辉知道战王这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便没有接话,只抬脚往北堂君临屋内走去,夜风跟着二人当背景板,一语不发。 自家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何止是战王一人羡慕,就连他们这些下属都觉得是地上仅有,天上绝无的,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蓝镜需要的食材,蓝镜说是下厨,也不过是费点功夫烹煮一番罢了,不到一个时辰,一桌丰盛的膳食便做了出来,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托盘从大厨房出来,去往离院的路上经过花园,蓝镜忽然停了脚步,随手拔下前方小丫头发髻上的铁簪朝虚空中投掷过去。 “啊” 她害怕地将运动背心往上面拉,拉到胸部一半的位置就停住了。我连忙就用手机拍了一下,让她将背心放下来。 还……还真有一指劈开钱塘江这种荒唐事儿?而且听汐晨这么说,周美人到底是帅到了什么地步? 慧风听了再也无法隐忍,用力一拍桌上,将桌上的一碗茶水,用袖子卷起,泼向耶律淳。 李斌让云狮带着翟凌和劳剑两人去熟悉浮屠门的各种门派设施,安排食宿等等。 萧靳林眉间狠狠一跳,没有说出口,萧雪政怕是终将为这个糊涂决定后悔。 “老大,没想到现在形势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要说以前三家分治的情况挺好的,都足以保证每一家都有很大的利润,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是打起来了?”鹰隼点上一支香烟,回过头来望了林风一眼,有些不解道。 老猫转到东边的角落时,在角落深处突然传出一个男人伤心的哭诉,老猫不由有些好奇,停驻脚步。 “什么,金通兴已经被你们收服了?”甄鹰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声音高了起来。 原罪之痕是你进入殿的引导,待到殿开启后,它会让你直接出现在殿中。 “好!”济百点头,紫云烨出了石门,然后先走到宫家主面前,拿出几颗药塞进了他嘴里道,“宫家主,你不用沮丧,你的伤天澜能救。”说着,立刻一个闪烁,身影已经出了地窖之中。 城门打开了,几个探子朝着外面冲了出去。他们要看看敌人走了没有,然后城门里面的士兵才会出来打扫战场。这些攻城的人太可恶了,留下了一地的垃圾。战场结束了忙碌了一下午才打扫完,一把火配合上火油就烧没了。 徐荣虽然这一战打得颇为惨烈,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恐怕再过数天,马超从金城郡那边派来的大军,就要赶赴于此了。 见林贞和韩湘子都拥有了不出世之法宝,蓝采和的心中自然也是有些酸溜溜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法宝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哈哈,一定一定,第五兄弟,不知道你对我今天的计划怎么看?”笑着点了点头,多瓦给自己也盛了一块牛排,然后那如肉山一般的身体坐在杨炽对面。 尤其是被何仙姑打得满身是伤之后,心中对于何仙姑的爱慕,更是无形之中增加了几分,可以青鱼这家伙也是一个喜欢找虐的主。 “嘿,大胡子又去喝酒呐!”一个瘦了吧唧身上没几两肉的男子挡在大胡子身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道。 而且最要命的是,火神芝是开启火树银花孕育业火红莲的最佳钥匙,所以回到魔宫之后,一再听到通天教主提及这火神芝,她就已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了。 “可不是,我早就算过了,能给家里省不少钱呢!”候九高兴的道。 第334章 王府清场,一击必杀 “事情当然要告诉父皇,证据我早就准备充分了,可是战王叔,你确定,父皇知道了这种事情,真的还能理智的处理后续吗?” “等等,你让我想想。” 战王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蓝镜淡定的吃着饭,一口接一口,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不肯亏待自己的五脏庙,也是亏了战王等人为了不浪费她的心思,之前就吃了点东西,否则,这会儿估计就得心塞的饿肚子了。 良久,战王抬起头,又是那副睿智冷静的模样“镜儿,你立即让暗卫秘密把控镇国公府和靖王府,我即刻让你母妃以探视程妃之名进宫,让她们将良妃控制起来,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两人身为整个连云城的掌控者,自然知道关于杨天龙的一些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左思右想之后决定派最具代表‘性’的付‘春’山前去接杨天龙的原因。 失去了最重要的证人,就算皇上心中认定是夏侯尚做的,可是夏侯尚终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他想动就可以随便动的臣子。 站在周围的这些各级军官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炎彬是谁,但是能够从自己的老上级的眼神之中看出来,对眼前的这个青年的赞叹。 其实丽妃郦沉鱼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报复唐诗,她还有自己的计较。 “你好!我的名字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感觉得到,你也很不错!”凌翼淡淡的说道。 但是此时此刻,原本呆呆站在大长老身旁的林翼,他的身上竟然涌出了一股凛冽的剑意,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他的夜之剑意。 “他是律师,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每天都很忙,但是即使再忙也会回家吃晚饭,周末会一家三口出去郊游。他是好爸爸,也是好丈夫。真不知道谁会那么狠心这么对待他。”说完,蓝夫人又哭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不允许你们带走我的学生。”见到这样的情景,唐静怡再次挡在了秦寒身前。 不要说未来的殿试,谢浩远未必能再比青云考得好,就是真的比青云考得好,那又怎么样? “唉,你跟我们走吧。”黄语叹息一声,颇为无奈。如此处事,谁又能想到,他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可是,本应该就此隐藏身影的万象研究会,还在继续活动,并且比起以前更加的激烈。 而那个时候,娜蕾蒂娅被林远委托了平定混乱的任务,她在到达城市之后,毫不犹豫地咏唱起混乱之歌,控制了所有的叛乱者,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方爱华和院长好好的交代了一番,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爱心孤儿院。 不得不说,魏大芳作为二婚的,需要考虑的本身就很多,所以让赵子琪委曲求全也不奇怪。 据她估计,这个时候自己的力量,比还是龙族的时候还要强大,甚至乎一些成年的老龙,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其实这也不怨蒋某人,实在是封天的能力太强大了,把老蒋吓着了。 他死死盯着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大门,后背贴着墙根朝那边悄悄摸去,心知出了就逃出生天,否则便是永沉地狱无间,之间不过七八步,却远如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外五圈的圈主,所提出的‘申请世界政府这边正式同意伽尔?吉杰弗代替原五圈的圈主希莱?吉杰弗成为现任五圈的圈主’的问题。 空间裂缝里的危险,身为神域强者的众人非常清楚,没有了逆神卷轴导向,迪路伽的下场难测。 当初因为要参加历练考核,安哲将那最强的神装机龙交了出去,因为它太强,带着它也就失去了考核的意义。 第335章 收网成功,猎物浮现 话落,手握斩神刀飞速追了上去。 离院北堂君临的门被踹开,几个黑衣人暗器袖箭全往北堂君临床榻上招呼,为首的黑衣人走过去,一件将床榻上人形被褥刺了个对穿,掀开被子,却见里面只是两个枕头。 “中计了,撤!” 黑衣人厉喝一声,转身就往外走,果不其然,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江都王府是什么地方了?”蓝镜举着斩神刀堵在门口。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你都打了一晚上了,还有能力跟我们打吗,识相的赶紧闪开,这次我们只想杀了北堂君临, 三魂是天魂、地魂、还有命魂,少一魂一魄都不行。丢了魂魄的人,就会无精打采,甚至久睡不醒。 梅婷依然在劝说着肥胖的男人。肥胖的男人则看着关月荷心里想这次一定让你狠狠的臣服在老子的胯下。看你这次怎么溜走。 张居正改革的失败,除了万历皇帝本身的原因以外,也有改革本身的问题。 温幼姝倒是挺觉得不可思议的,难不成这家人爱护能人的底线是很高的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俩家生意上的宾客逐渐到齐,陈明超与徐然然在一堆陈家与徐家的直系亲属的拥护下,精心打扮过后,千呼万唤使出来。 他猛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推算秦溪的过去与未来,而这种情况不应该只出现在与自己有血缘,或亲近关系的当中吗? 一路上田园荒芜,风景萧瑟,苏琼不禁感慨,确实是一副千里无鸡鸣的景象,战乱之下,中原苦,边塞更苦。 温雅凉偷偷溜回了休息室,闭眼靠在沙发上佯装假寐,事情了结,想必宫泽马上也会出来。 有些人注定就像是黑夜总的萤火虫,大海中的蓝鲸,天上的太阳般耀阳,陈南即是当世炼气者,又是湖畔大学的教导主任,执杭城大半上流社会的牛耳。 全功率输出的核反应堆带给哥斯拉的是远超以往的磅礴能量,哥斯拉的全身都被蓝白色的电光缠绕在其中,螺旋状的气流在哥斯拉大张着的嘴巴周围汇聚。 “这样正好,就让我来亲手了结掉你!”金色男子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把银色巨斧。 林天和他们两人,三人迅速接近,逼的斧头帮帮众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主持人的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虽然有些种族得知狮族联姻的消息,但是被这样当中宣布,还是第一次。 次日上午,肖遥开车去孙家接了孙婷婷,带着孙婷婷去了洪玮的唱片公司。 就连杜青等人也不敢离的太近,沈林周围积累的地脉阴气,足以把任何生物冻成粉末。 这个半人半鼠就有很强的敏锐性,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眼前的恶魔身上并没有很高的攻击力,甚至说这个恶魔的实力,他们都根本看不上眼,但是这个恶魔竟然如此的轻狂,还一点都不害怕,这不由得让这五个神将有些疑惑。 接下来的一刻,彻底的让这个魔悟空震惊,魔悟空突然发现自己的定海神针竟然直接穿过了周贤的身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定海神针穿过了这个周贤的体内,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能做的事情很多,主业自然是节目主持,也可以做解说员、活动主持之类的,尤其赵攒还是通用型主持,所以可以胜任许多工作。而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芦花村第一届动物运动会的解说员。 话音刚落,果然,燃灯道人猛然调动二十四诸天的力量将整个盘丝洞上下笼罩起来,同时用乾坤尺撑开一丝空隙,夺身而出。 第336章 父子情深,用心良苦 安排好一切,北堂君临的马车按照昨日的安排出了雍都,为了掩人耳目,北堂君临装作昏迷被蓝镜安排人抬上了马车,他不知道的是,马车才离开雍都,就有人悄无声息的进了皇宫。 “禀陛下,江都王夫妇已经随云崖真人离京了,江都王妃似乎又受了伤,不过不是很严重,带的随从也只有夜风和夜霜二人,不算多。” “江都王,真的中毒了?” 皇帝还是半信半疑。 那个黑影跪在案几前“这几日咱们的人一直在江都王府盯着,江都王殿下的确已经有两个月没出门了,弟兄们也不敢靠太近,尤其是昨晚,刺客 浩海碧波上,一轮红日从厚重的云海中冉冉升起,金光洒在古朴厚重的烽火台上,几多壮丽。海渐万立在烽火台上的宫殿最高层,深邃的目光追随着气象万千的朝阳,久久凝望。 林宋怡猛地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只见一袭黑衣的少年包裹严实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林风马上道:“你很想见她是吧,她临走时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说着将一串水晶石手链递给卫子凌。 于志的所有功夫都在脚上,他的右腿刚起,支撑的左脚便被对方一记黄狗撒尿给踹折了,接着一记崩拳给打在肋部,身体飞了出去,趴在地上,起不来。 来人一身靛青色粗布衣衫,满头银丝用根铁簪仔细绾在脑后,脊背微驼,松弛的脸庞上双眼囧囧有神。 一击击退神秘之龙,林凡却没有露出半分得意的神色,反而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哥,别纠结这些事情,这条销售通道是运往日本和韩国,坑得是他们,暂时没有国内的渠道危险大,你说是不是?”我说。 游波筠大声道:“不好,我说过要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你就这么着急想看我嫁出去吗?!”游波筠咬紧了嘴唇,粉嫩的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怨色。 他曾今也出手试探过,可是进入他的身边百米之内,一旦有其他的想法,身子立刻就会被定住。 更有冲天的气浪翻涌四散,犹如一片仿若透明的云海蔓延遮挡整天天空,将九天落下的月辉尽数拦下,下方的青山城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弘一的语气也变了,变得执着而肯定,而他的话也从最初的想变成了要。 她松了一口气,往下看去,但见子昭手里的成汤铜钺一竖,显是玄王已经走远了。 他遥遥地,回顾来时的方向,但见记忆中的绿树红花,青草灌木,好像彻底被抹去了,全世界,只剩下同一种颜色,同一个方向,你永远处于中心位置,不知怎么走出去。 她定睛,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身长几乎有三十几米,抬起脖子时起码十来米高,四只长腿就像柱子,起码也有三四米高。 一声嘹鸣响彻天际,黑魔雕再一次向着伍举天俯冲下来,双翼之上黑炎缭绕,所过之处空间都有了一丝焦意。 “匈奴使者?”轲比能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羌渠所部匈奴部落,轲比能早就听说过,只因距离自己太远,轲比能并没有机会结识。羌渠如今派遣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策马赶来的红脸大汉,这首领没有见过,上前走了两步:“这位是哪里的朋友,我们……”关羽这边声势浩大,钱粮不能独享已经是定局,他本想着与关羽沟通一下,自己这些人能与关羽平分钱粮。 这时那些怪蚊已经铺天盖地的飞来,开始不停的攻击蜈蚣搭在深谷上的身躯。 心急之下,于黑暗中碰到好多障碍物也顾不及,颤手摸索了好大一阵,终于打开了灯,明晃晃的,很刺眼。 第337章拥兵自重,圈养私兵 皇帝沉吟片刻,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战王兄,绍辉,是不是,如若落南山没回雍都,你们也不打算将此事告诉朕了?” 战王和明御史对视一眼,齐齐跪地“陛下恕罪!” 这答案,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了。 “良妃私通外臣,打入冷宫,未经允许,不得探视,西疆节度使落南山私自进京,拥兵自重,即刻捉拿归案,斩立决。” 短短几句话,瞬间决定了数个影响九州朝局的大人物。 战王都吓了一跳,从未觉得这位君主是如此雷厉风行之人,连忙道:“陛下,这倒圣旨可否等落南山进宫后再颁布,否则 帝楚霖这可就判断错误了,真要说起来,这里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了,屋子能住人,还宽敞,这在农村可是很少见的,若不是圆圆爹是大夫,还没有这待遇呢。 总之,在面对争取幸福面前,她认为自己没有错,相反她是最棒的。 陈阳说完以后,这才将目光移向金王,问他为什么要把城门全关上。 这是在酒店,还是大白天,何况旁边就住着晴晴,他们怎么能这样。 机车的后座很窄,白简星只能尽量把身体往前靠,贴住陆北卓的后背。 要说和王家攀上亲戚可是祖上积德的大好事,莫说是那些王孙公子想要分一杯羹,那些个懂了坏心的、还有相好的或者有妻有子的也想常常鲜不是。 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两个月以后再出现,那个时候白仙仙肚子里的所谓的孩子就三个月多一点了。。 “刚才我没敢随便问他,就是怕我一问影响他的兴奋,现在我要不要直接问问他?”灰手人道。 他跟我说,他家的芸妹醒了,很感谢,我们唠嗑了几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怂,声音低声下气的,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杀意满满的样子。 这次也是唐依琳主动跟他提起想要去宋朝安的订婚典礼上看一看,知道自己见不到宋朝安,便让程少勋出面,程少勋拿到了请帖,看着唐依琳拿着请帖时眼里闪动着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四个大汉没有丝毫停顿,拖着苏晨就扔进商务车的后排。白人老大一见得手,立马命令前面的司机开车。 林雨看着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并没有躲闪,心里已是相信了大半,不禁摇头暗道可惜,若是能够弄到一枚其口中所说的丹药,凭着林雨的“神炼之术”,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一些名堂来的。 而当石碑飞出的一瞬间,直接在天玄惊愕的目光中飞向岩潭中心。 对于118旅来说,战斗的惨烈程度,从前没有过,将士的鲜血洇进山水坡和岱王山的泥土,发出嘶嘶的响声,不知是为生命的轰鸣陨落而鸣不平,还是为侵略者的可耻行径而呐喊。有的地方两军的鲜血浇到了一起。 只是四个字,它的前足就仿佛被瞬间定格了一下般,动弹不得,等它能动了,对方已经成功救下了它抓子下的火元素师。 完全将身形隐藏起来,夜倾城直接从夏王府没有关的大门处走了出去,就算是如此,那些人也不曾注意到她的存在。 七喜骇然,往后退了一步,那只手却忽然变了手势,指了指他手里的火折子。 在那里,没有葱郁的树木,没有茂密的植被,有的,只是光秃的峰峦,火红的岩石。 而且还有一路是这个狮子狗,脆皮过去的话,被这货大招阴到,可是相当难受的。 “叶凯成、、”差点脱口而出的询问叶凯成到底喜欢自己哪里,但是想想今天和姐姐的赌局,徐佐言还是住口了。 第338章 狗急跳墙,当朝行凶 丞相一语惊人,大殿上朝臣们都不由得看向皇帝,身为武将居然用朝廷的军饷和粮草圈养私兵,这可就等同于谋逆了。 “丞相大人,下官敬你是百官之首,可你若是再这么血口喷人,休怪落某人不客气了!” “你不用对本相客情。”丞相面不改色的怼回去“陛下,这里是臣派人在西疆调查的结果,中有西疆各城县官或者州府官员的证词,可以证明落南山在西疆私自圈地,用朝廷军饷发放高利贷,牟取暴利,圈养私兵。” “呈上来。” 黄锐战战兢兢将丞相的折子都递上去,皇帝一个个浏览,随即,将几本折 而如今蒙古帝国的主要军事力量,完全被老九压在了乌兰城。所以,整个蒙古帝国境内,几乎就成了逍遥帝国,最佳的练兵战场。而蒙古帝国境内的所有畜牧业,就成了逍遥帝国掠夺的目标。 但是雷战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用说话,让他说个够就好了。反正听他骂人,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陆彦无奈的将门关上,走到饮水机的旁边,接了一杯水之后,放在张蔷薇的面前,坐在她的对面。 真苍老道望着那十几个骑士远去的背影,脸色十分凝重,缓缓说道。 “吴明,我看你这边也没什么大事了,我也要回去了!”杨千钧道。 老头说这话,基本就已经默认雷战的事情了,对此,雷战心里还是很感激柳老的开明的。并且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他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柳家的事情来。 与之前的选择题一样,这道题也存在了倒计时限制,左姬在万般犹豫后,最后一秒选择了d。 “你的心。”我想起牛头对着说的话,忍不住朝着我的心看过去。 那金色宝刀之上,喷出无尽仙道规则符号,法力无边,倾刻间,就将这一片天间,震得纷纷开裂。 “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放心了。我喜欢他,到了京都我就向他表白,我在荒城也有房子,我准备和他同居,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冷静突然说道。 寻常的话语,从夏桀那薄唇中轻轻吐出来,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安语婧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故而叶贞将锦衣卫分为十二支队伍,分别派人监察。说是监察,其实是为接手锦衣卫准备的。 沈经年受了重伤,要知道,以沈经年的武功,寻常人是伤不了他的,想来那人的武功极高,否则,又怎么会将沈经年伤成那样? “他们害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们一家三口无法团聚,那他们一家三口也该体会同样的痛苦。”她是半人半鬼的修缘,怅然若失的模样,宛若行尸走肉。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按我说的做!”不远处,陈成大吼到,而左铭却显得像是很害怕我会把这个东西给太阳,虽然不说话,可是总不时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正是午休时间,苏楠回到办公室后,闲着无事,就拿过杂志来瞧。 白鹿听了她的话以后,似乎是有些焦躁了,不断地用自己的鹿角顶她的后背,企图将她顶走。 可官红颜,却一溜烟的跑向楼梯,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颤动,有些好笑,但是看到他奋力的往上爬,天圣集团的人,还是有人会伸张正义。 陆展颜被他这么一握,骨头都咯吱作响,忍着疼痛,一双眼睛却更加倔强傲然。 白彩凤到底是个什么人,她跟褚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褚家作对,非要搞垮褚氏集团。 “驾驶机器的那个青年受到攻击,机器人只是为了保护他,才在自动模式下发起了反击。”神木队长最后说道。 第339章 悬崖勒马,父子护国 随着皇帝一声怒吼,战王一把拧住落南山的手腕,狠厉一捏,落南山就松了手,忠义侯,明绍辉一起凑过来,三两下将落南山拿下。 皇帝在高坐上大喊“快,宣御医!” 战王已经拿了一颗丹药给雪疏放“快,镇国公,将这丹药服下。” 雪疏放伤的不轻,依言服下丹药后,断断续续道:“王爷,带我出宫,我不能让青宇和将士们成为落南山的傀儡,王爷,务必……” “镇国公请放心,令郎和骠骑营的将士们都不会有事的。”战王抬头对皇帝道:“陛下,臣恳请借宫中撵车一用。” “王爷,用这 “方团长有心了,这些活木可都是最极品的活木。”老巴见到这些活木,也不禁为之感叹。 像我大字不识一个,估计是连大概的意思,能不能够给弄清楚,都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战争的临近,让西洛修行变得更加刻苦,没有强大的传承,他们实力提升有限,唯独只有升级源装‘赤獠’。 难怪昨天没有人恶鬼族的哨兵追踪,原来是在靠近‘死亡沙海’附近的位置。 在沙漠当中,泥土这东西相当罕见,尤其是像这种成车的泥土,必须要从专门从远方运送过来才行。 凌少军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的心口位置,目光锁定在三百米外的位置处。 虽然升级之后,可能会出现一些未知的变化,但是方睿相信超级神机不会坑害自己。 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自己不够强大,没足够的能力让所有的人都臣服自己。 大约走了一天的路程,将车隐藏在一个矿洞,再次不行了一天的时间,出现在陈牧受伤的那个矿洞附近,周围还有些一些丧尸游荡着。 “总之先回去告诉其他妖精。”它作出决定,载着兔子精,飞回老家。 不对……朱常荣才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他才是纽带,只要他一口咬定了,是白木槿指使他做的,难道皇上还能硬要给白木槿脱罪吗? 李叔现在这个外形是很恐怖,但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点破坏形象了。 释放出懒气局部同化猛鬼的话,张康体表的懒气会变得稀薄,防御力会下降,甚至还有可能掉级。 刘思就是梦幻谷的第二强者,已经有神桥境第三重境界,比赵家二长老赵鹏飞的修为境界强大了一些。 张康有几个底线是不允许被触及的,其中两个分别是不准别人动他的衣服,还有就是父母。 随着对好人系统的深入掌握,他已经发现,只要不做出明显违背好人原则的事,比如杀人放火之类明显的恶事,经常做些普通好事,就可以敷衍过去,这个系统并不能分辨他做事的真实用意。 “那我试试吧。”外国主播玩家思考一番,喊了另一个同国主播玩家做配合,弄出选择题,让自家的鹰飞到了别的方向。 “算了,我懒得逗你玩了。”张康从碧云的衣服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显出原形。 “不过这个需要回去好好化验一下。”徐一曼说着,已经将这东西收到了自己的法医工具箱里面。 叶看这石匣厚重而又神秘,不知道是什么制作而成的,是否真的像这人所的,外面是无法打开的,如果真的无法打开,那就只能等待古皇自己苏醒,从里面打开后出来,但是这样一来,人族就危险了。 而炼制这两件灵气的主要材料分别是雷玉和紫雷玄铁,宋征现在没有紫雷玄铁,但却拥有炼制雷玉拳套的材料。而这材料正是记载着御雷破的玉卷,所以宋征此次出关,便是想要找炼器师炼制这雷玉拳套。 第340章 秋后算账,国公请辞 “那倒不是。”玄奇笑眯眯道:“朝廷的军饷有几个啊,王妃的月钱才是我的正经营生,这要是让王妃一扣,没钱事小,让夜风他们笑我犯蠢可就太没意思了。” “好吧,等你家王爷和王妃回来,我替你请功。” “这倒行。”玄奇满意了“王爷,丞相大人,我先告辞了。” 辞别了玄奇,战王和丞相在承德门外转了一圈儿,街面上的商铺,摊贩跑的跑,死的死,小贩子们跑的时候连摊子上的东西都没顾得上拿,血染的青石板街道让人闻着作呕。 “太惨无人道了!” 丞相是个文官,看着都已经在 “就在刚刚,屋主先生给我展示了走廊里面的监控视频,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张宇微笑着说道。 显然老巴不想就自己的婚姻话题展开下去,只是一直在问其它问题。 圣人是天道中意的个体,极为罕见,玄门的记载中也不过三人。他们个个都跟开了挂似的,飞升的时候劫雷都不劈他们的你敢信?总之如果船上真的诞生了一位圣人,孙象啥也不用愁了。 黎星和南天行同时陷入了苦思,情报的范围太广,根本无法寻到想要寻找的人。 再说场上局面,厚土熊见眼前这个混身都散发着讨厌气息的家伙处处都压制着自己,心道不妙,再这么下去估计得完犊子。 “陛下,户部确实是没有钱粮了,秋粮秋税收上来的都用在前线作战了,现在西河郡还有汉阳郡还没有彻底停战,朝廷还需要继续供给。 他可是九星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元灵强者行列,被一个五星元者击退,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你在胡说什么,叶晨就是叶晨,是我们认识的叶晨,不是什么你的分身!”沐橙极力大喊。 魏未躲开的刹那,抬头一把抓住这只手,黑影似乎有些惊讶,拼命挣扎,而魏未抓着她的手,纹丝不动,让其挣脱不开。 不由分说,陈炼直接冲了过去。当然沿路他还是设下了很多符录。 这么劲爆反转的料,当然要到府衙去说了。他们如今多嚣张,多理直气壮,到时候就会被打脸多惨。 然后一摸衣袖,想起还给这白莲花准备了大料,不能瞎了,也要用上。便撕坏了装药的纸袋,装作去救林粉黛,使劲伸了伸手臂,摆了摆衣袖,药便全掉进了水里。 这世上知道隐世一族的人不多,但隐世一族的确是存在的,这隐世一族既要隐世,为何他们的少主人还来到了红尘俗世中呢? 这山野怪人当真令人发指,待日后落到杀虞丸手里,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一想吧,风玉楼这么说也过得去,总比说,是去寻若云的好吧?这若云可是自己的人,他要这么说,一是损了若云名声,二也给自己抢回若云增加了难度不是? 难怪高家人不认识叶铭枫,江南叶家和江东高家根本没有任何交情,加之叶铭枫本人非常低调,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公共场合,所以不只是高振国和高振邦两人,就是在场这么多江东上流人士,都没有认识他的。 他这时拿定了主意。他知道,在延安与洛川边界的南阳镇有个军统秘密联络站。这是戴笠给他安排的一个备用的联络方式,只有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通过该联络站与军统接上线。 刘雪婷等人兴奋地迎了上来,慕容长风和风玄雨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只是稍纵即逝,少有人察觉。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时在县衙做的那几个俯卧撑,几个仰卧起坐就把腹肌练了出来? 第341章 大义求情,灵魂追问 一边逗弄着小公主,一边不赞成的看程妃“安平还小,你怎么把她也带到这里来了?” “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臣妾一向喜欢自己带孩子,江都王的信送到毓秀宫的时候她刚睡醒,谁抱都得哭,臣妾怎么舍得扔下她啊?” 程妃说着,将一个信封递给皇帝“这是江都王的信,小金雕送到毓秀宫中臣妾立即送过来了。” 皇帝将小公主圈在怀里,拆了那信封看,少时,露出欣慰的笑容来“这两个孩子,连朕都骗过去了!” 战王察言观色,觉得皇帝心情不错,便对皇帝道:“陛下,江都王殿下,都向您坦白了?”< 一处是叶雪的姐姐,叶飘飘所在,叶飘飘作为第四峰的大弟子,一身修为已然凝气七层巅峰,而他的对手柳炎,也同样凝气七层,两人可以说是实力相当,打得难舍难分。 只有星辰自己知道,每当难过的时候,她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这样会让自己感觉到温暖一写。 林羽好奇的把玩着这块石头,石头不大,呈椭圆形,摸在手中手感不错。 一时间,也不觉得杨冲的话多伟大,可听到了杨冲的话,看到杨冲一脸正义的表情,噎了半天的皇甫星的研究员们,都忍不住叫好,那几个年轻的更是把持不住的开始鼓掌。 轰——众人开始相互讨论,虽然大家心里隐隐觉得这男子可能挺不过来,但是被人明着指出来,心里便开始确信,这人已经必死无疑。 “呵,因祸得福吧!”连生穿着这件黑熊袍,依靠长白山冰源之力与自身的般若烈焰的相互调养,渐渐将前几日的内伤平复,檀君虽说名不见经传,但至少也是生活在洪荒时期的熊妖,皮毛的尊贵程度可想而知。 在梦中那个冷漠无情的人难道不是锦煜,而是眼前这个叫梁风的人吗?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从未见过梁风,也从未见过静檀,却同时梦到了他们。 “吉米!别胡说,这是哥哥的东西,怎么可以送你?”埃迪把吉米抱回来,让他坐在腿上。 他要的那一命,在场的人中,也只有楚芸怜了,而不可能是也夏,因为从他收回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放过了也夏。 后来菲德才知道,马哲尼公国的军事权被和平坟墓军事学院把持着,所有在马哲尼公国担任军官将领的人都是从和平坟墓军事学院出来的。 “那倒不是,关键是现在学宫里有东西……”李炎卿额头见汗,只好实话实说。 兰特直接走到克罗地亚的身边,从位面商城中拿出了一瓶高级治疗药剂,然后就把药剂淋在克罗地亚惨不忍睹的背上。 可卓玉鹏不同,他是暗星教的少教主,暗星教主卓星龙的儿子,难道也抓了审判? 自和他们相识,从来没见过这种情景,以至于虽然这么多人跪伏,毫无危险,醒言大脑中却转不过弯来,一时居然联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贪睡迟到,违了军纪,才导致眼前这样匪夷所思的异景。 最兴奋的莫过于花姐,因为在来之前,林忘忧已经跟她签订了契约,让她成为她的本命仙兽之一。 奇异的火箭巨塔一经毁坏,那些凶猛悍骑便如猛虎出柙,顷刻间便将残余的叛军剿灭。 当然,雪如楼是不会说,因为熊蛋同样把他也捞起来,并没有无视。 还好苏靖之并没有打探到是林忘忧让邪修的兽魂反戈的事情,否则他估计真要冒着得罪齐林的风险派人去杀了林忘忧。 “我觉得,肯定是哪儿有问题~!”流墨墨兴致勃勃的说道,一旁的颜洛儿神识还在外面扫荡,闻言神色一动,然后下一息,收回来的神识直接卷着一名穿着华贵,直接震惊的傻了的男人。 第342章 西疆雪域,屡次试探 “所以,是萧寒?”北堂君临很快反应过来,明镜军这两年一直配合冥王军作战,尤其是萧寒和钟离,善突袭,搞情报也不赖,如今在冥王军中的地位几乎跟夜霜不相上下,聂战带兵挪窝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蓝镜但笑不语,北堂君临却知道,自己猜对了。 闲聊片刻,蓝镜言归正传“聂战和北境支援西疆的大军到西疆应该有段时间了,对付征西大军应该没问题,只是,对方毕竟是地头蛇,双方起了冲突,聂战难免会吃亏吧?” “落南山落网的时候,落寒伪造了落南山的平安信送到了西疆,这十几天一直没 现在,这只怪物的修为提升到了主宰九星中期,那么这只怪物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 袁世凯当然同意加入协约国,不过他却也不着急。“那承担义务一事该怎么讲?”他问道。 脚下暗红色光芒的裂缝被雨水灌入之后,立刻蒸腾起片片白茫的雾气,将慕容潇的身形掩住,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微的锋芒。 如今,这一刻,整个空间都能够闻到那浓厚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即便是吉野联队长和山本将军身在这青森县的边缘也不例外,可想而知,处于那混乱之的核心地带会狰狞到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找人,mb,老子一定要把这帮王八蛋找出来,碎尸万段”唐天阳愤愤的吼道,双眼充血,满是寒意。 周晓心中黯然,既然唐信一口回绝,他便有了告辞的打算,可唐信站起来走到一旁打电话,令他压下这个冲动,看看事态发展,总归没有损失。 “那应该是人民党的飞机。机翼下面有人民党的标志。”放下望远镜,来自青岛的海军军官说道。 人民党摆明了是和德军在对攻,而且人民党的部队展现的是纯熟的作战能力与技巧。不仅仅是步兵,还有炮兵。 鳌拜和凤凰放下了马,进了饭馆。刚刚坐下,就见一个身穿镶黄旗衣服的中年人疾奔进来,他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焦急的打开,看里面的东西没湿才松了口气。 既然修士宗门与俗世间有着这么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么叶玉被修士抓回去当弟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深入到太阳之砦中的海利加等人已经越过了之前的监狱区和外道的排水渠,进入到了堡垒的最深处。 但是无奈蓝粉双马尾在打倒他们之后,就任由这些人逃跑了,而躺在地上的方泽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留住那个老大了。 今天伙计们都发了新衣服,就是为了让那些异族人看看,在长安做个伙计也能吃的好穿的好,什么是大国?这就是大国的力量。看着房子内早就准备好的各种饭菜食物,这些好东西那些外族人一定没吃过吧。 韩易两脚蹬地,身体像是盘起的蛇一下子张开悠长的身躯似的,左手挥爪上钻,右拳也从腹下上钻出去。 想早点写完,但状态不好,看了一下,推荐票也要到一千了,大伙投一下票,破了一千加更。虽然是欠着,但我还感觉有些动力。可能很晚补上这个月月票破百的更新,但也可能没有。看状态。谢谢了。 然而,还不等他进入修炼状态,江明的手机铃响了,他有些诧异,谁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司马川吗? 按照杀伤机制来分,手榴弹可以归类为两类,一类是主要依靠炸药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来杀伤敌人的进攻型手榴弹,这种手雷适合士兵进攻作战时使用,因为它在近战杀伤敌人的时候尽量避免误伤投掷者。 第343章 意料之外,集体高反 夜风玲珑心思,从蓝镜的话语中听出些蹊跷来“听王妃的意思,这算是一种病?” “地域病,就难你们在北境生活惯了,到南边惹湿疹一样,可这比湿疹严重多了,闹不好会出人命的,这段时间,还没出人命吧?” “之前以为没有,听王妃这么说,还真有那么几个。”聂战蹙眉道:“有几个将士到这里后没过几天就开始发烧,呕吐,还说耳朵里直嗡嗡,军医之前没见过这种病,全当风寒治了,有的挺了过去,有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蓝镜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儿上“该死,马上下去核查,但凡出现头晕,呕吐,耳鸣,呼吸 “娘亲真的在那里?”忆儿睁大眼睛表示不信,他娘亲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昨天江岳睡过了,炖的熊掌就一直放在锅里,四郎想吃,但是江琮没允许,非要等江岳一起吃。 顾寒解释了一番,重点介绍了梅运的身份,九大冥咒的作用,以及……智多近妖的冷妹子。 林老爷子气得胸膛起伏,一副已经不想听林辞瑾再讲一些什么话的模样。 一张明艳的脸始终绷着,只有看见我各项数据逐步恢复正常时,才会很浅的笑一下。 穆芸儿听到卢修斯说“不要崽崽了”,一瞬间心里不知道有种什么感觉,难以形容。 只要有树,这些猴子就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有好几次甚至差点追上了江岳。 他气息粗重的吻着她雪白的颈项,一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一只手从她的脸颊一直游移到交叠的衣领处。 唐晚很久没回来,但是或多或少看着这里的建筑也知道,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而这地段,在丰城,也是极好的低端了。 更奇怪的,不少的居民都将此事上报联盟请联盟派人下来解决,但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联盟内一片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夜宸本人对于江菲菲以及台下人的反应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因为他知道估计除了江菲菲之外其余人有可能根本就看不懂,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江菲菲能看懂就行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神念探去,如同一颗石子落入了海中,实力不可估量。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夜色已经非常浓厚了,光线很不好,他看不清楚,只得蹲下来,问着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齐彧有片刻的晃神。 凌宝鹿紧张地闭上眼睛,以为他又要吻自己的唇,可他没有,而是轻轻在她的额前浅吻一下。 谢饶不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愿给帮助她的人多添麻烦,便再也没有向李管家提过带她离开的事。 数日后,独孤殇和顾恒生等人拜别,他有自己的剑道之路要走下去,离开了浮生山。 听了林萧的话,拉帝亚斯一惊,脸上露出一丝惊色,急忙退后了几步,谨慎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被放置在后排的庄母醒了,一嗓子把整车人都吓得不轻。 萧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神态张扬的洛颜,那明明是在冰层之中却像是没有丝毫束缚的样子,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你是不是傻!”一巴掌过来,去做了他?再被抓住,他再抓一个李家人的打得半死?之前他还是一个乡巴佬,那就算杀了他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他已经是那个组织的人了,谁敢没有证据对付他。 “叔叔,阿姨,我刚才说了,这是礼金,如果你们收下,那就是同意我和甜馨在一起,如果不收就代表拒绝了。”我依旧是淡然一笑。 “我大哥牛得才家有一头藏獒就叫牛犊子!”马到成又这样解释说。 第344章 借道蓝诏,玄术卫出 “也好。”北堂君临没有推辞,他身为冥王军的主帅,即便不打仗的时候,他也有很多琐事要处理的,蓝镜毕竟是蓝诏人,又是蓝雪尘的救命恩人,与蓝诏重臣江宇宁父子也关系不错,她的确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了。 “如此,军中大事王爷和王妃就能搞定了,王爷,属下有个问题。” “说。” “这征西大军毕竟是西疆的土著,按理说他们跟夏国作战完全没问题的,我们为了安抚他们,也没少费心思,如今,好不容易王爷和王妃来了,咱们要准备打仗了,怎么王爷连提都没提征西大军呢,难道咱们弟兄们在战场上卖 郭嘉很幸运,他被无名学者带入的学院乃荀氏家族门下学院。荀氏家族海内名望,在其家族就学的士子遍布大汉十三州。 “令弟张飞有万人敌的本领,难道汝是无用之人?”看刘备久久回答不上刘凡的问题,关羽看不下去了。刚才对刘备的敬重也烟消云散。 突然间,外边传来得意的大笑声,随后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山洞中,将山洞口都堵的满满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罢,这一辈子,有什么事情是放不下的呢?这一辈子,有什么事情,又是非去做不可的呢? “算了吧,我们往下走就是了。”李逍遥微微一笑,得了一把宝剑,也十分高兴,对于姜婉儿的回答,也不失望,这锁妖塔内妖物甚多,没有姜明护着,姜婉儿又岂敢乱跑?要知道那些妖物,可不认人。 一阶魔法师本身接触的魔法技能阶级已经要比魔法师学徒高出太多太多,在她心里面,不,应该说在所有魔法师心里面,都有一个概念。 孙不器怒视某人:本来还想保持高冷,在车上眯一会,现在计划落空。 “老婆,来嘛,早晨很有感觉的。”陆厉霆贪恋的蹭着她的脖子。 老板娘本以为几人是张亮的老乡,在京城没有跟脚,才敢狮子大开口,听到韩清的电话,立刻后悔了。 林海抬头,朝着自己的手臂望去,却见手臂中紫色光芒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就如同一只贪吃的巨人,将进入的蓝色电弧,疯狂的吞噬。 还是原地踏步,继续往前走,看到的还是一堵墙,众人毛发跟着一根一根的森树了起来。 “我,我没撒谎,我是之前就有些心动,所以就偷偷跟踪了几次,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青年强行辩解道。 韦叶城和江旭的学生桃李天下,但是能让两人同时推崇、甚至力捧的弟子,细细数来,也廖廖无几。 七月不以为意的冷眼看了江景之一眼,这样的混球也不知安西将军府是怎么养出来的,或许真的是在安州城待久了,连脑子都锈逗了,不然,怎么敢纵容家中子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就是字面意思,他们的藏身之处,一直都在北蛮祭和山。”寒烟尘见他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也平淡的拿起了筷子一边吃一边跟他说。 到了那时候,就是各地的起义百姓们跟随大颠国宰相推翻大颠国皇室的时候了,就可以助力大颠国宰相夺取大颠国皇位的,只要大颠国宰相登基做了大颠国的皇帝之后,那就可以有这大颠国百姓们的好日子过的了。 两人端着碗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给迎春,迎春来者不拒,乖乖的吃光了。 而当中科科技上涨到八十元时,吕良感觉盘面的抛压突然加重,吕良非常纳闷,自己与朱唤银联手控制了中科科技百分之九十的流通筹码,而朱唤银答应锁仓五年时间,好让吕良将中科科技打造成中科系的旗舰。 第345章 围魏救赵,前方探路 晓轻寒不满的嘀咕一句,拔脚就走人,看上去就像是个被哥哥惹生气了的小屁孩儿,蓝镜看的直笑,北堂君临哀怨的看着蓝镜笑嘻嘻的走出营帐,成功把自己气的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九州和夏国之间是蓝诏延伸出来的一片无人荒谷,两边是巍巍高山,将九州和夏国,蓝诏连接在一起,却也成了九州和夏国之间的天堑,数百年来从未逾越,这一次,这无人荒谷却成了这一战的最大阵地。 荒谷臣纵深形状,从九州到夏国,狭长而曲折,在邻近的四海国和蓝诏内陆之间自成一个世界,那荒谷两侧的高山甚至都没取个正经的名字,为了方便 一方铁了心要逃,一方因为援军的到来铁了心的要将人给留下,战场上瞬间进入更为激烈的生死搏命状态。 这时张磊也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他跟着看着万淼想说什么?万淼赶紧对他轻轻摇了摇脑袋,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张磊,赶紧吃吧,一会儿我们还要上班呢。”说着,他端起身前的饭碗吃了起来。 虽然萧羽同样是炼气境,但是他已经是炼体境巅峰,而且,昨夜他用了一枚价值600万的玉天芝修炼,距离了炼体境,只是一步之遥。 一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流席卷了在场的众人。那冲击力,直接破坏了众人的包围圈。她身边的那些树木,因为这股气流一刀两断。 刚刚走出宫门就又看到了守在皇城大门口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段浩,薛明心中不由一个咯噔。 北山修士种族在听到这莫名的声音后就开始轰动了起来,在北山的生灵们的意识中,自从北山出现到现在为止,就没有见到过哪个拥有大神通的修士在北山上建立道场,更何况还有讲道呢? 等到了宫殿内一间独立的屋子,他召集本次随他“出征”的几名将领,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无非将士辛苦过两天去玉帝那儿给大伙儿请功等等。 此时万淼已经明白,裴青青在出门前在门把手和下边门缝中设置了两道机关,一旦有人悄悄进入房间,夹在门缝中的头发肯定会掉落在地上,同时她也担心是专业人员进入,所以又在地垫旁的门缝中另外设置了一道机关。 叶莺知道了,也不忍心,李飞燕好说歹说,算是说服叶心瑶留在她公司。 丫的这不就是张绘有内功运行路线的武功秘籍嘛!或许就是之前那一僧一道俩人说的那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其中的一方势力还有官员在其中的,真是让人想不到。 人生中最绝望的事情,明明知道死亡的威胁到来,看是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高川在国内一战成名,微博和公众号也都是波特的经纪人团队在操作着,有着三四千的粉丝随时关注。 这个时候法师们也不节省魔力了,直接在手上升起了【照明术】的光球,有了高阶法师【照明术】的强光,洞窟里的一切都显现了出来。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一进房间,雨母才想起来因为今天的事情自己更本就没心思吃饭,现在事情一解决,突然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所以才会有所一问。 “不御气飞行,那我们怎么去那些岛屿之上去历练呢?”李天锋声音之中一阵好奇的说道。 \t刘锦荣需要政绩,需要资历,但同样需要做事的人,在任何地方,脚踏实地做事的人都会被领导记在心里,要全是些溜须拍马的人,事情谁来做? 不仅如此,她还能够感觉到冲魏索的手上传来一阵阵凉意,让她很是舒爽,在那股凉意之下,她甚至想要和魏索考得更进一点。 第346章 万箭穿心,血洗山巅 身边的玄术卫们自发的站在蓝镜两边保护她,蓝镜边走边问那玄术卫“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十个夏国兵埋伏在那边山坳里,弟兄们一出现就一起放箭,他们来的突然,夜霜用掌风将弟兄们推开,她自己,身中十几支箭,弟兄们不敢挪动她,现在老三和老四在守着她,轻寒公子去追杀那个带头的都尉了。” 话说完,蓝镜也已经看到了夜霜,只见夜霜腰腹腿部甚至手臂多处中箭,整个人脑袋都垂着,老三和老四没敢让她倒地,就那么架着她,站在那里,两个大男人满脸泪痕,双目充血,悲伤与心疼肉眼可见。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官兵,一股脑就被砍倒好几个,剩下的几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虎大熊二却也不追,就扛了几个已经死透的妖怪尸体,进了后厨。 傅江山:“吃个饭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就不行?”嫌弃白眼。 坐在副驾驶上的裴滢都差点笑出来,她是专业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因为他们待在房子里,也没有看到莫浪和对方大战,而莫浪也故意挡下了这股威压导致他们都没感受到什么压迫,所以他们才认为是莫浪叫人来演的戏,为的就是让老杰克开心。 「是跟我没关系,但谁让你整天在我眼前晃荡。」老实说,除了公事以外,他是真不想看见她,现在每次看见她以后心情就不太好。 经纪人叫陈曦,是盛远给她安排的,在跟了她之后,就帮着自己做了不少事,两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聊了一会儿苏央起身过去与穆斯容对台词,剩下傅盈和姜杳面对面。 好吧,地裂王当时要是说了该多好,就不用千辛万苦的找他了,现在就知道在西边,西边多远谁又知道呢。 张云山飞身,一掌迎上枞阳,两人对了一掌,他铜皮铁骨自然什么事都没有,枞阳也飞回到宝座上。 如果有机会,张云山要和店主姐姐生生世世这里生活,等找到通道,就能和她见面了。 “天魔”是一股气流,一股思维念头,可以幻化,只有那种魔王级别的天魔才能够凝练实体。 这龙鳞玉石掏出的一刹那,不由自主悬浮起来,飘向呼延娇,释放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芒。 换人?这个想法杜传昌有过,可是他实在拉不下脸来,毕竟纳兰野望在一旁看着呢。 不能怪罗马人没见识,虽然有证据表明,早在公元100年,古代的爱斯基摩人和北美印第安人就常常捕鲸以取得大量肉食,但在西方直到中世纪晚期才于比斯开湾周围开始有系统的捕鲸活动。 说完,崔扑浩生起歹心,他不但不道歉,反而用尽全部力气,使出跆拳道地一记狠招,向着杨华的太阳穴捶去。 普光功德山王如来轻叹一口气,带着众人走下芦篷,来到两军阵前。 “隐身术!”银尘轻轻呢喃道,右手的指尖亮起一道黄金般的光芒,他周围的光线被强行扭曲,沿着诸神加冕的表面流动,这让他完全消失微蓝色的天空里。 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洛巴切夫和鲍里索娃想了想,然后整齐地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为此经过与莫含、裴嶷等人协商,卫朔打算以家资多寡为征收标准。 当年五行灵族从巅峰之上摔下来,一路逃亡,可是有不少种族一路上落井下石的,让五行灵族都差点灭种了。 “混蛋,向缺你个疯子”启熏儿手里提着弯刀,手腕一翻刀鞘掉落,扬手高高抬起之后一刀就朝着向缺狠狠的劈了过来。 冥冥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弟弟的身体内,这种东西无形无味,肉眼凡胎所不能见。 第347章 旗开得胜,驻足观望 “药材粮草该收的你自己看着办,银两之类的,如果不是唐定乾和李振武,落南山贪墨的,一概不收。” 北堂君临心里惦记着蓝镜,处理起事情来也是越发的果断“聂战和夜冥前线打的太猛了,抽空修整几天,让商洛和商鹤过来,下次出战的时候把王绍言这六千大军带上,趁这段功夫,把征西大军摸排一下,所有苗头不对的都踢出去,两大上国的决战就在这几年,不稳定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属下明白。”夜风沉声道:“这方面夜殇和商洛比较擅长,稍后属下与他们碰个头立即安排下去。” 北堂君临挥了挥手,示 气旋慢慢盘旋起伏,剑气再次冲入其中。无数的剑气压缩融进气旋当中。气旋开始壮大,开始凝实。最后在卫鼎天丹田内出现一个冰蓝之色的丸。 直等到有人拉了他一下他才失魂落魄地反应过来,对着王老行了个礼,跟着便慢慢地退了出去。 说罢,一把拉过我的手,拽着我便朝龙宫外跑去。此时,只见外面竟然已经围拢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讲着什么。 而当人走近了之后,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些蝗虫飞撞到脸上的感觉。多得很,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十分的恐怖,怪吓人的。 如果夜未央真的有野心就算了,可是皇帝知道他说得是真话。但是他怎么也不明白,一个拥有如此权势的人,居然对他的江山丝毫不动心,也从不染指皇室。 齐沧海看到易平之受伤,那可是激怒。左军养吾剑轰出,孙希沉双拳砸出,齐沧海所化的金轮,直接扫平一切。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那个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的谢谢,而是黑漆漆的枪口。 只不过,这方世界除了每个玩家的建筑风格迥异以外,却是再无任何自然风景,这是我所不喜欢的,所以,也没有在地皮世界建房子的意愿。 谭雅松了一口气,还没开始说话,被她压着的男人先抢过了她的话。 刘勇一边儿享受着自己身上靠着的,甚至说是瘫软着的那一具软玉温香一般的身子,那丰满柔软的身子就那么靠在自己的身上,任由自己把玩。 潘明在电脑黑客方面有所专精,脑子也是很好用,然后陈君毅随手扔给了潘明一个修复好的i金属的控制器,潘明用了半天才只是构造出来了一台电脑的……鼠标垫。 天机松月衣袖一卷就将这玉简招入了手中,也不见他查探,片刻后他倒是笑而不语,慢慢就走入了那巨大雕像的身后,消失不见了。 曹大人不知如何回答,感觉说啥错啥,他很想说,就刚刚,他明明没有想多久,结果一节手指就没了。 “那三个宗门站的地方是离遗迹最近的而且他们所站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宗门标记,看来他们应该就是哪三个上三宗了吧。”叶燕青看着站在他前面的那三波人思索着。 被百荷老人如此一说,邪公子扶桑贪婪的目光骤然从法身缓缓恢复的澹台幽玥身上移开,凝重的望向棋湖主人。 “那家伙……和一个等级六的能力者进行近身的搏命的战斗,竟然还有心思操控这么远的i金属……或许你说得对,可能是我的眼光有点太局限了……”萧翙叹了口气,因为陈君毅正在远距离进行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操作。 刘安点了点头,这话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狗都改不了吃屎,刘安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这次放过了姓曹的,结果一定会是姓曹的带着大票人马围攻大牙山。 赵子龙完全无视三井寿的挑衅动作,他站在三井寿的面前,不为所动。 第348章 负荆请罪,将帅和好 “百里傲云没那么蠢。”北堂君临直接摇头“所以,征西大军暂时不能动,甚至,连冥王军也得留下至少三万作为后备,否则,一旦我们在夏国有所成就,四海国势必以举国之力与九州决战,届时,即便将四十万冥王军全都调至北境和西疆一线,都不足以保证我们能够必胜。” “王爷?!” 夜冥和商洛齐齐惊呼,冥王军号称九州铁军,可从未有过四十万大军齐动的经历,这别说是冥王军要面对的敌人了,就是商洛他们这些冥王军的将军都不敢置信。 蓝镜看他们这幅样子,轻轻摇头“别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四海国 那个声音就在顾星宝喊出了这一句话之后消失不见了,她面前的画面又改变了,是一个战争的场景,无数的人在枪战。 越鸿卓点了点头,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淡定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让这个老狐狸变了脸色,慌了情绪。 在袁来看来,即便科技再发达,那也是建立在最基础的基础物理理论上的,就像大厦建于基石,天地的大规矩就是那基石底座,然而若是有人告诉你说他在基座上凿了一个洞,你会怎么想? 阴影的边缘也正是他躯体的边缘,这一刻,施展出三境之力的韩叙忽然不再那般刚猛矫健,反而透出种缥缈之意。 大野疑惑地看着对方,使劲想了想,才记起这好像就是袁来说的那个窦准。 天荡殇在杨王手中以来,根本无人能挡,连杀上修魔道,杀入魔宫,都同样无人能挡得住杨王的一枪。现在,手上拥有擎天棍的阎达就在眼前,杨王倒是很好奇这两件上古神兵利器交上手之后,能打上多少个回合? 顾星宝戴上了眼镜,只听见“滴!”的一声,她眼前出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吃过了。”老人爽朗回话,虽然身体因为年轻时革命的缘故不太好,但精气神还是很足的。 梁家与玄阳宗一样,紫府境强者被魔门斩杀,失去了保护伞,也想投靠缥缈宗。在梁家家主想来,即便现在他们不依附于缥缈宗,也会在不久后被其余六大势力瓜分。 “几位对这次的高级觅仙境试炼有什么看法?”缥缈宗掌教胡浩天收起笑容,正色道。 因为这个方向,跟莫利亚自己的开发,有点相同,但并不是成立僵尸军团,也不是剪辑别人的影子。 结果浑身上下摸了摸也没摸到打火机,他做罢了,又把烟拿下来折断扔在窗台上,随后双手插兜,看着外边。 易云语气带着散漫,在他看来李断对自己如此殷勤,不外乎是因为自己是灵者的缘故,另外也是在巡检所见到了自己的强大背景,想要巴结自己,实际上和当初投靠张家的那位副校长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通讯关闭后,丽塔望着走廊尽头消失的影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杨哥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别人别说打他了,就算多看他一眼可能都要挨上一两耳光,这样嚣张跋扈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该死!”理查德愤怒的一脚踢到一旁的门框上,随后却疼得他龇牙咧嘴。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姬荒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四周也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这个家伙来之后,这些人就跟吃了枪药似地,说话都带着一股辣味。 原本他眉眼间满是不屑,但是在看到了这诗词之后,他表情瞬间在此时变化了起来。 “我八姐姐告诉你的?”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柳明‘艳’可真是狠毒,自己亲事不成便要在背后捅刀子,想借玲珑郡主的手来诊治她。玲珑郡主那‘性’格,若不将自己撇清楚,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349章 夜霜之妹,王妃生气 “至少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按兵不动的,就算他们愿意,夏国大军也不会愿意的。”蓝镜目光所及之处,是森寒的铁甲和尚未消融的积雪“且等着看吧,云州大陆上最后一战,不远了。” 梁毅和北堂君临的会谈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聊完后,两个人又去了征西大军的大营,迎接北堂君临和梁毅的正是被北堂君临和蓝镜从默荒山无人谷地救回来的王绍言。 看到北堂君临,王绍言瞬间激动的不行“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是不是,轮到我们征西大军上战场了?” “仗还没打完,有你们上战场的时候。”北堂君临冷冷道 “幽若,看你的身后!”,赫连诺哈哈笑着,颇有兴致的等着看兰幽若的反应。 杨国安、马忠良、汪晓玲和4名警察在冯超的带领下,逐个房间搜索,但却一无所获。 正说着,后面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两人立刻弯下身,警车经过车边时,车上的警察用手电照了照,没发现人便开走了。 说起他的诞生很是荒诞,也算是智慧,当然是他妈的。本来妈第一次搭爸的车就看上了他的实诚,自然第二次搭他的车就用了心计。那次是妈和姥姥共同搭的车,算是相了亲了,只是爸还蒙在鼓里。 鬼算子长袖喋血,浩瀚磅礴的道气将一名阴兵斩做齑粉,弓步弯腰避开迎面冲来的黑甲阴兵致命的一击,掌风横扫而去重重的击打在黑甲阴兵胸口上。 “除了公司的账户以外,我自己的股票账户资料都放在这个移动硬盘中,这是我的秘密,始终是随时携带,如果让黄美娟知道,对我也是很不利的。 遗憾世间没有那个独属于她的特别的人,遗憾她不能策马肆意纵横,遗憾她无法像个正常人那样又跑又跳,甚至,她连大笑都不可以。 上回说到许久不见的高干同学三两句就解开了困扰我心中多年的疑惑,当天晚上我捂被窝里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很多事情忽然有了解释,照我这狗脾气,要是没有点超凡的耐性,圣人也忍不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种状态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结束,吕岳修炼完毕站起身来大声呼爽。 “这事肯定是假的!”一道粗犷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整座酒楼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男子的话就像一个导火索,仅让酒楼内静了一瞬间,接着就爆发了激烈地争论。 崔秀秀点了点头,挤到他近前,李思钰好像条件反射,身子向后微微撤了稍许,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它集点餐、查询、办理会员、扫码收费、现金找零等功能为一体。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碎碎的马啼声,彼得下意识转过了头,只见背后的那片茂盛的林子中,全副武装的突厥骑兵齐齐地排闼而出从阴影之中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阿蛮不顾他人疑惑不解眼神,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无,在奔跑中怒吼。 “谢牧店主宽宏大量!”为首那只鬼虽说长得猥琐了点,可成语掌握的还真不少,从跪下求饶开始,用词就没重复过。 “扫清一切!”桶盔内马克西米利安伯爵用德语下达了简短的命令,让麾下的骑士们不必犹豫,他们只需要如同铁犁一般清扫面前战场的一切即可,无需在意俘虏。 这个子爵来了这样一出,所有人想要逃跑的心思都收了回来,不敢再有异动。 正要张嘴噙住眼前柔软湿润,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将脑袋偏转,大手也不由握住纤腰,想要将她抱起放到一侧,嘴里还嘟囔着。 毫无目的的漂浮着,唐牧北心头腾起一股熟悉感,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站立在身上的封印结界中。 第350章 心有灵犀,大度救人 她相信蓝镜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要了她的命,于是,萧寒更清楚,那是属于蓝镜独一无二的气场,这一刻,她才明白,蓝镜这么个随时随地都向人撒娇,见了谁都眉眼弯弯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九州战神的王妃。 再不敢单个片刻,转身就将蓝镜的话形成书面指令,招来信鸽给雍都方面传过去,萧寒暗自恼怒自己多嘴的同时,心里祈祷着“希望王妃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我失望。” 中军帐里,诸将正在商讨接下来的战事,重点是何时对夏国发起攻击,才商讨出一个大致的结果来,蓝镜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诸将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妃! 终于见到了样子,一个娇憨可爱略显英气的丫头,他忽然很想找她说说话,眼见着要走远了,还没想出如何招呼,看她要走过去了,心里一急,说出的话就有问题,可是她这什么表情? 被指那位左看一下,右看一眼,突然跳起来大叫道:“我要拉屎,我要拉屎,不许跟来,臭死你们。”纵身跃起,半空中做伸手解裤带状,轻功高妙,在众人头顶闪了两闪,冲入后方林中。 凌馨左手依旧拉着宁静的手,空出来的右手捂着嘴,一双大眼睛笑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比如有召唤时间限定,比如不能进入副本,不能参加竞技性质的活动,比如他们的装备选择、成长方向抉择,都很难由将领控制。 高俅还是觉得不妥,但是从字面上又觉得他说的对,最终叹息一声,便不再说了。 中转殿大门敞开着,要进去应该很容易,而器物殿和炼火殿地大门却紧紧关闭着。 “金大将军……”聂空的脑海中冒出来一个长安市民耳熟能详的魂武id。 好在宇宙冰冷而孤寂,他也有的是时间与耐心,逐渐融合这两种力量。 话是这人用私聊说出来的,除了聂空,其他人都没有听见。 说起来在蔡京的时代里,到目前为止大宋户部是最健康的部门,其实张叔夜都不是主要功劳,真正的功劳是这个苏辙老头。当年张叔夜主政户部的时候,也被这个老苏在不少的问题上怼过。 哪怕身为花魁,蔻蔻自己也是傲人的,可是这会儿看到唐妙颜,她都不由自主的生出羡慕的心思。 第二,她是个有武器有胆子,甚至面对生死根本从来都不害怕的医生。 郑修说话间,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朦胧神圣的白光,与四周淡淡的灰雾形成了一层明显的隔阂。琉璃净体让郑修能无惧外滩的侵袭,安然无恙。 三人连忙也跟着冲了出去,就看见张霞正启动着车子,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不容易,许大茂再度醒了过来,他没有寻死,而是爬起来准备去将兔崽子棒梗杀了。 李永亘正想要告诉娄晓娥他不是许大茂,叫李永亘,娄晓娥就羞愤地跑掉了。 于是,左野再次接到了来自铃木园子的委托,受邀参加这场在轮船上举行的派对。 既然聋老太太喜欢装聋作哑,就干脆让她变成真的聋子,也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唐妙颜突然从他怀里起身,双手撑在床上,睡意全无的低头看着男人俊美无俦的脸。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理解了凤北等深受“不祥”之苦的异人,那般自我嫌弃的心情。 胤倒也不很诧异。原来老九在这儿等着呢。他来做事。并且要挑出他做计划地漏洞。看这样反而让胤放心了。这样总好过来捣乱强吧。 说来说去,大家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件事的重点是大名府有没有受贿赂,这让关心曹氏婚事的人松了一口气。 第351章 王后殿下,倾国美人 “是,王爷!” 商鹤应声,放了信号弹,跟着北堂君临踏入了新的战场。 蓝镜和北堂君临在隔着几座城池的地方做出了想通的选择,他们都没想到,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决定,在他们往后和四海国的博弈中帮了大忙。 而现在,蓝镜正在大雨中与夏国狼兵血战,手中斩神刀又收割了一条新的生命,一个时辰前退下去救人的夜风又跑了上来“王妃,有个人,您得亲自看看!” “什么?”蓝镜不悦的看着夜风,劈手砍了一个夏国狼兵“没看到我在做什么吗,什么人比战事更重要?” 夜风没说话,只拿 坐在讲台前方的学生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去捡这枚硬币,毕竟这件事实际上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贸然参与其中,如果被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燕宋讽刺,到时候就相当尴尬了。 “谢谢。”皮影戏决定先保持友好,她从鹦鹉人身边走过,沿着右侧继续前进。 万淼刚落地,一直站在墙头为他们两人提供警戒的球球,也跟着从墙头上蹿了下来,直接落到了万淼的肩头。万淼指了一下侧面昏暗的街道,球球立即从他肩上蹿了出去,时间不长,前面的街角出突然闪出了亮点昏暗的蓝光。 一股比之前大上数倍的禁锢之力,作用在陆坤的身上,其脚下的山石在这股恐怖的威能下,轰然炸裂。 队伍前行,脚步声从低到高,由缓到急,在那不知延伸到何处的隧道里响彻不止。 可他确实没想到万淼会带着他来到戒备如此森严的万氏集团的研究所,此时他心中既感到一种极度的兴奋,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吃惊。 他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杯,皱着眉头盯着肖启亮坐过的椅子,眼神中突然闪出了一股厌恶的神色,他大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听了十几分钟后,情况并无变化,千江月开始拖动进度条,他直接跳到三分之一的地方,顿时,耳机内响起惊恐的求饶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声带在紧张情况下颤抖到极致的尖锐,让千江月感觉身临其境。 想起来杨宇都还能感到头里的疼痛,其实神术攻击攻击的部位就是人的识海,假如杨宇是同时通雪山的层次,那么识海已开,按照山羊胡子的神术威力,只用一下,杨宇就会惨死当下。 就在越野车开到万淼和静怡隐身的街角的时候,面对着万淼和静怡这边的越野车的侧面忽然无声的打开了。万淼双脚一蹬地面,身子离弦之箭般窜进打开的车门,紧跟着静怡也鱼跃着钻了进去。 柳嫣如伸出手,揪着君非离的耳朵,她手下的少年压根来不及反抗,就这么被柳嫣如揪着。 明明两人没有任何接触,明明他的实力那么微末,可是他竟然能够查探到? 言须见他完全不动弹,只是一直在看着他,他生气了:“周太奇,你给爷爷我出来。”这声音看似不大,但是坐在后院的周太奇可是被吓着啦,立即跑到大门前。 当然了,如今对方有这种想法反而对他是一件好事,他也不想最后搞的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她”,黑狐暴怒一声,操控着身体,向狐心石抓去,意图很明显,想要借助狐心石的力量压住白狐,同时击杀拥有断魂的白曲。 一千二百名考生弟子分别前往早已修筑好的传送阵,排队进入其中。 由于同帝国最精炼强悍的特种部队蛟影在一起实战训练了两年,在军校不出一年,我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还拿回了一直留存在学校,格斗竞技大赛的冠军奖杯,当然这一次,我是堂堂正正的赢得了比赛。 第352章 兑现承诺,放她离开 “这是九州的大营。”蓝镜好整以暇的看着青伊娜“我是蓝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王后殿下。” “谁,谁是王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青伊娜身体尚且虚弱的很,却没忘了自我掩护。 “王后殿下不必紧张,也不用否认。”蓝镜淡淡道:“偌大的夏国,如今只剩下狼都和西北极寒之地,都快五月了,还是白雪皑皑,九州对那些地方不感兴趣,你这位王后目前并没有用来威胁哈日拉的价值。” 青伊娜还是一言不发。 蓝镜也不气恼,只继续道:“外面还在下雨,已经整整十天了,你可知 而黑水城的斩妖司也是感念白虎堂做出的贡献,并未对其进行清理,反而还给予许多帮助,大有一副将白虎堂扶植为黑水城第一大暗势力的架势。 白如烟刚住进来的时候,有心机和手段,但因为不熟悉规矩,也不知道宅子里有地位的长辈性情喜好,吃了不少的亏。 可惜,秦川并不是一位有逼格的大佬,面对黄丰的大佬套路,他直接甩手就是一枚霹雳弹。 虽然李昊已经牢牢掌握着tvb,但是他又不是过河拆桥的事,自然维持着盟友的关系。 说罢,段九渊伸手一招,一柄尖刀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他便朝着唐镇楼的方向化作一道血虹冲去。 马经武作为本届毒手堂的三绝武者,其一身毒功不可谓不高,但这雷州境融合了天时地利的旷古奇毒还是让他都有些难以招架。 经过半个月磨合后,李昊开始拍摄‘琅琊榜首’正式出场这一幕。 “朋友,过分了吧,不好吃可以退钱,没必要这样。”秦诚走到中间,挡在徐梦身前。 而众人只觉眼前绿光一闪,下一刻,那名三绝宗弟子便没了踪影。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石公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诺顿警长将手中的黑皮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好了,走吧,我们去见父皇。”两人抱了大概十秒之后,楚星悦从的徐经年怀抱中走开,牵起徐经年的手,便拉着徐经年往圣元塔的大门外走。 那蟒蛇发现唐炎将他的牙齿给抓住之后,想要挣脱对方,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十分的艰难。 说起来真是讽刺,一个自己曾经崇拜过的前辈,竟然后悔得要以死来求得解脱。 现在的他和普通的爸爸没有什么区别,直接将自己的皮带抽了下来。 江府外,破魂堂的杨雄、李谆,天虎帮的雷宣、雷豹,胡家的胡启、胡代。 “今天呢,你是我男朋友,现在我带你去找我姐妹参加聚会!”艾达道。 轻轻地落地,惯性反倒是成为了李维最大的帮凶,促使他速度更进一步,他的体力仿佛没有尽头一样,飞速的在丛林里面飞奔,不断的往前。 既然他老婆安安全全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理他的理由,那就只有一个了。 浣熊师傅一愣,手下意识的揉了揉大龙的大头,不知怎么的,泪水一下子就从这只老浣熊的眼中流出,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感觉了,浣熊师傅一下子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 我是否要找她谈一次,跟她好好谈谈,我不反对她找男人,我只想跟她好好谈谈,算是祝福也好吧。 接下来的事情,却是直接证实了徐元兴所想的。似乎是看见他们要跑,于是前面地树干竟然纷纷移动,把前面地那条路又是堵了起来。 乱了,数万人的部队立刻乱了。看见华清的人要跑,乃猜手下的重要部下们端起枪就向他们扫了过去。 第353章 你说我丑,委屈巴巴 “野马群?”蓝镜倏地跳起来“什么地方,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找到头马了吗?” 驯服野马群,最关键的就是头马,只要驯服了头马,剩下的野马都会自己跟着来,蓝镜的喜悦不言自喻“夜殇这臭小子,踩什么狗屎运了这是?” 商洛失笑“要不怎么冒险的活儿王爷全派给他去干呢,我们几个谁都没有他这狗屎运啊!” 商洛这一说话,蓝镜倒是冷静下来了,压下心头的兴奋,努力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来“阵亡将士家属的安抚工作一定要做好,这仗还没打完呢,可不能让将士们寒了心。” 花谷外围,魔族众人也是一脸的紧张!神劫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万一神劫将他们也算作应劫之人,那就没地方讲理了。 何志青是公司的元老,杨雪琪并没有要开除他的意思,即便是真跟石头说的一样,她相信也肯定有补救的办法。 就在张成刚刚走出演武场的时候,他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石头,眼中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太上皇与新皇终究是亲生父子,新皇奉养太上皇乃是人伦孝道,天经地义,这让李隆基无法拒绝。 今天石头让他实在是太舒服,想到自己跟男朋友那五分钟的时间,她实在是有些恼怒。 跟着去医务室,陈识几次转过头来看我,却什么都没说。但他样子是很为难的,我总觉得他想和我解释什么,当着唐思的面就没办法解释了。 砰砰砰!三道光芒先撞到那股黑色的光柱,由于刚才强横的冲击,变得迟钝一分,没有躲过那三道光芒,也没有抵御,硬生生的撞上了那三道光芒。 “浩子,我们什么时候进城?”龙皇看着灵虚城的方向,心里同样升起战意,他与张浩不同,张浩是为了地球上的人类,而他龙皇则是为了飞升。 然后许下重利,如果能把那东西弄过来,龙后会高价收购,可算是把龙霸天高兴坏了,母后那儿有一堆她眼馋的宝贝呢,到时候一定要不等价交换。 彼岸花就被石头封印在里面,一般人进来后根本看不到,但凭借用蛊人的道行,她应该能现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反正他要的只是一个谈判的机会。 荣侍卫闻言便喜,搁广陵闲了这么久,他骨头缝都痒了,只觉得浑身都没劲儿,恨不能立时能与异族拼个你死我活的,那才叫够劲儿呢。 避免大庭广众之下而太过于张扬,对方也不是个能得罪的起的人物,而主人又似乎旗鼓难下,好像对此人有些避而远之,所以她决定做这个中间人,以和为贵相处。 “像人类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希姆尼也是在人类世界生活了有将近二十年了嘛,而且还是在艾尔本的身边待着的,自然是会这种说辞。”安德因解释道。 而绝尘却一直想要尝试这灵水的新鲜,却还是没有能力拿到第一,这就是他失落的原因。 裴君临算是最轻松的一员之一,以他如今变态的体魄,单单凭借肉身的素质就足以承担这一切,没想到,一时间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进去选用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到趁手的宝贝。 就在这时,楚家客厅的电话响了,距离最近的楚岱君将电话接了起来,随后,脸色骤然大变。 在门阀阵营的内部遭受墨氏的独断欺压,而在外部的寒门势力则在几个离经叛道的门阀逆子的支持之下不断的压缩着门阀势力在紫元上层权力之中的分配比例。 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够找到闫钟夜,所以颐图对憬泠国办事情的能力是存着怀疑的。 第354章 那个约定,蓝镜跑了 “嗖嗖”两颗棋子敲在两人脑门儿上,蓝镜凶巴巴看着二人“当着我的面就敢说我坏话,当我聋了?” 两个人怂的立即认错“属下不敢!” 棋子落下的声音将蓝镜的注意力拉回,梁毅无奈的认输“王爷的棋艺,还是让末将应付不及,末将输了。” 北堂君临不接话,拽了蓝镜的手问她“仗都打完了,怎么跑过来了?” “狼都还在那里呢,怎么就打完了?”蓝镜撇撇嘴,自然而然的提出早就想问的问题来“攻下狼都,夏国就完了,这一仗,让征西大军也出动吧?” “为什么?” 北堂 而且,有忠义军配合策应,金军侵扰淮地也将很困难,等于是无形中解除了宋境的危险。 但纵然希望不大,也要尽力一试才行,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敢进言,可太子毕竟是皇帝唯一的继承者,皇帝就是愤怒,顶多也是斥责两句,至少不会将太子拉出去砍头。 “好的!我会听宣哥哥的话,早些休息。”说完面带含羞,转身走出了房间。 ‘天’脸上的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浓郁了,但却让所有人都有种发毛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现在这个寒冬时期,他们必须抱团取暖,才能在雄心伟略的皇帝手下求得一席生存之地! 所以不管是为了对付江正平那个畜生,还是为了揭开系统背后的秘密,他现在必须要变强。 “老板!咱们的员工听说招惹的四爷都辞职了!”酒店经理这个时候走过来一脸难看的对莫邪说道。 孟九成其实是不想有大的军事行动的,尽管对彭义斌、霍仪等义军的火药弹供应一直没有中断。 薇薇安回来,是参加学院主持的一项秘密实验研究,目前还没有多大进展,所以还有点时间。 徐刀是个桀骜不驯的猛人,武力值高到爆表的那种猛人,一招击败西江单挑王秦威的严复礼在他面前也只支撑了两个回合。 黑蛇、杜厉、胡诌三人压力顿减,此刻他们三人每人迎战一只僵尸猿,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艰难。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一些同样住在职工宿舍的教职员工,竟然常常在夜半更深时,碰到已经失踪的邹超。 灵儿想了想,想说是,可是看了下叶言一身打扮,她有些不忍心。 待滋补身子所用的药汤准备妥当时,各种道具早已就位,至于手术刀么,自然是秦风那数十刀玄铁打造的飞刀了。 今天他起了个大早,谎称要去送货,其实将自己准备好的武器装进了这个匣子,后背插了两把大钳子,腰上别了一个石锤,或许自己的修为很差,但是铁匠有铁匠的战斗方式。 又有一个狐族公主站了出来,听她的口气,排名似乎比那个四公主还高。 他以为剑晨想回白岳峰,乃是放不下他生活了多年的剑冢,是以更加怒不可遏。 “放了如来佛祖,不然我先杀你大姐,再杀其他人。”观音菩萨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洛辰阳浑身上下毫不顾忌的打量他一番,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这副装备,难道长了麻风症不成? 然而,足以斩杀二阶魔兽的最强元技,竟然是在这魔兽面前毫无半点威慑力,无论是何等的元技,云灵狂鹰只需要轻轻的摆动一下羽翼,就可以轻易的把昊南的攻势给化为虚无。 听到化形丹,天皇猫立马是睁开了眼睛,脸颊上浮现起了兴奋之‘色’。 可可叹了口气,这个新来的兽人打扮怪异,穿着怪异,就连说话也透着怪异。 第355章 阵前偶遇,羡慕之至 “每次故意引着本王说错话惹她不高兴,最后的结果都是她自己要出幺蛾子,怕本王不同意。”北堂君临没好气道:“王妃都如此费心了,本王再去搅局,岂不是很没眼色?” 夜风和夜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来汇报的暗卫也是暗戳戳觉得好笑,有点同情自家王爷,王妃你要出去,直接跟王爷说不就好了吗,王爷还能不答应吗,这弄得复杂的! 蓝镜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北堂君临琢磨透了,一溜烟儿跑到眼前阵地,看着盆地边缘守着的将士们矜矜业业的守着自己的岗位,蓝镜站在高处,一眼望到了下方不远处四海国的阵地。 韩轲听后也是欣然一笑,但这个时候苏雯雯又开口了,她看了李菲儿一眼嫌弃的说道:“谁要坐她的车,我和郑晴等下坐出租车回去。”说完,苏雯雯还看了看郑晴。 齐麟又把念头打入第九鼎中,就在打入的一瞬间,就立刻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这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排斥他的念头仿佛要把他的念头撕碎。 见众人都是心动不已,苏倩当即手一挥,众人向着灼热山脉奔去。 张瑾脸色一变大喊:“我这就回去,马上给我订机票。”然后挂断了电话。 韩轲听后心理猜测:今天死的这个保洁不会跟焦大光所说的这件事情有关吧? “我说大哥,你开飞机就好好开行吗!别扯淡了。”李长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陈飞也只好不情愿的扯开了自己的衣领,他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释迦摩尼她们都知道,当今纪元洪荒公认的第一天才,得西方两圣眷顾,超凡入圣,她最有名的功绩就是打败了‘十祖’万妖之师的鲲鹏妖圣得到‘十祖’之位。 “熔火核塔的意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避无可避的林亮勉强跟虚影碰了一击,然后在躲避的过程中忍无可忍的掏出了火邢交给他的熔岩令朝对战平台的上空吼道。 “就是这?”我下车后看着此处的残埂断壁跟一些废旧的菩萨像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原来历史上这部电影是暑假的时候开拍,经过与学校商量陈恏得到允许可以拍摄,可是现在她才大二第一学期,要拍电影就得缺课,他们班主任可不愿意批准。 只是诸天世界之中,只有三十五尊佛,是证得了一切圆满正觉,达到了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常住十方世界的境界。 现在光明与正义教会,将罗毅建造萌神教的困难全部给解决了。对于这样的奖励,罗毅可以说还是十分满意的。 慧觉和血菩萨拼斗,佛光和血光冲突,倒映出来无比恐怖的景象。 “切,我跟那根大木头可没什么关系,身材不好,样貌磕碜,又跟个大木头一样,我才看不上他。”林楚芳撇了撇嘴傲娇的说道。 这一下,刚才被林烨怼回去的男生们,却是一个个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了。 只是这样的状态,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是很难的能够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哈特曼可能也就不太明白,不过既然是从伊斯塔的口中说出,想来的话应该是有他的道理吧?干脆也就静静的看着好了。 方玉雪倒是不怎么难为情,毕竟她只是将林烨看做是自己班上的学生,而不是一个男人。 一年的神念锻炼,现在吴凡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好处,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真是英明远见。不过,若是不锻炼神念,杀灭那一山脉的鸟兽虫蚁,吴凡也不会来到这浩然宗。有因有果,这世间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巧合。 第356章 有效个屁,快速个鬼 蓝镜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百里傲阳抱拳“我是偷跑出来的,时间久了,我家王爷会担心,就不与王爷多聊了,后会有期。” 百里傲天抱拳回礼“后会有期。” 蓝镜往前走了几步,足尖轻点,和钟离,聂战一起缓缓离开。 百里傲阳看着蓝镜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忽然道:“厌离,立即调整部署,改变防御策略。” “王爷?” 徐莫离有些不解。 百里傲阳收了桌椅匆匆往回走“她一定发现了我们防御上的什么破绽,马上调整部署。” “是, 五千名神仙的军队停在虚空中,强壮的人排成一行。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只有一种天人的秩序,却表现出了天人的本性。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她的发丝,有些恨不得分分钟待在她的身边。 她隐约察觉到米雪对她二哥的心思,再加上她向来低调,没打算将自己的背景说出去。不料一个没注意说漏嘴了。 与此同时,后方,妙蛙种子伸出藤鞭,摇晃着同伴,众精灵被叫醒,从睡眠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步春生只来得及往后退了两步,就被那股飓风整个吞没,狂呼怒吼地被带至半空往西边去了。 此时已近黄昏,远山的云霞朵朵串联,加上刚刚落下的日光将收未收之际,泛出一大片的温柔金光,天空好似金色的海面卷起的红浪花。金光红霞交相辉映,给山峦和大地尽披上一层绚烂的轻纱,美不胜收。 用滚动吸引哥达鸭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将其束缚起来,好让剧毒招式顺利命中。 拿了双杀的邹付言再对对面的红爸爸野区走一走,野怪尽数扫荡,这经济想不高也难。 但第三行的话让人有些触目惊心,上面写着,这是对抗灾难的手段,成功,世界便会恢复平静,失败,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之前没摸是因为心思复杂,如今却是已经放下了所有情绪,单单站在义兄的立场而已。 这一次是属于意外情况,大明军队后勤部门甚至将许多崭新的杂志都给打包封装好送上了运输船准备运到美国去给前线官兵们发放。像是香烟这种重要的军需物资更加是优先运输的项目。 越雷霆知道沈江川今天来多半是为了沈翔的事,摇了摇手笑着说。 夏暖听到陆彭章的建议,心里却是猛得一惊,陆奕寒的到来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已经十分惹眼,让众人心里有些意见,如果这一来就坐在金字塔的前几位,岂不是树大招风,更加危险? 蓝毓萱心中暗骂。该死的百里俊逸。那特么的还是绕到这点上去了。我就知道你说那么多就是要做铺垫。为的就是要在后面找我的麻烦。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 “我们能赢吗?”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之后,史密斯身子向后躺倒在了地上,双手背在头后面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之中不断飞过呼啸着的战机,轻声自语。 老者一挥手,几个奴仆护着麦蒂丝冲出了包围圈,一直到了艾南身旁才停下来,而艾南关心的帕索尼娅就被这个老者提在手上。等到双方的距离近了艾南才发现,老者之所以要提着帕索尼娅,是因为后者被捆了起来。 因为早上特意让宁毅来知会了一声,云家特意准备好了饭菜,准备留云珠一家吃完饭。 能够在那种铺天盖地,几乎要掀翻一切的猛烈炮火之下坚持到现在,陆战九师已经尽力了。 魏雍缓缓抬起手,慢慢靠近越千玲的脸庞,我看见旁边的秋诺满眼妒火,嘴角不停蠕动似乎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第357章 郡主大婚,三朝回门 “这七月十二还真是个好日子啊,你我成亲也是这一天吧?”蓝镜匆忙间还不忘感慨一句。 “可不是。”北堂君临看着她着急忙慌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好,拿了梳子耐心的替她束发,看着她眼底的黑影,心疼的不行“小郡主都已经嫁了,晚点去又有什么关系?” 蓝镜强打精神“那不行,三朝回门是大日子,我这个当姐姐的得去看看她有没有受欺负。” 将夜霜安顿好,洗漱更衣后从江都王府拿了些礼品,蓝镜带着北堂君临就杀进了战王府。 战王府一片喜庆,大婚时布置的一些红绸之类的还没有撤去,下人们迎 “郑古天,你如果不想挑起战争,那你为何派人杀我广阳郡郡主马家?”王金辉也盯着郑古天问道。 古千寰应付起来自然也就越来越困难,在没办法之下,最终只能使出气神殿的传承秘技之一,千幻神印,才破除了这个神奇的幻境。而施展‘千幻神印’对于自身的消耗颇大,而且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靠!不是吧,连走的机会都不给!”我一阵郁闷,立刻就是转身一记眩晕箭而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和叶枫有些事出去了一阵子,叶枫的手机又正好没电了。大家都到齐了吧,我有些事情要宣布一下。”听到南宫楚的话,众人都围拢了过来。 “多多,这个你拿了也没用,还给我好不好?还给我,我再给你其它的好东西。”风离连哄带骗地说道。 利亚苏菲没什么考虑,笑道:“当然该去,别人用枪打你,你当然得打回去,你要是不去,那说明,你是个懦夫,我不喜欢和懦夫打交道。”狼校长觉得言之有理,美国人的思维方式与中国人的思维貌似还真有点区别。 这也可以算是生死契约的一种弊病吧。不过这种情况下不会坚持太久,就会恢复过来。并不像冰云一般,没有精气魔珠的话需要十来年的时间恢复。 虽然这个头晕对于洛思涵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如果在战斗中突然作一下的话,那绝对会有致命危险。 对了!今晚看来,陆英他很重袍泽义气,她还是要从他的部将属下下手,有他们帮忙劝说,比她直接开口要有用得多。 “难道修罗兄弟对罪恶之塔有所了解?”奥尔德里奇惊喜的望向了修罗。 “做我的弟子,如何?”管随卿突然道,这一刻他的眸子很清澈。 他这次依靠自己的实力,已经做到了灭杀怪物的实力,虽然还没能做到无伤躲避怪物,不过他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与扫雪客随行而来的老人在走入茶庄的前一刻,猛地回眼望了望酒楼所在方向,暗暗冷笑一声。 本想再找几件上等的宝贝或者是仙草之类的好东西,可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白跑一趟,可他又不想空手而回。 陆辰远神国大势一成,携带国运,席卷神界,单个的老古董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半路上齐星雨还没有忘记给自己的包里放进一些吃的,待会回家后也能做她的午餐。这么做其实真的只是齐星雨的习惯动作而已,但当她打开家门发现家里有人的时候,却为自己的习惯性行为的暗自庆幸了一声。 “你身上这件长袍难道还是附加有空间法术的魔化装备么?”亚尔林明显吃了一惊,这一排药剂不仅面积大,分量也不轻,亚尔林惊讶的是,这玩意还能随身携带,难道是缠在腰上的不成。 匍匐在地的桃花本还想为自己博一线生机,现在也只能底下头,安安静静的呆着了。 第358章 郡主受辱,蓝镜撑腰 “就属你老谋深算了。”蓝镜撇撇嘴,抬脚往外走,北堂君临立即跟上。 被俩人无视的龙在天匆匆追上去“我说,你们二位玩儿什么呢?” “你这当哥哥的,就没觉得雁回不对劲吗?”蓝镜嫌弃的瞅他一眼,脚步不停的走到龙雁回屋外,刚好和出来的龙锦书撞个正着,连忙抬手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不等龙锦书出声,就听里面安玉郎清醒不带半分醉意的声音道:“行了,你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既然我不在我父王和母妃面前撕破脸,如今又摆出这幅样子算什么?”龙雁回的声音里带着 霎时间大帐之内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宁霜影被古岳粗暴的打断了话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满含深意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宇流明。 为了方便,秦锋特意叫了一名保安队的士兵作为向导,给独立团带路。江南地区湖汊纵横,近日来又是阴雨绵绵,无论是第67军还是独立团,大多都是北方人,习惯了北方的地形环境,初到江南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在道盟中,剑主的凶名可是街知巷闻,而且就连盟内太上长老般的人物,都被他当着众人面斩杀,完全是无法无天般的存在,蔑视一切的规则。 楚然连连点头,那一夜过去偷听的他,自然知晓宁夜得到的这酷炫无比的能力,尤其是使用着这份能力时,双眸就像是蕴藏整个宇宙般,光芒流转星辰幻灭,简直堪比一万块的特效,霸气酷炫无比。 “那如果他将灵果交给了别人保管怎么办?”腾王爷想了想说道。 山子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邱振海,使尽了浑身的力气说道:“营长……我再也不能……噗~!”说着嘴里突然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随后一头扑倒在地不动了。 暗寒蠕虫口中诡异地吐出一声嘶吼,似威胁,随后,它的头似导弹一般,借助着身体的一甩之力,朝着莫嵩和蓝火火猛地射去。 李兰神色一动,心中暗道:貌似大兄多次提过刘德这个名字,难道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刘德? 此时,龙椅上的姜无忌总算反应了过来,他从龙椅上起身,慢慢走下御阶,缓步走向赵希。 所以,众人自然是兴奋不已。皆都是对着明天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对于适用保外就医可能有社会危险性的罪犯,或者自伤自残的罪犯,不得保外就医。对于被判处有期徒刑、拘役。生活不能自理,适用暂予监外执行不致危害社会的罪犯,可以暂予监外执行。 “回去吧,你们守护好飞艇,不久之后公子即将回归。”蒙天奇见薛家众人离去对着守卫的乾坤卫与天卫众人嘱咐一声,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紫阳嗜血剑喷吐着赤红的剑芒,战天淡漠的双眼看着紫天都,眼中有着金色的火焰跳动。 只见在此际,一片黑云已从远处飞腾而来,不过几个呼吸,那黑雾便停在悬崖前,始才逐渐收敛,露出三道模糊阴影,此际,那三道阴影正站在悬崖上方不断咆哮,却就是不敢跳下崖谷。 这是你的事,我可不懂。对了也别找我写字。我对咱们老祖宗发明的字可不擅长。战天直接了当的道。 “就是,海域皆因尔等而祸乱四起,没有你们这些外来势力,海域怎会如此混乱不堪!”李老也不甘示弱的起身指责道。 “你不信?那我就带你看看。”那青年看了龙易辰一眼之后便是直接又是来到了龙易辰的面前,然后将着自己的手指又是放到了他的眉心之处。 第359章 语不惊人,至死不休 察觉自己有可能误会了龙雁回,安玉郎难免有点心虚“所以说,小郡主也有可能是骑马的时候,不小心……” “怎么,你还不相信?” 蓝镜冷笑,之前的误会可以理解,可若是这样,还死不承认,那她可真就看错人了。 安玉郎哂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这种事情,之前闻所未闻。” “你当然闻所未闻,哪家的女子敢拿这种事情到台面上说?”蓝镜鄙夷道:“若是方才我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来偷听你们说话,即便是雁回这般的女将军,只怕也得屈死了。” 龙在天感慨不已“只是骑马 “且慢!”丽贝卡却突然出声,她满脸冰霜,完全没有往日待人接物时的温柔。 片刻,四人来到一座悬空的巨型山体前,其实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块巨大像山的东西,这玩意上半截从黄罡沙流中露出,下半截也是一样,唯独中间的部分还在黄罡中。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个真的是太傻了,还以为自个是情窦初开,所以才分外舍不得颜若岚,后来,才明白,要不是颜若岚的暧昧的态度,他也不会觉得有希望,而迷足深陷,犯贱到底。 这样也就让方哲出现了些许迷惑,根本就不知道此地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单纯的幻境。 “对,一大清早就来了,这会早就回到他的顺天府去喽,这热闹你是看不上了。”长公主一边笑着,一边往里走。 赵承林凑从前厅到了后院,进了东方瑾的房中,满桌的碗盘都落到了地上,显然这里经历了打斗。 清微上人知道,这人是因为偏激怪异才达到了如今的高度,但同样也是这个原因,让他无法更进一步,这人名叫八天帝君,是仙界八层天的霸主。 夏洛特还想请教一些关于王者的知识,但这时,车队突然停下,前方传来了吵嚷的喧哗。 “这个你放心,如果到时候你不好选的话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只要负责赢下来就行了。”李子明好笑的说道。 而他则是瞬间后突然置身于一座清秀精细的庭院内的草地上,脚下的青草还散着清晨的露珠,旁边的不知名树木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庭院里,遮挡了清晨的暖光。 眼看着这些黑衣人纷纷倒在韩府暗卫刀下时,在屋顶上传来一声怒吼。 若是这人她丝毫不曾察觉并且还是在那种紧急救人的关头,那她真的就不能怪自己半分了。 冷斯城忽的想起,明天——是她爸爸的忌日,难道她难过,是因为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她家人断绝关系,所以,特别痛苦? 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凤,碧荷凄然一笑,然后她仰头看向夜空中的飘雪,满眼都是悲哀的笑。 世家的教育,根深蒂固地影响着她,说话要细声细语,做事情要守规矩。 魏老太太身上有股陌生的檀香味,宜宁一向跟她并不亲近。但此刻她也任她抱着。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很异常,不像是陆华浓的声音,男子接过酒杯的手猛抖了一下。 未来之眼的盲点在于彻底掌握混沌灵宝亦或是与灵宝融为一体的修行者,所以六道老僧无法利用这种能力去洞悉七夜与袁浮屠的未来,但却完全可以侧面的看到一神的未来。 若不是怯懦,若不是宁可苟延残喘也想活着,若不是体内蛊虫,也许他早就脱离阎王殿了。 但皇帝要求林家迅速解决此事,不得拖延,那些脏东西要速速处理掉,并要林简找出和家中姬妾勾搭施行诅咒之术的人出来。 这话让两人脸一阵变化,在这之前,不知多少人调查过老矿工一家,的确发现老矿工没有跟后辈们传传授任何的绝学。 第360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连着四个月的时间都在赶路,中间在雍都只停留了两天,蓝镜的精神竟然好得不得了,只是,这次走的时候,将夜霜放在了明镜府,由雁冰雁雪亲自照顾着。 “王妃,既然夜霜已经回到了雍都,为何不让冰月去照顾夜霜?” 回到夏国大营,北堂君临马不停蹄的找了夜冥他们去查看战况和阵地防御情况,蓝镜一边和夜风他们聊天,一边休息。 蓝镜整个人都瘫在软塌上“据我所知,夜霜与冰月自由分离,夜霜后来找到冰月这个妹妹后并未与她相认,我们毕竟是外人,贸然告诉冰月,难免有违夜霜的意思,而且如果夜霜万一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徐秀的身影终于和沐毅的精神风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一声震天的响声也是在此刻响起,那精神力和原力两股能量的冲击波直接爆发了开来,不少实力差的人都是忍不住向后退,以免伤到自己。 “我同意暗影的说法,如果这个大家伙真的能爆出龙元,到时候咱们就上去硬抢,有暗影这样的火星人在,还怕抢不过来。”七杀撇着嘴,甚是兴奋地向擎天柱说道。 “终于把积分全部收集完了,这第一阶段的任务终于是搞定了。。”在收集完积分之后,何夕心满意足的说道,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不然的话,总是感觉有什么压在身上。 而当幽若将天鹰离开的事情解释了以后,刘博夫妻二人则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男子走了,房间静了下来,武非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多年不曾流泪的她,眼角的泪痕始终没有干过。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50级的副本要怎么通关。”繁星接过话茬之后,直截了当的对我说道。 就在血红真元柱离周天仅十几厘米之时,一道声音自上空突兀的响起,旋即两道蓝色飞梭眨眼间便是来到周天眼前,形成两团蓝色光团,抵挡下了嗜血耀狼的攻击。 想到这里,张志平强忍住心中的恶心,渐渐有了一个计划,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看来想在最后轻轻松松取得最大收获是不可能了,必须冒一些风险。 过吧,我叫刘天鹰,这个送给你,我会来找你的”说着天鹰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其戴了上去。 看来盖苏的武功确是十分高强,且臂力惊人,绝不压于自己,难怪他敢夸下海口,下什么“从跨下钻过去”的赌注。 现在则不一样了,这一次车祸,成诗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就这样完了,高考没有希望,自己还失明了,估计以后也没有劳动能力了。自己这辈子毁了其实也无所谓,可是,妹妹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金堤关下,十五万周军已经摆开了阵势,当真是旌旗似海,长枪如林,所有周军士兵均穿着黑色的精铁盔甲,在阳光下发出闪闪的寒光,让金堤关上的魏军官兵皆有些不寒而噤。 挑衅,杨乐凡脑海浮现出这个词,但他选择忍,今天是岳悦的生日,见血不好,影响岳悦的心情。 “我们也是幸好碰了才结了伴,达莲娜,我们三人有缘。”慕芷菡回过神来,镇定情绪说。 在车上慢慢的晃荡着晃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在某某终于可以一分钟之内画出那个高级防御阵法的那一天,他们才刚到艾卡西亚的城门脚下。 “夫人不记得在下了吗,风铭。”风铭来这里办事,却在街市上看到了买东西的白洛汐,便一路跟着,看着她i像个孩子一样挑选着东西,最后跟到了醉仙楼,才过来打招呼。 首先,报纸上,开始出现富邦的不好的消息,当然了,一开始大家没有注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有人都懂,大家都是混的,都晓得江湖上有很多人见不得别人好。 第361章 拜访蓝诏,互相倾诉 云州大陆,之前是两大上国统管四大属国,后来又冒出来了一个远在海外的沧澜国,但那个小国对两大上国都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如今蓝诏随时可以被九州吞并,夏国逃亡的残兵败将不足为惧,唯一可以好九州一战的就是四海国,两大上国实力相当,打,很难,不打,更难,蓝镜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按照目前两国占据的版图,整个云州大陆被怒水和天脊山,垄断山东西分成两半,东边是九州,西边是四海国,如此趋势,两国二分天下倒也不无可能,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思,如若百里傲云死缠烂打,要做一统天下的美梦的话,九州就只能奉 毕竟是在敌人的土地上作战,萧明乾又不想在还没有决定全面进攻日本的时候大规模的屠杀日本人,不然以后正式进攻日本的时候,阻力会大上很多。所以,只能将这些日本人驱逐出作战区域了。 唐欣看了看云岚,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了看云岚,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李永芳其实也没尽全力,他心里有倒不出来的苦,虽然在和熊倜对打,其实也有些不情愿。这同以往他在辽东李成梁手下驰骋疆场是两种不同的打法。他只想守住辽阳,无心恋战。 事件的严重性一下就从星盟内部矛盾上升到星际种族矛盾的高度了。 “晨曦,宫畅,花青松,好久不见了。”尘易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徐徐灯辉之下恍如谪仙。 热油倒进饭碗,顿时滋起一阵白烟,那种火辣辣的香味中顿时就又参杂了一阵辣香,还有各种调味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酝酿在一起说不出的美妙。 如果我们现在身处一片环境优美、生机勃勃的丛林之中,我毫不怀疑身边的四个年轻人会将这声音的主人想象一个丛林仙子之类的什么东西,然后好奇地跟着那光亮走过去。 柳少阳依言起身,吕子通盯着他凝然半晌,眼眶之中竟是泪光闪动。方天禄面带悦然笑意,脸上尽是慈祥之色。 这姑娘性格活脱,严格意义上来说叶垂还是她的老板,不过她该是从来都没有那种觉悟的,当然,叶垂也不在意那一点就是了,只是被董悠悠这么一说,叶垂又想到了韩雨堰的问题。 “拖出去,务必要让她招认!”慕夙离下颌一抬,娇莺被点住了穴位带走,娇莺惊慌失措的看着慕夙离,眼中尽是惊恐。 元朔点点头,看着万祈转身离开,走进了卧室,然后元朔也走进了浴室,就是不清楚尺寸合不合适了。 其实,这一路太顺利,邹毅的心情也是矛盾的,他既忐忑又欣慰。 不是和她玩重口味吗,竟然敢在外人面前,把她诬陷成两个五岁娃娃的妈,那她也不用心慈手软,该霸道的时候,就该霸道,该残酷的时候,就该残酷。 林轩浩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他原本很想转过身去找那些同学理论的,但是他又想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他是想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的,他只有一身的蛮力,他要靠这些蛮力为自己创下一番事业。 涟漪奇怪在半月前就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郡王到底是何许人也,踮脚张望。 她总不是强行把自己的样貌添加进保安的大脑,让他主动认为她也是vip。 邹毅听懂了张虎的意思,不找到李阳的下落,他是不甘心回去的。 常天摩知道常观砚为了修琪琪动用了常家的资源,在这一点上,常观砚是理亏的,如果他因此提出要求,常观砚拒绝不得。 孙队长立在那儿,面色y沉得可怕,在昏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第362章 出乎意料,早有准备 “蓝诏的实力,我很清楚,而且,二位助力我坐上这个位置,不就是清楚,我并没有什么君临天下的野心吗?” 蓝雪尘淡淡道:“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谈,有一个人,王妃或许会乐意见见。” “哦,是谁?” 蓝雪尘浅浅一笑,转而对身边候着的内侍道:“温良,去将皇后娘娘请过来。” “是,陛下!” 那叫温良的太监弯着腰退了下去。 蓝镜微讶“陛下立后了,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没听说过?” “尚未对外公布。”蓝雪尘的脸上有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后天是 草木生灵选项同样像武功选项那一栏上面这么坑,六个选项中有三个选项是“谢谢惠顾”。 那也是他先不清不楚的在前面的!谁知道,他以前那么多年和李香香之间有没有什么呢!如果李香香没有尝到甜头,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爱了他那么多年?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大蛇丸从肚子里面掏东西,不过每次看起来都是那么得令人惊悚和恶心。 对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依然没有听清,刘稷朝他勾勾手,何千年弯下腰,戴着铁盔的脑袋正好凑在他的眼前。 王雪倩说完,不禁伸开双臂在原地转圈,砰的一声,江晨皓没看路不禁撞倒了她。 白袍青年脸上也被溅到了少许,抬手一抹,有点温热黏稠,似乎不是幻觉。 这片破碎空间,虽然呈现破碎姿态,但其面积,依旧辽阔得无法形容,这一点,当凌天他们离开那传送降临点,开始对着灵牌之上所指示的那一支九玄第一楼的队伍所在的方向赶去时,终于是有了确切的体验。 袁子霞将花放在后面座位上,下车和他一起往餐厅里走去。看餐厅里有无线网她就连接上了。打开手机玩了起来。 娟姐的问话也让众人不自觉的点点头,就连躲在沐苒身后的朵朵也是,不过大家脸上更多的是想听八卦的神色。 朱振原本是想先去赌这六分之一的几率,但看到秦风已经拿起了手枪,只能忍了下来。 一道莫名而来的话音,加上凌空落下的某渣,她的视线被遮蔽大半,等不及渣渣对她嘘寒问暖,就一把推开他。 只是和别的雕龙画凤的玉玺不太一样:这个玉玺上面画的居然是一个一只脚行走的怪物,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荀彧不必说,作为大管家,在朝廷主持大局,负责后勤,而郭嘉也因为身体原因,并未随军,留在许昌,整天喝喝酒,逛逛勾栏,过得很是潇洒。 调整号各项参数的李彧将摄影扛在肩头,没有喊开始,而是对着宋晓飞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如果不采取什么措施,有可能会被对方一路进犯,届时,汝南四处烽火,就算赢了,损失也一定很惨重。 以前或许佩琪还会偶尔来这里散散心,毕竟这里的环境很幽静,现在这里乱糟糟的,佩琪如果不是因为鬼蛋炒饭的原因,他打死也不会来的。 至于完善法度更是容易理解。在经历了相当混乱的时代,一个完善的法度绝对能够保证民众安居乐业,并且,可以吸引更多人迁移过来。谁不想生活在一个有法可依的地方呢? 王佐长大后看到别人都有娘自己却没有,就问自己父亲王德昭:我的娘呢? “唰。”她抬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长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真如许阳所想,当这辆拉风的车一开出去,确实沸腾了,不管是路上的行人还是学校的学生都傻眼了。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一辆什么样的车,但他们并不傻,知道这样的车的价值绝对是自己无法想像的。 第363章 姐妹谈心,求贤若渴 “陛下派了人到府中接我,我便没有带随从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向来都不喜欢前呼后拥的。” “马上就要当皇后了,身边没几个可差使的人可不行。”蓝镜不甚赞同的叮嘱她“还是让姑母给你找几个人跟着吧,如今蓝诏情况复杂,宫里的人,未必可信。” “没关系的,我这皇后也不过是陛下为了给我个体面罢了,也当不了多久。”江冉冉笑的释怀“你也听到了,陛下心之所向,是金戈铁马的战场,我要追随她,哪儿还能过那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啊?” “你还真打算跟着他上战场啊?”蓝镜不可思议 苏桃被两枚正太抱着大腿摇晃,还撒娇卖萌,着实有点招架不住,心里在一点一点破防。 迅猛地突进,十五米的修长身躯爬上游轮时便是游轮都轻轻一震,尖牙利嘴瞬间扫来。 到这里刘鑫觉得事情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因为万事开头难嘛,既然开头双方都基本达成了共识,后面的事情就好谈了。 白水镇中高宅内藏的冷兵器,还有这些土匪手中的刀,刀柄下方两寸位置的标志都是同一个。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关联,估计会和吴江城水匪有关。 夏白双见木涟生中招,不由朝他嘲讽一笑,提剑就往他胸口刺去。 在陆晨猛烈地连续不断地进攻下,死灵歌者的身躯开始不断僵直,后退。 虽然还有竞争,但是毕竟不是过去那种取代与被取代的关系了,而是一种既合作又竞争的新型关系,这个种关系要比以前的要稳定得多。。 陆银花觉得自己婆婆真是多事,人家杀鸡关她什么事,杀鸡给送了半只鸡给她们家,这不好吗? “今天是方家的大喜之日,都不必拘束。”话是这么说,众人可不敢掉以轻心,只敢在面上应了。 刘宣黎见池灵一直盯着自己,心里得意的同时,不由故作不解的问道。 二十四道声音,皆如雷鸣,浩浩荡荡,如龙吟凤鸣般,响彻天地,夹带着各有的桀骜与张扬,如利箭般,射向了真武门深处。 朱厚煌重视这一件事情,他想自己过去,亲自主持这一件事情,但是朱厚煌身边的纷纷劝阻,这才罢了。 龙和尚听到僧秋船的问话,也觉得新奇,看向范昭。范昭道:“这个事情,说起来话长了。”说着,范昭不自觉想到了穿越前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一切是那么遥远,却清楚似乎在眼前。 公乘瑜第一个收回神念,他额头上凝聚出几滴汗珠,显然刚刚的消耗极大。 “克里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想知道理由!现在谁都知道林毅晨是在针对我们ufc,我们却不做出回应?别人会以为我们怕了!”罗总质疑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块大石头被抬上来,司徒轩体内的真气就一直翻腾活跃,加速运转好像脱了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司徒轩一眼也确定了最终祸源就是这块乌黑的石头。 太古时代的圣道远比如今强大,就连人族仅存的五圣,在太古时代也非那时最为巅峰的存在。 当年,王皇后为了与萧淑妃争宠,出下策将武则天接回宫中。结果悲愤了,先是皇后之位被武则天设毒计夺走,最后,王皇后和萧淑妃都被武则天打了一百大板,皮开肉绽,手足被砍掉,放入酒缸之中,含恨死去。 这个传送门果然是厉害,只是数息的时间,九门齐至,合一百二十一位三品长老,八位太长老。 “妈,我已经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司徒轩不在意笑了笑。 第364章 关于丞相,拜访姑母 “如此坦荡的聪明人,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蓝镜笑眯眯道:“皇帝估计也一样吧,明明知道程妃娘娘数十年不要孩子,丞相不扶持北堂君逸是有目的的,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信任他们。” “谁说不是呢?”北堂君临笑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到了。” 蓝镜歪头一看,可不是吗,“镇国公府”四个烫金打字跃然眼前“这区区蓝诏的镇国公府看上去竟然要比雪疏放的府邸还要气派一些。” “雪疏放的镇国公是父皇削了他一大半兵权后给他的安抚,所以雪疏放老宅的牌匾一只手是‘雪府’,而不是这个‘镇国公府’,加之 “砰”君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君二爷带着人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 她开始只是想试一下,人境二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想到却被她发现了护卫被调包。 平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顾佳泞是不会反抗的,但是今天,她似乎根本就不想配合,虽然身体在他的手上开始微微的颤抖,但是动作却一再是拒绝。 秦炽炎打起帘子进来,就看到秦渺从床上起来一步步地走到窗口的大榻上,身子一歪就抱着迎枕倒在上面。 “及时把设计送过来?”叶芊沫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送过设计? 不过,虽然她没有答应他什么,但是她心里的那条气却一点都不顺,当看到他们公司的人都出去庆祝公司获胜时高兴的脸,她忍了好久,才忍住了叫人将他们公司大楼踏平的冲动。 虽然他于她有恩,但她还是用力地推开他,站起来,整理头发和衣服。 说来,里面也没多少银钱,就几张百两银票,及些许碎银。他想出声劝倾凌先松开少年的手,忽地一想,还是先看看再说。 凌无双缓缓站起,虚扶了他一把,道:“我以后就多了个弟弟了,真是高兴呢!”她转向青岚帝和睿亲王,笑得一脸愉悦。 而他本人则骑马轻装和张三一起去找周侗,说来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卢俊义一直在大名府里,而周侗也是在大名府,不过一个是在大名府城,一个是在大名府下的黄县。 有新领导上任,而且还是总揽全局的ceo,更是一位难得一见大美人,公司里的阿宅们也是相当兴奋,纷纷围拢过来,问好打招呼。 “火龙弹!”一道红色火焰的巨龙瞬间形成,利用空气中风的力量,咆哮着朝着风遁符者撕咬而去。 策马慢慢前进,几万人的阵列也已经很大了,不过骑着马还是转眼之间走出了队列,也就在两人走出队列的时候。 同样的一幕,也在身处黑暗空间的郝宇灵魂意识身上发生,他终于跑到那光亮之前,就在他伸手触摸到光点的那一刻,郝宇很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意识又在飞跃,他知道,自己这是要‘回魂’。 “吃过东西没有,肚子饿的话,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了。”凯特琳问道。 百花仙子怒视着海求云,听见海求云的歇斯底里,祭出白色飞剑,手指一抹之下,白色飞剑如虹光,瞬息遁至海求云的脖颈。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就连身为超神级别七罪战士的边远航,也不是很清楚。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消耗在肌肉之中,周游陷入了无尽的疲惫之中。 阿骨打也被这些杀缺消耗尽了耐心,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手里握着大军才能让他安心,阿骨打宣布完自己的命令之后就往后宫而去。 他们仍然坚守着自己该做的事,那就是手里的枪瞄准了陈彬和金锐二人。 “还有此事?”对于这件事,楚伟良也只是耳闻而已,具体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第365章 意外发现,蓝府闹鬼 得意劲儿毫不掩饰,跟在江敬书后面恨不得蹦跶起来,蓝青月看的直扶额“这孩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走在前面的蓝镜没注意到蓝青月的话,进入客厅,入座后才后知后觉道:“对了,江宇宁呢,姑父都在,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怎么他比姑父这个国公爷还忙啊?” “要不怎么说累死累活都是老实人呢?”江冉冉幸灾乐祸道:“你们之前打夏国的时候不是借道蓝诏的嘛,朝中人人自危,就怕九州打了夏国直接打到蓝诏来了,没一个人肯到默荒山去与你们交涉,这不,就把我哥踢出去了吗?” “交涉的事情不是我在书 此刻听他这一说,有些惊讶,但看向南疏,心里面其实有个底了。 “连你都让老爷打伤了,众人更加是岌岌可危起来,我思量着,与其这样子,不如早早的去了算了,也算是好聚好散,你现如今没有看到老爷,他的眼睛已经……”那人已经因为惊恐描述不出来现实情况了。 漆黑的夜里,落绯独自坐在幽暗的屋子里,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拉扇帘,除了外面晃映进来的灯光,屋里没有一处带光的地方。 陆凡见后也不怠慢,他依仗仙剑之利,对付这些行尸真如切瓜砍菜一般。 等他来到演武广场上时,这里已经人头攒动,声音嘈杂,一派热闹,青丘这面依旧是五个方阵,红,黑,蓝,黄,绿,五种颜色,分外鲜明。 走进大门,王荣花看了一眼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眼睛里的笑意就更浓了,摸摸大门又摸摸墙砖,称赞不已。 在这里安全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千百年过去了,即使当时还有人幸存,也不能活到现在,有没有兵器其实并不影响什么。 老将军听了张大庆和骆轻雪的话,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不知道股票是什么东西,新股是怎么发行,这些他都不管。但他知道人多了,就会乱,没有管理,就会坏事。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踏入通天镜的庞青阳的弟子。 卿睿廷摇头。顾凉月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不雅的翻个白眼,然后出声。 队伍前首的内保经理率先向表情各异的卡蕾忒与德莫斯看了两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满身是伤的荷西。 终于将那个烦人的王彬请走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学生们开始放学的时间了。 而就在三‘门’祖宗辈的神威大将军炮打响的同时,贺会章的那‘挺’只能单发的歪把子机枪,也在同一时间打响。只是贺会章玩掷弹筒和迫击炮也许是大拿,但是歪把子机枪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陌生。 而丁火则需要阿米的配合,以监控木‘腿’亨利的行踪,他想要木‘腿’亨利手中七个关键之一的烟斗。 言下之意是,你难道以为梁师兄还对付不了赵家那个只有八重修为的赵无双么? 他对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枪没有丝毫的感情,没有一点点的自内心的喜爱之情,因为身为一个自我改造型的异能者,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在梁府的花园中走了几遭,眼见日上三竿,魔礼寿便引着几位兄长,前去拜会梁王。 “这就是归墟之地,万水之源?”陵漓好奇道,她隐隐约约知晓的这些事情,都只是流传在四海水族之中的传说罢了。 那条气息最为强盛的孟岩蚺,在轻易撞断了几根树木后,来到了崔封身后,张嘴喷出一道绞动着的螺旋状盐白色光束。 三个妖精将脸庞完全贴在了地面上根本不敢抬起来,并且嘴角露出一个激动的笑容。魔帝承诺的好处,只是想想就让他们心中一片火热。 第366章 遇到师兄,兄弟联手 “你能这样想就好。”蓝青月叹了口气,对蓝镜也是心疼不已,这些年蓝镜虽不在蓝诏,可她的事情,早已经传到各国,从一个娇娇软软的国师府大小姐变成阵前杀敌,三军臣服的江都王妃,这中间经历了多少苦难,蓝镜不说,蓝青月却也能够想象。 屋里屋外聊到夜幕降临,蓝镜和北堂君临推不过蓝青月的热情相邀,在镇国公府吃了晚饭,才以晚上有事为由跑了出来。 挽着北堂君临的手臂在兆京的街道上晃悠着,蓝镜整个人都惬意的不行,迎着晚风狠狠叹了口气“啊,我又活过来了!” 过分活跃的表情让北堂君临怜爱 张可欣没有说话,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这一切,刚才叶枫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楼乙眼神微弱一闪,对方现在出现,摆明了就是想要监视他们的对话,若自己这边要其离开,那么便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到时候再想要谈也就没那么容易了,他给李仲夏使了个颜色。 她早就听过一些传闻,厉老有专门的训练基地,那些培养出来的完全是死士一样的人物,有着世界一级的身手和铁血作风,重点是他们不畏死,忠诚。 吴滕听到晋王的声音忙止住了叫喊声,她起身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兰儿亦是在吴滕的身后跪了下去。 而李强此时早就趴在了地上,他勉强向着侧面横移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又一枪打在了那孔洞旁边,铅弹钻进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嘣的一声,落点就在李强刚还趴着的位置。 曾雅东几番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宋酒所言属实,那姚劲松的宏图大志也将面临着新的考验。 “京师那些公子哥里面,还有如此的赛车高手?”失去了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踪影之后,林晓晓奋力的追赶了一番,一番追赶无果之后,只能是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下,叶枫和林晓晓只有一个下场,车毁人亡。 宋瑶她们似乎不打算回来了,留下的那间房空着,房间里亮着红光一点,烟雾缭绕。 但是老四的脚下却出现了无数白骨的手,冒着强烈的黑‘色’怨气。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无处可逃。 “萱儿,你来这干嘛来的?”刚喝完最后一口清汤,拿过红衣端着的净手娟擦了擦手;这才慢条斯理地问对面坐着的乐正萱。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就这样了!”说完还没等我来得及说声拜拜御姐就挂了电话。 冰心禅院。此处好像从来不会有春天似的,叶天翎来到这里一年有余,却从来没看到院里的积雪融化过。 但是,一切都变了!自从她不知因为何故毁了容貌之后,她便厌弃了艳丽的衣服反而喜欢上充满了黑暗气息的黑色。 时间紧迫,只得草草埋葬了芜老儿的夏侯子尘跟着璞玉子一路打探蔚言的消息。 吴雨林已经领教了爷爷的固执己见,他很清楚爷爷是不会接纳桐桐的,爷爷又会用那些非常手段拆散他和桐桐的,他斗不过爷爷,他很清楚,只要被爷爷找到,他和吴雨桐就会被强行分开。 只不过,这么仔细一看,季黛尔苍白的脸上,又莫名出现一丝羞红,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飘忽闪躲起来。 左诗诗被我表扬,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准备喂我喝汤。 你曾在暗夜里独自流泪,在昏暗中兀自伤悲,却在光芒升起时,摆出一副开心的笑颜,迎接新一天的光辉。 声音很抖,抖得他自己都听不清楚,子迈似乎也懵懂着,用两个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第367章 处处蹊跷,敲山震虎 “战事目前顺利的很,四海国最近忙着内斗,我与卿卿闲来无事,便想着先把蓝诏收编了,省的将来和四海国打起来时后方不安宁。” “我说呢!”君绝对于这个答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看来你们在蓝诏的行动很顺利啊?” “何以见得?” 北堂君临悠悠然品着蓝镜亲手烹的茶水,眼神是久违的安静平和。 君绝笑“这还不明显吗,行动如若不顺利,你们何以有心情跑到这里来,方才还听弟妹说要逛夜市,行动不顺利,还有心情做这些?” 北堂君临不置可否,反问一句“你来兆京,真的只是筹集 说到木工,乙渠很自信,又谦虚,京城有什么讲究,一丝错不得。 巫瑾回头看了一眼,纵观数数千年砖画,真正看不到光明的隧道也只有这一段而已。 乙元芕知道,这些畜生岂会怕报应?不过目前很不顺利,没达到目的,心情定然不好。 苏无双愣了一下,随后在他怀中竟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直接靠在他怀中看着电梯门的数字。 相反,萧翊辰这边,三个来自不同战队的职业选手,加上一个只能在业余中称霸的业余主播,萧翊辰这个菜鸟就不用说了,撇开他的布局能力不说,基本就是一个废的。 “你有重要的东西落在王府吗?”出来之后,秦瑾瑜轻声问苏寒。 自己家没车,也能租。南街就有租马的,一天一百大钱一月三两银子。 游乐场里的水,价格是外面的两三倍,林茶买了三瓶矿泉水就回来了。 苏无双看着杰克无奈轻笑,随后拿过剧本,坐在一边开始看着剧情毕竟他的戏份还需要再等一下,趁这段时间他还是记一下台词吧,一定不能输给爱丽,不然像他那样的吃货,他吃破产也有可能。 之前有看到过谭四同三人,见着他们那有些呆滞的目光,向罡天便是清楚,他们的记忆应该也被钱江流给梳洗了。如果想要救他们离开,这定神雷音还必须得修成,而且还必须得管用才行。 只见这位解元郎年岁在十五六上下,生的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真真是个美男子。 他自问自答,说的话还声音还挺大,而且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嘴里叨咕着,往东宫里面走。 陈英英说完之后,便默不作声了,看样子好象很迷茫,估计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所以她得消化消化,要不然没法立即就懂。 所以,天罗地网暂时将这个闯入者标注为:疑似c级修行者,兼具觉醒者身份。 南宫云遥也是微笑回礼道,对于刚才的事情他便没有在意,然后跟那十二个冒险者道了一声,便带着他们向着鹏鸟停靠的地方走去。 吴不富他还算是蛮识相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求饶的举动,他甚至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旁边的甄蒙德就不一样了。 就算其它宝物,算起来都有着如此巨量的价值,因为那是所有大势力在数万亿年内找到的绝对稀有东西。 因为等级的缘故,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的攻击多数都被那大雕一时抵挡住了,但也不是全部,南宫云遥射出的箭矢便是穿过了它的防御,射在了它那庞大的身体上。 看起来这种样子让沈林风很舒服,他在睡梦里,嗓子里咽了一口吐沫,在自己的脸颊上挠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把唇贴在我额头上,重新将手抱住了我的臀部,无意识的摸了摸。 说完举杯,大家都齐齐的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正要碰杯的时候,窗外,远方的天空变成一片红sè,隐约间看到还有火光和浓烟。紧接着一声闷响,如同远方的雷声,只是天空没有闪电。 第368章挥金如土,人傻钱多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还真不是。” 君绝的反应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北堂君临没有多做纠缠,而是问蓝镜“你大哥回精灵族后一直都没信传来吗?” 后者摇头“没有,那是精灵族,要从那里传信回来,谈何容易啊?” “我觉得,你们可能对云州大陆以外的力量想的太过复杂了。”君绝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师尊说,玄术的确比我们修炼的玄力强大很多,但是兽族外面有很多禁制,普通的人类进不去,一般的兽族也出不来,听你们所说,精灵族也不外如是,云州大陆又怎么会为外部力量所乱 通常来说建造者打不出战士魔法师那种帅气的场面。但看着一个个建筑如积木般成型,看着地面上的篝火燃起,光芒闪亮,还是让人有种震撼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房子建成,家具也逐渐搬到家里去,许多人都在问他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韩云他们这边其实也死了七八个了。如果不是芦苇丛中见不到具体死了多少外加敌人死得更多。士气估计也会崩溃。 难道,将喜欢玩弄语言艺术的家伙拿去堵海眼,是什么不言自明的默契吗? 她见没声了,抬头一看,却发现那铁匠正盯着她发愣,耳朵胀得通红的那种。 其实在抵达河谷营地之前,韩云还去了四号营地,也就是王格成所负责的那个营地。 不完美没有关系的,大家也都没怪过您,这次事情也不是您的责任。 吴东霖在地里头坐着跟别人侃大山呢,现在的他自然是不需要干农活的,因为有很多人帮他干。 她脸色蜡白,心里想着她损失的那四千块钱,挣扎着坐起身,却被一只手按住。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剑圣虚影诧异看着赵无疆,随后一声长叹,一道剑气咻一声,没入赵无疆的体内。 “你也看见了?”凡鹏程问何晓芬,后者愣愣点头,也是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郭少阳有点不习惯,罗莉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特别是秦彩霞在场的情况下。 双眼骤然间变得赤红一片,浑身筋骨劈啪作响,皮肤也在瞬间变为了血红色,只是一个刹那,修齐便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了与其对战的两名外国人面前,这瞬间的变化,饶是那二人早已身经百战,却也不禁呆立在了原地。 把烟点着后,窦云龙使劲抽了一口,他此刻的心情就如涨潮时的江水一样,波涛汹涌,百感交集。 林扬感觉对方手掌猛的一紧,知道这家伙想给自己难看,林扬面色不变,五指一伸,刘石头就感觉对方手上像带上强大的电流一样,霎时将自己紧捏的手掌弹开,他身子也跟着一晃,骇然变色。 年轻士兵指出了不太对劲的地方,而这个时候腾山已经将目光移向了风澈他们那边,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尘平静地看着天空的灰色劫云,脸色古井无波,对于自己劫云的异常,他早就知道了。 “想不到古十国之一名国竟是欧亚联盟猎人之家。”剑人剑气将周围的火山岩斩的粉碎。 随着那波浪拳影弥漫开来,李尘也是面色一沉。将那手中的迷你光剑,狠狠抛出。只见到那光剑在被李尘抛出的过程当中,竟然是瞬间变大,随后如同分身一半,化为了无数把光剑。 此时的风澈还在气头上,对楚离根本就是不愿搭理,因此,即便楚离在交代完自己掌握的一切信息之后,风澈还是没有出声附和发表自己看法的意思,只是冷着一张脸,看向楚离这个家伙的眼神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第369章 装神弄鬼,一起出动 蓝镜的笑声在喧闹的夜市也显得格外的悦耳,钟离哀怨的瞅着蓝镜的后背忍不住掐夜风“王妃也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和夜霜,我都恨不得替夜霜躺在明镜府的病榻上来试试看我若是变成夜霜这样,王妃会不会心疼了。” “别想了。”夜风毫不留情的打击她“王妃和夜霜同生共死的时候你还在朝歌谋生活呢,跟夜霜比,你等着抑郁死吧!” “嘚瑟个什么劲儿,我迟早有一天也会让王妃记住我的!” 钟离愤愤的发誓。 走在前面的蓝镜听到了她的话也不表态,身边的每一个人她都珍惜,但是夜风说的 太子下手的人除了太平公主,不会有别人,这事,两方已经是势成水火,在短时间内就要分出胜负。现在开始翦除太平公主的羽翼再好也不过了,哥舒翰非常赞成,应一声,去调炮兵了。 四周的十二座雕像肃穆而立,目光似是落在遥远某处的一点,又似是在看着站在他们中间的他。 市井npc市民则更认为是天火在惩罚官僚,一口气烧死了十多名贪官污吏,铲除了一批大害,武威城即将天变。 索性结果他本人足够争气、运气亦是相当不错,凭借置换集中在手的有限五件撼地装,极为幸运的一次性便通过了四阶传奇级进阶任务,成为他们荷兰大区首位晋升四阶黄金级战将星位者。 不过在史胜韬打开礼品盒以后就愣住了,到了他这个级别,对于这些养生品可是颇有研究。盒子里面的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精品,农场出产的人参那长长的参须,那独特的形状,代表着他的品种、年限,50年以上的野山参。 精选食材杂志板块第一页最上面就是农场食材店的名字,二十多种7级食材绝对能所有食客疯狂。悠然食材排在第二位。虽然没有7级食材,但是整整五十种6级食材,实力也是相当不凡。 尽管此时还是大清早,但安琪儿农场等加盟农场,却早已热闹起来,本地的、外地的、华夏的,各种肤色的游客互相交织,配合着明媚的青天绿草,组成了一副多彩多姿的美丽画卷。 孙琴脱了外套点头,徐妃青比她矮太多,背着她简直就是拖进去的,陶雅玲在后面笑得哈啦哈的。 顿了一下,它又道:不过,我看这只鬼灵精怪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精神上有点问题。 任军看见她含笑凝视夜天,当时就想发飙,使劲在保时捷上踢了一脚,不慎踢在了车轮毂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罗伯特给自己施了个治疗术,向场外走去。他虽然认输,但输这个字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 “嘿头儿,你呢?你就没有被逼着去相过亲么?”秦凯看向沈严——刚才沈严一直没有说过话。 我和瑞瑞商量好让他演一场戏,谁让许尼亚那么作死,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点点我也不信,这时候必须想办法让他说出来了。 张浩一听来了精神,看看凤飞燕,再看看狐清,真的好想知道哪位更强呢,狐清的眼眸中也升起强大的战意,她也想知道谁更强一点。 这一切都只是画面元素的直接呈现,还掌控个屁,思维根本无法影响任何玩意,还讨论个屁的掌控生活。 粉丝团到内场的也就几十人,穿着统一的会服很明显,其中比较显眼的是个阿姨,看起来还算年轻,不过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 赵海伦气的用手不断的掐着吴阳的腰,在心中不停的骂着吴阳混蛋。 蜡烛熄灭,一道扭曲的烟雾悠悠升起,仿佛一个诡异而邪恶的微笑。 第370章 女鬼露面,高手过招 不过,当钟离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北堂君临就什么都明白了,看着钟离抖开的那间纯白百褶羽毛裙,他了然道:“你,要用这个区装神弄鬼?” “不,我不装神。”蓝镜回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北堂君临“我扮鬼,不只是我,还有你们。” 蓝镜说完,喜滋滋的跳起来跑到一边去翻钟离抱来的大箱子“我让钟离准备了五个人的道具,大家都有份!” 她说着,随手抓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裹在身上做出飘来飘去的姿势,表情兴奋,姿势张扬,若不是屋内灯火通明,真的活像一直女鬼。 君绝脸上神仙公子的淡 “这是怎么回事?!”走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烟的迹象,看起来好像走到了一处黑暗之地。 “大胆!回话竟然不说奴婢!”一旁坐着的左春兰看见皇后似乎有些青睐顾轻歌,不禁心中一怒,急着鸡蛋里挑骨头。 “不吭声就以为老夫对付不了你么?”来者声音中气十足之中带着一股霸气,手中的招式也连连对招。 而自己,并没有将藏在心里面,演练了千万遍的话,当着杨清月的面,铿锵有力的表达出来。 要不是宁岚儿实在太不招人喜欢,闫闹闹你都想给她拍手叫好了。 为了确保他们军心涣散,李瑟并没有打算现在对他们做些什么,现在的他们已经喝的弹尽粮绝了。 所以宜朔帝知道余晗馨的时间要比闫钟夜以为的时间早的多,也比闫钟夜以为的要了解他。 与此同时,他紧扣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地吻住她,吻得缠绵辗转,霸道却又温柔地席卷着一切。 接下来,在学习当中,柳萍和汪英伟搭档配合,两人每天一起去教室,一起去食堂,一起下了晚自习之后,回到职工宿舍楼。 听他这么说,阮逸风都惊了一跳,这蚩尤也太狠了吧,开口杀头闭口剁手的,连点人性都没有的吗? “好!好!囡囡你拉着哥哥,姥姥帮你们拍照给爸妈看。”奶奶颤着手掏出手机。 随着唐宝儿的声音落下,苏莹轻哼着开口,听了这话,秦牧自然一脸尴尬,而唐宝儿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牧。 他撑着椅背,痛得泪水飙出,抬眸见桐桐怒目而视,手仍定在半空。 当然了,水七星作为内线防守者,可以用一次一次的盖帽,打掉对手这种状态正好。 “那这么说只要漂亮的就行了呗?”听了秦牧的话,唐宝儿轻声询问。 今次,算是与沈天君彻底撕破脸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正面应对,只要能杀了沈天君,做什么都行。 对古云来说,用珊瑚交换普通灵石,自然是一个亏本买卖,所以也不会大量交易,现在这只是古云进入龙腾城的渠道而已,所以当即就答应下来。 “他们在哪里?是否还在矿区那边?”林烽皱了皱眉头,知道恐怕那里面肯定是有彼岸教的某个大主教在带领着了。 正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还真的有一辆直升飞机从他们头顶飞了过来,剧烈的转动机刮出来的风让人睁不开眼睛。 尹墨接了自家老婆递来的筷子跟一碗米饭,他摇摇头,“没事,下午跟明天,我都属于你。”。 身在官场的人中,职位最高的是关青风和林秋红,其次是陆星寰和陆星沉,再往后还有卓苰莺、陆云曦等人。 那其中一人的面孔,实属太熟悉了。几乎是在这两道身影出现的刹那,林云眼色大惊,满脸疑惑,极为震惊。 这一刻,林云心里忍不住一颤。这九头鳕鹰暴怒起来,真是可怕。那种威慑力,来自九头鳕鹰的天生。 第371章 移形换影,有人失踪 那白衣女子一手挥舞着过长的水袖,一手用力一转,那些瓦片竟然像成群结队的鸟群一样朝北堂君临飞了过去。 蓝镜心下一惊,猛然反应过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距离的打斗自己根本占不了便宜,于是迅速运气,一刀劈过去的同时迅速跟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额啊!” 斩神刀的刀锋终究还是带着劲气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 扮鬼的白衣迅速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迹,那白衣女子的身形踉跄了一下,而后迅速稳住身子,而后迅速挥舞水袖,那白色的水袖像是灵蛇一样飞舞而来居然缠住了蓝镜握刀的手腕 “后面?”飞羽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比他大数倍的巨大倒立着的锥形三角沉黑色物体,这个物体的中心有着一道红色的扫描器。 从不久前的接触开始,羽衣就察觉到了虽然雾隐没有木叶那么具体详细,但他们对于晓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韩成喊了一声,随着他的喊声落下,还没有落到地面的微型颗粒物已经有一部分开始产生爆炸,一团团的火焰逐渐膨胀成火球状,像是一个又一个红灯笼,不仅绚丽,声势也极其惊人。 不过正如你所见,是个弓兵。就把我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三流从者就行啦。 “可惜……目前为止,我并不能消失。”六道仙人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似乎还有着辉夜的棋子在活动,而为了始终守护忍界,六道仙人必须一直存在下去。 带着种种困惑,众人还是踏上了探寻之路。目标,正是这片空间中最为高耸的那片山脉。 游戏的矿和现实的矿终究是不同的,游戏里的矿你只要在前期开出矿洞、矿道之后,矿洞和矿道里就会自动刷新一颗一颗的矿石。矿工根据运气和技能挖矿,挖出来的矿石品质如何基本看造化。 “慢着!想要在琴海市呆下去,最好别这么冲动。”郝强摘下墨镜,眼神变得格外犀利,竟让吴父身形一滞。 她当年嫁过来时,就是神游期高手,沉淀十几年更胜以往。这国师也类似,在燕舟不出的情况下,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高手。 “好心好意拉你们这些歪果仁进来升级,你竟然一点忙都不帮?还是不是地球人?”郝强哀怨般地说道。 如果当真如宇智波斑所说,父亲是不会轻易被这些空贼控制住的,那么,父亲又会在哪里呢? “老妈,我比你了解林乐怡,她绝对不会为了钱把孩子给我们。何况,林家的事,我也有责任,现在从心里来讲,我是对不起她的。这件事,先别让丽娜知道,我解决得差不多了再和她说。”我抬高了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装神弄鬼的家伙,出来”长剑自身后旋转而出,绝代之狂刹那上手。 想来我初中被穆美晴冷美人和短发妹打了之后,我当时候就有想把他们变成sm奴隶的想法……不过往事不再重提。 李逍逸冷冷打断她道,他这么做就是要让对方知道,现在谁才是强势的一方,不是你们圣德冈队,而是由主神认可的我们中炎队,在气势上老子就要先压你一筹,当然,这些基本上都是赵俊杰提前‘交’代他的。。。 梦魇的事件结束后,日子又渐渐的一天天过去,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看样子你是铁了心要留住这两个东北人了。”吴师爷笑着说道。 他已经败了,悟空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棍子就要砸下去。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凯特琳的救援抵达,一颗穿甲弹,让悟空的金箍棒偏离的轨道,砸在了地面上。 第372章 祸事不断,意外频出 “马上去问,有谁看到冷翩若和那两个凌云宗女弟子外出,本王就在此候着,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王爷。” 绿衣女子迅速离开,不多时,蓝镜和一红衣妇人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熟的女子,正是之前带云婳去休息的那位,那红衣妇人步态款款走到房间中央“鹃娘见过王爷,君绝公子。” 俩人摆摆手,君绝不解的问蓝镜“弟妹,这是?” “冷翩若的事情我听说了,对这座朝天阙的事情,没有人比鹃娘更了解,让她跟你们解释吧。”蓝镜说完,转身从另一个女子手中的托盘上拿了一杯奶茶递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不能死,不过对于简杰说“等她想离开时,可以随时离开”这句话,她很受用,至于以后得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听到他的这段话后,其余十六位罗汉互相看看,然后齐声颂了声佛号。 指挥部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足以容纳几百人,一进去就是密密麻麻的高档配置电脑,还有一个大屏幕,指挥部里面所有员工都在认真的操作着电脑,十几个高层正在巡查指挥着。 做完这一切,亨利闭上眼睛,再次用脑袋蹭了蹭托德脸颊,一步三回头走向马厩中间的空地,用力扇动起翅膀,身体慢慢离开地面,升向了空中。 心事重重之下,他也顾不上打量戚元敬住的地方有多好多大,以至于让他觉得与想象中不符了。 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大声音响起,厉青所躺之地,亦是成为了一处径扩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下去准备一下,今晚由你来主持,公审苏州这一批罪官!”挥了挥手。 七峰山坐落在宣武国东南部的偏远地带,因七座山峰紧密相连而得名。 张幕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其实就算对方不通过无线电追踪,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皇无极为了想要在两条岔道中找出一条真的,难得可想而知。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皇无极通过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两者之间一丝不一样的地方。 不自觉间,李铭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一个很奇怪地方,一去不返。 “一道路标般的箭头,浮现在前方”!但是只有秦天可以看得到。 秦堪心中一动,完颜塔兰无意一句“吃喝嫖赌都学全了”的话触动了心思,心想自已找遍了全城每个角落,却因为自已厌恶烟花风月场所,把这么明显的目标反而忽视了,这种因各人好恶而忽视大局的做法,实在大不该。 白莲再次拿起了古琴,但是她弹出来的琴音,始终带着有些悲伤,琴音之中没有什么生命。 可是这些在定南的亲戚都是一愣,甚至嘴角抽搐一下往纪寒眼睛望去。 事实上,这条国道早就已经被强制封锁,自然也就没有车辆在道路上通行了。 一抬眼,只见邻桌坐着东方汉,看见秦质洁微笑点头示意,清晓师太冷哼了一声,秦质洁只好装作不知道。 陆都虞候领了几个精锐,让其他人等在外面,然后在掌柜的带领下上楼。 或许他还在做着些许的美梦,毕竟刘耕没有子嗣,而他的关系和刘耕最为亲密,又为长房长子,他还一心相当刘家的家主呢。 回到京城,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间,周绍想跟蒋子卓还有岳平军仔细讨论一下皮包公司的前景,但,一个寒假都不在京城,蒋子卓需要先带着凌潇潇去爷爷家,于是,几人只能约好第二天再碰头。 “额……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你先让你的人退了吧、”唐宇微笑的看着郑洁说道。 第373章 银络出现,原是狐族 似乎,让冷翩若和那两个凌云宗女弟子应付艰难的黑衣人在君绝和北堂君临师兄弟的手下,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一道极为森寒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下意识的闻声望去,就见昨夜逃窜而去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了院子里“北堂君临,你看看,这是谁?” 即便是大白天,那女人也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自地狱一般的森寒气息,让人浑身不适。 距离她不到散步的地方,蓝镜就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布偶,僵直着身子立在地上,北堂君临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 并不冗长的话令星则渊皱起眉,他之前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没想到是真的。收集星阵魔法图的事本与红盾无关,但他们知道,星则渊体内有一卷星阵魔法图,所以红盾都做着战斗准备。 “老叔怎么来了?可是左相有事?”给自己推演能力点了个赞的胖子回忆了一下李知时每次忽悠别人的形态,也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 聂唯也不啰嗦,带着覃顺和村长叔招呼了一声,几人就再次上了后面那座山。 “还没到交易的时候,为什么提前过来了?”卢卡一进到地下室,马上严肃看向弗拉基米尔。 “想通了一切”的铁面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李知时,胖子,以及身边的暗影,脸上的表情可以说用面若死灰来形容当真再贴切不过。 这巨大火圈一经出现,便见风而长,不消片刻已经将众多东澜门下人物直接包裹而入,然后形成一片火势踹及的火海。 武松虎目一瞪,吓得鹿帅立刻补充,并且签了名字,打上手指模。 要想能够在空间当中活下来,就必须要明白空间发布的每一个任务,与任务世界此时此刻的大势之间有什么关联。 伊娃迫不及待换上漂亮的裙子,再看向陈最的眼神温柔了不少,吃人嘴短这条真理在哪儿都适用。 “什么?帝王奠灵者?这又怎么可能!”陆定一闻言后不禁身躯微微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朱砂。 眨眼前,化作无形之体,宛若星河风暴般,“轰隆”一声巨响,周围数十米的空间,全都笼罩在寒星侵袭的范围内。 “你觉得这个够吗?”万灯灯见了,淡淡一笑,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 “我就说吧,进去之后就再无声息,一息也坚持不到,现在应该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了!”刚才认为商逆一息不到就要殒落的酒客笑道,脸上那个自信呐,简直要显出一个‘牛’字一般,仿佛阵法是他布置的一样。 话说出去以后,苏夜才意识到不对,差点没甩自己两耳光,尼玛的,这不是废话吗,堂堂冥王,如果不是在修炼神通,会吃饱了撑着在这劈柴? “周公子,火公子,我看你们也不必拉拉扯扯,推推让让了,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如何?”慕容红莲沉声说道。 血哥等人是被易麟华丽的无视了,如此大张旗鼓的走向他们,完全就是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大长老已经回到魔尊圣山指挥大局,商逆眉头紧皱地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对方似乎毫无试探的意思,渐渐加强了进攻节奏,他很想把时间拖延,但是这却不是他能决定。 从刺耳的尖叫声中恢复过来的身影,他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不满之意,眼神中,却已经看见在山洞的一个角落中,一道面露惶恐之色,双手臂抱起瑟瑟发抖的身影正畏惧地看着他,口中还不断发出弱弱地哀求声。 说着凌立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双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而东方雅君此时身体早就已经酥麻了,怎么可能会是凌立的对手,她早就已经在等待着凌立在她身上侵城掠地了。 第374章 荒谬传言,祸事源头 “可是,传闻并没说明那个什么上古大神的转世就是我和君临啊,你为什么如此笃定的要来取我们的心头血呢?” 蓝镜还是狐疑不解“君临是九州最具实力的王爷,自身实力也不弱,而我的修为你不会不知道,如此贸然来取我们的心头血,万一我们不是那转世的上古大神,你岂不是白费功夫了,还平白得罪了云州大陆最强的人,这不是作法自毙吗?” 银络嘴角抽搐的看着蓝镜“云州大陆最强的人,你倒是自信的很?” “难道我说错了?”蓝镜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就我和君临的修为,这云州大陆能与我们相抗衡者几许, 南宫无晴一票人显而易见的,也是为了避开妖魔,从雷泽北口,令丘山中谷道场入泽,但是回去时就不一定再走墨竹山了。 可是大秦在统一六国之后,一反常态的做法,废除了所有失败一方贵族的身份。 婚礼结束后,老刘就把旧房子卖掉给沈俪买了新房子,这一次是150平的私四房,还是顶层,房主的名字依旧只写着沈俪。 但是,这次青玄宗发生的事,让她明白,许晨根本不是青玄宗的普通弟子。 张开地也疑惑地看向冯逍,虽说他一直待在大秦学府之内,消息不通,但是他也是能凭借大秦报简以及其他人的交谈知道现在的局势的。 就仿佛是人的某个器官得了一种怪病,变得腐烂垂败,长出各种的触突,还分泌着不明的液体。 当时便利店老板碰巧正关门打烊,瞧见任天行饿得可怜,就又重新开门取货。 虽然心中早就知晓圣人会出手,但通天怎么也没想到元始、老子两个圣人,居然会这般偷袭一个后辈。 灵元护体没有任何作用,丹道金雷钻入了他的躯体,撕裂切割着他的血肉。 但心情沉重地两人,都在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希望彼此发现自己的退缩。 等她哭累了,他才挥了挥手,让保镖将谢安带走,谢安就像个傀儡一般在保镖手中被拖了出去,整个过程看的沈清吟浑身发寒。 “嗒”她身后的审判军们齐齐往前踏了一步,整齐之极,几乎只有一道脚步声响起。 姜沫顿了顿,还要她买东西的账单,难道是在怪她乱花钱?还把钱花在了孟俞身上? 艾心雅反而轻松了,他不愿意搭理也好,省的她绞尽脑汁的去应付。 “你!无耻!有本事别搬出你哥哥!”李延俞气的咬牙,昨晚撞上秦阮之,已经把他吓的半夜没睡,没想到今天她又用秦阮之威胁他。 更可恶的是,这些东西既不能帮助信徒,反而利用恐惧威逼,动辄人祭,祸害一方。 感觉自己发现个不得了的秘密后,罗继祖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被后面可能隐藏的东西吓得浑身冰凉。 陈埭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头一跳,但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一位绝对不会陆长生,因为差距太大了,陆长生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品丹师,怎么可能一下子的跳过二品阶位,炼制三品丹药? 竹林幽深,雨打竹叶细密作响,地上枯叶裹着泥浆一片腥臭,张牙舞爪的毒虫在枯叶间穿梭。 其中一个保镖弓着身子为其开了车门,似乎是什么有头脸的人物。 “倒不是,今年上面下来政策说要搞经济发展,县里的任务指标挺大,你叔叔忙的焦头烂额的。”华丽梅摇摇头,目露忧心。 “大功基本告成!”此时已经忙活到了下晌,景恬的衣裳都汗湿了。 当然,放人前,还是要问李平和沈平漳的意思,这圈里,什么人也别随便得罪,没准哪天就需要人搭把手。 第375章 穿情侣装,再次上门 钟离可没忘记,云州大陆举凡有身份的女人,都挂着花萼夫人弟子的头衔呢。 银络直接冷笑出声“那个花萼夫人根本不是世间称颂的礼仪之师,而是个杀人魔头,我甚至怀疑,她很可能就是那个人在云州大陆的一个下属。”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蓝镜有点意外,她本以为银络可能和那些人是一起的,可听银络这话,又不像。 “我刚从百兽林的出来的时候无处可去,漂泊到云州大陆,在百花宫后山待了将近三年,百花宫的人我不熟悉,可是百花宫的布置设施,我可能比百花宫的很多弟子都了解的多。” “操!”高连长怒骂了一声,终于放弃了对电音喇叭的努力,“叭”地一声扔出老远。 阳阳:全球气候变暖,厚冰再没见过。就是北冰洋,冰山在减少。 有一只蚂蚱,从草尖越到一朵野花上。它不喜欢野花的气味,但是它十分享受这种征服一朵花的感觉。 赵石玉心中明镜一般,想笑一定不能让佟目合看到不然后果可怕,看一眼佟目合就用手帕挡住脸,佟目合此时还没秃的太厉害了,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那几根毛少的可怜,这时候尽量别招惹它。 贞渝:能有命苦鼻子还不错,怕就怕把性命搭进去。曾有位准妈妈玩手机不懂节制,结果生下的宝宝智力发育不全。 林觉心里暖烘烘的,见到方师母,就感觉到了久违的母爱,那种感觉让林觉心中甚为幸福。 木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俏脸之上难掩的都是被叶伤寒骂过的委屈。 即便叶伤寒之后去了燕北市发展,可据胖大海说,马婉蓉依旧时不时会对村里的蔬菜种植基地使坏。 瑾瑜:俍致家的二丫,令人刮目相看。未来值得期许,叔叔倍感欣慰。 “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的好。”朔试图继续劝说,但不知道悠是怎么想的,就是不回去,我们就只好与她一同前进。 “你在胡说什么?陆棠棠,我们不想让你太难看,请你也自重点好吗?阿墨都要跟离婚了,你非得倒贴上来是不是太难看?”郑潇月强装镇定。 阮萌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而后发现鼻尖嗅到的是好闻的墨香,就知道是谁来了。 当云炽有些失望的时候,这个时候又有一人接下了任务,而这接下任务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隐寺的圆慧。 也许,我不应该来,又或者,我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影子?沈杖天心里有些吃惊,他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影子,他哪里知道沙渡天可是专门练过黑夜无光环境的视力,不过沙渡天也是略微看到了一点。 可是,阿蓝那么明确的说过,神兽洞内有冥雪兽,冥雪兽的眉心血可以解除冥肆下的封印。 “三哥,你要是心里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哥哥。大人的事错不在你,我从来都不会将这些事责怪到你身上去。”祁淇真诚地道。 赵若知一脸迷茫,他心想:“难道她在发骚?不对吧,即便她再妩媚,也不能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在这个地点。”他越发感觉不对,但是他还是朝着陆水一走了过去。 顾蕾扯着我的袖子,等我转头看向她,她就给了来了一个很是诡异的眼神。 祖龙长叹一声,沉默着。我怕暴露我不是凰傲晴的事,不敢多嘴追问。 “师弟,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了,师父那里我会解释。”韩梦依有些看不过去。 墨霖知道这是时间久远,机关所用的铁质生了锈。他手掌慢慢的发热,将灵能传导下去,在铁锈之间形成一道隔膜,避免摩擦。 第376章 清理门户,逐出师门 “我们把无事不登三宝殿落实的这么彻底吗?”蓝镜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为什么我到我姑父和姑母的府上,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有事而来的?” 江敬书给出的反应很直接,只见他微微疑惑的眨眼,挑眉“你们难道不是吗?” 蓝镜瞬间自闭。 北堂君临看蓝镜怎么也无法找一个委婉的开始,便开门见山“我们今日来的确有要事在身,不知姑父可听闻,祭司们正在选下一任的圣女?” “此时,我倒是有所耳闻,只是我向来不信鬼神,所以,对这些事情倒没怎么关注,怎么你们忽然问起这事了?” 厮杀声震天,莫凡脸上也是越发无奈起来,他只想离开四方城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呢? “卧槽,事搞这么大,该不会是安馨的经纪人搞得吧?”霍华宝独自在办公室内,思绪有些跟不上步伐了。 只是,这张神秘的地图真的像孟晓薇说的那样,是一张藏宝图吗? 莫凡赶忙转移话题,这里就如同是一座宫殿那般,琉璃光彩刺眼,让人感到惊艳。 “徐翔,我们完了!带着你的名牌包给老娘有多远就滚多远!”黄晓雯咬着牙,抬手一巴掌抽在徐翔脸上,斩钉截铁的说道。 独狼乔勇已经跟了罗涛很多年了,林晨竟然能命令他弑主,这力度,就连孙力也佩服不已。 反正明朝的皇族婚配制度并不严苛,闹到最后就连大臣们都不多说什么了。 可是他刚刚跑出几步,一只手掌已经如闪电一般探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紫金卡!我的天,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我马上帮您挑选。”摊位老板看到白暮烟出手便是紫金卡,他着实惊呆了。 也没有人知道,那震惊了整个世界的‘至高奇迹’,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会引发新的时代变革。 话落,不等韩大夫人回应,抓起银票,揣在怀里,又把几碟糕点拿在手里,端了出去。 所谓的花圃其实是花棚,因为芦荟都是装在花盆里的,直接搬到里面即可,不像别的花,还需要种植。 但这只紫晶冥域虎不但没有死去,反而越发的凶悍,力量也在不断增长,似乎永无止境一般。 孙白家只是笑了,说这些银子多多有余,不出三日,让他们瞪着好消息。 林鹏急慌慌的跑去了连紫漪的屋中,一进门便看到了连紫漪的情形,脑袋嗡的一声,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连紫漪这个贱人,临死前摆了他一道。 “你饿了吧!俺给你弄点吃的。”见牡丹汗发愣,奢香一边说着,也已经跑了出去。 梅柔叫了马车,让车夫赶紧去了清水湾,欢欢喜喜将县城的事告诉了云岚。 但是上次她在车上睡着了,并不记得路线,还是韩林发了定位给她,她开着导航才找了过去。 箩圈腿愣了一下马上附在他耳边,把这大胡子和他夫人的来历说了一下。 将再缘无视房里的各种雅物,他依旧专心的修炼,如此练了两个时辰后,忽然将再缘的弟子令牌一阵响动,将再缘拿起来一感应,就听到倪致信召集他们到议事堂的汇合。 将再缘被弄得有点糊涂了,这算什么,将再缘又把请求说了一遍,而且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嗷——”凄风撕裂长空,龙吟声响彻四野,一条又一条头角峥嵘的青色飞龙掠空乱舞,逼得江遥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忽然脚步声从神庙大殿响起,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转了出来,我一看,为首的那人居然我还认识。 “嘿嘿~~我现在终于有了翻本的资格了,只要再努力一下,我就可以为陈大叔报仇雪恨了,姓包的,你等着。”将再缘阴测测的狠声说道。 第377章 气急败坏,师姐逃走 蓝镜从来都知道自己对北堂君临很重要,但她也从来都没有以为北堂君临爱她就要抛弃全世界,每个人的世界都应该是丰富多彩的,北堂君临的世界当然也不能只剩下一个蓝镜。 “师尊是最理智的人,照顾冷翩若和了解冷翩若的性情是两码事。”北堂君临终是将蓝镜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且不说师尊并不会因为你动了冷翩若而与我生出嫌隙,就算冷翩若真的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真相大白的时候,师尊还是会收拾她的。” 蓝镜趴在北堂君临话里呐呐开口“你似乎,很崇拜云崖真人啊?” “崇拜?” 被所有人注目着,欧阳柔下意识地躲在了傅羲的身后,紧紧抓着傅羲负在身后的手。 “或是往十字街头,或是往村外?”村主寻思,却不知孔德是外村外去,还是往十字街头去。 “唉,身上宝物太少,看来以后得去多抢劫一下了。”方逸叹了口气。 方逸嘴角扯了扯,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子是人,不是宠物!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居然想当老子的主人? 玛法想不通这个问题,也没时间给他想了,他知道要是再拖下去,只怕自己必败。 “老大,你想干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个正常男人,不搞基的!”看着叶晨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二弟,吴邪大喊道。 刘永利可招来关羽和徐庶商议,在招降的曹军中寻找一些老弱病残,准备寻找地方伏击曹军。到了诸阳也不进城,绕城而走,直接奔向博望坡而去。 因为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太平符道不被统治者接纳,连民众也有抗拒心理,导致守缺道长的传教活动没法开展,找徒弟都要连哄带骗的。 老朱心中一惊,他在离山部落多年,从未去过寨子中心的祭神之地,也从没开口说出“离丘神”三字,对离丘神一直敬而远之,在离开之时,离丘神怎么突然针对他发出神谕? 不过也因此更加让它们心里的嗜血冒出来了,上条当麻也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被九叔给救了,虽然不救也行,反正圣光一直在注意着。 现在tts却做到了,已经有粉丝开始怀疑,林承宰是不是已经在跟tts里的某一只开始交往了,或者说,应该是在追求哪一只的样子,这个猜测也是在sone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行,我还要跟你比一场!”说到这个,费莉希蒂脸上的笑意瞬间敛没,又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她擅长的本来就不是这种野蛮的攻防,如今整台电脑被对方控制,这已然是一个黑客最大的耻辱。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憋气个十多分钟都是可以的,尤其是七曜,完全可以憋气更长的时间,而且他们也可以消耗体内的能量来制造氧气,可是始终有时间限制的,因为此时他们根本不可能恢复能量。 沈杰没有去管地龙,现在地龙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浑身上下都是血爪印,在腹部更是有一道横贯伤,鲜血汩汩流出。 杜奎本来对这个丛二狗就看着碍眼,总想找个机会把他除掉,要不是他投靠日本人,在谷畑一郎中佐那挂了号,杜奎早就想出褶子弄死他了。 刘成和弟兄们刚摸到一个帐篷不远,就被巡逻的鬼子兵发现,大声喝问口令,没有及时答上来,双方展开激烈的交火,引来增援的鬼子。 为了迎合游戏推广,【锁月大陆】上线的时间开始缩短,就放在16年的元旦,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成为了游戏宣传期。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只要主动进攻西瓦利耶人,让他们没有时间攻打就可以了。”贤者的话语令大多数人陷入了深思,但一名之前未曾谋面的,应当是从亚诗尼尔调来的军官这样高声反驳他道。 第378章 人云亦云,痛快打脸 可这时候,谁还听得进去她的话呀,有的急急忙忙往外面跑,有的疼的在地上打滚儿,有的叫骂着要朝天阙负责,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听了蓝镜的话,真的待在原地没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高台上灰色的烟雾散了,北堂君临早就站在了蓝镜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我躲得及时,没伤着我。”蓝镜细细打量了北堂君临一番“你也没事吧?” 北堂君临摇摇头,蹙眉看向在高台周围倒了一地的众人“这是什么毒,怎么这么恐怖?” “不知道,我得研究一下,你来控场,我来负责解毒。” “好 希望之光以前是他们暗中资助确实不奇怪,因为他们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不信,我再敲敲你的右腿,绝对跟左腿反应一样。你不相信我的话,自己身体的反应总该相信吧?”宋如玉再接再励。 寒云身上也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这些光芒覆盖全身,慢慢改变形状,而她的头发也开始边长,颜色也从发根开始变成银白色。 有人反对有人同意,毕竟焱神可是一个风云人物,对于整个战队的人气来说非常重要,这次好不容易天域放过了,他们势在必行。 徐础骑驴代步,唐为天不喜欢骑乘,将包袱放在驴背上,自己仍然步行,吃饱之后箭步如飞,经常走在前面探路,有事没事回来通报,丝毫不以为累。 “胆敢对菱悦郡主不敬,来人!给朕拖出去掌嘴!”收了手,萧昶阙背转过身,不愿再看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一只异变体被他们用强大火力逼到了墙角,另外一只被狙击手重点招呼,一时间靠近不得。 即便是入了冬,这清江亦不会结冻,江水缓缓而流,放眼望去,天地之间连成一线。 有什么事有什么话打个招呼对面说一声不就完事,你们也真‘浪’费,二蛋儿,咱俩住的宿舍才多大,我可是富二代,专‘门’‘弄’些假大空讲排场,这些东西屁意义没有。 喻微言转回身迎了过去,刚走两步便见百里无尘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衫步入了殿宇之中。 “喔。”星野纯夏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但第一次见到吃东西可以这么玩,还是惊喜到了。 这枚玉简,可以说只是基础,虽然完整,但不包括这些高级货色。 然而,当她转回头时,却觉眼前红光闪过,凭着自保的本能,喻微言直接挥拳而去。 明血国百姓是民风彪悍,但是那也是民风,可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不论强弱先去叫嚣一番,对于拍卖会的人,还真没有人敢过来闹事的。 阮海下地,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意思是不想去,也不想听。 当下也就不再拒绝,把钱拿在手里,说:可真是让你破费了,来这儿看我还给钱,像你们这么大岁数我应该先去看你才对。 两具尸体颓然倒在地上,秽土转生消散了,初代和二代火影的面孔带着一丝解脱,慢慢化为尘土归去了自然,其寄生的贡品失去了一切生机,尸体戴着音忍护额,睁大的眼睛里似乎残留着生前的痛苦。 大家对这次出勤的同伴都略微有个数,卡卡西对于朝名禹白,内心在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看到周围的乱石之上有阵阵光芒的线条浮现而出,刚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上来,刚刚都是在想许墨的问题,都是忽略了这一大因素。 “还是免了,我们不是来和导师们汇报战果的。”唐尘微笑着拒绝,心里还在吐槽:虽然说在事发当时就判断出情势不妙然后迅速求援确实很明智,但这话您能让我们来说吗? 第379章 归降之事,提上日程 蓝镜被北堂君临牵着坐在软榻上,闻言有点惊讶,这个小姑娘,方才让她宣布冷翩若被逐出师门的时候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这会儿却又如此急着让他们把冷翩若找回来,怎么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呢? “你也说了她已经身负重伤,我自己动的手,我心里有数。”蓝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云婳的神色“只要没有像晓轻寒那种宗师级别的医者出手,冷翩若一身修为基本报废无疑,再派人去追她,无非就是浪费资源。” 见云婳凝眉有不解之意,蓝镜缓缓道:“方才你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云崖真人对冷翩若的处罚,说了鞭笞一百,就 之所以之前没有让刹那出手,而让邓铭言等人离去,就是因为魔剑不分敌我,若开杀意,便是一个不留。 而杨林、郑天寿、石勇等人听了,反而面露犹豫之色,齐齐望向萧唐,欲言又止。 新生的实力大部分都在化凡四重,达到五重的都很少,而老生,最低的都有桥天境实力了吧,怎么打? 而且,让他最奇怪的一点,看刚才那些傀儡来的方向,都是这里,也就是说,刚才应该有不少傀儡在这围攻,怎么现在就剩两个了? 会议结束,大家的作战方式也定了下来,暂时战略性撤退等待影级实力迈特戴的到来,然后以高端战斗力压制对方,以达到战胜对方的目的。 谢东龙声音如平地惊雷,在偌大沙漠中,轰隆不断,连绵不绝,这些禁军本就仿佛面临仙佛一般,心神皆惊,此时又听老者轰隆如雷声的大笑,便是连胆子最大的将士此时也脸色煞白,面无血色。 柳洁好似没感到宋宁杰那一刹那的僵硬,嘻嘻一笑,在他耳边低语了句。 “天玄王城有两个王家有名,一个就是我们的王家,四大家族之一,另外一个,则是枪法大师王崇的家族!”这次不是赵雅回答,而是王颖。 刚好现在距离华夏最隆重的节日——春节,也就只剩几天的时间。 对于那个货场的事情,陈明几乎已经对这个隶属九龙区最大场地的有关企事业单位都交涉过了,唯一还没有搞定的就是这个区的税务局。 这就是同类术法相对,最简单最直接的胜负区分,灵韵强大才是硬道理,风千的火龙虽然很粗大,但是对上天梦火蟾的火龙,就如一条只有形没有神的龙,能打得过天梦火蟾那神形具备的火龙才怪了。 云川宗的面试官,派人紧盯林一凡,不让林一凡这个千古奇才跑了。 所有人恍然大悟,再看杨若风极为难看的脸色,自然知道被杨若风骗了。 “黑子,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欧阳前辈呢?”无须老者看到来人之后,立即有些不爽的问道,他的语气中有着责备之意。 “你现在在医院!”还没等叶枫省思明白,在他耳边便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严格地说,是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也正是那时起,我了解了他的点点滴滴,也就慢慢地喜欢上了这个和我有很多类似的家伙。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o型血的父亲是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的!”医生的话瞬间让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方才,他凭着筑基期修士的目力,堪堪看清宁冲的身形,但也只能捉襟见肘地防守,根本无暇反击。 纵是老将军不在了,可二位少将军也是年轻有为的,不出五年,将军府必定比老将军在世时更加辉煌。 “大家都差不多了,萧。”瓦伦泰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的力气似乎也开始耗尽。 “谁稀罕来,你们等着吧,早晚遭报应的!”杨林萧勃然大怒的样子吓了师意一大跳。 第380章 朝堂互怼,丞相亲访 “不动武等着去投降吗?”御史显然不赞同丞相的话,丞相话音刚落,他就跳了出来“丞相大人,你我身为蓝诏重臣,此时不应该为了蓝诏矜矜业业,恪守职责吗,两大上国还未对蓝诏出兵,丞相大人如何就自甘投降了?” “御史大人慎言,本相并未说要向两大上国投降。”丞相对这个见人就怼的御史也是没什么好语气。 镇国公适时地出来调和气氛“御史大人莫要着急,且听丞相大人细细道来。” 御史冷哼了一声,丞相便接着道:“已然沦陷的三个属国中,紫国最早沦陷,一路都是被冥王军打过去的,紫国皇帝存了玉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明白了,这事情对于王天来说根本就是件好事情,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王天为什么会拒绝。 前世她虽骄纵,但对沈溯微既畏又敬,八年老老实实,从无逾矩之处。 瘦猴似的弟子见李沧玄竟然对他的话置之不理,顿时感觉在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走到李沧玄跟前,拎着他的衣襟,一巴掌对着脸就扇了下去。 其余追随者见杨涧竟要逃走,而且还不带上他们,顿时就慌了神,就跟热锅上的蚂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毕竟她天赋不错,即便不能加入紫云峰,青冥宗其他五脉,未必没有机会,完全没必要死磕到底。 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四者相乘才能爆发出‘一击碎星’的物理破坏力。 瞬间被战马践踏者不计其数,李霍的阵型也是被冲了个七零八碎。 既然是来者不善,林宛纾也没必要跟她太过客气,只简单两个字回应。 装鹌鹑的拉蒂兹装不下去了,瞳孔收缩为了针眼,心中翻江倒海。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得好好的利用这些肉,熬到县里的救灾物资下来。 声音就在前面发出来,那里并没有什么发音装置。也正由于声音再度传来,原振侠也从极度的惊愕之中镇定下来。 恐怖骑士与亡灵骑士片刻之后对冲而过这场战斗的结果是一名亡灵骑士当场被恐怖骑士连人带马切成两半。 苏耀西财力雄厚,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他这样应允,对阮秀珍的前途而言,自然大有助益,所以立时有人鼓起掌来。 “那两个暗黑战队的成员已经被我杀死。不过我也身受重伤,差点丧命,不过幸好有人救了我,这天我正在接受治疗,直到今天才痊愈出院,回来之后就立即联系你了。”卫风说道。 我微微点了点头,唇边缓缓带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原来如此,果然如此,这样极致的奢华,不过是为了复原她心中所喜,亦或是为了追思曾经的美好。 不过,身体的表肤有了这层薄膜的保护那么自身的强化防御能力应该会大幅的提升吧? 黑杀、王平、太岁等人并没有冲在最前面,一方面接应人狼浪费了时间。另一方面,王平地特殊体重也降低了他本该超越其他人许多的移动速度。 “啪!”还好他很有经验,眼睛没有贴在观察镜上,否则光是潜望镜被击中的强烈冲击,都可能把他的眼球瞬间给挤压出来。 尤其是,看到林风脖子上已经逐渐的流出了鲜红的鲜血,缓缓滴落在她的脸色,这一刻,李婉的脸上的表情激动到了极致。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绑住叶慎宽,为自己将来的目标奠定一定的基础。 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时间以来还算融洽。查波对刘星皓青睐有加,而刘星皓,也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些聚集在十天湖围成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整个十天湖边上三十米开外就无法再走近了,因为,哪里有一道黄色的灵气光罩阻碍了它们。 第381章 多番试探,借机警告 “原来如此。”丞相恍然大悟的颔首“看来,江都王妃受宠,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当然。”江敬书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江都王妃在战场上的表现相爷想必也有所耳闻,而相爷可能不知道,遍布天下的朝天阙和凌烟阁也是江都王妃所有,冥王军除了朝廷正常提供的军饷粮草之外,其余的奖赏多数出自江都王妃之手,可以说近几年冥王军战力突飞猛进,与江都王妃息息相关。” 丞相听完江敬书的话,颇有意味的眼神看着他“看国公爷这意思,似乎对江都王妃这个侄女也是欣赏至极啊?” 江敬书略有尴尬,却没有否认 “没事没事,很好很好!”他宽大的袖袍将她整个拢在怀中,如一件披风,将二人合二为一。 倏然坐直,不行,想活命就不可坐以待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拿出个棉垫塞屁屁上,拍两下,啧,两鞭子就能报废,毅然抛开,继续翻找。 先前验证剑术后,他已经有相当大的把握,而现在距离下一轮考核的话,还有六七天时间。 等到上了饭桌,谈真家里几位长辈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还说,她费尽心思进了设计部,当然是想留下来的,自然不敢胡来。 虽然对方的速度还无法与子弹相比,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可一剑破防,足见吴冕剑术的恐怖。 高总还在留下几天,他们不会天天加班吧?想到这,似乎高总那出色的外表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她们只想抱着电脑屏幕用力嘶吼下——好吧,再接连加班半个月后,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了。 她满眼哀愁,整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揪住了。她描述的这个画面太过完美了,虽然她有些质疑,但内心里无疑是向往的。 燕歌扶着涟漪坐下,便赶紧收拾了一下山洞,把散落的柴火都捡回来,顺带生起了火。她在细心极了,连着枯枝败叶也收了一些,留着下次点火。 陆翊臣比她后一步洗完澡,等陆翊臣躺到她身边时,郁安夏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说起中午和赵嘉一起吃饭的事。 都能在他这里得到这么低的评价,足以见得这敬国公府如今恐怕还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丫鬟婆子们点了火折子,纷纷去角落四周开始找易燃的草木开始点火。 这年头虽然摆摊的都有点血性,但并不代表他们真不怕社会上的存在。 就在宋世峰得意的这样想的时候,房间的门就再一次的被人用力的打开。 绵绵顿时涨红了脸,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众人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再抬头是阿锦走了进来。 虽然这样会让其他区域的压力越发巨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城市,会像星城一样,因为被南都抽调了猎神的支援,而直接陷入寂灭之中。 说实话,这增益效果挺一般的,也就是安慰一下出资最多的大冤种。 华夏足球队也在预选赛和纽西兰队的两场比赛中获得了对阵同样风格的球队的一些宝贵的经验。 而雅达利2600的游戏卡带,大部分都是同质化的劣质游戏,他发布的游戏卡带只有百分之10的游戏产生百分之75的销售额。开发人员基本上都是新手程序员。 紫月流苏手捧热茶,满意地说:卡!今天就进行到这里,明天再拍下个镜头。 烈罡不怀好意地挑拨没被步漓晨放在心上,但就目前来看,守卫者荣辱一体,若是地球真发生什么事,自己这几号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天河渡正值用人之际,还是赶紧上去为妙。 第382章 归降条件,师尊回信 丞相面色一僵,江敬书干笑着道:“镜儿,这种事情,可不敢拿来开玩笑,九州和四海如今什么局势,大家都明白,蓝诏既然选择了九州,自然不会再与四海国牵扯不清,脚踩两条船,最后弄的个里外不是人的那种事情我们不会做,陛下也不会作法自毙。” “姑父你就是太严肃了。”蓝镜笑着摇摇头,转身看北堂君临“所以王爷,蓝诏归降后一切跟安国和紫国差不多的吧?”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蓝诏无人作死,本王很乐意让冥王军节省兵力和粮草。” “那就,请丞相大人转告蓝雪尘吧,至于是否要归降,还是得他 柳翠莲指挥船只将盐巴卸在宜昌码头,根据配发指标运送给坚守阵地的国军部队后;惊异地发现从外地运来宜昌的盐巴已经不少,而且价格十分低廉。 有时作出一个选择,是很随心的,随心的选择就像朝高空抛硬币,猜正反面,从出发时,她就必须承担这种选择的风险。 陈妍希的眼睛都多眨了几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脚朝那个男人走去。已经撤回神力的张扬早就注意到了一楼大厅里的一切,就在陈妍希发现自己并且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张扬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俊朗帅气的容颜。 夜幽尧用他宽大的双臂紧紧地搂住苏槿夕,然后又给她盖上自己的衣服和披风,拽着苏槿夕的双手放入自己的腰间取暖。 当初厚嘴唇喊出“哗夷”时,老者的表情有一瞬而过的不悦,但粗眉毛喊出“哗”时,老者却是点了头。 这也让李琴看上去更加的鲜嫩可口了起来,就连赵铁柱也不禁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每间草棚里的动物看起来很安静,埋头吃着草料,实际上这种安静,只是它们在努力的适应新的环境,说到底还是一种积极的生存本能。 由于先前邱德阳比赛的地方绕了很远,他们若是要抄近路回到天火城的话,直接从城外一处山脉,向南城门口进入,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不止。 她将手放在谢裴之掌心,他用力握住,沈明棠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挣脱自己的手,抱住他的手臂,慢慢朝海棠居走而去。 本来方才他是打算拼命放出几道剑气逼退那些冥火再说,可是没想到丹田处那道剑意突然爆发,凭空给自己增加了好几倍的威力。 陷入思考,现在的雷千松有点被感情冲昏头脑的趋向。完全自我屏蔽了一些事情,明明知道沐如霜的提议太过突然,一定没那么简单,却还是宁愿去相信。 圣尊主与沐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若他以诡异的手段来炼化乾坤轮盘,那么不只是华服少年,就连轮盘之中的所有灵魂存在,都会受到影响。 千年时间到达,巫天让他们呆在空间通道附近不要出来,就连学院之人,巫天也将他们给召唤回来,毕竟下面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秦梦得知了吕不韦和夏姬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后,兴奋的差点一夜未眠。 苏母愤怒的一巴掌扇在了苏陌寒的脸色,苏陌寒的脸颊红的让人心疼。 “噗”的一声,血液冲天而起,血腥味弥漫整个凌霄大殿,三颗犬头在落在地上滚落,震骇众人心魄。 有了上次千纸鹤的探路,任非凡自然熟悉,但是刚踏入其中,他就发现整个地牢被改变了,更是有着一层一层的阵法波动。 合窳则是稳重的守株待兔坐山观虎斗,想要彻底的坐收渔翁之利,比蛊雕还要无耻。 老板好不容易叫醒了沈宏,沈宏睁开眼眸,第一反应是搜寻任非凡的影子,当发现餐厅再也没有那人,他才长吁一口气,许久眸子一沉,从口袋掏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第383章 银络心殇,旅途结束 君绝顺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了北堂君临手里的信看起来,银络则站在了餐桌前半米的地方“你们,叫我过来是?” “坐吧,喏,银羽给你的信。”蓝镜那下巴指了一下桌子上没翻开的信,那是附在兽王夫人给她的信件里的“兽王夫人已经答应在百兽林找你的同类,禀纳入兽王的保护下了,你若是想回去,他们随时欢迎。” 银络拿着手中的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唇瓣颤抖着将那封信珍重的收起来“银羽,她还记得我。” “不光记得你,她即便知道你不是她的同类,也还愿意叫你一声姐姐。”蓝镜说完,认 林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你没事吧就你那点功夫,我杀你?”还要费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动手岂不是更好? 叶拈雪看罢眉头微皱便舒,她识得这字迹,只是她不知道这人为何会忽然来信让自己去濮州一趟,莫非是遇到了凶险? 鄄城是濮州的州治,只是这里如今不再姓唐,而是姓草了。最近,鄄城里忽然来了不少江湖门派,其中道教的茅山派、崆峒派,儒教的杜门、孔门,佛教的少林,就连远在剑南道嘉州的峨眉两派都在这了。 问君平虽然还想争执一番,却也不敢逼她太急。如今种林轻伤,林重重伤,他自己伤得也不轻,全赖这“金莺口”的威名震慑住了她,若是再有冲突,他并不知道这“金莺口”如何使用,殊无胜算。 我点头,不再说话,等着他的解释,毕竟刚才是我太过于激动了。 只见刀芒过处,数位尸兵顿时被斩成两段,身体断口散发出浓浓死气,倒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 叶灵犀参加完首映发布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是钻进了沙子里,怎么就进入了这样的一条隧道里呢?”巴依拉吸着气百思不得其解。 回过神,余鸢有些感动,同时又对奶娘晓得叶清之便是她相公一事感到惊奇,经方才两句对话,她应是不知才是。 看了一会,安南突然将手往窗外一伸,手指轻轻一松,手里的永生花就掉到了地上。 陈天一步步的朝八爷走去,青联社众成员面露惧色,担心陈天会对八爷不利。 听着两人的吹捧,苏映雪脸色绯红,但她还是十分的谦虚的回答。 这招本来没什么问题,就像是拳击里的组合拳,经典的套路能给对手连续重创。 交代了地址,从婆婆那里拿了一两银子连着手里六贯一并交给掌柜的,就出了店门。 再次来到集市上,人可真多,卖鸡鸭蔬菜箩筐的,都在吆喝生意,还有卖炊饼馒头的,很是热闹。提着东西找个空地放下摆好。 “没看清什么人,其他的好像都是魔兽!”穆格尔说道。这穆格尔连妖兽都没听过,怎么知道这魔兽和妖兽之间的区分。 德古拉已然明白,陈天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和他的族人们,就算废再多话都是徒劳。 在盘龙山,李万年虽跟楚星桥交过手,但那时的楚星桥灰头土脸,就算他有鹰的眼睛也认不出。 李奕认定了陈天在故意演戏,好让他知难而退,同时好让自己也有个台阶下。 整整一瓶红酒已经倒光,但林婉茹真正喝下去的也就没几口,所以她的意志还是相当清醒。 洛汐看着西苑,装扮的素静,清雅,很喜欢这种感觉,反正现在也还没想好去哪里,外面可能还会有想不到的危险,不如先住几天再说,这个清风寨在这里似乎很有势力。 突然空中刮起一阵强风,吹的年羹尧眼睛微眯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变松,木惜梅趁着这空挡的一瞬间朝着年羹尧的下身踢去,多年习武的警惕让年羹尧避开了这一击可是也顺手将木惜梅甩了出去。 第384章 惊人之举,雪尘杀人 慕枫于是照做,随即,蓝镜就发出一声极为夸张的“哇哦!” 凭良心讲,北堂君临麾下的诸将和他本人一样,颜值和气质都是过关的,不过夜风他们可能是战场上走的多了,多少带着些凌厉气质,而眼前的慕枫却全然不同。 慕枫就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五官立体,剑眉星目,却偏生透着一股低调的气息,甚至蓝镜想,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即便他站在你身边,你可能也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帅美男啊!” 蓝镜花痴的感叹了一句。 北堂君临脸色更黑了,慕枫不动如山,蓝镜的眼睛探照 月璃出去以后,瑾言脱下善良可爱的外衣,像老大一样坐在沙发上。 鹿晗打开夜灯,夜灯发出微亮的光芒,不刺眼,却足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就好在自己处身于黑暗中,突然有一道温柔的曙光照耀了下来,让人充满希望,不知为何,这盏夜灯,让人感觉到很温暖。 到时候双方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先锋军方面打不出去,他们也打不进来,只能在近海大战。这一战的结果先不说谁胜谁负,肯定时间长,不光损失惨重,还要迎接美帝人的进攻,麻烦大了。 目前他们打不过去,国民党部队也打不过来,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对于他要短时间取得战争的胜利根本不可能。而且新的武器装备要等明年的3、4月份才能装备部队,他要在这之前给蒋光头添点堵。 而张光南看到特战队对他们的警惕后,虽然对方人数没有他们多,可是先锋军的特战队的大名他早就听了不下十回了,现在看到这力压他们宪兵队的特战队真实面容后,还是让他心中感到三分震撼。 为了给蒋光头加重压力,他把刚刚打完仗的15万大军全部调到了华中地区,配合着人民党方面进行防御。 无疑的,等蒋光头讲完之后,得到了现场更加热烈的掌声。接下来就进入到会议的正题了,就是选拔出民选政府的主要人员。 杨若离冷着脸,她本来不想理会秦风展的,哪怕秦风展露出着急关心的模样她也觉得他不过关心他的儿子,要是不知道她怀孕了,他哪里会急匆匆地跑过来关心她的身体,可是碍于母亲在场,她也不好对秦风展发作。 “诶,你老公呢?”月璃四处环顾着,却没有发现安泽宇的身影。 今日恐怕会下雨,那么容盈——娇眉微蹙,林慕白转身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容盈,下唇微抿。 沈墨北眯起重眸,“舒毓敏不用我处理,慕深第一个不会轻易饶了她。”碍于两家人世交的关系,他就装作不知情,不动她,更不会帮衬她。 “懒得睁眼。”路明川蹙眉,稍微一动身子就浑身痛的要死,干脆乖乖地躺着不动。 “那你告诉我,明川和林微然结过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别说你不清楚。”田梦雅一脸受伤地道。 lilith古堡那里的机关,最起码制造的人清楚解除方法,但是炎家的是无解的,本来就是要自己人丧命的东西,当然是绝对危险。 苏婉眉头微蹙,指尖轻柔的绞着裙摆,她说这么多他竟然一句都没听懂,还与她来了这么一句。苏婉心里嗔怨一句:榆木疙瘩。 “我可要不起,这么聪明的继子。”林慕白轻缓低语,学他的模样,勾唇邪笑。 如果要问,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他们极有可能会说,是今日看到的场面。 接下来几天,舒凝都在医院与面粉厂两边跑,舒宝贝多半都是跟着曲潇潇,有时会来医院,曲韦恩却是一直陪着舒凝,寸步不离。 第385章 亲弟犯蠢,沐府灭门 几个人聊了没两句,夜风在外面喊了一声“王爷,小金雕来了。” 二十多天前小金雕和大鹏相继回到兆京朝天阙后就被鹃娘好吃好喝的款待了数日,直到十天前,才被放飞,这才十几天,就有回来了。 正好他们赶至一处平缓草地,蓝镜就敲了敲车壁“夜风,在这里停一下吧,大家休息一下。” 前后两辆马车相继停下,蓝镜几人相继走出马车在周围草地上铺了油纸坐定,小金雕一蹦一跳的跑到蓝镜身边,蓝镜掀开小金雕的翅膀,熟稔的翻出信封来拆阅。 这一看,却是倏地跳了起来“百里傲云这是在找死!” 赫允祁开口,只是,他此话还没有说完,在对视上夏柒柒那布满警告的目光之后,当即转了口。 “脸面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李泰白了李承乾一眼,道。 最近,她已经好些日子不曾找顾怜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就在夏柒柒沾沾自喜之际,落在赫璟墨身上的目光,更是难掩的痴迷和欢喜。 她可不信这韦国公主真的是想要体恤下人或者闲得无聊,这中间,定然有猫腻发生,而且还是只存在西苑,并没有风声透出到外面。 桑榆面色也渐渐苍白起来,额头满是汗水,桑榆拿出一颗回元丹服用,即将耗尽的灵力再次渐渐恢复。 桑榆笑笑,捏诀将禁制打入所有西域人的灵台之中,又在一个荷包上下了禁制,这才取了旗木得的血滴血认主。 至于是吸了不该吸的药品还是沾了赌博这种东西就不知道了,那个死掉的倒霉蛋,明显就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紧张的像个什么一样。 听见了还在争执的话语,前头的侍卫将人都弄开,让出了一条大道来。 作为这个世界、这个游戏的总设计师,茅场晶彦无法容忍这种被乱七八糟的生物打乱自己设计好的游戏。 “是的主人,任何器物在成形时,都会产生自己的势,这个器物坏了,这个势也会受损,势伤得厉害,上面的日月精华也会消散。 这一阵子,都没有出门的bug战队的众人,看见这样热闹的场景,都一下子适应不了。 赵少也是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普通,但开的车却能碾压其余车,而且还是定制型的豪车,身价也是不菲。 虽然背包推不动,但拉链却是轻轻一拉就被拉开了一点,就在阿杰心里高兴的时候,忽然背包被从另一边拽了出去。 只是,意料中的惨呼声病因没有出现,只有那石头落地的声音传进了耳鼓。 “您好!我们又见面啦,真是有缘!”男青年礼貌地摘下眼睛,一脸讨好地靠上前去,伸出手掌。 萧凡两人来这里,就是想问一问活动主办方,关于登记情侣到底是怎么登记,而且萧凡觉得,活动主办方这里肯定有线索,而黄浩他们肯定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那个混混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戾气,将手中的烟往后扔掉,便是朝着苏晨走来。 默念口诀,下一刻,口袋之中的真言咒直接消散,一缕缕看不见的精神波动,直接进入严杰脑袋之中。 其实有的时候,沐熙墨除了单纯以外,还是比较善解人意,比较正常的,不过,在安若然的面前,确实把智商完全的降为了零。 蓝雨辰只要一想到冷殿宸竟然会劈腿,就感觉太阳从西边起来一般。 “对不起。”蓝熙洛轻声说道,这种情况下,他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了。 夏观海和夏希颜最是冤枉,好好的机甲,就因为狄利佛在潘多拉外太空爆发了一波铑磁脉冲风暴,结果就扔在灰白山脊成了废铁。 第386章 母子算计,聪明反噬 “怎么说,难道陛下还真当那百里傲阳是什么忠君爱国的良臣爱将了?”安妃自十几岁时从安国送到四海国,一个属国的小公主能成为上国的一品安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安国灭亡,四海国老皇帝死的突然,她没了靠山,一时失了分寸罢了。 百里傲云和皇后母子对百里傲阳的忌惮,她看在心里,委实想不出,百里傲云如何还能容得下百里傲阳。 “母妃,陛下是不放心百里傲阳,可他无论如何却也是四海国的皇帝,他最多是和陛下抢夺皇位,却不会毁了四海国的江山。” 百里傲风沉声解释道:“可九州国的北堂君 我答应了许尼亚,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做好饭出去时外面却没人了。 站在原地冲也不是,退也不是,退回去,他们的路也就断了,不讲义气还是他们的大忌,当然如果是背地里不讲气还是可以滴,反正没有人知道。 “我想听还不行吗?”李隆业别扭地道,“你说吧,我不打断。”等你说完我再好好地反驳你。 戴华栋的笑脸愈发灿烂:“哎呀,还没想起来吗?或许我应该断掉你的甜食供给呢,毕竟学院养你的钱还是要算到我的头上来的呢。”虽然以研究的名义不但免掉了她的学费还有伙食费之外自己额外还赚了不少。 这些,其实也不是我喜欢的,我勉强吃了几口,陈识突然站起来,二话不说把我的碗抢了过去。 乌斯伸出三根手指,点在伊莎贝拉的额头上,一道灵魂印记在伊莎贝拉的灵魂中形成。 挺随意的口气,在司辰的点拨之下,我竟然独处一丝疏远。唉,我心情不好。 大量的士兵和警察正在朝着这片废墟过来,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 “哟,你华公子什么时候心不狠手不辣过?我咋不知道呢?”张浩好奇的问道,一脸无辜,大眼睛灼灼生辉,特别精神。 于是吴阳的手一挥,空间一阵扭曲,而路含与叶天都消失在了这里。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这样欺负一个弱势的人,因为身为一个‘武者’并不是为了欺负一个‘弱者’的。”妹纸微微的说道。 在夏季等人的注视中,只见陈博士所化的火麒麟,径直奔着实验室大门冲去,他想用自己的身躯,撞开大门。 李一凡这下看清楚了,站在自己对面神情恍惚握着一把菜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姚,此刻在她呆滞涣散的目光里看不到一点光彩,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面馆里还在吃放的客人见状,便意识到不妙,纷纷扔下筷子跟老板结了账便往外跑。 而中阶守卫和米西坦内部的高阶守卫差距非常大,林希想将主力都传送进米西坦内部直捣黄龙,也几乎不可行。 然而在齐漱溟的执掌下,峨眉剑派除了霸道,还多了几分占尽天下好处的贪婪。 “我……李……李……李一凡。”李一凡看着面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那种在无尽黑暗下被囚困多天,终于见到人的激动,没有了防备,甚至为被解救开能说话而有些激动。 他亲身体会到一个道理,如果肯努力去争取的话,也许人生并不是那么暗淡。 此问一出。场下众人有的疑惑不解,有的则是露出略有所知的神色。但并没有说话,总之是神态各异。但并不似方才一般抢着回答。 众多的思维体漂浮在空中,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层维度面降临,直接将这些漂浮的思维体强制压了下来,众多的思维体布满了这个空间,团团的包裹成了一个固有的维度体。 胡院长也没说什么,叮咛了一声,让他慢一点开车,多注意一下安全之类的。 第387章 天然屏障,机智突破 夜风浑身一震“难道,靖王已经知道了夜霜和冰月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设法将冰月引入靖王府?” “这个,就得你去查了。”蓝镜说完,翻身上马追上已经跑了出去的北堂君临“这段时间咱们一直在外面跑,朝廷那边,没跟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啊!”俩人的马儿跑得不快,不影响聊天,北堂君临优哉游哉的欣赏着风景,一边漫不经心道:“这两年,九州的疆土扩充的很迅速,朝中各部也跟着忙碌非常,基本没什么功夫用来勾心斗角,倒是比之前安静多了。” “这是好事啊,不过,之前不是说要封你为储君的吗, 巨大的凤麟投影随手向柳公满等人打狠狠了一记,漫天的紫色黏膜化成的刀芒像是海啸一般笼罩了大半个争仙台,几人心头一颤,赶忙退走!可是巨大的争仙台竟然是被劈成了两半。 莫轩脸色不变地看了一眼雨阳,随后没说一句话,而身后的武至强和辰龙两人脸色猛然变得阴沉,目光不善的看向雨阳,刚准备动手,却发现莫轩没有搭理那人,便警告的瞪了一眼雨阳,跟着莫轩走了。 风流四友本来就不是善茬,平时仗着身份跟别人打架也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嚣张久了,根本不会去怕什么事儿,大不了叫老爹出来扛着就是了。 “是。”另一个黑衣人应声离去,卫七看了看头顶自然摆动的树叶,摇了摇头,向着那抹白影而去。 黑色的比基尼,那高耸饱满的双峰,几乎是要呼之欲出,无比夺人眼球。露出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肌肤,高挑的身材,藕臂,修长而又紧绷的大腿,可以说这时候,她就是这沙滩上,最靓丽的风景线。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并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会有什么幸运出现,因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所以要拼斗的,完全是自身的实力,还有至少,还有智商,所以说,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感受到那铺面而来,如同倒在自己脸上的炙热,苏木眉头一皱,心中有些踌躇不定。 最后,在雪山脚下,两人都被同一个大石头挡住,八字朝天的躺在雪地里。 虽然普通,却实为宏观,门前两个一人合抱那般粗大的柱子,盘旋这一条雕刻栩栩如生的四爪长龙,分别一左一右,瞪着凶眼,长着嘴巴,似在嘶吼,霸气无比。 不过这三人的确厉害,没有任何人指点,也没有受过一点专业训练,实力已经达到了三流打手巅峰。 蓝月国公主眼神中带着一丝胆怯的看傲天一行人,因为她还不知道她以后命运怎么样?面对未知的命运,其实任何人都和她一样。 “尽全力帮忙!”王健对着身旁聚义盟众人,吩咐一声之后便枪先一步向着山下的云梦飞翔跑去。 说完,他一拱手便扬长而去,朱允异常震惊地望着李维正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道道旨意如同在容琦耳边响起,她几乎能立即看到那刀光剑影,映照着这将要变幻的天空。 八神虽然一直沉默不语,可是房间之内的一切,丝毫瞒不多八神的眼睛。 而按照独孤鸿计划,如果他想在一年内接触到量子保密机制并伺机救出黄榕,那么,考入天才班是最低要求。 “大言不惭!”张问道见到老乞丐的出现,微微一愣。当见到他居然护住了伤害他徒儿的凶手,心中不免恼怒,听到他的说话,更是怒火肆起,提手一道弯月形剑气向着他便斩了过去。 车辇缓慢地从宫‘门’前驰入。比起街市上地繁嚣。宫内显得异常地沉静无声。 第388章 望山跑马,视察阵地 “都走了这么远了,再回去怕不是脑子有病?” 蓝镜话都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好远。 萧寒吓了一跳“王妃,等等我们啊!” “喊什么喊,还不赶紧追!” 钟离一巴掌拍在萧寒后背上,自己也运足了轻功飞了出去。 三个人站在山顶上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了,萧寒和钟离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蓝镜已经拿着千里镜在四处观望了。 二人才到蓝镜身后,她就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来了。” “王,王妃,你也太快了吧?”萧寒苦哈哈看着蓝镜的后脑勺,穿着粗气儿腰都直不起来 “苏凝,既然你们认识,那你还不求她放我们进去。”柳轻轻走到苏凝身边,说话之间,仿佛与苏凝关系也好了起来,成了姐妹一般。 吱嘎一声,商务车急停在路边,焦急的等待五分钟后,一架武装直升机出现,一队特战士兵拉着绳索跳将下来。 陈宇的车子音响效果特别的好,赵洁听这音乐,闭上眼睛甩着头发,双手晃动着,觉得音乐不够大,睁开眼睛又调大了一下。 李承志在这家报社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一听李则天这话,顿时心动了。 刚才浮空火焰鳐喷射而出的黑色火焰不但没有伤到他,反而是被他完全吸收。 二人却没有注意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场景,已然落在苏青璃的眼中。 “果然!,冲锋中的骑兵和没有冲锋的骑兵完全是两个兵种吗?”。 “他们甚至可以不加入,成为独行侠,自己的返利自己得……”有人插话道。 “来吧,就让本主君看看你们有多少。”事情发展到现在,杨峥心中的杀机,早已澎湃,他当即飞上高空,伸手对着下方一指。 赵牧把苏莉莉带到楼道里,因为这道侧门是锁着的,所以这边的一楼楼道有点黑,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而祂也由此获得了,令诸天万界墟宇最顶尖大能,都无比艳羡的巨大好处。 前世,她和太子取消婚约之后,柳梦瑶就进宫找柳妃,跪在柳妃宫中,想让柳妃求皇上为他们赐婚。 不过,想想,也行吧,不管是怎样的生活,人生都是要亲自去体验一下的。 “下半年我就能正式调上影,不然想结个婚都难。”坐在铺了凉席的沙发上,宫雪道。 叶依岚脸上看似欢喜从容,可她那握紧的拳头,指甲已经陷入了肉中。 被一个陌生人引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戏,这人若是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透露,那章静就得怀疑他的用心了。 赵玉柔急忙低下头,大气都不管喘,随后趁着皇上和百里铭轩不注意悄悄的离开。 不过当时也一下子激发了鼠凶兽的凶性,不顾伤势突然一个加速急速突近陆羽,随后只见其身上灰光一闪,身影瞬间一分为二,再左右一分,分左右急速攻向陆羽。 拓跋杰回到客栈之后,何梁与司徒匀还没回来,他知道他们俩个是追妹妹拓跋雪去了,因此,就在客栈里等着他们回来。 现在看来,次火元界中的大火,分明就是从元阳火狱中溢过来的。而溢过来的源头,便是方才那圆形的洞口。 只见林逸在头顶横着一剑,将对方这把威力无穷斩下的巨剑硬是接住。 佛门大德高僧,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都可以在自己的肉身之中,修炼出来金身舍利。 涂洋被气得吐血,老者是他找来帮自己的,结果却处处为叶浩川出头。 林逸心头一爽,刚才虽拼尽全力,突然袭击她大脑,但能够把她打败,这显然证明自己很厉害。 第389章 雄鹰飞天,开路先锋 临时的大营与前沿阵地相距不远,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前沿阵地,只见离大营几里天脊山偏四海国方向有一处向西面的凹陷,从远处看是天脊山拐了一个弯,而走近了却发现,那是两座山丘的连接处,其中有一处浅而宽敞的峡谷,而徐厌离麾下大军除了设伏在天脊山的山梁上之外,更多的则是埋伏在峡谷两侧,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如若冥王军想要打过天脊山,这是必经之路。 如徐厌离所料,夜冥和聂战麾下八万大军几乎都驻扎在这个谷口东面,和峡谷西面的四海国大军遥遥相望,不管是哪一方有异动,另一方面的都会亲眼看到。 这十天来,麦克虽然不在东福山市,但却一直跟绪方美子保持着联系。 龙悠云则有很大的不同了,她一直都在龙宫长大,被呵护着、被围绕着、被敬畏着、被宠溺着,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没把他养成刁蛮无理取闹的公主病的公主就不错了。 老者摸了摸胡子,看着变成了冰的地面,使劲踩了踩,有些发愁,然后看向了周大师。 听闻,林敏露出一副贪婪的笑容,道:“那咱们进屋商量去。”说着先一步走进停尸间的楼道,柳月青跟着进去。 老吴听闻,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不相信,这可山下可是整个村子,近百户,这若是决堤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连市区都会遭受牵连,这要死多少人,这少帅是疯了么? 走着走着,秦胜忽然发现,这个萌物一样的异魔,在学校里没有固定地点,而是到处瞎转悠。同时,寻找合适的目标,留下那种可以自动消散的魔气,刺激中招的学生,陷入幻境,情绪失控,活活笑死、哭死。 “得,你们御猫族还收不收弟子?灵性悟性皆不高但是肯坚持的那种?”宿七七期待的看着黎折。 顾景寒心里想的是,如果,她能对他说出这几天她很想他之类的话,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答应。 于是何念念想给这个刀哥一个教训,她想起喵喵跟倒霉鬼合作整治那几个在高速路边洒钉子的人,这才有了刀哥被戏弄的事。 房章点了点头,将唐刀提起来,别再身后,但却被聂颖摁住刀柄,之后微笑的朝着房章摇摇头。 “那是连云子长老,这次要拿下修士全运会中,飞剑大赛的银牌,现在拼命练习呢。”叶静雪说道,王者荣耀全国锦标大赛是修士全运会的一个预热,不久之后就要举行。 这些人类制造出来的最顶尖的杀人武器,就这样冷酷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但是既然人家都这么做了,那他就只能道一句“敬你是条汉子”了。 此时他可不知道,现在所有修真门派已经盯上了他的“乾坤会意形符咒”了。 “这不是有件事要麻烦陈哥了!”邢志东见私下里陈温管自己叫老弟,他也顺着杆称了一声陈哥。按级别人家可是真正副厅级别,比自己高一级,虽说管不到自己,但也不能得罪。 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方维走进来,先是取出两盒针,她留意到这针,一盒是纯金打造的,另一盒却是木制的,而这两盒针的形状都非常的奇特。 “林道友这就要走了么?不如我们仔细商讨下拍电影的事情?”诸葛二蛋上前。 但这些所有的所有,在汤翠翠那耀眼的光环之下,显得暗淡无光。 听到方维的话,众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刚刚方维的施针,太震撼了。这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特效电影。 然而天后并没有理会他,拿掉那撮冰沙之后,她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色,就好像一个强迫症把在滴水的水龙头拧紧了一般。 第390章 两军交战,巧妙应对 天空中的黑影出声,正是蓝镜为首的五十名明镜军,下方箭雨嗖嗖而来,钟离惊慌不已,她不担心自己,但如果蓝镜受伤或者遇难,她们这五十个明镜军都将玩死难辞其咎。 “大家别害怕,她们的弓箭射程够不着我们,视线条件也不足,他们现在是在无的放矢,只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行动,再者,我会在前面保护大家的。” 话落,蓝镜运足了劲气,一掌轰下去,夜幕中放出的箭矢就全数回到了四海国阵地上,霎时间哀嚎声四起,血腥味冲天。 弓箭手的布防被打乱,一时倒是没精力再向蓝镜她们放箭了。 钟离 根据联合舰队命令,珍珠港留下两艘航母、四艘战斗舰及第一、第三潜艇大队等驻守珍珠港。另外日军大本营已经从本土派出几十艘大型运输舰,并搭载了300架岸基作战飞机,日后将担任珍珠港的防御任务。 “我哪里有卖关子,我不说得详细点,你怎么能理解?”宗义满脸无辜。 “老林,这些日子我在国外,国内没生什么事吧?”想到这,姚亮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一开,一直跟在傅天胜身边那名魁梧的黑衣汉子走了进来。 梁有福身上佩戴的绳索根本没有那么长,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长的东西,让张国栋抓住,从而把他拉出来。 只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近乎一半儿的脸庞,闪动的双眸之中,无形间也透露出一股寞落的意味,似乎,在这张英俊的面孔下,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伤心。 “看来,庄碧云跟那个暗器强者刚才的确是在这里了。”又有人补充了一句,只是,看到四周连人影都不见一个,语气不禁有些苍白无力。 “切~信你!那还不如相信猪会飞呢!”说着话给了孙志辉一个大大的白眼。 “哈哈哈”白富贵很是高兴地哈哈大笑,接着继续给茶盏里续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也不知道爷爷到底看上他那一点,就这种定力,部队里比他优秀的人大把。 自其中走出的,正是经过陈明添加新技能,实力上有了质的飞跃的亡灵血骑士。 四十多岁的男人了,在这样的隐私部位上药,黎常宇只觉得尴尬又难堪,全程沉默不语,恨不得把头埋到枕头里面。 正在陈明打算开口,将这吞鬼乾坤葫芦赏赐给殷倩倩,当做入门礼,叮嘱她努力修炼,尽早成为猛鬼,鬼王时。 白霓裳刚想后退,感受到夜君莫没有恶意,又镇定自若的屹立在原地。 张青云也不废话,拿起手枪一拉枪栓上膛,举起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林伯觉得不会有后面那个假设,抱着看戏的状态开口道,“可以,你想怎么证明自己。 棺材不可怕,但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棺材,却令李天亮那颗心,不自觉地高高悬起。 姜景景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这一声后直接怒了,“噌”地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是谁在嘲笑她。然而却是发现,姜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坐在了定滑轮底下悬挂着的铁板上,随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放,他头盔上的矿灯亮了起来,还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 “你,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尽管这样说,但是他却是懊恼的表情。 “我不喜欢自讨苦吃。”安洛初委婉地回答,倒不是怕伤了他的自尊心,而是担心他用他可怜的自尊心折磨她。这个,安洛初已经领教过了,她不想再玩火。 火麒麟在上古时期,代表着力量,是尊贵与神圣的象征,不知为何这头火麒麟却如此桀骜不驯,让世人为之忌惮,最终导致憎恨。 第391章 炸山开路,地动山摇 “还不行。”蓝镜摇摇头“我们在左翼炸出缺口,本来是想让大军更快的绕过天脊山从后面给四海国大军来个回马枪的,我没想到百里傲阳都不在了,四海国大军战斗力还能这么强,除了王爷那边的峡谷,还没有一处阵地是我们彻底占据了的,仅一个缺口,四海国随时都能抢过去,右翼山梁就算不能彻底占据,也要给徐厌离制造点麻烦。” “那,王妃你想怎么办?” 萧寒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蓝镜的想法,她能做的,唯有配合。 “炸山开路。”蓝镜观察过右翼的山梁后早有了计划“右翼不同于左翼,山势略高,山脚狭长, 份额占领了不说,还能为环保做点贡献,外公不是总损自己没社会担当,韩宣觉得有个环保先锋的名头,应该能为雪山投资公司在民众当中挣点印象分。 而身为大道圣人,他可是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只黑暗军团的可怕之处。 又或者像老爷子从事服务业,雇佣数十万员工,同样让政府忌惮。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将一碗骨头汤喝完之后,林沧海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祝君紫,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压下心中兴奋的同时,林沧海开口询问。 “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道歉呢?”零冷不丁地就跳了出来,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 在一番苦战后,一尊尊鬼王被灭杀。在鬼王都被清理干净后。众人便开始在废墟之中寻找宝物,在几经寻找后,还让不少人找到了那么一两件有用的王级道器。 白剑摇摇头道:“也都是自家人,还那么客气做什么呢?”说完了后,也就没有在等徐峰说话,也就转身向外面走去。 李妖妖就更加不知道了,她现在负责的是寻找玄霄的下落,可是每一次都要慢上一步,根本跟不上玄霄的足迹。 “别瞎说,怎么可能,肯定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自己幻想的。”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胡思乱想。有时候就是环境促使的我们往那方面去想,都是自己臆测的。 星辰也没有闲着,她飘飘然转身,双手轻挥,两道淡青色气流喷发而出,绞进了泽金刚刚释放的水浪中,加大了水势和水速,正是她初见泽金时,让自己几次吃瘪的“风怒”术法。 所以,阿波菲斯从不在乎任何困难和挑战,他的强大,他的实力,都注定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权利给别人设置困难和挑战的人。 而就在叶风看着这只断手出神的时候,南宫倩却带着香月来到了叶风的面前。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菲德团长你下令。”卢卡中队长大声地说到。 “没有用了,那森林咱们这几天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有你那仆人老丁,连他结丹的实力都无法找到。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雷阳道。 “不可能吧,我记得最后我从生指百分之二百的怪物手下逃跑,昏迷过去,一天的时间,我不信没有怪物会攻击我。”杨冲脑海无比的混沌,这一点实在想不通。 她端上一碟干枣,两碗米酒,和苏秦笑着聊了几句,就去厨房生火做饭,准备给客人做顿好吃的。 当然了,对于那些吞噬生灵血气,精气活下来的神,没什么好说的,统统杀死。 对面一块相同位置相同的石头被踢飞出去,两块石头在空中的轨迹和落地点都一样。 围绕在仙主,大巫神骨器灵身边的诸多强大生灵正被无数神灵围住,一场诸神混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随着这张牌的打开,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近上万平方米的赌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第392章 军师炸山,蓝镜失踪 “轻寒公子,她可能只是太害怕了。” 梁燕绥忍不住为雪娘求情,而她身边的钟离却冷冷道:“如果真是怕极了,应该害怕的说不出话来才对,她的话,的确太多了。” 钟离说完,朝北堂君临拱手道:“请王爷允许属下带人去将王妃救回来。” “不必,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己去救。”北堂君临话说完,身后就有人冲了过来,是老三“王爷,四海国大军退了,峡谷和右翼山梁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了。” “也就是说,王妃辛苦炸出来的缺口和左翼山梁都归四海国了?” “这……” 老 这是花郎他们第一次看到大理的刑具不过虽是第一次却也和他们大宋的差不多反正都是折磨犯人用的。 而且,现在还只是魏家与燕家出手,背后还有着一个陈家虎视眈眈,岳家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呢? 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一定有原因,我不相信她会这么残忍。 当他和王京告别后,一直都跟着他的人,不是纪夕颜,而是沐轻尘。杨妄在前面的时候,知道他的脸色一直都是冷漠而阴沉的。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雷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了解了。而裁判也没让观众和比赛选手久等,马上就宣布了比赛开始让双方可以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在花郎他们几人在雨中游玩的时候天长县的街道上却是热闹非凡的虽然下着细雨可不少喜欢看热闹的百姓还是争先恐后的跟在新郎官的马后面跑就好像是他们娶亲似的。 他气冲冲的冲上前去。不能再放过这次的机会。他的脑中已经没有了地球的危机有的只是和那三机一决高下。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苗山的身体微微一震,身体连续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 丁老太爷在上唐京城谋算她,利用皇家的人逼迫于她时,就已经准备好在她走投无路时把她弄到九黎来;然后到时自己顺势就能救下马家,成为重立九黎之君、使九黎和上唐永为友邦的有功之人。 而最为显著的变化,却是原本貂灵芸与无名宫七爷尸首处建了四个坟墓。 胖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受了无比大的委屈一样。他急忙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两个玥雪依到底要干吗。 只不过导弹的威力远超预期,就即便有防空洞的庇护,爆炸的余波也足以杀死里面的幸存者。 这一天来,夏悠先是跟加藤一起转乘各种工具,去六天场购物中心。 天灵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懒酒鬼一个,他要用天地间的所有生灵性命,来扑灭他心中的怒火,成全他积攒了万万年的野心。 两位天神来到东王门,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更别提进去喝杯茶了。 “一百八十秒。”血无崖紧跟着说道,为了和傲无常区分开来还特别用了另一种说法。 这个时代的建筑在薛宁看来太过的丑陋以及原始,所以在条件成熟之后,薛宁便亲自设计了巨狼山寨内的建筑。并下令工匠火速建造。 李泽华都无法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不像是一个身在囚笼的人该有的笑容。 对于楚云端的解释,他并没有怀疑。天外陨铁这种东西,算是有缘者得之。要么就是好运捡到,要么就是花费高价。 格兰芬多微微的侧过头,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刚硬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非凡魅力,他只是轻轻的挥舞了一下魔杖,一根暗红色的线条就像是淘气的孩子一样瞬间就从他的魔杖中飞了出去。 在后面的二牛这时候已经看傻眼了,手里还拿着刚刚从身后‘药’筐里拿出的柴刀,一动不动的呆在了那里。 第393章 多方寻找,再起波澜 四海国和九州国的大营中间隔了一座天脊山,两个人先后越过天脊山进入了几乎和人一样高的牧草,在暮色和牧草的掩护下向四海国大营靠近。 毕竟是两个人的行动,银络又是来帮忙的,靠近四海国大营的时候,北堂君临压下满心的烦躁等了银络一起,两个人在四海国营地外围碰了头。 北堂君临正准备越过大营周围的栅栏跑进大营里去,却被银络阻止了“稍安勿躁,现在还是白天呢,你贸然出现,难免打草惊蛇,即便徐厌离一开始没打算对王妃动手,也会狗急跳墙的。” “就凭他们,发现本王?”北堂君临面具后的眼 虽是一边应付着千叶的纠缠,而艾尔的心思却并没有在千叶的问题上。他视线中扫入了一件东西,让艾尔一直颇为在意。 果然,慕容芷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卿睿凡的臭脸,眼睛里的冰块融化一角,面上没有表情。 也许是该好好看看它了。艾尔这样想着,不过随即苦笑了起来,毕竟他们现在还面对着最大的挑战——万魔之王龙神。 “嘶啦!”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声音传出,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刀割裂,只见简家兄弟长剑同时断开,剑尖飞上天空。 “老人家,你说的密道可是在破头岭的西北角上?”悟空皱着眉头,心中忽地一动。 剑气直冲云霄在半空之上形成了一道剑龙,剑龙随着汇聚上去的剑气越来越大。 林媚娩灵光一闪,放下手,捏住她的脸道:“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会杀你。”还没等王林氏缓过劲,被林媚娩关进她经常佩戴的耳坠上。 慕容芷接过茶杯,连笑都没来得及,灌下去后就直接开口:“你再说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慕容芷整张脸都僵硬了。 “我马上去。”云霜扯了桌子上的佩剑,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差点和刚进来的卿睿廷撞个满怀。 魁星忽然觉得有点胆怯,这让他在丁火的追击中,连连后退,转眼间已经退了十几步,一直退,没办法逃脱,丁火的九阳雷变,如雷光织网,密不可挡,难以摆脱。 陈溪直接是一脚踢出,将唐林踢飞出去,落地之后,当场昏厥了过去。 “好,不醉不归”底下的一帮武将和土著领袖们顿时大喜过望,跟着大声应和,张翰和哈洛的嗓‘门’儿最是响亮。 推算只会算到结果,比如他算出在某时某刻某分某秒,他们的车子会出现在这里,却不可能知道他们先前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纯粹只是算到了结果而已。 此刻他也是警惕的,敌人如此狡猾,身为正义的力量更应该比敌人还狡猾。他在想着当自己打入敌营内部的时候应该了解什么,掌握什么,该说什么,做什么,该有怎样的表情,姿态,身份,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定位。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四大家族全部出动,京城的所有警力全部出动,包括刘放麾下的特种队伍,于当天晚上在整个京城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整个京城陷入了热火朝天的状态之中。 那人刚刚靠近王四爷,后者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男子,王四爷连忙起身靠近沈思思,手中铁扇指着中年男子道。 在那一瞬间,陈溪只是感觉到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而后他便是感觉眼前一黑,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吸扯到了其他地方。 他说出那些,就是要把陈溪说成挑事的,到时候,灵丹堂的人来收拾陈溪,那样的话,陈溪可就是在往绝路上去了。 闻言,陈溪从那修炼状态之中退出,双眸猛地睁开,两道肉眼可见的精光从其眼中透射了出来。 第394章 破阵自救,冒牌军师 “避过你面前的第一个铜人,从第二个和第三个中间过来,踩两个铜人中间的位置,别碰到铜人的手臂。” 夜殇听着蓝镜的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十二个铜人呈六边形状站立,蓝镜在铜人阵的最外面,而夜殇就比较倒霉了,他在铜人阵的中间,这么一走,他和蓝镜之间就隔了一个铜人。 “王妃,现在怎么办?” 靠近蓝镜的距离让夜殇可以清晰的看到蓝镜的状态,在夜明珠银白的广亮下蓝镜的脸色更显苍白,夜殇都顾不上自己还在铜人阵中,就着急的问蓝镜“王妃,你没事吧,徐厌离那个贱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海蜘蛛是他们对这种生物的俗称,这种东西通常又被成为杀人蟹,因为拥有着八根砍刀般锐利的长足而得名。 巧的是白衣男子所用的练体之术,同样冠绝天下,加上本身的身体素质,他同样在同阶之中炼体之力难寻对手。 四兄弟瞄着远处的酒儿督工,越想心中越是不忿,不一会儿就嚷嚷了起来。 循着蛛丝马迹,江寒不断探查追踪,最终在海边发现异常,两名壮汉被抛在海边,这个时候昏迷不醒,旁边什么都没有,江寒走进发现这两人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陈锋深吸一口气,这种机械人非常强大,战斗力也非常标准,绝不会出现什么不稳定的状态,但是,在拥有诸多好处的情况下,机械人有一个不算是缺点的缺点,而这种情况,陈锋曾经遇到过。 方块狰狞的面孔看上去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他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多,让王瑶有些坚持不住。 “接下来由她来教导你剑术,我需要看看你的身体变化。”史蒂芬本来是打算自己上的,不过他那三流的剑术水平教不好,他学得是白鸦剑术,奥术帝国时期流行的剑术,杀气很重,但他就只学会个架势教出来怕误人子弟。 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古猴王忽然听到了烈风刮过的声音,耳朵中充斥着雪兽面临恐惧时才会发出的“吱吱”声。突然,刺亮的光芒透过了眼皮,这一道光柱超过了正午的烈阳,让整个时界变成了刺眼的白色。 “那些腐化之痕还在!”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袍佩戴学者徽记的中年男子皱眉道。 惑帮着清让背端木安瑞进了屋子,一块手帕从端木安瑞身上掉下来,清让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一大块血色,暗红。 无忧明白,这不过是堂呼一般,若是王爷得了实锤,早已经让人将她剁了两个来回。 杀死怪物爆出两个宝箱的事,在末世中后期并不算少见,前世曾经有爆出过三个甚至四个宝箱的例子。 夏静姝乖乖的闭上了双眸,甘良生撬开她的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次开会的主题内容。”李老师边下楼边说道。 这不是金刚狼的金刚爪异能,而是蓝色中品的金系魔法“钢之爪”,施展后在指间长出一到三根精钢爪刀,是极少见的近战魔法。 眨眼间就进入了九月份,北方已经隐隐有了秋意,晚上凉爽了许多,而南方依旧炽热炎炎。 徐公公就如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往后让了让,让安平长公主等人上早已备好的软轿。 说到这,莫德雷德的身体慢慢化成了金光,在吾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慢慢消失!这个找她复仇的家伙,这个让不列颠灭亡的家伙,就这么死了?她闯的祸还没有受到惩罚,自己还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她怎么可以这么死在这? 展悦在附近降落,悄然接近后,用“精神力扫描”,发现整座酒店戒备森严,修建了围墙,还有铁丝网。 第395章 冒名顶替,双方合作 十二铜人阵听着厉害,所占据的却不过方寸之地,只是满室黑暗,虽有夜殇的深海夜阑照明,但不见一丝光亮,无法判断时间流逝,等的时间久了夜殇就着急了。 “王妃,我们真的就在这里干等着啊?” “谁说我们是干等着了?”蓝镜起身拍了拍屁股“这不,已经有人来开门了?” 夜殇愕然,不等他问出声,头顶便想起铁索哗啦啦的响声,头顶上浅露天光,露出一了一个桌子大小的开口,徐厌离的脸出现在上方“江都王妃,别来无恙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家王爷已经找到我了?”蓝镜仰头望着密室 和她同行的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上去,隐隐有一种沉稳气质,令人一眼便瞧出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李胜林还是有些不解的看向刘在石,难道他们来之前没有预约的么? 这种密布足以让人疯狂,外人绝对无法探索蔡京家族的宅院。而蔡京家族的人随便哪一个外出怕是都能够随后跟出十数个高手,而对守护宅院的力量不产生丝毫影响。 不管阵法中的那个老家伙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现在已经坚信神界之外有比自己更高的存在,从自己身体来看事情肯定是这样,因为那些人肯定是用鸿蒙混沌之气来修炼的,用鸿蒙混沌之气来修炼的家伙的实力还会差? “不是,应该不是钟国,宋智孝是最大的嫌疑,可能会是她!”刘在石再次否决了。 唯一遗憾的是,能力使用期间,同样也无法攻击对手,不过这也正常,否则她岂不是无敌了。 孙悟空的记忆中,地府并不是什么阴森的地方,和鬼故事中的冤鬼什么全然不同,能够到达地府,或者说能够从正规渠道进入地府的都是已经了断尘缘的魂魄。 “有它,没有丝毫的问题。”高举着雷神之锤,托尔自信的大声说道。 “教主你也就别激将了,我们自然不会害怕,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去就是了。”叶梵笑道。 “哼,看来他也是想打那东西的主意了,真是自不量力!他要是敢再出现,我一定要跟他一较高下,让他明白,我这全球第一人,并不是浪得虚名的!”死神冷冷道。 明霜觉得林禾要是生在现代估计得让一批护肤品公司倒闭,老中医专业美容养颜了解一下。 不过想到离窍期之后就是大金身境界了,般若有些惴惴的问:“那要是师兄在我才聚元的时候就进入大金身境界的话……”佛宗不会让修为这么浅的人当佛子吧? 下一刻,停滞的风刃突然间全部射向了那名侍卫,在惨叫声中,对方被无数的风刃切割成了一团团血雾。 刘御风等人非常着急,这一摔如果摔破了,那爷爷恐怕就永远在葫芦里不可能出来了。 “老大、老三,还是先跟老二说正事吧。”冷飞出来帮林凡解了围,对于林凡和宋怜梦之间的事情,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再说了,他本来就只是暗恋而已,心里调节过来也就好了。 那个能将他们所有人轻易玩弄于鼓掌间,强到了连黑山寺的灭法大师都毫无抵抗之力,一身魔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的萧长风。 徐杰缓过劲来后,骂了句脏话,就扑了上来,抓住高进的胳膊,一扭,然后一只脚朝着他脚踝处使劲一扫,高进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就被扫倒了。 此时齐茜儿眼泪早就流了下来,一道道的泪痕让纪菲菲一阵阵的心疼。 “你这样单纯凝结出珠子没什么用,你要将灵力压缩,然后进行伪装。”师叔见明霜准备用冰珠子偷偷砸池晓晓,出声提醒道。 第396章 傲阳登基,太后驾崩 “不愧是徐军师的亲卫啊,好赖话全让你说尽了,本妃和王爷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们气量狭小,怕了他徐厌离?” 徐峰连忙谦恭的弯腰低头“王妃说笑了,卑职不敢。” “好了,无论徐厌离现在是死是活,本妃和王爷一定会全力寻找的,徐护卫还是赶紧回大营吧,两国大战结束不足一日,军营里正是混乱的时候,可别再出别的幺蛾子了,我们答应帮你找徐厌离,可没答应不攻打你们了,告诉韩在将军,我们随时都会再次问候天脊山右翼。” 如此言语,徐峰却顾不得回击,便惊讶道:“王妃,大战结束已经快三日了, 虞谣第一次动用神力不是弑杀堕落神,而是救人,这种感觉不错,不错不错。 “他居然还是你的粉丝,这也太浪漫了吧。”夏树捧着脸一脸羡慕。 再过一个时辰,便是三月二十六日,到六月初一,岂不是只剩下两个月辰光?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人类一步一步走向灭绝的边缘? 金泰妍茫然的点点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考核之后所有老师都说她的嗓音条件很好,姑且算是她唱歌实力不错吧。 此时新罗百济还有一些士兵正在和高句丽士兵缠斗,但是牛进达如同没有看到这些新罗百济士兵一样,将一支标枪捡了起来,其余骑兵看到之后,也纷纷将自己身旁挂着标枪都取了下来。 盛城御这次肯定不是自己听错了,巨大的震惊后心中升起一抹猝不及防的惊喜。 敢于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某种意义上,叶蓝很敬佩金泰妍。 薄欢自然知道这是薄安国的气话,可实际上……他确实也动不了她。 拂衣点点头表示很有可能,弘妙做下的恶、渡厄宗众长老的数百年糊涂经历,到现在全都没有流传于世。 除此之外,东宫余志乾还新建了不少娱乐场所,比如说游泳池,这玩意在余志乾前期规划之中,就出现在了规划图纸之中。 两人又是几番来回,没想到就连高大川的脾气都上来了,不想再让着李东升。矛盾渐渐升级,话语中夹枪带棒,越演越烈。 “这……”录音师看向心悦。心悦还在和辰风发信息,似乎心情很好,嘴里哼唱着刚才那首歌,身体随着节奏自然地摆动。 “噢,唐总,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马丽怀上了,可是和马校长想象的差了两个月,这就算了,却没有想到马校长每月都来,后来发现了不对问马丽。”魏国栋说。 “你要吃,就弄点白开水沾一下,不然太辣了,你先别吃,我去倒开水。”初见放下啤酒,就走了。 悦色身着浅薄的桔色衣衫,依稀勾勒出她漂亮的身形,窈窕的身姿,身边放着鲜艳的花朵,发丝披散着,慵懒的倚着。 与此同时,扭曲空间内虞温已经把简祈来的话复述给了比蒙巨兽。 “大哥,出什么事了?”云清急声追问,不知道为何,他的感觉十分不好。 他想到过孩子遇难,可能是出没的野兽把孩子糟蹋,但他寻找了方圆数里地范围,既没有发现什么野兽的痕迹,也没有看到他最不愿看到的血迹或残骸。 天门圣都,其入口就像真正神话中的天宫南天门似的,白色的,大而雄伟,而里面的热闹,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本来就热得恨不得脱衣,然后抱住冰块才好的慕晴暖,此时偏偏又用被子蒙着脸,盖住身子。 视线所及,阵盘上方浮现出了八道光环,这正是里面的血脉分身已经达到了八分圣级天才的标志。 第397章 厌离归来,最后一战 “还是夜殇聪明,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朝天阙开张后,凌烟阁的资金就闲置下来了,正好还有段时间,夜殇,你带人去造船吧?” 蓝镜掀开帘子走进来“就造运输能力强大的商船,造好了专门卖给四海国大军。” “王妃,你不是让我去漠北驯马吗?”夜殇趴在夜冥肩膀上,,身子扭臣一个奇异的角度看着蓝镜“属下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分身术,王妃,我会累死的!” “那就累死了再说。”蓝镜步履款款的走过去,施施然坐在北堂君临身边“聂战和夜冥要打仗,夜风得帮我和王爷跑腿,不然你说说,我该使唤谁去给我造 一旦失势,便如同狗一样求生存,一旦得势,便又立马猖狂了起来。 那张面容如灿灿暖阳,就此入了心,每每想起被他抱到马车上的一幕,她都甜蜜悸动。 众人更是吃了一惊,看着她嘴边的那个喇叭状的东西呆滞,带着天然的恐惧。 时竹溪看着她这句话里的两个省略号,眼前竟然浮现出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卖萌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夏甜甜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一点燥热。 “……”她没病吧!该不会她喜欢上他了,不过看她似笑非笑的样子,慕擎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高木尚仁展开其中一个卷轴,看到的是装在试管里的毛发和血液组织。 如此连试几次,每次都没见效果,诡异心中不由产生了疑惑,动作也越发猖獗。 方承嘉的行踪,并不好打探,但是娜仁托雅却很容易就能跟上,只要别跟的太近,便可以。 于是呐,再一次被好奇心冲了满怀的许棠还是忍不住的对上了蓝田的眼神。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谈不上什么忘恩负义,何况我的确按照亲王当初的交给我的任务,将你的儿子培养成材了。”穆斯瓦尔对阿杰丽娜王妃对他的斥责并不在意,转而看向了还在犹豫不决的罗曼努斯。 不过回应他的,是噗噗两声,两头舔食者瞬间被弗兰克手中的枪打爆,瘫倒在地。 这赶路一天消耗的能量,相比起他储存的能量来说,那是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在刀柄部位还镂刻着传说中的地狱凶灵:堕落天使、暗黑大魔龙、地狱血凤凰、三头镇狱犬、黑骨怒麒麟。 “嘿,林恩,你的那些汽车人朋友呢?不会真的在飞船里被炸了吧?”托尼与林恩建立了通讯连接,他也知道汽车人被遣返的途中,飞船遭遇袭击爆炸的新闻,但是以他的智慧,自然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宇宙立方和空间宝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空间宝石汲取的是主宇宙的力量,而宇宙立方汲取的是那个次元宇宙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连成为“无常”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既然您们都这样想……要不要我去把这些话向那些将军们转告一遍?”理查德又向两个老头笑了笑问道。 因为他们刚刚施法了十几次,现在精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就等于是待宰的羔羊了。 但消耗的源力太过巨大,上次任务伤亡惨重,所有的源力消耗一空,只能采取这种打草惊蛇的传送。 赵熙然喜欢向由钧,对方跟她是邻居,而且他身上的阳光开朗一直深深的吸引着她。 程逍在心里默默念下三个字,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对赵熙然好点。 以至于现在沐阳暴揍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无力反抗,只能痛苦哀嚎。 到了前厅,见宫承允落座,下人们奉了茶水过来,虞兮才走过去,唤了声“大哥”。 第398章 敕封太子,位主东宫 小金雕摇头晃脑,又往前蹦跶了两步,翅膀扑棱了两下,抬起左面的翅膀往前斜了一下,绑在翅膀下的信封便被甩了出来。 百里傲阳上前将信封取下,就见上面“百里傲阳亲起启”几个大字,徐莫离见状,颇为不满“这江都王妃给陛下写信,怎敢直呼陛下的名字?” “名字而已,叫就叫了。”百里傲阳对这种事情显然不放心在心上,只是拆开信封后,却陡然变了脸色。 徐莫离见状,也不敢多言了。 边上有之前和百里傲阳的外祖沐国公交好的兵部尚书壮着胆子问道:“陛下,可是夏国又起战事了?” 他体内的剑元,气血,全都在疯狂消耗,身形也是慢慢变得透明。 记事以来除了老师之外,苏寒山是让她唯一产生温暖感觉的人。看着苏寒山的眼中,又涌出晶莹泪水。 光明会在末世之初就进入了龙城军方的视线,当迟华等人还在青海地区和光明联盟、天堂之门几方混战的时候,华夏龙城就已经消灭了渗透进中原地区的光明会力量。 所以昨天在办公室里,他意外得知这个消息时,就立刻托人打听了情况,今天才得到确切消息。 “木公子,你来的真好,战王仗着自己是老资格对我出言不逊,扬言要杀了我。”欧冶宇道。 这边开始忙着处理战场善后事务了,正在到处转悠的朱帅,老远跑了过来。 南宫青云微笑着邀请梁辰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而南宫桀,则是在中间的主人位置坐下,南宫青云当即泡茶倒水,似乎在南宫桀的面前,他的那些架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按理说她是何云虎的干娘不能跟着去的,但她还是很想看看云容人怎样,所以打算跟着廖婶一起去看看。 终于看到一个买药的客人从药堂出来,林紫芙兴奋的要背起背篓,瑛姑此刻却拉住了她手臂。 竹林是属于整个村子的,既然要砍竹林里面的竹子,还是要跟大家说一声的。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三门高级武功,系统是不会白白送上门的,就算送上门了,也会想尽办法弄回去。 再见黑甲武士,手中重剑已经像火炬门板一样插在了洞口,这会儿却双手一分,又是两把大剑抄在手中,左手圣剑西达鲁,右手魔剑泰隆,体积竟然都不输给那火炬大剑多少。 依旧是重叠的问话,似乎双方的大脑在按照同样的模式进行着判断,于是通讯频道里出现了一阵笑声。 佛拉达少校,‘安提米昂之鹰’,这个以活跃并经常曲解命令著称的王牌显然不乐意坐在冷板凳上。 山半腰,云雾缭绕,一块巨石横跨当中,形成一座孤崖,上不见天,下不见底。 “我这徒弟怎么变得如此厉害了?我还没交他什么东西,这才几年的时间,他就从练气期突破到合体期,他还能炼制仙丹、仙器、仙符!”石浩云望着远处的李汉,心情复杂难言。 步惊云朝陈风看了一眼,眼神中依稀闪过一丝欣赏的表情,让陈风以为自己花了眼,再仔细看时,却果然发现,面前的不哭死神依旧是那副冷漠生硬的表情,双目中,只有生人莫近的浓浓死意,哪里有半分异样情绪。 莱特从垃圾堆里挑出一把精铁精致双手剑,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兴奋不已的如此说道。 不过说回来,搞情报的,尤其是对内情报工作的,永远要面对这样的风险。 然后此时在病房之中的月夜也因为炎舞的关系所以了解到了现在此时千冬的情况了。 只见凤凰的浑身黑色的火焰升腾,仿佛可以点燃万物,大有焚天之势,冰是氺着的水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它但是属性。、炼狱凤凰:魔神领主攻击:??? 第399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众人都愣住了,从太监说起第一句的时候,北堂君临和身边几人就知道这是册封太子的圣旨,然而,等那太监念完了,在场的将士和蓝镜等人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请接旨吧?” 那太监从点兵台上走了下来,疾步走到北堂君临面前微微弯腰,双手将圣旨递给北堂君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道折子“太子殿下,这是陛下命奴才带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密信,陛下命奴才状告二位,当今云州,二分天下的局势来之不易,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府谨慎应对。” “回去告诉父皇,我们会小心应对的。”北堂君临 第七山峰很大,置身外部边沿区域,可以隔空看到其他山峰的情况,以及下方火海翻滚的异景。 有时候觉得生活挺不公平的,徐婉怡破坏了她姐姐的家庭,可一转身仍旧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给宋弛和徐毓留下的,是一道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此刻,我的电话也响了,我拿出了手机,发现来电显示上挂着云鬼的名字。4。 石开接过这个信封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这个信封跟别的信封不太一样的是,别的信封都是用来装信的,而这个信封却把字写在了外面,石开仔细观看之后上面写着:凭此信带令牌前往圣阳门接任门主。 这中间的每一样东西拿出去,即使是仙界之人,恐怕都要震上一震。 他也气息不稳,下腹那团火非但没有消除,反而烧得愈加旺盛,简直要炸裂了他的身体。他盯着她,沉默不语,用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他想吃了她。 造就了云曼朵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如今跟这百里雅雪扛上,就当是吃点苦头吧。 他说完,便看向门外停在最前面的一辆车,肖鑫不解看向这些人,又看向我。 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尊重是相互的,他仇恨我,没道理我还要舔着脸去对他微笑讨好,并且他也只不过是沈世林助理,我也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傅慎行睡眠极浅,早就被她惊醒了,意外之余,心里却又有些异样,垂眼看了看她的睡颜,迟疑了一下,这才用手臂环住了她,迷迷糊糊中竟也感到几分塌心。 屋子里的老道听了阮夏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出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没有五六个月的时间拍不完倚天屠龙记,别说这个学期了,就连大二上学期估计也会缺席一段时间,中间只能偶尔抽空回一趟。 来到雄鹿队的第一年他传的很好,后来去了骑士队他同样传的很不错。 他握了握微凉的手指,虽然觉得薛念只是在虚张声势,却还是起身绕过了屏风。 也亏得她这一退,只见秋意涵一声呵呵怪笑,强大的杀意从她的四周弥散开来,在狂笑之际,她的掌剑已经带着凌冽的风平扫了过来,方才胡筱雅立身之处的窗格在一片“喀嚓”断裂声响之后变得四分五裂。 “只要战队改个名字?”叶天的条件宽松的刘蒙都有些反应不过了。 阮夏并不理会,门锁好后,将手机对着锁头照了照,转身往房子里走去。 因为秦子昭这番话,在他耳朵里,丝毫不亚于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训练开始前,球队先对每个球员进行了体测,以便更好地了解这帮球员们目前的状态。 尽管苏万知道,卡莱尔是怕他太紧张,在给他减压,但对于卡莱尔的观点,他不敢苟同。 “我们要去哪。”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叫做黑将军的人对自己并没有威胁。 第400章 渡河谈判,高手刺杀 果然,北堂君临的眼神就不很良善的扫了老三一圈儿“告诉他们,原地待命,另外,你,从现在起,在大营门口驻守,等候四海国使臣前来,第一时间向本王禀报。” “是,殿下!” 老三认真的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人都快到大营门口了,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太子殿下,四海国的使臣什么时候来啊? 不过,营帐里早就有人替他问出口了,只见聂战眨巴着两只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巴巴的看着北堂君临“殿下,方才不还说大军打到回伦河后才会谈判的吗,怎么四海国的使臣这个时候就要来了啊?” “本王说了他们 他们或者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或者是为死去的亲友复仇,或者是为了木容山的悬赏银子,但全都对战争的残酷性毫无所觉,但越是这种人,只要稍微遭遇死战,那几乎就是要崩溃混乱的状态了。 白鹭犹豫了下,一咬牙,跟了上去,踏入石头标记的区域,消失在公路上。 白家因为刘青山的回归,加重了攻势,帝国范围内,不断的有坏消息传回来。 正如最经典的经济学著作表述的,人类社会是以生产和消费为起点开始建设的,从最初的原始社会,还没有私产,额,那个时候,估计人也淳朴吧,到了后来,渐渐有了集市,有了镇子,有了城市。 看着宋晓冬把一根根银针扎到自己的身上,乔禹彤刚开始也是紧张的不得了,不过发现不但不疼,而且还有一种舒服的感觉,这就让她放下心来,然后就是强烈的好奇心。 桑木崇明盯着地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略微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倒也有几分可行性,虽然成功的概率未必有多高,但是现在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样务实的态度,自然又赢得十八座星域这边的众多媒体的赞誉。 这是王宫,不是由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要不是她的出现,情月根本就潜不到内宫之中,这里的守卫最为严密,而且不少的高手,就拿五大护国种族来说,都在这里布置了人手,要保证大帝的绝对安全。 但可惜,无论爱也好,恨也罢,龙刀还是在那里,世家也拿他没有办法。 如果还想要置顶更多的帖子,就只能买一些道具,但时间有限,无法长久。 大铲子,但是戈壁里面不全是沙子,沙子里面还有石头,用力一铲子下去,指不定戳砸石头上,然后没办法,所以这玩意十分难挖掘。 能出医药公司的律师团手中放出来的协议,那严密性堪比一米厚的铅板,连伽马射线都穿不过去。 肖成坤怔了怔,抬起左臂,惊愕地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松开的刀柄。 石先生大口往外吐着血,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元绶那一掌击得粉碎,备受折磨。 接完刘茵茵的电话,彦云端起咖啡杯,神情悠闲,仪态幽雅地离开办公室,去往那间会客室。 再醒来时,她的性子变了很多,还说老头子给她托梦了,说池英杰活不长,杜家还会出一个不贤不孝子孙。 随后也不在管这里是哪里,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朝着那玄关的方向走去,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咸湿笑容。 李玉玲扶着楼梯一步步走着,啪嗒眼泪掉在陈旧的楼梯上,她想这家是待不下了。 周明沐对嫣然的好只是短暂的,毕竟谁让青莲还在周明沐的身边,他还有其他的子嗣,要是嫣然被他带走,过的日子可想而知。后院的事根本就没那么坦荡,这一刻她的心开始纠结起来。 毕竟妖族可是他们兄弟二人辛辛苦苦建立,是他们的禁脔,是他们证道的希望,谁也不愿意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401章 双方合作,皇陵秘密 “铿铿锵锵”的兵器碰撞声屡屡从空中传来,蓝镜和北堂君临始终并肩作战。 直到一波杀手被打下去后,又一波杀手不知疲倦的冲上来,蓝镜才道:“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分开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好!”北堂君临毫不犹豫的应下“正好我也许久未曾见识到卿卿真正的实力了。” 话落,蓝镜和北堂君临忽然原地跃起数丈,两个人迅速分开,背对背向回伦河两边飞去,在不明所以的黑衣人们的追赶下,两个人迅速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中间的黑衣人发起攻击。 蓝镜和北堂君临中间隔着回伦河, 众人都吃的饱饱的,这一顿饭,真的不是一般的贵,足足花了徐夏一百多枚金魂币。 贡院大门关闭,京营士兵守住了一排排考位的两端,一些兵丁开始了有规律的巡查……考试正式开始。 因为戴沐白和马红俊报名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他们的排序也放在了后面比赛。 但是,徐夏跟他们的战斗,运用的更多的并非是纯粹的魂力底蕴,而是技巧。 冰雪的死除了对雷雨外,对苏三儿、吴四儿还有独行客同样是一个刺激。 哪怕得不到大妖魔藏,能等到这个老怪物比他先死掉,也会让他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刚才曹野肯定对杨冕使用了契约守护,只可惜杨冕的黑炎是直接灼热灵魂,那种痛楚哪怕降低了40%也依然难以忍受,更何况杨冕还用控火术控制黑炎将曹野全身包裹起来持续灼烧? 另外两场也以新生的失败而告终,李伯阳不由地一叹,“第二轮前十场都没赢下一场,这第三组看来也难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印证了李伯阳的推测,第三组参与比试三名的新生也没能拿下一场胜利。 关于上不上车今晚回不回丁山的问题,李元海有些纠结,其它都无所谓,主要是人家杜晓燕招呼了的昌河酒店超豪华单间,挂牌价888元,不住一晚上,太不划算。 所以,此刻他只能一边朝远方疾驰,一边用自己的纯能量去硬生生的把宝石从手套的凹槽里往外抠。 “海悬洞”三字,海映又打了几个手印,那石门才打开,进入里面便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厅的两边各有几道石门,看来那便是这里的房间。 紧接着反手还击,美国队长就仿佛是被汽车撞过一般高高的向后倒飞而去,撞碎窗户,摔到了外边的土地上。 龙飞与伊鲁卡之间配合熟稔,显然已经不是头一回了,龙飞心中一边默默的感谢伊鲁卡牺牲自我,成全龙飞,一边却也为他祈祷着不要被红豆欺负得太惨了。 天玄子心知这道旋风的不凡,连忙结起数道手印,双手猛地往沙地上一拍,只见沙堡上的沙便慢慢聚集挤压,不断地挤压,不消片刻,沙堡变成了石堡,而且看上光滑如镜,却又是沉淀稳定。 寨前一片大乱,所有的人被王慎目光一扫,都下意识地朝同伴身后躲去,生怕成为这个煞星下一箭的目标。 “弟子杨戬见过慈航真人,不知真人前来何事!”杨戬微微拱手行礼言道,丝毫不在意观音菩萨双中的杀气。 贴着一个温暖的身体,王宝玉还是睡着了,一觉醒來,露丝似乎精神好了许多,王宝玉不甘心的又拿着打火机四处查看,这一次还真是有了收获,他意外的在大坑的角落里,发现了露丝用來威胁自己的那把刀。 孔贤举手投足就轻易的杀死一个敌人,当真是威风凛凛,此刻的他宛若战神附体。 “汉兵已掠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李灵一应景的念了几句诗,一旁的弥海砂顿时看了他几眼,目光有些奇怪,似乎很远又很近。 第402章 偃旗息鼓,分治天下 蓝镜接了心法和北堂君临靠在一起看,只略略看了几眼,北堂君临便道:“这心法,我看着有些眼熟,卿卿你意下如何?” “殿下这段时间忙于战事,疏于修炼了吧?”蓝镜幸灾乐祸的低笑“殿下难道看不出来,这便是将你我修炼的心法大大缩减后的成品吗?” 北堂君临恍然“我说呢,看着眼熟,却又并不完全相似,原来如此,莫不是他们这些年四处寻找《九州策》,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些许碎片,这次让徐军师修炼的心法便是这些年找的《九州策》碎片东拼西凑来的?” “我看也像。”蓝镜摇了摇头“徐军师将这心法 如此奇景,叶空却顾不上了,因为镜月呼吸法的终止,充满奇妙的灵视状态也终止了,叶空的意识回归于自身。 而与此同时,随着这只人面狮子怪消失,此时外面的人先后都睁开了眼睛。 苏梦瑶也抓紧时间,给自己上了几个治疗术,让血量重新爬了上去,同时,花音也反攻入对方的阵营,将剩下的敌人逐个解决。 尽管薛仁贵有系统辅助,但是他也不可能知道赵云先是发动绝境,在秦琼还有罗成的帮助下,夺取了齐国城,然后又在百万军中杀出,前来报信。 “混蛋,中计了。”尚师徒要是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薛仁贵的计谋的话,恐怕就真是傻子了。 时间不长,那股恐怖的气息就归于一处,然后消失,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地板上铺着一层灰尘,只有直通于楼梯的方向,由于经常有人走动,留下了一条清晰的印子,其它地方跟废弃的古屋,并没有任何区别。 你说你一个散修,狂什么狂,我可是万族学院的内院弟子,论资源,论功法灵技,那一样不比你强,你竟然让我先出手,真是不知者无畏。 雪之下雪乃静静地看了几眼伊乐,缓缓说道,不知是不是错觉,伊乐好似能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闵珠儿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晴清打断了,笑道:“赶紧洗完了,我们不能失礼耽误太长时间。”说着在浴桶中站直了身体,跨了出去,无限美好的躯体在闵珠儿面前展露无遗。 一路打量吴山县况,虽比不上东京汴梁那般物宝天华皇气蒸蔚,却也独有自己的市井繁华,就连城门也格外的巍峨坚实。 芭布玲惊讶地看着那如同流水的绿色存在,几乎是目瞪口呆,紧接着气势肉眼可见地萎了下去。 而后,在炎黄城外的官道上,一队队人影出现,在风中疾行,又借着不断飘落的雪花,掩藏了他们的踪迹。 金羿将自己的手放在水晶球的上方,按照明老说的,感应着天地之间的冥界波,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水晶球忽然间放射出一阵火红色的光芒,但是这火红色并不纯净,而是在火红色的中心处透着一股悠悠的蓝色。 且由于痛苦挣扎,在死者颈部会出现重叠擦伤,不可能只有一条沟痕。 “要去么?”韦冬有些担心的看着段可问道,毕竟他不相信这些国家都会是能忍耐住,不解决掉自己这个看似最弱的对手的。 不仅不慢,他的轻功乃当今武林最诡异的,他的暗器甚至可以以一敌一门。 尤其他们还代表自己的学院,哪个学院使用了前面学院的方法,就容易看起来低其一等。 金羿却不知晓,自己方才所爆发出的心神境界修为,已然不低于那势力堪比大罗金仙的水运道人、玫瑰佳人以及三头火蛟,他只不过是本能的反应,要保护自己怀中的娇弱佳人。 山脉之上,雕刻着一座座佛陀圣像,这些圣像高大无比,生动至极,神态逼真。 第403章 毛球归来,兄长消息 蓝镜笑的散漫“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百里傲阳说了,同意停战,具体的事宜他会和父皇商议,回伦河这边,还有北境,西疆,他都不会让徐厌离出兵,但是紫国边境那边的守将是百里傲云的舅父裴久光的旧部,因着他登基不久,未来得及换人,那边他也会严加命令,但是,不能保证裴晓勇会完全听令,所以让我们多加防范。” “百里傲阳这是,在跟殿下和太子妃摆诚意啊!”梁燕绥都听出来了“殿下,那我们怎么办,真的把主要防御力量放在紫国边境?” 北堂君临摇摇头“百里傲阳的话没错,紫国要重 她心顿时一窒,脚步停顿下来,心里也有些后悔,星星点点的愧疚感升起,她知道,她是把欧阳萧当成迁怒的对象了。 边说着看了一眼红旗车,挥手间一道罡气飞出,然后伸手从车上把一个车座给卸了下来,接着伸手,车座直接被抓了出来,然后把木灵儿放在了上面。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融合火焰并没有消失,反而是依托三足金乌的能量开始壮大自己。 “这种感觉我好像早就告诉你了,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肯相信!”顾筱北不怕死的加了一句。 跟白家之间是合作关系,白家要利用自己重回上京,而自己这时候当然也得尽量的利用白家了。 “也罢,这什么林业局局长的,黄局长就别担心了。就算没这个职位又如何呢?不过,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卫承明和杜林‘波’他们两个搞的鬼?”林峰对黄振博问道。 不过黑暗机械暴龙兽最强的一个地方就是金属机械手臂,大古加兽的绝招是厉害,但是要一击剪断黑暗机械暴龙兽的金属机械手臂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这样梁栋才敢炼化,否则打死他他也不敢,他又没有受虐趋向。 这次酒醉,让顾筱北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不那么难受了,但是开始感觉饿了,也不知道是酒劲过了,还是醒酒汤起了作用。 否则,要杀他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悄悄然的动手,用得着出动他们这么多人? 回到华夏后,两个有情人的美好生活才过了半年,却被突然降临灾难给活生生泯灭了。 身为皇后,她最恨的就是后宫里那些心比天高的妃子,不过家族送进来博富贵的玩意儿,却认不清自己的形势,听了萧阳母妃的故事,即使不能感同身受,也恨得牙痒痒。 安城伯府昨夜的动静没有给罕都带来影响,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即使一夜之间瞬间覆灭,也不会增添多少的谈资。 “你好,叶哥,你那边怎么样?我这边都清仓了。”电话里徐峰高兴地说。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那雕像,雕像是活的?这真是不可思议,但明明,从她的神色看,确实曾经这是一个生命体。我还在狐疑呢,忽然看到脚下的泥沙晃动了一下,沙砾中似乎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是。”两个保镖答应下来,给冯天带上眼罩后便拉着他离开了。 “你明白就好,谨记于心这样的话,还是牢牢地记在心里吧,就别时常的放在嘴上了,走吧,公主应该已经等久了吧!”沉嬷嬷眉眼轻笑,说话间,总有一种令人敬重的风姿。 旁边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怀疑者有之,相信着亦有之。这几个年轻人哭诉了一阵,就走了。过了几分钟,保安过来时,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恨天下不乱的人,在那里都有,更何况香江世家中的这些二世祖。 “大人您放心,我明白的。这次行动一定成功,不成功便成仁!”黑山桐吾严肃地承诺道。 第404章 各自分工,各走天涯 “没有。”云婳连连摆手“是我听说师兄和嫂子要回来,特地求了大师兄让我在此等候的。” “你倒是有心了。”晓轻寒感动的不行。 蓝镜轻笑出声“云婳,这些时日,师尊和云尘师叔可忙?” “宗主和云尘师伯倒是还可以,大师兄倒是很忙的样子,日日上下山,许久都未曾安稳待在山上了。” “师尊和师叔都没出面,想来情况还没有恶化到掌控不住的地步。”北堂君临抬脚转身,往偏殿走去。 云婳连忙道:“宗主和云尘师伯都在无尘宫内等着你们呢,让你们直接过去。” “知 “你是哪个单位的实习生?”资历最老的记者敏锐的察觉,腾飞公会可能把他们当枪使了。 “王妃,您这是哪里的话,妾身可担当不起。说起来,应该是我们感谢您和王爷才对,要不是你们处处保护我们,我们哪会得以安然?”沈夫人愧不敢当的直摆手。 毕竟同时涉及三个行业,且三个行业还都是国内的优秀领导,随着每个行业的大赚,每个行业也将有分支出来。比如,投资娱乐的可以考虑自己制作了,游戏的也已经在自主研发了等等。 见她开始哆嗦,他眼眸中的火气又荡然无存。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尖,修长的手指抚上去替她揉捏起来。 父子二人就在和记当铺里畅谈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凌云鹏抬起手,看了看那块劳力士手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凌云鹏和康钧儒知道,分手的时候即将来临了。 林源见状,也举杯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感,险些让他一口吐出。 这肯定来自于上层的支持,上层也知道,若不抓紧时间公布这件事,说不定什么时候意识体就来了。 微笑着将古召紫的手拉开,再给杨彩蝶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她这才走向洪嬷嬷。 明天大部分村民都会在酒馆,林源打算趁这个机会,问问关于那两具尸体的情况。 我知道我的敌人不仅仅只是这些贪婪的贵族,同时还有暗地也对爱丽丝虎视眈眈的势力,只是贵族的力量强大,这些隐藏的势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 这一点也只有它们这样的sss级异兽,以及少数的s级异兽才能够分辨出来。 “让我看看。”王旭东顾不得许多,一下子就直接拉开秦可欣的腿,秦可欣穿着的是长筒的高跟靴子,王旭东伸手一摸就知道了,秦可欣脚踝已经肿了,显然是扭伤的还不轻。 一方面是喜欢这款武器,另一方面又因为这款武器的价值迟疑不定。 当然,荣棠和莫北陌的计划要具体详尽的多,城中的那个衙门要拿下,该杀谁,谁能留着,要怎么跟姜川的联系,联系的暗号是什么,等等等等,都是一一计划好了的。 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李大龙竟然能够如此熟练的使用通法丹的炼制手法。 “回营帐吧,”荣棠这时到了秦涵的跟前,盯着这位看上一眼,太子殿下说:“少言,你若不愿去北原,那我就去与你父亲说。 “不好?那怎样才算是好?他们一家人坐席,我们一家人去端菜才叫好吗?”月初的语气不冷不热。 通过具现项链,具现出来的猩红装甲在这些攻击前抖动了起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发现装甲在这一瞬间变薄了一些。 这些风暴之枪倒是没有之前他所施展的单独的风暴之强那般粗大,只是普通风暴之抢,不过这些风暴之枪的数量可不少,有九道。 当她忽然听到了林初声音的时候,她下意识抬起了头,随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怎么装扮成这副样子了,也太土了吧? 第405章 宗门古品,新婚礼物 说完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册封大典还没进行呢,你我不可能分头行动的。” 蓝镜也小小的为难了下,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晓轻寒身上,正要说话,就听云崖真人道:“为师这些年云游四海,走遍云州大陆,去盛京却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也罢,今日,便替你们走这一遭吧。” “师尊?!”蓝镜有点不敢相信“君临就是一时玩笑,师尊你不用麻烦的,让轻寒去就好了,他的玄术在当今的云州大陆少有敌手,完全可以胜任的。” “你们既要照顾朝廷纷争,又要处理宗门琐事,身边不能无人可用。”云崖真人和蔼的笑笑 一开始,倒是还没发生什么事儿,一路平安,可是叶枫总觉得这一路不会太安全,肯定有事情发生。 李天养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睁眼说瞎话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感到心虚和惭愧的。 林肯上校的被孚,让巴达维亚港口尼德兰远东舰队的日子越发难过,失去了这一主心骨之后,林肯苦心孤诣所建立起来的欧洲势力联盟根基更加不稳。 林思彤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阵喜悦,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没理由不高兴的,毕竟如果自己来历不简单,就不存在比不上宁潇。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似乎没有丝毫的不对劲。可是刚刚的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也应该听到了才对吧? 白杰本不想这么无耻的,可遇见眼前这不会移动但会旋转的石板柱子,他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夫人甚是欢喜的点了点头说了声无妨,就拉着欲要与沈客喋喋不休的陆以安到了一旁。 何大见多说无用,便也不再说话。不过是一顿饭,他再穷,也管的起。何况何二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弟弟。 果然,陈大娘手里拿着针线,眼睛却是盯着窗棱出神,心思早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眼见着要到了家属院的外门,我摇摇头让自己摒除这些杂念,现在这想法真是越来越杂了,很多东西,都是金大娘的思维硬塞给我的,总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让我越发感性。 我们都是痴迷于武术的人,聊着聊着还是忍不住要相互切磋练练。风哥着实身手不凡,我每次想要近身都颇有难度。不等我们两个打个够,李嫣嫣就在二楼的阳台上大声叫唤我。 步千怀丝毫没有纠结为什么是银白头发,苦境高手幻化个分身毫无严谨性,就是秃……大师也能满头飘逸秀发。 为了体现逍遥帝都才是最安全的,老九直接让人把这一页金页,放置在了帝都的广场之上,并且建了一个展柜,专门供玩家展览。而在广场的外围,则是一队队守护金页的亡灵骑兵。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宿舍里除了我和邓彪之外,其他老舍友都搬走了。进来的几个新舍友,他们都是从八班转过来的,早就听说了我的英雄事迹,对我也是顶礼膜拜的那种。 “九哥,你真有那么多金币?”百里飘雪在后面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些人要追杀高武,自然也得要把他们两人看好,也就有了这一出,他不知道自己的推理是否是正确的,只有一点一点的去摸索。 一连抽了好几支烟,他这才回了屋子里边儿。里边儿的光线黯淡,只有很简单的家具。 童湄本就是靠着一股意念在支撑着自己的双腿,身心俱疲的她在如此惊吓之后,腿一软就直接栽倒在地上。 我见胜负已分,就不想继续打下去了,转身就要走,可是张婷婷和赵萱萱却拽着我求我再打一局。就在这时候,我们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篮球架下闹哄哄的一片。 第406章 蓝镜生病,夺命之花 北堂君临一边拿了帕子给蓝镜擦脸,一边心疼的安抚她“你我相识五年,我没少见你受伤流血,却从未着凉生病过,怎的如今第一次发烧就如此严重,怎么样,头还疼吗?” “头疼,眼睛疼,肚皮疼,浑身肚疼……”蓝镜哑着嗓子欲哭无泪“你说大冬天都好好的,连咳嗽一声都没有,怎么到了炎炎夏日,反而着凉了呢,吃药都不起作用,真是见鬼了,我……” 话说到一半,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钟离从旁递上一个小碗,面色中也是忍不住的担忧“属下听说这寻常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了就要比别人严重许多,受的罪也 解决几具钢铁傀儡,对于陈锋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同时面对几十具钢铁傀儡,而且还要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将他们全都击倒,对于陈锋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石殿内最具有时代代表性的物品便殿厅里那些为数不多的青铜器,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时间去认真察看这些已经长满铜斑的青铜器。 陈锋使出的青峰剑法,则是青峰剑君毕生所学凝聚成的一部剑法。虽然比不上轩辕家族的轩辕剑法,但是轩辕剑法博大精深,根本不是轩辕辉煌这个修为境界,就能够完全领悟,将轩辕剑法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精彩!刚才比武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雷亮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众人才恍然过来。 “该死的,它们居然是在挖我们石洞所在的山体。”看到洞穴中土石松动,方如玉大道不妙。 这此干尸从一开始就让我感觉不简单,与我们以前遇见的任何变异体都不一样,好像他们身体每一处都有独立的生命系统,不管是把他们的手还是头砍下来都还会动,就好像杀不死的魔鬼一般。 随后连同摊位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周围路过的行人与商贩像是从来都不知道旁边有一个算卦的摊位一样。 这一天四绝城内城热闹非常,人声鼎沸,因为五十年一届的天下会武即将开始。 此刻既然知晓刺盟岛之上有如此三种必需拥有的极端条件存在之地,就有一定几率能出现此种精魂元丹。 火木的生气是至柔至生的存在,但这古怪石碑释放出来的怨气却是柔中带刚,尤其是其中隐隐约约的吼声,竟是直接震碎了生气。 他们当时可不想知道陈长安的想法,也不用顾及陈长安的想法,因为他们很确信自己比陈长安强大,现在,见识过陈长安的实力后,他们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如此声责。 心里起了几丝恶劣的分子,林昭夏突然很想看那个时候叶子落的表情。 “这位确实是和你们大长老发生误会的朋友”凤离也只能实事求是,哪怕他现在已是和黑袍中年同在一条船的状态。 萧栋昨晚当值,竟然踩空阶梯滚了下去,不但摔断了腿,还磕到头昏迷了。 院子四周,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名穿着迷彩服,端着微冲的d贩巡逻。 而伊莱恩的脑内,却已经没有任何有关于雷德贾克的琐事了——在她的眼前,只有一连串错综复杂的阴谋之网。 修长的指尖突然的压在自己的唇瓣之上,林昭夏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 温热的汗液顺迹他棱角分明的面颊缓缓滴落,迷离惺忪的睡眼中依然倒映着恐惧的色彩。 太乙天尊与药师如来行走了片刻,终于在大罗天一角看见,一扇白素天门缓缓开启,其中流淌澎湃,苍茫的元气。 还有逍遥王,他跟沈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沈大夫说话? 第407章 幕后黑手,雪娘逃离 “丑时了,你可真能睡。”北堂君临眼中带了点沉沉的笑意“怎么样,还难受吗?” “胸口不那么闷了,头还是疼。”蓝镜说着,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北堂君临“夫君,肚子饿。” 沙哑的嗓音陪着软软的语气,顿时把北堂君临心疼的不行“轻寒说你咽喉受了伤,吃不得荤腥,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清粥小菜,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你病好了,我带你一路吃回雍都去,好不好?” “好吧。”蓝镜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方才吐那一大口血,咽喉也不舒服,她虽喜欢跟北堂君临耍赖,却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乖乖答应了北堂 “能吃是福,这也不能怪我。”黄福不怒反笑,他们怎么说自己都不要紧,要紧是填饱肚子在说,桌上的全是美味,不吃多可惜。 这房子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每周都会有家政固定过来清扫,很干净,但也很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铁枪明亮而嚣张的锋尖与秋水一般的剑身相遇,转瞬之间,已经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 谢家疏给刘岩灌了酒,然后和宁东成一起把刘岩送到了响水宾馆,在房间里,他们看到了陈如雪。 调查结果令齐鑫非常失望,所有的环节都涉及到了,愣是没有查出刘岩的任何问题。 莫晚桐嘟了下嘴,“等,再过几个月实在我不方便了……你再给我们洗嘛……”脸蹭的红到了勃颈处。 “回宿主,我是诸天漫画系统,您是被选中的人,穿越的时候开启了系统!”那道机械般的声音在张亮脑海中回答道。 林白浅朝她点头表示谢意,苏蔓云见徐景城不说话,又去热络气氛,也幸好有苏蔓云,林白浅也不觉得那么尴尬。 不过,今年有热闹看,还是个很有意思的热闹,芷云这一趟回来的到是挺值得。 韩靖萱担忧的看着端木昊,若自己的回答是愿意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告诉妈妈所有的事情,让她生不如死吧。 忽然,蛇头巨鳄又动了,不过,这次蛇头巨鳄却不是朝着远处的海岭撞击,而是将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脑袋朝下,四肢尾巴朝上。 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熊睿义就走向安维辰的办公桌,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让她把自己放在办公桌里的香水送下来。 让司机提前下了班,他自己则开着车子到处闲逛,可是越逛心越乱,越逛越心烦。 钟山看着刘云很享受的跪在那等着挨骂,顿时一阵泄气,你骂的再凶,人家就是跟你不在一个频道,你有什么办法。 “真的?”安维辰仔细地观察着熊筱白,他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不是还具备基本的判断力。 以这母神大人的精神力,想要控制一些一般的九阶异能者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它很不幸的遇到了王羽。 常咨一听这次参加精英弟子赛的竟然三十多个师妹,顿时双眼闪成了桃心,兴奋地口水都流了出来。 后门外边,新任“钟府”管家福伯正在一个亲兵的协助下,查看着运送进府的各式物品。福伯是秋香在中介那里找的,和她是同乡,真要说起来,还和秋香叔叔家有点远亲的关系,加上中介那里也极力推荐,于是被买了回来。 不过陈容好不容易盼回了大儿子,哪里舍得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经过几天的厮磨,最后终于决定二个月后,夫fu俩送三个儿子到建康后,少住几日则回。 一层接一层的各种建筑,将悬浮在空中的岛屿都连接了起来,数以百计浮山连为一体,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环绕着天际不,成了一座天然的“天空龙城”。 第408章 赏罚分明,暗潮汹涌 “谢什么,她也是被人利用,为我和殿下卖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家人,除了好生安葬,也没说什么好办法来安抚了。” 夜风于是不再多言。 蓝镜靠在北堂君临身上眉头打了结“我有点弄不明白,雪娘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天脊山一事后,属下和小梁将军特地查过,雪娘并未背叛太子妃,之前也未曾与任何人联系过,不存在被人收买的可能,就是那天突然言语不逊,像是变了人个似的。” 钟离也是一脑门儿的问号“甚至要不是她后来还想跟看守她的明镜军说太子妃受辱的浑话,属下都要以为她当时 碧湖山这么多陆家子弟心怀雄心壮志,未尝没有受陆长生这位父亲,老祖的影响。 剩下的那些青壮山贼,才既害怕又纠结的围到李荡边上,七嘴八舌询问。 随着黄楻转身离开后,秦凰清看着黄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一样。 被团团围住的凌夏,要被挤压得透不过气起来,美艳的容颜逐渐爬上红色。 要是将肉身力量全部封印,自己遇到一些危险,就容易被破开防御。 要是遇到关键时候摆架子,那自己只能让他明白“刀”为什么叫刀。 原本这件事,是铁板钉钉,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没想到因为季尉的掺和,还让事情得到了缓和。 “虽然这年头大家都说破除封建迷信,但是临时抱佛脚,期末考试前拜孔子,军训前拜雨神,有事没事转发锦鲤的人依旧颇为不菲,可见多数人即便嘴上说不信,事到临头还是愿意信信的。 并在争吵了一个多时辰后,这才得出一个,众势力都能勉强认可的结果。 “听说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武教习跟杨管事他们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就这样,一直到纪彤那天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乔诗晗这连日以来的平静生活。 然而,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天穹之上,风云搅动,一个空间通道迅速浮现,一道娇躯从其中,俏脸冰冷,眼眸不带丝毫温度,自然是冷寒霜。 “你刚才怎么不说,省城里各种豪车应有尽有。要不转头回去提一辆布加迪?”张东嘿嘿笑道。 舒米隔着一道门看着病床上的邱秋,和坐在一旁守护的冷宴,心里不禁觉得羡慕得起来。 乔诗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身子往邵禹翔的方向倾过去,对着邵禹翔完美深邃的侧脸留下淡淡的一个吻。这下子邵禹翔舒坦了,才好心地放过了乔诗晗。 佩瑶心头一沉,只觉得有些不好,但想着那么远他二人应该也听不到什么便作罢了。 莫凡比较头铁,伸手用指头弹了弹机器的脑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上门庭若市,丘貉姬一路穿过最热闹的地方,来到国会附近,来到国会大门,一经询问,黄总管他们果然在这里,丘貉姬自报姓名,那守门人见正是黄总管要等的人,急忙请进来,穿过三庭五院,来到一堂内。 这个时候,她们反倒是有些不确定了。不过,他们的谈论声便渐渐的停了下来,眼睛止不住的向乔诗晗那边看过去。 黑衣人粗暴的将沈炼推开,但用尽全力非但没有推开沈炼,反而自己倒退了好几步。 白芊莹顿时一愣,记得师傅曾经说过,曾爷爷那一辈,门里似乎出了几个能够提炼出气的修炼者,只不过那些在自己看来都是些传说罢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会变成一个修炼者。 信上的第四段话,没有再提二人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她留下的一块兽皮地图的事情。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连公主都找不到!”上帝终于大怒,大喝一声,“找不到!再找!告诉谍客们,公主若是不能平安回来,所有谍客,一起受罚!”上帝的声音颤动了整个天殿。 第409章 入百花宫,掀她老巢 “倘若,我说正是因为我更信任雁冰,所以才偏护着她们姐妹俩,不愿她们遇险呢?” “可以接受,但是无法理解。”蓝镜坦然,夜风便更坦然“雁冰雁雪的处境,的确比夜霜安全许多,但并非丝毫没有危险的,谁都知道她们是太子妃的人,但凡是不喜欢太子妃的人,都有可能为难她们,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不是非得让别人的死换她们的生,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们能活的比我自己久一点。” 蓝镜眨了眨眼,语气悠长“她们两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见证者,有她们在,我才能肯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说着他的眼光看向了远方,那个一身雪白的羽翼正在奋力的搏斗。 这还真的是神仙呐!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这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学过毛爷爷思想马克思主义的莉莉丝,绝对不会相信现在发生的事。 “有什么不确定的,难道你还能凭空从我手上救人出去不成?”黄毛握住胖子更紧了。 当然,如果你在辉煌学院试炼空间战场内死去,那么,就不关辉煌学院任何的事情。 据陌南所知,花无殇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这么久了也从不见她出去会过哪位朋友。 断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让陷入震惊静默之中的众人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惊叹声。 恨不得立马扇自己两巴掌,才被玷污过就去亲幽幽,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幽幽? 崔希轻松躲开,同时将手中的一枚硬币弹出,目标是方有的心脏。 早年定国公祝远山认祖归宗之后,祝家的掌家人,武阳大长公主就将他们派往定州,追随祝远山。 此时,一名面目清秀长相并不普通的弟子停在了洛落面前。他嘴唇嗫嚅,吞吐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韩家三公子和王公子是酒肉朋友,最喜欢一起来青楼作乐,他们平日经常一起过来,韩家三公子死的那一日晚上,他们也都来了这青楼,然后都喝了很多酒。 “唉,再说吧!”秦思昊淡淡说道。尽管他知道他的身体处于亚健康,但千头万绪萦绕心头,无心再管自己身体的好坏。 就在昨天夜里,过了子时的时候,巡逻弟/子按照习惯去查看,结果就发现有个死人躺在雪地里,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楚笑晨也想知道,他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 “团团妹妹,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些话要同表弟说!”罗漪道。 可郑雨薇却因为她那动作抽不下去了,手停在空中,又气又怒,半晌,怒斥道:“你又不是几岁的孩童,若只是离家久了,我们会管你那么多? “呵呵,哪位道友前来”创世道人热情,寂灭道人冷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定国公府外,尹淇依旧跪着,被太阳晒了半天,他有点口渴,他知道自己没法喝水,只好忍着。 在三天后的晚上,林正天终于没在玩了,而是漫走在海边,手中拿着酒,看着远处的大海,还有天上的星星。 而谦修在喷出舌尖血的那一刻,亦同时受到了重创。水位置上的分身在他身后,木剑变刺为砍正中头部,谦修顿时倒地人事不省。那个分身随即抓起谦修,缓步走出阵外。他把谦修往国师身旁一扔,即刻回归国师本尊体内。 慕骄怀中疑惑的心来到了“宁府”,高大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宁府”两个字。 难不成在家主大人与族中长辈眼里,那二姑爷竟可以稳稳胜过董君旭不成? 他根本不明白血玫瑰抢他的狙击枪有什么用,没有圣光加持,那把狙击枪和普通的狙击枪根本没区别。 第410章 群起攻之,黑夜血战 只见后山怪石林立的石林中,百花宫的杀手们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站在各处石壁的顶端,气势汹汹的看着下方北堂君临麾下的众多暗卫,他们有一百多人,而蓝镜一行则只要不足六十人,他们居高临下,蓝镜一行人初来乍到,只能在平地上与之对战,看起来,这好像是一场已经没有悬念的战斗。 然而,君绝没忘记,蓝镜和北堂君临带人进入后山都已经快两个时辰了,怎么可能还是如此整齐的场景,于是,君绝疑惑了,站在隔开百花宫前院与后山的最高崖壁上,他左右观望许久,拽了一个望风的暗卫过来“什么情况这是,他们进来两个时辰, 甩了甩脑袋瓜,柳如眉没有回话,然,墨冥辰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无名的剑招依旧还是三式剑法,只是现在三式剑法早已不是单单的一劈一刺一绞那么简单,现在三式不断的组合,连绵不绝、生生不息无名终于达到这种境界。 “你还记得程亦宁的电话?看来你对他还是余情未了。”陶柏松合起手机,语气有些暧昧地看着林孟佳。 今日,一贯鲁莽,一贯天不怕地不怕,一贯喜爱惹事的岳冲,却极为能忍,没有出手,只是楞着眼睛,盯视牛狂。 幽暗的丛林中秦枫他们正在缓慢的前进着,在这片幽暗丛林中四处暗藏着危机,不光光是因为黑暗精灵的存在,而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幽暗绿蛇绝对会是秦枫他们最致命的威胁。 感受着室内那宁静的有些骇人的气氛,黄满月瞬间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值班室内,石成静静的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徐徐地蒸腾着热气的洁白的毛巾,盖在石成露出被子的右手上。一根输液管,从毛巾的下面探出,一直连接到床边立着的一个铁架子上挂着的输液瓶的瓶口。 狂妄与俊霖相似一眼,皆看到对方的无奈,而海之风等人也是无奈,原本想给惊喜,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而欢欢喜喜的黄莺更是拉长着脸,由始至终,她还没有跟苏风说过一句话,这让她的心情很糟。 “我来!”老头的话音刚落,一个足有一米九高的男生跳上了4号擂台。 剑也不是枪,一枪在手千军万马无所畏惧,斩杀敌军首级如探囊取物,枪是军中之魂,而剑却是君子,又是凶器。 刘氏急得眼泪扑籁籁往下落,又怕惊醒了柳毛,只能咬着下唇忍着不出声。 过了不久,燕北的袄子在热炕上烙干了,穿上了自己的衣裳,柳絮感激曹氏,便将那只野兔子扔给了曹婶子以做答谢。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董妙妙自然听的出来。可她并不清楚,究竟她哪里令他不高兴?是因为这句二少,还是因为她见了夏朝露?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会死。”顾煖听见江碧竹的话,眸光暗了暗,脸上有些歉意。 不等周氏回答,已经喜孜孜的递给了柳树,柳树一脸的淡然,已经麻利的接过荷包,直接挂在了衣襟上,倒是凭添了几分的神彩。 这一杯泡了迷魂丹的茶水灌下喉去,就算不四仰八叉地倒下,至少也该晕晕乎乎了吧?可是这王鸣,怎么反而越喝越精神嘞? 一片热议声中,顾唯深右手轻抵下颚,左手随意搭在膝间,眼神缓缓地落向前方的大屏幕。 她要是真举报了那尊神,她可以直接改行,别再刑警界混了,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絮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山里去了,留下了一脸暗色的燕北。 顾永泽也并没有特意要帮顾泠的意思,只是一时心软,见此也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第411章 百花宫中,追根究底 黑衣人身子一抖,警惕的看着蓝镜,恨不得将蓝镜的每一个呼吸都刻进骨子里。 就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蓝镜的手动了。 黑衣人紧张的瑟缩起来“你要干什么?” “十个呼吸到了。”蓝镜说完,毫不犹豫的拔了黑衣人脖颈后面的银针。 “额啊!” 好不容易停止的痛感再度袭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黑衣人只觉得眼下的痛感比方才强了数倍。 “你现在的疼痛敏感度和寻常的女子一样。”蓝镜脸上带着笑,用近乎温柔的语气道:“别着急,我对疼痛敏感度的把握可好了,我保证,每 方田大郎的意思很明显,黑三知道他们太多的事情,要是黑三被他们带走了,就有可能暴露出他们的目的,所以黑三不能交出去。 明深立刻拿出那卷奇特的手札伸展开来直接镶嵌了上去,只不过由于手札不完整所以镶嵌上之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凤如凰已经记不得这是灵山给自己的第几次感动了,从她来到这里之后,白家人给她的都是超越亲人般的温暖。 在意念的高度集中中,抵御外来的干扰,这正是对意念提升的最佳方式。放映室的效果比外物干扰或是幻象干扰来得更加厉害。 弯弓搭箭,百兽之力全速运转,凤尾箭发出刺耳的裂空之声,从达瑞手中射了出去。 因为是无接口充电,手表可防水100米,并带有防止过度充电,电量低下提示等功能,电池寿命10年。 王朝阳看着林雪有些羞涩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虽然每一次和林雪缠绵的时候都会让自己血脉膨胀,尤其是林雪那傲人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 叶阳天跪在了签筒前,面对上面的金佛,虔诚地祈祷过后,然后从签筒里慎重地拿出一支签,然后交给老方丈。 “不好!”李成风见双方势均力敌本来已经心中大定,但是神识猛然探查到不妙所以立刻喊道。 “你身穿的是水域的服饰,难道这天残派背后的靠山就是你们水域?”李成风并没有理会蔡姓修士的话直接问道。 就是在嬴泗做完备份之后,太叔至的名字和微信号正在消失,而嬴泗做的备份,因为是嬴泗所做,除非嬴泗也死亡或者嬴泗自己删除,否则按照网游世界的规则,是不可能消失的。 不意就在准备从前面的街角转向的时候,龙天威突然神情一怔,脚步慢了下来;因为从转角后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混在漫天大雨之中,若不是龙天威耳目远较一般人要灵敏的多,险些不能听见。 “老四,你不收拾东西?”李星云看到陈哲熙坐在床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的问道。 “高桥君……”看着脸色苍白的高桥,山本只说出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 “你没有这个本事,你师父也没有。”颜洛娘同样的寒声道,话音未落,手已经朝背上的广寒剑柄抓去,那白色的剑柄,没有任何的花纹,与她的手指一样的白。 叫花子或者说乞丐,这个任务中说的肯定不会是人类,一定是npc乞丐。 苏子墨一时愕然,之前显得安静乖巧的苏曦儿仿佛揭开了束缚一般,活泼的模样,开心的声音。 政纪头,在玉石方面他不是很懂,既然宋玉了不值,那他也就放下了争一争的心思。 在冰箭术失利之后,向荣立即释放了火球术,同样是吟唱时间的问题。 实际证明,在三郎剑阵面前,楚天羽也不算什么,照样举手无措。 第412章 迷雾重重,百花宫灭 “果然是她。”对于百花宫的刺杀,蓝镜早早就猜到了“之前在紫国战场上,还有在四海国挑拨是非,帮着安国对付九州的那几个精灵族,可与你们有关?” “精灵族,那不是传闻中的东西吗,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精灵族?” 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蓝镜立即转移话题“后来呢,你们明明可以继续隐藏在百花宫,为何要屡屡袭击各大宗门的弟子,就不怕提前让人知晓你们的存在吗?” “宫主担心百花宫养杀手的消息会传出去,那些人便替宫主出主意说语气被动发现,受各大宗门口诛笔伐,不如主动出击,挑起各大宗门 待攻击停止后,大家看到一根黑色的石柱挡在前面,而海拉则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而天众中最强的一个,也就是冥河的二弟子,大佑天。因为天资聪颖,努力刻苦。从天众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冥河公认的接班人,被封为修罗界的太子。 此人一开口就是带妈,王颖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弯腰捡起烟,我很自信我的一记飞脚踹到他的肚子最少也是个内脏破裂,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了。 其他的天使也点点头,人域隔人力,十级高手要杀十一级高手,太难了,只要十一级高手谨慎一些,十级高手根本不可能杀掉。可是他们忘了,他们是来杀敌的,可如今却变成了龟缩在天上,不敢下去。 与此同时,阴玄蛇王那巨大的身体也像断了线一般迅速的向后飞去。 上古巫族:有十二祖巫,外界也称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移山填海、改天换地。 “到了,一百二,”特么的,等到了目的地,我看到计价器上面的价格给哥们整的是贼心疼,特么的,打个车都这么贵,不行,说啥回头我也要阎景熙给我报销了。 虽然这次很伤心,但是在旺达的劝阻之下,他们也没有去杀了西崔克男爵,只是两人离开了那里。 外界都传说,星空之中三大势力,天狼山帝国,紫焰圣殿和深渊古国。其中深渊古国一家独大,若非深渊古国不喜欢抛头露面,否则哪有其他两家的存在。 “放心吧,就在不远处,我们去去就回,要不了多久的。”朱雯说道。 比较好奇,陈楚良这个年轻人在汉州经商,居然能够弄出大阵仗,连带着孙叔都极力推荐他给秦家。 “死吧。”战争骑士将大刀摆好了位置,只要夏侯惇从天上掉落,就会掉到战争骑士的大刀上面,随后夏侯惇一半的灵魂就会被战争骑士吸走。 天气有些冷,慕容雪围上了一条围巾,又带上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美眸,伪装得算是很成功,即便面对面也很难被人认出来。 这家伙吐出来的鲜血,其中竟然含有非常强大的灵气,赵炎的脸色一动,伸手触摸它吐出来的鲜血。 现场,无数人哭了起来。而看节目的人,更是泪流雨下。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此刻情绪完全已经崩溃。 如果这一阶段的手术成功,那么变性就要来到第三个阶段,消除身体上本身就有的性征,并且培养更换性别之后的性征。 张虎就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今天他遇到王冬冬是真生气了。他那家手机店开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强买强卖的事儿。 “年纪不大,脾气却是挺大!”朱良源冲着王辰也是毫不客气一道嘀咕,只是这句话却让王辰略微感到有些好奇,照理对方是认怂来着,可看这口气,好像并不像是认怂,反倒是有几分要吃他的意思。 第413章 班师回朝,举国相迎 “开玩笑,我的夫君,从来都是盖世无双的英雄,别人会怕你,我可不怕。”蓝镜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假装没有看到北堂君临眼中氤氲的雾气。 “是,我的卿卿最是勇敢,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印记吓到呢?” 北堂君临含笑附和,只是,我的卿卿这么好,我要给你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你啊,怎么能让人因为我而对你说长道短呢,知道你不怕,我却舍不得。 马车靠近雍都城的时候,左右护卫的铁甲军就从四面八方出现,蓝镜和北堂君临骑着高头大马,后面的马车里拉着各处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冥字旗帜迎风飘扬,好 像是七到九这个阶段的炼气境高阶,能有一把上品灵器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刚才那张还有些调皮的那种表情,或者说是还有些那种恶作剧的表情瞬间的消失,脸孔像是一张纸片一样的惨白。 司墨城淡淡瞥了她一眼,充分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傲月就这样跟着蝴蝶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眼前的屏风就是由墨锦制成,仿佛浑然天成的墨色在锦缎上挥毫而就,而墨色中间又有点点金色隐现,在这幅锦缎上行成一幅墨色金边牡丹。 顾清瑶觉得应该会挺疼的,可男人睡得很沉,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累极了。 “两位和华飞不是一路的吧?难道也想趟这趟浑水?”田昊天认出了紫苑和紫云川。 “阿弥陀佛,我鲁大师从不说谎!”鲁太深还要念叨,一副正经和尚的样子。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傲月就这样跟着蝴蝶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想自己感知力过人,但这家伙就是如此悄无生气的出现在了感应范围中,并且还打出了差一点触及到自己的攻击,如此身手,绝不是一般超然境可以做到的。 听到章飞的声音,几人纷纷转过头来,事实上,他们在谈论的事情正是跟章飞有关。 一会的功夫,苏木也洗搓好了,在灵力的作用下,烘干身上的衣襟,而那种黏黏的难受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无比轻松之意,这种轻松的感觉,从苏木收复苍古魂阎树,和金色血液开始,就一直徘徊在心中,久久不息。 童宣韵好奇问道:“狄大……铁胆,那都是什么处罚?作苦工?”之所以换了称呼,是因为狄冲霄用幽秀变脸液将脸容弄成了铁胆的模样。 “我叫仙哥哥。”卓约则用自己所有的耐心哄到,心中对于自己没了解清楚洛无笙的性格脾性而茫然就动手有些懊恼。 张云泽和聂成双被罗曼送回了酒店,而且罗曼还让前台,将张云泽他们的行政标间,升级为总统套房,升级的费用全部由罗曼支付了。 秦诗雅惊魂未定,虽然不愿意让他离开,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傻乎乎的老鬼一眼不眨的看着,生怕漏看一样,更别提什么阻止之类的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两人猛然发现,前面又有两个黑衣人堵了过来,就在前方二十米开外,此时可谓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根本跑都跑不掉了,总不能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吧。 片刻后,几十个修仙者纷纷涌入会客大殿,其中最前面那个就是元婴前期的屠穆族长。 第五墨忙着想,洛无笙应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给桌子补水’一般,用滚烫的茶水去浇花了吧?虽是这样想,但他只要想到那样的可人儿,幸福的嘴角就会微微上扬,这是他不自知的。 平静的海面上,李云正掌着长帆,控制着方向,雷天则用木桨在那里悠闲的滑翔着。 第414章 宫中来人,程妃相邀 “太子妃一来眼里就只有姐姐。”雁雪委委屈屈道:“属下也累瘦了,太子妃怎的就看不见?” “噗嗤”一声,蓝镜是笑出声,双手忍不住的去捏雁雪圆圆的脸蛋儿“我说雁雪,你和雁冰一起帮我打理着明镜府,怎么你姐姐累瘦了一圈儿,你反倒还胖了?” 萧寒和钟离咕唧一声笑出来,夜风也在北堂君临身后憋笑,蓝镜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雁雪脸上,可不是吗,原本只是身材均匀,只是有些娃娃脸的姑娘这会儿整个都圆润了起来,说她瘦了,还真没人相信。 雁雪一张小脸儿通红,气的原地跺脚 “这叫无间之术,意思便是指没有空间距离,和瞬移地速度,确实是不分高下。”如果是九叶教主在此,九叶教主一定会把这情报告诉庄万古,他并不在乎告诉庄万古这无间之术这个名字。 佛教与玄木岛乃是量劫双方,不死不休,韩非在心底里还是和佛教中人保持距离,即便来者是有大因果的准提。 黑色异之力也在虚晃的瞬间从虚幻转变为实,双手手指交叉呈拳,异之力全部汇聚在了这里。 正在想的时候,突然,叶心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不好!要开始了! 左手猛地向前拍去,一掌打在了秦月手中所持的机械器物,火凌细细看去,原来是一个白色的菱形托盘,其形状由蜂窝般的六角形组成。 被赵政策这么一反问,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确实,还真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总以为商人唯利是图,也因此狭隘了自己的思维方式。 那青光自然是伊蕾娜,也只有她的速度才能在重创血之魔王后,还能拦截住颗猩红光团。 朱允炆按照辈分他其实是排在最后的,他老爸是太子,不代表他也是太子,但没办法,决定究竟是谁在自己死后,来成为大明之君的人,选择权在朱元璋的手中。 黑色棋子若是被烧。自然屠不成龙,无法一盘杀,玉皇大帝面现冷笑,右手轻轻的一震桌面,无边气浪涌出,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三股,分迎向三昧真火。好玉皇大帝,随手拍出的气浪,也可敌住三昧真火。 就这样子,阿凡斯被这股引到了法力奇的城外。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能量突然消失了。 看来他这一生都要与监狱有缘了,后来他果然便凭着囚牢武魂,力压刑云峰众天才,在鹤老之后登上了刑云峰峰主之位。 林枫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陈淑珍的脚腕处,踩碎了陈淑珍的腿骨,陈淑珍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却是没能阻止林枫踩碎她另外一条腿的腿骨。 谢天听完李三的话,内心也十分的敬佩,果然是盗亦有道呀,而后李三看着几个日本青年走上了车,李三看着谢天道。 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催命般的枪声,正准备扣动扳机的两个青年,被从天而将,犹如天降雷电,子弹闪电般的命中了二人的头颅,二人在欣喜与不甘下,重重的倒下了。 “报告长官,我们的皮带不敢解,发的裤子太大,一解皮带,裤子就掉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长毛也拐着一条腿来凑热闹,不过看他那裤子的穿法,要是真的解了皮带,裤子倒是真的要掉下来的。 “唉,放眼过去都是华人,你要不说这是菲律宾,我还以为是在国内呢……”兽医背着一个双肩包,戴着一副眼镜,冒充成一个观光客的摸样,手里还提留着一个不锈钢的大茶杯。 二话不说便朝春哥冲了上去,一边挥起拳头一边在心里嘿嘿发笑。 第415章 通风报信,桃花泛滥 “那就走吧。”蓝镜笑眯眯挽了北堂君临的手“我的太子殿下!” 北堂君临这才满意了“夜风和雁冰雁雪随行,钟离,萧寒将卿卿带给各方朋友的礼物分拣出来,包装好。” “是,太子殿下!” 众人应声后便分工合作,夜风和雁冰雁雪出门的时候就抱了满怀的礼物。 马车穿过正阳门,直接到了后宫才将蓝镜和北堂君临放下,两个人带着三个下属一路到毓秀宫,那无心姑姑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二人后,连忙弯腰见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无心姑姑,许久不见了啊,姑姑近来可好 当年红二十五军从鄂豫皖出发,是一路打到陕北的。途中打了不少的胜仗,尤其是与东北军作战。当时的东北军尽管丢掉了东北兵工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装备之精良,甚至连中央军都比不了。 他曾经见过师傅庞青阳的血脉印记,那是一朵通体蓝色的“三生花”,而并非是妖族。 那黑影在地上打了个盘旋,平地了起了一股旋风,刮得众人只能以袖遮眼!好一会儿,风定尘息,悟空定睛一瞧,见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衣人正不错眼珠打量自己呢。 但这次花青衣遵循了谷训,他知轻重,懂时事,所以他置身于外。 春丽该比阿紫和长门镜,大上三到四岁,十九岁左右的年龄,有这样的原力等级,很优秀,不过,在中央斗士学院,也只是平常学员。 慕容芷的生辰在盛夏,基本上都在庄子里,楚昭南也会带了整个庄子的人和一些朋友,于是她每年过得也还算是热闹。至少晚上固定放河灯的时候,全部的人都会围着她,那种家人一样的陪伴和满足感才是她最动心的。 “你说让全城百姓戒严?”楚昭南看到舒宇的时候,这厮正揽了方圆的腰说悄悄话。他尴尬的咳一声之后说明来意,换来舒宇一个大大的吃惊。 ‘花’青衣自认自己的跟踪术虽不是最‘精’湛的,但却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他始终不明白叶子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跟踪了他的。 蓝幽明轻轻叹了口气:“哎”,他不知道那辆飞机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情况。 有云的地方,就有天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一定有派系,派系就有左中右,自古如此。 而这世间并不是只有毒药才能使人中毒,一些品性相冲的食物一起使用也是会引起中毒反应的。 某某已经被一个又一个接连的熟悉言情剧本雷到去角落里挠墙了。 达莲娜带着裴君浩缓缓走进来,裴君浩觉得脚下如灌满了水银,每抬一步,都异常的沉重。不!从达莲娜说起这个奇迹的时候,他的心就被揪了起来,悬在了空中。 “不是说不能让别人帮忙的吗,我自己来吧。”安迪咬着牙,全身的伤本来就没怎么见好,医生说最好不要下床走动,可是走不走对于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早死晚死罢了。 “姑父,虽然刚才事我有些生气,但是你能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那么多!我很欣赏你,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但是只此一次!”这时李大牛从地上站了起来,冲高君说道。 刀要磨利,光可鉴人,刀锋削铁如泥,刀尖入木三分,斩断青丝,瞬间即逝,放出鲜血,泼洒红尘,脑后三寸,连骨带筋,手起刀落,衣不留痕! 清风抬手想要说点什么,她已经跑走了,他一动牵动到了伤口,隐隐作痛,汐儿说的对,要是自己乱动,只怕伤口裂开,好的更慢,便带着担心,躺着,看着门口,等着洛汐回来。 第416章 倩茹郡主,妯娌聊天 北堂君离朝蓝镜微微颔首“该是本王向太子妃才是,只是不知太子和太子妃会来的这么早,倒是本王失礼了。” “靖王殿下说笑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我家殿下视靖王殿下为长兄,蓝镜便也只当将王殿下是长兄。” 蓝镜说着,视线微微向靖王右侧的位置偏移了一些“这位姑娘,看着倒不像是宫中之人,莫不是,我和殿下离开太久,竟然孤陋寡闻到有了大皇嫂都不知道的地步?”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安源武安侯府的安倩茹,虽有郡主身份,却一直喜欢纵横江湖,所以,打扮方面,可能与太子妃见过的闺中女子略有不 坐在房间的他不知道修炼多长时间,一直到风清瑶和两个孩子回来,他才从房间出来。 面对雷霆混沌钟的疯狂逃窜,并且已经逃跑成功,秦不易索性不再追。 在火堆上烘烤了干粮和腊肉,众人吃过了午饭和晚饭,但大雨依旧没有停下。 金坤看着陵光,满脸怒气,如果不是她给方瑶撑腰,她怎么可能会如此猖狂。 “你怎么没走?你刚才不是应该已经跟着大队伍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钱寻瑶好奇的问。 他进去之后,发现了高耸入云的大山连绵不绝,而且最高峰简直不可思议,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易,大风大浪见过太多太多的秦不易,对于这种景象自然不是那么太感冒。 董元倩想要开口怒骂,但她此刻脸色有些惨白,刚刚急速移动,她腰间和大腿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已经从绷带渗出。 万逐风特别留意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不过脸上生有络腮胡,看起来有些老成。 苏乐听着李格的问话,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保安室里几位保安本就好奇看着这边,当听到闫明的话也是冲了出来,不过他们没有动手,只是把苏乐几人给围住了。 当然,维特李说的比较含蓄,不可能直接说巴卡约科脑子不好使,只是隐晦的表达下,稍微给人家店面子。 “听说这次东方基金在市场上扫货的时候,价格高了很多,导致成本过高,超过了预算,所以少买了很多股票,导致在智飞生物里的话语权少了不少。”一旁的栗潮阳语气中带着嘲讽。 一番思想斗争之下,韦峰终于想起了一个好地方,那就是第一次请白冰吃饭的地方,也就是李逍遥推荐的那家日料店。 时间又过去了数日,罗丞在别墅监督着电视剧的拍摄,没事看看股市行情,最近股市一直处于震荡中。 “刘总,不好了,我们的几位大客户要赎回在沧海私募的投资,数额17亿!”李元飞神情紧张的道。 这个男人说道,然后将自己捕获道的冰蚕去掉头,手中魂力涌动,掌心出现一火苗将那白花花的肉加热,等到冰蚕飘出肉香,完全熟了之后,然后递给了一个身体正在发抖的士兵。 一声清响的“啪”之后,叶燕青捂着红了的半边脸一五一十的将考核的经过说了出来,然后还说道正式的考核是在明天。并且还特意将今天自己怎么样的威风添油加醋的吹嘘了一番。 虞彦此时正是坐在九宫阵法之中看着绿洲之上乌压压的一片末世景象。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所能为谷天星做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景川自然很欣喜,对着夜刃不住的感谢,后者挥挥手,自己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哪有空听他在这说感谢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仿佛漫长的岁月都不能将这股剑势抹去一般,永恒留在了天地之间。 第417章 有价无市,无双珍宝 安倩茹听着蓝镜的话,有点好笑“庙堂有庙堂的复杂,江湖有江湖的凶险,交换一下过几日江湖生活可能觉得新鲜,过久了,其实都一样,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身在庙堂,却跟着太子殿下四处征战,这些年,云州大陆都走遍了吧?” “差不多吧,别的感觉没有,赶路是真的赶怕了,所以这次回来,暂时就不打算走了。”蓝镜手里拿着两颗没剥壳的栗子当核桃盘“你呢,与靖王殿下两情相悦,还是陛下赐婚,就受着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啊,你可能也知道,我与王爷的婚约早有打算,只是后来被各种琐事耽搁了,当时 金豆豆也很担心李阳。不知道他被张导骂了一顿后,能不能演好?还会不会被骂? “怎么不作数?当初这事还是我复员时我们俩亲自敲定的呢,我家阿野手里还有你这个岳父给的表礼呢。不是你官当大了,觉得我们阿野配不起你家阿莲了,想食言而肥?”李秋雨有点不满了。 深深的扎进海盗船中,仿佛一切都是波浪中的游戏,没有任何人在意,阿麦德更加不在乎了,这里应该没有任何的危险,那还怕什么? 众人原本因为千辛万苦捞上来的继雄是个“死”的而散开,此时听到这边吵起来,又有人围了上来。 “你答应的,你来办。”赵雪兰的语气似乎怪节南,其实是她不知道怎么办。都安她没朋友,平时一出门就是到舅舅家去。但在安平那边也不过跟着刘彩凝跑,从来没有担当过主人,根本无从下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紧接着问道,这个疏漏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想到师父说的因果,他又怕承担这因果,因此,制作傀儡所需要的魂魄,他都是跟人交易所得。 “可以吗?”芙蓉有些迟疑,却又惊喜的问道,转瞬就略过了刚才有些羞涩的情绪。 而她,那会是一心想着怎么活,可现在,相反,她在想她会怎么个死法。是不是有点可笑。 海外代理商,基本都是各国的前十名富豪,一百多个世界富豪,若加上家属,将有二百人。 李明气得身子都在哆嗦,没一口血吐出来,霸占了他的地盘,架空了他的势力。 可暗中力量无论怎么强,也不可能造出一场天地异象吧?更别说刹那间让十九万铁骑崩溃了。 南城之神:“陈志林和王牌留在这增援,其他人撤退开罩。”陈志林和王牌都有几千万接近上亿的战力,单撸的话基本上都是两败俱伤,如果加上他的援兵的话,木村更加不可能单撸得了,除非对方集结。 说不得老黄一激动,整出个全城搜捕自己什么的,很容易暴露自己等人的身份。 腿上附着着狂暴的暗金色能量,并且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向着在空中滞留的拟态浩一狠狠踢去。 贼寇大叫一声,举着手中的朴刀就想隔开慕童的长剑,然后借势一刀把慕童砍成两段。 她静香楼里这么多伙计,包子铺这傻玩意儿居然还以为,能蒙混进来陷害她? 虚空一握,斧枪在手,别说一手长枪一手长剑还挺帅……但是害怕罗尔的剑被不知名光头打断,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谈墨辰开口叫了她几声,她也毫无回应,他伸手将勺子从她手中抽离,见她刚才吃的香甜,自己排了许久买回来还未来得及尝一口是什么味道,一时间就很像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皇兄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南宫夏烟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焚天剑宗巨剑战船上,一中年剑修毫不掩饰讥讽,一脸嘲弄看着紫袍年轻人。 第418章 百鸟朝凤,龙颜大悦 “回父皇,说来也是意外,儿臣带大军攻破夏国狼都的时候,哈日拉仓皇逃窜,带了不少金银珠宝,牛羊马匹,却对藏书阁置之不理,这百鸟朝凤的制作方式正是在夏国皇宫的藏书阁中一本古籍中找到的。” 北堂君临说着,看了看蓝镜,又道:“恰巧师尊前些日子送了一些落雪冰蚕给儿臣,儿臣想着安平出生四年,儿臣和卿卿都不曾尽过兄嫂的义务,便命人制成了这套百鸟朝凤,当做给安平的见面礼。” “这个礼物,可是羡煞旁人啊!”皇帝哈哈大笑着道:“安平,可喜欢你皇兄送你的礼物?” “喜欢。”小公主早就 雷欧力一脸懵逼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看着位于箱子正中的硬币默默不语。 虽然这次我们是来找鬼隐符,可若是能见到传说中的九阴之地,那我也不枉此行,说不定能见到那传说中的人物呢。 “族长!你怎么样子了!”其他族老纷纷搀扶这族长,关切地询问。 白衣和苗向晨的目的是要见师父,而古剑飞觉得外围的灵剑太差,没挑战性,因此他们一直的往中心区域进发。 另外就是关于那‘毒药’和‘解药’的问题,到底是谁制造的。如果是白衣,那就算了。如果不是呢? 肌肉跑车往前行驶了数十米才停下来,后面的恶饮赤狼几乎连滚带爬地往这边狂奔。 “坚果,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叶无殇坐坐在火山口边缘上苦苦的思考着。 不过转念一想,母亲当年也是纳灵期修士,她既然也想炼丹,肯定是知道必须要有先天真火才对呀? 当时的封印主要发挥作用的是杀戮仙剑,但是那八把大剑也不简单,合在一起也相当强大。 深呼吸了两口气,抬起手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平时能轻易放到一个大块头男人的她,此刻推开面前的男人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吃力。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才子被莫雷几个带到了火车站,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开始乞讨。才子张不开嘴,只是默默地跟着莫雷后面,像似他的保镖。 不管是旁边还是侧边,唐程的动作都不能因为这个停下来,看着野猪首领脚下已经消失的藤蔓,唐朝直接举剑一剑看下去。 “红三,你在搞什么鬼。”老狗不满道,刚才红三急刹车的时候,他还沒反应过來,直接撞了上去。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觉面对他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而那个猪一样的队友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跟死猪一样。 萨罗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因为,因为唐程已经拉着嘉儿卡转身走了。 这些长剑原本是过几天,让学生们练习太极剑的,没想到如今却是用上了。 “正事?这大门都打不开了,还能干什么正事?”青云有些低沉地说道。 终于在青云一声低沉的嘶吼之后,‘冰须’停止了吞噬。‘三才阵’以一个极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速飞转,白金色的元婴之上也被越来越多的灰色元力所覆盖。 沐游最后这句话,对杰坦森来说无疑是判了死刑,心中万念俱灰。 见到林风确实信守‘承诺’,之前三个武者安然离去,紧接着,瞬时如蜂窝散又是四个武者连是逃窜,眨眼间十个强者的队伍只剩下三人,你望我,我望着你,目光终是集中在紫永身上。 本来想去木兰倾城的,但听叶胜儒说叶白芷和程岚都外出公干了明天才回来,便只得明天再去看她们俩。 “这…”剑勇亦是神情骇然,此时林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远超估计。 那里,犹如一片森罗地狱,除了火焰,就只有无尽的鲜血和尸体。 第419章 本王惯的,你有意见? 雁冰站在蓝镜身后,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足以让蓝镜听清楚。 “了解了,就是对咱们殿下垂涎欲滴的那几位是吧?”蓝镜说着,就看向北堂君临。 那人不知道在跟北堂君离聊什么,压根儿就没看大殿中央殷切盼望他关注的美人,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眼神,倒是回了头,眼中略有疑惑“怎么了,卿卿?” 蓝镜掩唇轻笑“美人献舞,琴瑟和鸣,殿下,你光顾着和靖王殿下聊天,也太伤美人心了吧?” 北堂君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卿卿若是能为我舞一曲,我一定目不转睛看到结束,回忆千百遍。” 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尹向东是他妈什么鬼?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 他这一语也果真是点醒了众人。众人都想到来自己一行九人,各个都受了不少伤,八成是因为黑灯瞎火下自相残杀的结果。 “不学无术,果然强词夺理,巧舌如簧!知道先生遇见这样的学生是怎样处理的吗”? 郑克金并不知道卫长风在一边远远的看着自己,他只是慢慢的转着,看到哪里有问题,只是一指。那一指却往往就指在关键之处。 虽然云州是卢家的势力范围,但并不是说卢家能够对整个云州达到百分百的掌控,除了云州最中心的三座大城以外,云州的其他九座大城都各自有一个或两个实力雄厚的组织。 赶到广场时,唐家和张家的人已经先来了,两边射过来的目光都很不善。 一听说“欧阳灵风”四个字,张捕头的五指不禁捏成了拳头,只因手放在一旁,没有被清越看到。 “栖龙松是够讨厌的?姑姑心慈手软,很少拒绝别人!栖龙松死皮赖脸习惯了,又有成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姑姑能不为他每天加班加点吗?拯救姑姑的手段只有一个”!天泉熊英即刻想出了救姑姑于水火之中的办法。 他终于明白,自己要想在和李千朋的吵架中得胜,只能是痴心妄想。 说起来,盗窃被抓到的话,应该是要剁手的,当然,他也没有得手,那么就把他当色鬼丢了算了。 大概唯一让身边人不解的就是,为什么她以前明明喜欢那个叫景轩的男生,现在却不仅一点都不喜欢了,而且还持排斥的态度。 然后,叶言便是熟练地将野鸡放血,拔毛,去皮,切块,整理地干干净净。 肖丽一边跑一边哭,跑到了渠边,抓着石栏,因为抽泣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慕容雪暗骂自己一声,不就是光着上半身嘛!这有什么可脸红的。 随着楚嫣的到来,今天的气氛比起之前也热烈了起来,眼看着也差不多了,甄甜站在了盖着红布的模特的旁边。 一直待在拍卖会肯定是不安全的,无非就是在坐以待毙。如果武魂殿的救援没能及时到来,那迎接他们的可能就是死亡。 “同学,她们是来看望朋友的,就在隔壁的病房。”林洛很有礼貌的解释道。 这娇嗔的语气和娇羞的模样,让萧叶一阵火起,伸手就抬起夏槿汐的下巴来。 这两枚气印一成,一股无形的吸力顿时以叶无忌为中心发散了出去。 民盟真正成立的时间只有百年,最初成立的目的是推翻异族统治,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可惜内部混乱,领导不统一,只能是失败,黯然退场,但是如今已经成为了异人界最大的散修异人联盟。 黄子鸾爱怜的抚摸花如月的额头,轻声道:“那好好休息吧,娘不打扰你了!”花如月轻轻一笑,示意黄子鸾不必担心。 在这个最顶级的训练场,华丽的机甲到处都是。甚至真正的缪斯战神,偶尔也会在这里逗留,传道受业……以吸引粉丝。 第420章 爱而生畏,有何不妥? 不顾众人哗然大变的脸色,北堂君临继续淡定道:“只是儿臣的战利品中有金银珠宝,却无娇妻美妾,只能劳烦父皇和两位娘娘为诸位大人寻找合适的女子来帮诸位大人开枝散叶了。” 皇帝彻底愣在那里,程妃倒是反应极快“这事好说,太子客气了,宫中别的没有,漂亮女子多得是,只是不知道诸位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只要诸位大人看上的,本宫和端妃姐姐一定为诸位大人办到。” 皇帝还在发愣中,那些提议给北堂君临娶侧妃的大臣们的夫人则脸色发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夫君。 “启禀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身 而且每只手臂的攻击都是单独计算,也就是说,八臂娜迦一轮攻击就相当于八倍攻击,那瞬间的杀伤力简直无法想象,如果配合一手好的武器,那简直是神挡杀神,魔阻屠魔。 “好歹咱们还是两人共用一名丹奴呢,其他人可是几十人共用一个,你就知足吧!”乙哂道。 但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一位外交大使可没有办法自行决定,他必须将这个情况通报给国内。 大概只过了几分钟,男生就已经绕着生产线转完一圈,随后,他便皱着眉头盯着生产线一动不动,仿佛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那如果是宙斯自己的孩子怎么办?他总不会还是要杀死或者囚禁吧?”蓝泽有些怀疑的问道。 “需要将整个基地的电力供应都恢复吗?你刚才都说这里的能源供给设备已经完全损坏无法修复了,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恢复电力供应?”苏晋皱了皱眉。 为的就是她上课认真听讲,扶笙开始是想做个好学生,每天学的什么知识都会和父皇汇报,和九哥说一说。 “多谢师叔祖救命之恩!”这句话已经是第五次说出来了,罗修都有些干巴巴的意思了。不过他还真的必须如此做,不然的话,自己师傅确实是面子上挂不住的。 当别人还在惊叹谁谁谁会说几门外语,称赞其为天才时,自己张口就能说出所有人类已知的语言,那得多天才?那得多牛逼? 不过,诡异的是,修为越高,感受越强烈。反之,则没有那么可怕。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逍遥感到一丝手足无措,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金色光辉蕴含的强横,道典似乎要将这两本古籍摧毁一般。 叶离点点头,她不太敢看秦夫人的眼睛,只能垂着头,看自己的手指。 几位师姐们俏脸上浮现凝重,虽然她们之前也参加过不少历练,但如这般恶劣的环境,她们也还是第一次经历。 “这可是巨型龙卡呢,应该不低于四星吧,不知道是哪位强者来了。”对一般卡修来说三星级就是极限了,能突破三星界限晋升四星的都算是强者了。 五倍重力便这般了不得了,那么十倍、二十倍的重力,其身体的强化速度,又该恐怖到什么地步? “随便,还有,不要再叫我叶少了,我可真当不起这个称呼。”叶逐生道。 陈炫眸色一狠,神识外放,可在自己所属的院子,除了自己,剩下的,就是在厨房做饭的宝儿。 猛地一惊,李逍遥暗自恼怒,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干嘛自己拜自己为师?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受伤的野兽虽然凶猛,但凶也就那么一会儿,伤势对它们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呵呵呵!没什么,你们说是不是?我们都是想来看个究竟的,真没什么!”巫灵儿尴尬的说道。 追云城一众高手和两位魔王一起攻击结界,顷刻间结界被击穿一个大窟窿。“我们成功了!幸福来的太突然,这怎么可能?”众人面面相觑,但是也没有来得急想那么多就冲进了结界。 第421章 嵩山之行,上相国寺 北堂君临微微点头“静安大师向来不喜俗物,从紫国带来的那颗舍利子带上吧,佛门之物,或许能入的了他的眼。” 夜风于是也领命离开。 晓轻寒坐在书桌对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看蓝镜,再看看北堂君临“今日出游,有我的份儿没?” “没说不让你去。”蓝镜说着,扯扯北堂君临的袖子“叫了明溪和梁燕绥,还有靖王他们同去吧,外出游玩,人多热闹些。” “听你的,你喜欢就好。” 蓝镜开心的眯起了眼睛“玄奇,替我去邀请一下这几位,告诉他们,若是愿意来的话,也不用到太子府来 周围的一切被萧洛和青雉用灵气恢复原样,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探镜之后,每一只瞳孔都在这匪夷所思的规模之前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而当观测程序将计算结果摆在每一张面孔之前的时候,所有人就再也忍不住狂吸冷气的冲动。 伏羲暗暗演算一番,发觉此事竟然有迹可寻,却是有成功的希望,看向帝俊的眼神,却也多了一份尊重,劝诫妹妹的话语,也吞回肚子去了。 据说这家茶室,是新任市高官未婚妻开办的,所以这家原本地理位置就很好的差事,自开业以来,生意就极为火爆。 孙权和袁熙的事情,也是通过世家的关系,才传到司马懿耳朵里的。 两道不断延伸的铁轨在这一节火车车厢的下面翘曲起来,斜斜地向着天空之中的海洋进发,引领着这一节车厢飞上了天空,驰骋在灰暗的天海之间。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抓来的人是欧阳宇吗?现在怎么变成他儿子了?”医生微微眯着眼,眼神不善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曹永宏好歹也是天宁的副区长,虽说分管的工作不是很重要,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再加上他也三十来岁的年纪,就达到了眼下的地位,算的是年轻有为。 只是萨格拉斯这家伙,虽然告知了那些灵魂的所在地,但是具体位置是在哪儿,他却瞒了一手,还得罗伊自己去找。 周新知道自己这是生病了,早已说好的机缘,这次并没有能够得到,这让他有些遗憾,只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因而也就没有多想。 楚南哭笑不得的也懒得继续问了,直接闷头往山林边缘前进,在他看来,只要出了这片山林,就等于出了山本家族的警戒范围,应该就安全了。 众人跟太后和皇后行了礼,便有人端出茶点放到御花园两边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上面供众人食用。 一阵附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慕容雪依脸色一喜,她知道是萧飞过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王红与冷寐影两人身上徘徊。 蓝月愣了愣,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没有想到杨波竟是这样的反应,她略微犹豫,说了一家酒店的名字。 更加让赵诗楠感到无语的是,柳妍月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这种睡衣面料极薄,穿了和不穿没啥两样。 同时出现在大陆与纽约的奇异事情还没解开,这又出现一桩怪事,蓝明心便更加的认为王鲸有问题。 这几天里,顾冠宇现慕容雪依的嗓子正在趋于好转,令他心急如焚,一直劝阻慕容雪依去美国治疗,因为他很清楚,去美国不一定能治好慕容雪依的嗓子,可是由萧飞治疗,好转迹象的很明显。 可师父这一出手,着实让我震惊了一把。原来这么厉害的鬼魂,在面对师父的打符的时候,竟然可以一击而胜。倘若将来我能够学会这套本领,那办起事来不就迅速多了吗?节省下来的时间,不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吗? 第422章 日出嵩山,自得其乐 安倩茹笑眯眯点头,见身后的板车上放着好几个大箱子,顿时有点惊讶“这架势,太子妃还叫了别人啊?” “不多,就梁燕绥和明溪俩人,她们两个都不是安于室内的闺中女子,你应该能聊得来。”蓝镜见了安倩茹,就不自觉的把北堂君临给忽视了,和安倩茹并排走着就问了一句“靖王殿下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你还邀请了靖王殿下?”安倩茹茫然道:“凌烟阁与靖王府相距不算近,这我还真不知道。” “也是,你们还没成亲呢,我这脑子里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靖王妃了。”蓝镜摇摇头,颇有些惭愧。 石蕙一向唯姜音榕是瞻,她见姜音榕这幅脸色,对宋言的恨意就更深了。 他是认定了一件事就去做的人,如果这辈子都无法当面感谢北橙君的话,一定会成为唐西泽这辈子的遗憾。 “何枭,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本事?”苏凡径直朝着丁蟹走来。 当沈言灵被警方带走之后,在莫心姬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妈妈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比起那个窝囊到只会将自己当作还债的工具,和身边那位贪得无厌的陈世仁,她在那时突然羡慕起那天与唐西泽同行的那个智力障碍者。 看到钱凯乐挂了电话,苏凡面色有些低沉,这下真的只能坐等消息了。 而李善长也是感觉内心十分不顺畅,心道,为什么每次出现重大问题的时候,朱桐总是能够想到很好的方法来解决此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画圣吴道子的画早就十不存一,留下的皆是精品。 逃离的修者,无一不是重重撞在万毒根形成的巨盾之上,撞得骨头尽断。 这瘦弱的矮子也学过猴拳,再加上他灵活的动作,真还别说打的有模有样,让欧阳天都赞叹不绝。 不知道今年的比赛,朱雀学院是怎么安排的,是否比往年更精彩。 她慢慢摆脱了稚幼,身体的弧线越来越明显,开始跟着段琴学化妆,也开始学着穿高跟鞋。她长大了,他却还没对她说出心里话。 劝说无功而返的不止紫瑛,周氏也是一般,无论周氏说什么,静和都答应的干脆利落,静和想着周氏又不能整日在国公府住着,自己答应着别让母亲操心,将来怎么做还不都是自己的事。 虽然此时的周晓灵还是装出一副惊悚的模样,但现在的周晓灵可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贺川的身上。 陆清漪闻言竟然在此等焦头烂额地情况下勾起了嘴角,她无法控制地愉悦起来。 周太太便也没再过多客气,与周氏一家四口围坐在一个桌上吃饭,静和端着饭碗,却频频冲外祖父眨眼睛。 突然,陈军的目光看向了门,顿时起身走到了门边,听着外面的况。 “哈哈!鬼狼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了?我们是不怕没人指挥,我们是害怕到时候你有什么转变,你这个变态,可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的。”斑鸠笑着说道,看着贺川。 但是在电子地图上并没有关于那个工厂的信息,仿佛那个工厂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我自己都变成这样了,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我惊讶的呢。”胖子耸耸肩回答到。 洛杉矶九月份的雨天忽然有点多,甘敬在舒缓自己情绪之余想了自己另外一层的身份,不过嘛,董事长这个事是看心情的,有时候就算是演戏支离破碎也比当董事长强。 次日清晨,轮回魔仇生与千魔朗多并肩入谷,实力比起以往皆是判若两人。狄冲霄正闲得手痒,见到熟悉之魔前来哪还会客气,身化电光闪到两魔身前,左拳对着千魔轰出千雷闪,右拳对着轮回魔击出散灵千叠。 第423章 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那我们可就等着享受太子妃亲手做的美味了。”北堂君离说着,跟几人一起走到北堂君临面前,一起向他打招呼“太子殿下,臣等叨扰了。” 北堂君临手里拿着烤鱼的夹子在修,抬头看了众人一眼,不客气的道:“看看有什么活儿能做的,一起动手,卿卿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只管做吃的。” 北堂君离摸了摸鼻子,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坛酒放在桌上“咳,知道你们准备的齐全,本王没带别的东西,就带了一坛酒,顺便带了点苏和斋的点心,弟妹应该会喜欢。” “放着吧。”北堂君临将手中的鱼夹子放在桌上,终于舍 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突然听见外面又传来了几声枪响,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们都冲了进来,那帮警察同志先走如果再不进来抓人,真的说不过去了。 “师师明白!”李师师嘴上说着,一手一个将吴杰和南宫雪拉起飞身来到“赤岩岭”跟外界连接的唯一通道的隘口处。 两人边吃边谈,互相知道了彼此大学的事情,又了解了一下各自还有联系的同学的信息,原来刘蓓蓓上的是淮江师专,也是分配在县里的,可是却又找了关系,花了钱,来到了这柳堡中学。 雁栖抱着乐萦纤,虽然一时间难以接受澜沧洙的嘱托,可是在他花一些时间仔细思考之后,才弄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探监都是有一些要求的,不能带太多人进入,前门跟人打了招呼,拿了手谕,便是可以来这边,然后通过这边门外护卫和这里面的狱卒的放行便能进入。 “夏姑娘,这会儿都深夜了,不如还是先进去,明儿个天亮后能看得更清楚。”玄三建议道。 地方一样,那种感觉让他越来越想念在很远的地方等待他的颜姝。 系统提示:痛得抓狂的冰龙狂暴地对朝阳城的npc造成巨大伤害,朝阳城npc受到伤害程度。 “刘晨!”姗姗突然大声的叫了我一声,抬起手朝着我的胸口拍了一巴掌。 “让他狂,让他狂,待会警察就要来了,已经打过电话给公安了?”有人叫道。 他们每一人都是顶尖天骄,战力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 被召唤来的墓兽,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压根就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数量庞大,跑起来将地面都震动起来。 他让曾胖三好好安抚,潜龙宫的学员与长老后,便搭着飞行灵船,离开潜龙宫。 秦君差点笑喷,猪八戒认识金蝉子,金蝉子却不认识猪八戒,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她本身自尊心也强,想要找时间继续修炼,不能让儿子超越自己。 时空绝地内的生灵分了许多种族,人族修士并不多,而且还达到显圣境圆满,绝对是鳞毛凤角。 沈哲子明白,要在这个时代搞传销,闭门生造理论是不可以的,需要在实践过程中不断总结调整,才能逐渐成熟起来。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庾条罗列那些入伙的财货清单,实在是让沈哲子大开眼界。 彩蝶说完从须弥芥当中也拿出了一个鱼竿,然后递到了离游的手中,瞥了珠兰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尸犬叫了一嗓子后把目光从我们三身上拿开,转头盯向了通风口。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胡丽娜紧跟着就跑出来了,半张脸红肿着,映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看来是黄援朝打了胡丽娜。 不久,屋顶传来“突突突突”的声响……看来是飞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庚浩世竟有些失落。 陈红把地上的詹姆斯搀扶起来,想要扶着詹姆斯进入别墅,没想到詹姆斯直接把她推开,离开了宋宝儿家。 第424章 皇陵奇案,好心提醒 静安大师略有惊讶。 云崖真人淡淡点头“蓝镜唱歌,都是随性而为,今日唱这歌,估计是君临与她说了相国寺的事情了。” “你们师徒难得见一面,你难道不去见见他们?” “还是不了,听这动静,估计是在山上野餐,荤素不忌的,你我去了,倒教孩子们不自在。” “也是。” 静安大师点点头,重新拿起了棋子。 远处的蓝镜等人自是不知道深山里还有两位高人在对弈,随着蓝镜一句“耕田放牧打豺狼,风雨一肩挑,一肩挑”唱完,身边的小丫头们简直要疯了,鼓掌鼓的手掌红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迎面跑来一位神情慌张的姑娘撞进他的怀里,他连忙把姑娘扶起。姑娘看上去紧张,还有些恐惧。 “皇上,皇后娘娘与诸位嫔妃对昨儿个皇上在泰安湖中救起临安王妃一事颇有微词,特意来问问。”阮令惜柔声说道,颇有告状的意思。 所以云凡需要将重点放在前两轮的对决中,只要任意一轮能够名列前茅,那么便足以补齐金亮所亏欠的修习分数,甚至还能有所盈余。 唐楚的话,孙通明白的很,他自己就属于天赋型选手,在做生意上虽然有天赋,但时运不济太倒霉了些,因此才陷入了困境,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只是到了中年依旧孤家寡人才得过且过,混迹在街坊中。 过了好几日,若幽当真是遵纪守法,除了研究术法,还真的没有骚扰夜非。 但是,放进耳朵里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毕竟是旗子而不是针。 剑芒临身,一层土黄色的护罩出现在云凡的四周,青褐色的剑罡撞击在土御符的护罩之上,不断地发出撕裂的声音,护罩只持续了短短数息,就听到“咔咔咔”的声响,终是在剑罡斩击之下碎裂开来。 “云师弟,你怎么来了?”曹杰见云凡一脸兴奋地来到自己的屋中,不禁有些好奇道。 云凡再也控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将烤肉放入口中狠狠地撕咬下来一块细细品嚼,这七分熟的烤肉比之先前的烤肉,整个肉质变得更加得软嫩筋弹,在云凡的口中仿佛焕发了新的生命一般。 鬼见愁忍不住嘴角上扬,没错,他确实该笑的,毕竟没了一枝花的痴缠,他就完全自由了。 “大言不惭,李天宇,你他娘的不就是凭着绝杀招才打败了胡玉的吗?你还有什么厉害武器没使出来?你骗鬼把?”欧阳雨峰闻言一愣,随即不屑的冷嘲热讽道。 见她只对黎老爷说话,谷琴脸变了变,她看了黎老爷一眼,又接话道,“是天香豆蔻的出料有些出入……”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穆婉秋的眼。 陈翠芬原本正给大嫂做着鸡蛋羹,这会子听见下雨也停了手里的活计,将家中能用的空桶瓢盆一应物事全部摆在了院中,又喊润生帮忙,两人将灶房里的锅碗全部拿了来蓄雨水。 被阵内那股强大的能量不停攻击着,李天宇也受了一定的内伤,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沿着嘴角滚落,噼里啪啦的掉落在怀中凤潇潇的脸上。慢慢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嘴边,悄然钻进了她嘴里。 “她能好,我也就放心了,等到她出来,我就会跟她把手续办了。”于宏城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在执着这些有什么意义,也许是,不想让自己这辈子留下什么遗憾。 刚从巷里钻出来,墙角窜出个穿着莫罕军服的青年,脸上还带着一道新伤,混合了泥水和血迹的脸,看不清楚五官。 陈铁贵欣慰地点着头,直目送她们在道上行远了才连声叹着气回了屋。 第425章 高手过招,闪瞎人眼 “太子殿下?”蓝镜摇了摇北堂君临的肩膀“靖王殿下要跟你和好呢,表个态吧?” 北堂君离希冀的看着北堂君临,他们在信中和解,北堂君临是从九州大局出发,与他和好,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与北堂君临接触,可现在,他真的想要和这个弟弟和好。 众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北堂君临,两个皇子之前的争斗,他们不说事实清楚,但心里也有些眉目,以北堂君临和北堂君离之前明争暗斗的,都是为了储君之位,如今没北堂君临上了位,北堂君离虽然明着没吃亏,可是母族实力都被剥夺的差不多,两个人能否真的和解,还真不好说。 外界的精灵族帅锅——灵,发现白雪突然闭起眼睛,并且还一动不动。 “少主!”古天海看着林风说道,他的手中还拿着图纸,听到林风回来了,正好让林风审核一下,看看他的想法行不行。 顿时,徐参岸朝陈浩投去了一阵感激的目光后,便学着杨盛世的模样,拿起地上的便当便狼吞虎咽,毕竟,他实在是饿坏了。 心中怒火直燃,炎魔人攥紧另一只拳头,卯足力气,朝银黑巨人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打下去。 先是一只手臂,然后是脑袋另一只手臂,慢慢的,钢铁之龙的上半身从屏幕中钻了出来,张口便是恐怖的吼声与丝丝冰冷的能量。 以聂融现在雷系分身的实力,在林雷与迪莉娅身前隐藏身形并不是难事。 这是因为他实力强,所以那吞噬力量他能够抵挡下来,可太荒星界的其他修炼者,那万千生灵则根本不可能抵挡住。 流重山的特点则是诡秘,内部许多地方看起来仿佛是重叠的,就像是天然的大迷宫。 在王琳的印象里面,慕晚晴可是还从来没有跟其他的男生同桌过呢。 海洋里的怪兽虽然对人类依然虎视眈眈,但人类在放弃沿海城池后,与海洋怪兽之间已经没有了大面积的直接接触,海洋怪兽与人类之间的战争其实远没有之前与陆地怪兽之间的战斗那般激烈与频繁。 深奥的魂法源源不断的没入吴天的脑海当中,整个百丈之大墨绿玉质的星辰被吴天身上万毒珠的气息尽数开始包裹。 叶诚心中烦躁,心想这个美丽的世界,为什么总要出那么多败类。 所以说徐总非常的大胆,能够将所有的危机和后果全部都忘记,只管现在的事情。 杨总知道,这是他的亲弟弟想出的妙招,他悬着的一颗心,立刻掉在了肚子里。 林晚致漫不经心的搅和着杯子里冰蓝色的饮料,她很喜欢这家店的特调饮料“天空之镜”,从前和沙雕齐年在网吧里打游戏的时候,她都会打包一杯带进去。 纵然生活有喜有哀,但是总体都得开心的,愉悦的,家中和和美美,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传出。 徐若风幽怨地瞪了自家亲妈一眼,妈妈给她做饭都没有这么用心。 徐若风开心极了,也自在了许多,没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也没有任何不善的动机。果然,有姐姐罩着,很开心呢。 他盘坐山头,沐浴朝霞,即便不能像传说中般铸体生机,也可让自己的精气神充盈许多。 同时,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速度力量以及神识的强度,均得到了明显的提升,感觉现在的自己,战斗力至少是进阶前的五、六倍。 戴云风的身形正趁着戴家死忠的袭击机会向二哥反扑过来,他只顾着闪避二哥右手的刀,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左手又多了个砍刀,只见眼前寒光闪过,接着又有一片血花迎脸喷了过来,正好喷上他满是皱纹的老脸。 第426章 蓝衣圣女,疯狂报复 蓝镜和安倩茹两人在半空中切磋,反倒跳出了弓箭手的包围圈,发现下方的动静后,两个人默契的靠拢,安倩茹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估计又是百花宫的杀手。”蓝镜凉凉道:“我们灭了百花宫,杀的却只是他们留在百花宫的人,其实更多的百花宫弟子和杀手都在外面,这不,得了我和太子殿下的行踪,迫不及待的就赶来了。” 安倩茹眉头紧蹙,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君临应该已经跳出包围圈了,你从侧翼过去,从后面掀了那些弓箭手的阵地,我去找找看,这次,又是谁躲在背后当 谷外寒风呼啸、山谷之中却是格外安静,由于山岩的阻挡、热泉的流淌,这处山谷之中不仅不似数九寒冬,竟是还有些如早春般的温润。 “如来曰:大慈大悲之心,救济苍生之愿,但教众生心安,但使众生无所畏怖……”配合着口中诵经低语,其手掌虽然依旧缓缓,但此方天地之间无数的狂乱天地元气已然尽皆被吸纳如这简单缓缓的一掌中。 这消息一出,简直就是挤破头的人参加,丐帮旗下的镖局之所以能够两年就铺满了大唐各地,这帮退役老兵功不可没,李二也没计较,毕竟白凡帮忙安置了退役军人,这是好事。 魔法发展到了现在,早已经不局限于战斗的领域。并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战斗。 从其姓氏就可对其家族的来历推知一二,黥又称墨刑,是一种在人脸上刺字并涂墨之刑,以黥为姓,说明其祖上可能是受过刑的奴隶。 原本大家都不相信,结果就出了事情。得了这块地的人家在上面造新房,就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时候,新房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落成了,老太太上楼去打扫,谁知道直接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 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可是那满屋子金光闪闪的东西却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苏挽月。 说起太行山,在后世没有人会感到陌生,因为他代表着中国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迎难而上的坚毅品质。 而且,失去魂魄的人,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会永远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巨大的巢穴从外面看起来是草木建造,然而等艾瑞用手摸上去,才发现原来这些看起来像是木材一样的材料竟然全都是岩石构成。 “我体内这股黑色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身体,连我的灵魂都被腐蚀,是毒素?还是诅咒?”巴尔脸色狰狞,强忍着肉体、灵魂被腐蚀的剧烈疼痛,起身盘坐在地上。 再惊险难过的时刻她都已经经历过了,即便情况再糟又能糟到哪里去呢。 “哈?听起来这么简单。”王翌霖有点失望,本以为睿哥练成神技,没想到却是对人心的拿捏。 这不是让莫傲雪最恐惧的,而是她浑身的东西都被焚烧殆尽后,除了脸上那道伤之外,再无一丝被灼烧的伤痕。 “纯粹的金钱,只会加重他们的心里负担,可由他们自己开辟未来的话,心里负担便不会存在。”李云笑了笑,将准备好的铁箱子拿了出来。 苏教授越说越气愤。这几年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一方面是病人不信任医生,可是细究起来,还不是医生技术也不很过关么?现在治医的西医,只是学了一套流程,年轻的医生没有经验,检查结果出来了都看不准。 大吃一惊,急忙向侧面跃去,耳边震耳欲聋的响声,巨大的冲击波让在地上翻了两个滚,重重地撞到墙壁上。 水中的阻力很大,虽然有巴尔和利维坦的状态加成,众人的速度也不到地面上的一半。此处却是跟沙海世界不同,怪物的种类很多,高低等级都有。 第427章 六合之外,圣人不言 蓝镜脚步微顿“有何不便,你们二位还没见过云崖真人吧,难道不想一睹高人真容?” “一同去吧,你们二位既然已经卷入这件事中,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此事我们请了师尊他老人家出手相助,你们听听,关键时刻或许还能保命。” 由着小沙弥带到方丈的禅房内,小沙弥通报过后,蓝镜和北堂君临便带着秦桑和詹宁入了禅房。 禅房布置的简单,云崖真人和静安大师隔着一个小方桌相对而坐,见他们进来,云崖真人抬头看了一眼“来了?” 蓝镜和北堂君临一起出声“见过师尊,拜见方丈。” 白云镇是白云山的存在,但白云镇仍然存在着名声,一年一年的云云。 就在这时,陈斌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何菲菲,安静的跪在了另外一个蒲团上,也默默的祈祷了起来。 黑夜中的死亡森林,风吹来沙沙作响,往日的毒虫猛兽正自觉避开大量突然闯入的力量。 冥河老祖诞生于幽冥血海,仅次于圣人的亚圣修为。手持元屠、阿鼻两大杀伐至宝,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创造阿修罗一族,执掌阿修罗教。 “义父,艾大人,诸位叔伯前辈,朱达来晚了。”朱达拱手不卑不亢的打了招呼,众人又是连忙回礼。 倒是红孩儿一点都不知道尴尬是个啥东西,东张西望的,十分好奇。 那男人,十足是用了真心的,且这份心意,早已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接下来咱们还要练,大家不要怕挨打,练错了我会纠正,无非是加强练习,不听号令才会挨打。”朱达简单的说道。 同时,那些产油国原本的国家石油公司开始走上世界能源的舞台,他们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油气储量,原油生产能力,少量的炼油能力,占有本国的油品市场,积极的同原本掌握国际能源市场的七大巨头展开竞争。 明知道漫无目的满世界寻找陨石等于大海捞针般,却还要拼尽全力地去试。 就是身为庶福晋的李雅芮,都能常常收到娘家送来装点门面的好东西。 她在工作中辩论不过他,就连现在故意找茬、也被堵得死死的,不是因为她的理由太烂,而是他本来就行得端、坐得正,对她也是一直宠着捧着,把自己能给的好、全都掏心掏肺地给了她。 冷月凰温柔笑笑。少年看的有些发呆,心道这姐姐长得不好看,笑起来却美极了。 秘鲁曾经作为世界最大的可卡因产地,古柯种植面积达8万公顷以上,每年产古柯6万吨左右。利用古柯叶提炼可卡因是秘鲁出口最大的农产品。 车外天色大亮,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似的阿托正坐在汽车的车前盖上,啃着一个椰肉饼,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要说他们能一眼就看出这是丹药,还是从别的大楚墓中弄到过,大楚的丹药名声极大,就算是经过好几千年,但它们大多都是用万年冰盒子盛放,有人不怕死的尝试过,依旧有不菲的疗效。 简桔只是“沉沦”在底稿和报告中,在质控部、张经理办公室和海因公司之间来回穿梭,将工作做得风生水起、也得到了“大佬们”的一致好评。 冷月凰余光扫到心里暗笑。本想在逗逗胖老鼠,此时反而不忍心了。 到了大门口一看,好家伙,吹鼓手不下一百人,大红的八抬大轿,停放在商铺门口。 玉碟并非是一张死物,它是一种生物,因为当陆压的灵魂擦过的时候,陆压清楚的感应到玉碟内部那个瑟缩、细微的灵魂,还有这灵魂所附着的意识弦。陆压直感觉不可思议!玄河人是怎样收拢这种生物为自己所用的? 第428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静安大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贫僧就不挽留诸位施主了,诸位施主一路平安。” “多谢大师,师尊,你是与我们一同去太子府,还是留在这里?” “你们先回去吧,为师与静安大师许久不见,难得叙叙旧,明日就直接去四海国了。” “那,师尊,保重。” 辞别了静安大师和云崖真人,蓝镜和秦桑,詹宁一同出了相国寺的大门,蓝镜坏笑道:“二位大人,我和殿下名义上可是要留宿相国寺的,车马侍卫都不能动,你们二位,要如何回去?” 秦桑状若没看到蓝镜嘴角那抹坏笑“这个就不牢太子 叶晓娇则是先低头吃面,反正人又跑不掉,等晚点忙完了再询问就是了。 弑鶸之主可谓相当难缠的存在,他在宇宙海中是出了名的,在很多宇宙最强者手中都抢夺过至宝。 宇宙海,杨浩巨大的轮回宇宙外,三大轮回时代的强者聚集,关于对界兽宣战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更何况两位最强者联手对付一位宇宙之主,居然连一尊分身都没击杀,还好意思当最强者?”鲵鲸分身继续道。 半会儿,他见斯凤没有反应,心里嘀咕是不是她妥协了,自己的计策已然生效? 到时候霍庭寒肯定知道那些钱从哪里来,趁机打压刚有起色的珠宝品牌,会出乱子。 “杜变,不要撞墙自尽,否则我就有天大的麻烦了。”外面的守卫见之,立刻拿出一颗药扣在手心融化,然后化作一道掌风朝杜变袭来。 “妖族…”妖族和人族竞争最为激烈,两族的仇恨犹如大海。妖族相比人类而言,尊者级别的强者更多,不过在上面的宇宙之主数量虽然多,但质量却上差不少,不过妖族的最强者有两个。 其实杨天博的脾气像极了他的父亲——他在原则性问题上,总爱一根筋扭到底。 门关上顾祎看向坐在里面脸色苍白的顾太太,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吃不喝就得饿死。 此刻正端坐在二楼厅堂外包间的躺椅上,一边有滋有味的品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圆鼓鼓的肚子上一陀陀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而一上一下的乱颤。 “不要放箭!我们是兵部派来担任贵部副统领的古凡将军的护卫队,我们有兵部的委任状!”谢羽翔气运丹田,用先天真气灌入大声喊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犬戎王骜冈此时已经有一些烦躁了,对着那名跪在地上的使节大吼了一声。这时,他陡然发现了,派出去的使节从原来的五人变成了四人。 在外头姬昌穿得甚为华丽,但在府内又恢复原本一贯的朴素行径,这会儿身披素袍,脚上正穿着一双粗布麻鞋,蹲坐在席前拔位着一堆竹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顾祎的眉头皱了皱。沒明白记者的意思。低头了一眼怀里的顾太太。 上林镇是天京城的门户,也是方圆数百里,除了天京城守备最森严的地带。 “除了早餐,我还另外给你买了一份礼物,不过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南宫宇寒轻笑道说。 听着周婉心的话,冷星也不免有些感慨,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年自己师徒几人一起在望月宫的生活。 关无法心脏被打的爆碎,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将其生机截断,可以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父亲。”希贝尔忧伤的喊道,她和吞拿一起经历了奇琴卡罗森林里的一幕,没有人能阻挡那些怪物。 “喂,喂,等等我!”辛泽剑追上来,但毛驴还是一语不发,或者说根本不理身边的人。 第429章 御驾亲征?傲阳来了 下方明若风之前看蓝镜与人过招时还激动的拍手欢呼叫好,这会儿见蓝镜和北堂君临将白衣人圈在那紫色和金色融合的光芒中一动不动,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高手过招便是如此,拼的是真气,而不是一招一式的得失,别说他们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即便僵持个几天几夜也是有的。” 明扬敲了一下自家小弟的脑袋“此人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对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二人,想必实力深不可测,你别乱喊让二位殿下分散精力,仔细看着便是,有二位殿下在,总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的。” “我知道,这不是觉得无聊嘛!” “怕什么,有人敢跟老子抢位子,老子让我的金鹰搞死他……”三宝的身旁,二位面相凶悍的兽修急速前行,似乎是赶去看一场演出。 通过侃大山了解到,慕容姗姗是个大二的学生,刚刚过完21岁的生日,家里似乎真的比较多金,光是生日那顿饭就花了近千块,也怪不得会出手会那么大方。 此情此境,让许多人忍不住有一种强烈的表现欲望在心底升起。扶林高中的参赛者们被这种激昂的气氛感染,全都挺直了腰,自信满满地放目四顾,就连神枫,也有点兴奋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牧师已经被许琳和欣雨联合做掉,剩下的两个剑士虽然也算是jing悍,但是失乐园的几个mm就更加jing悍了,何况还有一个剩下一半血的我。 雷云亦是聪明之人,如何听不出三宝的激将之词,只是一口气堵在心里,实在难受,再说,几颗补灵丹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真要输了,去爷爷那撒撒娇要几颗就是。 “诺。”之前抓着鸽子的侍卫应道,立马去办事,同时带走的还有那只传信的鸽子。 庞统说:“这败的理由吧!得等到孔明送的连弩到来,我才能说!唉!毕竟我好久没有立下功劳了!这一回孔明怎么着也得让给我,不是吗?”庞统的这一番话又是说得张、赵二人更加不懂。 而且,进入皇宫三日来,三宝几人也曾特意查看了一遍整个皇宫,但什么也没发现,按理说,以三宝此刻的灵魂之力,想找一个隐藏的地下密室,或者通道,甚至是传送门什么的,简直是轻而易举,偏偏三宝还真没发现。 吃过阿花送来的餐食之后,三宝直接就在敬一飞居所的一个偏房内修炼起来,整个火云殿,也只有三宝享有这个权利,这还是在敬一飞亲自将三宝收为弟子之后决定的。 吃完饭,大家都进了游戏,许琳带着欣雨和陆雪涵去找boss赚经验去了,我则继续去找好的练级地点了,估计许琳建立帮会还会有几天的时候,这大概也是我在剑与玫瑰的最后几天了。 一缕微不可察的麝香味道从鼻边散去,双肩的疼痛也顿时消失了。 “嘿嘿!”他笑了笑,倒是没再插诨打科,直接说起来这次过来的目的。 有时候吹的是来自东南海面来的季风,有时候的是寒潮南下带来的北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导致脑子开窍了,与其他那些糊涂蛋相比,宋镇江脑子显然要清醒许多。 从招待所里出来,周鑫鸿没跟着回乡下,周秀清带着一家子人在别墅区门口坐上了回乡下的公交车。 这句话顿时在酒肆内引起轩然大,酒堂内的人纷纷跳起来,围了上去。 说实话,在那种关头,彭彪没有丢下众人独自逃命,他心里就认可了其为人,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何芷一向对自己的思辨能力和口才非常自信,此刻却觉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涨红着脸,一时竟牙齿硌着舌头吞吐起来。 第430章 诡异变化,冰川融化 一时间,北堂君临的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而蓝镜这边可就热闹多了。 如玄奇所说,她的确是去地牢见那些刺客,只是,却并不是单纯的听取审讯结果,而是亲自参与审讯。 蓝镜进入地牢的时候夜殇吓了一跳“太子妃,这地方又湿又冷的,你怎么来了?” “无妨,这时节又不冷。”蓝镜瞅了一眼绑在刑架上的三个人“其他人呢,都酸死了?” 夜殇撇嘴“还说是死士呢,不经打,就这三天时间,还不是随时用刑呢,就只剩下这三个了,不过太子妃也别气恼,这三个都是这次刺客中的头头脑脑 王玄这种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让民众们觉得果真没有选错了,所以对于王玄的各种称赞也不断冒出来。 说到这里,高顺停顿了一下,他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后,才继续对刘烨说道。 说完众人都起身,寻找另外一个隐蔽点进行躲藏。此刻林越等人除了四处躲藏,别无他法了,现在炎城内的士兵搜查已经严密到几乎滴水不漏的情况了。 夏景帝也是听说了此事,不过状元郎无辜缺席总是不太好,又听说自家侄子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于是便派了人到白府。 他捧着栗子正欲转身,却见白光一闪,那长剑直逼胸襟,已是躲闪不及。 自从上次输给时光之后,他一直被师父丢去坐冷板凳,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少年,他的心态稳定了许多,心理承受能力也愈发强大。 又到下一个急转弯道,前面那车兰博基尼突然慢了下来,似乎在等郑枫拐弯,但郑枫也没减,准备拐弯过它。 没有信号和网络,肯定无法上网,他深知现代人没有网络和手机的痛苦。 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存在,更何况凌风还好好的活着,现代的医术肯定比古代要强,如果回去紧紧是为了给凌风医治,倒不如留在这里好。 当九凰兵临巴图首城城下时,坐在王宫中的巴图王终于急的夜不能寐。 李南见那自称韩光的人,递过来右手,似乎之前展示的敌意都烟消云散一般,李南不好拒绝,便与韩光握了一下手。 丧尸不明所以,当即便用舌头舔着牙口里的两个豁子,然后又要咬去。 对于修理门具这种事情,李南是一窍不通,而眼下他也没有这道门的钥匙,若是真把它修好了,那以后他自己的出行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狂啸的问题,据说当年的魔刀只服一人,那便是逆天?而如此他却在王者中加入了擎天这个帮派?而‘激’柳却是帮主? 金蝉脱壳的赵四,跑进了前楼里,此时楼里没人,他也不用忌讳什么。 这些天晓宇请云龙和花少大吃了一顿,并在晓宇的执意下将游戏生物舱的88万rmb还给了花少那家伙!云龙和花少得知晓宇打出建帮令后竟然打算赠与别人,差点就破口大骂。但是听完晓宇的解释两人倒也释然。 薛云此时还在追红尸的路上,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恐怕红尸跑的更远了,不过现在飘渺身法再次进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赶上,薛云有这个自信。 追逐苍耳加上野人岭逃亡,这几天已经把他的精力和元气耗干了。 说句实话,若是青天白日梦,谁不想图个酒池肉林、骄奢yin逸,但是现在是残忍的末世,而不是春秋大梦,先生存后享乐,至少此时还没到时候。 大会第—项不是啥领导发言,也不是什么火辣的开场舞蹈,而是青年战的抽签仪式。 第431章 万事搁置,动身皇陵 “连精灵族的事情都知道,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蓝镜撇撇嘴。心下却已经将精灵族和云州大陆目前的情况全都考虑了一遍“精灵族之所以会陷入永昼,是现任精灵王谋权篡位所致,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他登基上位的过程中少了一道程序,” “而云州大陆的冰川融化,却是因为火山喷发,虽然这火山喷发的后续左右有点出乎人的想象,但导致这两大异常的自然现象的原因却是大为不同的吧?” 北堂君临觉得百里傲阳的思维方式有点令人难以理解“你怎么会想到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不是我想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儿!别的不说,人家要是撕票了怎么办? 这有区别吗?冷然默默地留意着她的前半句话,更加纳闷了,一时间愣在当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中间处,无数电蛇交织聚集,迅速形成一颗颗巨大的五色雷球,连续不断的朝王辰几人砸落了下去。 “诗诗姐,这段时间你太累了。”丹夜起身握住她的柔荑,柔声说道。 两个龙族长老重重的衰落到地上,胸前都被破开了一个血洞,鲜血狂涌,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说实话,那把钥匙的秘密,她也没指望自己一问,蒋教授就把全部的秘密和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苏京面色不变,两手在身前一挥,两道清风卷起,然后在他两手的推动下向着冲过来的李进炎卷去,这一举动顿时让所有人惊愕不已。 “呵呵,你一定会后悔的。”鹏王开始了轻蔑的发笑,既然对方食古不化,耐心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一个恐怖无比的怪笑传来,之前那男子的愤怒咆哮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阴风咆哮,鬼叫冥殇。 男人见状,眼瞳微缩,紧接着又是第二剑劈下,气势比之前更加的强大,连观战的几名玄仙强者都是暗自点头,面色严肃,想來这一击的威力定然不俗。 郭杰想到之前的林旭拔刀时的样子,顿时嘴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 “可不可以把他们送到后山开荒种地,自谋生路?”秦旭还是有点儿不忍心,犹豫了一下提醒。 说草率吧,那是人家青云门的内政,算是家事,别说只是退位让贤了,别说只是沉冤得雪了,就算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也轮不到她说。 霎时间,原本乱中有序的人流,彻底乱做了一团,大部分的路人都被林晖的吆喝吸引了目光,驻足观望。 吴韵林命二愣子带五百弓箭手,明日辰时,配合西门的敢死军,营造一种里应外合突围之势,把东门的敌军吸引过去,以便自己主力突击敌营。 很多人都以为闻家擅长雷法,故此,应该是法修,近身作战能力不强,可是,这是一种错误的认知,有幸跟闻家子弟交过手的人或妖都知道,闻家子弟的身体素质仅次于牧家子弟。 公孙鸣虎在空中俯瞰这片大陆,真的是仙气四溢,祥云满布,端端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随后,就看旁边一具猕猴灵魂,马上钻进了“孙悟空”的身体,回到五行山下。 因为李秀有一种感觉,张娜此刻看起来非常危险,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下章内容提要:曹操派的曹昂和谋士郭嘉来了,他们一起商议如何对付达鲁马国的策略,最终采用了郭嘉的建议。 乙千羽看看神枫,又看看倒地不起的千乙刹,脸上表情显得有点复杂。 他说的很慷慨激昂,但,强颜欢笑的模样,还是可以让人轻易的看出来,他并不是像他说的那般,当真无所畏惧。 第432章 阵前用餐,气死敌人 北堂君临看了一眼恶作剧成功后就跳到地上躲到一边的蓝镜,不甚在意的说了句“责罚就算了,下不为例。” 转身牵着蓝镜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戴着面具的百里傲阳面前“你现在的身份是北辰宫的宫主,本王请来帮忙的,如若不出意外,别让里面的人知道你的身份。” “我明白。”百里傲阳点点头“只是没想到,名震天下的北辰宫,竟然也是你们的,二位,可真是深不可测。” “只是与北辰宫有些交情而已,并非自己的势力,而且,陛下也不会只有四海国那些明面上人人可见的力量吧?” 北堂君临给 除了纽约,安吉在华盛顿设立的特区更是受到了周青峰的照顾。首都圈周围本来就是繁华地带,光是捡垃圾就足够让十多万人有吃有喝,农林矿这些产业更是足以创造一个安定的经济圈。 诚如情报中一样,这里饱受饥荒之苦,到处都有面带菜色的黑人,如同幽灵般游荡在街头巷尾。从他们大脑袋,扁肚子,肋骨凸出,眼眶深陷的外貌,便可知道他们的营养状况,堪称绝对不良。 “孩子,为父走了。”夜虚无拍了拍夜羽的肩膀之后便紧跟吞天兽之后进入到天道之中自爆了,他以他的血肉之躯告诉众人,夜家男儿的血性。 搜刮完了火蛇巢穴,江心诚找了一个安全干净的地方,取出一些食物吃了起来,吃饱之后盘膝而坐,开始打坐修炼。 “王八蛋,赶紧道歉。”胖子骂骂咧咧的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他要用自己的体型威慑一下对方。 接过玉简,夜羽神识一扫,自然清楚玉简上的内容还有夜月口中的交易。 “凡事是要讲究证据的,若是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在这里乱咬人,我赵金武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也不会任人欺负。”赵金武脸色发寒地道,周围已经一片安静。 这么一来,拜师礼也算成了,金吒木吒,从此后,就成为了林清的弟子。 艾婕琳离周青峰最近时也就七八米,可这法国妞心事重重,低着头朝外走,对周遭的情况没有半点反应。 只不过墨西哥士兵对苏扎诺有着极其强烈的敌意,得知他是迪亚戈家族的人,好多士兵都红着眼睛想干掉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苏扎诺不敢随意靠近墨西哥人,他转而想在汉人士兵这里了解更多。 或许看了一眼,便一口吞下难受的表情,便知这杯水到底会有多苦,而苏无双看了一眼顾玺闭着眼睛捏着嘴巴便咕噜咕噜全部吞了下去。 淮真再次醒来,是凌晨三点。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凌晨三点内河码头的钟响。 看见花璇玑朝着自己走来的样子,烨华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四年了,他终于见到她了。 李静怡感激的看着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助理气急败坏的挣扎起来,她说了句,“谢谢。”立刻头也不回的往门口的方向离开了。 年薪百万,加上买股票的年入百万,一般来说,分析师的收入大多都是明面收入乘以2。 “皇上宣布太子与一年之后登基。”简短的话语,然而精辟内容全部涵盖。 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着手指一下下摆动,扇子将他凉薄的气息传到了花璇玑的鼻腔之中。 然而进了公司的林茶,脸上的表情却是变了,有些严肃,又有些担忧。 犯困了这一会儿,她的气色看起来又萎靡了,尤其洗完澡之后又吐了一阵,看起来很不好。 比克已经被彻底忽略了,即将要到达的人每个都比他重要似的。不过,他也能感受到,那几个超级强大的家伙正随着孙悟空奔驰而来。 第43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了,我来的时候和太子一起用过膳,太子妃快吃吧。” 百里傲阳对于蓝镜在这种地方吃饭的行为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好像眼前的平台就是太子府的餐厅一般。 蓝镜哈哈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雁雪,看一下同来的弟兄还有没有没吃饭的,叫过来一起吃。” 雁雪开开心心的答应“正好老三和老六没吃呢,属下把他们叫过来给你作伴。” “去吧。”蓝镜摆摆手,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喝起来,至于其他的小菜,暂时都没动,直到雁雪带了好几个人过来,蓝镜打了招呼后跟众人一起用膳,同时 不能在杀这些魔头,但必须要将这些魔头镇压住才行,叶霖心中一横,五指叉开,一手起落,五指化为五座大山,翻手间,便将这三十尊魔头镇压在掌心中。 当然李玄肯定不会把这点压迫感放在心上,毕竟作为得道之人,还不至于如此怂。 从这几个字的字面意思来看,显然青袍妖怪与明渊里的鳄鱼也是有很大关联的。 加上这一次大量天启涌入星宿海,以后进入星宿海的传奇一阶必定没有此次十分之一,陈青一下子拿出蓄养八亿传奇二阶的也不会影响到数千年后的天启。 够了!在废话我现在就让你们西天取经去!龙风可不是好鸟,他要是发起火来自己都害怕,这不十几人被呵斥以后都肃静了下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表示悔过,想要在自己自由的时候做些有意义的善事,弥补过去的无知。 “我的儿,我的儿,谁来救救我的儿子,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刘氏扑在地上,绝望的一声声呐喊,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自己的儿子就在身边。 黄熙胤显然也跟在其中:“郑芝龙这一位可是大清朝的豫亲王殿下,你速速前来觐见。”这个狐假虎威,实在是形象化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沐妍和父母打完招呼便走进房间,拿出作业来做。 在万事准备就绪之后,当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拂晓便沿着原先预定好的路线,开始向潼关之背进发。 现在,降魔杵与鬼王的镰刀已经相互之间攻击起来,鬼王的披风在月色中,让玄十天已经一降魔杵给敲碎了,地面跟着也是四分五裂起来。 张三风听到这话说却是松了一口气,命运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不过也是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 “看,张叔他们!”夏玉拉了一下龙青的袖子,指着门口的方向道。 譬如在我需要灵力的时候,温非钰将自己的灵力没有丝毫遮拦的全部都灌输给了我,但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温非钰每一次都自动隐退了,他其实不知道,他是我生命中的男主角。 刚刚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按下抽奖按钮,大转盘开始转动,金光闪闪,煞是好看,徐阳轻点头,特效不错,起码不是五毛钱特效。 就算是做了合同的法务部同事,也只是弄的合同模板,公司每天要签的新人都很多,但真正决定签下来的没有几个,所以这个消息暂时没有泄露出去。 米兰喻轻轻地瞪了陈诺一下。手却不自觉地落在了陈诺递过来的手上。 三娘子有了之前的经验,再次追踪辨迹时,注意力就都放在了树上,一阵搜寻之后,在间隔的几颗树上分别发现了足迹,这些痕迹断断续续,有的距离很近,有的又相隔甚远。 望着那斑斓壮阔的大海,冷忆的心情从没有过的开朗,往日积聚的阴霾,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了。 第434章 前朝皇陵,一路通行? “也行,我的药材珍贵,还不想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上。”蓝镜神气的甩了甩头“走了,雁雪已经替我们把路障都扫清了,再磨叽下去,就该跟丢了。” 话音刚落,蓝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定睛一看,是北堂君临揽着自己的腰身从山顶一跃而下,于是身体失重的恐惧感消散全无,两只手稳稳的搂着北堂君临的脖颈,直到落地才松开。 雁雪手里的双刀还沾着血,就那么举在手中,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蓝镜“太子妃,怎么样,属下干的可还入得了太子妃的眼,没给你丢人吧?” “当然,我家雁雪最厉害了! judges皱着眉头,本以为能够轻易击中,没想到却落空了,只有少许的普攻攻击打中,但是法师职业的普攻几乎没有什么伤害。 被龙飞的剑气打伤,这只赤焰魔龙幼崽立刻是变得越发的狂暴,张嘴便是一道强横的火焰喷了过来。 月初对四人还比较满意,心想着等四人都成熟手后,她要再琢磨一些吃食出来卖。 指尖发颤,以往的强势和冰冷都消散而去,陷入了一个难堪的局面,因为进退两难。 章顺耸了耸肩膀,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的车子,看着眼前的荒郊野外。好吧!认命了,只能是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树根爆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先前其与蚁帝大战的时候,远远要强大,难以估量。 一个飞跃跳落到龙飞的眼前,这头异头张开巨口便是狠狠的咬了过来,虽然被龙飞闪避了开去,但却是将龙飞身后的乱石,直接是咬得粉碎。 “他这是死了吧?”到了这个时候,秦泱还是不敢确定,这事太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乾元摆了摆手,“舅舅你也别去活动,此事我自有主张。”他倒要看看,世家集团这次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难怪,难怪对方敢来闯楚家了,连隐世长老都不惧,这种恐怖的存在,岂会怕了他们楚家? 皇甫千重当即点头,宝剑在他的手中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变幻着动作,与紫袍中年人对战在一起。 不过,这倒不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可以从总公司或者是王朗那边调一些单子交给程龙他们这边暂时先做着,稳住人心。但这样终究是改变不了结果的。 张旭见我拒绝了王朗的要求,他挺上火的嘬着牙花子,看了我一眼。 过了半个时辰,天空上的黑云越来越多,低低的天空,压着一重重黑云,它们来势凶猛,像一块厚铁,渐渐地往地面上沉,似乎要把整个大地吞噬。 进了卧室以后,她顺手关掉了灯,然后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分析的没错,我们不怕骆进,但是任何一个敌人隐藏在暗处,都是我们接受不了的。对于这件事,我陷入了无比的纠结。 谁成想一次变故,两人碰见了出来狩猎或散步的巨蟒,以至一个葬身蛇腹,一个痛失部族。 “那啥,旭哥!我有件事打算跟你说一下!”高凡搓了搓脸,点燃烟大口的抽了几下。 纤纤玉手搭上了万阳的肩膀,慕容把手伸到了万阳胸前的衣襟上,缓缓的解开了手下的衣扣。 只不过此刻的它,着实有些灰头土脸,虽然没有毛发,却有很多黑白颜色的印子。 慕容映雪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这么多天来,自己一直都在想练习,可是,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大爷。”叶拙眼睛忽然一眯,不再理会这些家伙,催动真气护体之后任由它们撕咬,怒喝一声再次扑身而起,朝公庆余扑杀过去。 第435章 出乎意料,畅通无阻 钟离眼中不失佩服和惊奇。 百里傲阳点点头,很坦然的承认,不骄不躁“只是有些怀疑,却并不肯定,尤其是箭矢出来的范围,掌握的肯定没有太子这么精确。”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钟离满是佩服的道:“哪像我们这些粗人,见了大门就知道往里面闯,害的大家都受连累。” “先别急着拍马屁。”蓝镜没好气的打断钟离的话,扯了扯北堂君临的袖子“我们进去?” “好。”箭雨初歇,蓝镜和北堂君临对视一眼,牵着手走了进去。 就在入门的一瞬间,石门下方的地板突然裂开来,地面下陷 在陈浩眼中,韩彩儿原本还算不错的道行修为,这时候已经散去了不少,看起来只有两三年的样子。 朱坤严感叹一声,不过柳无尘知道,他现在对于皇位似乎都有些不在意了。 说了不再往来,就不在往来,这一天都没过去,就自己打自己的脸,陈浩做不出来。 胡莉面色苍白,失声喊道,终归是第一次出倾楼,一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怎么能接受,对此纳兰胜男就好多了,她此时还在望着地上的残肢断臂干呕呢。 如果不看王大眼的人,只看他对人的礼貌和对人说话的声音,无论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和气生财的君子。 刘德和唐千秋愣在了原地,亲眼看着魂幽炸裂,整个沛州城没了一点儿魔族的气息。 这个点好像已经比较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泡完了,现在只剩下了她们四个。 如果考上大学的话,绝不能找这样一个对象,也不会这样的结局吧? 一边随口和大家扯淡瞎聊,一边给大家签名合影,最后大家离开了音乐厅,在音乐厅门口,一大堆人簇拥着秦阳来了一张大合照。 感染区……听苏林寒和陆展言说过这个词,听说感染区戒备森严,里面有人也有丧尸,但是里面的人也不会放出来,因为都有被感染的嫌疑。 江雪的抱怨,唐山心里的愧疚,本就让他情绪差到了极点,没想到这王浩在这里煽风点火。 至于男子?满脸嚣张,路过唐山时,更是轻蔑的扫过唐山,径直走向了销售经理。 在这里,他就是二当家,往日了可是威风习惯了,哪里会忍受这种羞辱? 想着吕岩觉得对付这样的人,偷袭应该不大有用!或者可以骗杀。 老树看出树苗的不情愿,但是没办法,这种威压,让它太忌惮了,做为活了十万年的树王,实力堪比渡劫修士,水云秘境又是它的生长之地,可以,在修仙界,几乎没有人能威胁到它。 似乎在他这里,没有人可以威胁他,没有人可以比他更牛逼一样。 “两位,两位……两位大佬,你们先别争执了,以两位的道行,我想要帮你们任何一位都很难,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拉我一个凡人入坑了。”祝明朗说道。 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在某个地方,有个家,在等着他。 “这幽痕星上应该有好几个游牧巨人树族,我们看到的只是其中比较年轻的一族。”锦鲤先生说道。 “呼……”宁安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哈利,罗恩,以及达芙妮都跳着欢呼了起来。 到了徐红妆这种级别,为了能够适应更加恶劣的环境,甚至会让身体机能缓慢生长,往日徐红妆心脏跳跃虽然缓慢,但却不像这般,随时都有停止的趋势。 没有渴望,没有痴迷,更不用说疯狂。就好像吃饭要用到勺子,喝水会用茶杯,出门就穿好鞋子一样。 第436章 诛杀蓝镜,困住君临 “这估计跟长的好看与否没什么关系。”夜殇嘴欠的开口“你是哪剑鞘戳的,太子妃可是一屁股压下去的,这重量就不一样好吧?” “你是在说,我比老三还要胖?” 蓝镜倏地跳到夜殇身边,凶巴巴盯着夜殇,好像夜殇一点头,她就要把夜殇打死似的。 夜殇心虚的吞了吞口水“哪有,太子妃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老三用剑鞘试探,难免有触不到的地方,是吧?” 话说完,眼睛抽筋了似的给身边的众人使眼色。 老三和老六连忙附和“是啊太子妃,肯定不是重量的原因,是属下粗心大意,没碰 刘德桦和胡歌也收到了韩秋消息,去美国的话,他们还是能够接受。至少现在,还没有哪个国家敢对美国发动战争吧?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能感觉出沈寒落对自己和对别人的区别,不说其它,单说沈寒落刚才让自己到他那里去,语气中的亲热。 “你算什么东西?给朕滚出去!”皇帝的话仿佛刀子一样,一句句割在我的心上。郁积在心中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 “那是五年前的中秋节,因为打了一场打胜仗,心情很是高兴,在庆功宴上我喝的酩酊大醉。”回想起当初,志泽后悔地连连摇头。 金圣曼的问题,张楠自然是回答不了,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张楠自然是说不出来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明天她将参与这场会议,那么她就不会坐以待毙。打定主意,苏沫关上床头的灯,闭上眼睛浅浅入眠。 但是李二扣了半天,别说石子了,就连土块都没有扣出来,除了一手的灰尘之外,李二一无所获。 我天,莫溪第一感觉是尹若君在吹牛b,不过见尹若君平时的做事风格并不是那种喜欢吹牛b的,所以另一个好奇的念头就抑制不住在脑海里疯狂的旋转着。 其实尹若君在外人面前很冷,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样子,可他对待朋友、亲人,还是很大度的。 明月和明心虽然办事得力,却心思太活,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在她的身上转来转去,仿佛在暗中盯人似的,让她感到十分地不自在。 沈月尘不是个喜欢和人正面冲突的人,但是面对秦桃溪,她却表现出少有的强势的一面。既然她说自己拿正妻的地位来压她,那自己也不能白担了这个骂名,索性就实实在在地压她一回算了。 孔慈言脸红不知道是为了向天赐话里的讽意,还是因为向天赐那粗俗不堪的语言。 是妻主,她竟然来了,果然只要关系哥哥的事情妻主从来都放在心上,呵,她为什么知道哥哥来了?居然是在他身上安排了眼线么? “皇上,这问题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穆婉凤更加的忧心忡忡了。 “彩君派个丫鬟陪我去取了医箱吧!”慕容枫走了几步又对王彩君说道。 因为俞景名的判断失误,错误领导,已经让俞家蒙受了重大的损失。 道路上缓缓的行驶着两辆名贵的马车,侍卫和仆人们提着灯笼跟在马车后。 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轻轻的滴到了巫凌手腕上的白色蚯蚓上,一道白光轻轻闪过,但却没人注意到。 元大爷刚刚说了,这些炭岩要么是挖矿时的碎屑,要么就是炼丹留下来的别角料。 焦老二虽然在他们之间排行老大,可是他还是习惯别人叫老二,因为老二是重中之重的意思,听完手下的话,焦老二一巴掌呼在他的头上,那人“诶呦”一声。 第437章 皇陵崩塌,陌生世界 嗤笑一声,蓝镜提着斩神刀冲向花萼夫人“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话音一落,不用蓝镜说,北堂君临和百里傲阳,夜殇,雁雪等人便一起对大殿内百花宫众人发起了攻击,百花宫来到前朝皇陵的目的已经搞清楚,也就没必要让她们继续活下去给蓝镜和北堂君临添堵了。 蓝镜自己也不哆嗦,收了斩神刀,两手成爪就朝花萼夫人袭去,地宫再大也是室内,斩神刀这种大型兵器不好发挥,反而是前世掌握的近身搏斗术的天堂。 花萼夫人显然也明白斩神刀的威力,见蓝镜竟然把斩神刀收了回去, 简晗一愣,她没想到靳司承会这样说话,让她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宠着似的。 说完,抱着乔语回了房间,只留下两个孩子,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婴儿床上“咯咯咯”地吐着泡泡。 “行,那就先去看吧!”虞翎见他对于僵尸片非常向往,只得点头同意。 不仅是郑致那老头,就连郑府里的管家下人们都突然对他毕恭毕敬起来。 “主子,要不去找一下主子爷吧,从宫里找太医来,肯定没问题的。”紫苏想了想,这才连忙说道。 更重要的是,看她那跟祁少言很熟悉的样子……她会不会在祁少言面前说她们家的坏话? 乔语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显示屏幕看,生怕错过一丝有用的信息。 那是一种在某一刻会出神,会忘记自己在哪里,会觉得身心都跟着她一起,在另一个时空。 尝过之后,虞翎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这种吃法,尤其是麻辣牛油那一边的锅底,涮蔬菜,涮肉都很好吃。 唐安咂咂嘴,随即又将元澈的所作所为悉数说了一遍,然而吴君麒眼里写满了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了。 唐安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有些酸楚。李元御北上隆英城委实不容易,风餐露宿不说,险些被贼人害了性命。 待太子佑走后,唐安依旧是将目光紧锁在这幅画上,然而他始终是没有任何收获,看不出一点点端倪。 黎秀秀兴冲冲地扑倒邮局,却发现邮局没有开门,她按捺住心里的焦躁,找了个地方先早餐,吃过早餐又等了一会儿,邮局才开门。 周少杰看一眼身侧的秀秀,心中是淡淡的喜悦,吃饭时他妈的话那么露骨,秀秀没有如以前那样反驳与撇清。 见识过六旗军的狠辣,玄德大帝等人自然知道,那灭天军既然已经败了,也绝对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大部分应该都被六旗军灭杀了。 “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拳法?”尚天堂兴奋了,学会这种拳法,那什么狗屁跆拳道,散打还不是不堪一击?抓捕罪犯还不是手到擒来? 长夜之中,星儿如同闪烁明灯挂在空中,使沉郁的黑暗变得活泼烂漫起来。纪尔岚一行人颠簸在马背上,此时也不禁勒住马身,放缓了脚步。周围草木蓁蓁,油绿的青草甚至已经没了脚踝。 秀秀从顶楼下来,按着罗欣说的找到了卫生间,从里面出来后,她慢慢走在四楼的走廊,打量着四楼的布局与装修,突然她听到放映室传来了一点响动。 他不管窦桐会怎么想,但是陈琅琊知道如果他在继续这么堕落下去,那么这姐弟二人,就全都会渐渐走入深渊。 严炎怎能不知道战堂内部出现了问题,毕竟都是竖桓北宗培养出来的弟子,怎么会肯轻易换宗易主,不过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罢了。 此刻沈予已是恼恨非常,也自知方才的动作轻贱了晗初。他微阖双目,试图平复情绪,许久也没有出声。 第438章 天尊巅峰,去临渊城 “无涯界分为华胥神境、临渊神境和醉阴神境,分别由华家,君家和醉驾统治,而三大神境的中间,则是大陆上的修炼圣地幻夜森林,里面有普通的野兽,也有开启灵智,可以与人签订契约的魔兽,一旦签订了契约,主人的战斗力变回提升一个飞跃性的层次。” “所以,君姑娘来幻夜森林也是为了寻找魔兽吗?” “是啊,只可惜,魔兽还没契约到,就到十五了。”君砚溪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而且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我爹爹就该发飙了,只能先回去,下次再来了。” 蓝镜眼神微闪,这姑娘看着天真可爱, 刺眼的光束,让全球所有人那一刹那紧紧的闭上眼睛,用双手蒙住眼睛,或者转身不去看电视机,甚至有人暂时关掉电视机,光束太强了,不敢直视。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位兄弟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的好吧!”,赫连诺面色一寒,随手一抬,将锤子的手打到了一边。 幸亏,任我行等人还处于好奇疑惑之中,无暇在这一瞬间去偷袭东方不败。 司徒静也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可半路上又心虚的缩了回去,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赫连诺,满含着幽怨。 会被这么叫的原因只有一个,三十年一次的劲风,不仅仅狂暴不已,甚至于漆黑无比。 砰的一声,墨非白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四处看了看,惊恐的神情让赫连诺都感觉有些同情。 虽然楚虚华并不知晓墨凉口中的“职业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他从未听说过,但是也隐隐知晓,墨凉想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他当然沒有说要怪罪墨凉的意思。 从山崖边上观景,远山之外,一片郁郁葱葱。如此连绵无际,好似与天边的那碧蓝连接起来,一望无际。这般一观,就可知山下的树林如何之大,如何之深。满眼望去,均是青翠的色调,不禁让人觉得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最后在我死乞白赖的攻势下他只好妥协,话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背我吧,衣服全都湿答答的,贴在一起就搓不开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正聊得开心,一个全身青衣的男人,却是突然从他们的身边冲了过去,当经过兰幽若身边时,他的肩膀猛地一侧,重重地撞在了兰幽若的身上。 “我看了篮网最新的排名,他们终于把你放到了五星球员的位置。”周德说道。 “叔叔阿姨别担心,有麟风跟着,一定不会出问题的。”这是宫雪的声音。 但陈晓没有一丁点不耐烦与批评,很专心的讲解,带动着张若风往前走。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老许那!我怎么就给记差了呢!”王大傻拍了拍头说到,接着便连忙朝着许麒麟看去。 “可这与你杀人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杀人?”一旁林警官问到。 “那是在金离开鲸鱼岛不久之后的事情了,我的父母是在一年一度的结婚纪念日的旅行中遭遇车祸去世的…………”米特阿姨表情略微有点苦涩的说到。 西索记得很清楚,距离双方第一次交手到现在绝对没有超过十天。然而浮波变强的实力却丝毫不下于常人苦修数年的表现。 而宇宙丹今天一直没看到人,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林木才听剧组的人说了宇宙丹的事情。 而此时的白虞飞还处于睡梦的混沌之中,只是出于一种本能,迷迷糊糊就将对方压在了身下,却见对方一直都没有反应,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起来,慌忙睁开眼睛来看。 顾逸康端来一杯奶茶,跟童乖乖坐在天台上聊天儿,奶茶温热的的气息让童乖乖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第439章无涯之界,两女相争 “有能力,有忠心,舍得放下锦绣前程尽忠,若非姑娘的勇气,蓝镜佩服。” “蓝姑娘过誉了,我不过是喜欢医术而已,可我更喜欢在小姐身边的生活罢了,小姐说的没错,我就是没出息罢了,当不起蓝姑娘如此夸赞。” “哎,车夫!” 几个人聊天的功夫,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树林,蓝镜还没注意到身在何处,君砚溪便已经大声喊着招呼了车夫了。 官道上的车夫停了下来,蓝镜跟着君砚溪走上前,才发现那驾车的并不是普通的马屁,而是一种鬃毛乌黑发亮的独角马,看到君砚溪三人后,车夫殷勤的跳下车辕 分开左右,才见天明,原来一望无际的雪景不过是妖兽体内的景象,阵阵跳动声也不过是妖兽的心跳。 在三成子的一式道术之下保住了性命,或许那三成子是真的学艺不精,不会那么多杀伐用的道术。 “那么老师又凭什么认为张伟一定能够考上名牌大学呢?万一他从高考的独木桥中掉了下去呢?”林初笑着反问,他早就考虑到容老师会这么问了。 “我……”姬美奈想要辩解,却无话可说,只能屈辱的慢慢将手挪开。 “是呀!”梁心惠答道,也许是因为他对这种回答已经习以为常了,一点也看不出他有羞愧的意思。反而倒是说的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若无其事。 比起喝茶,在思索事情的时候,林初更喜欢咖啡,不过对于咖啡的类别却没有太多的要求。无论是速溶的,还是手磨的,他都不挑,很能够凑活。 丁武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眼光温怒,夜色里身旁的气氛变得肃杀。 林初很幸运地成为了那个别人家的孩子,看着姑父教训严晓,林初悻悻地摸着鼻子。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学会了跳上马桶方便,他娘的,这次饿不死,也绝对会被活活的憋死。 “婴儿的哭声?找,继续找,肯定是她们,她们肯定就在附近。”剩下的那个士兵有些兴奋的说道。 “真的,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怎么还会好好的在这里。”老人从地上拿过一个破碗,从那沸腾的锅里盛了一些稀糊糊的东西,像粥,可又不是粥。 “我会的,但是我想要问你的是。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一点都不后悔吗?哪怕是在心里对我有一点点的愧疚,一点点想要以后对我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回答我这个问题,它将决定我的未来。”露茜道。 雷电缠绕其上,恐怖的煞气威压着一方大地,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幕。 “哼,借他两胆子,谅他也不敢!”飞儿瞪了一眼远去的若枫等人狠狠地说道。 “胡闹,一组执行任务是我们能去瞎搅和的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上面的命令,如果你不想穿这身警服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黄志远厉声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远古大阵不但吸引天地能量为大阵补充力量而且可以借助星空中北斗七星的力量为用不断的补充大阵的能量。 这份“惊喜”马迁安早已从魏拯民那里得到了,他并不感到惊奇,他只担心伊万会提出什么超出自己能力的难题。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不如选择忘却,不去打扰,这对彼此都好。 作为吸血鬼的【吸血公爵】来说,有着弥补生命损失的优势,可也是因为如此,缺少了绝对的爆发力量,这大概就是有利有弊吧。 嘴里说要捏死她,身体倒是很老实嘛,明明就是爱极了抱她亲她。 他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不去面对不代表不存在,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他知道,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苏婉琪,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办法给出秦可欣承诺的原因之一。 第440章 五品丹药,天尊巅峰 君砚溪点了点头“不过蓝姑娘,你这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蓝镜干笑两声“我夫君闲的没事就喜欢往我的空间容器里塞东西,平日里不怎么用,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的确,云崖真人刚送这对镯子的时候,蓝镜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对空间容器,只当是在凌云宗保留的时间久一些罢了,后来还是北堂君临要往给她准备随身物品的时候才告诉她的。 蓝镜说的随意,君砚溪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夫君,蓝姑娘你已经成婚了?” “啊。”蓝镜点头“有什么问题吗,我都已经二十岁了。” 那名领头的守城官兵,一见到那张画,立即瞪大了眼睛,怔愣住了。那画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骑马之人,眉目分毫不差。 他慌忙放开了搂着烟香的手,一时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蔬菜沙拉不合你的胃口吗?”奥古德的声音传来,嗓音显得异常优雅。 穆瑾一刻不停地观察着两人的身体状况,似乎龙逸风的情况越来越好,身体逐渐平和,没了那份滚烫。 算了,她欺负谁,与自己无关,碰上了便阻止一次,碰不上,他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 “我看他皮肤黑如墨,不如名字就一个单字,墨,姓嘛,是我捡回来的,就和我姓吧。合起来就是两个字,风墨!”这厢风倾已经想好了名字。 可是,不愿去想,却又禁不住去想。水脉矛盾纠结着。这梦,是不是意味着,她跟楚天阔终能修成正果?这么一来,她心中又喜又忧。喜的天意如此,连老天爷都同意她和楚天阔在一起了。忧的是,烟香怎么办呢? “好。”每一座城堡后面,都有很多的秘密,就连查尔斯王子自己的城堡里都有,所以他没有多问,哪怕他还是一头雾水。 而也有的少数学子,对于石室外面传来的震响,毫无任何反应,静静地闭着双目修炼。 两道灵力刹那间对撞,强大的气场疯狂蔓延开来,充斥了通道里面,使得整个通道骤然震动起来,被直接受到最强的波及,不论是通道两侧的石壁,还是上方的石壁,瞬间就遭到了损坏,大片大片的石块崩落。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便起来了,倒不是我睡不着,而是武当的那些弟子很早就起来了,外面吵吵嚷嚷的,跟打架一般,我便起床看了看。 叶默一眼看向了古圣子,微微一愣,之前他就觉得,古圣子有所不对劲,现在却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梦仙的话说完之后,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问梦仙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我心里就纳闷了,班主任这大中午的不去睡觉,怎么来班级了? 赵飞没想到所有人都愿意留下,但也理解她们为什么愿意留下,这些人无家可归,就算去亲戚家也是遭人白眼,寄人篱下。 二人交易完成,在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樱子突然冲动起来,不顾一切的上前拥吻赵宏飞。 此人跟郝世昌一向关系不错,此次儿子都被打,自然而然就绑在了一起。 邵飞和陈昊天在龙潭山山头,等待行动的最后一刻。天上有月色,地面就有可见度,对行动有点不利。 君绮萝接收到她的视线,并没有躲避,而是回以她淡淡的讥嘲的一笑。 梦寐进入内室便看见赤着上身的龙澈和一地的狼藉,不由吓了一跳。许是经过一通发泄,他的神色倒还算平静。 “臣复议!”“臣复议!”不知朝堂之中众人是商议过还是如何,此次提议竟未曾反对便通过。 慕念琛每天都活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之中,可真正能让他受伤的,也就只有阮甜。 第441章 入临渊城,砚溪之威 “好,这没问题,这种书,临渊城随便一个书局都能买到的。” 蓝镜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蓝镜越发迫切的想找到北堂君临了,也没了与人聊天的心思,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无力的感觉来。 君砚溪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失忆忧心,主动提出新的话题“蓝姑娘,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停一下。” “君姑娘请说。” “你这固气丹,我虽然之前没见过,但听你说起来,固气丹的作用非同一般,这一下子拿了十颗去卖,只怕是会吃亏,不如,你只拿一颗放到拍卖行去卖吧 杨婷跺了跺脚,“你这个臭流氓,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说着,杨婷就想离开这里。 余军摸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在这只棺材里摸出了一只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 “送我们出去!这话我直说一遍!”那咻死死勒着叶姗的脖子,脖子上已经被他勒出了血痕。 此时,成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泡个妞而已却招惹到了秦凡这个煞星。 鱼雷听了他的话后,心中一沉,难怪对方会出这样高价,看来这5亿还真是不好拿,弄不好这次所有人都会栽在这里。 莱茵菲尔只觉她的笑容似是春风拂柳,温暖和舒畅,有种内心都随之平静的感觉。 再加上秦力失踪无音讯,血罗刹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了身在魔方星球的季海等人。 怜星的娇躯也微微有些颤抖,很显然听到程峰这些话,心里颇为感触。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齐雄连忙磕了两个头,屁滚尿流的跑了。 被称为角田经理的男子,中年人,鼻息处留着两撮胡子,脸色正阴沉着看着面前监控影像中的回放。 苏巧玉坐在沙发里,看着这哥们进来了,赶紧又抬手掩着嘴巴笑。这哥们朦胧之中也威武,搞得她俏脸笑芳心却是跳不停。 一些外伤还好,不过他粉碎的左臂和右腿的骨头暂时是别想恢复了。 东方硕侧身躲过第二箭,这箭没有击中东方硕,却击中了东方硕身后的一个士兵,只听着一声惨叫,人已倒了下来。 那么多人被杀,同类被杀,还是被人当做食物一样储存,让人非常接受不了,是要爆了此仇。 身材修长,双手自然放在身体的前侧,右手抓着左手腕,却抬着头露出刀削斧砍一般的冷酷面颊。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果然有些道理。天地之力,就是神而明之的存在!所有违背上天之意念着,就会被彻底的抹杀。 威廉一拳击退了偷袭过来的卒古,却被正面进攻的黑手一拳打在了胸口。 “废话,族谱里面都写着呢!要是族谱写的都是假的,那还就真没法说了。”龙逸哲慢慢的弄着鼻烟,一脸的舒爽。 君玉并不曾为这个猜想难过,她只觉得,很多事情,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这个家伙恢复了,战斗力惊人,留下来帮他干仗多好呀?不行,得想方设法的留下来,有赵子阳一个,再来超级战士也不怕。 沉云圣王便是整个星辰的主宰,在他的治下,所有的一切都要以他的意志行事,他的话便是律法,便是法旨。 说起来,这个超能力什么都好,就是能量颜色有些不讨陈奇的喜。 步天雷满脸疑惑,因为复元丹提供的真气,是会随着时间而从身体内散去,但龙飞却并没有这样的迹象。 林正阳都要疯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李大龙这个卑劣的家伙,竟然在最后时刻还不忘打一次他的脸。 第442章 残疾少主,蓝镜出手 “君姑娘快去换衣服吧,身上破破烂烂的,回去胡也是让令尊和令堂平白担心。” “好,那我换完了你来换。” 君砚溪说着,捧着那一身红衣,喜滋滋的就跑到了屏风后面。 蓝镜自己拿了另一个盒子里的淡蓝色衣衫出来,直接宽了外面的衣袍,将那淡蓝色的外裳穿在了身上。 若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蓝镜,几乎目不转睛。 蓝镜戏谑道:“怎么,若非姑娘很喜欢看别人换衣服啊?” “蓝姑娘别笑话我,我只是觉得,蓝姑娘这内裳,看起来很不一般,好像有点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里 一哭二闹三上吊,所有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个遍。最后在老头答应大出血的情况下,我才停止闹剧。搓手着手两眼放光,等着老头给我发奖励。 一老一少,在场中相向而立,之前轰然如雷的爆炸声,就是他们对敌时所发出。 楚仪犹豫了一会,还是回去了,这两天可是把她给熬的不轻,一直都是陪着王元,基本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也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人。 此时,在古辰的身边,那个凌阳他手下的管家,直接冲了上来,来到了最前面的地方,向着城池当中的人看了过去,顿时,在脸上便露出了一脸的不逊之色。 “后来我们师徒二人全部渡劫成功,先后飞升仙界,在仙界中,我师尊仅仅千万年内修炼至仙君境界。”说到这里,那神婴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 “哈哈,没想到吧。刚才那些都是骗你的,你不近身,我怎么打的到你!”章学海边攻击边说道。 话语的音波,触及眼球周围的云朵,也只是沉寂于其中,并没有造成什么,很是平淡。 想到这里王元不由萎缩的笑了,自己不穿东西都不能用这速度跑那么远,袁泉刚才累得和狗一样,现在肯定也没那能力,他就喜欢看袁泉被自己活活拖死的样子。 尸王吼叫了几声后,就开始攻击我和巨人勇士。我先让骨头和俩个巨人勇士顶着尸王,回身看着尸洞深处生怕那些精英腐尸妖杀出来。还好,等了两分钟那些精英级腐尸妖并没有任何出来的迹象这下我安心大半。 “我想上去看看船上的装备,估计会很先进,”斯蒂芬有些跃跃欲试。 源星由于有先天五太大阵,才幸免于难,其余所有星域都被毁掉了。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牵着自己的手的男人,罗梦瑶抿着唇角,泛起一抹笑弧,透着甜蜜。 难道真的让沈林风被绑上他父亲的战车,成为一个不近人情的筹码吗?率直的沈林风,永远都不会想成为一件牺牲品的。 我并不会将真实想法表露,乍见菊焱,自然是装出喜出望外的样子将她迎进屋里。菊焱以为是我在太后面前求情,将她从御膳房那里调出,免得她独自一人在那里受人欺凌,对我是感恩戴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不过从那以后,典风再也没见过他,哪怕是少年至尊战也没看见他。 而这时候那个魔眼突然爆射出庞大的黑色魔气,魔气瞬间就布满了整个洞穴,当魔气消散之后,整个高台上恢复了平静,那个魔物以及墙壁上的魔眼都消失不见了。 说话间,向罡天已经是停手,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三十六枚玉牌,随手而动,这三十六枚玉牌是飞射出去,落在飞舟各处。 操你奶奶的,天无绝人之路,老子在鬼门关上走了这么多个来回,就不信今天我会挂在这里。 这时候我听到李善存轻声的哭泣声,我转身看到他跪在离墓门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身前是一句骨头架子。 第443章 慢性剧毒,举家感激 “先不用了,我爹在哪里?” “回小姐的话,城主在书房里。” “去告诉我娘,就说我和大哥有事情要与她说,让她到我爹书房里来。” 侍女领命而去,君砚溪继续发号施令“若非,你去我的院子里给蓝姑娘收拾一间屋子,所用都按我的标准去备着。” “是,小姐。” 若非应声而去,蓝镜不由得咂舌,这城主府,虽然听起来只是个“城主府”,可是这侍女侍卫们训练有素,比之九州皇宫,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跟着君砚溪兄妹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儿,走到一扇门 看到对方有所害怕之后,赵铁柱也顿时微微抿起了嘴唇,只要他还有所害怕,那么赵铁柱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撬不开对方的嘴巴了。 吴青云为了能让平步青云酒店,在整个苍南,甚至在全国都出名,肯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巨大。 看着监狱里那些穿着卫兵服装的生涩面孔,慕景公终于放下了老脸,开口祈求道。 按理来说,此刻的他,不应该陪在山野本田身边,跟他一起商量对付苏家的计划? “好了,我明天还有早会,今天要早睡了。”陈妍希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跟他周旋下去了。 昨天,他可以瞥见了纪希睿身影的,本来以为他只是想来看看丫丫在婚礼上面的风光,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很明白,此时的夜幽尧体内已然带着熊熊火焰,她若再做那非要浇到火上油,只怕后果真的是得自负了。 一个中国人,被日本的天皇任命为日军少将,足见吕明端在倭寇心目中的位置。 这条接近两米的蛇盘在我手臂上,看起来确实狰狞,但被我牢牢控制在手里,我告诉她们,从现在起谁在不努力爬山,我一定把蛇丢她面前。 计程车司机游念国一路疾驶,将柳翠莲、窦银子、邬天鹰、王家琪、上官云、猴子、尒达、犬神媾耳8人拉到霞飞路2888号杜公馆的院子里,关锦璘率先从屋里走出来迎接。 一些感觉不是特别敏锐的人这时候才明白孙敬轩刚才是心存顾虑的试探之言。 客厅中,宋雪的父母、叔伯、表姐徐薇宜、堂哥、表哥等二十余人都聚在一起看着电视上的那个男人。 端木赐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式样很古老,不像是现代的工艺,上面写着墨色的字。 林缚当然不会拒之门外,但他也不想留元锦生、苗硕在大横岛上,谁知道他们跟奢家就没有一点瓜葛?便决定换三艘破船请他们回虞东去。 但是,龙傲天和踏雪的追击根本就不给他一丝的机会,将他全部的退路都是给死死的封杀了下来。 这时候棺椁已经完全葬下去了,大家鞠躬三次,敬酒三次,然后就离开了。 舰队是由兵城西进,路经广云两省,从孟加拉北部飞过,进入到印度中部区域,然后由波斯湾上空而过,直入地中海。对于夹缝里生存的印度来说,如此庞大的舰队经过,还是让他们一阵鸡飞狗跳,如同大难临头一样。 让人庆幸的是,尽管是人人带伤。可却没有人死亡。在赵大同的叫吼声中,都是挣扎着跑出了吊舱。 可偏偏自己运气才不过一分钟,自己的下丹田就已经吃不住这股劲气,有一种像是要爆炸开来的迹象。 因为身上穿着救生衣的关系,所以顾茗这么仰躺着也不会沉到海里去,看着蔚蓝的天空。她只觉得这次提前几天来这里真的是来对了。 而先存的宠兽空间之中却拥有着近乎无限的镇压之力,那充沛的灵气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被耗尽,先存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将其鼓动起来,加诸于那头远古海兽的身上。 第444章 若非之伤,显露医术 君墨池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微微笑道:“小妹说,你们进城的时候已经用过膳了,蓝姑娘之前受过伤,又连着赶了一天路,辛苦你一来就为我诊病,我让下人带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待姑娘休息好了再说。” “好啊!” 蓝镜欣然答应,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走了这么远的路,她还真的累了,而且自己出现的突然,君家虽然希望治愈君墨池的腿,但一定还是心存疑虑,想来也要商量一番的,自己在这里,的确多有不便。 “城主大人和夫人,君公子还有没有什么要询问或者叮嘱的,没有的话,我就把隔音屏障撤了 那只鹦鹉说了一句“幺二三”,它就会在铁笼子里面用嘴巴啄一下铁丝。 “叶天,你既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那你是如何克制,江天要对你出手的那?”一中年男子开口询问。 果然正如冥雷所说,肖毅并没有感受到生命与死亡法则的力量,而是感应到了几种元素。 宋瑞龙的内力就在那一瞬间来了一个猛烈的爆发,把冷月魂手中的禅杖震的飞出了十丈远。 乔仓山夫最为拿手的,咒术还要放在第二位,真正让他闻名的是近乎于神算一样的推算,毕竟他可是在自己四五岁的时候就推算出了几十年后乔仓樱子的叛乱,并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将计就计的转生了一次。 “这么说来,人体当中的进阶元素也是这么形成出来的?”肖毅疑惑的问道。 忍着伤痛呲着牙被搀扶着坐了起来,地之王看着远处通天的火柱不由的一颤,这威力恐怕就算是皇兄在也无法全身而退的吧。 化为灵芝本体的灵仙,一阵的惊慌,生怕端木啸天由此激怒了风雷狰,又来一场惨烈的报复。不过风雷狰并没有被激怒,反倒是一阵的惊讶,其眼神当中透露出满满的疑惑之情。 “那这个开头会与平时运用精神力有什么不同呢?”肖毅有些好奇的问道。 风雷狰起身了,绕着风雷天树转了几圈,眼神一直放在端木啸天身上。转了几圈之后,五根尾巴挥动了起来,引发雷渊当中五股雷霆源力汇聚而来,全部汇入端木啸天身上。 江眠顿时闭眼,只感觉自己的眉心被轻点了一下,随后画符的基础操作便停留在了她的脑海中。 秘密行动局挂着个行动的名字,也能叫来整个美军的支援,但是一些情报单位正常的行动,反而做不了。 面对陌生的环境,新兵们摆脱了长时间待在火车上带来的疲惫,奋的观察着陌生的环境,要不是看着带队干部严肃的面孔,恐怕大家早已经叽叽喳喳起来。 难道真的要出动cia在法国的特工吗,看形势,很有可能最后只能自己上,派出cia在巴黎的特工才行了。 正在门外等待的江眠和安怀莫蓄势待发,一串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 周扬觉得,这件事绝对不能拖!拖的时间越久,越不好处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赶紧关上房门。 到公司的脸色一直都是沉冷的,公司上下都知道顾总今天心情不好。 拉黑自然是不敢拉黑的,只不过叶梨也真的不理会纪琰臣倒是了。对于纪琰臣的消息熟视无睹,顺道想着找个律师,准备转移股份的事情。 慕瓷看着茶几上已经吃过的外卖,心里虽然酸溜溜的,可想到今天入职成功,还是忍不住跟自己男朋友分享了这个消息。 苏阳也笑了起来,这种情况不出他所料,总是会有兴奋过度的家伙单发打成连发。 而连续两次投丢之后,肖恩·马里昂在进攻端出现了犹豫,在接球的地一瞬间没有果断地毫不犹豫地选择直接出手。 第445章 吃定心丸,准备找人 蓝镜只觉得自己气的压根都疼了,双手运气,直接隔空将若非托起来,同真气送到了床榻上。 “若非姑娘,还能说话吗?” “蓝姑娘,我好疼,痒……” “又疼又痒就对了,心肉长出来都是这样的,生肌丹在更新你这片伤疤周围所有的骨血经脉。” 蓝镜将若非的手拽下来“失策了,应该找两个人来打下手的。” 若非疼的牙齿打颤,闻言,还是坚强的说了句“门外的两个人也是小姐的亲信,可以信任的。” 蓝镜闻言,立即朝外面喊“来人。” 两个穿着粉蓝色侍女服装 他没给顾萌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已经悄然切断了所有的通讯。顾萌的手机陷入了盲音声,再无任何反应。 李贞铁这下真的是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得要做点什么,要不回国之后肯定死定了,比如说现在如果自己能够证明这事情是吕飞干的,说不定会有转机之类的。 而后,李泽律离开了茶水间,顾萌清理完后,也回到位置上继续忙碌。这些早上发生的事情,并没让顾萌太过于在意。 这下,顾萌是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被关宸极挑衅后那神经立刻变成了战斗状态。 印容玉有气无力地坐到沙发上蜷缩着,身上裹着佩月月拿下来的犛牛毯,瑟瑟发抖,呼吸粗重,面色发白,模样好似蹲在几千米海拔的雪山上。外面明明一片夏初风情,印容玉这里却感觉像是处于冰天雪地里。 首先,这事情吕飞虽然干得不地道,可是自己不也一样找了媒体来?这里面的区别不过是现在是吕飞笑到了最后,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区别,大哥就别笑二哥,真计较起来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就是了。 皇子被杀,这是天大的事情,株连九族并不为过,如今的白雪虽然未得到隆帝的亲口承认,但是皇子的消息早已是散布天下,朝廷也默认了,此时南国之中谁敢不敬,杀无赦。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外传来,而如夫人听到这话,顿时泪盈于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看起来好不委屈。 他若是不说出來。活着看不破。也许满姑婆不过是为了血祭而杀他。可现在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么白雪就必死无疑了。 而后,那三炎真火阵,已然挟裹着强大的烈焰,呼啸而来,须臾之间,刚刚靠近三炎真火阵的紫甲神人,直接就被强大的烈焰侵蚀燃烧,须臾之间,那些紫甲神人就变成了点点紫芒,消散在空中。 现在连个广告都没拍,就在微博上给人家推广,链接,这在韩森公司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呀。 雷尔把两人全部用螺旋桨弄到边绳前,然后送给两人一人一记619。 伊娃玛丽比较爱面子,她不想被人在同一天连续拒绝三次,起身离开餐厅,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显然是不死心。 沐星心一沉,听着丹姐的语气,还以为是迪恩拒绝了自己的提议,顿时有些失望。 这个一大早就在院中冥想的少年自然是塞伯的弟弟德斯黎,如今的他还不是未来那个玉兰大陆五大圣域极限,事实上他虽然天资聪颖但此刻连七级都没有到。 因为去长城的路途并不远,所以这些大巴车中间都不会停下,而是直接开到长城下面。 大家嘘的是伊娃玛丽,不是娜塔莉亚,可怜的娜塔莉亚摊上这么一个麻烦,甩都甩不掉。 高射炮,里贝里的这脚射门没有任何威胁,随后ac米兰开出球门球,皮球来到卡卡脚下,后者再次持球冲击皇马防线。 第446章 中毒之源,找出毒物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君家的人情,欠不得,要找人,还是得靠自己。 “蓝姑娘你不用早膳,能行吗?” 君砚溪不太放心。 蓝镜不甚在意的摇头“没什么不行的,君姑娘,请前面带路。” 笃定的语气让君砚溪再无法质疑,俩人在一众侍卫,丫鬟好奇的眼神中穿过回廊,绕过花园,进入一片从松翠柏之间,蓝镜隐隐看到了“墨池院”三个字。 “苍松为墙,假山为壁,错落有致,还真是附和君公子的名字。” “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些啊?” 君砚溪惊奇得很“君家明明是玄 那一日。在他吸收这些灵魂的时候,曾经将基柯的变种红色灵魂放了出来。那家伙守在自己的身边,仿佛是一个来自于远古的恶魔般,让所有的灵魂都变得乖巧无比。或许,这就是自己能够轻松吸取的原因吧。 风影楼慢慢穿过学校的校园,一路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都对他侧目而视,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张浩并不知道白毛耗子将冥域功法,当成魔道秘术,直到日头西落,手中魂珠才彻底消失,强横灵魂之力在他周身涌动。 打电话给佣人照顾好夫人,问及贺东海,说是贺东海去了y市,并不在家。 沐莹紧绷的身体一软倒回病牀上,眼泪从眼眶里滚出。即使还是要坐三年的牢,可是起码他们还有希望。 藏南地区,是要还给华夏的,锡金地区,已经有华夏军队进驻,击溃了印度的山地师,华夏将在那里扶植锡金王室重新掌握锡金政权,这些姆哈马德都没有意见。 检查武器,检查通讯器,检查自己携带的补给,所有人都在紧张地进行着进入目标区域之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哼!”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随即双眼当中迸发出一股凶狠之色,手臂上的青筋微微蠕动,一股潮水般的灵力,猛然从他体内暴涌而出,狠狠的轰在了灵力掌印之上。 此刻,纵然是方鸣巍也已经看出,这些蓝色机甲地目的是为了压制莫尔冬他们地冲击,而黑色机甲则在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进行机甲肉搏战。 那层覆盖在达阳身上的绿叶不断的变幻扭曲着光线,让达阳几乎完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从十米远的距离之外若是不仔细看去,根本看不出达阳的存在。 结果令五少爷微微失望。他等了足足有五秒钟,还是没见院子外的回音。 然后他单手在关海铜的天灵盖上抓出了关海铜的魂魄,使用摄魂大法搜刮关海铜的记忆。关海铜的记忆里有一个禁制,花无缺刚想破开禁制关海铜的魂魄就“砰”一声爆散了。 何清凡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再后来恢复了正常,将头转到一旁,不去直视李雨梨的眼睛,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是,是下一句!”雷伊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伊兰迪的话。刚才伊兰迪在说话的时候雷伊正在思考,所以没太认真听,但是他很确信伊兰迪刚才的话语里包含了重要的词汇。 说罢,她优雅转身,在忍笑的王轩扶持下,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接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巨蛇突然伸出尾巴将提拉缠住,跟着犹如闪电般朝远处遁去,那巨蛇在沙里仿佛在水中一样,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卷着提拉游出百米之遥。 不过他所说的“贞烈之举”……该不会是指她把自己的耳朵擦破皮的事吧?可是……龙妍拧着疑惑的眉头看向他,想不明白他到底在好奇什么。 心思有些沉重的王南北,绕过了还在燃烧中的平原,找到人妖和坦克留下来的记号,顺着方向追了上去。 第447章 若离夫人,上拍卖行 “府上有一位大夫,与我父亲是老朋友了,早些年知道我受伤后有的时候会疼的难以安眠,便给我配了这熏香,每隔十日,由大夫交给母亲,再由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杜若给我备好,夜间入睡前若寒才会点上。” “城主夫人的院子想必里墨池院不算近,这么多年如一日的跑来给公子点焚香,这位杜若姑娘也是个有心之人。” “什么有心之人?” 君砚溪一路疯跑进墨池院“你们在说谁啊?” “说你呢,为了自己逛街,居然拉上君公子作陪,真是有心了。” 蓝镜出言调侃君砚溪。 对方 这话说的已经够透彻了,不明白的人自然还是一头雾水,懂的人自然懂,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静中。 “看你们夫妻如此恩爱,真是叫人羡慕!”杜若秋看着他们羡慕道。 原本他对于金泰妍的确没什么感觉,在此之前或许也有些感激和好感,但现在,虽然还不至于立刻质变,却也顺理成章积累了更多的好感。 血月散发着令人着魔的力量,它仿佛是一切灾祸的源头,它的出现就代表了灾难。 金明喜这个时候却正在录制工作室那边,这自然是李承介从前台的员工那里问出来的,他并没有提前通知金明喜,也阻止了前台打电话通知的意图,心里多少也抱着几分突击检查的想法。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看到的,就说这男人身上穿得怎么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呢,原来竟然是从人家酒店服务生身上扒下来的。 最终,两道残影从战斗的最中心冲出,在汹涌狂波的能量潮流中狠狠拍飞。 红菱一声兴奋的大叫,直接跳起来,扑到萧七怀里,抓着萧七的衣服就往脑袋上蹿。 车子发动,三辆价值连城的越野车鱼贯而出,向着东海大学驶去。 紫色发白的闪电能量在闲卿的攻击中爆发,闲卿对着烟寒水的位置差不多打了几十拳。这个技能叫闪虚御步,专门针对单体敌人使用,但效果十分不错。 陈默雷采用的是攻心策略,其实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他这么做一定程度上也是在赌,赌谁更能沉得住气。 「既然已经过上了比以前好的日子,谁还愿意再回到过去那种穷日子里头?」陆有邦说道。 楚枫这才恍然大悟,其实不用问这个问题,他也明白了楚美的意思。 然后,两人又去了宝路汽修厂。汽修厂的老板郭宝路虽然愿意接下这个活儿,但价格比较高,拆一个定位系统要3000元。 阿惠闻言,白了一眼大当家,可爱的容颜表现出不符合这个年级段的风情万种的魅力。 所谓的氟利昂如果混入生命之液的话,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后果,这也是为何没人发明所谓的低温玻璃管,更多只能做到保温作用,所以泡在冷水桶是一种非常洁净作用。 识你们之前我就结婚了,这事有啥可说的。」张松年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当初林野去做古云有螭的任务稀里糊涂的,东跑西跑,还是查的攻略,现在忘的差不多了,依稀记得轻策庄西北面瀑布内别有洞天。 陆有希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脱了上衣的模样,平时看到的都是他穿衣服的样子。 可若换个别的人家,陆有希靠自己拿到的奖学金,还能自己干点儿别的呢。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还沒等易柳月说话,易静便担忧的忘了易柳月一眼,随后转向老者,脸上竟然写着焦急与担心,问道。 说话间,右手的银针接连刺出,转眼间,老者的胸口,大腿等处便多了六根明晃晃的银针。 第448章 莫尧大师,徐家云天 伙计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小的知错了,大小姐恕罪,大小姐别赶小的走啊,小的一家老小还指望着小的生活呢!” “那就守好你的本分。” 君砚溪冷嗤一声,看也不看那伙计一眼就往前走。 蓝镜与君砚溪并肩而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倒也没有让人不舒服。 前面若寒和君墨池已经进了一间屋子,君砚溪带着蓝镜跟了进去,里面是一件内外套间,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坐在炕桌的一端。 另一端盘腿坐着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青年男子,此时正闭着眼睛,似乎在运气,眉宇 “还有吗?”杨源问道,很想知道其他概念系异能者都是什么样的。 外面风声愈急,呼啸呜咽着,吹得窗户轻微作响,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听到罗本的话后,艾玛脸色一垮:恢复健康,意味着罗本就要搬出去住了。 林慕容看着自己的手,毫无痕迹,谁能想到这是一双能砸墙砸个窟窿的手呢。 他哪还不知道,源生结夏只带了两瓶水,来的时候应该没料到藤田博智也会过来。 可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也希望川岛美代子可以看出他的敷衍,别浪费他的时间。 再加上他也只是这附近星域土生土长的天级生命,因为机缘巧合才加入了游戏政府,所以对这里很有归属感。 “不狠,那其他人怎么会怕?正好敲山震虎了!”张远危险的笑了笑。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伸来的枪柄与护木,迟疑片刻,这才缓缓伸出了右手。 无名眼睛亮了,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就连皎洁的月光都不及她半分耀眼,瞬间照到晓峰的心里形成最美的片段。 “老马,你可别客气,我们虽然不管好,但是必须管饱!”廖俊东说。 “军饷装备等胡军长接受任命之后,一定会到位的!”陈诚向胡国山保证。 “晓峰你的话多了些,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门主面露不悦的说道。 “妈呀!”老道士终于知道闯祸了,连忙朝后跑,刚走两步便摔了个狗吃屎,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觉得我们应该趁此机会追杀上去,灭了破军!”莫可望着大家说道。 黑血中含有毒素,密度本来就大,就算是血液匹配,也不容易融进去。 自己身为鬼心的护道人要是还让李天佑在自己的面前将鬼心杀死不止要遭受到神龙大陆别的修士们耻笑,还要遇到来自养鬼一族上层的惩罚,这是枯木半神怎么都不愿意遇到的事情。 卡蕾忒对他异样复杂的目光不再回避,她抬头大胆迎合他,一双清澈的蓝眸中烁动着坚毅不移的光彩,有力回击了他的痴心妄想。 这三人除了一个看起来与老牛年纪相仿之外,其余两人都是一头白发的老者。 她渐渐的闭上眼睛,嘴角挂着微笑,忍耐着这样难受的痛苦,窒息般的死亡。 顾邵倾握着拳头,咯吱吱的响,他知道这个黑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当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他不甘,他努力争取。他喜欢抢哥喜欢的东西,可是哥每次都会让给他,这次要是他抢,哥会让么? 此时第一场段位大乱斗已经结束了,用时三十多分钟,剧情任务确实不算难。 “老婆,你想要什么?”他跟她之间很有默契,似乎已经想到了。 说是暖流,但是感觉还带着一丝冰凉。但是却让楚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很是奇妙。 可以瞬间幻化十八个残影,并且每个残影都拥有着本体三分之一的攻击力,持续十秒钟。 第449章 极品丹药,找人试药 蓝镜朝徐云天努了努嘴“请便。” 莫尧大师生出拇指和食指撵着那颗丹药,浑浊的眸子眯起来“药香纯净,体表光滑,丹纹完整,内涵真气,至少是五品丹药,品质绝佳啊!” 徐云天猛然一惊“五品丹药,夫人你……” “吃吧,我说了五百万水晶币,就五百万水晶币,一口价,定好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反悔的。” 蓝镜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涨价。 却不想徐云天却一本正经的的道:“莫尧大师,烦请告诉在下,这丹药价值多少,我徐家一定照价给若离夫人付钱,决不占人便宜。” “啪”的一声点上一支烟,琢磨着该怎么样开口和这个男子聊聊天,打发一下寂寞无聊。 山庄里也就只有十六栋别墅,这是靠近山脚下角落的一栋,从三楼窗口看到,那个姑娘已经进入,拿着手机再打电话。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自己的头上,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她现在是江城地下势力的龙首,拿自己开头,自然是能够起到威慑他人的效果。 “当然舍得。”梦青丝点了点头,而后就是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冰蓝色的玉瓶子,而后元力引动,将其打开,随即就是感受到一股极为寒冷的气息,周围的温度都急速的下降。 这几天,朱家不断四处跑动,希望能拉拢一些力量,可是拉拢了半天也没有人帮他们,所有人都不傻,都知道陈江的厉害,谁还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和陈江对抗? 那里面的内容简直是不堪入目,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后,冯翔退了出来。 他们也想到了其他办法,辐射人不怕铁翅毒蚊,辐射人本身体内就是剧毒,铁翅毒蚊的毒性对他们毫无作用,被派到前线继续占领地盘。 李恒的话无疑像是一道惊雷一样,让众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李恒。 “夏,我这是激动,我这是开心!上帝让我遇到了你,让我爱上了你,可你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现在我却真正拥有你了。”凯瑟琳抹了把眼泪,仰起头看着夏云杰,破涕为笑道。 那人影虽然在半空,但还是有实力躲过这把飞刀,跟着一拳砸在陈洛的胸口上,也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战术运用得当,先以飞刀吸引陈洛,掩护自己的拳头,而后一击必胜,绝对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 但是就在那漫天的飞雪将雷雨覆盖的那一瞬间,雷雨双眼瞬间睁开,猩红的一勾玉写轮眼显得那么的妖异和美丽。 “唐大人慢走,本王等你好消息。”玉邪仍是从身后拥住林若雪,毫不顾忌他在场。 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要了白筱榆的命,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离开,但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低头看去,自己赤脚站着的地方,已经被男人的鲜血铺满,她站在血泊中,长发凌乱,一如來索命的厉鬼。 忽然想使坏,便在她耳边重重的吼一声,等到她一转头,薄唇迅速如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啄了啄,犹如终于偷到腥的猫,一脸邪恶坏笑。 “乐雨珊有错没错,我们现在不能决定。但,伯父,你说的对。乐雨珊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应该让她受伤。”孟焱熙把怀中的乐雨珊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一般。 凌东舞被萧昊天那满头刺眼的银发晃得眼睛发酸,如果不是自己事先就知道了他这一变化,恐怕这个时候也装不下去了。 当沐云高大力挺的身影终于全部消失在了长乐宫一众人的眼里后,一旁早已看呆了的荔儿,这才渐渐的回神过来。 第450章 醉大小姐,狐假虎威 “这个没问题,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会倾尽全力帮若离夫人找到夫君的。” 蓝镜闻言,拿了一颗固气丹递给醉风月“既然如此,吃吧。” 醉风月看了看蓝镜手心里朱红的丹药“如果这颗丹药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会按照莫尧大师的建议给你付费,当然,也会帮你宣扬名声,找到夫君。” 醉风月说着,拿起固气丹,脖子一仰就吃了下去。 边上的侍女都来不及阻止“小姐!” 蓝镜一个眼神扫过去,阻止侍女脱口而出的话“借你的房间一用,请让人准备三大桶热水,她需要泡药浴。” 被王朗握住双手,白欣怡也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慢慢好转。 “唰”的一声,果然,对方的凶相也激怒了这里的土著,只见其中一人的长矛立刻脱手飞出。 突然间他那看了先前差点撞到他的那辆皮卡车,车中的牛尸正被吊起来,牛肚子好像被重火力打烂了,一吊起肠肚稀里哗啦就往外流,还有看起来恶心的液体。 主持人趁观众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时,悄悄地走到了菲迪的身后。他故意不提醒菲迪,在后者的身后扮了几个鬼脸,甚至还努力踮起脚,让自己显得比菲迪高。 说完此话,樊静雨便直接推门而去,丝毫不给叶昊然和虚云考虑的机会。对此,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私下该说的,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刘海获得元始天尊奖励给太上老君的宝物,当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 为的就是他要进攻四海国的情报传达到四海国首城,也传给黑金集团。 至于元三道的最强一击,一点成效都没起到,就连风花舞的攻防属战气凝结成的金色抹胸都没能攻破。 “明天我们再来玩吧!”依然精力充沛的妙蛙种子,根本没有玩够。 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狭长的伤口,鲜血在留出,然而山田兽斋没有丝毫的不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向昭和明静的目光反而更加炽烈几分,简直就像看见了稀世珍宝,表露出无尽的贪婪。 而且感觉也很厉害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十八年和他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师傅了。 “她是不是和你一起的?”关辰墨沉着眼,声音听着像很平静,可离得最近的沈俊却听得出他没一个字眼下的暗潮汹涌。 “难道我的要求过分吗?”萧聿见苏妍心抿着唇不回话,所以反问。 毕竟南宫雅韵现在的身份是贵妃,所以南宫迎带着所有的人早早就在府门口等着了,虽然许多人都是一脸的不耐烦。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像是看出了官瓷的担忧,赫连羿安慰道。 魔神塔就在眼前,众人正要朝魔神塔走去,突然,神树林上空升起点点星光,众人全都双眼一亮,知道要凝聚星辰奖励了。 空出来的房间都是他亲自监督布置的,曾孙子高兴,他老头子就没白费力气。 好吧,虽然都是汽车,价格就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用他那辆劳斯莱斯买奥拓,估计能买几火车皮了。 现在,消息传来时,得知简厉做了机械双腿,还有轮椅,更是回到帝都后寻遍了整个帝都的名医,就连慕成里教授都秘密请过。 我急忙说,“没呢,正歇下脚,就坐在这里闲聊了几句。”然后闪到另一边桌子上,边上有饮料机,但没多少人买,只我与艾瑶装模作样地一人手里拿着一瓶。 乔博和章天一作为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都不是什么能好性子的人。 第451章毛球来了,购买药材 “托夫人的福,我们应该是第一而是唯一一次在莫尧大师的房间里吃饭的人。” 君砚溪满足的抬头望天“我爹爹和爷爷都没这福气,我圆满了!” 蓝镜不为所动,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拍卖行,像是闲聊一般问道:“在临渊城,想要买一座这样的阁楼,难吗?” 君砚溪摇头,漫不经心的道:“不难,就这种阁楼,若是对材质没什么要求的话,顶多二十万金币也就够了。” “这么便宜?” 蓝镜讶然,这价格,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君砚溪一看她那傻傻的表情 终于,孟浩清体内的灵力达到了饱和,他无法继续炼化灵力,于是开始按照猫爷说的那样,尽量的转化灵液。 林杭觉得自己也不能不去,毕竟多年的兄弟了,他如果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顾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真的要彻底地破裂了。 说话的人灵儿隐约记得,媒婆说过,是他们镇上县老爷的独子,有权有势,是当地的地头蛇,轻易人不敢招惹。 何申义抬起头来,用手扶了扶眼镜,看着银月这副颇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倒是一乐。起码,这个孩子没有彻底被情爱带来的伤痛击垮。那么,未来,他也就不会再因为情爱而被击垮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徐晨曦丈二摸不着头脑,她怎么思维这么跳跃,突然之间就问出这个问题? “三十年来,朝廷从没为难过正一道法师,此事我们自会与陛下分说,”镇虎真人怒道。 “怎么,想到那个野男人,还笑?”穆婉清瞪大着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韩萌萌,故意的问着。 不过,正因为天生太强大,导致它们想要提升也非常难,甚至大多都不懂得修行,就算得到修行方法,想要提升也很难。 这个时候,林杭感觉到很是无语,这楼若淳这么说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过,以前无论是哪里,楼若淳都让自己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楼若淳仿佛很不希望自己跟着她一起去。 林清拽着黄宇进来之后,然后就回去挎着苏紫若的胳膊往里走,两人那亲昵的样子,把黄宇嫉妒的差点就像上去揍林清一顿了。 三位老爷子在军政两界威望极高。可是他们退休之后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从不随随便便指手画脚,也正是因为这样,上边的那几位首长对他们很尊重。 为什么自己越是讨厌他,越是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他偏偏时不时阴魂不散的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己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吗? 李傲端坐在席位上,眼眸微凝,楚家居然败了,而且是惨败,这样的结果,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黑衣人第一次只是给他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只要他乖乖的听话,还不至于要命,也不是太难受。可是这第二次逃跑被抓,黑衣人可是让杨云见识到了什么脸“武林高手”? 在中国的英雄联盟电竞圈内,你哪怕把自己的状态保养得再好,没有人气没有机遇,你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保持自己的职业寿命? 桌上都是饭菜,自然不能让他上桌,然后也不能将她给南何,让她抱着,于是就只能从她两边下手了。 “唉,不用这么紧张。今天就只喝茶,不动手如何?”她笑吟吟的招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茶。 就这样,久而久之,龙鳞飞和他的父亲龙华之间便产生了隔阂,以至于后来的误会越来越深。 第452章 丹炉入手,华家退亲 如君砚溪所说,这的确是一家很普通的商铺,装修没有拍卖行和丹盟那么豪华,甚至隔壁的酒楼都比这商铺豪华许多。 没有多余的伙计,就一个中年男子闷着头侧身坐在柜台后面,里面的东西也不完全是兵器,乱七八糟的仍在架子上,看上去更像个杂货铺。 听到声音,那中年男子抬起了头,只见他左脸上三道疤痕,从眼下一直延伸到下颚,君砚溪“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蓝镜也是眼神微变,却是因为那中年男子烧的被糊在一起的右眼。 中年男子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厌恶,蓝镜定了定心神“对不起,我 这项工作张角交给了一贯做事比较严谨的信徒高升,并由高升自行挑选随性的人员和士兵。高升对于张角的这项决定也深表感动,同时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教主所赋予的伟大使命。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呐喊,虽然也有不少的嘘声,不过更多的却是呐喊与助威,无形李夸父已经得到了不少化外之人的认可,而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所以说机智的老板决定换一个方式,看看能不能避免这注定占不到便宜的交锋。 到目前为止,除非是系统的任务,允许自己拍摄,其他的还没有对于这方面解禁的说明。 哗啦啦一阵慌乱,这些实力都在合体期以上的异族联军战士逃走的速度飞,不到半分钟便是全都跑得没有踪影了。 虽说黑烟看似很近,实则极远,但以简易现在的飞行速度,也不过几下呼吸的功夫,便已经来到黑烟附近。 陆南跟着肖汉青调研过汉中纺织厂,也有第一手资料即使如此,面对纷繁复杂的纺织厂现状要劈荆斩棘,寻找出一条新生之路来谈何容易? “事起仓促,钱福这个狗贼要是真能掩饰的天衣无缝,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石广为由衷地道。 而后萧问便觉脖上一痛,接着便有凉凉的感觉从那里传来,竟真的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的背影有点佝偻,沧桑透着一丝倔强,倔强得孩子气,却偏偏坚毅得让人不敢打扰。 彼时简洁正因为计划失败而沮丧,看见来电显示上爷爷的名字,她有些焦虑。 从知晓楚凌以嗣皇帝的身份,入主大兴殿后,黄华没有一夜睡踏实过,为何选她的儿子,黄华太清楚了。 司机并没拦着,就只是在回陆家的路上,孙昕渺看见了橱窗里的一条裙子。 他望向密室里,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品魂师,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敬? 沈浩抱着手里倒计时越来越短的炸弹,金瞳运行到极致,血泪流了满面。 手持一石老弓,一阵阵熟悉的记忆涌入江岳的脑海,那是三爷爷江琮对于江岳的三年教导,关于弓术的种种运用。 秦长生更是深谙其道,一直和气生财,从不介入纷争,如今却如此欺压江凡,让他很难理解。 在场的众人得知刘英武傍上了徐老,也纷纷觉得刘英武即将东山再起,此时,他们也是存着奉承刘英武的心思。 整个大殿内,此刻就剩下楚凌与李忠,那扇殿门还开着,不时袭来的寒风,吹在人身上很冷。 两道哭嚎声,在此间响起,火光映照下,两位披麻戴孝的老者,跪在雪地上痛哭,而在他们的面前,立着一块木牌。 香草身上总是洋溢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乐观。虽然她的自信有时候显得毫无根据,但确实很鼓舞人心。 郭云香气得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段学长她还是在学院学生会活动上见过一次,话都没过一次。 院子里很开阔,有冬青丛,有松柏树,有假山,有水池,池边植着几株柳树,柳条依依,垂落在池水里。池里有几尾锦鲤,通体金黄色,或者彤红色,肥肥大大,游来游去。 第453章 抢先下手,君家退亲 后者感激不已“夫人,这,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蓝镜扭头看莫尧大师“大师,固气丹的作用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如何,能放到拍卖行寄卖吗?” 蓝镜说着,又笑着道:“对了,忘了告诉大师,一个月后,我会开自己的商行,届时,我的丹药只会在我自己的商行里出售。” 莫尧大师眉心一跳“若离夫人,你的固气丹当然可以放在小店出售,不只是固气丹,夫人若是还有别的丹药,也可以一起放在小店出售啊,老夫保证,小店给夫人卖出最高的价格,另外,别的丹药小店是抽取三成作为佣金 落单?怪物保镖?a计划?独孤鸿登时一头雾水,似乎还有许多东西,自己不知道呢……水姐姐稳住了身形,看到一天蛊虫消失,美目当即焦急的四下逡巡起来,直到胖胖扑打着翅膀从下方废墟里飞起,才总算松了口气。 简良道:“二先生是在为我的事情担心。”黄严惊讶道:“好好的,能生出什么担心的事来?”简良便将汉阳王府送来请柬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饕餮我倒是还有另一个提议,你想听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刘晔神秘地说道。 那人慢慢睁开双眼,不知何故,双目呈出一种古怪的茫然之色,呆呆地望着简良,喃喃道:“你……你是谁?”接着又闭目不语,已是病得神昏意乱,却还有几丝的清醒。 只是,他也同老徐一样,除了发现盒子上的凹槽,再没有发现其他的不同之处。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我伸出了一手指,对着暗魔人连连划出了数下。 不过此时暗处的应龙陷入了一阵悄无声息的沉默。八神突然发觉自己再也无法感应到应龙的存在,心底下暗吃一惊,急忙更加戒备。 无情被气的咬牙切齿,情鞭跟了自己好多年,是大哥给自己炼制的第一件神器了,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现在却消失了,这怎么能叫无情不动怒,无情还是头一次生这么大气,全身金光泛起,拿起天狼刀就砍了上去。 这两方面原因是许情急于寻求助的重要因素。年负责市的事务,根基之牢绝非烈阳和烈火能比。总门声望极高。过去得总门主器重,总部方面的人都认识她,也都相信她的能力。她的特殊情况又让人非常放心。 她正百无聊赖地跟在人屁后压马路,一辆保时捷慢慢停到她身边,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车门开了,她一眼望过去竟然是佐罗二少。 听到这话,赵白不禁想象了一下,阿豪做这种事,他会做吗?显然不会。 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可自从他醒来之后,他觉得他就是棋子。 渣男不是帅就是有钱,但是丑的或者没钱的也不一定好,说不定又渣又丑又没钱呢。 “轰隆隆!”一声可怕的破裂之声滔滔传出,林风只感到混身骨骼仿佛完全都裂开同样,脑壳疼痛非常,五脏六腑都被震得要裂开同样,他乃至不知道自身撞击到甚么。 现在的天气,基本都是穿短袖,即便怕晒,也只会外搭一件长袖,遮掩太阳,怎么可能会穿军大衣? 而且张家的底蕴远没有其他家族那么深厚,即便是薛家都要比他们张家强大,这些年要不是有宁家的合作,张家恐怕早就没落了。 他之前将赵白的身份微微透露了一点就已经足以引起狗哥他们的敬重了。 “咳咳咳!”刚刚恢复意识,她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每咳嗽一下,胸口便被牵连的剧痛无比。 “想和你一起吃饭。”霍凌峰直接忽视庄轻轻暴怒的神经,然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直接将她送进了自己的车子。 第454章 神农之鼎,呆萌奶娃 “这倒是个好主意。” 君砚溪拍手“就这么干,爹爹,你现在就写这告示,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将此告示贴在大门口,等华家三兄妹上门,立即把定亲信物和庚帖退还给他们。” “可是,如此一来,华家会不会倒打一耙,说是君公子移情别恋之类的?” 此种事情,蓝镜见过的可不算少,君家一家子很对她的脾气,她可不想这一家子平白受了欺负。 “放心吧,他们没这个机会。” 君砚溪柳眉一挑“说起来还要感谢华云筝那个大嘴巴,今天她那一嗓子,估计这会儿半个临渊城的人都知道华家要退我 永顺协管带赵猛,一见提标哨长浑身抖作一团,他登时感到脖后一凉,仿佛有刀劈下來。他越想越怕,终于两腿一抖,一股热尿情不自禁便射将出來。这就是晚清绿营武官的能耐。 想到这,万导师的视线在赤月学院众人身上扫过,在看见南宫卿的时候,他的视线停顿了几秒,随后移开。 曾国藩最怕湘勇内部离心离德、勾心斗角,出现不和。但不和,还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出现了!而且是发生在水师草创伊始。 她虽然没有自压境界,但她还是对自身力量进行了控制,将力量控制在了准天帝层次。 “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兄弟。”易哥哥心中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得以。 江雪说完,把房间备用的钥匙留下,看了眼时间,拿着包包离开。 在她境界较低时,她无法催动这块天凤玉佩,这块天凤玉佩在她遇到危险时才会爆发出来力量,帮她化解危机。 风临圣子也想起来了,六年前的石峰,风头压盖过了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天骄也是。 平心而论,朱厚照对于朱秀荣真是疼爱无比,见不得朱秀荣受到半点委屈。 什长走后,刘长佑走进饭堂,并未言语,而是先陪曾国藩把饭吃完。 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就你刚才说的黑线,其实那是一道裂缝。 霍恩以为是许安然回来,激动的往外跑,从车里下来的却是冷佳妮。 如果她有孩子,她说什么都舍不得打一下,可能真的是观念的问题也不好做什么纠正。 慕言之挠挠头,有些幽怨地朝沙发那边投去一眼,随即干脆蹲下身,一手抓着苏淼淼,一边在兜里掏着东西。 傅酒酒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对了,阎王爷,那我丈夫杀了那么多人,他死了岂不是要入十八层地狱,天呀!”傅酒酒想起觉得可怕。 幸好这一次秦深没有发生意外,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自己。 一声轻哼从陆长铭鼻尖发出,他敛起心底翻涌着的情绪,有些不满的样子。等了会才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若是他们看不起他的话,压根儿就不会这么跟他相处,而是直接走人,直接跟总统先生说,让他出面干涉依儿的婚事。 来幻灵国的这些士兵里,有不少人都是冷惟西的旧部下,当年先皇死后,皇帝年幼,对沧澜虎视眈眈的那些国家联合起来夹击沧澜。 第二天,桃子惊奇地发现,沈墨尘竟然一大早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未必一定要压倒,一定要天雷勾动地火,但是,这亲昵的靠着,抱着,搂着的欲望。 他的脸越凑越近,西方人深邃的五官帅气的让人窒息,高挺的鼻梁轻轻触着阮萌的鼻尖,他的唇和阮萌隔着一点距离,说出的话却像是她一张口就能吞入口中。 白薇闻言,脑子里好像有根弦一下崩断,嗡嗡作响,脸更是火热得好像被燃烧那样。 第455章 药王手札,活煮公子? “宝宝,嗝儿……宝宝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地方了,他们都叫宝宝神农鼎,老主人用宝宝炼丹,炼出来的丹药都好厉害的。” 奶娃娃打了个哭嗝儿,带着哭腔继续嘤嘤嘤“主人你别把宝宝回炉,你可以用宝宝炼丹,宝宝还有丹药和丹方。” 说完小嘴儿一张,就吐出了三颗丹药,小肚兜的口袋一掏,又是一本古书,小胖手捧着那书,蓝镜一看“《药王手札》” “吱吱” 毛球从魔宠空间里跑了出来,蹲在蓝镜的膝头看着奶娃娃“小镜子,这个奶娃娃,好像很厉害啊?” “那当然,宝宝可是神农鼎 羽州这一州之地,类似徐家的势力至少有十七八个,比他们更强一些的,亦有十来个。就算剑宗家大业大,实力强悍,但若是做出什么令这些势力集体感到寒心的事情,这个后果,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挂了电话后,我突然对这个混蛋有点好奇起来,主要是我都什么事没干,还被他给骂了,心里有这口气出不了,要是让我见到了,肯定揍他一顿不可。 秦枫这一觉,一直睡到黄昏,带着一双惺忪的眼眸,秦枫走出了酒店,这不知道是出门踩了什么狗屎,一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正当卓一帆要进入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情景却是让卓一帆石化当场。 两人正要走,突然,杨妄感觉到后方有人在看着自己,瞬间,他寒毛都炸了起来。 秦枫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沈安蕾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针对此次地震灾难的影响,网易财经也再次向全国企业发出捐助倡议,帮助灾区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他心中既是震惊莫名,又是欣喜若狂,以至于言语之间,竟然有些乱了方寸。 我点了点头,他走后,我感到虚惊一场,真是够危险的,差点就露馅了,真是够可怕的。 见神龙已经带好,并且协议完成,微微斩断了神龙的锁链。只见神龙一个吼叫,惊天动地的一声龙吟让众人捂住了耳朵。然后见它兴奋的飞游在上空,看上去似处在松筋骨。 空间通道内,数名无相影魔围在一起,观察着一枚赤红色的圆球,相互议论着。 灰衣老者闪身躲过李天正的致命一枪,手中玄铁棍大开大合舞出道道棍芒笼罩向激射而來的李天正。 “这个我能猜到,只不过。微微你知道他们在哪?”难得开口的轩辕际佑问道。 秦雨虹和王锦锦相视看了一眼,然后看看李师师。李师师无奈的笑笑点点头,看来情况就是如此。 身为飞升后期的强者,有着自已自傲的本钱,不管用如何的神通,都不能除去这幻境,心中一狠,对着周边吼道:“陈飞,我要让你知道,区区一个幻境,是困不到我的!”说完之后,脚下的火焰珠,对着周边之处射去。 “学院不会是想趁着大学部那些人毕业前开放一次涅槃塔吧。”微微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并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戳中事实。 正在思考自己婚后无法预知的命运,哀叹自己似乎没多久就再也不能参加芳台之会,没法跟要好的或是讨厌的姐妹们比拼才艺、互拍马屁又或者是冷嘲热讽了,玲就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陈龙也是一样,没有来过这域外星空,只感觉上每一种事物都极为新鲜,血刀门的几位长老,见到天龙教的几位教主如同土包子出山一般,都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看的鄙夷之色,而后便也不再理会,紧随着开阳的脚步前去。 第456章 累到昏厥,治疗成功 君砚溪看的直蹙眉“若寒,你应该知道,我们此次并不只是简单的治好大哥的腿,还要找出那恶意给大哥下毒的人,你这样子,一出门就什么都让人看出来了,这幕后之人,还如何找?” 若寒一愣,弯腰抱拳“请大小姐指示。” “蓝姑娘早先就说了,这病得治上好几天,大哥的恢复期也有半年多,恢复期也就罢了,这几天,你得正常出行,大哥平日里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大哥当着你的面站起来了,也绝不能七情上脸,让人看出端倪。” “属下明白了。” 若寒点了点头,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蓝镜和君墨池在屋子里整整关了四天又三个时辰,这期间,君砚溪和若非,若寒为了不引人怀疑,都到外面走动过几次,君城主和城主夫人也来过两次,城主府上下,全无异样。 第四日的下午,最后一次药浴的时候,蓝镜睁开眼睛。 “蓝姑娘,我大哥……” “蓝姑娘!” 话说到一半,就见蓝镜一头朝君墨池泡药浴的水桶中栽下去,君砚溪眼疾手快的拽住蓝镜的头发。 “嘶” 蓝镜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砚溪连忙该为扶着她的肩膀“蓝姑娘,你没事吧?” “让他出来,服下送我回房。” 蓝镜说出这八个字,眼睛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小姐,这……怎么办啊?” 若非扶着蓝镜,急的红了眼眶。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府医。” 君砚溪力气也是够大,直接将蓝镜打横抱了起来“若寒,你替我哥更衣后扶他到那边榻上小憩,在他醒来之前,不要离开半步。” 话落,抱着蓝镜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蓝镜的房间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被城主夫妇和君砚溪,若非四人围住“赵医师,蓝姑娘情况如何?” “回小姐,这位姑娘只是元气耗损过渡,疲累至极,睡着了。” 赵医师有点不明白这个陌生的姑娘怎么就引得几位主子如此关心了,但也不敢怠慢“稍后让厨房安排一些滋补药物喂下去,等这位姑娘睡醒后,多吃点好的,或者服下一颗固元丹就可以了。”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亏蓝姑娘没事!” 君砚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否则蓝姑娘的夫君找上门来,我可怎么向人家交代啊!” 城主打发走了府医,看着床榻上安睡的蓝镜,眼中尽是感慨“你和她萍水相逢,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尽心竭力救治你大哥,如此为人,即便这次你大哥的腿治不好,我们也得承蓝姑娘的大恩。” “爹爹你就放心吧,蓝姑娘的医术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那醉风月看上去一副油尽灯枯,马上就要死了的模样,被蓝姑娘一治,整个人判若两人,这一次,大哥的腿也一定能治好的。” “能治好最好,治不好,我们也不怪蓝姑娘。” 城主说着,拉起城主夫人的手“我在这里多有不便,你们好生照顾着蓝姑娘,切不可怠慢了人家,这位姑娘,是我们蓝家的大恩人啊!” “夫君请放心,我会的。” 城主夫人郑重答应,城主这才离开砚溪阁。 …… 三日后,君墨池被若寒推着进入蓝镜的院子,正遇上从蓝镜屋里出来的若非“蓝姑娘还没醒吗?” “没醒呢,也不知道这一觉要睡到什么时候。” 君砚溪不无忧心“大哥,你的腿怎么样了?” “公子昨日站起来过一次,不过没走两步就疼的走不了了。” 若寒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担忧。 君砚溪却是听的一喜“真的,才三天就能站起来了,大哥,这是不是说明,蓝姑娘的治疗真的有效啊?” 君墨池含笑点头“是的。” 君墨池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光亮“你知道的,之前我的腿毫无知觉,更别说站起来了,这才三天,虽然剧痛难忍,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腿在一点点的恢复。” “三天时间,也的确该见效了。” 蓝镜的声音一下子把所有人的视线拉回门口,众人只见蓝镜一袭红裙飞扬,长发不经修饰的披散在身侧,整个人斜斜的倚在门框上,虽眉宇间仍有疲态,但精神还不错。 “蓝姑娘,你醒了!” 君砚溪几步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蓝镜“走,我们过去说。” 蓝镜好笑不已“君姑娘,我既然醒了,便已经无碍了,残疾的君公子,不是我,你不用这么扶着我的。” “你虽不残疾,但现在肯定比我大哥还虚弱。” 君砚溪满脸的担忧。 蓝镜便也不拒绝,由着君砚溪扶着自己走过去坐在那藤椅上“君公子请伸手,让我为你诊脉。” 君墨池熟悉的伸出手,略略提了袖子。 蓝镜诊脉片刻,笑了“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如此下去,不出三月,君公子便能正常行走,半年之后,君公子便可开始修炼,修炼速度虽不能和你体内经脉被封印之前相比,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动用玄术。” “太好了!” 君砚溪兴奋的抓着蓝镜的手“蓝姑娘,你简直是医仙在世,我大哥这双腿,多少高级炼药师都说医治无望了,我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才会捡到你这么个神医啊,哈哈……” 君墨池见自家妹妹的傻样,也忍不住笑出来。 蓝镜抿嘴摇摇头“什么神医啊,还是医不好最重要的人。” 想起北堂君临那随时有可能夺了他命的封印,蓝镜心中无论如何也预约不起来。 君家兄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问,却没有发问。 君墨池忽然郑重的向蓝镜抱拳低头“蓝姑娘大恩,墨池无以为报,蓝姑娘以后若是有用的着君家的地方,无论多少艰难险阻,君家绝不推辞。” 蓝镜从对北堂君临的担忧中回神“君公子言重了,我说过,这是君姑娘自己结下的善缘,若不是君姑娘救了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蓝姑娘此言差矣!” 君城主夫妇相携而来,听到蓝镜的话,君城主不甚赞同的道:“砚溪说过,她和若非遇见你只之时,你虽昏迷,但身侧有灵兽护体,当时即便无人救你,幻夜森林中的魔兽也伤不了你,砚溪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并无实质意义,可蓝姑娘对小儿,却是真真正正的大恩。” “夫君说的没错,我君家历来恩怨分明,蓝姑娘就别推辞了。” 城主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蓝镜“我们也不是急于还了蓝姑娘的人情,这个人情,我们权且欠着,蓝姑娘需要的时候,知会一声便是。” “如此,蓝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蓝姑娘,你早就该从命了,你跟我们一家子的缘分,是断不了的。” 君砚溪笑嘻嘻的将双手搭在蓝镜肩上,蓝镜下意识的去拧她的手腕,却又迅速反应过来“一口一个姑娘的,听着别扭,君姑娘还是叫我蓝镜吧,我听着顺耳。” “好啊,就叫你蓝镜,那你也叫我砚溪才行!” 君砚溪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城主夫人跟着附和“那我们也跟着砚溪一起叫你蓝镜。” “好啊!” 蓝镜眯眯眼笑“城主一家子待我如此亲近,往后我出了门狐假虎威,好不威风的。” “哈哈……” 众人笑出声,他们认识蓝镜不久,但城主夫妇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他们并不介意蓝镜借城主府的身份为自己寻一些方便,当然,更是因为他们知道,蓝镜是个有分寸的人。 几人闲聊之际,若非出了声“城主,夫人,膳食准备好了。” “那就去吃饭。” 城主夫人站起身,走到蓝镜身边,和自家女儿各自一边扶着蓝镜。 “蓝镜啊,不是我们占了便宜卖乖啊,就算给墨池治病,那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啊,女孩子家的身子,可金贵着呢,给别人治病,把自己累倒了,你说,让你夫君知道了,岂不是得心疼死?” “那就不让他知道了。” 蓝镜呵呵笑,这事儿还真不敢让北堂君临那个傲娇货知道,否则,下次自己要救人,也得让他盯着了。 城主夫人见她提及夫君,眉宇间具是温柔,不由打趣道:“真是可惜啊,你居然这么早就嫁人了,否则,我家墨池就能以身相许,报你的大恩了。” 蓝镜一囧,君墨池也尴尬的叫了一声“娘~” 对这个偶尔脱险的母亲,君墨池也是无奈得很。 偏生君砚溪还在一旁搭腔“就是,蓝镜,你若是能成为我嫂嫂就好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 蓝镜笑着应声。 君墨池脸色一红,君砚溪惊喜的看着蓝镜“真的,难道说你并没有成亲?” “咳”蓝镜见君家一家子盯着自己,心知他们误会了,连忙道:“没有,我的意思是,待我找到我夫君,他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认你做妹妹啊!” “哦,是这个意思啊!” 君砚溪明显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你夫君会愿意认我当妹妹吗?” 第457章 赚钱真好,买药之人 “这个……” 蓝镜还真没把握,于是言语上也留了几分余地“还真不好说,他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不假辞色,否则,也不至于身边两个丫鬟都没有了。” “对女人不假辞色的人,竟然为你准备那么多细软首饰,你就知足吧!” 君砚溪说着,颇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对城主夫妇和君墨池道:“爹娘,大哥,你们还不知道,蓝镜储物空间里的衣服,首饰,还有吃食点心,酒水全是他夫君准备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夫君准备了些什么东西,你说,她的夫君是有多贴心?” “你是惦记我的点心了吧?” 几人入座,蓝镜好笑的看着君砚溪夸张的表情,素手一挥,桌子上多了一坛酒和两盘点心。 “一觉睡了两天,多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这是我和我夫君自己酿的果酒,诸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尝尝。” 蓝镜说着,将两个点心盘子往君砚溪面前推了推“我嘴馋,比较喜欢吃甜食,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试试看?” 君砚溪的眼睛早就被那那一盘白白胖胖,一旁黄橙橙像小碗的点心给黏住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抓起一个白白胖胖的点心就咬了一口,随即,欢喜的眯起了眼睛“好好吃,这是什么点心?” “这个叫奶油泡芙。” 蓝镜拿了一个递给城主夫人“夫人也尝一个?” 城主夫人拿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甜而不腻,酥软有度,果真好吃。” 蓝镜见城主和君墨池也好奇的很,顿时一笑“这是城主府啊,二位还客气什么呢,总不好让我反客为主,劝你们用食吧?” 君城主和君墨池闻言,哂笑一下,终于主动动了手。 纷纷品尝过后,具是眼露惊喜,君墨池更是道:“我向来不喜甜食,倒不知,有甜点,竟然能做成这个样子。” “其实吃多了还是有点腻的。” 蓝镜笑笑“而且这东西吃多了容易牙疼,我夫君总是管着我,隔了许久才肯让我吃一两次,这次出门,他居然肯给我备着,我也是觉得意外。” “呀,你夫君给你准备的,让我们吃了,那你岂不是没有了?” 君砚溪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倒是不后悔,别说方才她不知道这是蓝镜的夫君准备的,即便是知道了,她还是要吃的,谁会跟自己的嘴过不去啊? 蓝镜见状,也是忍笑“他还不至于连一盘点心都要问去向的,砚溪,你想太多了。” 君砚溪哈哈一笑“那就好,你的点心让我们吃了,城主府的膳食你也得好好尝尝,我们城主府别的或许并不奢侈,可膳食却是最精致的,快,多吃点,把你这几天浪费在我大哥身上的精力全都补回来!” 蓝镜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话,好引人误会的说。 君墨池也敲了一下自家小妹的手背“吃饭就吃饭,哪儿那么多话。” “切” 君砚溪吐了吐舌头,别以为她不知道,娘亲方才调侃蓝镜的时候她大哥都脸红了,要不是心虚,脸红个鬼啊? 这小闹剧并没有影响餐厅愉悦的氛围,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而就在吃完饭,下人收拾了碗筷,上了餐后水果点心的时候,一个蓝镜之前没见过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禀城主,华家表少爷和三小姐来了。” “华云波和华云筝,他们还来干什么?” 君砚溪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那黑衣老者眼观鼻,鼻观心“回小姐,属下听说,是华家大小姐失踪了。” “华云溪失踪他们不去找,跑到我城主府做什么?” 君砚溪说着怒不可遏。 君城主眼神闪了闪“九叔,让他们进来。” “爹!” 君砚溪不满的叫了一声。 “君华两家退婚不出十日,华云溪便失踪,这件事,嫌疑最大的都是君家,避而不见,只会引人怀疑,稍后你别冲动胡言,叫给为父来处理。” 眼见君家要处理家务事,蓝镜便起了身“城主大人既然有事要处理,我就先不打扰了,墨池公子,若是可以,能不能带我去你的院子看看?” 君墨池犹豫了一下,华家来找麻烦,他却不在…… 君城主却已经点了头“你和砚溪陪蓝镜去,华家的事情,你们兄妹俩别插手。” 君墨池向来沉稳,便没有反驳,倒是君砚溪,竟然也意外的没反对,默默跟着蓝镜和君砚溪出了餐厅。 走到墨池院的时候,蓝镜才开口“可否要我帮忙找人?” “你?” 君砚溪怀疑的看着蓝镜“你在这临渊城无亲无故的,要怎么找?” “吱吱” 毛球从魔宠空间里跑出来对着蓝镜就是一通撒娇卖萌。 蓝镜拍了拍毛球,将其放在肩膀上“我家毛球别的本事没有,跟所有的兽类交流却不成问题,让它跟它的小伙伴儿们打听一下,应该会比城主府出面去找要快很多。” “不用,华云溪那个女人在哪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君砚溪一开始只是好奇蓝镜打算怎么找人,听她解释后,就摆摆手,很是气恼的的样子。 君墨池却显然跟她想的不一样,但他也没立即答应让毛球去找人“毛球找人,耗费你的元气吗?” 蓝镜摇头“只是跟附近的受宠说句话而已,不至于耗损元气。” “如此,就拜托了。” 蓝镜点点头“你们身上有没有华云溪的画像,毛球得认人。” “我可以现做一副画像。” 说话间,若寒推着君墨池进了屋子,拿了纸墨笔砚,君墨池便开始作画。 君砚溪气不过“哥,那个女人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何还要找她,莫不是,你还放她不下?” “砚溪。” 君墨池的声音严肃又认真“如若我不想,这婚,华家退不了。” “那你……” “这些年三大神境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华家才被我们退了婚,人就消失了,你有想过这件事的严重性吗,如若华家执意将此事怪在君家头上,乃至记恨临渊神境,又会是什么结果?” 君砚溪一怔,许久,才低语道:“大哥,我明白了。” 君墨池于是没再说话,蓝镜则坐在一旁和毛球耍完,兄妹俩的话,她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对了蓝镜,那日的拍卖会你错过了,你要的寒冰草,我和大哥帮你拍下了。” 君砚溪被自家大哥训了一顿,沉寂了一会儿,忽然就又高兴了起来。 蓝镜眼睛一亮“当真,那寒冰草价格不便宜吧?” “还好,四百五十万水晶币而已。” 君砚溪说着,愤愤道:“若不是那丹盟盟主的弟弟恶意抬价,区区寒冰草,顶多二百万水晶币也就拿下了,这丹盟盟主的弟弟,跟华家那姐妹俩一样讨厌!” “丹盟盟主的弟弟与我同时出现在拍卖行,华云溪又在,他会恶意抬价实属正常。” 君墨池一边作画,一边道:“君家又不缺这点钱,你又何必恼怒。” 说完,又对蓝镜道:“寒冰草必须要在特殊的冰盒中保存,我们拿回来后就放在冰窖里了,你什么时候需要,让这丫头带你去拿。” “好。”蓝镜直接点头。 “那颗固气丹呢?” 蓝镜忽然有些好奇“你不是说那丹盟盟主的弟弟要拍卖固气丹,那固气丹最后落到何人手里了?” 闻言,君砚溪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那丹盟盟主的弟弟没得手,那个买主很神秘,出手很大方,那么多人想要固气丹,最后还是被他花了三千五百万水晶币拿走了。” 君砚溪说着,将一张水晶卡给蓝镜“固气丹三千五百万,十颗复元丹五千万,拍卖会抽了自己的分红,剩下的都是你的。” 蓝镜接过水晶卡,咧嘴笑了“别说,无涯界别的好处没有,这钱是真的好赚。” “那是因为你是难得的炼药师,不然,你让别人半个月赚这么多钱试试?” 君砚溪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蓝镜,痛恨自己怎么就不是个炼药师。 君墨池从旁道:“据闻拍卖会结束后,丹盟和玄术公会的人都上门去找那人索要固气丹,全被那人挡了回来,玄术公会的人似乎还受了伤。” “如此说来,这个买主竟然连丹盟和玄术公会都不怕了?” 之前恶补了两天,蓝镜对无涯界的基本情况已经有所了解,无涯界内除了三大神境之外,还有丹盟,玄术公会和无涯之巅三大势力。 可以说,丹盟囊括了无涯界所有的炼药师,而玄术公会则是管理大陆上所有玄修的地方,得罪这两个地方,相当于得罪了大陆上一半以上的炼药师和玄修,对方竟然连这两个组织都不害怕,身份的确神秘至极。 “岂止是不怕,根本就是不放在眼里。” 君砚溪也是一脸的唏嘘“堂堂玄术公会在临渊城的分会长,直接让他一脚踹出来了,丹盟盟主的弟弟,更是连对方的面儿都没见着,你说这些人是有多嚣张?” “是嘛?” 第458章 云溪失踪,若寒试探 蓝镜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挺乐意见到这些人受气的呢?” “呵呵”君砚溪也不隐瞒“你是不知道,这丹盟和玄术公会这些年在临渊神境有多嚣张,我爹明明是临渊神境的主人,可是他们却仗着丹盟和玄术公会撑腰,居然向城主府索要佣金,还命令城主府自己培养的炼药师和高级玄修必须入丹盟和玄术公会,当真是给他们脸了!” “丹盟和玄术公会的成员不都是自愿加入的吗,怎么连城主府的炼药师都要被迫加入丹盟的地步了?” 蓝镜看过的书上有对丹盟和玄术公会的记载,炼药师和玄修加入丹盟和玄术公会其目的都是为了寻求庇护,也是为了制衡各大家族。 说起来就跟前世的联合国的作用差不多,请求个双方自愿,听君砚溪说的,却似乎并不是这样。 “按理来说的确是自愿的,可谁让丹盟和玄术公会这些年势力与日俱增,野心也逐渐膨胀了呢?” 君砚溪语带不屑,但蓝镜却能看出她眼中的担忧“这两年,丹盟和玄术公会是越发的嚣张了,也越来越不把三大神境放在眼里,醉阴神境和临渊神境还好,那华胥神境,明明是三大神境中最古老的一家,却非要上赶着去倒贴丹盟,讨好玄术公会,简直丢尽了三大神境的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活一世,都要经历数中变故的,何况是经历了万年上下的无涯界?” 蓝镜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既然你看这无涯界不顺眼,就把它变成顺眼的样子啊,你又不是没有机会,何必如此愤恨呢?” 蓝镜没有开玩笑,若是寻常人叹世道不公,也只能是抱怨两句。 可君砚溪不是寻常人,她背后有临渊神境,在这无涯界内,想做些什么,还不简单吗? 君砚溪和君墨池却是被蓝镜这话给吓得不轻。 “看不顺眼,就去改变,倒是看不出来,你一小小女子,居然有如此气魄!” 君墨池将做好的画像递给蓝镜,言语中不乏探究和感慨。 蓝镜不甚在意的笑笑“小小女子,也想肆意而活啊,想过别人过不了的生活,当然就得有别人点儿不敢有的想法。” 蓝镜说着,将毛球从抓起来“看到了吧,就是这个女人,找到后来告诉我。” 有外人在,毛球不好直接开口,只能吱吱两声,好在俩人有精神契约,蓝镜倒是听得明白,拍拍毛球圆溜溜的小屁股“去吧,找到了给你一瓶再造丹。” 毛球吱吱两声,跑了出去,听上去,很是愉悦。 君砚溪好奇道:“这再造丹是个什么丹药,我怎么感觉毛球好像特别喜欢这个丹药?” “简易版的洗髓丹。” 蓝镜微微一笑“寻常的洗髓丹服用以后会承受筋骨重塑之痛,这再造丹效果比洗髓丹差一点,但是能提升人的修炼天赋,加之味道比较好吃,毛球很是喜欢。” “一瓶的洗髓丹,你就给毛球当糖豆吃了?” 君砚溪惊呼出声,两只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不只是君砚溪,就连君墨池都皱起了眉头,如此大手笔,这蓝镜,究竟是什么让人? “毛球配得上以丹药为食。” 蓝镜淡淡的笑,并不将君家兄妹的惊讶当一回事“别看它小,可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 “不说配不配的问题,这丹药岂是那么好炼制的?” 君砚溪不无感慨的道:“也是亏了毛球遇上你这个炼药师的的主人,否则,别说它救过你的命,就是做了再大的贡献,又岂能以丹药为食?” “巧了,我刚好会炼丹。” 将华云溪的画像推过去,蓝镜到底还是问了一句“华云溪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撒手不管,还是?” “这要看华家的态度。” 君墨池眼带冷意“他们若只是想让君家帮忙找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们会尽力把人找到,给华家一个交代,可若是想以此生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君砚溪也是这个态度“我已经让若非在大厅候着了,具体什么情况,她稍后会告诉我们的。” “华家的事情,倒是个好由头,君公子,看来,你找到大夫治病的事情,可以让某些人知道了。” 蓝镜说着,看向君砚溪“大小姐心直口快,跟那华云筝争执两句,不小心将墨池公子双腿可以治愈的事情说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君墨池很快领会到蓝镜的意图“蓝姑娘是想让暗地里的人以为我们都想瞒着我双腿可以治愈的消息,而砚溪经不住刺激才说了出来?” 蓝镜点头“之后,只要让城主大人和夫人对听到这话的下人加以打点,将这消息无意间传给那个下毒之人,我再大肆张罗着给你治病,你觉得,那个背后之人,还能坐的住?” “此计甚妙!” 君砚溪听得激动不已,竟然还拽了句文词儿“走,大哥,我们这就到前厅找你华云筝吵架去!” 君墨池无语的摇了摇头,倒是没反对。 蓝镜笑眯眯的看着兄妹俩“为了配合二位,我就稍作一下牺牲吧。” “你要做什么?” 君砚溪狐疑的蹙眉。 蓝镜眨眨眼“以华家的势力,肯定知道你们带我去拍卖行的事情,所以,神医一同出面,岂不是更具说服力?” 蓝镜说着,对君砚溪眨了眨眼“还要麻烦砚溪给我梳个妇人髻,我再换一身衣服。” “好,你先去换衣服,我马上给你挽发。”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刻钟后,神医若离夫人新鲜出炉,蓝镜挽着高高的灵蛇髻,带着金色的狐狸面具,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裙从君墨池房间里走出来。 君墨池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艳。 君砚溪得意的将蓝镜拽到君墨池面前“看看,我给打扮的,漂亮吧?” “蓝镜本就是顶漂亮的。” 君墨池说完这话,颇觉不好意思,又连忙说了句“这身衣裙,看着似乎很不一样。” 蓝镜拽了拽裙摆,咧嘴“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赤炎锦衣,可不是不一样吗,怎么样,配得上神医的身份吧?” “配得上。” 君墨池一本正经的点头。 君砚溪咧嘴“如此模样,倒也有些神秘感,不过蓝镜,一般的神医都是年龄非常大的,炼药师和医师这两个职业,年龄越大越得人心,你要不,扮老一点?” “那日我随你们上街,大半个临渊城的人都看到了,而且华家兄妹也见过我,还怎么扮老?” “也对,那就走吧。” 君砚溪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狗腿的道:“若离夫人,请!” 蓝镜嗔怪的瞥了她一眼,君砚溪却好像演戏上瘾了似的,低眉顺眼摆出一副小丫鬟的姿态。 嘴里却是好奇的很“你这衣服真的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吗,我能不能试试?” “你要怎么试?” 蓝镜好笑“难不成你还想扎我一刀?” “也不是不可以。” 君砚溪咧了咧嘴“蓝镜,不是我说啊,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身上这些宝物,不管是丹药,还有你这身衣服,乃至徐家大哥和醉风月给你的水晶币,你都得好生藏着。” 蓝镜狐疑的看她“什么意思?” “财不外露,明白吗,也就是我人品好,换了别人,天天被这么多至宝诱惑,你还这么不设防备,早就杀人越货把你卖了!” 君砚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你说说,你认识我才多久,满打满算,也才十二天,结果,你在我们面前露了多少至宝了,能不能稍微有点危机感,真以为这无涯界内所有人都跟本小姐一样正义善良啊?” “噗嗤” 蓝镜失笑“那请问,有危机感的君大小姐,你我认识不到五天,就把毫无反抗之力的大哥送到我手下,任我拿捏,你莫不是以为天下所有的医师都像我这么医术高绝,医德高尚啊?” 两个人争锋相对,唇枪舌剑。 忽然,听到“刺啦”一声,蓝镜猛地扭头,就见若寒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站在君墨池身后,蹙眉看着蓝镜的衣服,还在喃喃自语“这世上竟然真有刀枪不入的衣服?” “若寒,你……” 君砚溪黑了脸“你想试试蓝镜的衣服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不知道说一声啊,万一这衣服并非刀枪不入,你岂不是要伤了她?” “不至于,她划的是我飞扬的裙裾,伤不到我。” 蓝镜瞥了一眼若寒手里的匕首“玄晶匕首,算得上黄级灵器了吧,试探结果如何?” “黄级灵器伤不到蓝姑娘的衣服。” 若寒将匕首收起来,抱拳向蓝镜道歉“属下一时好奇,贸然出手,得罪之处,请蓝姑娘惩罚。” “贸然对自己人出手,确实该罚。” 蓝镜一点都没有推辞“不过你的主子不是我,你要道歉的对象是我,要认错的对象,应该是你家公子。” 若寒依言向君墨池请罪“请公子责罚。” “先配合我们演完这出戏,待查到幕后黑后,你自己去暗堂待一个月。” 若寒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直接答应“是,公子。” 第459章 云筝断指,砚溪赶人 君砚溪也没有替若寒求情,只是凑到蓝镜身边,低声道:“若寒向来忠于我大哥,你是我大哥的恩人,他不会真的想伤你的,估计就是听你说那衣服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所以手痒。” 蓝镜点了点头,对于若寒的好奇,她能理解,但是对于他的行为,她不愿意纵容。 “我素来行事风格就是如此,你们别生气。” “不至于,再说本就是若寒无礼。” 君砚溪不在意的摇头,随即凑到蓝镜耳边,低声道:“若寒其实平日里不这样的,为了不给大哥惹麻烦,他从不与人起冲突,不过他是个炼器师,对新鲜的灵气没有抵抗力,这才拿了玄晶匕首试探你的衣服的。” “炼器师?” 蓝镜有些意外的看向若寒“据我所知,无涯界内的炼器师少到连炼器师公会都被取缔了,你竟然是炼器师?” 若寒听到了君砚溪跟蓝镜说的话,也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淡淡点了点头,又说了句“蓝姑娘的这件赤炎锦衣,我虽然没见过,但可以肯定绝对是一件防御性的灵器,而不是普通的宝器。” “这我就不知道了。” 蓝镜耸了耸肩“或许,找到我夫君后,能问问他,这衣服究竟有什么古怪。” 几个人边聊边走,晃晃悠悠到大厅,就听城主夫人怒不可遏的声音道:“云波,云筝,让你们进府已经是看在我们血亲一场的份上了,你们若是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让人将你们打出去!” “哼!到底是谁无理取闹,君墨池那个废物才退了我大姐的婚,我大姐就失踪了,说跟你们君家无关,谁相信?” “云筝!” 华云波厉喝一声“姑母,你别听云筝胡说,如果云溪的失踪真的跟君家无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云溪,毕竟是在临渊城失踪的,这……” “这什么这,华云溪是三岁小孩还是痴呆智障,堂堂华胥神境的人,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竟然还有脸到别人家里要人,简直丢尽了三大神境的脸!” 君砚溪昂首挺胸走进来,站在华云波和华云筝面前,“啪啪”两个巴掌毫不犹豫的落在华云筝脸上。 “君砚溪,你敢打我!” 华云筝捂着脸奋力等着君砚溪,扑上来就要跟君砚溪厮打。 君砚溪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动用了玄术,将华云筝死死地摁在椅子上“华云筝,我说过,再敢侮辱我大哥,我就打死你!” 说完,掌心运气,一团黑色的光晕就出现在了手心。 华云筝一下子慌了,她只是个黄者,而君砚溪是玄者,君砚溪要杀她,她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君砚溪一掌砸向华云筝天灵盖的时候,华云波忽然出手,阻止了君砚溪“砚溪表妹,手下留情。” “别,我可当不起你华少主的一声表妹。” 君砚溪没收手“你也别让我难做,这个臭女人一口一个废物,侮辱我大哥,我决不轻饶她。” “砚溪表妹,云溪已经失踪了,云筝若是再在君家受伤,你是想让华家和君家彻底决裂吗?” “决裂又如何?” 君砚溪冷哼出声“你当我临渊神境怕了你们华家,也不看看你们华家现在是什么样子,堂堂嫡出的大小姐,腆着脸去讨好区区一个炼药师,出事了竟然还怪到君家来,你们的脸呢?” “君砚溪,你凭什么看不起华家?” 君砚溪这话像是踩到了华云筝的猫尾巴,她好像忘了恐惧,直接跳起来,指着君砚溪的鼻子就是一通臭骂。 “华家再不好,至少我们后继有人,我大哥身体健全,修为杰出,哪像这个废物,一废了就是十几年,好不容易有点修为也还废了,就凭这点,你君家永远也比不上华家!” “啪”又是一巴掌。 君砚溪揪着华云筝的衣领一字一顿道:“华云筝,我警告你,再敢侮辱我大哥,我让你血洒君家府台,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已经找到神医为我大哥治病了,前些日子炼制出固气丹的若离夫人知道吗,她现在就是我君家的座上宾,有她在,我大哥的腿完全可以恢复!” “不,这不可能!” 华云筝瞪圆了眼睛,那个固气丹,她可是亲眼见过有多火的,三千五百万水晶币的丹药,什么病不能治,而那个炼药师竟然在君家? 眼神一转,看到了像是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的蓝镜,华云筝指着蓝镜怒吼“你,是你,你就是那个炼药师,我警告你,不许给君墨池这个废物治腿。”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 蓝镜素手一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闪过,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我的手……” 众人这才发现,华云筝的右手食指竟然没了,她人在大厅右侧下首第一个座位上,手指却被扔到了门口。 “若离夫人,舍妹不过是年幼无知,说错了一句话罢了,夫人如此行为,也太残忍了吧?” “我十五岁的时候都已经成亲了,她,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华家三小姐已经十六了吧?” 蓝镜冷嗤一声“是我理解错了无涯界对成年人的定义,还是华家集体发育迟缓,智障残疾啊?” “噗嗤” 君砚溪喷笑,君墨池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城主咳咳两声,拳头在鼻子下面动来动去看不到嘴巴,至于城主夫人,幽幽的看着蓝镜“若离夫人,我也是华家人。” “夫人加入君家二十多年,应该不至于被华家的智障气息传染了。” 蓝镜淡定的将自己从坑里拽出来。 城主夫人闻言,果然满意的笑了。 “如此看来,姑父和姑母,是不打算给华家一个交代了?” 华云波也怒了,在他看来,华云筝言语侮辱君墨池固然无礼,但也不是不可原谅,君家眼珠子看着她被若离夫人废了一根手指,根本就是残忍至极。 “我君家何时需要给你华家交代了?” 君城主冷嗤一声“九叔,送客!” 被称为九叔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华少主,华三小姐,请!” “君砚溪,还有你……” 华云筝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指恶狠狠的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爹爹是放过你们的!” 蓝镜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君砚溪,朝华云筝挥了挥拳头,一脸解气的表情。 “记得把你那根脏手指拿走,别脏了我君家的地!” 除了九叔,君家无人出门送客,隐约还能听见华云筝咒骂的声音。 大厅内却无人理会。 城主蹙眉看着君砚溪“砚溪,害你大哥的人还没查出来,你怎可如此贸然告诉华云筝,蓝姑娘的存在,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大哥多危险?” “可是爹,那华云筝太气人了!” 君砚溪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城主夫人蹙眉,自己这个女儿,到底还是不经事,太冲动了。 轻咳一声,摆出城主夫人的威严“你们,都退下吧。” 两边守着的侍女,门外的守卫都退了下去。 城主见状,颇有些恼怒的瞪着君砚溪“你说你,在人前你也知道护着你大哥啊,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能只替你大哥阻挡那来自正面的拳头,背后的阴招却全然不顾啊!” “哎呀爹,你就放心吧,大哥的治疗早就结束了,平日里只需吃蓝镜开的药,加以锻炼就行。” 君砚溪走到君城主身后,攀着君城主的肩膀撒娇“我跟大哥,还有蓝镜商量过了,那人给大哥下的毒都是慢性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会毒发身亡,所以肯定不会掉以轻心的。” “这一点为父自然明白,但这跟你把若离夫人的存在告诉华云筝有什么关系?” “我这次,就是刺激一下那人,让他知道,大哥的腿能治好了,到时候,若离夫人给大哥治病的时候,那人势必出来捣乱,如此,我们不就可以拿下那人了?” 君城主不傻,他只是关心则乱。 闻言,剑眉倒竖“你的意思是,这城主府里,有那人的内应?” “或许是有内应,或许,那人本就是城主府的人。” 君墨池蹙了蹙眉“我也觉得,是时候把这个人揪出来了,就算不能一下子揪出幕后黑手,也得敲打一番,让他知道,临渊城的少主,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放手去做吧,有什么事情,我和你娘为你们担着。” 君墨池微微低头“谢谢父亲母亲。” “傻孩子……” 城主夫人想到残疾了十几年的儿子还能站起来,眼中又有泪水溢出。 蓝镜看着这父慈子孝,母亲温柔,女儿纯真的一家子,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之色来,前世今生,她都不曾真正体会过有一对疼爱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君墨池甚为敏感,即使是这种时候,也没忽略蓝镜的情绪变化。 见蓝镜神色不愉,他状若无意间提起“对了蓝镜,我们认识这么些天,仅听你说起过你的夫君,怎么没听你提起你的父母,找不到你夫君,找到你父母也是好的啊?” “我?” 第460章 看不顺眼,就去改变 蓝镜小脸儿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我只有夫君,没有父母。” “对不起。” 君墨池立即道歉,语气诚恳,眼神坦特,他只是一时好奇,却不想,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蓝镜摇了摇头“从小就无父无母的,早就习惯了,道什么歉哪!” 城主夫人心疼的看着蓝镜,嗔怪的抱怨君墨池“好好的问人家父母做什么,蓝镜,你别理他,难得休息,要不要出去转转,我让砚溪陪你出去。” “不了。” 蓝镜摇摇头“我答应了莫尧大师要在下个月的拍卖会之前给临渊拍卖行提供丹药的,手头的丹药不多了,我得去炼制一些丹药。” “好,那你忙,有什么需要的,让砚溪和墨池替你去办,放心的使唤他们。” 蓝镜咧嘴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砚溪,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下次拍卖会的前的一天叫醒我。” “好。” 君砚溪开心的应一声,得了蓝镜的命令,似乎无上关荣。 蓝镜辞别了君家人,回到房间里就把门关了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没用隔音屏障和防护罩,直接拿出药材准备炼丹。 无涯界内的丹药她了解的并不多,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自己的炼丹水平在无涯界内至少应该算得上是中上的,这一次,精心准备后,若是能修炼出好一点的丹药,往后与北堂君临重逢,她脸上也有光。 是的,虽然还没找到北堂君临,但是蓝镜肯定,北堂君临那样的人,即便是到了无涯界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一定能出人头地,而自己,只需要用最好的姿态迎接他。 门被锁上,神农鼎就跑了出来“主人主人,你是要炼丹吗,要不要宝宝帮你?” “好啊!” 蓝镜将宝宝抱起来,放在膝头,一边挑拣药材,一边道:“你是神农鼎,我用你炼丹的话,是不是丹药的效果要比以前好很多。” “当然了,不然宝宝怎么好意思帮助人炼丹?” 宝宝神气的抬起小脸儿“不过主人,你不能在这里炼丹。” “为什么?” 蓝镜愕然“神农鼎炼丹难道还挑地方?” “不是神农鼎挑地方,是丹雷。” 宝宝伴着小脸儿,一本正经的道:“主人已经是九品炼药师了,而且主人以前炼制的丹药品质就不低,若是用神农鼎炼丹,质量肯定更好,说不定随时都能突破。” 宝宝说着,缩了缩脖子,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来“九品以上的丹药若是能出极品丹药,会引来丹雷的,以丹雷的威力,半个砚溪阁都要被炸平的。” 蓝镜脸色一僵“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是九品炼药师了,凭什么得出的结论?” “主人的精神力啊!” 宝宝眨了眨眼“而且,主人空间手镯里的那颗混元丹就是九品丹药,质量虽然差了些,但品级却是在的,《药王手札》里也有九品乃至后天,先天级别的丹方,主人九品炼药师的身份,毫无疑问了。” 蓝镜眨了眨眼“难不成,我还要找个荒山野林去炼丹?” “这个,宝宝就不知道了,主人若是舍得的话,在屋里炼丹也可以啊!” 宝宝眨着一双大眼睛,萌萌哒。 蓝镜却头疼了。 “你先回去,我去找砚溪问问,城主府或者附近有没有空旷的地方。” “好哒。” 宝宝扭着小屁股钻进了神农鼎里。 蓝镜无奈,只得去找君砚溪,出了院子,却没见着人,叫了一个侍卫问“大小姐呢?” 侍卫抱拳“回蓝姑娘,大小姐在临渊殿还没有回来。” 蓝镜于是跑去临渊殿。 君家一家子似乎在商讨什么事情,看到蓝镜,都有点惊讶,君砚溪直接跑了过来“你不是去炼丹了吗,怎么又没去啊?” “那个。”蓝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在屋里炼丹的话,会引来丹雷,危及你的院子。” “丹雷?” 君砚溪一脸茫然。 城主大人嗖的一下窜到了蓝镜面前,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你,你已经是九品炼丹师了?” 蓝镜点点头“虽然说九品丹药只有出极品丹药的时候才会引来丹雷,但是丹雷毕竟威力不小,我不敢拿砚溪阁冒险。” “二十岁的九品炼药师,天哪,据我所知,丹盟也一共不到五个九品以上的炼药师,蓝镜,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逆天的炼药师了。” 城主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蓝镜,你听着,以你的年龄,无论是你的玄术还是你的炼药师等级都是让人眼红的,切不可对外披露你九品炼药师的身份,否则,我怕以我临渊城神境的实力,也护不住你。” 蓝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城主夫人走上前,郑重其事道:“蓝镜,我知道你失忆了,对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是夫君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即便是若离夫人这个身份,也不能炼制出九品丹药,你明白吗?” “那,我暂时先不炼丹了?” 蓝镜迟疑的看向城主夫妇。 城主摇头“暂时别炼制高级丹药,你那固气丹不是七品丹药吗,你就炼制七品和七品以下的丹药,以我城主府的地位,养个七品炼药师还是可以的。” 城主夫人点点头“如若你真的需要七品炼丹师,等你为徐云天治好病以后,我让砚溪带你去幻夜森林,那里每天都有人在突破,即便引来雷劫,也不会有人想到是你在炼丹的。” “夫人和城主的好意,蓝镜记下了,九品丹药我倒也不是很需要,就听城主大人的,我现在就炼制七品和七品以下的丹药。” 蓝镜给了城主府一家一个惊天炸雷后又缩回了房间里,城主一家却是被她吓个半死。 “这个蓝镜,心也太大了。” 城主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难道不知道,九品炼丹师对人的诱惑力有多大吗,简直考验我的心脏。” “娘,你别怪她,我看她是把无涯界所有的事情都给忘了。” 君砚溪也颇为震惊,从蓝镜说出自己是九品炼药师的身份开始,她直接傻掉了,等蓝镜走了,被城主夫人拍了一巴掌才回神。 回想起和蓝镜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不是高调爱炫耀的人,当着我和若非的面吃极品的辟谷丹,用质量绝佳的金钗当车马费,戴着个面具就去拍卖行卖丹药,还给大哥这个认识不到十天的人治病累到昏迷。” 悉数蓝镜所做的事情,君砚溪感慨道:“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天赋出众的烂好人,只要别人提要求,就不会拒绝。” 君砚溪说着,眼神微变,神情有些激动“可是今日她斩断华云筝手指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她不是烂好人,只是懒得跟人计较。” “倒是想不到,华云筝吃了一场亏,竟然让你看出蓝镜的本性来了。” 君墨池笑“既然如此,那贸然告知我们她的九品炼药师身份,又当作何解释? “这个,我也想过,想来原因有三,一是不知道九品炼药师在无涯界的影响;二则,还是惦念着我的救命之恩,不好意思连累了我的院子,最重要的还是她信任我们。” 君砚溪说着,忽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爹,娘,大哥,我要去给蓝镜护法,从来没有一个外人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这份信任。” 话说完,不等父母兄长应声,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城主夫人哭笑不得“这孩子,多少世家子弟上赶着要跟她结交,结果她一个个骂了回去,连那些真心相交的,她也只是客气待之,怎么对着蓝镜,跟着了迷似的,若不是蓝镜是个女子,我都要以为这孩子心仪那蓝镜了。” 君墨池微微一笑“蓝姑娘能力出众,办事稳妥,小妹跟她交好,是一件好事。” “希望吧。” 君城主神情明灭不定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君墨池不解“父亲在担心什么?” “蓝镜一个九品炼药师和我们站在一起,固然是好事,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九品炼药师,又是天尊巅峰,如此天赋之人,让丹盟和玄术公会知道了,会怎么样?” “父亲,蓝镜今早与我和小妹说过一句话,她说,看不顺眼的,就去改变,小妹不喜欢丹盟和玄术公会横行无涯界的样子,就把这无涯界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旁人或许只能抱怨,可小妹,却是有机会去改变的。” “她竟然如此说?” 君城主惊愕不已,城主夫人也是哑然“这姑娘,倒真的是看得起砚溪啊!” “父亲和母亲当时不在场,如果你们在的话,你们会相信,她真的相信小妹有机会改变无涯界,当然,更多的,是相信她自己能改变无涯界。” 整整九天时间,蓝镜一直在炼丹,修炼,这九天,城主府上下,没有一个人看到她。 就在七月的最后一天,蓝镜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 “来人,帮我沐浴更衣。” 第461章 别样温暖,君家姑姑 少时,门被推开“蓝姑娘,奴婢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另外,夫人说,姑娘的那身赤炎锦衣穿在外面,若是被人认出来,难免惹人眼红,所以,夫人给姑娘准备了一身新衣,可以穿在那赤炎锦衣外面,现在,可要奴婢拿进来?” “城主夫人真是有心了。” 蓝镜心下微暖“你先好生放着吧,明日去拍卖会的时候我再穿。” 若非笑眯眯的点头“也好,夫人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颜色,便照着姑娘的的赤炎锦衣做了一身红衣,奴婢这就拿给姑娘看。” 若非说着,转身进了旁边的耳房。 丫鬟们准备好了沐浴的水,蓝镜迅速洗漱完毕,坐在一边的八仙桌上翘着脚想着这半个多月,北堂君临若是也在这无涯界,应该已经弄出点动静来了。 明日,就是让无涯界所有人知道自己的时候了,若是北堂君临能听到,估计就能找到自己了吧?。 “蓝姑娘,这便是夫人为你准备的新衣,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若非捧着一件红衣进来,站在蓝镜面前。 蓝镜眼睛眨了眨,坐起身子摸了摸若非手中的衣服,眼睛一亮“好轻薄的料子,摸上去凉凉的,这衣服,夏日里穿在身上,肯定凉爽得很。” 若非抿嘴轻笑“蓝姑娘果然有见识,这衣服是我临渊神境专供城主府的秋凉锦,虽然轻薄凉爽,穿在身上却并不透明,穿在身上,既显得端庄大气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很受三大神境贵夫人们的喜欢。” 无涯界内民风跟云州大陆没什么区别,对女子还是很苛刻的,那种透明的薄纱只有秦楼楚馆之人才会穿。 所以很多贵妇小姐在夏日里即便忍着炎炎酷暑,让丫鬟们打扇子也不会去穿那些纱衣的,如此,这秋凉锦有多受那些贵夫人的喜欢,也就不言而喻了。 “先放着吧,走,我们去找你家小姐。” “好嘞!” 若非欢喜的应了一声,帮蓝镜把衣服放好,跟着蓝镜就出了门。 没想到才到君砚溪的院子,就被告知君砚溪被叫去了临渊殿,蓝镜于是又只得拐去了临渊殿。 蓝镜出关的事情没有刻意宣扬,所以,城主府一家看到蓝镜的时候还小小惊讶了一下“蓝镜,你出关了,我还想着晚上你若是还不出关的话,就跑进去叫你呢!” “再不出关,我就得失信于徐家大公子,也错过这一次的拍卖会了。” 蓝镜笑眯眯的看着君家众人“你们在聊什么,不忙的话,砚溪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拍卖行?” “你是要去给拍卖行送丹药?” 君砚溪眼睛一亮,要知道蓝镜真若是在拍卖行里寄卖丹药,那他们临渊拍卖行的名声肯定会水涨船高,往后跟着来的就是财运滚滚啊! 蓝镜点点头“跟莫尧大师说好了的,不好放她鸽子的。” 蓝镜这话说完,才注意到城主的眼眶有点红,不由眨了眨眼“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有事的话,我自己去拍卖行便是,你可以忙你自己的。” “不是我的事,是我姑姑。” 君砚溪也不隐瞒蓝镜“我姑姑失去踪迹已经二十几年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没想到又断了线索。” 蓝镜一怔,没想到君家还有这么一件憾事。 有点后悔多问了一句,但是道歉也无用,想了想,便道:“我对无涯界还不是很熟悉,等过段时间治好徐云天的伤,我让毛球帮着找,只要人还在无涯界,毛球一定能找到的。” “毛球能找到华云溪,是因为华云溪本就在临渊神境内,而且失踪的时间也不长,舍妹失踪的时间,仔细算起来都有二十六年了,蓝姑娘,真的能找到吗?” 君城主眼带希冀,又有些担忧,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说过能找到自家妹妹,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失望,他实在是怕了得到希望,又得了失望的感觉。 蓝镜的话没说太满,只是道:“找人方面,没有人能比毛球更厉害,如果毛球找不到,那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找到。” “华云溪藏在丹盟,如果不是毛球,我们的确无从知晓,就算有了线索,以丹盟的强势,我们也很难跑到丹盟去找人。” 君墨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父亲,母亲,我相信蓝镜,她是最有可能找到姑母的人。” 君城主犹豫许久,有些无力的道:“需要我做什么?” “请城主大人准备一副砚溪的姑姑的画像,还有她以前用过的东西,最好是衣服之类的沾染了她本人气息的东西。” “这个没问题,舍妹离开城主府多年,城主府却一直保留着她之前所用之物,随时都可以带你去。” “毛球这几天还在盯着华云溪,暂时分身乏术,过几日,等它得空,我便让它去找君家姑姑。” “蓝镜,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身为临渊神境主人的君城主此时满脸的感激和惭愧“先是墨池的腿,现在又是砚溪她姑姑,我们君家,欠你太多了。” “城主大人太客气了,我只是恰好会医术,又有一只通灵万兽的爱宠罢了,如若不然,即便我有心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蓝镜淡淡的说着,既不挟恩图报,也不骄傲自满“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毛球的事情,还请诸位替我保密,在外面,它就是我的一只小宠。” “蓝镜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将毛球还有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君砚溪认真的看着蓝镜的眼睛“我以临渊神境的长治久安发誓,如若我们一家人泄密给你带来危险,我们甘愿临渊神境不复存在。” “砚溪!” 蓝镜惊呼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你何以发下如此毒誓?” 要知道临渊神境是君家数万年来的基业,也是他们的使命,这样的毒誓,比五雷轰顶什么的可严重多了。 君砚溪摇摇头“蓝镜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我们不会违背这个誓言,所以,誓言的内容恶毒与否,其实根本不重要。” “没错。” 君城主朗声道:“我们君家人,向来行地正,坐得端,从来不畏惧天道惩罚。” 蓝镜听的唏嘘不已“或许,来到无涯界,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们几位。” “彼此彼此”城主夫人温柔的笑着“你是我们的贵人,我们诚心相待罢了,不是还要去拍卖行吗,快去吧,晚上早些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蓝镜眼睛一亮“那我们可得赶紧走,争取早去早回,墨池公子,你要与我们同去吗,我今日还要去看看我那商铺,你这个金主可不能不在。” “好啊!” 君墨池面露笑意“正好我也听听,你究竟要开一间怎样的商铺。” “嘿嘿”蓝镜说着,忽然转身,向君城主抱拳鞠躬“城主大人,蓝镜有一事相求,还请城主大人应允。” 蓝镜如此严肃,君家诸位也都不由得认真起来,君城主更是一脸严肃道:“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城主大人一定做得到。” 蓝镜嘿嘿一笑“我决定,这个月的十六让我的商铺开张,城主大人能不能为我提个招牌,想一想,一个新开的不知道背景是什么人的商铺,却有城主大人亲自提招牌,我这生意,岂会不兴隆?” “这没问题。” 君城主哈哈一笑“你们尽管去忙,这个招牌,我让九叔亲自盯着给你打造。” “那就太好了。” 蓝镜扬唇一笑“城主大人,别忘了,我的商铺,叫做朝天阙。” “朝天阙?真是新鲜的名字。” 蓝镜咧嘴一笑,新不新鲜的不重要,朝天阙的名字一旦打出去,只要是她身边的人都能找上来。她并不知道前朝皇陵中有多少人到了这无涯界,根本无从寻找,只能用这个方法让他们来找自己了。 临渊拍卖行。 莫尧大师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若离夫人,你终于来了。” “我既然说了拍卖会之前会把丹药送来,自不会食言。” “是是是,不知道夫人此次前来,带了些什么丹药?” “十颗生肌丹,三颗洗髓丹,五颗固气丹,还有,十颗驻颜颜丹。” 蓝镜素手一挥,一堆漂亮的小药瓶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时间紧迫,只能炼制这么多。” “够了够了,才这么些天,能炼制这么多丹药已经很厉害了。” 莫尧大师笑的嘴都快僵了“只是,生肌丹,洗髓丹和固气丹的效果老夫尚能明白,这驻颜丹,却是做什么的?” “驻颜丹,顾名思义就是美容的。” 蓝镜咧了咧嘴“此丹药于修炼益,可若是女子服下此丹药,便能白发变黑,肌肤如雪,脸上和身上的斑斑点点消失全无。” 蓝镜见莫尧大师对驻颜丹不以为然,下了一剂猛药“最重要的是,此丹药于女子生育大有好处,即便是以前不能生育之人,服了此丹药,也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来。” 第462章 栖身之所,故意误导 莫尧大师眼睛猛地瞪大“果真如此?” 蓝镜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大师以为,我有必要骗你?” “没有,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莫尧大师连连摇头“如若当真如此,这一百颗粒驻颜丹恐怕会成为比复元丹还要抢手的存在。”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钱好赚呢?” 蓝镜咧了咧嘴“对了,大师好像对我拿出洗髓丹和生肌丹并不很意外?可是这无涯界已经有了生肌丹和洗髓丹,能不能打听一下,这生肌丹和洗髓丹的价位如何?” 莫尧大师苦笑一声“老夫岂是不意外啊,只是夫人既然能炼制出固气丹这种老夫闻所未闻的丹药,你能炼制出洗髓丹和生肌丹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丹药,那惊讶程度就没那么大了。” “大家都知道的丹药?” 蓝镜可不觉得生肌丹和洗髓丹是人众皆知的东西,连她都是从《九州策》上得知的,如何就成了人众皆知的丹药了? 莫尧大师闻言,摇了摇头“洗髓丹和生肌丹都是遗失上千年的丹药,如今也就一些大家族和丹盟,玄术公会中有那么一两颗,却绝不会拿出来卖的。” 长叹了一口气,莫尧大师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所以,这价格,老夫无法告诉夫人,但夫人可以放心,这两种丹药的价格绝不会低。” “弹药的价格倒是好说,左右我也不缺钱。” 蓝镜笑眯眯的道:“还请大师安排一下,别的丹药整场拍卖,可是,洗髓丹,我不要钱,只用珍贵的药材来换,甭管是什么药材,只要是珍贵的药材都可以。” 莫尧大师点了点头“好,我稍后就安排下去。” 蓝镜是炼药师,很多时候,有丹方,也有炼药的本事,就是找不到药材,那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还有一件事。” 蓝镜神情一冷“以后,我还会给临渊拍卖行提供一些丹药,但是有一点,除了常见的在哪儿都能买到的丹药之外,像洗髓丹,固气丹这种可保命,可助于修炼的丹药,一颗也不卖给华家。” “这……” 莫尧大师下意识的看向君墨池。 这一次君墨池和君砚溪是陪着蓝镜来的,除了进门打招呼之外,谁都没跟莫尧大师说话,直到脸颊上活出这话,莫尧大师才看向君墨池和君砚溪。 华家退亲的事情,他倒是有所耳闻,只是华家毕竟是城主夫人的娘家,所以,他有点摸不准君家的意思。 君墨池倒是没让他为难“大师听若离夫人的便是,丹药是她的,卖给谁,不卖给谁,自是由她自己做主。” 莫尧大师心下有了主意,转而向蓝镜点头“好,一切都听夫人的。”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蓝镜没再多说,离开了拍卖行。 为了掩饰身份,她与君家兄妹分开走,换了一身衣服,摘了面具后拐出去与君家兄妹碰头。 “蓝镜,你方才不让莫尧大师把丹药卖给华家,是在替我大哥出气把?” 君砚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蓝镜,眼中掩饰不住的开心。 “如若只是退亲,我能理解,毕竟,没有没有人愿意交给一个不能修炼又是残疾的人呢,何况是华家大小姐,即便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符合道义,但也在情理之中。” 蓝镜慢悠悠的,像是在给人讲故事“可华云溪为了自己的面子,藏在丹盟中让华云波和华云筝来找君家的麻烦,煽动大家污蔑君家,这样的女人,不给个教训,永远只会把别人的宽容当成是无能。” 蓝镜狡黠的眨眨眼“我好歹在城主府蹭住了这么久,城主府上下待我如自己人,我总不能一点贡献都不做吧?” “虽然你并非对君家毫无贡献,但是教训华家这种攻陷,我不介意你多做一点。” 君砚溪笑眯眯的说着,推着君墨池的轮椅转了个弯儿“对吧,大哥?” “三大神境虽然各守一方,但是无涯之巅的规矩,你应该还没忘记,三大神境的掌家人是不许自相残杀的。” “我知道,可是大哥,是华家欺人太甚了!” “我没不让你教训他们。” 君墨池意有所指的道:“规矩是不许自相残杀,那只要人不死,就不是杀了。” 蓝镜缓缓徐行的脚步一滞,眼中带笑“倒是看不出来,温润如玉的君少主,竟然也有这等灵活心思。” 君墨池微微一笑“蓝姑娘过奖了,只是多读过几本书而已,对于规矩的解读,自然也要比忙于修炼的众人深一些。” “哈哈……” 君砚溪笑的不加遮掩“蓝镜你终于发现我大哥有多狡猾了吧,什么温润如玉,那都是骗人的,他才是我们家最狡猾的那个,哈哈……” 蓝镜调侃的眼神看着君墨池“如此反差,的确令人意外。” 察觉到蓝镜调侃的视线,君墨池有些尴尬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随即,长臂一伸,指着前方一处三层小楼道“喏,这就是你要的阁楼了,七天前已经好人在装修了,全都是按照蓝姑娘给的图纸装修的。” 蓝镜满意的点点头“闹市中央,十字街头,的确是个好地方。” “蓝姑娘满意就好。” 君墨池带着二人进入阁楼,看见眼睛一亮“这么快就装到这个程度,速度够快啊!” “蓝姑娘不是要在下个月十六开张吗,不装修好,如何能开张?” “墨池公子的实力,我算是见识到了。” 蓝镜咂舌不已,宽敞的三层小楼装修和雍都的朝天阙一模一样,泥土木工活全都完成,油漆工正在上漆,且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层了。 来来往往的工人向君墨池三人行礼后就各忙各的,蓝镜笑眯眯的转了一圈儿,忽然一脸好奇的道:“你们说,若离夫人委托我们开这朝天阙,究竟是用来干嘛的呀?” 君墨池和沈砚溪两人一愣,沈砚溪随即配合着道:“应该是想找个栖身之所吧?” “若离夫人行踪不定,在临渊城内修个栖身之所做什么?” 君墨池不甚赞同的道:“我之前听若离夫人说过,炼丹需要大量的奇珍异宝,稀罕的药材,她自己醉心于炼丹,无法去找寻药材。” “所以呢?” 君砚溪配合的追问了一句。 君墨池忍笑“开这家朝天阙,就是为了搜集她炼丹所需要的药材,什么栖身之所,你何时听说过若离夫人在一个地方待过三天以上的?” “也是啊!” 君砚溪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有了这朝天阙,我就能跟着若离夫人了,要是若离夫人能住在这朝天阙就好了。” “若离夫人说走就走,我们就祈祷下次来临渊城的时间不会太久吧。” 蓝镜说着,状若无意的转身“走了,还没弄好的酒楼,左看右看也就那样,等开张的时候我们再来。” 门外迅速闪过一抹黑色的身影,蓝镜冷笑一声,默不作声。 出了朝天阙,蓝镜一行人就往回走。 临渊城是临渊神境最繁华的城市,又马上到晚膳时间,所以街道上行人几乎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君砚溪推着君墨池跟蓝镜咬耳朵“说吧,方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从我们出门的时候,就被人跟踪了,我在无涯界默默无闻,对方只可能是跟踪你们的,既然人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啊,帮我做个宣传也算是做点贡献了,对吧?” “那个人回去后肯定会向他的主子汇报,如此,若离夫人离开临渊城的消息就会为众人所知,你也就不用受人打扰了,你这算盘打的也太精了吧?” 君砚溪感觉蓝镜脑子里随时都有一大堆的鬼点子,不限时不限量的供应。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本小姐滚开!” “天哪,我的摊子!” “啊,我的孩子!” …… 惨叫声不断,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避,只见不远处一群人策马而来,全然不顾街道上的行人,横冲直撞,逼的行人匆忙躲闪。 就在那群人策马过来的时候,路中央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身形踉跄着跌了出来,手里的糖葫芦跌倒了地上。 眼看那几个人就要策马冲过来,那孩子还懵懵的站在路中央。 “快跑啊孩子!” “孩子快躲开!” “谁家的孩子啊?” …… 人群中杂乱的声音提醒着,却无一人敢出面去救人。 角马虽然级别低,但也是灵兽啊,这时候一蹄子才下来,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付出自己的性命? 就在那角马快要撞到那孩子的时候,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捞起路中央的孩子,下一刻,众人就见那最前面的白色角马“嘶昂”一声,前蹄高扬,上面的红衣女子被摔了下来。 “小姐!” 她身后的众人呼喊,有两个少年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去扶那红衣女子。 剩下的两个女子则跳下马背走到前面,居高临下,高声质问“谁给你的胆子动我们雨薇师姐的角马?” 第463章 当街救人,如此恶毒 蓝镜蹲在地上,拍拍怀里小孩儿的后背“别怕啊,没事了,你家人呢,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街道上?” “姐姐,我找不到娘亲了。” 小孩儿似乎被吓坏了,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却硬是憋着没哭出来。 “不怕,姐姐帮你找娘气。” “该死的贱民,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说话间,抬脚就往蓝镜身上替,蓝镜起身的功夫一脚踹在那女子膝盖上,那女子当即跪在了地上“啊啊,我的腿!” “谁家的狗链子断了,放野狗在此乱吠?”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这姑娘也太会骂人了吧? 黄衣女子双目如刀一般瞪着蓝镜“贱人,你敢伤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蓝镜满脸冷漠,抱着孩子的手却换了个姿势,让那孩子更舒服的坐在自己手臂上“我管你是谁?” “你是什么人,我……” 黄衣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镜一句怼了回去“你管我是谁?” “噗嗤” 喷笑声此起彼伏,这几个人在街道中央策马,伤了那么多人,百姓们早就看不惯了,见黄衣女子被人怼的哑口无言,一个个心里都暗爽的很。 “贱人!” 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挥舞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鞭就打过来。 蓝镜眼神一冷,伸手拽住那鞭子“贱人骂谁?” “骂你又如何,本小姐还要打你呢!” 蓝镜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的确是个贱人在骂我!” 那红衣女子拽了拽鞭子,竟然没能拽过来“贱人,你给我松手!” 蓝镜闻言,立即松手,那女子猝不及防,猛退三步,若不是身后的人扶住,只怕得摔个四仰八叉的,只是那鞭稍却甩过去打在了她自己脸上。 “贱人,你敢打我脸!” 红衣女子捂着脸怒吼“我是丹盟的大小姐,你敢伤我,你们几个,给我杀了她!” 闻言,她身边的两个黄衣女子和之前扶她的那两个少年立即对蓝镜动手,四个人,全是玄者,四团黑色的光晕砸向蓝镜,路人都忍不住闭眼。 这个姑娘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真气波动,想来只是个有些外门功夫的普通人罢了,遇上四个玄者,这下不死也得残了。 “轰”的一声巨响,四个人接连哀嚎出声,有胆大的行人睁开眼睛就见那两男两女竟然被打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们的角马收了惊讶,慌乱间竟然踩在了那几个人身上。 于是,众人回神后,那几个人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蓝镜不管百姓们如何议论,抱着那孩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惊恐的看着蓝镜“你,你要做什么?” 她明明都没有看到这女子用玄术,连黄色的力量都不是,可是,那四个人可都是玄者,竟然被她一招打飞了,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你别过来。” 红衣女子一步步后退“我是丹盟的大小姐,玄术公会的长老是我师父,你敢杀我,丹盟和玄术公会是不会放过你的。” 百姓们也都以为蓝镜要杀那红衣女子,有大胆的人提醒蓝镜“姑娘,千万别冲动啊,得罪了丹盟和玄术公会,可不是小事啊!” “是啊姑娘!” …… 就在众人惶恐,担忧的时候,却见蓝镜径直越过了那红衣女子,从地上捡起一颗棋子,珍惜的吹了吹“用一颗少一颗,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扔了。” 说完,将棋子收进怀里“走,小弟弟,姐姐带你去找娘亲!” 两边路人围的死死的,可是蓝镜所到之处,犹如魔西分水一般,人潮自动散开,给她让路。 蓝镜越过人群,走到一家酒楼门口“砚溪,墨池公子,可以走了。” “哈哈,我就知道不用管你。” 君砚溪得意的看了君墨池一眼“也不想想蓝镜是什么实力,就那几个渣渣,用得着担心她嘛?” 蓝镜无奈,方才他们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几个策马的人。 为了避免轮椅上的君墨池吃亏,他们早早就在一家酒楼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下来,要不是那个小孩子遇险,蓝镜也不会出去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君砚溪一脸温柔的去逗那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却往蓝镜怀里缩了缩,没说话。 蓝镜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冷“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爹娘住在哪里,我送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我叫墨墨。” 小男儿软软的开口“我爹爹和娘亲就住在冰院里,姐姐,你能不能送墨墨回去,墨墨是偷偷跑出来的,回去后娘亲一定会打我屁屁的。” “你娘亲打你屁屁是应该的,你知不知道瞒着父母偷跑出来多危险,瞧瞧方才,若不是我,你就被那角马撞成个小傻子了!” 蓝镜故作凶狠的吓唬他。 谁知那小男儿竟然“哇”的一声吓哭了“呜哇哇……墨墨不要当傻子,呜哇哇……” 蓝镜一脸黑线,君墨池和君砚溪都好笑的看着蓝镜“让你逗人家,哈哈……” 君砚溪幸灾乐祸的不行“我还以为这小孩儿多喜欢你呢,还嫌弃我,哈哈……” “墨墨。” 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君砚溪夸张的笑声。 墨墨惊天动地的哭嚎也戛然而止,小身子在蓝镜怀里扭了扭,朝疾步走来的妇人伸出手“娘亲!” “墨墨!” 妇人一把将小孩子抱进怀里,见小孩儿脸上又累,霎时眼神一冷“墨墨,告诉娘亲,是谁欺负你了?” 话虽如此,但眼神已经看向了蓝镜,毕竟,那孩子是被蓝镜抱着的,眼中竟然闪现一丝杀意。 那小孩儿没注意到她娘亲的变化,兴奋的在妇人怀里蹬了两下“娘亲,这位姐姐好厉害,方才那个什么丹盟大小姐的角马差点撞到我墨墨,这位姐姐用一颗棋子就把那角马打飞了。” 妇人脸色一变,墨墨还在继续“娘亲,我喜欢这位姐姐,我们请姐姐到家里去做客好不好?” “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儿?” “拽了一把而已,说不上救不救的,既然夫人来了,我就先告辞了,家中长辈还在等着我们回去用膳,不好让长辈等太久了。” 蓝镜说着,向君砚溪和君墨池二人点头示意,三个人不做停留的往城主府走。 那妇人忽然开口“几位请留步。” 蓝镜回头“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女人方才那一丝的杀意,她没忘记,倒是没有恼怒,护子心切,她能理解,但是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所以她不想跟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牵扯。 “方才是我一时着急,没弄清楚情况就恶意揣测,我向姑娘道歉。” 那妇人即使被蓝镜冷眼以对也没恼怒,反而语气更加温柔了。 蓝镜讶异的挑了眉,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跑了过来“夫人,公子,奴婢终于找到你们了,这临渊城真是乱死了,奴婢差点就把公子给弄丢了。” “不是差点,你已经把墨墨弄丢了。” 妇人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了谴责之意“若不是这位姑娘和她的朋友们,墨墨就被疯马撞伤;了,你是怎么照顾墨墨的?” “奴婢没有看住公子,请夫人降罪。” 没有一句辩解,直接认错,好似中规中矩的婢女,可蓝镜看到这丫鬟,眼底却还是多了几分考量。 “既然知错,回去自行领罚。” 那夫人说完,转向蓝镜“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二顽劣,婢女无能,我竟然还误会了姑娘,姑娘可否告诉我名字,日后我一定择机报恩。” “我叫蓝镜。” 蓝镜没想到这个妇人能如此坦然的向自己道歉,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于是报了名字。 那妇人心里一喜“原来是蓝姑娘,眼下我有要是在身,等我处理完事情,一定找到会答谢蓝姑娘的救命之恩。” “报恩就不必了,看夫人的样子,实力不菲,我有些疑问,想夫人可否为我答疑解惑?” “哦,不知蓝姑娘想问什么?” “还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那妇人转身将孩子交给婢女“请。” 蓝镜给君家兄妹打招呼“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绕过酒楼,蓝镜和那妇人躲在拐角,那妇人好奇的问蓝镜“不知姑娘想问我什么?” “我没什么要问的。” 蓝镜一改之前客气的模样,冷着脸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那个孩子,所以,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至于你相不相信,就看你的了。” 蓝镜一脸的冷漠,那妇人却是更加的狐疑了“姑娘有话不妨直言,至于该不该相信,我会自行判断。” “第一,方才一开始,其实就算我不救令郎,令郎本不会被角马撞到,是你那个丫鬟,从人群中把令郎推了出去。” 蓝镜说着,观察了一下那妇人的表情,见她面不改色,继续道:“另外,令郎中了一种慢性毒,那毒应该是从令郎尚未满月时就下的,暂时不会致命,但是等令郎玄魂觉醒之时,丹田就会爆裂,到时候,令郎要么终身残废,要么当场毙命。” 第464章 教训丹盟,让你赔偿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巧合,我安抚令郎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了他的脉搏。” 蓝镜不等那妇人追问,就道:“令郎中的并不是什么罕见奇毒,只要医术稍微好一点的医师就能解了,至于,为何这么多年没能发现,夫人应该比我清楚。” 蓝镜说完,抬脚直接走了出去“砚溪,墨池公子,我们回去了。” “哎,来了!” 君砚溪推着君墨池几步赶上在拐角处等他们的蓝镜。 那妇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君家的人,怎么没听说君家何时跟蓝姓人家交好了?” 视线转到抱着孩子的侍女身上,妇人眼中有冷芒浮现“看来,这风家也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城主府大厅。 众人入座,等着下人布菜,君砚溪正跟城主夫妇讲着蓝镜的英勇之举,她性子活泼,也健谈,说起故事来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够大的,人家都说了是丹盟的大小姐了,你怎么还敢揍人?” 听着好似责怪的话,城主夫人脸上却还带着笑。 “据我所知,丹盟盟主终身未婚,丹盟何来的大小姐?” 蓝镜捧着一杯凉茶给自己降温“那周雨薇不过是丹盟一个长老的女儿罢了,连十大长老都没混进去,就敢以丹盟大小姐的身份自称,想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打架我不怕他,斗智,那玩意儿她根本就没有。” “你啊!” 城主夫人好笑的摇摇头“那毕竟是丹盟的人,你若是看不过眼,叫了砚溪私底下揍一顿便是,如今光天化日的得罪了那周雨薇,那丹盟的人就算是为了丹盟的面子,也得找找你的晦气啊!” “呵呵”蓝镜都被这可爱的城主夫人给逗乐了,难怪君砚溪和君墨池都这么的腹黑,原来都是随了他们的母亲。 不过,感觉越来越喜欢这一家子了呢? 于是,蓝镜一本正经的点头“夫人教训的是,蓝镜记住了,下次若是看人不顺眼,套麻袋揍死他!” 守在一边的若非和若寒,杜鹃三个人嘴角抽抽个不停“这真的是他们的夫人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原本这个蓝姑娘挺靠谱的,为什么蓝姑娘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拍卖会如期而至,蓝镜和君家兄妹早早就到了拍卖会,不过,这次,是君家少主和大小姐带着他们的朋友而来。 进入拍卖行,蓝镜就忍不住咂舌,只见一楼的大堂,乃是二楼靠近大堂的这一边栏杆内侧全都是客人。 “每次拍卖会,都是这么多人吗?” “没有。” 君砚溪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圈儿“平日里也就是一楼大堂,二楼和三楼的雅间,有的时候还有空位,今日这些人,全都是冲着若离夫人的丹药来的。” “丹药在无涯界竟然如此吃香吗?” 蓝镜真的有点摸不准无涯界内丹药的价值了。 君墨池语气柔和的替蓝镜解释“并不是所有的丹药都如此抢手的,三品以下的丹药在无涯界内并不罕见,可是那洗髓丹和生肌丹失传已久,固气丹又能保命,先不论它们级别如何,就凭着作用,也能让人抢破头了。” “说到底,还是物以稀为贵罢了。” 蓝镜随意的瞟着拍卖行内各处的情况,一个没注意,就被人撞的踉跄了一下,后腰磕在栏杆上,蓝镜疼的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还没站稳,就听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道:“那个混账敢撞我?” 蓝镜脸一黑,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位姑娘,是你撞了我。” “你还敢狡辩?”那女子扬手就要打,看到蓝镜的脸后,陡然变了脸色“是你!”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蓝镜也没想到来个拍卖行都能撞上周雨薇,眼神微变,蓝镜凉凉道:“我当是谁这么嚣张呢,原来是冒牌大小姐啊,你居然还能来参加拍卖会,看来,我昨日下手太轻了。” “贱人!昨日我只是一时没有防备,今日既然让我撞见了你,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丹盟的人,真是好大的气性。” 温润的声音,却饱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周雨薇闻声望去,就见一身白衣的少年冷眼望着她,那冷冷清清的眸子犹如天星坠落,明亮如月。 周雨薇心头一颤,这人,当真是好生俊美,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掩不住他出尘的气质。 见周雨薇的表情,旁边的女弟子狗腿的介绍道:“师姐,他就是临渊城的少主,君墨池。” 周雨薇闻言,面上闪过惊喜之色,而后微微欠身“丹盟周雨薇见过少城主。” 君墨池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本少主在问你,你打算怎样让我的朋友离不开这里?” 周雨薇脸色一僵,随即愤怒的指着蓝镜就是一通告状“少城主,你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就是一个欺行霸市的贱人,方才她何其嚣张,你难道没看到吗?” 君墨池神色一冷,正要说话,就见周雨薇的身子忽然就腾空飞了出去。 “啊啊……”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惨叫。 今晚的拍卖行门庭若市,周雨薇的身体飞出去,高空坠地,砸到了好些人。 蓝镜咧了咧嘴,状若惊讶的道:“这位大小姐是千斤顶转世吧,真是可怜了那些被她砸到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残废。” “估计会。” 君砚溪一本正经的配合蓝镜,摸着下巴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 “走了。” 君墨池好笑的看着两个女孩子,总觉得自家妹妹遇到蓝镜以后就变得腹黑了好多。 君砚溪推着君墨池慢悠悠往楼上走,还不忘给人下令“若寒,若非,帮着掌柜的招待一下各方贵客,有捣乱的,直接打出去。” “是,小姐,有捣乱的就打出去!” 若非和若寒她扯着嗓子应声,就好像是专门说给某些人听的似的。 众人听到若非和若寒的话,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口“临渊城的大小姐竟然敢对丹盟的大小姐下手,这是不是也太大胆了一些?” “你瞎了,把丹盟大小姐扔出去的是他们身边的那个蓝衣姑娘。” 边上有人嗤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临渊城的大小姐对丹盟大小姐动手了?” “什么大小姐啊,我听说丹盟盟主醉心于炼药之道,终身未取,哪儿来的女儿?” “就是,不过是一个普通长老的女儿罢了,仗着丹盟的势力为非作歹,昨日要不是那位蓝衣姑娘出手阻止,还不知道要撞伤多少人呢,我看啊,被那蓝衣姑娘扔出去,也是活该!” 这些人都很清楚,临渊拍卖行是城主府的产业,他们说什么话,城主府的人都会知道,所以,无论心里怎么想这会儿一个劲儿的向着城主府的人就是了,他们可不想得城主府。 …… 周雨薇是丹盟的人,蓝镜不想给君家惹上麻烦,所以并未伤她太重,所以,即便是摔得头晕眼花的,她还是能听到那些人的话。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众人的话,她挥手运气就砸了出去,黑色的光晕砸向大堂,“轰隆”一声,杯盘碗碟碎了一地,还有坐在桌子旁的几个人被砸了个正着。 “你凭什么打人?” 大堂里的客人们都怒了,尤其是和那几个人同行的伙伴,将自己的伙伴扶起来后就怒气冲冲的开始质问。 周雨薇却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众怒,高昂着下巴盛气凌人的道:“我是丹盟的大小姐,尔等贱民胆敢私底下议论本小姐,就该受到教训!” “丹盟的大小姐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什么丹盟的大小姐,那位蓝衣姑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冒牌的大小姐!” “仗势欺人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丹盟的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吗,丹盟的管事呢,让他站出来,周雨薇如此横行霸道,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 周雨薇身边的黄衣女子见众人都怒了,小心的扯了一下周雨薇的袖子“雨薇师姐,这些人能参加今晚的拍卖会,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而且实力肯定不俗,我们先让一步吧,否则……” “啪”的一声,周雨薇想都不想就一巴掌打在了那黄衣女子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说完,朝身后的几个丹盟弟子怒吼“没看到这些人欺负本小姐,欺负本小姐就是不把丹盟放在眼里,都给我上,给我废了他们!” 周雨薇说着,伸手胡乱的指了一通,一圈儿下来,她口中要废了的对象竟然有二十多个。 那些人愤怒的等着周雨薇,但碍于她丹盟大小姐的身份,却还是敢怒不敢言。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朗声道:“轻衣管事,周雨薇带人在临渊拍卖行如此闹事,你就不打算管管吗?” “管,当然要管的。” “你是谁?” 那人看着若非一身丫鬟的打扮,还以为是拍卖行的小丫头,面露不悦“小丫头,叫你们轻衣管事出来。” 第465章 借个人用,玩死他们 “不用了,我家小姐说了,今日跟拍卖会无关的事情,由我和若寒处理。” 若非小下巴一扬“来人,请算一下,周雨薇打坏的这些桌椅板凳价值几何,还有,被她砸坏的大门,弄脏的地板,全都清算出来。” “是,若非姑娘!” 有伙计麻利的拿着算盘跑了过来。 若非机灵的双眸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儿,看到了被周雨薇打到的那几个人,周雨薇是玄者,那几个人猝不及防,其中两个都吐血了,其他的人脸上多多少少被碎瓷片之类的东西剐蹭出了一些伤痕。 “方才被周雨薇打到的人都站出来,我家小姐说了,临渊城替你们做主,向丹盟索要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大堂里的众人眼睛一亮,君家大小姐这分明就是要借着他们的手给丹盟上眼药,于是,一下子呼啦啦站出来一大堆人。 “哎哟,我的腿断了,丹盟的大小姐好残忍啊!” “啊,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还有我!” “还有我!” …… 大堂里哀嚎声四起,好像周雨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实力似的。 若非满意的点点头“别着急,一个一个来,伙计,把诸位客人的伤情都记录一下,到时候找医师看看他们各自的伤情治疗需要多少钱。” 于是,又有一个伙计拿着笔墨端坐在了大堂上拍卖师的位置“各位客人别着急啊,一个一个慢慢来,但凡是被丹盟大小姐所伤之人,我们小姐和少主一定会为大家做主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还有养伤期间的误工费,一个铜币都不会少的。” 呼啦啦一群人在拍卖台上排起了长队,若非小姑娘看着那些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转身对若寒道:“蓝姑娘的主意真棒,你看到了没,这中间还有不少世家子弟呢,我现在已经有点期待丹盟的人看到这些单子时的表情了,哈哈……” 若寒嘴角抽了抽,忽然就有些同情丹盟的那些人了。 方才他和若非领了自家小姐的命令后本来准备将周雨薇打出去的,谁想蓝姑娘叫了若非去嘀嘀咕咕一阵儿,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周雨薇见那些人居然直接无视了自己,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还要让丹盟赔偿什么医药费,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手中鞭子狠厉的挥出去,打在身边一个丹盟弟子身上。 “我的话你们都听不懂吗,给我杀了这些贱民,全都给我杀了!” 那个丹盟弟子被周雨薇一鞭子抽翻在地,其他丹盟弟子也不敢伸手去扶他,只因他们的命全都掌握在周雨薇手里。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提着剑向周雨薇方才指出来的那二十个人冲了过去。 六个丹盟弟子一同向那些人发起攻击,那些人有的在排队,有的在安坐,本以为有君家大小姐出面,周雨薇无论如何也会收敛一些,一时不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丹盟这些弟子都只是玄者,所以打出去的招式倒也不致命,却是把那些人全都给激怒了。 尤其是被丹盟弟子的真气波及到的一个玄衣男子,怒而起身“丹盟众人不要欺人太甚,区区几个玄者也敢在临渊拍卖行为非作歹,大家多番忍让,只是看在丹盟的面子上,别以为我们这么多人都怕了你们几个杂毛小子!” 玄衣男子说着,提刀就冲了上去,丹盟的众人自然是要反击的,结果大堂里其他客人也就搅和了进去,瞬间,临渊拍卖行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蓝镜和君家兄妹所在的雅间里,一个身穿金色长裙,黑发如瀑的艳丽女子担忧的看着窗外的动静。 “少主,小姐,真的不用去管管吗,这些人都快把拍卖行拆了!” “轻衣,就听蓝镜的,她说不管就不管。” 君砚溪笑眯眯的看着大堂里的情形“你记着,大堂里所有的损失,还有那些受伤客人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还有……” “误工费。” 蓝镜在一旁提醒她。 君砚溪猛点头“对,就是误工费,全都算在丹盟头上。” 叫轻衣的艳丽女子一脸的无奈“少主,那周雨薇虽然并不是名副其实的丹盟大小姐,可她毕竟是丹盟的人,如此一来,往后我们再想从丹盟买丹药,怕是再无可能了。” “没关系,丹盟的那些劣质丹药我还看不上。” 君砚溪豪气万丈的说了一句让轻衣差点跌倒的话。 还是君墨池担心这位得力的下属被自家妹妹吓死,从旁说了一句“轻衣,就听她们的,不用担心得罪丹盟,往后,咱们拍卖会只卖若离夫人的丹药。” “若离夫人?” 轻衣眼睛一亮“少主,若离夫人真的会给咱们拍卖行提供丹药,不会断货吗?” 君墨池询问的眼神看向蓝镜。 蓝镜微微一笑“若离夫人说过,往后朝天阙会在每月初十和二十出售珍贵丹药,给临渊拍卖行的丹药也不会少,但是,炼丹所需的药材,要你们临渊拍卖行自己提供。” “听到了吗?” 轻衣忙不迭点头“听到了。” 若离夫人为能为自己家提供丹药,那还怕个屁的丹盟,丹盟那群眼睛长在头顶的人她早看不顺眼了,就听小姐和蓝姑娘的,玩儿死他们! 轻衣一脸的激动,蓝镜看着就有些嫉妒了,她幽幽的眼神看着君墨池“少城主,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君墨池一愣“你且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 蓝镜闻言,笑眯眯的开口“今日拍卖会结束后,能不能把轻衣美人借我三个月,我保证,三个月后,我就把轻衣美人还给你。” “你要轻衣?” 君墨池看了看轻衣“你若是需要有人帮你打理朝天阙的话,我可以从城主府拨几个人给你啊,轻衣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够用?” 蓝镜摇了摇头“城主府的人我当然是要借的,不然我的朝天阙开张就得开天窗了,但是,轻衣美人我也要,她,我另有用途。” “这个……” 君墨池犹豫了一下“轻衣,你怎么看?” 他倒不是不愿意把轻衣借给蓝镜,只是,轻衣是临渊拍卖行几代管事的后人,又是第一个在他残疾期间主动帮他的人,所以,他不愿意枉顾轻衣的意见,把她送给蓝镜。 轻衣没有直接说愿意或者不愿意,反问了一句“前几日,属下无意间听到小姐和蓝姑娘聊天,说是蓝姑娘能治好公子的腿,这是真的吗?” “是。” 君墨池没有否认“准确的说,是已经治好了,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用来恢复。” 轻衣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噗通一声跪在蓝镜面前“轻衣谢谢蓝姑娘治愈我家少主腿伤,三月之内,轻衣任凭姑娘调遣,即便姑娘要轻衣的命,轻衣也绝无怨言。” “噗嗤”蓝镜笑了出来“美人快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好好的美人儿若是死了我可得心疼死的!” 轻衣脸色一僵,君砚溪和君墨池也无语的对视一眼,今日的蓝镜,怎么活像个登徒子似的。 只见蓝镜捏了捏轻衣柔软的指尖,笑眯眯的道:“轻衣美人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墨池公子才答应我的,这样,我给你一颗洗髓丹,一颗元气丹,助你突破天尊,你帮我在无涯界站稳脚跟,好不好?” 轻衣嘴角抽了抽,将自己的手从蓝镜手里抽出去,不给人吃豆腐“蓝姑娘,我现在只是玄者八级一阶,不说中间还有个地师,你那元气丹是什么东西,如何就能突破天尊了?” “元气丹就是一种可以帮助人提升修为的丹药,但是对天尊以上的人就没用了。” 蓝镜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元气丹十颗糖豆,但是小孩子不能吃一般。 轻易和君墨池,君砚溪三个人却是吓傻了。 “从玄者直接突破到天尊?” 君砚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蓝镜,我跟你认识都这么久了,你都没跟我说过有这种丹药,轻衣与你相识不过半个时辰,你居然就帮她突破,你太伤我心了,呜哇哇……” 假哭的声音很夸张,但君砚溪哭的很卖力。 蓝镜屈指一弹,嗖的一下,一颗圆滚滚的药丸儿滚进君砚溪嘴里,君砚溪猝不及防,呛的猛咳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泪汪汪的看着蓝镜“你给我吃的什么?” “龙涎丹。” “那是做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好吃而已。” 蓝镜笑眯眯地看着君砚溪“今晚,千万别出门,丢了脸,我可不会负责的。” 说完,看都不看君砚溪,继续仰头看着轻衣,眼神花痴,略带猥琐“怎么样,轻衣美人,考虑好了吗?” “你说的那个元气丹,服下去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说损伤经脉,再无法提升实力之类的?” “不至于。” 蓝镜摇摇头“洗髓丹的作用你清楚,元气丹则是让你更迅速有效的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元气丹和洗髓丹算是内外呼应,加之丹药本身的效果,还有你自己体内足够的真气支撑,才会突破的,单靠元气丹本身,并不能让你突破。” 第466章 另立门户,驻颜宝丹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吩咐,三个月之内,轻衣唯姑娘马首是瞻。” 蓝镜满意的点头,拿出一本现状本子递给轻衣“从现在起,这上面的丹药,有多少收购多少,钱不够找我要。” 蓝镜深怕轻衣反悔似的,帕里啪啦就给轻衣下了一堆命令“另外,想办法给我招一些人,二十个女孩子,四十个男孩子,天赋不用太好,我自有办法替他们提升,但人品一定要过关,弄好之后,在临渊城找一处大宅安排进去,具体的,明日你倒城主府,我再与你细说。” “姑娘,是要在无涯界另立门户?” 轻衣总算是明白蓝镜为何一定要向君墨池借她了,城主府的丫鬟侍卫不少,能人异士也不少,可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却并不多,至少,没有人比她轻衣更厉害。 她只是惊讶,这位蓝姑娘只见了自己一面,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是不是也大胆了些? “没错。” 蓝镜点头“对了砚溪,墨池公子,从明日起,城主府的晚膳能不能由我负责了,你们帮我找几个厨子,我教他们做菜,学成后我把这些厨子带去朝天阙。” “求之不得!” 君砚溪可还惦记着蓝镜给的那些点心呢,蓝镜肯下厨,就算不吃那些甜甜的点心,也肯定会有不少好东西。 蓝镜满意了 君砚溪却补充了一句“但我有一个条件。” 蓝镜柳眉一挑“你说。” “你教出来的厨子,到时候得留一个在府上。” 君砚溪笑眯眯的道:“你那些点心好好吃,还有你在幻夜森林做的烤肉也好好吃。” 君砚溪的两只眼睛里忽闪着独属于吃货的光芒,甚至还回味的吸了吸口水。 蓝镜一脸黑线“我是要把不同的菜系交给不同的厨师,点心,茶饮,药膳乃至炖菜,一系列下来有十八个厨师,你留下一个,是要天天吃肉还是天天吃点心?” 君砚溪小脸儿一垮“难道就不能一个厨子学所有的菜吗,像你一样?” “我的厨艺学了十多年,可我的朝天阙还有半个月就开张了,你是想让他们累死?” 君砚溪幽幽的眼神看着蓝镜“那怎么办,到嘴的点心就让它飞了?” 君墨池无语的瞅着自家妹妹,好歹也是堂堂城主府的大小姐,君家好像也没少她的吃食把,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蓝镜也是嘴角一抽“朝天阙离城主府不过一刻钟的距离,你若是想吃,让他们送到城主府,或者你去朝天阙吃都行,非得要在城主府吗?” “也对哦!” 君砚溪傻傻的点头,然后,兴奋的跳起来“轻衣,听到了没,赶紧去找,十八个厨子,一个都不许少,明天晚膳之前送到城主府,告诉他们,月钱不用愁,城主府亏待不了他们!” “是,我的小姐!” 轻衣无语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大堂里打斗的声音也结束了。 蓝镜先开窗户,下巴兜在窗沿上看若非小姑娘在那里作威作福。 大堂里,之前那两个伙计站在若非面前“若非姑娘,已经清算出来了,丹盟大小姐砸坏黄花梨木桌椅七套,上等琉璃盏十八个,暖玉酒杯二十四个……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五百四十五万三百七十二个金币。” 这个伙计说完,另一个伙计又道:“另外,丹盟大小姐把轻衣管事准备好要送给少主治疗腿上的灵药酒打碎了一坛,这一坛酒的价格,只有莫尧大师和轻衣管事知道,所以,小的无法算计价格。” “上百种灵药和灵果,请了七级炼药师专门酿的灵药酒,入手价,一千二百万水晶币,还是对方看了城主大人的面子才肯出手的,世间只此一坛,别无二家,这个价钱,还请周大小姐给个合适的数字。” “轻衣管事。” 伙计恭敬的给轻衣打招呼。 轻衣点点头“诸位,丹盟弟子,如此明目张胆在我临渊拍卖行肆意妄为,如若轻衣置之不理,城主府的威严何在,临渊神境的威严何在,明日,轻衣将亲自上丹盟讨个说法,不知诸位可愿意为轻衣和城主府做个证?” “我们愿意!” “没出,丹盟欺人太甚,我们愿意作证!” …… 喊声此起彼伏,虽然并不是大堂里所有的客人都愿意站在城主府这边,但也不少了。 轻衣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里有我家少主亲自书写的《讨伐丹盟檄文》,请愿意作证的诸位客人在上面签字画押,到时候,城主府一定给诸位讨个公道!” 一听要签字画押,众人都犹豫了。 却听一道柔弱的声音道:“我可以作证,只是,我身体有些不便,还请轻衣管事让伙计把檄文拿过来一下。” 是二楼的雅间,众人抬头一看,顿时惊讶不已“是醉阴神境的醉大小姐!” “巧了,既然醉大小姐愿意做证,那我徐某也来凑个热闹!” “徐大公子?” “老夫也来凑个热闹!” 苍老的声音犹如洪钟,在拍卖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人的身份。 “莫尧大师?!” 这一下,众人不只是惊讶了,而是瞬间思绪翻飞,醉阴神境的人和徐家的人联手为城主府作证,如此说来,那他们就算跟着一起去,是不是也不会被丹盟为难,还能得到君大小姐的丫鬟所说的那些赔偿? 于是,要签字画押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轻衣只得出声维持秩序“诸位别着急,慢慢来,大家互相配合一下,伙计清理了场子,咱们的拍卖会就开始了!” 临渊拍卖行的背景非同一般,加之城主府又许诺了这些人诸多好处,于是大堂内的客人们前所位于的配合,甚至还有人使唤自己的丫鬟小厮帮着拍卖会的伙计们收拾一地狼藉。 不多时,外面街道上打更的声音响起,拍卖会里的桌椅板凳也焕然一新,客人们整整齐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轻衣站在了拍卖师的位置,手里拿着小小的铜锤“诸位客人为寻宝而来,轻衣在此也就不啰嗦了,想必,诸位客人也早已经知道,此次拍卖会的重点是若离夫人的丹药。” 轻衣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丹药,晃了晃“我手中的这个,是若离夫人炼制的驻颜丹,此丹药于修炼益,可若是女子服下此丹药,便能美容养颜,减肥瘦身,肌肤如雪,白发老妪年轻如三十岁少妇。” 说到此处,轻衣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那些女客人的脸色,见已经有人激动不已,又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即便是以前不能生育之人,服了此丹药,也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来,可以说,这驻颜丹其实也是名副其实的送子丹药。” “轻衣管事,这若离夫人究竟是几品的炼药师啊,你这驻颜丹还能管人生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能不能生孩子,这事儿我无法向诸位作证,因为就算有人原意试药,我们也等不到她十月怀胎,但是我相信,你们见识了它美容养颜的效果,就不会怀疑它别的效果了。” 轻衣环视大堂一周“我家少主担心诸位客人怀疑丹药的效果,特地自掏腰包买下了一颗驻颜丹,哪位姑娘愿意前来一试?” 众人都犹豫不定,毕竟,这种谁都没试过的丹药,谁知道会是什么效果啊,万一效果不佳,乃至吃坏了身子呢? 如此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轻衣正想着要不要从拍卖行找个丫鬟来试药,就听一道怯怯的声音道:“我,我能不能试试?” 轻衣闻声望去,只见那是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黑如木炭,头发像枯草,一双眼睛倒是清凉的很,说起话来,怯怯的。 许是因为众人看着的缘故,她局促不安的揉着自己的袖子,却倔强的没有低下头。 “还不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旁边一个妇人厉声呵斥,那小姑娘吓得浑身哆嗦,却还是看着轻衣,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渴望。 边上还有两个丫鬟去拉扯那小姑娘。 轻衣忽然扬眉一笑“好,那就请这位小姑娘上来试药。” 轻衣说着,对旁边的拍卖会的丫鬟道:“去,给这位小姑娘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热水,稍后伺候小姑娘沐浴。” “沐,沐浴?” 那小姑娘怯怯的走到轻衣面前,似有不解。 轻衣缓缓点头“若离夫人说了,驻颜丹会将你体内的污垢都排出来,所以,你服下丹药后,身上会很脏,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会舒服一些。” 轻衣这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蓝镜的原画是“驻颜丹虽不能像洗髓丹一样让人彻底脱胎换骨,但那排出来的脏污也不是一般的臭,要不沐浴,满场的客人都得被臭死。” “喏,这就是驻颜丹,小姑娘,服下去吧。” 轻衣说着,将驻颜丹递给那小姑娘,那小姑娘明显也不是完全相信驻颜丹的效果,犹豫了一下,才壮士断腕一般的表情将那驻颜丹吞了下去。 第467章 公子行踪,大胆试药 轻衣见状,朗声道:“诸位,这驻颜丹的效果,要半个小时才能完全发挥出来,现在,我先让人带这位姑娘去沐浴洗漱,咱们看看别的珍宝,半个时辰后,大家再看驻颜丹的效果!” “好,不就是半个时辰,反正拍卖会少说也得时序两个时辰,我们等了!” 驻颜丹虽然对修炼无益,但短时间内能达到轻衣说的那些效果,也是令无涯界的女人们渴望至极的,所以,多得是愿意等候的人。 雅间里。 蓝镜摸摸被窗沿压出印子的下巴“我怎么好像没看到华家人,他们难道不想要丹药了?” “华家毕竟是华胥神境的主家,自然不会坐在大堂里的。” 君墨池淡淡道:“若寒去查过,华云波和华云筝,还有华家的两个长老都在二楼的雅间里。” “大哥,关于华云溪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验证驻颜丹的效果,等候的这半个时辰内拍卖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君砚溪也不怎么感兴趣,听到君墨池的话,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自己躲起来让他们君家背锅的华云溪呢! “明日轻衣不是要带那些人到丹盟去算账吗,我让父亲想个办法让华云溪出现在众人面前。” 君砚溪听的眼睛一亮“到时候,如果华云溪承认是自己跟着丹盟的人离开,那华家就要为污蔑大哥付出代价,如若华云溪说是丹盟的人强行带走了她,那丹盟和华家之间就会生出不可弥补的嫌隙,无论结果如何,于君家只有好处!” 君砚溪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大哥你可以啊,老实说,蓝镜让若非去煽动那些人去丹盟讨公道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到这个主意了?” “巧合而已,没有这些人,我也会让方设法让华云溪和丹盟的人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如今,蓝姑娘的主意不过是为我省去了许多麻烦而已。” “好吧,无论如何,能让华云溪那个坏女人丢脸,把他们扣在我君家头上的帽子掀了,你怎么做我都支持,我……” 君砚溪话还没说完,就见蓝镜忽然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吓得君砚溪惊呼一声,跟着蓝镜就要跳下去。 君墨池一把摁住君砚溪“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只见蓝镜从恍惚中飞跃而出,落在了大堂里靠近中央高台的一桌客人前“你们方才所说的北宸,是什么人,他现在在何处?” 那桌子旁就做了两个人,皆是富人打扮的两个中年人,三十来岁的模样,被蓝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回答我。” 蓝镜冷眼看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对上蓝镜寒冰利刃一般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凭什么回答你?” 蓝镜抬起右手,掌心里出现了两个药瓶“回答我的问题,一人一颗洗髓丹,不回答,或者随便糊弄我,一人一颗分筋错骨丹,自己选。” “洗,洗髓丹?” 不只是那两个人,周围的客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传闻中的山谷丹药,能让人脱胎换骨洗筋伐髓的洗髓丹?” 蓝镜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只是手往前伸了一下“说不说?” “我说,我说。” 离蓝镜比较近的一个中年男子急忙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十多天前前,从无涯之巅出来了一个叫北宸的年轻人,黄金面具遮面,身穿黑衣,年纪轻轻便以一己之力单挑了许多门派,还建立了一个叫北辰宫的地方,那些被他打败的小门派基本都入了北辰宫门下了。” “还有呢?” 蓝镜继续追问“北辰宫坐落在何处,还有你说的无涯之巅是什么地方?”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众人闻言,眼睛瞪圆了。 尤其是边上那个为了洗髓丹,一直想回答蓝镜问题的中年男子一个没忍住就问了一句“连无涯之巅无不知道,姑娘,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 蓝镜尴尬了一秒钟,随即凶巴巴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们,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我说,姑娘,无涯之巅是无涯界内权力的巅峰,三大神境这些年之所以相安无事,就是无涯之巅在镇压着,但是,没有人知道无涯之巅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无涯之巅里出来的,随便一个人都能灭了三大神境的一个大家族。” “对啊姑娘,至于那北辰宫的地址,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本就是道听途说的,那位北宸公子人在醉阴神境,我们见都没见过,如何能知道太多啊?” “算了,让你们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也就不是北宸了。” 蓝镜收了周身的气压,拿出两颗丹药一人一颗丢给他们“洗筋伐髓固然可以提高人的天赋,但各种痛苦,犹如九死一生,而且你们两个年龄太大了,洗筋伐髓也没有太大的明显,家中若是有孩子的话给他们服下,效果会更好一点。” 蓝镜说话算话,将洗髓丹给了二人,还仔细的顶住了几句。“还有,为了防止服用洗髓丹者受不住痛苦,把自己给折腾死,服用洗髓丹后就把他们的控制好,别让任何人靠近。” 顿了顿,蓝镜又补充了一句“洗筋伐髓持续时间根据人的体质天赋而定,这期间,实力再高的人都会犹如废物,一只狗都能咬死他。” “谢谢姑娘,我们记住了!” 那两个人捧着手里的洗髓丹对着蓝镜千恩万谢,蓝镜却二话不说,飞身回到了雅间里,嗯,还是从那扇面对着大堂的窗户。 “嘿嘿,赵公子,王公子,能不能让老朽看看你们的丹药?” 大堂里,一个老者一张老脸笑成了句话,讨好的看着那两个得了洗髓丹的中年男子。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行!” “洗髓丹何其珍贵,怎能随便让人看?” “我就看一眼,绝不碰呵呵……” 众人无语,这人好像是一个炼药师吧,为什么会这么狗腿? “咳咳” 台上的轻衣咳了两声“各位,洗髓丹,稍后也会拍卖,半个时辰到了,大家难道就不好奇驻颜丹的效果吗?”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轻衣吸引到了台上。 轻衣笑盈盈的道:“小姑娘,出来吧。” 随后,一个穿着粉色软烟罗裙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只见那姑娘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头乌黑的青丝被丫鬟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双环髻,除了有些瘦弱之外,那小姑娘简直漂亮的无可挑剔。 “轻衣管事,这,真的是方才那个黑溜溜的小丫头吗?” 有人怀疑的提出质疑“你们不会是把人给换了吧?” “这个问题,还是让这位小姑娘来回答各位客人把?” 小姑娘闻言,怯怯的抬起了头“我,我是应家的养女应宁。” 只一句话,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中间更是有一个女孩子惊讶的站了起来“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应宁那个小贱人,那个小贱人又黑又瘦,头发干的像枯草,还满脸都是雀斑,怎么可能这么……这么漂亮?” 那个女孩子即便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台上的萧姑娘的确漂亮,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妒忌。 “徐小姐,难道我只有长得比你丑,任你欺凌才能是应宁吗?” 不只是容貌的变化给了应宁自信,还是被逼急了,应宁声音里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分恼怒“徐娇娇,就因为我长得又黑又瘦,你煽动那些世家子弟欺负我,不许让我找大哥告状,如今,我变白了,也变好看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没有一个可以正当欺负我的理由了?” “这,这真的是应宁那个小贱人?” 徐娇娇身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声,台上的萧姑娘说的事情,除了她们这些常年跟着徐娇娇欺负应宁的人,没有人知道,因为,徐娇娇素来会做人,长得又清秀,也懂得示弱,所以,没有人会相信应宁的话。 应宁没有再理会徐娇娇,而是转身对着轻衣跪了下去。 轻衣吓了一跳“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区区一个管事可受不得应小姐如此大礼,然应家主知道了,岂不是得生了城主府的气?” 应宁跪在地上摇头“轻衣管事,是你给了我重生,如若不是你,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受人欺凌,自卑懦弱,所以,今日应宁不是应家的小姐,只是一个得人恩惠的人,请轻衣管事受我一拜!” “别”轻衣一把将应宁扶起来“我只是拍卖行的一个管事,你真要感谢的话,也得感谢炼制出驻颜丹的若离夫人才是。” “那,轻衣管事,我能见见若离夫人吗?” 应宁渴望的眼神看着轻衣,众人也都激动的看着轻衣,虽然他们并未受若离夫人恩惠,可是,对于这位炼制出洗髓丹,驻颜丹和固气丹这种神秘丹药的炼药师,谁都好奇啊!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轻衣却摇了摇头“对不起,若离夫人的行踪我们无权告知,而且,若离夫人说了,临渊拍卖行胆敢泄露她的行踪和身份,就休想从她手中获得一枚丹药。” 第468章 意外之喜,神农空间 应宁失望的垂下了眼帘,随即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应宁就不为难轻衣管事了,但是轻衣管事,方才大堂中数百人在,你却答应让我试药,所以,你也是我的恩人。” 小姑娘娇小的身子挺的笔直,眼神清明,语气坚定“你放心,等稍后拍卖驻颜丹后,我会让我爹爹以拍卖主演的的平均价付钱,不会让少城主自己担了者损失的。” “如此,那临渊拍卖行就谢过应小姐了。” 轻衣也没有推辞,毕竟这驻颜丹有了这样的效果后,肯定价格不低,她若是分文不取,只会让人怀疑若离夫人与君家的关系。 应宁眼睛亮亮的摇了摇头“是我应该向临渊拍卖行道谢,今日出来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带太多银钱,明日,我和我父亲一起送来可行?” “当然。” 轻衣点了点头“请应小姐入座,我们继续拍卖别的丹药。” “轻衣姑娘,我也要一枚驻颜丹。” “我也要。” “还有我!” …… 一时间,整个大堂乃至雅间里都是要驻颜丹的声音。 而蓝镜的雅间里,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蓝镜回到雅间后,君砚溪就砰的一声把窗户给关上了,凶巴巴的小眼神儿直往蓝镜身上招呼。蓝镜茫然的眨着眼睛“砚溪,你怎么了?” “你方才问的那个北宸,就是你夫君?” 蓝镜点头“十有八九吧,毕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名了,不过听那两个人说起北宸的装扮还有实力,应该就是我夫君。” “我知道你寻找夫君心切,但是你随便给点钱什么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给洗髓丹?” 君砚溪愤怒不已的瞪着蓝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几句话就拿出两颗洗髓丹,你知不知道这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 “我是若离夫人的弟子,我拿两颗洗髓丹怎么了?” 蓝镜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而且,我把剩下的洗髓丹孝敬给城主大人了,谁想要也没有了啊?” “你要把洗髓丹给我爹?” 君砚溪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即便她和蓝镜交好,却也没想过要从蓝镜手中要丹药的,即便是于修炼无益的驻颜丹,也不曾要过,蓝镜这么说,她还真没反应过来。 “前几日我听府中下人在讨论城主大人四十岁的寿辰,似乎就在最近,若离夫人受城主大人恩惠,让我这个徒儿替她向城主大人赠上贺礼,难道不应该?” “那可是洗髓丹,你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我别的东西也没有啊,就只有丹药了。” 蓝镜无辜的撇撇嘴“对了,能不能让人打听一下那个北宸公子的行踪?” 一说起正事,君墨池便接了话茬“你放心吧,我会让人打听的,北宸公子短短几天之内在无涯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也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 蓝镜点点头“丹药市场已经打开,我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就先回去了,结算的银钱你们替我带回来便是,我去闭关了。” 君砚溪见蓝镜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连忙点了头“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大哥就好,若非在外面,让她招呼了拍卖行的马车送你回去。” 蓝镜跟君家兄妹告辞后就出了拍卖行,八月初一的晚上,是个阴天,蓝镜仰头望了望天,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若非跟着望了望天,什么都没看到“蓝姑娘,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蓝镜摇摇头,她没让拍卖行的马车送,从拍卖行到城主府不远,她不喜欢坐马车,也不想麻烦拍卖行的人。 若非没说话,她莫名的觉得,今晚的蓝姑娘,心情好像不太好,瘦小的背影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孤寂。 忽然,蓝镜脚步顿了顿,若非跟上前“蓝姑娘,怎么了?” 蓝镜拍拍若非的手,低声道:“稍后我送你一程,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城主府,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若非猛然反应过来“有刺客?” “冲起来的,你别管。” 蓝镜说着抓起若非的腰带,双手用力一扔,就把若非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边的屋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都是三四十岁的男子,对方甚至连面巾都没戴,想来根本就没隐藏过身份。 “小丫头,警惕性倒是不错,乖乖把你身上的洗髓丹交出来,我们兄弟三人饶你一命,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半夜的拦路抢劫,你们何曾客气过?” 蓝镜反唇相讥“想要东西,先打过我再说!” 蓝镜说着,浑身气息一冷,手中斩神刀拿出,飞身跃起,居高临下,冲着那死人横着劈过去。 红色的光晕裹挟着剑气将靠的最近的两个人打飞了出去,剩下的两个则惊恐的看着蓝镜“天,天尊巅峰,不可能,这不可能……” “敢觊觎我的东西,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蓝镜说着,踏空而行,而后屹立在虚空中,站在那两个人面前“说,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我说,是丹盟……” “噗”的一声,面前的两个人从屋顶栽了下去,两枚梅花镖插入后脑,二人当场毙命。 蓝镜眼神瞥了一眼与他们百尺远的地方,取下那两个人后脑上的梅花镖,转身用轻功飞向了城主府的方向。 快到城主府的时候,就见城主带着一对侍卫匆匆赶来。 蓝镜连忙走到城主府门口的夜明珠照着的光亮处“城主大人,你们这是?” “蓝姑娘,若非说有人要截杀你,你没事吧?” “区区几个玄者罢了,难为不了我。” 蓝镜心下有点感动,自己与城主府相识不足一月,可是城主听到自己有危险,居然亲自出马,这教人如何能不感动? 君城主大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去,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或者,他们用的武器上有没有什么标志,让我查出来是何人胆敢这在我城主府的头上撒野,我让他们消失在无涯界内!” “喏,那几个人看我年轻,连面巾都没戴,长相看的清清楚楚的,稍后我会画出他们的肖像,还有这个梅花镖。” 蓝镜将早先从那两个人身上拔下来的梅花镖拿出来递给君城主“那几个人不成气候,但是在我出手将那四个人打败后,想问问他们的幕后主使时他们却遭人暗杀,用的就是这个梅花镖,我觉得,这个用梅花镖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梅花镖?” 君城主接过去看了看那梅花镖“这种暗器倒也不是谁家的独有暗器,但能用这种乌金铁打造梅花镖,且不收回的,还真没几家,查起来应该不难。” “那就有劳城主大人了。” 蓝镜与君城主客气了几句,将查杀手身份的事情交给君城主后,自己就回了房间,她说要闭关,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几日,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冲击一下,如果能在离开城主府之前突破的话,去找北堂君临也能多几分把握。 “主人主人……” 蓝镜一进屋,毛球和宝宝就跑了出来,毛球还是拳头大的团子模样,却兴奋的直在蓝镜腿上蹦跶,宝宝也开心的咯咯笑,抱着蓝镜的大腿把蓝镜往内室拖。 “怎么了这是,你们两个捡到宝了?” “小镜子,你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毛球兴奋的在蓝镜腿上跳来跳去“你试着用灵识探进神农鼎里,有好东西!” 宝宝在一旁兴奋的附和“好东西,好东西!” 蓝镜看着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小模样,也舍不得两个博了小家伙的好意,便试着用灵识与神农鼎接触,因为已经签了精神契约,蓝镜的灵识很快探入神农鼎内。 下一秒,蓝镜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换了地方,感觉像是用了瞬间移动,可眼前的情景却告诉她,并非如此。 只见那是一方小小的世界,明明是八月的世界,这里却满地荒草,地面上只有三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门前放着一块大石头,像是无意间踏入了某个贫瘠的山村。 眼睛看不到这个小世界的边缘,但蓝镜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的活动范围并不大。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神农鼎啊,娘亲!” 宝宝奶萌的声音解释道:“你们在拍卖行的时候就有了呢,主人,是不是很惊喜?” 毛球蹲在蓝镜的肩膀上解释道:“我问过宝宝了,神农鼎本就是上古神物,万年来又有了天地灵气的孕育,里面就自行生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独立的空间?” 蓝镜弯腰将宝宝抱起来“这种东西我倒也听说过,可是我跟你契约已经有几天了啊,这空间怎么会近日才出现?” “那是因为主人之前身体虚弱,体内元气不够充沛。” 宝宝趴在蓝镜肩头,奶萌卖萌的小嘴儿吧嗒吧嗒的说着“这几日娘亲一直勤奋修炼,元气充沛,空间就自行开启了。” 第469章 接连突破,兑现诺言 毛球忙不迭点头,为了不让宝宝占据蓝镜全部的注意力,他蹲在蓝镜的肩膀上刷存在感“不过,因为你的实力还很弱,所以这个空间也没什么好东西,等你的实力越来越强,这个空间也会越来越大,里面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了。” “天尊巅峰的实力在无涯界内不是已经算是顶级高手了吗,怎么还弱到连一个神农空间都开启不了了?” “天地玄黄其实是最基本的等级,你去那几件茅草屋看看,里面的书册上记录的很详细,看过这些书,你会明白的。” 蓝镜闻言,不做犹豫,抬脚就往茅草屋走去,一个三间茅草屋,那就从左到右,一件一间慢慢看。 茅草屋真的是茅草屋,里面的陈设也极其简单,蓝镜推开最左边的一间房,入目的是一个简易的书架,还有一副竹编桌椅,桌子上放着一副茶具,干干净净,被子里有一杯水,看起来就像是主人只是出门去做事了,随时都会回来一般。 毛球却激动的跳上桌子“小镜子,这是天灵水,千金难求的天灵水!” 蓝镜看了看那杯子,里面的水清澈透明,蓝镜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 将宝宝放在地上,蓝镜摸摸宝宝的脑袋“毛球,你和宝宝出去外面玩儿,我在这里看看这些书,了解一下神农空间,帮我盯着点儿,房间里有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 毛球蹭了蹭蓝镜的脸颊,跳下地面,宝宝也很懂事的出去了。 蓝镜走到书架边,这里面的书,有的是她看过的,玄术入门,战技之类的,还有的是她没看过的,药典,药方,草本,蓝镜先挑了基本重要的看了看,才发现天尊真的只是开始。 在天尊之后,还有玄师、玄将、玄王、玄尊、玄圣、玄皇、玄神等级别,尤其是到了玄神后,几乎与真人无异,踏破虚空,撕裂空间,无所不能。 蓝镜不知道在这件茅草屋里待了多久,转身到了第二间茅草屋,蓝镜眼睛一亮,这是一间药房,除了进门的那个方向,其他三面墙都被做成了架子,上面摆着药材,若不是之前看了那药典,连蓝镜也不能全数认出来。 “天蓝星、玄晶石……不愧是神农鼎,这些药材都失传多少年了,如此,我又能炼制许多上好的丹药了。” “这是,还魂草……” 蓝镜迟疑着观察了许久“太好了,夜霜终于有救了!” 自从在药王手札上翻到再造丹的单方后,她就无时不刻在想着将再造丹炼制出来,再造丹七品丹药,炼制并不难。 可是还魂草这东西,她问过君家诸位,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蓝镜都快失望了,却不想在这里看到了还魂草,此时的蓝镜,恨不得抱着宝宝就回云州大陆。 激动了许久,平复了情绪,蓝镜出门,去推第三间茅草屋的门,却发现,那门就好像一堵墙一样,看着破破烂烂的,却坚不可推。 宝宝蹬蹬蹬跑到蓝镜身边,口齿清晰却声音奶萌的说“不突破,进不去。” “好吧,一来就能得到如此多的宝贝,我已经很满足了,这里灵气如此充沛,我就在这里修炼了。” 蓝镜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席地而坐,正要打坐,就听宝宝又道:“可以修炼,突破,在外面。” 蓝镜点点头“我明白了,《神农手札》上记得很清楚,这毕竟只是一个人造空间,也是借着外面的世界开辟出来的,突破的时候,会打断空间与外界的阻隔,毁了空间的独立性。” 宝宝见蓝镜说的如此清晰,顿时放心了,自己撅着小屁屁从肚兜里逃出来几颗丹药和毛球分着吃了。 蓝镜宠溺的看看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闭上眼开始修炼。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这话放在修炼上,也很合适,蓝镜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忽然觉得丹田处暖暖的,体内真气也横冲直撞起来,蓝镜连忙稳住心神,神识微动,就出了空间。 运气调息,全身经脉疏通,蓝镜只觉得丹田越来越热,经脉中的真气也越来越浑厚,一次一次的念着心法将真气疏导如丹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的一声,蓝镜周身的光晕从红色变成了橙色,本来只是有一点点颜色,随着蓝镜继续运气,那橙色一点点变得浓郁。 直到再一次发出“轰”的声音,橙色的光晕被蓝色替代,好似天空一般,淡蓝色的光晕绕着蓝镜许久,才依依不舍的进入了蓝镜的体内。 院子里,君砚溪傻乎乎的看着君墨池“大哥,我没听过吧,蓝镜连着突破了两次?” 君墨池也皱眉“会不会是,蓝姑娘修炼的心法与我们不太一样,所以,突破的方式也不一样?” 修炼的心法不一样,顶多在同级别的人中间出现实力差距,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该不会,蓝镜走火入魔了吧? 君砚溪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担心的跑到蓝镜的院子里,正想爬门缝儿看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砚溪,你怎么来了?” 蓝镜记得自己跟她说过要闭关的啊! 君砚溪不答反问“刚才,你突破了?” 蓝镜点点头“是,突破了。” “那你现在,什么实力?” 君砚溪好奇的看着蓝镜“我问了爹爹,天遵以上还有玄师和玄将,玄王,这些等级再没有细小的级别划分,只有初级、中级和高级之分,你现在到那个级别了?” “玄师初级。” 蓝镜想了想,还是没有全然告知,倒不是不信任君砚溪,而是昨日的刺杀后,她就发现她在无涯界的存在已经不是无人瞩目了,隐藏实力,是对自己,甚至对君家人最好的保护。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两声响?” 君砚溪还是有点狐疑。 蓝镜面不改色“哦,我之前不知道玄师的实力如何,本想试一下看看,不小心用力过猛,把毛球打晕了。” 君砚溪嘴角一抽“你一个玄师去打一直小动物,毛球没被你打死吗?” 蓝镜瞪眼“你是不是对毛球的实力有什么误解,毛球吊打十个你都不费力的。” 好扎心,君砚溪想哭。 君墨池坐在轮椅上,来的晚了些,听到蓝镜的话,不由挑眉“倒是没想到,那小小的一团,竟然如此厉害,蓝姑娘,毛球不是真正的老鼠吧?” 毛球怒,若不是蓝镜阻止,它就要冲出去咬人了,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伦家是虎狮,超凶的虎狮! 蓝镜憋笑“墨池公子,你这话要是被毛球听到了,要挨爪子挠的,我家毛球是虎狮,可不是老鼠,只是出了点意外,所以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而已,它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毛球听到蓝镜这话,才满意的安静了下来,果然,还是自家小镜子最好,那些把伦家当老鼠的愚蠢人类,根本没法和伦家的小镜子比。 君墨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的确没见过如此模样的虎狮。” 蓝镜摇摇头“无妨,它如此模样,倒也方便了我扮猪吃老虎,二位来我这里,可是有事?” “哦,大哥在我的院子里复建,我们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没什么事情。” 蓝镜点点头“既然没事,还请墨池公子自将那徐云天请来,让我为他治病,否则,那位徐公子该怀疑我骗钱了,毕竟,说好的半个月,我耽搁太久了。” “没关系,两天而已,徐大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两天?” 蓝镜讶然,她在空间里修炼的那些时间,少说也有两个月,君砚溪却说才过了两天,难道是她对时间的认知产生误差了吗? 君砚溪点头“对啊,两天,我都没想到你才闭关两天就能突破,我爷爷突破玄师的时候闭关了可有整整半年。” “主人,外面一天等于神农空间一月,你并没有产生认知误差。” 这就是精神契约的好处,蓝镜想什么,宝宝都能知道。 轻呼了口气,蓝镜点点头,没再纠结时间的问题“你还有个爷爷,怎么没听你说过?” “老爷子一年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说了你也见不着,没意思。” 蓝镜了然,老爷子肯年纪轻轻就放权,把城主之位让给现任城主,就不是个贪恋权势坐得住的人,云游四海也是可以理解的。 蓝镜了然的点点头“那你们现在就去叫那徐云天,我洗漱一下就到墨池公子院子里。” 徐云天和君家的关系再好,毕竟也是个外男,出入君砚溪的院子,到底不合适,蓝镜思虑的很是周全。 墨池院,蓝镜去的时候若寒已经以君墨池的名义将其邀请到墨池院,客厅里,餐桌上摆放着碗筷,还没有上菜。 看到蓝镜后,徐云天站了起来“若离夫人。” 蓝镜点点头“说好的半月之期,这些日子有些事情耽搁了,还请徐公子见谅。” “不敢不敢。” 徐云天笑的客气“夫人贵人事忙,左右我服用了夫人的丹药,也并未受罪,多等几天也无碍。” “此次治疗,多则四五日,少则三两日,徐公子可跟家里交代好了?” 第470章 借个人用,上门讨债 “已经交代好了,我跟家父说来和少城主商讨徐家和城主府合作的事宜,要多待几日,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家父并未怀疑。” “如此就好。” 蓝镜点点头“可以开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早就准备好了。” 君砚溪拍拍手,若非和若寒亲自提着适合走了进来。 君砚溪一边布菜,一边摇头“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夫,人家还叫你神医呢,吃个饭跟玩儿似的,恨不得一顿吃饱三天不饿,你这肠胃能好嘛?” 蓝镜脸上带着金色狐狸面具,倒是不妨碍吃饭。 听到君砚溪的话,无奈的摇摇头“你也是修炼者,这些苦头你也吃过,又何必非要苦心劝我,你也说了,我是个医师,还能枉顾自己身体安危不成,我可不想还没找到我夫君,自己就先翘辫子了。” “若离夫人的夫君,与夫人走散了?” 徐云天从蓝镜的话语中听出些端倪来。 蓝镜点点头“对了,墨池公子,这些天,你们可查到那北宸公子的下落?” “有的。” 君砚溪猛点头“那日你交代过后我特地让人去查过,那北宸公子的确在醉阴神境出现过,且与无涯之巅关系密切。” 说到此处,君砚溪犹豫了一下,略有忧心的道:“可是,三日前,幻夜森林靠近醉阴神境那边出土了一只上古神兽,人人传言北宸公子抢了那只上古神兽,现在大半个无涯界的人都在追杀北宸公子。” “砰”的一声。 蓝镜一巴掌排在桌子上,杯盘碗碟都跳了起来“敢动我的人,这些人找死!” 徐云天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北宸公子,是夫人的人?” “我的夫君。” 蓝镜语气森寒“神兽再厉害,契约了就再无法更改,这些人自己抢不到神兽,便煽风点火让不明所以之人给我夫君添堵!” 蓝镜怒了“毛球,立即去找,找不到北宸,我拿你炖虎狮汤!” “吱吱”一声,毛球直接从伴生空间里窜了出去,哀嚎着跑出门去,看都没看蓝镜一眼。 蓝镜随手拿了一颗辟谷丹吃下去“徐公子,吃好了吗?” 徐云天哪儿敢说没吃好啊,连连点头“好了。” 蓝镜也不跟人客气,拿了一颗辟谷丹递给徐云天,自己则对君墨池和君砚溪道:“朝天阙的事情,有劳二位照顾一下,关于朝天阙如何弄,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二位只需让人照做便是,若非,去拍卖行请轻衣管事来见我,若寒,准备这单子上的所有东西。” “救人又不急于一时,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和大哥都会替你做好,你难道就不能好好吃一顿饭再去忙活吗?” 君砚溪有些心疼蓝镜“从我见到你的那一日,就没见你闲下来过,不是炼丹就是修炼,甚至拍卖会的当天,还去奴市挑了一群人,又找了好些绣娘,打造首饰的工匠,你这是要把自己给累死啊?” “死不了。” 蓝镜冷静的看着君砚溪“砚溪,按理说,你我相识不久,我不应该这么麻烦你,但是我有一种预感,再不找到我夫君,他会有危险的,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放他一个人在外面面对那些危险,所以,朝天阙,就拜托了。” “说的什么话,你我相见恨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先给徐大哥治病,治好了徐大哥,我同你一起去找你的夫君。” 蓝镜不置可否“徐公子,请吧。” 徐云天听着蓝镜和君家兄妹的话,心中感慨良多,闻言,却也只是沉默着跟了蓝镜去一边的房间内治病。 “你这伤拖得时间太久,身体虚弱,不稍作准备,施针的时候,真气紊乱,经脉会受不了。” 徐云天盘腿而坐,蓝镜坐在徐云天背后运气为徐云天疏通经脉,缓和真气冲突。 徐云天察觉到体内的变化,心下惊讶不已,居然有人能为了给别人治病而耗损自己的真气,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医师吗? 然而,为了配合蓝镜的治疗,徐云天一句话都没说。 “禀若离夫人,轻衣管事来了。” 蓝镜没出声,若非和轻衣站在一起也没敢再催促。 幸运的是,蓝就没让二人等太久,不多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轻衣管事看到蓝镜的时候愣了一下“若离夫人?” 蓝镜点点头“我那徒儿让我差去做旁的事情了,她让我转交给你一些东西。” 蓝镜说着,拿出好几本册子递给轻衣管事“最上面是她送给你的修炼心法,下面是训练那些人的方法。” 轻衣管事将东西都接过去“有劳夫人了,在下听闻夫人和蓝姑娘合开了朝天阙,在下别的本事没有,经商倒是还行,不知朝天阙那边可否需要在下照拂一二。” 蓝镜拿出一张水晶卡递给轻衣管事“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朝天阙和那些人都交给你了,这里面是五千万水晶币和四次拍卖会可用的丹药,六十颗洗髓丹,你给他们服下,我那徒儿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这些人全都突破到玄者五级。” 轻衣管事接过蓝镜手里的储物戒指,紧张的手都在抖“夫,夫人,这么多丹药和水晶卡,全都交给在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轻衣管事尽管放手去干,有什么事情,本夫人替你担着。” “请夫人转告蓝姑娘,轻衣一定给她一个最繁华的朝天阙,也一定将那六十人训练成最精锐的人才。” 蓝镜点点头“若非,进来给我打下手。” 若非跟着跑进去,若寒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房间里,徐云天盘腿坐在铺了毯子的递上,看到蓝镜等人进来后就想起来。 被蓝镜一把摁住“别乱动。” 之前在餐厅里的时候,蓝镜身上的暴怒气息太盛,徐云天这会儿也不敢反驳她的话了,乖乖坐在地上。 金银针,丹药,药材,烈酒等东西摆了一地,蓝镜递了一颗丹药给若非“丹药给他吃下,替他宽了上衣。” “啊,还要宽衣啊?” 若非小脸儿一红,很是不愿意。 “穿着衣服怎么施针?” 蓝镜瞪眼。 若非无奈“徐公子,奴婢失礼了。” 徐云天也有点不好意思“有劳若非姑娘了。” 若非忙不迭摇摇头,将丹药塞给徐云天后就替徐云天宽了上衣。 蓝镜便拿了银针和金针交替使用,偶尔将一些药材研磨成汁水后淋在拔了金针的针眼上。 徐云天的伤和蓝镜刚遇到北堂君临时的情况相差无几,这几日在丹盟,拍卖行都拿到了不少药材,所以蓝镜治疗的并不费力,所以,只用了两天半就结束了。 徐云天在蓝镜治疗结束后,洗漱完毕,站在蓝镜面前,只觉得浑身舒畅“夫人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徐家欠夫人一个人情,夫人日后若是有所求,徐家一定尽心竭力,保证绝不推辞。” “人情就免了,我不喜欢欠人情,你若是真的有这个心,就说服你爹,别跟着那些人一起为难我夫君便是。” 蓝镜也已经洗漱完毕,一身红衣,灵蛇髻上银色的发簪熠熠生辉“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怕你徐家人伤了我爹,而是怕我夫君一时恼怒,灭了你徐家满门,我听砚溪说,临渊城五大家族,也就应家和徐家安分一些,城主府于我有恩,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这话说的直白,徐云天却完全不觉得蓝镜是在说大话,闻言,恭敬的点头“夫人请放心,在下回家后一定说服家父,绝不与北宸公子为难。” 蓝镜点点头,随手拿出一颗丹药“我听闻你父亲卡在天玄巅峰已有数十年,此等高手要突破,我是没办法,不过我这里有一颗延年益寿丹药,可延长寿命十年,就当是他不与我夫君为难的谢礼了。” “这……” 徐云天是真不想在这时候欠蓝镜一个人情的,但那延年益寿丹药却能延长十年的寿命,十年的时间,会有无数种可能啊! 最后,徐云天还是咬了咬牙,拿了那丹药“在下替家父谢过夫人。” 蓝镜摇摇头“无妨,只是前些日子我已经让砚溪说我已经离开临渊城了,所以,还请徐公子装病一段时间,等我离开一段时间后,徐公子再向别人透露你旧伤已经治好的事情,可好?” “这没问题。” 徐云天点点头,眼中冷芒闪现“我倒也想看看,当初那些差点让我丧命的人看到我恢复如初后,会作何反应?” 蓝镜眼神微闪,看来,这徐云天受伤,也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这深门大宅内,多得是龌龊事,她也无心搭理,素手整理了一下衣摆“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和徐公子多聊了,告辞。” 临渊殿。 城主正襟危坐,君砚溪笑的前合后仰“爹爹,你是没看到,丹盟那些人看到拍卖行的人列的账单,气的脸都白了,尤其是那吴大师,当场甩了跟着周雨薇的哪几门弟子的耳光,他们本来还不接受那账单。” 第471章 出城找人,天寒公子 君砚溪说着,自己就先呵呵笑了起来“结果,华云溪和丹盟盟主的弟弟从丹盟走出来,华云波和华云筝又刚好在,冲上去就是一通质问,我再出面将华家这段时间对咱们城主府明里暗里的为难全推给丹盟,那吴大师不想丹盟名声受损,全都按照我们的账单赔偿了哈哈……” “蓝姑娘这主意虽然馊了点儿,但效果的确不错。” 君墨池声音中都带着笑意。 “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有用的主意就是好主意,难得让丹盟吃瘪,替城主府出了一口恶气,怎么就成了馊主意了?” “蓝镜你来了?” 君砚溪从城主身边绕到蓝镜身边“朝天阙已经装修完了,绣娘,厨师,工匠,伙计全都按照你的要求找的,只等开张了。” “有你们在,朝天阙的事情我放心。” 蓝镜微微一笑“城主大人寿辰临近,然则蓝镜有要事在身,不能给城主大人贺寿,我给大人准备了十颗洗髓丹和一颗元气丹作为寿礼,还请城主大人笑纳。” “这,这礼物太贵重了,不行,我不能要。” 君城主满脸的感激“蓝姑娘,小女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你对城主府的恩德,却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的,你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蓝镜咪咪笑“那我还替夫人准备了食客驻颜丹和一颗延年益寿丹,城主大人难道不想让夫人长寿安康,容颜倾城吗?” 城主大人一噎,很快反应过来“我夫人就是不服用这驻颜丹,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 “呵呵”蓝镜轻笑出声“城主大人和夫人伉俪情深,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夫人怎么都是好的,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啊,大人难道不想夫人在诸多贵妇中脱颖而出,得众妇人羡慕?” 城主无奈“好了,既然你有心,这礼物我和夫人收了便是,你将医治徐云天的时间压缩的如此短暂,是不是想去找你那夫君了?” 得闻此言,蓝镜眼底划过一丝怀念“是的城主大人,稍后我会去准备一些常用之物,明日一早就离开临渊城,去找我夫君。” “也罢,你们夫妻分离,终究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城主沉声道:“那北宸公子的消息,我托人给你打听了一些,此人与无涯之巅有些关系,但凡有些见识的人,是不会跟无涯之巅的人作对的,你也别太担心了,虽然你与北宸公子离得远,但他的性命应该是无恙的。” 蓝镜点点头“他的实力,我很清楚,此次城主府得罪了丹盟,丹盟可能会在丹药上为难城主府,你们需要什么丹药,平日里就把药材收集好。” 蓝镜迟疑了一下,没把话说的太满“我若是回得来,自然是好,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会让幻夜森林中的飞禽将丹药送到城主府,届时,还请你们叮嘱城主府的客人,可别伤了我的伙伴。” “别胡说,你和你夫君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君砚溪信誓旦旦“至于你说的那些飞禽朋友,城主府绝不会伤他们分毫的。” 畅聊半个多时辰,蓝镜将这边的事情都交代好,独子一人出了门,先是去轻衣训练人的地方看了看,又买了一些药材,吃食,衣服之类的东西存好。 回府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了。 平日里城主府虽然算不上热闹,但也多少有些声音,这一次回来,城主府内却是出奇的安静。 蓝镜狐疑的问巡逻的侍卫“府里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蓝姑娘,天寒公子回来了。” “天寒公子是谁?” 蓝镜在城主府待了也快一个月了,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蓝姑娘,天寒公子是城主的养子,也是我们城主府的二公子。” 若非迎了出来“姑娘可回来了,小姐让奴婢等姑娘回来,奴婢快要忍不住出去找你了。” 蓝镜笑笑“让你久等了,走吧,今晚要早些休息了。” 若非微微欠身“奴婢也正有此意,城主大人让奴婢为姑娘准备了良驹和盘缠,明日一早,奴婢和大小姐陪着蓝姑娘一起去幻夜森林。” 蓝镜微讶“城主大人同意让砚溪跟着我去幻夜森林?” 若非笑的露出了一双小虎牙“城主大人和夫人本来不同意的,可是少主说小姐实力虽然不若,但心性不稳,跟着蓝姑娘历练能让小姐磨练心性,城主大人和夫人就同意了。” “你一个地师六级九阶的高手,跟在砚溪身边,城主大人和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若非知道蓝镜的实力,她能看出自己的实力也不意外。 蓝镜拍拍若非的肩膀“去告诉养马的人,不用准备太好的马,进了幻夜森林那马就用不上了,也无法送回来,好马丢了可惜。” 若非乖巧的点头“奴婢明白了,姑娘先行回房,若兰和若依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奴婢告知了马夫,就将膳食给姑娘送来。” 蓝镜摆了摆手,潇潇洒洒的离开。 若非是君砚溪的侍女,也是护卫,虽然也规规矩矩,但比寻常的护卫到底是利索几分,蓝镜看着若非,有点怀念夜霜和雁冰在身边的时候了。 因为君天寒回来,蓝镜就没去找君砚溪,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如若非所言,若兰和若依已经将准备好了一切。 蓝镜洗漱完毕后,若非送来了膳食,简简单单的清粥小菜,却都是蓝镜这几日里主动要求吃过的,就被这小丫头记在了心里。 蓝镜心下一暖,缓步过去用餐。 若非看着蓝镜欲言又止,似乎很是为难。 蓝镜看的好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蓝姑娘,奴婢斗胆问一下,您手里,有没有可以解毒的丹药,就是什么毒都能解的那种?” “举凡毒药都有不同的成分和后果,怎么可能一颗丹药就能解所有的毒?” 蓝镜眼下口中的小菜“你怎么了,有谁中毒了吗?” “不是的蓝姑娘。” 若非有些犹豫,蓝镜也不逼她,这丫头倒是个有主意的,稍微犹豫了一会儿,银牙一咬就道:“是这样的蓝姑娘,我和若寒一直怀疑,公子中毒的事情是天寒公子干的,但是城主大人和夫人视天寒公子如己出,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此事是天寒公子是所谓,也不敢直接去跟城主大人和夫人说。” 闻言,蓝镜了然的挑眉“所以,这次我治好了墨池公子的腿,城主府上下也已经知晓,如若真是那君天寒所为,他一定会再次下手,所以,你是想要一枚解毒丹,以防万一?” 若非闻言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就是这样,蓝姑娘你真是料事如神!” “罢了,你也是护主心切。” 蓝镜手中碗筷没放,神识微动,一个药瓶就出现在了桌面上“固气丹药材难寻,我手头也没多少,你家公子和小姐手里各有一颗,这里是五颗解毒丹,大部分毒都能解决。” 蓝镜将碗碟放下“即使不能,也能争取一些救治的时间,你拿去给城主大人和夫人,你家公子,还有若寒一人一颗,剩下一颗就由墨池公子自己保管着,他是倒霉专业户,人家不一定就下一次毒。” 若非听的嘴角抽搐,却没有反驳,蓝镜说的没错,就眼下而言,君墨池的确是个倒霉专业户。 “奴婢谢蓝姑娘不怪罪奴婢僭越之罪,进入幻夜森林后,蓝姑娘尽管使唤奴婢,奴婢不怕吃苦的。” “不说这些客气话,我本不想让砚溪与我同去,所以,准备的东西都有限,你让人拿一些点心水果来,我替你们带着,省的到时候只能用干粮冲击,还有,幻夜森林不是城内,穿的衣服不用好看,要耐脏不易破,你和你家小姐都多准备几身。” 若非一一记下,蓝镜觉得没什么要再叮嘱的了,就让若非收拾了碗筷下去了。 翌日清晨,临渊殿外,蓝镜和君砚溪与君家众人辞行,看到了一个一身青衣,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估计就是那位天寒公子了。 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君城主拿了一个印着君字的令牌给蓝镜“蓝姑娘,这是我君家的身份牌,你且带着,有它在,寻常的小门小户不敢找你的麻烦。” 蓝镜微讶“城主大人,我又不是君家人,这,不合适吧?” 沈砚溪接了那令牌就塞给蓝镜“让你拿你就拿着,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并不畏惧有人挑衅,但是这令牌就是你狐假虎威的那只老虎,能为你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那我就继续当这只狐假虎威的狐狸了。” 蓝镜将令牌收起来,抱拳道:“这些日子在府上有多叨扰,城主府给我的帮助,蓝镜记在心里,他日一定择机相报。” 君城主叹口气“你们还年轻,历练不急于一时,看到什么天材地宝,不要强行去抢夺,以自己的安全为要。” 第472章 半路插曲,韩家小姐 蓝镜和君砚溪乖乖的答应“我们知道了。” 城主夫人温温柔柔的眼神看着蓝镜“蓝姑娘,砚溪性子顽劣,有劳你照顾了。” 蓝镜摇摇头“夫人请放心,我和砚溪会互相照顾,安全归来的。” “去吧。” 城主夫人眼中明显依依不舍,却还是果断的让蓝镜和君砚溪离开。 辞别众人,蓝镜和君砚溪,若非骑上早就准备好的角马迅速赶往幻夜森林。 策马疾驰几个时辰,速度也慢了下来“蓝镜,再往前就要天黑了,一来就在幻夜森林过夜,实非明智之举,前面有个叫不夜天的小镇,来幻夜森林里历练的人都会在那里打尖,我们也去那里落脚吧,休息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北宸公子的下落,还有幻夜森林最近的情况。” “好啊!” 蓝镜应下“我们本就是来找人的,与其没头没脑自己找,还不如打听一下,有的放矢。” “那好,我们就去不夜天!” 君砚溪抽了一下马背,跑到前面去带路。 不夜天的确是个小镇,蓝镜一行人远远就看见了那印着“不夜天”三个大字的旗帜。 正欲往前走,就被一声鸟鸣吓了一跳,抬头就见一只展翅有一丈宽的巨鹰朝他们飞来,不偏不倚,直冲蓝镜而来。 若非已经警惕的拔出了长剑,君砚溪也握住了剑柄,蓝镜凝眉看了看那巨鹰,抬手阻止二人“别动手,是找我的。” 君砚溪和若非二人都愣住。 蓝镜却丝毫不畏惧,伸出右臂,微微弯曲。 那只巨鹰就稳稳的落在了蓝镜手背上,毛球从巨鹰的后背跳到蓝镜肩膀上“吱吱”乱叫。 蓝镜拿出一颗丹药喂给那巨鹰,拍拍巨鹰的脑袋“去吧,天空才是你的家,有事我再让毛球叫你。” 那巨鹰闻言,大脑袋蹭了蹭蓝镜的手心,跳下地面,展翅飞走了。 因为已经靠近不夜天,周围人不少,蓝镜此举,让许多人都颇觉震惊,巨鹰飞走后,就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跑到蓝镜面前来,佩服的看着蓝镜。 “姑娘你好,我是醉阴神境的暮雨,那只红头巨鹰好威风啊,它是你的契约兽吗?” 小姑娘眼中只有羡慕,并无恶意,蓝镜便也不冷言拒绝“并不是,只是它与我的爱宠互有恩怨,此次将我的爱宠送过来罢了。” “哦,是这样啊!” 暮雨有点失望“我还以为那只红头巨鹰是姑娘的契约兽呢,我一直都想要一只飞禽坐在契约兽,还想问问姑娘你是怎么契约到那只红头巨鹰的呢,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好意思,让姑娘失望了。” 暮雨笑嘻嘻的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灵兽本就难以契约,何况那红头巨鹰是四阶灵兽,就算你告诉我方法,我也未必能契约它的。” 蓝镜闻言,对这小姑娘倒是有了些好感,但也仅仅如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打马继续往前走。 “蓝镜,那只红头巨鹰,真的不是你起的契约兽啊?” 君砚溪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蓝镜。 蓝镜摇头“真不是,四阶的红头巨鹰听着不错,可若是遇到天尊强者,连跑都跑不了,我契约它做什么?” “呵,这世上还真有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的,连四阶的红头巨鹰都看不上,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君砚溪闻声望去,一双杏眼就瞪的圆溜溜的“韩雨婷,这不是你晋阳城,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说话啊?” “原来是君大小姐的朋友啊,难怪敢如此口出狂言呢,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小姐跟这位姑娘认识?” 蓝镜的称呼让君砚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醉阴神境韩家的人,认识,不熟。” “醉阴神境的韩家,她们家是醉阴神境的屎壳郎吗?” 君砚溪茫茫然摇头“什么意思?” 那韩雨婷和身边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蓝镜继续一脸纯真的道:“没吃翔的话,她嘴巴怎么这么臭啊?” “噗嗤”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喷笑。 君砚溪咯咯的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和娇俏的笑颜惹得在场的年轻男子们都忍不住看痴了。 韩雨婷被臊的面红耳赤,抬手运气就朝蓝镜打过去“贱婢,你敢侮辱我!” “轰” “砰” 连着两声,众人就见刚才还趾高气扬要大人的韩雨婷这会儿直接飞出了官道,被架在一个树杈中间扑腾的像只没抓紧树枝的猴子。 “呀,小姐,这是韩家大小姐修炼的什么新战技吗?” 蓝镜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夹架在树上的韩雨婷“飞猪上树,还是屎壳郎飞天?” 众人哄堂大笑,君砚溪笑的前合后仰,几乎要从马背上掉下来。 忽然,方才与蓝镜说过几句话的暮雨走到了蓝镜面前“姑娘,你,要不还是放她下来吧,她是醉阴神境第一大家族的大小姐,你这样,会惹祸上身的。” 君砚溪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露出属于城主府大小姐的威严“区区韩家,居然也敢自称是醉阴神境第一大家族,你们把醉家置于何地?” 暮雨脸色一僵“君大小姐,醉家是城主府,也是醉阴神境的主人,自然不能与其他家族相提并论的。” “知道就好”君砚溪冷哼一声,看向蓝镜“我们走。” 三匹角马走远,暮雨等人听见君砚溪凉凉的声音响起“甭管外界说法如何,三大神境的主人,只有我们,谁若是想取而代之,尽管放马过来!” 众人浑身一震,这君砚溪平日里笑嘻嘻的,任谁都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嘛? 离开那些人,君砚溪又变成了在家人面前单纯可爱的模样“不夜天是幻夜森林和临渊城之间唯一的一座小镇,里面最多的就是客栈和典当行还有药材商铺,基本上从幻夜森林出来的人手里的东西都是在这里出手的,我们是过去直接休息还是四处转转?” “四处转转吧。” 蓝镜从马背上跳下来“顺便把马卖了,省的带着啰嗦。” “把马卖了,我们到时候怎么回去啊?” 若非小脸儿不无担忧的看着蓝镜。 君砚溪却爽快的答应了“就这么办,到时候大不了再雇一辆马车便是,这次我们可是带足了银钱过来的,水晶币,金币和铜币一样不少,我就不信,这次我还能被钱给难倒。” 想起上次雇马车,有钱却花不出去的窘迫来,三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镜也一起笑,抱着毛球的手一动一动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幻夜森林地方不小。 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北堂君临,除了毛球发动万兽去寻找,主要还是得靠自己,步行,太浪费时间了,必须得找个适合的座骑。 “走吧,先把角马处理了。” 将角马拉到不夜天的门口卖掉,蓝镜抱着毛球晃晃悠悠似乎游荡,也不买东西,就那么转着。 忽然,人群中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子从后面窜了出来,一下子撞在若非身上。 若非被撞的踉跄了一下,靠在后面的小贩的摊子上才没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后面有人追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男孩子嘴上道着歉,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人还没走远,就被蓝镜一把拽了回来“想走可以,把我朋友的东西拿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 那个少年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张小脸儿也摸了不少污渍,一脸茫然的看着蓝镜,看着倒是无辜。 蓝镜却不吃他这一套“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给搜出来,若是让我搜出来,你的下场,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你要干什么,你一个修炼者要欺负我一个普通人不成?” 蓝镜还没做什么呢,那个少年自己就先嚷嚷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有修炼者要欺负普通人了!” 一通叫嚷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人群中指指点点的,皆在指责蓝镜持枪凌弱。 那个少年见状,更是得意了“你别以为你是修炼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无涯界有规定的,修炼者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否则要受到无涯之巅的惩罚的!” “对啊这位姑娘,无涯之巅对于欺负普通人的修炼者惩罚很严格的!” “是啊姑娘,你一个修炼者跟一个普通人计较什么呀?” “有些人啊,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过过瘾了,只是没想到,临渊城大小姐居然与这种人为伍,看来临渊城的教养也不过如此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谁都不知道蓝镜是如何出手的,明明她身边没有任何的光晕,可是韩雨婷脸上却硬生生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记。 “罪不及父母,韩雨婷,别说城主大人和夫人与我无关,就算你要嘲讽的对象是君大小姐,也不该涉及人家的父母。” 第473章 善意提醒,森林夺宝 蓝镜揪着那个少年衣领的手还保持原状,冷冰冰的眼神如刀一般落在韩雨婷身上“这是我给你的警告,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话说完,蓝镜松开那少年的衣领“六级三阶的地师扮猪吃老虎去偷一个小丫鬟的钱袋,还要在这里扮弱求同情,拿着你骗到的同情离开我的视线,滚!” 最后一个字,凌厉非常,与蓝镜离得近的众人都只觉得耳膜生疼,连内息都紊乱了。 那少年怔怔的看着蓝镜,良久都不能回神。 韩雨婷没有被蓝镜警告自己的话吓到,反倒被蓝镜此番模样给吓到不敢出声。< “乖儿子!”雪瑜很是开心的摸了摸孙梓汐的头,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这么一个帅气漂亮又听话的儿子。 第七重兽神之道可是比成为尊者难上无数倍,除了四大账号这种奇葩,这个宇宙可能不会有别的生命能达成这个条件了。 这一万八千年的时间,在黑云石柱的十万倍加速下,就相当于十万纪元的时间,王冬他们早就创出了九阶秘法,甚至在向着十阶秘法的方向靠拢。 “嫂子你不也帮了你娘家,可比你几个哥哥们强吧。”陈静华也不恼,笑吟吟的说道。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周光胜尴尬的说了句,拉着胡荣荣就准备离开。 这二人武功绝顶,再斗下去,自己纵然使开了长剑也必不能胜,楚江寒一击得手,不免心中窃喜。 “你明明都看光了!”沈昭昭泪珠子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生气的不行。 到了医院门口,李思雯就抱着邵玉敏赶紧冲进了医院,夏蓉珍跟在她身后一脸的担忧。 沈楚川推门进来,珍珠警觉的醒过来,在看到沈楚川的那一瞬吓了一跳,连忙要行礼。 何况九阳草对于妖兽来说那更是宝中宝,黝黑的空间没有丝毫动静,那种安静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王杰体内的灵力急速运转而起,双拳紧握轻轻迈出一步,对着那九阳草缓缓走去。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一块牛肉是一公斤,全部吃完。这是要撑死人的。 “有人在么?”赵国栋刚一开口门口的两条狗就向赵国栋扑了过来,“汪汪汪”要不是有跟铁链拴着早就扑上来撕扯赵国栋了。 “姐姐昨日不是说你要和玄冥大哥一起去京师么,怎么今日找不到玄冥大哥了么?”锦瑟没有说话,只是咬紧了嘴唇,一双眼睛望着青烟,眼神中竟然有慌张的意味。 “看前面,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云水月,发现叶枫盯着她笑,直接拿了件衣服将自己遮了起来。 “沒时间了。再过五天护龙山庄的长老就要破开结界了。必须让器灵重新回到龙鳞中。然后这样到时候能够增加你的实力。”龙倾城看着叶枫认真道。 至于天赋方便,王修则是完全放弃了通用天赋,30点全部点在了攻击天赋上面。 等他走后。过了好长时间我才反应过來今晚的目的。。可惜人早就不在屋子里了。我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云昔已经回來了。 “你让刺刀他们随便来三个就行了!多来了也行,但是至少得三个!”夜青天说道。 天邪看了一眼赫鳯,眼神中有些不满之意流露而出,下一刻,天邪做出了一件让任何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叶秋却是不信邪,他再次伸手触摸了过去,这一次,叶秋并不是简单的触摸,他将自身的天道齿轮力量外放,将这块血战碑笼罩了起来。 我们继续往里走,就到了一座假山,在假山的那里有三间房子,房子里灯火通明,在地面上一片雪白,我知道那些雪白的东西,都是一些白石灰,那三间房子就是兔儿庙。 第474章 明哲保身,接生狼宝 那少年的话很显然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韩家那边的人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得到,最先有动静的,却是和蓝镜说过几句话那位小姑娘。 “君大小姐,蓝姑娘,你们也要去找那大玄者的坐化之地啊?” “大玄者的坐化之地,谁都没见过,自然要开开眼界的。” 君砚溪不摆小姐的架子,却也不不跟人太亲近。 那暮雨倒是好脾气“君大小姐,你们只有三个人,幻夜森林的夜晚尤其危险,不如,你们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这边有暮家长老保护,真若是有危险,长老们也能保护我们。 “等等,慢着。待会我会去化生寺,处理完了,去化生寺把江南野外这边完成的情况汇报一下。”剑侠客对四五个朱雀堂的弟子再次招招手道。 在罗西的一手主导下,意大利俄罗斯远征军空军特遣队在罗马尼亚和苏联的国境上的城市庹杜兰成立,现已经加入到了苏德空战中。 这时候咬破的那些宗泽决堤到桃木剑厂,这时候那桃木剑瞬时之间光芒更加的让人觉得夺目,不敢逼视。 现在谷家一共有两位金仙境修士,其中一个就是金仙境二层的谷大永,还有一个则是金仙境四层的族老。 身上染的血开始风干,手中飞剑不知何时被祭炼成了红暗两色,叶北抬起头,终于从机械化的动作中解放了出来。 他当时所呆的地方像是一间办公室,四周几乎都是办公桌,除了外面隐隐约约透进来的月光,似乎四周都是漆黑的。 他已经进化成一条无比晶莹的玉龙,这龙身泛着白皙的圣洁之光,一看就与四海龙王不同。 当然,离历史上著名的那次密码胜利——中途岛海战,还离着很长一段时间。 陌尘这边去了之后,连云城把江白幽,老杜,花媚儿几人召集起来商量婚事的事情。 朱乔回答说,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这种心情,让林成的心不由得帮了一阵子。 第三天打烊之后,陈墨已经累的没时间清点今天的营业额了,反正系统的收银台有自动记账功能,零失误率,加上系统每天限购两个茶叶蛋这种高瞻远瞩的英明决策,让陈墨对美食屋系统百分百的放心。 护卫用眼角看到倒在地上的王老头的惨样,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于是荀攸就打算将画面在切回刘备的队伍。可是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画面里,却正是何府的密探何不言。 馨儿她们回来了,不过她的座位被我坐去,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靠在一旁,等待着老师宣布活动事宜。 但是却没有什么人想要夺下这块地盘,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司隶的人口太少了。想要在司隶发展起来,必须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我的存在!”武秀宁想要摆脱现在的处境,那就一定要离开永和宫,不然做再多的挣扎也是惘然。 听到洪师傅有话要说,萧峰立即向台下的工作人员示意颁奖仪式稍后进行。 “结婚?什么情况?不是分手了,怎么又要结婚了?”程德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玮一笑,随后再次打开帐户,米莉儿三人一看愣住了,因为帐户上不仅仅是十万股一安科技,更有八万多股的金广夏。 “如果你不想等,我无所谓的,你知道我的心。”肖一恒冰冷的说道。 许毅一开口,就招来林微狠狠一瞪眼。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眯起眼睛看向窗外。 第475章 踩狗屎运,遇周雨薇 再看看狼群,就见一只浑身银白的公狼死死的盯着自己和里面的母狼,蓝镜顿时反应过来,这只母狼应该是狼王的妻子。 “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随便就一只狼居然就是狼王的配偶。” 蓝镜摇了摇头,守在一旁,掌心运气,覆盖在母狼的肚子上,一点点的,帮着母狼将狼宝宝生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母狼终于生出了四只狼宝宝,小小的狼崽子躺在地上,母狼费力的给狼崽子添毛。 蓝镜又拿了一颗丹药给母狼喂下“这里危险,带着你的孩子离开吧。” 蓝镜说着,撤了隔绝屏障,飞身而起,将 他在父亲的院外徘徊了很久,直到屋内传来他爹的一声怒喝,才不由得硬着头皮走进房内。 “两个月,夜长梦多,敌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增兵和准备,也可能会先下手进攻我们,总之太冒险。”雷蒙特提出自己的论点,这样的论点也是完全有立足点的,慢慢的大多数将军开始支持雷蒙特。 “……”他这话有些说不通,既然怕她逃跑,为何要将她的脖子缠起来。 两个王爷联姻,总难免让人猜测,何况在坐的有几个不是聪明人,除了早已知情的几人,底下的议论声再起。 她曾经与来自于岭南的许晋,共同生活过两年,而那许晋,偏偏还是医术世家出身。 九个使者半个时辰后,无不酩酊大醉,早被汉军士卒拖到帐篷里大睡去了。 秦夫人也明显带着倦意,杨锦心就将三人送到门口,秦慕阳破天荒地与她一起。 “原是这两老东西告到太后面前了,你又何必理会呢,年纪轻轻成了太后,岂不可惜,不如做我的皇后,如何?”刘贺语中的戏谑与不敬,令上官幽朦作呕。 这天下午,许晋醉醺醺的回到家来。今日怎么这么早,黛瑾正奇怪,只见他话也不说,只是自顾自的翻箱倒柜。 刚服用了丹药没有一会儿,身体里就燥热的厉害,皇后还没有睡着,一股男人的力量传遍了全身。 假的龙鳞?我突然感觉这里面的信心量好像有点大,这本来说好好好谈事情现在又是谈崩了,谁都说不清楚这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都是你鞥感觉到对方的不知所措。 这样说之后,暗月才没有说话,也就带着徐峰直接坐下来,开始恢复起来,消耗的能量也都很好恢复,只是背上的伤口经过巨龙的一撞后,伤势很严重,有很多地方的经脉也都不流通。 华炎轻声笑了出来:其实,就是因为你听不懂,你才会觉得高级呀。 听着无欲的心声,林沧海没有说话,在他想来,这件事情无欲能晚一些知道,那么便会晚忧心一天,所以,只要无欲不知道,他就会尽力的去隐瞒,直到被无欲发现的那一天。 昏昏欲睡的楚昊天,他在听到喊声慢慢睁开双眼,只是某人在看到所有九黎族人都敬畏的看着他时,某人那是一阵慌乱。 未来的日子,他还要继续保护妮露以及两个从属官,要是只增强瞬步的学习,估计一遇到什么强敌,他就只有自己落跑的份儿,根本就顾不上别人。 我没有任何计划,只是脑子里有了一些事情的想法。我将这些一五一十告诉了师父,师父也没有说出反对,只是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周明远躺在病床上,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伤得挺严重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徐峰见到无数拍打着翅膀的暗月,无数窄剑向他刺来,刺向身体的要害部位。 邪天听了某人之言嘴角抽搐,这种旷世至宝能令多少强者疯狂,可是他家少爷竟然要给丢了。 第476章 砚溪突破,上古神器 君砚溪其实本就是个独立的人,不然也不会连个随从都不带就跑到幻夜森林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此番有人袭击,想都不想,抽出自己的宝剑就迎了上去。 黑色的光晕裹挟着银色的宝剑出击,那四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玄者,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也达到了玄者,难怪如此嚣张,今日老夫便让你明白,玄者之间,也是有明显差距的!” 说完,狠狠一掌朝君砚溪劈过来。 君砚溪不闪不避,手中长剑直冲那周家四叔的心脏而去。 那周家四叔没想到君砚溪居然如此大胆,一是无奈,只能收力,真气猛然收回,震 论实力,上官云月和魔杀相差无几,再加上猩霸天安排的高手,应该可以击杀魔杀。 周山,洪荒当中只有这里是我看不透的地方。”叶雏看着面前这个贯穿了天上天下、星空、诸天、浩土,乃至是混沌的浩瀚周山,不由露出了震撼之色来。 风鸣扑通跪了下来,跪在成玄子的面前,额头贴在冰冷的白雪上。 高飞伸手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先想办法和马朗缓和关系,如果行不通再想办法搞掉马朗。 不过他的这种想法若是让风言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抓狂……什么叫不算老!?自己的声音很老吗!? 就像混沌灵气转化成了先天灵气一样,混沌魔气也转化成了现在的先天魔气,也正是大量先天魔气的汇聚,方才形成了所谓的魔道圣地。 此时的千木大佐,只能等待,等到中岛中将的怒火,自行消散之后,或者是自己强压下来之后,他才能说话,要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就会是中岛中将的怒火。 只从叶雏与自己生出争胜之念就可以知道,封印了记忆联系的弊端所在了,要是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分身随时都可以反客为主,或者是吞噬本体什么的。 当然了,宴席不是随便吃的,需要送礼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殿主送出的礼物都很贵重,至于那些普通弟子送出的礼物就一般了。 可想而知,在自己的屋子下面挖掘了那么大的一个空间需要多少的时间,高流冒着风险那么干,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宁丹铿锵有力的说出如此大公无私的话,若是这话,说的早,在场的人或许会纷纷认可。 “你们先下去吧,事情稍后再议。”君煦闻言,直接对着其他人吩咐道。 人一多,本来就不算太平静的龙城,更是摩擦不断,各种江湖仇杀的戏码不断。 宛如子弹破开纸张,穿云裂石将巨掌炸碎,同时炸开的还有两个脆弱无比的元婴。 “是,老夫人自是年轻的,芳儿犹记得,家中的祖母,可比老夫人老的多。”芳儿忙接口道。硬生生地说了一个说辞。 他是了解蓝忆荞性子的,他知道蓝忆荞接了他电话,必定会果断的挂断。 上次的交流赛,叶双的确以一敌三来着,按照王楠所说的,他也感觉就是这个样子。 人中王系统为了锻炼楚可天,不会告诉楚可天当上土匪大boss的途径,弄不好楚可天当前所为,与土匪大boss之路渐行渐远都不一定。 范剑回到住处,实在是静不下心来修炼,干脆跑去找李纯安喝酒。 最后大家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恐惧,对鬼斯也不害怕了,而鬼斯也被摸的很舒服,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见到这一幕,叶双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个世界与她印象之中的枯寂、苍茫、腐朽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从沉睡之中醒来的她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美好了,现在的她就像是乡下的土包子进了城,用着她那双视力非凡的眼睛到处观看着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第477章 如仙美人,栽赃陷害 “所谓的大玄者坐化之地,其实就是大玄者在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近的时候自己找个地方坐化等死,所有的化作之地都是在地下的,所谓的出土不过是被人发现罢了,而随着大玄者封印坐化之地的真气散去,那坐化之地也就开启了。” “原来如此!” 君砚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受教了。” 蓝镜和君砚溪轮番的拍马屁,那个壮汉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是你们来晚了,否则,在这里多待几日,就什么都知道了。” “也是,毕竟大家都是闻声而来的,没有谁能够预测到大玄者坐化之地开启的 “还……不错”!崔晓光见萧寒动来问,却有些迟疑了,自己是不是太奢望了些? 李若回到北撒族吴地王宫途中,已经睡死在席撒怀里,长久的精神崩溃导致她精神消耗过度,片刻前的挥剑攻击尽管不必考虑内力消耗因素,平素不曾锻炼的肌体也不堪负荷那种高速带来的伤害。 至于别的圣人门下,自然众圣都不会去阻截,一则巴不得别地圣人门下上封神榜,好填补空缺;二则如李松这般毁人真灵,可是要牵扯因果。 “怎么会?那边毕竟是海滨,有大海调节气温,总不会像平京这样连风都是热的吧”?萧建勇劝道。 光天化日之下,和夜晚并无太大区别,甚至由于白天活动的人众多,有了这些活动的士兵们的掩护,无敌更轻松地溜出了罗恩要塞。站着要塞外不远处看了片刻那雄伟的要塞,无敌轻轻地叹息一声。 “夜儿,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知错吗?”皇上有些痛心地问道,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南宫夜,但却从未想过他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来。 “轰”的一声!所有的光芒尽被打散,逸于那虚空之上,就如那棉絮般的彩云,端是的美妙非常。 “哪里哪里,省长能来,是我们联通酒店的荣誉,萧省长,您请”,,恭谨的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之后。将萧寒让到了里边。 而贺客之位的第一席上坐的是天皇大帝,天皇大帝乃是六御之一,居极北勾陈上宫,统率三界万雷,可谓尊贵之至。论身份比他尊贵的,现在三界帝君当中也唯有紫微大帝一人,太乙真人也不过和他在伯仲之间。 黄铁芯也喜欢享受,喜欢面子工程。但黄铁芯自己从来手上不沾钱,也从来不收礼,这一点黄铁芯在衡北市是很出名的,就连衡北市很多普通市民都知道。在衡北市很多市民眼里,黄铁芯就是个清官,是个好官。 没有试过毒属性武器和疲劳属性武器的基达,对白斩的武器充满了向往。 眼见的士兵看见了索罗斯的到来,纷纷致以真挚的敬意,而索罗斯急忙摆手,然他们重返工作岗位。 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有点大逆不道,但是所有人的心中都忍不住冒出了这样子的想法。 言语飘落而起,少年已在此刻执剑,无数目光在此时静望,望着这一幕,可是这一切却是如此的让人心惊。 叶翌晨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精’彩,带着兴奋之意,就在此时一直站在‘玉’虚子肩头隐而不发的血月看着这一幕,不由笑了起来。 唐明全身一个激灵,内心叹气,及时发现自己所疏忽的这一致命点。 陈宏伟见状,脸色顿时一变,他感受到了极度危险,以自己的实力,恐怕无法抵挡如此恐怖的攻击,不禁大呼一声道。 方毅冷笑一声,口中虽说的轻巧,但手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开玩笑,那可是传奇七境的存在,以方毅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对手。 第478章 杀人灭口,再次伤人 速度快的那青衣男子都来不及阻止“你,你给如歌吃了什么?” “丹药,你眼瞎啊?” 对于冤枉自己的人,蓝镜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把她带到宽敞一点的地方,让她趴着,找个地方把刀弄出来,伤口包扎好,修养个三个月,这伤也就恢复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让你相信我。” 蓝镜翻个白眼儿“看你也是个大家族出来的,现场这么多人,找个医师或者炼药师应该不难吧?” 青衣男子明白,蓝镜这是让自己找医师确定夫人的病情。 弯腰抱起自己的夫人“北 孙匡都开口说话了,那帮纨绔们自然是把各种讨巧的话,阿谀奉承的一起送上。 彭才轩一手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一手以五行扇支撑身体,嘴角流着一丝血迹,有些郁闷的说道。 防患于未然,有些威胁一定要掐死在刚起的苗头里面,否则后患无穷。 一米多宽的门,竟然只能看到中年人的腹部,却看不到他的两条手臂。更令人咂舌的是,他明明站在门外,肚子上高高推起的肥肉,却已经来到了门内。 呜哇仿佛听明白了杜沉非的话,一面双手比划向上乱指,一面口中发出“呜呜哇哇”如同幼犬般的声音。 不说有生擒关羽的宿命在呼唤他,马忠还曾经郑重立誓,让百里将臣埋骨的地方成为百里家的封邑。 史上最憋屈,用时最短的一场位面战争就在这一瞬间画上了句号,甚至他脸上愕然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做完。 同一时间,名为陈宫的金发少年跳上考台,取出了悬在腰间的长剑。 代号为“秋天”的杀手,冷冷地注视着郭大路,永远藏在怀里的那只手,稳稳地握住那把夺命匕首的刀柄。 如果连答应杨玉环这点要求,纪阳都欺骗,还托很久的话,那他与人做交易这种事,以后就不用做了。 “诶,你要带凯去哪?”徐诗韵一见徐佐言貌似又要干什么不理智的事了,急忙喊道并追了过去。只是徐佐言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继续拉着叶凯成,往一出口处跑。 “对对,他们是睡在一起的,我们是看着他们进房的,很早就睡了。”薛清林两口子也是赶忙说道。 “她们不也只是看中你的爵位了,说到底人都有故去的那天,难道到时候咱们连个摔盆儿打幡儿的人都没有吗?”锦阳长公主越说越心虚,毕竟李远山的子嗣,是从她这儿断了的。 断古今绞尽脑汁想了好一阵,他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全部都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他开始整理他想到的事情。 悬空圣母派到这里来的手下知道自己恐怕是没有办法查出真相的,它们就将这里的状况传信给上面的高层知道,让它们派出高手来,好让那些高手进入里面调查清楚。 听到断古今的话,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嘴角一抽,他们很想笑,但还是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是还有舅母她们吗?大舅跟大舅母他们还没有离京呢,我专门叫人往秦家送了帖子的,母亲不再见见?只当给舅舅送行了,”李静宜道。 其实,黑洞世界并非完全黑暗的,在黑洞世界中,生长着一些非常特殊的植物,这些植物可以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能够让生长在黑洞世界中的地魔看得清楚四周围的方向,这些植物的存在也为地魔提供了食物。 因为以往她把膳食端进来的时候,主子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好多时候怎么拿进去的就怎么拿出来。 如果狰没有与其他族人僵持了大半天,又受了这些伤。以无恙的状态与黎秋厮杀的话,究竟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但在黎秋出现前,狰已经被耗尽了不少力气,又受了伤,此时遭到重击后,必然不是黎秋的对手。 第479章 浑水摸鱼,暗下毒手 这一次,不用风雪瑶使眼色,人群中就有人自觉地跳出来替风雪瑶说话,毕竟,雪瑶仙子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若非不辩解,也不多言,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北辰皓。 北辰皓冷眼看着若非“这位姑娘,本少主看在君城主的面上,不愿指责君大小姐和那位姑娘是杀人凶手,但若是你再耽搁本少主治疗如歌的伤势,别怪本少主不客气。” “蠢货!” 若非冷嗤一声“你非要让自己的夫人找死,我也不拦着,但你必须找一个靠谱的医师为少夫人诊脉,确认她的伤势,否则,万一伤势恶化,可别赖上我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