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春几度》 第一章 三妹妹你帮帮我 金陵谢府,一门皆官宦,朝代更替,谢府举家北迁。 谢府三姑娘院里,使女阿荇正在整理姑娘的字帖笔墨,三姑娘谢清芷挑了几幅字单独收着,嘱咐道:“这几张最后那日再收拾,三哥哥说不定要检查。” 阿荇应下,望着窗外才停了的大雪,小声提醒自己:“厚衣物要给姑娘随身带着,听说汴京比金陵冷多了。” 清芷轻笑:“带几件路上穿就够了,等我们到了汴京城,已是春暖花开了。” “春寒料峭可大意不得……”阿荇只管自己记着。 这些日子谢府上下都忙着搬家事宜,老太太说各处都乱糟糟的,连去合安苑请安都一并免了,是以清芷乍见大房里的二姑娘立在院子里,颇为惊奇。 “二姐姐?”她笑着迎出门,连忙将二姑娘谢清菡请进屋里,“外头冷,二姐姐快进来暖暖身子。” 清芷拉着谢清菡进屋,淡笑道:“二姐姐可是都拾掇好了?我这儿还乱得很,怠慢二姐姐了。” 谢清菡性子软,一向不怎么爱说话,清芷也习惯了,不过她仔细看去,发现二姐姐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清芷没有多问,招呼使女端些果脯蜜饯来,谢清菡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轻声抽泣:“三妹妹……你帮帮我好不好?” 清芷心下一紧,面上则问道:“怎么了二姐姐,出什么事了?” 谢清菡一阵抽噎,说的断断续续:“是大姐姐,她诬赖我偷了她的衣裳,可是我没有,三妹妹,你相信我,我没有。” “二姐姐你慢点说,你这说得没头没尾的,我也听不明白。” 清芷要扶着谢清菡先坐下,谢清菡却有些着急,一直拽着清芷的手不撒开,“你还记得大姐姐经常穿的那件红色织锦斗篷吗?其实我也有一件,可我见她穿过之后就没敢再拿出来过,这几日不是忙着收拾东西吗,可巧她来我院里就让她瞧见了,然后她……她就说她的那件丢了,说原来被我偷了去。三妹妹,那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偷的啊。” “那二姐姐照实说了就是。” “可是你也知道,祖母和母亲都向着她,我怕她们不信我,三妹妹,你就说那是你陪我一起买的行吗?你帮我作证,咱们两个要是都这样说,祖母肯定会信的。”谢清菡拉着清芷便要往外走。 清芷立着不动,耐心说道:“二姐姐,依你的品性,我自然是信你不会偷大姐姐的衣裳,可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儿,你照实说,大姐姐也没证据证明你是偷的,祖母和大伯母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我若帮你作了伪证露出破绽,才真是害了二姐姐。” 谢清菡哭着摇了摇头:“我、我说不过她的,你也知道,她总是欺负我,我根本没法子……” 清芷很是无奈,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是大房里的人,她一个二房的庶女又能掺和什么,正不知该怎么打发了二姐姐,却见合安苑的邹嬷嬷竟亲自来了。 邹嬷嬷对两位姑娘很是客气,笑着道:“二姑娘、三姑娘,老太太请两位姑娘到合安苑一趟。” 清芷心下一松,回道:“麻烦邹嬷嬷跑这一趟,我们这就去。” 往合安苑去的路上,邹嬷嬷走在前头,谢清菡在后头紧紧贴着清芷,不住地求她一定要帮忙。 清芷轻声嘱咐:“二姐姐,等会你就照实说,祖母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若扯上我,这事才真是麻烦。” 可清芷到了老太太院里,才进屋,没等她上前请安,老太太竟直接问她:“你二姐姐说那织锦斗篷是你陪她一同买的,是与不是?” 第二章 不是我 清芷一愣,转过身望向谢清菡,谢清菡低着头都没敢抬起来,满屋子的人都望着清芷,老太太见她不说话,颇为恼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让你说句话就这么难吗?” “不是。”清芷定下心来,恭敬行礼,“回祖母,我不记得陪二姐姐去买过什么斗篷,想来是二姐姐记错了。” 只听大姑娘谢清蕊噗嗤一笑,谢清菡满眼惊愕地望着清芷,“三妹妹,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不然我该怎么说?”清芷回过身望着谢清菡,慢慢说道:“二姐姐,不然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陪你去买的衣裳,就算记不起来也不打紧,既然是自己买的,哪一日在哪间铺子买的总还记得吧?那织锦斗篷也算特别,想来掌柜的也有印象。” “我、我……”谢清菡一紧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何况她根本没想到清芷会矢口否认,她以为她已经跟老太太说出口了,清芷怎么也会顺水推舟,如今她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急着只会哭。 谢清蕊轻声一叹,慢慢走到谢清菡面前,好声言道:“二妹妹若是看上了我屋里什么物件,只管与我说便是,做姐姐的哪有不应的道理?可妹妹实在不该偷拿了去,害我伤心了许多日。” “我没有,不是我……”谢清菡急得大哭,上前跪到老太太面前,“祖母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是我自己买的,是我买的。” 老太太很是不耐烦,冷眼瞧着清菡就只会哭哭啼啼,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开口说道:“我看这事儿再明白不过,大丫头那儿丢了衣裳,二丫头那儿凭空多了件一模一样的,不是妹妹偷拿了去还能是什么?二丫头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买的,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却又说不出来,难道我们都在这儿看你哭不成?” “祖母……”清菡哭着开口,却又被老太太打断。 “好好给姐姐赔个不是,保证以后不再乱拿姐姐的东西,再自己到祠堂里跪一日,这事也就过去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还嫌不够丢人吗!”老太太发了命令,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出了合安苑,清芷走在后头,见谢清蕊又将那件斗篷扔给了谢清菡,笑嘻嘻道:“妹妹既然喜欢,就拿去穿吧。” 说完扬长而去,谢清菡抱着那衣裳哭地泣不成声,清芷蹙眉,从她身边走过,胳膊却突然被谢清菡抓住,只听谢清菡恨恨说道:“三妹妹,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要这般害我?” 清芷心中本有几分怜惜,听见这话竟是哭笑不得,她冷下脸,将谢清菡的手推开,反问她:“看来二姐姐不明白我是在帮你还是害你,不过无所谓了,说到底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清芷转身便走,谢清菡却跟在身后不依不饶:“你还说不是你害的,你若肯帮我说句话,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清芷不理她,她又道:“都是一家子姐妹,你竟这般狠心,看我被大姐姐冤枉、被祖母责罚,对你有什么好处?” “平日里祖母和二婶婶不论叫你做什么你都满口答应,在长辈面前装的个乖巧懂事的样子,可我也是你姐姐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第三章 你家姑娘不傻 清芷停下脚步,满肚子气看到谢清菡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消了大半,从小长到大的姐妹,谢清菡什么性子清芷一清二楚,真没必要动这个气。在这谢府,若她事事都要计较,都要气上一气,早活不到现在了。 “二姐姐若是平日里对着大姐姐也是这个气势,想必今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谢清菡一怔,低下头去,委屈道:“我对她毕恭毕敬她都总是欺负我,我哪还敢……” “所以二姐姐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吗?想着我在府中无依无靠,既无生母照应,又不得祖母疼爱,就尽管地推到我身上吗?”清芷逼近谢清菡。 谢清菡吓的退后两步,“我……我没有,我不是这样想的。” “你看,但凡遇到点什么事,你就只会说不是、没有,那件红色斗篷是去年冬天的新样式,想来你买了也没多久,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可你半句都说不出来,除非那果真是你偷的!”清芷一步步将谢清菡往后逼退。 “不是,我没有偷!那、那是旁人送的……”谢清菡说到后头极小声,好似生怕被人听到。 “那就更好办了,让送你衣裳那人做个证,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不行的,你不知道,不行的。”谢清菡不住摇头。 清芷言尽于此,见二姐姐这个态度,便指了指东边,“祠堂在那边,二姐姐别走岔了,妹妹就先回去了。” “你……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清芷听谢清菡在背后这一句,无奈道:“二姐姐还是在祠堂里好好想想吧。” 回到自个院里,果然正房主母那儿的吴嬷嬷便紧跟着来了,清芷简单与吴嬷嬷交待了,言明是老太太叫去问话,此事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待吴嬷嬷离开,阿荇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下来,捂着心门口说道:“还好姑娘没扯进去,不然主母又该生气了。” 清芷让阿荇赶紧准备热茶来,她口渴得紧,待喝了几口茶水才说道:“你家姑娘又不傻,难道有人扔个杆子下来,我就得顺着爬不成?” “姑娘明白就好,过几日就要去汴京了,说不定到了汴京两房分府别住,这些麻烦事就不会有了。”阿荇小声在清芷耳边嘀咕。 清芷则知道,只要有老太太在,就别想分家。 入夜,阿荇伺候完姑娘梳洗,才要灭几盏烛火,清芷却突然问:“二姐姐还在祠堂跪着吗?” 可巧阿荇也才打听过,惊奇回道:“还跪着呢,老太太像是铁了心,周小娘去求了好几次都没用,恐怕要跪到天亮才准离开。” “这次的事与以往不同,以往祖母责罚,都是兄弟姐妹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斥责几句也就罢了,就算真要跪祠堂,也不过是个把时辰。可这次二姐姐身上担的是偷窃的罪名,对于我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声名何等重要,祖母自然是要严惩。” 清芷半倚在床榻,听阿荇低声道:“可二姑娘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啊。” 清芷淡笑:“是啊,别说二姐姐那性子不敢偷,且说周小娘在大伯父面前也算得宠,大伯母又是个八面玲珑,处处都要得好名声的人,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二姐姐和周小娘,二姐姐若真喜欢什么东西,何至于去偷?可大姐姐一口咬定了此事,二姐姐又不肯说出那衣裳的真实来历,她自己都不肯帮自己,却还指望旁人去帮她?” 阿荇真怕姑娘一时心软,不敢再说二姑娘的事,只是道:“夜深了,姑娘赶紧睡下吧,这几日可要养足了精神,不然路上身子可要吃不消的。” 清芷也有些犯迷糊,嘱咐阿荇这几日都不要守夜了,也要好好歇息。 第四章 是个男人送的 从金陵至汴京,千里之遥,谢府家大业大的,除了主子身边贴身的使女婆子,并府里的管事们,大多数使女小厮这两日都要打发了,或去庄子上,或发卖了以后另找人家。偌大的府邸搬一次家,诸事繁琐,府里每个人整日都忙上忙下,没一刻清闲。 清芷身边除了阿荇,另有使女小莲,也是自幼就陪在清芷身边的,与清芷很是亲厚。小莲是家生子,爹娘都在庄子上,清芷知道,她既舍不得自己,又放不下爹娘,可汴京毕竟太远了,清芷便做主将小莲留下,送到庄子上她爹娘身边。 小莲心里很是矛盾,一直在这儿哭,说舍不得姑娘。 清芷安慰了两句,阿荇突然到跟前说大房的二姑娘又来了,清芷起身往外瞧了一眼,果然见谢清菡已经进了院子。 谢清菡昨晚在祠堂跪了一夜,今日一大早竟又来找她,清芷踏出屋子,抢先说道:“二姐姐不先回去睡一觉吗,不然这身子怎么撑得住?” 谢清菡却是问她:“三妹妹,我腿疼得厉害,你这里有没有擦伤药?” 清芷这才发现她走路极其缓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清芷无语道:“你都这样了,还来我这里……”到底是没忍心再赶她,将她扶进屋子里,又让小莲拿药膏来给谢清菡膝盖处上了药。 等上好了药,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谢清菡这才慢慢开口:“我一点儿都不困,跪了一夜我算彻底想明白了,如今家里人都认为是我偷了大姐姐的衣裳,祖母又给我定了罪,这偷窃的罪名我算是背下了,日后去了汴京,大姐姐还不知怎么宣扬此事,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清芷心道:你才想到这些啊,昨日还死活都不肯说清楚。 谢清菡又悠悠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件衣裳其实并不是我买的,但也绝不是偷了大姐姐的,是旁人送的。” “二姐姐昨日说过了。”清芷心不在焉。 “是一个男人送的。” 谢清菡这句话直叫清芷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清菡狠了狠心,委屈道:“可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是那日去南城突遇大雨,他许是见我衣衫单薄,就到一旁铺子里买了那件斗篷给我。” “你们素不相识,他给你就收着了?”清芷满脸不可思议。 谢清菡急的红了眼眶,“三妹妹说什么呢,我哪儿敢收,可那人也忒奇怪,半句话不说,将斗篷塞我手里就走了,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清芷半信半疑,天底下竟有这般奇怪的人,“二姐姐当真不识得那人?” “我发誓,真不认识他,天可怜见,这人难道是老天派来故意害我的吗?”谢清菡满心委屈,她本想丢了,却又怕被人瞧见,回府后那斗篷就一直收在箱子里,一次也没敢穿,天晓得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三妹妹,你说这样的事儿我怎么能说清楚?莫说祖母她们肯不肯信,就单是男女私相授受也解释不清啊,更何况那还是个陌生男人。我既没法自证清白,又不能真担这偷窃的名声吧。三妹妹,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清菡像是把清芷当救命稻草,全然忘记了昨日她说的那些怨恨指责清芷的话。 清芷心中一叹,敢情这是非赖着她不可了。 “三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主意多,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清芷扶着额头,正不知如何开口,阿荇端着碟果脯上前来,笑着说:“二姑娘和姑娘快尝尝,小莲刚从南城铺子买来的,排了好久的队呢。” 谁知谢清菡着急道:“哎呀,阿荇你别打岔,我这还有事情要三妹妹帮忙呢。” 清芷和阿荇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清芷索性直接说了:“二姐姐,这事我真帮不了你,祖母定板的事儿,我又能做什么?你若实在委屈,就去找大伯父和大伯母为你做主,我真管不了。” 谢清菡哭哭啼啼:“父亲这些日子忙着拜别长辈旧友,我连他面都见不到,母亲根本不会帮我,在这府里,能救我的只有三妹妹你啊。” “可我真帮不了你。” 第五章 实诚的二姑娘 谢清菡不住地抹眼泪,赖在清芷屋子里不走还哭个不停,清芷也不能让人把她抬出去,可说什么她又听不进去。 “今儿个起得早,我再去补个觉,二姐姐也累了,一晚上没睡想必现下也该困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清芷好生相劝,谢清菡只管嘤嘤哭泣,看她那样子,倒真像吓坏了,她原本就是个没主意的,出了事也只会哭,以为清芷能帮她,可清芷态度这般坚决,她是真的慌了神。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担上了偷窃的名声…… 清芷不由地叹息,走上前轻轻地将哭肿眼的二姐姐抱住,耐心说道:“我在府中处境如何,二姐姐是知道的呀,我尚且自顾不暇,又能帮你什么?二姐姐快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谢清菡抱着清芷的胳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可她到底说了心里话:“对不起,三妹妹,都是我没用,我也不想连累你,可我真的没有法子,以后难道要一直背着个偷窃的罪名吗,我以后可怎么办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哪就生生死死那么严重了?祖母可是发了话,这事以后都不准再提,大姐姐若是乱说,祖母也不会饶她。” “可万一呢?她出去乱说,不过是被祖母责罚一顿,可我一辈子就毁了……” 谢清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自己抹了抹眼泪,望着清芷说道:“三妹妹,我只能指望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的,从小到大,没人护着你,但也没人欺负的了你,你那么聪明,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让祖母和二婶婶都抓不到你丁点错处,你能帮我的对不对?我保证你帮了我这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麻烦你,日后就是被她欺负死了,我也绝不向你张嘴。” “二姐姐这是赖上我了唄?”清芷也知道,二姐姐这明显就是非赖着她不肯走了。 “我……”谢清菡嘴张了半天也没声响,后来才小声嘀咕:“我以为你会帮我的。” “因为我好欺负吗?” “不是的!”谢清菡连忙否认,反是言道:“三妹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但凡你生病,除了三哥哥,就只有我会来看你。还有别家来下帖子,二婶婶从来不带你,府里空荡荡的每次就只有你自己在家,旁人都道谢家嫡女尊贵,其实是二婶婶不想带你在身边,后来我怕你难过,每次都留下来陪你。冬日阿娘给我绣手笼子,每年也都有你的一个,后来是二婶婶不高兴才不绣给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清芷沉声回答:“周小娘心善,待我的好我都记得,二姐姐曾经的好我也都记得,但因为如此,不论二姐姐要我做什么我都得答应是吗?” “难道不是吗?我帮过你,你不是也应该帮我吗?”谢清菡睁着红肿的眼睛问她。 清芷一愣,哭笑不得:“你倒真是实诚。” 在这个府里,谢清芷是个异数,她名义上是二房的嫡女,比两个姐姐都要尊贵,可实际上她的生母在谢府连个名分都没有,她自幼被记在主母名下,但主母对她从来不闻不问。 周小娘和二姐姐曾给过她温暖,她都记在心里。 第六章 谁敢去偷她的东西? 也罢,清芷将谢清菡从凳子上扶起来,再三说道:“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先说好,只此一次,再也没有下次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可千万别来告诉我。” “真的吗?三妹妹,你肯帮我了?”谢清菡高兴的抓着妹妹的手。 “只是答应你想想主意,你现在先去洗把脸,然后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说。” 清芷松了口,谢清菡自然事事依从。 谢清菡是真的惊着了,又一夜没睡担惊受怕,这一觉竟睡到了黄昏才醒。 见到清芷就问她想到办法了没有,清芷让她先吃饭,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心里有了主意。 “三妹妹,如果不说清楚那件红色斗篷的来历,又有什么办法证明不是偷了大姐姐的?”谢清菡匆匆吃了几口就撇下了,满心想着这事怎么处理。 清芷却是淡然一笑:“其实何必证明你衣裳的来历,只要证明大姐姐的衣裳没丢不就好了?” “啊?”谢清菡有些听不明白,“大姐姐衣裳没丢?” “我的傻姐姐,阖府里,谁敢去偷她的东西?再者,若是要偷,也该偷珍宝首饰,偷件衣裳做什么?” 谢清菡虽然平时性子软些,没什么主意,但经清芷这样一提醒,她也明白了过来,此时恨恨言道:“都是一家子的亲姐妹,平日里总欺负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这般害我!” 其实这件事本不复杂,主要还是在于谢府老太太怎么处置,老太太之所以处罚谢清菡,那是气她只会哭又拿不出证据,如今要是能证明谢清芷的衣裳没有丢,老太太自然顺手推舟,清菡毕竟是她的亲孙女,是谢府里的二姑娘,若是名声不好,谢府也无光。 清芷看着谢清菡恨恨的样子,突然开口说道:“这事本不难,就看二姐姐敢不敢去了。” “什么?我?”谢清菡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看着清芷,试探道:“你是想让我去找大姐姐的那件斗篷?我不行的,我不敢……” 清芷淡笑:“自然,是妹妹愚笨,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不如二姐姐再想想看吧,也许有别的主意呢。” 清芷只是答应帮她想想主意,大房里的事情她不会也不敢去掺合,这些谢清菡都明白,可让她去大姐姐屋子里翻东西,她是打死都没这个胆量的。 清芷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二姐姐怎么糊涂了?如今咱们要去汴京,收拾好的物件都装箱搬进了库房,那斗篷大姐姐是铁定不会再穿了,自然也不会贴身带着上马车,说不定就在库房哪个箱子里搁着。” “去库房找?可那么多箱子,样子都差不多,怎么找啊?”谢清菡犹犹豫豫,她指望清芷能陪她一起去,可清芷却是说道:“大姐姐可不像二姐姐你,处理件衣裳都不敢怕被人瞧见,你若现在不去,说不定就真的找不见了,二姐姐好好想想吧。” 是夜,谢清菡按清芷所说去了库房,清芷让小莲偷偷跟着别被发现,可没过多久,小莲却跑了回来,说二姑娘在库房摔倒,被箱子砸中。 第七章 是来找话本子的 清芷一惊,连忙与小莲赶去库房,未及跟前,远远就看到库房那处灯火通明,像是有许多人,清芷定了定心,走上前去。 大房主母向氏、周小娘都在,就连老太太都惊动了,而大姑娘谢清蕊和清芷差不多同时到,想来是看热闹的。 清芷听见大伯母喊人去请大夫,又柔声问清菡伤到何处,而清菡只是哭哭啼啼,一直喊疼,可把众人吓坏了。 库房里乌泱泱围了许多人,老太太让人先把二姑娘抬回房,谢清菡却摇头,一把将旁边箱子上的一件红色斗篷扯进怀里,鼓足勇气说道:“祖母,母亲,这是大姐姐的衣裳,是从她箱子里找到的,我没有偷她的衣裳,是她冤枉我,她的衣裳根本没有丢!” 这话一出口,其她人都面面相觑,只有谢清蕊听见动静冲了进去,张口就道:“你胡说什么?我几时冤枉了你?我那件斗篷明明是丢了的,这件不正是昨日在你房中找到的吗,你说喜欢我便送给了你,你却反过来冤枉我?” 谢清菡一怔,下意识就去找清芷,可清芷压根没进屋子,她手中抱着斗篷,着急解释:“不是的,昨日那件还在我房中,不信大姐姐去看,或者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拿来,这件明明是从你箱子里找到的,你别想抵赖。” “你说从我箱子里找到的,你有什么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塞里面的,再说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库房做什么?又做什么翻我的箱子?”谢清蕊气势咄咄逼人。 谢清菡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哪里会是谢清蕊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招架不住,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见清芷慢悠悠地进了屋子,她眼睛一亮,竟是掉下泪来。 清芷方进屋子,先是向祖母和大伯母请安,又从周小娘手中扶过谢清菡,叹息道:“二姐姐你也忒心急了,我不是答应你明天来库房找给你的吗,你何苦大晚上自己跑来,还弄伤自己,这我怎么过意的去?” 谢清菡愣愣的,完全听不明白,可她却知道当着这些人的面不能问,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周小娘怯怯问了声:“三姑娘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清芷愧疚道:“小娘勿怪,都是我不好,前几日三哥哥给了我几本有趣的话本子,我在二姐姐面前提过一嘴,她说想看,可那几本话本子已经被我一并收进了库房,便说明日来找找看,想是二姐姐心急着要,这才自己来库房里找,害得二姐姐受伤,是我不好。” “三姑娘莫要这样说,是菡儿自己要来的,与三姑娘无关。”周小娘凡事不爱出头,这次也是为了女儿,性子虽怯懦,但好歹不傻,望了眼屋里其她人,恭敬赔不是:“倒是弄乱了这些箱子,给老太太、主母、大姑娘、三姑娘添麻烦了。” 清芷轻摇了摇头:“府中箱子原都差不多,二姐姐开错箱子也正常,至于那件斗篷……” 第八章 不去汴京了 清芷慢慢走到谢清蕊面前,柔声道:“大姐姐待妹妹们一向极好,必然也不是故意冤枉二姐姐,近日府中忙着搬家,各个屋子里都杂乱得很,不过一件衣裳,转手放在哪里找不见了实在正常。就像妹妹我一向糊涂,屋子里的东西也时常找不见,还以为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拿了去,可没过几日突然又冒出来,白白闹一场笑话。这事本是皆大欢喜的,大姐姐既没丢心爱的斗篷,二姐姐也没偷东西,是件高兴的事儿。” 这话说到老太太的心坎,她清咳一声,“三丫头说的在理,一家子姐妹何苦为一件衣裳闹不愉快,等到了汴京,给你们再各置办几身。” 话正说着,大夫赶来,老太太让闲杂人都散了,别都堆在库房里,清芷带着小莲先走了。临睡时阿荇才打听到,说三姑娘摔在地上,只是腿上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估计前一日才跪了那么久,膝盖疼得厉害,才一直喊疼。 离出发去汴京只剩两三日的时间,老太太处打发了人来,让各处都抓紧收拾,别临出发了还手忙脚乱的。清芷屋子里只带阿荇一人,东西少收拾得快,老早就收拾好了。 这日,清芷带着小莲到正房主母处,看母亲这里收拾的如何,是否需要她帮忙。二房主母曾氏出身书香门第,话不多,看起来是个温柔娴淑的模样,母女俩客气的说了会儿话。 吴嬷嬷突然进屋来,先是看了清芷一眼,曾氏笑道:“清芷又不是外人,什么事?” 吴嬷嬷这才道:“老太太将大爷和大夫人叫到了合安苑,听说生了好大的气,动静不小呢。” 曾氏凝眉:“有这等事?为了什么?” “不清楚,不过好像是大姑娘在老太太跟前说了什么,老太太发了好大的脾气。” 能让老太太生这么大气,必然不是小事,曾氏让清芷先回自己院里,不要瞎去合安苑凑热闹,清芷应下,便先离了。 回到自个院里,阿荇早就打听好等着了,说是大房不准备去汴京了,老太太气得不行,骂长子长媳不孝,此刻正闹着呢。 阿荇稀奇道:“本来不都是说好了的事儿,怎么大爷和大夫人突然说不去了?” 清芷摇了摇头,她心中隐约明白,可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谢府这两房对于去汴京做官这件事态度本就是不同的。如今江南归了宋廷,原江南旧臣大多去了汴京做官,也有不愿离开故土的,选择留下,宋廷仍旧官封原职,而谢家大房便是打算留在金陵。 大房主母向氏本就是金陵的豪门贵族,而谢氏在金陵也有些势力,大房选择留在金陵再明智不过。但二房不同,二房嫡子谢江诚少有才名,满腹经纶,得宋廷平南王府恩荫,是要去汴京做大官的。 本来一房去汴京,一房留在金陵也不是不可,但谢府是老太太管家,老太太中年守寡,一心想将二子留在身边,是以这么多年虽然二子都在朝堂为官,但一直没有分府别住,都是老太太咬着牙不松口。 如今全府都在准备搬家,眼看就要启程了,大房突然说不去汴京了,老太太如何受得了。更气的是大房主母怕老太太闹,先前一直装模作样的在收拾东西,如果不是谢清蕊在老太太面前说漏了嘴,如今阖府还被蒙在鼓里。 清芷知道这事且有得闹呢,大房去不去汴京她不关心,只是希望她们这样闹,不要误了三哥哥的前程才好。 第九章 老太太病倒了 清芷本想清清静静躲在屋子里,合安苑却突然传出消息:老太太病倒了。 年纪大的人突然病倒可不是小事,她的小院离合安苑最远,等她赶到合安苑,除了几个哥哥不在府中没有过来,其余人几乎都到齐了。屋子里谢清蕊和谢清菡立在一旁,大伯父和父亲守在塌边,大伯母和母亲分别立在他们身后。 清芷到时,原宫廷御医刘御医被请进府中为老太太诊病,清芷悄悄进屋站在谢清菡旁边,谢清菡看到清芷,登时红了眼眶,清芷一惊,小声问她怎么了,谢清菡也只是摇头,并不肯说。 清芷心中疑惑,但这个场合到底没有多问,只听刘御医说老太太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但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几场大病了,儿孙能顺着就尽量顺着。清芷心道这话真像是老太太教刘御医说的,如此恰当其分。 果然大伯父谢晋等刘御医走后,跪在老太太榻前不肯起身:“都是儿子不孝。” 老太太悠悠睁开眼睛,身体尚且虚弱,气道:“你们巴不得我死了,便不用受我这老太婆管束,个个都能当家做主了!” 谢晋和谢华听此言大骇,跪在地上认错说绝不敢有此想法,清芷几人见状也只能跟着跪下,她们跪得远,榻前又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楚,可清芷却清楚地听到身旁谢清菡小声抽泣的声音。 清芷递了帕子给她,她接过后眼泪却越发止不住,清芷小声在她耳边说道:“祖母没有大碍,你哭成这样子做什么?快别哭了,要是被长辈们看到,少不了要责罚你。” 谢清菡抹了把眼泪,满脸后怕,“你不知道,方才母亲看我的眼神……我完了,我以后真没好日子过了。” “大伯母?你犯什么错了?” 谢清菡却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不是说,以后再有什么事都不要告诉你吗?” 清芷一愣,看着二姐姐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中失笑,继而听见大伯母向氏让她们小辈们先回去,清芷起身时,见主母曾氏对她使眼色,她点了点头,明白曾氏是让她赶快回去,这里的事不要掺合。 出了合安苑,清芷下意识慢一步让两位姐姐先走,可谢清蕊和谢清菡却堵在院外,谢清菡的手正紧紧拽着谢清蕊的衣袖,清芷何曾见过谢清菡在大姐姐面前这样强势的样子,心中只觉奇怪。 她慢慢走上前,只听谢清菡正说道:“父亲母亲不去汴京的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大姐姐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谢清蕊轻笑:“二妹妹莫不是糊涂了?这事儿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谢清菡嘴笨,一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清芷也慢慢明白二姐姐为何哭成那样,原是大姐姐在祖母面前说漏嘴,却说是二姐姐偷听了告诉她的。 谢清菡拽着谢清蕊的衣袖不撒手,非让她再进去祖母面前说清楚,谢清蕊不愿理会她,只想赶快离去,二人一个推一个拽,谁也不让谁。 第十章 被主母训斥 两位姐姐闹成这样,清芷也不能从她们前面离了,只好轻声劝道:“两位姐姐快住手,不要伤了姐妹间的和气,祖母还病着,两位姐姐就在合安苑外拉扯,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谢清蕊当然明白,此刻顺势言道:“二妹妹还不快放手,此刻祖母病着,谁有心思管你这种小事,有什么话你自个到祖母面前说就是,扯我做什么?” “明明是你害我,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谢清菡不肯撒手,谢清蕊不愿与她在合安苑外纠缠,狠狠推了她一把,谢清菡被推倒在地上。 清芷连忙上前搀扶,谢清蕊早已扬长而去,清菡坐在地上哭泣不止,清芷将她拽了起来,连声劝道:“二姐姐可不敢在这儿哭,快别哭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谢清菡一路抽泣,走到半道却突然说道:“三妹妹,我还是先去你那儿吧。” 清芷不语,她又道:“你别多想,我不会再麻烦你什么,只是我这样子不能让阿娘看见,她会担心的。” 谢清菡当真没再对清芷说大房里的这些事,她知道清芷一直谨小慎微,上一次她也是没法子了才硬缠着清芷。姐妹俩在屋子里说了会儿话,没提任何不愉快的事。清芷知道二姐姐没有坏心思,只是有时磨人了些,此刻能好好说着话,她心里也高兴。 只是午时,谢清菡的使女小薇突然跑来,气喘吁吁说主母去了小娘院里,此刻正在责罚小娘,谢清菡听说阿娘出了事,再也顾不得其它,急匆匆就跑了出去,清芷连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清芷轻叹:“希望二姐姐这次可以逢凶化吉。” “你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冷漠的声音传来,清芷连忙迎出来,主母曾氏已经进了院子。 清芷恭敬问安,喊了声:“母亲。” 曾氏冷笑:“你又帮谢清菡出了什么好主意?” 清芷请母亲进屋的手一僵,低头道:“二姐姐只是来坐坐,没说什么。” 纵然如今已是开春,但屋外还是冷得紧,清芷迎出来时身上衣裳单薄,曾氏不愿进屋,她也只能立在院中。 “我与你说过多次,大房的事不要去掺合,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清芷低着头,这么多年,曾氏对她不闻不问,偶尔见面也是客客气气,她明白曾氏不是她的生母,所以也从不会渴求什么母爱。可曾氏虽然不接纳她,但也从未苛待过她,更未说过要她记住自己身份的话。 清芷眸色一暗,低声道:“母亲教训的是。” 曾氏又道:“你一向乖巧懂事,在府中,从不多话也从不多事,就算是装的,也该装到底。上一次在库房闹的那一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让我省心一些,在外面你依旧是谢府里最尊贵的嫡女。” “母亲昔日教导,孩儿牢记在心,上次之所以帮二姐姐,也是为了谢府名声着想……” “我不管你怎么想,以后离大房的人都远远的。”曾氏撂下这话就离了。 清芷立在院中未动,直到阿荇抱着斗篷出来给她披上,说道:“屋外冷,姑娘快些进屋去吧。” 第十一章 要清芷嫁入高门 老太太这一病,大房主君和夫人一直在合安苑伺候着,二房主母曾氏明白老太太的想法,便也不去跟前凑热闹。只是与吴嬷嬷私下说起,疑惑道:“不知这次老太太是真病还是装病?” 若是真病,想必去汴京的时日要往后拖一拖,可千万别耽搁了江诚的前程。 吴嬷嬷应道:“看着气色是有些不好,想来是真气病了。” 曾氏说:“盼着这次大房能硬气些,自此分了家才好。” 可其实曾氏心里明白,老太太那个孝顺的长子,是不忍心违逆老母亲的。谢府这两房,根本就分不了,曾经有多少回提过分府别住的事,老太太一句“要想分家,除非我死了”就给挡了回来。 曾氏扶着额头,猛地想起清芷那丫头,与吴嬷嬷道:“这两年清芷模样越发长开了,瞧着不比大房那个差。” 吴嬷嬷笑道:“咱三姑娘模样性子都好,是最最出挑的人儿。” 曾氏却是说:“汴京城遍地的高门显贵,这丫头若是有福气嫁入高门,也能为她兄长助益一二。” 吴嬷嬷一惊:“听说那些个高门贵族里都是吃人的,三姑娘哪里能应付得来。” “我养她十几年,吃穿用度毫不吝啬,也从未苛待过她,她也该有些用处才是。” 曾氏冷冷一言,吴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底里有些怜惜三姑娘罢了。 曾氏料得不错,老太太的病拖着不肯好,不管长子长媳说什么,咬着牙不松口,一定要他们同去汴京。官宦人家最重声誉,长子谢晋怕时日久了传出谢家子孙不孝的话来,硬是不顾妻子阻拦,派人快马加鞭将那道请旨留在金陵的折子给拦了回来。 长子松了口,老太太的病竟似一下子好了,又怕他们反悔,命他们抓紧收拾东西,两日后便启程。 清芷原本还留着些书画字帖没有收,如今老太太说出发就出发,只给了两日的时间。清芷心想三哥哥这两日定是忙着告别族亲旧友,没时间看她新练的字了,便让阿荇都收了起来。 春暖花开的季节,积雪不再、万物复苏,清芷最爱于窗前静望院中的杏花树,看着红红花苞待放的姿态,清芷有些遗憾,今年等不到它们花开了。 阿荇却将窗子关紧,免得姑娘吹了冷风病倒,若她们姑娘病了,没人会为她耽误行程,病身赶路难熬,这两日她可要将姑娘照看好了。 清芷有些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便听阿荇言道:“姑娘喜欢,等咱到了汴京,也在院里植上几棵观赏,等过几年就能开花了。” 清芷心中念道:“过几年……” 她突然说:“要是能离开这个家就好了。”不拘去哪儿,只要能自在些,不用每说句话都要费思量,也不用看着别人眼色过活。 阿荇说:“当然可以,姑娘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等嫁了人自然能离开。” 清芷一愣,她想过无数种方法离开这个家,却从未想过嫁人,不说府中没人会为她操心此事,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嫁给那个人。 阿荇见姑娘似乎有些不开心,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多说什么惹姑娘烦忧。 第十二章 大姐姐她疯了 两日时间过得很快,大房主母也没再去找周小娘母女的麻烦,谢清菡满心以为这事算过去了,她高兴的想去告诉清芷,免得清芷还在为她担心,却在半道上碰到了怒气冲冲的谢清蕊。 谢清蕊拦住妹妹的去路,问她天色晚了这是要去哪儿,谢清菡后退两步,回道:“去找三妹妹,你、你有什么事吗?” 谢清蕊冷笑:“我竟从不知,二妹妹有这般好的口才,竟把黑的说成白的,撺掇母亲来找我与阿娘的麻烦,二妹妹真是好本事啊。” “你、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事,怎么能颠倒黑白呢,你胡说!”谢清菡真是气极了,前几日主母责骂周小娘和谢清菡吃里扒外,谢清菡为护住阿娘,辩解了几句,说她从未去主母院中偷听,是大姐姐冤枉了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不去汴京这件事。 大房主母向氏也不是个傻的,府里两个妾室和庶女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想是后来又去责骂了袁小娘和谢清蕊。 谢清菡知道自己说不过大姐姐,便不想与她纠缠,只想赶快离开,可谢清蕊偏偏拦着不让走,说道:“人家三妹妹躲你还来不及,偏你没脸没皮的整日往她院里跑,说到底咱俩才是亲姐妹,应该比她更亲才是。” “大姐姐这话怎么说,都是谢家的姑娘,老太太的嫡亲孙女,自然都是亲姐妹。那照大姐姐的说法,既然咱俩更亲,为何屡屡欺我害我的是大姐姐,帮我的却是三妹妹呢?” “果然跟三妹妹待久了,口齿都伶俐许多,但你别忘了,她总归是二房的人。”谢家两房主母不和,在谢家也不是什么秘事。 谢清菡又何尝不知,可她在大房里过的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想到这儿不禁眼眶一红,难过道:“二房的又怎样,别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冤枉我偷衣裳的是大姐姐,而帮我去库房找衣裳的却是三妹妹……” “什么?那晚你去库房是专门翻我箱子找那件斗篷的?我说呢怎么就那么巧。”谢清蕊一把抓住谢清菡的手臂,“敢情你们两个小贱人合着伙让我难堪,真是长本事了。” 谢清蕊拉着她的胳膊就走,谢清菡急着喊道:“你这是做什么,要带我去哪儿?” 两位姑娘在府中闹这一出,消息早就传到各个院里,清芷这里听到消息时,只知道大姐姐又在欺负二姐姐,压根没想到此事会与她有关。 谢清菡被拉着来到清芷院里,清芷在屋子里,远远就听到二姐姐在喊:“三妹妹你快出来帮帮我,大姐姐她疯了。” 等清芷出来看时,谢清蕊已经放开了清菡,直直奔着清芷而来,清芷一声“大姐姐”还未喊出口,脸上实实挨了一耳光,清芷只觉得耳间嗡嗡作响,脸上的痛楚抵不过心中的震惊和怒意。 阿荇和小莲连忙上前将自家姑娘护在身后,谢清菡则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果真是疯了,你怎么能打她呢?” 第十三章 罚跪祠堂 清芷将阿荇和小莲轻轻推开,眼睛望向谢清蕊,冷冷言道:“这么晚了,大姐姐来妹妹院中就为了打这一耳光吗?不知妹妹做错什么要让大姐姐这般教训。” 谢清蕊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清芷望了谢清菡一眼,谢清菡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三妹妹,是我不小心说漏嘴……去库房找衣裳的事她知道了。” 清芷了然,压下心中怒气说道:“大姐姐想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二姐姐,而是为着谢府名声着想,若二姐姐背上了偷窃的名声,对大姐姐又有什么好处?二姐姐的名声就是谢府的名声,而谢府的名声就不是大姐姐的名声了吗?” “你少给我绕来绕去,平日里懒得与你计较,你还真当自己是嫡女了?这么多年,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吧。” 几日的时间,已经有两个人对她说,要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清芷认得很清。 “你可别忘了,你的生母可是个大着肚子被抬进府,直到死也没有名分的贱人,二婶婶是看你可怜才养了你,你还真当……”谢清蕊的话没说完,清芷就结实地还了她一巴掌。 谢清蕊没想到清芷还敢还手,愣了片刻要冲上去时,清芷早就被阿荇和小莲拉走了。谢清菡吓坏了,平日里大姐姐虽然脾气差,总爱欺负她,但极少有动手的时候,更别说清芷了,总是安安静静的模样,怎么也会动手打人? 阿荇看不过去,恳求谢清菡:“二姑娘,您倒是劝劝啊。” 谢清菡抿着唇,压根不敢上前,只会哭着喊让她们别打了,谢清蕊发疯似的要去打清芷,清芷倒是冷静下来,此刻被小莲护着。小小院落,打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哪里像个读书人家、大家闺秀的院子。 清芷院里的事儿,到底还是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本已歇下,听见府里几个姑娘竟然打了起来,气得全部罚了去跪祠堂。 老太太身边的邹嬷嬷倒是对几位姑娘客气说道:“姑娘们别担心,府里这些日子太忙太乱,老太太一时气糊涂才重重责罚姑娘们,现下老太太也悔着呢。再者明日就要出发去汴京了,等会各房到老太太面前求个情,也就没事了。” “可明明是大姐姐的错,为什么我和三妹妹也要一起受罚?”谢清菡小声嘟囔,很是不满,今日她本是高高兴兴去找清芷,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邹嬷嬷自然不会理会这些话,只当没听见,转身便离了。 谢清蕊与谢清菡又争辩了几句,清芷安安静静跪在一旁,未曾开口。此处毕竟是家中祠堂,她们也不敢再造次,见清芷一句话不说,渐渐也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祠堂外的冷风透过门窗吹来,谢清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往清芷处挪了挪,小声道:“三妹妹,你脸还疼不疼?” 清芷没有答话,倒是谢清蕊冷言道:“二妹妹,我也被打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谢清菡咬着唇,半晌才低声道:“你那是活该。” 第十四章 祠堂中单薄的身影 她二人时不时争辩,清芷一直安安静静跪着,纵使腿脚早就麻了,也没像两位姐姐一样坐一会儿跪一会儿。 从被带到祠堂,她就一句话没说过,明日出发去汴京,这两日她连院门都没出过,可麻烦还是找上门来。她并没有后悔帮着二姐姐出主意,可她在谢府的处境就是这样,因为帮了二姐姐,惹来主母的责骂、谢清蕊的一记耳光。 在谢府,越是想置身事外,就越是牵扯其中。 亥时,周小娘和袁小娘终于得了老太太允许,来祠堂接两位姑娘回去,谢清蕊由使女小鸢搀扶着,慢腾腾地离开了祠堂。 周小娘在门口等着,小薇进去搀二姑娘,谢清菡问了句:“三妹妹呢?二婶婶没有派人来接吗?” 周小娘清咳一声,一个劲给谢清菡使眼色,谢清菡还是说道:“是不是二婶婶不知道啊……” “二姐姐,你先回吧。”清芷适时打断。 周小娘感激地望了清芷一眼,进来拉走了谢清菡。 祠堂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静的仿佛连烛火微晃的声音都听得见,清芷活动了下双腿,缓了好久酥麻感才退了去,左边脸颊的红肿退了些,但轻轻摸上去还是火辣辣地疼。阿荇和小莲守在祠堂外,夜里实在是冷得紧,清芷让她们回去,她们却不肯。 小莲往手上呵了口气,搓了搓双手,阿荇见她穿得单薄,便说道:“你先回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小莲却摇头:“还是你回去吧,明日就要出发了,若休息不好再生了病,姑娘就更没人照顾了,反正我是留下的,就让我再为姑娘守一夜吧。” 小莲说着,眼眶渐渐红了,阿荇心知这一路姑娘离不得她,便没有推辞,可她离了没多久,又乘着夜色回了来,手里多了两件斗篷。 一件拿进去给了姑娘,一件亲手为小莲披上,“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姑娘,连你的那一份一并做好。” 小莲用力点了点头,却又为姑娘担忧:“都这个时辰了,大姑娘和二姑娘想必已经回去睡下了,只有咱们姑娘……” 阿荇轻摇了摇头:“姑娘心里苦,咱们就多疼她,可有些话,说不得。” 二人在祠堂外的话清芷听不见,此刻她裹着阿荇送进来的斗篷,跪于蒲团之上,堂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外头冷风呼啸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她抱紧自己,依旧止不住发颤。 二月里的深夜,空荡的祠堂里是刺骨的寒冷,清芷索性坐在了蒲团上,紧抱双膝,将脑袋埋在膝盖处。谢清蕊与谢清菡争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侧,转眼间祠堂里就只剩她清冷又单薄的身影。 十六年来,她早已习惯了。 习惯姊妹间犯错被祖母一同责罚,也习惯了每每与她无关,却每次数她责罚最重。曾氏不会管她,更不可能为了她去向老太太求情,从被带来祠堂起清芷就明白,可她还是有一点难过。 若是当年阿娘没有为了生她难产而去,若是她也随阿娘一同去了…… 第十五章 出发汴京 祠堂内的烛火已然燃尽,窗边渐渐透进一丝光亮,清芷动了动酸痛的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喊了声小莲,小莲在祠堂外立马答应。 “姑娘可还撑得住?老太太那儿还没人来。”小莲一直张望着,估摸着老太太也该派人来让姑娘离开了,可是天已大亮,愣是没等到人来。 小莲急地跺脚,却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她定睛一看,顿时大喜:“三公子!” 清芷听见动静,未等回身,祠堂门轰然而开,大片光亮洒了进来,谢府三公子谢江诚立在明亮处,一脸担忧。 “三哥哥……”清芷喊了声,声音中有丝沙哑。 谢江诚上前将她扶起,摸着她的衣裳冰凉,又将自己大氅解了下来披在清芷身上,清芷拽了拽自己的斗篷,扯出一抹笑意来:“我有。” 谢江诚用大氅将她裹得紧紧的,慢慢扶着她,见她身子虚,走两步就摇摇晃晃,索性蹲下身背起了妹妹。 清芷鼻子酸酸的,从小到大,就只有三哥哥会背着她,怕她摔、怕她疼。谢江诚少有才名,从前私塾先生讲的课他若觉得无趣便与赵府的公子一同逃学,有好玩的地方还不忘回来接上妹妹。 清芷伏在兄长背上,听见兄长在责骂小莲:“这么大的事,昨晚为何不来告诉我?等到天亮了阿荇才急着跑来找我,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姑娘的?” 小莲低着头,不敢顶嘴,面上很是委屈。清芷对她摇了摇头,唇边苦笑。 阿荇和小莲待她再忠心不过,怎么会不第一时间去寻三哥哥帮忙?大概昨晚的消息是被主母曾氏拦了下来,三哥哥才一直不知情,可这些事又何苦让三哥哥知道惹得他们母子不快呢。 清芷身子缩了缩,嘟囔了声:“三哥哥,冷。” 谢江诚连忙加快步伐,柔声道:“现下还不出发,我先送你回去睡一觉,等要走了我再来喊你。” 兄长的肩背宽厚温暖,清芷仿佛一下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困倦疲惫感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阿荇刚巧进屋来喊她,说是准备出发了。又道三公子原本要骑马,可老太太说天还冷不允许,清芷马车里人最少,三公子便说那就去妹妹马车里一起赶路。 清芷眼睛一亮,她最怕这一路会和主母一辆马车,但好在曾氏也不喜欢她,单独给她准备了,途中这个把月总算可以自在些了,且有三哥哥一起,她不由的开心起来。 谢府门外前前后后十几辆马车停着,府中小厮忙着将库房的箱子一件件的往后头几辆车上搬,所有人站在车旁等着老太太出来。福管事让搬箱子的小厮们手脚轻一些,别磕到碰到,小莲则给清芷手里塞了个手炉。 清芷才想说此刻已经不冷了,看到手炉上那个崭新的炉套,便没再开口,这是小莲这两日自己绣好缝起来的。小莲眼睛一直红红的,清芷便说若是汴京缺人手,就将她爹娘接去,小莲这才展了笑颜,满心盼着能再回姑娘身边伺候。 第十六章 可还记得赵三公子? 不久,两房老爷扶着老太太出来,清芷她们候在一侧,老太太打眼瞧了瞧,物件都装好了,该到的人也都到了,便说:“快都进马车里去,外头冷,这一路居驿馆,务必谨言慎行,不可招惹祸端。” 众人称是,等老太太踏上马车,其余人才动了动,金陵城里都知道,谢府老太太的派头,都快赶上宫里的大娘娘了。 清芷拉着阿荇钻进车里去,厚厚的棉帘子落下来,车厢里很是暖和,阿荇又给她和三哥哥各铺了厚厚的软垫在下面,车厢宽敞,她若累了还可以半躺下。 谢江诚不愿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愣是抽了出来盖在清芷腿上,问道:“腿上可有上药?” 清芷点了点头:“早上擦过药了,不碍事。” “虽说为着祖母,这一路必行得缓慢,但马车上有时难免颠簸,需得好好看护。”细皮嫩肉的姑娘家跪了整整一夜,还能有好? 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从金陵出发,前往汴京。金陵至汴京,千里之遥,他们一行又行得缓慢,这一路少说有个把月的光景。 清芷时不时掀起帘子望向车外,却惹来了兄长的责备:“小心冷风灌进来冻着了,快把棉帘子放下来。” 清芷眉眼弯弯,乌亮眼眸望向兄长,竟是笑了起来,由衷言道:“融化了的冰雪,吐了新芽的枝条,真好。” 末了又轻声加了一句:“外面的天地真好。” 谢江诚没有听见后面那句,只以为她平日在府中待着闷坏了,自然看外面什么都好,便说道:“等到了汴京,我再带你四处逛逛,听说汴京城里好玩的地方多得是。” 清芷则言:“到汴京后,兄长走马上任,哪还有闲暇理会妹妹?” 谢江诚大笑:“你这丫头,定是怪我这些时日太忙没来考校你功课是不是?” 清芷赶紧求饶,她这个三哥哥自幼博闻广识、满腹经纶,明知道她读的书有限,每每还专考她些刁钻的问题。 因上午出发得晚,午时她们都各自在途中吃了些点心,不然怕傍晚时赶不到驿馆。清芷一夜没睡,虽说出发前补了会儿觉,但上车后很快倦意又袭来,堪堪睡了一下午。 阿荇不敢让她再睡下去,免得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将姑娘喊了起来。 谢江诚见她依旧迷迷糊糊地,便寻个话头与她聊几句,不然又该沉沉睡去。 “平南王府的三公子,你可还记得?就是那个幼时时常与我们一起逃学的赵三公子。” 谢江诚此话一出,清芷的困意顿时消了大半,她将枕在阿荇肩头的脑袋抬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有些印象……三哥哥怎么突然提起他来?” 谢江诚道:“他携友人至江南游玩,听说我们今日出发,要来与我们会合,一同回汴京去。” 清芷倏地抬起眼眸,他要来了? 谢江诚见她不言语,以为她会不自在,自顾自说道:“虽说我们与他如今身份有别,但临之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从不在乎那些虚名,你也不用太过拘谨,如往常一般即可。” 清芷愣愣地点了点头,直到傍晚进了驿馆,心里还有些飘乎乎的。 第十七章 如今这一带都不太平 如今是特殊时期,从江南前往汴京的官员增多,驿馆不似往常冷清,父兄们忙着拜会同僚,她们姑娘家就自己待在屋子里,老太太不准她们随意外出,免得失礼于人前。 吃过晚饭,谢清菡身边的使女小薇送来了一小盒药膏,说是二姑娘早上特地带着给三姑娘擦腿伤的。 清芷腿上的红肿消了许多,看着红红一片唬人,其实没什么大碍,但二姐姐的心意她还是好好收下了,起码二姐姐还能记着。 她伸手摸了摸左边脸颊,一个姑娘家手上能有多少力道,她的脸颊早就不疼了,可谢清蕊那些话却留在了她心里。 在谢府,她的生母是一个几乎不会被提及的存在,清芷从小到大问过许多人,可不论是老太太还是主母,或者父亲,都能避则避,从不正面回答她,主母更是每每冷眼相对。 后来大些,她便不再问了,她只知道,她的生母是生她时难产死的,死的时候连个名分都没有,而第二天,她就被抱到了主母院里,那个生她的人就像从未存在过。 外头的人,都以为谢清芷是正室所出。 清芷呆呆想着,她其实和阿娘一样,在那个家里都是多余的人,可突然想到三哥哥,她心情又好了一些,在谢府,只有三哥哥真心疼她。 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最是经不住跋涉,不只老太太早早就歇下了,其余人更是,就连清芷这个睡了一下午的人,天擦黑就又开始犯困了。 途中赶路甚为无聊,谢江诚整日在马车里也有些待不住,四五日后便离了马车改为骑马,有时还能先去前头探探路,顺便给清芷带回些零食。 十日之后,途径寿州,寿州乃军事重镇,二十多年前尚属于南唐管辖,后来归了后周,如今归了宋廷。自然,如今连整个江南都是宋廷的了,明日过了寿州,路途也算过了一小半了。 进寿州城,入了驿馆,老太太还特地将小辈们叫到跟前嘱咐,说如今寿州不太平,让她们一定不要外出,好好在驿馆里待着。 这十来日,小辈们都被免了去老太太跟前请安,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纵然平时身子骨硬朗,可也架不住连日来的舟车劳顿,每日神情都恹恹的,今日也是强撑着精神训话,实在是如今寿州城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就连谢江诚也特地嘱咐清芷,让她好好在驿馆待着,最好连房门都别出。 清芷虽不知寿州是什么情况,但三哥哥这样嘱咐,她便一直待在房里不曾出去,可入了夜却突然听见屋外一阵熙熙攘攘,顿时火光通明,阿荇急急跑了进来,清芷询问发生何事,阿荇将门窗关紧,才道:“三公子让姑娘待在房里不要出去,说驿馆内还算安全。” “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盗贼。” 盗贼?听这阵仗,哪像是盗贼那么简单?且此处是驿馆,住的都是朝中官员,什么盗贼敢公然与官家相抗? 第十八章 赵三公子安好 清芷心中不安,屋外传来敲门声,谢江诚的声音响起:“芷儿,你先睡吧,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清芷连忙起身打开房门,见三哥哥好好的便放下心,问道:“阿荇说是有盗贼?进驿馆来了吗?如今是什么情况?” 谢江诚也不瞒她:“是兵匪,不过人数不多,已经解决了。” 原来老太太口中所说的不太安稳便是指这件事,自古政权更变总要伴随着兵乱发生,一些离都城甚远的兵将伺机起兵,打着效忠旧主的名号专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听说在寿州一带已经闹了有一阵子了,专门劫掠过路的马匹和行人,清芷她们一行也是幸运,之前路过几个地方都没有被他们遇到,可驿馆的管事说寿州以北更是严重,他们这一行十几辆马匹太过招摇,前几日没被遇到,之后却不好说。 老太太吓坏了,真怕之后在路上会遇到兵匪作乱,一直提心吊胆。外面闹哄哄有一阵,许久才静下来,院门外却突然想起叩门声。 清芷本就和三哥哥立在门口,两人都是一怔,可现下小厮也不敢随意去开门,谁知门外是不是兵匪闯了来。谢江诚迈了两步,胳膊突然被清芷拽住,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说道:“没事,我去看一眼。” 清芷远远看着三哥哥走到院门处,神情紧绷,这三更半夜的外面还在闹兵匪,谁会来敲院门? 可当院门打开,那个身影出现时,她就僵在了原地。 从院外昏暗处踏步而来的男子,墨发束冠、俊朗疏阔,不是赵初临还能是谁?纵使多年未见,纵使夜未褪尽,纵使只那一眼,她还是认出了他,和从前一样,谦谦有礼、光华夺目。 清芷立在原地,未动分毫,倒是谢江诚见她呆愣着冲她招了招手,可她足下似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那一步。 谢江诚笑着走过来,拽起妹妹的胳膊,“来,见过赵三公子与小侯爷。” 清芷这才看到赵初临身后还立了个男子,此人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一副世家公子哥的做派。 谢江诚道:“临之是旧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这位是汴京忠勇侯爵府的沈小侯爷。” “见过赵三公子、小侯爷。”清芷盈盈见礼。 沈延清淡笑还礼,赵初临却道:“多年未见,三妹妹越发客气了,从前还唤我一声兄长,怎地如今这样生疏?” 从前年幼,跟在他们身后去酒楼听评书,那时清芷不过几岁的孩童,被谢江诚与赵初临一左一右牵着,怕她小小一个走丢了。可是后来年岁渐长,谢江诚亦觉男女有别,便不怎么带清芷去见外男了,再后来……赵府就搬走了。 赵初临或许早已不记得,女儿家有了自己心思后,清芷就再也没唤过他兄长。 清芷没有答话,反是微微屈膝,轻声道:“赵三公子安好。” 沈延清忍不住轻笑,赵初临亦觉几分尴尬,正了正神色还礼:“三姑娘安好。” 谢江诚又问他二人怎么此时过来了,才知他们方才遇到了兵匪,担心驿馆内的谢家老小。之后他们不知又说了什么,清芷一直神色恍惚,心不在焉,谢江诚以为妹妹累了,便让她回房休息。 第十九章 途遇兵匪 赵初临望着清芷远去的背影,不禁问谢江诚:“你这三妹妹怎么和小时候不大一样了?” 谢江诚不以为意:“姑娘家大了哪能和幼时一样?”幼时可以不知分寸,如今又怎能如孩童一般。 赵初临想想也有些道理,毕竟如今他们都长大了,他可不能不知分寸,坏了三妹妹清誉。 平南王府和侯爵府的公子暂歇驿馆,驿馆里就算再拥挤,管事的也好好准备出了两间房给贵人们,只是赵初临躺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他起身开门,见谢江诚手中拿着个小瓷瓶笑盈盈立在门外。 “怎么?伤口都不清洗一下就睡下了?”谢江诚径直进屋。 赵初临轻笑,今晚他与沈延清遇到一伙兵匪,胳膊受了点伤,只因他身着深色外袍,旁人都没瞧出来,就连沈延清都不知道他受了伤,可却被谢江诚看了出来。谢江诚将药瓶放下,也不多留,夜已深,明日还要赶路,此刻他只想倒头睡下。 可清芷在榻上,却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她的心情彻底被那个人扰乱,她明白这是最要不得的事情,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可眼前却不停浮现出他的样子。 可想着想着她不免苦笑起来,莫说在这个家里没人会为她做主,就是有,又如何能去高攀了王府嫡子?她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 清芷心突然冷静下来,年少的美好就留在心底吧,莫要再想,莫要奢望。 因寿州不太平,翌日一早他们便早早地出发,可兵匪未除,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实在太过招摇,驿馆管事便建议他们走水路,从寿州出发,有一条小道直通汴水,到汴水后坐船走水路直接就能到汴京。 但从寿州到汴水这条小道也是最危险的,老太太担忧下不了决心,可没等他们想出解决办法,知州大人听说他们将要出发,竟然派兵一路护送他们到汴水。他们都知道这是因为王府嫡子与他们同行,知州大人巴结的是平南王府。 清芷亦从谢江诚口中得知,赵初临早就写信回京,告知了陛下寿州一带的情况,相信事情很快就会解决,寿州一带百姓不会一直受兵匪滋扰。 寿州通往汴水的那条小道不算太远,两日的路程紧够了,又有知州大人派兵一路保护,谢家的人都觉得此行一定不会再出岔子了,可人这一生该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都是注定了的,想躲都躲不过去。 许是他们一行车马行李甚多,几十口大箱子堆在后头几架马车上实在太过诱人,纵然有官兵护着,还是招来了一伙兵匪,且人数不少。 阿荇跳下马车守在车外,回身将车门紧紧关上,马车外围着一排官兵,在他们对面,赫然立着上百个手持大刀、身着明晃胄甲的兵匪。 清芷问阿荇祖母和父亲他们如何了,阿荇道老爷和大爷并两位公子都守在老太太身边,主母和几个姑娘都在车上没有下来。 听到大家都无事,清芷才放心,可她将全部心思都放到车外三哥哥和赵初临身上,丝毫不知危险来临。 第二十章 快救三姑娘 清芷坐在马车里,一手掀着棉帘子往外张望,突然听见马儿一声嘶鸣,清芷身子猛地往后一倒,重重摔在了车厢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阿荇急切喊道:“姑娘,姑娘!快救三姑娘!” 马儿被大刀砍伤,吃痛拼命地狂奔,清芷在车厢里根本坐不住,一会儿被甩到左边,一会儿又被甩到右边,她只好双手紧紧抓着车窗。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顺着车窗往外一看,马车早已远离了队伍。 她心中惊慌,却不得不让自己镇静下来,清芷摇摇晃晃地去开车门,厚重的棉帘子挡着,她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车门推开。她努力稳住身形,想要去拽那缰绳,可马车实在颠簸的很,马儿吃痛跑起来很是疯狂,不管不顾乱撞,好几次车轮碾过巴掌大的石块,清芷都差点摔下马车。 等她好不容易拉到了缰绳,可她力气小,马儿又是癫狂状态,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狂躁,马蹄飞扬,又将她摔回车内。 狂躁的马儿跑了好久,许是太痛或太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清芷又强撑着去拉缰绳。可马儿一阵乱跑,早已不在既定的道路上,反而冲进一片林子,林中树木高大挺拔,枝条纵横交错,马儿可以在其中穿梭,可宽敞的车厢却不行。 车轮卡在了树干上,马儿止步,正拉着缰绳的清芷却因这突然的停顿,整个人顺势飞了出去。 一瞬间,她脑中一片空白,身子飞出去那一刻,她只觉自己完了,从急速飞驰的马车上甩出去,就算不死也得残了,她惊惧的闭上眼睛,直到感觉身子落在地上不再腾空。 “哎呦。”这声痛呼不是她喊的,是从被她压在身下那人的口中发出的。 清芷猛地睁开眼睛,这熟悉的面容…… “三公子?”她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有的恐惧、害怕、担忧在一刻化作了眸中滴落的泪珠。 “你再不起来,我的胳膊就要废了……”赵初临艰难地开口,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很是痛苦。 清芷一下子弹起来,见被她压着的胳膊鲜血淋漓,她心疼地想替他捂住伤口,却怎么都不敢碰一下。 “三姑娘莫要担心,这是旧伤,只不过方才伤口裂了,无碍的。”赵初临用另一只胳膊撑着坐起来,撩起袖子想看一眼伤口,但血迹与中衣粘在了一起,这一扯,顿时冷汗直冒。 清芷连忙掏出帕子递给他,赵初临客气的说了声:“多谢。” 清芷泪水簌簌:“是我该谢三公子才是,我以为……以为自己死定了。” 赵初临知道她定是怕极了,哪个姑娘碰到这种事能不害怕,清芷此番模样已是格外勇敢了,他伸出手想像儿时那样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可似乎觉得不妥,又放了下去。 “方才双方厮杀太过混乱,此马被飞出去的大刀砍伤,我见状连忙骑马追来,却还是晚了一步,让你受了伤。”赵初临见她肩膀处衣衫破碎,隐隐有擦伤的痕迹,颇有些懊恼。 清芷轻摇了摇头:“没有受伤,只是在车里撞来撞去擦破了衣裳。”怎么会晚呢,他在最关键的时刻赶来救下她,已是让她无以为报。 第二十一章 这不妥吧 赵初临又问她能不能走,清芷站起身活动了下双腿,回道:“无碍。”可她却见赵初临一直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才想到方才她从马车上被甩出去,是赵初临接住了她,并且将她护在身前,而他自己则重重摔在地上。 恐怕伤的不只是胳膊…… 清芷定了定心神,蹲下身子,拉起了赵初临未受伤的胳膊,将其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赵初临一愣,一阵淡香飘入鼻间,他的胳膊揽着她的肩,脸颊相距不过拳头宽的距离,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眸中却是那般坚定的神色。 赵初临眼神闪烁,清咳一声:“这……不妥吧。” 清芷冲他温婉一笑,压下心中悸动,故意客气言道:“这个时候,三公子就莫要在乎那么多了,祖母她们尚在危险之中,此地亦不见得有多安全,还是先去与他们会合要紧。” 赵初临见她神色坦然,心道人家一个姑娘家都这样说了,自己反而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便言道:“那麻烦三姑娘了。” 清芷本想说他对她有救命之恩,这都是应该的,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扶他起身。 赵初临左臂本就有旧伤,方才又被兵匪伤在了同一个地方,更严重的是接住清芷时,清芷恰好压在了伤口上,这条胳膊此时疼痛难忍,他额头上不停冒着汗,清芷心疼不已,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好时不时用衣袖替他擦拭额头细汗。 原本赵初临只是伤了胳膊,可从马上飞扑向清芷,落地时右腿跌在了坚硬的石头上,该是伤到了骨头,此刻只能被清芷搀扶着一瘸一拐行走。 想他赵三公子还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要靠一个瘦弱的姑娘搀扶,而且这个姑娘……他不经意看了眼,也着实太瘦弱了些。 他的右腿几乎不能动,整个人大半的重量压在这样一副消瘦的肩膀上,怎么看都很不忍心,走了一段路,赵初临主动说:“先歇一下吧,歇会儿再走。” 清芷以为他伤口痛,走路太吃力,便小心的将他扶到一旁坐下,本是寒冷的天气,扶着他走这一段路,竟然也出了汗。 清芷微喘坐到他身旁,主动询问他的伤势,赵三公子见她眸中关切,故意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说道:“小伤而已。” 清芷又不是没看见他抬胳膊抬腿时脸上痛苦的神情,但也没拆穿,只是道:“三哥哥那儿有伤药,先简单处理一下,估计要到码头才能请大夫了。” 清芷担心家人,也不知那边是什么情况,可又不好催促他启程,只在一旁静静坐着,什么时候等他休息好了再扶他走。可休息了有半刻钟,他却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 清芷的担忧就都浮在了面上,忍不住开口询问:“三公子现下能走了吗?” 赵初临却说:“不走了,就在这儿等他们来接。” 清芷怔怔然望着他,呶呶嘴半响说不出话,这人心可真大,那些兵匪们那般强悍,他不担心也就罢了,还坐着这儿等着旁人来接。 第二十二章 这种眼神望着他 清芷整理好措辞:“三哥哥他们对付那群兵匪已是吃力,我觉得来接我们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不如我们……” “三姑娘无须担心,有延清在,收拾那群兵匪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下过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拖累了他们,不如耐心在这儿等着。”赵三公子又瞧了她一眼,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半驮着自己赶路,这才走了一小段,她就已经气喘吁吁,若真让她扶着回车队,实在太残忍。 清芷不知他如何想的,只是惊讶于他的自信,“沈小侯爷?” 赵初临点头:“延清自幼好武,身手了得,一直想入军营历练,奈何他是侯府独子,忠勇侯和夫人万般阻挠,最终只能入了枢府,这也是此次我们去江南的原因,纯粹是陪他散心的。” 赵初临说完,才发觉竟然与她说了这么多,且是旁人的私事,实在是大意,可她见清芷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便有心岔开话题:“年前陛下赐了宅子给谢氏于汴京居住,子安托我办了件事,本想到汴京后给你个惊喜,但我实在忍不住想先告诉你。” 清芷一愣,三哥哥给她的惊喜?她眼眸乌亮,清秀白皙的脸颊对着他,满是期待,赵初临觉得和一个姑娘靠的如此近,且这个姑娘还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着实有些……尴尬,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继续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往你院里移栽了几株杏树,方一开春我便着人移了去,今年可能开不了花了,但细心养护,明年便能见着杏花开。” 清芷眼睛湿润润的,临走时她还和阿荇说今年见不着杏花开了,阿荇说到汴京再种几棵,几年后就能开花,她觉得时间有些长,且几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便觉得很是遗憾。谁知三哥哥竟默默请人移栽,只是想给她惊喜,这天底下,只有三哥哥记得她的喜好,且会为了她的喜好费心思。 赵初临见她要哭的样子,半开玩笑:“他就是动动嘴皮子,苦力活可都是我干的,你若是感动,可别忘了有我的一份功劳。” 他本意是逗她开心,可谁知她竟真的落下泪来,一时让他手足无措,这若是儿时,他还可以伸手为她拭泪,拍着她的肩膀哄她,或者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买果脯、听评书,但如今……他们都长大了。 清芷与赵初临在林子外等了约半个时辰,谢江诚他们果然就循着车轮痕迹找了来,赵初临伤得重,走不了路也骑不了马,谢江诚就着小厮将清芷那架卡在树干的马车移了下来,换了新的马匹,好在车架虽一路跌跌撞撞但很结实,并没有损坏。 兵匪们死的死、逃的逃,损失不小,但知州大人派的官兵也没好多少,折了大半,最重要的是,赵初临受了重伤。 知州大人亲自带了军医追来,听到赵三公子并无责备之意,反而多次感谢他派兵一路相送之情,这才放下心来。 清芷遭此一劫,老太太和主母曾氏倒是都关切了几句,言她必有后福。阿荇是真的吓坏了,此后这一路都寸步不离跟在清芷身边。 第二十三章 终到汴京 清芷关切赵初临的伤势,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更不好去打扰他休养,从到了码头登船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只是从三哥哥口中侧面打听了几句,三哥哥说他底子好,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大碍,清芷才放心。 沿着汴水,一路北行,等他们一行终于到达汴京时,已是二月末,冬衣换了春衫,仿佛连心里那些疲惫不安都一同卸了去。大船靠岸,平南王府与忠勇侯府的下人早已在码头等候,清芷立在岸边,见王府的小厮们将赵初临抬上轿子,她远远看着,直到谢清菡喊了她一声,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就是汴京了啊,总算是到了。” 清芷浅笑:“这一路是不容易,二姐姐累不累?” 谢清菡小声道:“整日在船上晃来晃去,此刻我还晕着呢。” 谢宅是年前官家赏赐的,原本谢晋与谢华官职都不高,官家不会特地赐宅,此番全是因为谢江诚之故,谢江诚是得平南王府恩荫入仕的。他顶着个江南才子之名,又得平南王府恩荫,任国子祭酒,还未入京,便已成为了朝中官僚口中谈资。 汴京谢宅比之金陵大了近一倍,分为东西二府,虽然从一个主门里进,但穿过堂后拱门,两条主路将偌大府邸一分为二,三哥哥说这座宅子本就是相邻的两处宅子改建的,位置是平南王府选的,毕竟官家不会去操心这些事。 而平南王府早些年与谢氏多有来往,最是知道谢府内况,故意选了两个宅子改建,又分了东西二府,不得不说格外用心,起码除了老太太不大满意外,其余人都在心里感激平南王。 二月初自金陵出发,堪堪行了近一个月才到达汴京,且期间又遇兵匪作乱,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的行了一路,此刻只想快快安顿下来,好好歇上几日,但才进府没多久,老太太就将众人都喊到跟前。 老太太独居东府靠竹林的院落,依旧称合安苑,且她不喜欢府中下人们东府西府的叫,明明在一座府邸里住着,却像分府别住一样,老太太发了话,大家自然依从,从此只称东西二院。 清芷与谢清菡并肩站着,谢清菡忍不住抱怨:“祖母难道不觉得累吗?这才进府没多久,好歹先歇一歇呢。” 清芷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冲她摇头,谢清菡撇撇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离了故土举家迁来汴京,且府中男眷都在新朝做官,谢氏在汴京又毫无根基,老太太自然要好好嘱咐一番。对着她们几个姑娘,便是交待要谨言慎行、举止端庄,日后莫要给谢府丢了脸面。 翻来覆去的话,她们几个早已烂熟于心,好在老太太还有话要同父兄们交待,清芷姐妹几个能被早早放走。才出院门,谢清菡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心门口缓了一阵才敢动,清芷拍拍她的后背,言道:“还是请个大夫来看一下吧。” 第二十四章 做客侯爵府 谢清菡摆了摆手:“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只是以后我再也不要坐船了,太遭罪了。” 清芷说送她回去,一转身见大姐姐在她们身后,只是却像没看到她们似的,绕过她们就走了,清芷一愣,就听谢清菡低声道:“是不是很奇怪?” 清芷点了点头,谢清菡又道:“若是以前,她定要骂我矫情。” 清芷失笑,这倒是真的,以往大姐姐在她们面前总要言语上刻薄几句,清芷道:“可能一路太累了吧。” 谢清菡却笑:“才不是呢,如今她哪有心思理会我啊?” “怎么了?” “你没见在船上这一路她是怎么与沈小侯爷搭讪的吗?小侯爷退兵匪的时候受了点轻伤,她恨不得一日三次去送药,母亲和祖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清芷还真没注意,那时她的心思都在那个人身上,担忧他的伤势。不过二姐姐这次倒看得明白,沈延清乃侯爵府独子,本来她们这样的人家是高攀不上的,但若大姐姐真能得小侯爷青睐,大伯母和祖母可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清芷的院落比在金陵时大了许多,在买进新的使女之前,这院就只有她和阿荇俩人。院子里移栽而来的杏树分列两侧,其中一棵树下有张石桌,院门口的石子小道通向房门,门口有长长的回廊。 清芷倚在廊下,想到他们如今离的这样近,心里似被什么东西装得满满的。 转眼谢氏迁来汴京已经一月有余,府中男眷们入新朝为官,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相比而言女眷们则轻松许多。 京中贵妇贵女们甚多,大房主母向氏素来善于交际、八面玲珑,没多久便在妇人圈里得了个好名声,而谢清蕊亦是左右逢源,结识了汴京不少名门贵女。 这日,忠勇侯爵府下帖,宴请京中贵女过府看戏,侯爵夫人是个好相与的,平日里无事就喜欢置个宴席消磨时光,最重要的是侯府独子沈延清已入朝为官,至今却仍未定亲,她多和京中这些姑娘们接触接触,也是为了儿子打算。 此次忠勇侯爵府下帖,自然谢府也在其列,侯爵夫人也是为了感谢谢家一路对沈延清的照顾。清芷与主母曾氏一道,在府门处与大伯母和两位姐姐会合,两架马车一同往侯爵府驶去。 她们到时,侯爵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及软轿,清芷下车,见一旁大伯母与谢清蕊说笑,亲昵的如亲母女,而谢清菡立在她们身后,显得局促不安。 曾氏性子清冷,对清芷一向不冷不热,虽说在外人面前从未让她难堪过,但也不会表现的太亲昵,清芷只是规矩地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此恰好与谢清菡并肩走在一起,清芷冲她温和一笑。这是谢氏来汴京头一次收到宴请,且对方还是侯爵夫人,谢府该出席的女眷自然都要来,纵然谢清菡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还是硬被拖了来。 第二十五章 大姐姐不见了 侯府门前有使女接待引路,府内东侧有个不小的园子,侯爵夫人在院子里搭了戏台,如今天气回暖,午时阳光洒下,春风和煦,侯爵夫人索性就在园子里摆了席面,一边听戏、一边开席。 今日来了不少世家贵女,清芷与谢清菡近月来不曾出府,自然也没有相熟之人,不似谢清蕊,在府门处就与一绿衣裳的女子打过招呼。谢氏是头一次来做客,使女先带她们去见侯爵夫人。 清芷远远看着,见侯爵夫人熟络地在人群中游走,一会儿同这个人说笑几句,一会儿又与那个人点头示意。早听闻忠勇侯夫人性情爽利、好相与,每个与她打过招呼的人都是真的相熟,并非面上客套。 待走近,彼此介绍寒暄,侯爵夫人不拘那些礼数,拉着她们姐妹几个亲热说着话,还不忘随时打量,清芷被她看的有些羞怯,兀自低下头,便听见侯爵夫人清爽的笑声。 侯爵夫人属于那种颇为英气的长相,与沈延清眉眼相似,但笑起来又让人觉得很温柔,清芷在江南,见惯了江南女子的柔媚,似主母那般,书香门第出身,话不多略清冷,样貌娇小清秀,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或似大伯母那般,对谁都是一张笑脸,笑起来眉眼弯弯。见过侯爵夫人,清芷才知一个女子也能这样豪爽大气。 侯爵夫人还有旁人要招待,清芷就和谢清菡在戏台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谢清菡见长辈们走远了,才悄悄和清芷说:“方才侯爵夫人一直盯着你看,好像很喜欢你呢。” 清芷则道:“侯爵夫人性情好,对谁都和善,像二姐姐这样娴静温柔的才招人喜欢呢。” 谢清菡被她说得羞恼,不愿理她,二人好好听着戏。没过多久,大伯母向氏突然出现,问她们谢清蕊去哪儿了。 二人往四周望了望,都奇怪没有看到谢清蕊的身影。 “方才大姐姐和伯爵府的姑娘在那边说话,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谢清菡指了指旁边的小亭子,疑惑道。 向氏眉头一皱,嘱咐她二人:“赶紧把她找回来,这是来做客,你们也由得她乱跑。” 谢清菡低着头,直到清芷拉着她走远了才委屈道:“大姐姐自己乱走,为什么要怪我们?” 清芷见四下无人,才与她说道:“大伯母也是心急,不是冲着我们,你想想,大姐姐在侯爵府里走丢,能去哪里?” 谢清菡先是一愣,旋即惊道:“难道,她竟敢……” “想必大伯母也是担心如此,才着急了些,不过也许大姐姐只是走丢了,我们先四下里找找看。” 谢清菡是被清芷那句话惊着了,又想到那一路上大姐姐对沈小侯爷的殷勤,心中越来越不安,现下侯府里那么多人,且都是汴京里有名望的家族里的当家主母和贵女们,大姐姐还真敢去找小侯爷不成?若是被人知道…… 她下意识拉住清芷衣袖,颤声道:“戏台处那般热闹,大姐姐若是走丢,循着声音也该找到了,我们回去看一看吧,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呢。”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若是大姐姐没有回去,肯定是去找小侯爷了啊。 第二十六章 侯爵夫人的喜爱 可她们往回走,直到回到戏台,都没看到谢清蕊,她没有回来。 “完了完了,她这么久都不回来……” 二人愣愣的立在原地,都想到了不好的后果,向氏见只有她们回来,上前询问,谢清菡低声道:“附近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大姐姐。” 向氏眉头皱得更甚,看了她二人一眼,意有所指:“不论她在何处,都立马带回来!” 清芷与谢清菡出了东园,往后头找去,二人的身影全落在了侯爵夫人眼里,曾氏坐在侯爵夫人身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莞尔一笑。 果然就听侯爵夫人言道:“三姑娘像你,知书达理又文静,我膝下只有一子,又是个闹腾的性子,倒真羡慕你,有个这么贴心的女儿在身边。” 曾氏淡笑:“夫人喜欢清芷是她的福气,日后只要夫人不嫌弃,就让她多来陪陪您。” “那敢情好。”侯爵夫人又道:“虽说我本不看重嫡庶,但三姑娘和她两个姐姐比起来,到底是更有嫡女的气度,是你教得好。” “清芷这孩子一向懂事,我倒也没怎么费心。” 清芷不知自己被议论了一番,此刻她正与谢清菡往小侯爷院里走去,路上遇到使女询问小侯爷住处时,见使女眼中的鄙夷,让清芷与清菡好生尴尬。好在府中下人都去了东园照应宾客,一路往小侯爷住处走来,统共没遇到几个人。 到了院门处,清芷却突然拽住谢清菡,脚步亦停了下来。 谢清菡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不进去,清芷却道:“二姐姐有没有想过,若是大姐姐不在这儿怎么办?” “不在这儿?那她能去哪儿?” 清芷摇了摇头:“若是大姐姐真和小侯爷在一起,怎么都好说,反正是她有错在先,可若我们就这样闯进去,她却不在这儿,我们该说什么?” 谢清菡愣了愣,是啊,若是大姐姐不在这儿,她们两个姑娘闯进小侯爷的住处又怎么解释? “那我们怎么办?” “不如……在院外等等看。”谢清蕊若真的来见小侯爷,也断然不会待太久。 谢清菡没有主意,自然清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二人就在小侯爷院外等着,可没等来谢清蕊,却等来了平南王府的三公子。 赵初临从小侯爷院里出来,见到清芷和谢清菡不禁一愣,而清芷本想拉着二姐姐快点离开,可却已经来不及了。来汴京一月有余,想不到再次见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赵初临望了望清芷,又望了望身后沈延清的院子,清咳一声:“来找延清?” “不是!”清芷连忙否认:“我们、我们迷路了。” 可这样的借口太禁不住推敲,不说她们迷路恰好迷在了沈延清院外,且说在这里还能隐约听见东园里唱戏的声音,这样也能迷路? 清芷没有抬头去看赵初临的眼神,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身旁谢清菡轻轻的声音飘来:“三公子……你有没有看到我大姐姐?” 第二十七章 看中的是你 “谢家大姑娘?不曾见过。”赵初临摇头,今日知道侯爵夫人摆宴,赵初临与沈延清就没出过院子,现下是要走了,亦准备绕过东园离开。 可他这话一出,清芷迅速与谢清菡相视一眼,大姐姐不在小侯爷这儿。 “那我们先走了。”谢清菡声音低低的,拉着清芷就要走。 赵初临道:“我送你们过去吧。” “就不麻烦三公子了。”清芷委婉拒绝,赵初临却道:“你们不是迷路了吗?” 清芷神情一僵,点头:“嗯,对。” 赵初临送她们二人去东园,清芷走在他身旁,悄悄望了望他的左臂,又见他走路还算稳健,想来伤已经好了。赵初临不是没感觉到她的目光,可他没敢去看她,总觉得若和一个姑娘目光相接,不知该说什么。 “前面女眷太多,我不方便过去,就送到这儿吧。”赵初临停下脚步,与她二人别过,清芷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神。 好在谢清菡没注意到她的失态,却在她耳边惊呼:“清芷你看,是大姐姐。” 清芷顺着她指的方向去看,果然是谢清蕊,正与伯爵府的大姑娘坐在廊下说话,可方才她明明没在这儿,附近清芷二人都找遍了。谢清菡拉着清芷上前,她们恰好被一棵大树遮挡着,清芷听见谢清蕊提到她的名字,生生止住了脚步。 “真的?你真听侯爵夫人这样说?”伯爵府大姑娘的声音。 “我躲在她们后面听的清清楚楚,侯爵夫人特地问二婶婶,清芷有没有许人家之类的,就差直接上门提亲了。”谢清蕊愤愤不平。 “不是你和小侯爷比较熟吗?怎么被你妹妹抢了先?” “这是侯爵夫人的意思,又不是小侯爷的意思,小侯爷根本没正眼瞧她。”话虽这样说,可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她与小侯爷,其实也没有说几句话。 她们再说什么,清芷已经听不进去了,满心只有谢清蕊那句:“就差直接上门提亲了。” 她是觉得侯爵夫人待人和善,也感觉出侯爵夫人很喜欢她,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门亲事对谢府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可对于她谢清芷而言却不是。 “大姐姐一心巴结着小侯爷,却不料人家侯爵夫人看中的是你。”谢清菡颇有些幸灾乐祸,她被谢清蕊欺负了这么多年,虽说血缘上与谢清蕊更近一些,可心里却更希望这事是真的,清芷可比谢清蕊好多了,才配那么出众的小侯爷啊。 清芷心中慌乱,回想与侯爵夫人的相处,好像并没有多出众,怎么就让她看上了?莫说她不喜欢小侯爷,就凭赵初临与小侯爷的关系,她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谢清菡依旧在幸灾乐祸,清芷却想着该怎样让侯爵夫人打消这样的念头,她抬眸望了望廊下的谢清蕊,突然有了主意。 “她且等着吧,还想攀上侯爵府,看我怎么对付她。”谢清蕊恨恨说道。 第二十八章 大打出手 伯爵府的姑娘淡淡瞥她一眼:“并非我不向着你,但说实在的,像侯府这样的人家,小侯爷又是独子,必然要娶个嫡女做当家主母的。” “嫡女?”谢清蕊冷笑:“要是侯爵夫人知道她低贱的身份,不知还会不会想要这门亲事。” “什么?” “她在外人面前摆摆嫡女的威风也就罢了,还妄想嫁入侯府?”谢清蕊到底是四下望了望,才低声道:“不怕告诉你,这是我家一件说不出口的丑事,这谢清芷并非我二婶婶所出,她的生母是大着肚子被抬进府的。一个未出阁就大了肚子的女人能是什么样,这谢清芷是不是我们谢家的种还不好说呢……哎呦!” 谢清蕊突然一声惨叫,右手连忙捂住了额头,看了看手掌,“血……出血了。” 伯爵府姑娘惊呼,许是个见血就晕的,扶着柱子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谢清蕊痛地大喊大叫,自然惊动了园里的其她人。 “呀,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 “额头上出了好多血,谁敢公然在侯府里行凶?” 谢清菡呆愣片刻,木然的偏过头望着清芷,还有她握在手中剩下的石子。 “你……”谢清菡呶呶嘴,半响说不出话来,她亲眼见清芷蹲下身拾起石子来砸到谢清蕊额头上,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可是侯府,这么多京中贵人在场。 可令谢清菡更想不到的是,清芷不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从树后探出身子,冲到谢清蕊面前去拽她的头发,谢清菡彻底傻眼了,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拉清芷时,侯爵夫人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清芷拽着谢清蕊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道:“在外面当着外人的面嚼自家舌根,大姐姐是越发出息了。” 本来谢清蕊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方才她与林家姑娘的话都被清芷听了去,若是被祖母知道定要狠狠责罚她,可此时清芷拽着她的头发不撒手,她现在是额头被砸得生疼,头发也被拽得疼,根本无暇去想那么多,正要还手,突然听见旁边有人说侯爵夫人过来了。 谢清蕊掐着清芷的手蓦地一松,转而去推她,求饶道:“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若是做姐姐的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纵然你不在乎我,可也要顾着自己的体面啊,在旁人家里这样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清芷从来也不在乎自己是嫡是庶,瞪着她:“方才你那些话,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让大家听听,什么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说的话。” 谢清蕊自然不会说,只是抱着清芷的胳膊泣声道:“三妹妹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回府再说,这是侯府,你总该给侯爵夫人几分颜面啊。” 谢清蕊楚楚可怜,被妹妹欺负却也不还手,众人指指点点,纷纷指责清芷,有出声相劝的,但却没有人会真的上前相帮,侯爵夫人走上前,打眼儿瞧了瞧二人,才想将二人拉开,一声冷斥令清芷先放了手。 第二十九章 被撇在了侯府门前 曾氏冷然上前,一把拽过清芷,手掌微动,到底忍住了。 “姊妹间拌嘴几句本是常事,可你竟敢对姐姐动手,还不快向你大姐姐还有侯爵夫人赔不是?” 清芷没有理谢清蕊,只是在侯爵夫人面前低下头:“给夫人添麻烦了,是清芷不好。” 侯爵夫人微微一笑:“不妨事,只是大姑娘额头上的伤不轻,不如先去房间歇着,等大夫来瞧一瞧。” 向氏本跟在曾氏身后,此时走到谢清蕊面前,心疼道:“我们蕊儿生得娇嫩,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愿不要留疤才好。不过你到底是姐姐,不论什么时候都该让着妹妹的,怎么能与妹妹起冲突呢?” 谢清蕊伏在向氏肩头,泪珠涟涟,“母亲教训的是,我不该逞口舌之快,应该让着妹妹的。” 向氏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过身与侯爵夫人说道:“她们姊妹间闹不快让夫人见笑了,蕊儿受了伤,我们也不便再叨扰,日后再带着她们来侯府赔罪。” 如今这样的情况,侯爵夫人也不好再留,再三说不会放在心上,并一路送出园子。谢清蕊被向氏牵着,一直到出了府门,向氏回身皮笑肉不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伤在脸上,你们倒真是狠得下心来,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老太太交待吧!” 向氏带着谢清蕊踏上马车,又瞪了谢清菡一眼,谢清菡不敢与清芷说话,连忙低下头也钻进马车里去。 曾氏脸色冰冷,可在侯府门前,到底是不好发作,待走到车架旁,才咬着牙道:“在侯府里,在侯爵夫人面前,你被下蛊了不成!” 曾氏的怒气在意料之中,她一心盼着清芷得嫁高门大户为兄长助益,所以在外人面前从未透露过清芷的身份,给足她嫡女的尊贵,可今日清芷当着那么多人对自家长姐大打出手,曾氏的怒意可想而知。 清芷被撇下了,曾氏没允许她上车,她被撇在了侯府门前。 好在谢府离忠勇侯府不算太远,她记性好,大概能记得来时的路。入汴京月余,除了老太太答应给她们姊妹几个添新衣时,清芷往东城门的几间铺子里逛了逛,打那儿就再也没出过府门。 清芷不想那么快回府,或打或骂她都不在乎,只是厌倦了。 午时,正是东门集市开市的时辰,清芷随着人流往热闹处走,集市内店肆林立,街旁酒家里飘出浓浓的酒香,店门前小推车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吃,长桥上有个卖糖人的老翁,面前是一妇人带着个幼童,幼童舔了舔手中糖人,一脸满足地笑了。 清芷也不由得唇角一弯,这一笑被身旁卖玉石的小哥儿看到,小哥儿连忙推销:“姑娘可是喜欢这块玉?不是我吹嘘,满东市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玉了,您看这上面的花纹,琢的是朵盛放白莲,姑娘您真是好眼光,。” 清芷一怔,低头看了眼商贩手中的玉坠,小哥儿连忙递到她面前,堆着笑:“姑娘您瞧。” 清芷淡笑:“敢问……平南王府在何处?” 第三十章 一块玉,一个男人 小哥儿愣了片刻,指了指西边:“远着呢,隔着好几条街呢。” 清芷道了声谢准备离开,小哥儿连忙道:“姑娘不要这玉坠了?您要真心喜欢,只收您十贯钱。” 清芷蹙眉,忍不住说道:“莫说我不喜欢,就是我真喜欢,你这玉成色并不好,还敢卖十贯钱?” 小哥儿顿时不乐意了:“嘿,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我这玉哪不好了,你不买就不买,可别来砸我招牌啊。” “你这玉器不仅玉本身成色不好,且琢得粗糙,这也算招牌?” “我说姑娘,您这就不厚道了吧?看你年纪不大,不懂行也不能乱说啊,我在这东市卖玉可好多年了,你这空口白话的,别不懂装懂。” 谢氏在金陵亦算得上高门显贵,清芷就算束于闺阁,也知什么才是好东西,眼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她并不想与商贩争辩太多,欲转身离开,商贩却喊住:“姑娘休走。” 清芷冷冷回身,身后一个高大男子却抢她一步:“这玉我买了,十两白银,一分不少。” 男子扔下银子,拿了玉就离开,清芷一怔:“这玉……” 男子回过身,一袭华服、贵气逼人,“怎么?姑娘喜欢?” 清芷摇头:“这玉不值十两。” 男子眼眸一亮:“姑娘懂玉?” “我说姑娘你有完没完啊,人家公子都买了,你成心的吧?”卖玉的小哥儿很是生气。 清芷心想也是,人家买都买了,再说不好确实膈应人,便微微施礼:“是我唐突了。” 清芷走了很远,一转身见那华服男子竟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清芷止步,回身望着他,男子见状走上前,拱手:“姑娘还没说这玉有何不妥?” 清芷见他目光真诚,是真心询问,为免他日后再上当,清芷便伸出手,男子将玉递给她,清芷才道:“玉石讲究细腻、滋润,此玉乍一眼看去的确光泽明显,但透过光便能发现玉中杂质。再者,手艺好的雕琢师父琢出来的玉首先要有型,一眼看去能感受到它的美,虽然这样说比较笼统,但最直观的感受往往才最有价值。公子若细看,不难发现玉上白莲偏了位置,整体感觉便有些……不伦不类。” 末了清芷又道:“虽说此玉不值这个价钱,但也不算太差,公子也莫要太过介怀。” 她欲转身离开,对面人群忽地散开,双架马车疾驰而来,车上的人大声喊着:“让开让开,马儿受惊了,大家都让开。” 清芷有过被受惊马匹带走的经历,心中多少有些阴影,竟一时来不及躲开,好在身旁男子及时拽了她一把,车架远离,清芷惊魂未定。 “啊,玉摔坏了!”清芷低头一看,男子去拽她的时候,手中玉器掉落,已是分裂两半。 “无妨,反正也不是好玉,姑娘无事便好。”男子笑得温润。 清芷摇了摇头,玉虽不是好玉,但却是人家十两白银买来的,便道:“公子若不介意,不妨留个地址,我好让人将银两赔给公子。” 男子却只留了背影给她:“有缘自会相见。” 第三十一章 清芷喜欢延清? 原本清芷询问商贩平南王府所在,只是心中郁结,想去看一眼那个人,纵然见不到,哪怕看一眼他住的地方也好,可现下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回到谢府,清芷先回房间换了衣裳,府内新买了一批使女,清芷院里也多了俩人,不过跟前的事还是阿荇伺候得多。 换好衣裳准备去合安苑,阿荇却说这个时辰老太太正午觉,不如等会子再去。清芷听着话语不对,便问:“合安苑没有来人?” 清芷这样问,阿荇倒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了姑娘?老太太那儿没吩咐什么啊。” 清芷一怔,不禁苦笑:“是了,谢清蕊那些话若真禀到祖母面前,她也没好果子吃。” 只不过若是平日,没什么能瞒得过老太太,可如今初来汴京,老太太许是有些水土不服,这一月来身上总不太爽利,对府上的事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此在侯府里的一场闹剧,竟是没捅到老太太跟前,曾氏若要管教清芷,自然也用不着老太太,而大伯母到底也顾忌着谢清蕊对伯爵府姑娘说的那些话。 因为没有闹开,除了在场几人,谢府其他人都不知情,谢江诚还是翌日早朝后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此事。 彼时谢江诚与赵初临一道出了宫门,沈延清拦住他问他谢大姑娘额头上的伤如何了,谢江诚还好一阵懵。 “怎么?你不知道?” 谢江诚反问:“清蕊受伤了?” 谢江诚新官上任,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沈延清非常理解,但想到昨日府中下人给他活灵活现表述的样子,他至今仍觉不可思议:“昨日……你两位妹妹在我家打起来了,谢大姑娘额头上受了伤。” 谢江诚张着嘴巴,愣是不知说什么好,好在沈延清与赵初临同他关系好,倒不会以此为笑,但竟会有这样的事,怎么府里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清菡?”他知道大妹妹和二妹妹经常小打小闹,自然而然就想到谢清菡,不料沈延清却告诉他是清芷。 谢江诚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是清芷?”清芷的性子怎么会同清蕊打起来。 沈延清再三确定是谢清芷,并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小盒药膏来,笑嘻嘻道:“军中伤药往往更有奇效,姑娘家总不好在脸上留疤,你拿回去给大姑娘用吧。” 谢江诚接过,沈延清不禁又啧啧道:“不过你三妹妹下手还真狠,怎么能往姑娘家脸上招呼呢?听说大姑娘可丝毫没有还手啊。” 谢江诚脸色很不好看,清芷的心性他最明白不过,这件事他要好好弄清楚。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来到汴京后,自己确实因官中事忙而忽略了妹妹。 清芷动手这事儿已经让他很是诧异了,沈延清走后,赵初临却又告诉他:“清芷她……好像是喜欢延清。” 这可让谢江诚再也待不住,匆匆告辞就往家里赶。 可终日不得闲的祭酒大人想忙里偷闲陪伴妹妹时,却被告知清芷去了忠勇侯府未归。 今日一大早,曾氏就吩咐清芷去侯府赔罪,主要还是探探侯爵夫人的口风,像侯府这样的人家,但凡人家有意,须得好好抓牢了。 “三姑娘回来了,去了主母院里。”阿荇见三公子站在院外没有离开,便将府门小厮刚报进来的消息告知三公子。 谢江诚没有逗留,转而往母亲院里去。 “侯爵夫人是怎么个态度?”曾氏于书案前临帖,虽是同清芷讲话,目光却未离书案半寸。 “侯爵夫人去了伯爵府,问了林大姑娘那日的缘由。”清芷回答。 曾氏这才抬眸,淡淡瞥了清芷一眼:“如此说来,她都知道了?” 清芷没有说话,曾氏蹙眉:“那日侯爵夫人曾言不在乎嫡庶之分,你是我屋子里养大的,原就比大房那两个尊贵些,我看侯爵夫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若下次你能表现好些,她未必不能对你改观。” 清芷缓了片刻,说道:“小侯爷身份尊贵,清芷不敢高攀。” 曾氏将手中笔搁置,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婚姻大事岂能由你自己做主?” 十六年了,无论样貌还是品性,谢清芷都没得挑,可大概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第一眼见到她,从她还在那个女人肚子里,就注定了曾氏这一生都没办法接受她。 “小侯爷出身高贵、人品贵重,哪轮到你来挑挑拣拣?过两日李国公家的长孙办百日宴,侯爵夫人也会去,你若再闹什么幺蛾子,可别怪我容不下你。”曾氏虽待她冷淡,但也极少对她说重话,自然也是因为她从不会给曾氏惹麻烦,可有关婚姻大事、谢江诚仕途,曾氏态度一直很强硬。 清芷也明白,在曾氏这里,她不可能为自己争取什么,没得非要硬碰硬,便轻声道:“但凭母亲做主。” 于是匆匆赶来母亲院子的谢江诚在窗外就只听见了这句:“但凭母亲做主。” 清芷从房里出来,乍见三哥哥立在门外很是一惊,来汴京一个多月了,她知道三哥哥忙,一直不曾去打扰他,倒是有好些天不见了。 “我去同母亲打过招呼就来,你在这儿等我。” 谢江诚很快出来,与清芷出了母亲院子,没来由地清咳一声,竟是说道:“芷儿长大了,如今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若是……有心悦之人,兄长定会为你做主。” 清芷心中惴惴,还以为心事被兄长看穿,而谢江诚见妹妹面颊绯红,更知赵三公子的猜测不假,大概姑娘家总是脸皮薄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日后他留意些便是。 二人离了主母院落,却是往东院去,清芷隐隐猜到,果然就见三哥哥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略有些严肃说道:“这是沈小侯爷赠的药膏,你给清蕊送去。” “我不去。”清芷止步不前。 谢江诚知道清芷轻易不会闹脾气,此刻这样子是真的不想去了,便耐心道:“昨日的事我略有耳闻,也隐约知道你为何动手,可就算是她有错在先,自有长辈为你做主,你也不该动手打她。且是在旁人家里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一个姑娘家,若是给外人留下个不好的名声,谁还敢来谢府提亲?” “听说清蕊额头上的伤可不轻,她若真在脸上留了疤,你心里能好过?”见清芷面有松动,谢江诚又好生劝说妹妹:“今日特地留了半日时间想带你出去逛逛,你若不想去,那我可回国子监了?” “别!”清芷拽住兄长的衣袖,到底是答应了,本来那日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从金陵往汴京走的路上,谢江诚就答应清芷到汴京后,好好带她四下逛逛,可清芷好不容易等到兄长得空,府门处的小厮却突然来禀报三公子,说府外有人找。 清芷以为又是国子监的那些个监生,闷闷不乐道:“你让我去给她送药赔礼,我去了还让她好一阵抢白,如今三哥哥要食言不成?” 谢江诚便笑说那他出去打发了,清芷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毕竟公务要紧。 可谢江诚离开没多久,又让人来喊清芷,清芷出了府门,就看到赵初临与三哥哥站在一起。 谢江诚一面招呼清芷出来,一面对赵初临说道:“甭管你有多要紧的事,今日我答应了清芷陪她游玩,无论如何我是要带着她的。” 赵初临淡淡一笑:“并无要紧之事,只是府里太过热闹,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吃杯酒罢了。” “是为了初秀兄大婚之事?” “不说这个了,走,请你们去南楼。”赵初临有意岔开话题,对清芷道:“三姑娘可知这汴京城的南楼有三绝?一绝酒、二绝肴、三绝曲儿,待会儿让你三哥哥好好为你介绍介绍。” 清芷见赵初临有意无意望向三哥哥,觉得奇怪,便听三哥哥清咳道:“待会儿去了南楼你少说些没谱的,我只是见琴儿姑娘可怜才多关照些。” “我可没说什么,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谢江诚无奈,拉着清芷就走,清芷下意识回身看了眼赵初临,他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汴京南楼原本叫做南怀搂,因在城南,大家为图顺口,只唤南楼,后来竟连原本的楼名都不大喊了。城内贵族大多是南楼的常客,一楼不列席,只在北面搭了个戏台,二三楼都是独立的包间,清芷跟着他二人上了二楼,寻了个包间进去,房门是敞开的,方便听戏。 “芷儿,你手怎么了?”谢江诚突然皱眉,望着清芷。 清芷低头一看,连忙把手腕处用衣袖遮挡住,如今是初夏,衣衫渐渐单薄,她抬手时衣袖下滑,露出手腕处的青紫,竟恰被三哥哥看到。 谢江诚紧盯着她,清芷只好轻声道:“昨日被她掐的,已经不疼了。” 谢江诚一叹,雪白的手腕一片青紫,哪能不疼,但有赵初临在场,两个妹妹打架毕竟不是光彩的事,他只是吩咐清芷要好生擦药,并未多言。 第三十二章 谭家姑娘 清芷打小爱听戏,目光一直放在楼下,连门外什么时候站了个姑娘都没发觉,直到姑娘开口:“莫非是平南王府的喜酒不够三公子喝?还要来外头找酒吃。” 这话显然是对赵初临说的,赵初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吃酒,可门外的姑娘却也没有挪步,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清芷仔细瞧了面前的姑娘,虽非倾城之貌,却也是非凡脱俗的气质,眉眼间的那股英气倒与侯爵夫人有些相似。 “这位姐姐飒爽英姿,不知怎么称呼?既与赵三公子相识,不如一同……” “凭谁也来套近乎,什么姐姐妹妹的。” 清芷话未说完,便被面前姑娘打断,且她语气娇蛮,一副盛气凌人之姿,清芷被堵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 赵初临却是开口:“谭姑娘心中有气,何苦牵连无辜之人?清芷好心与你打招呼,哪里惹到你了?” “清芷?你这般在乎,莫非她是你的相好?”姑娘一脸不屑,对清芷道:“好生劝姑娘一句,看人可得擦亮了眼睛,平南王府的公子都是负心薄幸之辈,趁早离了得好。” 清芷被她说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姑娘口无遮拦,且又当着赵初临的面,心中好生气恼。 谢江诚怎能允许有人污了妹妹清白,但对方是个姑娘,他只是冷冷说了句:“请姑娘慎言,舍妹年纪还小,姑娘不该拿这种事玩笑。” “好呀,你们合着伙来欺我!反正如今,谁都能来笑我欺我了!”姑娘眼圈一红,转眼跑开。 倒让谢江诚和清芷都有些莫名其妙,赵初临面色尴尬,对清芷赔不是:“请三姑娘莫要介意,也别气她,她这些日子心中不畅快,今日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三姑娘。” 清芷鼻子一酸,不禁道:“她是你什么人,要你为了她来向我赔不是?” 赵初临一怔,谢江诚抬眼看向清芷:“不得无礼。” “无碍,今日本就是三姑娘受了委屈。” 清芷低着头,旁人说什么她何曾在意,她在乎的不过是他的疏离。 楼下戏台换了新戏,清芷趴在护栏上,看似在专心听戏,实则将身后三哥哥与赵初临的话都听进耳朵。 “方才那姑娘是?” “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谭正嫡女。” “就是她?难怪今日她见到你便没好气,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赵初临苦笑:“凭她的性子,你若在她面前说她可怜,她指不定能与你打起来。” 两日后,李国公家长孙办百日宴。 上一次在侯爵府,清芷与谢清蕊打了起来,可把谢清菡吓的不轻,生怕有什么事会扯到自己身上,这次说什么也不肯跟着出去,大房主母向氏本也对这个怯懦的庶女不抱指望,也懒得对她费心思,便由着她。 清芷是被曾氏下了命令今日在侯爵夫人面前卖乖的,曾氏一直将她带在身边,免得像上次,一不在自己跟前就出幺蛾子。 侯爵夫人在京中贵妇圈人缘一向极好,总有许多人围在身边,可她看到曾氏与清芷,连忙迎了过来。 “方才我还在说今日又能见着你们,可巧你们就来了。” 曾氏见侯爵夫人这般态度,心中大概有了盘算,待清芷上前行过礼后,才道:“上次清芷那样胡闹,我总觉得没脸再见夫人了。” 侯爵夫人拉过曾氏的手,又亲切的望着清芷:“前两日三姑娘来见我,把话都与我说清楚了,我们家可不是那些个小门小户,一味看中嫡庶之分。我是喜欢这丫头的脾性,旁的可不管。” 曾氏淡淡望了清芷一眼,侯爵夫人的态度清芷想必早已知晓,却并未对她说半分。 侯爵夫人见曾氏神情冷冷的,以为她还不放心,便小声道:“说句不该说的,你们家那个大姑娘是该打,要换做是我年轻时的性子,那日指不定闹的更凶。清芷这样的脾性我喜欢,轻易不会让人欺负了,懂得保护自己的姑娘吃不了大亏。” 曾氏道:“难为您这样喜爱她,是她的福分。” 有人唤侯爵夫人到别处去,侯爵夫人让清芷有空多去侯府坐坐,说了一会儿话就离了。曾氏望着清芷嗤笑道:“想不到你心气这样高,侯府独子竟都入不了你的眼。” 清芷低眉:“母亲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小侯爷未必瞧得上我,毕竟那一路他与大姐姐要更近一些,前两日他还托三哥哥给大姐姐送药膏,可见是关心大姐姐的。” “谢清蕊不过是长了张漂亮脸蛋,哪能与你相比?再者婚姻大事,又岂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 曾氏虽与大房的不和,但在外头,面上的和气还是要有的,见过侯爵夫人后,曾氏就去与向氏会合,与那些个妇人们在一处。清芷被撇在了后头,不经意间看到了那日在南楼遇到的姑娘。 清芷见曾氏没有注意她,便走到一旁,笑着与那姑娘打招呼:“谭姑娘。” 谭蓁蓁见是她,面上不大自然,又见她笑得真诚,疑惑道:“那日我那样待你,你还理我做什么?” 清芷轻笑:“那日的事我早就忘记了。” 谭蓁蓁一愣,也笑了起来:“怎么会有你这样好性子的姑娘,我叫谭蓁蓁,你叫什么?” “谢清芷。” 是了,那日赵初临喊的好像就是清芷,“好妹妹,那日是我不好,我并不是冲你,只是心里难受罢了,你别生我的气。” 清芷摇头:“我没有放在心上,谭姑娘也忘了吧。” 清芷从谢江诚口中得知了谭姑娘的事,怜她都来不及,又怎会生她的气呢。 谭蓁蓁与平南王府长子赵初秀两情相悦,谭蓁蓁是爽利的性子,二人也不避讳,时常一同出入。 汴京城里的人都以为能喝上二人的喜酒,可转眼赵初秀就与秦国公家的姑娘订了亲。 如今婚期将至,平南王府与秦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谭蓁蓁心里岂能好过,自然对平南王府的人都没好气。 清芷没有别的朋友,上次在侯爵府闹出那件事,汴京城的贵女们都以为谢清芷是不好相与的,自然也不会主动来与她相交。 谭蓁蓁自然也听说了那件事,可那日侯爵夫人摆宴她没去,只是听旁人说了几句,如今见清芷是这样的好人儿,自然不信那些个传言。 反而与清芷玩笑:“下次若谁再欺你,你不用自己动手,就你这小身板太容易吃亏了,我来替你教训她。” 清芷失笑,谭姑娘的性子果然如赵初临说的那般,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 鉴于侯爵夫人对清芷的喜爱,曾氏这些时日对清芷也和气了许多,从前对她不闻不问的人,如今会主动给她裁新衣、置首饰。 这日吴嬷嬷亲自来给清芷量尺寸,笑着说:“姑娘好像长高了些,不过看着更瘦了,姑娘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做,别委屈了自己。” 清芷知道吴嬷嬷真心待她,笑着应下,忽地想到一事,便说道:“母亲既请了好的绣娘为我做新衣裳,不如将大姐姐和二姐姐都一并叫来,每人都做几身。” “难得姑娘有这份心,只是夫人未必愿意。”曾氏与向氏不同,向氏八面玲珑,从来对她们姐妹几个都一视同仁,有什么东西也从不会少了清芷的,不过是在老太太面前赚个脸面。可曾氏却是个孤冷的性子,对清芷都不上心,更别说大房那两个了。 “这不过是我的私心,母亲若不愿就算了,我就是想着二姐姐的生辰快到了,借花献佛罢了。” 只给三姑娘做新衣裳也就罢了,可若给二姑娘也做了却没有大姑娘的份,又说不过去,吴嬷嬷知道她们姑娘是极有分寸的,便道:“这事儿不难,与夫人说一声便是,等二姑娘生辰那日,你们姊妹几个都穿着新衣裳也喜庆。” 之后谢清菡为这事专门来感谢清芷,如今天气逐渐闷热,姊妹俩就在院里杏花树下坐着,谢清菡羡慕道:“听说这位姓孙的绣娘,手艺是一等一的好,京中好多贵人想请她做衣裳都请不去,还是因为侯爵夫人与她交好,她才肯来咱们府上的。侯爵夫人对你可真好,日后就算你做了她儿媳妇,也定然不会受气。” 清芷微窘:“二姐姐乱说什么呢,侯爵夫人待人宽和,对小辈们都是极好的。” “你又在装糊涂了,这可是好事啊,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谢清菡眉头一挑,口中的旁人自然是指谢清蕊。 清芷想到那日去给谢清蕊送药,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心底到底有些愧疚不安,当时她一生气就扔了一把石子出去,没想到就正打到她额头上。 “如今来了汴京,她心思也不在你身上了,她不来欺负你,你又何苦招惹她?”清芷缓声道:“如今姊妹间都长大了,还能在一起几年?能和气些便和气些吧。” 谢清菡眼睛一红:“我倒是想和气,她如今只是暂时没空来理我,你以为她真转了性子?真希望她早点嫁出去,不然我几时才有好日子过?” 第三十三章 三妹妹私会外男 大房里没有嫡女,两个姑娘都是妾室所生,大姑娘能说会道、心思活络,二姑娘性子软弱、胆小怯懦。 二人的性子天差地别,再者大姑娘在三姊妹里模样是最出挑的,向氏没有亲生女儿,便指望用大姑娘联姻,对她难免骄纵些。 每每大姑娘欺负了二姑娘,只要不闹到老太太跟前,向氏都偏心大姑娘,一来二去,大姑娘气焰更是嚣张。 清芷知道二姐姐自小受了不少委屈,也不好多劝什么。 谢清菡却突然说起谢清蕊最近与京中贵女们走得近,经常请那些个贵女去听评书、看傀儡戏,平日里也总有好东西赠送。 “她出手那么大方,你说她那些钱是哪来的?”谢清菡神神秘秘凑到清芷耳边说道。 清芷眉头一蹙:“自然是自己攒的,或是大伯母给的,不然还能是哪来的?” 谢清菡却道:“我觉得不像,咱们都是一家子的姐妹,平日里的赏赐都是一样的,攒能攒下多少来?就算母亲偶尔给她些体己,禁得住她这样造?” “你管她有多少钱造,她乐意就好,二姐姐掺合什么。”清芷心不在焉。 谢清菡低声道:“我觉得她的钱来路不正,指不定是偷的。”之前谢清蕊诬赖清菡偷了她的衣裳,谢清菡可都记得,没准就是她贼喊捉贼。 清芷眉头突突直跳,这二姐姐怎么就不消停点。 “三妹妹,你说她平白无故有这么多闲钱去讨好别人,能是什么正当路子?我看她就是趁祖母最近身体不好,动了歪心思,走,我们去告诉祖母去。”谢清菡要拉着清芷去告状,清芷连忙将她按下。 “祖母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再者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平白去说一通没谱的话,自己反倒讨不了好,何苦来哉。” “你说的对。”谢清菡慢慢冷静下来,依祖母的脾气,除非拿足了证据摆在她面前,否则还要反过来怪她挑事儿。 “二姐姐,打小你在她面前吃过多少亏自己都不记得了吗?平时躲她还来不及,如今怎倒上赶着去找她的麻烦?” 谢清菡恨恨道:“正是因为我总被她欺负才不甘心,如今好不容易被我捉着把柄,我总得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吧。” “话是不错,理也不假,但我就怕最后吃亏的又是二姐姐,你想一想,大姐姐最近是出手大方了些,但也不能就说她的钱来路不正吧。”清芷见谢清菡欲辩解的样子,连忙继续道:“就算她的钱真的来路不正,而你给她捅出来摆在明面上,大姐姐和袁小娘日后能饶过你吗?最后不论她们如何,反正你又得不到什么好,何必呢?” “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认了!”谢清菡落下泪来,“她们作践我也就罢了,三天两头的就去作践我阿娘,我让阿娘告诉父亲,阿娘也不肯说,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谢晋平日是多宠爱周小娘一些,那也是因为周小娘性子温柔又从不多事,周小娘也明白,所以不管有什么委屈也从不在老爷面前提起。 可谢清菡哪懂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和阿娘在府里整日被人欺负,没一天好日子过。 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清芷无法感同深受,自然也做不到高高在上劝说什么,可她却是知道,这件事二姐姐掺合不得。 “清芷你主意多,你帮我想想,她怎么就突然有那么多钱了?”谢清菡现在一门心思想捉谢清蕊的错处,清芷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姑娘,您怎么还在这儿呢?三公子在府外等您好久了。”阿荇从屋里出来,见自家姑娘和二姑娘还坐在院子里。 清芷恍然,蓦地站起身来:“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原本今日和三哥哥说好要出门去的,二姐姐我先走了,不然三哥哥要生气的。” 谢清菡话还没说出口,清芷就没影了。 清芷一路往府门去,回头见二姐姐没有跟出来才缓下脚步,哪有什么三哥哥在等她,不过是她冲阿荇使眼色,阿荇随口编了句。 可这丫头说什么不好,非得说三哥哥带她出府,现下要她去哪里? 清芷就在府门处转悠着,也不敢回去,万一二姐姐还在她院里,她回去怎么说? 但就是这样巧,清芷转悠着转悠着,还真等到了三哥哥。 谢江诚下马,问清芷怎么站在这儿,清芷却问他这个点怎么回府了,平时都在国子监待着,谢江诚说回府取点东西。 可等他取完东西出来,清芷还站在府门前。 “三哥哥,我没地方去了,你带我走吧。”清芷眼巴巴望着他。 谢江诚皱眉:“胡闹,我是去忙差事,哪能带着你,快回府去吧。” “我不想回去,我不会打搅你的,随便给我个地儿待着就行。” 谢江诚急着走,也没时间询问缘由,便从怀中取出钱袋子递给清芷:“到南楼听戏去,别乱跑,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清芷驾轻就熟,到楼上找了个空着的包间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她一个姑娘家自己这儿,不敢像那日一样将房门打开着,好在半开着窗,楼下戏词也能听得清楚。 但听着听着,清芷就有些犯困,一手撑在窗台上,迷迷糊糊。朦胧间突然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她以为是三哥哥来了,笑着迎上来,两个人都是一怔。 “三公子?”头一次来南楼就是赵初临带她来的,第二次她自己来却还能遇上他。 赵初临显然也是没想到,方才自己径直推开门却见是清芷,着实无礼,便解释道:“我听掌柜的说子安在这儿,没想到是三姑娘,失礼了。” 清芷来时报的是三哥哥的名字,方便三哥哥来找她,赵初临是误会了,清芷便道:“不妨事,三哥哥忙差事去了,要晚些过来。” “是啊,他最近是有些麻烦,我就说他怎么还有清闲来南楼,原是三姑娘在这儿。” “麻烦?”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三姑娘无需担心。”国子监内部的问题,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二人在门口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就被不怀好意的人看在眼里,谢清蕊本是约了几个贵女来南楼,她来早了先进来等着,就看到这等好戏。 “呦,这不是我家三妹妹吗?孤男寡女说什么私密话呢?” 清芷冷下脸:“大姐姐怎么糊涂了,既是说私密话就该在屋里说,站在门口能说什么?” “你私会外男还有理了?”谢清蕊讥笑。 赵初临背对着她,她并不知道站在清芷面前的是谁,可她不管是谁,只知道这是个男人就够了。 “大姑娘怕是误会了,我是来找子安的,并不知道三姑娘在这儿。”赵初临出口解释。 谢清蕊一愣,才知是平南王府三公子,可她还是继续说道:“我三哥哥忙公务,怎会这个时辰来这儿?再者三妹妹若有行为不检之处,我自该禀告给祖母和二婶婶知道,免得在外败坏了我谢府的名声。” 赵初临皱了眉,清芷不愿他被人说嘴,受这种气,连忙说道:“既然三哥哥还没过来,不如赵三公子先离开吧,我们姊妹说话,三公子在这儿也不方便。” 赵初临一走,清芷就把房间门关上,谢清蕊冷笑:“怎么?做了不知廉耻的事儿怕被人知道?” 清芷不在乎她怎么说自己,可既然牵扯到赵初临,她就不允许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什么不知廉耻之事?大姐姐倒是说说看。” “你不在府里待着,自己一个人跑来南楼做什么?又怎么那么巧,偏偏就遇见了赵三公子?有些人一面讨好着侯爵夫人,一面又缠着王府公子,真是好盘算啊。” “大姐姐这嘴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我来南楼是三哥哥让我来这儿等他,不信你大可去问三哥哥,再说大姐姐不也是一个人来南楼了吗?” 谢清蕊眉头一挑,“我是约了朋友过来的,和你这样偷偷摸摸私会外男的可不一样。” “我说过了是三哥哥让我来的……” “你这话留着回去跟祖母解释吧,我可不听。”谢清蕊一边嚷嚷着,一边去开门要离开。 清芷快步上前拦住她,谢清蕊怒瞪着她:“你想做什么?” 清芷靠近她,气势逼人:“你若再敢嚷嚷半句,我就把袁小娘倒卖田产的事儿抖出来,你若不让我好过,也别想我会放过你!” “你!”谢清蕊惊得花容失色,“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得多了!别以为我像二姐姐一样任你欺凌,今日走出这个门,你敢说出半个字试试!”清芷将她逼在门处,谢清蕊冷静片刻,她知道鱼死网破的事儿谢清芷是做的出来的,故作淡定道:“不说就不说,我才懒得管你这些腌臜事。” 此刻赵初临正在门外,将姊妹二人的话都听了去,清芷让他走后,他想了想不能留清芷一个人面对,事关姑娘家的清誉,他须得解释清楚了才行。 可他回过身,发现房门紧闭,不等出声,就听见了房内这些话。 第三十四章 清芷生辰 在他的心里,清芷依旧是那个跟在他和谢江诚身后蹦蹦跳跳的小丫头,爱听戏、爱吃糖、又爱哭。 如今长大了,谢江诚说姑娘家有了自己的心思,不会像幼时那般,他便觉得长大后的清芷是个知礼守礼、娴静懂事的好姑娘,可也仅是如此,与旁的姑娘并无过多不同。 可今日他却觉得,他与谢江诚好像都没有真正了解她,从前他总觉得清芷在那个家里,多亏谢江诚对她的爱护,如今更觉得是这丫头自己懂得保护自己。 谢清菡生辰将近,曾氏请人给三姊妹做的新衣裳也送到府上了,吴嬷嬷挨个给她们送去,老太太让姊妹三个换好新衣裳去合安苑,图个喜庆。 这一两个月,老太太因换了地方身子不适应,一直懒得动,如今调养得好,依旧是从前那个健朗的身子。 清芷她们换好衣裳来合安苑,大伯母向氏和主母曾氏都在,老太太看着她们喜气的模样,心里高兴,谢清蕊又会说话,哄的老太太一直合不拢嘴。 向氏提起谢清菡的生辰,估摸着老太太的意思,笑着说道:“虽说小孩子家是不过什么生辰的,但也不过是寻个由头,那日就请些她们交好的姐妹们来府里热闹热闹才好。” 老太太来汴京这近两个月,每日窝在合安苑里,如今身体大好,自然是想热热闹闹,可一时又寻不到由头,向氏这番话倒合了老太太心意。 老太太方想答应,曾氏不紧不慢道:“咱们搬来汴京也有一段时日了,府里也的确该热闹热闹,不过大张旗鼓的给一个庶女过生辰,在哪家府里都没这样的规矩。” 向氏沉下脸,老太太虽不高兴却也不好反驳,不料曾氏又继续道:“清芷与她二姐姐生辰相近,就在下个月,也不用说是给孩子过生辰,就只说谢府搬来汴京还没开过宴,请大伙儿来聚一聚,正好选在清芷生辰那日罢了。” 老太太望了清芷一眼,不管怎么说,名义上这丫头都是谢府唯一的嫡女,的确比二丫头体面。 “那就这样办吧。” 老太太答应,向氏心里恨透了二房,面上也只能堆着笑。而曾氏一贯是那样的神情,并没有因此多高兴。 清芷猜想曾氏那日定会请侯爵夫人过府,就算不急着把亲事定下,也好让众人都知道,她谢清芷是侯爵夫人为小侯爷挑选的人。 “看到了吗,咱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尊贵的嫡女,你这个做姐姐的连生辰都不配过,只有她才配!” 谢清蕊冷嘲热讽:“整日姐姐妹妹的不过面上看着亲热,一遇到点事还不是把你撇得远远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你,没出息!” 谢清菡一直低着头,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清芷走上前,唤了声:“二姐姐。” 谢清菡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圈红红的,没说一句话就跑开了。谢清蕊则瞪着清芷,分明还在怨恨南楼里清芷给她的难堪。 清芷心中微叹,跟着曾氏出了合安苑,如今她自己尚在麻烦之中,且这事儿还真不好解决。 她故意在侯爵夫人面前与谢清蕊大打出手,又让侯爵夫人知道了她并非嫡女,可侯爵夫人却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两家长辈都在极力促成这门亲事,事到如今,看来她只能从小侯爷身上下手了。 谢江诚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清芷生辰前两日才在主母院里匆匆见过一面,清芷见曾氏眉间隐有愁容,便问是不是三哥哥有什么麻烦。 曾氏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好,清芷是真心关心江诚,便轻叹:“最近府里时常有拜帖递来,都是想入国子监为监生的官员子弟,你兄长为难,一律不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入国子监,自有章程可言,满足条件自可入学,他们来求兄长做什么?” “这正是难为之处,那些个官员品级不够,他们的子弟是不能入国子监的,可他们既来求江诚……唉,你哥哥也真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才是,他倒好,全部拒之门外,一点情面都不讲。” 曾氏一心都在这个儿子身上,谢江诚有一点麻烦她便不能自在,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谢江诚是作为江南旧臣被宋廷重用的,年纪轻、资历浅,本就有很多人不服气,如今又不卖老臣的颜面,确实容易被挤兑。 “母亲不用担心,兄长虽年纪轻,但胸有丘壑,处事有分寸,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再者兄长与赵三公子、小侯爷交好,必要时他们也不会让兄长难做。” “江诚与赵三公子是少时的情意,自不必说,可与沈小侯爷不过是因着赵三公子才交好几分,若你与侯府联姻,他成了江诚的妹婿,自然在朝堂上会多帮衬你兄长。” 清芷神情一怔,只得闭口不言,曾氏又道:“你生辰那日,我让江诚将小侯爷请来,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多让他看到你的好,只要他不讨厌你,这事儿就能成。” “是。”清芷应下,她心中自有打算。 大哥哥谢江译与二哥哥谢江谦一早就送来了贺礼,倒是三哥哥那儿一直没动静,清芷以为三哥哥忙忘记了,倒也不怎么在意,没想到三哥哥竟亲自送了来。 “我还以为今年三哥哥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呢。”清芷笑嘻嘻看着三哥哥进院子。 谢江诚手里抱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盒子,嗔道:“我哪年不早早给你准备好?” 清芷忙跑过去接过,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我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可看到里面那一叠叠票子和纸张她就傻眼了。 谢江诚一一给她数过:“这些都是我近几年攒下的,除了票子,都是一些田产地契,有个小庄子不大,还有几间铺子,不过都在金陵,你若嫌麻烦就都变卖了,在汴京重新置办……” “等等……三哥哥,你给我这些做什么?”她实在有些发懵,这些东西恐怕是三哥哥从小攒到大的全部私产了。 “傻丫头,这些本来就是给你攒的,你现在长大了,我就把它交给你,留着以后做嫁妆。” “你哭什么?”谢江诚笑着揽过妹妹肩膀,“你要是心中有愧,就答应我别轻易把自己嫁出去,能配得上我们芷儿的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公子。” 清芷抹了抹眼泪,笑着摇头:“我才没有愧疚呢,我只是在想,三哥哥应该攒着娶孙姐姐才是,如今真舍得给我?” 谢江诚神色不自然,嗔她:“你这丫头竟也敢来打趣我了?” 清芷没有与他说笑,很认真的问道:“不过说真的,像孙姐姐这样好的姑娘错过可就再没有了,咱们如今搬来汴京,可孙姐姐还在金陵,相见不易,兄长难道还要再拖下去吗?” 谢江诚竟难得露出腼腆的神情,清咳道:“最近府里在给大哥说亲,等大哥的亲事定下来,我就托金陵的族老去孙家提亲。” 清芷眉间一喜,竟比自己的亲事还要高兴,当初准备来汴京前,清芷就催三哥哥去孙家与孙姐姐把话说清楚,就算不定亲,也该彼此坦白了心意。 可三哥哥总觉得还不是时候,如今终于肯迈出这一步,清芷怎能不高兴。 “等会儿客人们要到了,今日你是主角,快换好衣裳去祖母那儿等着。”谢江诚也要准备去迎接客人。 清芷今日穿的是烟罗宽袖襦配百褶绿罗裙,其上套了件翠绿色小褙子,在炎热夏日里如荷塘里清雅秀致的层层莲叶,使人过目不忘。平日不爱珠翠点饰的人今日发间那支玲珑点翠珠钗分外惹眼。 衣裳和首饰都是曾氏为清芷备下的,让她今日一定要好生打扮自己,清芷不能不从,可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人儿,清芷不禁在想,若是他也来了该多好。 “老太太,席面都备好了,女眷们都等着您呢。”邹嬷嬷笑着来搀扶老太太。 老太太嗔道:“不早来喊我,怎能让客人们等着。” 侯爵夫人方才见清芷时就往她手腕上套了一对玉镯,现在见清芷与老太太一同出来,又拿出一对儿翡翠耳环,清芷连忙推辞:“夫人送的玉镯清芷很是喜欢,怎能再收这一对耳环呢。” 侯爵夫人笑得大方:“这对耳环是延清送的,他脸皮薄不好当面给,这不就托我拿给你。可巧了,你们像心有灵犀似的,这对翡翠耳环与你这一身翠绿衣裳配得很。” 老太太和几位夫人笑着附和,清芷面色微红,只能收下,不然不知侯爵夫人又说出什么话来。今日主角是清芷,老太太拽着她坐在身旁,倒是谢清蕊和谢清菡被远远的撇在一旁,谢清菡一直低着头,也没到清芷面前,清芷没来得及与她说句话。 今日侯爵夫人待清芷什么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免不得有人窃窃私语,说起那日清芷在侯府动手的事儿,只是这毕竟是在谢府,没人敢明目张胆说嘴,但不妨还是有几句飘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第三十五章 牵连了二姐姐 老太太虽不至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责问这件事,但清芷知道,这事老太太是放在心里了。 膳食过后,府里请了京城有名的傀儡戏班子,在府中后院的雅风亭中表演,曾氏说江诚会带小侯爷过来,让清芷抽空与小侯爷说几句话。 清芷正想与小侯爷说个明白,自然应下,雅风亭中正演着《目连救母》的片段,老太太最爱看这种子孙行孝的故事,看的不亦乐乎,压根没去在意清芷几人。 清芷远远看着三哥哥走来,又望了曾氏一眼,见曾氏点头,便朝三哥哥走去。 “延清在前面竹林旁等你,去吧。”谢江诚宠爱的望着妹妹,又吩咐道:“若是被人瞧见了就大大方方的,说几句话不妨事的。” 清芷顺着三哥哥指着方向走去,心道见了小侯爷后,一定要让他明白,自己绝非他的良配。 可清芷靠近竹林,没看到沈小侯爷,却见谢清蕊偷偷摸摸的进了竹林,清芷疑惑的跟在她后头,果然她是去见小侯爷了,清芷神思一转,没有上前去同小侯爷打招呼。 “大姑娘?听说你找我?”沈延清身姿挺拔,微靠在竹子上,见到是谢清蕊过了来,连忙直起身子。 方才谢江诚说他妹妹有事找他,让他在这儿等一会儿,他还以为是谢江诚故意戏弄他,可果真就等到了谢府大姑娘。 谢清蕊生的娇媚,眼波流转,微微屈膝:“小侯爷送的药膏很管用,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 沈延清打眼儿瞧了瞧,果然额头上一点伤疤都没留下,笑道:“大姑娘生的这样花容月貌,若真留疤了实在可惜。” 谢清蕊眉眼含羞,低下了头,沈延清亦发觉自己的话不妥当,但见大姑娘并无恼意,他本是疏阔的性子,也未放在心上。 说着话谢清蕊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穗子,柔声道:“寿州外遇兵匪,多亏有小侯爷拼死相护,如今小侯爷又赠药解忧,清蕊无以为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小侯爷一身好武艺,又时常佩剑在身,这是我自己编的剑穂,望小侯爷不要嫌弃。” 沈延清眼眸一亮,笑着接过:“好漂亮的穗子,大姑娘客气了,我怎么会嫌弃呢,只是举手之劳受之有愧。” “这穗子我编了许久,小侯爷若不肯收,清蕊才要伤心了。” 沈延清对谢清蕊是有好感的,起码不讨厌,便也不再客气,将穗子收入怀中。谢清蕊喜笑颜开,本就姣好的面容一笑倾城,沈延清有片刻失神。 清芷听不到这二人说了什么,但她躲在暗处,看到了谢清蕊眉眼含羞将一物件递给沈延清,沈延清也笑着收下了。看这二人神态,明明郎有情妾有意,何苦拆散人家,不如她帮上一帮。 清芷望了望四周,这里离人群并不远,谢江诚为她名声着想,并没有找一个安静远离人群的地方,只要这里动静稍大一些,在雅风亭旁听戏的宾客们都能听见。 清芷尖着嗓子喊了声:“什么人在那儿?” 说完清芷就跑开了,正如三哥哥所说,两个人在那儿说几句话不妨事,可她想侯爵夫人一定会多想,她就是想让侯爵夫人知道,她儿子喜欢的并不是自己。 但清芷没想到,此事会牵连二姐姐。 沈延清听见有动静,怕影响大姑娘清誉,自然很快离开,可他的身影还是被人看到,几个世家贵女听见动静赶过来,恰好看见沈小侯爷匆匆离开,而竹林旁只有谢清蕊站在那儿。 清芷不知道后头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待在老太太身边安静看戏,可不知怎么的,渐渐有人传谢府的二姑娘一个庶女妄图嫁入侯府,向氏和侯爵夫人脸上都不大好看。 清芷蹙眉,这事儿与二姐姐什么相干,当时在竹林旁的明明是小侯爷与大姐姐,怎么传出二姐姐的这些话,她去瞧二姐姐,见二姐姐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好些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待不下去,红着眼睛离了。 可谢清蕊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却被清芷看在眼里,清芷不顾曾氏的眼色,走到谢清蕊跟前,质问她:“是不是你乱说了什么?方才与小侯爷说话的明明是你,与二姐姐什么相干?” “好呀,原来是你!是你把人招来的?”谢清蕊原本还在找是谁喊了那一嗓子。 “我原本还想帮一帮你与小侯爷,就算被人看到了在一起说话又能怎样,可你到底为什么要牵扯二姐姐?” “你还有脸来质问我!要不是你把人招来,让我一时想不到好的说辞,只好说是帮清菡传话的,不然能成现在这样吗?” 清芷不知谢清蕊与旁人说了什么,但决计不只是传话这样简单,不然人家怎么会说出二姐姐妄图嫁入侯门这样的话来。 “难道你偷偷摸摸去见小侯爷也是我让你去的吗?你现在就去跟大家解释,说这事与二姐姐无关,你也只是在路上遇到了小侯爷而已。”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来指挥我?谢清菡这几日在背后偷偷摸摸调查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你给出的主意?”谢清菡平日里软弱惯了,如今敢来调查她,铁定是谢清芷在背后撑腰。 清芷就知道那件事二姐姐不该掺合,谢清蕊和袁小娘那般精明,怎会察觉不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今日的事是你对不住二姐姐,你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要我去解释?想都别想,谢清菡如今敢来对付我,定是你撺掇的,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就不怕袁小娘倒卖田产的事被捅出去了?” “谢清芷!你别给脸不要脸!次次都拿这事儿威胁,有本事你就去说,大不了鱼死网破,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只要敢说,我会让谢清菡身败名裂!” “拿自家亲妹妹的清白做筹码,心思这般歹毒……” “姐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多宾客都在,也不怕失了礼数。”老太太冲二人招手,面上堆着笑意,目光却冷冷的。 清芷压下心中怒气走到老太太身边,一直到宴席结束,宾主尽欢,谢清菡都没有再出现。 等送完了宾客,清芷还来不及去见二姐姐,就又被曾氏叫了去,责问她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去见小侯爷了吗? 清芷只好如实回答:“我去之前,大姐姐已经和小侯爷在说着话了,我便没有上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好在侯爵夫人没有说什么,以后你离大房那两个远点,没一日消停!” 清芷面上应下,可还是不放心二姐姐,今日那几个贵女说的话实在是难听,二姐姐那性子指定受不了。 可清芷去到周小娘院子,二姐姐闭门不见,倒是周小娘客气的与她说了几句话,清芷隔着门劝二姐姐不要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却被谢清菡埋怨:“你们都来欺负我,我又没碍着你们,你们为何非要来作践我!是不是以后我连这个门都不出了才好,是不是我死了才好!” “三姑娘先回吧,她这会子说什么也不是冲着三姑娘来的,三姑娘别介意。”周小娘尴尬的立在一旁。 清芷摇了摇头:“受委屈的是二姐姐,小娘好生宽慰一下吧。” 这一日,实在是累得紧,身累心也累,清芷回到自个儿小院,不等将珠钗卸下,就倒在了软榻上,阿荇连忙将她扶起:“姑娘可不敢这样睡。” 清芷闭着眼睛,任由阿荇将那些繁重物卸下来,阿荇问她:“姑娘不看一下那些贺礼吗?” 清芷懒懒的:“你整理就好,都登记下来,以后才好还礼。” “都登记过了,基本都是首饰、书籍之类,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赵三公子送的东西很奇怪。” 清芷一下子睁开眼睛:“赵三公子?他也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阿荇笑道:“赵三公子他们来府上,自然有公子们陪着,姑娘在后院怎么能见到?” “他送了什么?” “是一对悬线傀儡,一男一女。” “快拿来给我看看。”清芷迫不及待,不论是什么,她都喜欢。 没一会儿,阿荇捧着个小盒子进来,清芷打开来,里面是一红一绿两个小木偶,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清芷眼睛渐渐湿润,这真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赵初临知道她爱听戏,可他却不知,她为何那么喜欢。 宋·建隆乾德年间,谢家老太爷尚在世,二子也分别在南唐翰林院、鸿胪寺任职,谢氏一门在江南旧唐颇受倚重,直至老太爷辞世,谢氏荣光才黯然许多,可即便如此,谢氏在江宁府也是颇有名望的大家族。 而彼时的平南王赵桀,还只是金陵城中的一介商贾,虽说是商贾人家,但赵府富甲天下,就连朝中权贵们也都要卖赵府几分薄面。 谢江诚与赵府的几位公子在一个私塾念书,与赵初临性情相投,最是交好。小公子们整日读书颇感无聊,总是时不时偷溜出去玩乐,谢江诚见妹妹总是独自一人很是无趣,便总爱带着她。 第三十六章 临之与李姑娘交情好 后来其他人怕被责罚不怎么敢偷溜出来了,就只有赵初临和谢江诚兄妹俩。 那时年纪都小,也不敢去别的地方,只是躲到酒楼窗外听听评书,或去看几场傀儡戏。赵三公子少年心性,待人随和,那时总是和谢江诚一左一右牵着清芷的手,怕她小小一个再走丢了。 后来年纪大些,懂得了男女有别,谢江诚便不带她去见外男了。再后来,听说金陵赵府与大宋官家祖上曾是一脉,近百十年间恰逢乱世,朝代几多更替,赵桀这一脉便迁来了金陵,其中真真假假旁人未可知,但金陵赵府从此离了金陵,到汴京做了王爷。 忆起往昔,那是清芷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跟着三哥哥和赵初临将金陵城玩了个遍。 记得有一次,赵初临与三哥哥听戏入了迷,将她弄丢了,回府之后她又害怕又难过,许久不理他们。赵初临就在她窗子外演傀儡戏逗她笑,戏词是在街上听来的,其中一个小人儿对另一个小人儿说:“这姑娘生的是娇俏可人、顾盼流飞,随我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可好?” 从那以后,清芷就特别喜欢傀儡戏。 “姑娘?”阿荇见姑娘盯着那两个小木偶红了眼眶,出声喊她:“姑娘怎么了?” “没事,我是高兴,帮我收起来吧,好好收着。”清芷小心翼翼将盒子关上,交给阿荇。 清芷这里视若珍宝收起来的悬线傀儡,在谢江诚和沈延清面前可被好一阵嘲笑。 这日他们约着去南楼吃酒,自然是因为谢江诚被公务缠身,已经许久不曾休息,赵初临和沈延清便硬拉着他出来。 期间谢江诚提起沈延清送给清芷的那对耳环,想着要撮合二人,便道:“清芷她很喜欢,我见她经常戴着。” 沈延清一愣,什么耳环?想又是母亲的主意,尴尬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为避免尴尬,沈延清便问谢江诚送了妹妹什么,他没有兄弟姐妹,一直都很羡慕那些家里有兄弟扶持、姐妹欢笑的人家。谢江诚也没隐瞒,说把这些年攒的私产都给了清芷。 让沈延清好生感概,说他要是也有个这样乖巧的妹妹,也愿意把什么都给他。赵初临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发觉得自己那礼物拿不出手,可送都送出去了,也不好再要回来。 谢江诚和沈延清听说他送了一对傀儡小人给清芷,谢江诚不好表现出什么,沈延清早已笑个不停:“你说你送金送玉送首饰送书都好,你送一对悬线傀儡是什么意思?哪有姑娘会喜欢这样的礼物?” 赵初临道:“我也没有给姑娘送礼物的经验啊,又不像你万花丛中过,我只知道清芷喜欢傀儡戏,自然就想到送她几个傀儡小人了。” “什么叫我万花丛中过?那都是世人对我的误解。” “在我们面前还装?”赵初临与谢江诚对视一眼,心道谁还不知道谁啊,他沈小侯爷在汴京城中出名的风流倜傥、红颜无数。 三人举杯痛饮,谢江诚许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想到最近在国子监门口和谢府门口堵他的那些个官员他就头大,他们来求自己有什么用? 赵初临和沈延清劝他不要一时心软,谢江诚却道:“其中有几个人我了解过,确有真才实学,国子监能提供给他们最好的教育,弃之实在可惜。” 赵初临摆摆手:“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你给他们几个开特例,之后人人都要特殊对待怎么办?入国子监的条件是陛下定的,除非陛下开口,否则谁都越不过去。” 沈延清也劝他:“你可不要因为爱惜人才就一时心软,万一陛下怪罪得不偿失。” 谢江诚心中有分寸,也只是感慨两句罢了。 可那些官员许就是见谢江诚新官上任,年轻资历浅,总会卖老臣面子,隔三差五就去谢府倚老卖老,这日谢江诚休沐在家,枢密院和翰林院几个老臣又来拜会。 他们官职虽不如谢江诚高,但却是朝中老前辈,谢江诚也不好闭门不见,只能请进来。 清芷不知有官员来拜会,只道三哥哥自己在书房,便吩咐厨房做了点心给三哥哥送来。没等清芷推开,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几个老臣气冲冲从书房出来,差点与清芷撞到一起。 清芷连忙退到一旁,那些人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清芷提着食盒进了书房,只见三哥哥坐在案前,一脸疲惫。 谢江诚见是她提着食盒进来,眉间舒缓一些,问她做了什么好吃的送来。清芷知道他不过是强颜欢笑,眉间的愁容太明显。 “那些官员现在还来烦三哥哥吗?凡事自有章程,三哥哥何不禀报官家知晓?” 谢江诚笑她孩子气:“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连国子监招生这样的小事都去烦官家,那我这国子祭酒不做也罢。” “可我见方才那几位大人的官服,都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员才能着的赤色,他们的子弟本就有资格入国子监,为何还要来找兄长?” “他们哪是为了自己来的,不过是为了一些人情来卖个老脸,他们推不掉便求到我这里,我又找哪个推去?”谢江诚坐在案前,吃了块清芷送来的点心,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清芷半响没出声,过了许久却是道:“那就推给官家唄。” “又孩子气了不是。” 清芷走到兄长面前,言道:“我朝规定,只有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才能入国子监就学,但乱世方歇,免不了沧海遗珠,官家爱惜人才,必也不肯轻易错失。兄长可以向官家建议,七品以下官员的子弟若是想入国子监,需得经过严格应试,有真才实学的自然不怕,那些个只想卖人情的若考不过也不好再来烦兄长了不是。” 谢江诚怔怔望着她,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对,请旨举行入学考试,这个法子好。” “但是……这事不能由我去说。” 清芷明白,三哥哥在国子监的位子确实很尴尬,名义上他是国子监最高长官,可却有名无实,国子监的实权掌握在判国子监事李大人手中,陛下许给三哥哥高官,是为了安抚江南民心,可又不放心给江南旧臣实权。 “清芷虽在闺阁,但偶尔听人说起,李大人固执刻板,此事怕是难办。”三哥哥不想越过李大人,必然就要征得李大人的同意,可李大人出了名的古板,这种越矩的事想来不会答应。 谢江诚却是一笑:“让临之去说,这事就不难办了。” “赵三公子与李大人有交情?” 谢江诚如今有了主意,心情大好,不禁玩笑道:“并非临之与李大人有交情,而是与李大人的女儿交情好。” 清芷神情一怔,“李大人的……女儿?” “是啊,还是延清偷偷告诉我的,临之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丝毫没有在我面前提起。” 清芷愣愣的,连强颜欢笑都是勉强,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之后回到自己院落,耳边还一直都是三哥哥那句:“临之与李大人的女儿交情好。” 她一直都明白,以她的身份高攀不上王府嫡子,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奢望,可听到他与旁的姑娘交情好这样的话都受不了。 与他相隔千里的那几年,她一直在想,会不会有旁的世家姑娘入了他的眼,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心思放在心里,谁也不敢透露。 阿荇见姑娘从三公子书房回来就闷闷不乐的,问她什么也不想说,正想去三公子那儿打听打听,就见二姑娘身边的小薇哭着跑来:“求三姑娘去劝劝我们姑娘吧,姑娘说她不想活了,我们小娘怎么劝都劝不住。” 阿荇一惊,才要去禀报姑娘,清芷就先急急地跑了出来,路上问小薇到底发生何事,小薇哭着道:“今日姑娘好不容易有心思出去逛逛,偏就遇到了那几位贵女,她们对姑娘冷嘲热讽,说姑娘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难听的话都说,我们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话,回来就……” 小薇哭的伤心,清芷听了心里更是沉甸甸的,依二姐姐的性子,大伯母瞪她一眼她都要哭上一场,何况是被人当面说这种话。 才踏进周小娘院里,就听见二姐姐在屋里哭哭啼啼,清芷进了屋里,见周小娘抱着二姐姐垂泪,清芷一叹,走上前去。 “你来做什么!你也是看我笑话的不成!”谢清菡眼睛红肿,身子不停抽泣,却还是瞪着清芷。 清芷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我几时笑话过你?二姐姐受委屈不该拿我撒气,可我正因为知道二姐姐委屈,不会放在心上。那些人说的话再难听,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二姐姐若为了那些没做过的事情哭坏了身子,为姐姐心疼的就只有周小娘,你忍心见周小娘陪你一起难过吗?” 谢清菡泪眼朦胧的看着阿娘,她不愿阿娘为她难过,可想到她们说的那些话,只觉得生不如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如果发生在你身上,看你能不能这样豁达,我连那个小侯爷长什么样子都快不记得了,更没和他说过话,平白无故这样编排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人这样作践,我……我还不如一死以证清白。” 第三十七章 去找她出气 谢清菡哭倒在榻上,如今女儿家的声誉被人拿来这样说嘴,真不如死了算了。 周小娘在一旁不停抹泪,菡儿是庶出,性子又软弱,她原本就为女儿亲事发愁,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事来,谁家还会来提亲?她所有的忍让也不过是为了女儿,可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小娘宽心,让我劝劝她吧。”清芷劝周小娘先离开,这母女二人只会抱头痛哭,不论清芷说什么,二姐姐都是听不进去的。 周小娘垂泪离开,而谢清菡趴在榻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清芷上前拍拍她的背脊,“二姐姐说什么一死以证清白的话,让周小娘如何听得?” 谢清菡蒙着头,可怜又无奈:“这样的事,我根本无从辩解,想一死了之,又舍不下阿娘,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二姐姐无助悲痛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清芷,如果那日她不出声,不故意引人去竹林,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了。 “为了子虚乌有之事,二姐姐伤心难过甚至想一死了之,称的也不过是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心意,她们巴不得看这样的好戏。从来对付流言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理会,从此继续大大方方出门,让她们自讨没趣,你越是为了这些流言困扰,她们越是高兴。” “我也想不理会,可我做不到,一想到那些恶语相向,想到那些恶意的目光,我……难道以后我就要在这样异样的眼光中活下去不成?” 清芷知道,二姐姐平日里最怯懦,却也最重名节,她规矩守礼,极少见外男,也从不肯和外男多说半句话。 从寿州往汴京那一路,有赵初临与小侯爷在,她都是紧紧跟在周小娘身边,从不与那二人接触。 连婚姻大事,她都好好等着家中长辈安排,这样一个人儿,如今被传出这样的流言来,她如何受得住。 清芷心一横,扶起谢清菡:“二姐姐既受了这般委屈,也该好好去出出气,欺人的高枕无忧,被欺的寻死觅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你想做什么?” “紧要关头,她能推亲妹妹出去挡灾,你做什么要白白受着?你既心中有气,发泄出来才能痛快。” 谢清菡被清芷拉着去了袁小娘院里,可巧袁小娘不在,屋子里只有谢清蕊一个人。 谢清蕊见她二人进来,还道:“真是稀客,你们两个竟一起来了。” 清芷极少会来谢清蕊院里,从前在金陵时,曾氏就不喜欢她与大房的过多来往,她也几乎不会主动往大房这边来。 如今来了汴京,东西二院隔得远了,她更是不会过来,更别说是与谢清菡一同出现。 “呦,二妹妹这是怎么了?眼睛通红通红的,可怜见的,是被谁欺负了?”谢清蕊眉眼微挑,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谢清菡原本被清芷拽来还有些不乐意,此刻见着大姐姐这副样子,心道就是死了也不能再白白让她欺负下去,便质问道:“那些个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大姐姐这个始作俑者还能不知情?这些年来但凡有什么错事灾事,你都往我身上推,不过见我是个好欺负的,如今大姐姐可满意了?” “二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亲姐妹,可别被人挑唆了。” “你不必含沙射影的,我心里明白得很。如今我算是看得真切,在这府里,谁才是真正待我好的人,我是连赴死的心都有的人了,还在乎什么?从今往后,你若再欺我害我,我是不准备活的了,也必不让你好过。”谢清菡满面泪水,天知道她说出这样的话要多大的勇气,这些年来,她有多想说出这些话。 谢清蕊冷哼,望着清芷:“你可真是厉害,这样性子的人都能说出这么狠的话,看来你没少费心思。” 清芷蹙眉:“难道这一切不是被你逼的吗?” “我逼的?那日是谁引来那几位贵女?谢清芷,你倒是会装好人,把什么都推我身上,你就没责任?” “是,我最后悔的就是喊了那一声,让你寻了机会去害二姐姐。咱们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姐妹,你该知道那些话说出去是什么后果,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亲口去毁二姐姐的清誉。” 谢清蕊算是明白了,这二人摆明了来找她算账的,如今她们倒是抱了团,想合起伙就能欺负她不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我们东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谢清蕊瞪了眼清芷,又看向谢清菡:“还有你,不过被人说几句嘴,能怎么样?偏就你那么矫情寻死觅活,早知你这样麻烦,我才懒得提你。” “你……”谢清菡指着谢清蕊,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今日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此刻望着谢清蕊,只觉满腔愤怒,脑子一乱就动了手。 亏得她哭了一日没什么力气,不然这一下非把谢清蕊脸挠花不可。 “你这死丫头,竟敢跟我动手,吃了熊胆了不成?” 谢清菡哪会跟人打架,只一个劲的推她撞她,脸上却实实地挨了谢清蕊一巴掌,清芷知道二姐姐必然吃亏,拼命护着她。 “不得了了,老天爷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袁小娘回来,见几个姑娘扭打在一起,惊个半死,大家族里竟能见这样的景,说出去旁人怕都不能信。 “阿娘快去禀告老太太,她们要杀人了!” “二姐姐快住手,别再打了。”清芷拉着谢清菡,又怕她受伤,用身子护着。 谢清菡哪还有什么力气去动手,不过是压抑了太久,又受尽委屈后的发泄罢了,可谢清蕊却都是实打实的又打又拽。 谢清菡被清芷拉住,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清芷见她柔弱的模样实在心疼,揽过她的肩膀问道:“脸是不是很疼?身上还有哪里疼?” 谢清菡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不管清芷问什么她都不理,清芷还以为她伤到了哪里,要拉她起来查看,她却一下子抱住清芷,又哭又笑:“我没事,我 是高兴,是高兴。” “高兴?”清芷不放心地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除了脸上那一下有明显的红印子,身上倒没见破皮青紫。 “三位姑娘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反倒动起手来了?”邹嬷嬷奉老太太的命前来。 这屋子哪还有能下脚的地,桌上的茶具花器、案上的笔墨纸砚、墙上的书画屏风,摔了满屋子。 而三位姑娘衣衫不整、发丝凌乱,邹嬷嬷一瞧,就知道今日且有的闹了。 “姑娘们还是先梳洗一番,不然这个模样去合安苑,老太太那儿可饶不得。” 谢清菡拉着清芷就走,一路走回自己院里,竟红着眼睛哭笑不得:“我刚才打她了,清芷,我打了她。” “现下可出气了?” 谢清菡用力点头,姐妹二人简单拾掇了下,就随邹嬷嬷往合安苑去,谢清菡走着走着,突然对清芷道:“今日闹这一场,祖母定然要严惩的,是我连累了你。” 清芷望着她洗尽铅华的样子,仿佛整个人变了不少,坦白道:“那日的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不引那几个贵女去竹林,也就不会牵连你。” 说到底,此事最无辜的就是二姐姐,她与谢清蕊都有自己的私心,而为这份私心付出代价的却是毫不相干的二姐姐。 “不关你的事,我明白。”谢清菡低着头,一步步走着。 老太太着实气得不轻,的确没有哪个世家姑娘如她们这般,三番两次大打出手,老太太让下人将向氏和曾氏都喊来,她们三个则跪在地上,等着老太太先开口。 “离开金陵前一晚你们就闹,罚跪了祠堂也不长记性,满汴京瞧瞧,有哪家姑娘是你们这样的?姊妹之间,两句话不合就动起手来,今日不把这双手给你们打烂了,都别想出合安苑的门!” 老太太指着她们,恨得身子颤抖,“我还没死呢,这个家就开始没了规矩,哪日你们翻了天去,若敢让父兄受累,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老祖宗冤枉啊,蕊儿原本好好待在屋子里,二姑娘和三姑娘冲进门里就对蕊儿动手,老祖宗明察啊。”袁小娘不敢进屋,只敢在院子里哭诉,方才老太太的话她听进耳朵,知道这次老祖宗动了大气。 “给我打出去!”老太太摔了面前茶器,骂道:“什么样的货色也配来合安苑大喊大叫,你们那个主母是个没用的,治不了你们,让你们把好好的姑娘教成了这幅模样。” 向氏赶来,正好听见了这句,狠狠瞪了袁小娘一眼,让人拖了出去,老太太见向氏进来,又指着她骂:“她们这样的货色本不配教养姑娘,可你为了充好人,让她们把姑娘养在自己屋里,如今你来看看,养成了什么模样!” 向氏铁青着脸,到底没敢多说什么,清芷她们也是极少见老太太动这样大的怒火,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但都知道,恐怕这次责罚比以往都要严重。 第三十八章 我不会让你挨打的 “老太太,二夫人说她昨个受了风寒就不过来了,三姑娘犯错但凭老太太做主责罚。”使女上前禀告,老太太冷哼了声:“好啊,她既不来,就别管我罚的是重是轻。” 清芷低垂眼眸,曾氏不来她反倒松了口气,不然引贵女去撞见小侯爷与谢清蕊碰面的事她倒不好交待了。 向氏恨恨想着,早知如此她也不来了,平白受一顿责骂不说,还当着这几个丫头的面,她连忙道:“这个家自然还是母亲做主的,孩子们犯了错,母亲责罚是应该的,若连这点规矩都没有,日后闯出大祸来,谁能替她们担着?” 老太太知道,她这两个儿媳妇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大房这个表面对她一向恭敬有加、事事依从,起码比二房那个好多了。 此刻也缓了语气:“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生气也不是冲着你。” “母亲折煞儿媳了,儿媳可不敢。” 老太太又将目光放在跪在地上的三人身上,冷声道:“凭你们在府里打破了天去又能怎么样,可你们丢脸都丢到侯爵府去了,丢的满汴京都知道。若不是那日被我听见了几句,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是见我老了,不中用了,一个个的就不把我这个老东西放在眼里了是吗?” 向氏心里一惊,此刻才明白老太太今日生气的缘由,说白了,她们姐妹几个再怎么闹老太太都不会放在心上,老太太重视的是谢府的颜面,在家里闹可以,在外面闹可不行。 向氏连忙也屈膝跪下:“母亲这话让儿媳如何承受,那次的事本不该瞒着母亲,只是那时母亲身子不好,我们不敢再惊动惹母亲动气。后来侯爵夫人没有追究,这事儿……也就淡了。” “淡了?”老太太冷笑:“你们是淡了,可人家还继续笑话着呢,咱们谢府的姑娘可真是能耐,没见着在女红诗词上有什么出彩,倒是如那些个粗俗村妇们一般,这样的规矩谢府可没教过,今日顶好是打断了你们的腿,让你们从此再也出不了门才好。” 谢清菡身子一颤,她一日没吃东西,哭了半晌,又去谢清蕊屋里闹那一出,此刻被老太太这一吓,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老太太恨恨地看她一眼,嘱咐身旁的人:“把她扶起来,别以为装晕就能没事,今日谁都跑不了。” 谢清蕊往前跪了两步,委屈道:“求祖母为蕊儿做主,不管是在侯爵府还是今日,都是三妹妹先动的手,我做长姐的本不该与妹妹们计较,可蕊儿实在委屈,不得不为自己辩白两句啊。” “你素来懂事听话,可如今连你都让我操心、都来气我!” 谁都喜欢嘴甜的孩子,清芷明白,老太太一向偏疼谢清蕊,可今日这事,受责罚她不怕,但不能让谢清蕊躲过去,便也委屈开口:“祖母教训的是,那日在侯爵府,我不该动手打大姐姐,但实在是因为心中气不过。” 谢清蕊心一惊,知道她要说什么,想抢在她前面开口,哪知清芷快她一步道:“那日大姐姐在侯爵府无故失踪,大伯母让我和二姐姐去找她,却被我们听见她与林家姑娘在说话,大姐姐说我不是谢府的嫡女,说我的生母是大着肚子进府,嘴里不干不净骂什么贱人,这些事儿连我都不知道,大姐姐又是怎么知道的?且她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场,就说这是咱们谢府说不出口的丑事,既然说不出口,她为何又说与外人听?” 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清芷又接着道:“原本咱们在金陵时,这事就极少有人知道,来了汴京更是无人知晓。可如今倒好,大姐姐这张嘴对着外人什么都说,我本也不在乎是嫡是庶,反正都是祖母的亲孙女,可孙女想……祖母既不许提这件事,自有祖母的道理,孙女自然听从也不敢多问,就是不知大姐姐是否另外得了祖母恩准,可以随意同外人说嘴。” 谢清蕊脸色煞白,望着清芷的模样恨不得上前掐死她,谢府里的人都知道,谢清芷的出身和她的生母在府里提都不能提,更别说对着外人了。 “好啊,好啊,真是反了天了。”老太太今日真是开眼了,她以前都不知道这几个姑娘个个都这样能耐。 谢清菡被使女扶着,有气无力,听到这儿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匍匐在地上:“求祖母做主,大姐姐在竹林与小侯爷私会,被人瞧见就栽到我身上,如今满汴京的流言,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知羞耻。别说在这个家里,就是在这世上,我又有什么脸面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清菡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使女的手就往门上撞,清芷和几个使女大惊失色,连老太太都目瞪口呆,喊着:“快拦下她!拦下她!” 谢清菡到底是被拦了下来,可她瘫在地上,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饶是老太太看了都有些心疼。 “看来真是我老了,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合着就我一个不知情的,从今以后,这个家你们自己做主吧。”老太太摆了摆手,“去把府里的爷们喊来,我是管不了了。” 向氏连忙拦下去喊人的下人,央求老太太:“朝堂上的事就够他们烦心的了,最近官家身体不太好,上面的事紧张着呢,母亲多心疼一些,就别再为了后宅的事去烦他们了。” 向氏最是会察言观色,明白老太太不可能放手,说去喊人不过是气话。 “你们父兄们为了这个家在朝中忙碌,你们却到处惹是生非,没一日让人省心。既然个个都叫委屈,索性再打一架?世家姑娘里你们打架倒是头一份!”老太太瞥向谢清蕊:“既然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罚你二十手板,你可认罚?” 谢清蕊低着头,哪还敢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又对清芷道:“你二姐姐是受了委屈,可你不该撺掇她去动手打人,今日罚你十下手板,你可认罚?” “孙女认罚。”清芷扶着谢清菡,这样的惩罚已经比预想中的好太多了,可谢清菡却为清芷不平:“动手的是我,与清芷不相干,祖母要罚就罚我吧。” 老太太皱了眉,清芷连忙道:“祖母责罚的对,这是我该受的。” 又小声对谢清菡道:“二姐姐别说了,再说下去事情更没法收拾,十下手板不算什么的。” 谢清菡红肿着眼睛,以前谢清蕊做错事赖在她身上,她也被打过手板,那一下下打在手上有多疼她知道。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挨打的。”谢清菡小声道。 清芷没太听清楚,只见老太太让人送谢清菡先回去,待向氏也悄悄退走,使女取了戒尺来站在一旁,老太太道:“别怨祖母狠心,大家族里的姑娘更要守规矩,今日打了你们,它日你们才知什么错不能够犯。” 清芷紧紧攥着手心,从小到大,她极少犯错,因为老太太和主母都不喜欢她,她才更要听话懂事。 谢清蕊与谢清菡有什么事牵扯到她,她也不过是跟着被责骂几句,或是去跪一会儿祠堂,还从未有过被打手板的经历。 可她却记得,二姐姐被打手板时,手掌肿的老高,好几日都握不了笔。 “老太太,三哥儿来请安了。” 清芷眼眸一抬,三哥哥来了? 老太太突然展了笑颜,“是诚哥儿啊,快来祖母跟前坐,几日没见,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官中事忙,累着了?” 谢江诚上前行礼问安,说道:“这几日没来请安,还请祖母恕罪。” “公务要紧,请不请安都是虚礼,只要官中的事顺心就好。” 谢江诚却是一叹:“外头的事本不该惹祖母烦心,但前段时间大伯父与父亲因孙儿受了不少连累,孙儿心中实在难安。” 老太太惊讶不已,她的两个儿子并无大才,在朝中的官职也就止步于此了,但她却有个好孙儿,少年成才,名满天下。 是以老太太对谢江诚从来不会说一句重话,她明白,谢府的未来都在这个孙儿身上。 谢江诚简单说了国子监招生的事情,说他因此得罪了不少朝中老臣,还连累大伯父与父亲被人排挤。 老太太不懂那些官场里的事,但听谢江诚所说,此事好像还颇为严重,她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 谢江诚却又话头一转,望向清芷:“不过好在如今这些事都解决了,我也总算能对大伯父和父亲有个交代了。” “解决了?” “说起来这还都是清芷的主意,这丫头一心为着咱们这个家着想,没少给父兄们排忧解难,虽说偶尔也会犯错,但心却是好的,此次她解决了这样大的一个麻烦,祖母不赏反罚,以后孙儿可要缺一个好帮手了。” 老太太听的一愣一愣的,清芷这个小丫头闷声不响的竟能有这样的主意?但谢江诚的话她是信的,在老太太眼里,只要能给谢府带来好前程的人,甭管犯了什么错,都可以被原谅。 再者,清芷犯的错与朝中大事相比,不值一提。 “那……就功过相抵。” 谢江诚面色一喜,又开口:“清蕊她也……” 第三十九章 清芷落水 “谢祖母。”清芷出声打断了兄长的话。 老太太实在是乏了,清芷连忙拉着兄长告退,出了合安苑,清芷不满道:“三哥哥莫非还想替她求情?” 谢江诚皱眉,提醒她:“她是你长姐,你们是姐妹。” “三哥哥若知道她做了些什么,若知道二姐姐因她受了多少屈辱,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清菡她?” “三哥哥整日与小侯爷在一处,难道就没听见那些流言吗?” 近日京中的流言他是听过一两句,但他却不知此事与清蕊有关,那日的事他也很疑惑,明明他将延清叫来是见清芷的,最后延清却提起了清蕊,更不可思议的是,流言却又说是清菡。 他正糊涂着,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出了今日这事。 此事不只谢江诚糊涂,就连沈延清甚至是侯爵夫人都不明所以,侯爵夫人那日在谢府听见了几句,本也没当回事,可谁知流言愈演愈烈,竟说延清与谢家那个庶女早就暗送秋波。 侯爵夫人仔细想了想,竟记不起那个二姑娘的模样,只记得是个低眉顺目、唯唯诺诺的丫头,一声不吭地跟在她母亲身后。 莫非延清竟真看上了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 侯爵夫人连忙将儿子喊来,问他与谢家那个庶女是怎么回事,沈延清还以为自己与谢家大姑娘暗中往来的事被母亲知道了,可没想到母亲却在说二姑娘的事。 “谢府二姑娘?”沈延清一惊:“好像没什么印象了,与她什么相干?” “你个糊涂东西,还不把那日在谢府里的事如实说来。” 侯爵夫人素来也知道这个儿子生性不羁,总爱去烟柳之地听曲儿寻乐,但像这种正经人家的姑娘,他万不会胡来,此刻又见他这个态度,不定是被谁摆了一道。 沈延清便将那日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母亲,后来从谢江诚口中他也得知,本是三姑娘有话对他说,可不知为何,他等来的却是大姑娘。 “那个大姑娘满脸算计相,模样虽好,行事却太过张扬,我不喜欢。”侯爵夫人打第一眼见到谢清蕊就看不上她,“如此说来,你连二姑娘的面都没见着,只是与大姑娘说了几句话就离了?” 沈延清点头,侯爵夫人又道:“准是那个大姑娘搞的鬼,当时竹林那儿只剩她一人,赖不着旁人去。” “此事我会查清楚,毕竟我与江诚相识一场,不能毁了二姑娘清誉。但此事也不一定就与大姑娘有关,那是她亲妹妹,总不至于。”沈延清总还想在母亲这儿给谢清蕊留下个好印象。 可侯爵夫人却嘱咐他:“日后除了清芷,你离谢府那两个庶女都远远的。” “我与三姑娘不合适,母亲就不要再费心了。”母亲私下里给他张罗婚事,他不是不知道。 “清芷哪不好了?你不喜欢她?” “她哪哪都好,但我与她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侯爵夫人嗔笑:“那是你还不了解她,这孩子我是真喜欢,眉眼里总是带着笑意,脾性我也喜欢。对了,你亲自去谢府向谢家老太太解释清楚,别让人误会了,再连累二姑娘。” 沈延清何尝不知,母亲让他去向谢家老太太解释,不过是怕三姑娘会误会,但此事的确应该给谢家长辈个交代。 炎炎夏日里,沈延清骑马往谢府去,因两府离得不远,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到了。 至谢府门前,沈延清没注意,在他前头的软轿突然停了下来,他连忙勒紧缰绳,马儿却还是撞了上去。 沈延清赶紧下马查看,只见软轿中下来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满脸怒容。 “你!”姑娘指着沈延清,待看清面前之人,冷哼道:“原是沈小侯爷,怎地如今在枢府养尊处优,连马都不会骑了吗?” 满汴京都知道,沈小侯爷想入军营,奈何他是独子,沈侯爷与侯爵夫人硬是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塞进了枢府任了个闲职。 沈延清原本是满脸歉意,可听着姑娘话里话外的嘲讽不禁一怔,自己好像不认识她吧? “姑娘,我以前得罪过你?” “一丘之貉!”姑娘撂下这话就进了谢府,徒留沈延清满心莫名。 清芷院里,阿荇将才买来的干果摆出来,清芷一边往外张望,一边吩咐道:“你去外头看看,阿蓁怎么还没来?” 话才说完,谭蓁蓁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里,清芷忙迎出来:“方才听说你来了,我就一直等着,怎么耽搁这么久?” “别提了,在府外遇到沈府那个小侯爷,骑着马乱窜撞上了我的软轿,害我差点摔下来。” 清芷一惊:“可有摔伤?” 谭蓁蓁笑着摇摇头:“没事,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前几日你生辰我没有来,可有怪我?” 二人拉着手进了屋里,清芷道:“说好要来的你却食言,不过好在人未至礼先到,我就勉强原谅了你。” 谭蓁蓁知道她是说笑,想起自己这一个月都不曾出府,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度过了那样一段痛苦黑暗的时光,神色不禁黯然。 清芷生辰前两日,正是平南王府长子赵初秀大婚之日,清芷怎会怪她没来祝贺生辰,反倒是真的心疼她。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如今我都想开了,都过去了。”谭蓁蓁一扫面上阴霾,这一个月的颓废也够了,她谭蓁蓁也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那样一个负心人根本不值得她伤心难过。 清芷明白,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阿蓁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在难得,“那就不想这些了,你难得来陪我,可不许不高兴。” 谭蓁蓁性子大方开朗,清芷每每与她在一起都很开心,且最近烦心事不少,清芷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开怀过了。 “屋子里闷热,现下又不敢用冰怕侵了寒气,咱们去别处凉快去。”清芷拉着谭蓁蓁出来,府内后院有池荷塘,塘边凉亭最是清爽。 阿荇亲自摆了瓜果在凉亭里,她们二人吃些瓜果说着话,倒也惬意。 可没过多久,合安苑的使女却急急赶来:“可找着三姑娘了,老太太喊您过去呢。” “我这陪着客人呢,什么要紧的事,非得现在过去吗?” “是沈小侯爷来了。” 谭蓁蓁一怔,原来他也是来谢府的,难怪会在府外撞上,她见清芷面有难色,便道:“去吧,总要打个招呼的,我就坐这儿等你回来,不用管我。” 清芷便让阿荇陪着谭姑娘,自己又回去换了衣裳才到合安苑去,毕竟是见外男,总要穿着得体庄重些才好。 那日的事老太太早就明白了其中细则,但小侯爷有心来解释,她也乐得装糊涂,像侯爵府这样的人家既然有心结亲,那是天大的好事。 老太太知道侯爵夫人看中了清芷,才特地把清芷喊来,沈延清和清芷都有话对彼此说,老太太见他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出去转转吧,闷在我这儿有什么意思,现下我也乏了。” 二人便告退离去,其实算起来,清芷与沈延清并不熟悉,纵然是一路从寿州到汴京,但并无接触,如若不是两家长辈极力在促成这门婚事,想必二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生辰那日,本是我让三哥哥喊小侯爷前来,只是我远远瞧着小侯爷在与大姐姐说话,便没有上前,还请小侯爷不要见怪。” 沈延清有些尴尬,虽说与大姑娘私下见面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终归不妥当,还被人妹妹瞧见了。 “三姑娘……有事找我?” 这日赵初临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谢府给谢江诚送赏赐的,国子监的事情谢江诚处理得好,赵初临正好在宫中,陛下知道他们私交好,便派了他来。 此时听谢江诚所言,赵初临才知道,原来这都是清芷的主意,这可让他很是不可思议,自从与这丫头再次见面,好像她总能给他惊喜。 “今日你来得巧,恰好延清也在。” “延清?”赵初临四下望了望。 谢江诚笑道:“不在我这儿,在祖母那儿呢,现下该是和清芷在一起。” 赵初临颇为疑惑,沈延清来谢府不是找子安,却是去见谢老太太,而且怎么还与清芷在一处? 谢江诚也没把赵初临当外人,且他也知道,赵初临待清芷,也一直是亲妹妹一般,便轻声道:“侯爵夫人很喜欢清芷,两家长辈有意结亲,日后或许往来会更多一些。” 赵初临愣了片刻,却是道:“清芷她……才多大啊。” “你糊涂了不成,清芷去年就及笄了。”虽说他也想多留清芷几年,但若对方是沈延清,他倒是很放心。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是双方长辈都满意的,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姻缘,但说不出什么感觉,赵初临就是有点……不自在。 他总觉得清芷还小啊。 谢江诚笑道:“我知道你与我的感受是一样的,我们一同长大,你把清芷当亲妹妹看待。” 忽然就觉得,恍惚间连最小的妹妹都要嫁人了。 谢江诚兀自感慨,突然听见小厮在门外喊道:“不好了,三姑娘落水了。” 谢江诚大惊,才要往外走,却见赵初临先他一步冲出了院子。 第四十章 薄情寡恩之人 清芷原本与沈延清从合安苑出来,随便在府里转悠着,清芷知道见小侯爷一面不容易,便主动提起两府有意撮合的婚事。 “那日竹林外,清芷本是瞧见小侯爷正与大姐姐说话,这才没有上前,还望小侯爷不要见怪。” 沈延清面露尴尬,解释道:“碰巧遇到,就打了个招呼。” “其实在清芷看来,小侯爷与大姐姐郎才女貌,才是最最般配的人。” 沈延清大惊,清芷又道:“家中长辈们如何想法,清芷无法左右,但清芷还是觉得,这一生漫漫,终要有个心意相通之人作伴才不算辜负。” “三姑娘 闻言,周兴嘴巴微张,登时语塞,没想到唐欣的问题会这么犀利。 这样的美人嫁给那个瞎子着实可惜了,虽然慕浅月不能修炼,但是带回家纳个侧妃还是不错的。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连战数场,原血化身的使用已近极限,虽然源力可以用源石补充,但是消耗的体力却很难补充,所以要急急离开这里。 游戏中,妙九儿的等级已经达到了52级,而澹台静宁的等级达到了54级。 云王本就心情不佳,遭此变故,浓密的眉已经拧成了一团,眼眸间带着怒气朝着那犯错的下人看去。 他虽然冷漠很自私,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就走,总归得回去看看,只为心中的那一丝不忍,当然,事不可为的话,他也不会白白扔了性命。 千年寒冰组成的冰箭又如何呢?面对十五六万斤的巨力,同样是不堪一击。 那种老子就是看不惯你就是要弄你,丝毫不懂遮掩,不讲名目的人终究不多,就算有,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前途,因为这类人用另一个词评价会更合适,那就是“不知好歹”。 可是也曾经去过不少的永恒世界,比这个世界层次低的永恒真界也去过几个。没有那方永恒世界内部顶级强者跟这方永恒真界内部顶级强者一般多的。 雅雪死死地低着头,拽着衣角,喜极而泣,22年来,她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尊重,还是在一个位高权重的公子哥面前。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放下酒杯,苏然紧盯着风雨无阻问道。 厄尔斯双眼之中精光闪烁,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着,一边缓缓抬起头来。 “师姐,青玖呢?”墨子离环视在场弟子一圈,没看到他最器重的大弟子。 “好的,我会和我的队友们好好训练。下一次篮球赛,我们一定会赢!”赵秦汉激动地说道。虽然今天输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对靳言的球技很服气了。 李老六看着邱明的眼神,有着一些忌惮,能把一坛酒变没,是不是也能把他变没了? “这一点,恕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没有做昧对良心的事情。”我淡淡地说道。 我们在一起疯狂了一整个晚上,一直到隔天中午,我们的房门被人敲响,我们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对阿斯加德还算了解的张太白当然知道这黑人男子就是守护之神海姆达尔,他的双眸能看到‘九大国度’的绝大多数区域,双耳也能监听‘九大国度’的绝大多数声音,是‘仙宫’的守门人,负责守护彩虹桥。 下一瞬,阳天连人带拳悍然杀到梁飞身前,旋即,便在场外诸人讶然的眼神中狠狠的轰在了梁飞胸口。 张志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过说到后面,声音却渐渐低沉了下来,不是他觉得自己猜错,而是以杨振天的智慧,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定然不会不做安排,他并不需要焦急。 第四十一章 二殿下为清芷求情 虽然清芷不知道所因何事,但丝毫不敢耽搁,去了合安苑才知是因国子监招生一事,可虽说得了官家赏赐,清芷心里却忐忑不安。 “官家……是如何知道的?”清芷喃喃自语。 那日她是见三哥哥为此发愁,才想了个点子,不过是小聪明罢了,这种事三哥哥必然不会到处去说,怎么会传到官家的耳朵里? 老太太只以为她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一时高兴傻了,也没在意她面上的忐忑,只一个劲地高兴。 午后谢江诚从国子监回府,匆匆将清芷带去父亲书房,清芷见三哥哥面色沉重,心中更加不安。 下一刻,还没等通幽与李晔反应过来,两道散发金光的符箓便传透时空,融入二人身躯消失不见。 “行了,今天的审讯到这里。”洛时羡说着,人从位子上离开,长腿往审讯室门口迈去。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李月表情很淡定,那感觉就像今天她一定是冠军一样。 在我毫无准备下,他吻上了我的唇,让我的心跳加速,他的吻在我躲闪的同时,吻的更加用力。 顾诚找到dv机上的电筒开关,将之打开,然后将手电筒揣回包里,一手拿着黄符,一手扛着dv机,继续前进。 于是黎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阮思思详细描述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在车里暧昧的那一段。 尚德标占据体形优势,只要能撞上艾东木,哪怕伤不到他,也能让他疼。 盛星可是慕氏投资的娱乐公司,节目没了,纪安夏必定会受影响,要是慕晟追究起来,难保不会查到迟鸣头上。 “那我再算一卦!”李彤彤还不信邪了,的确邻居很大嫌疑,不过没有找到证据,可是这个大师是怎么知道的? 蛮王布置好一切,领着众人走上城头,向着远处集结的食人魔大军看去。此时,虽然已经夜深,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还是可以看到远处大军影影重重。 于是那衍有的四十九,便成为天地的自然演变,非人力所能干预。 辽军大帐里,辽军众将分坐两边,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华服青年。看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犹豫不定,显然是因为争论双方各有道理,他也难以抉择。 沿途赶路,自然不用多说,等到赤精子再入朝歌之时,十绝阵已然大致完成,整个朝歌皇城,黑气冲天,人鬼难进。 吴为也不着急,慢慢通过感知搜索,最终找到了一条十分隐蔽的细微裂缝,吴为靠了过去,使用雾化技能,钻了进去。 天佑二年九月十九。按照黄历,今天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天佑皇帝准备出行长安,就定在今天。 细细一看,那是两个正在盘膝打坐念经的和尚,因为本身太过于强大,以至于影子都留在了墙壁之上,此刻得油灯照亮,才现出踪迹。 见煞尸已被制服,清风当即咳嗽着盘坐在了地上,默默运转仅剩的法力调养起自身的五脏六腑。 贾珉现在最怕的,就是腊梅花也把衣服脱了,那样的话,跟她的谈话就难以进行下去了。 只是,姬发毫不在意,他知道,只要姬皓月一死,那么自己和帝俊的结盟就算还完整。 先不说那人生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跟人参果有没有什么关系,关键下一个挑战,居然要让自己成为四品符师? 本打算用这些人质逼迫仲孙无边魔士让出几个地界来的,却未料到那仲孙无边不识抬举,不搭理正派。 一般来讲的话,徐林有睡下之后,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的,看来这是有极为要紧之事。 第四十二章 清芷到处得脸 谢江译才要开口替清芷解释几句,赵德昭却点了点头:“也好,天色已晚,的确该回府了。” 清芷心下一松,便与大哥哥和二姐姐起身告辞,赵德昭在她背后说道:“上回东市初遇,离开之时三姑娘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清芷脚步顿了顿,问大哥哥要了钱袋子,取出十两白银来,赵德昭却抬眼看着她:“东街皇子府,恭候三姑娘。” 清芷握着银子的手一僵,恭敬行礼告退。 出了酒肆,似乎还能感觉到楼上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清芷蹙眉,身旁谢江译温和的说道:“夜市偶遇实属正常,无需在意。”< “雪儿,灵儿,你们想化为人形吗,”看到麟雪和凤灵后,神天顿时传音给麟雪和凤灵。 “老东西!你最好别不识好歹,影魔宗不差你这个八品炼丹师!”眼眸深处一闪森冷杀气,冥天帝心中怒道。 苍穹之下,一座恢弘的黑色巨山在闪电之下显现它庞大的身影,闪电之后它再次融入到了黑影当中。 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完,萧羽便用一根手指,按在了元淑恩的薄唇之上。 陆兰馨抿了抿薄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抬起美目,与萧羽的视线,对碰在一起。 叶浩之所以会决定做科幻电影,自然一部分原因就跟厉害想的那样,但并不是因为冷门,而更倾向于一种爱国的情怀。 而名贵品种当中,曾有一位欧姓花师,用药壅培白牡丹根下,次年花开浅碧色,人称“欧家碧”,极为珍贵,每年作为贡品,供奉朝廷。 这些人往往名气在外,又因为不与世俗官场打交道,世人称之为清流名士!他们往往要等待真正有资格的推荐人出现,并且通过这种举荐的方式才出山,于是朝堂之内清流名士出身的官员就自成一派了。 因为,她总感觉,婉晴姐姐这个男朋友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这只是你的猜测,具体情况怎么样,你能确定吗?”又有一散仙提问道。 可是,他的此门神识冲击之术,虽然厉害,却是在无声无息间,已经被倪算求手中的破空冷月,化解的一干二净。 于是,没有任何迟疑,倪算求和美玲两人就直接鱼贯而入,飞掠了下去。 就在沈冰看向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辆车开了进来,那是一辆军车。 也是这股风气,不知道为何,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花边新闻开始在网上流通着。 墨菲斯原本满是希冀,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希望渐渐沉到了谷底。 蓦的,又是那把银色鱼形匕首飞射了出来,悬停到了他的脖颈之处,只差半寸,就能划到倪算求喉咙的样子。 说到灵石,倪算求这会才有空下来好好清点了一下自己得到那一大箱的灵石,因为里面的灵石中,上品中品下品灵石都有,足足花了三个多时辰,才清点清楚。 另一边,公孙舟也疯了,也将他的最后一枚金丹玉符扔向了巨掌,然后狠狠一掌拍在心口,狂喷出一大口血,直接发动了血遁。 “常兄,我得回京城向朝廷禀告此事,现在上海是不能运军粮了,看看朝廷是什么意思?常兄可愿随我一起回去?”丁宝桢打算回京城。 太医署里人才济济,个个都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理,几乎没人敢说自己比别人更行。 秦叡显然是不满意的,在秦越的怀抱里面抗议者,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星沫,显然是打算让林星沫抱自己。 她拎着裙摆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开始往鞋子里穿。 第四十三章 总要争取一次 孙姐姐与三哥哥青梅竹马,这些年她瞧着,孙姐姐是喜欢她三哥哥的啊,纵然二人没有将话说破,可看一个人的眼神总骗不了人。 “清芷,你跟父亲说一声,请他帮我去宫中告假,父亲若不肯去,就去找临之。” “为什么告假?三哥哥想做什么?” 谢江诚没有回答他,快步出了书房,清芷心中惴惴,跟在他身后见他回了房间,谢江诚翻箱子找出几件随身衣物,又拿了些银子收起来。 “三哥哥,你要去哪儿?”纵然清芷已有猜测,可还是觉得这未免太冲动了些。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全贵妃没有说话,她就是不甘心,分明先后死的那般痕迹全无,原先立政殿内伺候的所有宫人都不明不白的被失踪,这个后位依旧轮不到生下皇子的她头上。 “不然你以为我会主动来看你?我才懒得管你呢。”南宫雨凝撇嘴道。 当然,是华知微想做跟皇子一样有权力的公主的,就算扶持皇子,也只是权宜之计。 一栋三十层高楼拔地而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华知微不打算再给徐景湛斟茶了,事不过三,该说的都说了,正准备让思归送他走,却见思归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守城的周月兵一看那张熟悉的“威虎军”幡旗,上面张着嘴的豹虎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的嘴巴就止不住的哆嗦。 “我其实真的不用你们照顾,你要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陆舟看着她说道。 见到林正阳之后,蓝羽把听来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林正阳听了之后不由得怒火中烧,果然是牛家搞的鬼。 云中鹤连连答应,赶紧去安排,而林正阳却没有走,在旁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陷入沉思当中。 随后立即找到关子键的电话,关子键也很无奈,这几天怎么回事,都是龙剑飞的事,而自己总是当个中间人帮人说情。 “是呀,云师兄,你看看,就是五华宗、雪域宗、天门山这样的三品宗门,最终进入前百的,有八位弟子吗?”雪冰凌身侧,阳振戎也是苦笑出声。 如果说之前萧三郎的婉转哀伤的萧声化成的是以柔克刚的剑客,那么此刻在萧三郎的箫声中,出现的则是一条条盘躯歇息的潜蛟。 “不是,她是回神幽大陆了,神幽大陆的卓氏家族,恐怕要彻底的消失了。”宴正初平静的回答道。 “叶尘,你怎么这么着急把我们拉出来,这么早的哪有什么地方好去。”临出门还在雷啸天的提醒下匆匆易了容,三人这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擎天城的大街上,不过裘浪仍对叶尘这反常的举动有些好奇。 叶沁在旁边看着吕琦的手上下翻飞,之前也见过几个法医验尸,尤其是韩硕验尸,她看得很多,可是像吕琦这样的情况,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的专注,好像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作品一般。 风绝城脸上大变,向后纵去,叫道:“烟雨!”沐林雨手上长剑一挥,又是千把落下。风绝城脸上一白,急忙向后纵去。而七大剑客的石远也在剑下丧命。 “水家,崛起有望!”白婉瑶,也是异常惊异地望着林钧天,愕然数息后,才喃喃出声。 李知尘疾走而过,背上背着林霏脸色痛苦,仅存一息。而左手搂紧了薛轻云直纵而过,速度丝毫不慢。 当云暮的神魂金柱完全凝聚之际,几人的神魂之力,也在识海之内,凝聚出了九节神魂金柱,修为境界,达到了星魂境巅峰。 第四十四章 李姑娘真是好福气 马车离了谢府西门,一路往城门处狂奔,亏得汴京夜里不宵禁,不然疾驰的马车非得被抓起来。 等他们出了汴京城,清芷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就这样被带走了?她什么都没准备啊。 赵初临道:“衣服银两我都备好了,不过不知道三姑娘会同行,等到了前面城镇再买吧。” 谢江诚从他手中接过缰绳,勒紧缰绳马车停下。 “就送到这儿吧,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等我回来再好好谢你。” 赵初临瞥他一眼:“怎么?这就要过河拆桥了?” “莫非你也要同去?” “这是自 哪怕是最初教授林树修炼神威心法的布帕,现在对这徒弟在武学上的天赋也早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既然他认为这套“毁灭领域”心法很有问题,只能作为神威心法的借鉴来使用,就一定没错。 “有一件事,就是宗主这次难道不准备让花间宗和天法宗的人离开吗?”不戒微一犹豫问道。 伴随着巨大的水声,修武者聚集的香雪海海面上,一艘宇宙舰终于破开海面冲了上来。 说着说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澄疾走几步,那只穿着登山鞋的脚狠狠地踏在了那个副总的头上。 不过,这话题还是要由卢兴旺那边的人来提,就只听那镇上派来协助工作的人,说了一句。 独孤云气氛不起,“两位,难道我救了你们一次,你们连谢谢都不说一句吗?”本来他就是想要逞英雄,当好人,现在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领他的情,这叫他气的不清。 “何止是不信,老头子从来都说我有勇无谋,不成大事!”马超撇了撇嘴,满是不忿的哼了一声,甩手将长枪重重的往地上一扎。 心里鬼使神差地一软。正要用力地手。竟停下了。这一停。全凭意志支撑地清醒头脑瞬间放松。眼前一黑。趴伏在她柔软‘胸’前。心猛跳了一下。便人事不知了。 商羽一时不由语结,没想到李嫣红带他来到周庄沈家后,沈富会如此善待他,居然要与他结拜为兄弟? 听闻夏无极在剑门,更听闻夏无极是如今的剑门门主,还是当世的最强仙尊,所有人都来到了剑门,要求加入。 毕竟这一个是反派,一个是男主,总不好让江清野在糜清面前丢了面子。 谁都想一飞冲天,一下子到达人生巅峰,这对他开始有着致命的诱惑,所以他并没有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也不敢去想那些。 金甲巨人一出现,他就缓缓地举起了他手中的古矛,哪古矛非常非常的古老,在哪矛身上,雕刻着火焰和闪电的纹路。 孟泊海将五只“储物袋”放在地上,心神一动,一抹灵识自体内而出,直抵那五只“储物袋”之中。 品阶家族吴家和杏花村孟家,他们两座品阶家族可是按照这种发展态势,继续发展自身的家族,毕竟,他们两座品阶家族所要求的事情很少,只是不需要在未来的时间里,不犯下大错,那就是极为不错的了。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她也是赶忙走了过来,扬起一个非常热情的微笑打开了门。 清河郡城的天色,才刚刚大亮之时,城中的东坊市和西坊市里,便是响起了一阵阵的炮竹声。 那旗长姓历,全名无伤,祖籍江南六地之一的吴州,家中是走水陆码头的船家,因为祖籍处毗邻山越,经常受到化外之民的骚扰,因此吴风彪悍,从军的人也颇多。 马四海含含糊糊,只对他说,匣子里边关着恶魔的力量,绝对是潘多拉魔盒。那力量跟兴安岭地缝隙子下的秘密有关,世人不可窥探,不然会闯下弥天大祸。 第四十五章 不过是一场梦 孙府清芷也曾来过,此刻跟着使女一路往孙姑娘院里去,心中百般怆然,她总以为,孙姐姐会成为她的嫂子,怎知短短数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姑娘,我家姑娘换好衣裳就来,您先稍等片刻。”使女上了茶退下,清芷打量了眼孙姐姐的房间,竟与府中喜气的装饰格格不入。 她的房间仍与往常一般,清雅平淡,连半个红色物件都没有,这哪像一个将要出嫁女子的闺阁。 “三妹妹。”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孙淑清一袭淡雅的鹅黄色衣裙缓步而来,“许久不见,三妹妹在汴京可还住得惯?” 孙淑清永 “这么说来如今族内对这名声看的也很重,而死灵派来参加比武本就是想要扬名立万,想来这次死灵派来访这比试一事不会这么简单。”欧阳听双想着,心中却是一沉,这么说来要是自己输了,这关联到的东西也就多了。 当然,我们说进房,也不能盲目的进去,必须得准备一番,除了祖师爷的神像,我还让徐老大给我们准备了两件塑料雨衣,又在塑料雨衣上涂满了鸡血,在后背、前胸、头顶、以及脚底板,用墨汁画了一个‘卐’的符号。 每次都会有无数商人慕名而来,挤破脑袋想在拍卖会前多登记几件货物,期许着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叶七夜!你找死!”韩世杰怒喝一声一掌对着叶七夜打了过去,掌风带起一阵金色的光芒。 一回到故乡的希罗娜,整个脸上已经写满了兴奋,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过,见到熟人之后还会老远的便挥手打起招呼。 “哼,这样都能咬错……嫂子,等我给你找个医生来打个针,以防细菌中毒~”穆瑨苒幸灾乐祸的说。 “先把这杯水喝了,清醒了,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穆瑨昇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澹台子鱼目不转睛的盯着法阵,片刻之后,忽然让众人全部站到进来的方向,不许再擅自移动。 说完,苏逍也不再管执法堂的人,扔下手中的剑,和叹不归一同转身离去。 上官莎莎的身体明显抖了抖,咬着银牙,紧握双拳,内心无比挣扎。 其他孩子见乔林夕这么着急,虽然有点疑惑,可也出去找了起来。 这次那敲门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没等到苏逍过去,就直接自己推开了院门进来。 她原本正在挑选适配这条广袖流仙裙的鞋子,见到有人推门进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编导王泉到了。 说起来也是有点逗人,她跟桂圆只有通过逗音才能联系,其他啥联系方式都没有,桂圆没要,她自然也没特意给。 突然,一道绿色光线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漆黑夜空照得诡异非常。 狼头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乔林夕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被锋利的牙齿穿透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徐家不可能单单为了羞辱“冒牌货”而举办如此盛大的宴会。 一路上几乎是没有什么停歇,踏上了世界屋脊,翻越了死亡禁区雪山,来到了喜马拉雅的西面。 此时此刻,我对这蜀中散人简直崇拜到了极点,我甚至立刻就想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内侍都是长年累月做这种打人活计的,手上力气十足,五六棍子下去,就是萧衍这样身板壮实的也是脸色泛白额上冒起了一阵的冷汗,细密的汗珠自凝结滴落,萧衍一声不吭,只咬牙强忍着。 这昨晚到底是折腾成了什么样子,让多年习武的若菡竟然能瘫软成这个样子? 张嘴咬着苏婉容腥红的唇瓣,一手拖住苏婉容的身体,萧然就这么在敞开着大门的花厅之内,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是在发泄着运动。 第四十六章 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谢江诚望着紧闭的府门良久,清芷才走上前去。 “三哥哥……” “走吧,明日见过族老们就启程回汴京。” 谢江诚转身离去,清芷心中既沉重又难过,想快步追上他,却被赵初临拽住:“让他自己走吧,我们在后头慢慢跟着。” “不知来这一趟,到底是对是错?”她低声呢喃。 回到谢家老宅,赵初临说他会去陪着子安,让清芷不用担心,清芷回了院子,想到三哥哥望着孙府侧门的神情,心内似有千斤重。 孙淑清倚靠在门内,许久没有离开,直到门外脚步渐远,她才掩面哭了起来 只不过,焚元怎么也不知道,唐辰不仅灵识远超过他,而且还有专门克制神念的杀招。 牛车缓慢,二人又往城外山林里多走了几十里,这又耗去了不少的时间,等选好埋葬地点时,太阳已经落山,爷俩肚子饿的咕咕叫,却还是坚持着挖了一个尸坑,将尸体从车上抬了下来,轻轻地放进了坑内。 “大地土盾。”地魂宗男弟子仓促在身前竖起了一名土盾,希望能阻挡半刻噬金兽的攻击。 他之所以来,只是因为云少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就不得不来。 “周哥,至于吗?你不是说这里是世界最大的赌场?这样也不能保证安全?”甘敬有些纳闷他的紧张。 狄家肯定是弄不到那种程度的武器,但是,听说狄家弄到过前树联的几枚导弹,要是惹怒了狄家,万一狄家动用那几颗弹头,青梅山估计都要被夷为平地。 只见吞噬之河之中,有两个巨大的漩涡,分别在离两岸不远的地方。 林风很无奈,他不屑得去杀一些阿猫阿狗,所以想了想后,林风开始不停的瞬移,瞬移方向是随便选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会去哪里。 万玲珑看着无比倔强的荀孟绮,回想起迎客来欢聚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她第一次感到友情的温暖,无拘无束的自由。 林风又发布了一条置顶信息,这条信息是告诉弟子,以后有事儿就在这里面说,不过如果需要面谈的,林风会另行通知。 虽然看起来导致了光明神族内部的矛盾,但也正是有不同的声音和见解,才没有让光明神族未来有一天在歪路上走的更远。 “不能高兴得太早,要想得到族长的同意,让族中愿意培养葛霸,还需要殿下的同意。”葛玄铭道。 “那好,我现在将具体作战计划告诉给你们。你们一定要严格执行,不能马虎。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的性命安全!”马田冷冷地说道。 在地妖国的这些年,他虽然为了行令司的事务东奔西走,可也没有落下修炼的进度,而回到永夜城,更是享受着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每天都是从药桶里醒过来,被浓郁的能量包裹。 父母的爱是蜂蜜,永远温馨甜蜜;父母的爱是花朵,永远在幸福的地方开放;父母的爱是大树,永远绿叶繁茂;父母的爱是大海,永远宽广而深厚。 绝望蛛母的声音,此时回荡在每一位主宰耳畔,令这些对时空封印术不甚了解的主宰级生物恍然大悟。 那就是他们在神界都是处于食物链底层的存在,平日里都是其他生物捕食的对象。 恶兽世界、紫菱晶位面、环竹世界、银鱼世界等位面,就位于该星域。 同样,他们也意识到,一旦这些人都开辟出神域,跨入神魂国度,绝对会刮起一股可怕的风暴,源虚星界那些所谓的天骄,估计会被打击死。 话语吐出,傲雷的拳头就蓦然对着黄泉隔空轰出,恐怖的明黄色光华刹那成形,直接形成能量巨拳,狠狠的轰击在了黄泉身躯上,当场就让黄泉的身体撞开了无数的空间,到了远方的虚空不停喷血。 第四十七章 做什么要锁着她 滚烫的泪水滑过热辣辣的脸颊,清芷被勒令跪在地上反省,东西二院的主道上人来人往,两院小厮使女大多从此地路过,府里的三姑娘跪在日头底下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 以往府中不论姑娘还是公子犯了错,要跪也是去跪祠堂,还未有谁受过这般屈辱。 她平日里再坚强懂事,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府中下人们谁路过都会多瞧上几眼,虽不敢指指点点,但也少不了窃窃私语。 七月里暑气正盛,她又是跪在坚硬的石子路上,可身上的痛到底比不过心里的委屈难过。 清芷抬眸,瞥见在拐角处偷偷望着她的二 但是那个老人来了之后,几招之内将林晓茹打成了重伤,然后哈尔滨市的异能者高层,原来的第二三四三位首领直接将背叛了林晓茹,投入到了那个老人的麾下,更是将林晓茹囚禁在了哈尔滨市的某处。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传遍了整个天地,狂暴的能量风暴四散开来,五公里之外的锐金城之中都有大片的建筑随之倒塌。 “好,那不说这事儿也罢。只说我的话,如今你们一个个都不听了是罢?”皇后似乎气到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戚戚然的言道。语气里颇有点儿自怨自艾的意思。 单是他吸收到的这整个星区里面人们的信仰之力恐怕都已经十分的强悍了,这个假的夜允寞恐怕并不好对付吧? 中夙国也是个平原国家,主产粮食,是五个国家中最大的粮食主产区。每年出产的粮食基本都会输送到西沙国和北雪国中。其中,北雪国是最要的。 当然,也并不是她就不相信采鸢等人,而是这种事情,的确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蓝殇稳稳的插在她身旁的土地上,幽蓝的剑灵悬浮在安冉的眼前,与她形成一种默契的感应。 陶君兰也睡得不好,那是因为如今肚子太大了,平躺着压得腰疼,侧躺着久了肩膀和腿都难受。所以翻来覆去的怎么也不合适。 而李邺,偏偏就没能看破这一层伪装。而他股子里的骄傲,却也不允许他将这份抑郁显‘露’出来,于是他也选择了将之掩藏。 林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就点了下头。她心中明白,只怕司钺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给那个无缘的孩子做些什么,更多的应该是造势,为以后要做的一些事情打基础而已。 她肯定是在偷偷观察你,不然的话为什么被你发现了之后要低头。 封建迷信皇朝中的扛把子,未来的封建皇朝的君王,这思想能没有代沟? “呵呵,你要那么想我会三年不给我打电话吗?”蒋恪嘴角抽了抽。 白藏锋好奇地看向唐希希的手机,是一个十几秒的视频,一个站立的可达鸭在有规律地转动自己的身子,同时双手在一上一下地摆动着,配上可达鸭憨憨的表情,确实让人感觉很有意思。 唐鹤年颇有不满地看过贺显,跟着一块离开,他也要动员他的关系网找人。 在看见盗墓贼身影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去把胡六一和陈玉楼他们给叫醒。 送过来后,楚风便通过系统的评价,直接得出了隐身符的等级还有作用。 左右都是刀山火海,没有一条出路,这明明还没出新手村呢,转眼就到了地狱模式。 毕竟她最近过的也不是太好,工作忙碌不说,陈凤姝那一摊子事也没解决。 明白了林修一的计划之后,美纪了然的点点头,经过昨晚的同室而眠,美纪一开始还觉得可能会很尴尬,可是现在看来,他和林修一之间主要谈论的还是工作上的事情,这就让两人之间原本尴尬的气氛逐渐的变得自然了许多。 第四十八章 你同小侯爷说了什么? 谢江诚一怔,赵初临又道:“让延清求求侯爵夫人,若是侯爵夫人要见清芷,你家老太太不会不放人吧?” 于是二人赶紧来了侯爵府,可沈延清一听此事却有些为难。 “这事儿本不难,但是……” 沈延清最近为了婚事正和侯爵夫人冷着,偏偏正是事关清芷,他答应了清芷要好好劝说母亲,可不知母亲怎么就那么喜欢清芷,非要促成这门婚事,还说他不懂事。 如今他若是为了清芷去求母亲,那冷了这些天可全都白费了。 “可有什么为难?”谢江诚问他。 沈延清便把与清芷商量好的 也幸好三叶奇树还在不断汲取那种奇异力量,要不然白逸真是不想呆在这种地方了。 这是炎凌宇的生辰八字没有错,人也没有错。可为什么来求亲的却是敖汉,而不是炎凌宇呢?现在呢?那个正主正在哪里?事情的下一步,又将是怎样的呢? 年少的她也和锦纶一起,追着瘦弱的炎凌宇奔跑,可是,那个美绝天下,同样也孤绝天下的三皇子殿下,从来连个正眼都不肯给她们。 “你在这么叫我的话,我就走了!”老头这么叫她就会让他想起他跟宇皓宸的关系,想到他们的关系她就真的不想待下去了。 无情对无相!雨蝶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身体不断的做着各种复杂的动作,一道道强大地法印由心而生。由身而成。 所以青山必须想个稳妥的策略,不但要杀死捕食者,而且还有活抓这个剑圣一级的骑士,毕竟他可算是个相当不错的活口呢。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乌蛋表面的纹络已然变得复杂无比,生机盎然,磅礴的生命波动传递而出。 相同的设定相同的战术,无论是用多少次,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剑舞者胜利或者全身而退。 李志龙也在场,看着罗强的神情知道刚才肯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了,也没多问。 她把沉重的金冠拿了下来,走到桌边坐下,平静心绪,然后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她的桓叔叔现在还纠缠在一匹大臣手中,所有人都很开心,都在祝福他们。 “怎么,难不成你有意见?”这一手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公孙胜的身后缓缓的飘了出来。 雨果停下了脚步,心中巨大的绝望与压力让她根本没有再向前迈动步伐的欲望,雨果很想一头栽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这座城市、这片大陆、这个世界一同腐烂殆尽。 随着水之道的比赛开始,陆陆续续的记者们也是使用各种高科技进行现场的直播,还在水之都里面不少的地方展露着大大的屏幕,主持人的话语响彻在打架的耳朵里面。 随后柳甄敏闭上了眼,那张在梦中令他魂牵梦挂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嗒嗒……脚步声在空荡的东西回响,虽然有魔法的光芒在照明,但是因为洞穴的狭窄和曲折,众人能看到的距离并不远,就在这个时候独啸霜林突然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攻击!”韦恩加尔当机立断,指挥着众人发起了反击,一片箭雨飞过,巨龙扭身尽力躲避,但是因为太过庞大,依然是有一部分攻击没有躲过去,锋利的箭矢深深刺入巨龙的鳞片,带走了他数千的生命。 雨果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黑色身影,随着那身影的逐渐变大,雨果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与此同时身上的肌肉开始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准备随时向对方发起攻击。 “谢谢妈,谢谢姑姑。”虽然谢谢两个字太轻了,无法承载她内心深处的感动和感谢,但现在她除了这两个字,也说不出其他的什么煽情的话来了。 第四十九章 陛下病重 谢江诚的书房放了冰,清芷一进来就感到一阵凉意,“转眼就入秋了,三哥哥怎么还用着冰?也不怕着凉。” 谢江诚忙让人将冰撤下去:“才从宫里回来,方才热得不行才让搬进来的。” 说着谢江诚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信来:“金陵族老来信,说小莲想来汴京伺候你,问你这边准不准。” “小莲要来?”清芷接过书信,原是小莲去求族老,说爹娘身子硬朗,她想来汴京继续伺候姑娘,好歹伺候到姑娘出嫁。 “这再好不过,阿荇整日跟我抱怨,说院里都是些爱偷懒的小丫头,许多事她一个人照应不来,若是有 谢子菁本就武艺高强,当年未成金仙之时,便能与猴子斗个不分胜负。这狰虽然凶恶狠毒,但与未成佛的猴子实力相差不大。 不多久就找到了一株野山参,年份恐怕不下百年了,算是不错的东西。 而这个奏折摆明了就是陷阱。因为一旦定下领兵将领,就得批银子,可一想李牧很可能马革裹尸,她就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直接让威将军带兵把老百姓驱散,在叫人给那些领头的施压,”李牧这下吩咐的更干脆,摆手让心里存疑的韩阳下去。 “这真是妖魔鬼怪各路神仙都出来了。”老鸨心中惊惧,此时方知抬头三尺有神明,心想我做这路生意,恐怕早损了阴德,将来难免要遭报应。如今我银钱已经挣了不少,还是早早脱身,回乡养老为好。 陈逍三人跟着拜弼针二人后面疾驰,陈逍却分别悄声对丹乔和戴娜,低语交代了几句,丝毫没有引起前面二人的注意。 蓄势待发的商见曜沉下肩头,猛地一撞,直接将乌戈房间的木门撞得砸到了侧面墙上。 灵凤点点头,不说话,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行为突然变得腼腆,被摸过得地方痒痒的酥酥的。他好像挠一挠,“清明睡吧,我这里房间不多,只有耳室,你住我的房间吧。”说着匆忙逃跑了。 “对对,瞧我,光顾着说话了,那你先吃着,妈给你炒个鸡蛋。”薛明月立刻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下地去厨房给大儿子加菜。 “扑”一声,软鞭和银索金铃在空中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声,爆鸣声过后,软鞭弹回,在空中划过一个柔美的弧线,旋即顺时加速,跟一道闪电般扎向霞姿月韵的另一条银索金铃。 恭喜玩家杀霸王,成功夺下财富榜第一名,成为本服新一代首富。 刘洋和韩忘川在门口等待张六两,那辆匡正五按照廖正楷旨意送出的奥迪a6成了张六两第一辆座驾。 若馨在京城生下孩子之后,便准备和白容一道离开,岂知胭脂执意跟随,若馨无法,只能应允,毫无意外的,顾行远也随她一同离开。 那丫头已经很久不从东升菜鸡馆给他递消息了,今天是有什么要事不成? “程暖不算外人,难道是内人?”颜萧萧都不知道试探的话怎么那么轻易就说出了口。 席曦晨低垂的眼帘,再次抬起直望着,再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这才是李明秋真正担心的地方,他生怕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在天堂组织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死尸的眼睛里,他生怕自己赌的这一次会把柳怡的性命搭进去。 “我看见,你不能被我解剖。”等了好一会儿,左殷神色恍惚地说道。 神秘力量在此时盘旋,仿佛化作了清凉的雨水,然后滋润苏焰身躯每一个角落。此刻,这强大而又可怕的力量还在不断地暴动。 但她心里也清楚的很,就算人都滚蛋了,她身边也还守着一个蓝实呢。 第五十章 发卖袁小娘 “怎么这个时候被派出去?可有急事?”老太太虽一辈子拘于后宅,到底活了这把年纪,如今陛下病重,谢江诚却在这个时候被派走。 “潭州太守朱洞建了岳麓书院,听说规模不小,我身为国子祭酒,走一趟也是应该的,祖母不用担心。” 谢江诚望了清芷一眼,清芷冲他点了点头,三哥哥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必然担心她,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陛下派得急,谢江诚走得也急,赵初临和沈延清紧赶慢赶才在城门处追到他。 “我们刚得到消息,你要去潭州?” 谢江诚点头:“走得匆忙,就 闯三关?寻宝?这袁霸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自己听的云里雾里的,从来没听过宗内有这样奇怪的试炼方式。 又是一次坐观冥想,当陆沉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虽然平静,但其中还是隐藏着些许无奈。 有血印加持,左君的速度陡增,一个闪身便躲过了身前的几名阴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经将天魔之事都告知你,为何还要无端猜忌!我就在里面歇息片刻,你放心好啦!”易轩回复得刚毅果决,没有半点犹豫。 灵罗跟景王妃一辆马车,苏扬则跟皎月公主还有平阳郡主一辆马车,前后行驶在街道上,旁边还有侍卫护佑。 杨边拔出泣血剑,同时用手按在阴冥鬼爪的脸上,把他推跌在地面,正眼也不看阴冥鬼爪王一下,就像刚才自己杀死的不是青铜五级的高手,而是随手拍死一只蚊子。 唐宏伯略微有些迟疑的问道:“队长,六枚花瓣可否我们一人一枚,剩余的一枚也归你所有?”由于斩杀罗刹鬼王基本都是易轩一人的功劳,但涅槃冥花又让人欲罢不能,只能厚着脸皮央求易轩。 阿西克和宫崎夏静遇上“水霸”南野秀一之后,就完全就被虐了。 宫崎夏静把罗盘收好,遇到这么个奇葩,今晚也没心研究搞地底下的东西了,转身就要离开。 最后,一道妖气冲天而起,沐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股妖气,很明显,这周围是有妖物存在着的。 一拳轰出跟着甩臂朝着林慕阳脖颈扫了过来,林慕阳后退一步,左手掌心也是雷霆汇聚“掌心雷”紫芒耀起,雷电弥漫而出。 穆雪柔点头昨天晚上从林慕阳那里回来,感觉到这天地灵力既然自己向自己汇聚而来,索性修炼了一晚上,下午的时候补了了一下觉。 “队长,既然太古魔导姜子牙也是创始者之一,那为什么不叫稷下四贤者……”百里守约道。 这名副队长被两名特警搀扶着,靠在一棵古树上,五名特警留下来照看他们。他们不可能放任这五名警员不管,这五人的状态可不好,而且还有四人在昏迷中,只有等增援来了,再马上追击。 这时,”推山兽“鼻中哼了几声粗气后,就黄光一闪,全身上下都挂了一层白花花岩石状护甲,接着气势汹汹的向余刑猛冲了过来。 “诶,宝儿姐去什么地方?”三人说了半天,却始终都没有见到冯宝宝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连沐辰那个家伙都没有出来。 “没事,我在这里继续看会儿,毕竟今天的黄昏还挺美。”铠道。 “什么?走到了若兰寺?!”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但是,那个主持秩序的游客,却制止着这一切。他为了保持公平,他自己决定也不上车。他的言论让这个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凡本来不想和逍遥游对赌码字速度,因为,有系统加身的他,能够轻松在这一项完虐逍遥游。 第五十一章 家宅风波乱 谢晋是家中长子,一向自负,兄弟俩都是火爆脾气,总是说不了两句话就能吵起来,老太太这些年也习惯了,但到底是亲生的两个儿子,且又当着她的面。 此刻恨恨言道:“等我哪天死了,你们该分家的分家,该卖田产的卖田产,或打或骂都随你们,我眼不见心不烦!” 二子顾忌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屋里子气氛实在低沉,袁小娘和谢清蕊还跪在地上哭,清芷看着父亲为了他和大伯父争论,心里不禁有丝暖意。 谢江译身为长子,虽是晚辈,也还是站了出来:“父亲和叔父莫要动气,清芷是江诚教出来的,万不会使那种 但是这棋盘似是天地精灵所生,功力无限。相抗之人的功力越大,那棋盘生出的法力就越无边。如果硬要破解,恐怕这下棋之人难逃背棋盘所伤的结局。 “那么,我的决心,你看见了吗?打算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叶清的声音逐渐变大,相比之前有气力了许多。 死的大多是普通的拳众,他白天里所见,突围时,那些悍不畏死奋勇前扑的人,有许多还是些十几岁的孩子,而那些壮年汉子、拳师,竟然只在后面督战,所谓的生路,是那一具具鲜活血肉堵着枪口铺出来的。 并嘱咐于微跟李丽说一下让她明天准时来厂里面上班,今天算她旷工一天。 忽然,周围的环境忽然静止了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了这里,他就是张天翔。 胡树森知道这盘游戏没什么机会了,自己在高地塔下都守不住剑姬,其他人更不用想,恐怕连清兵都不敢。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当头的那名劫匪愤怒地指着她的鼻子。 看着手机里面季阳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到厂门口,不由的十分开心。 李丽听后惊恐的推开了他,东子则是露出猥琐的笑容推开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把李丽的手机也带走了。 走进屋内躺在沙发上,季晗还是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他突然想到李丽,自己交代她的事情,不知道她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我看见他们踏入房间。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心底的怨毒,十几年來酝酿的嫉恨,在这一刻,全然化为了不甘。 少了巴达克的相助,这一仗绝对打不得了。邪恶龙的强大,超出想象,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全盛时期,也无法对付。。 “咱还是钓自己的鱼吧。若是晚上还没回来再去说。”东界王神也是很聪明的,说不定巴达克就能赶在傍晚之前回来,那就不用挨西西她们的骂了。 但是这样的话,蜀南地产很容易被外界认定为是夜家的产业,那样可不是夜影想得到的结果。当然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要是蜀南地产被认为是夜家的产业,那至少在这个圈儿内,在看待蜀南地产的时候也要斟酌一二。 上次的比试他也在,凌秋云的实力可真不是盖的,自己怎么可能是她对手,到时候输了也太丢男人尊严了。至于黄教官上次大家都看出来他是让了凌秋云。 “不是,是给多了,七百五十块钱,你给了八百块钱。”赵国栋把多给的钱给拿出来,递给陈工头。 夜影悄悄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人,见柳清溪和江秋儿时不时的还碰杯喝饮料,心里暗想到:这算不算是和谐相处呢? “原来是树,难怪红蝉会毫无所觉。”紫修皱起眉头,俊逸的冰块脸上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惊疑。 蛮力无所谓的笑笑,不是你说吃饱了才好上路,再说了我吃的不到三分之一,其他全是你解决的。 第五十二章 够不上王府的门槛 贩卖私盐这种事,若真有人敢做,那必然也是瞒得严严实实的,贪财之人必惜命。 是以谢晋和谢华查了许多日,愣是没一点头绪,渐渐地便怀疑是不是真的冤了袁小娘,但几乎同时,清芷这边收到了赵初临送进来的消息。 阿荇进屋,将房门都关上,才将手中信件交到姑娘手上。 清芷谨慎问她:“西门的小哥儿靠得住吗?” “姑娘放心吧,阿禄是从金陵带来的,与小莲家是亲戚,虽是远亲,但小莲时常接济他,我瞧着是个知恩图报的。” 阿荇看人极准,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这样说,清芷便放 “对不起,这个截肢手术是病人家属同意并签字了的,我们有权术前保密。”医生淡淡地说了一句,转就要离开。 我心中有愧,蹲下来抱她,她狠狠推开我,自己却蹲不稳了,一屁股坐泥水中,哭得更凶。 阴兵为何会始终在始皇陵徘徊?它们又为何总是从那条甬道经过? 我这才明白,最后出现的那一掌,才是真实的,前面八掌,依然是掌风。 命令如山!百合跟项明说了要加班的实情,项明只好把她送回了研究院,他也先回公司了。 他的话说的轻柔,可自有一股令人心悦诚服的劲道在内,温婉听得格外温暖。 我翻了个白眼,冲他们发出嘲讽的冷笑,两人脸色铁青,随后又通红的转过去,不再理我。 江雨霏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百合,走到阳台上才接起了电话。 安谍的一切后事处理完毕后,骆铭并没有打算去上班,而是想继续陪着夏念,而夏念怎么可能继续让骆铭每天只陪着自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他为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去过公司了。 死死的盯着电梯地面上我踩出来的屎的“轨迹”,周振坤眼珠子都瞪红了。颤抖着一双手去摸电梯墙上的电话,我真害怕周振坤用电话来打我。 这座石像从外表看与真身泥封没有一点差异,其面相恚怒,一手捏印,一手斜指地面。顺着所指方位,在第十七个石窟找到了一个松动石板,撬开石板,里面有个石匣子。 由于世界足球发展水平的不均衡,这种评选更易受世界杯等大赛的左右,像马特乌斯、罗纳尔多这样的世界杯英雄自然就更容易在评选中胜出。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八神庵摊了摊手,“就算是被所有人柴刀,其实都无所谓的,反正我武艺高强。”他虽然这么说,心中却也是没有底,毕竟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是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例如「幽冥气该怎样修到销熔虚空之境」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要说,也只能是「幽冥阴火在运转某某玄关窍穴之时,如何收力破关」之类。 经过军营外的卫兵准许之后两人走了出去,不过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军营。 赤红裙袂飘飞,恍若一团跳动的火焰,灼热且刺眼,李珣一时间甚至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被这外烁的厉芒所摄,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记住了,现在有人找我,如果我还有什么事情我会再的。”吴凯边说就边向房间大门走去。 往年大多卖湿菜,每担湿菜的价格都便宜,但鱼料加工厂建成之后,把湿菜烘干成干紫菜,分出一公斤、一斤、半斤真空包装,经过这等初加工后,价格上翻了一倍有余。 他本就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做。帮助青莺,最初动机仅仅是当时心情所致,后来犹豫之际,也被青帝遗老真假长生的理论说服。 第五十三章 长春观偶遇 没多久,阿荇打听了消息回来,震惊道:“大老爷喊了小厮进去,要打三十棍子,现下是大姑娘在那儿拦着,老太太还不知道呢。” “三十?”小莲倒抽了口凉气,那些个小厮手下有多大的力道她们都知道,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怎么受得了三十大棍。 清芷也知道这三十大棍能要了袁小娘半条命去,可贩卖私盐是要杀头的,如今这事既然能瞒下来,袁小娘也算是捡了一条命。 她想了想吩咐阿荇:“你偷偷去瞧着点,别让大姐姐往外头递什么消息。”虽说谢清蕊不至于那么糊涂,但防着点总没错。 合安苑是在 好在雅雪集团创建仪式,身为投资人的王一龙不可能不去,这对程雪菲来说,倒是减轻了不少心理上的负担,有她这个哥在身边,走遍天下都不怕。当天晚上,程雪菲也做好了动身的准备。 “难道是冥河……”李彧疑惑地瞧着鸿钧老道清癯的脸庞,问道。 陈一凡和叶一钊走到香艳坊大门前的台阶边,身后陈道南和朴正存跟随而来。 “到时候峰哥打后期吧,就算不能比赢他,可我们几个配合好的话也不一定会输。”关封看着刘峰说道。 “不行,我们得回去!”赵强沉默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笨重的虎式向前滑行了十来米才在一阵烟尘中停了下来。 攻城宋军还没有撤到一半,城内的敖齐尔就带着人马杀了出来,只见众骑兵手中利刃应光而闪,气势犹如下山猛虎,大吼大叫着杀向了宋军。 弄雪深深吸一口气,未免真会被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给卖掉,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赵强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现在勉强能够开枪了,但胃里翻滚的感觉让他无法静心瞄准,更提不上有效杀伤了。赵强把剩下的一个弹匣交给了老兵,招呼着几个已经贴近了战线的老人退回了楼道。 华定邦来香港之前,已经看过了诸葛阳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正从台阶上走下来的诸葛阳。 刘福明歇斯底地,当然不想这样死在叶枫手里,他可是堂堂九品,将来有机会晋升到仙王的存在。 传世的掌柜很纳闷,按理说,苍骄阳应该在传功台观战,怎么会有闲工夫来传世店铺。 炽焰莲出现的一霎,所有目光都聚集过去,战场上的异兽们、游戏玩家们眸中都升起了贪婪之‘色’,炽焰莲出现,那强大的炽焰莲汁出现时间也只是早晚问题。 就在太清极仪光耀霄汉之时,无尽虚空当中一座飞宫流荡,王善渊端坐在宫中,仔细端详一件星光罗盘,此物乃是数万载前北斗星宫一位真君败亡在昆仑一位仙真手中得来的,他来此处此便是他依仗所在。 又过得半个时辰,乐清平将诸事皆是交代完毕,忽的两道青光行来,却见公孙掌门与乐长生齐至。 又过得三日,云沐阳那一处仍是无有半点动静。然而此时那西土之中佛光越发黯淡,两道元神气机恍若风中烟火,越来越是稀薄。 该说的话全部说了,叶枫心无旁骛,单手背后,衣衫被冷冽的飓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过对于学音乐或者考音乐学院这之类的问题,杨景行是很愿意解答的,他甚至鼓励,学音乐永远不会落伍,而且会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有用武之地。 别无他法,叶枫施展两仪剑,希望能将狼王击退,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一击使得骨龙更加愤怒,但能够存活到现在的家伙都不是傻子,骨龙知道自己离开了紫雾范围后很难对亡灵骑士造成伤害,因而它喷出了更多的紫雾,不断将雾气范围扩大。 第五十四章 谢府有喜 清芷走后,他从地上拾起绣帕,将母亲送上马车后又来寻她,才知她是来祭拜生母的,可她却说她已有了倾心之人。 他听到了这样的话必然不能再进殿了,免得让清芷不自在。 可往回走的路上,他总忍不住在想,那个人是谁?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那般在意。 “方才那姑娘有些眼熟,是哪家的?”王妃轻轻开口。 赵初临回过神,忙道:“是谢府的三姑娘,从前在金陵时,您曾见过一次。” “是她?”王妃虽无多大印象,可她却知,赵初临与谢家兄妹俩幼时就常玩在一起,此刻瞧了眼儿子, 不过风飞扬想到自己还有九幽冥火,这种火焰可冷可热,当初都是和落婴师傅花了好大的精力带获得,杀伤力惊人,对付这些变大之物足矣。 其实司徒萧的办公署离少帅府不过一街之隔。可数日來司徒萧竟沒有回家一次。 “吼。”雷鸣面前的雾气变得剧烈抖动,紧接着一头猛虎从他面前突来,朝着他的喉咙咬去。 空中不时还有飞过的梦之帝国的人,纯种的血脉人人都有翅膀,但不是人人都能飞起来,只有强大实力的人才能与云并行。 “偷袭的人一半去追杀逃掉的人,剩下的人就开始毁尸灭迹,如果咱们再晚两天经过这里,说不定都发现不了这些痕迹。”埃尔维斯也开口说道。 在那大石门的尽头,是数十个基因再造室,当年凌羽就在这里接受水族人的基因培植的。一旁有一个休息大厅,隐约间,声音自那里传出。 萧策的老婆原本一直趴在门边,害怕着不敢进来,现在见丈夫成了这般模样,赵敢的还拿着一只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注射器,便连跑带爬的到了丈夫边上。 虽然各个魔法系别之间总是有一些共同的地方,只要能够领悟一个系别,那剩下的六个系别基本上也都差不多能够领悟了。 两人向李夫人谢过后出了李府,在侍卫们的拥簇下向云阳湖畔驶去。 燕隋眸子变得晦涩,他在慢慢试探他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触碰黎悠梦是不是会反感。 我幕地抬起手掌,霍毅当然不会配合我击掌,眼神只剩无语,我给了他个装傻的笑,悻悻的放下手,貌似。这举动也的确不太合适。 她一开始也担心过顾念好做不做的好,不过目前看来,是还可以的,没有出什么乱子。 江光光原本是想说程容简也过去的,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只说了下午再过去。 李燕山王子、李明月郡主、李华菲郡主和李琨山王子都过来要看着银龙王子。 他才从域外归来,亲眼所见,有大族击穿混沌,从其中的一重天挖到了另一重天。 关歆睁眼瞧着关戮禾,他正不徐不缓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仿佛一个优雅的猎豹。 随后四人朝着后院的而去,在进入后院的之后,雷纳斯与黄金战神都露出了一丝异色。 顾玖玖靠在他的怀里,珍贞找到亲生父母,她很替她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她也有点忧伤。 特别是那些本来想要英雄救美,但是最后又怂了的那些人,此时此刻更是满脸羞愧的看着项心雨。 听着那些议论声,我咧嘴笑了笑,开玩笑呢,现在阳间网络之发达,网络内容更是日新月异,上边的活人稍不注意就跟不上节奏了,更何况这些在地府待着的鬼魂们了。 “智一,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薛镰有些惊讶,随后,他也拿出了一个水晶球。 我犹豫起来,聂青松这副反应,应该是很有底气才对,难道这守山大阵,真这么邪门? 第五十五章 琴儿姑娘 清芷听谭蓁蓁形容,大概能知是个秀气文静且满腹才情的姑娘。 “比、比我好看吗?”清芷问完又忍不住笑自己,赵初临若真喜欢李姑娘,也必然是喜欢她的才情,定然不是因为样貌如何。 谭蓁蓁着实一惊:“你、你不会是……”清芷这么在意那个李姑娘,还能为何。 清芷低眸不语,满心想着怎么才能见她一面。 “你喜欢的是赵初临!” 清芷连忙捂住谭蓁蓁的嘴巴,哀求道:“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谭蓁蓁将她的手掰开,有些语无伦次:“怎么能是他呢?他……他怎么可以 “子平,你我上马绕这洛阳城走上一圈如何?”吹了吹冷风,高顺做了一个舒展肢体的动作,随即一笑对管亥言道,这也算敬方的习惯之一,往往能带给他很多的灵感,当然他身边的亲卫也是肖毅亲自精选的。 “你居然还狡辩!”宋阶狠狠一拳砸在一根柱子上,砸的凉亭一阵晃动。 这位县主几时有了喜欢的人?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谁提起过?而看她的表现,也不像吧? 这样软软的称呼,让林大夫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她将君玉郡主搂在怀里疼爱了好一阵子,才让人抱着她去壁橱去玩儿。娘三个才正式说开了话。 红衣人的动作让唐宁一愣,方才的万种青丝也随着他脚步的停止随风飘散。 唐宁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卡在了李湛的脖颈上,她慢慢的收紧手,直觉全身有股火气在燃烧。 现场的人除了警方人员和艾云飞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都不敢相信,一个死了15年前的人居然就坐在他们面前。 “你要把我送到清思庵去?”她问林宝淑说道:“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么?你确定你把我送到清思庵去,你不会有一天后悔么?”她继续追问着林宝淑。 从罗局办公室出来,顾涵浩先是让郑渤下班,毕竟人家已经连轴转,身体是要吃不消的,然后又带着凌澜去了楼下的食堂吃了点饭。这才回来进行对钱晓琥的审讯工作。 树下两人被这突然的一出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往后退了老远才停下。 火山喷发后,植被是有一个过程的,从地衣到苔藓到蕨类到灌木,最后成长为乔木,形成茂密的森林,这需要非常漫长的一个岁月。 而那些意念力相当强大之人,甚至能够简单的控制“水”和“火”等等。 “蕊儿所记不差,朝中无良将,当初我未过分责罚安思谦,其实也是想给他一个自警自省的机会。却没有想到……”保元深叹一声,眉头便又拧在了一块。 无论是朱子明还是苏慕白都能感应到,那妖娆的护士装生化幽灵身体里蕴藏着极为庞大的能量,一旦爆发,应该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为了不让grx精英们受到波及,朱子明只好下达让他们退出战斗的命令。 刘言进入冥想状态已经成了时常的练习,自然比歌沙兰拜熟练,自然也比歌沙兰拜更早地睁开眼睛。 “冷静点!李昂。”说话的是依旧泛着标志性微笑的琳达,霎那间,我甚至觉得,她脸上那一度让我无比讨厌的媚笑,如今却前所未有地让我感到安心。 “公子客气了,公子是我们姐妹的恩人,再晚来片刻,我们等着也是应该的!”龙莹不在生硬的声音对着孙丰照同样用生分的语气娓娓道。 “殿下,请移步到我为您准备的皇宫之中,对了,为了欢迎您的到来,我将在德雷斯罗萨举行一场盛大的角斗会!到时候会邀请全世界最强的角斗士来进行角斗!”这时,多弗朗明哥对着鸣人道。 第五十六章 清芷进寻芳馆 小莲笑嘻嘻望着姑娘:“还真别说,咱们姑娘换上男装,可比许多公子都英俊多了。” 阿荇都要急死了,骂道:“你就是个唯恐不乱的,不说劝着点姑娘,还跟着一起胡闹。” 小莲反驳道:“你就是嫉妒姑娘不带你去。” 阿荇抬手要打她,清芷连忙制止,好生劝道:“人来人往的,谁会注意我们两个?再者,被人识破也不打紧,谁说姑娘家不能去寻芳馆了?” “可若是被老太太知道……” “我就去送个银子,很快就回来了,寻芳馆里哪个会认识我?别瞎担心了,快回去吧。” 清 大胡子掌心里突然串起一道尺余长的闪电,持续了几秒后骤然消失,原本此时天色就有些暗了,花忍冬被闪了眼后,好长时间眼前一片黑暗。 看着后面来的两个徒弟,再看看跟他前后脚到的,坐着轮椅被推上来的七叔公。 周宴舟吩咐酒店工作人员将行李送到房间后,搂着陈西的肩膀往房间走。 整个房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阴气森森的,就好像是连接了阴世颠倒了阴阳一般。 刘钰看到黄梨村眼下的情形,心里也有些担忧,见状就与众人说。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他才会等不及出手,把人给弄死了。 周来福的话成功把几个脑袋吓的缩了回去,可也有胆子大的还在和周来福有一句没一句地闲逗闷子。 导购员问陈西是送人还是自己用,陈西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人就是周宴舟。 完全是因为她此前的种种,本就是一场交易,她将神交一梦托付出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靠山,哪怕是未来的靠山也好。 周姥爷没听见,倒是张云听到了,也不好再吵了,直接把点着的油灯给吹了。 送布料的事她可以不计较,但是秦筱筱不能容忍李兰英将她的事也说出去。 然而家里什么工具都没有,秦筱筱和疯子只能找了块塑料皮压在屋顶上,防止漏雨,又将所有的粮食全都搬到这间房里。 苏芷梦没错过苏志勤表情的变化,她心思细腻,一猜就知道,苏志勤应该是去找过秦筱筱了,双方不知道谈了什么,但是明显结果并不好,不然苏志勤不会这么生气。 这双门四座的跑车,一个姑娘,托着另一个醉酒的姑娘,还真不好进去。 “阿峰,你找个筐,再去多摘一些果子回来。”秦筱筱又吩咐疯子。 然而他抱着林嘉安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了,像是想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怀中,和自己的血肉、骨髓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虽说她目前感觉白琏比吴婥子理智几分,但谁又知道她会不会也忽然发狂。 围在一旁的百姓看见火圈滚过来突然往两边散开,成功脱离了危险。 唐焰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四哥没白带来,还真派上了用场,有了施展的空间后,唐焰心干脆现场掏出粉色的牙刷,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用得上等的马毛,连杆子上的粉色都是她精心刷上去的,粉嘟嘟的,极为的可爱。 事实上周秦淮压根没有在意这些问题,人家制的新糖定价多少,也不是他说了算。 她的立马回答,让他顿时尴尬,不知在怎么开口,却又不想放她走。 此人也是老板的一名心腹,对老板的心思也算是揣摩的很到位,他知道无论如何老板也不会放过陈锐的。 林朝曦给林建德买了十件衣服。又给张氏、林传洲、林传宗买了些,她也花钱给自己买了三件。 接着,他单手一握,一杆紫色光焰凝聚而成的长枪就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第五十七章 那就是李姑娘 形势紧急,琴儿来不及多想,便道:“你们快到帷帐后头去。” 清芷和小莲才躲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琴儿镇定问道:“何人敲门?” “在下慕名而来,还望琴儿姑娘赏脸一见。” “雅阁中有客,不便再招待公子,烦请公子改日再来。” “在下只想见琴儿姑娘一面,说几句话便走,如果雅阁中的仁兄介意,我不进去,就站在外头见一面琴儿姑娘也足以。” 琴儿蹙眉,四下瞧了瞧,突然拿起桌上的茶碗便朝门上摔去,茶碗落地应声而碎,而后道:“萧公子说了,便是先来后到,公子就不该提 “空间跳跃卡,我终于修复你啦!”身为一名制卡学徒,没有人会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龙魂入主龙尸,她们还有手段反制,如果夺舍梅心舍,就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计。 正当王泽看着马车外的景色沉思间,忽然从马车外传来朱明的声音,因为大家都不放心王泽这一路西征,最终商议后由朱明和程彪两人一起保护王泽西征,因为担心王泽的身体,每行走数十里他们都会建议休息一番。 “泉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杨阳不解的问道。 日国这么做,虽然不会对李阳有什么影响,但总的来说也是弊大于利,他可不想在自己培育哥斯拉到一半的时候,再有日国兵冲进来。 尖叫声响起的同时,一个全身都笼在黑袍里的身形也在云飞身前十丈出显形出来。 “你现在还有时间去管别人吗?”卡琳冷笑道,她放下了已经s出了子弹的导力枪,丢给了旁边的卫士,又拿起了一把新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有个懂禅机的刀郎,云飞的弯弯绕和嘴上功夫也上了好几层楼,对付一个虽然聪明但仍然略显呆板的迪迈王,还不是信手拈来? “这姐姐看上去倒像是个笑面瘫呢。”被卡琳拦在身后的陆希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鸠之谷距离东京只有百十公里,这么近的距离,若是宫崎一族有反叛之心,就凭政府那些军队能挡住吗? 山体高约三千丈,半山腰的位置有一缕缕白色的云桥,悬浮在空气之中,使得整座山峰都宛若仙境一般,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余炀身边空无一物的地方,骤然浮现出多龙奇的身影,它目光炯炯地盯着余势不减射出的幽蓝光芒,眼中闪过幽芒。 男人微挑眉,三两句结束了电话,又伸手去揉她的头发,被她一下子躲开。 既然他怕师父为商晏不要自己,可以想办法抹掉师父对商晏的记忆,这样,师父心里再也不会在乎商晏。 沈棠垂着弥漫愣怔的眼眸,凝见国师睫羽染上湿润,眼尾薄红,蹙着眉的白皙睡颜。 “领……域!”古天风疯狂的用力,体内的的液态内力流动而出,覆盖全身,帮他顶起那股距离。 所以此时,大奶罐是坐在地上,前肢的左右爪各抓着一把牧草往嘴里塞。 橙橙果入腹,刺龙王立马就感受到一股神奇、蕴含着生命气息的能量在肚子里炸开,一瞬间,它自觉有一种仿佛身处于精灵蛋中的奇妙感觉。 现在的未来科技商城有硬件,也有软件,有自家的,也有友商的,现在的商城基本就是一个大杂烩,当然上面基本都是一些高科技甚至是黑科技产品,卖衣服是万万不干的。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却突然从甘凉的右臂上飞了出来,眨眼间便落到地上化作了一道人影。 更何况,卡尔说是没有对圣杯的愿望,只是想要报仇,但谁知道呢?他之前还说自己和冢原铭史是同盟呢!结果呢? 第五十八章 我怎么记性不好了? 侯爵夫人打眼瞧了瞧,不知该推选何人合适,原本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怕被人说她向着清芷,只好另选旁人来。 纵观院中,身份最尊者非赵初临莫属,众人推选王府三公子,侯爵夫人便笑道:“那就劳烦三公子了。” 赵初临推脱不过,只能上前。 李兰歆起身,盈盈施礼,双手托盏,递到赵初临面前:“三公子,请。”眸中情意满满,举止柔美娇弱。 赵初临躬身接过,轻啜几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侧身面对清芷,不禁唇角一扬,清芷原本盯着他与李兰歆瞧,现下见他对自己笑了,竟觉得输 见到这位精灵长老和自己的族人争执不下的说个没完,罗本不得不从中插话。 众人见部署已定,袁世凯也显露出精神萎顿之态,纷纷起身告辞。 那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武学,凌云不用修炼,直接就可以拿来使用呢? 诺坦看到这样子的勒巴龙,心中有了些感叹。这家伙每天被自己这样蹂躏,早已磨练出了很坚韧的意志。而今天将自己一直坚守的骄傲和宝物放弃,心境上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也就是说,现在华熙银行的成功在于它的公道,而不在于中央政府授不授予货币发行权。华熙银行是没有货币发行权,但我就要发行货币,你中央政府能奈我何? 顿时,所有人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了李穆身上,皆都震动非常,尤其是那些知道墨阳分身死去的夺天境至高强者,更是‘露’出凝重之‘色’,因为他们清楚墨阳分身的势力修为,虽然还未踏入夺天境第二层,但绝对不弱。 这时,秦殊颤抖得更加厉害,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 此言一处,墨顿双瞳骤然一阵紧缩,其脸上的微笑更是定格在了那里,神sè中竟涌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sè,又似觉得自己听错了,李穆竟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着梅斯脸上带着几分惊惧的望着自己,罗本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老熊的话说的倒是不错,当时自己在兽皇墓穴中,遇到兽皇魂意时,的确是有一个非常艰难的融合过程,最后才与兽皇感同身受,达成灵魂上的共融。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沈万千,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不过他自己心里却是清楚,冷漠既然说是凶兽级别了,那么这就已经是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了。 皎洁的月盘悬挂在头顶,月华清凉如水,银光如纱,笼罩在九月山山顶,平添一丝梦幻惊艳,宛若置身月宫。 一别经年,他的境界都已经恢复到了尊神位了,但是做事却更加的古怪了。 跨越一个世纪的时间,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熟悉八十,而代表了两人一辈子的相守、相望、相知。 张百忍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撑着头,一只手放在赌桌上,手指有轻轻的敲打赌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载人潜水艇里的操作员不怕死,硬要一直往下潜,那倒可以多试探一下底部。 样品经过一周的测试,没什么毛病。接着开始批量生产,机子的颜色增加到了十种,全套就是40个。想必有一些非常喜欢电子宠物的玩家会收集一整套。 “我说他怎么不怕我偷看,原来早就在信封上下了禁制”陈子昂算是服气了,既然他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么凭借自己肯定是解不开信封了,所以也就不继续尝试了。 当淡蓝色水晶砸在地板上时,直接碎裂成一地的碎片,冒出了大量的灰色雾气。那些灰色雾气,仿佛有生命力一样,缠绕上斯凯的双腿。 第五十九章 喜欢的姑娘 清芷一怔,没想到他会专门为了这话来堵她,想到方才他与李兰歆站在一起说话的模样,她不禁冷笑道:“怎么,在你喜欢的姑娘面前说了你几句不好的话,就要来与我算账吗?” 赵初临走到她面前,眉头一挑:“喜欢的姑娘?” 他左右瞧了瞧,最后目光定在她身上:“你说哪个?” “莫、莫非还有许多个不成?” 赵初临失笑:“我自己尚不知,难不成你已经帮我选定了?” “你不知?你若不知,能收人家姑娘的东西?”李兰歆含羞送他一物,他最终还不是收下了。 赵初临摸了 他说完,在他身后的鲁国公大手一挥,无数投石机上装着一个个的巨大水泡,朝着那唐炮飞袭而去。 作为一个正直的哥哥,马度当然要给弟妹作出表率,当下就捡好金子,装上马车送直接送去王府。 身为乔大有舅舅的方怀仁,提前一日便赶了回去帮忙,而当天早上,月满楼里便有几个伙计往乔大有家里头走,一是祝贺,二是帮忙。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如果再这么无休止地拉扯下去,她没有办法回家,纪仁也会一直赖在这里的。 这老家伙不但貌丑,而且身材如猪一般,更加还嗲声嗲气,捏着过时的兰花指,甩着金丝手绢,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苏晓冉对着镜子呆望了一会儿,待到自己的思绪褪去,才终于直起了身子,找出口红重新补了个妆,让自己不至于看起来太狼狈。 村长越说越气愤,咫尺之间,更是有些许唾沫星子直接飞到了慕容夜面颊。 地上的大坑已经填满了一半,大多都是出事故而死的奴隶矿工,当然也不乏偷矿石被杀死的倭人。尸体被扔进坑里,士卒盖了几层土将尸体掩盖住,便重新上了车,没有人在乎刚才车上拉的是什么。 “他现在住校,训练下他的自主能力,看你初中就开始住校了,他都高中了,还自己什么都不会打理。”叶建国道。 话说他回京十数日,连着走东家窜西家,不停地登门拜访辞行,隔壁老婆娘家自然要去的,钱家也不能少了,最后连丁家也去坐了半晌,才宣告礼节完毕。 连续第三年,他们在季后赛里面,败倒在了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手下。 在玉虚宫中,那元始天尊更是为之愤怒,要知道元始天尊可是一向以盘古正宗自称,现在烛九阴却敢放出狂言要代表盘古大神与天道决一死战,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三清的脸,而且还是在往死抽,丝毫不给三清留半点脸面。 所以在此时对于克利夫兰骑士队来说。他们在全明星赛结束之后仍旧还是在进行着十分紧张的备战呢。 心中此念一生,准提与接引二圣则要急于离开太清天回返西方极乐世界,毕竟一但西方内部发生了动乱,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有荀老夫子的两位高徒出手,李御也放下心来,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记忆里那一点点微末的知识整理出来,好给两位律法大才一个参考。 原来他们这边把徐敏宗和野利旺荣请到,后脚就派兵去抄了驿馆,将那剩余的特务连同赃物一并拿了,另行审问。毫没耽搁时间。 上一次战争领主升级,是因为有狂暴机械能源在内,才算成百分之三十完成度,其实三百多吨的史诗级材料根本连他十分之一的身躯都没有改造完全。 而这期间林天生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句:“尽量别打人,东西随便砸!”说完就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 “呵呵,也许是本将太过理想。”见梁溯羞愧的模样,李御也没有再说什么。生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像梁溯如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李御不会想着要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但是在他治下便不会发生那种草菅人命之事。 第六十章 给三哥儿做妾 “咦?她怎么好像一直盯着三哥哥?”谢清菡疑惑道。 清芷心中大骇,只因众位戏子当中亭亭而立、最为夺目的那个竟是琴儿姑娘,寻芳馆一别已月余,清芷原以为她早已离了汴京,却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在谢府。 谢江诚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但他只是颔首微笑,神色并未有何不妥,清芷见他如此,也渐渐静下心来,如三哥哥所言,纵然向氏请琴儿姑娘入府唱戏,让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谢家人面前,然清者自清,三哥哥从不在乎那些。 “大概是三哥哥生得俊朗,没来由就想多看两眼吧。”清 如果中国队能够在占得优势的时候抓住机会将比分再度扩大,又或者没有后面那些无谓的失误,又或者……或许,中国队此时已经在庆祝胜利了吧? 他盯着看了一会,便发现了这个少年与凤九歌之间的关系了,望着凤九歌的戒指,它突然笑了,顺势绕到那呆萌的少年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它的白色的双翼。 “你最近辛苦了,多吃点!”苏星月讨好般的朝着他露出笑容,然后说道。 就在丁贵宝新婚大喜的这天晚上,定更时分,大将就悄然地来到了“一家子”的门上。 四人听之,走了过去,在凳子下做了下来,单璟,李钰,李阳虚,也不含糊,坐下的一刻,和他说一下公司到目前为止的情况。 周深在中圈附近的强硬拦截,阻断了燕京啤酒队的攻势,而后大脚传球找李大力,就地顺势反击。 “这个……只怕至少要三月以上!”那飞虹闻言有些不确定地道。 兽神蓝冰霜被他们封印在了一个地方,只有她去,才能够解开那封印,救出蓝冰霜,也算是给兽族们一个交代了。 凤九歌接过欲音递过来的茶水,饮下好几杯,似乎身体缺水缺的厉害,本来就饿的不行,这下子因为自己的疯狂喝水,导致自己的肚子是越来越饿了。 听她这么说,南御凌俊美的脸虽然满是怀疑之色,但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难道……你在练习捕猎技巧?”艾伦立马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当他同样脱去了外套,站在了叶落雨面前时,一场可能是如今华夏修炼界最巅峰的一场对决,终于开始了。 “既然如此,那暗物质研究中心的那个,当初是怎么被你们埋在那里的?”李牧野问道。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三人就这样一直待在了这间板房当中,替那些被妖虫附体的病人驱虫治病。 也许以后插上刺刀,拼刺刀会成为主流,但是现在每一个火枪兵身上都配有副武器。在俞大猷一声令下。弃枪拔刀,又拿出另外的东西,就是手-榴弹。 冯特里希说完,径直从那台机器里走出,来到狄安娜面前,一躬到底。 艾伦一愣,听出他话里有话。同时他也觉得这些话好像有点耳熟,仔细一想才发现,是老西弗斯曾经说过类似的。 “傻儿子,妈妈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高兴了。”陈淼的泪水在眼圈里转几圈,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的夺眶而出。 “传和,你不想活了!”另一个马脸长下巴的稍瘦的武士,听得一惊,立刻阻止道。 耳畔传来一阵阵汽车的汽笛声,睡梦中的高庆顺手拉起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往头上盖,似乎这样很够减少鸣笛声的侵入。 天地间只有孟起一人,一条狭窄的道路在迷雾的包围中更显伶仃,孟起身在路上,更是让整片天地显得绝望。 “爸,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吧,我还要去洗一洗,太难看了,没那么帅了我都。”珩少妄图借机开溜,还不忘自我吹捧番。 第六十一章 只要能分家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老太太眼里只有谢江诚,难道我译儿、谦儿就不是她的嫡亲孙儿?谢江诚和青楼女子纠缠不清,还不兴我挑出来吗?”向氏歇斯底里,老太太的心如今都在二房身上,何曾把她的两个儿子放在眼里? “你这是什么话!母亲自然也是疼译儿和谦儿的,母亲如今年纪大了,许多事力不从心,你就不能少惹事端?上一次捅出袁氏倒卖田产的那封密信,我已经顾及着你的脸面推到菡儿身上了,我一个做父亲的,亲口诬赖自己的女儿,你可知我有多痛心?”想到那件事,他对菡儿就充满了愧疚,周氏性子柔弱、知冷知热又从不给他 “离大将军,师弟云岭五脏俱裂,死于冰系魔法!”云峰据实回答。 忽然,一股波动扑面袭来,林毅的脸上感觉到几分刺痛感,连周围的门窗和家具似乎都受到了冲击,产生了一阵短暂的响动。 “雪花蚕”的本体是一种叫做“地中仙”的白色虫子,一般情况下都活跃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常年生活在地下,无迹可寻。 狼身灵异拥有灵敏的嗅觉,可以清楚的嗅到白如霜的体香,在她刚刚靠近出手的一瞬间,立刻避开了。 不多时,便见一架红色马车到了城下,周天宝飞身下去,将新娘一步步背上城头,早有羽部几个妖魔在空中飞舞着撒起花来,城上城下叫喝上响成一片。 这声音如此耳熟,便连荆叶脸色也是一变,荆灵飞脸色惊疑不定,再看时却是白展堂领着一队人马步步后退,便在后退的队伍眼前,出现了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饶是曾飞升羽化的荆灵飞心中也不禁一荡。 董飞一边听着石惊天的叙述,一边使劲的填饱肚子。说的扣人心弦的地方,时而愤怒时而震惊,时而又咧嘴大笑,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 想想看,这大晚上的开着车,忽然从路边窜出来一个骑战马持长刀的古装武将,正常一点的会减速、变道、骂声“神经病”,脑洞大点的,恐怕已经在怀疑究竟是自己穿越了还是对方穿越了。 “离思光!你与石惊天一路走来,他到底有没有做过!”两方都义正言辞的不让半步,天赐也是难分真假,猛的就想起了离思光。 “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只会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说着,戴安娜也没犹豫,开始解开衣服的扣子,饱满的波涛缓缓展露出来。 “真是没用,再来。”云青枫无奈道,这黑猿真不经打,一拳就被打飞了,真是失望。 这片石化掉的树林叶不知道到底有多宽广,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花草,还有很多的天地灵药,只可惜全部都石化了,没用了。 云青枫听闻顿时二话不说,直接手中电芒飞舞,抬手就朝着游茂勇电去。 “帝掌天,你统领六界,贵为众神之首,却丧尽人伦,灭绝纲常,必将天怒神怨!”谢听风一声怒喝,声震寰宇。 “回禀皇祖母,孙儿是笑,静姑姑方才说的话成真了!”璎喆将来的路上静花的玩笑说给太后听。 比赛开始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唐战必然是排名最低的一个。 “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赶紧回家去将你们家里面的那些妖兽内丹,修炼灵宝之类的都拿出来,送到我这里来,我就不杀你们了,否则,葬身在这里的只会是你们。”秦天慢慢的道,无比的淡定,无比的装逼。 “咔嚓”涅槃而生的霍毅,虽然境界没有上升,但是他的战力却提升了太多。那些前赴后继的修神者,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第六十二章 你说的是谢家三姑娘吧 一个多时辰后,吴嬷嬷派人来告知老太太醒了,清芷连忙往合安苑去,才进屋子,就听见老太太躺在床榻上虚弱地说了句:“稀奇了,满天下去问问,谁家重阳过成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们是嫌弃命太长。” 谢晋和谢华跪在母亲床榻边,可二人即使是跪着,也离了好远,老太太瞧着,只觉心中凄凉,哭道:“官人啊,我对不住你,守不住这个家,也没有把儿子们教养好,来日泉下相见,我有何面目再见你啊。” “母亲,羞煞儿子也!”谢晋伏在床榻边,略有些肥胖的身躯起伏不定,谢华虽也面有愧色,但到底是小儿子,平时多被宠 平时的护府大阵不会发动,所以这些人醒来之后,都纷纷的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你说半天话,我心里觉得轻松多了。好久没这样聊天了。”元初饮尽杯中酒,看着月亮感慨。 “哈哈~~老头不会躲那了吧?”说话中,打千丈之外突然升空三颗飞石,安子判断应该是傀儡的流水线,蛐蛐定在附近。 由于是装修好的,家具什么都已经齐全,佟香秀当即便退了酒店,当晚就住了进去,说是可以节约些房钱。 而处于隔壁的安定双花却是仍毫无所觉,全然不知自己二人已经被一个先天境铤而走险的采花贼惦记上,而且隔壁包间正上演着以二人为幻想对象的大战,盖因贵宾包间的法阵隔音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没事。你继续看吧,我今晚要去学生家里处理一些事情,你去不去?”我微微一笑,跟他说道。 方惊涛也不说话,他伸出了他的中指,指向燕真,再然再对着下。这个动作的意思很多人都明白,简单的意思即是说,燕真,你要与我比试还差得远。 陈雪莉打开门,王辰刚进来,丫丫就冲着他扑了过来,王辰也是俯身将丫丫抱了起来。 虽然是他把慕容兰打入了牢房,可他的心却也随着慕容兰进了牢房,他很无可奈何,却又有着太多的不得已。 换句话说,桃二十一容易被男人追来当情人,花莲九却容易被男人娶回家做妻子。 “这些人不能留在太原,是以我认为,可尽数调往云州,支援街市、屋舍等工建。”十一娘说道。 传剑长老本来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睛,隔空弹出一指。 君耀首先进入比武场,当他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身材伟岸器宇不凡的中年人进入场中,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忍者,而是位修为不低的古武高手。 没有想到,最终苛易南还是来到了她的部队。这是不是代表,其实在苛易南的心中,她还是占有一定的地位的? 君耀在死亡之谷中就已经打算伏击尊者,只有杀了他才不会再担心被野兽袭击,再有就是君耀太想杀他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了。 就算君耀不死,这次对神的阴暗面打击也是巨大的,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从此黑云和安达会势不两立,说不定会明着干了。 楼下,秦墨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等着她们,待两人坐好,车子没入车流中。 “想不到,你竟适合穿这种衣服?”一上车,穆昊天就传来了嘲讽的声音。 “今日看在你与我一同上朝,无暇看管你二弟的份上,方才宽恕于你,如今你还敢多生事端,替他们求情!”安定国怒吼一声,吓得家仆丫鬟们哆哆发抖。 所有联盟军的人,未免被波及,已经乘着船,退回到了海上,亲眼看着眼前的城池,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的确,事到如今,他们就算是看沈七七和夜凌霄坦然的态度,也大致猜测出几分。 第六十三章 承认就好 赵初临怔了怔,见沈延清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神情,扬了扬眉:“是又如何?” “承认就好。” “铮铮男儿,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沈延清斜靠在扶手椅上,一手撑着下颌,唇边扬着笑,一副闲适慵懒的姿态,口中清清淡淡飘出一句:“你既这有份胆量,为何不敢亲口去问她,却来问我做什么?” 赵初临脑中闪过清芷眉头紧蹙、面上羞恼的模样,无奈道:“怕又一不小心惹她生气。” “咱们赵三公子也有怕的时候?” 赵初临瞥他一眼,身旁正在煮水的瓷瓶中冒着氤氲的热气,茶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咯咯……看来你还是很怕嘛,怎么样,刚才是不是有不一样的感觉?”柳叶笑着问道。 我找到卫生所大姐,问手机是不是落下了,大姐帮我找一遍,没找到,说从来没看到我手机。 三炮负责开车,孙先科与德子进了后厢,唐岩翻身跳至尾部货厢。 可能警察搜查,“罗莉”他们跑的仓促,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我扔在卫生所,然后跑路了,可是我的手机去哪了? 似乎在言旭面前,除了光着,我好像做什么都特别自在,又很自然。 另一款应该是37d的,一定是楚非烟,是黑色的,诱惑的迷人的那一款。 半仙儿只看一眼,吓得直吐舌头,不敢再喊累了,背着马三儿蹭蹭往上拼命爬。 想到这里,刘鹏就偷偷的开启了普通霸体,浪费这一百点财富值,也好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 君子阳没想到第一次招人就会遇到这种事情,或许是他把招人这件事情想得简单了,同时又把自己通过强者之路带来的影响想得过于理想化。 江果也随后去买火车票,他说能够买到当天的更好,再次,也应该买得到次日的,他们兄妹俩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妈妈去世的真相。 三个视频被颜伊伊的粉丝合在了一起,放在了粉丝后援会的官方微博上。 一抬头,却看见刘莉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谭念溪的热情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此刻她只想吻住这个男人,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往后,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干出更奇葩的工作!的确让人感到无比担忧。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食,德国香肠、德国大猪肘、烤鸡翅,主食有爱尔兰鸡肉卷和美式三明治,外加德国黑啤酒和俄罗斯的伏特加。 乔羽月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见到颜伊伊时,情绪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留下的那道残影的气息与本体极为接近,往往对手意识到那并非持有者本体,想要去追时,早就为时已晚。 闪电狼的教练只好把贴在裤侧的右手握住孙励,假如方才不伸出右手的话,可能会被闪电狼敌对的媒体大写篇幅,来做出对闪电狼不利的负面音讯。 詹姆斯和杜兰特为了买单,差点打起来,结果让夜店哈占了便宜。 不管是画中式还是西式的材料,一应俱全,林亦轩居然全部都帮她检查了个遍。 总之,没有人能够在对君家出手后,还安然无恙的。沈家,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龙绍炎和贺兰瑶背对着宁儒熙,却没有看到宁儒熙再睡梦中偷偷地睁开眼,看着他们相拥的模样,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便紧紧的闭上了眼,仿佛再也不想睁眼了一般。 人质过来了,作为老大的秦波天自然是要有个老大的架子,于是老二刚子就上了。 第六十四章 我在观察敌情 “都承旨大人。”谭知远坦然打招呼。 赵初临会出现在这儿,谭知远一点都不惊奇,毕竟谁都知道他赵三公子与小侯爷一向走得近,约着来南楼吃酒这种事,怎少的了他赵三公子。 赵初临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私下里不必称呼官职,唤我临之即可。” 谭知远眉头略挑,虽然他们几个都是武官,品阶也都差不多,但一个是王府嫡子,一个是侯府嫡子,同他谭家一向是没什么往来,又因谭蓁蓁与赵初秀那事,谭知远是不太愿意与平南王府扯上什么交情的。 今日小侯爷相邀也就罢了,可显然赵初临才是那个 破击斩带有破甲效果,是现阶段战士必学并且是主要加点的技能,夜煜辰也不例外,他的破甲斩在紫发剑士身上打出了一个“-120”的伤害,数值非常的可观。 他的眼色之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和爆发力,当然这个瘦弱是指和他自己比,跟寻常人比起来夏末秋还算是魁梧健壮。 叶天还以为到了修真界,与黑炽戒融合失败之后,陨落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位面之后,一切就不会有什么熟悉的感觉了。 高大的要塞城墙,阻挡了何尊的视野,加上密密麻麻的要塞通道,让何尊看地图看的眼花缭乱,这也真是够郁闷的,一个要塞设计的那么复杂,难怪可以挡下的入侵。 城墙上许多的人目睹了这一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早就听闻龙不凡杀伐果断,睚眦必报,没想到是真的。 就像撕裂的声音,固有结界的天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一个无法名状的巨型生物露出巨大的圆形嘴巴和獠牙,流着下雨般的唾液想从挤裂缝另外一边的异世界出来。 现在已经春暖花开空气湿润,襄阳的天气开始热起来,天气也是经常不断的下雨,在那个时候的道路,都是灰土夯实修筑,对雨水的防护能力是非常弱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各自拿着环保袋的一边,偌白依笑着说要做秒杀所有人的咖喱牛肉饭。 莫莉莎拍拍床的边缘,示意把这个位置当是俱乐部的沙发,偌白依也笑笑的站起来,换到莫莉莎的右侧正坐下来。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绝不会在此刻舍你而去。”风不凡坚定的说道。 正这样想着,训练室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瞬间黑压压地就进来了一行人。 因为是总决赛后的休战期,max战队基地的训练大厅里空荡无人,陈卢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电脑面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步伐顿了顿后,这才拖着行李箱缓缓地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周思雨,美眸之上,略带厌恶,眉宇之间,闪动着一丝不耐。 张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这本来就不是老汪的错,他和唐娜已经干掉了其余的追踪者,给营地暂时解除了危机。虽然遗漏了一只,可要是侥幸那只追踪者,在尸潮涌动之下被踩死了呢? “我去?”郭荣知道,张昭这么奇怪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见他没有回答,就把鞋套上,拿着战刀就下了车。 因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活着的。 下课的安切洛蒂本不是米兰的选择,米兰的选择是特里姆,可惜土耳其主帅在米兰没能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中途下课,安切洛蒂这才接管了米兰,但第一个赛季米兰只拿到联赛第四名。 领头男子这话,刚刚说出,向阳手中的刀片瞬间射在了他的喉咙上面。 第六十五章 误会你别有用心 谢清蕊毫不相让:“小侯爷是好脾气好教养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也该收敛一些,如此凶悍无礼,哪是一个姑娘家所为?” “你说谁凶悍无礼?”谭蓁蓁本就对谢清蕊没什么好脸色,她还上杆子撞上来。 清芷只能两头劝着,夹在她们中间很是为难。 沈延清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一下得罪了俩,无奈与赵初临和谭知远对视一眼,三个人倒同时举起酒杯饮了一口。 原本他们三个出来吃酒,纵然并不相熟,好歹同在朝堂为官,又都是武将,也算有话可聊,偏偏不得消停,来了三个姑娘。 而且,姑 自那天退朝后突然咳血昏倒,温墨疏的病情每况愈下,最严重的这几天干脆浑浑噩噩人事不知,只朦胧记得有人给他喂药,有人在旁侧低低啜泣,好像还有人不停喊他的名字。 才刚死里逃生就开始大发醋意,之前在地道里那个铿锵有力、傲然不屈的言离忧被藏哪里去了?夜凌郗和公孙彦玉愕然无话,碧笙则是惯有的厌烦黑脸,巴不得言离忧赶紧消失才高兴。 叹气着的阿塞扎抬眸看了一眼外头昏暗的深渊学院,黑乎乎的,不太满意,真丑,黑丑很丑的。 秦尘一脚跨下,身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度出现时已然是在前往京中的列车上了。 墨鲤差点想要掉头就走,皇陵这边也看不出什么线索,浓浓的烟味熏得他头昏眼花。 夏亦直接将旅行袋扔了过去,半开的拉链里,掉出两叠红红的钞票,江建城看到里面厚厚一堆,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的将两叠钱捡起,连带旅行袋一起还回去。 按照通常修真者的布局,在这洞府中应该还有专门的炼丹室,炼器室,制符室,豢灵室等等一系列的房间。 这种话应该用暖烘烘的笑脸说出来么?言离忧缩了缩脖子,想起楼浅寒对她一直不算友好的态度,浑身禁不住一寒。 依照曾毅贪婪的性子,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赢,不过他并没有将别人帮助渡劫的弊端隐瞒,而是如实的告知了渡劫荒兽,因为在他的心中贪财好色是人之本性,但是不择手段却是禽兽不如。 “这件事,我会上报去国防部。”军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朝地上的畸形生物踢了一脚,换了与之前不同的语气。 陌南笙到底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甩出那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在那个时候特地过来说的,难道昨夜真的有人在幽兰居外面? 完全不知道这人要研究她什么,她又有什么好研究的,但是能让白狼活过来的话,那让他研究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看向她,情绪没有波动,但是容兮却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抹隐藏的极深的笑意。 韶华从千叶那里知道了顾芸芸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心里对她也没敌意,只是要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确实有些为难。 若是一点都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关心对方的表情,神态,已经说的话。 楚天阔浅浅一笑。没想到,东方红如此心细。他细细想来,觉得东方红说得有理。既然他心甘情愿要娶水脉,总该要有所表示。 所以池清大人是不知道该如何给王妃说,但自己又自作主张的通禀了王妃,然后池清大人才这样的? 可看到如此这只能坐在轮椅上,毫无光彩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给曹秦华上了止血草,他的鼻子才没继续流血。还是一无收获的众人精神都不太好,提早回了工厂。 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皇城认识龙九儿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第六十六章 你可知我父兄是何人 清芷几人哪敢还嘴,只能低头认错,好在二姑妈没有像方才对着父亲和伯父时那般生气,末了还说从金陵给她们带了礼物,让她们等会带走。 谢江诚兄弟几个也前来见过两位姑妈,彼此倒都和和气气的。 三姑妈的儿子温良在合安苑待不住,被谢江诚三兄弟带走了,妹妹温婉人如其名,不怎么爱说话,只安安静静待在母亲身边陪着外祖母。 谢清菡很喜欢这个妹妹,拉着她说了会子话,清芷原本是家中年纪最小的,现下来了个比她年幼的妹妹,又是这样招人疼的好性子,自然心生欢喜。 老太太看着她们几个很 “跪好了!”宁建中也没回答儿子的话,直接就大喝了一声吼道。 他的二十万出头的中标价应该排在最靠后了。他在位子上没动,这个时候他带来的那个随身听就真的派上了用处,耳机里传来了他比较喜欢的邰正宵的情歌。他双目微阖着等待着广播里叫他和标号。 叶香虽然有疑惑,但是也不过是自己再多加个心眼罢了,毕竟于瑶就目前的态度来说,一直是友好的。暂时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只是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一次她比上一次说话什么的更加的真诚了。 “念念,你说的有道理,薛子宁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顾向北问着米白。 “父王,他……”耶稣还真想替冯六子求求情,但左圣却无情的制止了耶稣接下来的话。 虽说原石里能不能出翡翠还不一定,但要中标之后才能去解石,如果没中标的话那可是连解石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静妃看到北冥玉要杀死陈翔,马上冲上来拉住了北冥玉,哭号着让北冥玉放过陈翔。 要是柳氏当家,那这个家更没有三房的地位,可别忘了,她三房还没儿子呢。这不管干多干少,可都是白干,都是给别人干的。 他们先把从姥爷家带来的十七棵枣树栽上,另外还有几棵梨树、蜜杏,一边栽树还一边翻地,等出了菠菜就可以套上牲口把地中耕一遍,到时候耙了地就能种其他作物,虽然不能种粮食,不过秀瑶另有打算。 他一边说着一边踏步上前,全身的功力已经是杀气腾腾的大盛了起来。 一种浓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仅仅只是贸然触碰这些课本,似乎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更别说翻看它们。 他太有钱了,可舍不得因为杀了陈俊彦这样的屌丝,就变的一无所有了。 可是他的每一击,都被陈传给准确无比的挡了下来,且都是以手臂遮挡,如此凌厉刀劲斩上去竟然分毫不伤。 前世的事,虽然有些记忆模糊了,但她很肯定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穿到了一只猫身上,然后被太子收养在了东宫。 方浩则继续跟门神一样守在店门口,给零星来买早点的食客夹包子、装油条。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恺撒,而恺撒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颜岳每天早上固定七点都会拉着身体瘦弱的郁天禄进行晨跑。美其名曰提升身体素质,实际上是自己锻炼的时候太无聊了。 上一息还对她黑脸呢,下一息就满面春风了,六月的天气都没这么变的。 可随之而来需面对的,却是中心城那无所不在的无形界限,还有那令人望而却步高额消费的服务,那必然会因此感到迷茫和窘迫。 深夜,父母终于从武馆训练完回来了,不出意外,又抱回来一箱灵果。 她的肌肤如无瑕的玉,映着月光有几分微微的凉,眉梢飞扬开去,一股英气凛然而生,一双眼睛明亮闪动,灿若星火,只是此刻微微眯起,似笑非笑,脸上的神情清冷间又带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第六十七章 注定是个不眠夜 这一拳力道不轻,温良倒在地上好久没爬起来。 谭蓁蓁侧过身,盯着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给了温良一拳的家伙,愣愣问了声:“你在做什么?” 沈延清瞪大了眼睛,指着倒在地上的温良,反问:“你眼睛有问题?看不出我在做什么?” “我当然看见了,我是问你为什么突然打了他?” 沈延清简直无语,眸中隐隐有怒气,吼道:“她在轻薄你,我不该打他吗?”这谭蓁蓁脑子是有毛病吧,他看到有男子对她不轨,上前替她出头,她却问他为什么出手? “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正准备出手的。”谭 萧枫凑到他耳边,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來。可是史密斯一听到他的这个办法,顿时哑了。 “别担心,应该有解决之道,那些火灵傀儡能从这光罩中出来,自然有进入的办法。”残魂自然是心思敏捷之辈,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家伙不是又打算干些什么厉害的事情了吧,刚才还这么对付人家。 忽然正当萧枫为一号首长这不公平的待遇而感到懊恼的时候,大院里门开了,两个一身军装的中年汉子从院里出来。 副本的难度依然是曾经的传奇级。毕竟,有些特殊的东西在低难度状态下是不会触发的。 他是个酷爱栽种的优雅之人,因此他常常自叹自己生不逢时,或者错生在了这样的家族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归于河源田野,做一个悠闲自在的闲人雅客。 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本能的抗拒,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期望,所祈求。她的心里只是,仅仅想要记住舒卡莱特这一个词汇就足够了。 他现在有些琢磨明白了,定冥珠对于冥器有感知作用,所以和自己已经融合了的红色力量,对于冥器也是很敏感!那么刚才戟中的能量肯定是被激活,于红色力量战在了一起。 李牧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个黄震波躲在一旁贱贱的笑着,看来这事和他有些关系了。 “呵呵,也算是种好东西吧,是种极美味的佳酿呢……”王辰微笑说道。 苏妙婵真是恨死了眼前的云霄,一个侍卫而已,成日里凶得要死,老是板着一张臭脸。哼,等她成了宁世子的侧妃,成了他的主子,看她饶不饶他? 楚汉堂、吴作孚等人虽然有暗中相助阿墨提的意思,却更多的是希望阿墨提能够与黄家等势力斗得两败俱伤,却不想真的把黄家灭了,于是也都点头表示满意。 彼此消长,现在死神的总体力量,已经降低到最低,是彻底解决的时候了。 “到底出了什么情况?黄某担心你们,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黄耀鲲察觉有戏,连忙追问,他最担心的就是阿墨提出了海德鲁那样的神医,真的已经治好了韩若雪的伤势。 一道强烈的火焰爆起,将三人的尸体完全吞噬,烧得连灰也不留。 成迟提前发动了攻击,在飞艇队仍然在进行着攻击,在整个大仑山都在散发着灼热的力量的时候,六个格斗步兵营,分成四个方向,朝着大仑山扑去。 任瑶华对于她意有所指的话并不生气,只是面色淡然地吩咐了站在她身后的芜菁一句。 宁云欢自然看到了秦溢脸上的冷笑,她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深呼了口气之后便滑开手机屏幕,按出播打电话的键,将兰陵燕的号码打了出去。 很巧的是,因为看见京城里冰块的需求非常大,南宫家本来就有打算今年冬天开始准备“冰坊”的生意,正在准备一个大规模的专门地窖藏冰。 第六十八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晋王走出宫门,才觉得四肢百骸有些发软,他一抬眸,见夜色中立了个身影,走上前才看清是谁。 “子安?” 谢江诚顾不得行礼,眼看天色就要亮了,他径直问道:“陛下如何了?今夜传召王爷,所为何事?” 晋王明白他的意图,将他拉至墙角处,沉声道:“陛下似有回光返照之象,只怕是……他问我要不要这个皇位。” 谢江诚眸色一沉,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许久没有言语。 晋王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是如何作答的。” 谢江诚却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了,此刻王爷应该立即回府 一口唾沫一边数着钱。看和不和上数,哪里管的了工作人员说什么。 亲卫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再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完张虎的吩咐后。连回答都没有,直接跑下去带那个禽兽。 既已决定了要做他的人,兰凌更加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红着脸不敢作声,两手紧紧抓着,两只足尖不停在地上乱画着。 一入府门,亚东便朝整个府内四处张望,在里面这个还算宽敝的府庭里他却没看见一件有价值的家具。在客厅中,亚东发现这里除了简简单单摆放着几张乌黑的桌子和几张掉漆的凳子外,便再也看不到其它什么物体。 “那自然是去了,一大清早就赶了过去将家中所用之物买齐了,现在华胥搞什么……对了,是打折促销活动,现在的货物只要以往八成的银子就能买到,不早点过去恐怕就被买完了。 唯独知音是个例外,谁都知道那是有公公和男人疼着,不用早起,村里人都这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强已经悄悄的绕到了姚亮的身后。姚亮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方金和姓伍的汉子每一个把自己的事情说完,浦百万这才仔细一看,顿时心中倒吸凉气。心想,今日之事肯定不得善了,我还不如干脆点。 “公公请息怒,我家相爷马上就来。”下人低声下气的对着海公公说到。 “什么?”顿时有些不知道内幕的将军和孙将军一起赶到非常惊讶,但是一看到在李大元帅手中的册子,所有人再不说话,只是心中实在是不愿意。 李承乾此时心里可谓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李二陛下早就知道自己是从后世穿越来的?更加知道自己压根不是他真正的儿子? 暴打之中,李忠元甚至连自己为何被打的原因都没有找出,只能大声呼天喊地的救命,再顺带给几位爷献上自己所有的家当,就这样仍旧没有免去那一顿的胖揍。 李华奶奶一说完,就和儿孙们一起跪了下来,林少玲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妻子,这是你……”这是什么? 素猛然回头,她想要跟黯解释什么,可是黯已经转身走了。素气急,连忙驱散黑暗,她要跟黯说明,她要让黯知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明月:“我终于能看到你了。”说着她便一步一步走来,把手放在陆涯的脸上,目光缱绻无限柔情的看着陆涯,像是摸着什么珍贵之物一样抚摸他的脸。 “不,不知道!”男子费了半天劲,这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几个字。 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伊莎也顾不得脸上花里胡哨的,抢步到了陆羽身边,抱着陆羽的一只胳膊撒娇。 罗然想多谈些事情,但他认为儿子毕竟没有太多的经验。这是因为他在童年的冒险中非常聪明,以至于他不能像他那样仔细思考。 青城派在几百年前创立之初,是由几个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创立的,目的也很好,就是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几位高人广收徒,行侠仗义,降妖除魔,他们的徒弟也是一身侠骨,一时之间,青城派风头无二。 第六十九章 二姑妈去平南王府 清芷回身冷冷瞪她一眼:“大姐姐小心祸从口出。” “你不必威胁我,你与平南王府的三公子往从甚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先失了分寸,就别怪旁人抖出来。” “我怎么失分寸了,大姐姐倒是说清楚?”清芷别的都可以忍,唯独牵扯到赵初临她不能任谢清蕊胡扯。 她的感情好好地放在心里,不容任何人亵渎。 谢清蕊冷哼:“三妹妹莫不是恼羞成怒了?其实你早该认清自己,一面不愿对小侯爷放手,一面又缠着赵三公子,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王府也是你能高攀的?赵三 某一瞬间,赵凡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竟散发着诡异幽芒,像极了白色鬼烛点燃时散发的火焰。 发现方莹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伙人后,便慢慢平复了下呼吸,重新气定神闲起来。 截止目前,这个神秘名字的主人不仅包揽了前十名中的六个,还让混元大罗金仙果位的「第四名:罗睺」心悦诚服。 众生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排名奖励上了,原因无他,只因为大道灌顶对修士的帮助太大了。 因为五致星对圆周人的重要性,就像火星对地球人的重要性一样,都是进入宇宙后第一个要去开发的星球。 按理说圆形更好一些,可以减少湍流,增大炮弹内部空间,就可以装更多的弹药,炮弹的威力也会更大。 夏波推开车门,下车把资源箱敲碎,目光微凝,里边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 “就像非洲大草原,每年至少有几个月的干旱期,但那又如何呢?等到雨季的到来,干涸的河流会再次汇流成溪,荒芜的大草原会再次繁盛,滋养着草原上的生命。”陈晓语气有些奇异。 “不过,说起来我刚刚在考验空间中,是看到了什么?”他感受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现在回忆,又回忆不起来。 影躯虽然和主体长相一样,但是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冥界只有一个白家,那就是处于酆都城的白家,虽然处于酆都城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这位白家可不一样。 眼前这少年的杀气,比起朱无视来,也丝毫不差!看着武功应该也绝对是顶尖高手,否则李寻欢不至于这么谨慎。 “老夫生平最恨仗势欺人之人,你们之前的行为让我很厌烦,仙路名额不会给你们的,再在这里啰嗦,定斩杀你们。”老怪物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刘致泽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直接就从心塔内取出了两张符还有司机的钱包递给了他,这符咒可都是诸葛亮留下的,要是拿出去拍卖的话,估计几十万几百万都有人买。 然而,南宫剑这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了一些客人的眼神,南宫剑脸色一红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人老了,也就开始怀念以前了,毕竟他是在刘家长大的,虽然刘家对他有些问题,但是刘山元始终还是做不出那种欺师灭祖的事情来。 “不能在走下去了,在走下去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罗朝开口说道。 “刘叔叔,我想今天叫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要是刘混能帮上忙的自然不会拒绝。”刘混看着刘德海的模样,微微一笑道。 只不过,那些攻击,根本落不到李一生的身上,就会被李一生身上涌出的恐怖精神力震碎而去。 因此,十八座星域如今趋于结盟暗流涌动,实际上也和圣光星域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刘十八我已经惩罚了他,这就是号子里的规矩!但是现在,按照规矩我却要奖励他。 第七十章 我心悦于他,很多年 漫长的一个多时辰,清芷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度过的,她只是一直在想,他会不会生她的气? “三妹妹,二姑妈回来了。”谢清菡急急跑到清芷面前,“去见祖母了。” 清芷一下子回过神,就要往老太太屋里去,可她忘记膝盖上有伤,差点又摔倒,幸亏温婉一直在她身边扶着。 温婉慢慢扶着她走,从学堂到老太太屋子,百十步的距离,清芷却走的满身是汗,她才知道膝盖上的伤多重,血迹透过衣衫清晰可见。 还未进屋,二姑妈的声音传了出来,清芷只听了半句,便僵在原地。 “还能怎么说, “刘仙人,您大驾出来啦?”多数村民见到刘兴宝走出来,马上又跪下磕头。 牛掌权一愣,眼得愤怒渐渐熄灭,取而代之得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与哀痛。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如一个等死的人一样,脚步踉跄的走出孟久的办公室。 东门庆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看见了大船之后兴奋之情远甚于惊讶!他不知道来的是商还是盗,但只要有船到了,他便有离开这座孤岛的希望!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终老。 “这,这是怎么回事!”缓过劲来,张大吼一声,狼狈的缩在床尾,惊恐的看向孟久。 老和尚地话中分毫不让,看来为了那个宝贝,他并不怕天尸上人。 他高高地坐在子上,双手‘交’握,轻轻微笑,长长的黑纱从他的身上垂落下来,那一刻瑞梓恍惚觉得,他就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 解士林一言不发,仔细地思考着云重刚才说的周天大阵。云重坐在一旁默默地品尝着琼林仙雾。 梁善俊脸臊地通红,含糊地应了声。有声以来第一次逛青楼,没想到还是阴间的。 难道自己就这么像牛郎吗?那么多要招聘的岗位问都不问,就甩给自己一份男公关登记表。 并不比前者逊色多少的白皙掌心,两个黑暗字慢慢浮了上来,在空稍微盘旋片刻,就如同归巢乳燕般直接投入了那片黑暗字当。 这个时候,西羌族在场各个部族的族长,和一些家族里面有头有脸之人。 那马儿身材高大,四肢健壮,马蹄阔大,毛色极为鲜亮,初看浑身血红,再看却仿佛泛着微微的蓝色,日光下跑起来红蓝交织十分惊艳。红与蓝合成的颜色正是紫红,骍的本意又是指赤色的马和牛,故名之曰紫骍。 一颗气球突然爆开,然而那并不是羽轻柔打爆的,而是在在她身旁羽轻萱打爆的。 强大的实力面前,任凭蝼蚁如何疯狂,也没有办法掀起一点风浪。 安大郎打开存折,翻看了一下,看见上面存款栏里写着‘一千贯’。 四十圈,叶秋整整跑了三个多时辰才跑完。刚开始的几圈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他肉身的力量摆在那里,即使不动用先天之力也没什么压力。 找来一些比较结实的树枝,叶秋将一整副巨虎的骨架绑起来,然后挂在树上,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长眼的灵兽和武者过来找麻烦,起到威慑作用。 “家里没人做饭呗,这个星期,我都要在食堂解决我的吃饭问题。”放学铃声响了,陈瑞希才想起她爸妈,都去旅游的现实,脸上一脸哀怨的说道。 “过完上元节,某等就去辋川游玩好不好?恩,还有晴川,那可是华师故居,一起去看看?”独孤心慈兀自喋喋不休。 几个呼吸,坑底已有明水,黑雾老妖一阵翻滚,却越来越扁,只如上面有巨石压顶。 “呵呵。”传来徐晓曼上楼的声音,我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她一直追看的某部悲爱剧大结局,估计她没什么心情跟人说笑。 第七十一章 来生也想有你这样的好兄长 清芷不知金陵温府里的事,如今听温婉娓娓道来,才知她自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母亲心里只有大哥,我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个谋利的工具。” “婉儿……” “表姐不必忧心,我早已不在乎了。” 或许旁人不能理解,亲生母亲何至于此,可温婉的确不在乎了,她打小是如何长大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清芷心下百般怆然,曾氏不是她的生母,对她冷漠无情她从前尚有几分委屈难过,何况婉儿。 “芷儿!”谢江诚又出现在院子里,脚步轻快,只是他不知道谢清菡和温婉都在 而在出了泉水之后,周洋控制卡尔玛奔着下河道就去了,在草丛中做了一个防守眼位。 皇甫梨奇话刚说完,其身后的桥身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待到他们举目前望,却已见第十五太保“追魂不散”秦天下率领五位锦衣卫飞骑赶到。 果然走到哪里,都不缺乏这种搞关系走后门的人,既然欺负到他的头上他自然不能不管,更何况李大春对自己也不薄,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后,还主动向学校给他申请了补助。 “你个不是人揍儿的今儿个头晌祸害了一个大学生!”战智湛目呲欲裂,愤然吼道。 姬翀靓和黄淑兰的牺牲对战智湛的冲击极大。人生很多事情,不是不懂,只是无奈。岁月的轮齿,从不停息地转动,片片枯叶划破酷暑的忧伤,让人感觉仿佛来到了秋季。 银发少年郎抬眼,美如冠玉的面容上,在见到陆韵后,浮上楞然,而后银瞳中笑色明媚。 回到家中,宴离月粗略算了下,揍了那帮混混,竟然得到将近一万的暴力值!现在她累积的暴力值将近一万五。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就越生气的江拾月,朝陈山河“哼”了声,别过头不再搭理他,看向陈山林一家三口。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种级别的异兽太弱了,没有什么挑战性。”秦明如实回答,他现在几乎要突破二阶武者,斩杀一些不入流异兽自然简单。 伴随着唰的一声,阿水的塔姆还有宁王的琪亚娜身上多出了一层护盾。 可是又想到撩汉秘籍上说,适当的晾一晾,也是撩汉的必备手段之一,所以编写好的短信最终被她存在了草稿里,而并没有发出去。 “长公主殿下,是否需要下官诊脉?”没事的话,他就要回去复命了。 传说这位重华神君几乎从不在人前露面,深居简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青虞早些年就有心一睹芳容,可惜始终没有机会见到夏重华。 只想把她按在床上,或者沙发上也好,狠狠的吻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哪儿都去不了。 之前在卢家倒是温顺,可就在与陈家那位子孙有了关系之后,性格便开始改变了,特别是与陈家那位子孙有婚约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演习,安筠觉得把卫寒爵‘ko’了,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其实觉得自己还能再瞒一段时间的。 罗兰兰发白的唇哆哆嗦嗦,跟着林锦华她经常会碰见灵异的事情,冤魂厉鬼把她吓得够呛。 娘娘腔将食指放在嘴唇下方,特别自信满满的说道,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南墨辰走进去,黎茵依旧坐在的床上,他出去那么久,她好像就没动过。 见到陆青山吃了虾子,池未染也特别高兴,又连着给他剥了好多好多。 莫名其妙的凌战跟随林佳进入电梯间后,才明白林佳叫自己去干什么。 看来宇智波鼬没参加,就是不知道是主动没参加,还是故意疏远呢? 第七十二章 做我的郡王妃 谢梅皱眉道:“送你去郡王府是享荣华富贵的,你做什么寻死觅活的。” 她又望着谢江诚,讥讽一笑:“你若真舍不得她,为何不娶她?” 谢江诚蹙眉,拳头紧握,半晌没有说话,谢梅冷冷一笑,温婉真是受够了母亲,更不愿让表哥为难,心一横就想一死了之。 突然听见谢江诚问了句:“清芷呢?方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谢清菡躲在一旁怯怯说道:“方才……方才婉儿要寻死,三妹妹劝不住就跑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江诚身子微怔,突然懊恼道:“武功郡王……坏了!” “木头,木头,你在坚持一会,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雷龙一边说一边用手想要帮助木头止血,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和时间长河牵连,在引起时间长河变动的时候,时间长河的力量也会反向作用在世界内对应人物和事件中,重新形成新的平稳趋势。 叶云吃完早早餐并干完工离开房间的时候看到明珠夫人依然还在沉睡,给她留了早餐之后就离开了,他要找韩国的工匠确认一下能不能做到,否则他辛苦刻好的资料就白费了。 对于自己身份被识破,石无痕没有一丁点的意外和慌乱,反而很淡然,似乎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玉有些气恼,“延长一个月的代价就是让你嫁给秦清明,就是这,我说不说不还是一个样吗,难道你会嫁给秦清明吗?!”李玉的声音有些大,这还是李一婉第一次见李玉暴走。 “我和你周叔叔刚刚到这里时间不长。”杨建国看着眼前比他两年前回来时高了许多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还夹杂着无比愧疚的神色。 李一婉静静地看着王紫郡,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王紫郡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李一婉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王紫郡。 在接近天亮时分,程清锋和张玲也在虎豹骑的拼死护佑下朝着极寒之地狂奔而去。 那名军人转身离开了大厅,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手中拿着采集血样的设备,后面跟着两名医务人员。 她表情严肃,摆明了他不说也会咬着不放。谭熙泽看着她却安静下来。张哲一直要求他保密的事情,他怎么能轻易说出去。 “是隐藏在你右臂图纹中的那个灵魂体吧,薰儿,你就带他去你平时闭关的地方好了。”古元对于薰儿道。 即使胡垆同为大宗师,他们也不认为其武学修养能够与自己师父相提并论,师父所说的“论道”,自然是指点的意思更多。 “我回来啦!”她眼睛都没有看祁夜一眼,直接顶上了放在旁边的炸鸡翅,拿了一块,有点烫。 方才不着痕迹地略做试探,他已感应到胡垆的武功道法俱臻不测之境,方教主如何不敢妄断,自己多半非其对手。 “龙葵,现在我要开始修炼从山洞中获得的飞行斗技,就麻烦你帮我护下法了。”萧瑟看向龙葵。 一杆杆龙枪因未能刺入黄天驼龙兵的身体,而不得不承受双方冲锋时携带的巨大力量,先是锋锐却相对单薄的枪刃咔咔断裂,而后是浑铁枪杆弯成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大弓。 陆灵沿着走廊一路走到老人的屋里。老人的住处种着一颗桂花树,已经几十年了,从远处就能看到它,还能闻到桂花香。 宋一根憨憨直笑,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吾平平,心说先开口堵嘴为强,年轻人不能太讲武德。 “不用。护士都很忙的。晨熙都帮我打好了,我是再勺一点。”宁云夕说。 第七十三章 是我连累了她 “回家再说。”谢江诚把她带上马车。 在路上她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三哥哥,其实就算她不说,谢江诚也能猜出一二来,不然怎会那么巧,武功郡王想要温婉做妾,说这一切与清芷没有关系,他大概也是不信的。 “三哥哥,先别告诉婉儿。” 谢江诚一僵:“你不会是想……” “我不知道。”她现在思绪乱得很,谢江诚揽过她的肩膀心疼道:“别想了,一切有我呢。” 清芷哭道:“是我害了婉儿,都是我害了她。” “放心,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白日里温婉 魏斯当然说好,可在心里却嘀咕着:人和人,有时是相见不如怀念,有时是再见不如不见。布鲁克斯先生,咱们能不再见么? 李荣看着面目狰狞的恶犬开口说话,恶犬听闻扭头立刻看向他,随即再次向他猛冲过去。 电影是面向大众的产物,尤其是商业电影,凭什么认定观众没有资格评价你? 未知,让人好奇而又忐忑。是夜,除了安排轮流值守,德卢卡少将没有向师部军官们下达任何指令,也没有跟他们闲谈。军官们相互之间少有交谈,他们尽量养精蓄锐,却很少有人能够安然入睡。 就说投非洲的标,前面说的好好的,大家都是国内来的,都是好兄弟,可真的到了地方,那使绊子……曾经有个经理直接挑动人,把重兴那边车队的路给封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冰蓝色的电流在他身上不停闪烁,滋滋作响,如同一条条蛟龙从他体内窜出,或遁入地面,或窜进雨中。 当然,这些项目碰到一种叫做‘名导加持’的东西就要全部废弃。 在他看来,所有的国产大片都一个德行,先是拉一堆的明星,然后拉一堆投资,至于拍的是什么。 为了元妃娘娘?不像,您刚才把元妃赶出去那一幕臣还记得,陛下还是很痛心疾首的。 不将地图什么的弄清楚,到时候你们将在虚拟意识游戏中,寸步难行。 他朝着凶八婆白了一眼,侧过身子朝着边上走去,打算避开这一行人继续前往天琼峰。 现在在坐的基本都是船上的老水手,常年混迹于大明国和东南亚各个海港,说到在这个时代尚处于下等阶级的工匠他们是最清楚的。 可是事实却总是事与愿违,这一边几位龙人守卫见状也跳上屋顶一起围追堵截。 所以梦烟归就顺理成章的担任起了传递消息的任务,牌局开始的时候三通法守表情的微变正是因为得到了梦烟归的消息,而不是七脚所想的他的牌不好。 至于道士驱鬼除妖的手法是不是太残忍、这种做法不会不会有伤天德,不好意思,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站在人的角度上,鬼怪这种邪魔外道还有“受保护”这一说法? 而刀、弓也都做了相应的改造,至少不能太个性化,同时给刀手们都配上了木盾,尽量适合近身搏杀所需。 得到李亮不留活口指令后,潜入营房的众人都是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把五十多敌人从梦乡中直接送去了阎王殿。 一条雪绘调笑着缓慢抓起手掌,一种运筹帷幄的姿态,很显然她就是在唯恐天下不乱中找乐子,而且自身没有置身事外。 严峻一点都不想出手,他只想平平静静地混过这几天,要是能战胜水之国的军队那最好,要是不能他就想办法到时候隐藏起来,以他四转蛊师的修为这里还没人能拦下他。 雷霖湛弹奏着他创作的歌曲时,苏立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一个字,初。 第七十四章 你可愿嫁我? 夜里,清芷正在想着温婉白日里那些话,合安苑的使女却来清芷院里喊表姑娘回去。 阿荇和小莲都是一愣:“表姑娘不在这儿啊。” 清芷听见动静询问何事,才知温婉自下午离开后就不见了,三姑妈和老太太以为还在清芷这儿,天色晚了才派使女来催。 清芷连忙起身穿好衣裳,使女回去禀告三姑太太,清芷又让小莲去门房上问问,报回来的消息竟是温婉下午就出府了,问了时辰,正是从清芷院里离开没多久。 “她在汴京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出去能去哪里?”清芷如今不是担心温婉迷路或是怎样,她担心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要不我回去问问师傅,怎么了,你要做他徒弟?”秦枫摇摇头,反问起来。 只不过张跃、牧战等人却没有感到什么奇怪,对于他们而言,这老骗子就是个路人而已。 “好吧,我知道了!那行,你陪你的顾知秋就好了,我不用你管!谢谢你之前的帮助!”听到我的回答后,猫千岁显得有些落寞,眼圈都有些发红,转身离开不再为难我。 一道血红光幕骤然落下,光幕内走出一浑身包裹着血艳红芒的俊美男人。 慕达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想要与元修说,但是却失去了机会。一次机会的失去,兴许意味着再也没有了机会。 龄歌的朋友见陆青儿这么豪迈,心里也对她有些敬佩,于是带着陆青儿到了那个入口。 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地面早就被鲜血染红,每一头巨人,都被斩杀,有的身体被打烂,有的面部狰狞,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势。 “不知道!”无垢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知道就知道? 陈青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愚蠢的人,甚至于他很聪明,否则也不会在十五岁那一年参加高考,以全科满分的妖孽分数成为一名高考状元。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我在街上碰到帝国监察贾斯丁的时候,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突然艾布纳想起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下子知道了原委。 想到这里,宁无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进入其中,吸力便消失了,而一颗庞大的星球也第二名飞了进来,飞进来之后就往旁边飘去。项北赶紧离开这入口,省的更多的星球进来会撞上。 晚上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褚梓铭都没有回来,她窝在沙发里等他。 “你那么贴心么?”慕傲晴浅浅的笑,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撩人心弦。 轰!人影如同离了弦的箭,一发不可收拾,重重砸穿了多家房屋,滚出了三百米,最终砸进一栋破旧的屋子里,屋顶应声而碎,墙壁也倒塌了三面,将吴用掩盖在了这之中。 白雪薇一愣,脚踝确实比刚刚要轻松许多,但宁无华的话语有些过于暧昧,让白雪薇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在关心自己。 被惊动的众人,立刻齐刷刷地将目光集中在周云霸手中的盒子上。 “放心,我早就打点好关系了,没人能够欺负了乐儿,那人不在警局动手还好,若在警局动手,必会被抓。”欢儿淡淡一笑,眼里满是尽在掌握的自信。 想到这里,几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也是凝重的数分。 从林地归來,身上的伤似乎更加重了一层,伤口似撕裂般剧痛无比,连走路的脚步也开始踉踉跄跄。 “谢过大首领!”少民从侍从手上接过竹筒子,毫不客气的大口享用自己渴望的补充。 只是如果看得足够仔细地话,则会发现其嘴角流露出的一丝隐隐地不屑与嘲讽。 第七十五章 温婉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温婉是决计不会入郡王府,也绝不会嫁给表哥的,她明白自己最终还是要走上那一条路,可起码这几日她不想让清芷表姐担忧,母亲那边被老太太劝了几句,也决定暂时先忍耐着。 白日里,姐妹几个在学堂看看书写写字,晚上凑在清芷院里说说话,自然这一切都没谢清蕊的份,从前清芷还会维持着面上的和气,可自从上一次谢清蕊扯上赵初临后,清芷就没主动和她说过话。 一家子的姐妹不过如此,她原本也不强求什么姐妹情分,只要日后能相安无事罢了。 谢清蕊如今在二姑妈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怎么做妖,她既找不到 在林媚娩关门的刹那,她道:“以后你要练武,我会教你武功。”说完关上门,不给墨子云一点反驳的机会。 ‘花’青衣刚说完,龙三便突然出手了,可当刚运起内力,便突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内腹好痛,痛的猛然间便跌倒在地了,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的说: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傅残哪里受得了这个话,低吼一声,犹如猛兽一般扑去,看着她大红的长裙,心中澎湃不已。 来的时候纵马疾驰,回去的时候路途却是如此的漫长。湛蓝的天空,却无法让李子元低落的心思恢复起来。不过李子元在返回部队的时候,没有先回自己的部队,而是先到了军分区司令部。 “嗡嘛呢叭咪吽……”不知是不是呆极生静,静极生慧,悟空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悠扬的诵经之声。 花脸儿话音未落,只见一股香烟儿从摩云洞内直窜上去,见缝儿而出,直冲霄汉,牛魔王见状不禁大吃一惊。 云天澜笑而不语,显然若不是默认其事,便是不愿和红莲有任何争论,红莲被无视也气得不轻,想要发作却是被万通天一把拽住。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接二连三坏我等兄弟的好事……”悟空厉声喝道。 就像李子元说的那样,将仇恨放到训练场上。要想报仇就得先练好本事,才能更好的杀敌。在加上每天李子元都带头训练,摸爬滚打一样都没有落下,下面的干部和战士也就谁也没有怨言了。 “我……我回答。”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不到半分钟的交手,又见识了孙安神出鬼没的能力,年轻人可不认为他能从孙安面前逃走。 “报告首长,没有!”战士斩钉截铁的语气,证实了张将军的猜想。 眼见夏佺殷眼神逐渐暗淡,珞宇的心情越来越好,不慌不忙地欣赏着他懊恼捉急的样子。 之前是因为对一切未知所以恐惧害怕,现在捋顺了所有事情,却对已知的麻烦感到苍白无力。 珞宇只好自己走出几步,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暗中观察,可它还是傻乎乎地坐在原地。 ”行了,大白天的就做梦,能不能实际点。“许琉璃听着谭琳不靠谱的话,虽然心中很是感动,可依然不留情面的打击着。 人均消费低于一百,这个价格已经低于麦米餐厅的单人锅底价格。 不仅仅是村舍之中,村子周边连同附近山坡上的动植物也全部消失不见,生机全无,就连水分养料都仿佛被吸走了一般。放眼望去,地表白茫茫一片,干燥的沙土随风卷起,再打着旋地飞散飘落,显得格外荒凉。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绝望的像是要哭了一样,我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跟着她走了。 原本除了中心点之外,东点也就是风霁泽之前的那个点也比较危险,既然他主动要换霁月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张逸躺在毯子上,眯缝着眼睛欣赏着紫怡,这个抢来的姨太太,的确很美,现在也一心一意跟着他过日子。 第七十六章 小侯爷遭算计 谢华侧首望着自家娘子,很是不可思议,他方才没有听错吧,娘子竟然没有反对?江诚要娶婉儿,她同意了? 谢江诚道:“左不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姑妈可等到我与婉儿成婚后再离开。” “如此……”谢梅不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抬眸望着谢江诚,问他:“诚哥儿,你可想好了?”依他如今在朝中的威望,大可与豪门望族的姑娘联姻。 谢江诚坚定颔首:“孙儿决定了。” “罢了,亲上加亲也是好事。”老太太算是接受了。 出了合安苑,谢华和谢江诚在前面谈了几句,曾氏在后 方回建心里暗暗吐槽:说其他人是学霸我还信。你他妈算什么学霸,去年还不是因为成绩太渣差点被十三班踢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给你少了那么多的钱你非但不感谢,居然还这么得寸进尺!”旁边的交警也看不下去了。 他的话音落下,便有人拿了两个酒杯过来,一杯递给了蓝韵,一杯递给了费三全。 也难怪,自从刘太后垂帘听政之后,赵元俨那绝对是非暴力不合作。 眼看暗能量已经灌满锤身,她习惯性的眯起眼睛就要发动攻击,却是不料一声娇吒在耳畔响起。 说着,刘辰一指点出,给他们恢复了衣服上的破损,就将他们给赶出了天台。 “不仅如此,既然我得不到那些生灵,若是吸取了你的精血,想必会恢复不少吧?毕竟是仙帝的后裔……”血刀仙帝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杀意来。 刘畅不着痕迹的擦干了眼泪,又用纸巾给老爸擦了眼泪,之后便是给他试体温,倒热水,帮他翻身,去按摩身体没受伤的部位。 “我知道,还不睡觉,是我不够厉害吗?”陈昊低声在杨娅耳边说道。 “啥意思?还不让我说呢?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家伙了吧?一个土包子而已,有什么好的?”温倩倩道。 当听到灵心说爱上自己之时,玄使明显愣住了;而趁此机会,灵心却是有了大动作,伸手将玄使身上的衣物给褪去了。 “不是饿了,吃吧。”厉津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他哪怕只字未提,时迦的脑子里还是窜出了刚认识厉津衍之处,她请他吃紫薯的画面。 张清芷暗自咬牙:“好。好。好。我是没有资格对老店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过,我倒要问问表哥,为什么她就可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紫灵。 “如果曾先生现在愿意认输的话,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不是吗?”褚瑜轻笑着看着曾长功,再次开口道。 “真是的,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林晓天眼中闪过丝不悦,一把夺过他的钱包,迅速清点了下里面的现金。 这些日子以来,贺夫人仍旧是风寒未愈,大夫说是因为她初来宁州,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所致,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而原本还端坐在厉津衍身侧的时迦,僵硬的身子也终于有了动作,她偏侧过头,看了眼厉津衍的表情,突然变觉得好笑。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车撞死的……”唐母盯着马路的某处,突然幽幽开口。 果然,被它这么一打岔,恶犬直接就不买账了。又是一副舍身取义的架势,说什么有种弄死它,它兄弟会给它报仇的。 褚瑜细细的看了看薛铮的反应,没有说什么,又把他推进了星空战网。 我这会只想将他们引到离樊石头他们越远的位置越好,所以,即使脸上在奔跑中被树枝树叶狠划着,我脚下的步伐也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第七十七章 谢江诚耍无赖 苏氏是个话不多的,平日里除了合安苑和婆母身边,几乎就自己待在房里,这还是头一次来清芷这儿,清芷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实则是想多个人能陪陪温婉。 如今阖府里都在准备三哥哥和温婉的婚事,但温婉这里却始终没有松口,可她也跟清芷交了底,说自己并非不喜欢表哥,也明白表哥心里只有孙家姐姐,对表哥来说娶谁都一样,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拖累了表哥。 温良这些日子缠着谢江诚,温婉也都知道,她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人家,摊上了势力的母亲和兄长,但她没法选择,更不愿这样的人生背负到谢江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