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八千年》 第001章 重生就被嫌弃 云都。 清田街,福赐古玩店。 一个二十出头的短发青年双手环胸,慢悠悠的走在货架前。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块有些脏的玉佩上。 “咦,这是……” 他喃喃道了一声,伸手就要去取玉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斥。 “住手!” 青年悠悠转过身,看向不远处身材高挑、样貌冷艳的紫裙女子。 “我来是想……”,青年开口。 没等他说完,女子马上打断他,红着眼吼道:“说了多少次,不要来我的古玩店!你在家里怎么堕落是你的事,求你不要来影响我做生意!为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没了青春,也没了希望,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吗?” 青年看着她发狂的样子,心里有些苦涩。 想不到,这一世,刚重生,就挨了人家一顿骂。 青年名叫白卓,是个重生者,而且,还是个从原始社会不断重生到现在的重生者。 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这辈子重生的身体,也叫白卓。 说起这副皮囊,在云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云都最有名的负二代,白卓以短短三年时间,将负债从三个亿变成了二十七个亿。他的纨绔之名,让一般的败家子望尘莫及。 三个月前,因为债务,银行强制拍卖了白卓的公司,拍卖了他的豪宅。一无所有的他,如今厚着脸皮寄宿在妻子安若欣的家混吃等死。 而身前的女子,就是安若欣。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过来给你送份鸡汤,没别的意思。” 白卓淡淡的说了一声,转身拿起石桌上的保温瓶,递给安若欣。 安若欣愣了一下。 突然,她一抬手,“啪”一声,将保温瓶拍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血性,就出去找份工作,不要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安若欣流着泪嘶吼道。 她已经受够了别人嘲讽的目光,也受够了白卓像烂泥一样不争气。 白卓轻咬牙齿,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弯下腰,捡起保温瓶放回桌面。 “没必要和身体赌气,我走就是了。” 说着,他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 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道:“请问老板在吗?” “有事?”服务员陈秀梅不答反问道。 “我们手头上有几件货,想让你家老板看看,如果价格合适,就放在你们这里列架。” 男子的声音虽然有意压低,但是,无论白卓,还是安若欣,都能听到。 听说有货,安若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身。 “两位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事坐下来谈。”安若欣迅速调整状态,招呼两个男子坐在了茶几旁。 说话间,其中一个男子已经取出一个布袋放在茶桌上。 又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亮出里面三件带土的青铜器。 安若欣一看,眼睛微微一亮。 这一行干久了,有些门路自然清楚。 聪明的老板都不问货的来历,只关心货的真假。 “您稍等,我先看看。”安若欣说着,小心翼翼捧起其中一件方鼎。 青铜器的历史一般比较久远,相应的价值也高,若真能拿到几件真货,随便一转手,就够吃上一两年。 当然,也因为价值高,造假的多,由不得安若欣不小心。 还没等她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看了,除了那个罐上半部分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 说话的是白卓。 那两个男子闻言,心下一惊。 他们自认造假水平在行内已经属于顶尖,没想到,竟然被白卓一语道破,而且还是分毫不差的道破。 不过,毕竟是常干这种事的人,他们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 其中皮肤偏黑的那个男子“唰”一下站起身,指着白卓怒道:“无知的家伙,没有一点眼力,谁给你勇气在此信口雌黄?” 另外一个瘦高的男子也故作生气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告诉我,谁会把一些青铜器放进几千年前的古墓再让我们取出来?难道他们脑子有病吗?” 白卓闻言,面色如常。 说起青铜器,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玩了。最后一次,还是在乾隆年间。依稀记得,那是为了一个赌局,他重拾旧业开炉打造了一座复原战国时期工艺的九龙青铜鼎。 没等他指出青铜器的问题所在,就听到安若欣怒道:“你够了,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瞎说什么?” “我没骗你,它们确实是假的,你看那……” “行了,白卓,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安若欣也站了起来。 “你连高中都没毕业,在这里充什么专家?你要这么懂,至于成为全市的笑柄吗?” 说到激动处,安若欣眼泪又禁不住哗哗往下流。 有一种爱,叫恨铁不成钢。 陈秀梅见状,忙上前扶住她。 对于白卓,陈秀梅早就看不过眼。 年纪轻轻,不缺手不缺脚,不图东山再起,竟然在家吃软饭,靠老婆养,这样的男人,真的让人打心里觉得恶心。 所以,她头一仰,斥喝道:“不走还在这里做什么?真要把欣姐气死,你才甘心吗?欣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样没出息的男人?” 白卓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佛也有三把火。 “她是我妻子,可以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白卓冷言道。 “你……”,陈秀梅气得脸色顿青。 这时,安若欣指着他赤红着眼吼道:“滚,马上给我滚!” 白卓闻言,眉头一皱,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他不是这具身体本来的那个窝囊废,所以,并不欠安若欣什么。 但是,一世又一世的重生,让他学会了随遇而安。用他自己的话说,遇到的都是缘。 所以,即使安若欣说话有些难听,他还是一再容忍。 然而,安若欣的那一声“滚”,让他意识到,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 安若欣迎着白卓冷冽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避。 这个占有她身体,却无法给她幸福的男人,让她恨到了极致。 突然,白卓笑了。 笑得安若欣有些莫名其妙。 没等她开口,就听到白卓道:“你不是说我不懂吗?和我打个赌如何?给我三十秒,如果我能证明这几件东西是假的,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秀梅对于白卓刚刚说的话耿耿于怀,闻言,讥笑道:“三十秒?真是说得出口。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没出息,没想到还喜欢吹牛,难怪欣姐讨厌你讨厌得要死。” 那两个男子也笑了出来。 “你若三十秒能说出个所以然,让我们信服你,我把它们吃下去。”黑脸男子叫嚣道。 “小子,你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这三件青铜器都是实打实从地下挖出来的,别说三十秒,就算给你三年,也改变不了它们的真实性。”瘦高男子附和道。 白卓没理会他们,只是平静的看着安若欣。 “好,我跟你赌。只要你能证明你的话,我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如果证明不了,我们明天一早去民政局离婚。” “一言为定。” 白卓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他自信的表情,安若欣忍不住又看低了他几分。 都说越无知的人,就越自信,如今看来,真的如此。 她虽然没有细看,但是,以她的知识和经验判断,这三件青铜器从外表看很可能是真品。 三十秒? 三十秒能做什么? 连放在元素仪上分析年份都不够。 一旁,陈秀梅看向白卓的眼神,鄙夷之色更浓。 对于白卓的事,她听得多了。 在她看来,白卓就是个二愣子,没文化、喜欢装比,还没脑,除了败家吃软饭,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成。 竟然还敢打赌?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离了安若欣,我看你能张狂到几时?”陈秀梅在心里冷笑。 第002章 我得抓紧滚,不然有人不高兴 白卓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他随意的拿起一支笔,又夺过安若欣手中的方鼎。 但见他手起笔落,对着方鼎上的条纹随意画了个大红叉叉,边画边道:“造型风格是夏朝时期的青铜器,却仿用西周后期的纹络,还仿得不像,这种条纹的灵感来源于编织竹制品,在改口的位置刀锋变细,形成扭转的效果,而这个鼎上的条纹粗细一样,劣质仿品。” 说完,他丢下方鼎,拿起另外一个战国变体琉璃纹壶。 “这种壶在战国时期非常普遍,是用于盛物的一种容器,它们是不会被刻上铭文的。铭文一般在祭祀礼仪青铜器上才看到,而且,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土返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这是祈天求福用的文,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容器上?” 接着,白卓拿起最后一件青铜器。 那是一个开口罐。 “这个罐上半部分是真的,属于西周后期的作品。下半部分为仿制的,看工艺,应该是在清末时期仿的。接口在这里,打横一圈。它最大的毛病,是少了五个凹槽。因为这种罐没有设计提环,所以要像这样捧着拿。为了防止滑手,铸造的时候,会留五个卡手指的凹槽。” 说完,白卓在几人目瞪口呆下放下青铜器。 短暂的失神后,那个黑皮肤男子突然眼睛一转,道:“胡言乱语,毫无根据,纯属信口开河。” 他的同伴马上也接话道:“依据呢?有哪个文献说了这个鼎的花纹不对,那个壶不应该有铭文?” “呃……文献……” 白卓有点懵了。 要说文献,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文献能查到。 他的分析,只不过是依据以前重生在夏商周时期的记忆和经验。 似乎看出他的尴尬,黑脸男子嘲讽道:“没有文献佐证?没有文献佐证你说个屁啊!” “就是,没有文献佐证,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瘦高男子急忙附和。 “高中没毕业,就能把理由编得有模有样,真是不简单。”陈秀梅冷嘲热讽。 白卓看向安若欣。 安若欣摇了摇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几件东西你不能要,如果你想要青铜器,我可以给你制作几件。”白卓认真的说道。 他话刚出口,陈秀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两个男子也哈哈大笑。 自己做? 真是笑掉大牙。 第一次听说自己做青铜器。 古玩的价值,就在于它所沉淀的文化和反映的历史性。 自己做的青铜器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白卓身后传来一略带苍老的声音。 “我能证明他的分析是正确的。” 白卓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穿着朴实的老人,和一个年约二十的美艳女子。 而说话的,正是那个老人。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证明就能证明吗?”黑皮肤男子斥问道。 “你不是要文献吗?我这里有。”老人不慌不忙的说道。 话落,他身边的女子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摆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图案,看样子,和那个方鼎都非常像。 “这是我国中心博物馆收藏的一件文物,也就是你这件东西的原形,还有这两张,是大英博物馆的收藏,你可以看看上面的花纹,跟这位小友说的一模一样,下面还有说明,自己可以看看。”老人淡淡的说道。 高瘦男子闻言,凑上前去。 半响,他失落的说了一句:“还真是!” 陈秀梅也走过去。 很快,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极度震撼的神色。 “你怎么懂这些?不可能啊!”陈秀梅问了一句安若欣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 白卓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懂?难道我懂什么还要你审核批准吗?” 陈秀梅被问得哑口无言。 又听白卓对老人道:“老先生,麻烦您把另外两件东西的资料也调取一下,我白卓欠您一个人情。” 老人微微一笑,道:“谈不上什么人情,只是举手之劳。” 说完,他面向那女子道:“子姗,把另外两件的资料也调取出来。” “好的,李叔叔。”女子应了一声,马上动手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那个青铜罐和青铜壶的原形也被找了出来。 而且,老人还指明器物所在的位置,随时可以去验证。 至此,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白卓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谁知道,那个黑脸男子突然羞恼成怒,抢过电脑“啪”一声丢在地上,指着老人大骂:“老不死的,坏我好事,看你不想活了。” 说着,就要动手去打那老人。 突然,白卓侧身一步。 嘭! 黑脸男子被一脚踢翻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高瘦男子也准备上前。 白卓先发制人,呼呼两拳击出,那高瘦男子捂着胸口,痛得满头大汗,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若欣和陈秀梅见此,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颓废不堪的白卓吗? “好身手。”老人啪啪啪拍起了手掌。 白卓微微一笑,只是区区两个手无寸铁的家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遥想三国时期,他随关羽张飞征战沙场立功无数。明末清初,以拳脚功夫荣登天地会功夫教头。最近一次重生,他指导李小龙创作了截拳道和双节棍。 所以,击倒黑脸男子和高瘦男子对他来说,真的不足为道。 “这两个家伙,穷凶极恶,迟早是个祸害,我看老先生您不像普通人,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长点记性?”白卓提议道。 老人笑而不语,目光落在那个美艳的女子身上。 女子刚刚被吓了一跳,现在反应过来,看到地上被摔坏的电脑,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子姗,没问题吧?”老人问道。 “哼,弄坏了我的东西,只是长记性太便宜他们了。”女子说完,拿出手机。 “小友,这个事就交给子姗来处理,你能带我看看店里的货吗?”老人一脸和蔼的问道。 白卓看向安若欣。 虽然他是安若欣的丈夫,但是,刚刚安若欣的态度,明着告诉他,这个店不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老先生,店里的货他不是很熟悉,要不我陪您看吧。”安若欣热情的说道。 “不,我觉得他比较合适一点。我喜欢收藏东西,如果看着喜欢,或许我会考虑带几件走。”老人微微一笑,看向白卓,道:“小友,你愿意吗?” 白卓苦笑,道:“这个我真做不了主,要不您先在这里看,我得抓紧滚,不然有人不乐意。” 安若欣闻言,暗翻白眼,没好气道:“人家叫你陪,你就陪吧。” 白卓嘴角微扬,耸了耸肩。 古玩店,真真假假,而且假货多,真货少。如果没有一点眼力,很可能会花大价钱却买到一文不值的东西。 老人走得很慢,每一件货物,他都会认真看上几眼。 不一会儿,他拿起一个粉彩青花瓷碗,道:“这个碗你怎么看?” 白卓还没开口,就听到旁边的陈秀梅抢话道:“老先生真有眼光,这个大清康熙珐琅彩碗工艺精美,保存完整,我们……” 话没说完,老人打断她道:“我没问你。” 陈秀梅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通红。 按照合约,每卖出一件货物,她都能得到百分之五的提成,职业的习惯让她忍不住想抢一次机会。 奈何,老人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小友,你怎么看?”老人看着白卓,道。 “仿品,高仿。清同治年间,景德镇突然兴起一阵怀古风。当时有个张姓私窑非常偏爱康熙年间的珐琅彩碗,在短短十几年间,出窑了大量高质量的作品。这个碗,就是出自那家私窑。”白卓娓娓而谈。 “何以见得?”老人眼睛微亮。 “康熙年间,这种碗被列为贡品,只有官窑能生产,所以,每个碗上都会有纪年款。可是,这个碗却没有,只有一个窑号。这意味着,它并不是康熙年间的作品。” “小友见识果然非凡,我非常佩服。” “老先生过奖了,只是碰巧曾经读过相关书籍。” “小友的碰巧真是巧,这已经是第八件碰巧了解的古玩了。” 白卓笑而不语。 此时,安若欣已经脸色发白。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嫁了个假丈夫,不然他为何使劲的赶生意呢? 老人拿了几件货物,白卓都是一口就道出它们假在什么地方。 人家知道是假的,还怎么可能花钱去买? “真是个笨蛋!”安若欣在心里骂道。 第003章 洪武十三年的字帖 白卓并不知道自己又被安若欣在心里骂成了狗。 但是,他知道,身前的老人并非一般人,不是自己随便能骗过去的。 再者,八千年的重生,让他对利益看得比较轻。虽然他也想卖出几件货物,让安若欣开心,但是,老人之前帮过他,忘恩负义的事,他不屑去做。 两人转了大半圈,老人突然停下脚步。 “小友,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走下去了。对于你的学识,我已经深深地折服。当然,我更加佩服的是你的品格。”老人微笑着说道。 “您过奖了。”白卓同样面带微笑。 这时,老人突然看向安若欣,开玩笑道:“姑娘,找个这么实诚的男人是福,你可不能把他掐死了。” 安若欣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两抹飞红。 老人说的没错,她确实想掐死白卓。 白卓的见识之广,同样让她侧目,但是,她更关心的是怎样把古玩卖出去。 被老人戳破小心思,安若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白卓回头,看向她,一脸愕然。 “掐死我?掐死我做什么?”白卓呆呆的问道。 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安若欣一听,差点没忍住用高跟鞋去踹他屁股。 他的话,引得老人开怀大笑。 片刻后,老人止住笑容,道:“小友,为了你的安全,我今天要是不带走几件东西,恐怕你今晚会有危险。这样吧,麻烦你帮我挑几件真品,价格好商量。” “老先生,您不需要这样的……”,白卓为难道。 老人抬手,止住了他,“我可不完全是为了让这位姑娘开心才叫你选东西,若是你真能帮我挑几件真品,可能我随便一转手,就能大赚一笔。” 白卓一听,若有所悟。 收藏古玩不是现代才有,但是,他刚重生不久,并不清楚古玩的价值有多大。 换句话说,他不知道怎样去衡量真假古玩的价值差,也不知道古玩倒卖能赚多少钱。 “那您稍等片刻,我帮您挑几件。”白卓说道。 安若欣一听,心跳猛然加速。 古玩店的货,大多是店主去别的地方掏来的,都是似真似假的东西。 真货进货也贵,没什么利润,只有把假货当真货卖,才能赚到钱。 她暗想,“白卓不会真傻乎乎把那两件真品给挑出来吧?” 心念刚起,就见白卓走出几步,拿起一个精工雕刻的笔筒。 “清雍正年间的双花镂刻笔筒,工艺水平较高,使用者应该是位三品文官。底部有砸痕,有些可惜,但确实是真货。” “不错,确实是真品,市场价格在8万左右,我出8万5,姑娘是否愿意脱手?”老人看向安若欣。 安若欣哭笑不得。 没想到白卓真的挑出了两件真品中的一件,没给她一点侥幸的机会。 这件东西,她花了六万三千元买的,市场价确实在八万左右,老人给的价格很合理。 “开门做生意,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您要看得上,那就八万五拿去吧。”安若欣说道。 “嗯,那麻烦你帮我把它包起来。” 说着,老人把笔筒递给安若欣。 白卓继续往前走。 要挑假货很容易,挑真货很难。 毕竟,假货只要认出它哪里假就行,而真货需要你认出它没有一处不真。 走了七八步,白卓再次停了下来。 这次,他拿起一幅字帖。 和之前的随意不同,看到这幅字帖,他微微有些失神。 老人看出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白卓摇了摇头,道:“这幅贴也是真的,写于洪武十三年,出自明成祖朱棣身边一位不见经传的谋士。” 老人微惊。 之前的其它东西,他都是保持一副考核官的姿态。 唯独这件,让他脸色微变。 “不知小友是如何判断出来它出自洪武十三年?我没发现它上面有反应年份的东西啊!”老人疑惑道。 白卓将字帖放回了原处。 “抱歉,这个我不方便透露。”白卓神情有些低落。 那副字帖,之所以他能精准说出是洪武十三年,还说出它的出处,因为临摹这副字帖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重生的他。 所谓见物思情,这副字帖让他想起了当初写这副字帖的情景,不觉有些伤感。 老人一听,更加好奇。 “既然小友这么说,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这样吧,这副字帖我也要了,你出个价。” “啊?你要它?”白卓很意外。 “嗯,我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幅字,能让小友如此失态。” 白卓苦笑不语。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哪怕他经历了八千年,依然免不了偶尔会怅然若失。 令白卓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句“不方便透露”,竟然让老人苦苦研究三个月,茶饭不思、昼夜不寝,足足瘦了七八斤。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听说老人要买字帖,安若欣大喜。 这份字帖,是她买其它古玩附送的,本身没花什么钱。 “不知您觉得它值多少钱?”安若欣问道。 老人目光紧紧锁着字帖上的字,反问道:“我心里也没有主意,你觉得值多少?” 安若欣咬了咬牙。 “这个数您觉得怎么样?” 安若欣竖起三根手指。 她心里有些忐忑,尽管白卓说是洪武十三年的字帖,有些年代了,但是,字帖和其它东西不同,它的价值更多体现在字上面。 如果真如白卓所说,只是一个不见经传的谋士留下的字帖,那么,它基本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三万,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呢? 安若欣心里打鼓。 不行的话,两万也卖了。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老人开口了。 “行,三十万也不算高,那就帮我收起来吧!”老人说完,有些依依不舍的把字帖递给安若欣。 他已经仔细看了几遍,依然没有看出哪里能体现字帖的年代属于洪武十三年。 倒是上面的字,让他有种陌生却惊艳的感觉。 他对书法也颇有研究,但是,却没见过字帖上的字体。 大气、豪放、笔力苍劲,粗看像泥蛇盘旋,细看似龙腾四海。 “啊?”安若欣傻眼了。 三十万? 我只是想卖三万啊! 难道我没听清楚? “有问题吗?”老人眉头微微一皱。 “没,没有!”安若欣急忙摇头。 一瞬间,她对白卓的印象极速逆转。 没想到,白卓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就卖出了一幅价值三十万的字帖。 而且,还是一幅本来没有成本的字帖。 “小兄弟,还有其它真品吗?”老人看着白卓问道。 白卓没有说话,再次绕着架子转了一圈。 再回到老人面前时,他的手里多了两件物品。 其中一件,是个小碗。 还有一件,是块有点脏的玉。 老人的目光先是落在碗上,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那块玉。 “老先生想来已经看出这个碗是真货了,但是,先生可能不清楚这块玉的来历。” “愿闻其详。” “这块玉,有个名字叫养魂玉。和别的玉不同,它从春到冬都是热的。最早,一位农夫在某处陨石坑发现了它,后来,辗转落在秦始皇的手中。由于被术士欺骗,秦始王到死都相信这块玉能延年益寿。不过,这块玉虽然不能延寿,但有个作用却非常难得,那就是对治愈关节疼痛有惊人的疗效。” 老人闻言,脸色再次一变。 他自认读书无数,可是,对于白卓提到的养魂玉,他却闻所未闻。 能治愈关节疼痛?那也太神奇了吧!要知道,即使科技发展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办法能真正治愈关节疼痛。 他迫不及待的抢过玉佩。 玉佩一入手,马上能感觉到它传来的热气。 “它真能治愈关节疼痛?”老人问道。 “嗯,您放在关节的位置试试?”白卓提议。 老人一听,马上将玉佩贴着左臂手腕。 他的左臂手腕处,因为年轻时受过伤,留了隐疾,时不时会有些酸痛,医生看过不少,也花了不少钱,但是没有多大作用。 几分钟后,他的表情非常精彩,几乎可以用又惊又喜来形容。 “真的对关节疼痛有疗效!”老人惊叹道。 “每天贴着关节放三十分钟,坚持一个月,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白卓说道。 “好。如果小友不介意,这件东西我想先带回去,如果真如小友说的有那般奇效,我愿意花大价钱买下它。不知小友是否信得过我?” “呃,实在抱歉,这个我做不了主。” 说着,白卓转向安若欣。 安若欣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个一无是处、败家又好吃懒做、高中文化的白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如果不是老人已经让她打包了两件古玩,她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白卓请来的托。 因为走神,她没听清楚白卓和老人的话。 直到陈秀梅推了推她胳膊,她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她茫然的看着白卓和老人。 白卓无语。 这算是睁着眼睛睡觉吗? “老先生说,玉佩他想先拿回去,如果证实它的价值,再给你送钱过来买下它,问你行不行。”白卓解释道。 “哦,行吗?”安若欣脱口而出。 突然,她脸色微红,恨不得自己拍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依赖起他的主意了?他不过是个笨蛋,就算懂一点点东西,还是改变不了他是个笨蛋。” 没等白卓说话,她马上又补了一句:“行,为什么不行?难道我们还能信不过老先生吗?当然,如果能给点押金,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要求并不高,属于合情合理。 老人闻言,马上答应先支付押金10万,还给了她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青水集团首席顾问李润泽。 第004章 看到二胡手痒 白卓不知道青水集团,但对安若欣来说,这个名字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青水集团,世界五百强企业。和其他一般的企业不同,青水集团的主要业务是文物搜寻、挖掘、维护、修复和仿制。 可以说,在文物界,青水集团代表的是至高的权威。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竟然是青水集团的首席顾问? 安若欣只感觉一阵狂风暴雨击打在心头上,久久无法平静。 对于她的反应,老人李润泽并不意外。 只要是对文物有点研究的人,听到青水集团和他的名字,都是这幅表情。 突然,他表情一僵。 因为,他发现白卓只是随意的一瞥,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他一把年纪了,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虚名,不过,看到白卓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友没听说过青水集团吗?” 白卓摇了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没,我只是随意问问,对了,如果青水集团想聘请你,你愿意吗?” “啊?什么意思?” 白卓话刚出口,后腰突然一疼,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你掐我干嘛?”白卓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安若欣。 “青水集团,你不知道青水集团吗?”安若欣看着他一脸着急。 李润泽说的是“聘请”,而不是“聘用”,而且安若欣看得出来,李润泽对白卓很欣赏。 也就是说,白卓一旦过去,待遇绝对不会太低。虽然,靠这个要还清二十多个亿的负债不可能,但总比在家死赖着要强。 所以,安若欣想提醒白卓,别把话说岔了,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白卓摸了摸后颈,道:“没有啊,怎么了?” 安若欣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气鼓鼓道:“行了,别丢人现眼了。李先生,我帮他做主了,如果贵公司看得上他,我就让他过去。” “这……我觉得还是得听听他的想法。” 安若欣闻言,头一扭,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白卓。 “你愿不愿意?”安若欣语气冰冷。 “什么愿不愿意?”白卓还没搞明白。 刚重生的他,没整清楚什么叫聘请。 “别扯开话题,我就问你愿不愿意,你要说个不字,我们马上离婚。” 白卓无语。 就给两个选择,一个是愿意,一个是不愿意。 不能说“不”字,那还用选吗? 他苦笑道:“好吧,我愿意。对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愿意不愿意?” “好了,愿意就行,别的你不用管。” 安若欣挡着他,面对李润泽道:“他已经同意了,您看看什么时候过去面试?” 李润泽一脸尴尬。 没想到白卓这么厉害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妻管严。 “这个事容我回去跟董事会沟通一下,三天内会联系你们,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有劳您了。” 三人说话间,警察已经过来将黑脸男子和高瘦男子带走。 李润泽收了白卓挑的三件文物,也不逗留,离开了古玩店。 一辆商务轿车上。 李润泽手捧着那幅字帖。 “李叔叔,您想请他来代替您的位置?”何子姗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问题不是我怎么觉得,而是董事会绝对不可能同意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来担任首席顾问,就算董事会同意,蒋叔叔他们也不会同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老蒋他们什么心思,难道我不明白吗?只要你同意,其他人由我来想办法。” “李叔叔,您为什么如此看好他?我承认,他确实有点才能,但是,要担当首席顾问,他还远远不够。” “你小瞧他了,以后你会明白的。当然,我选他,还有两个考虑。一来,现在我们集团青黄不接,其他有能力的,年纪和我都差不多,身体状况甚至连我都不如。年轻的,又没有人能担当此重任。二来,董事会给首席顾问的权利太大,我不放心把工作交给其他人,所以,才想让他试试。” …… 柜台前,看着手机的安若欣,轻咬嘴唇,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67万。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突然,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白卓道:“你赢了,我说过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说吧。” 白卓显然已经提前想好这个问题。 听到安若欣的话,他手一指陈秀梅,不假思索道:“我要她离开。” 陈秀梅和安若欣一听,愣住了。 “白先生,我……我跟您道歉,之前……”,陈秀梅哭丧着脸。 这份工作空闲,待遇也不错,她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你不用道歉,你的问题在性格,而不是做错了什么。”白卓淡淡的说道。 安若欣也没想到白卓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她承认,陈秀梅之前嘲讽白卓的话确实有点难听。但是,安若欣认为,那全是因为陈秀梅对她的关心。 所以,她目光一转,故作生气道:“这就是你的要求?” “是。” “你还是不是男人?堂堂七尺男儿,就这点肚量?” “我……” “我什么我?你还能再丢脸一点吗?人家说你几句,你就要解雇人家?行了,赌约的事就这样了,我请你到外面吃顿饭,算是帮她给你赔罪,这个事以后就不提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没,没什么。” 白卓无奈的耸了耸肩。 怎么说的好像又变成了他的错? 他发现,自己这个妻子似乎不太好相处,动不动就爆脾气,还不讲道理。 安若欣把吃饭的地点选在女人街。 穷过之后,她对物质的追求低了很多。什么星级饭店美食美味,她都不是那么看重。能什么都不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就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夜晚的女人街很热闹,灯火璀璨间欢声笑语流连。 “你在这里等等,我先上个厕所。”安若欣把包包压在白卓手中,拿着一包纸巾就进了街道旁边的公用厕所。 白卓“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站在街道的中央,看着这陌生而神奇的世界,心道:“人类的智慧真的太厉害了,八千年前,谁曾想过,有一天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 别说八千年前,就算上一次重生,他也不会想到,下一次睁开眼睛,世界会变得如此绚丽多彩。 突然,他微微转头,看向不远处。 一首二胡拉响的二泉映月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不自觉寻着声音走了过去。 时代在变化,唯一让他觉得熟悉的,只有二胡的声音。 吸引他的,正是这点熟悉感。 拉二胡的是个老人,穿着有些破烂,满脸的皱纹透着岁月的沧桑。 女人街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偶尔有人会驻足听上几分钟,但是,真正赏钱的人很少。 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身前摆着一个大碗,碗里只有零星的几块钱。 白卓看着那把二胡,微微有些失神。 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一般的人情冷暖已经很难让他上心。他关心的,不是别人的苦难或者欢乐,而是如何在新的环境中找到归属感。 不得不说,老人的二胡拉得并不怎么样。 整首曲子几乎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就像一个人在哭泣,却哭得有些假。 “真是浪费了一首好曲。”白卓感慨。 说着,他迈步准备上前。 还没走出两步,一只白皙娇嫩的手从后面扯住他的衣服。 白卓还没回头,就听到安若欣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叫你等我,你怎么乱走?” 白卓止住步伐,转身看向她,解释道:“刚刚有些走神,不好意思。” “走神走神,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走神,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安若欣抱怨道。 “不好意思。” “行了,看到你就烦!” 说完,安若欣赌气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突然发现白卓没跟上。 “你……”,安若欣气得想骂人。 还没等她开口,白卓已经转身迈步走向那个拉二胡的老人。 “喂,你到底还吃不吃?”安若欣一跺脚,恨不得一口咬死白卓。 白卓没理会她,走到老人身边,道:“老人家,能把您的二胡借我用一下吗?” 老人愕然抬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手痒,也想拉一首。”白卓解释道。 他的话一出,周围立即响起嘲笑的声音。 “嘿,帅哥,你别一手痒把人家吃饭的家伙搞坏了。”一个胖子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对啊,你当那是木锯啊,有手就能拉?” “帅哥,你还是别献丑了,这东西拉不好,听着能要人命。” …… 安若欣一张脸乌云密布,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怎么带了这么个家伙出来?丢人都丢到家了。 跟一个讨钱的人要乐器来玩?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二胡? 我的天,要是被熟人见到,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正想着,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 “咦,若欣,你怎么也在这里?” 安若欣回头,一看,差点晕过去。 只见,站在身前的,竟然是她的大学同学胡佩佩和张丽华。 “佩佩,丽华,你们也来逛街啊?”安若欣说着,就准备拉着两人离开。 可是,胡佩佩却没动,反而手一指白卓道:“那不是你的丈夫吗?” 第005章 今晚只剩下二胡声 安若欣愣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是,你看错了。”安若欣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声,强拉着两人就往人群外走。 胡佩佩和张丽华不是第一次见白卓,怎么可能会看错? 想当初,白卓追安若欣,那可是弄得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俩人倒也没坚持。 “若欣,我们同学有个聚餐,就在厦仙阁,你要不要一起过去?这段时间同学们一直联系不上你,本来还想叫你一起的。”张丽华拉着安若欣的胳膊,说道。 “是啊,一起呗,同学们很久没在一起聚了。”胡佩佩附言道。 “哦,看情况吧,我约了人,晚一点如果有空我去找你们。”安若欣说道。 “那行,回头见。” 胡佩佩偷偷给张丽华使了个眼色。 俩人告辞,并肩往厦仙阁方向走。 走了约五十米,胡佩佩再忍不住,低声道:“你看清楚了吗?那是她老公吗?” “怎么没看清?绝对是。”张丽华笑着应道。 “我的天,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啊!我说怎么这段时间联系不上她,原来是她老公破产了。”胡佩佩捂着嘴笑。 “哪止破产这么简单?都沦落到街头卖艺了,不行,我们得快点走,我已经忍不住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些喜欢跪舔安若欣的小贱人了。” 安若欣看着她们的背影,脸色一片煞白。 胡佩佩和张丽华的为人,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她已经能预感到,要不了多久,全班同学都会知道她的情况。 “你个死白卓,臭白卓,净让我丢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若欣一跺脚,恨恨的转身。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二胡悠扬的弦声。 安若欣的第一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空灵,如同一阵春雨迎面吹来,把她心中的怒火瞬间浇灭。 和刚刚老人拉的二泉映月不同,此时的二胡声没有丝毫的悲凉,只有平静祥和,像一位平静述说往事的老人。 安若欣的脚步不自觉放轻。 这么动听的二胡声,她还从来没有听过。 同样停下脚步的,还有那些路过的行人。 三个,五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了下来。 仿佛有一股魔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安静的去倾听那从未听过的旋律。 人群中,白卓仰望星空,手速时快时慢,神情专注。 这是一首名叫《归去来兮》的曲,创作者是他重生东汉末年时一位隐居的朋友。 曲调较平和,如山间流水。弦音非常干净,像三月清晨的风。 这几千年来,几乎每一次白卓拿起二胡,都会拉这首曲。 一来,是因为怀念,二来,是这首曲能让他内心无比平静。 热闹的女人街,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归去来兮》的曲只有三节,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分钟。 当白卓放下手中的弓杆时,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之中。 直到他站起身,掌声才如雷鸣般响起。 白卓微微躬身,将二胡交回老人手中。 就在这时,先前嘲讽白卓的几个人突然不约而同上前,从口袋取出钱,放在小女孩身前的碗上,而且,都是五十一百的大钞。 小女孩傻眼了。 跟着爷爷卖艺已经两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打赏这么多的钱。 而且,赏钱的人还不止几个。 看着那些排队过来给钱的行人,还有身前一下子就堆成小山的钱,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老人也傻眼了。 原来,二胡还可以这样拉! 就在这时,一个人激动道:“天啊,我的直播间炸了。” “我的也炸了,打赏的土豪好多!!!” “哈哈哈,好厉害,一首曲子把我送上热搜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抖音、快手、虎牙直播……等平台全部被一首二胡曲子攻陷。 点击好评如潮,让有幸在场的人兴奋不已。 白卓对这些东西不懂,也不在意。把二胡交回给老人后,他就准备走。 这时,围观的行人突然堵住他的路。 “大神,再拉一首呗,我们还没听够呢。” “是啊,帅哥,求求你再拉一首,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旋律。” “哥,您不能走啊,我的粉丝说了,您不再拉一首,他们要给我寄十车刀片啊!!!” …… 白卓被他们突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适应。 他的本意,只是纯粹地想拉一首曲子,不为名,也不为利。 “实在抱歉,我妻子还在等着我吃饭,现在可能都已经生气了,我真不能再拉了,抱歉,真的抱歉。”白卓拒绝道。 “哥,别啊,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您再奏一曲,我们请您吃大餐,随便吃。” “对对对,只要您再奏一曲,我们帮您跟嫂子解释,想吃什么,大伙请客。” “我出一千块钱,只要您再奏一曲,请客吃饭算我一份。” “我也出一千。” …… 看着众人热情如火,白卓真的很为难。 再拉一曲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不知道安若欣现在怎么样了。 “不需要这样,真的,大家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看看我妻子,如果她没什么事,我再回来。”白卓说道。 “哥,不是我们不信您,实在是现在您走了,我们没办法跟粉丝们交待。这样,您在这里,我们去帮您把嫂子找来。”一个胖子拽着白卓的胳膊。 “对对对,我们去找,您在这里。”又一人附和。 话刚出口,一人大喊:“嫂子,嫂子您在哪?” 白卓一脸尴尬。 胖子一拍那人脑袋,骂道:“你傻啊?名字都不知道,你叫谁啊?” “是,是是,哥,嫂子叫什么?” 没等白卓回答,安若欣红着脸走了过来。 白卓以为安若欣走了,此时看到她还在,暗松了口气。 “我……我能再拉一曲吗?他们不肯给我走。”白卓征求安若欣的意见。 安若欣刚要开口,两个身穿校服的女生一下子挽住她的手,道:“姐姐这么漂亮,人看着也好说话,一定会同意的,对吗?” 安若欣脸色更红。 “我可做不了他的主,你们要听,就直接找他吧。”安若欣故作生气道。 那两个女生一听,高兴道:“姐姐这是默许了,帅哥你不会又找别的借口吧?” 白卓苦笑,他本来也没找借口。 “好吧,那我就再奏一曲,说好了,最后一曲。”白卓说道。 “好,最后一曲。” “等一下,我把直播间打开先。” “帅哥,能不能来首悲凉一点的曲子?” “对对,我们想听悲凉一点的。” …… 白卓点了点头。 “行,那就来首悲凉的。” 白卓说着,转身来到老人身边。 没等他说话,老人已经自觉将二胡捧到了他的身前。 白卓说了声“谢谢”,坐在石椅上。 这时,一人大喊:“等等,先等等。” 白卓寻声看去,发现是那个胖子。 有听众不耐烦道:“喂,你有完没完?所有人都在等着,就你事多。” “是啊,你不听大家要听,不可能让人家为了你一个人停着等。”又一人埋怨。 胖子害怕惹起众怒,忙解释道:“各位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那几家店的音乐太大声了,我想过去让他们先停下来。”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今晚只需要二胡声,其它音乐都是噪音。 “走,我们几个过去叫他们停下来。” “对,哥几个一起,大伙已经迫不及待了。” 几人闹闹哄哄,真的跑去把那几家放音乐的店都叫停了。 安若欣站在人群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卓。 在这天,白卓给了她太多的震撼。 “怎么感觉他如此陌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是说,他一直都在伪装?可是,他为什么要伪装呢?”安若欣在心里想道。 正思绪万千,白卓抬起了拉杆。 下一刻,一悠长的声音骤然响起。 包括安若欣在内的所有人,心都瞬间绷紧了起来。 白卓选的是一首名为《九公主》的曲调。 该曲讲述的是一位公主沦为和亲工具,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故事,整个曲风非常深沉哀婉。 某直播间。 再次沸腾了起来。 “我靠,这是什么曲?也太好听了吧!” “呜呜呜,我哭了,我tm竟然听哭了。” “我得去拿卷纸巾,大哥,能等等我不?” “不行了,本大叔的玻璃心碎了,魔鬼,你还我的眼泪。” …… 某抖音。 一条15秒的生活分享评论区。 “我靠,怎么没了?大哥,你在逗我吗?刚想哭,你tm就没了?” “求完整的曲子!!!!” “同求+1。” “同求+2019。” “同求+10086。” “快更新,快更新,我一刻都等不及,啊啊啊啊!!!” …… 某直播平台运营部。 “快查,到底视频来自哪里,我要马上得到关于那个年轻人的下落。” “陈总,好像是从云都某条女人街传出的视频。” “不要好像,我需要确切的消息。” “陈总,已经确认了,是来自云都。” “张秘书,马上帮我订张机票,越快越好,我要前往云都一趟。” … 卓专注于二胡弦声之中,如痴如醉。 即使对这首曲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依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凉。 真真是: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006章 你倒是大方 待放下二胡,白卓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抬头的他发现周围的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美女,再给我点纸巾呗,我还没哭够!”那个胖子凑到边上那两个学生妹的身前,厚着脸皮道。 学生妹梨花带雨,也没有直接拒绝,可是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的纸巾只有一张了。 “要不一人半张,我脸小,用不了太多,呜呜呜。”胖子再道。 学生妹没说话,将整张纸连同纸袋都递给了胖子,然后两个女生抱着哭了起来。 乐器的魅力,就在于它能触动人心底的那根弦。你不需要懂音乐,甚至不需要知道曲子想表达什么,但你依然会感动,会难受,会流泪。 没故事的人,听的是别人的故事。 有故事的人,听的是自己的故事。 特别是伤感的曲调。 不管是伤心的往事,还是难过的当下,都会被乐曲牵引着不断发酵。 白卓看向安若欣,发现她双眼哭得跟对红灯笼一样。 他暗暗心想:“这丫头心里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苦,竟然能哭成这个模样。” 正当他准备走向安若欣的时候,那个随爷爷讨钱的小女孩突然拿着衣服包了一大包的钱拦在了他的身前。 “哥哥,我爷爷说,让我把这个钱拿给您。”小女孩一脸的不舍,但递钱的动作是真的,没有犹豫。 白卓看了看身前那堆钱,全是5块以上的,至少有大大几千块钱。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碗的位置还留了一堆,都是一块的,大概还有七八百块。 “哥哥,那些您也要带走吗?”小女孩误会了白卓的意思,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白卓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你都留着吧,还有这些。” “什么?您都留给我们?”小女孩激动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钱? 小女孩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即使年幼如她,也明白钱的重要性。 没有钱,就要挨饿,就要流离失所,就不能像其她小朋友那样去上学,就不能买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不能穿漂亮的新衣服。 “是的,把它们收好,就当是我借乐器的酬劳。” 说完,白卓绕过一脸茫然的小女孩,走到安若欣的身边。 安若欣看着她,性感的红唇轻咬。 “你倒是大方。”安若欣小嘴微嘟,但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白卓讪讪一笑。 “我也没想过靠这个赚钱。” “赚钱?等等,我们未必不能靠这个赚点钱。” “啊?” “你容我想想,别说话。” “哦。” 安若欣目光闪烁。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有了!抛头露面我们丢不起那个脸,但是,如果依靠网络平台……” 安若欣越说,眼睛越亮。 就在这时,一个胖子向白卓走来。 “哥,嫂子,我叫张山炮,很高兴认识您们。走,我请两位吃顿饭,地点两位随便挑。”胖子泪珠都还没擦干。 “不用了,我们只想安静地吃顿便饭,不想被打搅。”安若欣一口回绝。 “别啊,嫂子,您看我这么有诚意,总要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胖子张山炮哭丧着脸。 他话刚说完,又有一大堆人围过来。 “是啊,嫂子,给大伙个机会呗!”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幸听到这么动人的曲乐,身心仿佛受到洗礼,想请两位吃个饭聊表心意。” “姑娘,您就答应大家吧!”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似火。 安若欣一脸为难。 这种场合,她真的不适应。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胖子张山炮突然大吼一声,“别嚷嚷,别嚷嚷,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吗?我先提出来的,你们要请,也得等我请完再说。” 他话刚说完,一群人突然往前挤,你推一把,我推一把,硬生生把张山炮推到了人群外面。 最让他无语的是,最后一个推他的,竟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张山炮怒了。 他从地上爬起,就要重新挤进去。 却见那老太太身子一横,挡住了他。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讲尊老爱幼了。”张山炮一指老太太,激动的叫道。 “你来,你敢过来我就敢躺在地上。”老太太抬头挺胸。 “我靠,你吓唬我啊!” “哎哟喂,胖子打人咯,快来人啊!”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大喊,声音那叫一个凄惨。 “我靠,你狠!” 张山炮惊叫一声,也顾不得要请白卓夫妇吃饭,飞一般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小兔崽子,老娘还治不了你了?” 安若欣好说歹说,才勉强脱身出来。 她清楚的知道,那些人想请吃饭,无非是抱着利益的目的。而她要谋求的是更大的利益,所以,并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关系。 两人选的是一处叫“醉仙楼”的地方,那里有安若欣喜欢吃的北京烤鸭。 0880套间。 安若欣单手撑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白卓。 “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古玩的知识?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拉二胡的?” 安若欣一副‘骗我有你好看’的表情。 “我一直都会。”白卓坦诚道。 当然,他说的一直,是指从几千年开始到现在。 “那我怎么没见你提起过?”安若欣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白卓微微一愣。 重生前的身体,他是有记忆的,确实比较废。为了不泄露自己是个重生者,他得想个有说服性的说辞。 突然,他脑瓜子一转,道:“以前我也不需要用到啊!” 安若欣一听,好像也有点道理。 以白卓以前的纨绔模样,除了糟蹋钱,其它事都似乎没必要。 而且,两人名义上是夫妻,但是,以前的白卓在得到她之后,就把心思放在别的女孩身上,所以,安若欣对白卓的认识其实非常有限。 “来,为了奖励你今天的表现,这一顿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吃完回去,明天开始要努力赚钱,没意见吧?”安若欣说得非常大方。 白卓点了点头。 安若欣看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意外。 以白卓以前的为人,这种时候绝对要跟她讨价还价一番的。 看到如此温顺的白卓,她的心里莫名浮现起一丝丝久违的幸福感。 白卓拿过菜单,看了又看,最后点了两个菜:北京烤鸭和京津什锦豆腐。 “就两个?”安若欣一脸意外。 白卓可不像这么节俭的人。 “我对别的菜不熟悉,你想吃什么再点吧。”白卓解释道。 “哦,那行吧。” 白若欣拿过菜单,加了一份清炖甲鱼,一份干烧岩鲤,和一份海米珍珠笋。 由于上菜时间有点长,白卓起身去了趟厕所。 经过柜台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胖子张山炮。 张山炮的样子有些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 “姜大美女,你就告诉我,他们在哪个包间好吧?最多我今晚请你吃宵夜,喝到吐的那种。”张山炮哀求道。 “噗,张胖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吗?说,是不是想把我姜姐灌醉了做坏事?”一个柜台小姐打趣道。 “没有,我对天发誓,像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卑鄙无耻的思想?两位姐姐,我真的只是想请他们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就告诉我他们在哪吧!”张山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柜台小姐们本来还想再逗逗他,突然,看到出现在张山炮身后的严肃中年男子,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巴。 张山炮似有感应,缓缓转过身。 下一刻,他脸色巨变。 只见,站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千方百计想要躲开不见的叔叔张万福。 “叔叔。”张山炮看着张万福那快寒出水的脸,弱弱的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叔叔?”张万福冷冷的说道。 “叔,我……” “滚,我不想见到你。” “我来见个朋友,见完就走。” “又是你那些玩什么直播的猪朋狗友?” “叔……” “我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欢迎你。” “我……我也吃。” 张万福刚想说话,突然,从一个包间传来一声怒吼:“服务员!给我过来!你们这做的是什么狗屁的菜?” 张万福眉头一皱,丢下张山炮,走了过去。 白卓见此,没再逗留,悄悄离开屏风墙,去了厕所。 他猜想,胖子张山炮要找的人就是他和安若欣。但是,他不准备和张山炮见面。 君子之交淡如水,只是萍水相逢,何必深交? 走回厢房的路上,经过0866房,白卓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听到,包间里,几个客人大吵大闹,说什么菜不好吃、“醉仙楼”徒有虚名、今天做不出像样的御膳菜就砸掉招牌之类的话。 白卓不准备逗留,世间每天的争执多得数都数不清,他只关心跟自己有关的事。 正当他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白卓回头一看,发现胖子张山炮站在身后,一脸兴奋。 白卓微微一笑,道:“好巧!” 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服务员手中的菜盘上。 第007章 我代表自己接你的单 那是一盘名为‘奶汁鱼片’的御膳菜。 在古代,‘奶汁鱼片’是蒙古皇族宗亲比较喜欢的一道菜,做法相对简单,也没有太花哨的配料。 但是,越简单的菜肴,对细节的要求越高,从选材、火候到摆设,都非常讲究。 白卓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大哥,这家店是我叔开的,我带您认识认识,以后想来吃饭,一个电话预订就可以了。” 张山炮热情说完,拉住白卓的手就往里走,浑然忘记张万福对他那些“不务正业就知道玩直播的朋友”极不喜欢。 在张万福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玩直播,张山炮本来可以成为一名非常好的厨师。 张山炮一看到张万福,马上迫不及待介绍白卓道:“叔,这位是我的朋……” “把菜先上来了,其它乱七八糟的事回头再说。”张万福不屑的瞥了白卓一眼,不耐烦道。 白卓心下有些不喜,不过也没说什么,自觉往边上挪了两步。 张山炮闻言,尴尬不已。 他正想低声跟白卓道个歉,就听到“啪”一声,那盘‘奶汁鱼片’被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洒出了大半。 “就这垃圾,也敢叫招牌菜?我呸!”一个神色傲慢的青年手指张万福,极度无礼。 张万福脸有愠色,但没敢直接发怒。 那青年叫柳林轩,是本市第一大房地产公司老总柳双星的公子。而他身旁的老者叫钟意向,是全国著名的美食专家。 “柳公子,你们就尝一口,就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过了?”张万福小心翼翼道。 “就这垃圾,钟老能尝一口,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如果你们只能做出这种货色,今天醉仙楼的招牌就不用留了!”柳林轩态度无比嚣张。 张山炮闻言,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留就不留吗?” 柳林轩看向他,双眼微微眯起。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柳林轩盯着张山炮,眼神阴冷。 张万福见此,忙扯了扯张山炮,斥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是柳双星的公子。” 张山炮不认识柳林轩,却不能不认识全市首富柳双星。 但是,他的性格也倔,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柳双星的儿子又如何?就算是柳双星,也不能不讲道理啊!”张山炮不满道。 柳林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他笑声戛然而止,冷言道:“道理?老子的话就是道理。” 就在这时,白卓突然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嘴里。 “嗯,确实不怎么样。”白卓淡淡的说了一句。 话一出口,全部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张万福突然怒目圆睁,斥喝道:“张山炮,你他娘的怎么啥玩意都给我往店里带?把他给我赶出去!!!” 张山炮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我的哥耶,您咋能在这个时候瞎参和呢?”张山炮凑到白卓身侧,看样子都快哭了。 柳林轩见此,哈哈大笑。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知道你们的东西不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你们还怎么有脸继续用‘醉仙楼’这个老字号!”柳林轩双手环抱胸前,道:“行了,事实证明,你们没有权利为我爷爷的寿宴做菜,也没有资格继续用‘醉仙楼’的招牌招摇撞骗。” 说完,柳林轩大步往外走。 “等等。”白卓突然开口,叫道。 “哦?你在叫我吗?”柳林轩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白卓。 他并不因为白卓刚刚的意见和他统一,就对白卓另眼相看。 相反,在他看来,白卓就是个白痴,属于为了拍马屁不惜坑自己人的那种。 “是的。”白卓不卑不亢。 “有屁快放,我给你10秒钟。” “一分钱一分货,按照菜单上的价钱,只能提供这个口味的菜,你如果对菜有更高的要求,只需要提价,店里自然有人给你做。”白卓说道。 柳林轩闻言,缓缓转身,走到他的身前。 “你是代表自己说这个话,还是代表醉仙楼?”柳林轩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等白卓说话,张万福已经吼了起来:“代表我醉仙楼?他算个什么玩意!” “既然代表不了醉仙楼,那么,你的话就是个屁,什么都不是。”柳林轩扯了扯白卓的衣领,冷笑道。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张万福。 “以假菜欺骗消费者,价格虚高不合理,明天会有相关部门来照顾你的生意,祝你好运。”柳林轩嘴角微扬,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白卓再次开口。 “我代表自己接你的单,只要你出得起价钱。”白卓看着柳林轩的背影,不慌不忙道。 柳林轩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你不敢?”白卓故意气他。 话落,柳林轩马上停了下来。 “你在挑衅我吗?”柳林轩气极而笑。 “你说是,那就算是吧!你不是很有钱吗?来,开个价,如果不满意,我原价倒贴。”白卓淡定的说道。 “小子,你的自信让我很反感。行,既然你要找死,我就好好陪你玩玩。10万!你拿好了,如果做不出让我满意的菜,我不仅要你跪在地上认错,还会让这个店永远在云都消失。”柳林轩说着,从保镖手中接过十万块钱,丢在桌子上。 “十万?太少了,不够!”白卓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有种,恭喜你,彻底激怒了我。来,30万,陪你玩一把。看我一会怎么弄死你,还有……你!”柳林轩说着,手指转向张万福。 张万福一听,急了。 他知道,像这种几百万的店,对柳林轩来说,真的不被放在眼里。 “张山炮,你他娘真要害死我吗?还不把这煞笔赶出去?”张万福边骂边凑到柳林轩的身前,陪着笑脸道:“柳公子,我不认识他,您息怒,如果这个菜不合口味,我们可以换其它的,我们这里有……” “不用了,我就要吃这个菜。”柳林轩微微一笑,坐回了座位上。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钟意向也开口,道:“我吃遍了十三个省,还没有人敢把一个菜开到三十万块,今天,倒是让我长见识了,呵呵。” 白卓的自信让他非常不舒服。 作为全国知名的美食专家,钟如意的嘴非常刁。能被他看得上的食物本来就少,白卓竟然一副吃定他的表情,又怎能让他不生气? “钟老,别着急,一会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来,喝口开水,这个店唯一还算可以的,就属这开水。” 柳林轩这话带着极大的侮辱性,言外之意,醉仙楼的菜没有一样比得上纯天然的开水。 张万福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奈何能拿出手的菜都拿出来了,偏偏没有一样能让钟意向满意。 这让张万福更加确认,柳林轩等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白卓不慌不忙走到桌边,拿起被柳林轩扔在上面的钱。 三十万有多少,其实他并没有概念。 但是,一件青铜器卖十几万,安若欣就开心得合不拢嘴,所以,他想,三十万,应该能让安若欣开心了。 不过,看到张山炮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改变了主意。 作为清康熙年间的金牌御膳房大总管,做道“奶汁鱼片”还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而胖子为人还马马虎虎,不妨就给他个成长的机会吧。 想着,白卓走到张山炮的身前,递给他十万块,道:“这十万块你拿着,给他重新做一道‘奶汁鱼片’。” “我?我不行的,那个菜已经是我的最好发挥了。”张山炮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柳林轩见此,愤怒站起。 “你他妈说得像模像样,原来是想干转手买卖?” 他是真的生气,感觉自己被白卓耍了。 张万福也生气了。 “你tm的就是个煞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在这里信口开河,原来是耍这个小聪明。你tm要死滚外面死去,别拉着我的醉仙楼垫背。” 那两个端盘的服务员则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没想到是想靠山炮转手赚钱,真是想钱想疯了。” “山炮已经尽力了,如果能做得更好,根本不会留手,再做一次也是一样。” “就是,老板骂得没错,确实是个煞笔。” “咦,你看他的样子,有没有觉得像一个人?” “谁?” “白氏集团那个败家子。” “我靠,还真是。” 两人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 一人为了表现自己,脱口喊道:“老板,我们被他坑了,他是白氏集团那个败家子,之前我见过他。” “对,就是那个败家子,我也见过他,名字好像叫白卓。”另一人附和道。 整个房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白卓?白氏集团那个短短三年就败光27个亿的败家子?”张万福惊讶得眼睛都快跑了出来。 “什么?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除了败家什么都不会的败家子?”张山炮喃喃自语。 “白卓?你是白卓?”柳林轩也微微动容。 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两人以前并没有交集,而且,白卓从不在公众媒体面前露面,所以柳林轩只闻其人却从没见过本人。 倒是那两个服务员,有一次碰巧遇到,才知道他就是白卓。 白卓面不改色。 “没错,是我。”白卓从容不迫道。 几千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区区一个小毛孩,又怎么能够吓得了他? 第008章 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山炮懵了。 “他……他竟然真是……怎么可能?能把二胡拉得那么传神的人,怎么可能是……” 张山炮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心中的感觉。 那种由崇拜到抵触的巨大落差,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竟然承认得如此干脆!真是不负第一败家子之名,也只有你这样的智商才能在短短三年间败光27个亿。去,把钱给我拿回来,顺便给这煞笔长点记性。”柳林轩指挥身边的保镖道。 知道白卓是白氏集团那个纨绔不堪的败家子,柳林轩瞬间没了兴趣。 都已经知道结局的赌局,还有什么意思? 保镖闻言,嘴角一咧,摩拳擦掌走向白卓。 能成为市首富儿子的保镖,那男子身手自然不简单。 “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不把你打成一坨屎。”保镖讥笑道。 白卓不动声色,双手往身前一架,做出应敌的准备。 男子看出白卓练过,见他想抵抗,不禁暗暗冷笑。 “小子,你怕是想不到老子是省散打冠军吧?想抵抗?看我怎样废了你。”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心念刚起,他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 只见,白卓突然往前两步,双手随意一托,就将他的身子扔了出去。 “就凭你?还差得远!”白卓轻蔑的说道。 他也知道,自己败家子的身份会惹来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场子镇住。 刚好那保镖送上前来,不表现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他没有隐瞒身手,直接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男子扔了出去。 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张脸都羞得通红。 自己堂堂的散打冠军,竟然一个回合就被人扔在了地上,还是一个据说除了败家什么都做不成的纨绔子弟,这个脸,怎么丢得起? 但见他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像头愤怒的狮子,再次向白卓冲来。 柳林轩本来已经站起身,看到保镖发怒,他再次坐了回去,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老涂,注意点分寸,打残废没事,别把人打死了。”柳林轩笑着说道。 “明白,少爷。” 男子应了一声,飞起一脚。 他的一腿之力,能踹翻5个五百斤的轮胎,这一脚若是踢中白卓,真的是不死也残废。 白卓脸色一沉。 “下手真狠!” 他没有直接接招,而是往左侧挪了一步,险险避开了男子的腿。 男子显然没想过就这样放过他。 只见男子右腿刚收,左腿马上旋身横扫一脚。 “好!” 张万福突然拍手,大声叫道。 他这一声,有拍马屁的嫌疑,也有跟白卓撇清关系的意思。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白卓双手一推,挡住男子的扫腿,同时一脚踢出,正中其小腹。 男子惨叫一声,被一脚踢飞,重重撞在桌子上。 桌板倾斜,水杯的水飞溅而起,全部洒在不及躲避的柳林轩身上。 张万福的叫好马上变了味道,马屁没拍成,倒像在帮白卓鼓掌助威。 “你……你……”柳林轩先指白卓,后指张万福,双眼冒着愤怒的火花。 “柳……柳公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张万福想要解释。 “是尼玛勒戈壁!”柳林轩双手撑着桌板,怒不可遏。 白卓这脚用劲不小,虽然这个身体不行,也依然让那保镖着实吃了点苦头。 一再吃瘪,那保镖已经羞恼成怒。 然后,他刚想爬起,后腰突然一疼,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原来,刚刚身体磕到桌板,受了伤。 所有人见此,面面相觑。 “这……也太厉害了吧!!!”张山炮惊讶得合不拢嘴。 再没脑的人,也知道柳林轩的保镖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可是,这样的高手,在白卓面前,就跟个弱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真的是那个除了败家什么都不行的负二代吗? 白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的出手已经起到了效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没完成的约定继续下去。 看着走过来的白卓,柳林轩连连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柳林轩惊道。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们的约定来,我保证不会把你打成一坨屎,也不会把你打残废。” 说完,白卓拿起盘子里的一块西瓜,转身往门口走。 边走,还边道:“店里的材料不够,需要重新去买,需要五个小时左右,如果没什么事,最好别离开。” “胖子,走,去做菜。” 白卓话没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他的话没有沟通的余地。 张山炮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柳林轩,又看了看惊讶到怀疑人生的张万福。 “好嘞,就来!!!”他一咬牙,快步跟上。 对于白卓的崇拜感再次飙升,加上有十万块在手,张山炮没道理不去。 钱是王八蛋,人没必要跟王八蛋作对,不是吗? 柳林轩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以他的身份地位,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 “废物!”他抓起一块西瓜皮,扔在保镖的身上。 又见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叫老黑的人打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小子,你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重重一拳击打在桌面上。 出了房间,白卓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回了包间。 安若欣一看到他,马上拉长了脸。 “你是掉进粪坑了吗?上个厕所去了快一个小时!”安若欣非常不满。 突然,她微微一愣。 只见,白卓的身后还跟着个胖子,正是之前要请俩人吃饭的张山炮。 “嘿,嘿嘿,嫂子,我们又见面了。”张山炮咧着嘴。 “你……你怎么来了?”安若欣有些意外。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吧,别人都不来,就他跟来。 “这店是我叔开的,知道您和哥在这里吃饭,我特意来跟您问声好。” “哦。” 这时,白卓开口道:“若欣,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安若欣板着脸。 她感觉白卓上辈子一定欠了她很多钱没还,所以这辈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和人打赌,给他做一个菜,如果他吃了觉得满意,就给我二十万,如果不满意,我给他三十万。” 说着,白卓拿出两叠钱,递给安若欣。 安若欣呆呆的看着那两叠钱。 “你……你说什么?”安若欣牙齿都在颤抖。 “我跟人打赌……” “你个笨蛋,白痴,这样的赌怎么可以答应人家?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动不动就打赌!还是三十万……我的天,你是不是和钱有仇?知道我刚有点钱,你就迫不及待想糟蹋掉?”安若欣眼眶都红了。 “放心,我有信心。” “有信心?你哪次没有信心?没信心你能在短短三年时间负债二十七个亿?没信心你能成为全市人的笑话?没信心……”安若欣越说越激动。 话没说完,白卓突然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哦,辣眼睛!”张山炮怪叫一声,装模作样的捂住眼睛,但是,指缝开着。 安若欣闻声,又羞又气,一把推开白卓。 白卓轻轻帮她擦干眼泪,温柔道:“这次没骗你,我会赢,相信我,好吗?” 安若欣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从白卓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以往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自信。 “可是,你从来没做过菜……” “不,我做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只知道你煎鸡蛋烧了两个锅。” “我那是故意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 安若欣嘟起了嘴。 第009章 哥你就是传说中的装比小王子吗? 她虽然嘴上说不信,但是,没有继续闹。 对白卓来说,没闹就是支持,支持就是动力。 白卓提议,让安若欣留在这里吃饭,他和张山炮去准备食材。 但是安若欣不肯,说三十万如果要输,她至少要参与一下。 白卓拗不过她,只得由她跟着。 三人去了厨房。 厨房很大,能同时容纳五十人工作。 对于白卓与柳林轩打赌的事,早有人把消息传了回来。 张山炮一推开门,发现里面站了一排人,个个没有好脸色。 “老刀,你们这是做什么?”张山炮皱着眉头,问道。 “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听说,你伙同一个外人,承认我们做的菜不怎么样,是吗?”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子逼问道。 “没有,我没有。”张山炮直摇头。 “那就是他了?”中年男子指向白卓。 张山炮看向白卓,想帮他解释一下,以免引起众怒,谁知道,白卓眼皮都不眨,直言不讳道:“是我说的,做得确实不怎么样。” 老刀和其他人一听,顿时气炸了。 “煞笔,你妈没教过你死字怎么写吗?” “笑话,就一个败家子,还敢口出狂言,败家我们不如你,做菜我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踩脚下。” “小子,别以为山炮那小子能保护你,今天不给个说法,休想平平安安离开厨房。” 吵吵闹闹间,三四人绕到门口,挡住了退走的路。 安若欣见此,被吓得脸色泛白。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白卓靠近她一步,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 “有我在,别怕。”白卓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平稳,让人听了心不觉安定了许多。 安若欣微微仰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发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以往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 “嗯。”她轻轻点头。 这时,老刀一手抓起旁边的水果刀,单手旋转了起来,边转,边捡起一根大萝卜。 “菜做得好不好,刀功是基础,你说我们做得不怎么样,我就要考考你刀功如何,若不比我们,你就给我跪着爬出去。” 话落,老刀手中的萝卜碎屑纷飞。 张山炮见此,脸色微微一变。 刀功确实是基本功,但是和厨艺没有直接关系。老刀以使刀出名,有点以己之长对人之短的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故意刁难,让白卓没开始做菜就先失去信心,甚至羞愧不敢继续。 白卓看向他手中的萝卜,只见,刀锋过处,碎屑纷飞,不一会儿,就显现出一个佛像的模样。 不知道是为了表现,还是为了立威,其他人也纷纷拿起刀和萝卜,削的削,切的切,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俨然成了一个手艺表演的现场。 张山炮见此,不禁有些尴尬。 这帮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搞得跟杂技表演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刀功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而且不能松懈,白卓就算对菜肴有所研究,没有经常下厨,恐怕刀功要输给这帮人。 正担忧,白卓不慌不忙的走到操作台边。 操作台上有各种各样的刀具,长的,短的,条形的,圆的,单锋的,双刃的,应有尽有。 白卓拿起一把菜刀,在手中掂了掂。 老刀等人见此,心中冷笑。 刀越轻,越见功夫,白卓若用菜刀,不管能否削出像样的东西,都是输。 心念刚起,白卓把刀放回刀架,取了一把五指宽的尖刀。 众人表情一僵。 这家伙真能装比,故意先拿一把大刀让人看轻,这点小心思,难道还能让人看不出来? 白卓晃了晃刀,摇摇头,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把更小的水果刀,比老刀那把还小。 众人嘴巴抽了抽。 这尼玛不是不懂啊! 真恶心,故意吊人胃口。 不过,懂又如何?手上功夫不行,挑小刀削不出气势,同样死路一条。 众人正猜测,白卓要用什么样的作品来显示自己的刀功? 突然,白卓手一抬。 轰然一声。 刀锋落桌,整张桌子被从中切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来,他要表演的不是刀功,而是……我靠,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科学啊,那把刀怎么能把一张五公分厚的木桌切开的?”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 …… 老刀本来还在冷笑,见到白卓一刀切开木桌,他呆了。 并不傻的他,瞬间明白,白卓并没有跟他比刀功的意思,而是把他们的表演当成了笑话。 再花哨的动作,也不如一刀来得干脆,不如切开桌子震慑力更大。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就他自己而言,白卓的这一刀,已经让他有所畏惧。 白卓随手一扔,小刀激射而出,插入墙体,只留下刀柄。 众人再次一惊。 此情此景,怎么跟放电视的情景一样? 那么轻的一把刀,是怎样做到平稳插入混凝土中的? 同样吃惊的,还有张山炮。 “他娘的,谁再敢说白卓没脑只会败家,我山炮一屁股坐死他!!!”张山炮在心中咆哮。 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有几个人想得出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回头一想,老刀他们的所作所为,俨然成了一场小丑表演。 白卓搂着安若欣的腰,一言不发,大步往前走。 当他走到老刀面前的时候,老刀犹豫了一下,自觉往一边挪开。 白卓继续前行,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不让不行,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众人要跟他文明比刀,这家伙直接把桌子劈了,意思很明显,哥对比刀没兴趣,谁拦着我,就看看你身子骨硬不硬。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自知之明。 人一多,自然有一两个脑袋瓜没那么灵光的。 拦路的大部分人都躲开了,唯独有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依然站在路的中间。 “小子,别以为耍点花样就能蒙混过关,我也是练过十几年功夫的,论拳脚,你未必是我的……嗷……哦……我的手……疼!疼!疼!轻点,大哥,轻点……嗷!爷,我不敢了……啊!!!” 白卓一脚将那青年踹开,脸色平静如常,甚至自始至终右手都没有离开过安若若欣的腰。 那青年倒在地上,泪流满面,不停地揉捏手腕,感觉骨都被抓碎了。 众人面面相觑。 若说刚刚劈桌子还有点表现的意思,那么现在一手抓得黝黑青年鬼哭求饶,就是实打实的杀鸡儆猴。 要知道,黝黑青年在厨房里是出了名的能打。 半个月前,一群人去外面吃宵夜,遇到了点事,黝黑青年一个人就打得七八个小混混落荒而逃。 可是现在,强悍如他,却在白卓手底下熬不过一招。 甚至,都没有人去想,如果他没被白卓扣上手腕,情况会不会有变。 一瞬间,再没有人敢对白卓加以阻拦,也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进行冷嘲热讽。 这时,白卓开口了。 他是对着安若欣说的,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到。 “有一位伟人说过,任何的敌人,都是纸老虎。他要吼你,就打他。不听话,就打他。吓你老婆,就打屎他。” 噗! 众人齐吐血。 安若欣听他前面说得一本正经,还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引经据典了?” 谁知道,他突然来了一句:“吓你老婆,就打屎他。” 安若欣翻了翻白眼,无语得要死。 不过,心里又说不出的甜蜜。 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靠,哥你就是传说中的装比小王子吗?”张山炮怪叫一声,打破了厨房的宁静。 众人纷纷认可。 “这尼玛绝对是专门选修过装比,否则为什么能如此优秀?”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这家伙怎么腰间盘如此突出?难道偷偷留过级了?” “他奶奶的,今天老子竟然成了别人装比的垫脚石,哭!” …… 白卓被张山炮叫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死胖子,就不能让人做一回宠妻狂魔吗? 他清咳了一声,走向不远处的鱼缸。 厨房的备用鱼缸有三个,体积都不小,里面有黑鱼、鳗鱼、龙利鱼……品种非常齐全。 “胖子,你们一般做‘奶汁鱼片’用的是哪种鱼?”白卓问道。 “黑鱼用得多,偶尔也用龙利鱼。”胖子回答道。 “龙利鱼骨刺少,肉感鲜滑,但是生长速度过快,导致肉质韧性不足,经不起慢火熬制,属于较差的食材。”白卓说道。 “做奶汁鱼片还需要慢火熬制吗?”胖子不解。 按照他师傅教导的做法,奶汁鱼片需要控制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否则就会将鱼片煮烂,失去口感。 “有句话叫润物细无声,做菜也是如此,强加的味道始终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的自然。你之前那盘菜,应该是煮了18分钟,期间翻转过四次,对吗?” “您……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为了防止鱼被煮烂,还在鱼嘴里放了一块鸡肺。” “我的天,您是怎么知道的?” 张山炮彻底惊讶了。 放鸡肺这招,是他师傅教的独门手法,整个厨房,没有一个人知道。 白卓笑笑。 “走吧,这些材料做不了正宗的奶汁鱼片,带我去买点新鲜能用的食材。” 白卓说完,拉着安若欣的手,转身往外面走。 第010章 你又不是医生,瞎凑什么热闹? 由于天色已经黑了,要买鱼去菜市场肯定行不通,只有去渔港码头。 城南码头。 一艘破旧小船停泊在岸边,船上一对老夫妇正在整理渔网。 一天的忙碌,只抓了一条鱼,还是一条老鱼,糟糕的运气让老两口不禁唉声叹气。 “嘿,老黑头,又抓不到鱼啊?”一头稀疏短发的大烟枪在岸边幸灾乐祸。 老黑头抿着苍白的嘴唇,闭口不答。 “我说老黑头,你们就不是捕鱼的料,十次出海有八次打空,这样下去,你两个老家伙不饿死,那小丫头都要饿死了。”大烟枪把烟杆对着边上的电线杆叩了叩,意有所指道。 老汉一听,怒道:“滚你老娘个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门都没有。” “哎呀,你说你倔个啥?那小丫头跟着你们有什么出息?眼见就要交学费了,你们有钱给她交学费吗?别的小姑娘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她穿得跟丑小鸭似的。你要同意跟我家小庄订个娃娃亲,以后你我就是亲家了,我还能亏待你们吗?”大烟枪不慌不忙道。 老黑头一听,更加生气:“就你那歪胳膊瘸腿的孙子,我他娘的就算饿死也不让我家姑娘随他。” 大烟枪一听到“歪胳膊瘸腿”这个一眼,立即脸色沉了下来。 “老东西,我好好跟你说,你别不识好歹,若是把我惹急了,我去举报你拐卖儿童,让你两个老不死的到牢里去国家粮。”大烟枪羞恼成怒。 老黑头的妻子一听,顿时着急了。 “小庄他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和我家老头子一辈子安分守己,什么时候做过不合法的事?你可不能污蔑我们啊!” “哼,污蔑?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自己知道。出海捞到王八老子还信,捞到个人,老子能信吗?就算不是拐卖儿童,捞回来一年七个月了,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帮她找亲人?你们有罪,有大罪,知道不?”大烟杆步步相逼。 老黑头夫妇一听,虽然生气,却没有接嘴。 他们确实有私心。 去年上半年,两人出海,无意中救了一个溺水的女娃。由于女娃不会说话,他们没有任何线索寻找女娃的亲人。后来,也想过报警,但膝下无儿女,就动了私心,想把女娃留下来养。 看到两人沉默,大烟枪在心里冷笑。 打铁要趁热。 他眼珠子一转,再次道:“我没冤枉你们吧?识相的,就同意我把她带回家养,将来给我娃儿做老婆,若不识相,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你他娘的威胁我吗?有种再说一次,我要不打……打……打……” 话没说完,老黑头突然一头栽倒在船上,身体不停地抽搐。 “老头子,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老妇人见状,忙扑到老黑头的身边。 而大烟枪一看,也慌了。 他本能的往前冲了几步,又倒了回来,然后头也不回,飞奔而逃。 由于跑得匆忙,他没有看到身后走来三个人,差点一头撞上那个身材高挑、身穿短裙的美丽女子。 “小心!”白卓眼疾手快,一手按住大烟枪的身子,强行把他定在了那里。 大烟枪害怕受老黑头牵连,挣脱白卓的手,二话不说,神色匆匆的跑了。 张山炮见此,不满嘀咕道:“赶着投胎吗?走路都不带眼睛!” 白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不管他。” 说着,他又看向安若欣。 安若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哭喊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白卓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莫不是刚刚那个人……”张山炮猜测。 “去看看?”安若欣提议。 白卓点了点头。 三人寻声走去,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老黑头的船。 只见,船上,老黑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而旁边,蹲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看到安若欣想走过去,张山炮马上开口道:“嫂子,不清楚什么情况,我们最好不要冒然过去,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安若欣一听,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好像也不好。”安若欣犹豫道。 “我们帮他打个急救电话吧,剩下的事就交给医生来做,您看行吗?”张山炮提议。 安若欣想了想,点头同意。 不是她为人冷漠,而是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再者,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白卓突然小跑了过去。 “喂,别去。”安若欣急忙叫道。 同时,张山炮也大喊:“哥,不能去!” 然而,白卓充耳不闻,不但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一下子就到了老黑头的身边。 安若欣见状,猛一跺脚,气道:“白痴!你跑过去有什么用?” 张山炮也无语。 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他就听不懂呢? 这下子好了。人要没事,就大吉大利。人若出事了,免不了要惹些麻烦。 就算那阿姨没说什么,警察过来,也该问三问四。 小女孩听到脚步声,转过身,仰头,睁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白卓。 白卓迎上她的目光,发现她的眼神非常干净。 小孩子的眼睛都比较干净,但是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格外干净。 但是,她张开嘴的瞬间,白卓愣了一下。 竟然是个哑巴! 白卓不经意皱了皱眉头,心道:“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小宝贝,却是……” 突然,他眼睛一亮,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喉咙。 小女孩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白卓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小女孩的事不急,他把身子挪到老黑头的身边。 可是,还没等他蹲下,安若欣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衣服。 “救人要紧,有话一会再说。”白卓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张山炮和安若欣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 只是,人命关天,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又不是医生,瞎凑什么热闹,我们已经打电话了,急救车马上就来!”安若欣边说,边偷偷给白卓使眼色。 谁知道,白卓视若无睹。 “等不了,如果不马上救治,最多十分钟,他就会心肌梗塞而死,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白卓说着,拉开安若欣的手,蹲了下去。 那老妇人听他一说,顿时慌乱了。 “小哥,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头子啊!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老妇人哭哭啼啼。 “我尽力吧!” 白卓说完,一把掀开老黑头的衣服。 安若欣在身后恨得咬牙切齿。 “倔起来就跟头牛一样,叫你不听,一会又给我惹一身麻烦。” 安若欣气得恨不得用高跟鞋踹白卓几脚。 前一个小时,她仿佛重新看到了爱情。 可现在,她又发现,原来还没摸到爱情的屁股。 自从白卓宣布破产,赖着她一蹶不振,安若欣就意识到,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本来控制欲就强的她,现在更加相信,只有控制在手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所以,白卓的自作主张,让她再次失去了安全感,感觉白卓还是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如此一想,不觉有些伤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安若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犹豫了一下,她把电话直接挂断,同时,把手机也关了。 白卓一门心思全在救人,也没时间去揣度安若欣的想法。 白卓曾拜针灸之祖皇帝为师学《内经》,向扁鹊求教通脉学,与华佗为友探讨外科医术,后世与张仲景、孙思邈和李时针也有所接触,可谓是古中医的集大成者。 老黑头的病在别人看来或许很难治,但是对白卓来说,却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键是,距离发作的时间还短,并没有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但见白卓熟练的对着老黑头身上几大重要穴位不停挤压拍打,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三分钟过去了。 老黑头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又过了两分钟,他的胸口微微鼓起,双臂眼色有些发紫。 安若欣和张山炮越看越着急。 人的生命很脆弱,一分一秒都至关重要,五分钟说起来不长,但是够人死上几次。 “嫂子,哥行不行?不行就让他赶紧走吧!急救的人马上来了,还有警察,我怕晚了……”张山炮低声道。 安若欣本来脸色就难看,听他一说,更加难看。 当白卓坚持要参与的时候,她虽然抗拒,却依然抱着“他是否像拉二胡一样”的想法,想看看白卓是不是对医术也有所隐瞒。 可是现在一看,这哪里有什么隐瞒?简直就是瞎搞。 她都不禁怀疑,如果刚刚白卓没动老黑头,他的情况会不会更好一些。 毕竟,刚刚看他还偶尔抽搐一下,现在却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别逞能!”安若欣没有好气的问道。 白卓听出了她的不满。 “应该没问题。”白卓道。 “什么叫应该没问题?这不是玩过家家,一旦弄出什么事,你跟阿姨交待得了吗?不行就靠一边,急救的马上就来了。”安若欣说道。 张山炮也在边上附和道:“是啊,哥,不行咱就回避一下,等医生来,病情这东西不是开玩笑,搞出事来真的不好。” 那老妇人一听,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听这意思,这年轻人并不会看病? “您……您不是医生?”老妇人忐忑不安的看着白卓。 “不是!”白卓直言不讳。 话一出口,老妇人感觉整个天瞬间塌了下来。 难怪看起来没有一点起色,原来……他不是医生! 第011章 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 白卓并没有留意老妇人的反应。 他再次抬起手,准备去按老黑头的胳膊。 突然,老妇人一把推开他。 “你……你不是医生,怎么可以随便乱动我家老头子?啊?!你看看,都把他弄成什么样了?你赔我的老头子,呜呜,你快赔我老头子。”老妇人哭闹着扑向白卓。 白卓眉头一皱。 “请您冷静一点,救人需要时间,不是说好就能好的。”白卓解释道。 “我不管,你还我老头子。”老妇人哭得越发厉害。 白卓眉头皱得更深。 眼看就要到关键时刻,突然被这样一闹,不是误事吗? “都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拉开?”白卓一扭头,对着安若欣和张山炮叫道。 安若欣心里有气,根本不想理他。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此时不帮他脱身,一会想帮都帮不了。 心里想着,她一脚踢在白卓屁股上。 “叫你多事,知道错了吧?”安若欣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又见她给张山炮使了个眼色,两人强行把老妇人拉了开来。 “快跑!”张山炮催促道。 白卓闻言,愣了愣,道:“跑?跑什么?” 安若欣和张山炮也愣住了。 你叫我们把人拉开,不是要跑? 正疑惑,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 “完了!迟了!” 张山炮看向岸边抬着担架过来的医生护士,颓然无力。 带队的医生叫钟严誉,年约五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主任,国内有名的内科医生。 “让开,让开!”钟严誉吆喝着,挤到白卓的身边。 病人就躺在地上,不用问。 而以钟严誉多年的临床经验,一眼就看出老黑头的病因。 所以,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谁动过病人?”钟严誉边检查老黑头的身体状况,边问道。 “我!”白卓直言不讳。 “你是哪个医院的?”钟严誉语气有点冷。 “哪个医院都不是。” “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 “都不是,谁给你权利乱动病人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人害了?” 钟严誉越说,脸色越沉。 “他明明已经好转了。”白卓说道。 “好转?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好转了?”钟严誉气得不行,他转头,对着护士道:“时间上来不及了,就在现场急救,加氧。” 话落,两名护士有条不紊的给老黑头戴上氧气罩。 又见钟严誉双手重叠,对着老黑头的胸口开始做心脉复苏按压。 心肌梗塞抢救,通常讲究黄金三十秒。也就是说,从病发开始算,三十秒内如果能用正确的手法及时救治,病人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能被救回来。 而超过三十秒后,拖延越久,救治的难度越大。 钟严誉按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要不要把仪器抬过来?”一个助理医生问道。 “拿来吧!”钟严誉答得有些敷衍。 以他的经验看,老黑头已经没治了。 正常来说,病发十几分钟情况不至于这么糟糕。 他的目光看向白卓。 “因为你的无知,已经害了一条人命,你想好怎么跟病人家属解释吧!”钟严誉脸色非常不好看。 作为医生,他最痛恨的,就是非医务人员,行医务之事。 安若欣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她已经提前提醒过白卓,奈何他不听。 现在好了,整出人命了吧? 还是张山炮反应快,他眼珠子一转,开口道:“这位医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好心帮忙,现在出了事却赖我们,合适吗?我们不是医生,只能做简单的急救,救人还得靠你们医生,你们医术不够救不了人,就想把责任转移给我们,有你们这样做医生的吗?” 钟严誉一听,差点把肺都气炸了。 “要不是你们瞎搞,病人能这样吗?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 “有数,当然有数。我们做了急救,你们来了却说人救不活,要把责任强加给我们,咋能没数?”张山炮死咬着不放。 钟严誉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没等他说话,白卓突然开口,道:“多大点事?至于争争吵吵吗?” 噗! 众人齐吐血。 无论是钟严誉,还是安若欣和张山炮,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多大点事? 人都死了,还多大点事? 你的心得有多大? 就连安若欣都觉得,白卓没救了。 犯了错没关系,怕就怕错了还不自知。 “你能不能治?不能治就让我来!”白卓再道。 本来,有医生过来,他也不想再管这个事,可谁曾想,钟严誉连怎么做都不懂,瞎按不说,还一口一个救不了。 只差一步人就没事了,拍拍背部有这么难吗? “你来?哈哈哈,好,你来!”钟严誉气极而笑。 就在这时,看到他胸口牌子的安若欣突然眼皮跳了跳。 “你……你是市人民医院的钟严誉钟医生?”安若欣惊讶的问道。 钟严誉闻言,看向她。 “你认识我?” “我听过您的大名。”安若欣解释。 就在三个月前,她去过一次市人民医院,想要挂钟严誉的号,谁知道预约需要一个月,最后没挂号成功。 通过那一次,她对这个名字印象就非常深刻。 如果是别人说老黑头没救,她可能还会认为是不是像张山炮说的,他医术不够想推卸责任。 可是,说这个话的,是市人民医院的最著名的内科医生。 安若欣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咋就嫁了个跟钱有仇的老公呢? 想不背上官司,二三十万估计是少不了了。 而且,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把人害了,人家妻子怎么办?小孙女怎么办? 唉! 安若欣突然感觉好累。 “好,你不行就走开一点,别在这里碍事。” 白卓对着钟严誉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准备把老黑头翻过来。 钟严誉见此,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明知道没救了,再待着也没意义,反而会坏了自己名声。 身边的护士也跟着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老妇人一把挣脱安若欣和张山炮的手,并用身子撞开白卓,双膝跪倒在钟严誉的身后。 “医生,您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家老头子要是死了,叫我怎么活啊?”老妇人边哭边用力磕头。 钟严誉闻言,转过身,叹了口气,把她扶了起来。 “不是我不肯救,而是我救不了。”钟严誉解释。 “您是神医,怎么会救不了?不,您一定是怕我没钱。我有,有钱,我拿给您。”老妇人说着,连跑带爬的冲向船仓。 不一会儿,再出来的她手里拿着一块布。 “我有钱,只要您救我家老头子,我都给您。”老妇人边说,边打开布。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些钱,有一百的,五十的,也有一块五毛的,甚至还有不少一毛的,加起来大概有个三千多块钱。 钟严誉见此,微微有些动容。 看得出来,这点钱就是老妇人全部的积蓄。 就连安若欣见了,也心有不忍。 “不是钱的问题,我真的无能为力。如果早一点过来,或许还可以救过来,现在……就是华佗再世,也没办法了。”钟严誉摇了摇头。 “要不,您再试试呗,如果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安若欣也帮忙说道。 说着,她从手提袋拿出十万块钱,递给钟严誉。 “真不是钱的问题。作为医生,最起码的医德我还是有的,但凡有一点点希望,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无法挽回。”钟严誉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那十万块钱。 实在话,钱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对于一名全国有名的医生,他从不缺钱。 “真的没救了吗?”安若欣失望道。 “嗯,准备后事吧。”钟严誉肯定的回答。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停止心跳的老黑头突然“呕”一声,吐出一大口恶臭物。 所有人闻声转过身,发现白卓已经把老黑头翻转。 而老黑头竟然睁着眼睛,连连呕吐起来。 异臭的味道瞬间传遍整个小船。 钟严誉和那两个护士戴着口罩,还没什么,安若欣一阵反胃,捂着嘴小跑冲上了岸。 紧接着是张山炮。 “活了,竟然活了!”张山炮指着老黑头,又惊又喜。 钟严誉傻眼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好起来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做到了!连钟严誉都说没救,他却做到了!”安若欣呆呆的看着白卓。 白卓又在老黑头背后拍了两掌,然后一把抱起小女孩,直接冲到安若欣的身边。 “真臭!”白卓松开捂住小女孩嘴的手,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老黑头之前吃了什么,吐出来的东西臭得要死。 安若欣痴痴的看着他,这一刻,白卓的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深深地吸引住了她,甚至让她有种久违的心动。 白卓的目光落在老黑头的身上,安若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小女孩的大眼睛盯着安若欣,而张山炮看着小女孩。 夜色中,几人的身影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立体图画。 船上,钟严誉凑到老黑头的身前,越看,越感觉不可思议。 是真的! 他竟然真把人救活了。 第012章 巧遇雪狐鱼 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突然间又活了? 钟严誉实在想不通。 再三确认老黑头体征正常,钟严誉起身走向白卓。 “你是怎么做到的?”钟严誉的语气客气了许多。 “什么怎么做到?”白卓明知故问。 钟严誉脸色微红。 “刚才有所冒犯的地方,我跟您道歉,希望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钟严誉满脸的疑惑。 “他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脉络和穴位被我封了,后来把它们松开,人自然就醒了。”白卓淡淡的说道。 钟严誉听得云里雾里,脉络穴位什么的,他都懂,但是,这不是小说电影,哪有什么封脉络穴位的说法? “既然您不方便说,那就算了。”钟严誉失望的说了一句,就准备走。 突然,白卓一掌拍出,击在钟严誉的肩膀上。 钟严誉惊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就麻得抬不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钟严誉大惊失色。 白卓没答,再次拍出一掌。 下一刻,钟严誉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能动了。 “这就是封脉络的效果,能让血液停止流动,渐渐失去生命特征。”白卓边梳理小女孩的头发,边解释道。 钟严誉闻言,活动了几下胳膊。 “太不可思议了!”他惊叹道。 “你的肘关节要不了三个月,就会坏死,最好抓紧医治。”白卓突然说了一句让钟严誉脸色大变的话。 “您……您怎么知道我的肘关节有病?” “都写在脸上了,还问我?” 钟严誉还想说话,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肘关节似乎没像平时那样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刚刚他的那两掌? 钟严誉又惊又喜。 虽然搞不明白,但是,心中却多了一丝丝的希望。 “小兄弟,您是不是有办法能治我的手?”钟严誉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卓。 “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能治。”白卓平静地说道。 “太好了!那麻烦您帮我看看,治疗费用您随便开。”钟严誉激动道。 “这个事回头再说吧,我还有别的事。”白卓说完,勾了勾小女孩的鼻子。 小女孩不喜欢被他动鼻子,挣扎着想脱离他的魔爪,奈何被白卓紧紧抱着,怎么都挣不开。 “别啊,小兄弟,您就开个价吧,三十万五十万,只要您能治好我,多少钱都可以。”钟严誉哀求道。 安若欣和张山炮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的名医,竟然求着让白卓治病? 不是亲眼看到,谁能够相信? 白卓无动于衷。 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看重,虽然他没钱,还负债二十七个亿。 他懂医术,但没想过靠医术来谋生。见惯了生死,他对于生老病死看得很淡。能出言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 钟严誉见状,越发着急。 为了治疗手臂,他全国各地的医院都跑遍了,甚至连国外一些有名的医院也看过,但是,效果始终不如意。 甚至,连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有,只说是骨头衰老坏死症,属于人类罕见奇症。 本来,他已经不抱希望。 没想到,白卓竟然用眼睛把他的病看出来,还说可以治。 能不截肢,比什么都重要。 “一百万,我给您一百万,只要能把我的手治好,您看怎么样?”钟严誉一咬牙,把价格翻了一倍。 只要把手治好,他有信心在短期内升任副院长,加上他的名声和医术,一年稳稳六七百万,一百万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是钱的问题。”白卓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确实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他有点懒。 要治好钟严誉的胳膊,需要连续49天的针灸治疗,再配合推拿手法,每次至少半个小时。 “那是什么问题?” 开口的不是钟严誉,而是安若欣。 她看出白卓不想要那一百万。 “呃……就是有点麻烦。” “有钱还怕麻烦?你吃饭怎么不觉得麻烦?”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想给他看。”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你总要有个理由啊,不能平白无故跟钱过不去对吧?” 白卓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 他不喜欢安若欣动不动就拿钱说话,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在两人确实缺钱。 “这次我可以给他看,但是你得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能再逼迫我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安若欣闻言,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当然,能不能做到,那是以后的事。 白卓和钟严誉约定,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费用,痊愈后支付剩下的百分之五十。 由于治疗最佳的时间在早晨九点,为了不耽误钟严誉上班,白卓答应把治疗的地点定在市人民医院,来回接送的车辆由钟严誉提供。 钟严誉心情非常舒畅,连出诊费都给老黑头夫妇免了,走的时候,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醒来的老黑头知道是白卓救了自己,跟妻子对白卓千般感谢,还拿出一千块钱要给白卓。 安若欣本来想推却,毕竟她看出来老黑头一家并不容易。 可是,白卓却毫不犹豫把钱接了过来。 安若欣见此,悄悄靠近他,低声道:“我们不差这一千块钱,还是给回他们吧。” 白卓想也不想,道:“治他的病,我可以不收钱,但是这个小丫头的病,需要买药,我不能贴钱来看。” 因为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不仅安若欣听得到,老黑头夫妇也听得到。 “神医,缨缨怎么了?”老黑头焦急的问道。 “她的声带被毒坏了,所以说不出话,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把她带回去治疗,大概需要三个星期,治好以后再送回来给你们。”白卓解释道。 “什么?您能让她开口说话?” “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神医,您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老黑头夫妇再次跪地感谢。 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白卓没有当晚就把小女孩带走,而是让他们第二天直接送到家里去。 临走之前,老黑头把桶里那条鱼装好送给白卓。 接过袋子的张山炮看到那条鱼有点老,心想:“这老头好心是好心,就是不太注重细节,这样的鱼怎么能送人?自己吃都还嫌老!” 谁知道,白卓随意瞥了一眼后,眼睛突然一亮。 “竟然是雪狐鱼!”白卓暗暗道了一声,又惊又喜。 雪狐鱼,是一种带毒性的鱼,因头部像雪狐而得名。 这种鱼很少见,一般人不认识,误食容易身亡。 但同时,它又是十大美食之一,肉质之鲜美,是其它海鱼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一条雪狐鱼,能取出巴掌大一块可以用的肉,其它的肉口感稍微差些,并不是最佳的食材。要做一小盘奶汁鱼片,却是绰绰有余。 当白卓提出直接回去,不再去买鱼的时候,张山炮一脸懵。 “就这样回去了?不买鱼了?”张山炮不解道。 “你手里的不是鱼吗?”白卓问道。 “什么?您要用它来做?这种白斑鱼本来肉质就粗糙,加上这条鱼至少有三五年的年龄了,能做菜吗?” “这不是白斑鱼,而是雪狐鱼,它的年龄也不是三五年,而是十几年,你看它身上的细纹,那就是它的年龄。” “什么?十几年?十几年的鱼还能吃?那肉都已经腐了吧!” “别的鱼确实如此,但是雪狐鱼不同。雪狐鱼活得越久,能吃的肉越多,肉质越好。” 张山炮闻言,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为抖音服务部。 张山炮一看,马上大喜,接通了电话。 第013章 二胡小王子改切菜 抖音平台服务部一般不会联系抖主,除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协商,比如说,有广告合作。 张山炮第一反应,就是有大生意来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接下来说的,竟然是要问他关于“那个拉二胡的先生”的事,还说她们的总经理要和白卓见个面。 这个事张山炮做不了主。 看着张山炮一脸期待的表情,白卓同意了。 在回醉仙楼之前,白卓又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些中草药。 来回一折腾,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醉仙楼,厨房。 “把鱼切开,只取这一节,动作要快,绝对不能切到两头,两头的肉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嗯,刀功还差了一点,有些浪费。来,把皮去掉,切十八块月牙状,厚度一公分半相差不超过两毫,厚了薄了影响入味。” “不行,你这样用刀用得不对。” 老刀被白卓说得满脸通红。 “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行你来!”老刀把刀往砧板上一拍,决定不干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窃窃私语。 “对啊,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这谁能做得到?” “又要切月牙,厚度又不能差,你咋不叫人用刀刻朵花给你呢?” “哈哈哈,对啊,刻朵菊花,样子跟真的不能差。” “要不你给大伙展示一下?” “对对对,展示一下,让我们来膜拜膜拜大神的刀功。” “哈哈哈,你们真坏,人家的刀是用来切桌子的,哪是用来切菜的?” 众人越说越兴奋,各种冷嘲热讽,要看白卓丢脸。 白卓看了看他们,微微摇了摇头,道:“技术差,还不服,难怪你们做出来的菜不行。” 众人一听,顿时个个义愤填膺。 “靠,你行你来啊!” “对啊,别光靠嘴说,有能耐就露两手。” “两片嘴唇巴拉巴拉谁不会?你要能把那块肉切成十八块月牙,厚度一公分半相差不到两毫,我叫你一声爹,要做不到,就别在那里充大神。” 白卓笑了。 “你要认我做爹,我不反对,可是,我媳妇这么年轻,你叫她妈,可就把她叫老了。” 白卓说着,还故意对着安若欣眨了眨眼。 安若欣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绯红。 又听她没好气道:“别卖关子了,你能切就赶紧切,我饭还没吃呢。”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欣有种感觉,白卓或许能做得到。 “呵呵,不是卖关子,只是觉得这么简单的事,懒得自己动手。行吧,我自己来。” 白卓说完,拿起砧板上的刀,看似随意的一转,就将鱼肉分成了上下两半。 又见他刀起刀落,肉沫飞起,两块鱼肉很快就被削成了上下厚度一样的肉块。 众人眼神有变。 难道,他真的能做到? 就在这时,张山炮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尺子,靠在鱼肉边。 “我草,一公分半!”张山炮惊叫出声。 旁边的人听了,立马围上前来。 下一刻,众人脸色无比精彩。 是真的。 一公分半,相差最大的地方,也就一个毫。 “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这个厚度刚好是一公分?” “没道理啊,用肉眼怎么可能做到分毫不差?” “你们看,这肉沫,好薄!” “尼玛,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目瞪口呆。 “去去去,别在这里瞎嚷嚷,大惊小怪。”白卓不屑的说了一声,将围观的人推开。 他的刀功算是好的,但是,像这样的刀功,在原来的御膳房,每个御厨都能做到。 当然,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老刀推了推老花眼镜,把脸凑到尺子前,喃喃自语:“真的能做到!真的能做到!” 白卓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或者骄傲的事,做菜做菜,做出来的菜才是重要的,刀功只是基本手段。 他拿起一块鱼肉,准备切月牙。 突然,张山炮大叫:“哥,等等,先等等。” 白卓停下手中动作,疑惑的看向他。 “等我两秒钟,马上就好。”张山炮边叫,边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 这么精彩的画面,不发到抖音上怎么都得起那几万个粉丝? 白卓苦笑。 世风日下,人心浮躁,都掉钱坑里去了! 安若欣如此,张山炮也如此。 “好了没?”白卓没好气的问道。 张山炮匀速做好调焦和画面调整。 “好了,好了。”张山炮咧着嘴笑。 他能预感到,自己的粉丝马上又要涨了。 还有,红艳艳的毛爷爷。 由于之前直播白卓拉二胡的影响,张山炮的粉丝在短短半天时间就涨到三十多万。 现在平台一打开,马上就有大量的粉丝涌进房间看直播。 “胖哥,直播拉二胡吗?” “一支穿云箭,二胡哥哥来相见。” “我的二胡小王子怎么改行做屠夫了?” “我他妈纸巾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死胖子,你放错频道了吧?赶紧切回拉二胡,做菜有什么看的?” …… 不到半分钟,整个直播间就被评论淹没了。 本来以为有二胡听,结果进来看到白卓拿着菜刀,满怀希望的粉丝们顿时失望得嗷嗷叫。 就在这时,白卓动了。 看到白卓熟练的把两块鱼肉分成了十八小块,老刀不禁又纳闷。 “切月牙是个细活,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切坏。他不多不少,刚好弄出十八块,难道就不怕弄坏一两块导致不够数?” 心里正想着,白卓的刀越来越快。 直播间的粉丝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他在做什么?切月亮吗?” “好像是,挺像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每个月亮的大小都差不多,好像用模子做出来的一样。” “还真的是,好厉害。” “哇,小哥哥不但二胡拉得厉害,做菜也厉害,谁要能嫁给他,就太幸福了。” “帅哥,有女朋友没?我有车有房有存款,就差个好男人生崽崽,受约不?” “富婆,我也会生崽崽,放过我偶像,有什么事冲我来。” …… 白卓并不知道,他的颜值和手艺让直播间炸开了。 不少迷妹纷纷留言要约他。 对此,张山炮拒绝回应。 别看安若欣长得挺漂亮,脾气却不太好。要是知道自己给白卓找妹子,估计自己得脱层皮。 十八块鱼肉,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处理好。 当白卓把它们摆在盘上,弄成一根花藤的形状,再摆上饰品,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好精致的拼盘。”安若欣看着那叠鱼片,惊叹不已。 大大小小的饭店安若欣去过不少,却从没见过像这么精致看得如此舒服的拼盘。 她偷偷看了一眼白卓。 扑通! 少女心竟然复活了。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挺帅的。”安若欣心道。 想到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她的脸不觉又红了几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包厢。 柳林轩的脸色非常难看。 围着桌子,坐了十几个手臂纹满纹身的男子。 其中,靠着柳林轩的男子非常健壮,名叫秦黑,有点社会背景。 “柳大少,这么远把我们叫来,就为了教训一个厨子?”秦黑笑着问道。 柳林轩笑不出来。 “你不管他是厨子还是什么人,帮我摆平就可以。”柳林轩不喜道。 “哈哈哈,也对,来,兄弟几个敬柳大少一杯,感谢柳大少的热情款待。” 秦黑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只要有钱拿就行,他确实不关心要对付的是谁。 柳林轩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心里的憋屈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压根不相信白卓能做出像样的菜,所以,才把秦黑叫来。 一方面,钱得拿回来,双倍拿回来。另一方面,也要给白卓长长记性。 第014章 你老公我啥都不行,就打架行。 厨房。 所有人都围着锅炉,好奇的看着里面那盘奶汁鱼片。 平时,大家做的奶汁鱼片,都是把奶汁现浇进去。 可是,白卓做的,却是用奶来蒸。 “这就可以了?”张山炮好奇的问道。 “嗯,等五分钟,气味散出来以后,就可以取了。”白卓看着那一片片奶黄色的鱼片,自我感觉还可以。 奶汁鱼片的工艺本来就简单,难的是选材和掌控火候。 围着的都是常年待在厨房里的人,天天和菜打交道,一个菜好不好,往往看一眼就清楚。 那盘鱼片看起来,并没有特别之处,有点像奶黄包,如果单从菜色来评分,最多也就70分。 “就这盘菜,能比我们做的好?”一个小厨师不服气的问道。 白卓看向他,微微一笑。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我能把鱼片切出来,你就叫我做爹!”白卓突然开口道。 话一出口,那个小厨师顿时满脸通红,不敢再出声。 他之前确实嘲讽过白卓,现在被白卓提起,脸上实在过不去。 其他人闻言,忍不住偷笑。 只有安若欣想起白卓之前拿她开玩笑,脸色微红,狠狠刮了他一眼。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 白卓让张山炮把鱼从锅里取出。 出于好奇,所有人都跟着他们,前往柳林轩的包厢。 一进包厢,白卓就留意到里面多了不少人。 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混混脸面,让醉仙楼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这点场面,还吓不到白卓。 就在这时,柳林轩低头在秦黑的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秦黑离开座位,走到白卓的身前。 白卓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他突然转向安若欣,嬉笑着道:“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妞?真是难得!来,陪哥喝两杯。” 秦黑说着,就要伸手去触碰安若欣的脸蛋。 白卓见状,脸色一沉,拳头不自觉握紧。 没等他出手,张山炮突然横出一步,拦在秦黑的身前。 “你想做什么?”张山炮喝问道。 “滚!”秦黑寒声道。 张山炮还想说什么。 却见白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胖子,你把菜先放过去,我自己的媳妇,让我来。” 张山炮一听,想起白卓之前对付那个保安的情景。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说什么,真的乖乖往边上去了。 这时,秦黑看向他,嘴角微弯。 “你老婆?长得挺骚的啊!不介意让我请她喝两杯吧?”秦黑说着,用结实的手臂,拍了拍白卓的胸口。 白卓闻言,笑了。 “你刚刚吃屎了吗?嘴这么臭!”白卓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秦黑眼睛一凝,二话不说,一拳击向白卓。 却见白卓头往边上一偏,轻松避开拳头。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抬,抓住对方的胳膊。 秦黑微微一惊。 “找死!”秦黑右腿挑出,踢向白卓的下阴。 白卓暗暗冷笑,等的就是你这脚! 只见他松开秦黑的手臂,随后五指握拳,对准秦黑的小腿一拳击了下去。 咔! “啊!” 秦黑惨叫一声,小腿骨被白卓一拳击断。 腿骨的强度非常大,可是,再强,又如何强得过截拳的力劲? “这一拳,打的是你调戏我的女人!” 话落,白卓往前一步,用身体将秦黑撞飞。 没等秦黑后退两步,白卓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双手错位一拧,秦黑的肘关节顿时脱臼,小臂严重变形。 秦黑痛得发出杀猪的惨叫声。 “这一下,打的是你有头没脑,有眼无珠!” 话没说完,白卓一拳揍在秦黑的脸上。 强大的拳劲,打得秦黑口吐鲜血,甚至连牙都断了两颗。 接连受创的秦黑,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跌倒在地,惨叫连连。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从白卓出手到秦黑倒下,说时长,其实不过十几秒。 待他们反应过来,刚刚无比嚣张的秦黑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秦黑带来的那些人没想到秦黑会倒得这么快,都来不及出手阻止。 直到秦黑倒地,他们才急忙离开座位冲了出来。 醉仙楼的人被吓到了,飞一般逃离包厢,以免受无妄之灾。 包厢里,只剩下白卓,和一脸担心的安若欣。 “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们秦哥都敢动!”一个小混混叫嚣道。 话刚出口,就听到秦黑大叫:“别跟他废话,干掉他,给我干掉他!” 小混混们一听,顿时蠢蠢欲动。 “你后退两步,免得误伤了你。”白卓不慌不忙的对安若欣说道。 “你……你小心一点。”安若欣看向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不安的提醒。 “放心,你老公我啥都不行,就打架行!”白卓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他眉毛一挑,转身两步冲出。 谁都没想到他不但不躲避,还敢主动攻击。面对十几个小混混,竟然面无惧色,这份胆色着实让人动容。 门口围观的人,见此,不禁议论纷纷。 “我靠,他要以一打十三吗?” “倒了一个,又倒了一个,草,那家伙胳膊断了吧?” “太凶残了,尼玛,一拳一个,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太凶残了!” “还剩下五个,他们要做什么?逃跑吗?我的天,竟然打得不敢还手。” “小心……刀!” “……” 众人目瞪口呆。 随着一声惨叫,最后一个小混混被白卓一脚踢翻在墙角。 原本还为他担心的众人,却看了一场一边倒的表演。 白卓以一打十三,轻松得就跟玩一样。 不过,他出手却不是在玩。 他不喜欢惹事,但也不喜欢被惹。 既然做好了对他出手的打算,就应该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打算。 所以,被击中的小混混,没有一个能安然无事。 看着满地断胳膊断腿的小混混,柳林轩被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白卓不是个善类。 “一群废物,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混,我都为你们感到丢脸!”白卓不屑地扫了那群混混一眼,大步走向桌子。 “你……你想怎么样?”柳林轩满眼惧色。 “你们两个,过来!” 白卓手指着柳林轩和钟如意。 “你……你别乱来,我爸是柳双星,你动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柳林轩色厉内荏。 “废话少说,赶紧过来试菜。”白卓不客气道。 柳林轩听说只是去试菜,心胆不觉定了一些。 相比之下,钟如意则显得更加沉稳。 或许,这和他的身份有关。 作为全国知名的美食专家,他想,只要白卓有点脑子,就知道不能动他。 而事实是,白卓对打他也没兴趣,跟他身份无关,白卓连听都没听过这么一个人。 “你这是奶汁鱼片?别笑掉人大牙了!就这货色,我连尝都不用尝,就知道绝对不行。”钟如意不客气的说道。 门口围观的人听到钟如意这么一说,也深深的认可。 从外观看,确实不怎么样,一点奶汁鱼片的样子都没有。 白卓也不顶嘴,只见他不慌不忙拿起一双筷子。 “眼睛看的未必准。” 白卓淡淡说了一句,抬起筷子,轻轻敲击最中间那块鱼片。 随着一声极细的声响,鱼片表面的黄色奶油突然裂出了道道细纹。 与比同时,一股极香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众人再看那块鱼片,纷纷直咽口水。 只见,裂开“外壳”后的鱼片,被鲜白鲜白的奶油完全笼罩,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夹起来一口吃掉。 张山炮眼睛都直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奶油会出现在里面?我明明没有往里面浇奶油啊!” “还有,为什么外面会有层奶油皮?” 张山炮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钟如意也咽了咽口水。 “原来内有乾坤,难怪敢口出狂言,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钟如意暗想。 第015章 我叫白卓,负债二十七个亿 感谢书友Lulight的打赏 尝过太多的美食,普通的东西很难让钟如意产生兴趣。 但是,那块被敲开的鱼块,却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扑鼻而来的奶香,加上诱人的外相,都让他很有胃口。 在美食的品评方面,他自认比柳林轩有资格得多,所以,不等柳林轩,他先一步走到白卓的身边。 “年轻人,你的自信让人非常反感,希望你的手艺不会让我太失望。” 钟如意说着,小心翼翼夹起那块鱼片放入口中。 下一刻,他双眼猛然一睁。 鱼片入口,鲜味和奶油的香气刹那间浸透味蕾。 牙齿一碰,鱼片从中裂开。 一股夹杂在其中的异香直通鼻息,美妙的味道令其差点忍不住咬到了舌头。 鲜! 香! 甜! 太美味了! 实在太美味了! 体会中的钟如意脸僵得就跟戴了一块面具。 众人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答案,但是,除了怔怔出神,就看不到别的东西。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一个人忍不住大声问道。 “是啊,你倒是说句话,到底行不行?” “靠,说句话啊,真让人着急。” 众人七嘴八舌。 要说最紧张的,还数安若欣。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钟如意,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是个赌局,如果输了,就要把钱给回人家,还要倒贴三十万。惜钱如命的她,怎能不紧张? 行,还是不行,总要给个说法不是? 在焦急的等待中,钟如意终于开口了。 “好!” 钟如意只说了一个字。 也就这一个字,让大部分人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 当然,不包括柳林轩。 柳林轩眉头一皱,不满道:“钟老,您可不能因为他的强硬就选择妥协啊!” 他虽然有钱,但不想输。 “柳公子,您这话说得老夫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什么叫妥协?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妥协,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钟如意脸有不欢。 柳林轩听他这么说,再看他眼神,不禁怀疑。 难道,白卓做的菜真的有那么好?能征服钟如意的舌头? 出于好奇,他也走了过去。 同样,他用筷子敲开另一块鱼肉,夹起,放进了嘴里。 下一刻,他呆住了。 “好香!” “好嫩!” “好美味!” 短暂的呆滞后,柳林轩迫不及待的嚼动起来,脸上迷恋的表情无法掩饰。 “怎么样?老夫没骗你吧?”钟如意看到柳林轩不顾形象的模样,故意问道。 “可以,确实可以,我为刚刚的话道歉。”柳林轩边说,边对准另一块鱼肉伸了过去。 但是,还没碰到鱼块,就被白卓敲开了筷子。 柳林轩有些困惑。 就听到白卓道:“你那点钱,也就够一人一块。” 说完,他端起盘,准备走向安若欣。 柳林轩刚尝到点味道,还没吃够,突然被白卓把盘子端走,那种感觉就像渴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看到一勺子清水,只喝一滴就被人整走了,怎一个难受了得? “等等!”柳林轩急忙喝止白卓。 白卓闻声,停下脚步。 “我觉得……只吃一块并不能说明什么,对于输赢,我还有些疑惑,你让我再试一块!”柳林轩改口道。 话一出口,众人纷纷侧目。 “无耻,太无耻了。” “有没有那么好吃啊?连脸都不要了?”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演戏?就一块鱼肉,有那么夸张吗?”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鄙视的同时,对白卓手中的奶汁鱼片也纷纷表达刚烈的欲望。 白卓哪里能不明白柳林轩的意思? 可是,他的态度也很明确。 “你是否有疑惑,对我来说不重要。” 白卓淡淡的说了一句,再次抬起脚步。 “我可以花钱买,多少钱?你开个价!” 白卓脚步微顿。 就在柳林轩以为白卓动心的时候,白卓突然笑出声来。 “买?抱歉,你买不起。”白卓脸带嘲笑。 安若欣和张山炮爱钱,他白卓不爱,更不想做钱奴。 话刚出口,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买不起?还有我柳家买不起的东西?笑话!” 白卓闻言,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身杆笔直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您怎么来了?”柳林轩见到来人,脱口而出。 白卓眼神微微有变。 柳林轩的爸爸? 难道……是云都首富柳双星? 心念一闪而过,他的脸色迅速恢复如常。 柳双星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秦黑等人,剑眉微微抖动。 正想开口,就听到白卓道:“柳家?很有钱吗?” 柳双星一怔,随即笑道:“在云都,我柳双星说没钱,就没人敢说有钱。” 一句话,透着强大的自信。 甚至,有些骄傲。 但是,柳双星有这个资格。 白卓不为所动,淡淡道:“我叫白卓,负债二十七个亿,这盘鱼你要买吗?” “白……白卓?你是白家那个……”柳双星傻眼了。 “没错,白家那个败家子,怎么样?对这盘鱼有兴趣吗?不贵,只要二十七个亿。”白卓微笑着问道。 柳双星:“……”。 对于一个负债二十七个亿的败家子来说,柳家的富有确实不值得骄傲。 再有钱,也没办法像白卓这样折腾,短短三年就败光二十七个亿。 “既然柳先生不表态,这盘鱼我就端走了。” “等等,整盘鱼我买不起,买一块还是买得起的,开个价,我突然对这鱼非常感兴趣。” “不卖,我要留着给媳妇填肚子。” “十万。” “说了不卖。” “五十万。” “你开到二十七个亿吧,我会同意的。” “……” 柳双星再次完败。 他柳家的资产远远不止二十七个亿,但是,不可能花二十七个亿来买一块鱼。 面对一个不把钱当钱看的人,柳双星第一次感觉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弱。 围观的人个个大眼瞪小眼,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块鱼竟然有人开价五十万? 而tm人家竟然不卖?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安若欣也觉得白卓疯了。 人家都开价到五十万了,为什么不卖? 有五十万,她两天不吃饭都行。 不过,这一次,她出奇的没有干涉白卓的决定。 或许,女人都喜欢被宠爱的感觉吧。 哪怕,这份宠爱价值五十万,真的奢侈浪费。 柳双星一出面,张山炮就打开了抖音直播。 云都的首富,值得他去拍。 然而,柳双星和白卓的对话,却意外将他的直播间引爆了。 “我靠,胖子,你变了,说好的纪实,你却找人来演戏,失望,真失望。” “你找的演员也太脑残了吧?花五十万买块指甲大的鱼肉?太假了。” “二胡哥哥,您怎能让金钱腐蚀您的灵魂?为了钱,竟然拍摄这么低俗的对话,好难受。” “五十万买块鱼,还有人不卖?哈哈哈,假死了。” …… 直播间的粉丝对于白卓和柳双星的较量持一万点怀疑。 张山炮本来想解释,结果越描越黑。 这时,有个粉丝突然惊呼:“靠,我是云都的,那两个人真的是云都有名的负二代和首富,大家可以网上查一下。” 话一出口,马上有人搜索“白卓”和“柳双星”。 结果,还真查到,白卓负债二十七个亿被强制拍卖财产,而柳双星连续七年稳居云都首富。 当巨负遇到巨富,有些看似反常的事马上变得正常起来。 很快,粉丝的评论变了。 “二胡哥哥好厉害,竟然负债二十七个亿。” “我就说嘛,我的偶像不是那么粗俗的人,五十万又如何?还不是个符号?” “突然觉得他好霸气,好帅,连我这大叔都被他迷倒了。” “滚,小哥哥是我的。” “我要跟小哥哥生崽崽,我有车有房有存款。” “切,你有二十七个亿吗?炫!我虽然没钱,但是我有一颗爱她的心。” “贱人,你要跟我决斗吗?拔刀吧!” “草!我要消粉,待不下去了,脑残粉太多。” “哥,带上我,我也看不下去了。” …… 张山炮看着评论,表情极度精彩。 太厉害了,随便一句话都能带动流量,从今天起,我得叫他流量小王子! 第016章 抱歉,我不习惯侍候别人 柳双星霸占首富位置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五十万买一块鱼片,竟然不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小伙子,做人做事,凡事得有个分寸。你打了我的人,我还没跟你计较,现在又拆我台,胆子真不小啊!”柳双星看着白卓,脸色微沉。 白卓夹起一块鱼肉递给安若欣。 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秀恩爱,安若欣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她推了推白卓的胳膊,示意他自己来。 可是,白卓却没依她,把鱼肉送到了她性感的唇边。 鱼片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安若欣欲罢不能。 她脸色微红,小口咬在鱼片上。 鱼片裂开,香气更浓。 安若欣本来还想装装淑女,被鱼片的香气一诱惑,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白卓收回目光,看向柳双星。 “然后呢?”白卓不动声色的问道。 柳双星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就是你爹在世,对我也客客气气,不是我威胁你,只要我一句话,你在云都就呆不下去。” “废话真多,你不就想吃块鱼吗?来,送你一块又怎样?” 白卓淡淡的说了一句,夹起一块鱼片递向柳双星。 他话一出,柳双星顿时气得直颤抖。 这什么意思? 打发乞丐吗?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牛,太tm牛了,这家伙说话做事能把人气吐血啊!” “装比火葬场,一直装比乱葬岗,我感觉白卓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柳家太强势,姓白的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众人窃窃私语。 听到议论的柳双星脸色越发泛白。 白卓把话说成这样,相当于把他唯一的退路断掉了。 “小子,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柳双星撂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柳林轩见状,也急忙跟上。 看着他们气鼓鼓离去的背影,安若欣不觉有些担心。 “你没事招惹他们做什么?”安若欣凑近白卓,没好气道。 “他长得太丑,让我看得不舒服。”白卓不以为意道。 话一出口,门口哗然一片。 “任性,太任性了。” “那家伙真不负败家之名啊,做事浑然不顾后果。” “这理由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在白卓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新的高度,作死的新高度。 这分明就是跟钱过不去、跟好日子过不去的节奏。 对此,安若欣除了无语,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张山炮挤开人群小跑进来。 “哥,抖音的总经理陈总来了。” “哦,让他等等。来,试试你自己做的奶汁鱼片。” 白卓不慌不忙的将盘子递给张山炮。 “哥,陈总是大人物,我们……” “你吃不吃?不吃我给他们了。” “吃,吃完我们就……我靠,这是奶汁鱼片吗?也太好吃了吧!!!” 张山炮夸张的尖叫起来。 话落,他又吧嗒吧嗒夹了两块。 门口那些人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早按奈不住,纷纷涌了进来。 “山炮,给我也来一块。” “炮哥,咱关系这么好,你不能不分兄弟一块啊!” “我也要,我也要!” 盘子在张山炮手中,那些人平时和他玩惯了,嘴上客气,手上动作却不客气。没等他拒绝或同意,你拿一块,我拿一块,瞬间就把那盘鱼片抢食一空。 张山炮都要哭了。 “卧槽,你们是恶鬼投胎啊?有这样抢的吗?老子的鱼片,呜呜呜,你们这群混蛋!” 众人才不管他,吃独食本来就可耻,这样的行为就该严厉打击。 突然,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值,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值!” 话一出口,马上有人附和:“好吃,我从来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妈的,老子差点连舌头都吞进去了。” 白卓没理会他们,牵着安若欣的手出了房间。 换作一般人,能和抖音的总经理见面,那绝对受宠若惊。 要知道,当下抖音的火热程度已经红遍了大江南北。 可是,对白卓来说,让安若欣先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办公室。 张万福哈着腰帮茶几旁的中年男子倒茶。 中年男子中庭饱满,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极具绅士的涵养。 他就是抖音的总经理陈文超。 “他还会做菜?”陈文超不动声色问道。 “会,会,他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厨子。回头您想吃什么,我让他给您做,包您满意。”张万福张嘴就来,说谎不打草稿。 “呵呵,是吗?那一会就有劳安排一下。” “您客气了。” “我在这边云都也认识一些人,要是做得好,我会帮你宣传宣传。” “谢谢,非常感谢。” 两人说话间,张山炮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张万福一看,只有他一个人,顿时着急道:“白……白先生呢?” “他说肚子饿了,先吃个饭再过来,让陈总稍等片刻。” “胡闹,陈总这么尊贵的客人,怎么可以等他呢?去,马上把他叫来。” 张万福气势汹汹的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暗暗对张山炮使眼色。 装一下还可以,自己和白卓什么关系,他还是清楚的。 张山炮心领神会,急冲冲又跑了出去。 冲进白卓的新包厢时,他差点和迎面出来的男子撞到了一起。 那是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男子,长相有些普通。 张山炮也没多想,径直来到白卓的身边。 “他又在催吗?”白卓先开口道。 “没有。”张山炮撒谎。 “哦,那就让她先吃饱,有什么事吃饱才有力气谈。” “好的,我也是这个意思。” 张山炮说完,掏出手机。 仅仅半天时间,他就接到了七八个广告合作的电话。 白卓的火热程度,远远超出张山炮的意外。 这让张山炮不禁思考,白卓是不是故意在吊那个陈总经理的胃口,以便争取更大的利益。 也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催促白卓。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催不了。 自己能抱上白卓的大腿已经属于幸运,哪里还敢妄图去做白卓的主? 安若欣吃得有些慢。 她看看这个碟,又看看那个碟,发现没什么胃口。 就连之前喜欢的北京烤鸭,都没什么胃口。 “早知道之前不吃那两块鱼片了!”安若欣暗暗后悔。 不是因为不好吃,相反,是因为太好吃,好吃得吃其他东西都没味道。 又随随便便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 “走吧,我吃饱了。”安若欣道。 “不吃多点吗?”白卓关心的看着她。 “减肥。”安若欣随口编了个理由。 白卓耸了耸肩。 三人离开包厢,正准备往张万福的办公室走。 突然,安若欣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谁啊?”白卓问道。 “没……一个客户,你先过去,我一会去找你。”安若欣眼神有些慌乱。 白卓“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半个小时后。 白卓站起身,和陈文超握了握手。 “希望您考虑清楚,签约在我们平台,对您来说,绝对是个机会。”陈文超说道。 “容我考虑两天,到时候给您答复。”白卓不动声色。 “行,那我们回头再联系。对了,听说您是这家店的大厨,我想,您不介意帮我准备几样招牌菜让我试试您的手艺吧?”陈文超松开手。 “呃……抱歉,我不是这家店的大厨,您想吃饭,可以让这位张老板安排。” “张老板……这……” 陈文超有些尴尬。 张万福见状,忙上前打圆场,道:“白先生,陈总既然如此欣赏你,你就做几道拿手菜呗。” 张万福边说,边暗使眼色。 “抱歉,我不习惯侍候别人,你安排自己的员工来做吧。” 白卓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张万福表情一僵,尴尬无比。 第017章 直播倒卖古玩和古玩修复 白卓看都没看张万福一眼,扭头对张山炮说了一声:“回头电话联系。” 然后,径直出了门。 像张万福这样的跳梁小丑,白卓根本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 即使,张山炮跟他是叔侄关系,也不影响白卓的态度。 出了大门。 白卓远远看到安若欣躲在一棵大树下聊着电话,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他心里暗想:“这丫头,很少见到她这么反常,也不知道和谁接电话。” 刚想走过去,一男子从旁边走来。 正是之前张山炮在门口差点撞上的男子。 “白先生,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签约费提升到300万,您看看,可不可以考虑一下?”男子态度非常客气。 “你还没走?”白卓看向男子,有些意外。 男子叫胡炎凯,是一家名叫“众星捧月”的小直播平台负责人。 因为看了白卓的二胡直播,加上公司总部刚好在云都,所以,胡炎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白先生,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您看……” “刚刚抖音一位姓陈的总经理联系我,开口两千万签约费。” “我知道……以您的技艺水平,三百万确实少了一点,但是我现在的财力只能……” 白卓伸手止住了他。 “我虽然不在乎钱,但是不可能放弃两千万不签,去签一份三百万的合约。而且,你知道,我现在负债二十七个亿,三百万对我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我知道。” “我说这么多,意思你明白吧?如果你不能给出打动我的条件,我们的事其实没有谈下去的意义。” “我明白。” “明白就好,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白卓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胡炎凯身边穿过。 胡炎凯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 为了“众星捧月”,他总共投资了三千万。 然而,因为前期经营不善,加上没有超流量的主播,平台一再亏损。 实际情况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可用资金。所谓的三百万,也需要找人借。 突然,他一咬牙,道:“我再给您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只要您能签约平台。” 白卓脚步慢了下来。 “百分之六十!”胡炎凯看出了白卓的犹豫。 白卓缓缓转身。 “失去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你会失去公司的主宰权,你真的决定了吗?”白卓提醒他。 “决定了。”胡炎凯眼神坚定。 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觉得,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另外,我得提前给你说一声,就算是加盟了你的公司,我也不考虑直播二胡。”白卓说道。 “不拉二胡?”胡炎凯有点懵了。 他找到白卓,就是看重白卓能拉二胡。到时候,就算直播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还可以考虑卖唱片,不至于太被动。 “因为我的朋友在抖音平台,而两千万的签约费值得我去考虑,所以,乐器方面,一旦我要选择平台,就会选择抖音。” “呃,那您如果加盟我的公司,计划直播点什么?” 胡炎凯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如果白卓一开始就说不会在“众星捧月”直播拉二胡,那么,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妻子是开古玩店的,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我可以考虑直播倒卖古玩和古玩修复。” “倒卖古玩和古玩修复?” 胡炎凯皱起了眉头。 那东西有人看吗? “白先生,因为做这方面的主播比较少,您看看能不能先试着在平台做小段时间,我安排全公司的资源给您做运营,如果有效果,我们就合作,如果……” “抱歉,我的时间非常有限,不可能陪你去做尝试。” “可是,我是个商人,在没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下……” “我可以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思考。” “这……” 胡炎凯深吸了口气。 虽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但是,这次的赌注未免太大。 “那行,您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 胡炎凯说完,告辞离去。 这次的投资目标是人,一个不是非常熟悉的人,而失败的后果,或许就是真的一无所有,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白卓从胡炎凯的背影收回目光。 这个年轻人有一定的魄力,未必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但是,这个事白卓不会强求。 说实在话,他对钱真没什么概念。当他重生知道自己已经负债二十七个亿的时候,钱对他来说就彻底成了个符号,因为赚再多也不够补那个无底洞。 听到脚步声,安若欣有些慌乱的堵住手机,转过身。 “在那边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好。”安若欣看向白卓,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道。 “你没事吧?”白卓关心的问道。 “没事,去吧,两分钟。” “那行,我等你。” 白卓说完,满腹疑问地走向不远处的石板凳。 看到白卓离开,安若欣拿开手。 “别来打搅我的生活,好吗?算我求你了!”安若欣红着眼低吼道。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既然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来找我?”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需要!我已经说了一百遍,不需要!我过得很好。” 说完,安若欣挂断了电话。 铃声再次响起。 安若欣怔怔地看着手机。 半响,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向白卓。 白卓看着她的脸,关心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安若欣语气冷淡地回答。 看得出来,她心情非常不好。 “其实,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不用一个人憋在心里。我是你的丈夫,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白卓扶着她的双肩,温柔地说道。 安若欣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 “走吧,我没事。”安若欣说完,失魂落魄地往街道的另外一头走。 走到一家ktv楼下时,从门口突然传来一呐喊声。 “安若欣,这边,同学们都在里面。” 安若欣和白卓闻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高挑女子,正是安若欣之前碰到的同班同学胡佩佩和张丽华。 安若欣心情不好,见到两人,心里暗暗叫苦。 “你们在这啊?”安若欣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对啊,刚吃完饭,大伙说过来唱k,这次你说什么也不好走。” 胡佩佩和张丽华边说,边走过来,一左一右挽住安若欣的胳膊。 说完,两人还朝白卓挥了挥手,齐声打招呼道:“嗨,白大少,好久不见了。” 白卓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概记得这两个女的,是安若欣的同班同学。 出于礼貌,他点了点道:“两位美女好。” 胡佩佩回转头,看向安若欣道:“之前我就说看到你丈夫,还不承认呢,这下没话说了吧?” 安若欣表情一僵。 这个心机婊,真是一刻都忍不住要揭人短。 换作之前,她一定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是,现在,拉二胡的白卓不但不会让她觉得丢脸,反而让她觉得骄傲。 当然,她没必要去跟胡佩佩炫耀什么。 没等她开口,张丽华白了胡佩佩一眼,故作生气道:“佩佩你真是的,若欣不承认,绝对有她的难处,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好吗?” “嘻嘻,我开玩笑的,若欣都没当真,你怎么倒当起真来了?” “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走吧,我们进去吧,同学们都还在等着呢!” 张丽华说完,突然压低声音,道:“黎明郝也在,刚刚吃饭的时候,他还提起过你呢。” 安若欣闻言,脸色微变。 黎明郝是个富二代,大一就开始追安若欣,还多次公开表白,但都被安若欣拒绝了。 此时,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张丽华突然提起他,绝对不安好心。 本来还以为张丽华好一点,没想到这几年不见,也变成了这样高就低踩的人。 第018章 这个废物不配跟你在一起 畅唱ktv。 a116房。 一群年轻男女正在尽情享受休闲的时光,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还有些在聊着八卦人生。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四年的聚会,哪一次不是安若欣最活跃?没想到一转眼,今年的聚会连电话都不敢接,真是让人唏嘘。” “这不很正常吗?她那老公,我当初第一次看到就觉得不靠谱,十足的纨绔样,没想到真逃不过我这双慧眼。” “三年败光二十七个亿,嫁了这么一个半脑的老公,换作我,也没脸再见人啊!” “老公不行,她自己也是个废物,要是换了我,怎么也不会让我老公败掉那么多钱。” “我也觉得她就是个熟鸭子,没点脑,有那么多家产,也不懂搞个三两千万出来,有三两千万,老公不行,自己还不是一样过得逍遥自在?” “不是我背后说她坏话,她除了会扮骚,还会啥?” …… 女人的嘴,一说起事来就停不下。 你一句,我一句,俨然把安若欣和白卓说成了个笑话。 正聊得开心,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只见,胡佩佩和张丽华一人挽着安若欣的左手,一人挽着她的右手。 而身后,白卓默默地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她还敢来?” “她怎么还有脸过来?就不怕人笑话吗?” “嘘,小声点,都是同学,人家不怕臊,咱可不能丢了自己的脸。”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安若欣也愣了一下。 原来堆积的笑容,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起来。 以前看到自己,个个都恨不得马上贴到自己身上。 现在,一个个却像看到陌生人一样。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突然,一个全身名牌的男子站起身,大声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安若欣大美女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来,拥抱一下。” 说着,他从过道走出,张开双手,向安若欣走去。 安若欣脸色微变,不喜道:“黎明郝,你发什么神经?” “哎哟哟,您这说的什么话,老同学见面热情一点,有错吗?有错吗?大伙说说,有错吗?” “行了,别恶心人。” 安若欣推开黎明郝,从旁边走过。 黎明郝耸了耸肩,回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安若欣的背影。 “啧啧,这娘们劲儿还是这么足啊!”他暗暗咽了咽口水。 突然,他手一横,拦住了准备跟上安若欣的白卓。 “这是同学聚会,无关人等恕不欢迎。”黎明郝态度极度嚣张。 白卓面无表情。 这个家伙他认识,据说以前也追过安若欣。 看这架势,是想找不痛快啊! 对于欠揍的狗,白卓从不介意赏他两脚。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准备出手。 这时,又一女的站起身。 “黎明郝,过分了哈,那是安若欣的老公,你难道忘记了?” 白卓闻声看去,只见那女的浓妆艳抹,一身露肩青色礼服裙极尽婀娜。 “黄雨婷?”白卓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这黄雨婷是安若欣的舍友,之前见白卓有钱,偷偷引诱过白卓,不过白卓眼光高,觉得她太庸俗,没理她。 若是别人开口说这话,白卓可能会认为她是好心的,但是,黄雨婷说这个话,就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安若欣的老公?他?你别逗我了吧!安若欣的老公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怎么可能像这样穿得跟个乞丐一样?”黎明郝故意夸张的叫道。 白卓依然默不作声。 他的心里在想,是一拳打废这煞笔呢?还是多揍几拳听听猪叫? “别闹,他真是安若欣老公,只不过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才会让你一下子看不出来。”黄雨婷解释道。 “是吗?我瞧瞧,张嘴,嗯,这脸蛋,是有那么一点点像……我靠,不是吧,兄die,你真是若欣她老公?”黎明郝一副见鬼的夸张表情。 白卓心想,这家伙不去拍电视演汉奸,真是浪费了。 “没错,我是!”他面带微笑看着黎明郝。 话刚出口,就见黎明郝眨了眨眼。 “哈哈哈,白痴,你也太实诚了吧?实话告诉你,劳资一直把你当狗耍,从你进门开始,劳资就知道是你这个废物!” “是吗?那你知道你会变成一坨屎吗?”白卓也笑着问道。 反应过来的安若欣看到白卓打算出手,急忙阻止道:“等等,白卓。” 说着,她小跑回白卓的身边,拉着他的手。 “别给我惹事。”安若欣低声道。 白卓之前揍那群混混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安若欣虽然觉得黎明郝可恶,却不想白卓真的伤害了他。 白卓嘴角抽了抽。 “我们男人的事,你别插手。”白卓回道。 “狗屁男人的事,我说了不许你动,你就不许动。”安若欣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出手太狠,万一把黎明郝打残了,回头又得惹出一堆事情来。 白卓不清楚黎明郝的底细,但是安若欣清楚。 别看黎明郝总是一副脑进水的样子,他爸却不是一般人,在云都也算个有身份的人。 白卓耸了耸肩。 好吧,给你个面子。 “你想怎么样?有什么话明着说,我夫妇俩哪里得罪你了?要处处跟我们过不去?”安若欣盯着黎明郝,寒声问道。 “若欣,你的眼神好可怕。”黎明郝突然声音一柔,说道。 “我在问你话呢,有什么话,当着班上同学的面说清楚。”安若欣逼问道。 她之所以进来,就是念着同学情谊,可是,无论是黎明郝,还是别的同学,都透着一股怪气,让她非常不舒服。 “你真想听吗?”黎明郝温声问道。 “说!” “好,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大声告诉你:安若欣,我爱你,这个废物,他不配跟你在一起!” “你疯了?瞎说什么?” “瞎说?不,我没有!全班同学都知道,谁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黎明郝情绪非常激动。 在场的人听了,面面相觑。 “晕死,黎明郝这家伙真能恶心人,这个时候说这个话,不是摆明让人难堪吗?” “我去,竟然当众表白人妻,还是当着人家老公的面,黎明郝这招有点狠啊!” “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那个废物可能要拼命了。” “你不知道吧,黎明郝已经是跆拳道黑带九段的高手,那废物不动手还好,一动手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跆拳道黑带九段?这么厉害?我明白了,黎明郝这是要报四年前的夺妻之狠啊!” “这还用说?以前那个废物有钱,黎明郝不敢惹他,现在他一无所有,黎明郝自然要狠狠地踩他一脚。” …… 众人议论纷纷。 此时,白卓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当着自己的面表白自己的老婆,这是当他白卓不存在啊! “若欣,你先走开。”白卓抓住安若欣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边。 “等等,不要激动,白卓,听我说,冷静一点。”安若欣试图安抚白卓的情绪。 “冷静?我很冷静!” 白卓笑了,笑得有些可怕。 有些东西,他可以忍。但是有些东西,却不能忍。 “不,你听我说。” 安若欣有些害怕,她从白卓身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话一出口,黎明郝就笑着道:“若欣,你放心,我不会打死这个窝囊废,最多把他打残废。等他残废以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以后,你就跟着我,吃不愁,穿不愁,还不用处处受人脸色。” “你闭嘴!”安若欣气极而怒。 “若欣,我真的爱你……你放心,虽然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娶你,但是,我还是会养你一辈子。” 安若欣刚想再骂他什么,就见白卓突然上前一步。 第019章 这家伙是个贱骨头 黎明郝看到白卓想动手,心里不禁冷笑。 “看劳资把你打成狗!” 黎明郝飞起右腿,一脚踹向白卓的脸。 众人齐惊。 出手真狠! 跆拳道本就擅长踢腿,而脸又是比较脆弱的地方,这一脚踢中,白卓鼻梁骨都得断。 白卓看对方腿劲十足,眉头微微一皱。 南拳北腿,他都比较熟悉,可这一脚,却让他有些陌生。 不过,他并无畏惧。 一力破万法。 白卓对准黎明郝的脚底一拳打去,使用的是当初指点李小龙创作的截拳。。 截拳,讲究的是将全身力气集中在一个点上,并用无限短的时间击出,从而达到最大的破坏力。 作为截拳的鼻祖,集三千年中华武术的大成者,白卓的一拳之力,能碎石断骨。 不过,刚刚这一拳,他没有出全力,因为一拳打退黎明郝有点太便宜他了。 黎明郝没想到白卓随意的一拳,竟然打得他腿骨生疼,不禁脸色微变。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右腿刚收,左腿对着白卓的腰又横扫了出去。 嘭! 白卓勾起一拳,对准小腿骨击去。 “啊!” 黎明郝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跪下!”白卓突然怒吼,往前踏出一步。 黎明郝大惊,顾不得腿疼,一拳击向白卓的头。 咔嚓! 白卓双手交错,直接将黎明郝的左手扭脱臼。 黎明郝惨叫,本能伸出右手。 又是咔嚓一声,白卓将其右手也折脱臼,整条胳膊严重变形。 一声惨叫响彻包间。 听到黎明郝杀猪般的惨叫,所有人都吓白了脸。 “跪下!”白卓步步逼近。 双手脱臼,左腿骨断,黎明郝已经吓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在他眼中,白卓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 听到白卓的声音,他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我爸是黎融安,他不会放过你的。”黎明郝边后退,边抛出最后一根稻草。 话刚出口,白卓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给我跪下!” 白卓一把抓起黎明郝,压在地上。 “够了,白卓。”安若欣拉着白卓的胳膊,劝说道。 她已经猜到会有这个结果。 秦黑十几个人都不够白卓打,黎明郝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白卓无动于衷。 他单手一捏黎明郝的脸。 “你还爱我老婆吗?”白卓冷言看着黎明郝。 黎明郝一咬牙,脸现疯狂。 “爱!” 啪! 白卓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黎明郝的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可是,他依然在笑。 “还爱吗?”白卓冷眼问道。 “爱!” 啪! “还爱吗?” “爱!” 这次,轮到白卓笑了。 “非常好,是个贱骨头,值得我陪你玩玩!” 说完,白卓一把将其推倒在地。 又见他双掌齐出,对准黎明郝身上的穴位不断拍打起来。 房间里的其他人不知道白卓要做什么,怕闹出什么事,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白卓突然拍了拍手,站起身。 “如果你有骨气,三天内不要跪在我面前。” 白卓淡淡说了一声,转身面向一脸着急的安若欣。 “你……对他做了什么?”安若欣满眼疑惑的看着白卓。 白卓笑笑,不说话。 “走吧!一贫毁所有,什么同学情都是假的,你念她们,她们未必念你。”白卓帮她捋了捋发丝,说道。 安若欣抿着性感红唇,不语。 白卓伸出手,拉着她。 “人与人相交,贵在真诚,连说个话都含沙射影,这样的同学,不要又何妨?她们目光短浅,以为你安若欣嫁了个废物,却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天她们发现你还是过得比她们好,难免不会又腆着脸接近你,难道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白卓的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羞红了脸。 安若欣见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这份同学情谊算是到头了。 她“嗯”了一声,道:“把他的手接好,我们走。” 她指的是黎明郝。 白卓摇了摇头,道:“这家伙是个贱骨头,不会因为你帮他求情,就感恩你。既然如此,我何必去帮他?反正死不了,管他呢!” 说着,白卓强搂着安若欣出了包厢。 由于白卓的全部家产都被冻结,包括房子和车,所以两人只能住在安若欣后来用嫁妆买的一栋二手别墅。 因为ktv的事,本来就心烦的安若欣闷闷不乐。 回到房间的她,反手就要去关门。 突然,一只手按在门上,挡住了她。 “你干嘛?”安若欣没好气的问道。 “睡觉啊!怎么了?”换了一身睡衣的白卓一脸茫然。 “你的窝在一楼,来我房间做什么?”同样换了件粉色睡裙的安若欣瞪着眼问道。 白卓扭头看向一楼客厅西南角那张躺椅,忍不住苦笑。 确实像个窝! “我们分房也睡了有段时间,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你看……” “没什么看,当初我们说好的,我让你住进来,但前提是你只能睡客厅。” “你说我堂堂一个男人,睡在客厅,像样吗?” “我觉得挺好,挺适合你。” “……” 啪! 安若欣关上了门。 虽然,今天白卓让她有了太多的惊喜,但是,她心中的芥蒂并未消。 白卓曾经有钱时赌气说,出去找小姐也不会再碰她。 现在落魄了,没钱找小姐了,就想碰她? 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门都没有! 白卓无奈,只好退回一楼。 头枕着胳膊睡在躺椅上,白卓思绪百转。 突然,他想起老黑头的孙女小缨缨。 上一次重生,他的身边也有个小女孩,眼睛也格外有神,只可惜…… 因为那段经历,他才对小缨缨另眼相看,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主动提出帮小缨缨治声带。 又躺了一会,他依然睡意全无。 没办法,白卓只好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报纸打发时间。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报纸右下角的广告上。 那是一条关于斗马场的广告。 先前,白卓之所以败得那么快,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他频繁前往斗马场。 正所谓十赌九输,白卓除了一开始赢过两次,后面都是逢赌必输,不管选择哪匹马,最后都输得一塌糊涂。 此时再看相关的广告宣传,白卓突然又萌生赚回来的心思。 赌徒的心理,就是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想赢回来。 不同的是,以前的白卓凭运气,而现在的他想凭实力。 赌马他不会,只会训马和说马语。 还有,他相信:“人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爬起。” 斗马场赢了他三个亿,以前没能耐也就罢了,现在有能力,何不试着把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心里打定主意,白卓用报纸盖住头,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九点多钟。 市人民医院。 “白先生,这边请。”一个身穿包臀青色短裙的高挑美女走前面带路。 白卓紧跟其后。 医院的病人很多,作为知名专家,钟严誉的病人更是多得挤满了过道。 “让一让,让一让。”高挑美女边叫,边往门口挤。 突然,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先来后到,不懂吗?人家都排队,凭什么你们可以走捷径?”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 “这位大姐,我们不是来看病的,麻烦让一让。” “不看病?骗谁呢?不看病谁那么无聊跑来这里浪费世间?” “真的,我们是钟医生叫来的,不会影响你们看病。” 话一出口,顿时有人逼问她,道:“我们也是钟医生叫来的,谁给我们让过路?” 美女没辙,只好拿出手机,准备给钟严誉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人惊呼,道:“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第020章 我的时间很宝贵 白卓寻声望去。 只见倒在地上的是个中年男子,年约四十,身穿一套有些破旧却依然能看出质地不错的西装。 别人看病,大多有亲友陪同,而那男子却独自一人。 晕倒本是平常事,在医院这种地方,就更加常见。 但是,看向他的白卓却微微蹙了蹙眉。 “此人命不久矣!”白卓在心中给他下了个结论。 这时,门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位老医生,正是钟严誉。 钟严誉听到惊叫声才小跑出来。 “让一下。” 钟严誉挤到那个中年男子的身边。 又见他蹲下身子,翻了翻男子的眼皮,然后听了听心跳。 “没事,只是血糖过低引起的晕厥,把他扶进去吊瓶葡萄糖水就没事了。”钟严誉对着助手说道。 当然,这个话也有消除恐慌的意思,所以,声音并不小,其他人也都听得到。 “原来只是血糖低啊?好吓人,身体还抽搐,我以为是什么大病呢!” “我怎么感觉不像低血糖?你看他的腿,都扭转过来了,低血糖不应该出现这种症状吧?” “人家钟医生都说是,你瞎猜什么?难道你比人家懂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白卓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明显的错误,钟严誉这个老医生也会犯,不过,他并不准备做些什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什么都管,他这辈子恐怕很难活到五十岁就累死了,毕竟,他懂得太多。 助手将中年男子往诊室里扶,钟严誉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白卓身边的短裙美女叫了一声:“舅舅。” 钟严誉闻声,回头。 “白先生,您来了。”钟严誉激动的走上前来。 自从昨天被白卓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整晚都不见如何疼痛,让他着实睡了个久违的好觉。 白卓回以微笑。 “舅舅,人我给您送到了,是不是要奖励点什么给我呢?”高挑美女挽着钟严誉的胳膊,撒娇道。 钟严誉宠溺的敲了敲她脑袋,“都这么大个姑娘了,还整天要奖励,羞不羞?” “嘻嘻,不羞不羞。”公孙婷婷笑脸如花。 “好了,放开我,别被人家看了笑话。” 说着,钟严誉拉开公孙婷婷的手,面向白卓道:“白先生,里面请。” 白卓“嗯”了一声,也不客气,大步往门口走。 周围的人见此,又不干了。 都是挂了号的,凭什么他能插队,我们却要在这里等? “钟医生,我们从六点多钟就等到现在,您不能因为他关系特殊,就给他开小门,这对我们不公平。” “是啊,都是交了钱的,凭什么他后来先看,难道他脸上贴金吗?” “就算脸上贴金,也要按规矩来吧?医院什么时候变成银行了,还开通vip通道?” “你要给他进去,我马上投诉到上面去。”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情绪越大。 钟严誉满脸尴尬。 原来只想着不影响工作,却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关键是,这个事还不好解释。 白卓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他开口道:“我不是来看病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众人情绪更大。 “不是看病,难道你是来吃饭的吗?” “医院不是你家,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有点关系,就可以随便插队!” “不是看病?你该不会说,你是来给我们治病的吧?笑话,插队就是插队,还找这种经不起推敲的理由,你不觉得丢人吗?” “治病?他会治病?他要会治病,老子就能怀孕。” 白卓脸色如常。 “我确实是来治病的。”他淡淡说道。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白卓不为所动。 世人大多局限于自己的眼界,他早就已经习惯。 “白先生,要不……我们另外约个时间?”钟严誉有些为难。 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誉,他可不想毁于一旦。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如果不看,我们的约定只好取消了。”白卓面无表情道。 如果不是安若欣开口,他根本不会答应给钟严誉看病。 现在这么远过来,钟严誉竟然要改时间,难道他白卓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所以,他的心里已经有些不满。 “这个……”钟严誉左右为难。 “如果你怕他们还说什么,我可以在这里给你治疗。” 钟严誉一听,脸色微红。 自己是全国有名的专家医生,却要依靠别人来给自己看病,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所以,他犹豫了。 白卓活了几千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一点。 一看钟严誉的反应,就猜到他心里的顾虑。 不过,他也不催促。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脸上表情渐渐有些变化。 怎么听意思,这个年轻人真要给钟医生治病? 可是,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比钟医生厉害? 当然,也有人想到,可能是术业有专攻的缘故。 终于,钟严誉咬了咬牙,决定道:“我们进去,把门打开,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随时进去看。我钟严誉一生把病人当亲人,不为钱权所左右,坐得端行得正。” 说完,他大步走回诊室。 白卓紧跟在后。 钟严誉的手臂关节常年疼痛,是因为里面积聚了许多毒素,影响了关节的生长和自我修复,长期以往,就会逐渐发生病变,以致坏死。 白卓要用的治疗办法,是以针灸的方式,促进毒素排出,恢复关节骨髓的自我修复能力。 “白先生,您的工具……”钟严誉看到白卓两手空空,不禁好奇。 “你们这里有针灸用的银针吧?”白卓问道。 “有。”钟严誉说着,从柜架取下一个金属盒。 “我们现在开始吧,时间长了影响不好。”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可能有点疼痛,忍忍就没事了。另外,在半个小时内,你的左臂将无法活动,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 白卓抽出一根银针,以食指中指夹住。 嘶! 银针入骨,钟严誉痛得倒吸口凉气。 确实疼! 门口的病人及家属见此,个个目瞪口呆。 原来,他真是来治病的。 而且,还是来给医院的专家医生看病。 不过,震撼归震撼,作为医生,在上班时间不工作,影响了病人的治疗,还是让很多人不满。 这不,投诉很快就被送到了信访科的办公室。 信访科的科长叫胡长书,身材有些胖,一脸圆滑相。 接到投诉的他,先是一怔,随后大喜。 “钟严誉啊钟严誉,你也有今天?!看我怎样扳倒你!” 胡长书笑容满面,拿起患者家属的投诉书,前往院长冯玉山的办公室。 …… 诊室。 转眼过了十五分钟,治疗进入第二阶段。 正当白卓准备刺入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钟严誉的助手冯卫树从白色幕布后面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钟医生,不好了,有个病人吊了葡萄糖后全身发黑,呕吐不止。”冯卫树着急道。 钟严誉一听,猛然坐直身子。 “呕吐不止?问问他是不是对药物过敏。”钟严誉紧张道。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 “等等。” 白卓伸手阻止他。 “白先生,我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很快回来。”钟严誉解释道。 “你觉得他是什么病?”白卓突然问道。 钟严誉愣了愣,答道:“血糖偏低。” “那你不用过去了。”白卓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你治不了他,去了等于白去。” “此话怎讲?” “你连他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去了不是白去?”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难道,您认为他的病不是血糖偏低?不可能,我从医三十多年,对于他的病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这方面,谁都不敢说比我强。” 钟严誉语气颇为自傲。 第021章 没兴趣 “对啊,我舅舅行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低血糖都看错?”公孙婷婷在边上也附和道。 “他不是看错,而是看漏。”白卓解释道。 “看漏?什么意思?”公孙婷婷一脸迷茫。 白卓把目光从公孙婷婷精致的脸上收回,没说下去。 有些话,点到就行。 钟严誉闻言,眉头一皱,目露思索。 “我去看看。” 他话一说完,不顾白卓劝阻,走向围布后面。 如果换了别人,说他误诊,钟严誉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但是,说这话的是白卓。 几分钟后,他再次走了出来。 “白先生,您说得没错,低血糖只是表象,导致他身体如此差的,确实别有原因,但是,我认真检查了一番,却没找出原因,不知您是否可以指点一下?”钟严誉陈恳道。 他的话一出,门口那些人再次沸腾了起来。 没有人怀疑钟严誉的医术,作为国内数得上名的老中医,他的医术在云都乃至全国都是有名的。 可是,这样的名医,却要去请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态度还如此诚恳,让人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时,白卓不慌不忙站起身。 “他的病根在心,你救不了他,我也救不了他,如果我看得没错,他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不远。”白卓没有刻意压制声音。 整个房间都能听到他的话。 包括床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头微微后仰,看着天花板的双眼有些呆滞。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入。 “一派胡言,医者须经历望闻问切几个最基本的步骤,你只是看,何敢断人生死?” 话落,两个身材微胖的男子挤过人群,出现在白卓的身前。 白卓不认识他们,但是钟严誉认识。 左边眼睛有点小,时常带着笑容的,叫胡长书,人称笑面虎,为人不太正派。 而右边国字脸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叫冯玉山,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 钟严誉脸色微微一变,暗想:“他们怎么来了?只是耽搁半个小时看病,不至于惊动到冯玉山啊!” 因为他和一般的医生不同,作为医院的专家级医生,他的自由度很大,是否就诊,何时就诊,都可以由他自己来定。 白卓看向胡长书,淡淡道:“婴儿吃东西,需要母亲嚼碎才能吞食,但并不意味着,人一辈子吃东西都要等母亲嚼碎才能吞食。所谓的望闻问切,就像小孩依靠临摹来写字一样,只是初级阶段的一个过程。” 胡长书一听,不屑道:“老夫七岁开始随父学医,19岁毕业于燕京医学院,20岁拜在国内最负盛名的江海兰老师门下。如今,老夫已经51,看过的病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就凭你,也配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说完,他转向钟严誉,道:“老钟啊,我们知道你治手心切,但是,这个事你做得不合适。你要找人治病,我们并不反对,但也不能饥不择食啊!今天的事,已经有患者家属投诉到院长这里,而且,电视台也来电话,说要采访,你看看这个事怎么交代吧!” 钟严誉一听,眼皮跳了跳。 没等他开口,白卓先一步道:“活得老,并不等于懂得多。配与不配,你还没资格评论。” “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放眼整个云都,还没人敢在老夫面前说这个话。也好,就让老夫来称称你这小屁孩有几斤几两。”胡长书冷言道。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钟严誉一眼。 区区一个白卓,还不至于让他放下身份,他要对付的,是钟严誉。 名医求医,这个新闻不够火爆。 名医不理会患者、先急于求医,还是没能将钟严誉推到口诛笔伐的浪尖。 可若再给他加一条向江湖术士求医呢? 胡长书暗暗心喜。 为了给自己儿子谋到钟严誉的位置,他做了大量工作,可是始终不能如意。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浪费? 为此,他不惜找上电视台,还惊动院长冯玉山。 顿了顿,胡长书接着道:“东西好不好吃,过嘴才知道。医生有没有能耐,看过病才知道。刚好,因为钟医生的问题,导致外面的病人耽搁了治疗,你我不妨比一比,你只看,我按部就班,看看谁能把病人的病情分析出来。” 门口的患者和家属听他一说,马上举双手赞成。 谁知道白卓耸了耸肩,只说了一句:“没兴趣。” 胡长书表情一僵,忍不住想骂娘。 老子一拳打过去,你不反击也就罢了,至少要挡一下啊! 刚刚还牛逼哄哄,这么快就怂了,让老子还怎么把戏演下去? “你是没兴趣?还是没能力?老夫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蛊惑了我们钟医生,是不是?”胡长书逼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白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胡长书听他一说,表面恨得牙痒痒,暗地里却乐得不行。 不反驳就是承认。 现在只等记者来,到时候借题发挥,大事可期。 就在这时,无意中看向他的钟严誉突然捕捉到他脸部的一丝异样,心扑通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对于胡长书背后的一些举动,其实他是有听到风声的,只是不想去理会。 结合刚刚胡长书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居心叵测啊! 他悄悄靠近白卓,低声道:“白先生,这个事关系到我的声誉,可能要麻烦一下您了。” 白卓不明原因,不解道:“什么声誉?跟声誉有什么关系?” “此事一言难尽,只要您帮我这个忙,回头我必重酬。” 白卓听他说得凝重,想了想,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既然你有诚意,那我就帮你一把。” 就在这时,几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簇拥一个卷发美女来到门口。 …… 一间光线不太亮的办公室。 柳双星坐在茶桌边,脸色阴沉,与平时出现在公众面前时的儒雅截然不同。 身侧,他的儿子柳林轩垂手而立。 而对面,还坐着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鹰脸男子。 “老三,帮我把他赶出云都。”柳双星将一张照片推到鹰脸男子的身前。 “柳总,这小子什么来头,还劳烦您亲自出手?”鹰脸男子拿起照片看了看,不解道。 “一个败家子。” “败家子?” 鹰脸男子晃了晃脑袋,将照片收回口袋。 “他的妻子在清田街有家店,你找人去把它砸了,先断其经济,后毁其脸面,再动其筋骨,我要让他三生三世都后悔得罪我柳家。”柳双星双目寒光闪烁。 到了他这个地位,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白卓赏肉的事,被人上传到了网上,令他颜面扫地。仅一个晚上,就被传得红红火火。 “柳总,您放心,我会让人办得妥妥当当。对了,如果要让他丢脸,可能需要您打点一下关系……” “没事,随便弄,在云都,只要不出人命,其他事都是小事。”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鹰脸男子说完,笑得有些渗人。 这时,柳林轩拿出一个箱子,放在鹰脸男子的面前。 “这里是三百万,你拿去用,这个事要做得隐蔽一些,不要让人怀疑到我柳家。回头,你可以这样做……” 柳林轩将早已想好的计谋一一说了出来。 鹰脸男子越听表情越精彩,连连点头。 几分钟后,鹰脸男子带着钱高高兴兴离开。 第022章 一张药方引起的轰动 市人民医院。 身穿正装制服、卷发长腿、体姿婀娜的美女记者夏倩手持话筒,正对着镜头直播。 “……据市民爆料,有云都内科神医之称的钟严誉钟医生近日受江湖术士蒙骗,将术士带回医院对自己的手臂进行针灸治疗,占用上班时间,不顾病重患者的治疗,影响非常恶劣……” “为揭穿术士丑陋面目,院长冯玉山及另一位名医胡长书亲自到达现场……” “胡医生与白姓术士约定各自对十名患者进行诊断,誓要让白姓术士露出狐狸尾巴。在此,电视台记者夏倩温馨提示广大市民,求医问药须谨慎,不能轻信一些江湖术士……” “我们看到,胡医生已经开始对第一个病人进行忘闻问切,态度谨慎,诊断入微,不愧为名医。” 镜头转向白卓。 “白姓术士这边……咦,他在做什么?连病情都没了解清楚,就直接进行针灸吗?患者家属似乎有些意见,不愿意配合……” “在钟严誉钟医生的游说下,患者家属似乎同意进行针灸,但是,没了解病情,就直接以银针治病,真的合适吗?又真的能治好病吗?” “所谓医者父母心,钟严誉钟医生助纣为虐,是否是医德丧失的一个表现?” “下面,让我们也听听患者家属们怎么说。” 夏倩往左边小步挪动身子,来到一个中年大叔的身侧。 “大叔,您好,您觉得哪边会赢呢?”夏倩面带微笑,将话筒递到中年大叔面前。 “那还用说,绝对是身穿白大褂那个医生了。”大叔不假思索道。 “您的亲人看病,是更愿意相信医生,还是相信江湖术士呢?” “当然是医生,你看那个青年,病人到了面前,不闻不问,直接用针扎,哪有这样做的?我虽然不懂看病,却也知道看病要通过望闻问切才能正确诊断,哪有他这样胡搞的?”中年大叔直摇头。 “就是就是,我觉得已经没必要进行下去了。病人不是动物,不应该用来作为比试的对象,美女您觉得是不是?”旁边的大妈抢镜头道。 夏倩闻言,嫣然一笑。 另一边,钟严誉也不禁在心里打鼓。 “这年轻人本事是有一点,就是太鲁莽了。不了解病情,直接下针,是医者的大患,搞不好要出事的。” 正想着,白卓已经拔下银针。 又见他拿过一支钢笔,在病例上写下一行小字:生姜切片含服,一日三次,两日可康复。多喝开水,忌生鲜。 钟严誉凑近一看,眼神微变。 “好漂亮的字!”钟严誉忍不住赞美。 公孙婷婷也好奇白卓的药方,一看,同样失声道:“哇,好好看。” 她的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看?什么鬼?写个药方还好看?他在画符吗?”一个病人家属嘀咕道。 “你们不要拉着我,我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之前被采访的大叔说着,掂着啤酒肚就向白卓走来。 “好看……让我看看啥这么好……卧槽!!!” 大叔惊叫出声,眼睛都直了。 别看他样子有些呆呆木木,在书法方面却颇有些造诣,是云都书法协会的副会长。 所谓外人看热闹,内人看门道。 钟严誉和公孙婷婷只是凭第一印象觉得好看,而大叔姜汉龙却一眼看出白卓行书的高超。 众人听到他夸张的叫声,更加好奇。 那张纸上到底是什么?怎么个个都一惊一乍? 不就是一张药方吗?还能画出花来? 就连美女记者夏倩都好奇得睁大了眼睛。 她正准备走过去看看,就见抢镜头的大妈一马当先走出,大摇大摆向白卓走来。 “老娘看看你们在作什么妖!” 大妈说着,凑到那张纸前。 突然,她眼睛猛然一睁,不自觉用手揉了揉。 “老姜,眼镜借我用用。”她一反大大咧咧的性子,神情凝重道。 “孩子她妈,像不?”大叔姜汉龙小心翼翼的问道。 “甭吵!” 大妈整张脸快贴到了纸上。 过了两秒。 大叔姜汉龙推了推她肩膀,又问:“像不像?” 大妈一动不动。 “你倒是说句话啊!”姜汉龙又推了推大妈。 突然,大妈一扭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你就不能给老娘消停一下吗?!!老娘还没看清楚,你说像不像?像你大爷!!!” 大妈怒吼了一声,再次把脸贴回纸上。 诊室的人见此,面面相觑。 这只母老虎,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所有人都待不住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纷纷围了过来。 院长冯玉山想看,又放不下身份,心里痒得像无数蚂蚁在爬。 “就一张药方,怎么个个都像见了宝贝一样?”冯玉山暗暗嘀咕。 那些人围是围过来了,奈何纸被大姐占着不放,急得团团转。 “嘿,大姐,上面写了什么,给我们看看呗。”有人壮着胆,用手指戳了戳大妈的背部。 当然,他不敢太用力。毕竟,自己那身子骨也没比大叔壮多少。 “别催,马上就好!”大妈不耐烦道。 那男子闻声,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过了半分钟,大妈还是没有动静。 这次,周围的人开始也不耐烦起来。 “有没有你这样的?又不是你的东西,霸占着不给别人看,像样吗?” “就是,做人也太蛮横无理了吧?” “不就几个字吗?还能看出钱来?小题大做!哼,不给我看,我还不想看呢。” “对,大家都不看,让她看个够!抱回家不吃饭不睡觉看个够。” “你这么喜欢看,为什么不让小帅哥给你扎几针,扎完你就可以看自己的了。”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心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而大妈依然我行我素。 老娘先拿到的,还没看完,谁敢抢,老娘跟他拼命! 不过,皇帝不急,不意味着太监也不急。 这不,大叔挡在大妈身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那叫一个不安。 自己家的婆娘,自己清楚深浅。 好不容易发现一副好字,没琢磨透,别人是别想拿走。 可是,这就有个问题了。 万一有人动起手来,自己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从道理上说,不应该帮,可从情感上说,不帮不行啊!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 “咦,好了!我竟然好了!”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是刚刚被白卓扎针的病人。 “兄弟,你不是托吧?这么快就见效果?”有人怀疑。 “你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我感觉现在翻两个跟斗都不成问题。”男子回答道。 那家伙也是个活宝,说翻跟斗,就准备翻跟斗。 吓得他妻子急忙拉住他。 “你神经病啊,刚好一点就折腾。” “嘿嘿,没事,我真没事。压在身体一个月的石头,好像突然就卸掉了。” “头还晕吗?” “不晕,一点也不晕,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肩膀好像还有一点点僵硬,脸也有点热,其他没什么。” “哦,那我得问问那帅……不对,是神医,我得问问神医有没有影响。” 女子说着,急急忙忙走去问白卓。 周围的人见此,不禁有些动容。 一个老人拉着那个男子,瞅了又瞅。 “小伙子,是精神多了,之前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都不敢靠近你。” 男子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咧开嘴笑道:“谁说不是?医院去了七八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医生也都看了,就是不见好。别人见了都怕被传染,跑得远远的。没想到,这小神医拿针就这样扎了十几下,手脚都不肿了,人也精神了,真是难以置信!!” 第023章 厉害咯,我的哥 老人微微颔首。 “我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可这事却依然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刚刚还皮肉肿肿、病恹恹的一个人,怎么转眼就生龙活虎了呢?”他挠着稀疏的白发,百思不得其解。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无法理解。 有句话叫: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而现在对众人来说,就是亲眼见了,都不敢相信。 这时,又有一人叫道:“神医啊,真是神医啊,几针下来,整个人都舒服了。” 众人看去,发现另外一个病人也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 和之前那个男子相比,他的气色更好。 他的病只是长期压力太大,身体不堪负荷,从而导致右脑周期性头痛、胸口烦闷恶心,经白卓以银针疏导,气血脉络一通,自然就好了许多。 当然,要想根治,还需要调理一小段时间。 众人还没来得及问他情况,又有一人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 才这么一会功夫,不但治疗了五个人,而且个个情况都有极大的改观。 就连美女记者都蒙圈了。 来之前,她被领导交待,要想办法配合胡长书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报道,把情况弄得越糟糕越好。 可现在一看,哪里是什么江湖术士?分明就是个医术好到爆炸的神医啊! 她偷偷打量了几眼白卓,发现他美目俊秀,神态从容,眼神明亮而透着睿智,举止大方又不失谨慎。 从他身上,夏倩看到了一种同龄人身上所没有的魅力,竟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另一边,胡长书还在对第一个病人进行把脉。 当他写完病历,交到病人手中时,脸上浮起了一抹骄傲的神色。 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而且,为了取胜,他特意把药往最便宜的开。时间短,花钱少,效果好,这样的药方谁看了都不会说什么。 突然,他听到白卓那边有些吵闹。 “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老夫叫嚣,真不知道你是缺了哪根筋!只看就能医病?老夫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胡长书在心里冷笑。 这时,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小陈,把下一个病人叫进来,再到对面去看看什么情况。”胡长书不慌不忙的交待身边的小医生。 “好嘞!!!”小医生欢快的应了一声,走出了诊室。 胡长书是他的领导,自己领导赢了,他自然跟着高兴。 虽然,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内。 小医生抬头挺胸,走到白卓这边的诊室门口。 “对付这么一个白痴,对胡主任来说易如反掌,我不能表现出一丝高兴,否则会让人笑话。” 心里想着,他把笑容憋了回去。 嗯,淡定从容才是我辈该有的气度! 他背着双手,不慌不忙的走进诊室。 大妈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里还喃喃道:“像,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入木三分啊!当今世上,论王羲之的字,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望其项背!” 大叔听到她的话,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突然,从身后悠悠传来小医生的声音:“像?什么像?我看看。” 大叔回头一看,是个医生,也不好推辞,就把手中的纸递给了他。 小医生随意一瞥,上面写着:生姜切片含服,一日三次,两日可康复。多喝开水,忌生鲜。 “这是……药方?”小医生问道。 “是啊。”大叔回答道。 “嗯,字写得还马马虎虎,方子开得不咋滴,都什么年代了,还开这种含生姜的……”小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只见,大叔大妈看着他,跟看白痴一样。 字还马马虎虎? 这她娘的叫马马虎虎? 老娘都不忍心鄙视你! 大妈一把夺过药方,转身就走。 听你说话,老娘就想一巴掌拍死你! 小医生一脸懵逼。 咋的了? 咱也没说啥啊! 他挠了挠脑袋,往另外一堆人走。 “大哥,现在这边什么情况了?”小医生扯了扯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问道。 “还没完。”中年男子随意的答道。 确实还没完,十个病人只治好了五个,还有五个。 小医生一听,以为他说的是一个都没好,嘴角不经意微微扬起,又被他强行收敛了起来。 “嗯,不是我说,就这种江湖术士,也就骗骗一些愚昧的老百姓,他能看什么病?他要能看病,猪都能上树了。”小医生讥讽道。 中年男子闻言,看向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没开口。 小医生看他没把话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不觉有些尴尬。 “没礼貌,真没礼貌!”小医生在心里把中年男子鄙视了一番。 不过,想得到的消息已经得到,他也必要跟一个“没素质”的人计较。 不一会儿,回到胡长书身边的他,陪着笑脸高兴的汇报:“主任,那边一个病人都没看完。” 胡长书一听,不禁莞尔。 “很正常,在意料之中。”胡长书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帮病人写病历。 只凭看就能治病?劳资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 “不过,小子,你倒是帮了我个大忙,没有你这样的白痴,我的计划也完成不了。”胡长书在心里偷着乐。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卓和钟严誉在公众面前名誉扫地,而自己将名正言顺的把儿子扶到钟严誉的位置,并且在不久的提干中,自己将顺顺利利升任副院长。 人生,简直太美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过去了三十分钟。 “两百,一口价,卖不卖?”大妈拉着一位病人家属的手。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家属一脸不解。 “爱好,纯属爱好。”大妈笑嘻嘻回答。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就给你拿去吧!微信支付,行吧?” “行,现金也行,微信也行。”大妈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 拿到这张药方,她手中的药方就已经达到八张。 花了一千六,买了八张药方,周围人都觉得她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没错,白卓的字确实不错,但再好,它也是字,不能当饭吃。 对此,大叔大妈都表示呵呵。 白卓还在忙碌着。 同样忙碌的,还有钟严誉。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钟严誉拉着一位病人的手。 如果说一个两个是侥幸,还能说得过去,现在个个都如此,就让人太无法相信了。 除了其中一个病人,白卓把了脉,其他病人,全部都只看几眼,就直接施以银针。 多的十几针,少的四五针,历时不过三五分钟,竟然就能把病治好,而且还是非常明显的好转。 除了震撼,钟严誉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想到刚刚自己认为白卓鲁莽,他就禁不住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眼拙啊! 活了一辈子,没这么拙过。 想想都汗颜。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白卓开的药方,没有一样名贵药材,甚至大部分得在菜市场买,因为实在太普通,普通得人们都已经不把它们当药。 如果不是看到白卓针灸的神奇,钟严誉一定觉得他脑袋进水了。 哪有人开这样的药方? 可是现在,他只表示:咱也不懂,也不敢说啊! 确实,在白卓面前,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老中医。 看着那一个个明显好转的病人,公孙婷婷兴奋得不行。 要不是裙子太短,她都忍不住要跳起来。 “厉害咯,我的哥。”她偷偷看了看白卓。 怎么这么好看? 怎么越看越好看? 啊啊啊啊,咱的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要上架了 今天编辑说,明天要上架了。 这是到黑岩的第一本书,也不懂这些,没想到上架这么快,剧情都没展开,就埋了几根雷管。 编辑问卡点没,要弄个高chao来上架,增加订阅。 我靠,这东西咱不擅长啊! 前面的追读还不错,应该有不少小哥哥小姐姐在看,如果大家觉得还顺眼,就继续追下去呗,我会努力写出让大家喜欢的东西。 关于上架后的更新,我打算保底三章,在留稿三天的情况下,多写多更。 至于加更什么的,就看大家的支持和订阅情况。 说句无耻的话,咱也是为了钱才写小说,多人看,赚得多,我为什么不写多点? 咳咳,低俗了,淡定,淡定! 另外,感谢一下默默投票和投钻的小伙伴,是你们给了我最大的动力。 票票和钻啥的,咱最喜欢了。 没办法,生活中缺票又缺钻。 当然,也要感谢我的编辑大大,一直在推这本书,大家跟我一起爱他一下,哈哈!!! 多的话不多说了,后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咳咳……(第一次发表获奖感言,有点小紧张) 《我重生了八千年》要上架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62章 败家,实在是太败家了! 车上。 叶玲双手环胸。 美目紧闭。 但是,她的脑海无法平静,翻滚的全是白卓用车子撞废保时捷的场景。 “难怪被称为云都最大的败家子,确实挺败家的。为了耍酷,不惜花费三千万,这样的男人,谁嫁他谁倒霉。”叶玲自言自语。 “老板,你不觉得他刚刚那样子很帅吗?”胡静怡两眼冒星星。 突然,她表情一僵。 只见,叶玲正冷冷的看着她。 “明天安排一下,我要买进柳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叶玲突然话题一转,平静道。 “老板,柳氏企业股份正在下跌,此时买进,不是最佳的时候吧?” “你自己看吧,反正尽快帮我买进,如果价格合适,也可以加大购买。” “好的。” 胡静怡好奇,为什么叶玲在这个时候买进柳氏企业的股份,以往,她从不接触这些企业。 不过,她不敢问。 …… 大厅。 安若欣小心翼翼的帮白卓包扎手,边包扎边埋怨道:“三千多万,你脑子一热,说撞就撞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还有,你知道不知道那样开车很危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你做事就不能考虑一下后果吗?” “我告诉你——” “呃——” 白卓突然一把抱住她,并用嘴紧紧堵住了她的嘴。 安若欣本能的想要挣扎,奈何身娇体弱,如何能挡得住白卓? 两人本是夫妻,但是因为性格的问题,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亲密接触。 原因是,安若欣觉得白卓不自爱,在外面什么女人都碰,身体脏。 可是,身体毕竟年轻,该有的需求避免不了。 所以,在白卓近乎暴风雨般的攻击下,她失去了坚持三年的防线。 一夜忙碌。 白卓精疲力尽。 天刚亮。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身。 今天约了何子姗要去给她父亲看病,得早点给小缨缨熬汤过去。 安若欣睡得很香。 已经忘记有多久,没睡过这么香。 一觉到了十点多钟,电话响起,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来电话的是她父亲的第二个老婆,也就是她的二娘徐玉凤。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拉过一件睡衣,内衣也不穿,裹着就出了房间。 “白卓。”她轻轻唤了一声。 大厅没看到人。 她又到厨房看了看,还是没人。 “昨晚闹腾得那么厉害,这么早又跑哪去了?”她嘟喃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想到昨晚的事,她的脸色微红,双眼也浮现起了久违的幸福感。 突然,她发现桌子上压了一张纸条。 她拿起一看,是白卓留的。 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有事去一趟湛市,今天或者明天回来,勿念。厨房煮了点补品,你热一下喝掉,能补腰。” 安若欣脸色再次一红。 “混蛋,都学会耍流氓了!”她啐了一口。 不过,她还是依言,去了厨房。 当她看到纸条的时候,白卓已经在私人直升飞机上。 除了何子姗,胖子张山炮也在。 之所以把他带上,不是因为看病需要助手,而是因为,抖音平台一直在催白卓开直播。 短短的几天,白卓的抖音直播间粉丝已经从一千万,上升到了三千万,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抖音平台的幕后老板。 一个没开播就已经粉丝三千万的人,绝对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 所以,服务部马上联系张山炮,要他在今天之内让白卓进行直播。 于是,张山炮就来了。 “哥,又来了,您看。”张山炮把手机递给白卓。 白卓低头瞥了一眼,只见上面是一条信息。 “因您方不按约定履行直播义务,现在我公司对您方郑重提出警告,请务必在三个小时内完成直播,否则,我公司将对您的违约行为提出诉讼,届时您将需要为自己的违约行为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白卓一看,脸色有些难看。 “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在飞机上,也直播不了啊!”张山炮着急道。 虽然,他昨天从马场的盈利中分了两千万,但是,想到抖音动不动就是高额罚款,他看着心疼。 “你跟他说,我们今天有事,明天晚上直播吧!”白卓说道。 “哦。” 张山炮应了一声,给抖音服务部打电话。 在了解张山炮的意思后,通话员将连线转给了一位姓李的女经理。 两人简单的打招呼后,张山炮道:“李经理,这个事,您看能不能跟上面反映一下?” “这个事我没办法帮,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我们已经明确告知,自签约起每个月直播天数不得少于25天。当我平台有特殊安排时,您方必须按我方要求履行直播义务。”李经理一口回绝。 “可是,我们现在在飞机上,真的不方便。” “您也不可能飞三个小时吧?” “但是,下飞机后,我们还有些重要的事,短时间没办法直播。” “这就需要您自己去协调处理了,拿酬劳干活本来就是合理中的事,难道我说我这个月没空,我就不上班吗?” “您再通融通融吧,我们真的是抽不出时间。” “既然您坚持这么说,我给您连线合约部的姜经理。” 说完,电话直接转给了一个男人。 姜胜文,作为抖音合约部的经理,对于处理违约的问题,一向态度强硬。 张山炮话还没说清楚,他直接打断道:“没得谈,我们公司要的是签约人无条件的服从,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签约,签了约,就得按我们说的做。” 张山炮苦口婆心说了两分钟,对方不但没有通融的意思,反而还威胁了起来。 “不用再废话,一个小时违约金一百万,我们有最好的律师,不信就试试看。” 话刚说完,白卓抢过手机,冷冷道:“你在威胁我吗?” “我就威胁你,怎么了?”姜胜文冷笑道。 “可以,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等到我在你们平台有任何直播。” 啪! 白卓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脸色一片铁青。 张山炮也不知道怎么劝他,这个事,他也感觉很郁闷。 “需要我帮忙吗?”何子姗关心道。 白卓深吸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她,道:“我想跟公司解约,您能帮我安排个律师处理这个事吗?费用我来出。” 张山炮一听,惊叫道:“老大,您要跟他们解约?这不太好吧?按照合同规定,违约的话,我们需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也就是七千五百万。” “那又如何?”白卓问道,“我宁愿花钱甩掉这个累赘,也不愿被它束缚。你一会联系谢长江老板,就说我今天下午四点跟抖音平台解约,解约费7500万。明天晚上七点,在‘帅靓直播’开播,叫他利用舆论媒体引流,借解约的事宣传一波。另外,把抖音直播间粉丝量突破三千万跟他说一声。”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何子姗,道:“律师的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是解约的话,随时都可以。”何子姗说道。 “那就好,谢谢。”白卓微微一笑。 “哥,解约费的事要跟谢老板说吗?”张山炮问道。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他不明白白卓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说。我想看看他的为人如何,值不值得长久合作。”白卓故作神秘道。 “那行吧,我马上联系他。” 张山炮应了一声,马上给谢长江打了个电话。 谢长江听说白卓要跟抖音解约,安心留在“帅靓直播”,高兴得跳了起来。 关于抖音平台出现一个巨流量新星的事,已经在直播界传开了。几天时间,从三十多万粉丝涨到三千万,而且还没开播,甚至播主还没公开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事情在直播界闻所未闻。 就连娱乐明星的引流能力,也远远不如。 谢长江正为痛失先机,没签到白卓的音乐直播权而懊恼。 没想到,张山炮突然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放心,别说七千万,就是一亿七千万,我凑也要凑够数,麻烦您告知白先生,平台已经进入运营,随时可以直播。”谢长江激动道。 张山炮一听,高兴得快跳了起来。 这招高啊! 不但摆脱了抖音平台这个累赘,还不用花费一分钱。 由于开的是扩音,白卓也能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听到谢长江表态,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欣赏的神色。 “你转告谢老板,解约费不用他出,只要他帮忙垫付就行,等赚到钱了,再从我的分红中扣。”白卓开口道。 他其实要的只是谢长江的一个态度,而不是他的钱。 张山炮把他的话一转告,谢长江对白卓的好感度大增。 长得帅,又不贪心,这样的人才值得他谢长江这么帅的人相交。 可以说,这个电话通得双方都非常愉悦。 放下手机的张山炮对白卓佩服得五体投地。 “谁特么再说我哥是败家子,炮爷我一巴掌呼死他!!!”张山炮两眼冒星星。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电视屏幕出现了一则新闻。 播报的是身穿正装制服的美女记者夏倩。 “昨晚21点,在淳厚路星云酒吧门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的布加迪威龙,撞上一辆一千三百多万的保时捷,两车毁损严重。” “从镜头,我们可以看到,布加迪威龙前后都已经撞扁,而保时捷连轮子都掉了。” “车主已经离开现场,具体伤亡情况还在调查。据附近居民反应,布加迪威龙是一个叫白卓的送外卖小哥开的,而保时捷归属一个名叫‘金哥’的人。” “也有知情人透露,布加迪威龙是故意撞的保时捷。事情的起因是“金哥”骂那外卖小哥是穷比,于是发怒的外卖小哥调来几辆豪车,还花3200万买了一辆价值1500万的布加迪威龙,强行把保时捷撞残废了。” “事情的真相还有待调查,我们会持续跟踪事件的最新情况,并及时向观众们真实播报。” 张山炮缓缓转过头,看向白卓。 “淳厚路?哥,您不是住那附近吗?还同名同姓,不会这么巧吧?”张山炮睁大眼睛问道。 白卓看着他,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哥,这事是您干的?” “对啊,心情不爽,就把它撞了,怎么了?” “我靠!您真花了3200买一辆车,就为了撞爆一辆价值1300万的车?” “不然呢?” “靠!败家!!!太败家了!!!!靠靠靠,四千五百万啊!!!就因为不爽,撞成了两团废铁???”张山炮跳了起来,躁动的猛捶胸口。 痛心啊! 简直不把钱当钱。 太特么痛心了。 张山炮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这特么就不是一般的败家! 第063章 富婆啊,超级超级富婆 抖音公司。 合约部。 姜胜文端着一杯咖啡,屁股挨着办公桌,正在跟一个女下属聊天。 “就一个傻比,以为能拉几首曲子,就是明星了。还叫我通融,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需要给他通融吗?”姜胜文嗤笑道。 “就是,最讨厌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人家大明星开直播,都不敢这么摆谱,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女下属单手托着下巴,附和道。 另外一个男职员听到了,也嘲讽道:“最近我们平台流量火,他的直播间据说挂在首页,所以关注的特别多,可能他以为自己牛笔了,开始摆谱,真是笑死人。” “还是老大威武,一句话把他打回了原形。等着瞧吧,一会违约通知书发过去,他马上舔着脸来求饶。”女下属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 “那是,咱老大是什么人?这种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个男职工也跟着拍马屁。 姜胜文听了,非常受用。 “我敢保证,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打电话过来求饶,然后乖乖开直播,你们信不信?要不,我们打个赌,赌一顿火锅。”姜胜文笑着说道。 “哈哈哈,老大,您好坏,又想骗我们请您吃火锅。您的判断从来就没错过,我不赌。”女下属娇笑道。 “我也不赌,都是砧板上钉钉子的事。”男职工附和。 姜胜文的脸上笑容更胜。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只是个不自量力的小主播,如何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姜胜文小抿了一口咖啡,站起身。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来了,你们看。”姜胜文指了指电话,一脸自豪。 重责之下,规矩自成。 他从不相信,还有主播是他姜胜文拿捏不住的。 “老大,要不要我来接?”女下属自告奋勇道。 “随便。”姜胜文耸了耸肩。 他也不想跟张山炮说太多,说太多显不出他的身份地位。 女下属笑嘻嘻的跑到姜胜文的办公桌前。 “要不要我吓吓他,让他长长记性?”女下属问道。 “随便。”姜胜文喝了口咖啡,随意道。 “好嘞!”女下属笑眯眯应了一声。 下一刻,她故意板着脸,清了清喉咙,然后不慌不忙拿起话筒。 “您好,这里是抖音平台合约部,请问是哪位?” 话落,她突然急忙用手捂住通话口,对着姜胜文道:“老大,是老板。” 姜胜文一惊,急忙小跑回来,拿过话筒。 几分钟后,他放下话筒,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老大?”女下属好奇道。 姜胜文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老板说,要跟他签一份附加激励合同,叫我们赶紧安排。” “跟谁?”女下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白卓。”姜胜文感觉嘴巴有点干。 “啊?怎么要跟他签激励合同?就连当红女明星杨圆圆入驻,都没拿到激励合同,他一个拉二胡的,凭什么拿到激励合同?”女下属抱不平道。 激励合同,是属于抖音平台的福利合同,拿到这个合同的主播,可以享受直播间受益分成增加百分之二十的福利。 也就是说,本来按照合同,主播和平台五五分成,盈利1000万,主播得500万,加上激励合同,主播能拿到500万的百分之二十附加,相当于多拿100万,总共拿600万。 而且,激励合同还有一项福利,就是主播开播的时间可以根据主播需要,缩短到每个月15天。 姜胜文脑袋有些乱。 这个样子,就好像……自己排兵布阵半天,眼看就要胜利了,主帅突然宣布缴械投降。 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不过,他知道,既然是老板亲自干涉这个事,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唉,人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用问凭什么,照做就是了。”姜胜文兴意阑珊,心有不满却无处宣泄。 女下属和那个男职工闻言,都闭口不言。 姜胜文敢抱怨大boss,她们却不敢明着抱怨。 突然,电话再次响起。 姜胜文看了看号码,是张山炮打来的。 他见此,忍不住苦笑。 赢了战争,却输了江山。 说的就是这种感受吧? “你接吧,告诉他,明天来公司签激励合同。”姜胜文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他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女下属应了一声,拿起话筒。 还没等她开口,张山炮的一句话让她懵了。 “由于贵平台不符合我委托人的发展,我委托人提出要与贵平台解除合约,相关事宜在今天下午四点会有律师前往贵平台处理,请贵平台配合,谢谢。” 张山炮说完,啪嗒一下,挂断了电话。 女下属呆住了。 “老大。”她轻唤了一声。 姜胜文已经到了门口,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缓缓回头,问道:“什么事?” “他……他说下午四点要过来解约。”女下属回道。 “解……约?”姜胜文觉得不可思议。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他脑子进水了吧?解约?他解约得起吗?不理他。”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那男职工看了一眼那个女下属,道:“你也真是笨,这个时候跟老大说这个事,不是自讨没趣吗?用脚趾想想,都知道那家伙在吹牛逼。他的签约费,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两千五百万,如果要解约,就要支付我们公司七千五百万。他拿什么来支付七千五百万?” 女下属一听,也觉得自己太笨了。 对啊,七千五百万,又不是七百五十块钱,他拿什么来付违约金? 自己好笨。 …… 海边。 一栋超豪华白色别墅悬在崖边上。 白卓走下飞机,心中无比震撼。 他知道何子姗的家很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个别墅,就像一座巨型艺术品,面朝大海。 从规模,到布局,无不显示出超高的水准,及超豪的视觉感。 他们刚站定,就有一个老管家带着一群女仆走上前来迎接。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您呢。”老管家满脸和蔼。 “福伯,这两位是白先生和张先生,您帮忙安排一下,他们要在我们这里住两天。”何子姗交待道。 “好的,没问题,您放心吧。”老管家热情的应道。 何子姗点了点头,转身对白卓道:“我先去看看我父亲,一会再去找你们。” “没事,你去吧。” “嗯,回头见。” “回头见。” 白卓看着何子姗上了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消失在一片风景树之间。 “两位先生这边请,您们远道而来,我们为两位安排了舒适的休闲娱乐场所,希望两位在我们这里过得愉快。”老管家面带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非常舒服。 在他的安排下,白卓和张山炮来到了一处酒店。 酒店的格调极高,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白卓甚至怀疑,这家酒店已经达到了六星甚至传说中的七星水准。 “富婆啊,看不出来,何小姐竟然是个超级超级富婆!”张山炮感慨道。 相比白卓,他的震撼更深。 即使他的资产已经突破两千万,可是在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穷鬼。 “你是不是想,如果能追上她,就可以不用干都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了?”白卓突然开玩笑道。 “哇哦,哥你怎么这么厉害?连我心里怎么想都知道?” “哈哈哈,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你还是别瞎想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像天上的凤凰,不是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 “嘿嘿,我也没真想。自己什么料,我还能没点逼数吗?只可惜,哥你已经有嫂子了,不然,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试试的。” “滚,这种话别乱说,被人听到了笑话。” “嘿嘿嘿。” “胖子,叫你联系黄伟书,联系了吗?”白卓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联系了,他听说您要带他做直播,都快笑死了。” “那个家伙是个活宝,我挺喜欢他的。”白卓笑了笑,说道。 第064章 奶萌 当然,喜欢是一回事,关键是黄伟书学的是广告设计和文案策划。 既然要把主播当一份事业来做,那就要专业一点,不能像一些小主播一样,买个几百块钱的摄像头往那一坐就直接开播。 而且,白卓还有个想法。 除了做主播,是不是可以兼着开小型音乐会? 两者融合起来,能提高影响力,也能赚更多的钱。 这些都是他的一些构思,如果要付诸行动,就要找几个有能力的人来做。 而黄伟书,就是他的考虑人选之一。 两人正闲聊,一个黑白两色、胖嘟嘟、软绵绵的东西从门口走了进来。 噗通! 它一头栽倒在地,连连滚了几个跟头,撞在白卓的脚上。 白卓和张山炮看着它,眼睛都直了。 “天啊!竟然是团团。”张山炮捂着嘴,想叫,又怕惊动了它。 团团,是喜欢熊猫的人对它的称呼。 作为传说中蚩尤的坐骑,熊猫的咬合力那是相当惊人的。只可惜,这么强悍的存在,却以卖萌为生,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不过,它萌萌哒的模样,也为自己赚足了粉丝,可谓是全民杀手。 把自己萌成国宝的团团,已经成为国家重点保护对象。谁曾想,竟然在何子姗的家养了一只。 “胖子,还不把你兄弟扶起来。”白卓小声道。 张山炮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弯腰,就要去扶它。 就在这时,它突然扭过头,茫然的看向张山炮,抬起前掌对着他的手打了过去。 由于它的前掌太短,伸的又远,身体一失衡,再次摔了个脸贴地。 张山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这小家伙成精了。”张山炮笑眯了眼。 白卓也乐了。 他试着伸手去动它,但是,还没碰到,也被它推了开来。 就在这时,何子姗出现在了门口。 “奶萌,你这捣蛋鬼,到处找不到你,原来跑这里了。” 何子姗走上前,提起小熊猫,抱在了怀里。 奶萌有些不乐意的挣扎,还伸爪子去挠何子姗的裙子。 刚好白卓站在前面,低着头,透过领口把里面看了个七七八八,搞得他无比尴尬的转了过去。 还好,何子姗一门心思都在逗萌兰,没有注意,否则,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何子姗知道奶萌的喜好,别看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只要给它一个苹果,马上就跟你好得不行。 这不,何子姗递了个苹果给它,马上就乖乖的倒在她的怀里,温顺得像个好宝宝。 “何小姐,熊猫不是禁止领养吗?怎么你家——”张山炮好奇道。 他的想法是,如果可以申请领养,他也想去申请。 “这可不是我家养的,而是附近这里土生土长的,只不过,我家给它开了个通道,所以,它老是跑进来玩。”何子姗一脸微笑,笑得非常甜美。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白卓道:“走,来了很多专家,过去我介绍你认识认识。” 白卓对什么专家并不感兴趣,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来这里是看病的,不是做客的,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也不像个样子,所以他点了点头。 何子姗换了个发型,看起来多了几分女人味。 白卓看着她边走边逗奶萌,突然发现她其实挺美,柔得像水一般的美。 …… 湖边。 48株三米多高的青藤树交错生长,遮出大片阴凉。 三十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正齐聚一堂。 长途跋涉后,先来一场盛会,或谈心,或交流,更加人性化。 至于看病,安排在下午五点。 “胡老,很荣幸您能抽空过来,晚辈代家父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何子姗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身前,客气的问好。 “何小姐客气了,承蒙邀请,老夫不才,也自当尽绵薄之力。”胡灿勋谦虚道。 “胡老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有您出马,应能手到病除。” “过奖了,过奖了。” “胡老,这位是白卓白医生,对中医有较深的造诣,您们有时间可以交流交流。” 胡灿勋闻言,上下打量了白卓一眼。 “哦?白先生看起来年纪尚浅,不知道哪所大学毕业?燕都医学院?还是北军医?老夫和两所院校都有些来往,或许你老师也得过我的指导哦。”胡灿勋笑着道。 国内最出名的两所医科大学,就是这两所。而国外,没有什么有名的中医类大学,所以,胡灿勋听何子姗说白卓对中医有较深造诣,就以为他是两所学校中的一所。 别看他跟何子姗说话姿态放得挺低,和白卓说话却没那么客气。 看似普通的问话,实际以长辈和小辈的身份在沟通,意思也很明显,我连你老师都教过,你个小辈在我面前就不要说什么造诣了。 “燕都医学院和北军医是什么?我没听过。”白卓淡淡道。 “哦?不是这两所医学院?难道是……从孔雀之国学习回来的?孔雀之国与我国自古以来就有医学上的来往,它的很多学校也都开设了中医这一门课程。不过,中医毕竟是我国祖先几千年的智慧结晶,外人再怎么专研,也不过是懂点皮毛,你若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恐怕要多下点苦工。” “我也没出过国,你不用猜了,我高中没毕业,没有你说的那些高学历。” “高中……没毕业?” 胡灿勋愣了愣。 连大学都没上,还说什么造诣? 真是可笑。 可是,下一刻,无意中看了一眼何子姗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瞧我这岁数,都活到猪身上了。 他分明跟何子姗有点关系,说不定是何家未来的女婿,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如此一想,胡灿勋马上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和气道:“没事啊,学历不过是件衣服,真正有才能的人,是不需要华丽的衣服来装点自己。” 白卓一下子语塞。 他本来感觉到胡灿勋莫名其妙的敌意,心里还有点不高兴,没想法,还没等他怼回去,胡灿勋竟然自动刹车调头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天天针锋相对,也是累人。 胡灿勋以为白卓跟何子姗是未公开的男女关系,没再说下去,但是其他人却未必这么想。 这不,一位三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颇为高傲的医生听说白卓高中没毕业,马上嘲讽道:“高中没毕业?连高中都没毕业,你怎么好意思来这里?你真以为过来是玩乐的吗?” 白卓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何子姗眉头一蹙,“陈医生,白医生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请您说话注意一下,别伤了和气。” “抱歉,何小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一些滥竽充数的家伙混在里面。万一治不好令尊,人家不至于说,我们这么多人也治不好。万一治好了,也不想一些没能力的人分取胜利的果实。”男子说话非常直白,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何子姗虽然觉得这个话不好听,但也不好反驳。 为了给她父亲看病,青水集团股东会设立了一项价值10个亿的治疗基金。 每年一次的会诊需要花费几千万,现在是第四年,基金还剩七个多亿。 谁如果能把她父亲治好,那么就可以获得剩下的资金。如果是几个人合作完成,那么,他们将按照人数平分。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 “这毕竟不是一般的聚会,往年来了那么多专家学者,也没把病治好,一些没才能的人,还是自觉退出比较好一点。” “对啊,想混,也不是这样混的。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全国有名的名医,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何小姐,您们也不管管。他明显浪得虚名。如果我们治不好,凭他,也绝对不用想,说白了,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其实他——” 何子姗准备帮白卓说说好话。 就在这时,一个女仆小跑过来,边跑边叫:“不好了,小姐,奶萌摔下悬崖了。” 何子姗闻言,脸色巨变,拔腿就跑。 第065章 原来他怕 那女仆也想跑,却被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拉住了。 “你家小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男子问道。 “奶萌摔到悬崖去了。”女仆急得眼睛都红了。 男子松开她的手,和旁边的人互看了一眼,“奶萌?什么奶萌?” “可能是个仆人吧。”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万一有需要,也可以搭把手。” “我也正有此意。” 那些专家说着,纷纷往山崖那边走。 白卓和张山炮听说奶萌掉到了悬崖下面,早跟在何子姗的后面。 此时,三人趴在悬崖边,看着半山腰正卡在几棵矮松间的奶萌,心都碎了。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救救它啊!”何子姗摇晃着白卓的胳膊,眼泪像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别急,让我想想。”白卓眉头深皱。 奶萌的位置,离上面有十几米,周围都是峭壁,除非有绳子,否则根本下不去。 绳子? “有麻绳吗?家里有没有麻绳?”白卓着急问道。 何子姗一听,马上扭过头,对着下人喊道:“麻绳,马上弄根麻绳过来,快!!!” 话刚说完,马上有个家丁快跑离开,但是没跑出多远,他又止住了脚步。 “小姐,家里好像没有绳子啊!!!” “怎么会没有?赶紧去找找,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分钟内必须给我弄过来。” “可是,小姐——” “还不去,愣着做什么?” 那家丁看到何子姗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但是,家里的仓库是他管,有没有麻绳,他清楚得很。 就在这时,一女仆失声道:“快看,它……它在挣扎,怎么办?它会掉下去的。” 何子姗也看到了。 她的心本来就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紧张得紧紧抓住白卓的手。 “要不,把直升飞机调过来吧。”一位老医生提议道。 “不行,太近悬崖了飞机也不安全。”另一个医生反驳道。 其他医生也陆续到了。 看到半山腰一只大熊猫卡在那里,两条小前腿抱着树干,个个表情精彩。 原来,这就是奶萌。 “麻绳有吗?”一位后到的医生提议道。 “去找了,但是好像家里没有。”家丁回答道。 “报警吧,就算拿到麻绳,也根本没办法把它拉上来,它的身体太软了。”又有一人提议道。 “是啊,唯一的办法,就是报消防。” “可是,这里离市那么远,等他们过来,它早摔几百遍了。” “那也总比我们在这里干着急要强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大家都很着急,但却没有谁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白卓突然眼睛一亮,拉开何子姗的手站起身,快步往不远处的一树藤跑去。 树藤,长得像树一样茂密,里面青藤密布。 “他要做什么?”一人疑惑道。 “好像是要取那些青藤。” “他想多了吧,树藤带刺,剥掉皮又太滑,根本用不上。” “唉,麻绳还没来,大熊猫好像腿受伤了,挣扎得很厉害,怎么办?” 没有人看好白卓的想法。 如果是普通的青藤还好,树藤的皮带刺,完全没法子用。 却见白卓竖起手掌,对准面前的树藤,直接砍了起来。 他的掌虽然不锋利,但是手劲大,反复几下,就把树藤砍断,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何子姗看着他的手掌被刺得鲜血淋漓,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觉红了眼眶。 树藤盘旋成一团,拉开后,长度有十几米。 白卓用石头把端头一米长的位置切开成条丝状,然后把两根树藤编织在一起。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是速度不慢,仅仅几分钟,就编出了两条近三十米长的长藤。 看到他拉着长藤走回来,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疑惑:“他真得准备要用树藤把奶萌拉上来?” “上面这么多刺,怎么弄?它又不懂去抓藤。”何子姗急得团团转。 奶萌似乎也意识到危险,紧紧抱着一条树干,但是它太重了,树干经不起它的挣扎。 如果不及时救起来,很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 “剥掉刺,太滑了,不安全,就这样吧。”白卓说着,将青藤的一头捆在后面的大树上。 “可是,它不懂抓藤啊!就算它懂抓,带着刺它怎么抓得住?”张山炮问道。 白卓没有说话,而是脱下上衣,撕成了几条长条,然后缠在腰间。 又见他一手抓在青藤上,用青藤在腰间缠了三圈,再打结。 带刺的树藤扎入衣服,确实增加了摩擦力,看起来安全了许多,但是,经白卓用力一扯,刺直接刺入他的身体,顿时鲜血染红了衣服。 一女仆见状,尖叫出声“流血了”。 不用她提醒,所有人都看到了。 “要不……不……”何子姗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想说,要不不要救了。 可是,想到奶萌要掉到悬崖下面摔死,她的的话就说不出来。 但,她又不想看到白卓去冒险,所以,她内心无比的矛盾。 “给我拿两个苹果过来,快。”白卓催促道。 “苹果,快。”张山炮吼道。 看到白卓这个样子,他的眼睛也红了。 没有苹果,没办法让奶萌安静下来。 很快,两个苹果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奶萌不是人,这样下去,还是有些危险。万一挣扎起来,树藤撑不住,连人带熊都得掉下去。 不过,白卓没得选择。 如果,换做是个陌生人,又或者是其他动物,他都不会冒这个险。 又或者,他没找何子姗要律师,可能也不会如此毅然决然。 他不习惯欠人家人情。 “一会我下去,你们帮我拉一下,我一个人可能爬不上来。”白卓说道。 “嗯!!!”何子姗用力的点了点头。 白卓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力气太小了,让他们来吧。”白卓指着那些家丁和闻讯赶来的保安。 何子姗咬着唇,用力摇了摇头。 白卓看到她眼神的坚定,知道一时半会说不听,也不再多说。 张山炮走在最前面。 他比较胖,而且,最不放心的是他。而何子姗在第二,后面则依次是那些家丁和保安,就连那些医生,也纷纷动容,自觉过来帮忙。 在青藤的拉扯下,白卓沿着陡峭的石壁慢慢往下爬。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爬过这么高的地方。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甚至好几次,感受到身体突然下坠的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过还好,只是错觉。 当他落在奶萌旁边的青石站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最艰难的还在后面,但是,毕竟走出了一大步。 突然,几声惨叫同时响起。 只见,奶萌看到白卓,突然松开了前掌。 这一松,整个软绵绵的身体一失衡,竟然侧向倒了过去。 眼看它就要坠下悬崖,白卓眼疾手快,一下子跳出,将它抱在了怀里。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 树藤本来就打过结,万一受力中断,那就是两条命。 不过还好,树藤只是用力绷直了一下,没有断。 但是张山炮被往前一拉,身体到了悬崖边,差点没摔下去,吓得他脸都青了。 白卓把苹果往奶萌嘴里一塞,大叫“上!” 话落,所有人同时大喊。 “上!” “上!” “上!” 本来青藤在白卓的自重下,勒得就紧。 再加上圆胖圆胖的奶萌,顿时深深勒进了他的皮肤。 树藤的皮带刺,往肉里一刺,那酸爽令白卓都忍不住直皱眉头。 而更不争气的,是那些流淌的血。 看着那鲜红的血浸湿了衣服,如流淌的水顺着腰往下流,所有的女仆都泣不成声。 而何子姗已经紧闭上了双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白卓抱着奶萌在藤子的拉扯下,渐渐露出了头来。 当他走过悬崖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所有人都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奶萌似乎知道白卓救了它的命,扭过头,看着因失血过多晕倒的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苹果伸了过去。 可是,就在快到白卓嘴巴的时候,它又舍不得,拿回来吃得津津有味。 白卓晕倒了。 因为失血过多。 也因为惊吓过度。 当胡灿勋说白卓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晕倒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怕。 所有人都感觉他不怕,包括何子姗。 看到白卓苍白的脸,想到他奋不顾身救奶萌的场景,想到他鲜血淋漓却不吭一声的坚强,何子姗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第066章 我要是你们,就乖乖闭上嘴巴 病床边。 何子姗削了一个苹果,递给白卓。 “痛吗?”她问道。 白卓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不算太差。 他只是有轻微的恐高,体质没太大问题。 “痛!”白卓低头看了看腰间缠着的纱布。 “痛你还那么拼命?”何子姗抬头看他的脸,眼神有些异样。 白卓不喜欢她这样,朋友之间不适合这种眼神。所以,他挪开话题道:“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专家们还在研究,那个病全世界也就只有三例,还没有被治好的,不知道这次他们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父亲。”何子姗想到父亲的病情,神情有些低落。 “没问题的,你都说了,他们是全国有名的医生。”白卓安慰道。 说着,他撑着床就准备下来。 “再休息一会吧。”何子姗见状,急忙扶住他的手。 突然,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接触的手上。 何子姗微愣,随即脸色一红,急忙把手挪了开来,看向地面的眼神有些闪躲。 白卓清咳了两声,道:“不碍事,又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些皮外伤。” 说着,他扶着床垫站了起来。 这时,他发现有个软绵绵的身子趴在门口,正是被他救起来的奶萌。 “它的伤没事吧?”白卓关心道。 “嗯,只是腿折,现在接好了。”何子姗晃了晃神,小跑过去将奶萌抱了起来。 “悬崖边得加点护栏,就它这身子,再走过去还得栽跟头。”白卓上前,把苹果递给它。 奶萌正在吃竹子,看到苹果,把竹子一扔,就去接苹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已经安排了。”何子姗摸了摸奶萌的脑袋,犹豫了一下,道:“今晚,朋友开了个party,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是不要了,我又不认识你朋友,而且——” “是个男的,非常讨厌,老是烦我,你去帮我做挡箭牌,算我欠你个人情。” “这个……我觉得我不是很合适,要不……” “我们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忙你都不帮?” 何子姗小嘴一撇,眼神可怜兮兮。 白卓看了不忍,道:“看看再说吧,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 “好的。”何子姗看到他松口了,欢喜一笑。 …… 议事大厅。 一群专家医生围在一起。 “我对何先生的大脑器官进行了全方位检查,发现他的大脑有一小块阴影区,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一位带着老花眼镜的老医生分析道。 “去年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还对何先生进行了开颅手术,但是里面似乎很正常,不过,用核磁共振检查就会发现阴影区。” “老夫把中医的各种办法都用过了,也没有找到能治疗他的方法,真是汗颜。” “胡老不用如此,全国各地的名医,都被请遍了,前面来的都研究了三年,也没听说谁提出有效的治疗方法,何况我们?” “唉,话虽如此,但是……如果连开颅手术都做了,身体各项指标也没发现什么问题,那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众人情绪有些低落。 试了一番以后,何锦川依然昏迷不醒,病情并没有什么改善。 连续四年的就诊,唯一的进步,就是找到了能减缓他痛苦的药物,而且,还每年都有新的药物研究出来。 但是,减轻痛苦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白卓在何子姗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何锦川被安排在一个特殊布置的房间里,而房间入口就在议事大厅旁边。 何子姗和众人见了礼后,面对胡灿勋道:“胡老,可有什么发现?” 胡灿勋在国内知名度极高,算得上是中医的定海神针,所以,何子姗才问他。 “实在惭愧,老夫一身本事用尽,却没丝毫改善,甚至连用药都不知道怎么用。说句不客气的话,令尊可能不是中医能医治的,如果西医没办法,那就没办法了。” “这样吗?” 何子姗神情有些失落。 虽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真听到中医界最权威的人说这个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 白卓见此,宽慰道:“你也不用太失望,中医分很多派系,胡医生的派系不行,未必不能找别人看看,指不定就能治好了。” 何子姗听了,微微点头。 确实也是,中医传承数千年,博大精深,即使是中医界的泰斗,也未必真的能全面都懂。 如此一想,她的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但是,胡灿勋的心里就不好受了。 “之前何小姐说,你对中医也有一定的造诣,莫非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的派系和我不同,我的派系不行,你的派系可以?”胡灿勋讥笑道。 他的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在座的,不管是中医西医的,对胡灿勋都非常客气,白卓“大言不惭”的话,确实能让人想偏。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卓淡淡道。 他只是想安慰安慰何子姗,并没说自己能治病。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胡老不行,言外之意不还是你可以吗?” 说话的医生叫韩霄章,为人有些高傲,之前就是他提出把滥竽充数的白卓请走。 “你们把事推我身上什么意思?难道这样就可以掩饰你们的无能吗?”白卓突然怒问道。 他本来不想惹事,但是,胡灿勋和韩霄章想拿他当箭使,令他非常不爽。 对于他们的小心思,白卓难道还能看不清? 无非是想把他推上来,转移何子姗的注意力,到时候万一他也做不到,至少有个冲在前面的。 还有一层意思是,他胡灿勋说了不行,谁觉得自己行可以来,白卓就是前车之鉴。后面谁敢过来,就是不自量力,就是挑衅他胡灿勋,丢脸的是自己。 没把何锦川治好,不仅仅胡灿勋和韩霄章觉得丢人,所有人都觉得丢人。只是,这层布谁都没去揭。 现在白卓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又羞又怒。 “小伙子,我们无能,难道你就有能吗?” “老夫行医数十年,国内国外还没人敢说老夫无能,你小子非常有种,只是不知道手底下有几分功夫?” “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连大学都没上,那我就想问你,到底是谁给你勇气说我们无能的?” 这真是惹了马蜂窝。 有些人越说越激动,都恨不得上前抽白卓两个耳光,教教他怎么做人。 突然,白卓双手一抬,止住了所有人。 “我没说所有人,不过如果你们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对了,人没治好,我要是你们,就乖乖闭上嘴巴,免得被人笑话。” 话一出口,周围的骂声瞬间消失。 不过,所有人看向白卓的眼神里,都燃烧着汹汹怒火。 白卓也不理会他们,径直往里面走。 作为医生,治不好人,就是能力不行。能力不行还推卸责任,这样的家伙,白卓怼起来毫无负担。 何子姗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白卓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跟在了白卓的身后。 众人沉默了一会,胡灿勋开口道:“走,我们去看看那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有什么能耐。” 说完,大步跟上,进了病房。 其他人也抱着看笑话的报复心态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 白卓松开何锦川的手,神情凝重。 韩霄章见此,忍不住嘲笑道:“我从没听说过有人把脉能把半个小时,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白卓不想理会他。 韩霄章认为白卓是鼓弄玄虚,现在装不下去了,故而继续嘲讽道:“这位造诣颇深的兄弟,不知道你把脉把出什么了?” 白卓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思索中的他不觉眉头皱得更深。 “哈哈哈,老夫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散了散了,大家还是出去再商量一下怎么给何先生治病吧。” 说着,胡灿勋转身就走。 这时,白卓突然开口道:“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没得救。我先把伯父救醒,后面再祛除病根。” 他是对何子姗说的。 但是胡灿勋听在耳朵里,却猛然止住脚步,转过身。 其它准备走的人也纷纷转过身。 “好一句‘有点麻烦’,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救醒何先生?”胡灿勋冷笑道。 “你能不要一直在那里废话连篇吗?你要能治,就过来治,要治不了,就给我站远点,???锣履悴痪醴常?一瓜臃场!卑鬃苛成?缓????馈 胡灿勋闻言,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这一下被怼的,脸面都丢光了。 偏偏他还没办法顶嘴。 白卓已经说了:你能治就过来。 胡灿勋要是能治,也不用废话,早自己动手了。 周围的人见此,纷纷指责了起来。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分寸,且不说胡老是医学界的长辈,就算不是,你作为晚辈这样跟长辈说话,合适吗?” “就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口嘴花花,谁都会,能治不能治,还得治过才知道,一会做不到,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吹牛。” “都说越是本事小的人,越喜欢吹牛,真是如此。在座的,随便一个站出来,都比你强百倍,你有什么能耐在此大言不惭?” 白卓听到他们的话,脸色更加难看。 “抱歉,我——” “知道错,你还有救,年轻人,不要太狂——” “我的意思是,抱歉,我说的不止他一个人,而是你们全部人。谁要有能耐,就过来救人,如果没能耐,就乖乖把嘴巴闭上,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 他的话一说完,周围的人再次嘘声一片。 能被请到这里的,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 平时去到哪里,不是被客客气气的捧着? 谁曾想,今天在这里竟然被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伙子怼得不要不要。 这事要是传开,整个医学界都得震惊。 当然,白卓的目的不是为了怼人而怼人,而是真的觉得那些人太烦,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令人讨厌。 周围的人再次闭上了嘴。 一句“你能治你来”,胜过千言万语。 第067章 专挑死穴扎 “真的能治好吗?”何子姗激动的看着白卓。 “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要想真的好起来,还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调理。”白卓解释道。 “那就麻烦你了。”何子姗说道。 白卓也不废话,扭头对着张山炮道:“胖子,过来帮我搭把手。” “好的,哥。” 张山炮应了一声,随白卓走到旁边的器械架边。 要治病,空手自然不行,还好,病房里所有的医用器材都有。 白卓挑选的是三盒针灸用的银针。 “用针灸?针灸能起到什么用?他的病在脑又不在身体。”胡灿勋在心里想。 他没说出来,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没办法,遇到白卓这个说话毫不留情面的家伙,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真怼不起。 其他人看了,也暗暗发笑。 在场的大部分是中医方面的能手,对针灸都比较熟悉。 而且,众所周知,针灸的方法,从第一年就开始有人试过了,但是没什么用。 “你出去一下,我要帮你父亲疗伤,你在旁边不方便。”白卓转头对着何子姗道。 何子姗点了点头。 不过,临走前,她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针灸能治吗?” “能治,人体就像一件精密的仪器,各器官组织间关系紧密,有一两个部位出现问题,往往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针灸的好处就是不用直对病根,却能对其进行疏通调理。”白卓解释道。 “哦,那就有劳了。” 何子姗说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这时,白卓让张山炮把何锦川的衣服解开,并将他翻转过来脸面朝下。 几分钟后,在一众人看笑话的眼神下,白卓在何锦川的背部插了32针。 当他把针对向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棘突之间的命门穴时,韩霄章突然出言制止道:“那是命门,动了会致瘫痪的,你懂不懂,不懂——” 话没说完,白卓一针扎了下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想出言阻止的不止韩霄章,只不过,他出口比较快。 看到白卓的针直入半截,大部分的人都脸色黑沉默默走出了房间。 在外面等待的何子姗突然看到一群人走出来,而且脸色难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她拉着一位老医生问道。 老医生拉开她的手,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了桌子边上。 何子姗更加着急,拉住另外一个老医生,再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医生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也赌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三十多个专家,陆陆续续出来了二十七个,就连胡灿勋和韩霄章也出来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 “胡老,您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何子姗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胡灿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长叹了口气,道:“老夫从事中医数十年,今天算是服了。” “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您准备后事吧!整个人被扎得跟刺猬一样,还专挑死穴扎,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谋杀!” 胡灿勋气得想骂人。 本来情况就已经够糟糕,白卓倒好,出不了力还搞破坏,整个都弄废了。 这样子,就好比一群人在商量怎么给个布娃娃接上手,结果白卓这个熊孩子过来把剩下的手脚和头全拧了下来。 好了,都没得玩了! “就是,老夫从医数十年,这种状况第一次见,哪有人用针灸专挑死穴来弄?而且,一个穴位扎了几根针,我的天,扎玩偶呢?看不下去,老夫我是看不下了。” 另外一个老医生气鼓鼓的站起身,直接摔门而出。 “我看,这方案也不用研究了,都散了吧。”又一人开口。 “还研究什么研究?什么垃圾都弄过来!我先走了,您们慢慢玩。”又有一人夺门而出。 何子姗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再顾不得方便不方便,转身就冲进了病房。 “胡老,这事我们是无能为力了,唉,之前我说了把他赶走,何小姐不听,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自找的,晚辈也先行一步了。”韩霄章对着胡灿勋拱了拱手,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心里正疑惑,一人跑出来,兴奋叫道:“醒了,人醒了。” 众人一听,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醒了? 怎么可能? 这时,韩霄章突然想到什么,不屑道:“只是回光返照,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回光返照没有科学依据,但却真实存在。若牵扯到这方面来,倒也说得通。 “散了吧,散了吧。”韩霄章挥了挥手,说道。 …… 病房里。 何子姗紧张的看着床上痛苦的父亲何锦川。 一睡四年,跟植物人差不多。虽然有专门的人员精心照顾,还是看得出来,他老了一圈。 何锦川身上还插满银针,每抽搐一下,就会吐出一口黑血。 何子姗不自觉靠近白卓,从后面抱住他的胳膊,这个时候,她太需要一个依靠。 感受到胳膊传来的柔软,白卓微微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淤积的血毒素太多,给他放一点,一会就好。”白卓淡淡道。 何子姗“嗯”了一声,不过依然很紧张。听说过放血,但没听说过从嘴里放的。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何锦川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倒在病床上。 白卓拉开何子姗的手,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取下何锦川身上的银针。 又见他一手拿起三根,同时刺入何锦川的额头,然后一根一根的深入,直到入皮肤一公分左右,才小心翼翼的拔出。 一分钟后,把完脉的白卓暗松了口气。 “怎么样?”何子姗把脸凑到他的身边,关心道。 “可能会昏迷二十四个小时,醒来后按照我开的药方熬药给他吃,三个月后基本能康复,到时候我再过来给他复查。”白卓收起银针,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何子姗激动的抓着白卓的胳膊。 “咳咳,我有点累了,你安排人给他清理一下。”白卓拿开她的手。 何子姗脸色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幕,落在张山炮的眼睛里,表情无比精彩。 他在心里暗想:“好啊,之前叫你追,还装比,原来是追到手了。这次把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以后要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嫂子,嘎嘎嘎!!” 心念刚起,就听到白卓道:“胖子,想到啥好事了?笑得这么奸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张山炮拍着胸口。 “好了,走吧。”白卓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低头,道:“你回去要是乱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啊?我……我乱说啥啊?我啥也没说啊!” “嗯,我只是警告你。” “哦,懂,我懂。” 张山炮连连说道。 他心里疑惑,白卓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奇怪。 两人一到议事大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白卓没有停步,继续往外走。 走到胡灿勋身边时,胡灿勋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把人医死了,拍拍屁股就想走?”胡灿勋勋脸色阴沉。 一群专家医生过来,病人没治好,反而把人治死了,这个事,总要给何家一个交代。 他和其他留下来的医生之所以没走,也是想等白卓把话说清楚,以便给何子姗一个说法。 “什么医死人,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白卓面无表情道。 “装糊涂是吧?跟我们装糊涂是吧?何先生之前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你现在乱用针,让他丢了性命,这件事你就不准备先说清楚再走吗?”胡灿勋冷笑道。 第068章 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收我胡某人为徒 白卓还是有点糊涂。 他正要开口,其它医生也围过来,纷纷指责了起来。 “我一早就看出你没有真才实学,这下好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年轻人,医术不是玩,不懂装懂是要出人命的。” “你就说说现在怎么办吧?何小姐花这么多钱和精力,把大家请来,现在把她父亲害了,这个事大家都过意不去。你要主动承担责任,我们也不追究你,你和何小姐说好就行。如果你想一走了之,我们不会答应,以后在医学界,也不会有你立足的地方。” “都出了这样的事,还谈什么立足?自己不懂珍惜大好前程,年纪轻轻就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我看,何小姐要是大发慈悲不追究,你也别到处害人了,赶紧改行吧。” 白卓听着听着,也听出了点意思。 “他父亲明明已经好了,为什么你们要说我害了他?”白卓不解道。 一位老医生闻言,气极而笑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的傻?又或者,你认为所有人都傻?好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好了?你被我那样扎扎看,你要不死,我就改姓随你。” 胡灿勋也被气到了,他道:“你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何小姐不懂,被你暂时蒙骗了也有可能,但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又一人道:“大家别给他跑了,他想借着回光返照的空隙逃跑,说不准,何小姐还给了他好处。到时候时间一到,何先生倒下了,何小姐必然找我们,如此一来,他占了名走人,我们得为他背锅。” “他这点小心思还能骗得了谁?大伙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能被他蒙混过关?拦着他,别给他跑,找何小姐说清楚先。”胡灿勋讥笑着看向白卓。 他话刚说完,前面响起何子姗的声音。 “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拦着白先生不让他走?” 胡灿勋等人看到何子姗出来,忙解释道:“何小姐,这小子是不是说何先生已经好了?” “对啊!”何子姗应道。 “何小姐,恕我直言,您被他骗了。” “被他骗?” “在座的,都是全国各地有名的医生,像他那样用针,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胡搞。如果我们猜的没错,何先生不但没好,而且,已经病入膏肓。现在您看到的好转,只是回光返照的假象。” “回光返照?” 何子姗一下子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恐怕也无能为力,趁着他还在,我们把话说清楚,然后大家一起尽最后一份力,能救回救不回,全靠天意。”胡灿勋说道。 何子姗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向白卓的眼神,也变得不知所措。 白卓看了她一眼,转向胡灿勋面色不改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何先生是回光返照,不知道你们的根据是什么?” “根据?需要什么根据?老夫看一眼,就知道个七七八八。”胡灿勋不屑道。 “万一这一次你看错了呢?” “看错?笑话,老夫从医数十年,连这都能看错?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随我们进去,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可以让在座的都看看,要有一个人说病好了,我立马跟你道歉。”胡灿勋讥讽道。 “行吧,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多口舌,你要是看走眼了,也不用道歉,我勉为其难,收你这个老徒弟,怎么样?”白卓淡淡道。 “收我做徒弟???哈哈哈,你真是敢想,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说收我胡某人为徒弟!!!” “你又废话了,直接应一声就行,敢不敢?” “哈哈哈,有何不敢?老夫要看走眼了,别说叫你师父,叫你爹都行。” “爹就算了,你岁数太大,这样叫我会折阳寿。”说完,他转向其他人,道:”还有你们,谁刚刚说我害了何先生的,一并站出来,我今天就损失一点,收一帮老徒弟,免得你们背着专家的名到处招摇撞骗,踏进棺材了还被人骂!” 他的话一出口,那些专家名医个个怒气冲冠。 “我,我说了。” “我也说了。” ”还有我。” “区区一个小屁孩,就敢口出狂言,今天爷爷我也不要脸了,你要不是把何先生害了,我就叫你一声师父。” …… 众人七嘴八舌,满眼的不屑和愤怒。 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觉得没必要跟白卓胡闹,有失身份,大部分都表了态。 实在是白卓的话太让人受不了。 白卓见此,不慌不忙道:“胖子,都记好了,说了话的,一会全部别想跑。徒弟孝敬师父是应该的,等会一个人收两百万,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完,他大步往病房走。 白卓的自信,让何子姗紧张的心稍微缓解了半分。 说不上为什么,相比胡灿勋他们,何子姗更愿意相信白卓。 只要他肯开口,她就信。 “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夫就看看你一会还有什么说的。”胡灿勋怒气冲冲的说完,也紧随着进了病房。 …… 几分钟后。 白卓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胡灿勋等人。 “何先生的病刚好一点,你们也不要太闹腾,会把脉的就上前来,不会把脉的靠边站。你们那个什么扫描仪之类的,就不要用了,老祖宗的东西都没学好,一天天就知道依赖什么科技啊西医啊,我都为你们骚得慌。” 他话一出口,顿时有几个老医生红了脸。 他们本想怼白卓几句,却听到胡灿勋先开口,道:“不管中医西医,能治病的就是好医。你别以为不用仪器,就能蒙混过关,我们这些老家伙,把了几十年的脉,没有什么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话落,他走向床边。 他的岁数大一些,而且医术也是举世公认,由他先手,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白卓面色从容,也不应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但见胡灿勋拉过一张圆凳,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嘲笑。 他压根就不信,白卓能把何锦川治好。 包括他,已经不下七八位老中医用过针灸,但全都没有效果。 而白卓,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针灸之术还能强过他们? 想想,都觉得搞笑。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针灸发展了几千年,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加上有现代医术的融入,像他们这些大师级的存在,都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上天? 突然,所有人发现胡灿勋的表情有了一点点变化。 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嘴巴慢慢张大,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了?胡老?”一个老中医问道。 胡灿勋摇了摇头,道:“我再看清楚一点。” 所有人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一脸好奇。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半分钟,胡灿勋松开何锦川的手,站了起来。 “胡老,怎么样?” “是啊,怎么样?” “您倒是说句话啊!” 众人七嘴八舌。 “我……我精神不太好,把脉不太准,你们去看看。”胡灿勋扶着一位老医生的肩膀。 “哦,我去看看。”老医生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他也松开手,站了起来。 “老艾,什么情况?跟大家说说。” “是不是很糟糕?” “我们已经有心里准备,什么情况你说一下。” 众人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纷纷问道。 “我……我的头也有点晕,把脉不太准,你们去试试看。” 老中医说完,揉了揉太阳穴,走到了胡灿勋身边。 第069章 你假装我男朋友,没问题吧 众人都懵了。 一个说头晕还可以理解,第二个还说头晕,什么情况? “你们都怎么了?怕什么?有事说事嘛,找那托辞做什么?”又一个老中医不耐烦的走上前来,“我来,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咦。” “什么情况?”其他人看到他突然愣住了,连忙问道。 “等一下,我……我好像也有点头晕。”老中医晃了晃脑袋。 “老秦,你刚不还说那个啥吗?才转眼,咋还学上他们了。”一个专家抱怨道,两人明显关系不错,说话也随意。 “别吵,我再看看。” 老中医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半分钟,他也站了起来。 一群人急忙围上他,问东问西。 老中医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半响,开口道:“我好像多了个师傅。” 其他人一脸懵逼。 问你情况怎么样,为什么回答起来牛头不对马嘴,还说什么多了个师傅?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身体一僵。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也都纷纷感觉身体有些僵直。 他们想到了白卓刚刚说的话。 “不可能,针灸我已经用过了,根本没有一点反应,他怎么可能用针灸把人治好,绝对不可能。”一位老中医激动道。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针灸之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使比之胡灿勋,也不遑多让。 可是今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还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小伙子,做到了他没做到的事,这让他打心底接受不了。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觉得还是要自己亲自去认证一下。 他去了。 没多久,他也站了起来。 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没有人问他话。 把过脉的,都呆呆站在那里。没把过脉的,都迫不及待挤到床边,然后站起来,跟胡灿勋他们一起默默地看着。 过了十几分钟。 眼见差不多了,白卓清咳了一声,道:“大家看也看过了,应该也没什么疑问了。何先生还要休息,大家先到议事大厅待一会。” 顿了顿,他接着道:“今天,我就给大家针对何先生的病情上一节课,大家回去后,也别说为师只收钱不做事。”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房间。 胡灿勋等人,脸色羞得没了一点血色。没想到活了一辈子,受尽了世人追捧,却老来受辱,被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骑到了头上。 不过,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白卓。 不是他们心服了,而是他们想知道白卓是怎么做到的。 何子姗看着白卓的背影,异彩连连。 世间多才俊,丈夫独此人。 以二十出头的年纪,让一群六七十岁的老专家灰头灰脑,问世间能有几人能做到? 关键是,他救了自己的父亲。 救父之恩,在古代,就算以身相许,也难以报答。 想到以身相许,何子姗微微有些出神。 她知道白卓有家室,也知道他的妻子很美,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这一刻,她有些矛盾。 …… 议事大厅。 一群专家名医聚精会神,听着白卓的讲话,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纸和笔,做起了笔记。 就连胡灿勋,也一脸诚恳的举手,想要提问问题。 但是,白卓没给他机会。 提问得按顺序,年纪大也不能抢着来。 白卓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每个问题说的不多,只是点到为止。 张山炮坐在最尾排,眼睛直冒星星。 太帅了。 连他这胖子都忍不住对白卓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让一群专家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讲,这个世上恐怕已经没有第二个人。 他看得出来,白卓治好何锦川,虽然让他们意外,但是真正让他们折服的,是白卓对针灸的解读。 张山炮对针灸不懂,但是他会看。 看到那些专家个个都眼睛发亮,他知道,一会去收钱,应该没太大问题。 笔记都做了,那两百万你还好意思不给? 张山炮已经想好了,遇到不肯给的,就这样直接怼。 想到几千万马上到手,他不觉笑咧了嘴。 这钱,也来得太快了吧。 本来高傲的一群专家,被白卓弄得服服帖帖。 以往,他们觉得自己的针灸水平已经到了顶峰,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刚刚入门。 “穴位的间接治疗,是怎么个道理,能麻烦您在讲得详细一点吗?”胡灿勋一脸虔诚。 “老胡啊,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感觉你还是有点钻牛角尖,自己不愿意出来。我再说一遍,你要是还不明白,你这徒弟我也不敢要了,悟性太差。穴位,说明白了,就是……” 白卓边说,边在板上画了起来,全身的经脉脉络,描绘得分毫不差。 胡灿勋连连点头,越听,表情越认真。 就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认真过。 何子姗看呆了。 她坐在白卓的身边,双手撑着下巴,看向白卓的眼神,满满的爱慕之情。 有家室又如何? 也没谁规定有家室就不能喜欢。 …… 崎岖的山路。 白卓坐在副驾驶,正在低头玩手机。 “和谁聊天,这么开心?”何子姗好奇问道。 “有吗?”白卓抬头看了她一眼,再次低头。 “嗯,有。”何子姗想要探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但自己在开车,试了一下看不到,就把头缩了回来。 白卓笑笑,没有回话。 他正在跟安若欣聊天。 或者说,是安若欣在盘问他。 “为什么不接视频?” “不方便,正在车上。” “有什么不方便,你不会在做对不起我的事吧?”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是!” “……”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者后天吧。” “明天回来好不好?” “看看吧,如果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我觉得你不爱我。” “又怎么了?” “别的男人,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都巴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哪像你这样?” “我在赚钱呢,等把债还清了,就啥都不做,天天留在你身边。” “那得猴年马月?” 白卓刚想说话,何子姗突然一脚踩住刹车。 他身体一个前倾,差点没撞到头。 “怎么了?”白卓问道。 “没有,我身体不舒服,你来开车。”何子姗说道。 白卓听说她身体不舒服,二话不说,就转到了驾驶室。 何子姗说不舒服,只是个借口,让白卓开车,是不想他和别人聊天。 看到白卓的表情,她就意识到,白卓应该是在跟安若欣聊天。 车子前进了两公里。 “一会到了那里,你假装我男朋友,没问题吧?”何子姗问道。 “男朋友?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乐意?” “不是乐意不乐意的问题,只是不太合适。” “又不是真的要你做我男朋友,只是假装的。”何子姗嘟着嘴道。 “呃……行吧。” 白卓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处沙滩边。 下车后的白卓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群年轻男女上。 “一会,你不用开口,听到我跟你说话,直接点头就行。”何子姗低声叮嘱道。 “行,这个我擅长。”白卓平静道。 两人边走边说,人未至,就见一个打扮得非常潮流贵气的青年走来,一脸激动。 可是,当看到何子姗挽着白卓的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子姗,其他人都来了,就等你了。”男子说完,对着白卓伸出手,道:“我叫陈建华,是子姗的追求者,也是康纳公司的创始人,身价19个亿。” 第070章 混蛋,给我放开她 陈建华介绍自己的时候,神色颇为自豪。 像自己这么年轻,就拥有19个亿的身家,在他看来,全国都没有几个。 以往,每次跟别人介绍自己,对方无一例外,都会非常客气,甚至很多当场就会跪舔他。 可是,当他说完的时候,白卓面色如常。 陈建华以为白卓没听到自己后面的话,所以,他又补了一句话:“我虽然很有钱,但是我交朋友从来不看他有没有钱,所以,你也不用自卑,子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自卑?哦,我没有。”白卓淡淡道。 “你不用掩饰,没有同龄人跟我在一起不自卑。我父亲给了我三千万,我用了四年时间,资产涨到了19个亿。知道19个亿有多少吗?你一定没见过,可能你连一个亿都没见过,不过不要紧,我跟你形容一下,一个亿,堆在一起,就是这么多。”陈建华边说,边伸手比划。 “然后呢?” “你……你不觉得19个亿非常多吗?” “还行。” 白卓淡淡的说完,转头对着何子姗道:“你这朋友真有趣。” 陈建华一听,差点没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劳资跟你说劳资有19个亿,你竟然说劳资有趣?有趣你老母!!! 何子姗笑笑,道:“确实有趣。” 陈建华闻言,心碎了。 他不敢在何子姗的面前装比,只是想让白卓自惭形秽,觉得跟他比不起,自觉离开何子姗。 谁曾想,白卓竟然无动于衷。 而且,何子姗说话的口气,分明透露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何子姗不会被这只猪拱过了吧?”陈建华在心里无耻地想着。 不过一想,应该也不会,根据他得到的消息,何子姗这段时间没空,而之前没听说过有男朋友,突然冒出来的,可能是接手公司后认识的。 “唉,你们看我,顾着说话,都忘记把你们请到游艇上坐坐了。”陈建华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卓和何子姗看向沙滩边,只见深水区停了一架白色大型豪华游艇。 “刚买的,五千多万,不是很贵,我带你们参观一下,顺便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是土豪,特有钱,一般人想认识他们可不容易。”陈建华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比我有钱吗?”何子姗突然问道。 话一出口,陈建华表情一僵。 “我说子姗,你存心拆我台是吧?谁不知道你家资产上千亿,谁敢跟你比?” “哦,我还以为比我有钱,吓得我差点都不敢上去了。”何子姗开玩笑道。 陈建华闻言,“呵呵”笑了两声,顿时不敢再炫耀。 白卓扭头看向何子姗,刚好她也看过来,而且,何子姗还狡黠的眨了眨眼。 白卓无语。 人家装比还没装完,你突然整出这么一句,让人家还怎么跟你愉快的玩耍? 何子姗搂着白卓的胳膊,一点也不避讳,仿佛他真是自己的男朋友。 两人亲密的举动,看得陈建华直咬牙。 本来,他开这个party,目的也是为了向何子姗表白,甚至,连仪式都准备好了。 突然杀出个白卓,把他整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想到一会的仪式,他再次眼睛一亮。 女人都喜欢浪漫,他为何子姗准备的,就是一场无以伦比的浪漫表白。 “泡妞不算本事,撬墙角的才是真男人,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应该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挥锄头。”陈建华心里想着。 五千万的豪华潜艇,无论从规模,还是装饰,都非常具有档次。 陈建华自己也非常自豪,没介绍几句,又开始吹嘘了起来,浑然忘记刚刚才被何子姗怼了一下。 白卓只当个笑话,没太理他。 炫富可以,但别挂嘴上,否则真让人觉得搞笑。 白卓虽然没他有钱,但是,他对钱看得很轻。而且,即使没钱,几千万的游艇真没办法让他羡慕嫉妒,要知道,他花三千二百万买辆车,直接撞成了废铁,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而何子姗就更加不屑。 她家富得就只剩下钱,用张山炮的话说,她就是个超级超级富婆。 三人刚走出踏板,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礼炮声。 又见礼炮飞舞间,一群人手举着鲜花舞动着叫喊。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何子姗和白卓都愣住了。 这啥情况? 正懵逼,就听到陈建华扭过头,看向何子姗。 “子姗,其实我想跟你说——”陈建华含情脉脉的说道。 话没说完,白卓突然道:“何子姗,你愿意吗?” 何子姗愣了愣,随即脸色一红,道:“我愿意!” 说完,她踮起脚尖,搂住白卓的头,对准他的唇,一下子吻了过去。 白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点懵。 他答应了来帮何子姗,所以见到陈建华弄这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灵机一动,想摆陈建华一道,没想到,何子姗反将了他一军。 陈建华更懵,这特么什么意思?劳资把戏台搭好了,你特么跑来抢戏? 他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周围的人最懵。 这什么情况?不是陈建华要表白吗?怎么还有个男的? 还有,何子姗和那男的吻到一起了是什么鬼? 令人窒息的十秒钟后,白卓拉开何子姗。 “谢谢你,为我们准备了这么隆重的仪式,你是好人。”白卓突然握住陈建华的手,感激道。 陈建华一懵再懵。 “不是,子姗,我这个——”陈建华看向何子姗解释。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伟大的男人,我和我男朋友都非常感谢你。虽然我们做不成情侣,但我们还是朋友,你是个好人。”何子姗牵着白卓的手,动情道。 “不是,子姗,你——”陈建华感觉脑子不够用。 没等他说完,白卓突然惊讶道:“哇,好多玫瑰,是要用气球送上天吗?太浪漫了。” 说完,他拉着何子姗走到中央,在所有人一脸呆滞的目光下,松开了绳子。 下一刻,整个潜艇的四周突然飞起无数的气球,并拉扯着一束束玫瑰飞上了天空。 看到玫瑰花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何子姗紧紧抱着白卓的胳膊,脸上满满的幸福感。 陈建华哭了。 这节奏,怎么感觉好像不对? 劳资做了嫁衣,特么怎么新娘被人抱走了? 突然,他脑袋瓜一激灵,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听到白卓在感叹“还不错”,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一下子跳了起来。 “混蛋,给我放开她!”陈建华手指白卓,怒吼。 白卓闻声,扭头看向他,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我叫你放开何子姗!”陈建华再次怒吼。 白卓低头,看了一眼被何子姗搂着的胳膊,苦笑道:“不是我不放,是她不放过我啊!” 陈建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是何子姗在抱着白卓的胳膊,而且还有点肆无忌惮,本来就丰满的胸脯,都压扁了。 “无耻,你们两个无耻!”陈建华气得浑身直颤抖。 何子姗闻言,突然眉头一皱,道:“陈建华,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无耻?我感激你为我跟我男朋友准备了这场盛大的仪式,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们。” “何子姗,你不要以为我傻,咱明人不说暗话,他到底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陈建华红着眼吼道。 “你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何子姗冷着脸道:“他有五个优点是你比不上的。” “哪五个优点?”陈建华问道。 何子姗仰头,看了白卓一眼,道:“他比你帅!” 这个,陈建华同意,白卓确实比他帅了一点。 “然后呢?”陈建华问道。 不反驳,就代表了默认。 “他比你帅。”何子姗再道。 “说第二个优点。”陈建华咬着牙齿道。 “这就是第二个优点。”何子姗回答道。 “第一个优点不是说过了吗?”陈建华牙齿都快咬碎了。 “是说过了,第一个优点我说了觉得他帅,第二个优点,还是觉得他帅,有毛病吗?” “你特么不会告诉我,五个优点都是觉得他比我帅吧?” “你怎么知道?” 陈建华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太特么欺负人了。 这时,周围有人实在看不过陈建华一直挨打,出言帮忙道:“帅能当饭吃吗?帅他能给你买游艇吗?” “他没钱买,我可以给他买啊!十辆八辆,只要他喜欢,随便买。”何子姗说道。 “你以为游艇是摩托车啊?还十辆八辆,真是笑死人。我看你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一辆。” 话一出口,他突然发现旁边有个人猛拽自己的胳膊。 “拉什么拉?我还没说完呢。”那人气鼓鼓道。 “她……她是青水集团的执行董事。”他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青水集团了不起啊?青水……哪个青水集团?”那人突然反应过来。 “还有哪个青水集团?就是世界五百强那个青水集团啊!她爸得病,现在企业转到她的手中了。” “……” 白卓闻言,忍不住想笑。 “说,你继续说,还没说完就继续说。”白卓调侃道。 话一出口,那人整张脸涨红得跟猪头一样。 第071章 三局两胜 一只海鸥从天上飞过,连连叫了几声。 陈建华感觉有些冷。 辛辛苦苦准备的十场惊喜,被白卓搞砸了两场,剩下的也没有脸继续下去了。 他恨得直咬牙。 过分。 太过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我不服!”陈建华突然疯狂的叫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决斗,谁赢了,何子姗就是谁的。” 白卓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冷言道:“何子姗是人,不是货物,你要怎么决斗可以,别拿她当赌注,她是属于她自己的,我没权利支配,你更没有权利。” 何子姗听到他的话,微微失神。 下一刻,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爱慕之色。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伪装。 “别拿那烂掉牙的台词在这里扮演圣人,我不吃这一套。有胆的,就跟我比一场。” “你要怎么比?” “我七岁学武,十一岁获得省武术冠军,十四岁获得全国武术比赛冠军,能拳能腿,你想比武,我随时奉陪。” 陈建华顿了顿,继续道:“我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无不达到大师水准,你要文斗,我也同意你。” “那你哪个最擅长?” “没有最擅长,每一种都是最擅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场文斗吧。当然,纯粹的嘴巴说说没意思,要比,我们就设下局,来比个大的。” “可以,只要你敢开口,赌什么都行。” “你这游艇我看着还可以,装比泡妞都不错,要不我们就来赌一把,要是你赢,我给你一个亿,如果我赢了,你把游艇转给我。” “一个亿?你有一个亿吗?” “我没有,她有啊!” 白卓指了指何子姗。 “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吗?连一个亿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找何子姗要钱赌,我要是你,就跳海死掉算了。” “能要到就是本事,你如果能找她要到,我二话不说。” 陈建华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他还以为逮到白卓的软肋,能够好好利用一番,没想到,白卓竟然无耻到不以用女人的钱为耻。 “咱也不用逞这口舌,我再附加个条件,你要是赢了,我不但把潜艇给你,还给你五千万。如果你输了,给我一个亿,同时离开何子姗。” “没问题,就这么定。你想赌什么?直接开口。” “既然玩这么大,那我们就三局两胜定结果,如何?” “随便。” “那行,我们把琴棋书画全部写成纸条折叠好,然后抽签,一人抽一张,然后同时抽第三张,抽到相同的为准,绝对公平。” 白卓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周围的人看到白卓“上当”,纷纷暗骂他白痴。 “陈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小子跟他比,绝对会被虐得不要不要。” “我已经看到他哭泣的脸,哇哦。”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大赢家,我怎么感觉陈公子前面是故意的,现在才开始发力。” 众人一致认为陈建华会赢,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何子姗拉着白卓的手,低声道:“只要你抽到琴,绝对能赢。如此一来,三场你就赢了一场。另外,你如果能再抽到棋,有我的帮助,应该也有很大的概率能赢,所以,你不要怕。” “哦。”白卓淡淡的应了一声。 怕,是不可能怕的。 要是活了几千年,连这几样小东西都弄不好,也真可以投海自尽了。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双方把赌注先拿出来。我信任何子姗,可以把赌注交给她。”陈建华提议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白卓淡淡道。 很快,陈建华拿出了游艇的证件,并签署战败转让协议。而白卓也给何子姗转了一个亿。 陈建华很快安排人弄好了纸条。 “我为主,你为客,客随主便,我先抽。”陈建华说道。 “可以。”白卓无所谓。 陈建华闻言,把手伸向瓶子,并很快取出了一张写着“书法”的条子。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陈建华忍不住想笑。 琴棋书画虽然他都玩得不错,但论最厉害的,应当是书法。 他五岁进学习班,十一岁就因为有较高的水准,被文化宫的副馆长姜汉龙称为后现代的王羲之。 之所以有这个名,是因为陈建华非常喜欢王羲之的字,而且临摹出了六分的神韵。 何子姗看到是书法,不觉暗暗担心起来。 这是见自身功底的东西,谁都帮不了。 可能,白卓要输第一把了。 正想着,已经有人笔墨伺候,又见他们搬来桌子,将宣纸铺在上面。 “说句不客气的话,若论书法,在座的,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你输定了。”陈建华傲慢道。 说完,他举起大头毛笔,不用打稿,直接就写了起来。 他写的是一句诗。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笔尖移动了起来。 “哇,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这个字我看有点像王羲之的字,写得真好。” “我不懂书法,但是,我看陈少爷的字,就知道,他应该会赢的。” 众人大多都在赞美陈建华。 不仅仅是因为情分,就字本身来看,确实写得非常不错。 何子姗见此,越发担心。 她正要关心白卓几句,就看到白卓大步走到了桌子前。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这些字写得也就算是一般,模仿痕迹太强,空有外形,没有骨架。”白卓站在那张字前,不屑道。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不一般的作品。”陈建华讥笑道。 他的朋友闻言,也纷纷笑了起来,言语中,大多对白卓的“大言不惭”表示嘲讽。 白卓抬起手,目露思索。 若是写跟陈建华同样的字,在场的大部分人不懂,可能难以分出胜负。 “怎么了?怕了?连写的勇气都没有吗?”陈建华问道。 话落,白卓的手动了起来。 他只写了两个字:白痴! 当他写完“白”字的时候,陈建华突然有些慌了。 别人对书法研究得少,也许看不出来白卓的书法功底,而他则不然。 书法之所以具有观赏性,是因为文字的一笔一划,都能表现出不一样的艺术美感。 陈建华在白卓的书法中,看到了一股磅礴大气,如云中傲然挺立的身姿,让人只能仰视。 白卓的笔没停。 他又写了一个字。 当“白痴”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睛突然一亮。 本来,他们还觉得陈建华的字美,可是,现在看到白卓的字,他们突然觉得陈建华的字太小气,上不了台面。而且,陈建华行书的流畅性,字体组合的艺术性,都远远不如白卓。 即使,白卓的两个字有骂人的意思,但是,谁都起不了一丝的反击之心。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字本身,而不是“白痴”这个字的含义。 “我输了。”陈建华喃喃道。 话落,他脸色微变。 他刚刚那句认输,只是下意识说的话,但是,直接承认,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想改口,但又怕被人看不起,所以,他一咬牙,大方承认道:“这两幅字,我输。我陈建华为人光明磊落,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只可惜,他的“光明磊落”并没有得到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确实输了。 何子姗见此,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赌注她并不在意,在意的是陈建华那句:“如果输了,你就离开她。” 何子姗看向白卓的侧脸,心道:“真帅。” 白卓没想到,陈建华竟然自动认输,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我们就进入下一局吧。这一局,轮到我抽签了。”白卓微微一笑:“你得有心里准备,再赢一局,这潜艇就是我的了。” “哼,让你侥幸赢了一局,看你高兴的。下一局无论是什么内容,我都会让你知道,自己的实力也就只能靠侥幸赢一局。” “是吗?”白卓再次一笑。 当他打开纸条的时候,陈建华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我都说了,你只是运气好,侥幸赢一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卓摊开的纸上,上面写了一个字:武。 白卓想到陈建华之前炫耀的话。 “我七岁学武,十一岁获得省武术冠军,十四岁获得全国武术比赛冠军,能拳能腿,你想比武,我随时奉陪。” 他问道:“你练的是传统武术,还是国外武术?” 陈建华嘴角微扬,骄傲道:“你不用旁敲打听,告诉你也无妨。我精通传统武术,包括太极、霍家拳和咏春拳,也精通跆拳道和跆拳,你想输在哪一种武术下,我可以给你个机会选择。” 第072章 对于何子姗的心意,他明白 “好厉害。”白卓故意奉承道。 “哈哈哈,害怕了吗?孬种!你要怕我把你打残废,可以跪地求饶。”陈建华好不容易感觉自己扳回了一点局势。 就在这时,白卓突然道:“我想说的是,我们约定文斗,为什么会出现个‘武’字。” 话一出口,陈建华顿时像吞了一只活苍蝇,哑口无言。 周围人也都愣住了。 是啊,约定好了文斗,为什么会出现“武”字? “陈建华,你无耻。”何子姗怒骂道。 陈建华都有点懵,纸条不是他弄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被何子姗一骂,他也来了脾气。 “像你这样优秀的女人,只有文物双全的我才能配得上,这废物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保护你?用什么给你安全感?”陈建华怒吼道。 说完,他双手往身上一抓,顿时露出全身健硕的肌肉。 “哇,八块腹肌。” “好man。” “二头肌好有力!!!” 周围的女子纷纷惊呼出声。 当然,不乏有些是故意的。 白卓有些尴尬。 人家刚买的游艇,抢了就抢了,还要把人打住院,是不是太残忍了? 心里想着,就看到陈建华大步走来。 “废物,识相的跪地认输,不然我把你打出翔!” 话落,陈建华一拳击向白卓。 白卓看那一拳打得还是蛮有力,证实陈建华确实练过。 他心想,这娃也只是对何子姗动了感情,人不算太坏。 所以,他身子一低,左右交叉齐出。 周围的人还沉迷于陈建华的威武霸气,就见白卓双手一托,将陈建华扔到了海里。 所有人都傻了。 何子姗也傻了。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转向白卓。 “呃,好像出手重了点,是吧?”白卓问何子姗。 何子姗自觉点头,突然又猛的摇头。 白卓尴尬一笑,看着周围的人,道:“三局两胜,现在这艘游艇已经归我了。谁想在这里玩的,可以继续,不想玩的,也不勉强哦。” 话落,一群人在心里纷纷骂娘。 这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赶人。 正如陈建华所说,被邀请来的,很多都是他的土豪朋友,在外面有头有脸,一般人想结识都难。 可就是这么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竟然要被赶下船,弄得跟做贼一样,尼玛的真让人难受。 何子姗看到他们灰头灰脸离开的样子,心生不忍,道:“是不是太残忍了?” “还好吧,我们又不认识他们。”白卓淡淡一笑,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们是继续看海,还是回去?” “当然回去啊,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你不怕吗?” “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可我怕啊!” “啊?” “怕你吃掉我!哈哈哈!!!” 白卓摸了摸何子姗的头,大步往下面走。 何子姗愣在原地,脸色像泡在红墨汁里的宣纸,越来越红。 …… 飞机上。 白卓背靠椅子,惬意的喝着咖啡。 “不是说好了跟我去公司吗?怎么又临时要走?”何子姗一脸幽怨。 “医院来了个重要的病人,院长说救不回来就要把院长让给我当,你知道我这个比较懒,对做院长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得回去看看。”白卓解释道。 “我说,你要不就把医院的工作辞退掉呗,回来给我当保镖,月薪一千万,不比你做医生强?”何子姗期待的看着白卓。 “钱财是身外物,我只是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一开始答应做医生,是因为钱,但现在不是。” “哦。” “对了,你上午拿给我的图片,我看过了。那尊佛像可以修复,但是要百分之九十复原的话,还需要去找一些同时期的材料。” “那段历史太短了,又处于动荡的时期,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材料。” “可以去胡省碰碰运气,后唐时期,为了躲避战乱,发生过两次较大规模的迁徙,其中一次,政治中心就迁到胡省沙市附近。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陪我去看看呗,我对那东西不是太熟悉。” “过几天吧,最近有点忙。” “哦。” 何子姗有些失望。 白卓没再说话,而是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云层。 对于何子姗的心意,他明白。但是,他得防着,毕竟,自己已经有了安若欣。 他认为,感情是在一起时间长后发酵出来的,分开一段时间就好了。 所以,他找了个理由。 善意的谎言对谁都好。 过了一会,张山炮走到他的身边,道:“哥,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白卓闻言看向他。 “和抖音平台的解约没有完成,他们不同意。”张山炮说道。 “什么?我给他违约金,为什么不答应?”白卓皱着眉头问道。 “律师反馈的信息,是抖音平台愿意对之前提出诉讼的事道歉,并愿意为我们加一份补充奖励合同,所以律师征求我们的意见,是继续解约,还是考虑一下答应对方的要求。” “不用考虑,直接解约。” “呃……律师说……” “说什么?” “律师说,如果我们坚持解约,抖音平台可能会额外计入平台宣传费用,违约金可能不止7500万。” “你转告他,直接走法律途径,不要协商,不管多少,只要合理,我们都给。” “好吧!” …… 抖音平台,服务部。 姜胜文背靠坐椅,正闭目养神。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他本不想理会,但是低头一看,发现是老板的电话。 “喂,穆总,您好。”姜胜文恭恭敬敬道。 “小姜啊,那个叫白卓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头问道。 “您放心,我已经按照您的交待,跟他签补充合同了。” “哦,那就好,过两天,我约了一位领导吃饭,到时候你帮我把他约上,领导喜欢传统乐器,他的二胡拉得那么好,一定能让领导喜欢。” “没问题,您什么时候需要,我立即给您安排。” “那行,我到时候给你电话。” 话落,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 姜胜文拿着电话,若有所思。 过了半分钟,他站起身,走到职员小叶的桌前,道:“小叶,那个白卓回电话了吗?怎么说?” 职员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对方律师说,这么大的事,得知会一声委托人。” “事情都过去一夜了,再怎么知会也知会到了,你再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怎么说。”姜胜文说道。 小叶答应了一声,伸手过去拿话筒。 几分钟后,她把话筒放回桌面,脸色有些难看。 “老大,那个律师说,白卓已经委托他把诉讼书提交给了法院。” “什么意思?” “他们不准备协商,坚持要解约。” “他疯了吗?不知道违约金要七八千万吗?” “他说,多少钱无所谓,他原来答应我们公司签合同,只是闲着无聊想找份工作打发时间。” “好,就算他不在乎签约费,但是,我们已经给他加奖励合同。对了,奖励合同发给他了吗?” “发了。”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解约?” 小花看着激动的姜胜文,不知道如何回话。 “你告诉他,如果他执意不改,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另外,你还要告诉他,他可能要承担一个亿的违约金。” “好的。” 小花不敢多说,应了一声,马上联系白卓委托的律师。 挂断电话的她,发现姜胜文难得的有些烦躁。 是的,就是烦躁。 这种情绪,她从来没在他身上看到过。 第073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夜晚的天空很安静。 但是,今晚的直播界注定不平静。 19:00,d音平台一个粉丝量五千多万的超流量直播间出现一条公告,21点直播二胡演奏《三生石》。 消息传得飞快,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成为d音、h牙、yy等平台直播间的热点话题。 20:00,三千多条热门博客同时更新一条消息:“二胡大神白卓已经和d音平台闹翻,并与平台‘帅靓直播’开始协商合作事宜。” 20:30,d音平台的人流量突然激增五千多万,总人流量达到一亿,导致平台服务器超负荷瘫痪3分钟。 20:45,抖音400个在播的直播间突然人数剧减,就连几个最火的明星直播间,在线粉丝量也不足十分之一。 20:50,“炮爷不会吹箫”的直播间在线粉丝量达到八千万。 20:52,一位名为“来自台岛的小粉丝”进入直播间,打赏了平台最贵的礼物“d音1号”1000次,共花费一百万,酷炫的效果持续了7分钟。 20:58,直播间打赏人数达到八百万,打赏总金额达到惊人的七千万,最高打赏是号称d音第一土豪的香蕉仙人,共打赏了三百万。 21:00,播主“炮爷不会吹箫”宣布,因d音故意刁难,白卓正和平台协商解约,转与“帅靓直播”合作,将于明晚七点开播。 直播间炸了。 d音平台炸了。 整个直播界都炸了。 …… d音公司。 啪! 总经理陈文超铁青着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白卓要和公司解约?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人跟我说?”他怒问道。 包括姜胜意在内的所有管理人员都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姜胜意,你给我站起来。”陈文超手指合约部经理姜胜意。 “陈……陈总,这个事,责任不在我们,是他违约在先的。”姜胜意背冒冷汗。 “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陈文超黑着脸。 “签约的第二天,他就违背合同约定,擅自在别的地方拉二胡,为了惩戒他,我们合约部按照合同约定,罚了他五百万。他为此心里有想法,一直不开播,昨天,我们在运营部的要求下,督促他昨晚开播,但是他拒绝了履约,还提出要解约,错真不在我们。”姜胜意解释道。 陈文超脸色更黑。 “李星燕,是不是这样?”陈文超看向运营部的经理李星燕。 “是……是的。”李星燕站起身,回答道。 “你不知道他的粉丝量有多少吗?” “知……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三千多万粉丝的直播间,价值有多大?” “知……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对于能给公司赚钱的播主,要优待,要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可是,他只是个两千五百万签约费的……小主播。” “小……小主播?你——” 陈文超气得两眼一抹黑,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女职员快步走进来。 “陈总,流量流失非常严重,这半个小时,在线人流量锐减九千多万,剩余量已经不足一千万。”女职员走到陈文超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汇报道,“而且,有四千万用户申请注销账户。” 陈文超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还有呢?”陈文超有气无力道。 “打赏……打赏共6千多万,播主要求提现。”女职员说道。 所有人都傻了。 六千多万,竟然打赏了六千多万! 也就是说,白卓什么都没做,三个小时就收益近四千万。 这种事,别说d音,就是全网,都没出现过。 别说六千万,就是六百万,都没有人做到,哪怕是那些当红大明星。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小主播。”陈文超抓起面前的小本子扔向李星燕。 李星燕脸色煞白。 “你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告诉你们多少次,主播是我们的摇钱树,要呵护,而不是去欺压,你们就是不上心。”陈文超气得想吐血,“李星燕,姜胜意,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把解约的事处理好,否则,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怒气匆匆的离开。 没被点名的暗松了口气,相继离开,只留下李星燕和姜胜意呆若木鸡。 …… 某贴吧。 一条名为“震惊,d音直播出现100万打赏”的帖子火了。 1楼:捕捉到傻币一枚,瓜子已经备好,坐看傻币被骂成狗。 2楼:d音给你多少钱,我h牙多一块。 3楼:看到你们都在骂他,我就放心了。 … 108楼:好像是真的,打赏的土豪叫‘来自台湾的小粉丝’。 109楼:我也听说了,之前网上流传的那首二胡神曲的大神开的直播间。 110楼:你在逗我吗?100万打赏?托来的吧! … 1203楼:确定了,总额打赏六千多万,有图有真相。 1204楼:我靠,跪了,劳资也要去做主播。 1205楼:大神跑‘帅靓直播’去了。 1206楼:帅靓直播?什么鬼?听都没听过,好难听的名字。 1207楼:走走走,一起去围观。 …… 别墅。 白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为了明天直播的事,他快累瘫了。 不过还好,在他的组织策划下,“帅靓直播”的人气有了极大的提高。 估计,今晚平台的工作人员有得忙碌了,因为大量涌入的粉丝让服务器几度瘫痪。而且,还有大量的主播入驻平台。 这些事不是白卓应该担心的,他把枕头往脸上一挡,就准备睡觉。 这时,一个声音从楼梯传来。 “不是说过两天回来吗?”安若欣穿着一件宽敞的睡衣站在那里。 白卓扭头看向她,道:“有事,所以提前回来了。” 安若欣走下楼梯,来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安若欣嗅了嗅鼻子。 白卓身体微僵。 “不会吧?”白卓拉起衣服闻了闻。 “说,是不是去跟别的女人鬼混了?”安若欣眉头一蹙,问道。 “看病都没时间,哪有空去鬼混?”白卓说着,拿过枕头继续遮住脸。 “还说没有,脸上的口红你怎么解释?”安若欣指着他的脸。 “好了,别闹,哪有什么口红?”白卓累得不想说话。 安若欣见此,嘻嘻笑了。 确实没有,她只是要讹白卓。看到他的反应,安若欣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有亲密接触,这个时候就应该去找镜子。 “进去一点。”安若欣推了推白卓。 “干嘛?”白卓问道。 “我也要睡。” “床那么大你不睡,跑来这里挤什么?” “要你管,我喜欢。” 白卓无奈,挪了挪身子。 “跟我说一下,今天去哪里了呗。”安若欣搂着他的身子。 “困,明天说。” “我不,我就要现在听。” 白卓没有说话,呼吸声越来越重,没两秒钟就睡着了。 安若欣见此,骂了一声“猪”,自觉没趣的爬了起来。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白卓的身影,弄得她睡不着。 半个小时后,她再次出现在沙发旁边。 “猪,起来陪我说话,睡不着。”安若欣揪着白卓的耳朵,撒娇道。 迷迷糊糊的白卓抬起手,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继续睡。 安若欣心里一暖,躺在他的身后,用另外一只手捏他的鼻子。 白卓本能的抬手去拉,但是还没到,安若欣就拿开了,等他睡着,又放手去捏。 来回弄了三四次,白卓突然反手一把抱起她,将她拉到怀里。 安若欣惊叫一声,“坏蛋,你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白卓说道。 安若欣闻言,嘴一嘟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在怀里,你就没想过做点什么?” “不想。” “你——” “你做什么,睡觉啊!” “是睡觉啊!” “睡觉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白卓想要安安静静睡个觉的愿望被破坏了。 第074章 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想装高手? 第二天一早,白卓从地板上爬起来。 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睡了一个晚上的地板,肩膀和腰都痛得要命。 看着洒落一地的衣服,还有光着身子手抱枕头睡得踏实的安若欣,他摇了摇头。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却没人说过,二十的女人是虎狼合体。 白卓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锻炼锻炼身体,不然要不了多久身体就垮了。 他捡起底裤穿上,然后找个空地打了一圈太极拳。 做完早餐,他去了一趟医院。 手术室。 白卓脱掉手套,递给旁边的小护士姚贝贝。 “白医生,手术成功吗?”姚贝贝关心道。 “她中毒太久,声带已经有些变样。幸运的是,没有伤到根本,而且,她年纪小,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就会没事了。”白卓看着病床上的小缨缨说道。 “那就太好了。”姚贝贝喜道。 “这几天我有点事,可能没空,麻烦你找个时间多陪陪她,这是一点钱,她想买什么就买给她。”白卓将一万块钱放在姚贝贝的手上。 “我……我有钱,她要买什么我给她买。”姚贝贝推辞道。 “你的是你的,拿着吧。”白卓说完,走出了手术室。 一到门口,他发现院长冯玉山正来回的踱步,样子非常焦急。 “院长,你在等我吗?”白卓主动问道。 “哎呀,你总算出来了。”冯玉山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跟我去一趟第二人民医院。” 冯玉山说着,拉住白卓的手就走。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白卓疑惑道。 “有位省里的领导下来视察工作,突然病发,病情非常严重,市里几家医院的专家医生都去了,都治不好,这个事你得帮我,不然这院长的位置我就交给你了。” “院长你这是耍赖,动不动撂挑子合适吗?你们都治不好,我过去就一定能治吗?”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 白卓跟着冯玉山一路急急忙忙来到第二人民医院。 此时,重症急救室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但有医生,新闻记者,还有一些全副武装的警察。 白卓一看,心想:“这病的人看起来挺不简单啊,难怪冯玉山这么紧张。” 两人正准备过防线,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胡灿勋胡医生到了。” 几人边推开人群,边拥护着一位年岁挺大的老人从白卓身边经过。 白卓被人挤了一下,被人挡住脸,没被胡灿勋看到。 周围的人听到胡灿勋的名,顿时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中医大师胡灿勋老先生吗?没想到,连他都请来了。” “胡老过来,应该能把病治好吧!” “那还用说,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要他都治不好,也没几个人能治了。” 白卓把其他人的议论都听在了耳朵里。 想不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竟然还有些名声啊。 “院长,既然人家已经请了名医,要不,咱先回去?”白卓提议道。 “不急,等等看,说不定他治不好,还得靠你呢。”冯玉山不假思索道。 话一出口,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搞得他一张老脸都有点扛不住。 就连冯玉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白卓这么有信心。 白卓看到他一副??宓难?樱?滩蛔∠胄Α 人家是泰山北斗,你说人家不行就换我上,周围的人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估计得喷你一脸。 这时,一个穿着银白西装的老人从身后拍了拍冯玉山的肩膀,道:“老冯啊,这小孩谁啊?听你刚刚的意思,他比胡老还厉害?” 他说的小孩,是指白卓。 冯玉山听到他略带嘲笑的话语,心里不爽。 “我说什么,又关你事?”冯玉山反问道。 两人相识了近三十年,一直不对头,每次见面,总能找话来吵。 “我听你吹牛比心里不痛快,拿这小孩跟胡老比,你出门忘吃药了吧?”邓古城讥讽道。 “你别开口闭口小孩,我身边这位白医生,医术堪称一绝,虽然不敢断定是否比胡老强,但一定比绝大部分中医都强,我说一句怎么了?我就乐意说,你们第三医院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叽叽歪歪?”冯玉山动了火气。 “哟哟哟,厉害啊!随便找个阿猫阿狗过来,就想装高手?要那么高手,一早哪去了?咋没把领导治好?我们医院确实能力有限,治不好领导的病,但是我们不吹牛笔啊,不像某些人,治不好病还想充脸大。”邓古城针锋相对。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这个样子,纷纷相劝。 突然,一个高挑的靓丽身影挤过人群,手里拿着话筒。 “打搅一下,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何倩,想要采访一下两位院长,对于领导的病情,两位怎么看?有多大的把握能治好?”美女记者何倩问道。 话一说完,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白卓。 “我们现在已经将胡灿勋胡医生请了过来,胡医生作为中医界的泰斗,对于治疗各种疑难杂症非常有经验,我们对他非常有信心。”邓古城一本正经的说着,突然,手一抬,指着白卓道:“除了胡医生,我们市人民医院的冯院长还找了一位高手,据说比胡医生还厉害,这给了我们更大的信心。” 冯玉山听了,直想骂娘,邓古城这是要让他在全市人民面前丢脸啊。 他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何倩道:“这位先生好像是姓白吧?” “哦?你们认识?”邓古城好奇。 “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在市人民医院,有人爆料,这位白医生是个江湖术士,我们电视台记者还专门前往采访了一番。” “江湖术士?哈哈哈,冯院长,你说一个江湖术士比胡老还厉害?”邓古城乐得不行。 “什么江湖术士,这位记者小姐可以证明,我们白医生拥有非常强针灸能力。”冯玉山看向何倩。 何倩看向白卓,发现他正在玩手机,丝毫没多看她一眼。 “白先生好像之前因为没有行医资格证,被举报调查了吧?”何倩不答,反而话题一转,到了另外一个点。 说完,她又偷偷看白卓。 “没有行医资格证?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人,你既然还说他比胡老厉害?老冯啊老冯,这个牛吹得有点大了。一会胡老要是不行,就得麻烦你身边这位大师出手了,你可得顶住啊,哈哈哈。” 周围的人听说白卓没有行医资格证,纷纷议论了起来。 “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还说什么厉害?” “就是就是,我看他也不怎么样,要说比胡医生厉害,我还真不信。” “别说你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冯院长,您不会被他骗了吧?” “我也觉得,您一定是被骗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就算从娘胎开始就学医,也不过是那么十几年,还能厉害到哪里去?看到您这么信任他,我觉得您很可能着了他的道。 冯玉山不知道何倩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但是,他有点生气。 语言对记者来说,就好比医生开药方,都是一种责任,这种隐瞒事实的做法,是非常可耻的。 他正要揭穿她,又听到何倩开口道:“白先生,您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白卓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你采访其他人吧。” 何倩偷偷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只见,他正在玩贪吃蛇游戏。 她的脸色微变。 第075章 大结局 何倩不知道为什么白卓总是要忽视她,像她这么美丽又优秀的女人,还拥有让人畏惧的职业,难道不应该深受男人喜欢吗? “白先生,请问您这算是在回避问题吗?”何倩面带微笑,心里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这个男人,一再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啊?什么?”白卓还在低头认真玩着最低级的贪吃蛇游戏。 何倩的笑容一僵。 下一刻,羞恼成怒的她,抓起话筒对准白卓的头砸了过去。 白卓倒地,惊叫一声:“啊,我死了!” 然后,头一偏,不省人事。 经抢救无效,主角一命呜呼,全书完!!!!!! 呜呜呜!!!! 附言: 这几天,看到更新越来越糟糕,有读者说,这本书要完结了。 我看到后一直没有回复,是因为我也非常纠结,要不要写下去。 这本书是我来网站的第一本书,我非常想写长,毕竟是个开始。而且,我也看到有些朋友确实在支持,草草的切掉对不起大家花钱订阅。 但是,因为订阅量太差,实在不知道怎样坚持下去。 我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并不高,只要日销拿到手有一百到一百五,每个月有三四千块钱就努力写下去。 可结果,每天拿到手的连五十都没有,一个月也就一千五块钱,这让我的心态崩溃了。 我写字比较慢,一章要写两三个小时,一天更新的内容要抽七八个小时来写,如果一个月连三千块钱都没有,真的没办法生活。 所以,只能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了。 下本书,可能要到9月25号再开了,如果有朋友对新书有什么建议,比如说想看什么类型的,也可以留言,我整理一下思路再开书。 最后,对于打赏和订阅的朋友,我想说一声,实在对不起,让您们破费了。 对于默默投票和钻石的朋友,也想说一声对不起,辜负您们的厚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