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只为你》 第1章美梦 桃花林之中与往常一样。 漫天飞扬着粉色的花瓣,犹如梦境,犹如世外桃源。一袭蓝色纱衣随风飘逸,青丝直系腰间。 她手扶冰琴,一音一光,直射天际,一双摄人的眸子不染世俗。 她面戴白纱琴音充斥着疑惑与不安。心绪不宁的她猛然挥指,一道琴光震慑桃林。朵朵桃花骤然起舞,一朵轻躺于她的手臂。 色彩斑斓的琴音直击云霄。 ========== 古灵夕猛然地从一颗清脆葱郁的树下扑倒在地,脸上浮现出如吃了烤鱼般的笑意。虽然手掌被划了一下,但也不碍于她的心情,只因这样的梦境她实在是不想清醒。 刚刚梦里的那位仙女姐姐委实是让她心花怒放,自小一直羡慕别人拥有如莲花那般出尘绝世的脸蛋儿,且功法非凡,奈何自己一无是处。 总想象自己就是那梦中的仙女姐姐,上至九霄下至地府,就算横着走阎王也得给自己让路。 躺在百花幽丛中的她让思绪满天飞扬,那笑得真是好不惬意。微眯着双眼,伸着慵懒的身子,真想这样想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哎呀,我的脑袋。” “你又在胡乱想什么呢?”一位胡须银白,头发蓬松的老人拄着拐杖,似乎对她这样的想象早已看穿。 “老头儿,您又欺负您孙女儿。” 她从小就想让老头儿教自己功法,奈何这老头儿就好像不是自己亲爷爷,总是让她从这座山翻越至那座山头,一个来回占据自己一天的时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百年。三百年喃!而老头儿,只需用功法穿梭。 累了就在山头睡觉,每次做着美梦都被老头儿用他那百年拐杖敲醒。 “不敲你,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明天太阳升起?” “谁叫你不教我功法?就只会让自己享受,还不允许我有点想法?”她虽嘴上说着老头儿只会自己享受,但心里还是明白他总有自己的原因。然,她还是接受不了老头儿不教自己功法,就想跟他贫贫嘴。 “老头儿,您自己看看,这山都快要被我踏平了,再这么踏下去,幽府都会被我踏穿,都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呀!还要我跑,我累了,不想跑了,您看着办吧!” “真的不想跑了?” “真的不想跑了。” 古灵夕撅着小嘴,装作很是生气般的模样,微斜着双眼偷瞄着老头儿。 老头儿抖了抖手中的百年拐杖道:“真的想学功法?” 古灵夕一个翻滚迅捷的躲开了老头儿的拐杖:“您当我三百年的跑步是白跑的吗?” “这不就对了?” 老头接着道:“人生什么最重要?是命!你懂吗?”他说这话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之中,很是意味深长。 就如同亲身经历生死一般。 “在繁杂的尘世里,世人皆各怀心事,你功法再高也抵不过身边暗藏心思的人。无论何时,命最重要,遇到打不过的,跑才是上上之策。” 古灵夕不以为然道:“您又不让我出去,跑的过又怎样?” “我不可能守护你一辈子,你以后的路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走!” “以后的路我自己走,那您还不教我功法,要是遇见魔头了,那我怎么办?所以,老头儿,您还是教教我功法吧!”她拉着老头儿的衣角撒娇卖萌。 “哎!”老头儿长吁短叹,仿若知道教她功法是必然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忽而,天空惊现一道异样的光芒,混浊的蔓延开来。老头儿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只是一瞬之间便消失殆尽,转为眉眼皆笑。 良久老头儿说道:“你跟我来!” 啊?自己没有听错吧!这次老头儿怎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是任凭自己怎么死缠烂打,他都不会松口,这次,这次老头儿有点奇怪! 惊喜总是压过好奇,美滋滋的拉着老头儿的衣角。 ============== 良久,老头带着她来到四处开满桃花的湖,湖水波光粼粼,桃色映入湖面,显得格外鲜艳。 只见老头用着百年拐杖对准湖心,瞬间湖水翻滚的惊涛骇浪,继而湖水瞬间成冰。 老头儿领着她踏上湖面之上,她滑着冰玩的不亦乐乎。老头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湖心竟然是一个圆窟窿,她惊然的指着那冰窟道:“老头儿,你该不会让我到这冰窖里去吧?” 老头儿看了看她严肃的回到:“去不去由你,学不学功法在你!我先下去了。”随即他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古灵夕围着冰窟窿转了好几个圈锁了锁眉头,心想着这么深不见底,下去不会连自己也不见了吧!老头儿倒是有功法,然,这一切想法扔是抵不过想学功法的念头,心一横,索性还是跳了下去大喊道:“老头儿我来了,接着我,我一定要学功法。” 这深不见底的冰窖寒气逼人,古灵夕狼狈不堪的摔倒于地,不断揉着几乎破碎的身体,咬牙道:“老头儿,算你厉害。”她抬头望了望老头儿,喘着大气,攀着拐杖缓慢爬起。 “我说老头儿,不是让您接着我吗?到底是不是亲爷爷?”古灵夕不断的埋怨着! “这么大人了,还让爷爷接住你,自己要学会独立,不能凡事靠别人,要靠自己知道吗?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最亲近的人也不能。” “您是我爷爷,连您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对,就是连我你也不能完全信任,你要信的只有你自己。” 古灵夕忽然觉得老头儿今天真的很奇怪很奇怪,说了这么一大堆大道理,然而自己仿若并没有心思去明白这些道理。 老头儿看出了古灵夕的心思,就是一心的想学功法。 “走,去那边,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是我的法宝吗?” 她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所谓的法宝,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老头儿从一处绽放红光的冰墙取出一把花瓣大小冰琴。放手心,老头儿盯着看了许久,眼眶却已微微泛红。 古灵夕却讶异的盯着那花瓣大小的冰琴,寻思着这法器也……也太不威武霸气了。 第2章法阵覆灭 古灵夕想着自己的法器怎么能长成这样?太丑了,太丑了,实在太丑了。 “老头儿……这……不会真的就是我的法器吧?” 老头儿扭头严厉的看着她:“怎么?看不起它?那你就别要了!” “呀呀呀!还是给我吧!”古灵夕一把从他手里抢了过去,还是有些嫌弃的看着这花瓣大小的冰琴。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你要好好保管你的法器,不要轻易的使用,更不要让别人抢了去,你一定要记住。” 自己的法器还不让轻易的使用,这算什么嘛? “还有,这是琴的音律谱,这三天你就在这里面好好研究,不要出去,我会在这里设一个法阵,三天之后会自动解除,你也不要想着出去。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 随即老头儿手一挥,将冰琴牢牢的挂在了古灵夕的脖子上,他轻叹了一声,没有多言,旋即设了法阵,将古灵夕关在法阵之中。 他离开之时不舍的回头,略带忧虑的看了一眼乐滋滋翻阅着音律谱的古灵夕:“夕儿,记住爷爷今天跟你说的话。”随之淡淡的笑了笑。心念着:只要你安好便可。 旋即消失于冰窖之中。 古灵夕望了望老头儿消失的背影,莫名的觉着有些伤感,然,依旧笑眯眯的不断翻阅这音律谱,只想早日参透它。 一直觉得自己从降临那一刻起,就该是属于那种不平凡的人,总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回归现实,自己现如今还是那么一无是处,无奈的撇了撇嘴。 冰窖的日子不紧不慢,转瞬三天已过,而自己却一无所获。 默默的叹了叹:“老头儿就只拿个破音律谱给我,这,完全看不懂啊。算了,还是出去找他吧!” 随之淡然的将音律谱揣进怀中,哼唱这小曲儿出了湖面。 说来也奇怪,这湖面只有淡淡的一层水流,只是稍稍沁湿了衣衫。挥手弹了弹发丝晶莹剔透的水珠,满怀期待的奔着老头儿而去。 她寻思着找到老头儿一定要他教自己天底下最厉害的功法,否则都对不起自己。那老头儿那么厉害,将来一定要超越他。想到这儿,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暗笑。 古灵夕寻遍了老头儿爱待的所有地方,皆无他的踪影。她躺在老头儿平时最爱喝酒的地儿,寻思着他平时最爱的酒壶居然也没带在身上,难道寻野味去了? 也不对啊?平时他除了寻自己是不会上山间去,这老头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么大人了难道还玩躲猫猫?不不不……太幼稚了。 “还是别想了,再去找找吧!总不会丢下我不管!” 她拍了拍酒壶,里面还有声响,勾起嘴角的一抹笑意挂着酒壶去往山林。 从旭日东升直至夕阳西下,依旧不见老头儿踪影,古灵夕抬头望了望夕阳染红的天,色彩格外刺眼。 她轻叹了一声:“老头儿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些许是有些累了,打着哈欠,伸着慵懒的身子,望着那被夕阳侵染的如血的天空。 偶尔还有那么一束暗光斜下,恍惚间不止一束暗光,她定神一看,一二三四五,比着手指头暗自数了数。五? “怎么会是五?难道爷爷出了什么事??”她愕然。 刹那间,脑海不断涌现三天前老头儿奇奇怪怪的话语。她望了望东方,依旧有五束暗光。她慌了神,自小最亲近的人就是老头儿,从未分开过,可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顿时,她顾不得身体的疲乏,拔腿就跑,从来没有跑得如今天这般快,过往就算老头儿举着百年拐杖她也没有这么慌乱过。 五这个数字,老头儿曾经说过是个禁忌,不到紧急关头那五束暗光法阵不会启动。 一代表着法阵安全,二代表法阵微弱,三代表法阵颤抖,四代表法阵破碎,五却代表着法阵覆灭。 三百年了,法阵暗光最多只到三,从未至五。 而且老头儿曾经说假如某天法阵覆灭,这荒山也就不复存在,而他,也不必寻。 荒山只是老头儿在云岭峰顶幻化成的空间,一直靠着他的法阵守护,法阵覆灭,荒山也随之倾覆。 一个法阵的覆灭也代表着施阵之人的气数已尽。 古灵夕不禁颤了颤。 当时她还乐呵着说,老头儿的法阵天下无双,谁人能破解?现在想来,哎……还是比较担心老头儿。 她终忍不住内心慌乱,第一次觉得老头儿不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还有些不习惯,她有些神伤。 暗自默念着:“老头儿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跟你说呢!你还没有教我功法呢,不不不,我不学功法了,跟你学法阵吧!你教我的那些法阵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她至东方古泉暗光涌现的地方之时,空中笼罩的一层薄雾在暗光涌现,渐渐的法阵惊现出一道缝隙,且愈发的拉长,直至西方的余晖之中。 东西两方的暗光相接,古泉之中的水不断沸腾咆哮,转瞬却已干涸。 老头儿说过,古泉水干涸法阵立即便会覆灭,法阵里的人也会消亡。 老头儿教过她一些法阵,奈何当初自己贪玩儿,皮毛也没学到。她寻觅着法阵的出口,只是心中却还是担忧老头儿。 古灵夕望着法阵暗光愈发强烈,却依旧没有寻找到出口的蛛丝马迹,只觉得眼前的光愈发耀眼,逐渐看不清一切。 法阵吸食着她的神魄,只觉得自己快要消失于世界。 顷刻之间,一声声,一丝丝,悠扬婉转却又如烈火般的笛音,隐隐约约略过耳畔,瞬间消失了所有痛楚。 第一次听闻如此沁人心脾的音律,笛音愈发强烈,仿若这音律便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与它相容。 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惊然,突然有一双温暖的臂膀一拥她入怀,温热的胸膛,似乎还略带桃花香。 古灵夕惊然这桃花香,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不是桃花林里的桃花香,难道他是外界的人?外界的桃花香难道跟桃花林的不一样? 第3章圣灵山 古灵夕顿时沉醉于桃花香,这桃花香真的比法阵里的更好闻。 忽而,她只觉得一阵眩晕,瞬间昏迷不醒。只听到一声声如冰块破碎之声一般,清脆悦耳。这是,法阵覆灭了。 ============== 翌日。 她缓慢的苏醒,初升的太阳光晕还是有些刺眼,些许是被法阵刺疼了眼。 虽难以接受法阵覆灭,但不得不承认法阵确实覆灭了。她不信老头儿真的就会这般消无踪影,发誓一定要寻回老头儿。 古灵夕伸手遮了些微光,缓着周身之力坐了起来。抬头瞬间,她愕然。这,竟然是一处血红的花海,一望无际。 每一朵花皆娇艳的仿若要滴出血一般,散发着血腥之气。就如食人之血,才会有这般模样。 她定思良久,这是什么地方?如此诡秘。难道这是法阵?会有什么法阵如此诡异?血红的花海? “血红的花海?血红的花海?” 她自言,良久,她眉眼皆笑而言:“这是嗜血法阵,以法阵之内的活物为食。啊?那我岂不是……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是那个人救了我又把我扔进这个法阵?” 想想都觉得奇怪,救了自己为何还要再把自己丢进这嗜血法阵? 不能死在这儿,还没出去闯天下,还没学功法呢,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一定要出去。可该怎么出去?不断埋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习法阵,只对那功法感兴趣,到头来什么都一场空。 古灵夕环视四周,顺着花之间的空隙缓慢前行。这一望无际的花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该如何出去呢? 不经意间,她的手指触碰到那花蕊,手指被刺疼的钻心。 转瞬,这娇艳欲滴的血花却已颓败,它居然瞬间凋零…… 法阵的每一朵花皆相连,一朵花颓败法阵之内的皆全部凋谢。顷刻之间,花瓣散落一地,血红之色暗淡了。 她恍然大悟:“难道是我的血?” “你说的对,这就是你的血让它凋零。”话语从身后响起。 神秘男子让她疑惑,还有个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法阵之中?”男子质问,身影瞬间惊现花丛。 古灵夕刹那间惊住,世上怎会有如此俊美之人,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男子眉眼锋利却又不失淡雅,一袭淡蓝色衣衫飘逸尘风之中。 男子再次质问:“你为何会在我的法阵之内?”他的眉宇失去了温和。 “我还想知道呢!要不你告诉我实情吧!” “普天之下从未有人破解过我的嗜血法阵,你这小女子竟然破了我的嗜血法阵,你到底是何人?” 古灵夕嘴角撅起一丝暗笑:“难不成我还真的是第一个破解你法阵之人?” 男子有些愤怒:“你到底是何人?血竟然能破解我的法阵。” “在下古灵夕,误闯了您的法阵,再误打误撞破解了您的法阵,还望多多海涵!” “古灵夕?”男子不断的打量着她。 “你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古灵夕直瞪着他。 “你居然告诉我,你是误打误撞破了我的法阵?你让我脸往哪搁?” “不知您如何称呼呢?”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墨子夜。”话语间他仿若对自己的名字很有自信。 “哎!对于无意间破解了你的法阵我表示很是抱歉,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法阵消失之后,这里恢复了平静。 一条溪流清澈见底,流水潺潺,山间的风清明爽朗,鸟语鸣鸣。 墨子夜指往远处云海悠悠的山:“你看,这条溪流逆流而上便是圣灵山。” “圣灵山?”古灵夕有些疑惑,看着云雾缭绕就如修仙界一般,不禁心生向往。 “对啊!你不是连圣灵山也不知道吧?”墨子夜眼神有些嫌弃的看着古灵夕。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你连圣灵山都不知道,你还在江湖混什么呢?”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这所谓的圣灵山?” 提起圣灵山墨子夜滔滔不绝仿若黄河决堤:“这圣灵山是修仙界,三门之首。而且那南夜是圣灵山的圣主,他那个风华绝代的面容连我都动心,并且功法卓越天下无双。” 古灵夕微微皱眉,有些疑虑:“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人?” “放眼天下,南夜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古灵夕:“那你是不是打算去圣灵山?” 墨子夜:“对,我要去参加圣灵山的门派大会,这不百年举行的比试要开始了吗,去凑凑热闹。” 古灵夕望了望那他口中的圣灵山,确实风景秀丽,反正自己也不知去往何方,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少的了她古灵夕。 她问道:“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这比试?” 墨子夜放若有些犹豫,片刻回到:“我,参不参加再说吧!” 古灵夕:“去圣灵山那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墨子夜面容沉下,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一圈,打量着她。 古灵夕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衫道:“你看什么呢?” 他突然一声大笑:“行,看在你是第一个破解我法阵的人,应该也不是个泛泛之辈,你就随我一路吧!” 墨子夜自信般的笑了笑。 顺着溪流逆流而上,一路上遇见的人熙熙攘攘。古灵夕张望了许久,拍了拍墨子夜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些人难道都是去圣灵山的?” “圣灵山的门派大会,除了三大门派,还有众多的小门小派。” 墨子夜继而道:“这不是有百年一次的比试吗?通关者可得南夜亲传功法,那可是南夜啊!谁会错过这么一次机会?” 古灵夕听闻亲传功法之时,内心已经蠢蠢欲动:“真的会得南夜的亲传功法?” 墨子夜:“这还能有假,百年规矩谁人不知?已经有两百年了,今年恰好是第三百年!” 墨子夜瞬间恍然大悟指着古灵夕:“你该不会也想去参与比试吧??” 古灵夕:“我要的是……”话语未尽,似乎想起哪里不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墨子夜:“我告诉你,你还是别想了,去不了的,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哪轮得到你我。” 古灵夕:“你法阵不是很厉害吗?刚刚那么自信,现在缩头乌龟了?”她有些暗笑他刚刚的自大。 墨子夜:“你以为就你我参加?那各大门派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第4章空座争议 墨子夜心里觉得古灵夕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为何对于江湖之事一窍不通,竟然连圣灵山都不知道。 古灵夕凝视云端大笑:“管他什么大门派,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胜出?” 随即大步流星的向前而去。 墨子夜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笑言,竟然还有比自己还要狂妄之人,果然是一路人。 旋即追了上去。 ============== 圣灵山! 众人汇聚圣灵山前山,两只火红的灵凤鸟盘踞于上空,气势磅礴,长鸣之声撕裂长空。 古灵夕瞅了瞅灵凤鸟与圣灵山,一派羡慕之情,真的是块好地方,连鸟都这般威武霸气。 墨子夜:“好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古灵夕环视四周,确实比荒山热闹,人也确实比荒山多。不过,那南夜真的会如此厉害? 她虽没有出过荒山但也时常听老头儿提起外界的事,不过他讲述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跟现在不太一样,她甚是好奇现如今会是怎样一个世道。 她看了看各门派,有剑扬门与凉门,都有各自的旗帜。她寻思着这两门应该就是墨子夜口中的三大门派的其中两门,还有一些小门小派站立两旁,气势都远不及那两门。 古灵夕却一直站在中央,心想着干脆随便找个门派站在后面,不能站在这儿,太显眼了。 古灵夕拍了拍墨子夜道:“墨子夜你说这些门派带那么多人干嘛?又不是比武!” 墨子夜:“谁说的?你看,那败花谷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吗?”随即指了指右手方的空座。 古灵夕:“败花谷为何没人?是晚一点才到吗?” 忽而,吵杂混乱的声音之中,一男子嘲笑而言:“败花谷?哼,他要是敢来我剑扬门非得把他捏碎了不可!” 古灵夕倏地回头,打量着这红衣红发男子:“你是谁?” 红头发男子不屑的扛起手中千斤重大刀:“你又是谁?哪门派?” 古灵夕:“我是就是一个小门小派,那你是……。” 红头发男子神色仿若有些愤怒:“臭丫头,真不知好歹,我乃剑扬门红霸争,你红爷……” 对方口不择言,听闻爷字她双耳都仿若冒出金火,原本老头儿的事她还在神伤,随即讥笑愤言:“红爷?我还是你古爷呢!” 红霸争:“你再说一句试试?” 古灵夕:“我说又怎么了?我就是你古爷!” 红霸争双眼怒目,深邃的眼神逐渐发红。一旁的墨子夜见情况不妙,连忙打着圆场:“嘿嘿嘿……两位两位,都消消火气,这里是圣灵山不适合动武!” 红霸争:“关你什么事?你又是哪根葱?” 墨子夜嬉皮笑脸道:“嗨!我就是个无名小卒罢了,谁像您剑扬门的红霸争红爷,名号响遍天下呢!” 红霸争对于墨子夜的话听得甚是欣喜,眉开眼笑的摸着手中的大刀:“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墨子夜:“那此事就大事化小,您就别跟一个没见识的臭丫头一般见识了。” 红霸争对于古灵夕一脸的不屑:“今天就放过你,别让你红爷我再看见你!” 古灵夕反举着手却被墨子夜拉下:“你不要命了?他的功法你我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再说了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古灵夕:“这蛮不讲理的人,下次遇到是不是还要我绕道而行?” 墨子夜:“你想干嘛?” 古灵夕:“我……” 她话语未尽,空中却燃起一阵烈火,盘踞前山上空的灵凤鸟也退避两旁。 炙热的火光跌宕于在场的每一个人,上空的云朵不断翻滚,忽而一身白衣华服的男子惊现于空,两只灵凤鸟伴随其后,他淡然的轻落于地。 那出尘绝世的容颜拥有着一双仿若历经风霜的眼,华服上精品刺绣着他身后的两只灵凤鸟,栩栩如生。衣衫飘逸于尘风之中,他的神韵无可比拟宛如天人。 “拜见圣主!” 众人齐齐整整的参拜,古灵夕瞬然回神,也做参拜之仪。她意想不到的是世上竟真的会有如此完美之人,那精美的五官犹如春风细雨,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功法厉害。 她最感兴趣的还是他那一身的功法。 南夜:“大家都坐吧!” 众人都坐了下去,古灵夕扔傻愣愣的站在中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顾着跟那红毛怪争论去了,自己还在中间呢。 南夜:“姑娘请坐吧!” 古灵夕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瞬间觉着墨子夜不见了踪影,难道是刚刚自己看得太入神了?咽了咽口水道:“好!谢谢圣主。” 迅速扫描了一番四周,好像也没有空座了,就只剩下一个人也没有出现的败花谷之位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坐下再说。 她径直走向了败花谷之位,一屁股撂在了上面。 她却是没注意众人的神色,瞬间众人议论纷纷,犹如烧开的水一般沸腾。 她讶异,瞬间又站了起来。双眉紧锁的看了看椅子,觉得椅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便问:“坐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南夜:“姑娘是败花谷之人?” 败花谷?她才不知道什么败花谷,你们说是就是吧!:“那个,圣主是吧!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就是败花谷的人。” 她话音刚落,众人再次一片哗然。 红霸争再次站了出来,一柄锋利的大刀直指向古灵夕,说道:“原来你就是败花谷的人,刚刚真的不该放过你。看招……” 顷刻之间一阵阵狂风席卷古灵夕,那柄大刀径直砍向她的咽喉。 古灵夕迷糊着,这是个什么情况?败花谷就这么不招人待见?难道自己站错了位置连命都没了? 还有这个可恶的红毛怪,居然突然袭击,搞得自己如此狼狈,他的功法那么高,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还是跑吧! 老头儿说的没错,打不过就跑。 她一个转身,却瞬间扑于一个温热的胸膛,她只听见一声脆响。然,那胸膛怎会如此熟悉?似乎连味道也如此熟悉,是桃花香…… 跟那天在法阵覆灭之时救她人,味道是一样的,难道?南夜就是那天救她的那个人? 第5章恩怨纠葛 还未及她开口,南夜便道:“这里是圣灵山!”听似平淡如水的一句话却如惊山之雷一般,四下寂静无声。 红霸争那逐渐发红的眼虽是愤恨不平,但却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平淡之语下。 他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此俊美的容颜之下竟有如此威严,不过那天真的会是他救了自己吗?那为何又会将自己丢入那嗜血法阵? 想到这儿,心底瞬间疑问满天飞扬,猛然的推开了南夜。 南夜神色并无波澜,只是眼底微微闪现一丝意外之色,转瞬却消失殆尽。 虽只是一瞬间也被古灵夕探索到了,她笑了笑道:“南夜,刚刚……” 南夜驻足了一小会儿,却并未理会她,只是转身离开。 此刻,圣灵山再次一片哗然。 各门派之内皆在低语。 “你说那小丫头怎么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谁说不是呢,竟然敢直呼圣主的名讳,救了她竟然连句谢谢也没有,脾气还那么臭!” “就是就是,三百年了,她败花谷从未上过圣灵山,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升起了?” “她败花谷就她一人,估计剑扬门非灭了她不可。” “对啊,我看她这次凶多吉少,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败花谷自三百年前的那次大战之后便与剑扬门结下死仇。剑扬门的掌门剑竹与巫云宫宫主离痕一同而亡,此时恰好败花谷谷主毕之卿赶到,转瞬拔出银针对着剑竹,本意是想救他,此时,剑平风赶到,见如此情况便一口咬定是毕之卿杀害了剑竹。 剑平风甚怒,举剑杀害了败花谷的多名弟子。 此后,剑平风继承了剑扬门的掌门之位,败花谷从此避世。然,剑平风以为先掌门报仇为由,多次派人潜入败花谷,奈何败花谷以法阵之术纵横天下,去往的人皆一去不复返,他的内心积怨已深。 此后江湖之中便人人以为,三百年前是败花谷的毕之卿联合秘门抢夺天涯桃花,暗害了剑扬门的掌门剑竹与巫云宫宫主离痕。 败花谷此后便是人人唾弃。 虽被世人所唾弃,但圣灵山却一直保留了他的位置,这也使剑扬门对南夜极为的不满。 败花谷从未多余的解释过那大战内的情况到底是如何,任凭剑扬门怎么言语激怒他都从未现身。 江湖之人便一直认为败花谷是做贼心虚,所以不敢露面。 此时南夜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众人,他一言不语,神色却高不可攀。 剑扬门的掌门剑平风此刻却笑言:“姑娘,你既然是败花谷的人,那就入座吧!这圣灵山也一直有你败花谷的位置,南夜圣主并未因你派避世就撤销了你的位置,像这样明事理的人你还不感谢?”虽是笑言,但心中的波澜却已起了千层浪。 古灵夕并不知道此事的缘由,但她能肯定这几门派的纠葛并不简单,既然是自己亲口所说是败花谷的人,那再说自己不是那肯定不会有人信,倒不如就真的把自己当作败花谷的人。 她双手合十笑得十分虔诚道:“剑掌门,您说的极是,那南夜圣主,感谢您对我败花谷多年来的照顾。” 旋即一旁的红霸争再次举着千斤重的大刀,咬牙切齿指着古灵夕道:“你我两门的恩怨,不会就这么算了……” 古灵夕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一声,低语喃喃道:“这红毛怪还真是跟我较上劲了,你以为我古灵夕是软柿子任你拿捏吗?” 旋即笑如弯月道:“你我两门派的恩怨等出了这圣灵山再说吧!别忘了这里是圣……灵……山……”她故意把圣灵山三个字拖的很长,示意他这里不是他剑扬门任由他胡来。 红霸争感觉自己就如吃了一团烈火,在胸口熊熊燃烧,恨不得喷出火焰燃烧他整个圣灵山。 古灵夕望着他被憋的通红的脸,内心早已是明媚灿烂。整顿整顿内心深处的窃笑,不能让他人看出自己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 南夜:“大家入座吧!” 败花谷的位置离南夜最近,古灵夕抬头便能看清他的轮廓。 剑平风站起双手合十道:“圣主,秘门近来行动甚密,皆是前往巫云宫旧地,守护旧地之人今年也恰好该重选,不知圣主今年的比试何时开始??” 南夜:“三百年了,天涯桃花的封印马上就要解除了,守护巫云宫旧地的责任比以往更重大,所以这次比试会比以为更难,时间在一个月以后,要参与的人可以准备一下。” 凉门的掌门之女月舞柔声细语问道:“圣主,今年的比试更难,那是不是就不同以往了吗?” 月舞容姿清美,如出水芙蓉。一身华丽的紫衫,衬出她如皎月般的肤色,一头青丝飘逸直腰。 她望着高高在上的南夜,容颜上的那缕纯心暗动,似乎只有古灵夕这般的少女才会注意,她暗恋着南夜。 不过月舞的容姿她是没话说,自己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但跟自己梦里的仙女姐姐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总之于她而言月舞与南夜真是郎才女貌。 南夜看了看月舞:“没错。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问无尘。” 古灵夕:“谁都可以参加吗?” 南夜:“是,只要通过考核,皆可入我座下。” 古灵夕有些讶异:“那你不是成了我们师傅?那你不占便宜了……” 话语刚出,立即有人反驳。 一人道:“你怎么说话呢?圣主当你师傅岂不是便宜你了!” 随即便是众人的附和之声! 古灵夕低声曼语:“怎么如此多的人维护他?不就功法厉害点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为了学功法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南夜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回道:“入我座下并非我就是你们的师傅。” 古灵夕:“言下之意便是你只授功法,不收徒弟?” 月舞笑言:“姑娘,圣主是不收弟子的,想当圣主的弟子那可是万金不求的!” 南夜从始至终皆面无表情,仿若没有何事能入他的法眼,古灵夕很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居然这样的不苟言笑。 古灵夕看着南夜那双如寒星般的眼,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 第6章脸面 古灵夕单手托腮的望着南夜,各种思绪满天飞扬。她注意到了南夜腰间的一水滴形状的玉佩,那里面似乎还包裹着一个粉色的物体,只是隔的太远没有看清。 她甚是好奇,这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玉佩,难道是情人送给他的?不过他这样一整天板着一个木头脸谁会喜欢他? 不过也不对,刚刚那月姑娘不是就喜欢他吗?难不成就是那月姑娘送给他的? 不知觉南夜挥了挥手,只见众人皆纷纷离去。古灵夕思绪顿时收回道:“嗯!” 古灵夕有些懵,完全不知刚刚他们说了些什么,难道是自己太认真?只隐约听到南夜说分三次比试,通关者皆可入他座下。 墨子夜不知何时从身后窜了出来,吓得古灵夕一个机灵:“你想什么呢?这样都能吓到你?刚刚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古灵夕下意识的回忆起初始的情形,指着墨子夜鼻子质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就……我就……就是去了……”墨子夜吞吐而言。 古灵夕:“你就是怎么?” 墨子夜:“我只不过是有些饿了,然后,然后去厨房饱餐了一顿而已,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坐在了败花谷的位置。” 古灵夕:“那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清楚败花谷的位置是不能随便坐的吗?哎,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是算了,自己种的瓜自己吃吧!” 墨子夜:“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不是败花谷的人?” 她笑着拍了拍墨子夜道:“你觉得呢?” 墨子夜的眼神溜溜的转了转:“我怎么会知道?” 古灵夕:“嘿,我问你,那个比试是怎么会事?刚刚我没听清啊?” “老实说,刚刚想什么去了?难不成贪图美色去了?”墨子夜指着她笑言。 “我会贪图谁的美色?”古灵夕神色不断的游走,似乎确被说中了实情一般。 “那南夜生得美貌难道你不会心动?” “我才没那么肤浅呢!嘿!倒是你,是不是图上了那南夜的容颜?”她瞬间将矛头指向了墨子夜。 “我……我……我……你别乱说话,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墨子夜瞬间被她怂的差点无言以对了。 随即便接着道:“你别打岔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比试第一关是无尘师兄设置法阵,第二关是叶白师兄,最后一关是南夜!也是最难的一关。” 古灵夕在四周观望了许久,感叹圣灵山确实比荒山好啊!不过现在自己就想弄明白,到底是不是南夜救了自己,假如是他又为何把自己丢入那嗜血法阵? 为了这个问题,那自己就必须接近他,随即她偷瞄了一眼墨子夜,刚刚他说比试之时好像有些迟疑,似乎跟刚刚认识的墨子夜不一样,那时候他随时随地都自信满满。 她拍了拍他着道:“墨子夜你是不打算参加比试了吗?” 他确实是迟疑了片刻,却又在片刻之后极力的掩饰着那份犹豫:“我?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 古灵夕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从他眼神的那丝波澜可以看出,确实有什么事让他犹豫不决。 随即她笑了笑道:“要不……要不我护着你……” 声音传入墨子夜的耳膜,便觉得对自己是一阵讥讽,他犀利的眼神瞪着古灵夕:“你说什么?你护着我?” 古灵夕暗自偷乐着,这墨子夜激将法对他还真管用,随即接着道:“你没听错啊!就是我护着你,你的嗜血法阵都被我破解了,你当然需要我护着!” 墨子夜只觉得自己脸面啊,已经被人用脚踩在地上了,丢了命也不能丢了脸面,回应道:“破解嗜血法阵的事就你我两人知道,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否则我……” 她瞪着他道:“否则怎么?” 没想到他的态度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拉着她的衣角道:“姐,美丽的仙女姐姐,只要你不告诉别人,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古灵夕看着他恳切的神色,话语又让她极度的乐呵,第一次被人叫仙女姐姐,原来被人夸是这样的感觉,虽然这夸不是诚心诚意,再怎么说也是句漂亮话。 她掩饰着心中的那份乐呵,随即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说真的吗?给我当牛做马?” “对,只要你不告诉别人,要我做什么都行!”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食言哦!” “行,我发誓,如果我墨子夜说话不算话,便名声扫地,天打……”他话语未尽,却被古灵夕打断。 “行行行行了……你别说了,我信你!” 听到这话,墨子夜提着的心总算安全的放回了原处。 墨子夜旋即道:“比试你去吗?” 古灵夕:“去啊!怎么不去。”为了习得南夜那一身的功法,再难的法阵自己也得去闯一闯。 墨子夜:“那我跟你也去!一路也有个照应。” 古灵夕:“对了,你对这圣灵山熟悉吗?” 墨子夜:“这说熟悉也不熟悉,说不熟悉也熟悉。” 古灵夕:“说重点吧!” 墨子夜:“也不是太熟,就只来了两次,第一次还是十年前跟义父一起来的,这是第二次。” 古灵夕讶异的看着墨子夜:“十年前?你还记得清楚吗?” 古灵夕:“算了算了吧,改天有机会慢慢熟悉,那现在的江湖局势如何?” 谈到局势,墨子夜便又一次黄河决堤,古灵夕只觉得他话居然比自己的还多,说的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从他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之中,古灵夕提取了重要信息。 以前的江湖分为五大门派,分别是巫云宫,剑扬门,凉门,败花谷,圣灵山,三百年前以巫云宫为首。 三百年前巫云宫覆灭,败花谷避世,现如今便只剩三大门派,以圣灵山为首,还有一直暗藏的秘门。 无人知道秘门在哪,他行踪飘忽不定,所以几百年来都未曾剿灭,他的势力反而越发壮大。 以及那秘门门主云翼,功法更是高深莫测,许多人谈及他便会风云变色。 第7章取法器 墨子夜凝视着她的双手,这双手空空如也连法器也没有,如何去比试?自己再怎么说也有一把破剑,而她连山下的乞丐也不如。 那乞丐都衬着手中的破铜烂铁当法器,她倒好一无所有,墨子夜寻思着去哪给她弄一件法器护身。 “灵夕,你需要法器吗?” 古灵夕顿了顿,自己不是有法器吗?只是不知道如何用而已,老头儿也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使用,那索性再弄一件威武霸气点儿的法器,她回到:“需要需要,非常的需要,你看我这双手就该握着一件像样的法器,真是该有件像样的法器,你难道有?”琢磨了一番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随即古灵夕不怀好意的对他笑了笑,看得墨子夜一阵寒颤:“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浑身都鸡皮疙瘩了,法器我是没有,不过我知道圣灵山有一个地方藏着很多上古法器。要不要去那儿试试?” 古灵夕愣了愣:“那里可以随便去吗?被逮到了会怎样?” 墨子夜:“你就放心吧!每次比试都会开放这个地方,让比试的人去选择适合自己的法器,比试完了如果法器认你为主,那法器就归你了!” 瞬间,古灵夕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好事,这次一定要选一个威武霸气的法器,最好是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法器。 她一把揪住墨子夜的衣服便往外走,边跑边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快点带我去,否则那上古法器便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墨子夜喘息着:“你别跑那么快啊?你等等,歇一歇,你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古灵夕:“如果我告诉你,有人一直催促着我跑了三百年,你信不信?” 墨子夜:“三百年?谁会信呐?是三百年可不是三天三年!” 古灵夕叹了叹:“就是啊!是三百年不是三天,说出来也没人信。嘿!你倒是再跑快一点啊!这边往左还是往右?” 前方是一条岔路,两条路似乎都差不多,林间小道绿意盎然,路边还簇拥着芬芳四溢的野花。 偶尔还有那一两只蝴蝶在花间飞舞,古灵夕从小便喜爱各种各样的花,心里虽装着法器,但还是被这野花吸引。 她放开了墨子夜,径直走向那花间飞舞的彩蝶,偶尔一阵清风拂面,拨乱了她的发丝,她却在这阵微风之中闻出了淡淡的桃花香。 她的嘴角不禁勾勒起淡淡的笑意,心想着还有谁在这里种有桃花吗? 她直奔着左手的小道而去,身后的墨子夜猛然的抓住了她,她踉踉跄跄的转身问道:“你干嘛?” 墨子夜指了指另一边,随即双手叉腰道:“刚刚不是还问我去哪边吗?我这不还没说呢,走,是这边……”随即拉着古灵夕走向了另一边。 她还是不禁的回了回头,好奇着另一头会是怎样的一处风景,会不会跟自己梦里的桃花林一样?也会有一位面带白纱的仙女姐姐在那里抚琴。 墨子夜再次催促着她:“你看什么呢?刚刚还那么着急,怎么现在就像在路边数蚂蚁?走,走啦!快走啦!有什么好看的,两条路的风景不是一样的吗?” 她慢慢的回过头,没有去到那里心里始终不甘,心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去那里看看,今天先去取了那上古法器再说。 旋即对着墨子夜笑到:“走吧!还欣赏什么风景?去晚了厉害一点儿的法器就没了!” 墨子夜双眉紧锁,低语喃喃:“刚刚不还是看着那边的风景吗?还怪我走的慢了。”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马上到了!” 片刻,墨子夜指了指前方一道石门处道:“就是这里了,那石门后便藏法器之处,在这山腹之中。” 古灵夕神色闪过一丝讶异,在山腹之中?这岂不是很难取到,光是看着这偌大的山体,如此的巍峨,她叹了叹气:“取这法器看来是需要费一番功夫了。” “想要法器,那自然不是很轻松的对不对,轻易取到的那就不属于你心中的那威武霸气的法器了是不是?”墨子夜也望了望这山体,看起来似乎是有一种威严在那儿。 “走吧!再难我古灵夕也得给它取出来。” 旋即她大步的迈向那道石门,石门之上四四方方的,周围杂草丛生,蜘蛛网也肆意横行。 古灵夕伸出食指摸了摸看似破旧的石门,嫌弃的弹了弹指尖的灰尘道:“墨子夜,这里到底是不是有法器?为何如此破旧不堪?” 他抛开了杂草,细看了看还有蜘蛛高高在上的网,用力的吹开了蜘蛛道:“我确定以及肯定这里就是圣灵山葬法器的聚七峰,这里开启距离现在都是百年前的事了,你说它破不破旧?不过你别看它破旧,里面的法器简直不能用多来形容,而且这石门也是坚不可摧。” “那你说怎么进去?” “都不知如何进入,还敢来这里取法器?就凭你败花谷的人也配来这里?真不知道那南夜怎么想的,让败花谷的人守护巫云宫旧地,那不就是引狼入室吗?”红霸争带领两人于身后讥笑而言。 随从的其中一人也瞬间附和:“就是就是,就凭你败花谷也配入南夜座下?” 红霸争接着道:“墨子夜,你跟什么人一起不好?非得跟这败花谷的人混在一起,你就不怕你义父把你逐出师门?” 墨子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跟谁混在一起,不也跟你剑扬门没一毛钱关系?我义父逐不逐我出师门,也不是你剑扬门说了算,您说是不是呢?” 红霸争抖了抖那手中的大刀,眼神似如一团火:“你再说一遍试试?” 古灵夕也笑了笑:“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啊!我败花谷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 红霸争瞬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身后两人拉了拉他低语道:“红师兄,这里是圣灵山,不能在这里动手,想要对付她还不简单,在法阵里的时候我们在慢慢对付她,本来法阵就凶险,生死难测。” 他的怒火仿若瞬间平息了下来,双眉却深锁着一股不怀好意。 第8章三锁法阵 古灵夕凝视着他身旁低语的两人,瞬间便把目光转移至红霸争身上。从他的眼神里,她隐隐约约也看出他的另有图谋。 红霸争不屑的轻哼着用力撞了一下古灵夕,怒视着她:“让开!”便从她身前而过,站到石门前。 墨子夜即刻扬声道:“站住,你撞到人了不道歉吗?” 红霸争只是回头讥笑了一声,面容之上尽是一副高傲:“我撞她怎么了?我本来就是故意撞她的,我为什么要道歉??有本事你来打我呀……”随即又是一阵狂笑,他身旁的两人也是一阵阵嘲笑。 墨子夜如吞噬着烈火,恨不得刮他一片皮,大声骂道:“你……”他话语未尽,便古灵夕便拦住了! 古灵夕在他耳畔低语道:“别跟这种小人计较,你都说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我也没受伤,既然他也是来取法器的,我们就随他一起进去,这里是圣灵山,他也不敢轻易出手,不过进去以后要小心他们使诈。” 看着嘀咕的两人,红霸争根本不把他们当会事,因为再有十个他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他高傲自大的再次大笑道:“我……哈哈哈哈,我就是故意的,对于手下败将我也懒得啰嗦!” 旋即他伸出左手,用了六成内力将石门缓慢打开,三人径直而去。 墨子夜怨气冲天的指着他们的背影道:“灵夕你看看他们,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他刚刚那么过分,你都知道他不敢轻易出手,说两句又怎么了?” 古灵夕撇了撇嘴拍了他两下道:“逞一时间的痛快有什么用,刚刚你没发现他的眼神吗?透露出的尽是诡异,待会儿进去一定要注意他们,他们也不会那么好心带我们进去,待会儿进去小心点儿,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她拍了拍还神色恍惚的墨子夜继续道:“快走吧!待会儿好一点儿的法器都被他们抢了去,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两人伸手抛开了垂直而下的杂草,墨漆乌黑的山洞仿若深一条远不见底深渊,四处的蜘蛛网横行无忌。 这里似乎透露出的尽是诡秘,偶尔两旁会有一束火光,这些是百年不灭的灯火,它们已经燃烧了千年,却依旧耀眼。 越是往前灯火越是密集,也愈发的炙热。古灵夕仔细的揣摩着四周,周围的墙体相比洞口时,这里的墙体有些泛红,有些古铜色,各处的颜色不尽相同。 脚下依旧积满了一层灰,回头都能清晰的看到脚印,而前方印出一连串的脚印,看起来似乎就是红霸争三人的,但往前没走几步,那些脚步似乎有些凌乱不堪,古灵夕指着地面道:“墨子夜你看,红霸争他们在这里的脚步为何如此凌乱?” 墨子夜回首,凝视着之前的脚步,相比之下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遇见什么东西了?” “该不会是被妖魔吃掉了吧?”古灵夕故意顺着他玩笑了一句。 “这里是圣灵山,怎会有妖魔?” 古灵夕掂量着,如若真的是遇到什么东西怎么会只有他们的脚印?环视四周,前方恰好有一块巨石能遮住身形,她暗自笑了笑随口回到:“如果不是有妖魔,那他们是如那些禽兽一般长了翅膀不成?” 巨石后的红霸争听到禽兽二字,顿时怒火攻心,取下身上的大刀便要往外冲,被身后的二人及时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低语道:“红师兄,他们都已经到这里了,辛苦布置的法阵好歹也得让他们进入啊!否则岂不是功亏一篑,只要他们进去了还不是任我们鱼肉。” 红霸争咽了胸口的那把怒火,直瞪着古灵夕:“就让你在嚣张一会儿,看看待会儿你红爷我怎么收拾你!” 古灵夕继续朝着巨石方向扬声道:“墨子夜你能想象那人长了禽兽的翅膀是什么样的吗?”一边说着她看向了地上的脚印。 这些脚印虽然杂乱,实则却有序。如锁链一般串联起来,恰好有三串,她联想到红霸争他们也恰好三人,这些应该就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这些图形有些眼熟,自己在脑海之中一时之间还未搜索出任何痕迹。不过她知道,自己一定见过这图案。 墨子夜迈着步子,一脚已经准备踏入那锁链一般的脚印之中,古灵夕在他身后一把拉过了他,摁住他的嘴巴。 她虽急,但却细细低语,示意墨子夜小声说话。她的这一举动着实令墨子夜好奇,此刻的墨子夜却没有在意她说的什么话,只是盯着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他从未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一个女子,他的心脏已经跳出了前所未有的节奏。凝视着古灵夕的面庞,如沐春风般的享受着。 心底暗自低语:“没想到灵夕竟是如此好看,都说我姐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依我看灵夕比我姐还要美上那么一分。” 摁住他的古灵夕则在一旁低语喃喃,她忽而恍过神,竟发现墨子夜一个劲儿的傻笑着点头,她锁了锁眉头,拿开了自己的手。 墨子夜嬉笑着把自己的手再次拿到他的嘴边道:“你继续摁在这里吧!” 古灵夕下意识的觉得他现在很不正常:“墨子夜,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墨子夜:“听了听了,你的话我怎么不听。” 古灵夕:“那好,你说说看我都说什么?” 墨子夜却吞吐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我……我……” 古灵夕:“哎呀,好了好了,你听我说。” 墨子夜依旧傻笑着连连点头。 古灵夕瞬间想起了这图案是老头儿以前教她的法阵,虽没有学到这个法阵的三分之一,但自己改变法阵却是一个好手。 每次老头教自己识别法阵,自己总能在一旁给法阵捅个窟窿,改变法阵原有的样貌。为此,还受过老头不少的教训。 心想着这个图形是三锁法阵,别看是一个个脚印,其实每个脚印之中都有一把锁,这把锁必须由施阵之人才能解开。 看似严密的法阵,却在两人交替处有缝隙。 第9章被改变的法阵 古灵夕想着既然他们想把自己困于法阵之中,任他们鱼肉,那自己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逮住。 她告诉墨子夜:“你听我说,这些脚印是三锁法阵,不要踩到上面去,否则会被在困法阵之内。” 墨子夜瞅了瞅这些个脚印,觉得也没啥特别的,不过这三锁法阵自己是听说过,却没见识过。疑惑的看着古灵夕,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三锁法阵? 古灵夕继续道:“等会儿你帮我个忙。” 墨子夜:“什么忙?” 古灵夕:“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旋即,她从石壁处拉来一条藤蔓,触及三锁法阵,顷刻之间藤蔓被法阵吸食进去,没了踪影。 法阵发出的异响令巨石后的红霸争眉开眼笑,刚要探头而出准备瓮中捉鳖,却又听闻古灵夕一阵呐喊:“哎呀,墨子夜,你说我的藤蔓去哪儿了呢?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下就不见了呢?” 墨子夜随声附和道:“是啊!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见了呢?去哪儿了呢?我们找找……” 古灵夕:“好啊,我们找找……” 她接近三锁法阵,却不触碰法阵,巨石后的红霸争急声道:“你倒是过去啊!快点过去啊!” 他身旁的一人道:“是啊!你们倒是快点进去啊!” 古灵夕暗自笑了笑,绕过法阵,背对着红霸争,示意墨子夜过去,墨子夜手持嗜血法阵之中的一片血红的花瓣,轻放于三锁法阵的交替处,瞬间交替处延生出一条空隙。 古灵夕顺着空隙蹦跳着踩出了一个大圈,包围着三锁法阵,她暗自偷笑了一下,向墨子夜挥手。 巨石后的红霸争有些不耐烦的坐了下来,手持着大刀便是一阵狂躁:“我要出去直接把他们逼进去。” 一人道:“红师兄,你再等等。” 红霸争怒目深邃瞪着他:“还要老子等,要不是你们老子早就出去把他们直接甩进去了。” “您消消气,再等等,你看他们不就是在法阵边缘了吗?说不定待会儿一不小心就踩进去了。” 红霸争:“老子就再信你一回。” 讨论声之中古灵夕一声惊叫:“哎呀,中招了。这是他们的法阵。” 随即墨子夜附和:“这次惨了,出不去了。”便与古灵夕藏身于巨石的另一方。 闻声,红霸争第一个冲了出来,扬声长笑,拍了拍两人的头:“看来你们说的没错啊,多等一会儿还是有好处的啊!。” “多谢师兄夸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红霸争扛着大刀满面春风的迈向法阵,三人齐行,却未曾注意法阵多了那么一个大圈。 一旁的墨子夜稀里糊涂的问道:“灵夕,你这一个大圈有什么用?还有刚刚围绕法阵转了那么多圈有何用意?” 古灵夕嘴角扬起一抹莫测之意:“待会你就知道了,刚刚我故意围绕法阵转了转,目的就是为了引导他们错误的视觉,他们不会轻易看出法阵被改变了。” 墨子夜顿时豁然开朗:“哦!我现在才明白,你是把他们的法阵变成了另一个法阵,没想到你竟还能改变法阵,这改变之后的法阵该如何破解?” 古灵夕顿了顿:“这个,这个,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先别说这个了,看看他们吧,已经快要进去了。” 红霸争一脚踏入了那被改变之后的法阵之内,听到一声异响,他犹豫了片刻,只是一瞬间便没了动静。 他自言道:“难道是我听错了?这声响怎么有些像我法阵的声音,但又有些太过于清脆了。” 他严重怀疑着自己那是错觉:“应该是我听错了,对,应该就是听错了……” 随即他身后的两人也踏入了法阵,瞬间消失于无形之中,看着消失的两人红霸争一阵错愕,看了一眼自己的法阵,确定没错啊! 这就是自己的法阵,啥时候自己的法阵威力成了加强版? 瞬间他仰头长笑了一声,觉得这是件好事,自己也去法阵之中,看看那古灵夕与墨子夜是何等的狼狈。 入阵瞬间,他才发觉了不对劲,惊愕道:“这不是我的法阵?怎么又跟我的法阵这么像?”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法阵的束缚,然,这法阵却如围城一般将他死死困在其中。他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古灵夕,居然改变了老子的法阵,别人老子出去,否则定扒了你的皮。” 红霸争身形消失之时,古灵夕暗自偷乐着跑了出来,让墨子夜幻化出一片血红的花瓣,在法阵前开了一处内镜,内镜能与法阵之内的人通话,亦能与看清法阵之内的一切。 红霸争手持着大刀,试图以解锁自己法阵的方法破除法阵,一刀刀下去反噬的却是自己,愤怒燃烧着他神经,又是一阵狂躁,奈何这一切皆是一阵徒劳。 法阵不仅没有丝毫损伤,自己却被法阵反噬,心有不甘的他大刀再次砍向法阵内边缘轮廓,然,却骇然惊现古灵夕的面庞。 他怒焰只增不减破口大骂:“你给老子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古灵夕扬了扬眉头:“我只不过是在你的法阵之上,稍稍的改变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红霸争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居然能改变法阵?” 古灵夕:“你觉得改变之后的法阵怎样?” 红霸争自问自己的法阵没有疏漏之处,为何她竟能改变法阵而自己却不自知呢?这法阵威力确实比自己的三锁法阵威力更大,他沉思片刻道:“古灵夕我的两个师弟去了哪里?你最好把他们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旁的墨子夜漆黑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奇妙的笑意:“红霸争,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对我们不客气?你还是先破解了法阵再说吧!” 红霸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古灵夕拉了拉墨子夜,对他使了个眼神,墨子夜不解低语问道:“你这是个什么眼神?” 她瞪了瞪他,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笨呢?旋即道:“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先走吧!这个法阵虽然我不知道如何破解,但也不知道能管多久,或许一时半刻就自己破解了也说不定,我们还是先去找法器。” 墨子夜双眸尽是惊愕,她这法阵算什么?还会自己破解? 第10章幻境 片刻,墨子夜收起那片血红色的花瓣,两人的面庞瞬间消失于红霸争的眼眸之中,他拉着古灵夕道:“那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走,要是你的这破法阵真的自己自动破解了,那可就真的跑不了了,你说的对,快点去找法器。” 旋即,拉着她迅速消失。 红霸争面对迷雾重重的法阵,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火恨不得立马喷出,燃尽这里的一切。他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毁在这个黄毛丫头的手里,此刻他的恨意如寒冰深入骨髓。 墨子夜摸了摸下巴,甚是好奇的看着古灵夕,两人目视,他的眼神终究敌不过古灵夕。 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看了,你赢了。” 古灵夕微微锁了锁眉头:“你那么奇奇怪怪的看着我干嘛?” “我没有啊!” 古灵夕:“还敢说没有?” 墨子夜:“好啦我说,就是觉得,觉得你,你……”他自然不敢说出在贪图她的美貌,要是惹怒了她,她一个不留神把破解自己法阵的事说了出去,那自己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古灵夕虽觉得他是有些迟疑,但也不愿深究,一心念着那属于自己威武霸气的法器。 她们继续往里前行,顺着洞口的深入,这里愈发的炙热。这燃烧千年的灯火恍惚得让人有些离神,仿若要把人的心神吸食进去一般。 她渐渐的被灯火吸引,心神尽在那灯火之中,她看到了两名男子,一位身着素衣,一位身着玄服。 两人对峙,立于云顶,玄服男子神色无任何波澜,言语却激起千层雷鸣:“从此以往,你我势不两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因你而亡,就算你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素衣男子只是淡淡的望着那天,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令人哀伤的神情。 玄服男子再次扬声:“别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清。”旋即玄服男子扬袖离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素衣男子,双眼饱含一股无尽的恨意,这股恨意,仿若便要将世间所有一切屠尽,随之他便消失于云端。 素衣男子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离去的玄服男子,无任何言语,便只身来到一处极寒之地。 四处一片银白,空中的片片雪花悠扬的飘落,这里四处静谧,且静谧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这寒颤不是来自于这深入骨髓的寒冷,而是那素衣男子在这静谧之地的静谧神色。 他驻足于怪石嶙峋的冰山,径直盯着那一颗硕大的冰树,那颗树无花无叶,却悬挂着一片银白的花瓣。 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将那片银白的花瓣吸附于手心,紧紧的拽着。 片刻,他打开紧握的手指,神色却似乎害怕见到这手中花瓣,但似乎又甚是想见。悠悠扬扬的雪花飘落于他的臂膀,顿时,他,静静的看着这片雪花。 古灵夕叹了叹气,绕着他转了转:“真是个怪人?” 她的话音刚落,素衣男子瞬间神色异常,俊美的面庞浮现惊慌失措:“是你吗?”他慌乱的四处张望,只见片片滴落的雪花片在寒风中依旧。 他的一声“是你吗?”着实吓了古灵夕一跳,他这俊美的面庞浮现的惊慌失措,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她咽了咽口水,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顿时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晕。 她心想着自己的法器怎么会在这里有了反应?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该如何出去?思虑游走半晌,只见素衣男子在凛冽的寒风中依旧伫立。 慌乱之中,臂膀的雪花滑落于他的手心,融合于他手中的那片银白的花瓣。渐渐的,那片银白的花瓣变了颜色,古灵夕刚想上前去看清楚那片银白色的花瓣变成了什么颜色,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离这素衣男子愈来愈远。 片刻,她回过心神,墨子夜在她身前不停的晃动,嘴里也在不断的念叨什么,渐渐的墨子夜的声音才刺激着她的耳膜,声音愈发的清晰。 原来他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不过刚刚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了法阵? 墨子夜急声之中略带喜色道:“古灵夕你总算醒了!” 古灵夕:“我?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自责道:“刚刚忘记跟你说了,这些灯火是千年不灭的,它可以分离人的心神,使人进入内心最深处的幻境,如果人留恋其中,便永世不能觉醒了。” 古灵夕思前想后这内心最深处的幻境,难不成这幻境还跟自己有关?这素衣男子是谁呢?还有那玄服男子,自己都不认识为何还跟自己有关? 自己从小生活在老头儿的法阵之内,从未离开,这幻境又是什么东西? 她问了问墨子夜:“你说的这内心深处的幻境,会不会跟自己没关系?” 墨子夜指了指她脖子上挂着天涯琴道:“老实告诉我,刚刚看到什么了?你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刚刚有些微弱的光晕,这微弱的光晕纵使它再微弱,在这山洞之内它还是耀眼的。” 她忆起刚刚那素衣男子的神色,不禁打了个寒颤,唇瓣陷入皓齿间努力的摇头,生怕墨子夜看出一丝自己的不正常。 管它什么幻境,都跟自己没关系,总之自己是来找法器的,不过刚刚要不是墨子夜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困在其中了?自己这还欠他一个人情了。 她盯着墨子夜奇怪的神色道:“刚刚我就只看到了两个,两个,哦……不是两个是两只,两只乌鸦打架,看得正津津有味你不就把我喊醒了吗?” 墨子夜:“乌鸦?打架?” 古灵夕:“真的,你怎么不信呢!” 墨子夜继续追问:“你脖子上挂着的这是什么东西?” 古灵夕撇了撇嘴:“这是我爷爷送我的,给了我之后他就,他就……”说到此处,她一阵神伤,面容之上没有了昔日的那般活泼开朗。 墨子夜见她神色低落,觉着自己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吞吐道:“灵夕,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个,这个是你爷爷送你的,你爷爷他,他……” 古灵夕叹了口气道:“从小我便跟我爷爷相依为命,他送了我这个挂坠之后便不见了,我现在也正在找他。” 第11章剑光 墨子夜抬起右手想抱抱她,无奈却没有这勇气,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以后我陪你寻遍天涯,踏遍海角,也要为你找到你爷爷。” 古灵夕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墨子夜谢谢你啊!你跟那些歧视败花谷的人真的不一样,你是我出法阵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古灵夕帮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墨子夜顿时自嘲了一番:“那我面子是不是还挺大的呀,有幸认识你,还会让你鼎力相助。” 古灵夕:“帮你你还不愿意是吧?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话说这里到底有没有法器?都走了这么久,连个破铜烂铁也没有。还差点陷入幻境出不来。” 提到幻境,她瞬间想起刚刚那个素衣男子的神色,暗自叹了叹,这幻境真的如墨子夜所说,跟自己有关吗? 那两个人会是谁?为何出现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幻境之中?思来想去她也没有任何头绪,只得心底默默叹了叹。 墨子夜朝着千年灯火望去,听自己姐提起过,这灯火越密集的地方便更有可能有法器。 自己也没有进来过,不过想想应该也快到这法器聚集地了,他拉了一把古灵夕道:“走,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古灵夕边走边抚摸着这燃烧的灯火之身,一盏盏灯火漆黑无比,灯身却无丝毫尘灰。顺着墨子夜往前,一股莫名的黑雾悄然无息的传来,待两人看清之时,这股黑雾已经将他们包围其中。 墨子夜挥了挥手,试图将雾气散开,他扬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灵夕,你没事吧!” 古灵夕:“我没事!只是,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墨子夜顿了顿:“声音?没有啊!” 古灵夕再次听了听:“不对,真的有声音,好像还越来越近了。” 墨子夜怔了怔:“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片刻,一阵剑鸣之声愈发的刺耳,一道剑光穿破黑雾,古灵夕立即拉着墨子夜躲过了那道剑光。 黑雾之中的剑光愈发耀眼,墨子夜被古灵夕的这一举动惊然,觉得古灵夕不仅跑的快,而且还能躲过这般快的速度,这败花谷的人还真是不好惹。 那剑光似有灵性一般,转瞬却再次呼啸而至,古灵夕与墨子夜在躲开第一道剑光之时已经相隔有两三米。 再次呼啸而至的剑光,如同闪电般袭向墨子夜。他狂奔着,试图躲过剑光,奈何这剑光却一直狠狠的追击他。 他狼狈不堪回头,却惊然那道剑光只攻击自己,古灵夕却站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瞬间觉得自己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 这剑好歹也给自己留一点儿面子啊!干嘛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的狼狈不堪,而且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 他欲哭无泪的朝古灵夕苦笑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随即便又是一阵左右闪躲。 古灵夕如看戏一般的盯着墨子夜与那道剑光,心想着这剑光对他穷追不舍,看样子这把剑应该是他的法器,自古以来这稍有灵性的法器便难以驯服,就看墨子夜如何能让这法器臣服与他。 她瞄着这道剑光如夏季突然而至的大雨般猛烈,如流星一般划过尾部,细微处似乎透露着异样。 她盯着那剑光的尾部,末梢仿若一把开弓的箭在尾随,这样的法器确实好,特别符合自己心中那威武霸气的法器。 奈何这法器不认识自己,这剑光后尾随着箭?细想着前面的剑应该是虚,而后面的箭才是实,突破口应该就在末尾的箭。 随即她扬声喃喊:“墨子夜,攻击剑光的末尾,你仔细看,那里有一支箭,挡住那箭试试看看。” 墨子夜顺着古灵夕所说的位置一掌袭去,轰然一声对面的石头碎裂成了粉末,而那道剑光从他背后再次袭来,仿若比之前的那道剑光还要凌厉三分。 未及他反应,剑光划破了他的衣衫,低头看了一眼垂下的那块布,咬牙切齿的黑了一眼剑光,汇聚周身之力腾空,一剑劈在古灵夕所说的位置。 剑光似乎有碎裂之声,伴随墨子夜的落地声,剑光炸裂,一只通体血红的箭砰然落地。 墨子夜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 古灵夕拾起地上的箭瞅了瞅,笑言:“这是你的法器啊!看看刚刚的动静,你的这法器还真不错。” 墨子夜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它,刚刚对自己的丝毫不客气会是自己的法器?他问道:“刚刚你怎么知道攻击末尾?” 古灵夕:“这个,我猜的……” 墨子夜:“好,就算你不说我今天也见识到你的厉害之处了。”旋即他从古灵夕手中接过了那支血红色的箭。 他抚摸着箭身,还透露着丝丝红晕,他非常满意这件法器,面庞得意洋洋的笑意透过红光浮现。 在他忘我之际,手中的箭瞬间化为芝麻大小躺在他的手心,他顿时不知所措,苦笑自嘲道:“这……这……这也……” 古灵夕噗嗤一声捧腹大笑,再也撇不在心中的那股笑意道:“墨子夜刚刚我还觉得它是一件威武霸气的法器,现在看它的模样,我真的,真的是忍不住笑了。你别怪我,我是真的忍不住。” 墨子夜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被踩了无数次了,朝古灵夕道:“你还笑……” 古灵夕用白皙纤细双手捂住嘴巴,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股笑意。 墨子夜:“你……” 古灵夕撇了撇嘴,强忍着笑意:“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话语最后,还是噗嗤一声。 旋即接着道:“其实你的法器,刚刚也看得出威力确实不错,你不也被它追着打吗?” 墨子夜垂首看了看这芝麻大小的箭道:“这……这……真的太霸气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收了你吧!” 古灵夕:“你看看你,有个法器就不错了,你是来陪我寻法器的,你倒是有法器在手了,到现在我还连个芝麻大小的法器也没有。” 第12章姐姐? 古灵夕心底默叹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没命拥有那威武霸气的法器,进来这么久就只见到那些千年不灭的灯火。 心底还是惦记着来时小道的另一旁,野花簇拥飘来的却是桃花香,她一把揪住墨子夜的衣服道:“走,我们出去了。” 墨子夜踉踉跄跄的被拽着道:“你干什么?你不寻找法器了?” 古灵夕:“我有比寻法器更重要的事儿。” “我告诉你,比试没法器那就等于落后很别人很多了。” 她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吗?” ================= 一路上她疑惑满天飞扬,犹如纷飞的细雨般密集,虽没有找到威武霸气的法器,但也不碍于她的心情。 圣灵山不愧为圣灵二字,凡有生命的物体仿若皆有灵性一般,古灵夕唯独钟爱这四方的野花。 她顺着来时的岔路反向而行,墨子夜随即叫住了她:“灵夕你走错了,是这边。” 古灵夕抬头望了望远方道:“我就过去看看,我总觉得那边的风景不一样。” 墨子夜:“有何不一样?那都是你自己的瞎想罢了。走了走了!” 墨子夜旋即拉着她离去。 古灵夕在心底暗自叹了叹,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自己会去往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圣灵山的风景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美不胜收,在荒山是没有这般景色,她的嘴角不由的泛起一丝笑意。 良久,东张西望的她看见一抹倩影,那女子抬头目视着上空盘旋的灵凤鸟,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古灵夕故意咳嗽了几声道:“墨子夜,你看那处,是不是有个好看的女子在那里?”她顺势指了指前方。 墨子夜目光随着她的手移动,但看到身影的他,面容浮现一丝慌乱之色,神色有些不安。 古灵夕觉得他甚是奇怪问道:“喂!你看到美丽的仙女姐姐就如此慌乱了?” 墨子夜回答的有些吞吐:“你……你……胡乱说……说什么呢?快走了,快走了!” 从他的言语之中,古灵夕判断出墨子夜好像认识那女子,也害怕见到那女子,跟刚刚认识的墨子夜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这不禁让她浮想联翩。 古灵夕绕着他转了转,上下打量着他,她眼神尽是一副不怀好意,让墨子夜就如坐在浑身长满刺的仙人掌之上,浑身不自在。 墨子夜似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你就别看了,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古灵夕:“总觉得你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老实说,跟那女子什么关系?” 墨子夜:“能有什么关系,不认识,走了走了!” 古灵夕:“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墨子夜:“走了,快走了,你不走我先走了。” 古灵夕心底暗笑,他这是心虚到了极点啊!古灵夕神色浮现出一抹莫测之意,就在墨子夜转身离开之际,她突然大喊:“那边的仙女姐姐,有人找你,有人找你……” 听闻喃喊之声,墨子夜回身即刻捂住她的嘴巴:“你干什么呢?” 那女子闻声,旋即回头,古灵夕轻挑了下眉头,示意墨子夜那女子已经看向了他们,此时的墨子夜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墨子夜:“你……” 未及古灵夕开口,那女子已经走向前来,古灵夕惊然,她竟是大殿之上的月舞。 月舞冷眼一语不发的盯着墨子夜,他就如犯了错的孩子般低着头,片刻,月舞开口道:“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你是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墨子夜不敢直视她:“我……没有故意要躲你,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姐姐,你就放了我吧!” 姐姐?古灵夕愕然,直瞪着墨子夜,月舞竟然是他的姐姐? “你总是这样,也不知道回去看看爹!”月舞言语之中略带斥责,却又有一丝不忍与欣喜。 “姐姐,等我参加完比试我再跟你回去!” “就你还参加比试?到时候别陷入法阵不能出来!” “你就这么不信你弟弟?” “你那功法连我都打不过,如何进入法阵破解那阵法?” “姐姐,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此刻古灵夕搭了话:“月姑娘,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破解法阵?” 月舞笑了笑,那笑意就如夜晚的月光般皎洁,直透人心,古灵夕暗想,世间怎会如此之美的女子?? 片刻,月舞道:“古灵夕?” “对啊!我是古灵夕,我们在大殿之上见过。” “看样子你跟我二弟很熟,你也要参加比试是不是?”月舞知道她是败花谷的人,但败花谷三百年不问世事,如今的功法更是变幻莫测,倘若古灵夕参加比试自己又对了一个劲敌。 “人生在世,只有做了自己想做的一切,这一生才没有悔恨,不过有没有成功,至少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问言,月舞细想自己不知古灵夕功法深浅,但从大殿之上她的表现,功法不怎么样,却不知她是故意伪装功法还是功法就是如此,但败花谷以法阵闻名天下,她应该也不简单,不能与她为敌。 她笑言:“古姑娘,你这言下之意便是与我二弟联手一起破解法阵。” 古灵夕:“别姑娘姑娘的叫我,就叫我灵夕就好,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是与墨子夜一起参加。” “好吧!灵夕,那子夜,你与灵夕是怎么认识的?” 墨子夜瞅了瞅古灵夕,道:“这是秘密,姐姐这是同意我参加比试了?太好了,以后不躲着你了,姐姐,我就先走一步了,比试的时候我们再见啊!” 随即拉着古灵夕踉踉跄跄的奔赴前方,古灵夕急声道:“墨子夜你干嘛?”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于绿意盎然的山林,月舞深邃的眼眸逐渐浮现一股无尽的莫测之意。 ================== 红霸争三人狼狈不堪的走出聚七峰,红霸争怒目深邃破口愤言:“古灵夕,古灵夕,此仇不报我红霸争誓不为人!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给我磕头认错。” 第13章离魂峰 红霸争身旁的一人道:“红师兄,你先别生气,掌门让我们寻的法器没有寻到,反而被臭丫头戏弄了,这回去该如何向掌门交代?” 瞬间红霸争的怒火几近如疯似狂:“滚滚滚,快滚开,不用你提醒老子,要不是你们出的馊主意,我怎么会落入那臭丫头的陷阱?快滚……” 两人灰头土脸的离去。 迎回峰。 “哟,红霸争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狼狈?”九鹰的话语有些讥讽。 红霸争看了看他的师兄,闻言他瞬间气血翻腾一脸的愤恨:“都是那臭丫头……” “啧啧啧啧,没想到你红霸争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师兄,你……” “怎么了?看你那狼狈样儿,掌门交代的事都没办好,你还指望我称赞你?” “不是,师兄,掌门一向都比较在意你的意见,你就帮我说说好话?” “臭丫头?就是那个败花谷叫古灵夕的人?” “就是她!” “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还有脸去见掌门?法器没有寻到,古灵夕没有除掉,竟然还被戏弄?还指望我帮你说好话?真是丢尽了我剑扬门的脸。” “师兄我……” 此时,屋外有人传来回禀之声:“大师兄,掌门找你有急事!” 九鹰怔了怔,指着红霸争讥笑却又有些愤言:“你若是除不掉败花谷的古灵夕你就别回我剑扬门,真是有辱门风。” 随即九鹰愤然挥袖离去。 红霸争怒目深邃的望着九鹰的背影,恶狠狠的揣了几下面前的桌椅,破口道:“古灵夕,若是不除掉你,我红霸争誓不为人!!” 九鹰来到一处内室,光线不是特别好,内室里的背影在这略显黑暗的光线之中,增添了一丝莫测的神秘,他双手合十道:“掌门!” 剑平风背立而言:“红霸争没有跟你一起来,看样子他失败了!” 九鹰:“掌门,看来败花谷的人真的不能小看,我听跟随他的两人说,古灵夕改变了红霸争的三锁法阵,这败花谷以法阵闻名天下,这几百年内不知道他们的法阵又精进了多少,想除掉古灵夕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剑平风转身,绕过石桌径直走向九鹰的左侧,眼眸深邃难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低语道:“除去难,擒住易。”随即离去。 低首的九鹰旋即露出一丝豁然的笑意道:“是,掌门。” ================== 躺在床上的古灵夕困意四起,伸着慵懒的身子陷入深思,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老头儿,发觉自己还是挺怀念在荒山的日子。 没有了老头的絮絮叨叨,还真不自在,顿时她想到老头儿的功法也不弱,怎会无故消失不见? 能让老头儿法阵覆灭之人的功法定在他之上,自己要是遇到了那些人拿什么与之对抗?思虑游走半晌之后,便决定还是自己强大了,才能找出真相。 片刻之后自言道:“对,一定要习到南夜的功法,比试一定要胜出。” 抬头望了眼窗外,有风声,虫鸣之声,断断续续的却还有一丝沁人心脾的笛音。 她翻身而起,走到窗外,心想着这深夜之下还有谁与自己一样,为事而扰,辗转难眠。 顺着这若有若无的笛音而去,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立于一块山石之上。 山石之下是悬崖,薄雾缭绕。对岸似有水声,磅礴雄浑。细细辨别这是瀑布,未曾想,这竹林之后是另一处别样的风景。 对岸的笛音似风一般略过,又如悬崖薄雾般萦绕耳边。莫名的喜欢这音律,但却隐隐觉得这音律有些淡淡的忧伤。 古灵夕盘坐于山石之上,静静聆听着这如春风细雨般柔和的音律,她不想打扰这份难得的静谧。 缓慢睁开双眼,已是次日清晨。 初阳微洒,她从山石之上爬起,暗笑道:“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过昨夜会是谁在吹奏笛音呢?这音律让我的心如此平静。”此刻她的脸上洋溢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她一个人在这里?”红霸争问了问身后的人。 “是,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守在她的门外,昨天半夜她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这里可是禁地,古灵夕这次我看你怎么走出这圣灵山的禁地。半夜三更来到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继续盯着她,不要打草惊蛇。” 旋即红霸争嘴角泛起一抹诡秘。 古灵夕起身,望了望对岸的瀑布,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诠释了大自然的力量。 沿着来时的路望去,葱郁清幽的竹林一望无际,这里仿若仙境一般,一份静谧,一份悠然自得。 古灵夕顺着竹林往返,哼唱着昨晚的小调跳转于竹林。恍惚间她回首,仿若错过了什么似的极速后退。 一瞬间,一块山石碑立于左侧。她上下打量着石碑,上面苔藓满布,似乎这已经很久没有人触摸它了。 她绕着石碑转了转,拍了拍石碑道:“这块石头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会是块什么石头呢?” 她慢慢的揭开石碑上面的苔藓,喘了一下大气道:“终于弄好了,让我来看看这什么是什么字,咦?这是……这是离魂峰?离魂峰?为什么叫离魂峰呢?明明这么好的地方干嘛要取个这么瘆人的名字?” 环视四周,除了青翠葱郁的竹子之外还是竹子,古灵夕心想每个名字都有它一定的含义,但是这离魂峰又是什么意思? 旋即暗自低语道:“离魂峰,顾名思义难道是一座会让灵魂离开身体的山峰?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石碑之上的离魂峰三个字突然发出一道道微弱的绿光晕,荧荧点点,似萤火虫般飞舞。 古灵夕准备伸手触摸那些点点荧光,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喃喊:“住手。” 古灵夕一个机灵的缩回了右手,回头看了一眼喃喊自己住手之人。 那人身着蓝白相见的衣衫,眉眼如画,他立于众人之前。他的身后跟随着两个剑扬门之人,其中一人便是红霸争。 第14章噬骨峰 那人再次开口道:“我是圣灵山的无尘,你怎么会来这里?” 红霸争随即开口道:“无尘师兄,你跟她费什么话?她来这里就是死罪。” 古灵夕听得云里雾里,不明其中之理道:“无尘师兄,到这里来怎么就是死罪了?”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魂峰吗?” “你既知是离魂峰又为何来此地?” “我……” 话刚到嘴边边使劲咽了下去,想着不能告诉他们我是被笛音吸引过来的,看样子他们是来者不善,要是连累了那位吹奏笛音之人,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红霸争冷哼一声道:“你?你什么你?你倒是说啊,依我看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无尘师兄,不能放过她。” 古灵夕并未理会红霸争道:“无尘师兄,我对圣灵山不熟悉,只是闲着无聊四处逛逛,这便是有罪了?” “不知者无罪,但这离魂峰是圣灵山的禁地,凡入离魂峰者死罪。” “莫非你们这离魂峰有什么秘密?进入就是死罪?不行,我要见南夜。” “圣主已经知道此事。” 此刻天空传来一道红光,无尘接受红光之后便道:“圣主要见你。” “圣主还要见她做什么?她这不就是死罪吗?还有什么好见的,直接让她进入噬骨峰就行了。”红霸争生怕南夜会给她一线生机,这样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力气了。 ================== 灵凤峰。 南夜居于灵凤峰,两只灵凤鸟依旧盘旋于上空,但这两只灵凤鸟似乎比以前见到的灵凤鸟要小一点。 四周的灵树灵花遍地皆是,这里聚集的灵力是古灵夕这一辈子都未曾见到的,她叹息了一声:“哇,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圣灵山了。” “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再次刺激着她的耳膜,这毫无疑问是南夜的声音,尽管与南夜只有一面之缘,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确实已被她牢牢地记住。 无尘推门而入,双手合十道:“圣主!” 南夜坐于堂上,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杯子,看模样似乎是在饮水。 他不紧不慢的放下水杯,抬头一瞬如惊鸿,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确实世间少有。一双深邃且略带沧桑的眼眸,着实会吸引人。 南夜开口道:“无尘,此事你怎么看?”在他的话语之中依旧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无尘道:“我认为败花谷三百年不问世事,便不知圣灵山在三百年前那次大战之后定下的禁地,所谓不知者不罪。” 古灵夕看了一眼无尘随即便又看了一眼南夜,南夜就如那天边的寒星一般,令人遥不可及,此时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时光仿若在此刻便已凝固,片刻,南夜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死罪可饶。” 古灵夕双唇陷入皓齿间,心想着这南夜怎么如此不近人情,亏得一副好面容。 “圣主这意思便是活罪难逃了?”古灵夕一副满不服气的模样,语气也丝毫不客气。“那我们的南夜圣主打算如何处置我?” “便取消你这次的比试资格,关入噬骨峰。” “圣主!这关入噬骨峰是不是太严厉了?这跟死罪也没什么区别……”无尘如画的双眉陷入深锁。 “从噬骨峰出者,无罪。” “可这从来就没有人能够从噬骨峰活着出来!” 古灵夕愕然,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噬骨峰这到底是个什么可怕的地方?自己并未有何过错,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 “南夜……圣主……” 南夜那双冰冷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四目对视之际南夜猛然的收回了目光。 古灵夕不解,他那么一个高高在上冰冷的样子也会在意我的目光? “南夜,依我看你亏得圣主二字,你的位置还不如让给无尘……” “圣主,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无尘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说的是实话。”随即古灵夕心想这南夜还真是按耐得住,这都能忍受? 南夜起身,冷冷的回了一句:“无尘把她带入噬骨峰。” 无尘有些迟疑:“南夜,这……” “不必多言,执行命令。” 旋即南夜幻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望着那道红光,古灵夕暗自叹了叹,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会如此冰冷? 无尘有些担忧道:“古灵夕,虽然你没有犯大错,但你进入了离魂峰,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没关系,无尘师兄的大恩我古灵夕一定铭记于心,不就是噬骨峰吗?我相信我古灵夕的命不会断送在此的。但我不明白,为何离魂峰进入了就是死罪!” “离魂峰是南夜定下的禁地,关于为何是禁地一直是个迷。” “迷?”古灵夕觉得这不明缘由的禁地才是有什么秘密,瞬间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无尘不解她的笑意道:“你知道进入噬骨峰的人是何结果吗?你还笑得出?” 古灵夕此刻仿若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怎样,笑道:“就趁我还没进入噬骨峰好好笑笑,要不然以后没机会笑了怎么办?走吧!不然南夜再把你关入噬骨峰可怎么办?” 无尘:“我送你去。” =================== 噬骨峰。 噬骨峰四周空旷无比,这里寸草不生,与之圣灵山其他地方相比,可谓仙界与地狱的区别。 这里仿若被天火吞噬之地,聚集着天地间所以的污浊之气。进入噬骨峰地域,就一半山下着银白色的雪,一半山燃烧着烈焰。 噬骨峰的两旁站满了人,古灵夕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受欢迎,看了看众人的冷眼旁观与冷嘲热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无尘神色不安,俊美的面庞刹那间如陷入了冰窖般,眉头微锁道:“古灵夕,这里便是噬骨峰的悬崖了。” 悬崖深不见底,但能听到悬崖底呼啸而过的风声,一股风从悬崖直涌而上,有些炙热无比同时伴随着凛冽的刺骨。 伸手遮挡了些寒风,但手却被刺的生疼,然,再一股稍大的寒风卷起来,古灵夕来不及遮挡,顷刻之间无尘伸出双手拉着她的臂膀,一个转身与她互换了位置,替她挡住了卷起如冰如火的风。 第15章叶白 古灵夕心怀感激的凝视着无尘,他是除了墨子夜以外不歧视自己的败花谷的人,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如果自己有机会活着一定报答他。 片刻,古灵夕回神,发觉自己竟还抱着无尘,她从未如此抱过一个人,至于这是什么感觉自己也不清楚。 她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无尘师兄,谢谢你!”随即放开了他。 无尘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不该罚你这么重,我再去跟南夜求一下情。” 古灵夕旋即拉住了准备离去的无尘,她顿了顿:“无尘师兄,真的谢谢你,我想那个冰块木头人是不会改变注意的,如果放了我,你们圣灵山的规矩便是被我破坏了,禁地也不再会被人当之为禁地,倘若以后有人再入禁地便会以我为说辞。再说了,我也不想你为难。” 伫立于两旁的九鹰道:“红霸争,这是你的杰作?” 红霸争大笑了一声道:“大师兄,这次她要是不死我红霸争的名字倒着念。”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如何让她进入禁地的。”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派人盯着她,找机会下手,我这不还没下手,谁知她自己找死半夜进入禁地,我只是通知了无尘一声。”言语之中也掩盖不了他的自豪,终于能在九鹰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九鹰微列嘴角不屑而道:“看不出来,你也有聪明的一天。” “呵呵呵呵……大师兄过奖了。”红霸争也丝毫不掩盖此刻的兴奋,他恨不得将古灵夕五马分尸,觉得让她这样死都是便宜了她。 “掌门会记你一功的。” 收到消息的墨子夜马不停蹄的赶来,正巧碰到红霸争辛灾乐祸的场面,他愤言指着红霸争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陷害灵夕的?” 红霸争讥笑了一声道:“灵夕?叫的还挺亲热的,就算是我你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哈……” 墨子夜:“你……我要杀了你……” 红霸争:“有本事你来啊!你倒是来啊!你以为老子怕了你不成。” 墨子夜双手握拳发出咯吱之声,随即幻化出他在聚七峰收下的法器,月舞即刻拦住了他道:“你干什么?这里是圣灵山!有什么冤屈难道南夜圣主会不知吗?” “哟,在聚七峰收获不小嘛,这法器像是……”红霸争故意挑衅,但他接下来的话随即被九鹰打断。 “他的法器确实是一件好法器,剑光末尾透露着一支箭,好法器,墨子夜恭喜你了。”九鹰故意恭维道。 “姐姐,要是那南夜圣主知道,又怎么会让灵夕进入这噬骨峰?难道他不比我们更清楚这噬骨峰是个什么地方吗?”墨子夜激动的说着。 月舞从未见他如此失去理智的模样,他是真的担心她,自己又怎会不知这噬骨峰是何地,凡入噬骨峰者,无人生还。 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月舞拍了拍墨子夜安慰道:“你即知道噬骨峰是何地,又何必如此!这是圣灵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地方。”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墨子夜看了看古灵夕。 噬骨峰污浊之气蔓延开来,噬骨的烈火逐渐增加。周围烈焰围绕,关押此地的每一个人都会受以极刑。 先是经过千年赤焰的灼烧,再入万年玄冰之中,任寒气钻入你的每一寸肌肤。最后便覆灭你全身的骨头,化为碎骨,再把你丢入黑潭池,任你自生自灭。 古灵夕只是盯着那周围的烈焰,没曾想到圣灵山的噬骨峰竟是这般地界。 只是这噬骨峰四周的烈焰,便让人有种如坠炼狱的感觉。 墨子夜只是听说过这噬骨峰的诡秘,今日一见果然可怖如斯。灵夕恐怕还没到悬崖底,便已经被这千年赤焰灼烧成了灰烬。 越往深处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挣脱开月舞的手向古灵夕奔去。 古灵夕从无尘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他急促狂奔的影子,她的面庞转瞬消失了所有的笑意,转身道:“墨子夜,你站住。” 墨子夜不解,站在这条狭窄的岩石路上,一边是赤焰一边是万年玄冰,两种温度交替着就已经让自己如坠炼狱般,越是往前路越窄,她怎么承受得住。 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晶莹的泪滴已经充满赤焰的颜色,他颤声道:“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你回去,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参加比试,成为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在南夜座下习得他一生的功法,帮我找到老头儿。我的愿望希望你能替我实现。” “你的愿望你自己去实现,凭什么要我去?我只负责跟着你。”顷刻之间他便又是一度往前。 “墨子夜,你站住,你冷静点,说不定我不会死呢!你笑一笑,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墨子夜努力挤出一个似哭似笑得模样,古灵夕淡淡的笑了笑道:“你笑得好难看啊!” “嗯!” 红霸争看着赤焰灼烧的颜色心中不禁激动道:“时间快到了,对了师兄,你刚刚为什么不要我说下去,墨子夜手中的神器不就是掌门要我寻找的云箭吗?” “真是愚蠢,你这叫打草惊蛇知不知道?”九鹰低声斥责。 “对对对,还是师兄想的周到,要趁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制服他。”红霸争附和道。 “一百年了,这里还从未如此热闹过。”身着一袭紫蓝衫华服的男子传来话语。 “师弟?”无尘有些诧异。 说话的是叶白,他是圣灵山的五师兄,与南夜无尘是师兄弟,他平时于南夜多走动,切磋功法,无奈却始终胜不了南夜,这反而让他一心只醉于功法研究。圣灵山如果不是他感兴趣事,他不会出现。 古灵夕上下打量着他,很显然叶白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 叶白转了转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淡淡的笑道:“这小丫头就是败花谷的人?” 他轮廓分明,双眸清澈,容颜不输南夜。紫色的衣衫在赤焰的浮动之中飘逸尘风之中,他就如一抹初升的阳光,温暖,令人触手可及,与南夜完全相反,古灵夕暗自叹道:“这圣灵山风华绝代的人可还真不少。” 第16章噬骨峰悬崖底 叶白的到来令红霸争有些不安,生怕事情有变:“大师兄,这叶白向来与南夜走的近,这平时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今天什么风把他吹来了?” “静观其变。”九鹰淡淡的回了一句。 叶白径直走向古灵夕,步履轻盈,此刻他的气韵与这噬骨峰的污浊之气完全不符合,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尽管没有见过面,但莫名的会有一种亲近感。 墨子夜双手合十恳求着叶白道:“叶白师兄,我求求你救救灵夕,她肯定是被冤枉的,我求求你救救她。” 叶白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他。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随即走向古灵夕。 墨子夜再次喃喊恳求:“叶白师兄,求求你救救她,让我墨子夜当牛做马都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师弟你怎会来这里?” 从无尘的话语之中古灵夕听出叶白显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叶白笑言:“我怎么就不能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虽说有种亲近感但这样的凝视,让古灵夕浑身不自在:“无尘师兄,不知你来此地……” “嘘……你不要说话!”他打断了她的话,再次凝视着自己,忽而笑言:“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一个小姑娘竟丝毫不畏惧这噬骨峰,相比之下以前的人只要听到噬骨峰三个字,皆闻风丧胆。在你眼中我是丝毫没察觉到这恐惧的气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随即大笑幻化为一道紫光,身形消失于噬骨峰。 古灵夕苦笑了一声道:“真是个怪人!” 在紫光消失之际,便出现一道红光侵染于上空,仿若这噬骨峰的赤焰灼烧至天际,瞬间将古灵夕的身体衬出别样的红色。 众人抬头望着那道红光,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面色深沉。无尘漆黑如墨的瞳孔闪过一丝不忍之色,转瞬即逝。 无尘顿了顿道:“古灵夕,时间,到了。” 古灵夕见到面色如夜空中的皎月被乌云朦胧了一般的无尘,她忽而的释然笑了一笑:“无尘师兄,没事,该来的躲不掉,说不定我古灵夕福大命大,你就放心好了。谢谢你为我求情。” “这个送给你,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旋即无尘左手幻化出一块灵石,闪烁着微弱的白光,这白光被赤焰的光覆盖。 即使这微弱的光晕依旧被众人所见,九鹰道:“这是圣灵山的零度灵石……” “什么是零度灵石?”红霸争有些疑惑。 “这里零度灵石能一定程度上降低赤焰的温度。” “这……” “就算她过得了赤焰这关,也过不了万年玄冰那关。” 红霸争突然悬着的心放落了下来。 古灵夕接过这零度灵石,身体的灼热感消失了不少。 “拿好它,对你会有所帮助。”无尘再次嘱咐着她。 忽而天空乌云密布伴随着风,令噬骨峰的污浊之气愈发强烈,赤焰的火焰再次高涨,从悬崖底一涌而上,如那高涨的洪水般泛滥。 火焰逐渐吞噬古灵夕,无尘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手却一直僵持在半空,他是圣灵山的人不得不顾圣灵山的规矩。 顷刻之间墨子夜疾驰而来,却终究是慢了一步,没能抓住她的手,眼看着她被赤焰的火焰一点点的吞噬。 他瞬间崩溃,趴在悬崖怒吼。旋即他纵身一跃,赤焰漫过他的身体,但他却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 无尘拉过了他,他悲愤而言:“你为什么要挡住我?”他欲再次赴崖,却被人一巴掌扇的脸通红。 “墨子夜,你清醒点,古灵夕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月舞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失去理智的弟弟,她再次开口道:“墨子夜,你忘记她说过的话了吗?她还有愿望没有完成,需要你帮她做,帮她完成。” 墨子夜原地愣住了,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就这样望着悬崖,脑海不断浮现古灵夕被赤焰吞噬的画面。 片刻,他沉声而言:“是,她还有愿望没有完成,灵夕,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老头儿的,还要参加守护巫云宫旧地之人的比试。” 说完他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噬骨峰。 月舞看到他的背影心情略微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 红霸争仰天大笑道:“跟我斗,你古灵夕还是太弱了,你败花谷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哈哈哈哈……” “你别笑得太早,对付败花谷还要从长计议。”九鹰回头看了一眼悬崖,随即离开。 红霸争却口出狂言道:“她败花谷的人出来一个我灭一个,出来两个老子灭一双。” 众人纷纷离去,噬骨峰又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回到迎回峰的墨子夜幻化出云箭,一直练习着功法,不吃不喝也不语。 =================== 噬骨峰悬崖底。 悬崖之下的古灵夕,周围的烈焰令身体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四周除了火焰还是火焰。 若不是无尘师兄给自己的零度灵石,恐怕自己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四周岩石已被赤焰灼烧得通红,透过零度灵石微微可以看到赤焰外的岩浆,真的是一失足便会万劫不复。 缓慢向前,零度灵石的灵力被赤焰吞噬着,光晕愈发微弱。 古灵夕手握着灵石,忽而前方出现一声声的嘶吼,低沉,却又刺激耳膜,仿若鼓膜会被它瞬间震碎了一般。 她来不及细察,一只四脚兽已经以火焰般的瞳孔怒视着自己,仿若自己已经是它囊中之物。 她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四脚兽的视线,片刻,她喘息着叹道:“还好它没追上来,要不然自己肯定是它的盘中餐。” 稍微喘上了一口气,然,身后一股炙热无比的气流袭来,古灵夕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屏住呼吸转身,瞬间那只四脚兽幻化凭空而现。 “我……这不是白跑了吗?它是不用脚走的……”古灵夕有些苦笑。 第17章灰色面具 四脚兽的幻化让古灵夕更加确定功法的重要性,四脚兽再次朝她列出那锋利如针尖般的牙齿。 它喷出火焰让古灵夕瞬间的扑倒于地,丝毫来不及闪躲,古灵夕瞪了它一眼:“你这只四脚兽是把我当成烤鱼了是不是?我是斗不过你,但以你的修为应该听得懂我说话是不是?” 四脚兽收了些火焰,古灵夕趁势继续说道:“四脚兽大哥,你看看我这对你也没恶意,你要是缺吃的那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给你弄很多吃的,鸡鸭鱼肉随便你挑,要是你喜欢吃烤全羊我就给你烤行不行?” 古灵夕细致入微的观察着四脚兽的反应,它好像听懂了自己的话,不再露出那锋利的牙齿,反而尾巴如柳枝随风般而动。 古灵夕蹭热打铁继续说道:“我保证我古灵夕绝不食言。”她乘机想靠近抚摸一下四脚兽。 忽然间她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晕,闪过它火焰般的瞳孔,顷刻之间四脚兽再次暴躁起来,她试图安抚喊到:“你冷静点,冷静点。” 然,这并不如之前那样管用,四脚兽反而更加暴躁,怒吼着将古灵夕甩了出去,自己手中的零度灵石也滑落至岩浆深处。 她眼睁睁的看着灵石消失,失落如期而至,而自己也会在下一刻跌入岩浆,化为灰烬。 顷刻之间,一声声,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笛音入耳。笛音控制了四脚兽,它倏地冷静了下来。笛音所致之处火焰慢慢平息。 音律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也不再灼热,反而如沐春风般的享受着这音律。 古灵夕四处探索,这笛音好熟悉,这是那晚在离魂峰吹奏笛音之人。古灵夕不断质问自己他会是谁?能在圣灵山禁地吹奏笛音,而不被人发现,现在还能在这噬骨峰帮自己,难道他是南夜? 这怎么可能?他那么冷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救自己? 这笛音始终伴随着古灵夕,直到她走过赤焰的地界,进入万年玄冰之中。 月舞随着笛音再次来到噬骨峰,她隐隐约约听到笛音,便随着笛音而至。她听出这是南夜的音律,当她跟随至此见到伫立于噬骨峰顶的南夜,衣衫飘逸于尘风之中,她才敢正真确定,那就是南夜。 在噬骨峰路上,她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因南夜在她心里不是这样的人,他冷漠,淡然,看穿世间的一切,他不会因任何事而坏了圣灵山的规矩。 但此刻,月舞难以置信,南夜这是在救古灵夕,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舞躲在一块荒石之后,手不断抓着荒石,直至荒石被她震碎一片。 她不断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南夜,我们认识两百年了,你连正眼看我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你不是一直守护着圣灵山的规矩吗?为了她?你竟然可以如此?” 片刻,音律静止。 噬骨峰的赤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炙热,下一刻,月舞心如刀绞般的盯着南夜,自言道:“他,竟然跳下了噬骨峰的悬崖……” 古灵夕不知觉已经进入万年玄冰之内,她百思不得其解道:“四脚兽为何突然躁动起来?” 恍惚间见到一丝微弱的光晕,但不知是何物发出。 “这里的冰好坚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万年玄冰?”她抚摸着冰墙体,寒意透过指尖直击心脏。 猛然的收回了手指,戳了戳指尖,观望四周,这万年玄冰之内洁白的一片,透明的冰墙内裹着不计其数的枯骨,令古灵夕哆嗦了一番。 她自言道:“跟外面的赤焰真的是两个不相容的世界。这里该惩罚过多少人啊,又有多少人如我这般死的不明不白。”她朝着枯骨拜了拜,道:“你们安息吧!” 语毕,左侧的通道却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人在叫自己,古灵夕甚是奇怪,难道这里还会有梦里的仙女姐姐? 这声音,好像梦里的仙女姐姐。 她顺着左侧的声音走去。 南夜手握玉魂笛,跟随其后,在他眼里古灵夕这是被万年玄冰之内困着的冤魂恨意缠绕。 从她进入万年玄冰之内开始,这些藏身枯骨之内魂魄便缠绕着她。她的周围都是一些驱之不散冤气。 污浊之气不断偷袭南夜,试图控制他。南夜就如百毒不侵一般,挥手便驱散了这些怨气,周身还形成一种雾白色的保护罩,让这些怨气不得近身。 他跟随古灵夕至万年玄冰深处,古灵夕前方仿若是一口巨大的冰棺,里面潜藏着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怨气执念比刚才外面强了很多倍,它靠每次进入这万年玄冰之内的人执念为食,以此修炼,看它发出的力量已经生存了至少五百年以上。 然这一切古灵夕的眼里,她看到的却是一位面带白纱的女子在呼唤自己,模样似乎便是梦中的仙女姐姐。 她不断的向那团黑气靠近,笑嘻嘻的很是沉醉。 黑气瞬间窜出将古灵夕的脖子缠住,她挣扎着脸憋得通红,任然没有清醒。 顷刻之间南夜腾空吹奏玉魂笛,笛音如夏季的狂风暴雨般袭去,带着赤焰的温度直击冰棺。 黑气化为人形,它幻化出无数漆黑如墨的手,它掐着古灵夕脖子,将她封在万年玄冰之内。 瞬间将南夜困入幻境法阵,幻境法阵闪过一刹那便被南夜破碎,他试图化解万年玄冰,但万年玄冰与他相斥,每用一分内力便被弹回相对倍数的功法。 南夜再次吹奏玉魂笛,解除古灵夕被困的执念,与此同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混入南夜的功法之中。 南夜暗自低语道:“有这股神秘的力量助她,古灵夕应该可以顺利出噬骨峰。”旋即在解除古灵夕被困的执念之后,他瞬间幻化而出,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即将倒下的古灵夕,眼神似乎多了一分怜悯。 万年玄冰破碎,古灵夕瞬间扑倒而下,然,一袭黑影瞬间接住了古灵夕。 他抱着她,用功法逼出寒气,古灵夕缓慢睁眼,模糊的视线中惊现一副狰狞的灰色面具。 第18章万冰琴音 “啊……鬼,鬼啊……”古灵夕惊叫着推开那人! 双眼游走于这灰色面具之上,才发现这原来是个人,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指着那面具人道:“戴个面具你想吓死谁呢?” 男子不语,古灵夕目光依旧盯着他,一身褐紫色的衣衫加上一副灰色狰狞的面具,把他衬得有些可怖,虽然第一眼有些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但仔细看除了面具有些瘆人,他也没那么可怕,但这人是谁啊? “你,看够了吗?”男子突然开口。 激的古灵夕目光不知何处安放,男子再次开口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神秘男子的发丝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古灵夕才发觉,他的发丝如雪,如这深渊的万年玄冰一般。 片刻,古灵夕双眸依旧转向他的灰色面具之上,他双眸深邃如渊,让人不能察觉分毫。 转瞬古灵夕回神,自己刚刚仿佛遭遇了攻击,是他救了自己?那笛音也是他吹奏的吗? 男子故意咳嗽了几声,古灵夕才猛然的收回了眸子,男子道:“不要看了。” “我又没看你,咳咳咳,问你个事儿呗!嗯,刚刚是不是你救的我?” “这里还有他人吗?” “我知道了。”随即古灵夕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撅起嘴角道:“你应该不是圣灵山的人!功法深厚,而且能进入这噬骨峰悬崖底,你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有办法出去?你是什么人?” 男子眸色难测,并不正面回答她:“你的问题太多了!” “救人还不留名的?不说就算了!我还要想办法出去呢,刚刚还是得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我们就此别过,我的生死就随天意吧!”随即她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男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嘛?”古灵夕有些疑惑又略带点小兴奋的问着。 “我带你出去!” 古灵夕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有些兴奋道:“真的吗?那谢谢你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出去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我需要设一个法阵,然后把你传送至另一个法阵。” “那好,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等。” “等?我有个问题。” “你问。” 古灵夕思索一番,片刻道:“把我传送至另一个法阵,那出那个法阵是不是就得靠我自己?还有我出去了那你呢?” “我?你不用担心,噬骨峰拦不住我,至于你到那法阵就靠你自己了。”男子接着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难不成是等可以适合传送的法阵启动?” 男子眸子瞬间转向她,古灵夕心想难道自己说错了? 男子却道:“你还是那么聪明……” 什么自己还是那么聪明?古灵夕疑虑道:“你认识我?” 男子不语,盘坐于地,屏气凝神。 古灵夕接着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你是谁?”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好了,你坐下,像我这样,我教你一点功法,避免以后你再受欺负。” 功法?听到教自己功法,古灵夕瞬间忘了所有疑虑,这么好的事不做白不做。 随口便答应了下来:“好啊!” 旋即盘坐于地,屏气凝神。 男子道:“摒弃杂念,不要胡思乱想!” 古灵夕心想他还知道自己没有收心神?笑了笑道:“好。”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古灵夕惊叹着。 这里是一座孤岛,依旧清晰听见四周汹涌澎湃的海浪声。空中纷飞的雪花让这里银装素裹,但依旧抵挡不住这里的灵气,万物皆灵气萦绕。 “这是幻境,你等一下会看到一个影子,她会教你万冰琴音。”男子看了看远处。 “哪里有什么影子?”古灵夕环视,四周洁白的一片并无男子口中什么影子。 只见男子挥手一瞬,便出来一个影子,盘膝于空不断抚琴,琴音时而刚烈时而柔和,刚烈之时四周海水与万物瞬间成冰,柔和之时琴音直击云霄。 古灵夕不得不赞叹:“她的功法真的好厉害,她是谁啊?我觉得比那南夜还厉害。不对,我提什么南夜啊!” 男子盯着那影子仿若陷入深思,片刻回到:“她当然比南夜厉害,以后你会知道她是谁的。” “说话神神秘秘的,现在知道跟以后知道不是一样的吗?” “把你脖子上挂着的的天涯琴拿出来,跟着她一起练习万冰琴音。” “你怎么知道我脖子上挂着天涯琴?你是谁?老头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古灵夕激动抓住男子的胳膊说着。 四目对视,男子的目光不再深邃,却有些闪烁,他猛然的收回目光道:“学好万冰琴音,以后你会知道,会明白一切的。”随即男子消失于幻境法阵之中。 “喂,你站住,站住,你说清楚啊!”古灵夕蹦跳着想要抓住他,却只是目光触碰到男子的离去的影子。 “你要学会万冰琴音的凝霜才能出这里,刚刚影子所弹奏的是玄封万物,也是最厉害的,你想要学会这玄封万物,今天就必须学会凝霜。”随即声音消失于耳畔。 她取下天涯琴,陷入了沉思,回忆起老头送自己天涯琴的一瞬间,片刻,她仿若想到了何事,快速从怀中拿出音律谱。 古灵夕翻至最后一节,上面真如男子所说的是玄封万物,她瞬间对男子愈发的感兴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救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学什么功法。 想要再次找到他就必须走出这里,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随即,手中的天涯琴在影子的琴音充斥下转瞬化为一把通体雪白的长琴,琴弦随着琴音而拨动,音律如月光般柔和。 古灵夕久久不敢拨动琴弦,生怕扰了这份柔。 音律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记住了音律,却始终不敢拨动,古灵夕心想豁出去了,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手指触碰到那银白的琴弦,果然不如自己所料,真的扰了那份柔和。 自己发出的琴音刺耳难听,与影子的那份柔美完全是对调,连这里的灵气也对自己绕道而行。 第19章御风法阵 古灵夕连续弹奏了好几次,完全就是与那琴音背道而驰。 “你太心急了,应该静下来。”男子突然传来话音,他一直关注着古灵夕的一举一动。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静不下来。” “不要想着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学它,你要感受它,它也有喜怒哀乐,你只有感受到它,它才能为你所用。” 古灵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盘膝而坐,闭目聆听。 风声,水声,雪花飘过之声尽收耳畔,仿若身临其境的体会风的怒啸与轻拂面庞的温柔。水声的磅礴雄浑与一份静谧,雪花飘过的寒冷刺骨与欣赏它时的柔美气息。 她笑容满面的用力呼吸着这微风拂面略过的灵气,仿若瞬间明白了一切,琴音是挚友,是知己,它可以温柔,也可以雄浑磅礴。 这,万物皆有音律。 古灵夕盘坐于地,双手抚琴,琴音瞬间幻化为自己心中想要的音律,飘荡于四周。 “恭喜你!”男子凝视着抚琴的古灵夕,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 弹奏完琴音的古灵夕,难以置信的来回翻动着自己的双手,看一眼天涯琴,看一眼双手,自言自语的兴奋道:“我学会了……我学会了……我真的学会了……” 万年玄冰内的男子,随着她的欣喜双眸深情似水,自言道:“你开心就好,放心在你学会万冰琴音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舍弃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男子再次见到她,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现在自己还不能告诉她自己是谁,但自己会一直护着她,就算是死,神魄也要永远跟随着她。 “喂!我学会了,我学会了,我真的学会了,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古灵夕蹦跳着欣喜若狂的喃喊。 “你知道你在闭目弹奏的时候,时间过了多久?” “我觉得,没多长时间啊!” “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实是不会感知时间的快速流逝。”随即接着道:“外面已经有适合传送法阵启动了,你出去之后便会明白你用了多长时间。” “说话总是跟打哑迷似的,你不要那么神秘行不行?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男子双手从那看似狰狞的灰色面具之前拂过,一道仿若无尽的漩涡将古灵夕拉进了漆黑的空间,一种坠落感瞬间来袭。 四周的浓雾仿若天空汹涌翻滚的云朵,包裹着古灵夕的身体,光线忽明忽暗,空气之中透露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似花香,似烈酒。 她被一束强光猛然刺痛眼眸,出于本能反应她双手捂住眼睛,但转瞬却是身体传来疼痛,眯着眼睛伸出右手摸了摸疼痛的背部,首先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东西。 继续摸索着是一根根粗壮的木头?她顷刻之间睁开双眼探索着,自己被悬挂于一棵粗壮葱郁的树上,自己这是得救了? “这……这……这……面具人的传送法阵是不是还差点火候啊?怎么就传送到一棵树上了?难不成这棵树便是他口中的能传送的法阵?这,这棵树看着也是不像啊!”古灵夕用力的抬头看了看远处,除了一片青翠的草地什么也没有。 四周一望无际,依旧可以清晰的听闻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但这棵树没有丝毫动静,似乎它的存在便是能挡住所有的风的去向。 努力挣扎一番之后,连树叶都不能震动,大声喃喊道:“面具人,面具人,你还在不在?你还在不在?……你还……在……不在……你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无声,似乎便是在心里所说的话。 而后,突然爆发一声道:“我就不信了,噬骨峰我都没死还能死在这里?”随即左右摇晃着身体,但这棵树仿若泰山一般,依旧纹丝不动。 不顾身体的疲乏依旧用力摇晃,结果被自己摇的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的低着头,皓齿陷入有些干涸的双唇之间。 突然之间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垂落而出,古灵夕低着头眼珠不断转动,眸光一直扫描着天涯琴,心想如果这是一个法阵,那这棵树能挡住风的去向,那一定是处于法阵的边缘。 这法阵内的一切既为虚也为实,杀人于无形也似有形,随即便又看了看远处,浮动的青草正在向自己的方向偏动,这是风在向自己袭来。 不如便用刚学的万冰琴音,利用风的音律,解除自己的困境。 悬挂于树上自己这弹奏的姿态是不是有些丑啊?顾不了那么多了,命要紧,幻化出天涯琴,弹奏起琴音,把风聚集到一处,这聚集的风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琴音响起之时,施法阵的人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冲击力,这是叶白的法阵在启动。 叶白先是一震,再则便是嘴角勾勒起一笑,巩固了御风法阵。 一旁观看的月舞有些疑惑,这多数人已经通过法阵的考验,唯独还有墨子夜没有出来,这再次聚集风力加大法阵的威力,这墨子夜能顺利出来通过考验吗? 法阵内的古灵夕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着自己的好不容易聚集的风力,一瞬间便被这股力量就冲散了聚集一处的风力,她知道这是实施法阵的人加大了法阵的威力,想破阵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以风为法阵的她也没有听说过,以前老头儿教的都是一些小法阵,这应该是个大法阵,自己思路没错,就是应该聚集风力,冲破这法阵才能出去,否则实施法阵的人不会感到威胁,冲散自己聚集的风力。 一时间古灵夕陷入了深思。 法阵之外的九鹰也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低语道:“这御风法阵启动是为了让法阵之内的人通过考验,这还有人想要破阵?” 他四下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只有墨子夜还未出法阵,难道是他?还想凭一己之力破解叶白的御风法阵? 随后又自言道:“这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 红霸争朝即将燃尽的三炷香看了看道:“师兄,你看那墨子夜还没有出来,这十成是出不来了。刚刚你在说什么?” 第20章剑光?箭光? 九鹰瞥了一眼红霸争,鄙视的眼神尽浮于表,红霸争内心冷哼一声,低语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的位置。” 九鹰神色一震,示意他已经听到了他喃喃自语,红霸争极力掩饰内心的不满,努力挤出笑容道:“大师兄,你别,别这样看着我,我,我没,没说什么。” “我有说你在说什么吗?” “大师兄,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跟你话不投机半句多。”九鹰伸手挡住他即将转过的脸。 回过头的红霸争继续盯着那即将燃尽的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却含糊不清,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九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当师弟?” 月舞有些心急如焚应该的看着法阵的出口,又急急忙忙的看一眼那三炷香道:“怎么还不出来?出不来你就放弃啊!第一关你侥幸过了但这可是叶白的法阵,你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 御风法阵之内。 古灵夕低着的头猛然上扬,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回忆起在荒山之内,老头儿念念有词的法阵之内去,便有一个以聚集风力为法阵。 古灵夕笑道:“这便是御风法阵。” 她回忆着当初的荒山。 她拉着老头的衣角撒娇卖萌道:“老头儿,今天不学法阵了行不行?教我功法吧!” 老头儿手中的拐杖用力的跺了跺,吓得古灵夕一个激灵的跪在一颗枯树前,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道:“我学,我学,我学,老头儿你别这么凶嘛!” 老头儿瞪了她一眼道:“跪好,听着。” “好!”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时不时的还被老头儿用拐杖敲醒,醒了之后一会儿又睡着了,反反复复很多次。 有一次便迷迷糊糊听到老头说到御风法阵,老头儿像是一个迷,他仿若知道很多事,功法又厉害,但是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也不传授功法,整天就讲讲法阵,要不然便是让自己绕着荒山跑。 当时迷糊听着御风法阵,老头儿说道:“御风法阵是以风力聚集形成的法阵,相当于把风聚集在一个大圆形之中,这股风会在形成的法阵之内分散,形成一道又一道障碍,破解法阵的唯一方法便是聚集法阵之内的所有风力,但一般都是不可能的,一般修习御风法阵的人功法都进入了化虚境,进入化虚境的人屈指可数。” 这等级的划分为:入天境、地灵境、玄道境、化虚境、入神境! 每个境界都分为一段、二段、三段、四段、五段 古灵夕暗自叹了叹:“这是化虚境啊!我连入天境一段都还没有进入呢,这如何聚集风力破解法阵?” 转瞬,法阵之内分散的风又一次吹拂至她的脸颊,看了看挂着自己的树,这树叶与一般的树叶不太一样,同是绿色,为何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一时间说不上来,这树一定是突破口。 古灵夕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天涯琴,以弹奏出的凝霜凝固着树叶,片刻,被霜凝固的树叶如被人用剑挥斩一般,一片片的掉落,瞬间幻化无影。 整个树枝也被凝固上一层薄薄的洁白霜,但这对树丝毫没有影响。 古灵夕有些失落,难道自己判断出错了? 在失落之际,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古灵夕看着他,有些激动喊道:“墨子夜,墨子夜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眼前的墨子夜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这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随即自言自语道:“对,这是幻觉,一定是自己太累了,墨子夜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爱笑的人。” 古灵夕又看了看眼前一动不动的墨子夜,他也一直盯着自己。 片刻,墨子夜摇了摇头,转身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灵夕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一定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古灵夕对他这副模样甚是奇怪,扬声喃喊道:“你站住,墨子夜。” 墨子夜驻足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古灵夕又道:“灵夕,你放心,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实现的,总有一天我会把冤枉你的人都找出来,让他们也都进入噬骨峰,尝一尝噬骨峰的滋味。”随即准备转身离去。 古灵夕闻言瞬间笑了,这真是个呆子,她没有扬声呐喊只是轻轻说道:“墨子夜,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就不能护着你了。” 墨子夜愣了愣,仿若有些措手不及,这是古灵夕说的话,以前出现幻觉,看到她,她都是远远的看着自己,从未像今天这般对自己说这么多话,一触手她便消失不见。 眼前的这个古灵夕太真实了,他恨不得上前一把抱住她,可又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被悬挂于树上古灵夕也是真替他着急:“你过来看一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我没死,我是古灵夕,我真的没死。” 墨子夜复杂的心情如那空中的白云在风中翻滚一般,难以置信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古灵夕略显疲惫的脸颊。 一次,两次,三次,墨子夜大喜道:“古灵夕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个呆子,看样子你比我在噬骨峰悬崖底过得还狼狈啊,别看了,好了是我!我是古灵夕。” 墨子夜一把抱住古灵夕,喜极而泣道:“灵夕,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没事。”他面容之上的愁云瞬间消散。 他的这一抱差点让古灵夕喘不过来气,泛白的脸都憋得通红,古灵夕咳嗽了几声喘息道:“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可就真的有事了。” 墨子夜略显疲惫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他看了看挂着古灵夕的树,再凝视了她片刻,猛然笑着问道:“灵夕,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被挂在这样一棵树上?”他有些担心的偷笑着。 “此事说来话长,你还敢笑我?我很好笑吗?好了,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快点放我下来吧!!” 闻言,墨子夜立即幻化出云箭,一道道接重而至箭光袭向树枝,古灵夕只听到一声声声如冰破碎之声,自己便落了下了,索性自己没有扑个狗吃屎。 墨子夜瞬间自己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随即接着道:“你的法器以前不是剑光吗?怎么现在成了箭光?” 第21章第二人 不及墨子夜开口,古灵夕却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是在努力练习功法,所以才从剑光把它练习成了箭光,为了帮我实现愿望,哈哈哈哈,我说的对不对。” 古灵夕突然大笑的指着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眸光不知何处安放,他却极度否认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特别好,倒是你,怎么会在这法阵里?” “我也想问你,怎么在这法阵里?” “这是守护巫云宫旧地之人的比试法阵,已经是第二关了。” 古灵夕有些懵,这法阵比试都已经进行到第二关了,这自己在噬骨峰悬崖底到底呆了多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良久,自言自语道:“终于明白面具人的那句话了,正真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会感知到时间的快速流逝的。” 原来自己练习琴音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她拍了拍墨子夜,盯着眼前的这棵树神色突然有些凝重道:“墨子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是御风法阵,你看那些分散的风力,在急剧收拢,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墨子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风的方向变幻无穷,形成的障碍单凭一己之力是过不去的。 “灵夕,我们进入法阵时叶白师兄给了我们每个人一道灵符,若是出不去,便可以启动灵符自动出法阵,不过也预示着自动放弃了比试。” “不行,就算到了最后,也不能放弃。不过要打开阵眼出去再加上十个我们也打不开。” “那还不想办法?你比我聪明,你赶快想想!” 古灵夕探索着眼前的这棵树,每个法阵都有弱点,它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风力弱的一处,再或者自己与风力背道而驰。 “我们朝反风向而行,待风力过去的一瞬间,趁着空隙冲过去。去寻找弱风处,抓紧时间。” 墨子夜瞅了瞅古灵夕,觉得她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随即面庞之上再次勾勒一缕略显偷看的笑意。 即使跟随在她的身后,也是那样无比的开心,只要她好,自己便好。 他们寻觅着弱风处,但有时的风力却让他们举步维艰。 两人搀扶着前进,古灵夕眸光略过那风力形成的漩涡处道:“墨子夜你看,那边有处漩涡,我们把风力引到那处漩涡。” “怎么引过去?我们与风背道而驰且风力我们又敌不过?” “你用你的剑光攻击它,我另有办法。快,抓住时机,不然真的出不去了。” 随即怒吼的风卷入上空,引得天空乌云密布,墨子夜幻化出云箭,箭光不断袭击卷起的风力。 片刻,墨子夜只闻琴音入耳,不见其人,难道是古灵夕在弹奏?不过她人呢? 琴音似乎在利用风形成的音律,让其自动跟随琴音而至那处漩涡,见此,墨子夜更是一阵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云箭。 漩涡愈发的深邃,仿若即将冲破束缚它的阵营。 =================== 御风法阵之外。 点燃的三炷香眼看着已经快要燃烧至尽头,月舞面庞失去了如皎月般的肤色,很是暗淡,内心的急促便那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旁的红霸争也是一副看热闹的面容,大刀扛着,不断抖动着腿,肩头的刀也甚是配合着抖动,他恨不得就这样再少一个参加比试的人,最好是死了更好。 叶白扇着紫玉叠风扇,就等在御风法阵的出口,但马上出口就会闭合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让人总是猜不透他的用意,出口随着最后一道光晕发出,瞬间闭合。 众人之中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愁容满面。 叶白瞬间合上紫玉叠风扇,顷刻之间一阵狂风席卷众人,众人诧异,一男一女随着这阵狂风而出,狼狈不堪的扑倒于地。 叶白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之上,闪过一缕诧异,瞬间转为一股笑意,他收起了御风法阵,步履轻盈的走向两人。 看了看两人,目光落于古灵夕身上之时,叶白大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红霸争眸光半刻也没离开过两人,他讶异道:“不是只有墨子夜一个人吗?怎么出来了两个?还有一个人是谁?” 红霸争问出了众人的疑惑,众人目光都朝着那女子而去,月舞也一脸疑云。 叶白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叶白认识她?”红霸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是谁! “闭上你的嘴。”九鹰低声呵斥道。 “师兄,但是他们怎么没从出口出来?难道这御风法阵还有另一个出口?”红霸争难以置信的指着地上的两人。 九鹰双眉深锁,也对这从厉风之中而出的两人甚是奇怪,这御风法阵向来只有一个出口,难道他们竟还会开启法阵的另一个出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俩人绝不简单。 “能从我的法阵打开另一个出口的人,你是第二人,能被扔下噬骨峰还能安然无恙的人,你是第一人。”叶白转着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对古灵夕说道。 墨子夜缓慢的站了起来,古灵夕揉了揉疼痛的身体道:“叶白师兄,你这话……” 闻声的红霸争一怔,这声音很熟悉,但是他却不敢相信,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自己亲眼目睹她被打下噬骨峰的悬崖。 他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声音?不是古灵夕吗?” “不是让你闭嘴吗?这事不用你提醒。”九鹰再次怒斥道。 一旁的月舞虽然对古灵夕不熟悉,但也是她的话语一出便听出了这就是古灵夕。 虽然知道是南夜救了她,但也惊讶于她为何会出现与御风法阵之内。 众人除了惊愕还是惊愕,古灵夕抬头的一瞬更是增添了众人的猜疑,片刻,四处一片惊然之声。 “这不是古灵夕吗?” “对啊,她不是被关入噬骨峰了吗?怎么还活着?” “谁说不是呢?能从噬骨峰出来的人她是第一个,看来败花谷与剑扬门相比,败花谷可谓是胜了一大截啊!” “就是就是,你们没听到叶白师兄的话吗?能在他法阵之内打开另一个出口的她是第二人,那你们猜猜看,第一人会是谁?” “这还用说吗?叶白师兄一直与南夜比试都胜不过他,这第一人当然是南夜圣主了。” 第22章入神境 一旁红霸争听闻碎语,眼底寒光略出一丝杀机,指着那些人怒吼道:“你们再说一遍试试?” 红霸争挥舞着锋利的大刀,刀尖指向众人,再则剑扬门毕竟是三门之一,实力也自然是那些小门小派不可比的,自然而然也就屈服于他的势力之下,他此次的话语杀机暗涌,瞬间议论之声纷纷消散。 众人的目光再次凝聚于古灵夕身上。 古灵夕缓着周身之力站了起来,眸光迅速扫描了一番四周,众人的目光所露出的疑惑与不解皆了于心胸。 她的目光略过红霸争之时,停留了片刻,他的神色与众人不同,所表现的出的是极度的憎恨与愤怒。 当古灵夕略过月舞时,她的不惊不喜也无恨,让她不由的一笑,她对月舞笑了笑,这次她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而月舞,亦友亦敌。 “你怎会出现在我的法阵之内?”叶白再次问道。 “不是叶白师兄启动法阵,召唤了我,才让我有进入法阵的机会吗?” “行,这次你们也算是过关了!”叶白转了转紫玉叠风扇说道。 红霸争眼底寒光汹涌,怒吼着反对道:“不行,我反对,叶白师兄他们违法了规则,而且时间也超过了,那三炷香都已经燃尽了,他们被淘汰了,况且古灵夕已经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叶白撇了一眼他,冷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圣灵山这样一条规矩:能活着出噬骨峰者,无论何罪,皆无罪。难道你,能从噬骨峰出?亦或者,你能从我的御风法阵之内,再自寻另一个出口?” “我……” 未及红霸争语毕,叶白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转身面向他,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着他道:“你,难道,想去噬骨峰悬崖底走一遭?如若不然,请闭上你的嘴。” 随即收起紫玉叠风扇,嘴角还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红霸争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低语愤斥道:“叶白,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跪地求饶。” 九鹰怒目深邃的盯着红霸争道:“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还有谁?如若对我的话有任何异议,皆可以说出来。”叶白面向众人冷冷说了一句。 此时,众人之内皆鸦雀无声,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令古灵夕觉得,这有实力的人说的话果然不一样。 片刻,一个娇柔之声在众人之内传出:“叶白师兄,我有一问,圣灵山是有叶白师兄所说的规矩,古灵夕从噬骨峰出是无罪,但南夜圣主却未恢复她的比试资格。再则,她,古灵夕一个完全没有功法的人,又岂能从噬骨峰安然无恙而出?” 众人随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凉门的掌门之女月舞,她再次开口道:“你们大家有没有想过,能从噬骨峰出者功法必然是到了入神境,敢问当世,能有几人功法到了入神境?” 瞬间,众人再次一片哗然,嘈杂声,质疑声,纷纷传来。 有人反对道:“你说的是理,但功法到了入神境的人也只有咱们南夜圣主不是?难道咱们南夜圣主还会不顾圣灵山的规矩,屈尊降贵去救一个丫头?” “就是就是。” “他说的是啊,南夜圣主怎么会去救一个黄毛丫头。” “依我看呐,那月舞姑娘就是嫉妒这古灵夕,风头盖过了她!” 闻声,月舞也是不喜不怒,没人猜出她的内心真是想法,她目光略过古灵夕之时道:“你们说的没错,南夜圣主怎么去救一个黄毛丫头,不过……” 她说到南夜圣主时,眼底微微闪过一缕寒光,暗涌着一丝怒气与杀意。 她也故意没有说下去,引得众人一阵好奇的呐喊:“你倒是说啊,不过什么?” “对啊,你倒是说啊!” 她嘴角泛起一抹诡秘的笑意,转瞬却消失殆尽:“不过,你们还忘了一个人,他能与南夜圣主匹敌,却还是略输一筹,他的功法也到了入神境。” “与南夜匹敌的?你说的是秘门门主云翼?”众人之内一人问道。 “秘门的门主云翼?”有人难以置信的反问着。 红霸争趁此机会再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把:“这么说来,她古灵夕就是在勾结秘门。” 此刻,一阵微风拂面,拨乱了古灵夕的发丝,听着所有人议论,自己也听出了她,月舞口中的另一个人。 她的意思便是自己在勾结秘门魔头云翼,从噬骨峰出来,是有人救了自己,但那个面具人当真会是秘门门主云翼吗?如果是那他也不应该是人人口中的魔头啊! 月舞的面容之上泛起一抹隐秘的笑意:“我可没说她勾结秘门,我只是想把我的疑问问出来,让叶白师兄解惑。” “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用叶白师兄解惑?”九鹰顺势应了一句。 “我虽没说她勾结秘门,但我也不否认,除非她能胜过我。”随即月舞神色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自认为,这参与比试之内的人,自己皆可以踩在脚下,没人会是自己对手,更何况一个一点功法也不会的古灵夕,自己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若不是南夜助她出噬骨峰,她岂能活着出来? 自己不能恨南夜,那一切就归咎于她古灵夕。 红霸争听闻月舞的话之后,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对,没错,要是她古灵夕能胜过月舞姑娘,我也没意见。” 随即暗自低语着:“古灵夕要是能胜过月舞,那我下辈子投胎做猪。” 九鹰却不这么认为,深沉的看着古灵夕神色的变化道:“说你蠢,你还不当回事,我看你,下辈子还是投胎当你的猪!你难道没有发觉,古灵夕从始至终神色都毫无畏惧吗?况且,你没有听到叶白的话吗?能从他的法阵之内打破第二出口的人,她古灵夕是第二人,这第一人当然是南夜。” “所以呢?”红霸争一脸懵逼的问着。 “当真是一头猪,这第二人指的就是古灵夕,在叶白的御风法阵之内只有她与墨子夜两人,若是有第三人助她出法阵,叶白岂会不知?” “然后呢?”红霸争越听越糊涂,仍是一脸茫然。 九鹰眼底的嫌弃之色尽露无疑。 第23章约战 “你这辈子去当猪都会被嫌弃,下辈子去猪都成仙了。”九鹰双眼饱含无尽的鄙夷。 “哦,我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是古灵夕会赢?这怎么可能?她连我一个地灵境一段的人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到了地灵境三段的月舞。”红霸争质疑着。 九鹰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不想再与这蠢得如猪人多说一句话。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灵夕她刚从鬼门关出来,你这不是又要把她推下深渊吗?”墨子夜激动的说着。 月舞丝毫不在意墨子夜的话,一丝杀意波动于眼底道:“你别管,这事与你无关,若她古灵夕想让我心服口服,就必须胜过我,否则,她便是勾结秘门的死罪,我这是在帮她。” “姐……” “你闭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站到一边去,什么也不要管。”月舞面容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微微浮现着淡淡的怒意。 墨子夜知道,一但她决定的事她非做不可,就算是义父,也拿她没办法。 但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古灵夕一定不是自己姐姐的对手,况且现在她还受了伤,他再次阻拦道:“姐姐,你……” 话语未尽,却被古灵夕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自己不想墨子夜为难,毕竟那是他姐姐,古灵夕叹息了一声道:“墨子夜听你姐姐的话,什么都不要管,月舞姑娘这是在约战吗?” “若是你不敢,那我便认为你是在勾结秘门,这在圣灵山,可是比闯禁地更严重的罪,是会被处置的死罪。” “你认为,我能胜得过你吗?”古灵夕反问着! “你既然没有勾结秘门,那必然功法卓越,才能出的了噬骨峰。” 古灵夕嘴角暗自自嘲的笑了笑道:“月舞姑娘真是看得起我,我只不过是运气比一般人好了一些罢了,能从噬骨峰出来,那完全就是个意外。” 月舞突然神色一震,幻化出长鞭,猛然的朝地上一挥,地面被她狠狠的震开出一条裂缝,直逼古灵夕的脚下。 周围的众人被着突然来袭的长鞭,激的一阵后退。 古灵夕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痕,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她猛然抬头凝视着月舞,她的眼眸露出寒光,却无杀意。 月舞此刻怒了,古灵夕竟然对自己这般无视,长鞭再一次疾驰而去。 墨子夜一把拉住古灵夕,替他挡住了这一鞭,他的背部已经皮开肉绽,身着的竹青色长衫已经显出血痕,露出一条既深也长的伤口。 他面部青筋尽显,眉头紧锁,俊美的面庞有些痛苦的纠结。 古灵夕讶异,自己没想到墨子夜会替自己挨了这一鞭,如果自己不接下月舞的挑战,那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从她的眼神之中,自己可以确定她是对自己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恨意,这样的敌意与红霸争是不相同的。 看着墨子夜的痛苦,这比自己受伤还难受,她放开墨子夜的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别动,古灵夕步履轻盈走向前。 墨子夜再次忍住疼痛摇着头道:“灵夕,不要,不要答应她,否则你会没命的。” “没事,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受伤了。”古灵夕笑了笑,拍了拍墨子夜。 对立面的月舞失手伤了墨子夜,只是片刻的内疚,她没有言语,只是认为自己的弟弟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伤了便伤了吧!也是给他的一个教训,希望他能记住,自己的姐姐永远是对的。 片刻,天空乌云密布,细雨绵绵而下。 古灵夕紧闭双眼微微抬头,任凭细雨撒在脸上。 良久,她猛然睁开双眼,面容的雨滴如在莲花之上那般滑落。 “月舞,我接受你的约战。” 月舞嘴角泛起一丝非至她于死地的笑意道:“好,三天之后我们比试,给你准备准备,别说我欺负你。” “三天?呵呵……不用了,就现在吧!” 雨越下越大,众人也丝毫没有避雨的意思,就等着这场明知结果的比试。 月舞心中顿时如海浪波涛汹涌,脸面仿若已经被她踩在脚下,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容颜泛起一股自己找死的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白打开紫玉叠风扇,稍微躲着天空飘下的细雨,暗暗的念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叶白师兄,也请你做个见证,她若输了,那她便没那个本事出噬骨峰,她便是勾结秘门。”月舞朝着即将转身离去的叶白说道。 叶白无奈的抖了抖眉道:“你们的事,与我何干?不过嘛,这个热闹我倒是可以看一看。”随即他转身看着古灵夕继续说道:“古灵夕,别让我失望。” 随即朝她传递了一个令人不解的眼神。 古灵夕被他的这个眼神逗的苦笑了一番,心想他这是个什么眼神?什么叫别让他失望? 这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一个连功法也不会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月舞? 虽然在噬骨峰那个面具人是教了自己一点儿琴音,但这完全不够用啊! 随即暗自苦笑了一声。 月舞见此,便以一个必胜的口吻道:“古灵夕,出招吧!” “来吧!” 她走向月舞,墨子夜却担忧拉着她,内心五味杂陈道:“别去!” 一边是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姐但胜似亲姐姐,自己只是凉门收养的义子,月舞一直待他都不错,从未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又不舍她受委屈。 古灵夕皓齿陷入双唇之间,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我会没事的。” 她的笑如春风拂面般温柔,随即慢慢放下墨子夜的手,走向广场中央。 雨势越下越大,众人皆在雨里观看着这毫无悬念的比试,皆在窃窃私语。 “她古灵夕,看样子是没希望了。” “跟月舞比试,她就是在自己找死。” “依我看啊,我要是她,就算是勾结秘门又怎样?既然云翼能救她出噬骨峰,再让他明目张胆的救一次又怎样?这里就算十个月舞也不是对手。” “谁说不是呢,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有秘门门主云翼护着,谁还敢动她。” “若是她真的勾结秘门,我们还是少惹为妙,那云翼阴晴不定,见首不见尾的,一根手指就能灭了我们。” “我们还是少参与,看看就行了。” 第24章目的 薄雾缭绕于圣灵山上空,朦胧了山色,为圣灵山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平时盘旋的灵凤鸟也依旧翱翔于上空。 居高临下的南夜一直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他伫立于顶,不动声色的观看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雨中的古灵夕背影极其的单调,但她的性格却与这背影极其的不符,让人不由产生一丝怜悯。 古灵夕如墨的发丝已被这雨侵湿,发梢还滴落这点点雨滴,滑落下水滴滴在脚下的积水之中,形成一个圆形逐渐向外蔓延变大,直至消失殆尽。 刹那间,月舞的鞭子已经如洪水猛兽般袭向古灵夕,出于本能反应,古灵夕一个敏捷躲过了她的第一鞭。 月舞的鞭子恰好击中自己所站的位置,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古灵夕瞬间感叹,还是老头儿教的好,终于知道老头儿的好了,这三百年的跑还是没有白跑,还是老头儿说的好:“遇到打不过的,跑才是上上之策。” 月舞接连几鞭子挥去皆落了空,她的眼底寒光汹涌,怒意与杀意瞬间填满她的身躯,她的这一鞭,仿若汇聚了周身之力。 她怒斥道:“古灵夕,你倒是出招啊!别总是躲来躲去的,你要是再躲,可别怪我不给你出手的机会。” 随即,她的长鞭散发着浓密的淡黄之色。 红霸争轻哼着指着九鹰道:“师兄,这次我看你是输了,你看她古灵夕跟月舞完全就没有在一个段位。她怎么可能赢?” 九鹰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虽然说他蠢,但有时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们确实不在一个段位,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雨中的战役总是显得更加的激烈,古灵夕不断的高速闪躲,体力已经接近边缘。 众人也看出月舞也是将计就计,就是消耗她的体力,让她累得趴到在地,最后再给她致命一击,让她跪地仰望自己。 月舞紧握着手中的长鞭,长鞭还回旋于地面,她对着趴到于地面的古灵夕冷笑了一声道:“古灵夕,你还躲吗?” 古灵夕虽然不断闪躲,但还是挨了不少鞭,她知道月舞没有用尽全力,这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一直消耗自己的体力,她试着忍住疼痛,慢慢的爬起来。 一次,两次。 还是没能成功。 众人皆笑言谈论。 “你看那古灵夕都已经那么狼狈了,竟还不认输。” “她一认输不就等于勾结秘门了吗?” “说的也是,认输是死,不认输还是死,还不如就死在噬骨峰来得利索。” “你们闭嘴,她的生死轮不到你们来说。”墨子夜对着众人怒吼着。 红霸争讥笑着指着他道:“哟,墨子夜,你这是急了?有本事打赢你姐姐啊?哈哈哈哈……” 墨子夜怒目深邃,眸子里饱含无尽的怒意,他幻化出云箭,一次,两次,却没能发的出去那犀利的箭光。 “哼,你有云箭又如何?不照样是你红爷的手下败将。” 月舞手中的长鞭猛然朝墨子夜挥去,她扬声道:“子夜,你要是再乱动,否则别怪我对古灵夕手下不留情。不信,你可以试试。” 片刻,她再次开口道:“古灵夕,你要是认输,我可以饶过你。” 古灵夕咬紧牙关,缓着周身之力一点一点从雨水中爬了起来,她浑身是伤,伤口还不断渗出血液,衣服之上的血迹混合着雨水,一滴一点滴入雨水中,她脚下的水已经被侵染得成了红色。 她一直盯着月舞,不明白她对自己的这股恨意从何而来,这样的恨,绝不是她口中的勾结秘门的恨意,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月舞视线也落入古灵夕身上,她不解古灵夕的神色,遍体鳞伤的她仿若没有丝毫想要认输的意思。 两人四目对视,月舞道:“古灵夕,你真的还不出手吗?还是说你真的勾结秘门的云翼?” “我只是不明白,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所说的这勾结秘门,并不是你想杀我的正真原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古灵夕突然开口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月舞突然愣了片刻,她居然能看得出自己的目的不是这个?自己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谁让你古灵夕动了不该动的人。 凡事自己认定的东西,除了自己,谁也不能抢走,否则,不管那个人是谁,天涯海角自己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人。 随即,月舞轻笑道:“你所说的目的?呵呵,那是你认为,我的目的很简单,便是你勾结秘门,否则以你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出得了噬骨峰。你若是现在认输承认勾结秘门,那我会向南夜圣主求情,对你从轻处罚。”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云翼,更不知道什么秘门。”古灵夕回道。 此时,月舞长舒一口气,闭目抬头仰望天空,忽而她猛然睁开双眼,眼底寒光汹涌,长鞭直指长空。 瞬间,乌云密布的天空,电闪雷鸣,她手中的长鞭雷电光萦绕。 众人惊叹。 “这是……千雷鞭?” “是啊,要不是她引雷的这一招,我也没看出是千雷鞭啊!” “这一鞭下去,她古灵夕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再有百个她古灵夕也抵御不了啊!” 墨子夜慌乱了,这要是下去,古灵夕肯定没命了,他扬声呐喊道:“姐姐,不要。” 月舞根本不理会他,萦绕着雷鸣电光的长鞭一击袭向古灵夕。 刹那间,那电光刺激着古灵夕的眼眸,雷鸣也传入耳膜,她的脑海顿时闪现过很多画面,从小在荒山的一切,到现在所遇到的一切。 她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在电光的刺激下也微微闪烁着白光,雷鸣之声也让天涯琴发出点点琴音。 片刻,天涯琴自动幻化为一把通体透明的冰琴,古灵夕看着它,便回忆起在噬骨峰那影子弹奏的音律。 她盘坐于地,双手抚琴,琴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再次惊叹,观望的人一片哗然。 红霸争讶异的看着那看似绝非凡品的天涯琴道:“这是?什么琴?” 九鹰也一阵专注的看着那通体透明的冰琴。 第25章水怡 月舞也意识到众人的反应,不过就算她有一把冰琴又怎样?还能敌得过自己的这千雷鞭? 千雷鞭是三百年前巫云宫左史使用的神器,自三百年前的大战之后,巫云宫覆灭,千雷鞭便消失,在一百年前才被凉门的掌门月苍山寻到,当做月舞的生辰礼送给她。 旋即千雷鞭的电光便与天涯琴的琴音碰撞,顿时,闪现的琴光飞跃至上空,飞驰的琴音略输一筹。 月舞加快了速度,而古灵夕也不断挥舞着琴音,五颜六色的琴音包围着千雷鞭,她闭目,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天涯琴,脑海尽是那噬骨峰的影子。 她所奏出音律色彩斑斓,包围了众人,甚是蔓延至整个圣灵山,片刻,地面与众人皆结成了霜,千雷鞭的雷电全部被分散,流向地面与众人。 叶白用手中的紫玉叠风扇,稍稍一指,分散出的雷电便被消散,望着众人被突然分散来袭的雷电惊的手忙脚乱,他嘴角扬起笑意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古灵夕,你赢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随即,叶白便化身离去。 月舞眼中尽是诧异与难以置信,她怒视着古灵夕,心想,她竟然能化开千雷鞭的雷电?是自己大意了,虽然这次没有杀了她,但来日方长,今日让自己颜面扫地之辱,他日必将十倍奉还。 她凝视了片刻,一言不发的挥袖离去。 “这该死的古灵夕,弄的什么破琴,竟然能化开千雷鞭的雷电?师兄,还是你说得对,这古灵夕她就是扮猪吃老虎。”红霸争拍了拍身体结成的白霜,一副满不服气的模样。 九鹰淡淡的瞥了一眼他,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古灵夕的天涯琴之上,通体透明的冰琴,还散发着丝丝寒光,他一时也想不出这是何琴,出自哪里。 “师兄,这古灵夕看样子功法在我之上啊!这噬骨峰她都没死,以后要杀她可就难了。” “蠢货。”随即九鹰也挥袖而去。 伫立于顶的南夜,那双深邃的眸子也一直看着古灵夕的天涯琴,仿若他从古灵夕身上仿若看到了一位极其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不是古灵夕,而是另一人,但,转瞬即逝。 他双眉微锁,口中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天涯琴?” 眸子略过一丝欣喜,也了饱含无尽的伤感。 南夜衣衫飘逸尘风之中,衣衫之上精品刺绣的灵凤鸟栩栩如生,仿若也随风而飞,看了看雨中的古灵夕,随即幻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于空。 =================== 五日后,圣灵山脚下。 溪流边,野花簇拥花香四溢,流水潺潺,清澈见底的流水,倒映出四周山体的绿意盎然。 一棵葱郁清幽的古树之下,比平常多了十倍的人,有人背着从山上砍下的柴,有人推着木车,木板之上还残留着一些菜叶,也有人提着包袱。 他们都是一些在归家路上的人,都围绕着那棵古树,都在指指点点的谈论着。 “你们都让开!”一男子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皆回过头甚是奇怪的看着这个配带利剑的男子,随之也都让出了道。 男子接着道:“我们是圣灵山的人,你们放心,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叫花七,她是我师妹叫水凝。” 众人点了点头,都知道圣灵山是出了名的救死扶伤,其中那背柴火的人道:“你们快救救她,看样子快没命了,伤的那么重。” 花七与水凝立即上前,两人眼眸之中露出讶异之色,倚靠树木的一位白衣女子,她浑身是血,周身是伤,一条手臂也没了,血迹已经把地上的土壤,侵染成了暗红,散发着浓密的血腥之味。 水凝泪眼朦胧的立即扶起倚靠树木的白衣女子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随即为她传送功法续命,那白衣女子接连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血液,虚弱道:“不要,不……要……再,白费,白费力气了。” 水凝看着她那从胳膊被卸下的手臂,心疼的眼眶泛红,她紧握着白衣女子的另一只手哭腔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花七,花七师兄你快救救她,救救她。” 水凝望着花七,花七叹息了一声道:“水凝,水怡没救了,你让开,我把她背回圣灵山,看看圣主能不能救她。” 水凝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帮助花七把水怡扶在他背上。 他们慢慢的走出人群,水怡喘气粗重道:“花……七,花七,你……快,快放我下来。” 花七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水怡严重的咳嗽了几声,口中喷出血液,花七这才停下道:“你怎么样了?” “你快,快放我下来,我,我有,有话,要说。”水怡虚弱道。 花七放下了她,她已经失血过多,面色苍白,水怡握着水凝的手不舍道:“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你要,要,好好的,活着。不要,不,要,报仇。” “姐姐,你一直守护在巫云宫旧地,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到底是谁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水凝哭得梨花带雨。 水怡转眼,看着花七,对他交代着一切:“花七,以后,水凝,就交给你,照顾了,回去把这个,这个交给圣主,圣主会明白的。水凝,水,凝,好好活着,活着,不要,不要,报……报……”话语未毕,水怡停在半空的手突然滑落而下。 水凝抱着水怡,失声痛哭,她紧握着姐姐交出的一块麻灰色布料,心痛的恨不得自己去死。 渐渐的,水怡的尸体随风消散,不知为何,水凝望着随风而逝的姐姐,她竟止住了眼泪。 握着手中的布料与花七一同回了圣灵山。 圣灵山。 华丽的大堂内无尘站于中央,花七与水凝匆忙做参拜之仪:“拜见师傅。” “水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水凝只是紧握着手中的麻灰色布料,一言不发,花七接过布料回道:“师傅,水怡她,她死了……” 无尘双眉紧锁,面带愁容,有些惊愕问道:“你说,水怡她,她死了?” 他联想到水怡一直守在巫云宫旧地,她的突然离去,难道巫云宫旧地遇袭了? 第26章恢复比试资格 桃花林之中与往常一样。 漫天飞扬着粉色的花瓣,犹如梦境,犹如世外桃源。一袭蓝色纱衣随风飘逸,青丝直系腰间。 她手扶冰琴,一音一光,直射天际,一双摄人的眸子不染世俗。 她面戴白纱琴音充斥着疑惑与不安。心绪不宁的她猛然挥指,一道琴光震慑桃林。朵朵桃花骤然起舞,一朵轻躺于她的手臂。 色彩斑斓的琴音直击云霄。 ========== 古灵夕猛然地从一颗清脆葱郁的树下扑倒在地,脸上浮现出如吃了烤鱼般的笑意。虽然手掌被划了一下,但也不碍于她的心情,只因这样的梦境她实在是不想清醒。 刚刚梦里的那位仙女姐姐委实是让她心花怒放,自小一直羡慕别人拥有如莲花那般出尘绝世的脸蛋儿,且功法非凡,奈何自己一无是处。 总想象自己就是那梦中的仙女姐姐,上至九霄下至地府,就算横着走阎王也得给自己让路。 躺在百花幽丛中的她让思绪满天飞扬,那笑得真是好不惬意。微眯着双眼,伸着慵懒的身子,真想这样想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哎呀,我的脑袋。” “你又在胡乱想什么呢?”一位胡须银白,头发蓬松的老人拄着拐杖,似乎对她这样的想象早已看穿。 “老头儿,您又欺负您孙女儿。” 她从小就想让老头儿教自己功法,奈何这老头儿就好像不是自己亲爷爷,总是让她从这座山翻越至那座山头,一个来回占据自己一天的时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百年。三百年喃!而老头儿,只需用功法穿梭。 累了就在山头睡觉,每次做着美梦都被老头儿用他那百年拐杖敲醒。 “不敲你,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明天太阳升起?” “谁叫你不教我功法?就只会让自己享受,还不允许我有点想法?”她虽嘴上说着老头儿只会自己享受,但心里还是明白他总有自己的原因。然,她还是接受不了老头儿不教自己功法,就想跟他贫贫嘴。 “老头儿,您自己看看,这山都快要被我踏平了,再这么踏下去,幽府都会被我踏穿,都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呀!还要我跑,我累了,不想跑了,您看着办吧!” “真的不想跑了?” “真的不想跑了。” 古灵夕撅着小嘴,装作很是生气般的模样,微斜着双眼偷瞄着老头儿。 老头儿抖了抖手中的百年拐杖道:“真的想学功法?” 古灵夕一个翻滚迅捷的躲开了老头儿的拐杖:“您当我三百年的跑步是白跑的吗?” “这不就对了?” 老头接着道:“人生什么最重要?是命!你懂吗?”他说这话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之中,很是意味深长。 就如同亲身经历生死一般。 “在繁杂的尘世里,世人皆各怀心事,你功法再高也抵不过身边暗藏心思的人。无论何时,命最重要,遇到打不过的,跑才是上上之策。” 古灵夕不以为然道:“您又不让我出去,跑的过又怎样?” “我不可能守护你一辈子,你以后的路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走!” “以后的路我自己走,那您还不教我功法,要是遇见魔头了,那我怎么办?所以,老头儿,您还是教教我功法吧!”她拉着老头儿的衣角撒娇卖萌。 “哎!”老头儿长吁短叹,仿若知道教她功法是必然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忽而,天空惊现一道异样的光芒,混浊的蔓延开来。老头儿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只是一瞬之间便消失殆尽,转为眉眼皆笑。 良久老头儿说道:“你跟我来!” 啊?自己没有听错吧!这次老头儿怎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是任凭自己怎么死缠烂打,他都不会松口,这次,这次老头儿有点奇怪! 惊喜总是压过好奇,美滋滋的拉着老头儿的衣角。 ============== 良久,老头带着她来到四处开满桃花的湖,湖水波光粼粼,桃色映入湖面,显得格外鲜艳。 只见老头用着百年拐杖对准湖心,瞬间湖水翻滚的惊涛骇浪,继而湖水瞬间成冰。 老头儿领着她踏上湖面之上,她滑着冰玩的不亦乐乎。老头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湖心竟然是一个圆窟窿,她惊然的指着那冰窟道:“老头儿,你该不会让我到这冰窖里去吧?” 老头儿看了看她严肃的回到:“去不去由你,学不学功法在你!我先下去了。”随即他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古灵夕围着冰窟窿转了好几个圈锁了锁眉头,心想着这么深不见底,下去不会连自己也不见了吧!老头儿倒是有功法,然,这一切想法扔是抵不过想学功法的念头,心一横,索性还是跳了下去大喊道:“老头儿我来了,接着我,我一定要学功法。” 这深不见底的冰窖寒气逼人,古灵夕狼狈不堪的摔倒于地,不断揉着几乎破碎的身体,咬牙道:“老头儿,算你厉害。”她抬头望了望老头儿,喘着大气,攀着拐杖缓慢爬起。 “我说老头儿,不是让您接着我吗?到底是不是亲爷爷?”古灵夕不断的埋怨着! “这么大人了,还让爷爷接住你,自己要学会独立,不能凡事靠别人,要靠自己知道吗?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最亲近的人也不能。” “您是我爷爷,连您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对,就是连我你也不能完全信任,你要信的只有你自己。” 古灵夕忽然觉得老头儿今天真的很奇怪很奇怪,说了这么一大堆大道理,然而自己仿若并没有心思去明白这些道理。 老头儿看出了古灵夕的心思,就是一心的想学功法。 “走,去那边,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是我的法宝吗?” 她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所谓的法宝,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老头儿从一处绽放红光的冰墙取出一把花瓣大小冰琴。放手心,老头儿盯着看了许久,眼眶却已微微泛红。 古灵夕却讶异的盯着那花瓣大小的冰琴,寻思着这法器也……也太不威武霸气了。 第27章入住灵凤峰 “明天的比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古灵夕也坐了起来,眼眸看得更远,仿若在那很远的地方才是她所向往的地方。 她抬头仰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情不自禁的感叹着,想要找到爷爷明天的比试必然不能输,她要学到南夜的功法,让自己强大起来。 瞅了瞅墨子夜,心底叹息了一声道:“墨子夜,加油吧!”旋即抛掉了一切烦恼,又倒在花草之间,一如往昔的笑着,笑着笑着便在花草间睡了一夜。 翌日。 在花香四溢中朦胧的醒来,如初升阳光般笑了笑,倏地回神扬声道:“天啦!今天的比试……墨子夜……” 墨子夜被着突如其来的喃喊,从睡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抖了抖抓着自己的衣服,生怕被占了便宜喊道:“你干嘛?你怎么在我屋里?” “哈?哈哈?你屋里?”古灵夕苦笑着指了指太阳,接着把他的手掰开道:“你想什么呢?”再用力拍了拍身边的野花。 墨子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尴尬的缓慢放下了手,咽了咽口水吞吐道:“我……我……我以为……” 不及他说完,古灵夕便再一次举起手,试图敲醒他的胡思乱想,墨子夜双手抱头做着投降的姿势,对着自己傻笑着,表示自己知错了。 古灵夕这才收了手道:“你,以后……算了,快走,比试快要开始了。”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化一峰,只听闻无尘师兄正在点名,恰巧喊到自己的名字,古灵夕在身后出于本能反应扬声回应道:“我们来了。” 只见通过叶白法阵比试的人都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众人闻声,皆不约而同的回头。 古灵夕皓齿陷入双唇间,眸光迅速扫描了一番众人,首先看到的便是南夜,他那瞩目的位置想不看他都难。 无尘与叶白分别居于南夜之下的左右两个位置,再往下便是一众参与比试的人。 她留意到了众人的目光,皆落于自己与墨子夜身上,有人捂嘴而笑的指着他们,也有人就在人群中议论纷纷。 古灵夕双眉紧锁,甚是疑惑,不是自己又进入了禁地吧?还是说……她扭头看向墨子夜,这才注意到,墨子夜与自己衣衫不整。 她迅速转身的指着墨子夜,整理起自己的衣衫,墨子夜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古灵夕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有时候就像别人口中的猪队友? 古灵夕指了指自己的衣衫,再指了指他,墨子夜瞬间明白,尴尬的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无尘在台上的眸光也不同以往,好像自己与墨子夜真的有什么似的,随即无尘转换目光继续道:“好了,既然你们来了就入队吧!比试马上便开始了。” 站于队伍中间的古灵夕眸光仍然没有离开南夜,南夜眸光也扫描众人,最后,目光便也落入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令众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为何单纯的就盯着自己?难道他也跟其他人一般,认为…… 想到这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刺激着自己耳膜:“古灵夕,你上来。” 哈?哈哈?自己没听错吧?南夜叫自己上去?古灵夕难以置信的反指着自己,先看了看无尘,再瞅了瞅南夜,最后目光再略过无尘。 无尘对自己点了点头,好歹无尘师兄也帮过自己,不会害自己,索性还是慢吞吞的上前。 走到无尘身前,无尘对自己笑着再次点了点头,古灵夕抬头看着南夜,他的眼底寒光仿若要将自己冰冻,他的目光如那噬骨峰的万年玄冰,令人心底发颤,到底什么事才能让他变的这么冰冷? “你愣着在那里干嘛?”南夜平淡无奇的说了一句。 古灵夕愣是被他的话冻的不敢再多想,走到他身前。 这样近距离的凝视着南夜,他的眉宇比远处看着更加锋利,轮廓分明的如雕琢的一般,他的容颜确实天上地下少有,难怪月舞会对他着迷。 “你,转身,看着众人。”南夜眸光略过她,再看向众人,示意她看错了方向。 转身之时,古灵夕把天上地下,左右两侧皆看了个遍,唯独不看他,双手放在背后,手指也不断小动作,没人知道他叫自己上来是为何事。 南夜突然站了起来道:“恢复古灵夕的比试资格,无尘也应该告诉你们了,我让她上来是有一件事宣布,古灵夕,入住灵凤峰。” 众人讶异的看着古灵夕,随即众人一片惊愕之声。 无尘与叶白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片刻,叶白转了转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回过头朝古灵夕挑眉一笑。 古灵夕一脸茫然,入住灵凤峰是个什么概念?立即转身对南夜道:“我不去。” 南夜锁了锁眉头,他没想到古灵夕会拒绝,他再次开口道:“由不得你。” “我凭什么去?刚刚把我打下噬骨峰,又让我去灵凤峰,我没去禁地,不去灵凤峰。”古灵夕有些气愤的回道。 南夜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却也被古灵夕探索到了,古灵夕料想到就算是鱼到路上游,太阳西边升,他都不会笑,但是今天,他居然笑了。 “你没犯错,不会让你去噬骨峰了,是让你去灵凤峰,我居住的地方。” 话语刚毕,古灵夕心想,完了,刚刚出糗了,还以为灵凤峰又是什么折磨人的地方,原来是他居住的地方,正好,接近他的功法。 千年不遇的机会就被自己错过了,随既,古灵夕靠近南夜,拉起他的衣袖撒娇卖萌道:“南夜圣主,对不起啊!刚刚我,刚刚我,有眼不识泰山,别跟我计较,我去,我去。” 叶白瞧着古灵夕的动作,不禁偷笑了好一番,几百年了,这南夜终于开窍了?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南夜低头瞅了她一眼,几百年了,从未有人敢如此拉着自己的衣袖,说着如此的话,南夜淡淡的回道:“我有说不让你去吗?” 月舞恨不得把这一幕从自己的记忆里挖掉,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强颜欢笑的极力掩饰内心的不满与愤怒道:“南夜圣主,这恐怕不合适。” 立于月舞身后的红霸争也继续附和道:“圣主,我也觉得不合适。” 第28章真假南夜 未及南夜开口,叶白站起来转了转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着红霸争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如若觉得不合适,先问问我手中的紫玉叠风扇。” 红霸争上次被叶白怂的大气都不敢出,这次也是吃瘪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见红霸争不再言语,叶白笑了笑随即严肃道:“还有谁?对圣主的话有所质疑的?” 顿时,下方鸦雀无声。 片刻,下方还是响起了质疑之声:“她,古灵夕凭什么可以入住灵凤峰?向来通过比试的人都是入南夜圣主座下,入住其旁,她,古灵夕还没通过比试,就可以入住灵凤峰,圣主这样做,难以服从。”月舞边说便站出了人群,手直指台上的古灵夕。 叶白往前走了两步,掂量了一番月舞的话之后道:“你不就是那天跟古灵夕比试的人吗?都输给一个入天境二段的人,你还敢站出来质疑她的实力?” “她怎么可能是入天境二段的人?刚开始她可是一个完全没有功法的人,短短几天时间就可以进入入天境?敢问当世,有几个人可以如此?”随即她继续道:“如果不是靠那些歪门邪道,她如何做到?再则,她既然能打败我这个地灵境的人,你们谁会相信她的功法是才入天境的人?” 众人被月舞的话激的再次沸腾起来。 “也是啊,古灵夕难不成在隐藏实力?” “那她隐藏实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对啊!要是我有那实力,我才不会隐藏,我巴不得那些人仰望着我。” “谁知道呢,你们就没有看出来,那月舞姑娘好像一直就在针对古灵夕。” “这话怎么说?” “你们没有发现吗?自从古灵夕从叶白师兄的法阵里出来以后,那月舞姑娘就一直与她针锋相对。” “嗨,我当你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跟古灵夕一伙儿的,那月舞姑娘是出了名的明事理,再说了,月舞姑娘说的句句在理啊!那古灵夕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议论之声纷纷传来,古灵夕听得耳朵都有起茧子了,自从自己从噬骨峰出来以后,比当初说自己是败花谷的人还要不受待见。 古灵夕突然扬声怒吼道:“你们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喃喊之声,倒是让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凝视着古灵夕,古灵夕正准备开口之际却被南夜突然拦下。 南夜举起右手,衣袖完全将她遮住,仿若在下雨之际有人特意为你撑了一把油纸伞。 南夜缓缓放下手臂,那一缕阳光才再次直击自己的面庞。 古灵夕盯着他道:“你干嘛?” 不及他回应,古灵夕朝着月舞叹息了一声道:“月舞姑娘,初次见面觉得你宛如那出水芙蓉,为何现在就如那浑身是刺的动物,冒昧问一句,我何处得罪你了?” 月舞不屑置辩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句实话实说啊!我古灵夕光明正大,先谢了圣主的好意,我就先不去灵凤峰,我在迎回峰待着也挺好的。”边说着便向南夜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即走向众人。 南夜冷冷道了一声:“古灵夕加试一场法阵!” 古灵夕讶异的盯着南夜,什么?这……自己没有听错吧?这难道就是拒绝他的下场吗?功法厉害,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古灵夕立即站出来双眼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问道:“圣主?这是为何?” “如若过了加试法阵,那你便是我南夜唯一的徒弟!” 古灵夕一脸懵逼的愣了片刻,他这是要收徒?他不是说过不收徒弟的吗?只是入他座下吗?他的这话…… 虽然自己是很想学功法,但是拜师还真没想过古灵夕道:“圣主……你今天怎么……跟以前说的话不一样啊??” “有何不一样?” “今天的你确实不一样……” 话语未尽,天空燃起一阵烈火,盘旋于上空的灵凤鸟退避两旁,一束火光迅速蔓延至南夜身旁。 火光散开,众人才发现踏火而来的竟然是南夜!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圣主。”二字,皆一片惊愕。 古灵夕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南夜道:“两个圣主?两个南夜??”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宁静了片刻,两个南夜四目对视,突然台上的南夜笑着开口道:“南夜?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在圣灵山说的话无人敢不从,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随即他立即幻化为一个面带灰色面具的人,发丝如雪,这面具,古灵夕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在噬骨峰悬崖底救自己的人,他到底是谁? 踏火而至的才是真正的南夜,他的眉宇一如往昔的平静,无丝毫波澜,他平淡的回道:“你为何来这里?” 面具人邪气大笑一声道:“还有我云翼不能去的地方吗?”随即那眸光之中的恨意仿若巨浪一般包围着南夜。 此话一出犹如惊山之雷劈裂浩空,四下圣灵山众弟子皆拔出利剑,更多人是惊愕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红霸争盯着云翼疑惑道:“这个魔头怎么会在这里?还好不是单独遇见他,否则定被秒杀了。” “听说南夜与云翼有一段纠葛,才让云翼处处与他作对,有了这样一个敌人,我们倒是省了不少力。”九鹰一副看热闹的神色道。 “你这个圣主做的可真够窝囊,若是在我门下,那人早就尸骨无存了。”随即那目光在月舞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及月舞反应瞬间挥手,一道灰色的流光击中她,她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云翼指着月舞再次开口道:“你,若是再敢对古灵夕出言不逊,我便灭了你凉门,不信,你,可以试试……” 南夜一道红色流光阻止了云翼即将再次挥出的利剑,他的怒火仿若瞬间填满了他的身躯,周身散发着亦正亦邪的黑气,他欲再次出手教训月舞,却被古灵夕喊道:“云翼!” 他收了些怒意眼底却仿若有那么一丝笑意道:“你在叫我?” “对啊!” “何事?” “我……” “云翼,古灵夕是我圣灵山之人,你,不能动她。”南夜打断了古灵夕的话。 “我不动她,哈哈哈哈,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所求的东西,我都会不惜一切抢过来,就算是你一直守护的天涯桃花,我也不会放过。”说完,云翼便幻化为一道灰色的光消失不见。 第29章比试开始 望着边际即将消失的云翼,无尘道:“南夜,你就让他这样走了?” “如果真的战,那他们丝毫没有逃走的机会。”南夜看了看众人,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 两人四目对视,南夜朝无尘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让众人摒弃杂念,专心比试。 无尘清了清嗓音,扬声道:“大家都排列好,不要因刚刚的事分神,云翼一直都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你们只需要知道,他是秘门的门主。刚刚她点名古灵夕,就是在让我们相互猜忌,质疑,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明白。” 片刻,无尘看了看月舞关切道:“月舞,你怎么样了?” 墨子夜搀扶着月舞,她抬手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迹,目光在古灵夕身上落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 她的目光让古灵夕浑身不自在,这分明便是以敌视的眼神在看待自己,这仇恨好像更深了,古灵夕只觉得她莫名其妙,无端端的干嘛非要给自己弄这么多仇人。 古灵夕无奈的撇了撇嘴,心想着她的恨意只会让她不开心,跟自己何关? 无尘继续道:“没事就好,比试马上开始了,规则是进入法阵取出法阵之内的八方灵石,安全出阵,既视为通关。同样,遇到危险不能解决也可以选择放弃。” 古灵夕不解的问道:“无尘师兄,那遇到危险不放弃,要是死在了法阵之内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无尘笑了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你毕生的功法将会消失殆尽,出来之后与普通人无异,并且终身不能再习功法。” 古灵夕摇了摇头,这终身不能再习功法?感觉比死还难受啊! 无尘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片刻皆无人开口,无尘双手合十朝南夜恭敬的参拜了一下,南夜只是微微颔首,无尘再次开口道:“大家准备好,比试开始了。拿好手中的灵石,必要时可以点亮,圣主会放你们出来,不过出来之后也意味着放弃了比试。” 古灵夕看了看手中的灵石,还闪烁着弱弱的光芒,还挺漂亮的,就是寓意不太好,她看了看众人,皆把灵石幻化入手心,就自己的灵石还在手中。 墨子夜也瞧见自己,讥笑了一番才道:“你连这也不会?” “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好笑的?” “就你这样还敢说护着我?连最基本的幻化灵石都做不到,你还是乖乖跟着我,换我护着你吧!”墨子夜便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护着我?刚刚怎么不去护着你姐姐?” 墨子夜顿时眼神不知安放何处,断断续续回道:“那,那,那可是云翼,我都反应不过来,他就,就……” 古灵夕噗嗤一声笑了,就喜欢看他这着急又可爱的模样。 “你笑什么?”墨子夜深索着双眉,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就浑身不自在。 “没,没,没什么,云翼嘛,魔头,我懂。”提到云翼,古灵夕瞬间陷入了深思,他既是魔头,为何要救自己?难不成真如无尘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与南夜为敌?南夜救,他便杀,南夜杀,他便救? 可是,这怎么也对不上啊!总感觉这俩人不简单,肯定有什么事。 “你……” 未及墨子夜说完,只见南夜换来盘旋于上空的两只灵凤鸟,羽翼红的似火焰,落地之时还卷起一阵狂风,但飞至南夜身旁时,身躯却小了一大半。 众人凝视着两只灵凤鸟,它绕着前方不断来回飞行,片刻便出现一副山水组成的画面,鸟语,流水,皆清晰可见,宛如真实世界的倒映。 画面之后不知通往何处,众人也被着比试的法阵美景所吸引,古灵夕瞧着那高山流水,宛如仙境,可这是比试啊! 这美的不可方物的世界,肯定危机四伏啊!不能掉以轻心,法阵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只有受伤才是真的,越美的东西越危险。 叶白转了转紫玉叠风扇问道:“你们谁先进入啊?” 红霸争扛起大刀果断站了出来,这第一自然非剑扬门莫属,自信满满的回道:“我去。”旋即踏向那画面,走近画面才发觉,这美景只是诱骗自己的手段。 红霸争凝视着这变幻莫测的画面,脚步迟迟不敢挪动,墨子夜暗笑了一声低语道:“你看这红霸争,比谁的狂妄,这到底是圣主的法阵,你看吓得他脚都不敢动了吧!” “你不是很自信吗?怎么不先过去?”古灵夕问道。 “我自然跟你一起啊!我们先让他们探路,先看看情况!”墨子夜顺势指了指红霸争。 片刻,叶白泛起一丝笑意莫测的笑意,令红霸争不禁后退了两步,红霸争顿时将大刀放在身前,以防叶白偷袭。 叶白越是步履轻盈的一步步走向他,红霸争越是往后退,直至到无路可退才吞吐道:“你,你,你干嘛?这,可是在比试。” 叶白轻笑了一声,眼眸深邃的盯着他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那你……” “打住,去,进入法阵。”叶白指了指法阵。 红霸争迅速绕过他,生怕他偷袭自己,他站到法阵前,凝视着眼前的画面,污浊之气蔓延,凶兽嘶吼,那血红的双眸凝视着自己。 这画面,单是一只凶兽恐怕都会将自己秒杀,这画面里,起码也得上百只,进去恐怕只会尸骨无存。 叶白瞧着磨磨唧唧的红霸争,双眉紧锁着一股不耐烦,索性紫玉叠风扇一挥,将他打入画面之内,省得他在这里碍眼。 这一挥,众人只听闻一声宛如杀猪般的惨叫,红霸争便没了踪影,叶白轻挑眉一笑,捂住双耳,以免这如杀猪般的惨叫刺激耳膜。 墨子夜幸灾乐祸的偷笑了一番道:“啧啧啧啧,红霸争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古灵夕一直凝视着法阵的画面,始终觉得哪里有问题,看到红霸争的犹豫自己更加坚信,一定有问题。 她拍了拍墨子夜,指着那美如画卷的法阵道:“墨子夜,你觉不觉得那法阵画面有问题?” “不觉得,这不是挺美的吗!” 交谈之中月舞先上前走近那画面法阵,她所看到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色。 第30章海岛 月舞的瞳孔之中闪烁噬骨峰的赤焰,那赤焰宛如一条巨龙在翻滚,她犹豫了片刻,便也走进画面之内。 紧接着,参加比试的人断断续续皆走进法阵,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九鹰与墨子夜,古灵夕。 两人看了看九鹰,墨子夜道:“灵夕,我们走,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古灵夕目光在九鹰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一直跟红霸争在一起,肯定是剑扬门的人,但他怎么没跟红霸争一起? 想了想便也算了,跟随墨子夜走近画面。 墨子夜凝视着那唯美的画面,片刻这便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他一怔,这一幕好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这画面?自己进去之后会不会便等于跳进了海里?努力的挤出一个自信的神色问道:“灵夕,你看到了什么?” “我……” “你快说啊!看到了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古灵夕反问着他。 墨子夜顿了顿道:“是一片海。” “我看到的是一片桃林,粉色的花瓣漫天飞扬,犹如梦幻中的世界。”古灵夕说着,便也被这片桃林所吸引。 为何墨子夜与自己看到的画面不一样?同样,墨子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为何自己的是海?灵夕的为何是桃林? 自己进去便是去喂那海鲨,而灵夕便是享受美景,这差别为何如此之大?想到这里,墨子夜用肩头抖了抖古灵夕道:“你说我们一同进去会是什么画面?” 古灵夕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我们一起进去?”墨子夜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法阵的画面,生怕它再有什么变动,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为何红霸争如此害怕进入法阵,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 古灵夕嘴角撅起一丝笑意,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两人瞬间进入法阵,同时法阵四周还泛起一丝流光。 九鹰趁着两人的画面结合,一直跟随其后。 进入法阵的墨子夜,四处观望,这里确实是一片桃林,还真的进对了地方,不是自己的那片海域。 墨子夜嬉皮笑脸的着指着那些盛开的桃花,顺手折了一枝送给古灵夕:“灵夕,送给你。” 古灵夕停下脚步,接过桃花,双眸却凝视着墨子夜的漆黑如墨的发丝,她瞬间将手中的桃花插到他的头上,迅速逃离。 她嬉笑着回头,指着墨子夜笑道:“我觉得你比较适合。”随既便想着快速逃离墨子夜的魔爪。 “好你个古灵夕,居然趁我不备欺负我是不是?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你站住,你给我站住。”边说边追了上去。 良久,古灵夕在前方朝他做着鬼脸道:“墨子夜,要不要我再给你戴一枝?” 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墨子夜,喘着大气,连连挥手示弱道:“不行了,不行了,你肯定是属兔的。” “哦……言下之意便是,你是属龟的吗?海里游的那种……” 墨子夜只感觉自己这脸面啊,仿若被撕的粉碎,连她都跑不过,不过再怎么没脸面也要扳回一局:“你这话说的,我不会在海里游,我是陆地上跑的。我们再比一局,我还不信了,能一直输给你。” 话语刚毕,却听到法阵外传来的声音:“你们需要收集八方灵石,时间为两天,两天之后没有收集到的便被淘汰了。” 说话的是叶白,古灵夕眼珠子溜了一圈疑惑的问道:“不是无尘师兄负责的法阵吗?怎么传话的是叶白师兄?” “你管他谁说话呢,这不还是南夜圣主的法阵,怎么他没有说话呢?想那么多干嘛呢,走去寻找八方灵石。” “走吧!” 行走于桃林,纷飞的花瓣犹如细雨般撒下,宛如梦境里的桃林,有位仙女姐姐抚琴,琴音悠扬。 望着这片桃林,古灵夕仿若对它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刹那间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这梦幻的时空。 片刻,有另一种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虑,仿若是水声,很雄浑磅礴,但又不是如瀑布那般一泻千里的雄浑。 她猛然睁眼,叫住墨子夜说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他细听了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声音啊!” “你再静下来听一听。” 墨子夜紧锁眉头的细细辨别,仍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就算再竖起耳朵听还是没有。 “不对啊!这明明有水声,我们过去看看!”随既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九鹰一直跟随其后,只觉得这俩人真的是一个傻子加上一个疯子,虽然古灵夕胜过了月舞,但不难看出她是侥幸。 在法阵里本就危险重重,若是让他们在这里成为一个普通人,那出去之后便无危险存在,想要抓住他们那就是易如反掌,要对付败花谷,那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古灵夕与墨子夜也丝毫没有发现九鹰的跟随,良久,他们闻声而至水边,墨子夜被这一幕激的楞在原地。 片刻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灵夕,真的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喂了那海里的怪物了。” 墨子夜指着眼前的这一片海域,难以置信的凝视着这结合的画面,这就是一座海上孤岛。 “你说我们这孤岛,那他们那些人是不是都在自己的画面之内,我们相互都不干预呢?”古灵夕疑惑的问着。 “嗯……这可说不准,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过你说这是个什么法阵?”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跟人的七情六欲有关。” “你说这灵石在什么地方?” 话语刚尽,海域内翻起巨浪,海水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仿若海底有何大型的异兽吞噬着海水。 波涛汹涌的海水不断涌上桃林,古灵夕刹那间拉着墨子夜大喊:“快跑啊!快走……” 墨子夜回头看着那卷起的海浪,瞬间将要吞没自己,顷刻之间漩涡之中出现一头似鱼似鸟的异兽。 长着黑色的羽翼,嘴型也似刀尖般尖锐,若是被它啄下,身体定是一个大窟窿,说它是鸟,但又像鱼,它是从海底游上来的,转瞬却翱翔于空。 异兽吞噬着卷起海水,双翼不断扇动卷起一阵狂风,墨子夜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待在海底的?” 古灵夕扬声喃喊道:“墨子夜,墨子夜,你还看?快走啊!” 第31不如你收徒 古灵夕使劲儿拽了把墨子夜,指着那愈发庞大的巨型异兽道:“你要是再看,我就不管你了,你就在这儿等着被吃吧!” “不是,灵夕,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之大?你见过吗?” 古灵夕一瞬间只觉得他是不是傻了,生与死之间跟自己谈论这是异兽自己是否见过? 古灵夕放开了他,指着那异兽质问道:“你在法阵外面见过这样大的异兽从水里游出来吗?” 墨子夜果断的回头再看了看它,那仿若针尖般锋利的嘴朝自己而来,异兽那瞳孔闪现着觅食的疯狂。 墨子夜发出一声仿若即将被吞噬的惨叫,他被古灵夕一把推倒于地。墨子夜再一次因疼痛加恐惧于一起的喃喊之声再次发出,异兽却停止了攻击,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但体型却比刚刚大了一些。 异兽偏着头就直勾勾的瞪着自己,此刻墨子夜是丝毫不敢动了,生怕这一动它便一口吞掉自己,就躺在地上用目光四处扫描。 他朝着古灵夕挑了挑眉,目光又再次落入那巨型异兽的身上,示意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古灵夕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为何,墨子夜似笑非笑的朝异兽招了招手,小心翼翼的吐出一个字:“嗨!” 片刻,异兽依旧没有反应,就这样盯着自己,他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离那危险性的动物远一点。 一次,两次,墨子夜就如那蠕虫似的在地上爬行,异兽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墨子夜只觉得那异兽肯定是傻了,心底还在暗自偷笑。 当他爬行第三次的时候,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惊的不敢再行动,缓慢的回过头,声音便消失殆尽,只是,只是那异兽又大了一点。 他满脸疑云的看了看古灵夕,她也无奈撇了撇嘴,也不知是何情况。墨子夜喘了一口大气,再次如那蠕虫般爬行。 这次他很谨慎的注意身后那异兽的动静,生怕它一下子啄在自己屁股上。瞬间,身后一股凉意袭来,这种寒意令他汗毛倒竖,扭头回望,那异兽竟然用羽翼遮住那尖锐如刺的嘴。 古灵夕恰好能看到那异兽的另一面,墨子夜咽了咽口水,嘴里发出丝丝之声,示意古灵夕问这异兽它到底几个意思? 古灵夕的目光也落在异兽的眸子上,看它这神色仿若是在嘲笑墨子夜的模样,正当她陷入深思,异兽转瞬挪开了漆黑如墨的羽翼。 激得古灵夕一阵寒颤,它扭头目光异样的戳了戳墨子夜,他瞬间惊起指着它破口道:“你到底几个意思?戳我屁股干嘛?” 虽然鼓足了勇气,但心里还是嘀嘀咕咕的发颤,刚刚骂出口,异兽瞬间又大了一圈。 墨子夜屏住呼吸,指着它道:“你到底是有多大?” 片刻,古灵夕走到他身边,异兽竟然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凑到墨子夜耳边喃喃低语道:“墨子夜,它好像一直就盯着你啊!你说它这现在变的这么大,一翅膀扇过来我们恐怕就会飞到十里开外了。” “我怎么就这么背呢?” “你是不是见到它心里会有恐惧的种子不断发芽啊?”古灵夕瞅了瞅纹丝不动的异兽说道。 “那么大的个儿,谁不害怕啊!” “你先试图控制住你的恐惧,不要怕它!” 墨子夜双眉紧锁,深喘了一口气,俊美的面庞之上依然浮现着一丝丝惧怕,顺势瞧了瞧它,要说是不怕它那铁定是假的,但还是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恐惧,屏住呼吸,调整心态。 =================== 法阵外。 南夜抬头望着那远处延绵的山脉,薄雾缭绕,眼眸深邃得仿若能看穿世间的一切,他朝着无尘挥了挥手淡然道:“你去吧!” 无尘双手合十道:“是!”随即转身离去。 叶白疑云满面的锁了锁眉头叹道:“你啊,能不能别整天板着个脸,几百年都没见你笑过,你累不累还有啊,?你与无尘这是在做何事?” “你何时对我们的事那么感兴趣了?”南夜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依旧清冷,仿若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一笑。 叶白仿若对他的这般模样早已习惯,掩面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示掩盖被南夜看穿的尴尬,自己是没什么兴趣知道他们在做何事。 叶白故意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对那败花谷的古灵夕怎么看?” “不怎么看。” “我倒是觉得她不错。”叶白说着双眸便陷入了当初自己的法阵之内。 “觉得不错,便收她为徒。”南夜明知他自由自在一个人惯了,故意说道。 叶白立即用紫玉叠风扇指着南夜极为不满道:“你这是故意的对不对?”随即又仿若犯了错的孩子般,急忙收回直指南夜的紫玉叠风扇。 神色略微有一丝慌张再次开口道:“你……你……你少打我注意,我可不想像无尘那样被几个徒弟栓的死死的,要收徒弟你去收。” “你说什么?”南夜眼底瞬间寒光涌动。 “好好好,我打不过你,我走,我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随即叶白转身离去,边走便碎念道:“我还不信了,功法会一直胜不过你,看来现在我还是该好好练习功法,省得被你揪住收徒。” 南夜目光凝视远去的无尘,他那双染尽风霜的眼仿若不再那么冰冷,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初。 南夜幻化出一面灵镜,顷刻之间法阵之内的画面便出现在他眼前,他观望众人,首先看到的便是古灵夕与墨子夜。 “你快看,它变小了!”古灵夕眼眸闪烁着一缕兴奋,在墨子夜耳畔低语说着,也是怕再次惊动那异兽。 墨子夜偷瞄了它一眼,难以置信的说道:“还真的,它怎么变小了。” “你再试着控制住你对它的恐惧,我觉得它是以吸食你的恐惧为食,或许也是因你的恐惧而生也说不定。” “不会吧!” “没什么不可能,这是法阵,你看它一直盯着你,完全是无视我。”古灵夕再次观察了它一番,希望自己没有猜错,若是墨子夜控制了恐惧,那它便会消失,如若不然,恐怕便会成为它的盘中餐了。 第32章兽灵石 古灵夕不禁笑了笑,这墨子夜的是因恐惧而生的异兽,那自己也不例外,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 片刻,墨子夜双眸露出讶异之色,这还真的被她猜中了,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灵夕,你真厉害,你是怎么想到的?你看它居然变成土豆般大小了。” 墨子夜忍不住大笑的指着,眼前能一把揪住的土豆大小的小异兽道:“你看它的样子,还瞪着我呢!” 随即他揪住异兽的翅膀开始训它:“你刚刚还那么神气,偷笑我是不是,要你笑我,要你笑我,我看你还笑不笑。” “好啦,你放了它吧,看它那么可怜,它也没有伤害你是不是?”古灵夕瞅了瞅被他训得翅膀蜷缩在一起的异兽,模样甚是可怜。 “哟,你这小家伙,还敢博同情是不是?信不信……”异兽猛然抬起低垂的脑袋,瞳孔泛起血光,盯着墨子夜,惊的他瞬间把它甩出十几米。 “它,它,它的眼睛怎么是红色的?它怎么又变大了?”墨子夜又是一阵惊慌失措的指着,逐渐变大的异兽。 “快收住你对它的惊恐,不要怕它!” 墨子夜平息着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异兽却又再次变小。 他拉着古灵夕道:“我们快走,要不然它再幻化成从海底起来那般大小,我怕我再也控制不住恐惧了。” “那走吧!” 躲于暗处的九鹰一直明眼的看着这一切,他也看出了这是与人七情六欲有关的法阵变幻,只是觉得古灵夕似乎对法阵颇有了解。 就如上次从叶白的法阵寻觅到第二出口,如果不是对法阵有所了解,那以她的功法断然不能出法阵,败花谷三百年前就以法阵闻名天下,那三百年后他们的法阵必然比之前更精进。 九鹰盯着两人,双眉微锁着一股势必会迎难而上的神色,纵然觉得要对付败花谷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完成的,但坚信终有一天会灭了他败花谷。 他看了看那异兽,随着古灵夕两人的远去,异兽愈发变小,最后便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流光,落于地面。 九鹰上前一探究竟,一块儿血红色的灵石在地面微闪烁着红光,顿时,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且鄙夷的笑意,便拾起地上的灵石,这便是他们要寻的八方灵石之一。 他握着兽灵石,便又瞧了瞧两人的背影,面容之上闪过一缕两人皆是笨蛋的神色,随即将灵石幻化入掌心,继续跟随两人。 半路之上,古灵夕越想越不对劲儿,猛然停住脚步道:“墨子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我看你就是多虑了,走吧!”随即上前走了两步,见古灵夕没有跟上便道:“快走啦!我怕它再追上来。” 古灵夕默默叹了叹,还是跟着他前行。 =================== 法阵之内的月舞却回到了当初南夜救古灵夕时的噬骨峰。 噬骨峰一如往昔赤焰与万年玄冰一分两级,她见到南夜伫立于噬骨峰顶,吹奏起玉魂笛时,便明白这一切皆是假的。 随即幻化出千雷鞭,引出雷电,直击噬骨峰顶的南夜,雷电引入南夜之身,他瞬间化为一道流光,落入地面。 月舞自知这是自己的执念,也是这次法阵比试的难关,她拾起念灵石,眼眸之中并未有喜色,反而是更加的憎恨以及怨念深入骨髓的执念。 月舞将念灵石幻化入手心,却并未出阵,而是四处寻找时机,看能否遇到古灵夕,既然是在法阵之内,那意外必不可少,那便让这个意外伴随在古灵夕身侧。 她的眼底瞬间寒光涌动,怒意油然而生。 “灵夕,这八方灵石长什么样儿?都过了这么久了,连影子都没见到。”墨子夜顺手拍了拍身旁盛开的鲜艳的桃花,顿时,花瓣散落一地。 “你轻点儿,这么美的花都让你给破坏了,你良心过意得去吗?”古灵夕心疼的望着纷飞的桃花瓣。 刹那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略过她的眼底,她抛开桃枝四处观望,却没有寻到那一抹身影。 “你在找什么?”墨子夜不解的询问着。 “刚刚我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可是转眼间却不见了。”古灵夕神色有些失落的回到。 “我没看见,你说会不会有人跟着我们?然后被你发现了,却躲起来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古灵夕目光三百六十度的扫描,依旧没有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失落之际前方猛然惊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着白衫的女子,青丝直系腰间,一双摄人的眸子不染世俗,面戴白纱,手扶冰琴,盘膝而坐。 这不是自己梦里的仙女姐姐吗?难道这又是梦? 古灵夕朝着那女子而去,墨子夜也在一旁惊叹:“世上怎会有如此惊艳的女子,纵使戴着面纱,那双摄人的眸子,与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宛如仙宫之中的人。” 墨子夜先是一怔,再果断的摇了摇头道:“已经有灵夕了,不能再看了。” 待他回神,古灵夕已经快要接近那面戴白纱的女子,他猛然冲了过去拉着古灵夕道:“灵夕,灵夕,你过去干嘛?” 一声,两声,古灵夕依旧没有反应。 法阵之外的南夜,随着古灵夕的视觉也看到了这一幕,还未待他看清那盘膝而坐的女子时,那女子一道七彩流光琴音飞驰而来,扰乱了他的灵境。 南夜那双眉微锁,便也离去,不再观察他们的情况,若是谁真的有危险自己也知。 古灵夕与墨子夜踏入琴音的七彩流光处,宛如踏进了冰窖一般寒冷。 墨子夜望了望这流光四溢的桃花林,瞬间幻化为雪花纷飞的境地,那女子手扶冰琴,坐在一棵冰树前,空中纷飞的雪花也被这七彩流光的琴音,充斥的成了彩色。 古灵夕也随着那女子与她对立盘膝而坐,墨子夜觉得甚是奇怪,这俩人搞什么?那抚琴的白衣女子,看起来也没恶意,不过这灵夕仿若被她带到了另一处世界一般,怎么都叫都没反应。 九鹰在身后观望了许久,思虑着这不是杀掉他们的好时机吗?他从墨子夜身后出来道:“墨子夜,交出你的云箭。” 第33章白衣女子 墨子夜神色惊愕的扫描了他一番道:“九鹰?”随即接着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墨子夜反应过来指着九鹰质问道:“你是不是一直跟踪我们?”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交出你的云箭,便饶过你!”九鹰面色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不想与墨子夜多言,只想拿走云箭快速出法阵,因为这里充满着未知与危险。 墨子夜冷笑了一声,自己像是那种怕死的人吗?他的面容也略过一丝怒意,目光凝视了九鹰片刻道:“你既然都知道是我的法器,我凭什么要给你?”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话语刚毕,九鹰幻化出一柄利剑,剑尖直至墨子夜。 “你若是再不交出,我让你与古灵夕一同成为废人。”他的利剑猛然转向古灵夕,据他的观察,古灵夕便是墨子夜的弱点。 剑锋已经瞬间架在古灵夕的脖子之上,但她却依旧纹丝不动的盘坐于地,一直盯着那白衣女子。 墨子夜生怕他真的对古灵夕下手,急忙服软道:“你别冲动,别冲动,我给你就是了,你别伤害她。要不,你先放下你的剑?” 九鹰依旧怒目深邃,令人半分也猜不透他,只见他握剑的手青筋尽现,似乎更是加大了力量。 墨子夜见状,顷刻之间幻化出云箭,还散发着丝丝血色,犹如那红的鲜艳的彼岸花,它与那琴音的七彩流光相比,反而略显了两分邪气。 心有不甘的他为了古灵夕的安危,只得乖乖交出云箭,心想着若是九鹰说话不算话,那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随即他试着与九鹰交换条件:“九鹰,你先放下你的剑,反正我的功法也没你高,我们又跑不掉。” 九鹰愣了半晌,眉眼间露出一股无视之色。 墨子夜叹息了一声道:“难道你还这么怕我跑了吗?你好歹也是剑扬门的大师兄,我怎么跑的掉呢?你先放下你的剑,我再把云箭给你如何?” 九鹰面容之上怒意倍增,似乎不愿再听他说下去,他厉声道:“你要是在多言,你信不信我立刻废了她。”说罢,利剑便在他手中跃跃欲试。 “好好好好好……你别激动,我给你,拿去!”墨子夜双手递过泛着血色的云箭。 九鹰将云箭吸附于手心,在即将幻化入手掌之际,墨子夜扬声喃喊指着九鹰身后道:“圣主,您怎么来了?” 九鹰一个激灵的收回利剑,果断吸收云箭,迅速转身双手合十道:“拜见圣主。” 墨子夜趁此机会一把拉过古灵夕,背着她瞬间如山野间的兔子般溜走。 片刻,九鹰并未听到南夜的任何话语,他疑惑着谨慎的抬头,前方空无一物,除了纷飞的桃花瓣依旧是桃花瓣,他这才回神,竟是被墨子夜这小子给戏弄了。 他瞬间回头,墨子夜与古灵夕却已不见了踪影,原本是想夺了云箭再废了他们,岂料墨子夜竟如那狐狸般狡诈,也难怪红霸争会屡次三番的失手。 他并未因他们的逃跑而气愤,也并未追上去,反正已经得到了云箭,任务也算完成,对付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随即便去寻法阵出口。 墨子夜把古灵夕放在一棵桃树下,上气不接下气的观望四处,索性九鹰没有追上来,否则自己还真没力气再跑了,自己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跑这么快,而且还跑得这么远。 他瞬间也倒在桃树之下,喘着粗气,拍了拍身旁的古灵夕道:“你怎么样了?” 良久,古灵夕并未回响,他满脸疑云的扭头看着她,她居然又如刚才那般盘坐于地,奇怪的是那白衣女子竟然没有跟上来,她就那般的对着空气傻笑。 墨子夜爬起来目光集聚在她身上,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了?入魔了?” 随即翻起来蹲在她前面,努力摇晃着她道:“古灵夕,古灵夕你怎么了?喂你醒醒,你快醒醒……” 片刻墨子夜的喃喊声愈发微弱,意识也愈发的模糊,不一会儿便倒在古灵夕的身旁,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自己已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墨子夜努力的揉了揉迷糊不清的双眼,确定自己是没看错,这就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原。 躺在这凉意刺骨的寒冰之上,一种寂静感瞬间来袭。这里除了纷飞的雪花什么也没有,试着呼唤古灵夕,看她是否也在这里,轻声喊道:“灵夕,灵夕,你在这里吗?灵夕?”生怕喃喊声招来异兽。 良久,依旧没人回应,自己的声音仿若飘荡了很久,却再次回荡于耳畔。 缓着周身之力站起来,慢步前行,也不知行走了多久,墨子夜恍惚间听到几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而去,一棵冰树前面戴白纱的女子依旧抚琴,七彩琴音流光四溢。琴音直击天际,猛然间,女子拨动琴弦,音律震摄冰原,只见那些玄冰纷纷破碎,破碎之声刺激着他的耳膜。 自己脚下的玄冰也瞬间支离破碎,墨子夜难受着捂住双耳,因疼痛引起的身体不适,导致他闭着眼,弯着腰。 只是片刻这种声音便消失殆尽,再次睁眼,却又是另一番景色。 高耸入云的山脉延绵不绝,流淌着一处溪流,倒映出这清幽宁静的山色,两侧野花簇拥。 墨子夜心想这真的是太诡异了,转瞬那面戴白纱的女子却又再次出现,仿若那幽灵般悄无声息,这次是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是古灵夕,她跟随在白衣女子身后。那两个一个男子身着玄服,一个男子身着素衣,看模样几人仿若是在练习功法。 墨子夜悄然跟随,走到古灵夕左侧,试图唤醒她:“灵夕,灵夕,你醒醒啊!灵夕……” 不知何时那白衣女子已到自己左侧,那摄人的双眸却一直盯着自己,虽说她的气质宛若天宫神女,但这样的眼神也着实会让自己心惊。 墨子夜屏住呼吸不再言语,那白衣女子这才离去。 墨子夜瞅了瞅那三人,心底暗自低语道:“真的是一个人都够我折腾的了,这还一下子出来三个……” 叹气之余,一道白色的流光闪过他的双眸,他仔细查看这是古灵夕脖子上挂着的法器。 第34章巫云宫旧地 墨子夜上次见她使用过,知道这是一把琴,只是瞬间它伴随着白衣女子的琴音,刹那间幻化为一把冰琴,散发着丝丝寒光。 只见古灵夕盘坐于地便也跟着那白衣女子弹奏起来,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琴音寒气逼人,流光也比上次更加流转的速度更快。 白衣女子停止了琴音,古灵夕便也停下,那素衣男子步履轻盈的朝白衣女子而来,四目对视两人眼眸尽是温柔,含情脉脉的神色,而那玄服男子却独自一人凝视着浩空,背影令人看着有些伤感。 他感概道:“啧啧啧啧,一个人呐!真是可怜啊!要是我,我早走了!”叹息着摇了摇头。 片刻,古灵夕弹奏的冰琴再次悬挂于她的脖子上,她也瞬间惊醒眼底尽是疑惑道:“怎么回事?我的手臂怎么这么疼?” “你怎么醒了,你知道吗?刚刚你跟那个白衣女子……”他转身指向那白衣女子所站的位置,只是那白衣女子的身形逐渐变的透明,转瞬却消失殆尽。 古灵夕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白衣女子?” 墨子夜手僵持在空中,神色浮现着不解:“这?她消失了,你刚刚还跟那白衣女子一起抚琴,而且你的琴音还有所进步。” “除了那白衣女子还有其他人吗?” “有,还有两个男子,一个身着玄服,一个身着素衣。”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道:“难道我又进入了幻境?” “我也这么觉得,刚刚看你还挺开心的,真不忍心叫醒你。”墨子夜故意打趣的说着。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我梦里的仙女姐姐……”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想知道你刚刚怎么突然就醒了?你对刚才发生的事都没有印象吗?” 古灵夕沉思着,仿若是陷入了回忆,她看向远处,隐约想起自己弹奏的琴音,她走向前道:“刚刚我好像听到谁在呼唤我的名字,然后我就醒了。” 她一副疑惑色神色走向前,拾起地上的幻灵石,只是瞬间她的疑惑却转变为一股莫测的笑意。 墨子夜不解,瞅了瞅她手中的灵石才豁然道:“我们这是找到八方灵石之一的幻灵石了?太好了……” “墨子夜我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了,你控制了你的恐惧之后,也算是破解了法阵的恐惧,因你而生的异兽也应该有一个兽灵石,快快走,我走再回去找一找,兽灵石应该还在。” 墨子夜被古灵夕踉踉跄跄的拽着走了几步道:“我觉得,应该没有了……” 古灵夕双眉深锁着凝视了他片刻,表示自己现在甚是疑惑。 他顿了顿道:“忘了告诉你,九鹰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兽灵石很有可能在我们离开之后便被他拿走了。” “还有,他抢走了我的云箭,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沉默片刻的古灵夕问道:“他是不是剑扬门的人?如果是那就说的通了,剑扬门与败花谷一直水火不容,你跟我在一起,那当然挑你下手了。” “我们出去以后小心点儿就是了,还有,出去后想办法夺回你的云箭,现在他可能已经出法阵了。” 古灵夕偷偷瞟了一眼他,觉得他与当初刚刚认识墨子夜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他骄傲放纵,这时候的他仿若收了些桀骜。 “你什么时候变的多愁善感了?”古灵夕打量着他问道。 “哪有?可能你错觉了吧!”墨子夜淡淡的回到。 “快走,我们去寻找下一颗八方灵石。” 墨子夜跟谁在她身后,蹦哒着的古灵夕让他感觉到仿若当初一起进入圣灵山时的那一幕。 =================== 巫云宫旧地。 巫云宫旧地断壁残垣,三百年前的大战依稀浮现在眼前,四处的桃林花开依旧,却已是物是人非。 无尘站在那漆黑如墨的石门前,那石门仿若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一半乌黑,一半淡黄。 他抚摸着这断了顶的石门,又看了看书写着巫云宫的久远辉煌的桃林,思绪仿若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还是惋惜着那巫云宫宫主离痕,一个进入了入神境巅峰的就那么陨落深渊,三百年的巫云宫可以说比现在的圣灵山还要鼎盛,一切的问题都是那天涯桃花引起。 天涯桃花是上古神器,拥有它便可以拥有无上功法,巫云宫世代守护它,就在离痕这一代,天涯桃花被封印了,巫云宫也落寞了。 无尘缓慢向前,踏着那满地的碎石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一处藤蔓身上,藤蔓如碗口那么粗,藤身逞红色,宛如那妖异的彼岸花。 它在石缝中生长,生生把石头裂开。它的生长仿若便预示着,它是靠吸取三百年那场大战所牺牲的人的鲜血而存活到现在。 无尘抬起手臂,轻轻一拂,这血色藤蔓便消失不见。他见着那消散的血色雾气,淡淡说道:“你若修炼成形,必然也是靠吸食人血而生,与其将来祸害苍生,不如现在便让你消散。” 无尘拂袖而去,前往巫云宫深处。 一处湖泊,湖水随风而淡淡起伏。 无尘被眼前这一幕怔住,双眸流露出无尽的哀伤,转瞬却又化为愤怒,守护巫云宫旧地的人皆躺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他联想到水怡,她虽逃出了这里,但也不能幸免,瞬间他的眼底寒光涌动道:“云翼……” 片刻他意识到云翼来这里目的,绝对不止是为了杀害几个圣灵山的弟子这么简单,旋即他望向湖泊中心,一棵桃树赫然屹立于湖心。 桃树有花无叶,那桃花宛如秋季枯萎的杂草般枯黄。 无尘眼底一股惊异之色袭来,这颗桃树的花那是百年都不会凋谢,此刻它却有枯萎之势。 他怔了怔,目光一直落于湖心的桃树之上,他抬手,一道流光旋转于他的手心,他顿了顿朝湖心拂手,手心的那道流光流向湖面,刹那间湖水澎湃,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石板路,径直通往湖底。 第35章你到底是谁 从湖边亦然可见那棵桃树,它悬空而立,湖水被分拨开来,它依然立于湖上。 无尘步履轻盈的踏上略显青色的石板路,走到那桃树下时,他抬头望了望它,它宛如立于云端的参天大树。 他继续往前,封印着天涯桃花的法阵被破坏,封印之痕出现裂缝。他试图缝合那封印裂痕,只是他的功法被封印完全吸收,对缝合封印完全没用。 他声音沉重道:“难道三百年前的大战,还会上演吗?” 他面色深沉的转身上岸。 他凝视着已经逝去的守护巫云宫旧地的人,微微抬手,一道流光流转于他们之间,只是片刻,他们的尸体随着流光淡淡散去。 望着消散的众人,无尘轻叹道:“你们就好好去吧!”随即幻化离开。 ===================== 圣灵山。 无尘面色沉重的回到圣灵山,看着比试的法阵不由的叹息道:“这些孩子,以为这是荣耀,殊不知这可能是会性命之忧的难题。” “你遇到了何事?”南夜突然出现在身后。 无尘来时,南夜并未在此看守正在法阵之内比试的人,他便想到了守护在巫云宫旧地已经牺牲的人,其中还有他那可怜的徒弟水怡。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担心他们。要知道如果没有他们守护法阵,天涯桃花封印解除,那天下便再无宁日。”南夜眼底也浮现着一丝不忍,却转瞬即逝。 他面色清冷的看着法阵,无尘顿了顿道:“还有一件事。” “何事?” “天涯桃花的封印出现了裂痕。” 顿时,南夜的双眉陷入深锁状态,面容更加清冷,他没想到云翼为了那股恨意如此之深,竟是想让天下再次陷入三百年前的浩劫,他破坏天涯桃花的封印,就只为那自己的执念吗? “我决定从他们之间选一个为关门弟子。” 无尘刹那间如一颗石头僵在原地数秒,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收徒?” 南夜负手而立,凝视着法阵道:“收徒,毕生功法都传给他。” 无尘目光凝聚于南夜如寒星般的面容之上,心底不止是一丝的诧异,他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你可有候选之人?” “这次比试,谁能找到阵眼,并且破阵,她便是我南夜唯一的徒弟。” “那好吧!你既然都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异议,多一人陪你说不定会打破你这百年冰山美人。” 美人二字入耳,南夜瞬间瞅了瞅他,眼底一股寒意涌动,示意他这美人二字不妥。 无尘眼底笑意溢出,面容之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毕竟他是圣主,明目张胆的偷笑他不好。 “好了,看比试吧!预祝你收徒成功!” ==================== 法阵内。 古灵夕与墨子夜不知觉迈向一处似铁笼般的地方,这里仿若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罩了这里,里面便是一个个可以轻而易举装下人的小铁笼。 散发阵阵阴气,阴风阵阵吹得他们脊背发凉。 古灵夕手脚比划着东张西望,生怕有何厉魂突然窜出揪住自己。 墨子夜瞅了瞅她这如同群魔乱舞的手脚,略显鄙夷道:“你这比划啥呢?” 闻声,古灵夕僵持在原地数秒,他这是瞧不起自己的招式吗?咳咳,自己比划的是有那么些难看道:“不准笑话我,否则你的秘密我也可能一不小心会说漏了嘴也说不定。” 墨子夜顿时炸毛,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居然又被她威胁,只是片刻这炸起的毛又顺下了,谁让自己有把柄在她手里,自己又喜欢她呢? 墨子夜面容之上突然转阴为晴,妥协道:“好!我认输,你古灵夕的招式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 古灵夕瞬间忘记这阴风阵阵令人汗毛倒竖的地方,每次占据上风感觉就是不一样,她嘴角泛起一抹得意而美滋滋的笑意道:“夸得不错,甚得我心。” 虽然不是发自内心的话,好歹也是一句漂亮话不是。 这地方简直诡秘之极,想当初进入噬骨峰自己也没这般惊悚的感觉。 四处垂落的树须如同那厉魔的墨发倒垂而落,在下一刻便会惊现一张张可怖如斯的脸。 古灵夕想想都觉得瘆人,那旁边锈迹斑斑的铁笼子就如同是关押十八层地狱的厉魂,赫然屹立两旁。 古灵夕额头敷上一层薄薄的冷汗,扯了扯墨子夜衣角顿了顿道:“你说这里会不会突然出现几只七窍流血,舌头被拔了的厉魂?” 墨子夜嘴角泛起一抹讥嘲,她遇见异兽时也没见她这么怕过,居然怕厉魂,他扭头到一旁偷笑,随即咳嗽了几声道:“嗯…没事,我保护你……” “啊……”古灵夕一声惊叫着,立即窜到墨子夜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嗷嗷叫,令墨子夜慌不择路,瞬间蹲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后面,小心翼翼的往外探了探头。 古灵夕一直躲其身后,双目紧闭,四肢哆哆嗦嗦的揪着他的衣服。 “没事,有我在没事啊!”墨子夜心不着底的安慰古灵夕。 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当然的勇敢一把了,殊不知,早在她面前勇气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了,可这里确实是有些瘆人。 闻声,古灵夕也探了探头,只是瞬间便再次惊叫,并且推开了墨子夜。 本来已经稍稍平复的心跳,被她这么一喊,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墨子夜一脸懵逼的瞅着古灵夕道:“你这是干嘛?” 古灵夕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左侧锈迹斑斑的铁笼,墨子夜双眉紧锁的往左侧瞧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如一颗石头僵持在原地数秒。 片刻手脚利索的往后倒退,倒退之际还不忘踹一脚铁笼,骂骂咧咧道:“什么鬼东西?你是谁?” 铁笼子里是另一个墨子夜,身着的衣衫与模样竟与外面的墨子夜一般无二。 “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我?”墨子夜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片刻,铁笼里的墨子夜原本是静闭双眼,却在瞬间睁开一双血红的瞳孔,甚是诡秘。 第36章我便是你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一直凝视着他,并不言语,激得墨子夜再次炸毛怒吼着指着他道:“你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我打开铁笼子抽死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竟敢冒充我,你等着,等我打开笼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旋即墨子夜便是一阵毛燥,微咧着嘴握住铁笼,使用了毕生功法皆不能动它分毫。他些许尴尬着道:“你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我还不信了。” 瞬间换了个位置继续破坏着这看似很弱的铁笼,良久,那锈迹斑斑的铁笼刹那间褪去锈迹,一道道妖异的红光直射在墨子夜面庞,他俊美的面庞之上略显得一丝暗红。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朝他勾勒起一抹诡秘莫测的笑意,他的深邃瞳孔仿若可以看穿你的前世今生。 墨子夜一个激灵的后退了好几步,眼前的这个自己到底是何物幻化而成的? 他扭头瞅了瞅潜藏自己身后的古灵夕,她的模样仿若比自己还不淡定,还从未见过如此害怕的古灵夕,她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可爱。 回归现实,他朝古灵夕递了一个眼神,示意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怪物,会不会突然一下窜出来咬人? 古灵夕仿若并不理会自己,无奈的回过头暗自瞅了瞅有些可怖的血色瞳孔墨子夜,自己心底也是有那么三分害怕,但瞅着古灵夕比自己还害怕,心底不由的暗生了三分勇气。 他怒视着血色瞳孔的自己道:“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非灭了你不可。” 即将出手的墨子夜却被一句话惊在原地数秒,如同那屹立的石头般。 “杀了我,你便也死,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血色瞳孔的自己猛然间从嘴里窜出这一句话。 墨子夜彻底无语,这是什么操作? 他还就不信了,手心凝聚一道流光对着血色瞳孔的自己便是一挥,他的手臂逐渐渗出血迹。 片刻,墨子夜眉心微皱,便也觉得自己的手臂痛楚袭来,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臂,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迹。 他的疑惑更深了。 他瞪着血色瞳孔的自己道:“怎么会这样?”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缓缓开口道:“我是将来的你,你也是将来的我。”他面色如同冰霜,仿若没有痛楚一般。 墨子夜也愈发觉得这里的诡秘莫测,闻言,他嘴角却泛起一抹嘲弄,便也缓缓开口道:“你是将来的我?我也是将来的你?”随即面色一冷道:“你以为我功法低就这么好忽悠?”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没再言语,只是他的瞳孔散发着一抹妖异的血红,从墨子夜身后,一直衍生到他的瞳孔之中。 他的瞳孔红的更加妖异,仿若是在吸食墨子夜身后血液才能够这般妖红。 刹那间,墨子夜才想起自己身后的是古灵夕,难道一直是他在作怪,古灵夕才会这般害怕? 他瞬间回头,发现古灵夕竟已经昏迷不醒,血液从她食指中渗出,被那血色瞳孔的墨子夜吸食到瞳孔之中。 她的食指仿若是被银针刺破了一个洞,血迹才从这里缓缓溢出。 墨子夜猛然将昏迷不醒的古灵夕抱入怀里一脸担忧道:“灵夕,灵夕,灵夕……你怎么样了?”他双眉紧锁面容浮现着甚是忧心。 他面色深沉的扭头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我这是在帮你,她的血可以破解你的嗜血法阵,我这是在用她的血帮你滋养嗜血法阵,你不感激我,竟还斥责我?你难道不知,你我同为一体吗!” “你就是个怪物,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现在最好放过灵夕,否则我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冷笑了一声,不疾不徐的回道:“让我下十八层地狱?你难道会杀了你自己吗?” “你可以试试。”顷刻之间墨子夜幻化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处。 血色瞳孔的墨子夜面容之上浮现一抹诧异,却转瞬即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在讥嘲他此刻的行为,他缓缓开口道:“终有一天,你会发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可怜,甚至可悲。” 只见他拂手一挥,墨子夜手中的匕首却不见了踪影,墨子夜甚是诧异的瞅了瞅铁笼子,那血色瞳孔的的自己已然没了踪影。 墨子夜扭头瞅了瞅自己怀中的古灵夕,他的手一直僵持在半空,古灵夕也消失不见。 刹那间他的面色更加难看,他慌乱的呼唤着古灵夕的名字,生怕她被血色瞳孔的自己给带走了。 “灵夕……灵夕……” “灵夕……灵夕……古灵夕……你在哪里……” 他仰头朝着天际呼喊,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传播得更远,瞬间,一滴热乎乎的东西滴入自己的眉心,他惊诧着食指与中指合并,抚摸着额头那滴略有余温的东西。 他疑惑的凝视着沾有血迹的手指,喃喃自语道:“这?” 他顺势抬头,想要瞧清楚这滴血来自何处,抬头之际一道刺眼的白光袭来,刺激着他的瞳孔,令他瞬间闭眼。 良久,那道刺眼的白光消失,他才缓慢睁眼,映入眼帘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色,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墨子夜?墨子夜?” 这是古灵夕的声音,她在这里? 古灵夕瞬间窜出,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她瞅了瞅自己被划破的手指,再看了一眼墨子夜道:“真是没白费我的一滴血。” “我额头上的那滴血是你的?”墨子夜双眸锁着一股这是怎么会事的神色。 古灵夕笑了笑,指了指前方弥漫着的瘴气道:“你看那些瘴气,你刚刚就是不小心吸入了瘴气,导致你出现了幻觉。” “刚刚真的是我的幻觉?怎么就那么真实呢?”墨子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古灵夕:“你怎么没有中瘴气之毒?还有你的血怎么可以救我?” “这就简单了,我从小就百毒不侵,这血亦可以解百毒,这小小的瘴气自然也难不到我。” “啧啧啧啧……你真的是让我佩服,这么特殊的体质我怎么就遇不到呢?你的血不仅可以解毒,还可以覆灭我的嗜血花。”墨子夜感叹之余面色却也深沉了一下,这一滴血就可以解决自己辛苦修炼的法阵,让自己情何以堪啊! 第37章选择 “刚刚的幻觉太真实了,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墨子夜目光扫过前方弥漫着的瘴气,生怕进去再出现幻觉,刚刚那个血色瞳孔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可怖。 “没事,跟在我身后我帮你挡过瘴气。”边说便拽着他往前,墨子夜踉跄一步,差点扑个狗吃屎。 缓缓行进,墨子夜发现自己的左侧锈迹斑斑的铁笼子,与自己幻觉里的一模一样,他怔了怔上前,食指与中指合并略微诧异的抚摸了一下铁笼。 下一秒果然如他幻觉里一般无二,铁笼子里骇然惊现另一个自己。 他心底依旧残留着一丝害怕,他顿了顿道:“灵夕,你看……” 古灵夕扭过头瞅了瞅他指着的铁笼子,双眉仿若锁成了川:“你……他……?” “你知道刚刚我出现幻觉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墨子夜的目光扫过了铁笼子里的自己:“看到的便是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这里还真的不止一点点的诡异啊!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法阵,虽然知道是根据人的七情六欲而设置的法阵,但完全不知道它是如何运行的。不要管他,我们继续走。”古灵夕朝墨子夜勾了勾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快走,这里多待一秒都很危险。 “还有你败花谷不知道的法阵?想三百年前封印天涯桃花的法阵都是你败花谷所出的,只不过当年的巫云宫宫主离痕在它之上修改了法阵,令其当世之人无人破解天涯桃花的封印。”墨子夜故意转移话题,让自己不再想那诡异的幻觉,自己便没那么怕了。 “你说的这个巫云宫宫主离痕是谁啊?他有那么厉害吗?”古灵夕好奇的问着,听老头儿提过巫云宫,那都是匆匆一瞥。 墨子夜一想到自己所崇拜之人,那便瞬间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犹如黄河决堤般滔滔不绝。 “我就跟你说一说这个离痕,早在三百年前他可是当世第一人,功法都快突破入神境三段了。” “他是当世第一人,那他怎么会在那大战之中陨落呢?”古灵夕双眉紧锁着疑惑,这样一个功法第一人,难不成是有人陷害? “他还不是为了天下安宁,耗尽毕生功法封印了天涯桃花。当时秘门大举进攻巫云宫,剑扬门始祖剑竹勾结秘门,欲把天涯桃花占为己有,巫云宫腹背受敌,离痕救了众人,再封印天涯桃花,就这样陨落在那场大战之中。”墨子夜说着,双眸流露出一种惋惜。 古灵夕也不禁感慨,这样一个救世人于水火人就这样没了,是挺可惜的。 她顿了顿道:“那剑扬门始祖剑竹勾结秘门,那他又怎么样了?” “他啊,死了!这就叫报应不爽。”墨子夜一副他死了活该的模样,一脸的鄙夷尽浮于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红霸猛然从他身后窜出,刀锋直指他,墨子夜一个激灵的倒退了好几步。 “让我再说一遍?我凭什么听你的?” 话语刚尽,红霸争生后边又走出三人,一个是九鹰,一个是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自己没有见过,还有一个便是他的姐姐。 他下意识的将古灵夕抛在身后,生怕自己姐姐对她不利。他不急着找九鹰归还云箭,生怕矛盾过激之后自己寡不敌众。 月舞瞧了瞧墨子夜身后的古灵夕,冷言讥嘲道:“哟,古灵夕,你,学会找帮手了?这帮手挑的真好,你是看准了我的傻弟弟会拼死护着你吗?” 古灵夕松开墨子夜紧握住自己的手,墨子夜眸光略显寒意的略过月舞,随即落在了古灵夕的身上,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过去。 月舞绕过墨子夜,目光凝聚于古灵夕的身上,嘴角不由的泛起一抹嘲弄与莫测的笑意道:“上次,你侥幸赢了我,这感觉还不错吧!若是,你在法阵之中遇到危险,成为废人,那有谁可知?说出又何人可信呢?” “姐姐,你这是要干嘛?”闻声,墨子夜再次挡在他们中间。 “墨子夜,你好歹是我月舞的弟弟,凉门的少主,你怎么就为了一个败花谷的小丫头,与你姐姐,与凉门为敌呢?”月舞眼底寒光汹涌,一丝怒意在眸中波动。 “我没有想要与你们为敌,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最亲近的人,灵夕她也没做什么伤害姐姐的事,姐姐为何就这样揪着她不放呢?”墨子夜极力的辩解,极力的想要维护自己与姐姐关系,想要缓解她与古灵夕的关系。 月舞嘴角抽笑了一下,此刻的她觉得墨子夜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他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只是这喜欢的人为何偏偏会是她古灵夕呢? 月舞面若冰霜的凝视两人,缓缓开口道:“墨子夜,我问你,你是选择我这般还是古灵夕?” “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要你选择了,今天我就不为难她。” “姐姐……” 墨子夜犹豫了…… 月舞面庞此时比冰雪还要肃冷,克制住心中的悲愤徐徐开口道:“你不必多言了,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了。从此以往,你,墨子夜,不再是我凉门的人,也不再是我月舞的弟弟。” 月舞的声音刺激着墨子夜的耳膜,从小流浪的自己若不是被凉门收留,哪还有现在的自己? 墨子夜心中五味杂陈,纠结万分道:“姐……” 闻声,月舞立即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示意他别再说下去,纵使有万分的不舍,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长此以往,他们再无瓜葛。 墨子夜双眸流露出一股不舍之情,双手合十,朝月舞深深鞠了三躬。 月舞扭头并不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古灵夕拍了拍墨子夜,眼底愧疚汹涌道:“墨子夜,其实你不必这样,我……” 未及她说完,墨子夜扭头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不要说话,纵使我功法不济,我也要毕生护你周全。既是肉身覆灭,神魂也要一直伴随着你。” 顷刻之间,古灵夕眼底微微泛红,不知如何感激眼前这人。 她瞅了瞅众人,瞬间觉得自己何时变的如此煽情了? 第38章瘴气 古灵夕抖了抖肩道:“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墨子夜只觉得生无可恋,这样表白她都不懂? 良久,举着大刀的红霸争一把将刀瞬间插在墨子夜身前,顷刻之间地面裂出好几米的缝隙,逼得墨子夜不得不倒退好几步。 刹那间月舞挥出千雷鞭,鞭身萦绕着丝丝雷电之光,刺激着众人的眼眸。千雷鞭挡在红霸争把柄大刀前,眼底寒光涌动,似乎要把刚刚憋在心里那股气,完全释发出来。 “你……”红霸争欲言又止,毕竟月舞段位在自己之上,若真是打起来,自己还不任由她拿捏。 “我?我什么?”月舞反问着,一副他若说错一句话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模样。 “没,没……没什么……”红霸争小心翼翼的绕过千雷鞭,收回自己的大刀。 片刻,九鹰一把揪住猥琐收回大刀的红霸争,双眸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瞪了他一眼。 红霸争被瞪的自觉的扭过头,放下手中的刀刃,把它插回了原处。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唾沫,乖乖的举起双手,站到九鹰身后。 瞅着这一幕,古灵夕不禁掩面而笑,这红霸争原来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梗…… 红霸争在九鹰身后伸出头,怒眼的指着古灵夕道:“你……” 口中刚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九鹰一眼给瞪了回去,九鹰双眸流露出一种剑扬门的脸都已经被他丢尽了的神色。 九鹰与月舞四目对视,两人眼底皆寒光涌动,一副非战不休的气势。 “你们这是打算战死在这法阵之内?”一旁众人一直都未注意的白衣男子突然徐徐开口。 众人一惊,目光皆扫描于他的身上,他眉目清秀,宛若画中而出的人。 他再次缓缓开口道:“你们再这样闹下去,谁都别想走出法阵,现在要做的不是该团结一致,找到阵眼吗?” “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说话吗?”红霸争再次伸出头,把气撒到那白衣男子身上。 九鹰目光扫描了红霸争一眼,他瞬间缩头,蜷在身后。 闻声,九鹰与月舞再次对视,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阵眼,若是再寻不到出口,他们都会被淘汰。 古灵夕眸光凝视着那白衣男子,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便是一鸣惊人,眉清目秀的他说话好有气质。 白衣男子仿若也注意到了古灵夕不同寻常的目光,抬眼目测了她一秒,古灵夕猛然收回目光,心惊着低语道:“这是被发现了?” 转眼想了想,自己怕什么? 又没图什么,自己只是稍稍欣赏了一下他的绝色容颜。 良久,月舞挥动着手中的千雷鞭,把它幻化入手心,空气之中还回荡着千雷鞭丝丝的雷电之声。 九鹰也往左侧挪了一步,撇了红霸争一眼,示意他收回他的大刀。 红霸争瞅了瞅九鹰的神色,确定了之后才收回自己的大刀,收刀之际也不忘了瞪一眼古灵夕与墨子夜,以此表示咱们走着瞧。 “敢问这位白衣大侠如何称呼?”古灵夕率先开口。 “大侠不敢当,只是各位,你们能不能先放下各自的恩怨纠葛,齐心寻找阵眼?”白衣男子目光投向众人,观测着众人的反应。 良久,月舞道:“行。” “你们呢?”白衣男目光凝聚于九鹰。 九鹰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片刻便朝前迈去。 红霸争一面追着九鹰,一面回首朝众人冷哼一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与一副真是便宜了他们的模样。 望着九鹰的背影,白衣男子再次开口道:“你们还不跟上?”说完他便也朝九鹰走去。 古灵夕嘲墨子夜俏皮的眨了眨眼,墨子夜疑惑着道:“你怎么了?” “你傻呀?走了!难不成你还想待在这里一辈子吗?” 墨子夜倏地回头,观测了一下那铁笼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却不知何时,那另一个自己已然没了踪影。 他诧异着左顾右盼了好几次,生怕不知何时便又会出现另一个自己,这种感觉甚是诡秘。 片刻,他才朝众人走去。 越往深处,瘴气愈发浓密,有时甚至弥漫到看不清前方的路。 古灵夕拉了拉墨子夜道:“你有没觉得我们一直在原地啊?” “不会吧?我们走了这么久,不可能在原地。” “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古灵撇了撇嘴。 “什么鬼东西?大师兄救我,大师兄救救我……”红霸争挣扎着扬声呐喊,似乎是被何东西给缠住了。 闻声,众人一阵惊奇。 “红霸争怎么了?”古灵夕疑惑的问着。 “最好是被蛇给生吞活剥了,让他平时都欺软怕硬的。”墨子夜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众人闻声皆赶了过去,红霸争仿若是被这些树须给缠住,倒挂于树上。 古灵夕定眼一看,这些树须漆黑如墨,倒垂而下,仿若不是刚刚看到的那些淡黄色树须,她猛然一惊,指着红霸争道:“这是头发……” 九鹰幻化出利剑,不断的挥斩着那些如树须般的东西,几剑下去,皆不能伤它分毫。 九鹰不由的停下手,瞧了瞧这些东西,还真如古灵夕所说是头发,而不是树须。 可,这怎么会有头发? 他下意识的举起利剑,目光投放至各处,快速扫描着四方,这里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头发。 那些发丝不断的将红霸争缠绕,几乎把他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粽子,就留了两只眼睛在外不断的转悠。 墨子夜冷笑着道:“没想到他红霸争也有今天,你看到他那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眼神了吗?”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恶人自由天收。不过话说回来,要不要帮他一下?”古灵夕回道。 古灵夕瞅了瞅周围的环境,这些头发从下而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才会有如此之长的发丝? 就在古灵夕思索之际,周围出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宛若蛇在杂草丛里爬行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人,不止古灵夕一人,众人皆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不知觉的便将后背靠在了一起。 围绕着他们而来的便是如搬家的蚂蚁般密集的发丝,众人皆双眉紧锁着凝视视着那爬行的发丝。 第39章发丝 “喂,这些像头发一样的是什么鬼东西?”墨子夜瞪着那些密集爬行的发丝问着,脚不断的回缩,生怕被那些瘆人的发丝缠住。 月舞幻化出千雷鞭,不断挥向那些可怖如斯的发丝,但无论她如何用力,皆不能伤它分毫,她的千雷鞭竟还险些被那些发丝缠住,她缓尽周身之力才从那发丝之中抽出千雷鞭。 抽回千雷鞭的那一瞬,她不禁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正在用剑挥斩发丝的九鹰。 她的面容极度的不好看。 九鹰撇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只是那双眼眸深邃得仿若恨不得立即将那些发丝斩断。 他继续挥斩着发丝,也只能让它不近身,并不能彻底除掉它。 他目光扫过那些幽长的发丝,它被斩断之后再次迅速生长,甚至比之前还要长上数倍。 众人皆意识到了危机感,即使拿到了八方灵石,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众人抛弃了所以前尘旧恨。 眼看着那些发丝密密麻麻的朝自己聚拢,墨子夜再次把古灵夕挡在身后道:“灵夕,你小心点,躲在我身后。” “你这样保护我是没用的,用不了多久那东西就会爬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对付它。”古灵夕指了指即将缠绕众人的墨发。 “想办法?你倒是想啊!依我看你就只会躲在人身后,出不了半分力。”月舞眼底寒光波动,斥责并怒视着她。 她恨不得这些发丝瞬间将古灵夕裹成粽子,一辈子也不要出来。 古灵夕并未理会她,继续对墨子夜说道:“你看这些东西连他们的利剑都不怕,而且还越斩它越长。” 古灵夕指着包围着众人的发丝,那些如蛇头般扭动着的发丝尖,猛然袭向墨子夜的左脚,古灵夕扬声呐喊着拉了一把他道:“墨子夜小心,你脚下。” 奈何那发丝的速度惊人,墨子夜出于本能反应刚提上脚,竟还是被它缠住了。 发丝绕着墨子夜的脚瞬间蔓延至他的腿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被拖倒。 待众人反应之后,墨子夜已然被拖行至十几米远。 古灵夕与月舞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墨子夜……” 两人四目对视了一秒,月舞不屑与她同声,傲慢的扭头即刻幻化出千雷鞭,试图拖住墨子夜。 千雷鞭缠绕着他的手臂,月舞也被拖出数米。 古灵夕一脸担忧的看着道:“墨子夜,你快点亮你的灵石,让圣主放你出去。” 月舞闻声,虽与她不和,但也觉得她说的没错,她朝墨子夜吃力的说道:“二弟,快点亮灵石。” 墨子夜摇了摇头,他的反应告诉他们,他不会这样做,否则自己便成不了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了。 古灵夕仿若也明白他的意思,旋即道:“你若是不点亮灵石,那你出去之后便会功法尽失的。” 墨子夜只是朝古灵夕传递了一个就算功法尽失,他也不会放弃的眼神。 古灵夕站在原地环视四周,希望能找出破绽,赶走这些可怖如斯的发丝。 片刻,位于上空的月舞,也被发丝缠住,她的双脚丝毫不能动弹,她的力量仿若快要耗尽,两人一同又被拖行了数米。 眼看着两人就快被拖行至红霸争的那棵树下,古灵夕突然有些慌乱,她闭目喘息,调节心态。 暗自低语道:“这是法阵,法阵,一定有突破口,别急,别急。” 顷刻之间,古灵夕猛然睁眼,扬声呐喊道:“它怕火,它怕火……” 闻声,九鹰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仿若不知何时多了那么三分默契,立即幻化出两柄利剑,擦出火花,刹那间朝发丝挥去,只是片刻,那燃起火花的发丝迅速消退。 九鹰神色不同以往的凝视了她片刻,转身以风一般的速度再次朝那些东西挥出火花。 不消片刻,这些东西已经燃烧,冒着黑色雾气退缩,九鹰乘胜追击。被裹成粽子的红霸争刹那间摔下,扑了个狗吃屎。 月舞单膝跪地的目视着墨子夜,见到他没事,这才缓缓开口道:“墨子夜,以后不要给我惹麻烦了。” 墨子夜嘴角微微泛起,并不言语,他知道姐姐说的断绝关系,其实她也放不下。 古灵夕当下一个箭步冲到墨子夜身边,一脸担忧道:“你没事吧?刚刚为什么不听我的点亮灵石呢?” “这没点亮我不也没事吗?”他朝她微微一笑:“我没事……我墨子夜是谁?也不打听打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轻易受伤呢?” 古灵夕抿了抿嘴,双眸流露出一股凉意,这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说大话,随即便往他身上戳了一下。 墨子夜强忍住疼痛道:“不……痛……”其实内心早已经崩溃,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一旁的九鹰瞪着躺在地上昏迷的红霸争,面容之上浮现一缕不易察觉的无措。 “让我来看看!”白衣男子开口道。 众人皆扭头凝视着他,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现在却突然开口,古灵夕甚是好奇,难不成他竟还会医术? 古灵夕目光一直落于他的身上,此时的九鹰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股犹豫,只见那白衣男子丝毫不顾及他的眼神,径直迈向红霸争。 他抬起红霸争的左手,他的手心凝聚着一股淡蓝色的流光,片刻便把这道流光注入红霸争的体内,动作一气呵成,手法相当娴熟。 这证实了古灵夕的猜测,那白衣男子就是一名医者,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良久,红霸争缓慢的苏醒,第一反应竟是抵御那些发丝,不断的挣扎。 身体不被束缚,四肢灵活他才发现那些将自己缠绕成粽子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盯着九鹰,九鹰瞪了他一眼,红霸争便如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猛然收回目光。 九鹰知道他的疑惑,虽不愿提及是谁救了他,但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古灵夕,今天他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九鹰传递给红霸争一个眼神,示意是古灵夕救了他。 红霸争一脸懵逼的僵在原地,如一颗石头一般。她?古灵夕?有这本事? 第40章毕云 他抬眼目光落在古灵夕身上,一副宁愿死也不愿意她救的姿态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会感激,出去我们还是敌人,剑扬门与败花谷势不两立。若不是你败花谷,我剑扬门始祖怎会死?” “我可没救你,救你的是他……”古灵夕抬手指了指一旁负手而立,若无其事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眉宇之中锁着一股错愕,他没想到古灵夕会指着自己,众人的目光也会凝聚于自己身上。 红霸争神情恍惚的皱眉,仿若不是很信她的话,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人会救了自己? 白衣男子顿了顿,缓缓开口道:“都别看着我,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眼前。”随即转身,扭头目视着另一侧。 红霸争闻声,听他这语气,当真是他救了自己? 墨子夜在一侧故意咳嗽了几声,徐徐开口道:“论功劳,非古灵夕莫属,若不是她想到以火攻之,恐怕我们皆成亡魂了。” 红霸争瞪着古灵夕,一脸的不满与不屑,法子虽是她想的,但力是别人出的,她也没多大功劳。 墨子夜瞅了瞅着他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救命恩人的?果然不愧是剑竹的门徒。”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红霸争旋即幻化出大刀,欲与他一战。 “剑竹若不是勾结秘门,他会死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红霸争顿时面色憋得通红,仿若要瞬间爆炸一般。 “我说怎么了?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吗?他就是勾结秘门。” “若不是她败花谷的毕之倾,我始祖能死吗?”他瞬间又把矛头指向古灵夕与败花谷。 闻声,白衣男子转身,双眉微锁,抬眼目光落入红霸争的身上。 红霸争瞧了瞧这架势,原来白衣男子与他们是一伙儿的,就算是他们三人一起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旋即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道:“瞧着架势,你们这是三对一啊?来吧,都出手,我红霸争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白衣男子不语,便这样凝视着他。 墨子夜见红霸争把矛头指向那白衣男子,索性先看一会儿热闹,实在不行再去帮忙。 虽然自己功法不济,但白衣男子也是因自己受祸不是? “你看什么看?没看到过你红爷吗?”话语刚毕,只见自白衣男子手中窜出的一缕流光,注入红霸争口中。 红霸争下意识的以手遮口,片刻破口大骂道:“…………” 只见他张口,不闻他语。 墨子夜与古灵夕不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红霸争露出大刀,再次张口,道:“…………”依旧不闻他语。 他索性不开口,该用肢体语言。指了指白衣男子,在反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示意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药! 男子眼神微撇,并未理会他。 红霸争火了,这人欺人太甚。 顷刻之间提取大刀,猛然朝白衣男子挥去。白衣男子伫立于原地,纹丝不动,红霸争的道光略过,卷起一阵烈风,令白衣男子漆黑如墨的发丝,随风而动。 片刻,白衣男子赫然转身,食指与中指夹住他手中的大刀,扭头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道:“你最好别再动,否则便真的哑了。” 旋即,徐徐放下他的刀。 红霸争眼中除了惊愕依然是惊愕。 众人也诧异,平时一个不起眼的男子,功法竟如此深厚,好歹红霸争也是地灵境一段的人,看他的身法,仿若比红霸争高处一大截,应该是突破地灵境五段,进入玄道境一段的人了。 一个功法极高,又会医术的男子,当真可怕,红霸争也只有吃着憋,有苦也吐不出。 众人的想法与古灵夕一至,九鹰随即开口道:“剑扬门若有得罪之处请见谅,我这个师弟说话也不懂分寸,还望海涵。”听得出,九鹰也不愿与眼前这个人为敌。 “虽说你剑扬门与败花谷有纠葛,但当年的事实谁又清楚?皆是以讹传讹,败花谷不出面,不代表便是你剑扬门说了算,三百年前的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白衣男子眼底略有一丝波动,却不易察觉,转瞬即逝。 九鹰闻言,面色一片清冷,虽不愿他说下去,但还是不露声色。 白衣男子说完,手中一道流光注入红霸争体内,片刻红霸争道:“我……我……我又能说话了!” 随即他便跃跃欲试,想要找白衣男子复仇,然,被九鹰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九鹰一脸诚恳道:“多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毕云。”他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负手而去。 墨子夜瞧着远去的毕云,在他身后挥手扬声呐喊道:“云……云师兄,等等我啊!” “墨子夜你干嘛?”古灵夕问道:“你伤不痛了吗?” “疼,疼得厉害呢,这不是去找云师兄治一治吗?你快点跟上。”他一瘸一拐的朝毕云跑去。 他那点儿小心思,古灵夕怎会不知,看那云师兄功法厉害,又会医术,且能治这个红霸争,是想上去搭讪,混熟了好让云师兄保驾护航。 “云师兄,你看我这也受伤了,要不也替我治治吧?”墨子夜歪着头瞧了一眼毕云。 “你确定需要治一治吗?”毕云忽的停下脚步,墨子夜一个没刹住,竟一头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云师兄看在我一个伤员的份儿上……” “怎样?”毕云眉头淡淡锁了锁,目光落入他的身上。 “没……”他的眸子盯的墨子夜半晌没说出话,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他的目光比那寒冰还冷。 良久,墨子夜徐徐开口道:“就是想让师兄给看一看伤。” “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问题?” “对!” “行,你问!” 毕云瞬间把目光从墨子夜身上,转移至古灵夕身上。 古灵夕诧异的反手指了指自己道:“我?” 毕云微微颔首道:“就是你。” “你们的事,干嘛扯到我身上?这跟为他治伤有关系吗?”古灵夕突然觉得这个毕云不是一般的奇怪,刚刚救红霸争他可不是这样的。 第41章娑意花 墨子夜朝古灵夕传递了一个势必要帮他的眼神,古灵夕苦笑了一番道:“你问吧!” “你是否是败花谷的人?” 闻声,古灵夕顿了顿,他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若是说自己不是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再说了这不也没人信吗?索性直接一点儿死撑到底道:“是!” 毕云眼底闪过一缕诧异,转瞬即逝,徐徐开口道:“你何时进入的败花谷?” 古灵夕总觉得他甚是奇怪,一直问败花谷,莫不是他也是败花谷的人? 古灵夕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故意转移话题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毕云转身,往前迈了两步,指尖呈现一缕紫白色流光,瞬间弹入墨子夜的眉心。 墨子夜一阵寒颤,身体呈现僵直状态,顿时宛如木偶般。 墨子夜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锁着眉头瞪着毕云道:“你这是……” “不同的症状,需不同的疗法,若有质疑何须找我?” 墨子夜被怂的无言以对,是自己自动送上门的没错,只得嘿嘿一下如僵尸般蹦着走。 往前迈了几步的毕云,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红霸争瞅着墨子夜的症状,一脸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有何后遗症啊? 良久,红霸争忽的觉得身体不适,浑身上下异常的痒,抓耳挠腮的行走着。 片刻,他惊奇一喊:“后遗症?” 九鹰猛然瞪了他一眼,厉声斥责道:“你鬼叫什么?” “不……不是,师兄,是毕云那小子给我下了毒,你看我这儿……”他捞起发丝,露出脖子给九鹰看。 脖子上暗红里透露着一丝黑气,并且手背逐渐发黑。 九鹰快步向前,伸出手臂挡住毕云的去路,眼底寒光波动。 毕云也凝视着他,也看出了他的丝丝怒气,便开口道:“何事?值得你挡住我的去路?” “你等着……” 片刻,他便将红霸争带到毕云眼前,给他呈现出红霸争的异样,并怒气质问道:“这是不是你下的毒?” “你何时见我下毒了?” 红霸争指了指毕云,本想上前揍他一顿,逼他招供,但迈出一步脚便缩了回来。 他…… 功法比自己高…… 顿了顿道:“你好好看看,我这浑身痒的难受,是不是你救我的时候,趁我不注意给我下了毒?”红霸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既然救你,为何又多此一取,不如让你直接死了岂不是更好?” 红霸争思前想后,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九鹰瞧着他那副怂样儿,气便不打一处来,直接狠狠瞪了一眼道:“让开!” “既然不是你下的毒,那你可知他中的何毒?”九鹰眼神凌厉,仿若他不解毒便会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娑意花毒。” 红霸争一听娑意花毒,神色一怔,双腿打颤。 娑意花自己只听说过,这中了其毒无药可救。 它会慢慢渗透人的意识,最后痴呆,再缓缓萎缩肌肉,成为一具干尸。 而且,还有一种传言,纵使成为一具干尸,也会被那些练毒者利用,成为他们的傀儡,最后神魂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轮回。 红霸争想了想都觉得瘆人,哆嗦着道:“你……你肯定知道解毒方法对不对?对不对?” “没有……”毕云淡淡的回了句。 红霸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古灵夕一脸茫然,并不知这娑意花是何可怕的毒,墨子夜也细心解锁了一番。 “红霸争,你不是有灵石吗?出去让圣主替你解毒……”墨子夜朝着红霸争冷语道。 他便如魔怔了一般,对墨子夜话完全无视。 古灵夕思索了一番,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怎会就有解不了的毒呢?况且这娑意花是一种植物,为单一的毒,并不像那些经过提炼之后的混合毒。 她从墨子夜那里得知,这娑意花喜湿喜阴,在极阴之地会呈团出现,它靠吸食尸体的尸气生长,这种环境下的娑意花毒素比在一般湿地生长的要强数倍。 它的茎叶呈雾色,花瓣几乎透明,若不是细看,这种花根本发现不了。 人碰触之后发毒时间一般在半柱香之间,距离成为干尸会在三炷香之内。 古灵夕回头观望来时的路,从出发点至现在这里,大概是一柱香的时间,那红霸争碰到娑意花的时间,大概就是在自己视线里的这段距离。 他所中的娑意花之毒,是喜湿地生长的还是极阴之地生长的呢? 若是极阴之地…… 那这里势必会有很多,掩埋或者裸露的尸体。 古灵夕环视四周,低头寻觅着娑意花,若是红霸争中的毒,是极阴之地生长的娑意花,那极有可能阵眼便在这里。 一般有关于七情六欲的法阵,法阵的阵眼便会处在极阴之地,通过法阵的人一般都通过了七情六欲的测试。 这极阴之地的阵眼,便不再与七情六欲有关,而是测试个人的应变能力。 既是阵眼,那必然也危险重重。 墨子夜瞧了瞧低头而行在杂草丛里的古灵夕,不解道:“灵夕,你在干嘛呢?” 他帮不了她,身体还僵着呢! “我在找娑意花……” “你找那东西干嘛?快出来,中了他的毒可就不好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古灵夕抬头朝他笑了笑。 月舞抬眼,目光扫了一下古灵夕,巴不得她死在娑意花丛里。 其余人皆甚是奇怪的盯着古灵夕,他没事犯什么啥?若是不小心中了娑意花的毒,那便得不偿失了。 良久,古灵夕瞬间起身,手里举着娑意花,呐喊道:“你们看,我找到娑意花了……” 众人一片惊愕,尤其是墨子夜,刹那间,脸黑成了一团:“快丢掉它,它有毒……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小心吗?你竟然还……拿着它……” 此时,月舞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这是在找死,谁也帮不了她。 毕云双眸深邃的凝视着她,她这是傻呢?还是傻呢? 古灵夕握着摘下的娑意花,走向他们。 路过月舞身旁时,月舞不禁嫌弃与害怕集于一身的后退了几步。 第42章干尸 古灵夕故意放慢脚步,将娑意花与她面前一晃,月舞如皎月般的肤色唰得煞白,双眉紧锁,目光丝毫不敢离开娑意花。 “古灵夕,你干什么?”月舞大声斥道。 古灵夕挑了挑了眉,皓齿陷入双唇间道:“我……不做什么,只是让你欣赏欣赏它的美……” 刹那间,再次把娑意花往她面前一挪,她的瞳孔之中折射出娑意花,猛然后退了好几步,眼底寒光涌动,略过一丝杀意。 抬眼警告古灵夕道:“你若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的脑海便闪过云翼的话语,她不知那云翼说的是真是假,他这人阴晴不定,让人并不能分辨真假,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哎……不就是想让你欣赏欣赏它的美吗?瞧,它灵动的叶与花瓣,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有毒的样子。” 古灵夕握着的娑意花是极阴之地开出的,若是阵眼与这娑意花结合,那不应该只有那一片,应该四面八方都会有。 而八方之中,那便是阵眼。 古灵夕握着娑意花朝另一个目的出发,在墨子夜耳畔低语了几声:“放心,我百毒不侵的。所以,这娑意花与我无用。” 旋即嘴角撅起一抹笑意,背离他而去。 墨子夜豁然明白,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瞬间,他的眉宇再次锁着。 这,可是娑意花。 真的没事吗? 随即面容之上浮现一抹担忧。 众人眸光皆凝聚于古灵夕的身上,并不知道她在干嘛。 古灵夕断断续续的从八方寻觅到娑意花,分别采集了一朵娑意花做对比,皆是极阴之地生长出的。 他们脚下所踩的大概便是阵眼,但这极阴之地,为何没有所谓的干尸呢? 正在她思索之际,左侧的一朵娑意花,土壤之下在涌动。 古灵夕目不转晴的盯着它,那朵娑意花缓缓的被抬起,被拱起,颜色也变的异常的妖异。 刹那间,一只干瘪,枯萎发黑的手,瞬间揪住娑意花,缓缓的一颗异常发黑的头颅从地上下钻出。 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令古灵夕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片刻,那些所谓的干尸便爬了出来,他们握着娑意花,并将娑意花吞了下去。 下意识的古灵夕呐喊道:“你们快走,那些干尸来了。” 众人也是深锁着眉,瞪着那些干尸。 古灵夕还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便是那些干尸的发丝特别长,并且,自从他们出土他们的头发便以极快的速度生长。 古灵夕快速迈到众人之内,指着那些干尸道:“刚刚,刚刚我们被那些来历不明的发丝攻击,极有可能便是这些干尸。” 毕云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他显得异常的冷静。 这些干尸反应极快,并且四面八方皆是一拥而来。 月舞一边挥舞着千雷鞭对击干尸,一边怒斥古灵夕道:“古灵夕,要死你自己去死,干嘛连累我们?” 墨子夜瞬间发现自己身体不僵了,又能如以前那般灵活了。 兴烈之际,瞅了瞅前方一拥而上的干尸,这干尸的数量起码得以一敌十? 他瞅着那些散发浓密的污浊之气的干尸,拍了拍身旁的古灵夕,难以置信的说道:“灵夕,你这都去干了什么?” 古灵夕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片刻,干尸甩出头顶的发丝,试图缠住众人,九鹰以刚才的方法以火而攻,只消片刻,干尸便不再以发攻之。 顷刻之间那些干瘪的尸体里,开始涌动,似乎有无数活物寄居于干尸的体内,皆要在瞬间如洪水猛兽般一涌而出。 众人皆觉得脊背发寒。 刹那间,干尸的体内终于爆发出无数活物,似是不知名的虫子,但它们爬行的速度非常快,所略过的地方,花草树木皆瞬间枯萎,唯有那娑意花盎然。 古灵夕目光凝聚于那些花草之上,能让这些植物瞬间枯萎,这些虫子得多大的毒性啊? 古灵夕想要幻化出天涯琴,对付这些异虫,怎的,天涯琴竟幻化不出。 “你这怎么?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某些异虫生着双翅,展翼于空,瞬间扑向古灵夕。 刹那间,一道流光略过,直击飞翼的异虫,片刻,异虫便掉落于地。 古灵夕回首,出手救她的正是毕云。 片刻,毕云手中再次凝聚于一道流光,挥手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众人皆保护在里面。 九鹰抬眼瞧了一眼流光罩,缓缓开口道:“毕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舞目光也凝聚于毕云身上,确实,他所使用的流光罩,是败花谷不外传的法阵,看似透明薄薄的一层流光,却坚不可摧。 若功法未到入神境,是完全不能破阵的。 此刻月舞无九鹰产生共鸣。 “我就是毕云,你们待在这里别动,外面的交给我。” 随即他化身为一道流光,出现在那些干尸面前,他手中的流光不断挥向那些干尸的眉心处,每道流光之中还带有一根不易察觉的银针,刺破干尸眉心。 他的速度宛如雷电般。 只是瞬间,那些干尸便刷刷刷的倒地。 他竟然的速度令九鹰与月舞更加质疑他的身份。 他这样一个速度惊人,功法皆在比试众人之上,为何会在各门派之间籍籍无名? 那只有两个说法,第一便是他不属于任何门,第二便是避世已久的败花谷,他会医术,会流光法阵,这些皆足以说明,极大可能,他便是败花谷的人。 想到此处,月舞顿时面容之上浮现一缕诧异,他与古灵夕同出一门? 这要是想再对付古灵夕,那就更难上加难了。 九鹰也被他的雷电般速度惊住,这功法,恐怕已经是到了玄道境三段了。 若他真是败花谷的人,那,败花谷谷主毕之倾的功法…… 他略微叹了一口气,想要对付败花谷,那可真的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完成的,一定要制定一个一剑封喉的计划。 良久,流光罩消失,四周的异虫与干尸皆化为灰烬。 只是四周,又再次长出妖艳的娑意花。 古灵夕手中的娑意花,却在瞬间凋零,颓败。 第43章阵眼 古灵夕垂头瞅了瞅手中的娑意花,它凋零颓败的原因应该是,刚刚自己的手指不小心被割破了,它沾染到了自己的血。 月舞也惊异于她手中的娑意花,她不紧没有中毒,而且以被摘得娑意花枯萎的速度来计算,那这未免枯萎的有些太快了。 古灵夕迅速抬手,擦拭掉手指的血迹,以免他们发现,把自己当成怪物。 自小,古灵夕的血液便会令有毒的植物,迅速颓败,但,对没毒的却不起任何作用。 古灵夕长舒一口气,顿了顿道:“你们脚下所踩的地方,可能是这个法阵的阵眼。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们就不要问了。” “你说这个是阵眼便是阵眼?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月舞从内心深处抵制她,凭什么这么多人没有找到阵眼,她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便找到了? “我信……”毕云双眸凝视着古灵夕,似乎,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墨子夜也随即附和道:“我也信……” 月舞目光不满的瞪了瞪墨子夜,随即落入九鹰身上,示意问他,他是如何看待此事? 半晌,九鹰才吐出几个字道:“这里便是阵眼?”他往地面跺了两脚继续道:“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 毕云绕着古灵夕的足迹,在杂草丛里寻觅了一圈,那些妖异盛开的娑意花,别说是摘了,就是触碰它一下便也会中毒。 他的抬眼,目光不禁从前娑意花落入古灵夕的身上。 她的血沾染到了娑意花,花便立刻颓败了,即使她刻意躲藏,也被自己瞧见了。 她并不是败花谷的人,又为何会说自己是败花谷的人?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这一系列问题皆困扰着毕云,并且她还能从娑意花之中寻觅到阵眼,这一切皆让毕云觉得,她,古灵夕,并不简单。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古灵夕,令古灵夕甚是好奇。 毕云注意到了古灵夕的目光,他收回眸子,继续绕着娑意花行走。 九鹰并不明白他这样做所谓何意,问道:“毕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片刻,毕云绕了回来,并回道:“古灵夕说的没错,阵眼确实在我们脚下。但这阵眼开启正确,我们便能顺利出去,若是开启错误,那便会被传送至另一处地方。” 闻声,月舞望了望天际,在法阵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出去,便会被淘汰了,她月舞,绝不能输。 随即她便道:“如何开启正确的阵眼呢?” 毕云目光再次落入古灵夕的身上,缓缓开口道:“那,便要问她了……” 众人诧异…… 这,如此重要的事,为何交给一个黄毛丫头? 月舞妒忌的神色在眼底尽露无遗道:“她?凭什么问她?” “你,能从娑意花之中,寻觅到阵眼吗?”毕云抬了抬眼,目光很是清冷。 此话一出,月舞竟被怂得无言以对。 她也不得不承认,古灵夕确实是找到阵眼的人,但她找到阵眼,并不代表她可以开启阵眼。 半晌,墨子夜甚是奇怪的盯着古灵夕,嘴角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的笑意道:“灵夕,你……” 古灵夕锁了眉,凝视着他的眸子,没料到,墨子夜竟猛然的收回了目光。 “你要问我什么?” 墨子夜顿了顿,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仅聪明,而且对法阵还颇有研究,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法阵?” “我哪儿懂什么法阵?我还不及老头儿的三分呢!若是你帮我找到老头儿,我可以帮你说说情,让他收你为徒。” “那行,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啊!你别到时候反悔。” 古灵夕抬起手掌,示意他击掌为誓。 墨子夜眉宇舒展,仿若已经想象到学到天下第一法阵时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他便也抬起手掌,并于古灵夕击掌为誓。 古灵夕瞅着他笑得像个傻子似的,自己也不由得嘴角微扬。 片刻,古灵夕才发觉众人目光,皆凝聚于自己的身上。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讶异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呢?” “云师兄不是说你能开启正确的阵眼吗?”月舞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我?完全不会啊……”古灵夕锁了锁眉头。 顿时,月舞嘴角的嘲弄更加明显了,冷笑了一声道:“我以为你古灵夕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不会,就别装。” 古灵夕心底轻哼了一声,什么时候? 这…… 毕云…… 也成了,她的云师兄? 古灵夕皓齿陷入双唇间,瞪了瞪眼,自己是没本事,那看你表演吧! “云师兄,她古灵夕说不定就是运气好,才找到阵眼的,说不定这里也不是阵眼。”月舞走近毕云,缓缓说道。 毕云扭头,瞧了瞧古灵夕,徐徐开口道:“古灵夕……” 古灵夕挑了挑眉回道:“何事?” “你……当真不会?”毕云的眸色之中透露着一股质疑。 “我是真的不会……你就不要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 随即古灵夕开始玩弄起手中颓败的娑意花,并不正眼瞧毕云。 毕云清了清嗓音道:“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打开阵眼需要五个人,分别站于四个方位,中心再有一个人。” 这五个人,毫无疑问,他们又把目光伸到古灵夕身上,只因多出的红霸争,现在似乎只有三岁的智商。 刹那间,空气似乎已经凝固,古灵夕摆弄娑意花的手,猛然僵住,抬眼目视着众人。 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此言一处,只是瞬间,古灵夕便觉得有一股力量将自己手中的娑意花拖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冰糖葫芦……好吃……” 片刻,红霸争从自己手中抢走的娑意花,便被他当成冰糖葫芦,一溜串的给吃了下去。 古灵夕冷笑了一声道:“这……上面,好残留着我的血呢!” “就这样吃下去?真的好吗?会不会中毒更深,连当干尸的机会也没有了,直接,灰飞烟灭呢?”她有些哭笑不得。 半晌,红霸争把娑意花吃到末梢时,不断的打嗝。 古灵夕便跟着他的节奏,皱眉。 第44章从天而降的赤焰 古灵夕微微列了列嘴,真心想问问他,这冰糖葫芦好吃吗? 他若是清醒过来,知道他自己吃了自己手中的娑意花,而且还沾带着血,会不会气的直接断了气。 红霸争打嗝打着,猛然一下愣住了,双眼无神。 紧紧拽着手中未吃完的‘冰糖葫芦’,面容之上看出,他似乎很难受。 古灵夕也为他扭了一把汗,只是半晌,他便缓缓张开嘴巴,吐出一口血色雾气。 雾气散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不少,仿若也轻松了不少。 片刻,他回过神来惊奇道:“这……” 诧异的看了看众人,便抬起右手,一脸茫然的盯着那未吃完的娑意花,道:“这是什么?” 毕云冷声回道:“娑意花。”他的眼底略微浮现一丝笑意。 刹那间,红霸争恨不得连同手一同给甩出去。 一脸惶恐不安道:“它怎么会在我手里?” 古灵夕强忍住心中的笑意,故意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道:“你从我手中抢过去的……” “好你个古灵夕,居然敢暗害我?”说着便往古灵夕面前提刀。 顷刻之间,毕云化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抬眼凝视着他道:“若不是古灵夕手中的娑意花,你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 红霸争难以置信的锁了锁眉头,这言下之意便是,她,古灵夕还救了自己不成? 他扭头瞧了瞧九鹰,九鹰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这就是事实。 他抬手瞅了瞅握住娑意花的手,还沾着丝丝血迹,这太恶心了,从他的双眼可以看出,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了。 古灵夕瞧着他的模样,内心早已是明媚灿烂,面容之上却不显分毫。 毕云注意到了红霸争擦拭手上的血迹,不仅仅是他,众人也讶异,这红霸争的毒解得有些突然。 众人目光皆凝聚于古灵夕身上,只有毕云猜测,难道是古灵夕的血救了红霸争?也能使娑意花颓败? 她到底是何人? 九鹰甚是奇怪,这红霸争的毒?难道吃了娑意花也会解娑意花的毒?这解毒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好了,你们难道不想出法阵吗?”月舞顿时炸毛,他们不出去自己还想出去呢“刚刚说的不是要五个人吗?现在红霸争毒也解了,就他吧!我有办法开启阵眼,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随既双眼鄙夷的瞅了一眼古灵夕。 古灵夕也表示自己没意见,耸了耸肩。 “没意见我们就开始吧!”月舞再次开口道。 毕云凝视了古灵夕片刻,随即也转身走向阵眼,缓缓开口道:“月舞姑娘如此自信能打开阵眼,那一切就都听你的。” 月舞那股自信傲慢的神色尽露无疑,顿了顿道:“那好,我们便开始吧!中心的位置最重要,由毕云担任,东西南北方由我们去四人去。” 墨子夜朝古灵夕挑了挑眉,示意自己马上便要去开启法阵的阵眼了。 古灵夕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朝他抛了拋手,示意他去吧! 古灵夕独自站立于后侧,目视着众人开启阵眼。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人,分别双手握住一团流光,朝中心的位置而去,毕云承受住众人的流光,朝天际袭去。 良久,古灵夕愈发觉得不对道:“好像不对……” 月舞瞪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觉得她一个什么也不懂得人只会在一旁指手画脚,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片刻,古灵夕便又冒出一句话道:“好像真的不对……” 墨子夜瞧了瞧她,并不言语,开启阵眼异常危险,自己说话会分神,只得目光传递她,示意自己听到了她的话语。 古灵夕蹲了下来,手指沾了沾泥土,也敲击了地面两声,虽然用功法开启阵眼,自己没这个能力,但瞅着他们开启阵眼的方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瞬间,天际出现一团红晕,月舞兴喜着扬声道:“快,继续,阵眼快要打开了。” 众人一度的耗费功力,只是瞬间,那天空的红晕便施展开来,月舞望着那红晕,面容之上已经浮现了那胜利的笑意。 古灵夕继续刨着四周的泥土,天际的红晕已然折射在她的手上。 她惊然,抬头之际呐喊道:“墨子夜,云师兄,你们快离开……” 刹那间,从天而降一团赤焰,赤焰对于古灵夕而言,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南夜设置的阵眼与普通阵眼看似一样,实际又有所改变,一般法阵设置阵眼之时,以月舞的方法确实没错。 但…… 这是南夜的法阵…… 南夜的法阵阵眼,开启错误阵眼,便是赤焰焚烧,一般法阵的阵眼是朝天际开启,开启错误便会被传送至另一个地方。 这方法,首先提出的是毕云,在古灵夕呐喊之际,他似乎也有所准备,丝毫没有受赤焰的威胁。 难道他? 是故意的? 那他的目的呢? 古灵夕百思不得其解。 顷刻之间,众人受赤焰的影响,皆受了不同影响的内伤,唯有毕云,毫发无损。 月舞便觉得他是功法最高的人,不受伤也理所应该,丝毫没人怀疑他。 月舞灰头土脸的质问古灵夕道:“古灵夕,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 古灵夕冷笑了一声道:“我好心提醒你,是你自己不信我,若不是有其他人在,我才懒得提醒你。” “你……”月舞举起右手便要像古灵夕的俏媚的脸颊扇去。 恍惚间,宛若一道风略过自己身旁,毕云一个转身,将古灵夕拉入自己的怀里。 他眼底寒光波动,怒意油然而生。 月舞的手刹那间僵在半空,眸子宛如猛兽般,恨不得一口便吃了他们。 古灵夕抬眼望着毕云,他这是干嘛? 自己与他素无瓜葛,他为何屡次三番帮自己? 墨子夜瞧着这架势,急了,他们四目对视会不会对出情感?从此难舍难分啊? 他努力摆了摆头,当下一个箭步冲过去,拉过了古灵夕。 愣了半晌,吞吞吐吐的抖出一句话:“云师兄……虽,虽说你,你帮过她,可,她是我墨子夜的,你,你不能抱她……” 古灵夕不知是该哭呢? 还是该哭呢? 闻声,毕云抬眼,神色甚是疑惑。 第45章泥人 自己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古灵夕锁了锁眉头,顿了顿问道:“云师兄,你刚刚是不是看出了开启阵眼的方法是不对的?你只是淡淡的说了说,但你的话还未说完是不是?” 毕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似乎在说总算还有一个明白人,他微微颔首,并未言语,示意古灵夕继续说下去。 闻言,月舞只觉得面容之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没面子了。 “你……刚刚故意的?”古灵夕问道。 “嗯!”毕云挑了挑眉。 “那好,云师兄,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谈谈,行吗?” “正好,我也有话问你!”毕云淡淡回道。 两人皆往前迈了几步,古灵夕皓齿陷入双唇间缓缓开口问道:“云师兄,你是不是……” 毕云一副看穿所有的表情,反问道:“是不是什么?” “你是不是败花谷的人?” 闻言毕云面容之上明白一切的笑意消失,一脸诧异,她?是如何得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说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古灵夕双眉微锁,手指了指前方。 继续道:“你不是问过我是不是败花谷的人吗?然后问我何时进入败花谷,再然后你屡次三番的帮我,这些足以让我猜测,你与败花谷有关。” 毕云淡淡的笑了笑道:“我想,你应该不是败花谷的人。” “对啊!我不是,至于原因你就别问了,很复杂的,我也懒得说。” 毕云负手而立,往前迈了一步,抬眼望了望天空道:“你很聪明。” “你刚刚不说完开启阵眼的方法不是那样的,是没有考虑好,还是真的故意的?”古灵夕再次询问毕云。 “要听实话吗?” 古灵夕微微颔首,示意当然要听实话,难不成谁还愿意听谎言吗? “确实是没有想好,不过她很急,索性便让她碰碰壁,她性子很高傲,再者,是想看看你对法阵的了解。”毕云说话之时,仿若陷入了思绪之中。 墨子夜在他们几米远的地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暗自低语道:“他们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说什么呢?都这么久了……” 他悄然而至他们身后,侧耳聆听他们的谈话。 毕云瞬间转身,朝古灵夕挑了挑眉道“有人来找你了……” 古灵夕疑惑着锁了锁眉头,瞬间转身,却瞅见墨子夜侧耳偷听的姿势。 墨子夜瞬间尴尬着立身,摸了摸自己的发丝尖。 摸着摸着却又忆起那干尸,缠绕自己时的发丝,瞬间恶心的将头发甩到了身后,尴尬着拍了拍手。 瞅了瞅古灵夕异样的神色,仿若是在看待某种动物般。 墨子夜故意咳嗽了几声道:“灵夕……那个……那个……我也受伤,找云师兄看一看。” 他生怕被揪住似的,猛然从古灵夕身前窜过,拍了拍毕云的手臂吞吐道:“云师兄,帮我看一看……” 说话之际还不忘瞟一眼古灵夕,发现她也正瞅着自己,立马收回眸子,才一本正经的装做让毕云瞧病的模样。 古灵夕不禁嘴角一撇,泛起一丝笑意,暗自低语道:“真是傻的可爱。” 毕云顿了顿,徐徐开口道:“你这皮外伤不碍事,最主要的是心病,还需心药医。”目光顺势瞅了瞅古灵夕。 墨子夜目光也落入她的身上,瞬间豁然开朗,她便是毕云口中的心药啊! 古灵夕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侧了侧身。 九鹰上前眼底带有些许怒意,质问毕云道:“你为何要那么做?明知道开启阵眼的方法不对,为何还要同意?你这样做差点害死我们?” 毕云抬了抬眼,回道:“若我一个人说不是,那你们谁会信?便如你们不信任古灵夕那般,你不记得当时那月舞姑娘,急切而自信的模样了吗?” “我看你就是与那古灵夕,同流合污。”红霸争不明其事,便也跟着九鹰附和道。 九鹰撇了红霸争一眼,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的月舞也按耐住,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说不定毕云与古灵夕早就串通一气。 她以异样的目光扫描了一眼古灵夕,随即落入毕云的身上。 “云师兄,红霸争说的没错啊!你难道与古灵夕不是一同出自败花谷吗?”月舞淡淡的说道。 九鹰一点儿也不惊讶于月舞,知道毕云出自败花谷,他所使用的流光罩,足以让人猜疑。 毕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回道:“我是出自败花谷没错,若是有心害你们,我又何必使用流光罩救你们?再则,你们知道我是败花谷的人那又如何?也只不过证明了古灵夕多了一个帮手。” 月舞:“……”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随即,毕云再次徐徐开口道:“你们说的没错,我与古灵夕皆是出自败花谷。” 九鹰怀疑毕云出自败花谷没错,但他意识到毕云问过古灵夕是不是败花谷的人? 这令他对毕云的话多了一分怀疑。 但,转眼思之,败花谷会不会如自己的剑扬门相同,门徒众多,互不相识也很正常? 古灵夕神色一怔,这……他为何这样说? 难道…… 她对毕云的说法一知半解。 众人皆沉默了片刻,良久,墨子夜为了缓解众人的尴尬,缓缓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开启法阵的阵眼了?别起内讧了,云师兄,你开始不也说团结一致找到阵眼吗?现在阵眼找到了,不是正该齐心的时候吗?” 墨子夜刹那间打破了这寂静,众人皆没有异议,墨子夜再次徐徐开口道:“那我们该如何开启阵眼?” 闻言,古灵夕迈向众人所开启阵眼的位置,抬头望了望天际,随即便又低头瞅了瞅地上的泥土。 “故作神秘……”月舞暗自低语。 古灵夕拾起地上的泥土,搓了几个泥人分别放在四个方位以及中心。 随即便又搓了搓手上的泥土,喘上了一口大气道:“终于弄好了……” 墨子夜噗嗤一声掩面而笑,道:“灵夕,你这……搓了几个泥人儿,是用来做玩偶的吗?” 随即便又是一阵笑抽了的模样。 古灵夕道:“你别小看它们,好好对待它们,它们可是能帮我们开启阵眼。” 第46章幻灵石 月舞不屑冷哼一声,轻蔑的神色在眼底微微浮动。 “你这泥人儿能开启阵眼?真是天大的笑话。”红霸争指着已经排成阵型的泥人儿,阵型似乎还真像她说的那般能开启阵眼,然,这几个不能动的泥人怎么可能? “笑话?待会儿它们会让你成为笑话……”古灵夕道。 毕云对她的破译阵眼的方法,也颇为好奇,败花谷的法阵虽闻名天下,但这样的破译阵眼,还真是前所未见。 古灵夕坐入中心,让毕云皆在泥人身上施以流光。 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只是片刻,这泥人便如充满生命力般行动起来,动作敏捷。 月舞便也安静,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她,让她继续装,看她能弄出什么花样…… 九鹰绕着古灵夕与泥人来回走动,仿若野狼盯着绵羊一般。 良久,古灵夕所盘坐的地方泥沙仿若从炼狱般卷起,狂风伴随着泥沙。 众人皆被泥沙迷了眼。 片刻,下方惊现一道深渊,古灵夕也迅速从中心返回。 她撩了撩被风拨乱的发丝,露出那张精致可爱的面容,徐徐开口道:“从这里跳下去,便可以出去了,不过风力是往上的,我们要往下才能出去。时间不多了,谁先出去?” 良久,皆没人回应。 月舞与九鹰的顾虑如出一辙,皆是,谁能确定她开启阵眼是不是正确的,若是按照常理,开启阵眼的方法可不就是月舞所用的法子。 墨子夜瞧了瞧众人,怎么说灵夕也不会害自己不是? 他当下一个箭步窜出,便要开口,却被毕云抢先了一步。 “我去。”毕云负手而立,毫不犹豫便跳了下去。 九鹰佩服他的果断,同时对他是败花谷的身份丝毫没了怀疑,若不是同门,怎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墨子夜为了不输毕云,当即冲了过去,却被古灵夕扬声喊道了名字。 古灵夕走近他,缓缓开口道:“小心点儿。注意别被风给刮走了……”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墨子夜:“……” 都要出阵了还不忘打趣自己。 他微微颔首,便也一个跃步,跳了下去。 古灵夕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仿若那种放逐的自由。 九鹰与红霸争紧随墨子夜身后虽有犹豫,便也相继跳了下去。 古灵夕瞅了瞅风力,风力愈发狂烈,这是时间不多了,随即便也准备一跃而下。 然,却被月舞挡在了身后,月舞拉着她一同跳了下去。 古灵夕不解她的用意,但她对自己准没好意。 月舞抬头瞧了瞧愈发缩小的阵眼,也看得出,出口的时间便只在这一瞬了。 顷刻之间,她一掌劈在古灵夕的胸口,古灵夕虽知她不怀好意,但也对这一掌猝不及防。 自己宛若是被倾盆而泄的水,伴随着风去到另一个世界,丝毫没有挣扎与挽回的余地。 被阵眼的猛烈席卷到另一处之际,依稀记得月舞那声:“去死吧!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她的眼底流露出的那股傲慢与得意,令古灵夕记忆犹新。 她没想到自己为了众人开启阵眼,也算是救了大家,原本以为月舞只是任性一点的大小姐,却没曾想,她的心宛如蛇蝎般。 法阵虽不能真死,但失去功法,从此不能再习功法,这便与废人无疑,与死又有何分别? ==================== 法阵外。 墨子夜焦急的在法阵外等候古灵夕,望了许久也未曾见到她的身影。 良久,法阵内出现一个身影,他当下一个箭步冲过去,他认为是古灵夕。 只是在法阵外,他听到了略微熟悉却有些微颤的声音,她在呼喊古灵夕的名字。 片刻她摔倒于地,模样甚是伤心。 出法阵之际还一直念念有词,一直叫着古灵夕的名字,她的手伸向法阵,似乎在为没有抓住古灵夕而神伤。 她便这样一直坐于地上,直到墨子夜上前询问古灵夕的下落。 法阵的阵眼已经关闭,众人却未见古灵夕的身影。 “姐姐,灵夕呢?”墨子夜一脸担忧的问道。 月舞瞳孔之中闪烁着一丝泪意,她瞧着已经关闭阵眼,面色之上尽是愧感疚与难过,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二弟,对不起,我没能抓住古灵夕,她被风卷走了。” 她面容之上的泪滴,已经滑落至脸颊。 她再次徐徐开口道:“二弟,真的对不起,她为了我们开启阵眼,她却没能出来。对不起……” 墨子夜神色闪过一抹半信半疑。 月舞见状,面容之上那晶莹泪滴,宛若雨一般而下:“她是为了我们开启阵眼,若不是她我们可能都不能出来,我尽力了,为了抓住她,我的手都受伤了。” 她挽起衣袖,手臂露出几道血痕,仿若便是古灵夕抓住她的手而形成的。 墨子夜见月舞哭得如此伤心,加上几道血痕,便也信了她的话。 月舞与自己一同长大,她很爱美,绝不可能为了害灵夕,而伤了自己,况且是很容易留下疤痕的伤印。 他扶起月舞,缓缓走向南夜。 墨子夜扶起她之际,她的眼底微微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红霸争在一旁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自己不费吹灰之力,那古灵夕便成了废人。 这是喜事。 “师兄,你说这月舞说得话是真是假?”红霸争朝九鹰问道。 九鹰瞧了瞧月舞,淡淡的回道:“你对败花谷的恨意会轻易消散吗?” “当然不可能……” “那不就对了。” 毕云一直注视着月舞的一举一动,她眼底浮现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已然被毕云尽收眼底。 众人皆排列着,通关的为一排,自行在法阵里放弃比试的为一排。 台上的无尘清了清嗓音,扬声道:“出了法阵的人,交出你们所收集的八方灵石。” 他们分别交出了,兽灵石,念灵石,药灵石,惊灵石。 无尘瞧了瞧台上的四枚灵石,目光随即落入墨子夜的身上,问道:“墨子夜,你的灵石呢?” 墨子夜顿了顿:“我,没收集到灵石。” 无尘锁了锁眉头,觉得甚是可惜,都顺利出了法阵,却没寻到灵石。 月舞拉了拉墨子夜,轻声询问着:“二弟,你真的没寻到灵石?” “没……” 话语未尽,从他的衣袖之中瞬间滑落出一颗幻灵石。 第47章收徒 听闻灵石滑落入地的清脆之声,众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的落入那颗幻灵石。 “墨子夜,这颗幻灵石是谁的?”无尘目光从幻灵石身上,落入墨子夜之身。 墨子夜低头瞅着那幻灵石,瞬间忆起在出阵眼之际,古灵夕趁自己不注意,塞进自己衣袖之中。 墨子夜拾起地上的幻灵石,双眉深锁,眼底浮现一缕难过,她故意塞进幻灵石,纵使出了法阵,她没有幻灵石,便会被淘汰啊! 她,这是在成全自己! 愣了半晌,墨子夜缓缓开口道:“幻灵石是古灵夕的,不是我的,这是她趁我不注意塞给我的。” 月舞瞪了他一眼,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自己带出的当然是自己的,哪有把机会让给他人的? 更何况那人是古灵夕! 无尘双眉微锁,眼底浮现一缕诧异道:“这是古灵夕的?” 墨子夜微微颔首。 无尘叹息了一声,微微抬手,将幻灵石吸附于手心道:“是谁带出的,那便是谁的。” 毕云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合十道:“无尘师兄,这比试的时间还未到,是否古灵夕还有机会?” “这是自然。比试还需依照比试的规矩。” 随即无尘将幻灵石与其他灵石一同放入台面之上,瞧了一眼法阵,便也没忘记南夜收徒一事。 南夜收徒,这便是天下最大的事。 三百年前,巫云宫宫主离痕之女,还在婴儿时期便想要拜入南夜门下。 那时的南夜是各门主之中功法最好,资质最好,最具影响力的人。 但那是的巫云宫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力。 堂堂巫云宫的千金拜入他门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各门之间争先恐后的要收巫云宫的千金为徒,皆被巫云宫宫主离痕拒绝了。 离痕三番五次的上门,为自己的女儿拜师,便也被他拒绝了。 巫云宫宫主离痕,无论对他何种施压,他皆不从。 谁知没多久,巫云宫覆灭,那巫云宫的千金也随之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三百年了,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巫云宫覆灭之后,南夜便也一直在寻觅那巫云宫的千金,若是他当时收下她为徒,或许她便能躲过那场大战。 三百年了,不知南夜寻觅那巫云宫的千金是为了再次收她为徒,还是愧疚为了弥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好在三百年了,他终于想通了。 他! 南夜。 要收徒了…… 此为喜事…… 无尘也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法阵的阵眼是何人寻到?何人开启的呢?” 毕云微微抬头,双手合十道:“是败花谷的古灵夕。” “我刚刚听月舞姑娘透露了几句,原来这是真的。”他的嘴角不由的微微扬起,泛起一丝笑意。 “无尘师兄,你这话是何意?”月舞带有些许疑虑。 无尘凝视了众人片刻,徐徐开口道:“你们对毕云的话有何异议?” 众人之中无一反对,他们皆不能睁眼说瞎话。 “好,我有一个消息宣布,南夜圣主将要从本次胜出的人之中,选出一个人,作为关门弟子。”无尘说道此消息之时,仿若对南夜的释然感到一丝开心。 他希望他收个徒弟,能改变他这般冰冷的模样。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真是奇闻啊!” “是啊,南夜圣主竟然要收徒了?” “真是难以置信,听说三百年前他拒绝了巫云宫的千金,在那时,巫云宫都没能让他收徒,这三百年了他居然要收徒了?” “这收徒有收徒的好,那南夜圣主脾气不好,若是成了他的徒弟,铁定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儿。”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要是能学会他那一身的功法,我觉得折磨便折磨吧!” “别说了别说了,无尘师兄不是说了吗?要从通关的人之中选出一个吗?你们就都别想了,自己通过比试了吗?” 闻声,九鹰与红霸争便也是神色一怔,南夜收徒那可谓是千古奇闻。 红霸争眼底微微浮现一缕落寞,自己这不是有师父了吗?肯定没戏。 自我安慰之际,心中竟还是万分不舍,若是能成为南夜圣主的关门弟子,习得功法,那天下谁还敢不从? 九鹰撇了撇红霸争,瞧他对南夜一身功法的饥渴,一股寒意瞬间在眼底波动。 “红霸争,别忘了你是剑扬门的弟子,你的师傅是剑平风。”九鹰在他身侧冷声提醒着他。 红霸争刚被点燃的激情,便被九鹰一盆水给覆灭了,这师兄真的是想都不能让人想。 总有一天会让他一切都听自己的,随即偷偷瞟了一眼他,神色略微浮现着不满。 闻声,月舞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既觉得这徒弟肯定非自己莫属,却又害怕不是自己。 她将通关的人皆目视了一遍,瞬间一股自信便又从心底涌现,那股高傲自信的气势传递在她眉宇间。 众人之间皆各自传递着不同的心思。 无尘瞧了瞧众人的惊愕,显然是被这一消息的宣布,惊的措手不及。 无尘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你们先静一静,这比试时间还未到,也有人还未出来,待她出来之后,南夜圣主自有定夺。” 闻声,月舞冷哼一声:“还有人未出来,不就是指古灵夕吗?她能成什么气候?这次的荣耀,非我月舞莫属” 一旁的毕云眉宇间锁着一股愁,眸子深邃的凝视着法阵的画面。 ==================== 法阵内。 古灵夕被阵眼的那股狂风席卷至另一处境地,这里仿若是山洞,但也不像,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漆黑无比。 古灵夕摸索着墙体缓缓前行,山体壁时不时的还滴落着水滴,偶尔还能听见那水声嘀嗒嘀嗒。 这里静谧的只有水滴声与自己的呼吸声,在着圆形的洞里行走,这里的阴冷令人不禁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古灵夕幻想过无数次这里会出现何种可怕的东西,但行走了半晌,皆无动静,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果真令人幻想恐惧的细胞倍增。 古灵夕喘上了一口气,真觉得这里黑的比噬骨峰还可怕。 良久,一股寒意自她的脚底升起,似乎被何种东西缠绕着脚踝处。 第48章你好些了吗 古灵夕猛然提了提左脚,突然那股凉意自脚踝处蔓延至腰部。 仿若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缠绕自己,她伸手触摸了一下那缠绕自己腰间东西,冰凉,丝滑。 她脑海猛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用尽了全力身体皆不能挪动身体分毫。 刹那间,那东西将她拽倒于地,拖行至数米,在黝黑的山洞体内不断上下起伏跌宕,身体被碰撞的青一块紫一块,手臂被划开一道既深又长血痕,渗出血迹。 不断的撞击,令她昏迷不醒。 良久,她缓慢的睁开双眼,这里丝丝可见一抹光亮,她缓着周身之力才坐了起来。 身体却疼的厉害。 她抬头一瞬,愣是被怔的不敢喘上一口大气。 一条巨蟒,正趴在自己身侧上一块儿山石之上紧闭双眼。 不知是自己的呼吸声惊扰到它,还是怎么的,它瞬间睁开双眼,目不转睛的瞪着古灵夕。 它便趴在那里,目光凝视着她。 古灵夕皓齿陷入双唇间,它就这样凝视着自己? 它几个意思? 时不时的还发出那丝丝之声,令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看它那偌大的模样,自己也跑不过它呀! 就这样以不变应万变,瞪着它。 良久,古灵夕的双眼酸涩,两只眼皮一直打架,加上臂膀的伤口失血过多,面色略微泛白。 努力的摇晃了几次脑袋,这反而没有清醒,更加的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这般晕睡了下去。 ==================== 法阵外。 无尘抬了抬眼,这比试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依旧不见古灵夕的身影,这令他不禁有些担忧。 瞧着那法阵画面愈发的缩小,直至消失。 墨子夜双眉紧锁,面容之上浮现的担忧一丝没减少,反而更加明显。 他暗自低语道:“灵夕,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快出来啊……” 这法阵都关闭了,古灵夕还未出来,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月舞嘴角微扬,她不出来正好,省得以后再杀她一次。 闻声,月舞便打心眼里嫌弃墨子夜,自己怎么会有这般蠢的弟弟?简直有辱凉门的门风,若知道他是这样,胳膊肘往外拐,那时候便不该救他! 毕云没有言语,静谧的眼神仿若一直落在月舞身上,她究竟为何会对古灵夕下毒手,对此,他疑惑不已。 片刻,南夜踏着灵凤鸟而来,瞬间幻化于无尘身旁,无尘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道:“圣主!” 众人皆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齐声道:“圣主!” 月舞望着南夜,顿时的目光宛若那三月的春风,面如桃花。 南夜微微抬了抬手,冷声道:“收徒之事,两日后再议。你们比试也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两日后无尘再通知你们。” 随即便化身离去。 “圣主……”墨子夜刚开口,南夜便没了踪影。 他本想问古灵夕的下落,这……便也收了口。 毕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瞧着月舞那一脸爱慕的模样,他想是个女人或许都会对南夜那样的男子动心吧! 她念着南夜?难道古灵夕也是? 她们之间的仇恨会是南夜吗? 不过,月舞对古灵夕的态度,仿若是古灵夕顺利出来噬骨峰才改变的,这一系列问题令毕云如何也想不清楚。 ==================== 一处雾气四溢,寒意涌动的地方。 古灵夕被一股袭击全身的寒意惊醒,她侧了侧身,却被身体的疼痛惊的再一次躺了回去,那股寒意再次袭击全身。 她缓慢的抚摸着手所能触及的地方,这…… 自己仿若躺在一个巨大的寒冰之上,这种寒意她很熟悉,仿若那噬骨峰下的万年玄冰。 这是万年玄冰? 那这又是什么地方? 片刻,她扭头在散发丝丝雾气的地方,却瞧见一抹身影。 那身影正步履轻盈的靠近自己,那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他的面容与身形在雾气之中愈发的清晰。 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她怔了怔,这是南夜? 她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瞪的宛如灯笼般,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真的是南夜。 这自己不是在法阵之内吗?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南夜伫立于她身侧,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好些了吗?” “我好些了吗?”古灵夕目不转睛的瞅着他,他这是在问自己?她良久才缓缓憋出几个字道:“好……好些了……” 这木头人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关心人了? 而且,而且…… 他的目光,仿若与以前不同。 “你躺着别动,两天之后再起来,吃的我会找人给你送来。”南夜再次徐徐开口道。 她还未消化南夜这一直冷脸看世界的人,怎么也会关心人时,南夜忽然俯身,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庞,此刻便在距离自己面庞不足五厘米的上方。 古灵夕清晰可见他那精致宛若雕琢般的五官,自己的心脏猛然不听自己的管束,跳的异常的快。 南夜似乎发觉了她的异样,侧过脸颊,瞧了她一眼,古灵夕泛白面容之上却浮现了一丝丝红晕。 片刻,古灵夕意识到他不会又是那云翼所幻化的吧? 上次云翼便瞒天过海,令所有人都信了他。 古灵夕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质问道:“你是谁?你是不是云翼?你别想骗我,上次便是你幻化为圣主的模样瞒过了我们所有人,差点还让我们自相残杀。” 南夜瞬间抬头起身,目光似乎比以往柔和,不再那么凛冽,他目视了古灵夕几秒缓缓开口道:“不要乱动。”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目视着他离开,古灵夕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皱了一下眉头怒怂着刚刚不争气的自己:“刚刚怎么回事?是脸红了吗?” “啊……” “怎么就脸红了呢?不过辛好反应及时,否则便又被那云翼所骗了。” 她扭头瞧了一眼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为何总是幻化为南夜的模样? ==================== 剑扬门。 一块巨石高耸如一棵久远的古树,巨石之上剑扬门三个字赫然镌刻于上。 九鹰风尘仆仆的的赶回剑扬门。 第49章剑竹 伫立于石门之下的守门弟子,皆双手合十恭敬的齐声道:“大师兄。” 九鹰宛如一阵风一般冲进剑扬门。 他步履轻快的朝院落内一处而去,两旁种满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曲折蜿蜒的路延伸至一处庭落。 九鹰双手合十恭敬的参拜坐在石凳之上的人。 剑平风手握一只古色茶杯,饮完一口之后便轻盈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瞧了瞧他略微急促的面色,便抬了抬眼,示意九鹰有话便说。 九鹰伸出左手,手心幻化出云箭,它闪烁着散发出丝丝血色。 剑平风神色略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一缕兴奋。 他缓缓起身,抚摸着这箭光血色的云箭,他仿若如获至宝的缓缓吐出几个字道:“终于还是找到了……” 他的眼底透露着一种似望穿秋水的神色。 “师傅,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您一直以来的心愿便要实现了!”九鹰见到剑平风一脸的喜色,自己也不由的感到一缕兴奋。 “是啊!我剑扬门能不能重回昔日的神采,便全靠它了。”剑平风面容之上透露着一股重现往日神采的兴奋。 “师傅,弟子有一事不明。” 剑平风抬眼,他的目光从云箭落入九鹰略带些许疑虑的面容之上:“何事?” 九鹰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既然云箭是上古法器,那为何一直没人去争夺?” 剑平风锁了锁眉头,侧了侧身,起身往前迈了一步,低头凝视着水池之中的白莲道:“既是上古法器,它必然也是认主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驾驭它。” “那墨子夜也没什么功法,也可得这等法器认主,他真的不知是有何等运气。” “你跟我来……”剑平风说完便收起云箭,往庭落的另一处而去。 九鹰紧随其后,剑平风行走的也不是特别快,他便在身后左顾右盼,低头瞧了瞧脚下乌黑的石砖铺成的路。 入剑扬门也三百年了,这脚下的路似乎与以往行走的不同,剑平风的步伐时而轻缓,时而仿若缓尽三分的脚力,踏在这上边。 他倒也没有在意,既然寻觅云箭也是秘密进行,那这必然也是一处秘密之地。 片刻,他们绕过一处山体,给九鹰的感觉便是自己已经不在剑扬门,似是进入了另一个境地。 瞬间发现,自己这三百年的时间是不是有些白混了? “就是这里了。”剑平风侧身回头对九鹰道。 九鹰愣了半晌,上下打量着这布满青色藤蔓的山体,这外界瞧起来并无异样:“这……” 剑平风抬手抛开一垂而下的藤蔓,藤蔓之下露出一个三尺深的手掌印,目光从九鹰处转向掌印,随即他便将左手放在那手掌印之中。 刹那间,这些藤蔓仿若河水倒流般迅速收缩,一道流光之门映入眼帘。 “走吧!”剑平风说完便朝那流光之门而去。 九鹰愣了半晌,师傅一直所说云箭也可光复剑扬门昔日的神采,却不知如何做法。 看师傅的模样,秘密便在这扇门里面。 瞧着剑平风的背影,九鹰顿了顿,便也走了上去,只是刚踏进这流光之门,一道寒意便直击全身。 这种寒意绝不是一般的寒意,似刀刃般凛冽,刮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九鹰眉头微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怎么不走了?”剑平风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马上便到了。” 九鹰喘了一口气,便也提了提脚,继续往前。 越是往前,寒意愈发严重。 他凝视着前方,才发觉这些是万年玄冰,只是这万年玄冰只有圣灵山的噬骨峰才有,这剑扬门怎么会这万年玄冰? 半晌,剑平风在前方停了下了,目光略微深沉凝视着前方,他的前面是一个球形的万年玄冰,开着一扇拱形的门。 他朝球形的万年玄冰拜了拜,神色略微忐忑的扫描了一眼四周,随即走近球形的万年玄冰之内。 球形的万年玄冰之内,光线暗了不少,寒气却是外面的十倍,仿若在盛夏之时,赫然进入冰天雪地之中。 九鹰的瞳孔之中恍惚间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他顿了顿,从剑平风身后绕过,一具万年玄冰铸成的冰棺,赫然立于中心。 透过冰棺,依稀可见里面一道长长的,平平的黑影,仿若里面躺了一个人一般,才会折射出这般黑影。 剑平风一步步迈向冰棺,神色也愈发沉重,他抬手一挥,冰棺便被打开了。 他再次双手合十的拜了拜,随既幻化出云箭,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成败便再次一举了。” 九鹰甚是奇怪,他从未见过剑平风如此,便也上前,朝那具冰棺瞧去。 顷刻之间,九鹰如一颗石头一般愣在原地数秒。 冰棺之内,一位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血红色的衣衫男子,如睡着一般静静的躺在里面。 白皙如玉的皮肤,精致俊美的面庞。 九鹰不禁疑惑,他是谁? 又为何会躺在这万年玄冰铸成的冰棺之内? 他与剑扬门又有何关系? 剑平风手心上方的云箭,散发的丝丝血色,倒映于男子身上,让他显得格外的诡秘。 剑平风将云箭幻化入男子的心脏,刹那间,九鹰隔着那血红的衣衫,恍惚间瞧见男子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再次跳动。 他的嘴角仿若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九鹰不禁面色一惊,额头不知觉已经覆上一层汗液,他眉头锁的更深了。 剑平风也察觉了冰棺之内男子的异样,他突得猛然大笑道:“终于成了,始祖,只要您回来了,那天下,天涯桃花便皆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们还何惧那南夜。” 始祖二字入耳,九鹰顿时没稳住脚跟,猛然侧了侧身,半晌才缓缓憋出几个字道:“师傅,您说这是我们剑扬门的始祖?剑竹?” 剑平风瞧着九鹰一脸惶恐,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便是三百年前带领我我剑扬门威震天下的始祖,剑竹。” “他……不是三百年前就与巫云宫宫主离痕离痕,一同……”九鹰依旧难以置信,一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人,他怎么可能复活? 第50章七彩桃花 “这万年玄冰,乃离痕利用天涯桃花所创,能保留人的一缕神魂,而上古法器云箭,本身便带有血气,把它注入人的心脏,这样人散去的血气便能慢慢聚拢。”说着,剑平风便又看了一眼恢复血色的剑竹。 “那这始祖怎么还没醒呢?” “始祖这是神魂还未恢复,这也是我接下来要你做的,寻觅到始祖剩余的两缕神魂,他便能复活了。” 他绕了冰棺一周,缓缓把棺盖合上。 他叮嘱道:“神魂一般会游离在死前的地方很久,若是已经入驻体内的这缕神魂,便是游离在死前的地方的那缕神魂,那剩余的两缕神魂,便可能在天涯海角,寻觅的难度便更大了。” 九鹰瞧了瞧被合上的冰棺,确实,剑竹的功法与三百年前离痕的功法不相上下,若是他复活,那三百年前剑竹所未完成的事,三百年后,他依然可以完成。 片刻,九鹰双手合十,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缓缓开口道:“师傅,弟子还有一事禀告,南夜准备收徒。” 闻言,剑平风面容之上略过一丝惊诧,他这收徒? 是不是收的有些操之过急? 还是说他有什么计划? “南夜收徒,这可是天下奇闻。他收徒,必然严格,资质也必然上层。”言语之中,剑平风对南夜收徒一事,还是心存疑虑。 “无尘说了,是从我们这些通过比试的人当中选出一个做为关门弟子,我与红霸争不可能,剩下的便是凉门的人,与败花谷的人了。”九鹰忽然想到败花谷现在又多出了毕云。 随即接着道:“败花谷还有一个叫毕云的人,此人不仅会医术,功法更是在我们众人之上,他当选的可能更大。” 剑平风神色微转,摸了摸已经花白的胡须,顿了顿道:“这样,你先静观其变,有什么重要的事再传递消息给我。” 九鹰微微颔首。 ==================== 圣灵山。 古灵夕躺在寒冰之上,猛然炸起,似是做了噩梦,眼睛瞪的如灯笼般,额头覆上一层汗珠。 喘了喘大气,这才缓过神,这手还疼着呢。 刚刚,自己这是做梦了? 还梦见南夜了? 自己还脸红了? 这么丢脸的事,自己都做的出来? 一连串的问号不停的闪现于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 正在胡思幻想之际才发觉,这里与梦里的境地并无区别,这是梦? 还是梦呢? 半晌,那道与梦里一般无二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古灵夕抖了抖身子,反正是梦,怕啥? 自己猜测的一点儿没错,这便是南夜,只是这与梦里那神色温柔的南夜,为何有点儿不一样? 他那深邃的双眸令人半刻不敢直视,仿若能洞察人的内心。 古灵夕瞬间收回那凝视的眸子,故意咳嗽了一声道:“呃……” 抬头,目光再次扫描了他一眼,他依旧负手而立,一脸的清冷,难道现在不是梦? “……”果然,梦境都是骗人的。 “咳咳,南夜圣主,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古灵夕的目光随即扫视着散发丝丝雾气的四周。 南夜侧了侧那俊冷的面庞,冷声道:“别乱动,躺着!” 古灵夕反手指了指自己,他这是…… 这话好熟悉……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躺下再说,谁让他是圣主,功法还那么高呢? 想要学会他的功法,不能惹怒了他。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刚想要躺下却又顿了顿,徐徐开口道:“嗯……圣主!问你一件事!” “说吧!” “那个……那……那个……”古灵夕吞吐着,半天不敢憋不出那句话。 “有什么事便说。” 古灵夕喘了一口大气,缓缓开口道:“那个,我想问你我这算不算比试通关了?” 闻言,南夜抬眼,立即横眉凝视着自己,古灵夕撇了撇嘴,瞬间扭头不再看他。 “我知道了……”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让自己敌不过三秒的,这人,太可怕了! 他的一句话宛如惊山之雷,一般人还真是抵挡不住。 “你躺着,不要动,一天之后再出去!”南夜抬了抬手,手中流光转动。 他定眼瞧了一眼古灵夕还血迹斑斑的手臂,瞬间将那道流光敷在她的手臂之上。 古灵夕惊诧的凝视着他,感情那之前不是在做梦? 他的双眸再次柔和,原来他也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躺着别动。”他那双摄人的眸子目光落入她的眸子之上。 古灵夕瞬间收回目光,极速闪躲着,不知安放何处。 南夜随即转身步履轻盈的离去,瞧着他的背影,古灵夕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 归来峰。 归来峰是叶白的居所,若是没有他感兴趣的事他便一直待在归来峰,偶尔去灵凤峰闲坐。 自上次被南夜揪住收徒,他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归来峰。 墨子夜连拖带拽,使尽浑身解数将毕云拐带到归来峰,毕云松开墨子夜的手,缓了一口气道:“好了,我自己进去。” 两人站在大殿外,墨子夜内心忐忑不安,探头望了望大殿内道:“今日不管说什么,我也要问出灵夕的下落。” 毕云往左侧迈了几步,目光凝视着大殿外种植的桃树,花开正好。 他伸手抚摸了一片花瓣,喃喃细语道:“花开的不错。” 抬眼望去,桃花竟有一株是彩色,毕云甚是好奇,怎能种出如此奇特的桃花。 他抬手正想细看那一株,在众多桃花之中如此出尘花时,身后墨子夜扬声呐喊而出道:“云师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好歹你与灵夕同门一场,现在灵夕下落不明,你也不着急,竟还有心思赏花?” 毕云顿了顿,僵在半空的手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探手抚摸了一下。 “住手……”叶白的声音自大殿内传出。 毕云与墨子夜一同回头,叶白才手握着紫玉叠风扇,缓步而出。 墨子夜尴尬着细细低语道:“都说了让你别赏花了……” “……”毕云挑了挑眉。 “没人教你们,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乱碰吗?”叶白倏地紧握紫玉叠风扇,冷声道。 第51章人选 “呃……那个叶白师兄,对不起啊!我这师兄不懂规矩,您见谅!”墨子夜嬉笑着打着圆场,生怕打听灵夕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叶白与南夜向来走得亲近,南夜也不是他们相见便能见的,只好借助叶白来打听古灵夕的下落。 叶白嘴角泛起一抹令人不解的笑意,负手握着紫玉叠风扇,朝他们缓步而来。 “你……我记得。”叶白的紫玉叠风扇指了指墨子夜:“你便是上次不顾生死去救那个叫古灵夕的丫头的人?是与不是?” “是是是,是我!”墨子夜颔首回道,这叶白师兄认识自己,那是不是便等于有了个好的开始? 正当墨子夜欣喜之际,一盆冷水扑面而来“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叶白顺势给他们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 “……”墨子夜顿时感觉生无可恋了。 “叶白师兄……”毕云忽然开口道。 叶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气质不错,但还是不及自己。 叶白抬了抬手,问道:“你,还有何事?” “你这种植的桃花是否用药液滋养?”毕云再次抬手抚摸了一遍桃花,“这药液若是在再月光之下吸收月之精华三日,那这桃花方可再多出几种颜色,再多盛开一月。” 叶白微微一愣,他竟懂医术? 他所说的方法南夜也提过,只是自己还没实施而已。 他凝视着毕云,难道他是参与比试的人?自己为何却没见过他? 叶白清了清嗓音,直接问道:“你是谁?” “毕云,败花谷的人。”毕云双手合十恭敬的回道。 闻言,叶白眉头微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败花谷是要复出了吗? 那个叫古灵夕的人资质不错,运气不错,但眼前这人资质更上一层,气质也不错。 半晌,叶白才回道:“你们今日来所谓何事?” 闻言,墨子夜立即从身后窜了出来,嬉笑着盯着无尘道:“那个……叶白师兄,是这样的,我们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古灵夕的下落?” “古灵夕?” “对啊!” “你这言下之意便是要我去南夜那里,帮你们询问古灵夕的下落是吗?”叶白立马点明他的意思,也随口回道:“这事,你们不该去找无尘吗?” 墨子夜绕到叶白身侧,道:“无尘师兄这不是忙着圣主收徒一事吗?哪有功夫理我们?” “有意思,你这是说我清闲的很,无所事事吗?”叶白刚说完,似是想到了遗忘了什么,思虑极速后退道:“你刚刚说什么?” 墨子夜愣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说无尘师兄没空理我们!” “不是不是,上一句。”叶白仿若觉得错过了一个世纪的大事情。 “上一句?上一句是……是无尘师兄忙着圣主收徒一事。” 刹那间,叶白横眉凝视着前方,猛然的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紫玉叠风扇,这么大的事,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南夜就没打算告诉自己吗? 不行,得找他问清楚! 随即瞬间幻化离开。 墨子夜见状,眉头一锁,扬声呐喊道:“叶白师兄,古灵夕……” 话语未尽,天际传来叶白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们回去等着。” 顷刻之间便没了踪影。 ==================== 灵凤峰。 叶白宛如一阵风冲进南夜的大殿。 双手摁在南夜身前的木桌上,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瞪着南夜。 南夜闲逸的倚靠于椅子上,手握一册书卷,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何事值得你叶白如此大动肝火?” 叶白一屁股撂在了桌面上,一把抢过了南夜手中的书卷,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瞧了一眼书卷,略带讥嘲的笑道:“南夜,你还真是别有雅兴啊!闲的在这里看书?” 随即叶白眸光一转,面色突变,立即起身,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着南夜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为何瞒着我?” 南夜抬眼凝视着他,双眸之中凝聚着一种不明其言的神色,道:“瞒着你?” “你……你……你还跟我装蒜是不是?”叶白急了,恨不得开启手中的紫玉叠风扇,一扇子将他扇到大殿外,与他来一场比试。 南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倒是乐意看到他这般急切的模样,缓缓道:“你急什么?” “你为何会收徒?是受什么刺激了?”说着手便往南夜额头上靠。 “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功法再好,也有逝去的一天,总得有个传承者,继续守护天下安定不是吗?”南夜起身,挡过了他即将摸到自己额头的手,随即步履轻盈的走向了窗前。 叶白尴尬着停留在半空的手,“这,不像你南夜啊?想当年拒绝巫云宫千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今天?”开始数落起他。 南夜眸子望的更远,仿若也想到了那久远的事:“若是当年收了她为徒,或许她会躲过那场浩劫。”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放弃寻找巫云宫后人,也算是对得起她了,说不定她也在那场大战里陨落了。”叶白朝南夜的窗边走去,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敲了敲他的肩头,与他并排而立。 俯身趴在窗前,望着云海悠悠的山脉,“这灵凤峰真不错,不知谁能入你南夜的法眼,也不知那人是是福还是祸。” 随即转身倚靠在窗前,凝视着南夜。 南夜微微叹息了一声,三百年了巫云宫后人都没音讯,或许叶白说的也没错。 但,那场大战却没找到她的尸骸,便让南夜觉得她还活着。 “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了,对了,我听说你想从他们中间寻觅一个徒弟,那有没有人选?”叶白突然问道。 “人选?你觉得谁合适?” 叶白顿了顿,似是从他们中间寻觅到了一个:“我倒是觉得那个败花谷的毕云不错,气质好,会医术,功法看上去也不错,资质也还行。” “毕云是不错,他心思缜密,一般人看不出他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南夜似是早已观察了此人。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凉门的月舞。虽然她的行事作风我不太喜欢,但她的资质还是不错的。”叶白细心的帮南夜分析起来。 第52章乌合液 南夜并未言语,反而叶白倒是一股劲儿的分析起了所有人,凡参与比试的人,他给挨个儿说了个遍。 良久,叶白便觉得口干舌燥,四处探索,终是寻觅到了一壶水。 碧绿的水壶瞧着还不错,甚是入他的法眼,还泛着悠悠荧光,叶白这一眼便瞧上了它。 瞬间把灵凤峰当成了自己的归来峰那般随意,毫不客气的走过去,提起了它,一屁股闲散的撂在了桌面之上。 漫不经心的定眼瞧了瞧泛着悠悠荧光的水壶,刚放入嘴边似是想到了何事,便缓缓放下已经抬起的右手。 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我说了那么多,你有没有听进去?还有啊!你到底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人选?我倒是觉得……” 话语未尽,南夜便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倒是觉得?我倒是觉得你倒是觉得的不如你收了吧!” 闻言,叶白浮现于面部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连欣赏水壶的心思都没了,感情这个,自己说了半天白说了,结果还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 他紧了紧手中的水壶,一股气的把气撒在水壶身上,水壶便被他这般瞬间拿到嘴边,顷刻之间便将里面的水一饮而下。 咚…… 丝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将水壶一掷而下,放回原地。 横眉冷声道:“知道你是圣主,什么事都听你的,什么事都可以,唯独让我收徒一事,免谈。” 南夜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也就他这闲散的作风,平时来陪自己说说话。 若不是他,自己或许更肃冷,也只有他在,自己的嘴角或许会挂有那么一丝笑意。 随即,南夜嘴角泛起一抹莫测且令人不解的笑意,朝叶白挑了挑眉。 叶白也挤弄着眉头,示意自己没看懂他这令人恐惧的笑意是何意。 三百年了,叶白已经习惯了他那百年冰山脸,只觉得他不笑还好,对自己笑准没好事! 若是强行要他收徒,宁死不屈。 叶白已经做好大义牺牲的准备,紧闭双眼,等待南夜的裁判。 良久也未闻南夜之声,他缓缓睁眼,偷瞄了下南夜。 只见南夜目光依旧,只是深邃的眸子从自己身上落入他一饮下肚的水壶。 叶白锁了锁眉头,扭头看向那泛着悠悠荧光的水壶,难道饮下肚的水? 有问题? 瞬间,他眉头锁的更深,胳膊上栗起小点,一股凉意从背后油然而生。 再次见到那荧光水壶之际,叶白猛然起身,瞪着那壶,恨不得一扇子给它扇出去,让它亲娘都不认识它。 随即便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一阵作呕。 南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缓缓迈向椅子,再次阅起了书卷。 半晌,叶白才精疲力尽,面色略微苍白的缓缓回头,用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着南夜质问道:“快,快说,你这里面,里面装的什么?” 南夜并未理他,拿着手中的书卷依旧纹丝不动。 叶白走到南夜身前,眉头深锁,一把揪过挡住南夜大半面庞的书卷,双手立于桌面之上,抬头凝视着他。 眉宇之间锁着一股不怀好意。 南夜嘴角微动,刚要开口便被叶白挡了回去:“你,别笑,你笑起来太可怕了,与那云翼有的一比?” “你说……我笑起来比云翼还入魔?”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这水壶里装的什么?”叶白再次询问着,依旧不放心自己喝下去的东西。 “你自己会医术,岂会不知这是什么?”南夜目光转入水壶。 叶白再次拿起那桌上的水壶,瞧着是有些眼熟,这,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虑游走半晌,他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指着壶子,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这……” 南夜挑了挑眉,随即便点了点头。 叶白似是再次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趴在窗前,恨不得连胃一起吐出来。 南夜上前朝他低语了一句:“怕什么,半个月便好了。” “你……怎么一百年前的东西你还留着?还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放心,死不了,只是半月不能用功法,趁现在功法还能用,赶紧回归来峰,否则你会爬着回去!”南夜道。 叶白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顿时只感觉身体的功法在不断的涣散,手脚也明显软了不少。 “南夜,放什么不好?偏偏放百年的乌合液,不行,我得走了。”随即便朝大殿外走去。 还未至门口,叶白突然倒退了回来,瞪着南夜道:“不行,我不能走,明天可是你收徒的日子,若是我回了归来峰,岂不是会错过?” “你不回归来峰,在灵凤峰便能看了吗?”南夜冷声回道。 “不是有你吗?”叶白朝他传递了一个眼神。 明知道他早已习惯了一人,多一个人在这里他会很不自在,若是不想自己在这里,那他必须得给自己解药,否则自己便赖着不走。 不及南夜开口,叶白又道:“告诉你,别拿你是圣主的位置压我,这些对我没用。” 说完,他挥了挥衣袖,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模样便又浮现于表。 南夜随即抬了抬手,手中流光转动,便走向闲散的叶白,瞬间将流光注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叶白只觉身体轻盈,涣散的功法又再次回来了。 叶白抖了抖手中的紫玉叠风扇笑到:“这不就对了,还是这感觉好。” “还不走?”南夜抬眼凝视着他。 “走,当然要走,只不过,不是现在。今天来呢?主要是受人之托,问问古灵夕的下落。”他边说便往南夜身边去,一手勾在南夜的左肩。 南夜扭头冷眼瞧了瞧他的手,随即抬手拿开了他握着紫玉叠风扇的手道:“你的紫玉叠风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叶白立即收回紫玉叠风扇,话峰回转道:“别人不知道古灵夕的下落,难道你南夜会不知吗?难不成……你想收古灵夕为徒?” 南夜并未言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幻化为一道红色流光,消失殆尽。 叶白见状,便也迅速幻化为一道紫色流光,追赶着南夜。 第53章太像了 良久,叶白追赶南夜与他一同踏入离魂峰的瀑布之内。 “好你个南夜,竟然都不提醒一声便走了?”叶白问道,便抬眼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了这是离魂峰的瀑布之内:“为何来这里?” “你不是在询问古灵夕的下落吗?”随即目光转入洞内更深的尽头。 叶白讶异,这古灵夕怎会在这里? 良久,躺在冰床上的一道人影,映入叶白的眼帘,他指了指那雾色朦胧的人影道:“那就是古灵夕?”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了?”叶白不解,这四百年了,除了他南夜,无人进入过这里,包括自己,今日这是…… 越是靠近古灵夕,那玄冰之上身影愈发像极一个人,叶白锁了锁眉头道:“她是古灵夕?我怎么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呢?” “你也这么觉得?”南夜不禁反问着,在他眼里,自己的感觉跟叶白一样,这身影,实在是太熟悉,熟悉的让自己不禁有些神伤。 “太像了,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叶白在雾气里凝视着玄冰之上的身影叹息了一声:“哎,就算是像,也不可能是她。” 南夜不语,深邃的双眸之中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悲伤漩涡。 透过雾气,叶白靠近古灵夕,神色瞬间从刚刚的疑惑脱离出来:“这不就是古灵夕吗?我就说,这身影再像也不可能是她。” 南夜绕着冰床走到叶白的对面,目光落入古灵夕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你看她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 叶白目光转入着她的脖子:“这不就是那次她与月舞比试所用的冰琴吗?” “它的名字,叫天涯琴。”南夜淡淡的说道,神色仿若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天涯琴?” “对,天涯琴。那是我曾经赠予一月的。” 叶白听的愈发的糊涂,这既是南夜赠予一月的,那为何又在古灵夕的身上? “可,一月她……”叶白话到此处,便将剩余的话语憋了回去。 四百年前,一月曾是南夜的唯一,一月为了救他被天火赤焰吞噬,神魂随之覆灭。 自此,南夜的面容之上便再无笑意。 瞬间,叶白想到了一件令他错愕的事:“南夜,那次云翼化作你的模样,接近了古灵夕,那他是不是也觉得古灵夕的身影像极了一月?或者他是故意让你注意古灵夕,让你觉得她是一月?” “不止那一次,噬骨峰也是云翼救的她!” 闻言,叶白依旧难以置信道:“听你这话,难道你也去了噬骨峰的悬崖底?等等……” “等等……你让我理一理。这有没有可能是云翼的阴谋,他知道你的弱点,便找来相似的古灵夕,让你误以为这是一月?这天涯琴是你送给一月的?现在却在古灵夕的身上?” 南夜往左侧迈了一步,叶白所提到的,也正是自己所想的。 南夜顿了顿道:“一月神魂覆灭,她再像也不可能是她。不过有一点,天涯琴随着一月消失,这四百年,我从未感觉到天涯琴,自从那天……” 南夜的回忆陷入了那日在云岭峰救下古灵夕之时。 南夜原本伫立于离魂峰的瀑布前,与往日一样,目光凝视着那颗桃树。 只是片刻,自己腰间的那颗粉色水滴形的玉佩突然闪现了一丝微弱的光晕。 这玉佩是一月用天涯琴凝聚的一片桃花瓣,与天涯琴有一丝感应。 他突然神色凝重,却也带着半分欣喜,立即化身至云岭峰。 眼前一幕不禁让他皱了皱眉头,这几百年间,云岭峰顶竟存在着法阵,世人却毫不知情,这设法阵的人究竟是谁? 恍惚间,他察觉到玉佩的感应愈发强烈,而法阵的裂痕随之变大,透过法阵的缝隙,他见到了古灵夕的身影。 刹那间,他便觉得那是一月,丝毫没有多想,幻化出玉魂笛,吹奏起玉魂之音,一把接过了古灵夕。 片刻,南夜缓缓开口道:“那日我在离魂峰突然感应到天涯琴,当我化身而去,便看到神魂即将覆灭的古灵夕。” “你救下了她,为何又不直接把她带入圣灵山呢?”叶白凝视着南夜道。 “当时她神魂受损,在嗜血法阵里能修复神魂。” 叶白瞪着眼,南夜竟然把救了的人送到嗜血法阵? 叶白不由嘴角一抽道:“救了她,又把她送到嗜血法阵?她现在会不会特别恨你?” 随即看了一眼静静躺在玄冰床上的古灵夕,同情道:“一个小姑娘被救了,然后又被丢到嗜血法阵,这内心肯定极其的崩溃的。” 南夜微微锁眉,看了一眼古灵夕,她与一月究竟有什么联系? “如果古灵夕是云翼的阴谋,你打算怎么办?”叶白问道。 “收她为徒。”南夜凝视着古灵夕,淡淡的回道,收她为徒,不仅仅是因为她像极了她,而是她是唯一找到阵眼,并且破阵的人。 她有着太多秘密,自己必须弄清楚。 叶白不由的一惊,这还真不怕是阴谋啊,自己苦口婆心跟他分析的一切,合着在他眼里还是多余的? “我说呢,怎么这冰山也会收徒?不就是她像极了一个人吗?你知道我收到这消息是何反应吗?当时我魂都直接离开躯体,迫不及待来到你的灵凤峰。”叶白举着那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比划着自己当时的模样。 南夜不由的嘴角微扬,叶白这性子还是如几百年前一样。 片刻,躺着的古灵夕手指微微缩了缩,叶白立即把紫玉叠风扇放在自己嘴边,挡住自己即将想要说出的话。 古灵夕缓缓睁眼,抬起手臂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模糊间见到两道影子,定眼一瞧才知是叶白与南夜。 “咳咳……”叶白故意咳嗽了几声,缓缓放下紫玉叠风扇,也顺带缓和一下自己此刻难以抑制的心情。 毕竟,这南夜收徒是大事。 叶白目不转睛的瞅着古灵夕,为何这醒来的古灵夕与睡着的她,看着完全不像是同一人? 这醒来的她为何完全不像一月?跟刚刚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瞅了瞅古灵夕,再看了看南夜,示意南夜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古灵夕一脸茫然,这两人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半晌,叶白顿了顿道:“古灵夕,你醒了?” 他这不是看到自己醒了吗?怎么这样问?这感觉跟刚刚见到的叶白师兄有所不同啊! 古灵夕目光转向南夜,这南夜也甚是奇怪,前两次的他目光温柔似水,怎的今日又回到了原始冰窖? 第54章跪下 古灵夕看着这两人一左一右的站着,缓缓对叶白刚刚问题回道:“我醒了。” 她撇了撇嘴,小心谨慎的问道:“南夜圣主,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离魂峰!”南夜冷声回道。 古灵夕惊愕,难以置信的憋出几个字:“离魂峰?” 若是离魂峰,那自己岂不是会再次被打入那噬骨峰的悬崖?自己可不想再次到噬骨峰走一遭,上次能出来,完全是因为…… 因为…… 因为那面具人,云翼。 就是自己运气好,若是再去一次,自己恐怕没命回来了。 古灵夕急忙解释道:“南夜圣主,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故意闯离魂峰的,我醒来就在这里了,不要罚我去噬骨峰了……” “不罚你?”南夜眼底寒光浮现,冷声回道。 “……” 闻言,叶白不禁以扇遮面而笑,没想到这南夜还挺能装的。 古灵夕眉头一紧,这南夜的语气听着好像不对,难道又要被罚去噬骨峰? 这…… 随即便急忙解释:“南夜圣主,你能不能别罚我去噬骨峰?只要不去噬骨峰,罚什么都行。” “那好,便不罚你去噬骨峰,但依旧免不了责罚。” “行,只要不去噬骨峰就行。” 叶白凝视着古灵夕,笑到:“古灵夕,上次去噬骨峰你也不是这般模样啊!记得上次你是毫无畏惧啊!怎么这次如此怕噬骨峰……” “上次,上次……”古灵夕说着便想到总不能说是云翼救了自己:“上次就是误打误撞运气好。” “古灵夕,跪下!”南夜的声音突然如寒冰刺激着古灵夕的全身。 这…… 跪下是何意? “跪下!”南夜如寒潭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古灵夕愣了片刻,依旧伫立,南夜再次缓缓开口道:“是去噬骨峰,还是跪下拜我为师?” “……”拜师? 叶白见古灵夕纹丝不动,凑近她耳边低语道:“白捡了个师傅不是好事吗?总比去噬骨峰的好啊!还不赶快答应,他这人阴晴不定,要是反悔了,让你去噬骨峰,可就没人能救的了你了……” 闻言,古灵夕的面容之上表情逐渐凝固,瞬间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南夜身前,磕头。 这好汉不吃眼前亏,白捡了个师傅,这师傅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传授徒弟功法的啊!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古灵夕瞬间眉头舒展,磕完头笑脸相迎道:“拜见师傅……” 南夜面部依旧清冷,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白在一旁冷叹了一声,这南夜收徒的方法还真别致,顺道:“恭喜南夜圣主,收得一徒。” 说完,他的目光落入古灵夕的身上,凝视了片刻故意打趣道:“古灵夕,依照辈分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师叔?” “……”这叶白师兄不好听点吗?感情这辈分还比别人低了? 叶白瞧着她满脸的不情愿,笑道:“哈哈……逗你的,叫师叔多老气,看我这么年轻,还是叫叶白师兄,圣灵山没那么多规矩。” 古灵夕这才一笑道:“是,叶白师兄。”余光扫了一眼南夜,他倒是也不在乎。 其实南夜与叶白,无尘虽是师兄弟,守护着圣灵山,却不是圣灵山的弟子。 自他们踏入圣灵山时,皆被圣灵山的弟子以师兄相称,南夜当上圣主之后,无尘与叶白却也没让他们改变称呼。 “看样子,你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在这里待着,明早我让叶白来接你。” 叶白锁眉,真想让自己没听到这句话,这是你南夜的徒弟还是我的徒弟? 南夜眼底微微浮现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神色,凝视了叶白一秒,示意他若不照做,便给他收一个徒弟。 叶白嘴角一抽,竟还是认了,谁让自己功法不济,若是这个与自由相比,那还是自由重要些。 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却恨不得一扇子给他拍过去道:“是……我们的南夜圣主……” 古灵夕也不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夜晚。 一个灰色面具在皎洁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极为的诡秘莫测。 “门主,这圣灵山的比试结果出来了,无尘还告知天下,南夜将会从他们中间收一个徒弟,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一黑衣男子,长发束起,单膝跪地的禀告。 云翼凝视着眼前的一片树叶,指尖划过叶片道:“收徒?哈哈哈哈……他收徒是好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恭贺一番?”他深邃的眸子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一切自由门主定夺。” “他南夜收徒,是一大盛世,自然要备好礼物送给他了。”说完,瞬间见过指尖的那片叶子捏的粉碎。 双眸之中流露出无尽的凌厉与寒意。 “上次交代你的事办好了没有?” 黑衣男子双手合十回道:“禀告门主,已经办妥了。” “那就把它当做他收徒的贺礼。”随即冷笑了一声。 翌日。 众人纷纷前来聚集在化一峰的大殿内。 前一刻,还议论纷纷的大殿,随着南夜的到来逐渐安静下来。 多数人的神色还是待着期待与欣喜,那些在法阵之内选择放弃的人,面容之上带着万分后悔。 “要是知道南夜圣主会收徒,那就算是功法尽失也要一拼啊!” “谁说不是呢!能当圣主的徒弟,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唉,真不知道今天谁会成为圣主的徒弟呢?” 闻言,一旁的月舞嘴角微扬,面容多了一副非她莫属的自信。 墨子夜站在月舞身边东张西望,目光将所有人皆扫描一遍,依旧不见古灵夕的身影,他不禁叹息了一声。 “你叹什么气?今天大喜的日子。”月舞有些斥责。 她知道他在找什么,心中不免一股火瞬间上头,她古灵夕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了个废人,被丢出圣灵山了,再看也没用。 “我这不是担心吗?”墨子夜依旧不死心的从角落的每一处开始扫描。 这瞧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瞬间他才发现,这不是拜托叶白师兄去询问圣主古灵夕的下落吗?怎会现在连叶白师兄也没人? 墨子夜暗自低语道:“不行,我要出去找找,反正这收徒的事又与我无关。” 第55章已有人选 墨子夜偷偷溜出人群,站在大殿门口左侧,环视四周,这圣灵山有八大峰,这每一峰地势广袤不同,该从何处入手呢? 愣了半晌,既然叶白师兄不在殿内,那不如就去归来峰,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灵夕的下落。 归来峰。 由于叶白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归来峰此刻一个人也没有,墨子夜走到殿外,瞧着这偌大而幽静的归来峰,一股凉意油然而生。 边走边自言道:“这叶白师兄,倒也真是闲的自在,就是这偌大的归来峰一个人住,这未免有些太冷清了。” 他试探性的瞧了瞧殿门,良久也没人回应,侧了侧脸,从门缝往里偷瞄了一眼,里面也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梢,转身靠在殿门上思索着叹息了一声:“这叶白师兄去哪里了?唉,算了,说不定不在这里,去别处找找。” 离魂峰。 叶白伫立在离魂峰的竹林,凝视着那一泻而下瀑布。 这南夜收徒,以后可有得古灵夕受了,世人皆以为南夜的徒弟荣光万丈,殊不知,贪了这么一个冷酷的师傅,不知会被他折磨的有多惨。 不免有些同情古灵夕。 感叹之余,只是片刻,他便化身至古灵夕身侧,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敲了敲,还在熟睡当中的古灵夕道:“古灵夕,古灵夕,起来了。” 古灵夕恍惚的揉了揉眼,猛然起身,差点儿没一头撞上叶白的紫玉叠风扇。 叶白猛然抽开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倒退了两步:“你这一惊炸起,是想吓唬谁呢?” 坐立的古灵夕扭头瞧了一眼叶白,这刚刚可不就是应为他的紫玉叠风扇,自己才差点儿一头撞上去。 “叶白师兄,您这是来接我去收徒大典的?”古灵夕故意问道。 “这南夜的命令谁又敢违背呢?快走了,随我去收徒典礼。”叶白催促着看似一点也没有紧张感的古灵夕。 古灵夕翻下冰床,摆了摆裙摆,弄了弄衣袖,动作一气呵成,瞬间仰头道:“好了,走吧!” 叶白瞧着她的背影不禁嘴角一扬,这动作还挺利索的,不知以后练习功法,功法会不会这样利索上升。 片刻,一直走在前方的古灵夕突然驻足,看着一泻而下的瀑布,不免想到当时自己在离魂峰听那悠扬的笛音,所见到的那气势磅礴的瀑布。 这难道就是当时自己所见到的瀑布? 这可是离魂峰,那吹奏笛音的人? 会不会是南夜? “你站着干嘛呢?时间快到了……”叶白看到她发愣,提醒着她。 “我只是看着一泻而下的瀑布,觉得这景色不错。” “还有空欣赏瀑布?走了,到时候迟到了南夜那张冰山脸,又该虐我了。” 叶白一把拉住她的衣服化身至瀑布外,古灵夕猝不及防的捂住双脸,依旧被瀑布的水打湿了衣衫。 古灵夕张大嘴巴,脸颊还滴落着水滴,她转身瞪着叶白,刚想说什么,却被叶白身后的一株花开正好的桃树所吸引。 她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水滴,走向叶白身后的桃树。 叶白以扇遮面,不由的笑了笑她现在的模样。 当她与他擦肩而过时,他才敛去嘴角的笑意,双眸多出了一股疑惑。 古灵夕走过的瞬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徒然抓住古灵夕的手臂,将她一把拽回,缓缓开口问道:“你过去干什么?” 他转身凝视着那一株桃树,指了指它道:“你是看上了那株桃树?” “你可别打它的注意,它可是你师傅的宝贝。” 宝贝? 这南夜会把一株桃树当做宝贝? 古灵夕松开叶白的手,侧身面向他,笑盈盈的看着他道:“我就过去看看?” 也不待他回应,古灵夕当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感叹着抬头望着这一株与众不同的桃树。 欣赏着它的同时,古灵夕瞬间觉得这桃花香果然与荒山的不同,刹那间她回忆起这桃花香与那次救自己的人,身上的桃花一样。 她面容之上的笑容逐渐转化为疑惑:“这香味确实太熟悉了,难道真的是他救了我?” “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竟然比我还狡诈,快走了,否则南夜罚你我可不管!”叶白打断了她的思虑。 拉着她化身至化一峰的大殿,离开之际,古灵夕依旧疑惑着回头望了望那株不同寻常的桃树。 ==================== 化一峰。 还在大殿外的古灵夕便听到无尘的声音:“这次比试的结果也出来了,守护巫云宫旧地的人,此次的任务比以往更加艰巨,秘门近来在巫云宫旧地行动频繁,所以为了对更好的守护巫云宫旧地,南夜圣主准备从今年比试通过的人当中,选一人为徒。” “无尘师兄为何这么说?南夜圣主不是收一个徒弟吗?”古灵夕扭头看向叶白,示意自己已经是南夜的徒弟了。 叶白的目光也从大殿内收回,凝视着古灵夕笑道:“你这是醋坛子翻了吗?” “我……”好像是有一点,本以为不是那么在意当南夜的徒弟,自从闻到了那株桃花的香味,自己的想法好像有点变化。 “等着,南夜自有他的安排。”叶白仿若看穿了古灵夕的心思,缓缓开口安慰着。 随即两人再次把目光投向大殿内。 无尘察觉殿外的异样,目光先是落入殿外的古灵夕与叶白的身上,叶白朝他挥了挥紫玉叠风扇,他才将目光转入殿下的众人。 他缓缓开口道:“今次法阵比试,你们所表现的缺点与优点圣主皆看在眼里,事先没有告知大家圣主收徒的事,只是想让你们专心比试,毕竟比试更为重要。” 闻声月舞不禁提出心中的疑惑:“无尘师兄,这南夜圣主收徒可是大事,敢问我们通过比试的人是否还要进行比试呢?” 闻言,南夜起身,抬起手臂示意无尘接下来的话由他来说。 “无需再比试,我心中已有人选。”南夜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 月舞闻声,望着南夜的目光温柔的仿若能掐出水来,一股非她莫属的笑意,自心底泛起。 第56章怎么是她 众人的目光皆凝聚在南夜的身上,各自揣测着南夜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们说会是谁呢?” “通过比试的人就只有五个,除开剑扬门的两位,就只有凉门的月舞与墨子夜,还有一旁的白衣男子。” “剑扬门的两位不是通过比试了吗?怎么就不能入选了啊?” “你傻呀,你能背叛师门或者你有两个师傅吗?墨子夜功法抵不过月舞,所以他也不行。” “照你这样说就只有月舞与那白衣男子了?” 谈话揣测的几人,目光皆不约而同的投入到月舞与毕云的身上。 月舞此时那自信的笑意,把她精致如皎月般肤色的面庞衬托的更加的动人。 一旁的毕云负手而立,面容之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众人不免对他有些不快:“瞧他一副自恃清高的样子,这哪轮得到他。”随即目光如那春风荡漾般的望着月舞。 “知道你小子爱慕月舞,但也不用看不起别人吧!” “此次谁找到阵眼,并且破阵,那她便是我南夜的徒弟。”南夜居高临下凝视着众人,眸光不免看了一眼殿外的古灵夕。 闻言,月舞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的不悦如那洪水般涌入面庞,参加比试的人都知道这阵眼是古灵夕找到的,至于破阵,那是所有人的功劳。 抛开后者,那还是古灵夕资格更大,不过想想她古灵夕至现在也没有音讯,心中的不悦这才缓和了一下。 九鹰并不在意谁能成为南夜的徒弟,他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收徒大典,进入巫云宫旧地,寻觅他剑扬门始祖的神魄。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圣主,既已有人选,还请圣主,宣布,谁是您的徒弟。” “进来吧!”南夜抬了抬眼,示意古灵夕与叶白进入殿内。 古灵夕怔了怔,这样进去会不会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世人皆知想当南夜的徒弟那是万金不求的,世人都想当他的徒弟,这他就收一人为徒,那些想要入他门下的人眼神得有多犀利? 叶白用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敲了敲古灵夕的脑门,眼神往殿内看了一眼道:“你师傅叫你进去呢!” 众人目光皆齐刷刷的转向大殿的门口,古灵夕探了一下脑袋,平息着狂跳不止的心,瞬间被叶白一扇子给推进了门口。 古灵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众人不免满脸疑云。 “怎么是她?” “是啊,怎么是她?” 古灵夕的身影映入毕云的眼眸,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月舞暗自低语着,难道又是南夜救了她? 月舞低垂于两侧的手此刻不禁紧紧握拳,眼底寒光汹涌,心虽有不甘,但在这大殿内人数众多,自己也不能失了脸面。 既然这一切已成定局,不如便在众人之中留下好印象。 随即她笑脸相迎着走向殿门口古灵夕道:“灵夕,恭喜你成为圣主的徒弟,那天在法阵里没能拉住你,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什么? 自己没听错吧? 她那天在法阵里是在救自己,还是在至自己于死地? 古灵夕也笑了笑那就随她的意吧!她那么爱慕南夜,说不定也想成为他的徒弟,借此与他更近一点。 表面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恨自己恨得不得了吧! 随即便附和着她笑了笑道:“月舞姑娘,我倒是得谢谢你的好意,若不是你,恐怕我也不能成为圣主的徒弟,还真是得谢谢你啊。” 月舞嘴角抽了抽,心里恨的牙痒痒,面色极为的不好看,侧身的手握的更紧了,心底轻哼一声,这仇总有一天会让她加倍奉还。 想到终有一日,她古灵夕会跪在自己身前磕头求饶,南夜也会属于自己,想到此处便也面带笑意道:“灵夕,不用那么客气,以前对你呢是确有疑惑,如今圣主收你为徒,也证实了以前我是错的,是那秘门的云翼信口胡说。” 此话一处便有人议论了。 “这月舞姑娘不愧是凉门的千金,知书达礼。” “对啊!以前我看她们,我以为月舞与古灵夕有什么深仇大恨,原来都是误会一场。” “现在去哪里能找到像月舞姑娘这般,人美心善的女子呢。” “我倒是听说,几百年前有一位姿色卓越,天上地下唯有她的容姿宛如那天上的神女,且功法非凡,叫……叫什么……叫一月,只不过可惜了,死了……”说到此处,那人不禁惋惜了好一番。 “这死了,就是死了,现在不如看看这位神女,她才是一个美啊……” 说完,他的目光完全投入月舞的身上。 古灵夕抬了抬头,目光瞧着南夜,道:“以前都是误会嘛,我摔下去手受了伤,还好有我师傅……” 说着还不忘抬起手给月舞看一看。 这师傅还叫的挺顺口的,拜过师了吗? 月舞依旧满脸笑意,挽着古灵夕伸出的手往前走去,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放下古灵夕的手,拍了拍她道:“那你以后便小心点……” 话语之中透露着一股让她以后谨言慎行,千万别被自己抓住把柄,否则,不会放过她。 古灵夕岂会不知她此话的深意,随口应下:“那你也小心些……” 说我便推开了她的手,双手合十道:“拜见圣主。” 月舞扭头,提醒着她:“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这岂不是丢了圣主的脸?” 古灵夕埋着头,目光微微撇了她一眼,好像是叫错了。 她说这话无非就是在向众人说自己不懂礼数,而她懂,让南夜觉得她才配做他的徒弟。 古灵夕抬起头,故意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道:“师傅,刚刚其实是为了告别叫你圣主,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圣主了,难免有些不舍,毕竟以后要改口叫您师傅了嘛!” 说完,不禁拜了一拜道:“拜见师傅。” “起来吧!”南夜淡淡的开口。 月舞只觉得她古灵夕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没有她古灵夕之前,所有的目光皆在自己的身上,自从她来了,所以一切都变了。 “今日如此热闹的拜师礼,怎么不叫上我呢?”面带灰色面具的云翼,站在殿外声音响彻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第57章她是我徒弟 大殿之内的人目光无一不转向云翼的身上,众人纷纷拔出利剑,惊恐的敌视着殿外的云翼。 云翼目光一扫众人,见人人面容皆带有忌惮之色,唯独她古灵夕神色异常的凝视着自己,他徒然发出一丝诡秘莫测的笑意。 众人被他这么一笑惊的一身冷汗,他的笑戛然而止道:“怎么就如此不欢迎我呢?我可是为你们南夜圣主收徒一事,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大礼。” 话语未尽他便缓缓踏入大殿,大殿内的众人,随着他的进入纷纷后退,他每走一步,皆让众人胆战心惊,无一不精神高度集中。 生怕下一秒,那阴晴不定的云翼发怒而凝视着自己。 云翼瞧着这帮鼠辈,还称什么名门正派,生性竟如此懦弱胆怯,还不如一个女子。 云翼走到叶白身前停下,缓缓开口道:“叶白师兄,别来无恙啊!”言语之中带着极其浓郁的不屑与嘲弄。 也不待叶白回答他便是再次仰头大笑,这笑仿若刺破天穹。 刹那间,他扭头凝视着古灵夕,眸子深邃而犀利。 被他这么一瞪,古灵夕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第一次见他,他目光似水,今日却宛若那洪水猛兽般。 只是瞬间,南夜从殿上化身而至古灵夕身侧,将她护在身后,抬眼凝视着云翼。 他与云翼四目对视,两人犹如碰撞的火花,瞬间蔓延开来,两双同样深邃俊冷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顿时,四周异常的安静,静得能听见心跳,尽是急促的呼吸声,此刻仿若一根细小的银针落地皆能入耳。 南夜率先开口问道:“她是我徒弟,你不能动她。” 古灵夕抬头望着南夜的背影,瞬间觉得有一个师傅也是不错的,这师傅如此霸气。令人闻风丧胆的秘门云翼,在他眼里仿若也不值一提。 闻声,云翼却再次笑了起来,退了两步侧身看了看被南夜护在身后的古灵夕道:“我怎么可能会动她?我护着她还来不及,她可是你南夜的徒弟,你看我云翼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说完,他直接迈回了原地,凑在南夜耳畔低语道:“你放心,你所珍惜的,所护着的,我都会一一如你般好好珍惜……” 南夜深知云翼的意思并不如他那般所说,而是恰恰相反。 南夜抬眼,眉宇微锁,双眸深邃的凝视云翼。 此刻的氛围,众人惊的不敢说任何话,没人知道他云翼会做出何事。 月舞此时不敢说上一句话,那云翼就是个疯子,神经病,说话做事皆违背常理,这也是众人觉得他可怖如斯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能猜的出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没人能看得出他真正的喜怒哀乐。 说完,他起身邪魅一笑道:“南夜你的大礼我一并带来了……” 他的一笑再次令众人原本已经紧绷身体徒然再次一紧,脊背发凉,汗毛倒竖,连紧握在手里的剑皆在颤抖。 奇怪的是,古灵夕对他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得他似曾相识,她的目光一直凝聚在云翼的身上。 说完,云翼抬手,一道画面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画面愈发变大,而云翼却消失了身形,空气中却回荡着他留下来的话语:“南夜,这是我送你收徒的贺礼……” 随即便是一阵邪魅的笑声,回荡于四周。 随着他回荡的声音,众人才再一次从恐惧之中抽脱开来,高度紧绷的神经令众人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人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红霸争伸了伸发软的腿,暗自低语道:“这云翼的眼神真的是太吓人了,还好不是单独碰上他,否则便是被他捏碎了也没人可知。” 九鹰扭头扫描了他一眼,真是看着他便来气,哪次不是他丢了剑扬门的脸? 瞅着九鹰的目光,红霸争立马收了动作,规矩的站着,内心忐忑,不免也把九鹰痛骂一顿。 面容依旧笑如春风般的叫着师兄。 刚从云翼的恐惧当中缓和一点的众人,却又被云翼这所谓的大礼惊的原地愣住,如一颗屹立的石头般。 画面惊现的是巫云宫旧地,一颗屹立于湖泊中心的桃树,开始颓败。 这正是无尘前去巫云宫旧地所看到的景象,云翼的目的便是令世人再次陷入恐惧之中,陷入三百年前的大战的恐惧之中。 众人之中有人难以置信,有人惊恐交谈。 “这……” “这是巫云宫旧地?” “的确是巫云宫旧地,这是天涯桃花的封印与法阵要被秘门解除了吗?” “若真是这样,那天涯桃花落入秘门,那这人世必将再一次不得安宁。” “是啊,这……距离天涯桃花封印解除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这血雨腥风,会再如三百年前那样……” “你们不要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行不行?再说了,我们正道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秘门吗?若是那秘门真有本事,何不直接杀来,一举灭了我们?” “也是,他没有那么做,证明他还是有所忌惮。” 众人这样安慰着自己,讶异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伫立于殿上的无尘,清了清嗓音道:“各位,云翼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你们陷入恐惧之中,让你们惧怕秘门,从而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对付他们,所以,控制心中的恐惧,打起精神对抗秘门。” “无尘师兄,这天涯桃花封印即将破碎,天涯桃花出世,那天下岂不是会陷入混乱,你让我们怎么安心?”一位凉门的弟子质疑道。 无尘笑了笑道:“圣灵山举行比试目的何在?不就是为了守护巫云宫旧地的天涯桃花吗?现在比试结束,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也以选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各门齐心协力,共同抵御秘门。” 众人之中一片寂静,南夜目光一扫众人,转瞬携带古灵夕到无尘身侧。 众人顿了顿,徒然站直了腰板。 南夜冷声道:“古灵夕,以后便是我南夜唯一的徒弟。”随即侧了侧身,目光扫视了古灵夕一眼:“既然是我南夜的徒弟,你的功法必须有所提升。” 闻言,古灵夕不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达成了? “十日后,你们通过比试的人前往巫云宫旧地。”南夜淡淡的说道。 第58章由你带路 通过比试的人皆双手合十回道:“是。” 无尘双眸发出异样的目光也看向古灵夕,古灵夕侧了侧脸道:“无尘师兄,有什么事吗?” 无尘眸子偷偷撇了撇南夜道:“还是让你师傅跟你说比较合适。” 古灵夕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有何事无尘师兄还不能说的? 非得让南夜说? “天涯桃花的法阵是败花谷的毕之倾所创造,加上巫云宫宫主离痕的改造,而形成,所以你们去往巫云宫旧地熟悉一下,再去败花谷。”南夜话语一出,惊得众人愣在原地数秒。 闻言,古灵夕眸子发出异样的光芒,凝视着南夜,这去败花谷? 不会让自己带路吧? 自己就是个假货,若真是去败花谷,那…… 还陷入沉思的古灵夕被一声略微愤怒的声音刺激耳膜,徒然回神。 “去败花谷寻找修复法阵的方法吗?”毕云抬眼,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不悦。 南夜道:“法阵既是败花谷所出,必然败花谷也有方法修复法阵。” 此刻,毕云却嘲弄冷笑了一声道:“这败花谷三百年不闻世事,外界也一度认为他是勾结秘门,事情败露暗害了剑竹,为何又要进去败花谷,就不怕他们再次勾结秘门吗?” 毕云的话令众人觉得也不无道理,但在南夜看来,他的话却充满了不满与压抑的愤怒。 九鹰早知毕云是败花谷的人,自然也明白他话中的理由。但这次是难得一遇的机会,若是有南夜开口,让其败花谷的人带路,还愁进不了败花谷?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九鹰从众人之中迈出,抬眼凝视着毕云道:“毕云,你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但圣主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败花谷虽然避世已久,但若天涯桃花落入秘门之手,败花谷真的还能安然无恙的不问世事吗?” “若是败花谷再次勾结秘门,那还有何不能安然无恙?”毕云面色深沉,他的话令众人不寒而栗。 毕竟败花谷的法阵闻名天下,若真是与秘门勾结,那他们便又多了一个劲敌。 或许这次的战役会比三百年前更加激烈,更加混乱。 僵持不下的两人,令氛围一度冷寂。 古灵夕故意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道:“呃……那个云师兄,我觉得败花谷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三百年前的事毕竟只是以讹传讹,不必当真,若真的是败花谷勾结秘门,那南……” 说到此处,古灵夕瞬间反应过来,不应该再叫南夜了,顿了顿随即改口道:“那,那个我师傅,也不会保留败花谷的位置了是不是?” 她说这话,完全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而说,竟忘了自己在众人的眼中还是败花谷的人。 “什么以讹传讹?败花谷就是勾结秘门,你古灵夕的话谁信?”红霸争突然站在九鹰身侧,扬声道。 问言,九鹰瞬间一头黑线,瞪着红霸争,他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闻言,毕云却大笑了一声,冷寂的空气中传递着略微愤怒讥嘲的笑意。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平复道:“红霸争你说的对啊!败花谷就是勾结秘门,古灵夕的话不可信。你剑扬门三百年想尽一切方法进入败花谷,皆未得逞,此次是不是想接圣主之名,让古灵夕带路,进入败花谷?” 闻声,红霸争面容之上的所以表情皆已凝固,战战兢兢的扭头瞥了一眼身侧的九鹰,徒然收回目光,九鹰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红霸争防止被骂,果断的退回人群,躲了起来。 叶白站了出来,走向毕云,握了握手中的紫玉叠风扇缓缓开口道“毕云毕云,如果我没猜错,你之所以这么反对,只因你也是败花谷的人,你既然姓毕,那必然与毕之倾也有所联系,不知我说的对与否?” 随即叶白自信的笑了笑。 “不知叶白师兄何来的自信,认定我便是败花谷的人?”毕云反问道。 “毕云,你不得对圣主无礼。”月舞站出厉声斥责道。 毕云却不屑冷笑道:“无礼?有本事你们自己破解败花谷的法阵,自己进去。” “你……”月舞瞬间被毕云的话怂的无言以对。 他们确实没有那个本事开启败花谷的法阵,否则败花谷也不会安然无恙三百年之久。 转眼,南夜就如没有听到众人的谈论般,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古灵夕道:“古灵夕,败花谷,由你带路。” 什么? 自己没听错吧? 还真让自己带路? 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师……”口中刚刚吐出几个字,南夜便消失了身形,古灵夕撇了撇嘴,放下僵持在空中的手,使劲儿咽下了为说完的话。 无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要习惯。” 他这话是说,师傅就是这样的人? 未等人把话说完自己先走了? 古灵夕默默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师傅真是与众不同。 殿下的九鹰听到南夜的话后,眼底浮现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败花谷终究还是会落入剑扬门之手。 毕云目光不同以往的凝视着殿上的古灵夕,她冒充败花谷的人还真帮了败花谷的忙。 随即看了看身前的叶白道:“叶白师兄,你刚刚话不无道理,我是败花谷的人没错,与古灵夕同门,但与毕之倾没有任何关系。我出谷已有百年,对于谷内的事一概不知。况且,我是被逐出败花谷的。” 闻言,月舞与九鹰皆怔了怔,难怪他会问古灵夕是不是败花谷的人,是何时入谷,原来极有可能他们不相识,毕云早在百年前就被逐出败花谷了。 叶白只是笑了笑,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去:“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 离开之前,回头望了望傻站在殿上的古灵夕,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古灵夕伫立于原地,看了看离去的叶白,便又扭头瞧了瞧身侧的无尘,心里一直觉得他们几人肯定有什么秘密,一直用同样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灵夕……原来你在这里……”大殿外的墨子夜扬声道,瞧见了古灵夕一脸的欣喜。 第59章错过了什么 墨子夜说着便跨进了大殿之内,众人的目光皆凝聚在他身上。 墨子夜瞧着众人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一脸的茫然,环视四周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们都那么奇怪的看着我干嘛……” “你的确错过了……”毕云开口道。 “我刚刚看到叶白师兄了,他一脸的笑意,发生什么事了?”墨子夜指了指殿外,示意自己刚刚就是在殿外遇见他的。 “你自己问古灵夕!”毕云目光投向古灵夕,随即也转身离去。 墨子夜一脸懵逼的问道:“灵夕,发生什么事了?”随即便想到今日是南夜收徒的日子,古灵夕站在殿上,顿时豁然开朗:“灵夕,难道你……难道你……难道你成了圣主的徒弟?” 他言语之中透露着欣喜与惊异之色。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来,有什么事比参与选徒还重要? “我去找叶白师兄询问你的下落去了,结果去了归来峰一个人也没有,我转了好久都没看到叶白师兄,索性还是回来这里了。” 众人见状,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便索性一一离开了大殿。 月舞眼底寒光微微浮动,原来又是为了古灵夕,怒视了墨子夜一秒便也离开了大殿,她不想再看到古灵夕的那副高傲的嘴脸。 只是片刻,大殿便只剩下她与墨子夜两人。 古灵夕目光一直落入墨子夜的身上,原来这个呆子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自从自己在荒山出来后,也只有他墨子夜一人把自己当做朋友,想到这儿,她不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墨子夜很不习惯她这般凝视着自己。 “哈哈哈哈……没什么,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对了,你不是被困在法阵吗?你是怎么出来的?”墨子夜急切的问着。 古灵夕顿时想到月舞故意推下自己,她眼底所泛起的笑意,瞬间,她的眸子也波动这丝丝怒气。 察觉异样的墨子夜往古灵夕迈去,走到她身侧,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灵夕……灵夕?你怎么了?” 古灵夕徒然回神,回道:“哦……没事!是我师傅救了我……”随即嘲他微微一笑。 “你师傅?你师傅不就是……圣……主……”他顿了顿,他这算不算徇私? “走了,人都走光了!”说着,古灵夕便往大殿外走去。 愣了半晌的墨子夜,瞅着已经走远的古灵夕,边追边喊道:“等等我……你慢点儿……” ==================== 灵凤峰。 走出大殿的叶白没有回归来峰,反而是去了灵凤峰。 叶白闲散的倚靠在树下,拍了拍南夜的肩头,一个转身到南夜身前道:“老实说,你为何让古灵夕带路?” 南夜抬眼瞧了他一眼,往左迈了几步,绕开了他,径直向前并未理会他。 叶白徒然收起紫玉叠风扇,再次跨在他身侧,伸手拦住他的去路道:“你明明知道古灵夕不是败花谷的人,你为何还要她带路去败花谷?你若是今天不说,那我便不放你走。” 闻言,南夜扭头,眼底寒光炸现,激的叶白顿了顿,毅然决然的收回了愣在半空的手。 紫玉叠风扇在手心拍了拍道:“不说就算了,功法不及你,我认栽。我就不信了还没人治得了你……” 南夜如寒星般的眼,目光更加令人冷冽。 叶白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以紫玉叠风扇遮挡面部,道:“南夜,你可别被你那小徒弟给治了啊……” 说完便偷笑着化身离去,生怕被他揪住,虽然实力不及他,但在嘴角功夫上那是自然能胜过他的。 南夜幻化出玉魂笛,吹奏起那时一月与他合奏的曲调,他化身至离魂峰的那颗桃树前,笛音如那瀑布般磅礴,又如那和风细雨般柔和。 他的双眸饱含了无尽思念与哀伤,或带有些许愧疚。 伫立于离魂峰那片清幽的竹林的人,就这样凝视着南夜,也或许是南夜太过于专注,竟未发觉那一片竹林,还有人这样凝视着他。 “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云翼凝视着他片刻,缓缓开口道。 南夜的笛音戛然而止,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玉魂笛道:“你出来吧!” “不用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这样便太便宜你了。”说完旋即他便化身离去。 南夜缓缓坐下,倚靠在桃花树下,玉魂笛放在手腕上,就这般静静的倾听着瀑布之声。 良久,天边一道流光传来无尘的讯息:“南夜,败花谷的事还需与你当面一谈。” 南夜看完,抬手抹去了流光,瞬间幻化至灵凤峰。 无尘背对着南夜,南夜开口道:“何事?” 闻声,无尘缓缓转身道:“你让古灵夕带路,以她的功法她能破解败花谷的法阵吗?” “我南夜的徒弟不该是只会在温室里滋养,若不磨练,何来成长?” “可她一点儿都不熟悉败花谷,若是出了什么事……”无尘担忧道。 南夜缓缓抬起手臂示意他停下,道:“她不熟悉,自有人熟悉,我南夜的徒弟不去做,还指望他人动身吗?” 无尘陷入了沉思,片刻反应道:“是啊,圣主以身作则。希望她古灵夕能有个好运气吧!” 他的话语透露着一股不悦,碍于他圣主的身份却又不敢多言,他是怕古灵夕会如自己的徒弟水怡那般,被秘门的人暗害。 到时候后悔的,只会是南夜。 有时候,他真想如叶白那般不管世事,随意洒脱,逍遥自在。可世事不允许,总得有人为天下大义牺牲。 “好了,我走了,趁他还没出发,多传授徒弟一点功法。还有你座下那些人……”无尘提示着他,毕竟时间不多了,要做的事情还那么危险。 “你传递消息给他们,明日灵凤峰集合,由叶白授课。”南夜冷声回道。 无尘停下脚步,伫立了一会儿便也离去。 ==================== 聚七峰。 “灵夕,你来这里干什么?”墨子夜问道。 古灵夕瞧了瞧巍峨的山体,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你难道不好奇九鹰抢你的云箭去干嘛了吗?” 第60章晒太阳(明日上架,求首定) 墨子夜锁了锁眉头,这古灵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这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墨子夜问道。 古灵夕抬手指了指山体的另一侧,小心翼翼道:“刚刚在殿门外,我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朝这边来,肯定有什么事。” “你看到谁了?” “红霸争啊!” 墨子夜瞧了瞧她指的那侧山体,完全没有一个人影,但关键的是红霸争他不是抢自己云箭的人啊! 盯着他? 有用吗? 古灵夕扭头凝视着墨子夜,他紧锁着眉头,看看他也瞧瞧山体的另一侧。 古灵夕扯了扯他的衣角道:“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这什么也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墨子夜扭头问着古灵夕道。 “别在这里看了,我们过去看看。”随即拉着墨子夜前往聚七峰入口的左侧。 两人刚刚踏入左侧便听到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红师兄,你可不要骗人家,人家可是等着你来娶回家的。” “放心,等我成了剑扬门的大师兄,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剑扬门。” “那我可就等红师兄了。” “还叫师兄?叫红夫君。” 古灵夕在一侧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戳了戳手臂,对墨子夜道:“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居然看得上红霸争这个欺软怕硬的梗?” “你有没有听到他说的想要当剑扬门的大师兄?” “当然听到了,要是剑扬门由他当了大师兄,那剑扬门算是彻底的完了。”古灵夕与墨子夜在后侧暗自低语。 片刻,又传来红霸争的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我剑扬门的始祖剑竹即将复活,到时候我剑扬门肯定能号令天下,你就是天下第一门的大师兄夫人。” 闻言,墨子夜与古灵夕皆不由的一惊,皆在侧面发出一声‘什么?’的声音。 引得红霸争的注意,红霸争立即放开了怀里的女子,警惕道:“谁?给老子出来!有本事偷听没胆子出来吗?” 红霸争愣了片刻,一切又恢复如初的寂静,他缓缓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徒然侧身而过拔出大刀扬声道:“出来……” 侧身而过才发觉,什么也没有,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道出了剑扬门的秘密,若是被传出去,剑扬门追查起来,那自己肯定会被处以极刑。 所以他必须以防万一,确保万无一失。 红霸争身旁的女子,走到他的身侧挽起他的手臂,倚靠在他的身上,轻柔道:“红师兄,这不是没人吗?你别太紧张了,若是不安,你我改日再聚?” 红霸争松了松手中的大刀,搂着她的腰肢道:“是我太警觉了,什么改日再聚,不如就今日……” 话语未必,多在他们脚边草丛里的两人,再次发出声响。 古灵夕实在忍不住,见到这一幕简直有损眸子,本想逃离,时间却不允许。 只得躲在草丛里,没曾料想见到这一幕。 墨子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古灵夕的嘴巴,古灵夕扭头瞪着他。 闻声,红霸争再次缓缓放开搂住女子腰肢的手,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再次怒吼道:“谁?给老子出来……敢偷看你红爷?找死是不是?” 红霸争提着大刀把极有可能躲着人的地方皆扫了个遍,那柄大刀晃过古灵夕的眸子时,她死死的瞪着它,生怕下一秒那柄大刀便砍向自己。 红霸争收回大刀猛然再一次砍向古灵夕所处的地方,墨子夜正准备出手之际,另一侧却响起了一男子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红霸争愣了愣,缓缓收回草丛之中的大刀,紧了紧手中的大刀道:“是你在偷听我说话?” “偷听?你觉得我毕云有何必要偷听你说话?再则,你有什么值得我偷听?莫非?莫非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毕云眸子深邃的凝视着他,仿若看穿了他的秘密般。 红霸争气的鼻孔喘着粗气,恨不得一刀下去给他劈成两半儿,怒吼道:“毕云,别以为你功法比我高,我就怕了你,若不是在圣灵山,我剑扬门早就灭了你!” “呵……呵呵……那你便来!我倒不介意与你切磋切磋。”毕云朝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出手。 然,红霸争徒然收回大刀,抬了抬头道:“这里是圣灵山,私斗可不好,改日出了圣灵山你我再切磋切磋。” 随之如一阵风一般离去。 古灵夕瞧着红霸争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毕云负手而立,走到古灵夕躲着的草丛前嘴角一笑撇了撇草丛之中的两人道:“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来吗?” 两人相视,这是被发现了吗? 片刻,古灵夕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迈出了草丛,抬眼凝视着毕云道:“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躲在这里,能不被发现?看不到你们的恐怕也只有那剑扬门的红霸争了。” 古灵夕转身瞧了瞧躲过的草丛,确实不是藏身的好地方,不过这里确实是当时那危急的情况下最好的藏身之所。 她回头道:“云师兄这眼下之意……那女子也发现我们了?” 古灵夕与墨子夜再次四目相视,莫非那女子对红霸争是虚情假意? 古灵夕不禁感叹,红霸争真是可怜,被九鹰所看不起,被深爱的女子戏弄,他的人生,真是……可怜啊! 其实想想也觉得红霸争并不是那么坏,就是嘴巴不饶人。 “灵夕,你在想什么呢?”墨子夜看着发愣的古灵夕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红霸争有些可怜啊……” “你可怜他干嘛?” “没什么,就是感觉罢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毕云突然问道。 古灵夕抬头望了望天际,蓝天白云真是好天气,她指了指天空,道:“晒太阳!” 墨子夜闻言,也符合着说道:“对,晒太阳!”心里不免笑意四起,对她刮目相看,她可真的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晒太阳几字入耳,毕云一脸的难以置信,便也抬头望了望天际,这都夕阳西下了,大老远的跑到聚七峰晒太阳? “你们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糊弄你们的救命恩人?”毕云道。 第61章迟到(明日上架,求首定) “唉,云师兄,我们怎么可能糊弄你呢?我们真的是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碰到红霸争了。”古灵夕还不忘了指了指灰头土脸离去的红霸争。 “你师傅让你去败花谷,你有什么意见?”毕云突然改口问道。 “这个……其实我意见很大,这不也得遵从师命吗?最为关键的还是看云师兄你的意见,你那天说到败花谷好像很不满他们去败花谷!” “去败花谷的事,那是给你安排的,与我没有关系。”毕云瞬间撇清,只因他不想让外人进入败花谷,打扰败花谷的人。 即使古灵夕对法阵颇有研究,颇有了解,也不足以破解败花谷的法阵,所以他不参与。 古灵夕神色甚是奇怪的凝视着他,绕着他走了一周,停在了他左侧,歪扭着脑袋道:“云师兄,你认为我师傅他知道你是败花谷的人吗??” “即便他知道我是败花谷的人又怎样,我是不会去的。”毕云意志坚定的说道。 “云师兄你难道没有看清今日的形式吗?云翼可以自由出入圣灵山,你认为他得到了天涯桃花,会放过败花谷吗?”古灵夕顿了顿,瞧了一眼毕云的反应。 随即接着道:“若有朝一日秘门成为了统领各门的霸主,那败花谷会安宁吗?若想护得长久安宁,封印天涯桃花那是首选,所以,云师兄,你还在犹豫吗?” 毕云愣了片刻,刚刚坚毅的神色有所缓和,他没有言语。 古灵夕自己口中说着云翼,但其实自己心里的他不是如自己说的那般,云翼救过自己,所以在别人看来他云翼十恶不赦,而自己却觉得他不是别人口中的魔头。 之所以劝说毕云进入败花谷,而是天涯桃花封印解除,那天下真的会大乱。 随即古灵夕再看了看毕云道:“云师兄,其实我觉得你反对他们进入败花谷,是因为他们对败花谷的误解对不对?” 闻言,毕云抬眼凝视了她片刻,并未言语,依旧负手而立。 古灵夕侧了侧身,走到毕云的对面,意味深长的道:“云师兄,你既然参与了守护巫云宫旧地的比试,那你完全可以听从我师傅的意思,去败花谷,借此机会把那些误会通通解释清楚。” “你认为解释得清楚吗?”毕云反问道。 墨子夜瞬间从他的侧身迈了过来,一把抱住毕云的肩头道:“云师兄,解释的清,凡事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不成功呢?” 古灵夕也随声附和道:“墨子夜说的没错,云师兄完全可以试一试。” 毕云瞧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觉得不无道理,随即点了点头。 在古灵夕眼里毕云既然参与了守护巫云宫旧地的比试,那证明他完全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同时也觉得这既然是误会,不如便解释清楚。 而自己师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从他保留败花谷的位置来看,他也相信三百年前的大战与败花谷来说是误会。 古灵夕瞅着眉宇舒展开来的毕云,不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既让毕云释怀,也不用自己这个假货带路,还得知了剑扬门的秘密,这真的是三全其美啊! 毕云与墨子夜异样的凝视着傻笑的古灵夕,四目对相而语道:“她这是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墨子夜拍了拍古灵夕的肩膀道:“走了,天都黑了。” 古灵夕抬眼望了望天空,确实已经夕阳西下,随即止住了笑意,三人一起回了迎回峰。 翌日。 初升的骄阳透过窗户撒在室内,古灵夕揉了揉迷糊的双眼,伸手遮了些微光,伸了伸慵懒的身子,感叹自从参与了比试,许久也没有睡得这般安逸了。 从床上缓坐而起,窗外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人都到齐了吗?” “人都到齐了吗?”他们这是在干嘛?古灵夕暗自低语。 “禀告花七师兄,古灵夕还未到。”月舞道。 “古灵夕?圣主的徒弟吗?”花七问道。 “是。”月舞回到。 “身为圣主的徒弟不以身作则,居然比所有人都要晚,月舞你昨晚告诉她今早要集合了吗?”花七冷声道。 “花七师兄,我当然告诉她了,她当时还说她是圣主的徒弟,不需要集合。” “仗着自己是圣主的徒弟,竟敢这般,真的是有辱师门。”花七言语之中透露愤怒与满。 古灵夕闻声,这哪里跟哪里? 昨晚回来,自己倒头就睡了,她月舞哪里有告诉自己什么集合? 自己还说了什么是圣主的徒弟不需要集合? 古灵夕顿时从床上翻起,愤怒的拉开房门,却一眼见到这个一脸愤怒的花七师兄。 古灵夕下意识的将房门砰的一声合上,平复着自己的心,这花七师兄也太凶神恶煞了,长着一副俊美的容貌,为何生气却如此可怕? “古灵夕你还真的不打算集合吗?”花七敲着房门,冷声道。 古灵夕缓缓打开房门,目光从花七的身上转入月舞的身上,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示意古灵夕她就是故意的,她能怎样? 古灵夕等着她,示意她你等着。 花七凝视着她道:“古灵夕,你要是再愣着,今日迎回峰的所以事物就都你包了。” 闻言,古灵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房门,跑到毕云身侧站着。 毕云侧了侧脸问道:“灵夕,她没告诉你吗?”虽然他明知极大的可能月舞没有告诉她,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古灵夕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示意他如他所说。 片刻,花七走了过来,凝视着古灵夕斥责道:“古灵夕,你身为圣主的徒弟,不仅不以身作则,还最后一个到,一会儿我如实禀告给圣主,至于圣主怎么惩罚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闻言,月舞眼底浮现着一抹笑意,就等着看她被圣主惩罚。 古灵夕撇了撇嘴,这花七师兄看来是认定了自己故意迟到,这当圣主的徒弟第一天就被惩罚,这恐怕是前所未有吧! 良久,花七带着他们来到灵凤峰。 除了花七,所有人皆被灵凤峰的景象所吸引,遍地盛开着灵树灵花,领他们一派羡慕之情。 第62章闭过(一更) 月舞环视四周,这几百年了,自己从未上过灵凤峰,这次终于如常所愿,来到了灵凤峰,来到了南夜的住所。 这次,她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留在灵凤峰。 众人皆感叹这灵凤峰的奇妙之处,这里汇聚着圣灵山的所以灵气,灵气如雾气般萦绕,只是踏入这灵凤峰便觉得通体舒畅,若是在这里修炼那更是事半功倍。 古灵夕毕竟来过灵凤峰一次,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只是那次来的经历不好而已。 她抬眼四处望望,感叹着南夜住在这里,是真的好呀! 半晌,众人欣赏着美景与感叹着灵凤峰的奇妙之时,南夜缓步踏出大殿,衣衫飘荡于尘风之中,精致的五官,在这萦绕的灵气之内有着一种扑朔迷离的美感。 月舞深情似水般的凝视着南夜,此刻的南夜在她的眼里比平日更加的俊美。 众人双手合十道:“拜见圣主。” 南夜缓缓抬手,拂去四周萦绕的灵气,定了定眼道:“花七,为何来迟了?” 闻声,古灵夕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惨了,第一天就因为我大家都迟到了,师傅肯定不会放过我。 便在古灵夕胡思乱想之际,南夜已然到了她的前面。 古灵夕顺着那身既熟悉也陌生的衣衫,从下往上看去,这……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抬眼凝视着南夜那宛若雕琢般的面庞,与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时,古灵夕的面容之上瞬间绯红,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师傅,原来师傅比远处看更加俊美。 “你在看什么?”南夜突然开口,瞬间把古灵夕的思想拉入正轨。 “呃……师傅,我在看灵凤峰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了。”古灵夕的手胡乱的指一通,最后定在了一株灵草之上。 南夜侧了侧身,凝视着她指的那株灵草道:“有何不同?” “呃……这个……”自己该如何说下去呢? “呃……师傅,它长大了!”她朝南夜挑了挑眉。 南夜抬眼,再次凝视着她道:“你这算是在逃避责任吗?他们因你全都迟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师傅……事情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她扭头看了看月舞。 月舞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示意古灵夕她就是故意的,而这一丝笑意在南夜转身看向她时,瞬间消失。 “自己的错,不要归咎别人,自己去离魂峰领罚吧!”南夜随即抬手,幻化一道红光:“去离魂峰闭过三日,三日后再回灵凤峰。” 转瞬,南夜未及她解锁,便挥手间把她带入了离魂峰的瀑布内。 瞧着被罚的古灵夕,月舞心底暗自冷哼一声,心底的笑意更浓了,纵使她古灵夕安然无恙的出了法阵,又成了南夜的徒弟那又如何,总有一天自己会把这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她古灵夕不配做南夜的徒弟。 南夜走向众人,缓缓开口道:“你们这三日便在这里闭目打坐,适应这里的灵气,对日后修行会有帮助。” 说完他便消失了身形。 众人皆各自找地儿盘膝而坐,月舞却找了一个能偷看到大殿内的南夜的地方,她看了看大殿内手握书册,站立于窗前的南夜,不禁笑了笑,便开始打坐。 古灵夕恍恍惚惚被南夜送至离魂峰,定眼一看,才知这里便是上次南夜为自己疗伤时的地方,这才时隔一日,便又回到了这里。 真不知道回来这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古灵夕叹息了一声,既来之则安之。 上次因为受伤,并没有好好观察这个地方,这次不能错过的好好看看。 离魂峰是圣灵山的禁地,上次误入竟差点丢掉了性命。 想到此处,古灵夕觉得既然这里是禁地,那,那晚吹奏笛音的人,会是师傅吗? 若真的是他,那他的笛音为何很是忧伤?难道堂堂的圣灵山圣主也有心事? 她撇了撇嘴,转身朝那冰床而去,她伸手抚摸着寒气逼人的病床暗自低语道:“为何上次躺在这里会不觉得寒意这么重?” 环视一眼四周,道:“这里也没有地方可睡,难不成这三天睡在这上面?” 古灵夕四处转悠,发觉这里除了冰床就剩一条通往瀑布的路了,这里什么也没有,连条多余的路也没有。 既然是面壁思过,也没有别的事,索性把怀里揣着的音律谱拿了出来,本意是想幻化出天涯琴,联系这凝霜,却没想到这天涯琴不听使唤。 就这么闭目哼唱起音律谱,先记下来再说。 片刻,她缓缓阵眼,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的视线之中。 “你刚刚哼唱的可是万冰琴音?”也不待古灵夕回答,南夜便拿过她手中的音律谱,细看了起来,他越是往后看,眉宇锁的更深。 古灵夕瞅了瞅南夜,觉得他甚是奇怪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南夜放下手中的音律谱,低眼凝视着她,徐徐开口道:“拿出你的万冰琴音。” 古灵夕锁了锁眉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天涯琴,撇了撇嘴,并未开口。 南夜目光更深,抬手一挥,便把牢牢挂在她脖子上的天涯琴幻化而出,南夜冷声道:“坐下……” 古灵夕愣了片刻,还是依照他的话坐在天涯琴前,手却不知如何安放。 “万冰琴音,需要配这天涯琴才能发挥出实力,你本体属寒,练习万冰琴音比一般人更容易。凝霜你已经学会了,接下来练习聚冰。” 古灵夕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南夜,没想到师傅他平时冷着脸,话都懒得说一句,今日为了教自己功法,说了这么多话,看来师傅也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嘛! “你在看什么?不会吗?”南夜问道。 “师傅,我……” 还未及她说完,南夜便盘膝而坐与天涯琴前,他眸子深邃的凝视这天涯琴,眼底浮现一缕外人不能察觉的忧伤,仿若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古灵夕总觉得他凝视天涯琴的模样,总觉得与平日高冷的南夜不同,他的眸子仿若述说着很多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但这忧伤转瞬即逝。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放在天涯琴之上,弹奏出古灵夕从未听过的音律,他弹奏的音律如行云流水般,令人心旷神怡。 第63章闭过十日(二更) 音律萦绕耳畔,古灵夕只觉得这不像是在练习功法,而是在欣赏一首旷世的旋律。 半晌,南夜双手轻放于天涯琴之上,抬眼凝视着发愣的古灵夕,问道:“你,记住了吗?” “呃……”自己只顾着看师傅,欣赏这旋律去了,完完全全就没注意! 南夜缓缓起身,走到她身侧道:“没记住便闭过十日。” 闭过十日? 古灵夕的脑海突然冒出如星辰般多的不,拉着南夜的衣角用对付老头儿的方法对付南夜,撒娇卖萌道:“师傅……师傅……能不能别……” “三日后我再来,若是没有学会,便再闭过七日。”他冷声说着,丝毫不给古灵夕解释的机会,南夜便幻化为一道红光消失了身形。 古灵夕想要伸手去抓住南夜,无奈连那一道红光也没有触碰到。 瞅着南夜消失的地方,她撇了撇嘴,这师傅不好对付啊!看来学功法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南夜伫立于离魂峰的瀑布前,凝视着那颗桃树,脑海不断浮现了刚刚见古灵夕的画面,暗自低语道:“一月,是你吗?从她身上,我总能看到你的身影。” 南夜的眸子瞬间深邃如遥远的星辰般,双眉微锁。 此刻的他抬眼凝视着天际,仿若陷入了无限的思绪之中。 灵凤峰的月舞在打坐之余,内心忐忑,一直念着南夜,便缓缓睁眼,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南夜一眼。 她,朝南夜的大殿望去,原本南夜站立的窗前,已经空空如也。 她看了看众人依旧闭目专于打坐,随即轻缓起身,走到大殿前,左顾右盼之后确定没旁人,才迅速进入大殿内,大殿内也没南夜的身影。 心想着反正也没人,不如好好欣赏一下南夜的居所,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月舞小心翼翼的踏入大殿后,既忐忑不安也一片欣喜,第一次踏入这里,这样的感觉是不能言语的。 这里的陈设也是她所喜爱的,猛然间觉得自己与南夜莫名的有默契。抬眼望着大殿内的一切,若是能成为这里的主人,就不必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环视四周一眼,她迈向南夜平时坐的桌椅,嘴角笑意四起的轻抚起椅子,想象着南夜此刻便坐在这里,自己便在他身后为他端茶递水。 她顺手拿起南夜平时手握的书册,便也自如的翻阅起来,仿若这里便是她的居所一般自在。 片刻,南夜自离魂峰化身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的冷眼凝视着月舞所做的一切。 握住书册的月舞也意识到大殿门口的人影,紧了紧手中的书册,缓缓抬头些许尴尬的开口道:“圣……圣主,我……我……我看你不在,就帮你整理一下书册……”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放下手中的书册,退出书桌。 南夜缓步而入,面容之上没丝毫的表情抬眼冷声道:“以后这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径直走到书桌前,扭头瞅了一眼被月舞拿过的书册,缓缓抬手将它拂去,瞬间书册平整的出现在左侧的书架之上。 再凝视了一秒被她碰过的座椅,他抬手瞬间一并给换掉了,冷声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我的大殿我自会收拾,出去修炼。” 瞧着南夜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再听闻南夜冷声对自己,月舞的脸犹如火烧般火辣,自己的自尊仿若被踩在了地上,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侧身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底闪现一抹从未有过的怨恨以及毒辣,这一切在她宛如出水芙蓉的脸蛋儿之上,显得是那么的不符。她发誓,既然他这么嫌弃自己,那不如便让他终身嫌弃自己。 若是得不到,那便毁了他。 南夜抬眼凝视了缓步停留了一秒的月舞,便收回了眸子,只是脸上比刚刚还要清冷半分。 月舞径直向前刚开始盘坐的地方,开始盘膝而坐。 红霸争打坐时,一直精力都集中不到一块儿,一直瞪着毕云,一想到在聚七峰发生的事情,他便不能安心,食不知味,寝不能寐。 若真是毕云听到了剑扬门的秘密,那该如何是好? 瞪着毕云的一瞬间,便也瞧见面脸愁云的月舞,暗自低语道:“这月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顺着月舞的视线望去,正巧看到南夜,红霸争瞬间豁然开朗,这难不成是修炼不认真被圣主训了?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暗笑。 九鹰回头低斥道:“你一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他怎么敢说自己透露了剑扬门的秘密。 这剑扬门的秘密只有三人可知,除了剑平风,那便是九鹰与自己了,若真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方,那也只有对不起九鹰了,谁让他平时仗着自己是大师兄,对自己没一个好脸色。 为了这个计划,那自己现在开始就得从长计议,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再看了看月舞,觉得她甚是奇怪,这感觉他说不出,反正就是怪怪的。 众人在晨曦打坐至黄昏,才缓缓睁眼。 灵凤峰的黄昏别有一番味道,余晖仿若为灵凤峰披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令这里的灵气都染上了它的色彩。 墨子夜缓缓睁眼,倾吐出一股薄薄的已被吸收的灵气,在这里打坐一天,相对于外界的十日之多。 墨子夜难以置信的来回翻动着双臂与手,确实不一样,他从未感受过修炼如此神速的感觉。 他想要把这一消息告诉古灵夕,刚想要探头寻觅她的踪迹,才反应过来,她被罚至离魂峰闭过去了。 红霸争瞧着墨子夜一脸的兴奋定是打坐有所收获,略过他身旁时也不忘数落一番道:“墨子夜,就算你在这里再修炼一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随即便扬长而去。 众人纷纷离开灵凤峰,月舞在离开之际回头瞧了一眼南夜的大殿,两侧的手不禁紧了紧。 离魂峰。 古灵夕在离魂峰的瀑布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双手托腮的凝视着天涯琴发愣。 偶尔拨弄琴弦,发出着这刺耳难听的声音,自己都忍不住捂住双耳。 第64章我亲自看着(三更) 古灵夕暗自叹息了一声,双手一把拍在天涯琴之上,瞪了瞪眼道:“我还不信了,训不了你。” 猛然把怀中的音律谱拿出来翻阅起来,这音律似懂非懂,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缓缓站起来,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旋即盘膝而坐,开始弹奏起已经学会的凝霜。 触碰琴弦,丝丝寒意透过指尖直击心脏,她顿了顿,闭目开始弹奏。 恍惚间,一丝丝笛音刺激着的她的耳膜,而这笛音却把她的琴音带偏了,手指完全不受控制,跟着那笛音的节奏,演绎了一曲令人心旷神怡的曲子。 自己完全不会这音律,为何会跟着他的节奏完整的弹奏? 那人就在瀑布之外,古灵夕放下手中的天涯琴,走到瀑布后面顿了顿,扬声道:“师傅……是你吗?师傅……师傅……如果是你,你好歹回我一声啊!” 半晌,皆没人回应。 南夜伫立在瀑布之外,面无表情的手握玉魂笛,刚刚他吹奏笛音,是四百年前与一月共同所创,也是他们最爱的曲子。 今日他本想用笛音附和古灵夕的琴音,带她练习功法,却不知为何,吹奏笛音之时,竟想起了一月。 不知不觉便吹奏起了与一月所创的音律,让他甚是奇怪的是,这首曲子只有他与一月知道,古灵夕为何会随着自己完成音律? 这不禁让他怀疑,古灵夕与一月的关系。 古灵夕锁了锁眉头:“好不容易想练习功法,结果还被带偏了,这里除了师傅,能来的就只有叶白师兄了,可那叶白师兄的法器是紫玉叠风扇,这吹奏笛音的人除了师傅,还能是谁?” 她朝瀑布撅了撅嘴道:“师傅,明明就是你,为何不现身?那晚我听到的笛音,应该也是你所吹奏的吧!” 古灵夕暗暗的提示到,那次被关如噬骨峰悬崖底,就是因为听到了笛音,而误入了离魂峰。 想到此处,那次在噬骨峰悬崖,遭受到那四脚兽的攻击,恍惚间也听到了笛音,难道也是师傅救了自己? 那为何自己醒来见到的却是云翼? 古灵夕不由的朝瀑布外瞧了一眼,若真的是师傅救了自己,那他为何不承认?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回到了天涯琴旁边。 与此同时,南夜何尝不困惑,又岂会没听到她的呼喊,只是他不善言表,一切事情未清楚之前,他不会多说一句,这几百年间,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习惯不与人说话。 ====== 巫云宫旧地。 漆黑的夜,乌云遮蔽了月色最后透出的一点光亮,让这原本静谧的山林显得更加的诡异。 一名秘门门徒,随云翼伫立在巫云宫旧地的最高处,俯视着黑暗下的巫云宫旧地。 云翼的那灰色面具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的瘆人,他指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山脉道:“你有没有看到,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秘门的?” 他身侧的门徒双手合十,单膝跪地道:“门主,这天下除了是我们秘门的,谁也没有资格做这天涯桃花的主人。” 云翼眼底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缓缓问道:“败花谷入口,你准备好了吗?” “回禀门主,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带路进入败花谷了。” “甚好。” 单膝跪地的门徒似是想到了何事,顿了顿道:门主……” 云翼侧了侧身道:“何事?” “启禀门主,南夜让其带路进入败花谷的人是古灵夕,我们还计划照旧吗?” 云翼愣了半晌,意志坚定的回道:“你觉得呢?他南夜有他的计划,我有我的计划。若我的目的是天涯桃花,那这巫云宫旧地早已被我夷为平地。” 说到此处,云翼不禁紧了紧身侧的手,眼神也深邃的令人闻风丧胆。 跪在地面上的门徒愣了半晌,这秘门不就是打着争夺天涯桃花的口号立门的吗? 为何今日的门主,话中他的目的竟不是天涯桃花,那秘门还以何立足? 云翼低头瞧了瞧门徒,便也看出了他的疑虑,他单手覆在门徒的肩上,没有言语,眸子却深邃的可怕。 跪地的门徒惊的双手颤抖,立马趴地求饶惊恐道:“门主,属下知错。” 云翼紧了紧半空的手,侧了侧身缓缓道:“小羽啊!你这跟了我几百年了,有些错,它不可以犯。” “是,属下知错。”小羽回道。 “自己去陵墓道领罚。”云翼冷声道。 “是,门主。”随即小羽起身,身形消失在黑色的夜里。 云翼伫立于顶,邪魅的身影在夜风中更加的瘆人。 ====== 圣灵山。 翌日。 古灵夕趴在天涯琴上竟然睡了过去,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到了师傅,他原来不是他表面那般冷漠。 还爬在天涯琴之上的古灵夕,恍惚间见到一道人影,眨了眨迷糊的双眼,这不是师傅吗? 她立即起身,恭敬道:“师傅……” “学的怎么样了?”南夜开口问道。 古灵夕锁了锁眉头,这不是才第二天吗? “师傅,你不是说三天吗?怎么才第二天你就来了?” 南夜低头凝视了一眼天涯琴,缓缓抬手,将天涯琴挂在古灵夕的脖子上道:“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四天了?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闻言,古灵夕一脸的诧异道:“师傅,这……” “走……” “去哪里?” 南夜没有多言,挥手间便把古灵夕带回到灵凤峰。 在灵凤峰的大殿前,古灵夕已经看到专心打坐的众人,忐忑的内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下,还以为师傅真要把自己带去另一个地方,再闭过十日呢! 不过,还好。 归队了,又跟大家见面了。 就在古灵夕高兴之际,南夜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她的天真。 “你以后就在这大殿里修炼,我亲自看着。”南夜道。 “我不跟他们一起吗?”古灵夕问道。 这师傅亲自看着,简直比闭过还可怕十倍,虽然他不是真的肃冷,但看到他的脸,内心总是不受控制,会产生一丝恐惧。 以前自己也不是这样的感觉,自从他收了自己为徒之后,这感觉好像都变了。 见南夜没有言语,古灵夕只得默默回道:“是,师傅。” 第65章段位测试(四更) 古灵夕趁南夜不留神悄然转身与他背道而驰,奈何眼前徒然一片迷糊,转瞬却到了大殿内。 古灵夕无奈锁了锁眉头,看来是跑不掉了。 “坐下。”南夜握着书册道。 “坐下?”古灵夕糊涂的问着。 “坐下,闭目打坐。” 古灵夕只得乖乖的坐着,谁让他是自己的师傅呢? 月舞一直注意到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紧了紧手,轻咬着嘴唇,那股怒意只增不减。 众人每天就这般静静的练习打坐,时间也在悄然间流失,不知觉在灵凤峰已经过去九天。 众人也感觉到了功法的提升,终日在这灵凤峰聚集的灵气之中修炼,让他们的身体明显对灵气的吸收速度快了一倍之多。 这样灵气吸收的速度快了,在以后在修炼的时候便可以快速吸收灵气,以提升修炼的段位。 今日不同寻常的是,以往都待在大殿内的南夜,今日却走出了大殿。 叶白也来到灵凤峰。 两人一同站在大殿门口,无尘回头看了一眼古灵夕道:“你还不出来?” 古灵夕抬眼凝视了南夜一秒,叶白瞧着她不同寻常的神色道:“出来,不用怕他,我罩着你。” 古灵夕瞬间蹦跳着出了大殿,早就在大殿里待够了,这不,终于可以出来了。 站到南夜身旁,撇了撇南夜,他一如既往的肃冷。 “圣主!”无尘双手合十道。 众人整整齐齐的站立着,同时也看着无尘,随他一同而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徒弟,水凝与花七。 那两人也随无尘恭敬的参拜。 古灵夕扭头看了一眼南夜低语问道:“师傅,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你站下去,跟他们一起。”南夜道。 古灵夕二话没说,便往墨子夜身侧走去,总觉得自己这几天感觉怪怪的,离开之后反倒轻松了不少。 墨子夜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目视着她走到自己身边道:“灵夕,圣主没为难你吧?” “我师傅怎么可能会为难我呢!” “也是,你的师傅嘛……”墨子夜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浓郁的不满。 “听你这话怎么别有一番味道?”古灵夕扭头看了看他:“你怎么怪怪的?” “你这算不算是有了师傅忘了朋友?” 瞬间,古灵夕仰头大笑起来,他这是算哪门子生气? 她这惊天一笑愣是让众人齐齐的看向她,顿时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南夜冷眼的凝视着她,古灵夕下意识的转身,面庞埋在墨子夜的身后,紧锁着眉头,丝毫不敢直视南夜。 叶白的紫玉叠风扇在手心拍了拍,朝着南夜笑到:“南夜,我看你这小徒弟一副怕你的模样,却做着不怕你的事。这当今天下,能打断你说的人,恐怕也只有你这小徒弟了,哈哈……真是有意思。” “古灵夕转身。”南夜冷声道。 月舞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低声道:“真是找死,以为是圣主的徒弟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古灵夕紧闭着双眼,紧了紧墨子夜的衣服嘀咕道:“这下掺了。” 硬着头皮转身,也不正眼瞧南夜,他的脸一冷起来简直要人命啊! “上来。”南夜再次冷声道。 闻声,古灵夕瞬间抬头疑惑道:“师傅,可是我刚下……” 话语未毕,南夜却打断了她的话:“上来。” “我……” 在她迟疑瞬间,南夜微微抬手,她却转瞬到了南夜的身侧。 南夜扭头凝视着她道:“师傅的话都不听了吗?” 古灵夕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听……” 看来拜师也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有老头儿管着,现在有师傅看着。 叶白在一旁瞧着有趣的两人,笑得早已合不拢嘴。 “我们继续,接下来是要测试各位的段位,目的是选出段位最高的一位为队长,以后不在圣灵山的大小事都由他做决定。”无尘道。 闻声,众人面面相觑。 各自觉得在这几日的打坐当中,自己皆有所提升。 也期待着看自己的段位。 片刻南夜幻化出一颗翠绿色的灵石,抬手将它挥至他们触手可及的半空。 众人凝视着这颗散发幽幽绿色的灵石,红霸争难以置信的道:“这么个小小东西也能测试段位吗?” 无尘笑了笑,道:“不信你可以上前来试试,把手放在上面就行了。” 红霸争愣了愣。 “你还敢质疑我师傅说的话是不是?”花七当下站了出来,怒意四起的瞪着红霸争。 无尘抬了抬手,示意花七注意影响,他是圣灵山的弟子,不该这般无理。 花七嘴角抽了抽,本来失去一个师妹的他心情就不好,水怡的死到现在他都不能释怀,那些人就是因为质疑圣灵山的实力,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奈何这红霸争还往枪口上撞。 南夜圣主的实力不是抵不过云翼,他就不明白云翼三番五次的上门挑衅,圣主也不出手教训他,难道也是怕了那云翼不成? 花七扭头看了看南夜,心中的气焰更长,奈何自家师傅在这里,否则便拿红霸争出气了。 红霸争朝他做了一个量你也不敢来的神色,花七气的只喘大气,恨不得与他大战一场,当即被水凝拉了下来。 九鹰侧身瞪了红霸争一眼道:“别多事!” 随即拱手道:“花七请你见谅,是我剑扬门没管教好,我替他给你赔罪了。” “师兄你给他赔礼道歉做什么?”红霸争看不惯九鹰这般低三下四的神色。 “去,测试段位去。” 红霸争撇了撇九鹰,还是缓步踏向灵石。 花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听闻九鹰的话之后,神色也有所缓和,便也没有多言,目光从九鹰的身上再次落入红霸争的身上。 红霸争小心翼翼的搓了搓手,心惊胆战的瞪着灵石,此刻就如上战场一般精神紧绷。 朝手心哈了几次气,战战兢兢的把手放入灵石之上。 刹那间,灵石泛起了五种颜色,分别为红,橙,黄,绿,青。 红色为入天境,橙色为地灵境,黄色为玄道境,绿色化虚境,青色为入神境。 每一段颜色之间的差距,又分为这五种颜色的小段。 红霸争的段位色彩从最初的红色,为再逐渐化为橙色,橙色之上便没在变化。 红霸争瞪大了双眼,这自己的段位非但没有进步,反而退了半个段位? 第66章该我了?(五更) 红霸争死的心都有了,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没有进步就算了,反而退了不少,这还修炼个屁啊? “红霸争地灵境一段。”无尘道。 随着无尘的声音响起,墨子夜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是灵气吸收了他,不是他吸收了灵气。 无尘的话语如雷鸣般刺激着他的耳膜,红霸争顿时只觉得脸部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地灵境一段,想当初自己那可是地灵境三段的人啊! 墨子夜整理了一番衣袖,仰首阔步的迈向灵石,顿时,灵石的光晕也如红霸争一般升到橙色。 扬了扬眉梢,示意红霸争看看,自己的段位与他相同,若是以后对战,还不知谁输谁赢。 红霸争简直没给气哭了。 “墨子夜地灵境一段。”无尘道。 瞧着墨子夜一脸嚣张样,红霸争暗自紧了紧身侧的手,下次若是单独遇见他,看自己不废了他那嚣张脸。 随着无尘的声音落幕,九鹰径直走了上去,毫无疑问,九鹰的色彩橙色上升了四段。 “九鹰地灵境四段。”无尘道。 月舞诧异的凝视了九鹰一秒,他的功法已经升为地灵境四段,而自己之前是地灵境三段,此次在灵凤峰修炼,功法好像没有上升多少。 与九鹰擦肩而过之时,停顿了一秒,目光不由的暗暗瞧了他一眼,不愧是剑扬门的大师兄,已经到了地灵境四段。 随即她步履轻盈的走向灵石,看着眼前测试功法的灵石,身侧的手不由的紧了紧,随即还是忐忑的将手放了上去。 看着颜色的变化上升,定格在橙色四格,心中的复杂与焦虑才稍微平静复了些。 “月舞,地灵境四段。”无尘道。 无尘随即看向了神色较为冷静的毕云,道:“毕云,该你了。” 毕云抬了抬眼,没有言语,便也走向灵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色彩从红色升至橙色,橙色再不断的上升,直至突破黄色才停下。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灵石颜色的变化,红霸争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指着毕云,的结巴道:“他……他……毕……毕云……毕云玄道境?” 众人的眼底也泛出了一抹讶异的神色。 以往皆认为毕云最多是地灵境五段,还未至玄道境,可如今测试的灵石显示是,玄道境一段。 九鹰不由的锁了锁眉梢,以他的说法,他已被败花谷逐出一百年,那百年之前他的功法如何? 败花谷还真是不好对付,看来复活始祖剑竹迫在眉睫,只有他才能光复剑扬门。 叶白拍了拍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大笑道:“不错,不错,不亏是我叶白看上的人,真是不错,小小年纪就到了玄道境一段,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啊!” “觉得不错,收他为徒,好好教导。”南夜突然冷声道。 闻言,叶白面容之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回到:“南夜,你几个意思?你这收了小徒弟也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又不是我逼你收徒,你为何总是追着我不放啊?” “你不是觉得他不错吗?收徒你不亏。” “要收你跟无尘收去,关我什么事?”说完,叶白瞬间合起紫玉叠风扇,整理了一番被风撩乱的发丝。 无尘回头望着叶白,示意他已经听到了他的话,他可已经有三个徒弟了,再说了他们的事扯到自己身上做甚? 叶白仿若是注意到了无尘的目光,即刻止住动作道:“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 无尘顿了顿,缓缓吐出一个字道:“有。” 叶白神色惊讶,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依旧疑惑,这么多人,他可丢不起这个脸,好歹自己也是圣灵山的叶白师兄,他再次问道:“有什么?” 无尘挑了挑眉道:“心机……” 叶白顿时觉得被无尘这小子给糊弄了,当下一个箭步冲到无尘身边,指着无尘道:“有你这么说师弟的吗?这么多人呢?注意你无尘师兄的形象。” 无尘并未理会叶白,倒是转身看着南夜身旁的古灵夕。 古灵夕一脸茫然的笑了笑道:“都看着我干嘛?” “该你了!”无尘道。 “该我了?”古灵夕反手指着自己:“我也要测试段位?” 不用测自己也是段位最低的一个。 还要去测试什么呢? 随即摆了摆手道:“无尘无尘师兄,我就不用了吧!算了算了,我就不去了。” 闻言,无尘的目光从古灵夕身上落入南夜之身道:“这……你得问你师傅,南夜圣主。” 南夜的面庞一如既往的肃冷,进入圣灵山这么久,也没见他笑过一次。 “去。”南夜冷声道。 “师傅,我……”古灵夕道:“师傅,我就不去给你丢脸了啊!” 无尘笑了笑道:“古灵夕这可不像当初的你,当初月舞约战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能打败她,你的段位应该也不低。” 也对,自己怕什么,师傅又不会吃了自己,但自己对南夜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随即便走向灵石。 站在灵石前方,古灵夕咽了咽唾沫,灵石,你可得照顾照顾我。 恍惚间,古灵夕在灵石上瞧见一抹身影一闪而过,这…… 好像是自己梦里的仙女姐姐? “古灵夕,别光站着了,要是怕丢人,你就下去。”红霸争看到古灵夕的犹豫,瞬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古灵夕的段位,肯定比自己低。 古灵夕神色一变,不就是测试一下段位吗?怕什么? 索性一把将手摁在了测试段位的灵石上,下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她,古灵夕的段位在入神境? 她的手放上去之时,灵石的颜色直线飙升,这一结果,无疑令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她古灵夕,怎么可能是入神境? 入神境那是南夜才有的段位,她古灵夕怎么可能与南夜是同一个段位?? 叶白握住紫玉叠风扇的手瞬间僵持在了半空,他万万没想到,古灵夕竟然是入神境,段位在自己之上。 可他如何也不信,这怎么可能? 随即叶白一改刚刚讶异的神色,当下一个箭步冲到古灵夕身侧,绕着灵石走了好几转,瞬间拉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刹那间,叶白的段位尽显无疑,化虚境二段。 这也没有问题,但她古灵夕怎么可能是入神境? 第67章你留下 此刻的众人皆屏住呼吸,眼前的一切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叶白松开自己的左手,再次将古灵夕的手摁在灵石之上,刹那间,灵石的颜色依旧如上次那般直线飙升,直至入神境一段。 南夜眉头微锁,并未言语,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升入入神境一段的灵石,若有所思。 红霸争指着古灵夕,话都惊得说不出了。 月舞的面色极为的不好看,她怎么可能比自己强?这可是入神境! 随即叶白长笑一声,感情上次她比试是没有用尽全力? 叶白愣了愣道:“古灵夕……看来南夜没收错徒弟啊!段位居然是入神境一段?虽然比南夜低了一点儿,但是没事,以你现在的功法,到了南夜的年龄一定会超越他。” 话语刚尽,叶白再次惊异的看向这升至入神境一段的古灵夕,顷刻之间,灵石之上的颜色再一次逐渐变化。 众人再次提着那颗已经承受着刺激的心脏,这段位的颜色竟然还在往上升? 花七紧锁眉宇,凝视这灵石讶异道:“入神境二段了?” 红霸争此刻只觉得之前自己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她古灵夕就是在扮猪吃虎。 瞪着那灵石的变化,红霸争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良久,灵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色彩,蓝色。 蓝色? 红霸争吞吐道:“蓝……蓝……色……” 众人也异口同声质疑道:“蓝色?” 这是超越了入神境? 她古灵夕绝对是个妖孽,否则怎么可能超越入神境,超越了天地间所有的境界? 只是片刻,灵石之上的颜色再次变化,众人的心脏已经超载负荷,再也承受不起颜色再有所上升,然,这次,灵石的颜色却猛然的退回了红色四段。 “入天境四段?”无尘缓缓开口道。 众人皆还未从刚刚发生的事当中回过神,转眼间灵石的段位却退回了入天境四段? 闻声,红霸争才猛然从古灵夕超越入神境的事情回过神,定了定神,仿若觉得自己的眼中还是那蓝色,迷糊道:“入天境?” 他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看着,确实是入天境四段,难道刚刚是自己在做梦? 他把目光落入九鹰的身上,九鹰扭头看着红霸争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便解释道:“你没做梦,刚刚她确实是超越了入神境。” 她刚刚确实超过了入神境,那为何又立即退回了红色? 红霸争的疑问,也是众人现在所想的,这事确实是太奇怪了。 古灵夕顿时收回自己的手,瞧了瞧众人的反应,为何这么奇怪? 刚刚听到无尘师兄说了一句入天境四段,就说自己段位最低,看来自己也没猜错。 “圣主,你看这古灵夕的段位该如何判断?”无尘一脸疑惑的朝南夜问道。 众人此刻也呆若木鸡的等待在南夜的回答,这么一情况出现,该如何算? “古灵夕,没有段位。”南夜冷声道。 什么? 自己没有段位? 叶白也是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一结果。 “测试段位的灵石在遇到没有功法的人之时,会发出异样,就如刚刚大家所见,或者是就没反应。”南夜解释着刚刚异样的发生,而古灵夕就属于第一种。 红霸争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吓了自己一大跳,还真以为她的妖孽化身。 他对南夜的话完全信任,有的人却半信半疑。 月舞不禁猜测,真的会如南夜所说,还是他在有意包庇她? 自从他亲自去噬骨峰悬崖底救古灵夕那一刻起,她便觉得南夜与古灵夕的关系不一般,再加上这一次收徒一事,着实令人生疑。 月舞眼底寒光波动,微微散发着幽幽的愤怒,既然南夜这样护着她,那自己便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看他怎么护着古灵夕? “好了,既然圣主说古灵夕没有段位,那现在你们当中段位最高的当属毕云,那以后毕云就是你们的队长,接下来的事由南夜安排。”无尘道。 闻声,众人皆侧了侧身,站的笔直。 “上次云翼幻化的巫云宫旧地的画面,大家也都看到了,形式对我们非常的不利,若是秘门进一次破坏天涯桃花的封印,得到了天涯桃花,那后果你们可想而知。”南夜道。 “圣主,我有一事不明白。”毕云开口问道。 “说吧!” 毕云顿了顿,回想起云翼三番四次的来到圣灵山,南夜圣主也没对他怎么样,这不禁令他疑惑。 他缓缓开口道:“圣主,云翼明目张胆的来到圣灵山,为何不把他拿下?” 闻声,红霸争也是符合道:“是啊圣主,以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云翼吗?” 南夜抬了抬手,深邃的眸子令人猜不透他半分,他徐徐回道:“那并不是云翼的真身。” “那……”红霸争依旧不解。 顿时叶白也觉得红霸争如那傻子似的,急道:“红霸争,你是真没带着脑子出生是不是?南夜的意思是,即使抓住了他,也是一抹幻影,那只是一道影子,并不是他。” “你才是没……”红霸争刚想怂回去,却又瞬间憋了回去,最后小声嘀咕道:“没带脑子出生……” 叶白瞬间幻化至红霸争身侧,紫玉叠风扇落入他的肩头,眼底泛起寒光道:“你刚刚说什么?” 红霸争愣是被吓得一哆嗦,良久才憋出一个字道:“没……” “没?”叶白的紫玉叠风扇稍微用了一点儿力道:“还是没吗?” 红霸争被他这么一用力,腰板儿都直不起来了,瞬间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惹谁不好?自己非惹了这么一个比自己功法更高的梗? “叶……叶白……师兄,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良久,南夜道:“叶白,别闹了。” 叶白撇了撇红霸争,瞬间收回紫玉叠风扇道:“红霸争,今日我看在圣主的面子上,饶过你,下次别人我再揪住你,否则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红霸争如小鸡仔啄食般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注意。”其实心中早已经把叶白的主宗十八代全都给骂了个遍,依然是不解气。 依旧笑脸相迎着叶白。 “你们今日便回去好好准备,明日去巫云宫旧地,查看法阵受损情况。”南夜道。 众人双手合十道:“是圣主。” 古灵夕随同众人与往常一样回迎回峰,却被南夜叫住了名字。 “古灵夕。你留下。” 第68章断崖 古灵夕刚刚跨出的脚都还没落地,生生愣了片刻才回头,问道:“师傅,我留下干嘛?” “自家师傅的话也不听了吗?”南夜道。 古灵夕缓慢放下步子,笑道:“不不不不,师傅的话自然是听了。” 这不还没学到功法吗? 众人也愣了愣,也没有多言便也就离开了。 片刻,灵凤峰就只剩下古灵夕与南夜。 “你先去断崖等我。”南夜道。 也没等古灵夕回话,南夜便没了踪影。 “这师傅,也不等我回答,去断崖干嘛?”古灵夕边说也便朝南夜所说的断崖而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轮皎月逐渐升起挂在星空。 灵凤峰是圣灵山最高的山峰,站在断崖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里的夜色也格外的美。 古灵夕坐在断崖望着那轮皎月,俯瞰着圣灵山自言道:“师傅一个人整日守着这圣灵山,难道他都不会孤寂吗?” “说到师傅,不是让我在这里等他吗?怎么还不来?”古灵夕咬了咬薄唇道。 话语刚尽,她的背后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断崖的风景都还不能安抚你这浮躁的心吗?你这么沉不住气,出了圣灵山可是会吃亏的。” 古灵夕立即听出了这是南夜的声音,当即一个起身,准备拜见南夜。 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却一头撞在了南夜的身上。 古灵夕惊然,自己真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肯定摔像特别难看。 刹那间,南夜缓缓抬手,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过来。 古灵夕只觉得自己重心再一次改变方向,扑通一下倒在南夜的臂弯。 此刻,古灵夕慌乱了,抬眼凝视着南夜那精致如画中而出的面庞,整个人一紧,脸部瞬间如烈火灼烧一般。 慌乱至余,一股陌生且熟悉的味道传来,她仔细嗅了嗅,这是南夜身上的味道。 她立即起身,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缓释自己此刻的尴尬,以及慌乱。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道:“那……那个……师傅,谢谢你。” “没事就好。” “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古灵夕屏住呼吸,压抑着慌乱的心情,让自己不再去看南夜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往后迈了一步,侧了侧身道:“师傅,我想问你,是不是你救了我?” “何时?” “就是我第一次出荒山的时候,法阵覆灭,然后有人救了我,那人是不是你?”古灵夕道。 “为何认定是师傅救了你?”南夜问道。 “师傅……师傅身上有一股桃花香,跟救我的人身上一模一样。”古灵夕解锁说着。 “不是我。桃花香,很多地方都会有,人身上的桃花香也很普遍。只要有桃花盛开的地方,便会有桃花香。”南夜也不紧不慢的说着。 “可是……师傅所带的桃花香,跟一般的不一样……” 未及古灵夕说完,南夜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说下去,说了也无济于事,救她的不是自己。 “师傅今天让你到断崖,是要教你功法,你幻化出你的天涯琴。”南夜走向古灵夕,凝视着她的天涯琴。 “我……我不会……” “上次你与一月对站,不是已经幻化出天涯琴了吗?”南夜道。 古灵夕努力回忆了一番当初的情形,当时好像是天涯琴自动幻化而出的,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天涯琴道:“师傅,那次是它自己出来的。” “好,你坐下,闭眼,感受天涯琴。你要与它心灵相通,它既然是你的法器,它知你心,你也要明白它心,做到心器合一。”南夜意味深长的说着,便也替她幻化出天涯琴。 古灵夕瞅着月光下的天涯琴,它似乎比以前泛起的寒光更加透亮,它仿若就是一位沐浴着月光的女子,让人着迷。 随即南夜也幻化出玉魂笛,古灵夕第一次见玉魂笛,它散发着浓烈的火焰之气,她觉得这才是属于那威武霸气的法器。 古灵夕没忍住伸手去触碰了它一下,瞬间她便感觉一股灼热之气蔓延全身。 南夜立即抽开玉魂笛放在身后,看了看她的手,并无大碍,便道:“它是赤焰的本源,你学了天涯琴的功法,身体已经属寒,与它不容,所以它会排斥你。待你以后与它熟悉了,这种情况或许会慢慢消减。”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威武霸气的神器。”古灵夕感叹着,瞅了瞅静静躺着的天涯琴,它怎么就没有那么霸气侧漏呢? 南夜看着古灵夕的目光,便也发觉她的目光之中泛起一丝嫌弃之色,他缓缓蹲下,抚摸着散发寒气的天涯琴,眼底也泛起一抹神伤。 若有所思道:“你不要嫌弃它,当你与它心意相同之后,你就知道它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没有用。” 随即接着道:“你坐下,跟着我的音律弹奏,试着感受它,能幻化出它。” 古灵夕微微颔首,盘膝而坐,南夜也拿起玉魂笛吹奏起音律,古灵夕便随着他附和。 两人的合奏宛如天籁之音,南夜退到她的身后,此刻的她,背影像极了一月,若是不知她是谁,恐怕自己真的会把她错认成一月。 这种感觉已经几百年没有过,此时的南夜嘴角终于泛起一抹笑意,月光下的他,格外的沉醉。 灵凤峰的大殿外,一直有人观望。 灵凤峰与叶白的归来峰一样,平日只有一人,那便是南夜。 月舞在众人离开之后,便又返回至灵凤峰,一直躲在暗处,待南夜与古灵夕离开,潜入了南夜的大殿内。 大殿内的陈设与她上次来时一样,并无变化,她目光扫过那被更换过的椅子时,心中的怒意直线飙升。 记得在打坐的时候,她偷偷的望了望南夜,他便是握着这木桌之上的琉璃杯饮水,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瓶,瓶身还镌刻着精致的花纹,她握着瓶子暗暗的紧了紧。 口中念念有词道:“南夜,别怪我,要怪就怪她古灵夕。” 她左手握住瓶身,右手打开瓶塞把瓶内白色粉末倾倒于南夜平时所用的琉璃杯。 只是瞬间,这粉末便消失于无形,被这琉璃杯完全吸收,但它依旧毫无变化。 她缓缓放下水杯,嘴角却泛起一抹暗笑,这些粉末一旦饮用,功法便会慢慢退却,所以不论南夜还是古灵夕喝下去,都对自己有利。 她刚收起手中的紫色药瓶,屋外的一阵笑声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69章交易 红霸争眉梢洋溢着一抹莫测的笑意,缓缓推门而入,月舞见到红霸争的那一刻,愣了愣,他怎么在这里?随即眼底寒光汹涌,杀意波动。 她决不能让他人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若是泄露出去,那自己的脸面与从小辛辛苦苦集攒的知书达礼的模样就全毁了。 她怒视着红霸争,随即幻化出千雷鞭,电光萦绕,充斥着整个大殿。 红霸争似乎一点也不像平常那般害怕,反倒是再次笑了起来,抬手示意她乖乖放下千雷鞭。 红霸争瞬间止住笑意道:“你若是不想再被其他人发现,堂堂凉门千金,功法卓越,温柔贤淑,知书达礼,没想到暗地里却是一个……” “住口……你要是再敢说下去,信不信我杀了你?”月舞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到有关于自己不好的传闻传出,便低声呵斥道。 “你,不敢杀了我。”红霸争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不信,你可以试试?” 红霸争的嘴角却再次泛起一抹令人生疑的笑意,月舞觉得他与平时那胆小怕事的红霸争完全不一样。 “你若是现在杀了我,我们必然少不了一番打斗,你认为,以南夜的功法,他会不知是你千雷鞭所打斗留下的痕迹吗?”红霸争指着她的千雷鞭,示意她收起千雷鞭。 “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以你的功法,你认为你有还手的余地吗?”月舞道。 红霸争叹息了一声,眼底却泛起一抹不屑与嘲弄,缓缓开口道:“你若是再不收起你的千雷鞭,还没等我告诉他人,你反倒是自己把他们引来了。” 月舞扭头望了望窗外的那轮悬挂的皎月,杀意更加浓郁,不想再听红霸争啰嗦,速战速决。 她手中的千雷鞭瞬间朝红霸争的脖子处疾驰而去,转瞬,一股力量却与她持恒。 她诧异的目光从千雷鞭之身迅速扫入红霸争的手臂处,千雷鞭从他的手缠绕至手臂,月舞却不能动千雷鞭分毫,千雷鞭的力量完全掌握在红霸争的手中。 红霸争朝她发出淡淡的笑意,顺便轻轻拉了拉千雷鞭,月舞却向红霸争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他不紧不慢道:“月舞姑娘,不如我们谈谈如何?” 月舞一愣,没想到红霸争的功法竟然在地灵境五段? 她没料到,他红霸争才是一个扮猪吃虎的人。 红霸争松开了月舞的千雷鞭,低头拍了拍手,随即目光落入月舞的身上道:“月舞姑娘,走吧!” 月舞收起千雷鞭,既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先听听红霸争的目的如何。 片刻两人已经幻化至圣灵山外的树林之中,红霸争回头看着月舞并不言语。 月舞率先开了口道:“红霸争,你想怎么样?你隐藏你的实力,目的绝不简单,今日的你与往日不同,我想现在的你才是你真正的面孔。” 红霸争低头走向了她,在她的身侧转悠了几圈,却在她正面停下,伸出左手缓缓放入月舞的下巴处,将她那精美的面庞抬起轻浮道:“知道太多的人,可活不长久,不如……” 话语未尽,月舞果断打下了他的手,怒意尽浮于表呵斥道:“放开你的脏手,我活不长久,那你呢?”月舞抬眼凝视着眼前这个满身疑点的红霸争,神色并不畏惧。 红霸争看了看被她狠狠推下的手道:“放心,你要是死了,怪可惜的,让我如何舍得呢?” 月舞收敛了一丝怒意,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他若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也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银珠宝多少都可以,我凉门不缺钱。”说到钱财,月舞面部幽幽浮现一股傲慢与得意。 “啧啧啧啧,我红霸争像是缺钱的主吗?谈到钱,是不是有些太俗气了?” “那你想要什么?” 红霸争微微愣了愣,眼底泛起寒光,一改刚刚那无作为的略显无理的模样,缓缓吐出几个字:“帮我杀了九鹰。” 闻言,月舞愣了半晌,确定自己听到的话语准确无误之后,很多的是她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看着剑扬门的关系也不差,他为何要同门相残? “怎么?不同意?”红霸争话锋一转,泛起一抹怒意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杀的了九鹰?他的段位可在我之上。” 红霸争叹息了一声,道:“这不是靠功法解决的,是靠这里。”随即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月舞瞬间觉得红霸争这个人比自己还可怕,阴险狡诈,比自己还狠,自己就先应了他,之后再想办法。 “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今晚的事你不能说出去。” 红霸争却再次靠近月舞,刚刚伸出手,月舞当下转过了身,僵持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道:“好,我答应你,你帮我办事,我帮你守住秘密。你可别想忽悠我,有好几双眼睛看着你呢!” 说完便消失了身形,林中便只剩下月舞。 闻言,月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臂不断栗起小点,这红霸争原来早就派人盯着自己,若不是这样,他何以知道自己下药? 想到此处,月舞不禁再次一惊,那自己找人买药一事他也知道? 那他知道自己多少秘密? 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抬头望了望皎月,倾泄而下的月光洒在她那精致的面庞之上,此刻她便觉得自己一直是暴露在阳光下,让人一览无余。 她不甘心,这个仇自己一定要报,暗自发誓红霸争这跟毒刺,自己一定要拔掉。 ==================== 灵凤峰断崖。 弹奏着天涯琴的古灵夕越来越享受着这弹奏音律的乐趣,她发现自己与天涯琴越来越有默契。 随着南夜笛音的深入,她越来越确定救自己的就是南夜,虽然他不承认,但这笛音的味道自己还是熟悉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扭头看了看正在吹奏笛音的南夜。 南夜并未看她,便也知她现在已经分神了停下笛音,提示道:“别乱看,专心感受天涯琴,日后你靠的是它。” 古灵夕撇了撇嘴,无奈的回过头,专心弹奏琴音。 南夜也再次吹奏笛音,两人的音律就这般悠扬飘荡在圣灵山灵凤峰的断崖,覆盖着整个圣灵山。 第70章再聚化一峰 古灵夕弹着弹着整个人便已经摇摇欲坠,宛如喝醉了酒一般,片刻便倒在了天涯琴上睡着了。 南夜凝视着这自己的徒弟,便也停下笛音,安静下来的她确实像极了一月。 他把天涯琴挂在古灵夕的脖子上,便坐下,把已经困到不行的古灵夕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就这般静静的坐着,眺望着圣灵山的山脉。 翌日。 古灵夕伸着慵懒的身子,像是做了美梦般,面容还洋溢着笑容。 她缓缓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断崖睡着了,而且,旁边还是师傅,瞅了瞅天涯琴也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缓过神,自己仿若是靠在自家师傅的肩头睡着的?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随即她尴尬的起身笑道:“师傅,您一夜没睡吗?” “你睡醒了就好,等下该出发了。”南夜道:“你试着幻化出你的天涯琴。” 古灵夕凝视了南夜片刻,便也照做了,凝聚心神,左手微微张开试着换出天涯琴。 半晌,她发现自己在幻化天涯琴的时候,总会忆起昨夜南夜弹奏的曲子,他的笛音仿若很是懂得天涯琴,只是片刻,自己的天涯琴便依附在自己的手心。 古灵夕满脸诧异的目光瞅了瞅天涯琴,瞅了瞅南夜道:“师傅,我成功了,师傅,我成功了。” 随即兴奋的收起天涯琴,以感激的心态一把抱住了南夜。 嘴里一直念叨着:“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好啦,学会幻化天涯琴就把你兴奋成这个样子,以后要是学会了万冰琴音,那你是不是要几天不吃不喝以此告知天下呢?”南夜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古灵夕说道,她背影确实像一月,但性子完全相反。 “收拾收拾,等下你该出发了。”南夜提醒着她,也示意她松开自己的手。 古灵夕感叹着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去巫云宫旧地了。 两人回到灵凤峰大殿,南夜单手缓缓推开殿门,只是瞬间,南夜便又锁了锁眉头。 “师傅怎么了?”古灵夕看着推开门却愣住的南夜疑惑道。 “没事,昨夜应该有两只夜猫闯进过,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去跟大家集合,师傅稍后就到。”南夜目光扫描了一番看似平静的大殿,最后目光落入自己平时饮水的琉璃杯。 “好,师傅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古灵夕朝南夜行礼之后便离开。 南夜在古灵夕离开之后,立即召唤出空中盘旋的灵凤鸟。 灵凤鸟带着烈焰盘旋于大殿,片刻之后体积缩小一大半落入南夜的肩头,南夜扭头看了看灵凤鸟片刻,道:“去吧!”只是瞬间它便又展翅翱翔于圣灵山的天际。 南夜踏入大殿,伫立了片刻,缓缓抬手,将那琉璃杯迅速换成了一个泛着寒光的,万年玄冰铸成的水杯。 他握着琉璃杯,神色微微愣了愣,自然是看出这琉璃杯上依附的毒粉,若是古灵夕在此,她定是看不出。 若是误食了它,功法那便止步于前,收起还会功法倒退,成为废人。 南夜握着琉璃杯的手不禁紧了紧,随即将琉璃杯幻化成了粉末,落入窗前的一株花开正好的植物。 只是瞬间,那花的花瓣便颓败。 南夜转身凝视了殿门片刻,神色一如既往的肃冷,只是眉梢微锁,随即便幻化离开。。 古灵夕来到化一峰,他们一行人也已经到了。 月舞目光从九鹰的身上移开,落入古灵夕的身上,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挂着的灵石,她的出现自己的灵石并未出现反应,这不禁让她疑惑,这古灵夕并未喝下自己下的药。 但自己的灵石已经显示有人喝下了,古灵夕没事,那…… 难道是南夜喝下了? 月舞与红霸争四目对视了一眼,两人各怀鬼胎的凝视着对方,红霸争不禁对她异样的笑了笑。 月舞即刻移开视线,不想与他有所纠葛。 “灵夕,圣主留下你干嘛?”墨子夜瞧着刚刚走过来的古灵夕疑惑的道。 “没什么!师傅嘛总得教自己徒弟功法不是?” “瞧你一脸兴奋的样子,偷学到南夜的什么绝世功法了?”墨子夜笑道。 “这叫什么偷学?这是我师傅光明正大教的好不好?再说了,南夜是谁?他的功法你敢质疑吗?”古灵夕说的南夜,他的功法绝对让自己引以为傲的。 墨子夜也顺着她的意继续说下去:“是,南夜圣主认第二,当今没人敢认第一。” 古灵夕突然话锋一转道:“墨子夜,我问你个问题,你说我师傅跟云翼他们谁……” 墨子夜一听云翼二字,连忙捂住古灵夕的嘴,她可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在圣灵山,没事提什么云翼? 墨子夜惊魂未定的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听到古灵夕的话,最后皱眉呵斥道:“你不要命了?没事儿……提什么……”话语未尽,墨子夜再次探了探头,确定了没人才低语缓缓吐出未说完的话:“你没事儿提什么云翼?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又得说你勾结秘门了。” 古灵夕扭头看着他,指了指他捂住自己嘴的手,示意他松开。 墨子夜撇了撇嘴,再次叮嘱道:“你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在拿你师傅做比较了,你师傅是第一。” 古灵夕挑了挑眉,心想这云翼真的就是那般的十恶不赦吗? 为何人人都怕他?仅仅就是因为他秘门门主的身份么? 就从他救自己的那一次来说,他也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邪恶。 良久,墨子夜见古灵夕并没有言语,反而是愣着一言不发,她刚刚不会是被自己给吓的吧? 他伸出右手,往古灵夕眼前给晃了晃,道:“你愣着干嘛?刚刚我吓着你了?”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他居然说自己刚刚被他吓着了?古灵夕缓缓转过头,他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 墨子夜见古灵夕凝视着自己,眼睫微翘道:“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那还用说,我刚刚只是在想……”转眼思之,不是不能说云翼吗?那出了圣灵山再说吧! 随即接着道:“我只是在想,去了巫云宫旧地会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我们是去做任务的,不是去吃喝玩乐呀。”墨子夜提醒着她。 转眼,南夜,无尘,叶白,凉门的掌门月苍山,剑扬门掌门剑竹皆一起来到了化一峰。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1章墨子夜身世 大殿之下弟子倒是不多,也就只有他们通过比试的几人。 月苍山与剑平风也向南夜行礼,南夜缓缓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道:“两位请坐。” “圣主请坐。”两人齐声道。 南夜缓缓坐下,两人也才入座,无尘与叶白随之也坐下。 古灵夕瞧着今日这阵仗,这三门之首齐聚,今日除了去巫云宫旧地,到底有何大事? 片刻,月舞便从众人之中缓步而出,面容之上洋溢着一份惊喜的笑意,娇柔一拜柔声细语道:“拜见圣主,女儿拜见爹爹。” “快退回去,这圣主都还没开口,你这成何体统?快快退回去。”月苍山低斥道。 月苍山虽眉头微锁的言语微怒低斥月舞,但从他的面容之上可以看出,他并不是真心想责备月舞。 南夜道:“月门主不必在意,此次月舞在比试当中也是较为突出的,月舞你就上前陪陪你父亲。” 闻言,月舞脸上的笑意,绽放的宛如一朵花连忙拜谢道:“谢谢圣主。” 月苍山却连忙站起来供手阻止道:“圣主,这可不行,她怎么有资格与各位门主站在一起。” 南夜抬了抬手,道:“月门主不必在意,我想在座的各位也不会介意,月舞成为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那以后必然也是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你们父女团聚的日子恐怕也变得少了,今日你们便再叙一叙旧。” 说完,南夜继续道:“月舞你上来!月门主,你也坐下。” “谢圣主。”月苍山看了一眼月舞,道:“还不快谢谢圣主?” 月舞刹那间明白父亲的意思,连忙道:“谢谢圣主!” 随即便快步走了上去,站在月苍山的左侧,父女俩的面容皆挂满了一种久违的笑意。 古灵夕瞧见这一幕,不禁感叹有父亲真好,月舞虽然骄傲跋扈,但她的父亲是真心爱护她的,不禁叹息了一声,联想到那自己的父亲是何模样?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月舞的右侧便是南夜,她的目光从月苍山的身上转入南夜之身,又怕被发现便快速收回了眸子。 这是自己第一次距离南夜如此之近,他的容貌当真是令天下所以的女子为之倾倒,如此俊美的男子,功法又如此好,敢问世间,有几人? 这一眼,不禁让月舞对南夜更加的喜欢,也更加的欲罢不能。 转瞬,月舞仿若想到了何事,锁了锁眉梢,缓缓把手放入腰间,低头看了看手,却又不敢看。 若是自己放的毒药被南夜喝下,现在的自己还真是于心不忍,若日后圣主成为自己的夫君,那岂不是亏大了? 早知如此,自己就该去古灵夕的房间给个单独下毒,也免得此刻自己后悔。 原本自己当时是恨南夜屡次三番的救古灵夕,当时真是急昏了头,才会去给他下毒,竟没想到被红霸争抓住了把柄,还害了南夜。 都是那古灵夕,她真是害群之马,若不是她,怎会多出如此多的事? 月舞缓缓放下手,并未察看手腕处的灵石,咬了咬牙,怒视了古灵夕一秒。 墨子夜也微低着头锁着眉梢,从众人之中迈出,道:“墨子夜拜见圣主,拜见义父。” 月苍山神色微微怔了怔,显然对于墨子夜的出现很意外,他一改刚刚慈父的模样,厉声道:“你也还知道我是你义父?出门这么久也不记得回凉门,你跑到圣灵山做什么?还不快退下去。” 月苍山略微气愤,一副他要是再站在这里,凉门的脸面便让他给丢尽了。 月苍山的内心是爱护他的,但在他眼里,墨子夜习功法不认真,又令人费神,况且,同是一门所出,统一的教法,甚至他的资源比月舞还好,但他的功法却远不及月舞。 这也令月苍山对他极度的气氛与失望,捡了个这么不争气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捡了个白眼狼。 当初月苍山捡到墨子夜之时,墨子夜的资质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对他也是极为的关怀,收他为义子,授予他甚至比月舞还好的资源。 随着他日渐长大,却发现了一个弊端,他就是爱玩儿,收不住心性,以至于月舞的功法都超越了他,他竟还是原地踏步。 为此月苍山也没少教育他,结果适得其反,他反而离开凉门,告知月苍山,说他要浪迹天涯,有一番成就之后再回凉门。 这一去也好几年了,竟半点消息也不捎回给他。 为此月苍山差点没被气的吐血。 古灵夕瞧着这两人的神色,也明白了一二,便站了出来双手合十道:“拜见月门主,这墨子夜也参与了守护巫云宫旧地之人的比试,并且他还成功入选了。” 月苍山一脸的质疑,反问道:“他成功通过比试了?” “是啊,你可别小看了他,他的潜力可是很大的。站在这里的人都是通过了比试的人。”古灵夕道。 月苍山目光上下扫描了番古灵夕,圣灵山的人都是这般不懂规矩吗? 问道:“你是谁?” “我啊?回禀月门主我叫古灵夕。” 闻声,月苍山神色微愣,他虽不认识古灵夕,但也听说过她。 南夜收徒他们虽未至圣灵山,但南夜却昭告天下,古灵夕是他唯一的徒弟。 不仅如此,他也听凉门的人通报,古灵夕与月舞对战,自己的女儿却输给了她。 就是她,荣耀集于一身的古灵夕。 月苍山倒也没有气愤,这一切不也是自己的女儿技不如人吗? 他笑道:“原来是你,虽然没有见过你,但南夜圣主告知天下说你便是他的徒弟,所以,古灵夕恭喜你啊!” “呵呵……谢谢月门主,月门主就别跟墨子夜一般见识了。”古灵夕笑道。 月苍山随即转身看着月舞道:“月舞啊,你可得跟古灵夕好好学习,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对战,你可是输给了她。” 月舞此时的面色极为的难看,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爹? 直戳自己的痛楚,碍于人多,便也附和道:“是,爹爹说的是。女儿一定跟古灵夕好好学习。” 她眼底的目光暗暗的瞪了瞪古灵夕。 古灵夕觉得月舞虽然刁蛮,好歹有个知理的父亲。 月苍山回过头凝视了墨子夜片刻,听了古灵夕的话,他刚刚的愤怒才略微缓和道:“墨子夜,你还算是有点出息,退下去,别那么不知礼数。” 无题 墨子夜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道:“是义父。”随即转身的瞬间朝古灵夕传递了一个莫名的笑意。 看的古灵夕稀里糊涂的,古灵夕也双手合十颔首道:“师傅,那我也退下了。” 南夜微微抬手,示意同意她的说法,而并未言语。 一旁的无尘率先开口道:“今日先感谢月门主,与剑门主远道而来圣灵山,也恭喜你们的门徒成功入选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人。” 月苍山目光异样的凝视了墨子夜片刻,也一改刚刚的怒意,多了一份欣慰,他墨子夜总是干了一件对得起自己的事了,也不枉费自己对他的教导。 无尘随即接着道:“今日的事主要便是剑门主与月门主,还有叶白为你们开启去巫云宫旧地的法阵,你们踏上巫云宫旧地,实地查探巫云宫法阵的受损情况,了解地形,然后再去败花谷寻找修复发法阵的方法。” “无尘,等等。”南夜突然开口。 无尘回头瞧了一眼南夜,问道:“怎么了?” 南夜起身道:“你们分为两路,一路去巫云宫,一路去败花谷,这样早一步修复法阵,对大家都有好处。” 南夜继续说道:“古灵夕,墨子夜,毕云为一组,提前进入败花谷。九鹰,月舞,红霸争为一组进入巫云宫旧地。” 闻言,九鹰觉得突然分为两路,这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毕云他们提前进入败花谷,那他自己如何进去?也不一定能进的去,便问道:“启禀圣主,如果兵分两路,前一路的进入败花谷之后,那后一路的没人带路,如何进入败花谷?” “早些年我进入过败花谷,其法阵为败花谷内同一法阵,控制其外部法阵,先进入败花谷的可以征得毕谷主的同意,为你们自动打开法阵,这样你们便可以进去了。”南夜道。 九鹰想了想这样也好,也避免了去闯败花谷法阵的危险,同样也可以去巫云宫旧地寻觅剑竹的神魄,也可谓是两全其美的事了。 剑平风想到此刻进入败花谷也不失为一个灭掉它的机会,想把九鹰与毕云对换,稍微愣了片刻,刚想起身说什么,南夜却率先开口道:“剑门主,剑扬门与败花谷的恩怨,想必剑门主也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也会舍小取大。” 剑平风被他说的脸色一黑,竟然被他抢先一步,既然这样行不通,也势必要让他们进入败花谷,暗中进行。 随即起身笑道:“剑扬门与败花谷的恩怨自然会等再次封印天涯桃花之后,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叶白也瞬间起身,紫玉叠风扇连在手心拍了好几下,边拍便喊到:“好,好,剑门主真是深明大义。如此,甚好。也希望你与败花谷的恩怨能顺利解决,回到当初。” 红霸争听剑平风这样说,却瞬间不满了,瞧了瞧左侧的九鹰激动道:“师兄,师傅怎么这样就算了?这可是大仇啊!若是始祖复活……” 话语未尽,九鹰扭头狠狠的瞪住他,剑扬门的秘密他也随口就说。 红霸争咽了咽唾沫,刹那间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皱了皱眉头,道:“师兄我……” “好了,师傅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若是还有下次,信不信我废了你。”九鹰低语呵斥道。 转过头的红霸争却又是另一副面孔,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谁废了谁还不一定,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叶白过奖了,舍小家为大家嘛!若是没有天下安宁,何来我剑扬门的安稳?”剑平风摸了摸胡须,朝着众人一表自己的决意,也是随着他们的意附和着。 闻言,古灵夕的思绪却不在众人说的话上,而是仔细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觉得这剑平风还真是一个老狐狸,他的话相信师傅也不会信半分,因为自己都不信。 不过这师傅把原本说好的一同去巫云宫改成了兵分两路,目的就是为了让剑扬门与败花谷在关键的时刻不起冲突吗? 殿上的几位门主也是各自笑了笑,表面一致,恐怕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 南夜顿了顿道:“若都没什么异议,那传送法阵就开始吧!” 叶白给南夜翻了一个白眼,缓缓道:“我这么懒的一个人,还叫我来开启传送法阵,万一我打瞌睡传送错了怎么办?” “你可是试试看……”南夜冷声道。 叶白叹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不断被自己转悠的紫玉叠风扇,漫不经心道:“啧啧啧啧,圣主,不愧是圣主!我哪敢不从啊……” 随即走到殿下,缓缓转身,握着紫玉叠风扇的手朝他们挥了挥,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呢?我还等着完事以后回我归来峰呢!” 剑平风率先走下去,看了一眼九鹰与红霸争,也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九鹰一切见机行事。 月苍山也缓缓起身,转身与月舞寒暄几句道:“月舞,你一向好强,这在外不比在凉门,收敛收敛你的性子。上次我可听说你与古灵夕的比试可是你挑起的,输了不要紧,继续努力练习功法,更上一层楼。” 月舞一听月苍山提那事,气便不打一出来,嘟了嘟嘴,掩饰着眼底的怒意道:“爹爹,女儿是输了,你也就不要再提了嘛。” “输了就是输了,你还不让爹提了,人家能够赢过你,证明她的段位比你高,所以你必须得好好的练习功法才是。爹知道你自小努力,比起你那二弟你已经很好了,在外面不要争强好胜,拜师学艺才是正事。”月苍山意味深长的说着。 月舞只觉得自己耳朵都有起茧子了,这亲爹果然是亲爹,一味的帮着外人说话,就跟那墨子夜一样。 “起实测试段位的时候,古灵夕的段位还没女儿高呢,她灵石上显示的是入天境四段,而圣主说的她没有段位呢!”月舞反驳着道。 闻言,月苍山一抹讶异,随即一改讶异的神色道:“既然段位不如你,她都能赢了你,你就更该好好反思了。她能被圣主看中,这说明她也有过人的天赋。” 月舞简直被自己的爹气的半死,连忙推着他道:“爹爹,他们都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3章吊死的吗 月舞随月苍山一同走了下去,看了看月苍山,还是在外自在些,若是在凉门,上了年纪的爹爹,跟个妇人一般整天唠叨,自己哪里受得了? 还好自己借着找墨子夜的理由出了凉门。 她又看了看古灵夕,真是不看还好,越看越生气。从上到下看不出她一丝的好,南夜为何又会三番四次的救她呢? 片刻,月苍山,剑平风,叶白,无尘皆盘膝而坐,各自双手握住不同的流光,朝天际而去。 气势磅礴,卷起阵阵狂风。 刹那间,由白天转变成为黑夜。顿时四周一片漆黑,从大殿抬头望去,可以看到浩瀚的星空,且那些星星也随着众人的手中的流光,不断的聚集而来。 一颗,两颗,三颗…… 甚至更多的星星依附、流转与众人的流光柱之中,这场面令古灵夕极为的震撼。 这到底是何传送的法阵? 竟可以令浩瀚的星空为之引路,而且,这法阵也如此的好看,古灵夕对那些星星,早已经垂涎三尺,真是忍不住想要去抓一颗。 她低语喃喃道:“真是太漂亮了。”边说便要伸出手触摸那流光柱里的星星,却猛然被一股力量给拉了回来。 “别碰。”南夜抓着她的手臂,淡淡的说道。 古灵夕撇了撇嘴,笑嘻嘻的道:“师傅,就一颗。” “一颗也不行……”南夜决绝回道。 “师傅,我就碰一下,一下?”说着还比了一的手势,表示自己真的只碰一下而已。 南夜的面容之上无丝毫的表情,愣了片刻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行……” 古灵夕在他愣着的瞬间,突然抱了一丝幻想,在南夜的话语出来之际,瞬间破灭。 南夜接着道:“隧道还未开启,若是盲目触碰,会被带去另一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古灵夕无奈的撇了撇嘴,哦了一声,脸上依旧浮现着一丝失落。 “你真的是喜欢星星吗?”南夜突然道。 古灵夕锁了锁眉梢,愣了愣,便连连点头,如小鸡仔啄食一般,甚是可爱。。 转瞬,南夜缓缓抬手,一颗被他吸附与手心的星星在流光中转动,徒然呈现在古灵夕的眼前。 古灵夕惊的一动不动,师傅真的让自己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星星,激动的话都不知如何说了,吞吐道:“师傅……师傅……我……” 南夜瞧着她瞪着自己手中的那颗星星,口水都快露出来了,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把手再往她的面前挪了挪,缓缓开口道:“可以……但只能一下。” 古灵夕抬眼凝视了南夜片刻,师傅居然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她嘻嘻笑了笑,激动且兴奋的生出食指指尖,缓缓触碰了一下南夜手心的星星,只是瞬间,被触碰的星星刹那间回到它原有的位置。 古灵夕抬头一脸幸福模样目不转睛的瞧着它。 此时的南夜却凝视着古灵夕,这一幕之中的古灵夕,瞬间像及了那时一月的笑容。 月舞凝视着一切,恨不得剜去她的双眼,让她一辈子也看不了星星,她身侧的手不禁紧了又紧,双手已经冒出青筋。 她何尝没看到南夜眼底的那一份笑意,她紧闭这双眼,咬牙切齿的索性把头转到另一处。 “师傅,你说,这星空之上会不会还有另一处世界?”古灵夕望着那回到原本位置的星星问道。 “所谓三千世界,却没人踏破一界去到另一界之说。” “我倒是觉得,既然这些星星存在,那天上也一定存在一处我们未知的世界,若是以后功法允许,我定会到那天际去看一看。”古灵夕一脸认真的说着。 南夜瞬间觉得她的想法还真是跳脱世俗,道:“有想法,敢于做是对的,但千万不成成为执念。” 古灵夕转过头叹了叹道:“我只是以前听老头说的,死了的人会在天际,星空之上,所以我想去证实一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想去看看,我爹是不是真是他所说的盖世英雄。” “你没见过你爹?” “没有,我记事起就跟老头儿一起生活在法阵里,直到法阵覆灭,师傅您救了我,我才得以活下来。” 南夜关心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以后你有师傅。” 闻言,古灵夕竟鼻子酸了一把,道:“谢谢师傅。”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古灵夕第一次见到南夜嘴角露出的笑意,瞬间觉得师傅也不是那般的冰冷无情。 两人看向启动的法阵,古灵夕瞬间想到自己自噬骨峰悬崖底,云翼也是启动传送法阵送自己到另一处法阵,他用的也是同样的法阵吗? 古灵夕疑惑问道:“师傅,这传送法阵只有这一种法阵吗?” “不是,传送的法阵其实有很多种,根据距离的远近可以选择不同的法阵。” 古灵夕又问:“那师傅,所以的传送法阵都需要这么多人才能开启吗?” 南夜愣了愣,瞬间一改刚刚的柔和之色道:“你今日怎么问题如此之多?” 古灵夕只是笑了笑,她只想弄清楚云翼用的是何法阵而已。 南夜继续说道:“除了距离,还有个人的功法,若是功法深厚,距离近,那一个人便可以完成。” 问了半天,也没得到半点儿信息,这师傅是故意不说呢,还是自己问的不够清楚? “哦……我懂了师傅。” “法阵即将启动,准备好。”南夜叮嘱她。 片刻,传送法阵启动,隧道打开。 法阵内的流光柱开始萦绕众人,南夜也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古灵夕去败花谷小心。 被流光柱包围的片刻,古灵夕不经意间有看到了南夜腰间挂着的那水滴形的玉坠,刹那间,她的脑海闪过一抹迷糊的画面。 古灵夕怔了怔,待自己想再瞧一眼那玉坠之时,法阵却把他们传送到了另一处境地。 片刻法阵也开始传送月舞一行人,只是瞬间他们便来到了巫云宫旧地,这里一片狼藉,依稀可以看出当年战事的惨烈。 古灵夕踉踉跄跄的落地,一头抱着一棵树,叹息道:“还好,没摔到。” 她定眼一看,怎么又是一棵树?上辈子自己是在树上吊死的吗?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4章花海 古灵夕撑着树起身,问道:“云师兄……墨子夜……你们都没事吧?” 良久,皆没人回应。 古灵夕突然转身,才惊觉,自己身后以及四周竟一人也没有,这是传送法阵出了问题? 不对啊…… 他们明明跟自己一起走的,怎会? 她瞬间四处扬声呐喊道:“师傅,你是不是传送错了?” 她一屁股撂在地上,依靠着刚刚自己抱着的那棵树,努力的回想刚刚传送的时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随即又喊了几声道:“云师兄……墨子夜……云师兄……墨子夜……毕云……” 任自己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回应,这难道真的出了问题?这自己可是一个假的败花谷人,让自己如何入谷呢? 这败花谷三百年前就以法阵闻名天下,这自己完全不懂法阵,该当如何呢? 古灵夕猛然的从树下站了起来,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索性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瞪着它道,道:“你指哪边我就走那边,墨子夜应该离我不远,既然是同一个法阵传送的,目的统一,那就应该离得不远才对,先去找找云师兄。” 随即便一首给它抛了出去,干枯的树枝犹如一柄利剑一般垂直而下,直指苍天以及大地,古灵夕望着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抽了抽,便也抬头看了看天际,良久,断断续续憋的才出了一句话道:“这……这……大哥,你这是……是……要我走哪边呢?” 古灵夕蹲下身子瞪着这根上指苍天,下指大地的干枯树枝再次道:“你这是让我上天还是入地呢?” 她一把抽起那干枯的树枝,摇晃了一番之后一把把它给甩了出去道:“算了,不用你了。” 随即朝前方迈了去。 走了不到半刻钟,古灵夕便停下了脚步,这山林间葱葱郁郁的树以及遍地的杂草,令人很难辨别方向,山路也崎岖难行。 再次瞪了瞪眼,道:“这败花谷在什么地方呢?” 她愣在原地数秒,随即身后想起了抹声音,她没敢回头,因为这声音像极了在南夜法阵里,那只庞大的黑色的声音,吐着信子,就那样瞪着自己。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身一阵乱跑,宛若这山岭间的野兔一般,只要离它越远就越好。 良久,古灵夕双手叉腰喘着大气,依靠在一块儿硕大无比的石头之上。 回过头凝视了后方一秒,眼前这一幕让她足足愣了好几秒,她的眼底泛起了讶异,半晌才开口道:“我刚刚走过了这里吗?” 一片五光十色的花海,就这般呈现在她眼前,蝴蝶萦绕其中,斑驳的阳光倾洒其中,这真的不失为一个仙境。 良久,古灵夕回神,自己刚刚好像是从左侧过来的?并没有经过刚刚的这一片花海? 对,就是这样的…… 她徒然抽身,跳进了这片五彩斑斓的花海。 说来也甚是奇怪,刚刚明明疲倦不堪,如今却神清气爽。 她跃动在花海之中,宛如那花间飞舞的蝴蝶。只是片刻,她却嘎然止住所有的动作,凝神一想,这片花海会不会来的太奇怪了? 她低头瞧了一眼漫过腿部的花,折了一片花瓣,这会不会是一个法阵?就如墨子夜的嗜血花那样的法阵? 刚想到此处,四周原本娇艳欲滴的花,却只是在瞬间颓败,四周一片狼藉。 这些花全部呈现出了黑色,且散发着黑色的浓密的污浊之气。 古灵夕怔了怔,这墨子夜的嗜血法阵自己倒是听说过,但这一片花海瞬间颓败又是何法阵? 愣了半晌,虽说自己百毒不侵,但还是小心为上,她缓缓抬手,锁了锁眉梢,低眼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花瓣,奇怪的是自己手中这片花瓣却没有颓败。 古灵夕一人面对如此庞大的法阵,先是冒了一头的黑线,最后索性心一横,把呆在原地的脚给垮了出去。 刚踏出左脚,这便感觉到脚下的异响。 她抛开颓败的花枝,俯身而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枯骨。 他的旁边还躺着一把利剑,上面镌刻着一个剑字。 古灵夕徒然收回左脚拜了拜他嘴里嘀咕道:“你就安息吧!死于非命还被我踩上一脚,你这生前是做了多少坏事啊?运气这么背?我不是故意的,你安息安息……” 边说便往另一处挪脚,挪了不到半米,‘咔嚓’之声再次刺激她的耳膜,古灵夕咽了咽唾沫,轻轻的再次提开脚。 毫无疑问,脚下又是一副枯骨。 低头凝视了片刻,与前一副枯骨有所不同,这副枯骨是趴着的,且骨骼却是扭曲着的,明显死前是受尽痛苦而死的。 他的手还握着一柄利剑,剑鞘上也镌刻着一个剑字。 猛然间,古灵夕觉得这好熟悉,愣了愣才知,这是剑扬门的标志。 古灵夕真想一脚下去给他踩个粉碎,又是剑扬门的人,看来这里的败花谷的入口无疑了。 误打误撞进入败花谷入口的法阵里,还真是来的毫无征兆啊! 古灵夕对着脚下的这副枯骨念念有词道:“今日就放过你,看你死的那么惨,我就不睬你了,我绕道,绕道,省的还碰见你剑扬门的人。” 随即古灵夕又转了一个方向前行,这偌大的花海,又是法阵,很难让人辨别方向,况且,在古灵夕看来,这个法阵它存在多动性。 因为刚刚自己是往左行走的,那第一副枯骨在右边,而现在那副枯骨却在自己的左侧。 这就是一个利用转动方位,令人迷失方向,困死在这法阵里。 再说了,一般人在这毒气侵染的花海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若是在这里半刻钟里出不去,这必死无疑。 古灵夕庆幸了好一番,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刹那间,一声异响引起了古灵夕的警惕,这种声音宛如那碎骨之声,咔嚓,咔嚓,就好像…… 好像…… 她不敢细想,下一秒这颓败的花丛开始振动,飒飒飒飒,咔嚓…… 咔嚓…… 一副枯骨崛地而起,他不断扭动着这副骨架,且在站起的瞬间,他的手指,以及一只臂膀都瞬间掉落了,哐当…… 砸在了地上,而他却朝古灵夕缓缓走来,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嚓……之声。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5章枯骨崛起 古灵夕瞪着他,这正是刚刚自己所见的第一副发臭的枯骨,他的行走宛如僵尸般迟缓,每往前走一步,他身上的骨头都会咔嚓掉落一块儿,这也让他的模样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古灵夕每瞧见他的枯骨掉落,都会忍不住皱眉稍,道:“你不疼吗?” 愣了片刻继续道:“哦,忘了,你已经死了,你既然都死了还站起来干什么?” 枯骨就这般歪歪扭扭的朝古灵夕走来,她内心也毫无波澜,就这么盯着他,眼见他越靠越近自己,古灵夕微眯眸子,徒然抬起右脚一脚给踹了过去。 刹那间,那副枯骨已经被她踹的面目全非,完全没了形体,头颅是头颅,脚是脚,至于身上的那副架子早已经飞出了十丈远。 “啧啧啧啧……真是太掺了……死了还被我踹的支离破碎。”古灵夕竟还眺望着远处那被自己踹飞的老远的骨头。 随即接着道:“谁让你死了还不安份,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门主,非得派你来这鸟不拉屎还及其危险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叹息片刻之后,古灵夕旋即转身准备扬长而去,刚踏出一步,剩下的那只脚却如何也提不过来。 她总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惊骇的缓缓低头,她双手紧紧的拽着,狠狠的喘了一口气,一脚朝抓住自己脚腕的那只枯骨手踩去。 原来刚刚被她踹的支离破碎的枯骨,掉落了一只手在此处,古灵夕暗暗叹息了一声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话语刚尽,颓败的花草丛里陆陆续续的不断抖动,古灵夕左顾右盼一具具看上去不知死了多少年头的骨骸,掘地而起。 刹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刺鼻气味徒然蔓延至她的身侧。 她怔了怔,这数目的庞大令她都脊背发寒,这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吧! 这些宛如幽府逃出的厉魂般,狰狞可怖的一涌而来。 古灵夕后退了几步,顷刻之间幻化出天涯琴,一道道犀利的琴音如利剑般飞驰而去,劈在那些枯骨之上。 枯骨瞬间被劈开,七零八落的散落着,可这双拳难敌四手,枯骨的数量之多,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利用枯骨行动迟缓的特点,古灵夕果断的收回天涯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至枯骨的后方,幻化出天涯琴,便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待枯骨转身,再次朝她的方向而来,她便又收起天涯琴,箭步如飞的的冲到后方,又开始一轮攻击。 这样循环往复十七八次,枯骨终于消停了下来。 她抱着天涯琴,步子终于止住,惊诧的瞪着这堆砌成山的枯骨,这得要死多少人? 感觉比刚刚自己第一眼所见的数量还要多啊! 这到底是何法阵? 竟还能驱动这死去已久的枯骨? 良久也没琢磨出半点儿头绪。 古灵夕瞪了一眼堆砌如山的枯骨,收起天涯琴,便潇洒转身扬长而去,这些气味实在是令她作呕。 ===================== “灵夕……灵夕……”墨子夜朝着四处扬声呐喊:“云师兄,你有没有找到她?” 毕云看了看败花谷的入口,缓缓转身回道:“没有。” “你说她这会去哪里?不是说进入败花谷吗?从法阵出来就没见到她,我们在法阵入口都等了她这么久,也不见她的踪影。”墨子夜一脸的焦急。 “败花谷的入口不止这一个,或许她从另一个入口进去了。”毕云皱了皱眉头,也担忧起她,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进入败花谷。 “那我们赶快去找她啊……”说着墨子夜便拉起毕云往前走。 毕云迟疑了片刻,顿了顿,道:“走吧!进入败花谷虽然有几个入口,但进入的路只有一条,我们可以去那里等她,她能不能走出法阵那就全靠她的运气了。” “她不是败花谷的人吗?怎么走不出法阵?”墨子夜甚是疑惑。 “她不是败花谷的人!”毕云直接道出了实情。 这话听得墨子夜一愣一愣的,半晌他才理清思绪,原来当时她是误打误撞坐了败花谷的位置。 他瞬间更加焦躁道:“她不是败花谷的人,那她进入败花谷法阵岂不是很危险?云师兄你是败花谷的人,肯定跟谷主很熟悉,你去跟谷主求求情,让他放了古灵夕。” “我跟他不熟,况且我是被逐出败花谷的,你觉得我说的话有用吗?”毕云冷声道,仿若忆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快走,你不去,我去求谷主放了古灵夕。”墨子夜再次拉了拉毕云。 毕云依旧纹丝不动,道:“有那么容易吗?他若是开启谷内的法阵,若是被有心人得知,敌人一举入侵败花谷,那怎么办?败花谷的法阵很复杂,它属于机关法阵。” “机关法阵?这是个什么法阵?” “这机关法阵,是指败花谷内有一个棋盘一样的移木机关,若是有人闯阵,它必然会动,而毕之倾也会派人守住移木机关,随意移动任意一根木头就会把刚刚的法阵变换成另一个法阵。而且败花谷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同时操纵多个法阵。”毕云道。 闻声,墨子夜只觉得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法阵,除开败花谷的人,人人都只能操纵一个法阵,功法高一点的可以同时控制三个法阵,听毕云的说法,败花谷随便一个虾兵蟹将也能操纵很多个法阵? 这让他们谷外的人情何以堪啊? 毕云继续道:“这移木机关法阵里有三千六百五十二跟移木,每根所代表的又有所不同,一根移木转换它都可以演化成九九八十一种法阵。” 墨子夜不由的叹了叹,越听下去越觉得自己的法阵屁都不算一个,算了,自己就只会这嗜血法阵。 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同时操纵一个法阵。 “我知道败花谷法阵厉害,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是更担心灵夕,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墨子夜叹息了一声,:“云师兄,你既然这么了解败花谷法阵,你能不能进入谷内去为灵夕开启法阵的通道?” “不行……”毕云一口回绝。 “你不去就算了,我去救她。”说完他便朝入口走去。 “墨子夜,你小心,别踩错了……”毕云立即跟了上去,“墨子夜,你……”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6章幽莲 这一步错便会步步错,毕云当下一个箭步冲到墨子夜身侧,一手挽过他。 墨子夜一脚踩在了机关法阵上,幸亏毕云拉过了他,否则他便走错了路。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这法阵的转换,从一片娇艳妖异的花海,转变成为一个四处散发幽幽刺鼻气味人骨堆砌而成的山。 墨子夜顿时便愣住了,:“这……” 毕云凝视着枯骨,眉梢微锁着若有所思,这是有人进入了法阵,惊动了败花谷的法阵棋盘,守法阵的人在不断的转化法阵,让进入法阵的人迷失方向。 进入法阵的人会有种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的感觉,其实不然,自己依旧在原地只是败花谷内转换了法阵而已。 “这要死多少人才能堆成这样的山?”墨子夜看了看毕云,:“你在看什么呢?” “有人进入败花谷的法阵了,并且惊动了败花谷的人。”毕云淡淡的说道。 “有人进入败花谷的法阵了?”墨子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古灵夕,会不会是她? “是,若不是,那法阵不会转换,应该还是一片花海。那人破了第一重法阵,进入了二重法阵。”毕云解释着。 墨子夜往左迈了几步,细看着法阵道:“这法阵这么好破吗?” “你觉得容易?你看看那些枯骨你便知道容不容易了,那些就是连一重法阵也没过的人。为了各自的私欲,都是一些妄想进入败花谷的人。”毕云的眼底泛起寒光,很显然对这些进入败花谷的人略微有一丝愤怒。 墨子夜微微斜视了几眼,那如山的人骨,问道:“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灵夕呢?” “等……” “等?” “对,就是等。原则上法阵是转换的,而人却是原地不动的,我们等到下一刻法阵升起,再进入,若是古灵夕进入败花谷的法阵,那我们便可以碰见她。若碰到的是他人,就地解决。”毕云说到最后,眼神多了一份凌厉。 墨子夜对他的就地解决还真是一颤,这毕云自从来了这败花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少言寡语的也没觉着他还这般杀伐果决。 墨子夜不自觉的退到身后的一块两人高的青石侧面,依靠在青石上,便也平静的等待着下一轮法阵的升起。 只是片刻,墨子夜闲散的眸子却徒然瞪的宛如灯笼般,当下一个箭步冲到毕云后侧,诧异的指着败花谷的入口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法阵转换?” 墨子夜难以置信的指着从地下升起的一朵巨型莲花,只是它的一片花瓣便足以容纳上百人之多。 它仿若是从地府幽冥界而出,承载这成千上万的地府幽魂,莲身漆黑如墨,如在血池里历劫归来正盛开的妖异,散发着浓郁血腥之气。 从它自地下升起的那一刻,刚刚还堆砌如山的枯骨瞬间被它完全吸附与莲花中心,它仿若生来便是妖物般。 “云师兄,这到底是什么?”墨子夜惊异的问道。 “这是幽莲,食人骨,食人体,食人血,它是嗜血法阵的本源。”毕云淡淡的回道。 闻言,墨子夜如一颗石头般愣在原地数秒,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再次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嗜血法阵的本源?” “对,嗜血法阵的本源。”毕云确定的回到,是丝毫没曾注意墨子夜的面色。 墨子夜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自己的嗜血法阵感情还是这幽莲的分支?威力还只占了三分之一? 辛苦修炼的法阵威力是这幽莲的三分之一不说,自己当成宝贝引以为傲的法阵居然被败花谷随意安排成了看门狗? 自己这脸面顿时就灰飞烟灭了。 不过这幽莲看起来不仅邪异,更多的感觉像是秘门那邪魔外道的人才回修炼的法阵一般。 瞬间感觉这世间的法阵都是出自败花谷的手笔一般。 “云师兄,我们要怎么进去呢?”墨子夜问道,管它是不是本源,先见到灵夕再说。 “你可想好了,这法阵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们原本可以不惊动败花谷的人,解锁法阵,进入败花谷,但如今有人惊动了败花谷,现在只得靠自己破阵才能进去。”毕云提醒道。 墨子夜坚定的应了一声,不管多危险,只要灵夕安全,就好:“云师兄不是败花谷的人吗?进自家的门哪有不懂自己法阵的道理!” 毕云冷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虽是败花谷的人,但法阵成千上万,变幻莫测,谁又能一一精通呢?败花谷的法阵如今是有人进入,也打乱了原本进入的规律,所以,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靠自己破解法阵。” 毕云顿了顿,问道:“还进去吗?” 墨子夜眼底神色依旧坚定如初,道:“进。”随即看了一眼幽莲法阵。 毕云随即缓缓抬起双手,银色流光在他手心转动,他手心朝外轻抚,银色流光徒然萦绕在两人的身侧,将两人围的密不透风。 两人宛如一团银色的球一般靠近幽莲法阵,越靠近法阵就越显的自己的渺小。 墨子夜靠近幽莲法阵时,自己身侧的流光跻身于幽莲发出的墨色之气,惊叹道:“它是有多大?刚开始只觉得它的花瓣能容纳百人之多,现在看来,它至少能容纳上千人。” 他环视四周,幽莲的柔软度很高,花瓣皆在不断的浮动,越是进入中心,一股极强的风力便席卷着他们。 卷的墨子夜昏天黑地,不断的撞击于黑莲的花蕊柱上,混乱间墨子夜也担忧着毕云,扬声喊到:“云师兄……云师兄……你怎么样了?” 风力太大,墨色雾气太重,两人距离虽然不远,但依旧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下一秒,墨子夜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猛然被吸附而进,天旋地转一番之后怦然落地。 银色流光被撞击的粉碎,破碎之声宛若冰块破裂般,一声巨响,地面被撞击出一块大坑。 毫无疑问,墨子夜便狼狈不堪的趴在里面,扑了一个狗吃屎。 片刻,第二道异响再次惊起,不同的是毕云依旧负手而立,淡淡的凝视着着墨子夜。 行走在林间的古灵夕被这宛若天雷般的巨响惊住,她抬头望着天际道:“这是神仙下凡历劫了吗?” 第77章打洞 墨子夜艰难的翻过身,喘着大气道:“云师兄……你为何没事?” 毕云并不言语,只是神色异常的凝视他。 “云师兄,你看我都成这样了还不帮我一把?”墨子夜瞧着他略显奇怪的神色,一脸懵逼。 “你自己翻过身的,你不是能动吗?”毕云抬手指了指他刚刚翻动的身体道。 “算了,见死不救。”墨子夜缓着周身之力从坑里爬起来,抬头望着毕云,一把揪住他的衣角,瞪着他,一步步缓缓爬起。 毕云转过头,两人四目对视,他嘴角微扬道:“不救你,你这不是也起来了吗?”他的手徒然略过墨子夜的脉搏:“没事,缓缓就好了。” “……”墨子夜顿时无语,这不还疼着呢! 毕云说完便转身离开,墨子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道:“等等我呀……”这才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云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幽莲的花蕊里,相当于在它的肚子里。不过这里又是另一个法阵的入口,是幽莲与下一个法阵的转换地带。”毕云解释着。 “这不是等于被它吃了吗?刚刚还多亏了你的银色流光,否则被它吃的尸骨无存。”墨子夜回到,不禁回头瞧了一眼自己刚刚爬出的大坑,摸了摸自己的脸部,索性没有被炸毁容,否则自己如何见人? 墨子夜低着头随手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抬头一瞬这才发觉这里竟然一片荒芜苍凉,寸草不生,宛如在沙漠一般,尘土飞扬。 这样千变万化的法阵会不会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这败花谷果真是不好惹的主,若不是任务在身,恐怕打死自己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片刻,毕云徒然抬起左手,示意墨子夜不要动。 “怎么了?”墨子夜看了看前方问道。 “有人……”毕云不疾不徐的回道,眼底却泛起一抹警惕的神色,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一颗挺拔枯黄的古树。 墨子夜伫立于毕云身侧,悄然随着毕云观望的方向再次望去,一颗古树赫然屹立于前,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这颗枯黄的古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体积便如刚刚外面的幽莲一般,整个树身至少上千人才能环抱住。 顺着树干往上,它的树支上还悬挂着最后一片泛黄的叶子,随着一阵凉风拂过也随之落下。 那片叶子起码也能承载百余人,若是被它砸住,那铁定一命呜呼。 两人目光齐聚那一片泛黄悄然而落的叶子,它缓缓飘落于毕云眸子平行的前方,毕云刹那间伸出左手,一根如发丝般细小的银针,疾驰而出。 那一片叶子宛如受到巨大的阻力,停止了下坠,而是朝古树的树干的方向平行着疾驰而去。 眨眼间,那片树叶便被牢牢刺在树干之上。 墨子夜瞪着那银针,果断拿起毕云的手反反复复检查了很多遍,这硕大无比的叶子竟能被他一根细小的银针给灭了? 他忍住讶异问道:“云师兄,你这法器是银针?” 还不及毕云回答,那古树上的树皮随着那一片被刺中的叶子怦然倒地,毫无疑问,那就是银针刺中的地方。 躲在树皮下的古灵夕愣了半晌,才惊觉这根恰恰碰在自己鼻梁处的银针,没了。 自己的鼻梁处还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若是它再近一点,自己定会没命了。 平复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才叹息道:“这法阵真是太危险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伫立在古灵夕对面的墨子夜,早已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顷刻之间甩下毕云的手,当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灵夕……”墨子夜边跑边扬声呐喊。 古灵夕回神瞬间却已被墨子夜一把抱住:“灵夕,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 “咳咳……”古灵夕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墨子夜松手。 “你怎么了?” “没事,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就有事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古灵夕看到已经走过来的的毕云问道。 “古灵夕你怎么会躲在这里面?”墨子夜指了指倒下的树皮,又看了看被挖了一个大洞的古树。 “这你就不懂了吧!躲在这里面,安全。”古灵夕扬了扬下巴,示意墨子夜看看那卷起尘土的狂风。 古灵夕是在这古树挖了一个洞,顺带把树皮盖了上去,自己就躲在里面。 这里宛如荒漠般尘土飞扬,又空无一物,有时风大的可以将自己卷走,古灵夕索性就在这里挖一个树洞,防止被风卷走。 墨子夜瞬间明白,也不禁笑了笑,能打洞躲在树里面的人恐怕也只有她古灵夕了,估计一般人会躲在这古树的背风处,防止被风卷走。 “灵夕,你厉害!”墨子夜抬起右手,果断的竖起了大拇指,:“云师兄说你可能在法阵里,还真没想到,他还说准了。” “传送法阵出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你们,还好遇见了。”古灵夕看了一眼着墨子夜一瘸一拐的,想着刚刚一声巨响,难不成就是他们俩? “墨子夜你这是怎么了?”古灵夕问道,也看了看毕云。 墨子夜一脸的憋屈,这事不提也罢,随即摆了摆手,以示朝尴尬的过去说拜拜。 古灵夕瞧着他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便朝毕云走去。 既然他是败花谷的人明白法阵的转动规律,那也实属正常,这有了毕云,也不愁出不去这法阵了。 自己可是被困在这法阵里很久了,她走到毕云身前笑道:“云师兄,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不知道还会被困在这法阵里多久呢,走了,我们出去吧!” 她徒然转身,也朝墨子夜摆了摆手,示意他走了,毕云与墨子夜两人却在原地纹丝不动,毕云冷声道:“如何出去?” 古灵夕一脸茫然,这败花谷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出去,那外人岂会知? 墨子夜似是看出了古灵夕的不解,便一口气向她吐出了他们在法阵外,毕云对他所说的一切。 闻言,古灵夕无奈的撇了撇嘴道:“这都怪我了。现在只能靠自己出去了。” 话语未尽,远处一阵狂风夹带着烈火席卷而来。 古灵夕惊声呐喊道:“墨子夜,云师兄快躲起来……”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78章捡的 墨子夜瘸着腿也丝毫来不及顾及疼痛,一溜烟的跑了。 古灵夕拉着一瘸一拐的墨子夜,喘息着回头瞧了瞧那宛如龙腾般的狂风,夹杂着烈焰气势磅礴的席卷而来。 “那是什么东西?”墨子夜喘息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快进树洞里,云师兄,快一点,来不及了。”古灵夕朝身后的毕云道。 毕云一边用手中流转的流光抵御狂风,一边朝着树洞而去。 树洞只有半人高,毕云犹豫了片刻,上下打量着已经躲进树洞的两人,古灵夕招了招手示意毕云快些进入。 墨子夜走在前方,古灵夕在后侧瞪着发愣的毕云道:“云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赶快进来,风来了。” 毕云眉宇锁了锁,便也弯着身躯钻进树洞,顺手将流光覆在洞口,缓缓回头凝视着那席卷而来的风暴。 片刻,尘沙伴随着狂风如暴雨突至而来,徒然朦胧了众人的视线。 ==================== 圣灵山。 “师傅,您不觉得古灵夕的段位测试,灵石的变化太过于诡异了吗?”花七拱手恭敬的问着无尘。 无尘顿了顿,缓缓转身目视着花七道:“她的段位测试,颜色的变化确实很诡异,或许真的像南夜说的那样,古灵夕她没有段位。” “师傅这怎么可能?既然她能赢过月舞的千雷鞭,化解千雷鞭的雷电,那她绝不简单,怎会没有段位一说呢?”花七道。 无尘走向花七,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既然有所疑虑那去败花谷看看就明白了。记住不能扰乱了他们的任务,暗中保护他们。”说完,无尘挥了挥衣袖便离开了大殿。 花七回道:“是,师傅。”紧握的双拳此刻握的也更紧了。 这次不仅可以出圣灵山,还可以暗中打探秘门进来的行动,以报水怡之仇。 无尘转身来到灵凤峰,他岂会不知灵石的异常,虽然南夜的说法有些人会信以为真,但与他而言,正如花七所说,古灵夕既打败了月舞,怎可能没有段位? 他走到大殿门口便碰到了匆忙而来的叶白,叶白挑了挑眉一扇子落在无尘的肩上笑呵呵的道:“无尘师兄,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无尘扭头看了一眼他一直不离身的紫玉叠风扇道:“我看你是闲散习惯了,也是时候让南夜给你安排一个差事,让你也享受享受我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感觉如何?” 叶白连忙摆了摆手,道:“无尘师兄,有你在,这圣灵山的事也归不到我名下啊,你就好人做到底一律包办了啊!” 随即大步走向灵凤峰的大殿内,刚跨进去他却猛然回头,对无尘诡异一笑道:“无尘,既然你如今如此清闲,不如我先进去让南夜在帮你找找事做?” 说完便朝南夜走去。 南夜一如既往的手握书册,伫立于窗前。 叶白一手抢过他手中的书册,漫不经心的瞧了瞧抢过的书册,一脸的嫌弃之色道:“啧啧啧啧……南夜啊!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别这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瞧瞧你看的什么?我看你啊!现在跟那无尘一个样……你们俩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不知如何说,就不要说。”南夜冷冷的回道。 “南夜!”无尘看了一眼两人,也随之打了一声招呼:“南夜,你说这叶白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差事更好呢?” 闻言,南夜缓缓回头,冷冷的凝视着叶白,看的叶白一阵寒颤,南夜的神色告诉自己,准没好事。 “南夜,你别看了,也别说话,我先说我的事。”叶白想打乱南夜的思绪,说不定等会儿他便忘了他要说什么了。 南夜神色异常的凝视着不约而同来灵凤峰的两人,随即走向大殿的椅子上道:“你们也坐,有什么事坐下说。” “我就不用坐了,我来就是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便来问问你。”叶白道。 “何事?”南夜随手握起一个透明的水杯,轻盈的饮了一口。 叶白的目光段然停留在南夜的饮水杯之上,一股羡慕之意油然而生,:“这……这……南夜,你什么时候换的?” 叶白诧异的指着南夜唇边的通透明水杯。 南夜放下它,道:“刚换的,你若是喜欢,还有很多,送你一个?” “送我一个?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万年玄冰铸成的杯子?” “捡的!”南夜淡淡的回道。 叶白愣了愣,捡的? 这万年玄冰只有噬骨峰才有,况且能幻化万年玄冰的人已经逝去了几百年,能去哪里捡?难不成去噬骨峰捡的? 叶白面容之上的说送他一个的笑意逐渐凝固,噬骨峰那可不如几百年前那般纯净了,四处都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这若是从那里捡的,那还是算了吧! 宁可不要。 “怎么?又不要了?你不是很喜欢万年玄冰的杯子吗?”南夜故意问道。 “不要了,我说这噬骨峰的万年玄冰你也敢用来饮水?你也不怕中毒?”叶白故意嘲讽着。 无尘不禁笑了笑道:“叶白,你既然对万年玄冰如此钟情,不如仔细练习万年玄冰的功法?” “无尘,你还是不是我师兄?有你这样欺负师弟的吗?把我看成女人了是不是?”叶白不服,很不服。 这万年玄冰的功法,他的师傅已清楚的说过,只有女人才能修炼。 “不跟你贫了。”叶白随即看向南夜:“今日我来是想问一问古灵夕的段位,我一直都没想清楚,你当时的说法也只有忽悠那些小辈。” 闻言,无尘一惊,这叶白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很难得啊! “叶白,没想到你我今日的目的统一啊!”无尘随即也看向南夜,道:“南夜,我回去思前想后,也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测试段位的灵石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叶白表示也同意无尘的说法,点了点头。 半晌,南夜没有说一个字。 “南夜,你在想什么?”叶白问道。 “你们所说的问题,这两日我也在想,并无头绪,只能判断出古灵夕的体内或许存在着一种能量,它能超越入神境,只是现在它还未觉醒,或许待它觉醒,它将足以毁灭人世。”南夜道。 第79章巫云宫 闻言,无尘与叶白不由的四目对视了一番,很难相信南夜现在的所言,敢问世间有何种能量能毁灭世间? 再则,段位超越入神境的那是仙者,那只是传说中的那四方十海岛的仙者才有的力量,况且那都是传说,毕竟谁也没见过这四方十海岛的仙者。 它存不存在都还是一个问题。 叶白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你也有信口胡说的时候,看来有时候你南夜的话也不能尽信啊!” “若是不信,那你有何高见啊?”无尘抬眼看了看叶白问道。 叶白嘴角抽了抽,这一问把他问得一脸茫然,自己若是有高见还来这灵凤峰做甚? “你……无尘你就帮着南夜是不是?我有何高见?我的高见怕你们承受不起啊!”叶白锁着眉梢道。 “我是帮理不帮亲,南夜说的这些,虽然说这种传说中毁灭人世的力量,在四方十海岛也没人见过,但传说也不会空穴来风。在一定理论上它也是存在的。传说往往会夸大其词,但也不代表它的实力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无尘道。 “既然觉得存在,那你们就去探索探索,寻觅寻觅这四方十海岛在何方,顺便看看这古灵夕是不是那四方十海岛仙者的传人!我呢就去我的归来峰,等待你们的消息。”说着他的嘴角便朝他们微微勾了勾,消失了身形。 本就不是很在意的事,自己又何必较真呢?索性不知道更好,回自己的归来峰,做自己的逍遥者。 无尘眼底略过叶白消失的身形,不禁叹了叹气道:“这个叶白……” 话语却停在此处没有再说下去。 “你跟他较什么劲?他呀是闲散习惯了,是该给他找些事做了。”南夜也看了看叶白离去的方向,道:“无尘,今日提到这四方十海岛,你查的可有眉目?” “我启动过万域境,查探过多处无人境,以及各处广袤的地界,依旧无所获。”无尘道。 南夜突然眉宇深锁,眸子深邃的仿若夜空的星辰,缓缓起身道:“但愿师傅所言,不会成真才好。否则,这天下……” 闻言,无尘的思绪也仿若陷入了久远回忆,顿时,眉宇微微拧紧,道:“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即使身死,也在所不惜。” 两人的目光碰撞,时光仿若顿时回溯到了几百年前,他们还未来到圣灵山,而他们所待的地方是世间所有功法修习者所崇尚的地方。 “南夜,你说若是那时我们都未曾听从师命,来这圣灵山,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而一月也不会死?”无尘突然收回目光感慨道。 他时常也会想,若是这一切反向而行,那自己会不会又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会不会如叶白那般过得逍遥自在? 南夜走到窗前,他何尝没有想过,若是当时违背师命,或许自己会受罚,那一月也不会死,众多的师兄弟也不会死,而师门也遭此劫难。 随即南夜缓缓转身,淡淡的回到:“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四方十海岛,尽管它只是传说,若是没有这隐秘的力量存在,何以灭我门?” 南夜走近无尘继续道:“你先放下你手中的事,由叶白去查探四方十海岛,你去巫云宫查探天涯桃花的封印,以协助月舞等人。” 无尘双手合十道:“是,那你在圣灵山自己小心。” “你去吧!”南夜淡淡的挥了挥。 ==================== 巫云宫。 九鹰环视着巫云宫旧地的断壁残垣,无一不诉说着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的惨烈。 红霸争踹了踹脚下的一个半圆形乌黑的碎石,一脸的嫌弃之色四处望望道:“啧啧……这么破旧不堪的地方竟然派我们来,师兄你说他们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没人逼着你来!”九鹰淡淡的回了一句,仍旧不断往前,他的目的是在这里寻觅剑扬门始祖的神魄,在这里能待的时间并不长久,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并不想与红霸争多言。 “哎呀,师兄话可是你这样说的,我就觉得他南夜哪根神经没有搭对,明明事先说好的一起,现在又分队,那测试段位选队长有什么意义?”红霸争埋怨着。 九鹰忽的停止了脚步,回头瞪着红霸争怒意四起道:“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多做事少说话,你要是再啰嗦信不信我不念及同门之情?” 红霸争猛然紧住嘴巴,畏畏缩缩的应了一声‘是’,便自觉的倒退了好几步,退到刚刚踹了几脚的那颗乌黑半圆形的碎石旁。 月舞在一旁只觉得这一切好讽刺,一个装傻卖萌,一个信以为真。 月舞走到红霸争的耳侧,故意放慢了脚步,转向他道:“红霸争,你演得可真好,所有人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红霸争也轻蔑着扭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在月舞耳畔低语回到:“彼此彼此,我可不及你的三分之一,你是用你的这副楚楚动人的皮囊,骗过了天下人,而我万万不及你。” 他刚走两步便又回头笑道:“哦,对了,或许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给你药的人,那是我的人……” 说罢,他便一笑而去。 月舞愣着原地数秒,一股铺天盖地的怒意犹如暴雨突至般席卷而来,她怒指红霸争的身影,道:“你……” 话到嘴边,她却又不得不咽下去,若是把他惹急了,他狗急跳墙把所有事都抖了出去,那自己的处境以及凉门的处境岂不是都会有所动摇? 红霸争听到了一个字,却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话,嘴角不禁勾了勾,一副谅她也不敢的架势径直朝前而去。 月舞一脸的憋屈,有气无处释放的感觉真的觉得自己仿若要刹那间爆炸了一般,自己不能再这般被动,必须尽快解决掉红霸争这个麻烦。 受制于人的作风,可不是自己的做派。 随即一如既往,的追上两人问道:“九鹰,你以前有来过巫云宫吗?” “没有。”九鹰回道。 “这里的桃树,三百年了也没能抹去那些痕迹,痕迹依旧触目惊心,可想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月舞抚摸着一颗桃树的深深的沟壑。 第80章始祖如何 “谁说不是呢,这偌大的巫云宫三百年前是众门派之首,曾经的辉煌如今一去不复返,就只剩下这些残垣断壁。”九鹰也甚是惋惜这曾经辉煌的巫云宫。 这样一个势力庞大的巫云宫说覆灭便覆灭了,可想而知当时秘门的力量。 也不知秘门的力量在延续这几百年之后又是何种可怕的存在。 月舞忽然靠在桃树上,似是想到了何事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巫云宫宫主离痕曾经有一女?” “这个……”九鹰话语未尽,却被一旁的红霸争猛然窜出随走了接下来的话。 他挤开了九鹰,如在市集听热闹的人般,在身后猛然挤开前面的人,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也略知一二的事:“这个,这个我知道……” 月舞锁了锁眉梢,不愿与他言语,他反倒笑呵呵的道:“这个我真的知道!” “你知道什么?”九鹰淡淡的看向他。 “我知道的就多了,据说大战的时候离痕之女尚在襁褓之中,离痕曾经还三番五次带自己的女儿拜南夜为师,那时的南夜才刚刚进入圣灵山,成为圣主,只不过被南夜拒绝了。”红霸争边说便比划着,以此想要重现当年的状况。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九鹰问道,这些连自己也不曾知道的事,他是从何处得知? 红霸争挑了挑眉,示意自己知道的事比他多得多,他嘴角一笑道:“这件事,是我偶然见听师傅他老人家说的,据说当时这事还轰动了各门各派,一些势利也对南夜避之不及,也纷纷远离南夜,远离圣灵山,生怕得罪了巫云宫,毕竟当时的巫云宫势力最大,还拥有天涯桃花。” 月舞没想到这传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自己也只是听及父辈的人说的,三百年前的自己毕竟也是一个婴儿。 没想到当年南夜也会遭遇威胁。 “势力庞大,也难怪秘门会盯上巫云宫,若是灭了巫云宫,正派的力量削弱了大半,再剁了天涯桃花,那天下谁还能与秘门为敌?”红霸争继续说到,一股若是当时自己在场,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秘门吧! “谁能与他为敌?我看你现在去投靠秘门也不迟,或许云翼会收下你当牛做马。”九鹰瞪了他一眼,他的这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剑扬门,说不定万一有一天大战,他极有可能倒戈相向。 所以九鹰对红霸争一直满,一直对他有所戒备。 红霸争不紧不慢的转身,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看九鹰,神色略微不满道:“师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剑扬门的人,怎么也该对得起咱们剑扬门的始祖,你说是不是?” 闻始祖二字,九鹰的面色微变,此次真正目的便是寻觅剑竹的神魄,他总感觉今日的红霸争与往日有所不同,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透露这剑扬门的秘密。 但他也不能确定,平时的红霸争很胆小怕事,今日所表现出的确是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 红霸争也察觉到九鹰异样的目光,神色却徒然转变,一如往日的缩了缩身体,皱了皱眉头道:“师兄,我是不是说错什么?” 说完便很自觉的退到九鹰身后,如犯了错的小孩一般紧紧低着头。 九鹰目光扫过从身侧转去的红霸争,眉梢似乎锁的更深了。 一定是连日来太过于紧张,导致自己看谁都像敌人。 红霸争自小与自己在剑扬门一同长大,虽说蠢是蠢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背叛剑扬门,毕竟养育之恩与教导之恩同在。 片刻,九鹰的眉宇才有所缓和。 月舞很想知道三百年前南夜被孤立,他是如何做到让圣灵山成为众门派之首,当时的情况,南夜若是没有一定的势力,恐怕也没有会信服! 月舞心中不禁油然而生另一种敬佩之情,爱慕之心更甚从前。 她的神色却微微顿了顿,南夜被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下了毒,会不会害了他?害的他功法就此止步,甚至随着药力的渗入会不断的退步? 她的心不禁纠结了好一番,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决定找红霸争要回解药。 “红霸争,你为何躲在九鹰身后?莫不是做了何亏心事,有愧于你师兄?”月舞故意说到。 红霸争先看了一眼九鹰,眸子才略微凌厉的夹杂着警告,扫过月舞,转瞬却眉开眼笑道:“月舞姑娘这是哪里话?我哪敢做什么对不起我大师兄的事,就是借我是个胆子也不敢啊!要说是对付那古灵夕,豁出命我都愿意为剑扬门除了她。” “说到古灵夕,那岂不是很可惜?她现在恐怕已经进入败花谷,与谷中之人团聚一堂,哪里会像我们这般风餐露宿。”月舞道。 红霸争顿时火冒三丈,恨得咬牙切齿道:“古灵夕,我一定灭了你败花谷。” 月舞不禁内心暗自叹了叹,论演技,自己是自愧不如,真不知他红霸争是真恨败花谷,还是假意附和自己,演给九鹰看。 “你们知道这封印天涯桃花的封印在哪里吗??”月舞突然问道。 两人皆愣了愣,半晌九鹰回道:“不知道,但从云翼的给的画面看出好像是在一个湖泊。” 红霸争随即附和道:“师兄,那我们是不是找到那个湖泊就可以找到被封印的天涯桃花?” “你说的简单,这谈何容易??若是这么人容易找到封印,那天涯桃花旁早就人山人海了。”九鹰瞪着他,缓缓说到,毕竟这里是巫云宫旧地,某些地方定是存在一定的法阵,只是他们还未遇上而已。 九鹰目光再次扫描了番这巫云宫的桃花林,道:“我们去寻一处最高点,先了解了解这巫云宫的地形。” 月舞与红霸争皆愣了片刻,才异口同声道:“行。” 月舞瞥了一眼红霸争,很明显不屑与他同声,瞬间把脸扭到了一旁,低头凝视着巫云宫满地的乱石。 三人达成共识便继续往前,红霸争道:“师兄,你说,始祖……” 始祖二字话音刚落,红霸争便感觉到来自九鹰犀利的眼神,九鹰停住脚步狠狠的咬出几个字:“始祖如何?”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81章挖洞很难吗 红霸争瞬间咽了咽唾沫猛然快步行驶,一副自己已经意识到错了的神色始终低着头。 月舞只觉得红霸争此刻的模样简直可笑至极,便也没有多言,现在红霸争的手里掌握着自己秘密,自己也没有与他谈判的筹码,索性还是继续往前。 现在没有他的把柄,不代表将来不会有。 随即脚步迟缓的扭头凝视了红霸争一眼。 红霸争却徒然停止脚步,神色异样的四处张望。 他幻化出把柄大刀,破口大骂道:“谁?给老子滚出来……若是再装神弄鬼的,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月舞与九鹰被他的这一动作也惊的愣了愣,九鹰随即也提高了警惕。 月舞一番查探之后,反倒是觉得他红霸争在装神弄鬼,这里除了他们三人,也没多余的活物,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不屑。 红霸争提着大刀异常惊恐的四处乱砍一通,怒吼道:“给老子滚出来,信不信老子灭了你祖宗十八代?” “你鬼嚎什么呢?”九鹰横眉怒斥着,他也没有发觉有何异样,难道他还发觉了异样? 红霸争宛如没有听到他的斥责一般,依旧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这装的还挺像的。”月舞低语道。 “你说什么?”九鹰问道。 月舞尴尬的摆了摆手:“没,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奇怪!你说他会不会真的遇到什么了?” 这一句猛然提醒了九鹰,剑平风曾提醒过他,这巫云宫虽覆灭,但当年离痕所饲养的魅影仍在巫云宫。 魅影分为两类,一类为只见其影不见其身的蛊惑人心一道影子。 一类为可以幻化出千般同类,相当于千军万马的存在。 魅影为三百年前离痕的左膀右臂,它虽为邪性,但在离痕的控制下它的邪性仅为百分之二。 这已经三百年过去了,这魅影恐怕早已经超脱出离痕的法阵控制,它本就为天地间世人的邪念所生,其邪性足以控制其人心。 九鹰微微怔了怔,若真是碰到这魅影,恐怕此次他们会凶多吉少。 他朝红霸争缓步而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红霸争。” 红霸争缓慢转过身体,在四目对视之际,九鹰不禁后退了好几步。 红霸争眸子猩红,眼角还渗出血迹,整个人还散发着幽幽黑色之气,这气焰像极了魅影的存在。 月舞也诧异道:“怎么会这样?”原以为他的装的,没曾想到,这竟然…… 月舞凝视着他猩红的血目,脊背不禁发寒。 九鹰瞬间靠近月舞,对她低语道:“这是魅影。” “魅影?”月舞也曾有所耳闻,以前只是认为这只是传说,却不知这竟然真的存在。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九鹰说完便调转身体。 “不管他了吗?”月舞也假意问道,她可巴不得红霸争死在这里。 “现在以我们的势力更本救不了他,魅影控制这他,现在的他就相当于是那魅影,他遇到是魅惑人心的魅影,它没有找到下一个寄宿者,是不会放了他的。”九鹰边跑边解释着。 月舞回头淡淡的看了看红霸争,便与九鹰一同躲着红霸争。 在红霸争的眼里,他们两人皆是散发着邪念的食物,吃了他们,自己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无论他们跑到哪里,只要在这巫云宫,只要他们骨子里还散发着邪念,那他就能够找到他们。 ==================== 败花谷法阵。 三人躲进树洞,墨子夜依靠着树一屁股撂在了地上,不断的喘着大气。 “灵夕,还好你打了个树洞,要不然这风也不知道会把我们刮到哪里。”墨子夜说着也瞧了一眼树洞外那狂风卷起的飞扬的尘沙。 外界现在一片模糊,也好在毕云跟他们一起,要是自己这功法加上古灵夕的,也抵御不了这么狂燥的法阵。 盯着外面不能进入的沙尘暴,古灵夕也缓缓松了一口气。 片刻,墨子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古灵夕问道:“灵夕,你就盖一块树皮就能抵御这沙尘暴了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古灵夕看看毕云那么卖力抵御沙尘暴,她的一块儿树皮能有这般力量? “……”他这什么意思? 古灵夕也顺着他的方向看着毕云,顺便回头也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里看。 墨子夜微微缩眉,顿了顿,往树洞深处看去。 “……”这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啊! 墨子夜回头凝视着古灵夕。 古灵夕再朝他扬了扬下巴,他再次回头,一条如山路十八弯那般蜿蜒曲折,深不见底的树洞隧洞,便惊现于他的眸子之中。 墨子夜顿时愣愣的瞪着那条幽黑的树洞,半晌才惊异的缓缓吐出几个字道:“这……这……你,你挖的?你如何能挖的如此之深?” 古灵夕朝他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你觉得呢?” 墨子夜仍旧难以置信的道:“不……不可能……你怎么,怎么能挖出这么深的树洞?” 古灵夕拍了拍墨子夜的肩膀,满脸都是笑意,俯在他的耳侧,低语道:“这是,秘密。”随即起身。 起身瞬间又如想到了何事,转瞬有俯身而下道:“别忘了,这是法阵……” “……”她这话把墨子夜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这是法阵啊,可这跟自己问的如何挖的树洞有半毛钱关系吗? 半晌,树洞外的沙尘暴才过去,毕云收起手中流转的流光,这才转身冷眼凝视着一直窃窃私语神神秘秘的两人。 “云师兄,你这么奇怪看着我们干什么?”古灵夕道。 “我有很奇怪吗?” “有啊!不信你问墨子夜。”古灵夕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墨子夜,毕云的目光恰好落在墨子夜的身上。 “你们都看着我看什么?我可是个伤员,别总是欺负我。”墨子夜道。 毕云的眸子从墨子夜的身上,落入了刚开始墨子夜的注视的问题之上,树洞。 毕云眉梢微锁,问道:“古灵夕,这是你挖的?” 他们两人怎么都问同样的问题? 挖个树洞很难吗? 为何都这般奇怪的凝视着自己? 第82章过期了 “你说我们是继续你的伟作,还是出去?”毕云缓缓抬手先指了指如溪流般蜿蜒曲折的树洞,随即转向刚刚沙尘暴略过洞外。 “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这树洞我挖了那么久也没动静,不如我们去别处看看?”古灵夕试探性的问着,毕竟自己对这法阵一无所知。 “你鼻梁上的伤口是刚刚我的银针刺的吗?”毕云没有回答她,反而把问题转向了古灵夕鼻梁处的伤口。 他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示意古灵夕伤口在何处。 古灵夕抬手触摸了一下鼻梁,眸子顺势往下瞧去,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点,她淡淡锁了锁眉梢道:“这也不疼,云师兄,我是不是毁容了?” 闻言,墨子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古灵夕徒然扭头瞪着他,质问道:“你笑什么?” “没……没……没什么……”说完又是一阵笑意,刺激着古灵夕的耳膜。 “墨子夜你……信不信我……”说着便往他腿上狠狠的一捏。 墨子夜原本就疼痛的腿部,现在宛如被火灼烧一般,疼得他嗷嗷直叫。 “古灵夕,你还真下得去手啊?”墨子夜疼得眉宇都锁成了川。 古灵夕朝他撇撇了嘴,随即看向毕云试探性的问道:“云师兄帮他治治?” 毕云眸子扫了一眼墨子夜,此刻的他,模样甚是让人发笑。 “让他先疼着,你过来。”毕云目光转向古灵夕。 古灵夕反手指着自己道:“我?” 毕云微微颔首道:“就是你。” “……”闻言,墨子夜只觉得生无可恋,没看到自己疼的跟个猴子似的蜷缩在一堆了吗?竟然还说让自己疼着? 瞬间觉得医术竟然比功法更重要。 古灵夕往左侧迈了两步,毕云缓缓抬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好了。” “好了?”古灵夕下意识的眸子瞟了瞟自己的鼻梁,那黑色的点果真没了。 随即继续道:“谢谢云师兄。” “是我做的,我会对你负责。”毕云道。 闻言,墨子夜瞬间炸毛,什么对她负责? 古灵夕可是自己的,凭什么要他给负责? “云师兄,你也得对我负责,我的伤也是你因为你的流光不稳导致的,所以,所以,你必须得对我负责。”墨子夜扬着头,一副非他负责不可的架势瞪着毕云。 毕云负手而立,目光上下的扫描了番墨子夜,缓缓开口道:“你要我如何负责?难不成娶了你?” 墨子夜刚想怂回去,却又瞬间把话憋了回去,道:“呸呸呸呸,娶什么娶?两个大男人。”随即命令性的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道:“对我的伤负责,快给我治。” 毕云冷笑了一声道:“我还第一次见让我给他治伤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咄咄逼人的人。我要是说不呢?” 墨子夜话徒然锋一转,一改刚刚逼迫他的气焰,道:“你要是不……你要是不治,那我就拖你们后腿,你们就进不了败花谷,就会被困在这法阵里。” “反正你也帮不了多大的忙,索性便留在这里,待我和灵夕进入败花谷再寻求谷主的帮忙,让你进去。”毕云的话里明显多了一份玩笑之意,奈何墨子夜却没能听得出。 “云师兄……灵夕……”墨子夜调转话语,一副无害的表情朝古灵夕求救。 古灵夕瞅着他那无辜的小眼神儿,不禁笑了起来道:“云师兄,你就别逗他了,他太老实了,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 “灵夕……你这话什么意思?”墨子夜一脸懵逼。 毕云徒然抬起右手,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随手扔在墨子夜的手心。 墨子夜一脸的嫌弃之色,凑近闻了闻还是一股发臭刺鼻的气味猛然袭击着他的嗅觉。 墨子夜屏住呼吸,顿了顿,两根手指捻住丹药,道:“云师兄,你这是什么丹药?还发臭呢!” 毕云挑了挑眉道:“治你伤的丹药,吃不吃在你!” “你这莫不是过期的丹药?”墨子夜脸撇在一边,甚至看都不愿意看它一眼。 “我说了,你可以不吃,就待在这里。”毕云淡淡的回道。 古灵夕瞅着墨子夜一脸的嫌弃之色,凑近鼻翼闻了闻。 这…… 不闻不要紧,一闻真要命。 是真的臭…… 难怪墨子夜这么嫌弃它。 古灵夕道:“云师兄,你给的这个真的能治他的伤?” 毕云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古灵夕一咬牙,不禁锁着眉梢,猛然抢过手中的丹药摁住墨子夜的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的嘴里,手掌瞬间一抬他的下巴,丹药便被他这么给咽了下去,古灵夕也不禁咽了咽唾沫。 墨子夜顿时双眼无神,此时才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无可恋。 半晌,墨子夜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灵夕,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刹那间,他如诈尸一般徒然起身,瞪着毕云。 毕云也不及他言语,缓缓伸出右手,流光流转与手心,顷刻之间这一团流光朝墨子夜的全身疾驰而去,墨子夜被这突如其来的流光一惊,差点没出手反击,只是似乎是被这流光定住了身形,丝毫不能动弹。 当然,反击也是徒劳无功。 只是片刻,萦绕他身旁的流光消失,墨子夜才惊觉,自己能动这浑身的疼痛感消失,自己又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了。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随即毕云便走了出去。 古灵夕看了一眼墨子夜道:“都好了还不跟上?” “灵夕,你刚刚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啊!”墨子夜道。 “我那是为你好,你还不感谢我?”说着便朝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你看你,现在不是好了吗?快走啦!” 墨子夜瞧着古灵夕的背影,回想到刚刚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触碰自己的脸颊,他嘴角泛着笑意的摸着自己的下巴,随即跟了上去。 “灵夕,你等等我呀!”墨子夜道。 出了树洞,沙尘暴虽然过去,但偶尔还是有风吹拂,卷起的尘沙时不时会迷了眼。 墨子夜追上了他们,道:“这里太荒凉了,风沙还这么大,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呢?”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83章黑潭池 古灵夕抬头望了望这棵古树,问道:“不如我们绕过去?”古灵夕的眸子扫描了番两人的反应。 墨子夜闻言,这四处都是黄沙,过去还不是一样? 两人并未言语,古灵夕继续道:“云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法阵吗?” “不知道……”毕云回道。 这唯一的败花谷的人也不知道是何法阵,这让他们如何破阵而出? 这败花谷的法阵有着千般变化,想要他们连法阵皮毛也不懂的人破阵,谈何容易? “我们顺着那边过去,到那片沙丘上,找一个至高点,了解一下这里的地形,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毕云缓缓抬起右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那片沙丘。 “云师兄,要找至高点还不容易?这上面最高。”墨子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刚刚这棵古树什么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古灵夕双眉深锁,难以置信的夸赞道:“墨子夜,你可真厉害,这你也能想的出?” 墨子夜一股骄傲的气焰瞬间蔓延全身,拍着胸脯回道:“这是自然,也不想想我墨子夜是谁。”随即还朝古灵夕挑了挑眉。 “是,你墨子夜是谁啊!这种主意也只有你墨子夜才想的出,那你再说说你如何上去?”古灵夕道。 墨子夜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般,这好像还是个问题,回道:“我就没想到啊!这树上面是这里的至高点,这点也没错啊!” “是没错,这上不去,是不是只有放弃了?”古灵夕看了看墨子夜。 “那走吧!”墨子夜拽了拽她的衣衫,示意她快些随着毕云的思路走下去,也省的再把自己问得一脸懵逼。 片刻,三人抵御着断断续续的小风沙,来到指定的那片沙丘。 墨子夜伸手挥了挥眼前的风沙,叹道:“总算是到了。”定眼一瞧,顿时傻了眼,这还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这样走下去,不被沙尘暴卷死也得被饿死,困死。 半晌他才再次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至高点?” 毕云早已料到是如此结果,但还是想赌一赌运气,若真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那他们便没有办法走出去,更破不了法阵。 这已是败花谷的三重法阵,厉来闯入败花谷的人都最多只能到二重法阵,没人闯入过三重法阵。 若万一法阵启动到三重,那败花谷会将三层法阵锁死,困死闯入法阵的人。 他们不想启动更多的法阵,因为每启动一层法阵修复法阵的方法便越加困难,所以,他们能在一二重法阵解决掉麻烦,那便更好。 若是遇到功法深厚的人进入三重法阵,那他们也决不能让他进入四重法阵。 再则,锁死的法阵必然是无突破口,除非法阵无活口,那法阵才回随着生命的消失而消散。 三重法阵它会自动收集死亡气息,待死亡气息集满,它便消散。 毕云思虑着,要不要把这一结果告诉他们,毕竟这事早晚他们也会知道,说不定早一些知道会多一点心理准备。 毕云刚想开口之际,古灵夕却指着前方扬声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还散发着黑气……” 墨子夜与毕云一同随着她的方向望去,这…… 什么也没有啊? 两人神色异常的凝视着古灵夕,墨子夜道:“哪里有什么东西?” 古灵夕再次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依旧肯定道:“你看,就是那里!” 墨子夜朝古灵夕迈了几步,几乎近贴着她的手指看去,微眯双眼的瞧了又瞧,依旧啥也没有见到。 他徒然起身,怀疑的目光扫向古灵夕道:“哪里有什么东西?我还是没有看到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哎呀,就是那边……”古灵夕依旧肯定的说到。 墨子夜撇了撇嘴,目光落入依旧扫视着前方的毕云,道:“云师兄,你有看到什么吗?” 毕云负手而立,缓缓回道:“没有。” 墨子夜猛然一下更加确定的拍了下手道:“灵夕,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没有看到了吧!云师兄也没有看到。” “不是,你们再看看,真的有啊!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冒着黑气。”古灵夕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好像还真有她说的那事一般。 两人再次顺着她的意,再次瞧了瞧。 这不,毫无疑问。 依旧还是方才所见的一般,一望无际的黄沙。 古灵夕扭头瞅了瞅两人疑虑的目光,似看待精神病患者的眸子,道:“你们等着,我去指给你们看。” 说完,便径直朝那黄沙中而去。 “灵夕,你别去,危险。”墨子夜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体,一脸的担忧。 “你别管我,我就过去看看,你们待会再过来,若是没有,我再回来便是。”古灵夕果断举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跟着她。 “不行,我跟你一起,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你倒是等等我啊!”说着墨子夜便追了上去。 毕云也随着两人的脚步而去,既然是注定的结果,不如跟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但,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他嘴角不禁扬了扬。 行走在黄沙中,这里的风沙似乎比刚刚还要大一些,让人不得不举起衣袖,以此遮挡风沙眯眼。 古灵夕此时在前方,似乎对这些风沙毫无畏惧,还是说这些风沙在避免与她相遇? 对她绕道而行? 古灵夕越是靠近刚刚自己手指的地方,一股灼热感愈发强烈,似乎还有一种水在沸腾的声音,似火山爆发的感觉。 古灵夕经历过赤焰,这种灼热感又不似赤焰那般强烈,无它那种先焚灭筋骨,再焚灭身体的感觉,但却似一种能瞬间穿透身体,直击心脏的灼热。 它不会瞬间要了人的性命,而是一种似乎能一点点吞噬,一点点吸收死亡的灼热。 待真正看到自己所指的地方之际,她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也没有感觉错。 这是一处巨大的黑潭池,散发着浓密的黑气,而这些黑气的来源确实黑潭池下滚滚沸腾的一潭黑水。 古灵夕伫立于黑潭池边缘,凝视着它,这会是什么东西? 毕云也有注意古灵夕已经停下步子,隐约间他见到上百条似藤蔓一样的东西,朝古灵夕疾驰而去。 第84章树根 毕云瞬间化身至古灵夕身侧,一把抱过了正在发愣的古灵夕。 上百条的黑色藤蔓几乎同一时间碰撞在古灵夕刚刚所站的位置,它们缠绕,碰撞,再敏捷的调转方向,再次攻击两人。 它们宛如有着灵魂一般,又或者说是被人操作的傀儡一般,动作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古灵夕讶异的瞪着这从黑潭池,以及从黄沙之中破土而出的藤蔓,它似乎能伸出无限长。 它能抵御黑潭池的灼热? 黑潭池?怎么这么熟悉? 黑潭池不应该是圣灵山的噬骨峰才有的吗?怎么这里也有? 古灵夕来不及细想,瞧着被藤蔓挤下黑潭池的沙石,转眼间却灰飞烟灭,而它从黑潭池而出,却毫发无伤,这到底是何物? “云师兄,快跑!”古灵夕扬声一喊,拉着毕云一溜烟的跑出了数十米。 毕云异样的目光投向她,她竟能跑得这般快? 古灵夕气喘着徒然回头,才惊觉这异样的目光,她抬了抬眼,示意毕云自己已经注意到他的眼神儿,这样奇奇怪怪的盯着自己,也不像是他云师兄啊! 毕云尴尬着收回目光,刹那间将古灵夕护在身后,手心流光转动,抵御着如利剑般疾驰而来的藤蔓。 虽然是必死的结局,但也不能这样等死。 好歹也该挣扎一下。 万一有活下去的希望呢? 毕云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们,以免他们恐慌,避免连最后的求生欲也会给他们打磨殆尽。 古灵夕在毕云的臂膀处探了探头,微微锁眉道:“云师兄,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穷追不舍的?” 毕云的目光不断的扫描着宛如蛇一般灵活的藤蔓,道:“这极有可能是那棵古树的树根。” “……”树根?它还长着叶子?还不怕这沸腾的黑潭池水? 不过,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 墨子夜站在他们对面,一脸担忧的朝他们招手道:“你们快过来,它好像不攻击我这边,你们快点过来。” “云师兄,墨子夜好像说的也是,不如我们绕着过去?”古灵夕眸子四处探了探,道:“这好像也过去不了。” 藤蔓在不断的增多,似乎要将他们两人裹成一个大粽子,毕云启动流光罩,藤蔓便在流光罩的边缘爬行,扭曲着藤身。 片刻,流光罩也被这藤蔓笼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仿若在下一刻在藤蔓的挤压下便会因受不住压迫而炸裂。 古灵夕心想这些藤蔓对他们紧追不舍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吃了他们? 为了让他们灰飞烟灭? 古灵夕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将手指伸出流光罩之外,刹那间她的几根手指便被藤蔓快速扭动的叶子割破,血液泊泊流出。 “古灵夕,你干什么?手快拿回来!”毕云呵斥道,也担忧着她的安危。 毕云当下一个箭步拉回了古灵夕,却还是慢了一步,她的整只手已经被血迹侵染的猩红。 只是片刻,流光罩之外的藤蔓似是嗅到了血腥之气一般,皆争先恐后一涌占满血迹的藤蔓,它们宛如掠夺食物的猛兽一般。 流光罩四周的藤蔓也相继扑向那里,流光罩又恢复了往日的形状。 还真让自己猜对了,古灵夕低头瞅了瞅被划伤的手指,感叹道:“也值了!它就是想吃了自己。” 闻言,毕云额头冒出一排黑线,这还头一次见到把自己命当做试验品的人,道:“值了?你这可是不要命!若是被藤蔓缠住,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手上。 说着,便在衣袖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叮嘱道:“这是最后一颗丹药了,下次再受伤可就没救了。” 古灵夕嘴角泛着一抹笑意,道:“是,知道了云师兄。” 随即她便一口咽了下去。 两人顿了顿,这才发觉,原本灵活的藤蔓突然间动作有些迟缓,仿若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它们的藤身,逐渐软了下来,藤叶逐渐由绿色变为黄沙的颜色,而黑色的藤蔓也转化为泥土之色。 两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毕云细看着这藤蔓的变化,低语着缓缓吐出几个字道:“难道是你的血?” 他把目光再次投入古灵夕,他不禁联想到上次她手握着娑意花,竟不中毒,而娑意花还快速颓败。 她的体内蕴藏着什么? 难道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但就算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也不能让这些植物颓败,最多只是抵御毒性。 这不禁让毕云的疑惑更深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古灵夕反手指了指自己,也摸了摸自己小巧玲珑的面庞。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藤蔓枯萎的有些异样。”毕云缓缓抬手,收起了流光罩。 他缓慢迈向已经毫无攻击力且已颓败的藤蔓,缓缓蹲下,拾起黄沙之上的藤蔓,洗洗的观察了起来。 他微微锁眉凑近藤蔓闻了闻,是带有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他行医多年,却也从未听说过,有何血液能使这些东西立即颓败。 他再次抬眼,看了看古灵夕,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向自己诉说着古灵夕的特别。 毕云徒然起身,脚踩着已经颓败的藤蔓,缓缓靠近黑潭池。 他把手中的藤蔓猛然扔进了黑潭池,这些藤蔓却还未触及黑潭池水,便已经化为灰烬。 古灵夕瞧着这一结果,既然这是古树的树根,那那棵古树现在又当如何? 她随即转身,朝那棵古树望去,眼前这一幕却令她呆在原地数秒。 古树由上至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而透明处却又在逐渐转化为另一种颜色。 “云师兄,你看。”古灵夕微微讶异,也略带惊喜的指着古树,这有变化,是不是便代表着破阵有希望了? 古灵夕的声音传入毕云的耳膜,他缓缓转身,他微微怔了怔,眼底却泛起一抹难以置信与复杂的情绪。 这古树透明之后再映出的画面,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一幕幕曾在败花谷的记忆,一拥而来。 古树后面是上百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每一座独立的山峰,却又相隔甚远,似乎有着百里的距离。 古树的画面在不断的变化,似乎在由远而近,最后定格的却是一处万丈悬崖。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85章地狱烈鸟 古树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处万丈悬崖之后,它也完全变得透明。 墨子夜也意识到这样的变化,索性还是跟了过来。 古灵夕宛如在欣赏着一幅动态的图画,而最后动态静止,她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觉不觉得这是一扇门?一处通往神秘界的门?” “我觉得也有点像,不如进去看看?”墨子夜目光由悬崖转向古灵夕与毕云,最后试探性的落入的身上。 毕云依旧神色凝重,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画面,古灵夕往前迈了两步,道:“云师兄?云师兄?”她试图唤醒发愣的毕云。 毕云再次愣了愣,神色转换,道:“何事?” “你刚刚在想什么?”古灵夕问道。 确实很少见到毕云发愣的神色。 “没什么,只是从这里进去,很快就可以进入败花谷了。”毕云淡淡的回道。 闻言,古灵夕与墨子夜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古灵夕笑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会经历无数个法阵,甚至在这个法阵待很久呢!” “刚刚你真的是吓死我了,贸然的跑过去,还被藤蔓攻击,我可三魂七魄都被你吓走了一半了。”墨子夜埋怨道,以提示古灵夕下次别乱跑了,她的速度,自己可追不上。 “本来是会被困在这个法阵很久,没想到你误打误撞破解了法阵,甚至可以说打乱了败花谷所有的法阵,以至于直接开启了法阵入口。”毕云解释着。 墨子夜嘴角一撇,猛然窜道古灵夕身侧,道:“古灵夕,你够可以啊!一个人竟然可以破解败花谷所以的法阵,几百年来你可以说是第一人了。” “我运气好,你不知道吗?”其实自己还真的是误打误撞,对破解法阵可是一点儿也不在行。 这一切纯属意外,真的纯属意外。 “运气?你靠运气破解了败花谷所有的法阵?你说谷主若是知道了靠运气就能破解他败花谷所有的法阵,他会不会气的吐血?”墨子夜笑道。 “不要这样说,若是谷主听到你这样说,入谷之后把你关进地牢,永世不得出谷,看你怎么办?”古灵夕道。 “走吧!我们进去!”毕云道。 毕云说完便往前而去,古灵夕随即也跟了上去。 墨子夜在身后眼底却泛起一抹微妙的变化,道:“灵夕,你别那么乌鸦嘴,好好说话行不行?” 古灵夕徒然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示意他自己就不好好说话,有本事追上自己再说。 “……”墨子夜一脸的憋屈,这不明摆着欺负自己跑不过她吗? 然,还是淡定的追了上去。 古灵夕一脚跨进古树内,便如同一只饥渴的鸟儿,遇见了水源。 仿若瞬间从寒冬进入了温暖的春季。 古树内与在古树外所见的有所不同,也有所同。 所同的便是悬崖与林立的山峰。 不同的便是能听见雄鹰划过沟壑的叫声,一切都活了起来。 他们所站立的山峰与对面的山峰相隔十里之余,每一座山峰都是独立,挺拔的存在。 这里宛如无人境,有的峰与峰之间距离甚至超过百里。 古灵夕来来回回的瞅了好几遍,若是再往前一步,必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而往后却又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很显然,古树的那条路已经在他们进来之后关闭了。 杵在这里,已经是进退两难。 古灵夕紧紧的靠着岩石壁,生怕自己一个蹦跳不小心,便蹦进了万丈悬崖。 “这里简直比噬骨峰还可怕。”古灵夕缓缓开口道。 毕云嘴角微动道:“这里很可怕吗?” “都走到这一步了,云师兄,你说我们如何进入败花谷呢?”古灵夕道。 毕云抬了抬下巴道:“对面的山峰便是败花谷。” 闻言,墨子夜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他反正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九死一生的走到这一步,还是过不去,这不是白走了吗? 当初为何就没让圣主调换位置,让他们去巫云宫旧地呢? “云师兄,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古灵夕讶异,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当如何过去?除非如那雄鹰一样,长了一双翅膀。 “败花谷就在对面,若是你没有进入法阵,我带你们出来也是来到这里。”毕云缓缓回道。 “这要怎么过去?这前方无路,后退无门的。”墨子夜问着,索性一屁股撂在地上,要不在这里羽化升仙? “墨子夜,你坐着干什么?快起来!”古灵夕道。 “我就歇一歇,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想办法是假的,歇一歇是真的。 “难怪有人说败花谷又进无处,又或者说几百年无人出入,原来败花谷座落在这悬崖峭壁,纵使长了一双翅膀也飞不过去啊!”古灵夕感慨道。 毕云抬眼久久的凝视着对立的峰宇,眸子深邃的仿若能装下浩瀚的宇宙般。 片刻,他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哨子,顿了顿,便把它靠在嘴边吹响起来。 声音响彻山谷,似乎从谷底回旋回来,再传播至各界的山峰。 半晌,一些不同于哨子的声音回荡于山谷,由远而近,窸窸窣窣。 恍惚间,一只黑色的鸟飞近古灵夕的身边,她道:“这是什么鸟?是云师兄你召唤来的吗?” “这是地狱烈鸟。”毕云缓缓回道。 墨子夜也甚是好奇的凝视着地狱烈鸟,问道:“这召唤一直鸟来有何用啊?难不成它带你飞过去?” “云师兄召唤它来便有他一定的道理。”古灵夕道。 话语刚尽,一团密密麻麻的东西,便惊现于他们的眸子之中,墨子夜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惊的猛然起身,紧紧靠住岩石壁。 声音微颤道:“云师兄,那些是什么东西?” 毕云没有回答,反而给墨子夜让出一条缝隙,让他自己看清这是什么东西。 那团密密麻麻的东西,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愈发靠近他们,墨子夜抓紧石壁的手越来越紧,似乎很是怕这密集的东西。 片刻,那团黑影才逐渐清晰,这些原来便是成千上万的地狱烈鸟,嘴里叼着一座桥梁。 见状,墨子夜的手抓得更紧了,古灵夕笑道:“墨子夜你原来怕这些密集的东西?你看,它们居然叼着一座桥梁。” 第86章败花谷入口 墨子夜此刻终于知道这地狱烈鸟的用处了,一座桥它们竟然都能抬起,这得多少只地狱烈鸟啊! 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这对于有密集恐惧的墨子夜来说,简直就是致命。 他紧闭着眸子,任古灵夕如何说辞,他都不睁眼半分,手只紧紧的抓住岩壁。 “墨子夜,你快睁眼看看,这简直太壮观了,这么远的距离,它们竟然拉着一座桥来。”古灵夕拉了拉墨子夜,眸子之中尽是兴奋。 “别拉我,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看。”墨子夜决绝的回道。 “这么壮观你都不看,真是太可惜了。”古灵夕道:“云师兄,你刚刚这个哨子为何能召唤如此多的地狱烈鸟?” 毕云负手而立,眸子清冷,似是不想提及这事,他看的更远,缓缓回道:“这是败花谷的东西。” 古灵夕瞬间觉得这败花谷的好东西,仿若比圣灵山的还要多,法阵天下第一,连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也能召唤如此多的地狱烈鸟。 难怪有那么多人总想进入败花谷,都是一群侵略者。 不过这三百年大战的真相,又会是什么呢? 会不会真如外界的传言那般,勾结秘门?想到此处,古灵夕果断的摇了摇头,以云师兄的为人,以及当时的反应,皆代表了真相不是传言那般,倘若不是,那云师兄又当如何为败花谷洗脱三百年的冤屈? “好了,我们过去。”毕云道。 闻言,墨子夜试探性的微微睁眼,确定地狱烈鸟都散尽之后才喘了一口大气,缓缓起身,拍了拍沾有尘土的衣衫。 古灵夕对墨子夜微微一笑道:“现在不怕啦?呵呵……走吧!” “我什么时候怕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拿什么证明?”墨子夜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言。 古灵夕手指指着他,竟差点被墨子夜呛得说不出话,道:“你……你厉害,行,你赢了,我先走了!”说完便快人一步走上了木制的桥梁。 墨子夜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意,继续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便也径直朝古灵夕而去。 毕云依旧站在悬崖峭壁处,眸子之中似乎带着疑虑,迟迟没有踏上去。 古灵夕与墨子夜两人却已经走出数米,两人笑容满面的环视这四周幽静,云雾缭缭的山谷,似是对这样的高度并不惧怕。 古灵夕单手扶着桥缘,缓缓转身道:“云师兄,你倒是快点过来啊!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毕云微微颔首,示意他立即便跟上去。 “墨子夜,你说败花谷绝世三百年,会是怎样一处世外桃源呢?”古灵夕有所期待,幻想着败花谷的盛况。 “我也没有去过,但愿是你所说那样,美丽的世外桃源。可别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行。”墨子夜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倒是觉得,肯定比圣灵山的风景更好,毕竟避世三百年,没人打扰,风景肯定是美不胜收。”说着她的嘴角微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入败花谷了。 她再次回首,道:“云师兄,你快一点,墨子夜,你也快一点。” 墨子夜顿了顿道:“我跑不了你那么快。” 败花谷入口。 毕云刚踏上败花谷的山峰,所承载他们而来桥梁,顷刻之间轰然断裂,坠落入深渊。 “真是够绝的,防止外人进入,桥都直接炸了。”墨子夜感叹道。 片刻,古灵夕停在镌刻这败花谷三个字巨石前,抚摸了一下这身侧的巨石。 “真是霸气。如此霸气的三个字,你几百年都没见过外人了吧!”古灵夕顺手拍了拍它,对这镌刻败花谷的巨石说道。 毕云道:“我们算是踏入败花谷的地域了,但进入败花谷则需穿过眼前一处山体,才能真正到败花谷的入口。” “云师兄,这里面会不会还会有什么法阵?”古灵夕问道。 “没有,败花谷的人偶尔会来这里巡视,山洞窄小,一般不会设置法阵。”毕云解释道。 “那我们进去,早日完成任务,早些回圣灵山。”古灵夕道。 墨子夜招了招手,开口道:“走,要进去就快走啊!” 旋即侧身进入败花谷的山洞。 山洞并不是很长,刚踏入山洞隐约可见对面散出的一丝光亮,时不时的头顶还会滴下水滴。 古灵夕的发丝已然被这些不规则滴下来的水给浸湿。而地面也积水严重,水漫过膝盖。 走过这段山洞,身体都可被拧出水来。 三人踏出山洞,墨子夜与古灵夕低头拧着衣衫的水。 墨子夜道:“这什么破地方,水还这么深,差点就没有游过来了。” 毕云眉头深锁,一百年了,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他的内心深处五味杂陈。 他的眸子之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莹光,负在背后的手不禁紧了紧。此次若不是圣灵山派他来败花谷,恐怕再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也不敢踏入败花谷半步。 古灵夕抬头一瞬,她确实被败花谷的独特的风景给震撼住了。 败花谷不愧为败花谷,这偌大的谷内一片死寂,植物,花草,无一列外皆是一片颓败之像,仿若寒冬的已经枯萎的花草般,毫无生机。 此刻古灵夕终于明白,这里为何叫败花谷了。 古灵夕愣了半晌,道:“云师兄这败花谷还真是独特啊!” 良久,毕云没有回应。 古灵夕转身,这才发觉他异样的目光,她没有多言,知道他一定是有心事,毕竟一百年没有回来过,也不知一百年前是因何事,他才回出谷,以至于一百年没有回败花谷。 “我就是说败花谷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让我给说中了,死气沉沉的。”墨子夜满脸的写着嫌弃二字。 “说不定这败花谷气候跟外面不一样,说不定这里还是寒冬呢?”古灵夕争辩道。 “寒冬?那你感觉到冷了吗?”墨子夜问道。 “……”冷……自己说出的话此刻竟然连自己也不信了。 “败花谷,之所以为败花谷,那是因为这里一年四季花都不会开,即使偶尔有那么一两朵花,也会在瞬间颓败,凋零。”毕云凝视着谷内毫无生机的一切,不免也有些神伤,毕竟有些谷中的人,从未见过盛开的鲜花。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87章我师傅是南夜 败花谷不仅地处悬崖绝壁,传承千百年来这里皆是一片死寂的模样。 几百年间甚至很多人,从未见过真正的鲜花或者繁茂的枝叶,有的只是在修习法术的时候,制造出法阵里的玄幻色彩。 “真是够寂静的……”话语未尽,古灵夕顿了顿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墨子夜如兔子般竖起耳朵,眉梢微微动了动道:“好像还真有声音。” 片刻,声音愈发的靠近他们,墨子夜眉头锁的更深,这是? 上百人从谷中而出,气势倒是不小,墨子夜笑了笑,拍了拍毕云道:“云师兄,他们太客气了,这么多人出谷迎接我们。” 墨子夜笑嘻嘻的也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奈何,那一群人却不理他半分。 古灵夕顿了顿,这架势,可不像是墨子夜口中的欢迎。虽然他们赤手空拳,但眸子犀利的如针尖一般。 古灵夕凑近墨子夜的耳畔,低语道:“小心,来者不善啊!” 闻言,墨子夜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这才看清楚,两个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凶神恶煞,就跟欠了他们钱似的。 那群人,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界停留下来,为首的一人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了毕云的身上。 古灵夕从那男子的神色中看出,他认识毕云,但也略微带着一股嫌弃之色。 半晌,那男子才开口道:“毕云,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还带了两个外人?我当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破解我败花谷的法阵棋盘,真没想到原来是你,你还真是明目张胆的背叛败花谷啊!” 说到带了两个外人之时,那男子的目光便转向古灵夕与墨子夜两人。 “云儿拜见五伯,四伯。”毕云对男子的言语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恭敬的行了礼。 “别这么叫我,你已经不是败花谷的人,我承受不起,既然来了要不从十六重法阵滚出去,要不就别想再出去了。”男子怒意突然升起,提高了嗓音怒斥,很是嫌弃。 而他身后的一行人,似乎也认识毕业,皆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另一名看似年岁更长男子站了出来,发丝几乎雪白,应该是毕云口中的四伯。 “你说你都已经被逐出败花谷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这不是添乱吗?别听你五伯的话,你们原路返回,若是从十六重法阵出去,任你再高的功法,也会尽毁的。”男子平淡的说着。 毕云口中的四伯五伯,分别是败花谷的四长老炎池,与五长老狄秋。 “你跟他废什么话,胆敢协助外人破坏败花谷的法阵,就已经是叛谷死罪,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杀了你。”狄秋横眉怒斥。 “你先冷静点,若是云儿叛谷,怎会才带两个人?”炎池劝解着狄秋。 “现在败花谷的法阵都已经形同虚设,被他毁了,你还帮着他说话?如今有能力了,可以破解败花谷的法阵了,行啊你,来人,把他们给我押到地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们出来。”狄秋朝身后的一行人招了招手。 随即接着道:“我若是不毁了他一身的功法,我就不叫狄秋。”他怒视着毕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对此,毕云竟一句话也不解释,也不反抗,仿若一只待宰的羔羊。 古灵夕瞅着谷内的弟子用法阵束缚着毕云,同时也朝他们走来,她突然扬声道:“住手,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那些弟子明显愣了愣,炎池问道:“小姑娘,你有何话说吗?” 众人的目光皆凝聚在古灵夕的身上,她清了清嗓音道:“都不问问我们是来干嘛的,就胡乱抓人,这也是你们败花谷的待客之道吗?” 狄秋忽的冷笑了一声道:“客人?我败花谷几百年都不曾待客,所谓的客人我想你们在进入法阵的时候,也已经看到那成千上万的客人,这就是我败花谷的待客之道。”随即又怒气冲天的厉声道:“还不动手?” 法阵里的客人,古灵夕已经想到,就是那些骸骨。 她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折在败花谷了? “等等。我有话说!”古灵夕在即将被法阵束缚的同时,开口道。 “你一个小姑娘,废话还这么多。说!”狄秋似乎已经没了耐心。 “我要见谷主,我知道剑扬门的秘密。”古灵夕道。 她知道败花谷与剑扬门历来不和,况且她也想搞清楚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为何还能复活,眼前这个狄秋似乎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身旁的炎池又是一个说不上话的人。 若是见到谷主,或许会免去这样不明不白牢狱之灾。 闻言,狄秋与炎池四目对视一眼,狄秋的眼底有所疑虑,但怒意也有所缓和。 炎池道:“剑扬门的什么秘密?” “我要见谷主,此事我只能告诉谷主。”古灵夕也异常的坚定,现在还不能透露半分。 “我看你就是剑扬门派来的卧底,想借此理由暗害我谷主,你老实交代,是与不是?”狄秋道。 古灵夕当真还是佩服他的想象力,比自己的还丰富,顿了顿道:“剑扬门?我为何成了剑扬门的卧底?我师傅可是堂堂圣灵山的圣主,南夜。” 说着古灵夕也在心底暗暗抱歉,迫不得已,借师傅的名讳用用。 闻言,狄秋与炎池神色一震,四目之中流淌着难以置信。 南夜? 他们何尝不认识? 三百年前的他初到圣灵山,打败了欺师灭祖的圣灵山的首徒,统御圣灵山,成为圣灵山的圣主。 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从此,南夜的名号响遍天下,就算是当时巫云宫的宫主离痕,让他收自己的女儿为徒,他也不惧离痕的势力,给拒绝了。 就算是离痕也得让他三分。 南夜,他们岂会不知呢? 狄云顿了顿,难以置信缓缓的问道:“你真的是南夜的徒弟?” 墨子夜当即也站了出来,道:“这还能有假?她可是南夜圣主亲自挑选的徒弟,天下皆知。” 炎池把目光转向毕云,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毕云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狄秋疑虑了,若真是南夜的徒弟,那他们还真惹不起。 第88章地牢 狄秋再三考虑,败花谷的势力远不及圣灵山,况且此次破解败花谷的法阵棋盘,导致法阵棋盘瘫痪一事,还需弄清楚,他们谁是主力,破坏了法阵,是他们三人一起所为,还是其中一人所为。 从未有人破解过败花谷的法阵棋盘,这次若是有人趁机大举进攻败花谷,那败花谷的法阵便会彻底崩溃。 若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自称她是南夜的徒弟,那他狄秋还真得叫他们好看。 但眼下,牵扯到南夜的徒弟,此事还真有点棘手,她执意要见谷主,如今谷主在修复法阵棋盘,不宜打扰,那便先安定安定她。 狄秋目光落入毕云之身,以毕云的功法尚不足以破解法阵棋盘,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子,与这个自称南夜徒弟的小姑娘了。 狄秋上下打量着两人,怎么看墨子夜也不像是能破解法阵的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入古灵夕,倘若破解法阵棋盘的是南夜的徒弟一人所为,那这个小姑娘的功法必然了得,此事还是得找毕之倾从长计议? 狄秋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缓解自己此刻的尴尬,道:“那,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古灵夕。”古灵夕淡淡的回道。 “你既然是南夜圣主的徒弟,那就请你先跟我们一起去面见谷主,至于他们……”狄秋余光扫描了一下墨子夜与毕云,神色却又立即恢复如初,横眉冷眼道:“带他们去地牢。” 败花谷的弟子丝毫不客气的,也用法阵束缚着墨子夜,令他丝毫不能动弹,墨子夜不解,追问道:“把我们关起来?你们想对古灵夕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若是你们敢碰她半根毫毛,我墨子夜定踏平你败花谷。” 狄秋冷哼一声,功法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他自然不信他能踏平败花谷,不屑的冷笑一声道:“那你也得有命活着走出败花谷才行。” 闻言,墨子夜怔了怔,他这话是何意思? 杀人灭口? 墨子夜刚想还说上几句什么,眼前徒然一黑,一跟头摔在了一堆凌乱不堪的干草堆之上。 墨子夜狼狈着起身,一脸懵逼的顿了顿,嘴里竟然也叼了一根草,他低眼瞪着那根倒插在嘴里的草,嘴角微微抽搐,猛然伸手把它拖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地牢?我墨子夜什么地方没待过?还害怕你这地牢?”他上下打量着所出的地方,发现毕云竟负手而立,跟个没事人一般。 “对待败花谷的人就是不一样。”墨子夜对毕云说到,毕竟他不如自己这般狼狈不堪。 毕云眼底神色复杂的凝视着洞口斜下的那一束微光,思绪百转千回。 墨子夜抖了抖衣衫上的杂草,道:“你看什么呢?有没有办法出去?” 墨子夜也抬头凝视着头顶仿若在云端的洞口,目光再扫描了番这个所谓的地牢,确实,出口似乎就只有头顶那遥不可及的洞口。 他们宛若被关押在井底一般,墨子夜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云师兄,你别愣着啊!我们从上面出去。” 说着便拉着毕云往边上靠,想如鲤鱼跃龙门般而上。 毕云冷冷的凝视着他,半晌才开口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上去啊!难不成在这里等死?”墨子夜理所当然说着,他认为自己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洞口有法阵。”毕云缓缓的说着。 闻言,墨子夜瞬间觉得浑身一阵冰凉,这不是泼冷水是什么? 他停止了手上所以的动作,败花谷的法阵自己是破解不了的,索性一屁股撂在草堆上,道:“云师兄,你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你口中的五伯对你敌意不是一般的深啊!” 毕云依旧负手而立,却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 墨子夜识相的剁了剁脚下的草,道:“伤心事?那你还是别说了,既然出不去那我先睡一觉,再想办法。” 随即便一头倒在了地上,果断的闭上眸子。 === “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古灵夕质问着狄秋。 狄秋嘴角微动,笑道:“自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你是圣主的徒弟,待遇自然跟他们不一样。” “……”感觉你们就是在公报私仇。 古灵夕随即也附和着笑了笑,道:“也是,待我见到谷主跟他说明,那两位跟圣灵山的关系也非同寻常,都是我师兄,我想,谷主他会有自己的考量。” “你们是圣灵山派来的?”炎池徒然站出问道。 “这个……”古灵夕并未说完话。 “灵夕姑娘还有所疑虑?” “此事,还是待见到毕谷主再议吧!”古灵夕回到。 一看这狄秋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若是一口全盘脱出,那他见到谷主改变了自己的来意,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再则,自己也没有弄清楚他们为何对云师兄如此敌视,怎可轻易信他? 狄秋见古灵夕也有所疑虑,索性先安定她,禀报谷主? 那怎么可能,他思绪百转千回,经过再三考虑,就算败花谷抵不过圣灵山又怎样? 败花谷除了法阵天下第一之外,别忘了,医术也是冠绝天下。 任她古灵夕功法再高,也抵不住自己败花谷的毒。 既然与毕云是一伙的,那他们三人,他狄秋一个也不会放过。 此刻狄秋仿若对古灵夕是南夜的徒弟也没刚刚那么在意,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狄秋瞬间一改刚刚怒斥的毕云的模样,笑脸相迎道:“既然这样,那灵夕姑娘就先去谷中住下,待谷主忙完,我再去替你禀告谷主。” 他往左侧迈了两步,其身后的弟子也相继站到了两旁,似是在为古灵夕让路。 狄秋继续道:“灵夕姑娘请。” 古灵夕愣了愣,瞅了瞅狄秋的神色,依旧是客气的很,这反而让自己觉得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见状,炎池也道:“灵夕姑娘请。” 古灵夕索性还是踏了过去,先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云师兄与墨子夜还被关押着,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败花谷的地图? 若是他们不放人,自己熟悉路线之后也好想法子救出他们。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89章贵客 古灵夕走到狄秋与炎池的中间,先后瞅了瞅两人,他们也分别对自己客气的一笑。 此刻仿若是在礼待败花谷的贵客一般,其谷中弟子也夹道欢迎。 他们越是有礼,古灵夕越是觉得古怪,面上也不显露半分,随着狄秋与炎池进入谷内。 进入谷中的路就仿若迷宫一般,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跌入法阵之中。 若不是有人带路,自己恐怕也进不来。 一路上古灵夕并未言语,眸子只是犀利的看了又看其路线,与一失足便会跌入的法阵,陷阱。 古灵夕感叹着,这样机关重重的地方,谁能毫发无损的进入? 不知觉古灵夕已经进入谷内,其谷内虽无花,却蝶舞飞扬。 她回头凝视着来时的路,自细回忆了一番刚刚走过的路,一共路过了九十八个路口,其中有四十一个法阵,六十四处陷进,每一段路口之间有着相同的步数为七百八十二步,每隔九,十八,五十二步,七十四步便会绕过中心,朝边缘而行,这其中不算是陷阱与法阵,而是有毒的瘴气。 炎池随即也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问道:“灵夕姑娘,为何不走了?”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败花谷的路还真是特别,这进谷不易啊!”古灵夕道。 狄秋心底冷哼一声,进谷不易? 这进来了就别想出去,我败花谷三百年无人出入,岂能容你们这些小辈放肆? 随即狄秋走上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灵夕姑娘,这进谷确实不易,你历尽万险才得以进谷,那便多在谷内多歇息几日。” 古灵夕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道:“那就打扰了。” “这是哪里话?灵夕姑娘可是我败花谷的贵客,待我禀报谷主,再引荐你去谷主见面,这几日谷主尚有要事在身,所以就烦请灵夕姑娘多等待几日。”狄秋很是客气的说到。 等待几日? 你怕是想利用这几日的时间对云师兄以及墨子夜还有自己,找个下手的时间吧! 古灵夕依旧笑容满面道:“行!” “那灵夕姑娘请,你便住在前面不远处的北谷。”狄秋道。 “嗯,好!走吧……”说完她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而去。 只是片刻,她便来到了狄秋口中的北谷。 北谷环境虽无绿色以及艳丽的花朵点缀,但也还算幽静,一处清泉,三四座林立的茅屋,一处古草亭,也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若不是任务在身,这里也算是一处栖身的良所。 狄秋给她配置了一名谷中的女弟子,名叫凡心。 狄秋叮嘱凡心道:“凡心,你最乖巧懂事,这几日你便多照顾照顾灵夕姑娘,她可是我们的败花谷的贵客,若是灵夕姑娘有任何的需求,一定要满足她。” 凡心也谨慎的点了点头,道:“是,师傅。” 师傅? 这丫头是狄秋的徒弟? 古灵夕在凡心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惧,她似乎很是怕她眼前的这个师傅。 狄秋继续道:“若是灵夕姑娘有一丝的不满,我唯你是问。”他的语气似乎越来越严厉,惊得凡心一直紧紧的低着头。 凡心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垂着头,身侧的手紧紧的拽着衣衫。 见状,古灵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凡心姑娘,我初来乍到,还望凡心姑娘多多照顾。不过也不劳你们多费心,我很随性的。” 随即她缓缓抬眼,凝视着狄秋,故作一副甚是感激的模样道:“虽是这样,那便也谢谢前辈了,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叫我狄五伯就好了。”狄秋道。 “狄五伯,那凡心便跟我进去了,您就……” “好好好,你就先去休息,待我打点好一切,就派人来通知你去见谷主!”狄秋道。 古灵夕故作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临走前,狄秋回头再次叮嘱凡心道:“凡心,你可以好好照顾灵夕姑娘,可不要让师傅失望啊!” 此刻他的眼底闪现了一抹笑意,但转瞬即逝,即便只是这一瞬,也被古灵夕捕捉到了。 她更能确定,这人就是一只老狐狸。 闻言,凡心两侧的拽着衣衫的手顿时拽得更紧了,她连忙点头,生怕慢了一步便会被狄秋惩罚。 狄秋走了两步又顿了顿,凡心紧低着的头目光也瞧见了他缓下来的步伐,刹那间她身侧的手拽的差点没有渗出血迹。 狄秋这次只是顿了顿,便离开了。 见到狄秋离去,凡心的手才稍微松了一点,两只手心也覆上一层汗。 她依旧战战兢兢的说道:“灵……灵……灵夕姑娘,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我会做得很好的。” 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古灵夕都忍不住想一口气替她叫出来,她这么怕狄秋,古灵夕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古灵夕撩了撩凡心左侧覆在脸上的发丝,本来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她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岂料到,凡心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好几步,瞬间捂住了自己的面庞,头又埋的更深了。 古灵夕讶异,自己也没做什么,她为何如此惊慌失措?况且自己又不是狄秋,她这样怕自己做甚? 古灵夕也随着她缓缓埋下自己的头,直勾勾的盯着她,凡心似是很不习惯这样的凝视,不自觉的往左侧转身。 转身一瞬,古灵夕才从她指尖的缝隙之中瞧见一抹红色。 古灵夕瞬间明白,为何自己撩她的发丝,她会如此惊恐,原来是脸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古灵夕往前迈了两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道:“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脸上有胎记。” 闻言,凡心缓缓转身,她放下了捂在自己脸上的手,道:“你不用道歉,我是怕吓到你。” “不就是有块红色的胎记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也不必有意遮挡它,既然是天生的,就当是老天赏赐的礼物,说不定哪天老天爷会让你因为这块胎记让你与众不同呢?”古灵夕道。 凡心这次缓缓抬起头,道:“你不用安慰我了,从小对这些异样的目光也已经习惯了,刚刚,刚刚是,是因为我没有见过败花谷以外的人,所以,也怕吓到你。” 说着说着她又埋下了头。 她这是自卑呢还是自卑呢? 第90章守墓人? 古灵夕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我怕什么?你要对自己自信知不知道。” 古灵夕感叹着,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随即她搂着凡心的肩头,继续道:“走,我们进去。” 凡心扭头看了一眼古灵夕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顿了顿,刚想伸手把她的手拿开,却被古灵夕强拽着拉近了茅屋。 屋内的陈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木桌子,再没了多余的摆设,着实像极了农家那种贫困的房屋。 如圣灵山脚下的那些乞丐的茅屋一般。 凡心见古灵夕有所迟疑,问道:“灵夕姑娘,你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我就是先看看这环境,先适应适应。我比较认生。”古灵夕怔了怔,缓缓开口道:“这里虽然简陋,但也清闲,我喜欢。” “我还以为灵夕姑娘你不喜欢呢!”凡心道。 “怎么会呢?”古灵夕笑着回道。 “那灵夕姑娘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提一壶水。”凡心话语未尽,便朝外走去。 古灵夕刚想说让她别去,可她已经走出门外,走出了数米远。 古灵夕感叹着她的速度当真是快,真不知道她急什么! 走了也好,自己也乐的清净。 她一屁股撂在床上,猛然倒了下去,缓缓闭上眸子。 闭眸瞬间,她似是看到了什么,刹那间猛然炸起,瞪着那木桌后方的窗户。 她起身缓缓的靠近那半掩的窗户,伸出左手完全撑起那木窗,赫然屹立的坟墓徒然刺激着她的眸子。 古灵夕顷刻之间猛然缩回左手,那窗户啪嗒敲击着窗沿,只是瞬间,她便再一次听到碎裂的声音。 “……”古灵夕的嘴角抽了抽,这…… 窗户整块跌落了下去,面目全非。 这是自己太用力了?还是它太破旧了? 古灵夕终于明白,为何凡心跑得如此快了,这窗外的坟墓简直不能用多来形容。 这里仿若便是败花谷的坟地,几百年来的死尸皆埋葬在这里。 此时的古灵夕只觉得自己仿若便是败花谷的守墓人。 没了窗户的遮掩,即便是躺在床上,一睁眼便能瞧见这不计其数的坟墓,似乎感觉每个坟墓都有一些孤魂,在盯着自己。 古灵夕久久的伫立在窗前,这个狄秋是想让自己埋没在这孤魂里,让自己也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古灵夕转身看了看门外,自言道:“看来凡心是不会回来了,这样的地方谁敢待?” 她突然冷哼一声,接着道:“不就是孤魂吗?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随即还是转身一头倒在了床上,伸了伸慵懒的身子,闭上疲惫的双眼。 === 南谷。 炎池来来回回的在厅堂里走了好几遍,似乎就是静不下心。 倚靠在上堂的狄秋却紧紧的凝视着炎池,他缓缓开口道:“你怕什么?” “她可是是南夜的徒弟。”炎池瞬间脱口而出自己的疑虑。 “刚开始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但转眼思之,就算是南夜的徒弟又如何?若她是在进入谷内的法阵之中身亡,谁又知?”狄秋道。 炎池顿了顿,他好像说的也不到理,道:“若谷主……” “不告诉他真相不就行了?再说了,他,我也不放在眼里,他现在除了能修复法阵以外,还有什么用?若不是看他还有点用,你觉得我还会留着他吗?”狄秋提到毕之倾,眼底却泛起一抹不屑与嫌弃,与看毕云的神色一般无二。 “好歹他是谷主……”炎池话语未尽,却被狄秋深深打断。 “等等……在你眼里他还是谷主?”狄秋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炎池似也察觉到了狄秋的异常,眼下却并未回答他。 见炎池不在言语,狄秋冷哼一声,手掌轰然拍在桌面之上,木桌瞬间化为灰飞。 他紧紧拽拳,道:“先收拾掉古灵夕,在宰剩下的那两个。古灵夕进了北谷,就休想再出来。” 北谷在败花谷确实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因此阴气及重,久而久之阴气聚集,便聚生出一些幽魂散发着阴毒,这些毒气一般在晚上释放。 若是触碰到一丝阴毒,那世间便无药可救,在晚上幽魂会以各种形式寻找生气,一旦有生气,它们会不顾一切吸入自己的体内。 被吸生气者,不仅中其毒,还会成为它们的附属品,成为行尸走肉的尸体。 败花谷内已经发生好几起这样的事,最后这样的人皆被他狄秋收入丹炉内,炼制其毒。 北谷的幽魂也被其法阵束缚,它们出不了北谷,因此北谷也被败花谷的人称为鬼谷。 一般败花谷的人无特殊事情,是不会来这北谷的。 即便是去,也会是白天并不会晚上去。 况且,狄秋在踏入北谷之时,就已经在北谷下了毒,这毒可是狄秋自己亲自炼制,毒性自然是他自己觉得最毒的一种,不出三日,古灵夕即便不被必死无疑。 败花谷几百年都不能解决那些害人的怨灵,她古灵夕也只有被侵蚀而死的下场。 === 北谷。 古灵夕恍恍惚惚已经睡到深夜,总有一种声音在不停的吵着她,敲门声。 她不得不从床上困意朦胧的起身,问道:“谁啊?半夜三更的敲什么门啊?” 咚咚咚…… 门又响了三声。 “谁啊?”古灵夕问道。 依旧没人回应。 古灵夕伸了伸慵懒的身子,迷迷糊糊的走到房门前,依旧问了一句:“凡心,是你吗?” 还是没人回答。 她闭着眼拉开了房门,懒懒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依旧没有声音回答她。 古灵夕锁了锁眉梢,觉得甚是奇怪,头不禁转向窗外的坟林。 坟地泛着幽幽荧光,还挺好看的。 没人便算了,她立即合上了门,转身朝床走去。 刚跨出两步。 咚咚咚…… 房门又响了几声。 古灵夕扬声怒吼道:“谁啊!要进你便进来,装神弄鬼的你吓唬谁呢?” 话音刚落,一阵令人汗毛炸立的凉风猛然吹开了房门。 古灵夕恍惚间见到一道影子,离去,没等看清,又是一阵凉风袭来,古灵夕只得护住自己的眼睛。 古灵夕思虑百转千回,这难不成是坟地的幽魂? 他来自己这里做甚? 半晌,那股逼人的凉意退去,古灵夕才放下护住头部的双手。 她走出房门,朝窗外的坟地而去。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91章我们一起吃 她伫立在不计其数的坟前,那片片散发幽幽荧光的幽魂幻化出无数的魔爪,朝古灵夕袭去。 她面不改色的盘坐于地,立即幻化出天涯琴,口中念念有词道:“有怨念别害无辜人,我不是你谷中人,若有怨气凡请立于我的琴音之上,出来与我闲谈喝茶如何?” 噬骨峰自己都去过,那里幽魂可比你这些个厉害多了。 噬骨峰的那些怨气自己都不知何时被它迷幻,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它布置的陷进。 刚刚敲门的声?难道就是想趁自己不注意,攻击自己吗? 古灵夕眸子一凝,猛然弹奏起天涯琴,一道道音律流转于个个坟头,那些飘荡的幽魂似乎也在缓缓的聚集。 此时,古灵夕却不知她的身后还有一双眸子也宛如幽灵般的盯着她。 这人便是凡心,刚刚古灵夕开门一瞬隐约瞧见的那一抹身影,便是凡心。 她受狄秋的命令,在古灵夕的门前引诱坟林里的怨灵,让古灵夕也成为狄秋丹炉内的药引。 令凡心没有料想到的却是,那些幽魂似乎在惧怕古灵夕一般,以往那些幽魂只要稍加有一丝生气,它们皆如那饿虎扑食。 但是,今晚…… 却是异常万分,幽魂也被自己引诱到古灵夕的门前,它们似乎也嗅到了生气,古灵夕开门的一瞬,它们也如以往扑了上去。 然,只是片刻,它们便纷纷对她退避三舍。 自己也幸得狄秋的丹药护身,才得以脱身,没被幽魂嗅到自己身上的生气。 凡心跟随古灵夕至坟地,令她讶异万分的是她不仅看出了幽魂的存在,竟然还可以操纵它们? 凡心愣在原地数秒,她早已惊掉了下巴,这些幽魂,甚至连自己的师傅狄秋都不能奈何它们,她古灵夕竟然可以? 凡心这还是第一次见狄秋失算,他想利用幽魂除了古灵夕,却不料…… 凡心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她已经可以料想到狄秋愤怒的神色了。 她只祈求古灵夕早些被狄秋下的毒药给毒死,这样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她对狄秋的毒还是有信心的,毕竟,狄秋的医术是败花谷公认的第一,不论是制毒还是救人,那都令人无话可说。 在败花谷他的地位极高,一般人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他。 想到狄秋的医术,凡心放下了心底的担忧,随即便又监视着古灵夕。 古灵夕一边弹奏天涯琴一边紧紧的凝视着飘荡于音律上的幽魂道:“既然已经死了,为何还游荡于世间?”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刹那间晃到她的身前,它就那么飘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徒然蔓延开了,似是在向古灵夕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古灵夕淡定的轻抚天涯琴,一缕彩色的琴音直击那团白色的身影,它的怨气这才缓缓的划去。 古灵夕叹息了一声,道:“我可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你们且去,不要出来害人了,我先解决自己的事,然后再帮你们净化怨气,如何?” 那些聚集的幽魂如听懂了古灵夕的话一般,瞬间消失了身形,坟林恢复如初的平静。 凡心隔的太远,并未听清古灵夕在说什么,她见古灵夕收起天涯琴,自己也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北谷。 翌日。 微阳初洒与古灵夕的床沿,闻鸟鸣,自己伸了一个懒腰,似是想到了什么,徒然炸起。 她迅速跑到窗前,瞪着那些坟头,一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万分后悔道:“昨晚?我都干了些什么?” 转念一想,道:“竟然想利用幽魂对付我,还好我去过噬骨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呃……昨晚的那道身影好熟悉,是凡心?” 刚想到此处,门外便有人轻轻的扣门“灵夕姑娘?灵夕姑娘?你睡醒了吗?”凡心端着一些吃食,在门外很是客气的喊道,甚是怕惊醒了古灵夕一般。 半晌皆没有回应,她端着吃食便转身离开。 她转身之际,古灵夕却一把拉开房门,道:“哟!凡心姑娘回来了?” “对不起!灵夕姑娘,惊扰到你了,昨夜由于北谷缺水缺食,我便去西谷为姑娘做了这些吃食,由于我的速度比一般人慢,所以,所以,我来的比较迟。”凡心说着便低下了头,神情之中似乎充满了委屈。 古灵夕上下打量了凡心的身形好几次,非常的确定这就是昨晚的那道黑影。 古灵夕愣了愣,依旧笑脸迎上,双手接过凡心手中的吃食,道:“凡心姑娘这是哪里话,再说了,你这不是来的挺及时的吗?” 说着便抬了抬手中的吃食,示意她自己正好饿了。 说话间,古灵夕密切的注视着凡心眼底笑意波动,但她的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古灵夕下意识的瞅了瞅自己手中的吃食,心底暗自叹了叹,这是做了手脚? 亏得自己还可怜她,自己想着出去以后让师傅帮她看看脸上的胎记,以师傅的功法,怎么也得给她去除。 奈何她竟然与狄秋串通一气,这是要暗害自己呀! 古灵夕也不动声色,一手端着吃食一手拉着凡心的臂膀笑道:“凡心姑娘,你跟我进来。” 凡心疑惑着抬头道:“这恐怕不合适……” 话语未尽,她却已被古灵夕拉近了屋。 “你看啊,你这么辛苦的为我做了吃的,想必你也饿了,坐下我们一起吃。”说着古灵夕便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糕点。 凡心连连推脱,试图把手中的糕点推给古灵夕道:“灵夕姑娘,这怎么能行?您是败花谷的贵客,师傅若是知道了,会责罚我的!”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快吃吧!”说着,古灵夕也拿了一块糕点,转身走到窗前,装作狼吞虎咽的模样瞬间将手中的糕点扔进了坟地。 随即转身笑言道:“凡心姑娘你做的可真好吃,你也试试看。”说着还不忘记擦擦嘴角。 凡心的嘴角不禁抽了抽,瞪着自己手中的这快‘烫手山芋’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倒是快试一试啊!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独享呢?”古灵夕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凡心神色一转道:“我是败花谷的人,不得不顾败花谷的规矩,我先去请示一下我师傅,若是他同意,我便回来与姑娘你一同而食如何?”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92章南谷 古灵夕并未言语,凡心似是找到了机会,继续道:“若是灵夕姑娘不说话,那我便当你答应了,那凡心先退下了。” 凡心走出房门,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似是在逃离瘟神一般。 古灵夕斜视着她的背影,低语喃喃道:“不就是不愿意吃吗?跑得那么快,自己都不吃的东西,还给我吃?” 盯着眼前的吃食,她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真是暴殄天物,这些东西若不是有毒,恐怕自己还真的狼吞虎咽的给吃了下去。 虽说自己百毒不侵,但对于吃的东西,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凡心不端来吃食还好,一看到这些,自己还真是有些饿了。 甚是怀念与老头儿一起吃烤鱼的时候! 古灵夕悄然间萌生了一个想法,不如跟着凡心,瞧瞧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果断的跟了上去,刚踏出北谷,她便在地上见到自己塞给凡心的点心,古灵夕顿了顿,低语道:“还真是有鬼,难过死活不肯吃,若不是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恐怕早已经被你们给灭了。” 说完,她便悄然跟着凡心而去。 半晌,凡心停住了步伐,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频繁的回头一次次仍旧是同样的结果。 她暗自低语道:“不可能是她,师傅在北谷口设置了法阵,她不可能出的来!” 这样一说,凡心便越来越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古灵夕一路跟随凡心至南谷。 ===== 南谷。 南谷虽无弟子守护,却有重重法阵庇护,古灵夕感慨道这败花谷还真不愧是法阵天下第一,哪里哪里都是法阵,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法阵里。 到了南谷口,古灵夕却进不去,只得暗暗的瞧着凡心的背影进入。 古灵夕待了片刻也不见其凡心出来,索性便出去找吃的,反正自己也闲来无事,接着找吃的名义,摸索摸索败花谷的地图。 进入南谷内的凡心,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身侧的手又紧紧的拽着衣衫。 她战战兢兢的道:“师……傅……” 狄秋面无表情的转身,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古灵夕,她……”凡心道。 “她是不是被北谷的幽魂吸干的生气以及血气,成为了我下一次炼丹的药引了?”狄秋淡淡的问道,这一结局,不用凡心说自己也知道,没人能逃出那些幽魂的手掌。 凡心的手拽的更紧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起来,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狄秋正为有了炼丹的药引高兴之际,转眼见凡心异常的沉默,他的眉头不禁锁了锁,道:“凡心,说……”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凝固,声音也没了刚刚的兴奋,略微凌厉的语气惊的凡心一头磕在地上,哭腔哆嗦道:“师……师傅……对不起……古灵夕,她,她……没死。” 凡心的话语又如晴天霹雳般刺激着狄秋的耳膜,狄秋如一颗石头一般愣在原地数秒,似是在想这怎么可能? 狄秋握手成拳,手背青筋尽显,北谷的幽魂是何等的存在,她古灵夕如何能从幽魂的手中逃脱? 狄秋极力的控制住心中的怒火,问道:“怎么回事?” 凡心跪在地上,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狄秋彻底怒了,一脚踹在凡心的胸口,凡心瞬间被揣出十几米。 倒在地上的凡心噗嗤一声口吐鲜血,面容之上的红色胎记此刻也完全露出,在鲜血的映衬下,她的整张脸,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凡心还未来得及反应,顷刻之间,狄秋便再一次惊现在她的身前,此刻的凡心眸子之中尽是恐惧。 狄秋缓缓提高左脚,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狠辣,刹那间踩在凡心的手指上,凡心疼得面容扭曲,却不敢呐喊半声,只能将所有的痛都咽下肚。 “说,为何她没死?”狄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凡心强忍住疼痛,一字一句道:“她的功法很厉害能控制北谷的那些幽魂,她有一把冰琴,看模样甚是厉害。” 闻言,狄秋的面容之上惊异之色缓缓升起,他一度认为古灵夕功法厉害,却不曾料想到她竟然能控制北谷的幽魂。 论功法,在败花谷内除了毕之倾,便是自己了,那些幽魂自己尚不能控制,那她古灵夕竟然…… 不愧是南夜的徒弟。 同时,狄秋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直以来败花谷主要修习的是法阵,并非功法,若是论功法,败花谷的定是不及外界的那些人,但,若是论法阵,必然是败花谷的人强上百倍。 狄秋转瞬却轻笑了起来,既然古灵夕的功法远及谷内的人,不如收了她的功法,为自己所用,这样功法,法阵皆修。 他低眼凝视着凡心道:“她没死也好。起来,把她带到这里来。” 狄秋松开了自己的脚,凡心才缓缓起身道:“师傅,她虽然没死,但是我在她的吃食里下了焱释毒,她已经吃了,加上您在北谷下的毒必死无疑,我想不出明日,她便去见了那阎王爷了。。” 闻言,狄秋闭上双眼屏住呼吸,以缓解自己的怒意,半晌道:“凡心,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赶快把她带到这里来,我看看她还有没有救。。” 凡心愣了愣,神色有所不解。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她现在还不能死,若是她死了,你便去给她陪葬。”狄秋怒斥着。 凡心下意识的回道:“是师傅。” 凡心万分不解,又是要她死又是不要她死,到底是要不要她死? 她没有话语权,也不敢问为什么,只得乖乖的唯命是从。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炎池撩起帘子从后方站了出来,似是听到了一个字刚刚他的对话。 “她能控制北谷的幽魂,你没听见吗?难道你能控制?”狄秋冷冷道。 “再怎么是她也是南夜的徒弟,你这么害他的徒弟难道就不怕南夜报仇?”炎池有些担忧。 “她是自己闯入我败花谷被法阵困死的,这岂能怪罪在我头上?”狄秋道。 “你这样是在玩火你知道吗?。”炎池提醒他,也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别以为你是长老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毕之倾我都不怕,我还害怕他南夜?他若是有本事,早就进了败花谷了,何必等到今日?”狄秋仗着败花谷有法阵护着,便谁也不放在眼里。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93章谷主 狄秋觉得,炎池现在就是一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的人,这次若不是毕云带路,他们两人岂能进入败花谷? 狄秋提到毕云便来气,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夫人岂会死?他的命可还真是硬,一百年前没能杀了他,一百年后也要亲自灭了他。 想到此处,他的怒意更盛,双眸之中那冷冽的神色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再碎尸万段,待自己先解决了古灵夕,再去收拾他。 百年前有毕之倾护着他,他算是捡了一条贱命,只是把他逐出败花谷,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岂能怨得了他人? 炎池不再言语,凝视着已被仇恨笼罩的狄秋片刻,刻便离开了。 ===== 古灵夕独自一人走了半晌也没寻觅到半点可以吃的东西,她顿了顿,环视四周感叹道:“这偌大的败花谷,墨子夜他们会被关在哪里呢?” 这败花谷说来也奇怪,那日见狄秋带了那么多的谷中弟子,今日自她从北谷出来,一路上除了凡心,她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见着,这些人都去了哪里? 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没人的败花谷看起来很是荒凉。 她不禁撇了撇嘴,继续走着,半晌一道粉色的流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定眼一瞧,这是有人在修炼法阵? 她朝着流光转去,路途中却碰到了一个老头儿,年岁与自己爷爷相仿。 两人四目对视,老头儿满脸皱纹,发丝已经银白,那双眸子之中刻满了沧桑。 “你不是败花谷的人?”老头儿也神色异常的打量着古灵夕,似乎对她的出现意外之中也透露着半分不意外。 “这你也看的出?我脸上写着的吗?”古灵夕问道,对于老头这种深邃的眼神甚是惊讶! “你的衣服出卖了你!”老头指了指她的蓝色衣衫,道:“我谷中弟子皆着灰色服饰,你这蓝色衣衫我败花谷没有。” 我谷主弟子? 他是谁? 有几人会这样称我谷中弟子? 她的身份瞬间令古灵夕起疑,难道这老头是毕之倾? 古灵夕顿了顿道:“对,我不是败花谷的人,而是圣灵山的人。” “圣灵山?”老头儿反问道,眼底泛起一抹讶异,随即他继续道:“那日闯入法阵的也就是你?你一个人竟然破解了败花谷的法阵?” 老头的神色虽是疑问,却也没有显露太多的讶异之色,比起狄秋与炎池,他更淡定从容。 “不是我一个人,我有同伴的,只是被狄秋关在了地牢。”古灵夕说完,便看了看老头的神色,她自然不会说出毕云的名字,若是再遇到对他有敌意的人,别说救他了,更多的像是害他。 老头的眉梢微锁,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狄秋?”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为何没有把你一同关起来?” 古灵夕愣了愣,眸子一转道:“可能是因为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吧!” “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是圣灵山的圣主南夜。”古灵夕提到自己的师傅之时,面容之上浮现了一抹自豪感。 闻言,老头的眉头锁的更深,很显然对于南夜的名字很是熟悉,他此刻的反应如同狄秋与炎池一般。 古灵夕仿若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便率先开口道:“您就别问了,我师傅就是南夜,您没听错,就是南夜。不过,看您的神色似乎认识我师傅?” 老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认识,虽然三百年没有出谷,我也没有老糊涂,他我还是记得的。” 古灵夕暗自偷笑了一声,师傅的名字可还真是人尽皆知啊!自己这算不算是捡到了一个宝? “敢问您如何称呼?”古灵夕试探性的问了问,也不知他是否会如实相告。 “我是毕之倾。” 古灵夕倒吸了一口气,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自己还真没猜错,她凝视着毕之倾数秒,道:“谷主,总算见到你了,你能不能放了我的师兄?” “人是狄秋抓的,他的事,我不管!”毕之倾淡淡的回道。 “……”堂堂一谷之主,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吗? 古灵夕往前迈了几步,思绪百转千回,他与狄秋直间定是有什么事,否则一谷之主岂会不管谷内之事? 古灵夕话锋一转道:“对了,谷主,我刚刚看到有粉色的流光,是谁在修复法阵吗?” “你懂修复法阵?”毕之倾道。 “不懂。” “那你如何肯定是在修复法阵?”毕之倾问道。 “那流转的不是粉色流光吗?一般修复大阵才会启动粉色流光,一般的小法阵都是白色流光,再说了,在败花谷,小法阵还用修复吗?再则就比如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一般。”古灵夕试探性的提到天涯桃花的法阵,想看看毕之倾的反应如何。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也懂得这些,难怪南夜会收你为徒。”毕之倾道。 毕之倾听到天涯桃花的法阵,其实心底已经掀起波澜,他却依旧面不改色。 瞅到毕之倾毫无变化的神色,古灵夕眼底也泛起一抹疑惑,他怎么可能对天涯桃花的法阵毫无反应? 那可是他亲自设计的法阵,到如今都守护着天涯桃花的安定,怎么也该为之骄傲啊? 但,他为何…… 古灵夕再次瞅了瞅毕之倾,他确实神色毫无异常。 莫非……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躲避,在逃避什么,既然他不愿提及,自己也只能慢慢来,先救出墨子夜他们要紧。 古灵夕道:“谷主过奖了。不知谷主可否为我指引狄秋的住处,我想找他,让他放了我的两个师兄。” “你想去找狄秋?”毕之倾道。 古灵夕应了一声,没有言语。 “狄秋……你还是理他远一点比较好,他不想放的人,没人能从他手里救出任何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你还要去找他吗?”毕之倾抬眼凝视了古灵夕一秒,神色之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不想让古灵夕接近狄秋的意思。 古灵夕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道:“去。” 闻声,毕之倾似乎有些失落感,却也没有再多言,道:“你随我来,那便有一个传送法阵,可以直接把你传送到南谷。” “南谷?那这里是……” “东谷。”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94章命丧黄泉? 东谷?北谷、南谷、那是不是还有一个西谷呢? 墨子夜与云师兄会不会便被关在西谷? “谷主,我还有一个问题……”古灵夕顿了顿,似是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奈何自己的嘴不听使唤,毅然决然的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剩下的话语。 毕之倾抬眼看了看神色犹豫的古灵夕道:“你说吧!有什么问题?” “败花谷是不是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谷呢?” “是。”毕之倾点了点头,继续道:“你随我进来。” 毕之倾转身穿过一个石门,古灵夕愣了愣便也随他一同进去。 进入石门之后,古灵夕才发觉这里有一个棋盘一样的石碑,卧在地面上,已经占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人碰过它了。 毕之倾步伐停在石碑前,他指了指石碑道:“这是传送法阵,已经几百年没人用过了。” 古灵夕还真是大开眼界,这败花谷的法阵就是摆在石头上的?败花谷之外的人法阵可都是幻化而出的啊! 古灵夕神色异常的瞅了瞅石碑上的传送法阵,她随手扔了一块碎石进去,那石头突然发出一道光芒,消失了。 古灵夕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意道:“谷主,这传送法阵都不用念什么咒语的吗?” “不用。” 古灵夕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它好几次,道:“这个法阵好是好,若是能像无尘师兄那样他们开启的传送法阵那样,可以瞬移就好了。” “这是机关法阵,动不了。你还是坚持要去南谷吗?”毕之倾突然问道。 “去,当然去了。” “那好。”话语刚尽,毕之倾一抚手,石碑便泛起一道光芒。 这道光芒炸起瞬间,另一处却泛起了一道红光。 毕之倾立即收手,神色急切道:“姑娘,你随我来,今日你便暂时在这里,改日再去南谷。” 说着毕之倾紧接着又是一抚手,将古灵夕带到了另一处境地。 ===== 巫云宫。 红霸争龇牙咧嘴的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双眸之中所见的皆是一片黑白之色,他目光扫描着各处,被魅影附身的他,嗅觉异常的灵敏,甚至是以往的十倍之多。 巫云宫地势平坦,除了桃树便是那些断裂余地的石块,所以并没有什么藏身之所。而九鹰与月舞各自的身体,皆散发着三分邪念,红霸争靠灵敏的鼻子嗅着追溯他们,不稍片刻他便能找到他们躲避的地方。 月舞与九鹰靠在一棵树的身后,已然是被红霸争追得散去了大半的精力,靠在树上喘息着。 红霸争微闭着双眼,用力的嗅着散发的邪念,模样甚是享受。 片刻他徒然睁开那猩红的眸子,抽刀瞬间朝九鹰那棵树砍去。 九鹰扭头凝视着红霸争的那柄刀尖,这一刀的力量,段位可在自己之上。 九鹰猛然抽身,拔出利剑,剑尖直指红霸争。 九鹰神色异常的凝视着红霸争,心想着被魅影附身的他,段位升至了玄道境? 这魅影的力量当真是可怕,如今怕是自己与月舞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九鹰目光瞬间落入月舞的身上,示意她在背后出手。 月舞也察觉到红霸争功法的段位升至玄道境,若是联手怕是也会两败俱伤,但若是不联手,那一丝生的机会也没有。 顷刻之间她幻化出千雷鞭,千雷鞭的雷电反射在红霸争的乌黑的面容之上,他猩红的眸子一紧,目光仿若要吞噬了月舞一般。 月舞握住千雷鞭的手紧了又紧,眼底寒光波动,杀意四起,若是趁此机会灭了他,那便没人再知自己的秘密了。 刹那间月舞握住千雷鞭的手,仿若能举起那千斤重担,眸子中的敌意令她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挥舞着夹杂雷电般的千雷鞭,用尽毕生的力量猛然朝红霸争脖子挥去,即便她觉得不是红霸争的对手,也希望这一鞭废了他大半的力量。 殊不知,在红霸争的眼里,月舞散发出的邪气早已越过了九鹰,红霸争早已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千雷鞭疾驰而来之际,红霸争只觉得如跳梁小丑一样。 红霸争侧耳一动,伸出已经发黑的手狠狠的拽住了千雷鞭。 他的眸子盯着月舞,宛如一直饥饿已久的野狼,瞪着一只小绵羊。 月舞顿时汗毛炸立,红霸争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红霸争徒然拽了一把千雷鞭,月舞如一颗球一般狼狈的滚到了他的脚下。红霸争低眼瞧了瞧她,龇牙咧嘴的玩弄起她。 他踹了踹月舞,用千雷鞭束缚着她,令她丝毫不能动弹,月舞怒意更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红霸争却在这一瞬,嘴角微扬,似乎看到食物更加丰盛。 九鹰在其身后一直寻觅契机,他幻化出利剑,瞬间刺向红霸争握住千雷鞭的手腕处,刹那间他的鲜血泊泊而出,血液顺着千雷鞭流向了月舞。 红霸争并未因此便扔下千雷鞭,反而把千雷鞭拽的更紧,宛若没有丝毫的痛楚,月舞因此也被束缚的更紧。 九鹰本可以一剑刺向红霸争的心脏,举剑的一瞬,他犹豫了,他顾及了红霸争毕竟是剑扬门的人。 红霸争扭头一双血目更加瘆人,他缓缓抬起拽住千雷鞭的手,转瞬却把月舞如扔垃圾一般丢到一棵树旁给绑了起来。 受到冲击的月舞,口吐鲜血,因疼痛而眉头深锁,内心也泛起波澜。 她缓缓抬头凝视着九鹰,他为何刚刚不杀了他?他在犹豫什么?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他们便没有机会杀了红霸争了。 她的恨意填满了她的身躯,她恨九鹰,恨他没有出手,才导致自己这样的结局。 红霸争如机械般回头,凝视了月舞一眼,嘴角却一直泛着笑意。 红霸争猛然回头,伸出受伤的手猛然掐住九鹰的脖子,如拎小鸡仔般将九鹰举起,牢牢的固定在树上。 这一切,九鹰丝毫来不及反应。 红霸争甚是享受这一切,一直用力的吸食着属于自己的食物。 九鹰双腿奋力的蹬着,双手紧紧的抓住红霸争的手,却也无可奈何,如今怕是要命丧黄泉,命落巫云宫了。 月舞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能动弹分毫,尽管这样她依旧是不屈服,她不甘,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 然,就在两人毫无还手之力时,一道流光打在了红霸争的手腕处。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95章封印之树 月舞的目光惊异的朝流光处看去,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顿时,她的目光似水,完全掩盖了刚刚暴躁的戾气。 九鹰也凝视着红霸争身后的人,他的眸子顿时也泛起一抹希望。 一道道流光如烈焰般气势磅礴的从白衣男子的身影疾驰而出,接二连三的击中红霸争的背部。 顿时,红霸争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惨烈的嘶吼,一抹黑影从他的身体窜出似乎想要迅速逃离,却又牢牢的抓住红霸争的身体,红霸争的灵魂仿若要被它生生扯出一般。 红霸争面容扭曲,痛苦的松开了掐住九鹰脖子的手,仰天长啸,手却痛的无处安放。 九鹰单膝跪地的喘着粗气,不知觉,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然至他的身侧。 月舞抬头望去,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瞬间消失,这人并不是她所期待的南夜,而是无尘。 无尘弹指一挥,红霸争最后发出一道如杀猪般的嘶吼,最后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无尘缓缓抬手,解去了束缚着月舞的千雷鞭,千雷鞭如一条动作灵敏的小蛇,迅速窜入月舞的身体之中。 无尘随即转身,手中流光转动,抬手一瞬流光便包围了九鹰,只是片刻,九鹰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九鹰双手合十,略有些虚弱的道谢道:“谢过无尘师兄。” “人没事就好。”无尘转身目光落在月舞的身上,道:“你怎么样?” 月舞缓着力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道:“谢谢无尘师兄的救命之恩,我没事,幸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跟九鹰恐怕现在已经没命了。” 说着她把眸子转向九鹰,目光冷了三分,冷声斥责道:“九鹰,刚刚你明明有机会可以刺中红霸争的心脏,你为何没有动手?你知不知道,刚刚就是因为你的犹豫,你的心软,我们都差点儿死在了他的手里?” 月舞恨他没有就此机会一剑杀了红霸争,若是他死了便没人再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不仅把自己陷入了危险,还差点没命,她的眸子充满了愤怒。 “他毕竟是我同门的师弟,你会对你凉门的师兄弟下杀手吗?”九鹰道。 “若是我凉门的人为大义,死一人救众人那又何妨?这叫死得其所。你把红霸争当师兄弟,他可不这么想,今日你不杀他,说不定来日他便杀你。”月舞的话语带着嘲讽也示意红霸争对他已经起了杀心。 九鹰眉头微锁,顿了顿,道:“你这话是何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凉门存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凉门的心思?剑扬门也不是什么……”月舞话语未尽,无尘便打断了她的话。 无尘道:“你们身为一队的人,不能齐心协力的对付敌人,还相互猜忌指责,这对你们完成任务很不利。” 无尘看了看地上的红霸争,随即抬头看向九鹰道:“把他扶起来,被魅影附身,现在他很虚弱,你扶着他,我带你们去心湖。” 月舞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她眼底杀意涌动。 无尘缓缓抬手,月舞几人眼前突然一片朦胧,转瞬却已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水依旧静谧如初,只是伫立于湖心的那棵桃树叶已经完全凋零,比无尘上次来时枯萎的深了三分。 无尘眸子深邃的凝视着那棵桃树,一股难以言欲的复杂思绪一涌而来,若是照这样下去,天涯桃花的封印会提前解除,天涯桃花外的法阵若是不能及时的修复,那天下必然大乱。 也不知古灵夕她们那边若何,有没有进入败花谷? 无尘神色凝重,内心暗暗的叹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又略显一丝担忧。 守护巫云宫旧地的人,已被云翼全数杀死,他对南夜以及圣灵山的恨,当真如此之深吗? 一到这里,无尘便想到了他那可怜的徒弟,他觉得若是能为天下阻止这场浩劫,就算是身死,那又何妨? 月舞凝视着面前偌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得如一面镜子,清晰的倒影着四周的一切。 月舞眸子一动,惊叹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心湖,真是好美。”她定眼瞧了瞧只是湖心的那棵桃树道:“那棵树与其他的桃树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是不是这就是云翼画面的那棵树?” 无尘随即点了点头。 “这就是那封印之树?”月舞道。 九鹰站在一旁,环视四周,心思却不在湖上,他紧紧拽着手心的一块红色灵石,感应着剑竹的神魄,若是神魄归位,那剑扬门的地位将与圣灵山持平。 每次想到这里,九鹰的都不禁期待着这一刻,期待着剑竹复活那一刻。 低眼凝视了一秒毫无变化的灵石,九鹰的面容之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失望。 半晌,无尘缓缓抬起双手,一抹绿色的流光自他的手心传出,笼罩了那棵即将枯萎的桃树。 “天涯桃花的封印即将自动开启,修护法阵迫在眉睫,你们先去败花谷与古灵夕他们汇合,湖底就暂时别去了,先找到修复法阵的方法再去湖底修复法阵。” 九鹰愣了愣,这便是要离开巫云宫了,剑平风交给自己的任务可还没完成,始祖的神魄在这里丝毫没有反应,难道没有在这里? 无尘顿了顿继续道:“我启动传送法阵,让你们去败花谷的法阵口,你们准备好。” 说完,无尘便起动法阵传送。 红霸争虚弱的神色一凝,扭头瞧了一眼扶住自己的九鹰,缓缓开口道:“师兄,这……这是要……要离开巫云宫……了吗?” 九鹰眸子盯着无尘的法阵,点了点头。 红霸争锁着眉宇,道:“可……师兄……始祖的神……” 九鹰回头立即捂住红霸争的嘴巴,让他咽下了接下来的话,九鹰略微紧张的瞪了一眼红霸争,没有言语。 红霸争咽了咽口水,怔了怔满脸的认错神色。 月舞隐隐约约听到了始祖二字,再看了看九鹰紧张的神色,她猜想,他们一定有什么秘密。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红霸争说到始祖,皆被九鹰一个眼神儿给瞪了回去。 她凝视了红霸争一秒,不知他是故意说还是无意的。 “好了,你们准备好。”无尘提醒着众人道。 第96章他是我儿子 月舞收回了目光,便走进了法阵里,红霸争与九鹰相继也进入法阵。 眨眼间,三人已到了败花谷入口。 ===== 败花谷内。 毕之倾携古灵夕到了败花谷的法阵棋盘的中心。 刚刚发出的异样便是从法阵棋盘的中心而出。 古灵夕刚进入法阵棋盘中心,便被这一场景深深的震撼了。 法阵棋盘交错纵横的流光,一环紧扣一环,上千条流光线令人眼花缭乱,更不能分辨哪是哪。 毕之倾神色凝重的瞬间抬起双臂,手心流转的流光直至那处已经断裂的流光线,试图将他们连接起来。 那处断裂的流光处,古灵夕是看懂了,是第三根流光线,往后瞧去,五六七八九的流光线在依次断裂。 断裂之后的流光之中,若隐若现一些木头,古灵夕眉梢微锁,木头? 这就是墨子夜说的移木法阵? 败花谷控制外界法阵的移木法阵? 难道是因为我们进入法阵,破坏了法阵的平衡? 古灵夕抬眼凝视着毕之倾即将修复的流光线,而那若隐若现的木头也淡淡散去,原来这些木头都隐藏在流光线之中,若是流光线不断,它便不会出现。 毕之倾往后修复着法阵,与其说它是法阵,不如说它是败花谷的安定的命脉。 从败花谷外的法阵里所见到的尸骸数量来看,便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败花谷。 若是因自己的进入而毁了败花谷的安定,那她古灵夕过意不去。 古灵夕抬头望着那些流光线道:“谷主,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毕之倾在修复最后一根流光线之后,转身凝视着古灵夕,眼底泛起一抹疑惑,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是如何破解我败花谷的法阵?” 古灵夕顿了顿,便如实道出了进入法阵的一切,以及遇到的一切。 闻言后,毕之倾神色异常的讶异,上下打量了一番古灵夕,道出了自己的疑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竟然能一人进入三重法阵?” “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要说功劳最大的还是云师兄。”古灵夕道。 “云师兄?听你一直念叨着云师兄,他究竟是何人?”毕之倾道。 “云师兄,他是你败花谷的人啊!我们刚刚进入败花谷的时候就遇到了狄秋,我听云师兄叫他五伯,而且狄秋对他的敌意似乎很大。”古灵夕说着也没有注意到毕之倾的神色异常。 毕之倾听到古灵夕说,云师兄叫他五伯之时,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只是片刻便化为担忧。 毕之倾追问道:“你说的云师兄可是叫毕云?”他期待着古灵夕的答案,希望自己说的对,却又有一丝不愿意是他。 他沧桑的眼眸,泛着点点荧光。 “是!”古灵夕转眼一想道:“您与云师兄是什么关系?” 毕之倾愣了许久,却没有回答,他似乎陷入了久远而不愿提及的回忆。 半晌,他才开口道:“你去找狄秋可就是为了救毕云?” 古灵夕点了点头,示意他正是这样。 毕之倾接着道:“你一人敌得过狄秋吗?你可知道他在败花谷功法数一数二,制毒第一,更是会多种法阵,你能从他的手里救出人?” 古灵夕挑了挑眉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能?” 毕之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狄秋不愿意放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能够从他的手里救出人,更何况这人是毕云。” “不管如何危险,我都要去试一试,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圣灵山。”古灵夕异常的坚定,她不信墨子夜与毕云会死在狄秋的手里。 她继续道:“谷主,听您这话,云师兄与狄秋有过节?” 毕之倾缓缓抬手,摸了摸泛白的胡须,意味深长的说到:“一百年前,毕云害死了狄秋的夫人,当年若不是我以谷主的权利作为交易,恐怕云儿早已命丧黄泉了。” 说着,毕之倾的话语有些哽咽。 这信息量有点大,古灵夕得理一理,毕之倾以谷主的权利作为交易,狄秋就放过毕云? 这么说,毕之倾现在只是一个空壳的谷主之名,却没有谷主之权? 难怪狄秋如此嚣张。 毕云是如何害死了狄秋的夫人? 古灵夕顿了顿道:“毕云是您的?” “他是我儿子。”毕之倾声音微颤。 “儿子?为何看上去更像是爷爷?” 毕之倾顿时陷入了一百年前的回忆。 ===== 一百年前的败花谷。 “爹,对不起,五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毕云跪在地上,哭腔着喊着。 “你不是故意的?你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躺在地上的人是不是你五姨娘?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狄秋说着便甩了跪在地上的毕云一个耳巴子。 一巴掌便啪的一声将毕云扇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毕云嘴角渗出血迹,他的脸瞬间肿成了包子,一只血紫手掌印清晰可见。 这一巴掌抽得毕云差点失去意识,几乎丢掉了半条命,毕云倒在地上依旧虚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五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毕云便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谷主,你自己看着办,是我动手还你自己动手,这必须一命抵一命。”狄秋怒目深邃的瞧了一眼毕云,恨意只增不减。 “狄秋,毕云他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他吧!”一旁的炎池道。 “滚,今日要是毕云不死,我誓不罢休。既然你们都不肯动手,那我自己动手。”说着他便蹲下身,一手揪住毕云的头发,让他仰起头,一手拿出一颗乌黑的毒药,狠狠捏开毕云的嘴巴,瞬间让他吞了下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炎池出手阻止,却也晚了一步,他有些不忍道:“他可是你亲侄子。” 狄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炎池,示意他若是再说一句话,便也喂他吃一颗。 暴躁的狄秋,谁都知道,他做的出任何事。 毕之倾站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凝视着七窍流血的毕云,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他蹲下身,抱起毕云,心痛的擦拭着七窍流出的血道:“狄秋,求你放过云儿,你已经给他吃下了七窍丹,他已经活不长了,求你放了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97章谷主令 狄秋冷哼一声,一脚揣在了毕云的胸口,毕云再次受到致命的一脚,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狄秋,够了,小静的死,是云儿对不起你,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求你别再折磨他了,你就放了他吧!有什么苦让我替他受。”毕之倾抱着毕云,双手捂住毕云的嘴巴,只想他不要再吐血了,每吐一次,他的生命便流失一分。 狄秋突然仰天长笑,发啸怒吼道:“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那我已经死去的夫人就不可怜了吗?你儿子的命就是命,我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的眼中杀机磅礴涌动。 “只要你肯放过云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毕之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狄秋能心软一次。 狄秋冷冷的笑了一声,道:“那你跪下,替你儿子给我磕头认错。” “你……”毕之倾咬牙切齿的抬头瞪着狄秋。 “怎么不愿意了?那好,你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毕之倾暗暗咬牙,抱着毕云的手已经握紧成拳,似乎都已经紧的渗出血迹。 他松了一口气,抱着毕云毅然决然的跪在地上,给狄秋磕了一个头。 狄秋的嘴角终于露出笑意,这一丝笑意却在毕之倾磕了一个响头之后凝固。 他再次冷声道:“磕满三磕头。” 毕之倾抬眼再次看了狄秋一眼,随即又看了看怀里奄奄一息的毕云,终还是忍着屈辱,磕满三磕头。 狄秋凝视着低声下气的毕之倾,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角的笑意深了三分。 “够了吗?”毕之倾准备抱着毕云起身道。 刚要起身的瞬间,狄秋摁住了毕之倾的肩头,冷哼一声道:“三个响头怎么可能换走一条命?” “你还想怎么样?” “交出你的谷主令,我便放你们离开。”狄秋突然神色一凝,就如同露出了狐狸尾巴一般。 毕之倾眼底浮现一抹诧异,很显然,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为了一块儿谷主令竟然可以下此毒手。 毕之倾在这一刻才明白,毕云是无辜的,一切都是狄秋的阴谋。 毕之倾失望透顶,他自问没什么地方对不起狄秋,他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一心只想救毕云,因为他是无辜的。 毕之倾一口答应了狄秋的条件道:“好,不过你的信守承诺,否则即便你得了谷主令,我也能毁了败花谷的法阵棋盘。” 四目对视,如同天火碰撞,激起千层雷鸣,狄秋言语软了下来,自己毕竟没得法阵棋盘的真传,败花谷没了法阵棋盘,那便是没了翅膀的鸟儿。 再三权衡之下,狄秋答应了毕之倾,先答应他,拿下败花谷的权利,在逼他传授自己法阵棋盘的功法。 “好,只要你交出谷主令,我就放了毕云。” 毕之倾从怀里掏出谷主令,紧了紧还是递给了狄秋。 狄秋此刻满眼皆是毕之倾手中的谷主令,眸子早已经褪去了刚刚悲愤的神色,垂涎欲滴的瞪着谷主令。 他刚伸出手去接过谷主令,毕之倾却收瞬间紧握谷主令。 狄秋怒意再次升起道:“反悔了?” “我毕之倾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的时候,我说话算话,我只是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放了云儿。” 狄秋毫不犹豫的答应道:“我狄秋说话算话。”说话的他目光一直落在谷主令上。 毕之倾低头瞧了瞧毕云,随即将谷主令交到了狄秋的手里。 狄秋反复来回的翻动着谷主令,面容之上的笑意也久久不能平息,他朝谷主的弟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人。 他的眸子丝毫没有离开谷主令片刻。 就算放了毕云,他服了七窍丹也活不了了。 毕之倾抱着奄奄一息的毕云走出了南谷,来到东谷。 毕之倾将毕云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膝而坐,毕云所服下的七窍丹虽没有解药,但毕之倾将自己毕生的功法过度到毕云的体内。 功法在毕云的体内护住他的一丝心脉,让他的命能延续的久一点,他把毕云放在传送法阵上,希望他在外面能遇到能解除他身体的毒素的人。 尽管希望渺茫,但毕之倾还是想赌一赌,毕竟留他他谷内,他连一丝生的机会也没有。 为此,毕之倾一夜白头,容颜也瞬间苍老。 ===== 闻言,古灵夕豁然开朗,难怪狄秋第一眼见到云师兄敌意那么强烈,但听谷主如此之说,那狄秋的夫人如何也不像是云师兄杀害的啊? 古灵夕问道:“那谷中的人为何都认定是云师兄杀害了狄秋的夫人?” “狄秋找来了人证物证,我们无从反驳,证人最后在云儿离开败花谷之后也都遭到了毒手。” 古灵夕不禁叹息了一声,真是太狠了,原以为败花谷会是一个世外桃源,结过比外界还可怕,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古灵夕突然想起进谷时问过毕云他与毕之倾的关系,当时他一口否定了,这又是为何? 难道,云师兄还认为自己杀害了狄秋的夫人? 但这样说不通啊? 即便是他这样认为,那也不至于否认与毕之倾的关系吧?当时他见到狄秋的神色并不恨他当年误会了自己,反而是对他毕恭毕敬,任由他抓了去。 古灵夕脑子现在一团懵,他觉得这一切,只有找到了毕云,才能明白。 “事实证明当初您的选择是对的,毕云他不仅活了下来,现在也重新回到了败花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他们,不能便宜了狄秋。”古灵夕道。 “给你说这么多,就是不希望你去送死,要去都是我去,毕竟毕云是我儿子。最多我把败花谷的棋盘法阵的功法交给他。”毕之倾道。 古灵夕眉头深锁,连忙拒绝了他,道:“这可不行,若是您连最后的可谈判的筹码都没了,那狄秋还不知要如何折磨您呢。” “为了云儿,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如今事隔一百年,我能再见到云儿,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之倾说着,眼底便泛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顿了顿道:“姑娘,你就别去了南谷了,他们不在南谷而在西谷。败花谷的地牢在西谷,谷中的底子皆居住在那里。所以平时谷中其他地方,很难见到其他人。” 第98章她不见了 古灵夕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一路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不过这个习俗还真是奇特,干嘛非的窝在西谷,出来走走不好吗? “谷主,那您就把我传送到西谷好了,南谷我就暂时不去了。等找到了云师兄,我再与他们商量。”古灵夕道。 “你真的决定了吗?你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败花谷随便一个人都能使用出多种法阵。”毕之倾有些担忧,眼底泛起一抹不忍心。 似乎古灵夕这是有去无回,如今自己已是风烛残年,死了也就死了,她古灵夕可还有大好的认生等着她,更何况她还是南夜的徒弟。 古灵夕道:“谷主您就别劝我了,我非去不可。” 毕之倾顿了顿,转身凝视着眼前的棋盘法阵,道:“你过来,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便送你过去。” 古灵夕迈了几步,走到毕之倾的左侧,也顺势抬头瞅着刚刚修复的棋盘法阵。 “你转过身去。”毕之倾道。 古灵夕眼底浮动着一抹疑惑,便也没有多问,还是乖乖的唯命是从。 毕之倾意味深长的看着古灵夕的背影,心底暗自道歉,他不想古灵夕去送死,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法阵困住她,一天之后法阵自动解除。 他缓缓抬起手臂,法阵棋盘的流光线瞬间转动,就在他准备启动法阵锁住古灵夕之时,棋盘法阵的流光线又从第三重法阵处断裂。 毕之倾的手僵持在半空,犹豫不决。 若是他离开法阵棋盘,那败花谷御敌的法阵必然会崩解,若是不去,云儿又该如何? 古灵夕似是也注意到了法阵棋盘的异样,她瞬间抬头便也惊异着,这刚刚修复的法阵为何还会断裂? 她转过身问道:“谷主这是?怎么会这样?”她指了指法阵棋盘断裂的流光线。 毕之倾叹息了一声,道:“我已经反复修复了很多次,法阵棋盘的流光线似乎受到巨大的冲击,这次怕是很难再修复了。” 古灵夕细想了一下他们进谷时,也没有做什么,怎么会对法阵棋盘有这么大的影响? “谷主,是因为我们进去败花谷,才造成了法阵棋盘的损坏吗?”古灵夕问道。 “你们进入之时,法阵棋盘的的流光线确实断裂了,但你们进入之后,法阵棋盘依旧收到冲击。” “难道是还有人在法阵里?”古灵夕讶异,一路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会不会是红霸争他们到了败花谷的法阵里? 毕之倾没有否认,古灵夕此次才更加确定西谷她非去不可,若是救出毕云,或许他还能帮助自己的父亲抵御敌人。 “谷主,您就快些送我去西谷!若是让有心人真的闯入了败花谷,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您留在这里继续修复法阵,我去西谷。”古灵夕道。 毕之倾顿了顿,道:“那好,你准备好。” 话语刚尽,毕之倾便骤然抬起双臂,一条条流光线围绕在古灵夕的身侧,他神色严肃道:“古灵夕准备好了吗?” 古灵夕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毕之倾继续道:“你一切小心。” 两人目光对视,只是一秒,古灵夕便消失了身形。。 朦胧褪去,一切事物再次清晰的折射在古灵夕的瞳孔之中。 古灵夕环视四周,这依旧一个人也没有,她不禁喃喃自语道:“不是说西谷人最多吗?为何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古灵夕穿过来来回回的石缝,人都快绕在其中了,片刻她便听到一女子极为恐惧的声音。 “她不见了?”那女子的声音有些微颤。 她不见了? 这声音为何这么耳熟? 是…… 凡心? 这怎么可能?自己不是传送到了西谷吗?难道传送法阵出了问题? 古灵夕往前走了几步,稍微一偏头便会看清厅堂里的一切,她没有急着探头,反而是躲在石缝里再细细辨别自己是否猜对了。 她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实在没忍住,探出了头。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愣了许久,她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这还真是南谷。 为何每次传送自己的法阵都会出错? 第一次云翼传送自己也是,自己被挂在一棵树上,第二次圣灵山的传送法阵,让自己与墨子夜他们分开了。 这次倒好,直接错的离谱,连位置都错了。 这不禁让古灵夕怀疑,这些传送法阵是不是不够完善? 凡心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甚是怕极了她身前的狄秋。 狄秋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一副如吞了火焰般的神色怒斥道:“古灵夕不见了?你居然跟我说古灵夕不见了?看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来有何用?” 狄秋突然蹲下,一把掐住凡心的脖子,怒目深邃道:“北谷外我设有法阵,你倒是告诉我,她是如何走出法阵的?” 古灵夕被这一幕顿时吓得哆嗦了好一番,他真的好狠,对自己的徒弟也下得了手。 闻言,古灵夕倒觉得北谷外没什么法阵,自己出来时也并未觉得有任何法阵阻拦自己啊? 狄秋信口胡说? 凡心被狄秋掐的面容已经成了紫色,她却丝毫没有挣扎。 片刻,狄秋如扔垃圾一般将凡心扔在了地上。 凡心这才趴在地上重重的喘息,咳嗽。 她从地上缓慢的爬起来,依旧跪在地上,道:“师傅,我……不知道她是如何逃出去的,北谷的确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 狄秋疑云满面,古灵夕竟然能逃出自己的法阵?还能控制北谷的幽魂? 南夜的徒弟果然不简单,若是就让她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了。 “你去通知西谷的所有的弟子出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古灵夕给我挖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狄秋的眼底突显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狠辣。 就算是古灵夕死了,也得做自己炼丹的药引。 “是师傅。”凡心起身朝外走去。 古灵夕淡淡的叹息了一声,自己的面子可还真是大,全员出动,还掘地三尺?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妖怪?让自己无处遁形吗? 古灵夕瞅了瞅凡心一瘸一拐甚是狼狈的背影,西谷? 古灵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既然凡心去西谷,那自己便跟着她好了,既然传送法阵出了问题,跟着她不就没问题了。 古灵夕扬了扬眉梢,缓缓退出了石缝。 第99章西谷 古灵夕小心翼翼的退出了石缝,临走之际也回头瞧了一眼厅堂内的狄秋,他幻化出一个乌黑的炼丹炉子,瞧上去也异常小巧精致。 这难不成就是他平时炼丹的炉子吗? 古灵夕挑了挑眉便离开了石缝。 ===== 西谷。 凡心进入西谷摇身一变,这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她身上瞬间蔓延开来,完全不像在狄秋身侧那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女孩。 在这里她更像是另一个狄秋,霸道,狠辣,她瞬间怒吼道:“都给我滚出来出来,站好!” 她的声音响彻西谷,偌大的西谷皆回荡着她的声音,古灵夕愣了愣,她自己万万没想到,凡心竟然有如此的胆量。 只是片刻,刚刚还毫无人气,冷冷清清的西谷,偌大的场地上便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凡心站在一处最高点,俯视着脚下成千上万的人群,此刻的她仿若有了自信,有了存在感。 古灵夕借着山体的遮挡,想要绕进西谷内,没想到却绕到了凡心的左侧,她立即俯身,躲在左侧一处箩筐后,透过箩筐的缝隙,瞧着外面的动静。 凡心的眸子异常的凌厉,宛若是在看待一群蝼蚁一般,她厉声道:“五长老有令,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古灵夕给我挖出来,她一定还在败花谷,若是找不到,那你们的下场便如他。” 说完,她随手使出法阵,从人群中随便拉了一名男子禁锢着,她的法阵愈发缩小,最后直至砰然一声爆炸。 众人皆面色恐惧,人群里也泛起一阵嘈杂,凡心怒吼一声给震慑了下去:“谁若是敢再喧哗,下场就如他一样。” 说着她便指了指脚下粉碎的衣衫,她面目狰狞,犹如魔鬼。 众人丝毫来不及反应,她便又转动法阵禁锢着一名女子,她的眼底充斥着愤恨与邪恶,她揪住那女子的衣衫,手轻抚至她的面庞。 那女子的脸白白净净的,有着一张煞是好看的面容,凡心嘴角一笑道:“长得可真是好看。” 说完她的脸色徒然一黑,瞬间她掐住女子的脸颊,笑容也在刹那间凝固,眼底的恨意愈发强烈道:“长得好看也是该死。” 转瞬却咔嚓一声,扭断了那女子的脖子,即便这样,似乎她的恨意也还未消减,嘴里依旧说道:“古灵夕,就是因为你,让我师傅对我动手,若是抓到你,你的那张脸我要划上上百刀。” 随即她挥了挥手继续道:“去,都去给我搜,若是找不到,你们也都别想活了。” 瞪着纷纷离去的众人,她也嫌弃的撇了一眼地上的女子,与刚刚炸裂的男子,道:“真是废物。”最后还踹了踹已经死去的女子。 闻言,古灵夕瞬间捂住自己的脸,还好没被她抓到,不然可就惨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她隐藏的可真够深,若不是瞧见她的身影,自己可就真的上当了。 古灵夕抬头凝视着凡心,不料却凝视着被凡心扭断脖子的女子,古灵夕不禁一震心惊,她还是人吗?如此不把人命当做人命?真想冲出去抽她一顿,虽然自己功法不怎么样,但是真不忍心看着这些人,被她这么折磨。 那女子口中溢出鲜血,一双死鱼目似乎就瞪着古灵夕,被她再这么踢一脚,那双眸子凸出,眼球仿若要掉落了一般,惊的她立即收回了眸子。 她当真觉得凡心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这一刻古灵夕丝毫感觉不到她的人性。 古灵夕暗暗咬牙,终还是控制了内心的愤怒,出去之后说不定瞬间便会被人群淹没,还是先找墨子夜他们要紧。 片刻,众人听从凡心的指示,纷纷走出西谷,寻觅古灵夕的踪迹。 古灵夕躲在几个破旧不堪的箩筐后,瞧着断断续续而出的众人,挪了挪身子,藏的更深。 古灵夕心想既然西谷所有人都出动了,他们都转移了注意力,那这还真是一个找墨子夜他们的机会。 古灵夕扬了扬嘴角,转身去瞧瞧人散的如何,自己也好找准时机,出去! 然,转身一瞬,藏身的箩筐被自己一不小心给弄翻了,箩筐如一颗球一般滚动了出去,而自己也完完全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朝滚动的箩筐方向望去,却瞧见古灵夕竟然蹲在凡心的左侧。 古灵夕真想抽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众人讶异,没有人命令的他们依旧伫立在原地,凡心疑惑的转身,却也瞧见古灵夕正站在身后凝视着自己。 凡心眉头深锁,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无视自己?在轻视自己吗? 明知道自己要抓她,她却不动声色的伫立在自己的身后? 这让自己面子搁在哪里? 瞬间凡心的眼底杀机磅礴涌动。 古灵夕愣在原地数秒,这四处都是他们的人,自己这是想跑也跑不了啊! 她沉着冷静的想了想,便决定还是不跑了,以不变应万变。 凡心顿时手心流光转动,似是要把古灵夕困在法阵里,然,古灵夕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凡心犹豫了,自己是她的对手吗? 她可是能控制幽魂的人,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面不改色的纹丝不动,势力定是常人不可比的。 古灵夕漫不经心的瞅了瞅她手中转动的流光,深深叹息了一声道:“凡心啊!凡心,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可怜之人,竟没想到你是一个可恨之人。” “我本来就是如此,你最好乖乖就擒,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啧啧啧啧,有本事你倒是试一试?你可别忘了,我师傅是南夜,他可是统治各门的圣主,你认为他的徒弟,会任由你们欺负吗?”古灵夕提到自己的师傅,心里默默感叹还好有一个功法卓越的师傅。 说着这话,古灵夕也是心里没地,若是真战,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她面不改色的控制自己的恐惧,索性只能赌一把了。 闻言,凡心犹豫了,手心流转的流光稍微弱了些,她觉得古灵夕说的不无道理,若是她没本事,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岂能做到面不改色? 古灵夕趁机继续道:“你知道云翼是谁吗?” 第100章中毒了? 凡心怔了怔,云翼她虽没见过,却也听毕之倾提起过,据说云翼是一个一等一的美男子,天下女子凡是见了他的容貌,无一不为之倾倒,他的功法已是入神境,与南夜不相上下,他邪魅,狂傲,傲视天地,狠毒,杀人不眨眼。 他是秘门门主,他的势力可敌天下各门,能一指灭了任何门派,三百年前就是他,灭了当世最为强大的巫云宫。 凡心不解,古灵夕为何会提到云翼,难道她认识云翼?若是这样,杀了她云翼会不会…… 凡心想到此处不禁心底发寒。 古灵夕瞧了瞧略微犹豫的凡心,便趁热打铁道:“传说中的云翼是一个势力可敌天下的人,你知道他为何这几百年来从未踏入过圣灵山?” 古灵夕目光落入凡心的身上,瞅了她一秒,她没有言语,便继续道:“那是因为他怕我师傅,他若与我师傅一战,当然敌不过我师傅。” 凡心手中的流光越发的暗淡,心底越是没了底气。 “我可是南夜唯一的徒弟。”古灵夕突然有种自豪感,利用师傅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师傅别怪罪。 凡心紧了紧手,暗暗咬牙,心一横,手心的流光又越发的明亮了,她眸子深邃的瞪着古灵夕,另一只手朝众人挥了挥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是师傅的命令,若是自己放了她,必定会成为师傅的药引,与其这样,不如抓了她,即便她是南夜的徒弟,死在了败花谷,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企图杀害败花谷的人。 古灵夕顿了顿,没想到凡心还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没能把她给唬住。 古灵夕瞪着如洪水般涌来的人群,他们这是要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来个瓮中捉鳖吗? 凡心在众人涌来之时,缓缓退了出去。 古灵夕的眸子深处,尽是那一涌而来的人,她索性也豁出去了,与其被他们抓住,不如一博。 旋即她瞬间幻化出天涯琴,盘坐于地,指尖在琴弦上犹如徜徉在海里的鱼一般自在。 刹那间,一道道彩色的音符跳动于空,令败花谷毫无生气的枯草枯树,多了一份色彩。 古灵夕眸子凝视着那些人,她突然猛然挥指,琴音如利剑般疾驰而去,那些一拥而来的人宛如退潮的水一般,皆往后倒成了一片。 此刻凡心的面色异常的难看,心头也不由的一惊,她终于知道古灵夕为何能控制幽魂了,她的功法如此厉害,一招竟能令众人倒下? 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彻底的错了,南夜的徒弟还真是不简单,但此刻后悔已为时已晚,自己只能孤注一掷。 她一手酝酿着想困住古灵夕的法阵,一手向狄秋发送出信号。 古灵夕嘴角微微动了动,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一招完胜敌人? 古灵夕抬眼,目光从众人身上转移,一副功法高深的模样,停住了指尖的琴音,故意咳嗽了两声道:“凡心,你告诉我我的师兄被关在何处,我便放了你。” 凡心忽的仰天冷笑一声,古灵夕她不是中毒了吗?她应该熬不了多久了,自己就先与她耗着,说不定她自己毒发身亡。 若是没有毒发身亡,自己再与她一战,自己这横竖都是一死,若是自己失败了,还有师傅,她,古灵夕不可能胜得了师傅。 随即她不屑的撇了一眼古灵夕。 说不定还能借此让师傅给自己解药,让自己不再受这蚀心之苦,若是自己死了,那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古灵夕不解她这般冷冷却有富含心机的笑意,道:“你笑什么?” 凡心继续笑了笑道:“古灵夕,你别以为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就不知道你其实已经中毒了。” 什么? 自己中毒了? 没听错吧?她竟然说自己中毒了? 她哪里来的自信,一口咬定自己中毒了? 瞬间,古灵夕忆起送给自己的吃食,她应该就是认为自己吃了她的食物而中毒了,可自己百毒不侵啊!况且自己也没吃。 古灵夕挑了挑眉道,也随她笑了一笑。 凡心止住笑意,道:“古灵夕,你都是已经半只腿掉进阎王殿的人了,临死还笑得出,真是佩服你。” 古灵夕嘴角微扬道:“你不是都说半条腿吗?我可还有一条半的腿没有进入阎王殿呢,当然得笑一笑。再说了,谁死还不一定呢?” 古灵夕话语刚尽,指尖瞬间猛然碰撞天涯琴,一道刺骨的琴音直直逼近凡心的面庞,古灵夕眸子凌厉道:“快说,我师兄他们被关在哪里?” 凡心不料古灵夕会突然弹奏琴音,自己虽有准备但仍旧是猝不及防,此刻的凡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道音律赫然停在自己的面庞前,她抬眼凝视着古灵夕的眸子之际,目光也略过眼前寒气逼人的音符,音符的力量仿若真的能瞬间冰封万物。 古灵夕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模样,深知自己若是不先发制人,落在她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这看似弹指一挥的琴音,实际上已经用尽了古灵夕全身的力量,只为能控制凡心,逼她说出他们的下落。 凡心的目光终落在古灵夕的眸子上,在她的眼里,凡心看不出丝毫的犹豫与心软,这才深知古灵夕怕是与自己一样的狠角色,倘若是不说,恐怕这道音符便会瞬间落在自己的身上。 凡心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你先放下你的琴,我便告诉你。” 闻言,古灵夕更显了三分的怒意与四分的不耐烦,骤然抬起手臂,便要弹指下去。 凡心即刻示弱道:“好好好……你别动手,我告诉你!只要你不动手,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快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我说,那你先……” “别跟我讲条件,你的命可在我手上。” “行……他们被……关在……” 古灵夕锁了锁眉,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要是再故意拖延时间,再啰嗦……”古灵夕话语未尽,只觉得手臂一阵阵疼痛,只是片刻,她便已经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凡心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道:“师傅。”完全没有有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犹如一只碰到猫的老鼠。 狄秋目光扫描了番倒在地上成片的人,眸子尽是疑惑。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1章跑不了了 “这些都是古灵夕做的?”狄秋眉头深锁,满脸疑云的指着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众人。 “是!”凡心道。 狄秋低头,恶毒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古灵夕道:“还真是让我废了不少精神,南夜的徒弟?那又如何?我倒要看看这能控制幽魂的人做我炼丹的药引,会是何种惊人的效果。” 狄秋一挥手,一股刺鼻难闻如尸臭般的味道,刺激着倒成一片的众人,片刻那些人便缓慢的苏醒。 “师傅,他们这是?”凡心有所疑虑道:“刚刚他们倒下的原因不是因为古灵夕?” “这一点你都没有看出,还如何做我狄秋的徒弟?真是愚蠢,竟然被这个小丫头戏弄。”狄秋低眼瞧了瞧古灵夕道:“我还以为南夜徒弟的功法有多厉害,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狄秋顿了顿继续道:“你确定她中毒了?” 凡心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我亲眼目睹她吃下了我给她的毒饼子。” “这就奇怪了?为何她一点儿中毒的迹象也没有?”狄秋的神色徒然凌厉的盯着凡心。 凡心惊的猛然跪在地上,极为恐惧的连声道:“师傅,师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确实是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 “你有这么怕我吗?古灵夕先交给你了,把她炼制成我要的药引。”随即狄秋从袖口中拿出一枚褐色的丹药道:“你要是做的够好,我便一次解了你体内的毒。” 凡心如饥似渴的盯着狄秋手指的丹药,天知道这枚丹药对她有多重要。 若是没有这颗解药,自己活不过明日,她即刻叩谢狄秋道:“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狄秋神色徒然一变,一改刚刚的慈眉善目道:“若是完成不了,那你便替代她。”说完便把丹药如扔垃圾一般丢弃在地上。 凡心的眸子之中只有那枚丹药,目光随着丹药落地,瞬间如一只落魄的流浪狗,见到了肉包子般扑了上去。 狄秋冷笑一声,很是嫌弃的看着她道:“真是连一只狗都不如。”随即挥了挥衣袖,便离去。 凡心紧紧的拽着刚刚捡到的丹药,神色才有所缓和,自己又可以多活几日了。 她摊开手,久久的凝视着手心的那枚丹药,想了想自己受制于人的一生,可真是狼狈不堪啊! 她眸子逐渐变得狠辣,目光突然转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古灵夕,若是她死了,自己的命便长了。 凡心毫不犹豫的仰头吃下了丹药,恶毒的眸子久久的凝视着她,刚刚竟然被她给骗了,想着心里的怨气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古灵夕,一脚揣在她的手臂之上,道:“你终究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了,我说过,我会在你的脸上划上一百刀。” 她捏着古灵夕娇媚的面庞,继续道:“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不过……我最讨厌长得比我好看的人,长得好看的都该死,都该死……” 她咆哮的怒吼着,恨不得现在便让她容貌尽毁,惨死在大街上。 凡心手心猛然生出一团流光,将古灵夕带进了西谷的地牢,她要慢慢折磨她,让她成为狄秋的药引。 地牢与墨子夜他们所处的地牢不一样,这里四处都是铁笼子,与石柱而古灵夕也被随意的绑在一根石柱之上。 凡心朝古灵夕的面部泼了一盆冷水,古灵夕瞬间惊醒,她奋力的挣扎,只觉得浑身一阵阵抽痛,而且使不出一点力。 凡心忽的嘴角一笑,扔了手中的木盆子,道:“古灵夕,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绝世高手,你再用你的冰琴对付我啊?” 说着她便往古灵夕的身上一挥手中的鞭子,这一鞭抽在她的手臂,那白骨皆清晰可见。 顿时,古灵夕手臂血肉模糊,血液顺着石柱,泊泊而下,也从她的指尖滴在地面。 古灵夕暗暗咬牙,她没有呐喊,只是这一鞭下去,她已经疼痛的面色苍白。 凡心扼住她的脖子,轻笑道:“不疼是吗?怎么不叫啊?我可是最喜欢听那些人惨烈的嘶吼,向我跪地哭喊求饶,你若是觉得疼,那求我放了你啊……” 古灵夕眸子凌厉,丝毫不示弱。 凡心彻底怒了,她歇斯竭力的咆哮怒吼着:“你倒是求我啊?你倒是求我放了你啊?” 她见古灵夕涨红的面庞,瞬间松开了手道:“想死?我怎么可能让你那么容易便死了?” 她说着便立即幻化出一把短小且锋利的匕首,在古灵夕的眼前晃了晃道:“我说话算话,说了要在你的脸上划上一百刀,那我绝不食言。” 古灵夕瞅着那锋利的匕首,喘息声逐渐平复了下了,凡心她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她那么很比她好看的女子,她亲眼见到凡心不眨眼的杀了那个女子,自己这次是不是便折在这里了? 想要逃跑自己也浑身没力,跑也跑不了啊? 就在古灵夕思索如何逃跑之际,凡心的匕首猛然刺在自己的腿上,这猝不及防的疼痛令古灵夕脸颊的汗如雨下。 还未缓解的古灵夕下一秒便感觉到另一条腿的疼痛袭来,她彻底崩溃,这次是真跑不了。 凡心将带血的匕首凑近鼻子闻了闻,模样甚是享受这味道,道:“这味道可真是好闻。古灵夕,你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吗?从北谷跑到了西谷,害的我给你背锅,这次,我看你如何再跑!” 她把带血的匕首凑近古灵夕的惨白的面庞,瘆人的笑意刺激古灵夕的耳膜,她低语道:“我要让你好好享受这一百刀,再让你成为师傅的药引。” 随即她缓缓抬手,匕首在靠近古灵夕的一瞬,被一道无影的流光击落匕首,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原本已经觉得会折在这里的古灵夕,闻声,眸子便有亮了起来,这是自己有救了? 凡心怒火中烧,道:“谁?给我滚出来,否则,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我可是狄秋的人,你若是得罪了我,那便是得罪了狄秋,你知道得罪狄秋是什么下场吗?识趣的就乖乖的滚出来……” 半晌,皆没人回应,凡心再次提高嗓音道:“若是让我找到你,你定死无全尸,敢跟我作对。” 凡心目光四处扫描,一无所获。 片刻,她只觉得身后有异动,她立即转身。 一名灰色衣衫的男子,已将古灵夕抱在了怀里。 第102章双倍还她 凡心看不到男子的面容,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一副狰狞可怖的灰色面具。 古灵夕虚弱至极的抬眼凝视着那略微有点狰狞的灰色面具,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救自己了,她知道他是谁。 他的眸子极为的愤怒,看得凡心心里一阵阵打颤,他抱着古灵夕纹丝不动的伫立在那里,一股杀意在他的眼底波涛汹涌。 转瞬,他低眼极为心疼的凝视着古灵夕的伤口,眸子一改刚刚的怒意,极为温柔的说了一句:“我来晚了。” 抬眼一瞬,他的眸子寒冷,凌厉,如沉在深渊的万年玄冰,只是那目光便足以让人如坠冰窟,寒颤不已。 凡心气极,这人怕是也如古灵夕那般,装腔作势,随即,她幻化出法阵流光,袭向云翼,扬声道:“找死。” 云翼如看待跳梁小丑一样,就这样凝视着她,刹那间,凡心所出的法阵流光被系数全部返回,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云翼,最后被自己的功法撞在了身后的石柱上。 片刻,只见另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门主,如何处置她。” 云翼抬眼甚是嫌弃的瞧了瞧凡心,道:“她,竟然敢对古灵夕动手,她大概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刚刚她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小羽点了点头道:“回禀门主,听到了。” “她如何说的,便如实还给她,记得要双倍送给她。这种人,还真是脏了我的手。”云翼抱着古灵夕转身,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她说了,她还有个师傅,狄秋,一并处理了。” 闻言,倒在石柱旁的凡心已经感到绝望了,她虽不知道被眼前这个人称为门主的人是谁,但能确定他绝对是个魔鬼。 她拼着全身的力量爬到小羽的脚下,她抱住小羽的腿拼了命的求饶道:“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当牛做马伺候你都行。只要你不杀我。” 小羽眉头微锁,一脚踹开了凡心,面无表情道:“敢对我门主的女人动手,就算是灭了你败花谷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如蝼蚁一般的你?” 小羽一步步走到凡心的身侧,每走一步凡心都觉得心惊胆战,宛如在对她的心凌迟一般,她不断的后退,双眸充满了恐惧。 小羽低眼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凡心道:“对付你这种人,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若不是门主命令,我秘门随便一弟子都能杀了你。” 小羽一脸的嫌弃。 闻言,凡心更加颤抖了,愣了半晌才憋出两个字道:“秘……门?” 小羽嘴角不屑轻笑道:“现在知道?迟了。” 小羽拾起地上沾有古灵夕血迹的匕首,瞧了瞧,往凡心的脸上毫不犹豫的便划了一刀,凡心瞬间惨烈的喊叫,她捂住面庞,扬声道:“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门主说了,双倍还给你,你不是要在古灵夕脸上划上一百刀吗?这不,你就该承受两百刀的痛楚。”小羽冷声道。 小羽徒然起身,匕首随手往地上一扔扬声道:“把她给我带回秘门。” 顷刻之间,数十个黑衣人仿若在凡心的身侧隐去了身形,一直潜藏在她的身侧,听到小羽的命令后,他们徒然惊现在她的眼前。 凡心只觉得生无可恋了,此刻才感受到了那前所未有的绝望,这种恐惧比让她害怕狄秋还要怕上数倍。 “你,还有你,去把狄秋一同带到秘门,若是死命反抗,就地杀了。你去放了墨子夜还有毕云。”小羽道。 “是!”黑衣人双手合十道,几秒便没了踪影。 凡心以前只是听说秘门的人杀人如麻,来无影去无踪,一旦是他看上的猎物无一幸免。 秘门不仅能在败花谷来去自如,更视败花谷的法阵为无物,他该是何等的存在啊? 凡心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她竟然勾结秘门,堂堂圣灵山圣主的徒弟竟然勾结秘门?云翼竟然可以为了她灭我败花谷,南夜该是何等的悲哀? 她想到此处,嘴角突然泛起一抹笑意,古灵夕竟然能背叛师门,勾结秘门。 就算自己此刻死了,也是为正义而死,流芳百世,而她古灵夕就是叛变者,被世人所唾弃,遗臭万年。 众人离去后,古灵夕的血液渗入泥土,其旁的一株杂草,竟瞬间开出了一朵妖异的花。 ===== 南谷。 狄秋心情甚好,把玩着炼丹的炉子,一想到古灵夕会成为其药引,嘴角都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他不知两名黑衣人已然朝他靠近,两名黑衣人悄然无息的走到他背后的椅子旁,抽出利剑一剑刺向狄秋的背部。 刹那间,利剑发出刺耳的剑鸣之声,狄秋徒然转身,手心的炼丹炉子散发出一股雾白的雾气,隐去身形的两人,瞬间暴露而出。 狄秋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是何人?” 两名黑衣男子只觉得身体一软,倒在了就近的木椅之上。 狄秋走上去道:“就你们这隐身的法阵还能瞒过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法阵是我狄秋研究出的吗?” 两门黑衣男子相视一秒,果断的自尽了。 狄秋神色突然一变,还没问出个所以然,竟然死了? 他疑惑讶异,谁的毒竟然能在自己面前隐藏的这么深,连自己也丝毫没有察觉。 狄秋盯着眼前死去的两人,似是猛然想到什么,面色愈发的难看,低语自言道:“有人闯进了败花谷?” 他急忙赶到西谷,他能想到的就是进谷的人应该是跟古灵夕他们一伙的,他加快进程,岂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费了自己那么多精神抓住古灵夕,不能让她给跑了。 片刻,狄秋已至西谷,眼前的一幕令他怔了怔,血迹斑斑,没有尸体,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古灵夕已经被救走,凡心恐怕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突然想到毕云跟古灵夕是一路的,她必然会就毕云,他即刻转身,刹那间他却又猛然回头,一株杂草竟然开出了血色的花? 要知道,败花谷自开创以来,可就从未有过生机,这里竟然会开出若此妖异的花,狄秋看了许久,这个秘密可比毕云那些人重要多了。 他连根拔起开的正茂的花,细细查看了一番之后道:“难道是因为这地上的血?” 第103章流光线断裂 狄秋抓了一把地上占满血迹的泥土,凑近鼻子闻了闻,是血,而自己手中的花也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株花难道真的是因血而开?因血而生? 这究竟是谁的血? 狄秋此刻并不急着去毕云所在的地牢了,而是在这里仔细的观察着所有的一切。 若这株花真的是因为这血而生,那这样的血液成为自己炼丹的药引,那一枚丹药的功效将会强上百倍,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这么奇特的血液自己还从未见过,能使万物复苏,那能令人起死回生吗? 想到此处,狄秋的面容之上显的愈发的兴奋,宛如获得了无上至宝。 令狄秋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这血究竟是谁的? 他瞧了一眼石柱上的血迹,可以看出这人是被绑在石柱之上而受的伤,他环视四周,略微有一定打斗的痕迹,但这痕迹绝不是在自己所站的地方进行打斗,而是在自己所站的地方五米外的另一处石柱。 他再次随手将另一处的一株杂草移到沾满血液的泥土,这一株杂草顷刻之间也开出那妖异的红。 分明是不同且毫无生机的植物,在这里竟然能开出同种妖异的花,这血竟还能改变内在? 狄秋瞬间大喜,如获至宝的笑了起来,紧紧的拽着那妖异的花,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 毕云负手而立抬头仰望着头顶的法阵,法阵的光束微微有些变化,地牢外界有一种异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 片刻,法阵被打开,毕云眉梢微锁,道:“墨子夜,可以出去了。” “嗯!”墨子夜漫不经心的回道,突然似错过了什么,猛然从杂草堆起身道:“云师兄,你刚刚说什么?我们可以出去了?” “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毕云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出去?”墨子夜随即拉着毕云抬头望着头顶的法阵,还真没了道:“难不成那狄秋良心发现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快快快快……出去。” 转瞬,两人已来到西谷地面,看守法阵的人已经被杀害,倒在了血泊中。 毕云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忍,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败花谷难道有人闯入?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毕之倾,又怎么样了?他会有危险吗? 毕云只是稍稍愣了愣,没待墨子夜反应便当下一个箭步抓住,还在查看尸体的墨子夜一同消失了身形。 墨子夜道:“你干什么?” 毕云也不言语,只是片刻,他们便来到了东谷的法阵棋盘。 落地的墨子夜,还未缓过神,便被映入眼帘的一幕怔了许久。 法阵棋盘的流光线已经全部断裂,一个花胡子老头儿静静的注视着法阵棋盘,纹丝不动。 墨子夜打量着老头,也看了看毕云,他为何来这里? “灵夕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狄秋抓了呢!”老头转身突然开口道。 灵夕姑娘?他见过灵夕? 墨子夜走上前激动道:“前辈,您见过古灵夕?” 半晌,毕之倾如同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久久的伫立在原地,墨子夜皱了皱眉头,难道是耳背? 墨子夜在次扬声呐喊道:“前辈……您是不是见过古灵夕?” 毕之倾依旧没有回答。 聋子? 墨子夜再次准备开口之际,毕之倾徒然抬起双手道:“见过。” “……”感情不是聋子?那为何刚刚不回答我? 墨子夜朝毕之倾的的目光看去,他的眸子落在毕云的身上。 “……”这毕云比我长得更好看吗?为何总是无视我? 毕之倾与毕云的目光碰撞,毕云似是在闪躲一般,猛然转身道:“墨子夜,我们走。” “你刚刚不是急着来吗?刚来你就走?况且这位前辈见过灵夕。”墨子夜道。 “你不走我走了!”说完毕云便准备转身离去。 “云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何这么恨我?。”毕之倾含泪道。 “???,你们认识?”墨子夜道。 毕云暗暗咬牙,似是不想提及过往,一口回绝道:“不认识,他认错人了。” 墨子夜疑惑的看向毕之倾,那一定是眼花了,他靠近毕之倾安慰,觉得他应该是个思念亲人的可怜老人,道:“前辈,我师兄说你认错人了,要不然这样,你告诉我灵夕姑娘的下落,我带你去找你的亲人?” “墨子夜,你再不走你就留在这里,我走了。”说完毕云再一次想要离开这令他揪心的地方。 “云儿……”毕之倾声音哽咽。 墨子夜怎么瞧这老头也不像是认错人的神色,他疑惑道:“云师兄,你真的不认识他?” “不认识。” “你既然不肯认我,那你又为何急着来东谷?”毕之倾道。 “我是为了找古灵夕。”毕云道。 墨子夜随即附和道:“对对对,我们是来找古灵夕的,刚刚听您提到灵夕姑娘,她现在在哪里?” “想要知道他的下落,毕云必须留下来!”毕之倾道。 闻言,毕云与墨子夜皆神色一震,那老头如何知道云师兄叫毕云? 云师兄在说谎,他认识这老头。 墨子夜神色异常的凝视着毕云,毕云回了他一个异常的眼神,示意他别这样看着自己。 “云师兄,你有事瞒着我?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听到了,前辈知道灵夕的下落,他的要求是要你留下,你自己掂量,要不要找灵夕。”墨子夜道,毕云既然是败花谷的人,那败花谷有人认识他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毕云为何不承认认识他? 墨子夜拧着眉再次瞧了一眼毕云。 “你想如何?留下我做什么?”毕云道。 “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可是我儿子,一百年没见了,我只想你留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毕之倾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墨子夜自嘲的笑了笑,:“你是云师兄的父亲?为何看起来更像是爷爷?” 毕之倾嘴角一笑:“灵夕姑娘也是像你这样说的。” “既然都是熟人,那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们,灵夕在哪里?”墨子夜有些急切。 “墨子夜你能不能别求他?没有他我一样能找到古灵夕。”毕云有些愤怒。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4章晚了 墨子夜丝毫不理毕云,依旧笑脸相迎道:“前辈,您别管他,您说您的。” “古灵夕前两日已经去西谷找你们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恐怕已经落入狄秋的手里了。”毕之倾道。 “您的意思是……她从狄秋的手中逃了出来,又返回狼窝找我们了?” 毕之倾顺势点了点头。 毕云沉寂了片刻,道:“墨子夜,我们去西谷。” “西谷是哪里?” “我们被关的地方便是西谷,西谷的地牢有三处,除了我们被关的地方还有两个地方。”毕云解释道。 “你是说我们被关的地方便是西谷?现在又要返回到哪里?” “你不找古灵夕了吗?”毕云道。 “去,怎么不去,刀山火海我也去。一看那个狄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贼眉鼠眼,凶神恶煞,把我们关在地牢那么久,要不是有人杀了守门的两人,估计我们还被关押着。”墨子夜有些气极。 毕云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抬眼凝视着法阵棋盘已经全部断裂的流光线,目光随即又转向毕之倾道:“你为何不修复法阵棋盘?” “修复?法阵棋盘还能修复吗?”毕之倾神色略微愤怒。法阵棋盘不能修复,毕之倾的内心比谁都沉重,他是败花谷第五百二十任谷主,若败花谷毁在自己的手里,他将是败花谷的千古罪人。 “为何不能修复?你不是谷主吗?你是传承了败花谷的法阵千秘吗?你为何不能修复?”毕云的眼底怒意微动,他似乎想怒却又收敛了一些怒意。 毕云久久的凝视着眼前的毕之倾,神色变化异常的微妙,对眼前这个人有怒有爱,也有恨。 “云儿……”毕之倾话语未尽,却被毕云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这样叫我,我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自从我被逐出败花谷的那一天起,我们便没有任何关系。”毕云的眸子已经微微湿润。 “云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毕之倾有些急躁。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为何不亲自去西谷?偏偏让古灵夕去?”毕云质问道。 “古灵夕她……” “好了,你别说了。” 毕云愣了许久,他再次把眸子转向法阵棋盘的流光线,他缓缓抬起双臂,手心流转着两道流光柱。 瞬间,他把这两道流光柱转向法阵棋盘的流光线,刹那间,两道流光柱碰撞,一道刺眼的光芒刺激着众人的眸子,众人微微遮眸。 睁眼瞬间,毕云所出的流光柱已经将法阵棋盘包围,正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修复着法阵棋盘。 “云儿……你……”毕之倾异常的讶异,毕云出败花谷之时,已经奄奄一息,他这是遇到了良师,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传授他这么高深的功法。 毕之倾差点惊的没有说出话,他再次开口道:“云儿,你竟然能修复法阵棋盘?而且,你的功法?” 不待毕云回答,毕之倾道:“云儿,以你的功法,加上我败花谷的法阵,你一定能成为下一代谷主。” “我对谷主之位没兴趣,现在恐怕已经有人闯进进入败花谷了,以我现在的能力,修复的法阵棋盘也抵御不了多久。你自己小心。”说完,毕云便转身离开。 闻言,毕之倾的面容之上不禁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望着毕云的背影道:“云儿,你也小心……” 毕之倾心里清楚,毕云嘴硬,毕竟是亲生父子,谁又会对自己的父亲有一辈子的仇恨呢? 再说了,毕云从小便心软,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败花谷终于后继有人了,我相信,以云儿现在的实力,败花谷没人会不服。” 败花谷的人虽然人人随便都会几种法阵,但是真正会功法的除了败花谷的长老,以及长老的亲传徒弟,便没人会功法了,败花谷主修法阵,功法为选修。 功法最高者现在也是狄秋,地灵境四段,而毕云的功法却是在地灵境五段。 他之所以会被狄秋抓住,应该也是估计败花谷众人的性命,若是真战,那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谷中弟子。 他这样一个仁爱的人,当选谷主,应该没有人会不服。 墨子夜边走便说道:“云师兄,那老头说是你爹,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 “跟你说了不认识。” “不认识?你想糊弄我墨子夜?你可不打听打听我墨子夜是谁?” 毕云忽的止住脚步,盯着墨子夜道:“打听你是谁?你可不就是墨子夜?我还用得着打听吗?” 墨子夜撇了撇嘴继续道:“不打听也行,不过,刚刚就你们两个的眼神交流,那叫一个绝,你还敢跟我说你不认识他?” “你想说什么?”毕云问道。 “我想说什么?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来败花谷的任务?”墨子夜突然提醒着毕云。 毕云顿了顿,若不是墨子夜此刻提醒,他还真是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 墨子夜继续道:“那老头既然是你爹,那他又让你当谷主,那他就是毕之倾,我说的对不对?” 墨子夜撇了一眼毕云的反应,他没有反对,墨子夜再道:“云师兄,既然你都是谷主了那败花谷谁还敢不听从你的号令?这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的方法,岂不是手到擒来?这完全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当谷主有这么好吗?”毕云突然回了他一句。 墨子夜也是毫不掩饰的颔首道:“那是当然。” “不如你去做败花谷的谷主如何?让你号令败花谷?” 闻言,墨子夜果断的摇了摇头:“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忘了你此时的目的吗?”毕云道。 墨子夜顿了顿,恍然大悟的猛然拍手道:“只记得叫你当谷主去了,那你还走什么走?你不是会传送法阵吗?我干嘛还用走的?” 毕云嘴角一笑道:“现在想到了?” “嗯!” “晚了!”说完毕云便朝前迈了几步。 “为何啊?” “修复法阵棋盘,精力耗损严重,启动不了传送法阵了。” “你现在这么虚弱,遇到狄秋那我们还拿什么抵抗?”墨子夜扬声朝已经走远的毕云道。 这还指望他功法厉害点,可以抵抗呢?这感觉他的功法比自己还若呢?上次莫名其妙的就被抓了,这次得小心点。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5章药引 墨子夜随即追了上去,招手道:“云师兄,你等等我,我可不识路啊!你们这败花谷四处都是法阵。” 半晌,两人才走到西谷。 西谷的另外两处地牢分别是水牢和石铁牢,毕云站在岔路口,眸子分别往两边的道路看了一眼。 “云师兄,你在看什么呢?”墨子夜也随着毕云也看了看。 此刻雾色朦胧,夜色降临,两条路也分辨不清有什么不同。 墨子夜抬眼望了望天际,风卷残云,怕是一场夜雨即将降临。 墨子夜道:“云师兄,这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赶快走找到灵夕,否则天一旦暗下来,便不好看了。” “天暗了,下雨了,不是更好隐蔽吗?夜色遮挡身形,雨声遮挡脚步声。”毕云道。 “你好像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你站在路口,不会就是为了等夜幕等夜雨吧?”很显然墨子夜不信。 毕云指了指两条路,问道:“左侧的路通往水牢,右侧的路通往石铁牢,走哪边?” 墨子夜透过愈发昏暗的夜色看了看左侧的道路,再瞧了瞧右侧的路,道:“天色已晚,随便走哪边都可以,只要能快些找到灵夕就可以,今晚注定是不眠夜。” 毕云抬眼凝视着即将迎来的暴风雨,恐怕败花谷也会有一场浩劫。 现在不知进入败花谷的是何人,也不确定其目的,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古灵夕,还要查一查进入败花谷的是谁。 “走,我们去水牢。”毕云说着便往前而去。 ===== 秘门。 古灵夕躺在一张很舒服很柔软的床上,身体的疼痛令她不能挪动身体半分,只得用眸子注视外界的一切。 她环视四周,这里虽透有光亮,但依旧令人有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四周布满了云翼所带的灰色面具,似乎除了面具便没其他的东西了。 这里的光亮有些昏暗,透过微光隐隐可见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他在厉声对跪在地上的一名弟子道:“去把风行给我带过来,快去。”他言语中透着愤怒与担忧。 他缓缓转身,朝古灵夕走来。古灵夕唯一能分辨的便是他那灰色面具。 云翼走到古灵夕身侧,道:“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怕?自己何时怕过?唯一怕过的恐怕也只有老头儿了。 “你是秘门门主云翼?”古灵夕问道,她不解,为何他是人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三番四次的救自己。 “是!” “你为何救我?”古灵夕眸子凝视着他,他的眸子深邃的仿若深渊里的寒潭,却又让人有种想要莫名亲近的感觉。 古灵夕不知为何,对云翼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熟悉感,人人都惧怕他,避他如蛇蝎,而她却恰恰相反。 云翼丝毫不躲避古灵夕的眸子,直视着她道:“往后你便会明白!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往后,谁若是再敢对你不敬我便灭了他。”他的话语越发凌厉。 “我们认识吗?”古灵夕只觉得自己从未出过荒山,应该也不识眼前的云翼才对,为何他…… 古灵夕没有再想下去,片刻便有一位着秘门服饰的男子进入这里,他单膝跪地道:“门主。” “起来,快过来给她看看!”云翼道。 “是!”男子瞬间起身。 这名男子真是云翼吩咐门中弟子唤来的风行。 风行靠在床沿,凝视了一秒古灵夕,眸子之中略带疑惑,道:“门主,她是谁?” “圣灵山南夜的徒弟,古灵夕。”云翼淡淡的回道。 风行皱了皱眉头道:“南夜的徒弟?你不是与南夜仇恨极深吗?为何救她的徒弟?” “让你救你便救。” “是,你是门主,你说了算!”风行低眼再次凝视着古灵夕,眸子之中带了三分不满。 他毫不客气的往古灵夕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古灵夕丝毫来不及反应便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古灵夕道。 “不想死,就乖乖待着别动。”风行瞪了一眼古灵夕。 古灵夕撇了撇嘴,谁让自己的命再他手里,只好待着一动不动。 风行手指微曲,敷在古灵夕伤口之上,片刻那一缕缕黑气自古灵夕的伤口缓缓而出。 见到这缕黑气,风行的眉头不由的紧了紧,随着黑气愈发的浓烈他的眉头愈发的紧了。 片刻,一只黑色散发着一股浓郁黑气的异虫,覆在风行的手心,风行道:“谁会用这么狠毒的方法练人、体为药引?” 闻言,云翼心惊与愤怒同在,一把揪住风行的衣衫道:“你刚刚说什么?” “放手……”风行低眼看了看被云翼揪住的衣衫,示意他放手。 云翼依旧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手。 “又不是我要把她练成人、体药引,你冲我发什么火气?再说了,我风行炼丹,也不屑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我虽在秘门,但每一件事,我都无愧于天地。”风行似有些生气。 “你说这些我知道,人、体药引是什么?”云翼道。 风行看了看手心蠕动的小黑虫道:“炼丹人可以拿这种虫子让人服下,以达到控制人的地步,即是他饲养的药引。他每月给一粒解药,让吃下虫子的人服下解药,便会又多活一月。” 风行低眼瞧了一眼古灵夕,继续道:“也可以把它化为粉抹,抹在刀刃之上,用刀刃触及人的皮肉,它又会再次吸入人的血液,再次复活,只需这种方法,中毒者三日不会死,但三日之后,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五日后便会成为他下一次练就这种丹药的药引。” “若是吃下这种虫子的人不得以解药,也会成为下一具药引尸体。”云翼道。 “对,还好她中毒不久,否则便是自己也无能为力了。”风行再次看向面色惨白的古灵夕。 云翼身侧的手紧了紧又,已经紧紧的握成拳,呵斥道:“败花谷,我非灭了你不可。” 闻言,风行眉头再次锁了锁,讶异道:“败花谷?这丫头是你从败花谷救出的?那,你是如何进入败花谷的?” 不待云翼回答,风行继续说着心中的疑惑,道:“败花谷的人以法阵闻名天下,谁还会修炼这么邪气的炼丹功法?”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6章你休想 躺在床上的古灵夕缓缓道:“是……败花谷的……五……长老,狄秋。” “狄秋?”风行神色有些讶异道。 “你认识他?”云翼眸色微变,眸子盯着风行。 风行愣了愣,似是陷入了回忆,半晌才道:“也不算认识,只是很久以前见过一面而已,此人偏激执拗,做事也是心狠手辣。” 风行顿了顿,继续道:“以前听闻他对他的亲侄子都下得了死手,世间试问有几人可以如此?” 古灵夕忽然觉得秘门的人也不是恶人,就从眼前这个为自己治伤的男子来说,他的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都不是一个大恶之人能够说的出的。 她目光落入云翼的身上,人人都说他是魔头,但他的眸子告诉自己,那不是一个魔头能露出的神色。 “狄……秋……”云翼缓慢的咬出他的名字,似是有着一种要把他千刀万剐的语气在里面。他顿了顿继续道:“别愣着,快给她治伤。” 云翼的眸子突然转向古灵夕,一改刚刚的怒色,道:“好好躺着,别动。” 风行再次伸出双手,手心放出一直黑色的蝴蝶,蝴蝶振翅,徒然钻如入古灵夕的血肉之中。 古灵夕疼得咬牙切齿,嗷嗷直叫,汗如雨下。 云翼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忍,他走上前,缓身坐在床沿,握住古灵夕紧紧拽着的手,轻言细语道:“别怕,有我在,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我要让他千倍奉还。” 随即他的眼神又闪过一丝令人寒颤的神色。 古灵夕紧紧拽着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待她再次苏醒,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虽有疼痛但也能动了。 古灵夕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趴在床沿熟睡的云翼,他安静的模样,着实像极了一人。 她缓缓抬起右手,欲拿下一直戴在他脸上的面具,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魔头究竟是何模样。 她刚刚触及他的面具,云翼徒然抓住她的手,缓缓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惊得古灵夕猛然缩回了手,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没有睡着?” “被你吵醒了?”他的眸子没有怒意。 “你真的是云翼?” “谁还有胆冒充我云翼吗?”云翼反问道。 “我只是觉得……觉得……”古灵夕眸子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并不是他们口中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为何又会呆在秘门呢?”古灵夕道。 云翼站了起来,反问道:“秘门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所有的坏事都是秘门做的?所有与杀人有关的也都是秘门做的?” “不是,你说的何我想的可完全相反。”古灵夕道。 云翼沉默了片刻,道:“相反?” 古灵夕略微感觉到云翼面具下的那一份笑意,她不禁也嘴角一笑道:“对,相反。你三番四次的救我,这是一个魔头能做的出来的吗?” “我只对你一人如此!” 闻言,古灵夕完全愣住了,甚是疑惑道:“我真的很好奇,你这张面具下是何模样。” 云翼忽地转过身,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我要回败花谷,我师傅交给我任务还没有完成,我的两个师兄也还被关在里面。”古灵夕道。 “你师傅?南夜?呵呵……他凭什么可以坐在圣灵山高枕无忧,而你却要给他跑腿做这么危险的事?”云翼提到南夜,神色有些不悦。 云翼转身,已经见到起身的古灵夕,古灵夕瘸着腿站了起来道:“我要会败花谷,你把我送回去!” “回去?你伤好了之后我不会拦你,但是现在你休想,躺下,休息。”云翼以命令的口吻道。 “不行……” 云翼眸子一变,徒然将古灵夕横抱在怀里用法阵束缚着她,把她放回了原处,命令道:“躺好,别动。否则你即便是伤好了,我也不会放你出去。还有,你的功法太烂了,伤好了之后我再传授你一些功法,学会了,你便可以出去。” 古灵夕想要睁开束缚自己法阵,奈何功法太低,自己又有伤在身,更是不能撼动法阵分毫。 云翼真的是一语戳中自己的命点,功法太低了。 “喂!你放开我,我不跑就是了,你好歹让我动一动啊!喂……”古灵夕话语未尽,云翼已经示意她安静。 “暂时不动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这个法阵我已经把上次传授你的功法顺手覆在了上面,你可以好好研究。这次不进入玄封万物的境界,休想出我秘门。”说完,云翼摆了摆手,消失了身形。 古灵夕锁了锁眉,冷哼一声道:“你不能这样,我还要去救我师兄……” 然而,却传来云翼最后一句话:“我替你去救,你好好待着。” 古灵夕已经生无可恋的盯着满是字幕的法阵,老头给自己的音律谱,里面的内容为何云翼也知道? 古灵夕眸子不禁朝云翼消失身形的地方瞅了瞅,半晌还是回过头道:“好好学习吧。” ===== 秘门地牢。 “门主。” “门主。” “门主……” 秘门弟子见云翼亲自来地牢,都不由的跪了一地,纷纷拜见云翼。 云翼一般不会亲自来地牢,抓回秘门的人一般都是小羽处理,处理好了之后在向他汇报。 如今云翼亲自前来,众人皆心惊胆战。 云翼云淡风轻的略过众人,缓步走到脸部已经血肉模糊的凡心身前。 小羽道:“门主,惩戒已经施行完毕。” 云翼低眼瞧了瞧道倒在血泊中的凡心,小羽的刀法可是刚刚好,不致命,只至痛。 云翼甚是满意的道:“做得好!把她带到奴人堆,一辈子都为奴为仆。她既然是狄秋的徒弟,那她应该也是受狄秋控制,饲养的药引。” “是!门主”小羽恭敬的回道。 “狄秋呢?”云翼问道。 “门主,狄秋跑了,他会制毒,随意派去的弟子不是他的对手。”小羽猛然跪在地上,示意自己办事不利,求云翼责罚。 云翼顿了顿,似乎并不生气道:“看了真是还得去一趟败花谷。你起来,随我去败花谷。” “是,门主。”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7章那人是你 古灵夕呆在法阵里几天,宛如在里面在里面待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躺在法阵里,看着那些记录的文字,已经眸子冒星,就连想翻个身,也是无能为力啊! “云翼,你出来!”古灵夕扬声大喊,憋了许久的怒意,终于悉数发在了云翼二字之上。她似乎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精神十足,就差那自由了。 “你是在找我吗?”云翼突然凭空而现,低头俯视着法阵里的古灵夕。 透过法阵的光芒,云翼的双眼即便隔着那灰色面具,也显得极为的好看。 古灵夕久久的凝视着他,这双眸子好摄人心魄。 古灵夕果断的摇了摇头,心惊,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会吓死人的,快,快放开我,我要被憋死了。” 她给云翼传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快些松开自己。 云翼眨了眨眼,道:“你被憋死,我可是会心疼的,你让我如何舍得呢?”随即他缓缓起身,抹去了束缚她的法阵,猛然抓住古灵夕想要逃离的手腕,眸子凌厉道:“功法学的如何了?” 古灵夕挑了挑眉,低眼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这都被逮住了?看来老头儿教的逃跑技能,在这里完全不管用,最后无奈的撇了撇嘴道:“没学会……不过……” “没学会就想从我云翼的手里逃走?”云翼紧了紧她的手腕。 古灵夕仿若从他的眉梢眼角都瞧到了笑意。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虽然没学会你说的功法,不过上次学的凝霜已经炉火纯青了。”古灵夕瞬间想要挣脱被束缚的手,还是落了空,最后不得不放弃,神色有些自豪的说到。 “炉火纯青?”云翼反问道,显然不信,而是故意问着,让她继续再高兴一会儿。 那些人悉数倒下,不过是因为狄秋的解药没有及时给他们,才导致了他们全部倒下,云翼也并未拆穿,而是继续看她。 “嗯!”古灵夕点了点头,道:“就在败花谷的时候,成千的人被我一瞬间就给收拾了。” “一瞬间?那你怎么被抓的?”云翼问道。 “这不是他们偷袭我吗?”古灵夕略有些气愤。 “既然都能被偷袭还能说是炉火纯青?总之一句话,学不会,就别想走出我秘门。”云翼松开了她的手,即便是放开她,她也不能踏出秘门半步。 以她如今的功法,连秘门的守门弟子都打不过。 “时间太短了,我学不会,我真有急事。”说着古灵夕又是往前迈了几步,只是没两步便被云翼给拦了下来。 “我真有事……” “我云翼也说一不二。” 两人目光对峙,皆不言语。 “那你说,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你说的玄封万物的功法?若是你说的出,那我便学。”古灵夕就不信有谁能学会。 云翼愣了愣。 “我就说没人能够学会,那我走了啊!”她朝云翼果断的摆了摆手,随即回头道:“对了,云翼,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有需要,我古灵夕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古灵夕刚大喜着跨出门外,云翼便又是身形一闪,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堂堂的一门之主,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何时说话不算话了?” “刚刚不是说好了,你若是说不出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你说的玄封万物,就放我离开。” “我刚刚何时说过没有了?” “你……”古灵夕无言以对的指着云翼面容之上的灰色面具,咬了咬牙,半晌才吐出几个字道:“好,你说!我看你能编出什么?” 云翼眸子低了低,凝视着古灵夕的指尖道:“敢指着我鼻子说话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古灵夕猛然缩回自己不听使唤的手,道:“我……我……你……你别岔开话题,你倒是说,谁能这么短时间学会这玄封万物?” 云翼顿了顿,抬眼凝视了古灵夕一番,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上次陪你练习的影子,可不就是在比这还短的时间内学会的。” “……”影子?他这不是耍赖吗? “这个不算,那不是人!” “你刚刚说什么?”云翼眸子一凝,眼底微微有些怒意,只是片刻,他便转换为笑意。 “你可知那道影子的主人是谁?” “……”这不是白问吗?自己如何知道? 云翼轻笑了一声道:“那人是你。” 闻言,古灵夕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就是云翼胡说八道。 “知道你惊讶,或许也不信,总之我说了,现在起,你什么时候学会,便什么时候离开秘门。”说完,云翼便又留下了如同上次学习功法时的那道影子,而他却消失了身形。 古灵夕独自留在这漆黑无星无月的院里,只透露着点点灯火,也如那鬼域的招魂火。 无处不透露着诡秘,阴森。 这秘门到底处在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像鬼域一般?都说这秘门的人来无影去无踪,我看那云翼就想是那索命的阎王。 古灵夕瞬间一溜烟的跑回了房内,扑通一下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再四下打量起自己的居所。 还好,屋内没有那么可怖,只不过这四处为何要挂这么多面具? 古灵夕撇了撇嘴,道:“不行,一定要找个机会溜出去,墨子夜他们还等着我去救呢!” 她一头倒在了床上,瞪着那跟随自己的影子,这影子跟随着自己,还真像云翼说的那样,是自己的影子呢! 古灵夕凝视着那道影子,听着她弹奏的音律,竟觉得熟悉也亲切。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开始享受着音律,闭目入睡了。 入睡的古灵夕,在梦境里,她梦见蝶舞飞扬,如雪花般飘落的桃花瓣,而自己竟真的成了云翼口中的那道影子,还在弹奏天涯琴,与她合二为一,与天涯琴二合为一。 ===== 败花谷。 败花谷内电闪雷鸣,一道道惊雷划破夜空,令漆黑的败花谷也有了一丝光亮。 一场雨一直下了几天几夜。 “喂!云师兄,你等等我,走了这么久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墨子夜在其身后低声道。 雷雨声掩盖过他的声音,毕云依旧前行,墨子夜在其后冒雨追逐。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8章秘密 毕云猛然止住脚步,墨子夜锁了锁眉道:“你站在雨里干什么?你没见下这么大的雨吗?” “有人。”毕云冷声低语道。 闻言,墨子夜也四处探了探,自从他们从毕之倾那里出来以后,一路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瞧见,这有人?一定不正常。 只是这么大的雨,再加上雷电声,他是如何听见的? 墨子夜把目光集中在毕云的身上,道:“云师兄,哪里有人?” “你跟我来。” 雨幕之中,一潭池水。 毕云所占的对立面,有两人在低语谈话,而他们隔的太远,不能分辨他们说的什么。 “师兄,我这身上还有伤呢,你让我过来说什么?”红霸争道。 红霸争与九鹰,月舞,他们三人在败花谷法阵棋盘流光线断裂的时候,寻机找到了入口,皆机进入了败花谷。 败花谷法阵棋盘的流光线断裂,那败花谷的法阵便形同虚设。 进入法阵的三人月舞已经与他们分散,九鹰肃脸低呵道:“你若是再敢提始祖的事,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当什么事呢?师兄你也不必太在意,我也是太过于激动,只要一想到始祖会复活,我就替我剑扬门高兴,所以,所以忍不住便说出口了。师兄你就多担待点。”红霸争轻描淡写道,他认为这是喜事,不该藏着掖着。 九鹰气的鼻孔直冒粗气,恨不得扇他一个大耳巴子,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蠢。 “我警告你,你若再有下次,就别回剑扬门了。”九鹰愤言道。 “师兄,我真不是故意说出始祖会复活的……”红霸争话语未尽,身后的响起了一阵异动。 九鹰瞪了一眼红霸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即幻化出利剑朝岩石后方走去。 利剑在雷电的折射下,显得异常的锋利,九鹰缓步而去,不管他是谁,若是知道了剑扬门的秘密都必须死。 九鹰怀着必杀的心,靠近后侧,想出其不意的控制对方,转身的一瞬,才惊觉,原来一个人也没有。 红霸争也扛着大刀朝九鹰走来,怒气冲冲的喊到:“谁在偷听,给你红爷滚出来,若是不出来,让老子找到你,那老子便杀了你。” “你来捣什么乱?”九鹰瞥了他一眼。 片刻,从一棵干枯毫无生机的树后,窜出一个人影,大笑了一声道:“红霸争,原来是你?”墨子夜从树后突然窜出,毕云也相继走了出来。 红霸争与九鹰皆是一愣,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们,不过他们似乎少了一个人。 红霸争刀锋直指墨子夜,道:“是你们在偷听我们说话?” “偷听?我要是偷听我就不出来了。再说了,我跟毕云刚刚走到这里,何时偷听你们说话呢?”墨子夜道。 九鹰瞪了一眼红霸争,示意他放下刀,毕竟这里是毕云的地界,败花谷的法阵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眼下也得待出了败花谷再收拾他们。 红霸争似是很不情愿道:“师兄……” “放下,你忘了我们来败花谷的目的了吗?这里可是败花谷,我们的目的是寻找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九鹰道。 红霸争对墨子夜冷哼一声道:“今日就暂且放过你。”随即很不情愿的收起了手中的大刀。 “你们还有一个人呢?古灵夕去了哪里?”九鹰甚是奇怪的问了问。 墨子夜与毕云相互对视了一眼,毕云顿了顿道:“进入败花谷的时候走散了,现在我跟墨子夜还在寻觅她。” “那有找到她吗?” “没有。”毕云也看了看他们两人,也是少了一个人,便问道:“月舞呢?” 九鹰刚想开口回答,红霸争却抢口回道:“她走丢了,跟古灵夕一样,我们进入败花谷的时候便丢了。” 红霸争抬眼望了望雷雨交加的夜晚,埋怨道:“毕云,你这败花谷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自从我们进入败花谷就一个人也没见到,连吃的也没有,真是比我们在巫云宫还惨。” “你就只顾着吃,同伴都不见了,你也不找找?”墨子夜怒怂他。 “这不是毕云的地界吗?找人还不容易?直接让他带我们去找谷主不就行了,顺便问他要了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也好回圣灵山交代任务。”红霸争理直气壮的回到。 墨子夜冷‘呵呵呵’了三声,他这话分明就是不明白如今败花谷的局势,不如顺他的意,他们还是兵分两路,在找古灵夕的下落之时顺便找一找他的姐姐。 说不定月舞也被狄秋关起来了。 墨子夜顿了顿道:“你们去东谷找毕之倾,那我们再去找古灵夕跟我姐,我们兵分两路,你们意下如何?” 墨子夜看了看众人的神色,很明显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九鹰为了集齐剑竹的神魄,也思量着与他们在一起也有诸多不便,不如就如墨子夜所说的兵分两路。 九鹰一口便应了下来,道:“好,我们在兵分两路。” “爽快,那好,你们往这里一直走下去,拐个弯就都东谷了,毕之倾应该还在里面。”墨子夜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路,虽然看不清路面,但也指了指大概的方向。 众人身后,去还埋藏着另一视线,在暗中偷窥他们,此人便是刚刚偷听九鹰他们谈话的人,月舞。 月舞闻言,毕之倾既然在东谷,那自己便先他们一步到达东谷,找到毕之倾,让他告诉自己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 这样即一个人领了功,也会得南夜的另眼相看,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在暗也中凝视了九鹰与红霸争一眼,冷哼一声,暗自低语道:“剑扬门的秘密?九鹰原来你剑扬门的秘密竟然是让剑竹复活?真是可笑至极,一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竟然还想让其复活?” 月舞刚刚听到这一消息的之时,她确实震惊了好一番,一个已经死了三百年的人,让其复活,那得用何种诡异的办法? 会不会如秘门那般用那些禁术? 再者三百年前的剑竹,功法比巫云宫宫主离痕低不了多少,若是让其真的复活,那剑扬门出头之日便来了。 她岂能让剑扬门压在自己凉门的头上?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剑竹复活,三百年的他也是勾结秘门的人,复活了也会为正道所不容,岂能与凉门相比?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09章被雷劈 月舞瞧了瞧替自己当了冤大头的墨子夜与毕云,嘴角不禁冷笑了一声。 墨子夜虽是自己的弟弟,但是自从他站在古灵夕那边,他便不再是自己的弟弟。 她把目光转向红霸争,自己既然知道了剑扬门的秘密,那也有与他谈判的筹码了,他不能再威胁自己。 自己要找一个机会,向他要解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掉入红霸争的陷阱。 月舞思虑百转千回,盯着红霸争的目光愈发寒冷,他究竟是何人?为何自己明明找的是自己门中弟子,却是他红霸争的人? 想到此处,月舞不禁心惊,凉门有细作,他剑扬门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可不止剑竹复活那么简单。 她目光犀利,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定要剑扬门那细作死无葬身之地,随即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红霸争,转身朝墨子夜所说的东谷而去。 准备离去的红霸争,随即又停下了步伐,拉住了即将离去的墨子夜道:“墨子夜,你说毕之倾在东谷?” 墨子夜神色异常的回头瞧了一眼红霸争,顺带点了点头,道:“是啊!” 红霸争三两步的退了回来,眸子略微凌厉,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题,道:“你既然知道毕之倾在东谷,那你们是不是去过了东谷了?” “去过了啊!”墨子夜毫不遮掩的一口回道。 “既然去过了那我们还去干嘛?那修复法阵的方法,你们找到了吗?” “这不是有任务在身吗?我们去毕之倾那里,很明显是失败了,这不,还得靠你们剑扬门吗?”墨子夜笑嘻嘻的拍了拍红霸争的肩膀。 红霸争愣了愣,他好像说的也是那么一个道理,随即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的道:“行,这事就包在我剑扬门的身上了。回了圣灵山,功劳可是我剑扬门的。” 随即朝红霸争挑了挑眉。 墨子夜连连回了几个‘好好好好’,示意他,他说了算。 “那行,走了。”红霸争随即便往前而去。 “对了,提醒你一句,若是碰到了一个叫狄秋的人,就绕到而行,千万不要与他碰面。”墨子夜提醒道。 “为何?”九鹰不解的问道。 “总之一句话,这人危险,远离就好。”话语尽,墨子夜环抱住毕云的肩头道:“云师兄,我们走了。” 九鹰与红霸争也相继远离。 毕云嫌弃的瞧了一眼墨子夜,随即拉开了他的手,道:“刚刚你为何要他远离狄秋?” 墨子夜眉头深锁,缓缓转头凝视着毕云道:“云师兄,他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关押了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跟他过意不去的人,才放了我们,你说为何我要让他们远离他?” 墨子夜回头瞅了瞅埋没在夜雨之中的两道身形,道:“你有没有觉得红霸争变聪明了?” 毕云抬了抬眼道:“有吗?” “有,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败花谷你熟悉,你说。” 毕云望了望天际的惊雷,目光飘忽不定,似乎也是犹豫了,他的思虑百转千回。 古灵夕她没有被关在水牢,她能从狄秋的手中逃出,还能被狄秋所抓住吗?他们所站的地方距离石铁牢又相距甚远,反而离狄秋的住处很近。 毕云不禁抬眼凝视着南谷的方向,仿若陷入了无限的回忆。 如今败花谷已经与一百年前完全不同,那时候四处都是欢声笑语,人来人往,一片和谐与宁静,虽没有真是的花草,但也总有人利用修习的法阵,制造出花草供人欣赏,也堪称世外桃源。 如今的败花谷,却是真正的一片死寂,毫无生气。 他回忆起当日进入败花谷时,狄秋所带来的谷中弟子,皆是面色暗淡,总让人感觉如行尸走肉一般,尤其是当他们听到狄秋的命令之时,身体一怔,双眼无神,立刻行动,完全消失了以前的那种自主的感觉。 就如那种传说中的傀儡一般。 想到此处,毕云有果断的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再怎么说败花谷也有上万人,而且败花谷还有法阵庇护,谁又能进入败花谷控制败花谷的众多弟子呢? 毕云愣了愣,不过眼下败花谷确实有些奇怪,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 墨子夜说自己熟悉败花谷,这已经一百年了,败花谷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败花谷了,而自己真的还熟悉吗? 毕云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抬眼再次凝视着狄秋所住的南谷方向。 “前面是狄秋的住的南谷,去吗?”毕云目光转向墨子夜缓缓问道。 “愣了半天,就问我这个?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然是去啊!” “我们还有一处石铁牢没去。” “先去狄秋的住所,看看有没有灵夕的线索。”墨子夜话语刚尽,天际便再次响起一道惊雷,震耳欲聋。 一道闪电也划过夜空,绽放在天际,勾勒出一道道刺目的亮光,瞬间一道亮光落在墨子夜屁股后方,后侧的岩石已经被劈的四分五裂,他猛然被撞击的飞出,丝毫来不及反应。 此刻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空着飞着,最后墨子夜狼狈不堪的扑在地面混浊的雨水中。 他瞬间怒了,墨子夜头顶着漂泊大雨,还被这雷电追缉,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指着那电闪雷鸣的夜空破口道:“这鬼老天,淋了我还不开心,还要劈我是吗?有本事你便来,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能怕你?” 随即一翻起身,手指直指苍天。 墨子夜话语刚尽,一道已经绽放的闪电再次疾驰而来,他双目圆瞪,心中暗自低语,“你还真来……” 眼见着闪电便劈在他的手指上,毕云立即一道流光将他打出数十米,‘咚’的一声,四方溅起水花,墨子夜落入那潭池水当中。 而闪电也恰巧落入了他所站的位置,瞬间炸出一个大坑。 毕云低眼瞧了瞧被雷电击中的位置,有看了看吃水之中的墨子夜,他叹息了一声,走到墨子夜身侧,道:“你还不起来?” 墨子夜躺在水里,只觉得已经生无可恋了,自己竟然会倒霉到被雷劈? 他瞬间起身,甚是不满的反手指着自己道:“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有那么惹人嫌吗?嫌弃到被雷劈?” 第110章漂浮的异物 墨子夜此时简直已经怀疑人生,岸上的毕云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道,道:“你长得太好看,老天嫉妒你,才劈你。行了快起来,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墨子夜的嘴角不禁微微抽了抽,能说出这话的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毕云吗? 墨子夜猛然从池子之中抽身,全身流淌着池水,一脸的憋屈。 毕云瞧了瞧他那落魄样,嘴角再次泛起一抹笑意。 “云师兄,你竟然还幸灾乐祸?” 毕云瞬间止住笑意,缓缓抬起右手,一道流光流转与墨子夜的身侧,同时一股腥臭也从墨子夜的身上蔓延开来,刺激着两人的嗅觉。 两人几乎同时锁了锁眉梢,也同时开口道:“这是什么味道?” 墨子夜这才仔细嗅了嗅,随着气味的散发,他指着自己身上流转的流光道:“云师兄,是不是你的流光有问题?” “为了防止你得风寒的,会有问题吗?”毕云道。 “反正都在下雨,你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墨子夜指了指下了几天几夜的雨,似乎还没放下被雷劈的事实,道:“这个死老天,竟然敢劈我墨子夜,哪天我给你给它捅个十个八个窟窿不可,让你把雨一次倒个够。” 闻言,毕云果断的收回了护住他身体的流光,上下打量着他,这股腥臭确实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随即毕云把目光落入了刚刚墨子夜掉入的那潭池水当中。 天气很暗,又下着雨,根本不能看清池水有什么问题,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再次袭来,毕云才透着光亮隐约看到了池水的异样。 池水漂浮着异物,却不能分辨出是什么。 墨子夜见又一道刺目的雷电袭来,也正是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果断躲在了毕云的身侧。 他往毕云身侧挪了挪,抬眼瞧了瞧宛如被闪电劈开的夜空,道:“云师兄,你这败花谷的天气实在是恶劣啊!几天几夜了还不停。你看它还越下越有劲了。” 毕云不语,墨子夜甚是好奇的扭头瞧了瞧他,这才见他的目光落在刚刚自己爬起来的池水当中。 墨子夜也把目光投向池子,道:“云师兄,你在看什么?” “看你身上传来的刺鼻气味。”毕云目光依旧不动。 “看我身上传出的味道?”墨子夜低头凝视着散发腥臭的自己,自己都嫌弃自己,实在有些难闻,他疑惑道:“你不该是看我吗?这看什么池水?” 半晌,墨子夜才意识到,这味道难道是那池水惹的祸? “云师兄,难道是那里有问题?”墨子夜道。 “你看那池水中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墨子夜定眼朝毕云所指的方向瞧去,一团团黑色的东西,确实漂浮在池水面上,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毕云眸子之中早已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样的味道,身为一名医者,他何尝不知这是血腥味? 只是这么大的一潭池水,得多少血才能散发出这样的味道?倘若那漂浮着的黑影是人,那又是得多少人? 他一联想到在败花除了那天进谷时所见到的谷中弟子,他们出来这么久,在败花谷一个弟子也没有见到,顿时,一股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想法,瞬间如潮水般拍打着他的思虑。 毕云顿了顿,眼底浮动着一丝揪心,他只想那漂浮着的是动物什么的,不会是败花谷的人,他道:“墨子夜,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摸索着随着池边缓缓前行,沿池一带的路面很滑,墨子夜颠簸着差点摔了好几次,才到他们刚刚所站位置的对面。 站在这里,那一团团黑影再次映入眼帘,也刺激着毕云的神经。 眼前的一幕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漂浮着的是人,而且是败花谷的弟子,他们都穿着败花谷弟子的服饰。 毕云愣了许久,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一具具尸体,就这样漂浮在他的眼前,他纠结,难过,愤怒,内心五味杂陈。 他恨那无用的谷主,也恨他如此草菅人命,一百年过去了,他还如以为那般,拿人命如此不当做人命吗? 墨子夜直接‘哇’了一声,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他锁起眉梢,拍了拍身旁的毕云,道:“怎么这么多?这些是什么人?” 半晌,毕云愣在原地如一颗石头一般,对墨子夜的话语如略过耳畔的风。 片刻,墨子夜才惊觉毕云的异常,他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墨子夜第一时间想到,难道这是败花谷的人? 墨子夜咽了口唾沫,败花谷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再次偷瞟了瞟毕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刹那间,毕云徒然抚手,两具浸泡在池水的尸体,被他瞬间抬到脚下,墨子夜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墨子夜低眼瞧了瞧那两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他嫌弃的捏住鼻子,这只是腥臭自己都还受得了,可是,这腐臭自己实在是受不了。 若不是这雨水冲刷了些味道,恐怕自己早已经作呕。 “云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墨子夜问道。 “看看他们是如何死的。”毕云又是一抚手,一道流光阻断了气味的散发。 在流光下的尸体显得愈发的让人难以直视,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袖从手臂处便没了,仿若是被外力撕下。 从手臂到手腕处,清晰可见一条暗色的痕迹,而手腕处却被利器割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毕云眉头越来越紧,两侧的手也是愈发的紧。 墨子夜从未见过毕云如此,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毕云再一次抚手,一道流光瞬间撕开另一具尸体的手臂的衣袖。 同样的,这具尸体的手腕处也有一样的伤口,相同的暗痕。 毕云目光随即落入水池里的那些尸体,他眼底眼光闪现,徒然腾空而起,轻落与水面之上, 他骤然展开双臂,汇聚内力于掌心,两道刺目的流光柱,瞬间宛如惊天之雷一般炸在水池里。 顷刻之间,那些尸体被抬起,也如上一具尸体般衣袖被炸开,毕云目光快速扫描着每一具尸体,毫无疑问,他们皆有相同的伤口与暗痕。 片刻,池水恢复平静,毕云也轻落于地,回到原地。 墨子夜疑惑道:“云师兄,他们这是?” 第111章目的 毕云顿了顿道:“他们被人用毒药控制着,并且,他们是被放干血而死的。” 墨子夜闻言不禁后背直冒冷汗,这么残忍,被人放血?不过那人放血来有什么用? “你能看得出这是什么人做的吗?”墨子夜道。 毕云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怒意与恨意,他第一能想到的便是,在这败花谷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么多人,并且没有敢阻止他的,那便是毕之倾。 他身为一谷之主,不仅不为自己的弟子着想,更是为了那一己私欲杀害了如此多的人。 一百年前是如此,一百年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如此罔顾人命。 毕云强忍着怒意,长舒一口气道:“不知道。” “败花谷的人不会都被人用毒药控制了吧?”墨子夜瞬间想起宛如空谷的败花谷,除了刚刚进来时所见到了人,与那死了的两人,在没有见到任何人。 墨子夜继续道:“你说会不会是狄秋?” “不是他!”毕云一口否定了墨子夜。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那些人不是他带来的吗?现在败花谷一个人也没有,你就不怀疑他?还是说……你知道是谁做的,而不愿说出来?”墨子夜道。 毕云顿了顿,道:“我不知道。” 随即他缓缓抬手,将两具尸体扑通一声放回了水池里,他不想打草惊蛇。 即便他是自己的父亲,若是他还执迷不悟,那自己即使用尽全力,也要将他束缚起来,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于他的手。 “我们走,在这里耽搁太久了。”毕云道。 “走哪边是南谷?”墨子夜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败花谷问道。 闻言,毕云瞬间止住脚步,道:“南谷?”他立即联想到毕之倾与这池子中的弟子,是他说的古灵夕去找狄秋,当时的自己为何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 他与狄秋恩怨已深,恐怕古灵夕只会是在他的手里,而不是在狄秋的手里。 毕云瞬间调转方向,道:“去东谷。” “东谷?”墨子夜讶异,这不是才从东谷而出吗?怎么又绕回去,他不解的问道:“不去南谷了吗?不找狄秋了吗?” “我改变注意了,我们再去一趟东谷,若是没有古灵夕的消息,我们再去南谷。”说着,毕云便朝南谷的方向而去。 “诶……你等等我。”墨子夜一脸懵逼的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 东谷。 毕之倾凝视着法阵棋盘的流光线,微微叹息了一声道:“云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他往前迈了几步,缓缓坐在草亭子下,盯着这下了几天几夜的雨,若有所思。 夜空中绽放的闪电,仿若皆刺激着毕之倾的每一寸肌肤。 一百年前的夜也是这样下着雨,夜空电闪雷鸣,自己不知为何,如着了魔般的杀了自己的妻子。 这一幕被刚踏进门,兴高采烈的唤着‘娘’的毕云撞见,他亲眼所见自己杀了他的亲生母亲。 他无法接受事实,独自一人跑了出去,再次见到他,已是被狄秋绑着,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他,狄秋一口咬定是毕云杀了他的妻子。 败花谷在一天的时间里,接连死了两个极为重要的人,一个是谷主夫人,一位是五长老夫人,这必然引起不小的波澜。 时隔一百年,毕云依旧不能释怀,不过只要他安好,便可。 毕之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抬眼凝视着法阵棋盘,法阵棋盘微有异动,流光线在波动。 有人在东谷触碰东谷的法阵,这是有人想要进入东谷。 毕之倾能确定这不是败花谷的人,也不是毕云与墨子夜,因为他,不会去触及法阵。 如今法阵棋盘被毕云暂时修复,尚能抵御外地入侵,只是还是的寻找法阵被破坏的原因。 几百年了,法阵棋盘从未出现过如今这样的状况。 毕之倾随即起身,既然这人已经趁法阵空隙进了败花谷,不如便放她进来,让她说明自己的来意。 毕之倾缓缓抬手,褪去了东谷外的法阵。 法阵外的月舞正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千雷鞭,法阵却徒然消失,她怔了怔,便也收起千雷鞭,迈进东谷。 毕之倾在东谷,在法阵棋盘外再加了一道隐形的法阵,以此隐蔽法阵棋盘。 月舞进入东谷,却也没有发现有何异样,她绕着石缝走进东谷,第一眼便见到坐于亭下的毕之倾。 他手握着一副极小的人骨架,看模样似乎是做出来的模型。 毕之倾缓缓放下了人骨架,端起一旁的茶水,似漫不经心的饮了起来,饮了一口后,便道:“既然都进来了,还站在那你干什么?过来坐下与我喝茶。” 闻言,月舞一怔,难怪刚刚法阵会没有了,原来是他故意放自己进来。 月舞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番,除了他一人,便没其他的人,敢一人打开法阵迎进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有这气魄的恐怕也只有谷主毕之倾了。 月舞愣了片刻,便走向毕之倾。 走到亭子下,月舞双手合十恭敬道:“晚辈凉门月苍山之女月舞,拜见毕前辈。” 闻言,毕之倾端起茶水的手僵在半空数秒,微微愣了愣,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你是月苍山之女?” 月舞颔首,示意毕之倾没有听错。 毕之倾放下茶杯,也为月舞倒了一杯,缓缓伸出道:“你也尝一尝,我败花谷独有的茶。” “前辈,此次来败花谷,我是有一事相求。”月舞急忙说出自己的目的,而不是费尽千辛万苦才与他品茶的。 “姑娘这么着急?想进入我败花谷的人,有哪个人不是怀着目的来的?”毕之倾抬眼瞧了瞧面容略微急切的月舞。 “我是有目的,但我的目的是为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那你且说一说你是如何为天下苍生?”毕之倾再饮了一口茶,准备洗耳恭听。 “我是奉圣灵山圣主南夜的命令,来败花谷求您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月舞道。 毕之倾闻言,眉头锁了锁,天涯桃花的法阵被破坏了?这又是圣灵山的南夜,那之前的古灵夕的目的也是这个? 那她当时为何没有说明自己的目的,而是急着去救云儿他们? 毕之倾眼底浮现着一丝诧异,谁竟然有能力破解了被离痕改过的法阵?顿了顿,问道:“那你可是一人而来?你来求天涯桃花法阵的修复方法,那天涯桃花的法阵,被破解了?”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12章为天下苍生 “我不是一人,只是我与他们走散了。天涯桃花的法阵出现了裂痕,而天涯桃花也有破除封印的迹象,秘门的人已经对天涯桃花虎视眈眈,所以还请前辈能说出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月舞立即起身,双手何十再次颔首恭敬道。 “秘门?你是说天涯桃花的法阵是秘门所为?”毕之倾问道。 “是,若是让秘门再次打开封印,得到天涯桃花,那天下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毕之倾叹息了一声道:“秘门的事老夫管不了,不过你既然跟他们走散了?那你为何不去找他们?你可知我们败花谷处处是法阵,一不小心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他把目光完全落在了月舞的身上。 月舞迟疑了片刻,目光也似在有意闪躲着毕之倾的眸子,她愣了愣道:“若是找到了谷主,还愁救不了他们吗?” 毕之倾却大笑了一声道:“我是谷主没错,但我救不了他们。” 月舞眼底浮现一抹诧异,他这是不愿意救还是……转念一想,不救岂不是更好? “败花谷现在不归我管,你们要寻找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我也无能为力。姑娘,请吧!”毕之倾也缓缓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 “毕谷主,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迫在眉睫,凡请您说出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这是关乎天下的大事。”月舞再次恳求道,她不想错过一个这么机会。 若是被古灵夕他们抢先一步得到修复法阵的方法,那自己的计划便落空了,南夜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这样的事,她月舞绝不允许发生。 “天涯桃花的法阵是出自我手没错,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法阵已经被离痕改变过,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大了威力,而我对那法阵也是一无所知。”毕之倾道。 月舞往前迈了几步,道:“毕谷主,您可是这天下的法阵之首,若是连您都没有办法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那当今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 毕之倾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似是在考虑何事。 月舞继续道:“所以,还请谷主为天下苍生考虑,您这样袖手旁观,难道还要让三百年前的大战重演吗?” 毕之倾停了手上的动作,余光扫描了一下月舞,她可与上次的古灵夕完全不一样,同是这样的目的,而古灵夕却一心想到自己的队友,而眼前的这位月舞姑娘,丝毫不顾自己队友的生死。 就连自己对她说败花谷的事自己管不了,她也神色也无任何的变化,也丝毫不担忧他人的危险。 毕之倾瞬间对她多了一丝防备。 先不论她说的是否是实话,自己确实对修复天涯桃花的法阵无能为力,他不想在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她与古灵夕都提及南夜,那她们应该是一路的,那必然也认识云儿。 云儿与古灵夕他们比她先一步见到自己,他们也尚未开口,从未提及过关于天涯桃花的半分事。 毕之倾目光扫描了一番月舞,顿时觉得她的心机可比那古灵夕深啊! 毕之倾愣了半晌,才回道:“月舞姑娘,老夫没有那么大的胸怀,为天下苍生。你也知道我败花谷向来不问世事,已有三百年之久,所以对于你说的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恐怕还得……” 毕之倾话语未尽,东谷外的法阵再次发出异动,毕之倾把目光转向东谷口,道:“月舞姑娘,可有人与你一同前来?” “谷主这话是何意?”月舞徒然脸色一变,他再三推辞,是不是不把凉门与圣灵山放在眼里? 月舞随即接着道:“谷主,您再三推脱,你以为败花谷真的能置身事外吗?这次进入败花谷的还有你败花谷三百年的死敌,剑扬门的人,若是他们寻到了你,你认为他们还会如我这般客气的与你说话吗?” 毕之倾神色一凝,难道东谷外的就是剑扬门的人? 月舞继续道:“谷主,您还需要考虑吗?” “剑扬门虽是我败花谷的宿敌,但这里是败花谷,岂能容他们放肆。”败花谷虽然法阵棋盘受损,但谁若是敢在败花谷放肆,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让他终身被囚禁在败花谷。 月舞突然想到一事,古灵夕与毕云不是败花谷的人吗?既然他们不在,何不利用他们的身份? 月舞顿了顿道:“谷主,不知您可否见过古灵夕与毕云?我与他们是一路的,皆是奉命来败花谷,他们比我先入谷。你可有见过他们?” “你认识他们?”毕之倾反问道。 “是,不仅认识,我们还一同练习功法,一起参加比试。”月舞故意套近乎。 毕之倾神色迟疑了片刻,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他们的目的相同。 片刻,毕之倾略微放下了一丝戒备道:“我见过他们,在你来之前,他们已经来过了。” 月舞心底轻哼了一声,墨子夜说了,他们没有得到修复法阵的方法,那毕之倾是真不知道修复法阵的方法还是在故意躲避什么? “那谷主可知他们现在身在何方?”月舞故意问道,虽不知道古灵夕的下落,但自己知道毕云的下落。 “他们应该去了南谷。” “南谷是什么地方?” “你若是想找他们,可以径直去南谷。总之一句话,修复法阵的方法,老夫也不知。”毕之倾再次提醒她,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月舞眉梢深锁,眼底怒意汹涌,这毕之倾明显就是在推脱,不愿意告诉自己,她暗暗紧紧手道:“谷主,您既然不知道修复法阵的方法,那可否将天涯桃花的法阵图给我,让我带回圣灵山,看看圣主有没有办法解决。” 闻言,毕之倾还真觉得她是一个难缠的人,他抬眼望了望隐去法阵棋盘的法阵,时限快到了,若是她就留此地,法阵棋盘的秘密便会被她所知。 毕之倾迟疑了片刻道:“这样,你去南谷找毕云,现在败花谷是南谷的狄秋做主,若是先见到毕云,你便告诉他我要见他。待你们都平安归来,我便把天涯桃花的法阵图给你们。” 说完,毕之倾的眸子又略过隐去法阵棋盘的法阵,自己现在功法不济,恐怕连眼前的这位月舞姑娘也打不过。 闻言,月舞微微颔首,准备离去,待走到毕之倾身侧时,她发觉到了毕之倾的异样。 第113章不是我杀的 月舞与毕之倾擦肩而过的刹那,感觉到了毕之倾气息不稳。 她猛然止住了脚步,转身面向毕之倾道:“谷主,您的气息为何不稳?” 瞅着月舞异样的神色,毕之倾却笑了笑,以此掩饰自己的气息,打乱月舞的注意力。 毕之倾大笑一声走到亭子边缘,抬眼凝视着随屋顶而下成线的雨水,这一过程中,他试图调节自己的气息,让月舞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他调节失败,仍然笑了笑道:“月舞姑娘可真是好眼力,功法也深厚,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了,你说气息还能如你们那般稳定吗?” 月舞愣了愣,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她的心底多了一份疑惑,她再次靠近毕之倾,感受他的气息,确实是不稳定。 不过,这种不稳定,倒不是如他说的那般,老了。而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是油尽灯枯了。 “谷主,您就别期满我这个小辈了,您这是受了伤,恐怕已经命不久矣。”月舞直接点破了毕之倾刻意隐瞒的事实。 旋即,她不待毕之倾说话,继续道:“谷主,您何不在死之前为天下苍生今一份力呢?” 毕之倾嘴角豁然一笑,道:“我毕之倾生是败花谷的人,死是败花谷的鬼,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 “难道您就不想为败花谷洗脱冤屈?想让败花谷一辈子都背负勾结秘门的罪吗?”月舞此刻仿若知道他的顾虑,他不就是在怕秘门,怕天下的闲言碎语吗? “勾结秘门?我败花谷何时勾结秘门?既然是没做的事,我又何必去解释?”毕之倾显然有些愤怒。 “您是无愧于心,我们虽知道勾结秘门的是剑竹,不是败花谷,但败花谷久居山谷,三百年过去了,外界的那些人,已经被剑扬门洗脑,认为是败花谷勾结秘门。” 毕之倾突然冷笑了一声,似是现如今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三百年前不是没为败花谷洗过污名,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换来的确实败花谷一半的人死于剑扬门之手,那次,败花谷损失惨重,而世人也坚信是败花谷勾结秘门,害死了离痕与剑竹。 此后,他便放弃了这一想法,带领全谷的人归隐,不再问世事。 想到此处,毕之倾当真觉得是讽刺,已经归隐三百年之久,外界的人竟还是这般不死心,那些死于法阵外的人,皆是咎由自取。 “好了,月舞姑娘,你请回吧!清者自清,出去告诉南夜,我败花谷做事光明磊落,从未勾结秘门,你们所说的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恕老夫无能为力。”毕之倾的心不禁沉重了好几分。 月舞往左侧挪了挪,站在毕之倾的面前扬声斥责道:“你这就是逃避的懦夫,剑扬门有什么可怕的?剑扬门杀害了败花谷如此多的弟子,难道您就不怨恨他们?” “上一辈的事已经三百年了,我只希望下一代不要被我们的仇恨蒙蔽双眼,希望他能好好的过完这一生。”毕之倾不由的想起了毕云。 月舞对毕之倾简直无语,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当谷主,也活该他如今只是谷主的空壳。 月舞怒意在眼底盘旋已久,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刹那间,她幻化出千雷鞭,如风一般直击毕之倾的脖子。 毕之倾丝毫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她缠住脖子。 此刻,月舞已经完全被怒意侵蚀,她绝不允许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落入他人之手,能立功的只有自己,只有她月舞,谁都不可以。 她的手愈发的用力,在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失去了理智,一步步紧逼毕之倾说出方法。 她的脸,在这雷电的折射下,显得异常的狰狞。 她宛如着魔般的怒言道:“快说出修复法阵的方法,快点说出法阵的修复法阵,你倒是说啊!你快说啊!你快说啊……要不然我会杀了你的,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月舞面容在没了当初的柔美,有的只是那已经扭曲的丑陋面孔,她的千雷鞭愈发紧,手也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量。 毕之倾始终不语,他已被月舞勒得喘不上气,更是说不出话。 月舞被毕之倾的沉默激得犹如幽府而出的索命幽魂一般,她仍然一直不停的问道:“你倒是快说出修复天涯桃花法阵方法啊!你快点说……” 月舞怒吼着,咆哮着,最后用尽了毕生的力量,往毕之倾脖子上狠狠一勒,她收回了千雷鞭,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这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毕之倾应随着风声,雨声,‘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双眼双眼无神,眸子之中,最后想要见到的是毕云,嘴里也在虚弱的喊着毕云的名字。 他的话,苍白无力。 月舞见毕之倾倒在地面毫无生机,一动不动,此刻她突然慌乱了,自己杀了人?还是败花谷的谷主? 她跪在地上探了探毕之倾的鼻息,惊得她猛然缩回了手,她言辞含糊不清道:“他……他……他……” 她再次伸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毕之倾,哆嗦着喊到:“谷主……谷主……” 半晌,皆没人回应,月舞彻底瘫痪在地,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真的杀了毕之倾? 自己真的杀了毕之倾? 自己真的杀了毕之倾? 她反复的问着自己,最后她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对,不是我杀的,是古灵夕,对,是古灵夕杀的。” 她徒然起身,一挥去刚刚的手足无措的模样,瞪了瞪倒在地上的毕之倾,道:“这你可不能怪我,不是我杀的你,是古灵夕,是古灵夕,是古灵夕……你知道吗?是古灵夕杀的你。” 月舞的眼底瞬间浮现一抹狠辣,她再次幻化出千雷鞭将毕之倾的尸首拽住,猛然一挥手,将毕之倾甩出亭子外,任风雨侵蚀这他的尸首。 她随即也走出草亭,挥舞着手中的千雷鞭,引下夜空的雷电,劈在了之上,只是瞬间,草亭便四分五裂。 她用千雷鞭肆意破坏着东谷,霎时间,东谷一片狼藉。 第114章法阵破碎 东谷被她摧毁的面目全非,最后一鞭却打在了毕之倾所出的隐藏法阵棋盘的法阵上,她的千雷鞭顿时被反弹而回,而自己也退出了数十米。 她的眼底充斥着讶异,目光完全被法阵所吸引,良久,她才开口道:“这里面有什么?还需要你用法阵做掩护?” 她甚是嫌弃的看了看,被自己如扔垃圾般丢弃在骤雨之中的毕之倾,他果然够可恨,在自己来之前早已经做了万全之策。 想用法阵做掩护? 门都没有…… 自己倒是要看一看,你这法阵里隐藏这什么? 随即,月舞眸子凌厉得如寒风中的利刃,她紧拽着千雷鞭,誓要把法阵打开。 紧接着,她又是一阵挥舞着千雷鞭,奈何对这法阵没有丝毫的影响。 接连三十六鞭下去,法阵仍然完好无损。 月舞双目圆瞪,誓要把这法阵给破解,她将千雷鞭直指苍天,引入雷电,集周身力量于手心,眉头一凝,怒喊出三个字:“千雷劫。” 霎时间,雷电如绽放的花朵,开在千雷鞭顶部,月舞猛然挥手,雷电与千雷鞭集于一团,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一鞭落下,法阵发出一声破碎的声响。 闻声,月舞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撇了撇骤雨之中的毕之倾道:“以你现在的功法,布置的法阵,威力能有多大?还能抵御得了我这千雷鞭?败花谷的谷主?哼,也不过如此。” 月舞随即把目光转向法阵,眸子凝视着即将破碎的法阵。 法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痕迹愈发的变长,变宽,最后砰然一声,碎裂开来。 同一时间,毕云在距离东谷不远处见到了,已将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的法阵破碎之光。 毕云神色微诧,眉头深锁,伫立在风雨交加的夜良久。 “云师兄,这光是从东谷传来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墨子夜也瞧见了这一道惊人的光亮。 毕云的怒焰油然而生,他知道,定是败花谷的其他弟子遭遇了不测,他立即加快脚步,想要阻止毕之倾的恶行。 三百年了,他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竟然还在修习禁术,自己说过,若他还是这样罔顾人命,自己绝不会手软。 毕云随即大步流星的朝东谷而去。 “诶……云师兄,你好歹提示一下我,突然间走那么快?奇奇怪怪的,这是在你败花谷,我若是跟丢了,你可要负责。”墨子夜一人在身后呐喊着。 东谷内,月舞被这雄浑的法阵棋盘深深震撼,成千上万条流光线,这样相互交错,相互制衡,每一条流光线皆散发着汹涌的气焰。 她不由的在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声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法阵,这样复杂的法阵,谁人能够破译?难怪几百年了也没人能够进入败花谷,这次若不是古灵夕他们引路,恐怕我们也不能进入败花谷。” 月舞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法阵棋盘,感叹着它的雄浑壮丽时,东谷外的声响,引起了的她的注意。 月舞轻皱了皱眉头,如皎月般的肤色瞬间暗了下来,她立即抽身,将自己隐蔽在一块黑暗而不易发觉的地方,就这么凝视着东谷的一切。 “云师兄,东谷真的会有灵夕的下落吗?”墨子夜边说着边踏进东谷。 毕云伫立在他前面纹丝不动,墨子夜走上前道:“怎么不走了?” 他转头的一刹那,却被东谷如今的现状怔在原地数秒,只见东谷一片狼藉,而距离他不远处,毕之倾一动不动的躺在雨水中。 他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拍了拍毕云道:“云师兄……这……” 此刻,毕云如一颗石头僵在原地,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痛楚,他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却没曾想到,对于他,原来那不是恨。 毕云眸子之中尽是悲伤,这种痛与自己当年失去母亲是一样的,甚至还更多。 眸子之中的泪终于是滑下,混合着雨水滴落在混浊的泥水之中,渗入地下。 毕云缓步走向毕之倾,他没有呐喊,没有言语,也无任何表情,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他,凝视着倒地的毕之倾。 墨子夜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 墨子夜打量着四处,这才离开东谷没多久的时间,事情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墨子夜走到已经被毁的草亭,手抚摸着那些碎裂的石块,回头瞧了瞧毕云便也没有多言。 毕云缓缓蹲下,抱起躺在雨水之中的毕之倾难以压抑的情绪终于是爆发了出来,他抱着毕之倾斥责道:“谁允许你死的?你还欠我母亲一条命,我没原谅你之前,谁允许你死的?谁允许你死的?” 他摇晃着毕之倾,内心深处五味杂陈。 刹那间,毕云触及到毕之倾的脉搏,竟发觉他还有一丝生气,他慌乱的从衣袖之中拿出一颗丹药,让毕之倾服下,以此护着他的心脉。 毕之倾接连咳嗽了几声,才喘上气,面色苍白的他,在毕云耳侧低语道:“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我……”毕云刚刚说出一个字,却被毕之倾挡了回去。 伫立在暗处的月舞,竟难以置信毕之倾没死,她暗骂这只老狐狸,竟然敢骗自己,留着最后一口气在跟毕云说什么? 他肯定会说自己杀了他,还会把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告诉毕云。 顿时,月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手足无措。 墨子夜见状,也走了过去。 毕之倾道:“云儿,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些话,真的想跟你说明白。一百年前关于你娘的死,我当时也不知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但是你要相信你爹,决对没有练习败花谷的禁术,云儿,你要相信我!” 毕之倾紧紧的拽着毕云的手,只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他明白,他真的没有修习禁术,对于他娘的死,他也愧疚了一辈子,内疚了一辈子。 “云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毕之倾这一句相信我,说的青筋暴露,咬讶切齿,仿若用尽了毕生的力量在说这几个字。 话语刚尽,毕之倾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连吐了好几次血。 墨子夜在一旁真是替毕云着急,自己爹都成这样了,你好歹应他一声也好啊! 这样让他干着急不等于是要了他的命吗? 逆天只为你 第115章法阵图 墨子夜一把揪住毕云已经湿透还侵染着血迹的衣衫,不给他一分好脸色,怒吼道:“毕云,你是冷血动物吗?你爹他快死了……他快死了……” 毕之倾缓缓抬了抬手,示意墨子夜放手,这是他与毕云之间的事。 墨子夜随即不屑的甩手,独自走到另一侧,索性不看他们。 墨子夜气的直喘粗气,暗自低语道:“我跟着瞎掺和干什么?又不是我爹……” 随即无奈的望了望天际,还真是怀念以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自己。 抬头一瞬,恍惚间他见到了一抹黑影,墨子夜沉思了片刻,便准备朝那两旁皆是巨石的地方而去。 月舞神色一紧,瞬间缩回了偷窥的眸子,她紧靠着石壁,难道是墨子夜发现了自己? 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确定墨子夜确实朝自己的方向而来,她才仔细的目光才仔细的探索了一番自己所处的地势,那可是后退无路!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二弟也别怪做姐姐的心狠。 她倚靠着石壁,尽量不让墨子夜发现自己,而她的手也准备瞬间幻化出千雷鞭,对发现自己的墨子夜一击致命。 毕之倾手微颤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椭圆形的碧玉石,颤颤巍巍的塞到毕云的手里,道:“云儿……这……是……是……天涯桃花法阵,法阵的阵图,你收好,不要,不要落入……秘门之手。” 毕云低眼凝视着碧玉石,又甚是难过的瞧了瞧毕之倾,没待他开口,毕之倾继续道:“你不原谅爹没关系,只要,只要,你……好好……好好活着……就行……不要报仇……” 话语刚尽,毕之倾紧紧拽着毕云的手,瞬间无力的滑落在地,眸子就那么凝视着毕云。 毕云暗暗咬牙,紧紧的拽着毕之倾给他的碧玉石,面无表情的抱着毕之倾,心底的悲伤已经难以言表。 他嘴里嘀咕着最后说着一句:“爹,你的仇,我会为让那个人十倍百倍的奉还。” 随即,毕云的眸子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辣。 他缓缓把毕之倾放在地上,紧紧拽着碧玉石,冷声道:“墨子夜。你过来。” 墨子夜刚刚靠近月舞所处的石壁,差那么一秒他便发现了月舞,而月舞的手心,也流转千雷鞭,准备随时束缚墨子夜。 墨子夜被毕云这冷冷的一声,惊得差点丢了魂。 他惊魂未定的转身,道:“云师兄,你能不能别这么……” 话语未尽,他才意识到毕之倾已经死了,他努力咽回接下来没有说出的话。 自己此时还是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 墨子夜转身朝毕云而去,月舞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了许多,瞧着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墨子夜,才稍稍放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半刻不离两人。 墨子夜边走边长长的叹息,他万万没想到,时隔几个时辰,败花谷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墨子夜面色极为沉重道:“云师兄,你没事吧?你要不要……” 墨子夜话语未尽,毕云立即伸出手臂,打断了他话,道:“墨子夜这个给你,你立马出谷。”毕云把毕之倾给他的碧玉石拿给了墨子夜。 “这是什么?”墨子夜不解的瞅了瞅毕云手心还侵染着血迹的灵石,随即也抬眼瞧了瞧他仿若若无其事的脸。 “这是天涯桃花的法阵图,你带回给南夜圣主,交给他,就说毕之倾已死,让他不要再让人打搅败花谷的安宁。” 墨子夜眉头皱得更深,毕云说的很明白,虽没有直说,但墨子夜却知他这是决定不回圣灵山了。 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云师兄,你为何不亲自交到圣主的手里?毕竟这是败花谷的东西。”墨子夜心底还是保留着一丝希望,希望毕云能改变注意,毕竟他们是一同来败花谷,自己也希望一同回圣灵山。 “我要找出凶手,让他陪葬。为父报仇。”毕云眼底瞬间寒光波动。 霎时间,墨子夜只觉得一身寒颤,此刻的毕云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月舞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毕云手里,散发着点点星光的灵石,暗自低语道:“这难道就是天涯桃花的法阵图?该死的毕之倾,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 月舞身侧的手不禁紧了又紧,胸口如燃烧着一团烈焰,恨不得瞬间喷发,烧了它败花谷,还有那一直令人厌恶的古灵夕。 毕云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天际,目光也略过了疮痍满目的东谷,眸子交织着一股极为复杂的思绪。 “墨子夜,你拿着,古灵夕若是还在败花谷,我会替你找到她,并将她安全带出败花谷。你拿着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快些出去,败花谷如今很不安全,恐怕来找我爹的人也是为了这天涯桃花的法阵图。”说着毕云也不待墨子夜同意,便将法阵图的灵石塞到了他的手里。 “云师兄,我……” “快走……若是闯入败花谷的人是秘门的人,那我们谁也走不了了。”毕云随即挥手一瞬,便开启了败花谷的传送法阵。 墨子夜丝毫来不及反应,一道道流光柱便宛如风一般萦绕在他的身侧,他紧紧的握了握法阵图灵石,拒绝道:“云师兄,不行,我要亲自去找灵夕。” 墨子夜用力的拍打着法阵,扬声继续道:“毕云……毕云……你放我出来……我不能出去,你既然都说是秘门的人闯入败花谷,你留在这里很危险,要走一起走……喂!毕云……毕云……” 毕云却丝毫不理墨子夜,侧了侧身,用力的一挥手,传送法阵便愈发的缩小,而墨子夜的声音也随着法阵的缩小缓缓的消失殆尽。 躲在暗处的月舞,随着墨子夜的消失,她的眸子愈发的愤怒,她恨那毕之倾竟然敢欺骗自己,就算是让她绝子绝孙也不足以泄愤。 她瞬间把那满腔的恨意,转到败花谷的所有人身上。毕之倾跟他嘀咕良久,毕云一定知道什么。 自己虽不是毕云的对手,但不妨利用利用他,以泄心头之恨。 第116章不懂规矩? 雨渐渐停歇,雷电也逐渐收起了发怒的声威。 毕云抱起一身泥泞的毕之倾,缓步走出东谷,朝西谷而去。 待毕云离开,确定四下无人,月舞才缓缓露出身形。 她在东谷伫立了片刻,淡淡的冷哼一声,一副毕之倾死有余辜的神色布满了面庞。 然而,在黑暗处,却还有一双极为深邃的眸子,正凝视着她现在所做的一切。 云翼隐去身形,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对他来说,很是热闹的戏。 瞧到戏的结尾,云翼徒然觉得,身为正道的人,口中喊着正道的人,却做着连秘门都不屑做的事。 敢做,不敢当,在他心底那才是正道。 这种人,才是正道的人。 云翼拂袖而去,挑了挑眉,便还是决定回秘门瞧瞧那丫头功法学的如何。。 论心机,古灵夕绝对不是月舞的对手,论功法,也不如她。 云翼便决定,自己看上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 秘门。 云翼悄无声息的进入古灵夕的房内,一眼便见到熟睡如猪的古灵夕。 云翼微微锁了锁眉,低语道:“这样还能睡得着?不是急着出去吗?” 随即他缓做于床沿,静静的凝视着进入美梦的古灵夕,她的嘴角还泛着笑意,云翼轻抚了一下她小巧玲珑的面庞道:“看样子,是做的美梦了。” 云翼侧了侧眼,目光落入她颈部的一块儿花瓣形的胎记,他的眼底也浮动着一丝久违的温柔。 “月儿,我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转世,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包括南夜。”随即他缓缓抬手,撩了撩遮挡在古灵夕面容之上的发丝。 古灵夕却徒然睁眼,云翼的手被僵持在她的面容之上,古灵夕瞪着他的手道:“你,干什么呢?” 云翼不语,就那样注视着古灵夕,仿若该愧疚的他,而不是自己。 古灵夕双目圆瞪,指着云翼靠近自己面庞的手,质问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呢?趁我熟睡非礼我是不是!” 古灵夕徒然把手换了个地方指着,她的手指落在云翼的鼻翼之上,立即翻起身。 云翼不紧不慢的握住她的手腕,眸子低垂,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冷冷道:“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闻言,古灵夕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却如何也挣脱不了云翼的魔爪。 “放开我!” “从未有人敢如此跟我说过话,更何况是如你这般指着我的鼻子,你说我云翼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你吗?”云翼的话语寒冷得如万年玄冰,眸子也异常的凌厉。 古灵夕直视着他的双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愈发的有种熟悉与亲近感。 云翼的眸子似乎比南夜的双眸还要深邃与寒冷。 古灵夕久久的凝视着他,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朝云翼的面容之上的面具而去。 云翼侧在身的另一只手猛然抬起,控制了古灵夕即将掀下自己面具的手,顿了顿道:“古灵夕,你好大的胆子。” 古灵夕顿时想骂自己千百遍,这可是人见人怕,鬼见鬼躲的大魔头云翼啊!自己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但自己还是小心为妙,随即古灵夕撇了撇嘴,示弱道:“是你先无礼的,还怪我?不过,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了我吧,让我滚出秘门行不行?” “滚出秘门?”云翼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为何要让你滚出去?” “我在这里第一是占用了秘门的地方,第二是对您也不懂规矩,第三是……第三是……”古灵夕徒然脑子短路。 “第三?第三是什么?”云翼淡淡的问道,一副好似看猴戏的眸子盯着古灵夕。 “这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好,总之您堂堂的秘门门主,留我一个无名小卒在这里,也对您的大业不起作用是不是,不如就放我离开?”古灵夕每说一字都在偷窥云翼那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的双目。 云翼徒然起身,放开了束缚古灵夕的手,转身道:“可你说的这些对我无关紧要我允许你对我无礼,对我不懂规矩。我倒是可以看一看你是如何对我不懂规矩?” 话语刚尽,云翼却徒然转身,那副灰色狰狞的面具瞬间靠近古灵夕的面庞,那副冰冷的面具贴近她的鼻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靠近她微翘的睫毛之时,她的脸刹那间绯红。 古灵夕的心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异常的搏动。 四目对视,古灵夕猛然抽身,推开了云翼指责道:“你……你……堂堂的秘门,居然偷袭我……” “我何时偷袭与你了?” “睁眼说瞎话……” “若是不想被我偷袭,那你的功法必须超越了我才行。” “开什么玩笑,我的功法超越你?我师傅……” 古灵夕话语未尽,却被厉声打断:“师傅?以后在我云翼面前,不许提他,想都不能想。” 古灵夕顿时语塞,人人都说这云翼的喜怒哀乐变幻无常,还当真是如此。 “你的功法学的如何?”云翼问道。 功法二字入耳,古灵夕霎时间才想起要学会了云翼说的功法,才能出秘门,这自己不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吗?哪儿有时间修习功法? 古灵夕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太难了,学不会,我还是去学我师傅的功法。” 闻言,云翼的眸子再次凌厉的瞪了过来,道:“学你师傅的功法?你认为你学了我传授给你的功法之后,还能修习他的赤焰吗?” 云翼顿了顿,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怀里不是有一本万冰琴音的音律谱吗?还在怀疑我传授的功法有问题?” 闻言,古灵夕惊住了,自己确实有一本音律谱没错,但他是如何得知? 此事只要爷爷与自己知道,难道他见过爷爷? 古灵夕往云翼的身前迈了几步,站在云翼的面前质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有一本万冰琴音的音律谱?还有,你怎么也会万冰琴音?你与我爷爷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见过我爷爷?” 古灵夕激动的接连说了好几个问题,而云翼却似漫不经心,并打算一个问题也不回答她。 第117章追你到天涯海角 古灵夕急切的拖住云翼如墨的衣衫,双眸之中的那泪已经侵湿了睫毛,她声音略有些急切而哽咽着道:“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翼顿了顿,低眼瞧了瞧古灵夕甚是急切的模样,她那楚楚可怜的脸庞,令自己的心不禁有些刺痛。 他缓步靠近古灵夕,眸子顿时异常的柔情,甚是温柔的再次撩起古灵夕眼角的发丝。 拇指及其轻柔的贴在古灵夕的眼角,拭去她眸子之中滑落的泪滴,含情脉脉道:“不许哭,你的泪可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珍贵,我没允许你哭,你便不能哭。” 随即云翼撩起古灵夕的下巴,双眸似海般的深情凝视着她,霎时间,古灵夕差点沦陷在这双极为温柔的眸子之中,他的眸子仿若能勾魂摄魄,甚是邪魅。 她果断的对自己说了一个不,自己这以柔克刚的方法,明明是想攻克他,还差点被他撩了? 古灵夕顿了顿,一副依旧黯然神伤的模样道:“我只是……” 话语未尽,云翼瞬间将食指竖在了她的唇边,道:“听话!” 听话? 他这是何意? 古灵夕锁了锁眉,依然楚楚可怜继续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翼顿了顿,道:“告诉你?告诉你什么?你觉得天下还有我秘门不知道的事吗?” “刚刚,我问你的问题。” “想要知道真相?” 古灵夕如小鸡仔啄食般的连连点头,随即也‘嗯’了一声。 云翼忽的转身,松开了古灵夕,负手而立,道:“除非,你学会万冰琴音。”除非二字出口,云翼的眸子异常的坚定。 古灵夕久久的凝视着云翼,他一定知道老头在什么地方,为了老头儿,为了能尽快离开这里,索性便一口答应了他。 古灵夕道:“好,只要我学会万冰琴音,你就要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 “我云翼说话算话。”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条件。” “说。” “你必须把我送回败花谷,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待我把败花谷的事情先解决了,我一定随你修习万冰琴音。”古灵夕抬眼望了望云翼,眼下自己离开败花谷太久了,也担忧着墨子夜他们的安危,虽然让他答应自己离开的机会渺茫,好歹也得试一试。 她在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墨子夜他们在败花谷如何了,随即抬眼偷瞟了瞟云翼的如寒星般的眸子。 云翼顿了顿,道:“行!” 闻言,古灵夕全身如打了鸡血一般,瞬时沸腾起来,看来跟这样的人还是得温柔以待,吃软不吃硬的人。 随即在心里暗笑,刚刚也真是佩服自己的演技,居然连鼎鼎大名的云翼也被自己呼弄过去了。 古灵夕隐藏着心底的窃喜,依旧黯然神伤道:“云翼,你放心,我古灵夕一定会回来的。” 此话一出,自己心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会回来?鬼才会回来,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秘门门主云翼,也是一个猪头。 古灵夕窃喜之际,云翼徒然回头俯身,灰色面具炸现她的眼前,他的眸子凌厉异常,侧头凝视着古灵夕道:“你若是敢不回我秘门,后果你可知?” “后果?”古灵夕讶异。 “秘门追你到天涯海角。” 古灵夕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原来这猪头也不是这么好呼弄的,随即甚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追我到天涯海角是何意??” “何意?你认为呢?”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走吧!”云翼徒然挥手,传送法阵便笼罩着古灵夕。 古灵夕嘴角一笑,管它什么天涯海角,先走了再说。 云翼目视着传送法阵,将古灵夕送走,眼角眉梢都扬起一抹笑意,低语道:“傻丫头,竟然还跟我玩感情戏。” ===== 败花谷。 古灵夕撅了撅嘴,面容之上洋溢这一抹得意的笑道:“猪头,我才不会回去呢。” 说着不知觉,她却陷入刚刚云翼那含情脉脉的神色之中,面容却还泛起一抹甚是享受的笑意。 暗自低语喃喃道:“没想到那云翼竟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片刻,传送法阵落地,古灵夕‘咚’的一声,趴在一颗碎石之上,疼得她差点没哭爹喊娘。 “为何每次传送法阵我都会摔相这么难看。”古灵夕忍着疼痛,缓着周身之力爬起,全身一片泥泞。 抬手闻了闻,甚是嫌弃的瞧了瞧自己的手,霎时间,她眉梢微锁,迅速将自己的手再次凑近自己的鼻子。 她眉头锁得更深,喃喃自语道:“这是血?” 古灵夕抬眼瞬间,才惊觉这里是败花谷的东谷。 她讶异的目光迅速扫描着面目全非的东谷,难以置信道:“怎么会这样?毕谷主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绕着东谷转悠了许久,却连毕之倾的人影也没见着,她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毕谷主……毕谷主……”她扬声呐喊,四处却只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 她走到草亭处,抬眼望着法阵棋盘,道:“怎么会这样?法阵棋盘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她低眼瞧了瞧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草亭,亭柱之上残留着的一丝黑色,引起了古灵夕的注意。 亭柱仿若是被灼烧过一般,一道长长的烧焦痕迹。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这是火吗? 到底谁会用火呢? 顿时,古灵夕喃喃自语道:“云师兄他们不会也……”话语未尽,古灵夕便急忙的朝东谷口而去。 刚到谷口,古灵夕便碰到了面色深沉的毕云。 古灵夕瞬间便扬声呐喊道:“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墨子夜呢?”她东张西望的寻找墨子夜的身影。 毕云见到古灵夕面容之上并无半分的高兴,反而更深了三分。 古灵夕见到面色深沉的毕云,笑意逐渐凝固,便意识到,他可能知道了东谷所发生的事,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云师兄,你,你没事吧?” 毕云眸子往东谷内瞧了瞧,目光在落入古灵夕的身上,道:“你从东谷出来?” 古灵夕回头瞅了瞅东谷口,‘嗯’了一声,以示自己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18章滚出败花谷 “你为何在东谷?”毕云面色深沉道。 古灵夕愣了愣,自己为何在东谷?当然是云翼用传送法阵送自己来的,可自己该如何说呢? 若是说是秘门的云翼送自己来的,那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秘门的奸细? 古灵夕愣了半晌,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毕云双眸深邃的凝视着她,道:“不知道如何说?” “不是,我不是不知道如何说,而是……而是……”古灵夕瞬间结巴了。 “而是什么?” “而是,事情太复杂了,我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云师兄,你有见到毕谷主吗?”古灵夕道。 闻言,毕云顿了顿,道:“谷主?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 “……”他这话里有话啊? “你不知道如何说?那好,你就不要再说了,你最好现在就出谷,不要逼我动手。”毕云的眼底微微波动着寒意。 “云师兄,你这是何意?”古灵夕一脸茫然,他这样,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毁坏东谷的人。 “何意?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毕云抚手一瞬,一名黑衣男子瞬间惊现于古灵夕的眼前。 古灵夕愣了愣,不解道:“这是?这是?” 那黑衣男子的服饰古灵夕很熟悉,是秘门的,只是毕云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给他解释什么? 也不待毕云开口,那黑衣男子没了法阵的束缚,一个翻身迅捷的滚到古灵夕的脚下,哭腔着喊着古灵夕救命。 古灵夕被这突如其来的救命二字,惊得一愣,救命?既然是秘门的人,不该找云翼救命吗? 他抱着古灵夕的腿部,连连恳求道:“灵夕姑娘,灵夕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是为了你才杀了毕之倾的,这可是你的命令,你一定要救救我。” “……”这什么跟什么?哪里跟哪里? 那黑衣男子紧紧的拽着古灵夕,宛若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任凭她如何用力也甩不掉他。 古灵夕低眼凝视着他,一脸茫然道:“你胡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又何时让你去杀毕谷主?” “灵夕姑娘,你可不能过河拆桥,不是你说的让我去找毕之倾拿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吗?你还说若是他不拿便杀了他。”男子的声音更盛。 “我什么时候……”古灵夕话语未尽,毕云便打断了她的话。 “古灵夕,到现在你都还不肯承认吗?不止他一人,他的同伙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那人已经死了。”毕云有些愤怒。 古灵夕顿时手足无措,急忙解释道:“云师兄,我没有做过的事,你要让我如何承认?再说了,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那你说一说自从你出了东谷,去了何地?又有何人为你作证?” “出了东谷我去了……”话到嘴边,古灵夕便咽了下去。 她沉思了片刻,若是说被狄秋抓住,又被云翼所救,那不还是等于承认自己与秘门有关系吗? 古灵夕暗自叹息了一声。 “怎么不说下去了?是出了东谷又返回了?他若不是你的人,那他如何得知我们要找天涯桃花的法阵图?”毕云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古灵夕的解释。 随即手心流光转动,一掌将愤怒化为力量,击在了那男子的身上。 男子霎时间觉得咽喉一阵灼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古灵夕惊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愣在那里数秒,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云师兄,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毕云冷冷的回了一句道:“你若不是处心积虑的想接近败花谷,何以对外宣称你是败花谷的人?你走,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今日我不杀你,滚……滚出我的视线,滚出败花谷。” 古灵夕被毕云的这声震怒,吓得不轻,微颤了好几次,面容之上尽是委屈。 古灵夕哽咽着,道:“你能告诉……告诉我……谷主……谷主他……” “他死了……他已经死了……”毕云冲着古灵夕怒吼着,仿若要把所有的怒意全都发泄出来。 古灵夕再次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踩着那黑衣人的尸体。 此刻的古灵夕瞬间感觉到了无助,恐惧,这种恐惧连在噬骨峰悬崖底时,自己也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滚……”毕云怒指着出口,示意她不要在自己的视线内,否则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杀了她。 古灵夕微颤着挪动双脚,道:“好,我走。” 古灵夕不舍的走出东谷,不时还回头望望,真心希望毕云不要再误会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古灵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事绝对蹊跷,倒地是谁想害自己?还有那黑衣人,真的会是秘门的人吗? 这事,自己一定要找云翼问清楚,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 随着古灵夕的离去,毕云终于爆发了所有情绪,他仰天咆哮怒吼道:“古灵夕,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然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月舞却在暗地里,嘴角泛着笑意,心情甚是愉悦,瞬间忆起陷害古灵夕的过程。 她在毕云出了东谷之后,便迅速离开,命令凉门的两名弟子,冒充秘门的人,以此陷害古灵夕。 月舞以他们家人的性命要挟,若是不从自己的命令,那死的便是他们的妻儿。 若是他们乖乖听话,那她会好好照顾他们各自的妻儿老小,并告知他们,若是敢泄露自己的半点信息,不仅他们死,连同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也会一并没命。 月舞瞧着毕云一脸的痛苦模样,嘴角轻笑,暗自低语道:“古灵夕,你有云翼护着?可你身边的人没有人护着,我要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恨你,都一个个远离你。” 随即她的眼底泛起一抹凶残无比的神色,完全淹没了那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庞。 古灵夕走走停停,瞬间没了目的,仰天冷笑道:“我古灵夕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她愣了愣,突然似是想到了何事,随即加快了脚步,朝南谷而去。 ====== 南谷。 古灵夕上次便觉得败花谷的狄秋有问题,尤其是那些人为何都如此怕他?凡心也不列外,还有他给凡心的丹药又是什么?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19章枯树林 古灵夕刚进入南谷,这里便扑面而来一种浓郁的药味,药气萦绕着整个南谷,并还在往更高更远的地方散发。 古灵夕只是稍稍伫立于这里片刻,那些气味便蔓延而至,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一进入南谷徒然昏暗了下来,仿若云雾完全笼罩了这里,一丝阳光也不留。 古灵夕不禁顿了顿,上次来南谷也并非是如此模样,此次怎么感觉如北谷的那些幽魂,皆聚集在这里一般,令人浑身不自在。 古灵夕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越是往里走越是阴冷,就仿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般。 片刻,左侧一处响动引起了古灵夕的注意,她躲在茅屋的后侧,偷偷瞧了瞧发出异响的地方,她终于见到了败花谷的人。 六个败花谷的人抬着一具黑色的棺材,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南谷的深处而去。 古灵夕甚是奇怪,抬棺材?这是要干什么? 古灵夕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跟随这他们,好不容易能碰见几个人,可不能就这样跟丢了。 这既然是南谷,那这些人奇异的行为肯定与狄秋有关。 不知不觉抬棺材的几人已经进入南谷的深处的枯树林,古灵夕锁了锁眉,暗自低语道:“这都走了这么久了,还要去哪里?” 环视四周,除了枯树什么也没有,也完全不像是埋尸的地方,抬具棺材为何来这样的地方? 难道不是埋尸? 而是…… 而是装尸? 古灵夕想想都觉得这败花谷瘆人,这绝世败花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路上,那几人一句话也不说,难道彼此不认识? 片刻,那几人却停了下来,两旁堆砌着两人高的石柱,还刻有一些古灵夕从未见过的图案,中心为一处圆形的石头堆砌有半人高。 几人轰然一声将棺丢弃在地上,跪地膜拜,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片刻,一人顶着黑色斗篷,拄着绿色人骨拐杖自中心原石而出。 随即,四周惊现成千的尸首,倒挂与干枯的树枝之上,包括古灵夕的四周。 古灵夕霎时间惊得松开了抱着的枯树,喘息着,惊得差点没喊出来,枯树上挂着一具男尸,面色苍白如纸,眸子猩红,就这样直直的瞪着古灵夕。 他的眼角与嘴角都还渗有血迹,看模样,似乎才刚死不久。 古灵夕定了定神,把目光落入另一棵枯树,不同的是那是一具女尸,而她却仿若死了许久,身体都已经干枯宛如这枯树。 古灵夕暗自叹息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突然暗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之所以久久没能见到败花谷的人,难道败花谷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而且…… 而且都在这里? 古灵夕细思极恐,抬眼再次望了望这些被倒挂在树上的人,不禁为这些人感到难过,谁会这么残忍?杀害这么多人? 古灵夕随即把目光转向那手持绿色人骨拐杖的人,顿了顿,这里是南谷,这人会不会便是狄秋? 如今毕谷主已死,没人能制衡他了,剩下的那炎池也是一副极为怕他的模样,不知这是毕云知不知?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如今,毕云视自己为仇人,恐怕自己的话他也不会信半分。 半晌,那黑色斗篷的人缓缓挥手,跪在地上的几人迟缓的起身,将抬来的棺材缓缓打开。 古灵夕瞧着他们迟缓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随即也没多想,便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们。 他们推开棺材盖,从里面抬出一位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孩。 黑色斗篷的男子举起手中的拐杖,将女孩停留在半空,却徒然挥手,瞬间撕去女孩手臂的衣衫。 见状,古灵夕身侧的手紧了紧,真想冲出去揣他几脚,只是片刻,古灵夕的眉头锁的更深。 黑色斗篷的男子用其绿色人骨的拐杖,对准女孩的手腕,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划开了她的手腕,一道深深的伤口便瞬间出现,泊泊而出的血便被那绿色的人骨拐杖吸走。 古灵夕暗自心想,若是再这样下去,那女孩定会没命的,她刚想出手,那男子却停止了动作。 他抬起拐杖瞧了瞧,震怒道:“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随即猛然一挥手,继续吸取着女孩的血液。 古灵夕暗暗咬牙,真是忍无可忍,这样残害性命,难道他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古灵夕随即幻化出天涯琴,猛然挥指,一道琴音如利剑般疾驰而去,终止了那人的动作。 黑色斗篷的的讶异,愤言道:“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敢阻止我办事?” 古灵夕随即站了出来,并指着他身前的女孩道:“放了她,你连个女孩都不放过,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古灵夕?哈哈哈哈……”男子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认得我?你是……狄秋?”古灵夕除了他,再想不到任何人。 狄秋揭开了笼罩自己的黑色斗篷,露出真容,他的面容之上扬起的尽是邪恶的笑意,道:“当然认得你,我杀了那么人,也没能找到我想要找的人,我觉得你的嫌疑很大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杀了如此多的人,他们可是你败花谷的弟子,你竟然都下得了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古灵夕怒斥他。 狄秋不屑的大笑,道:“报应?已经三百年了,你看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三百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灵夕不解,难道三百年前他便开始杀这些败花谷的人? “三百年前?呵呵……那不可一世的毕之倾,不还是栽倒在我手里?你要知道,现在谷主令可在我的手里,败花谷谁人敢不从?我就是这败花谷的阎王,我要让谁三更死,谁敢留命到五更?”狄秋的脸上瞬间蔓延着几分骄傲。 “你说谷主?难道你夫人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 “毕之倾?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哈哈哈哈……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要让他死不瞑目,让他妻离子散,不得善终。不得善终……。”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20章三百年前的大战 古灵夕顿时只觉得狄秋与凡心不愧是师徒,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便有什么样的徒弟,只是这个师傅,仿若比那个徒弟还要疯狂。 “你对他就有那么深的仇恨吗?” “恨?三百年前,若不是因为他,我的儿子会死吗?”狄秋仿若陷入了三百年前的事不能自拔。 “三百年前?难道你是因为巫云宫与秘门的大战?”古灵夕道。 “三百年前的大战,本不关我败花谷的事,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他非的惹祸上身,还得败花谷死伤惨重,也害了我那可怜的儿子。”狄秋诉说着当年的事,仿若又在剜心一般。 “三百年前的大战打底怎么会事?毕谷主那样做完全就是在护着巫云宫,而不是……”古灵夕话语未尽,却被狄秋怒吼打断。 “你知道什么?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三百年前的大战,有多少人又知道真相?有多少人又亲眼所见?我亲眼看着我那可怜的儿子死在我眼前喃。” 随即狄秋却又回忆了一番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三百年前。 桃花林之中与往常一样下着桃花雨,今日蔚蓝的天空下桃花林显得格外宁静,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清新怡人的桃花香。巫云宫宫主离痕手持天涯桃花,形似桃花,它闪烁着似若非若的光芒,却拥有着无限力量。 守护巫云宫的老者盯着天涯桃花些许忧心:“宫主,不知这天涯桃花您如何打算?” 离痕双眉紧锁,仔细看着手中的天涯桃花,它的光芒愈发的微弱,仿若一碰便会支离破碎。顷刻之间,天空乌云密布,桃花林方圆百里皆乌云盖顶。 老者慌乱地望着东北方,余光快速的扫了番依旧宁静而不平静的桃花林,他催促着巫云宫宫主,只见离痕依旧伫立与桃林之巅,纹丝不动,目光依旧。 然,天涯桃花在乌云之下却愈发耀眼,离痕聚气凝神,将天涯桃花抛入空中,汇聚周身力量封印天涯桃花。 老者讶异,离痕这样做是保全了天涯桃花,但秘门之人攻进桃花林离痕拿什么与之抗衡?离痕顾不了那么多,为了整个世间他不得不这样做:“老者我现在的功力只能维持天涯桃花三百年的封印,三百年之后它将重现人间,你赶快离开。” 然,秘门之人大势而攻,即将封印的天涯桃花却因剑扬门的掌门剑竹的一掌失去了花蕊。巫云宫宫主防不胜防,天涯桃花失去了光芒,一束天涯桃花之光注入一个啼哭的婴儿之身。 没有丝毫异常的剑竹却与秘门之人同流合污,巫云宫宫主道:“剑竹,真没料到,最致命的一击原来是你。” 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笼罩着杀戮,剑竹仰天长笑:“离痕,谁让你那么不识好歹,非得那么顽固不化,早些交出天涯桃花不就没有这灭顶之灾。再者,我可并没有与秘门之人同流合污,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离痕的嘴角却流露出一丝笑意:“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只是可惜了……” 剑竹并不理解他这般临死的笑意:“临死还笑得出,只可惜什么?” 离痕:“还真是多亏了你的这一掌啊!你的这一掌刚好……”他话语未尽。 剑竹自知得不到天涯桃花,气急败坏,旋即手臂骤然抬起,整片桃花林的花瓣顺势上扬,一柄桃花瓣铸就的长剑疾驰而去。 巫云宫宫主双臂展开,一把桃花瓣化为的长琴,琴音飞驰而出,两人对峙,四周的桃树一片狼藉。花瓣用尽之时,两人应声倒地,空中的利剑与长琴顿时化为灰飞。 离痕撑着最后一口气:“老者,你赶快带着她离开,一定要保护好她。” 老者不舍:“宫主,我带着你一起离开。” 离痕旋即拉着他的手臂无力的摇摇头:“你快走,我已经不行了,记住,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告诉她的身世,找个地方隐世,快走,等秘门的人赶到了就走不了了,不要管我了,没有了天涯桃花,他们自然会离开。” 老者抱着巫云宫后人不舍离去,巫云宫宫主与剑扬门掌门相视而笑,一同而亡。秘门之人赶到,桃花林早已一片狼藉。 离痕与剑竹一同而亡,离痕的躯体消散,而剑竹的躯体尚在。 败花谷的毕之倾赶到巫云宫,亲眼所见那离痕消散,他对剑竹施以援手,却在此时,剑扬门的人赶到,而秘门的云翼却尚未离开。 剑平风大喊拿出银针的毕之倾道:“住手。” 毕之倾抬眼望了望急忙而来的剑平风,却没有理会他,继续用手中的银针刺着剑竹。 剑平风大怒,利剑如风般呼啸而去,瞬间落在毕之倾的脖子之上,道:“我叫你住手。” 话语刚尽,剑平风的利剑却被一道流光给震慑了落地,而自己的手却已疼得不能再握任何利器。 剑平风与毕之倾同时朝那流光而来的放向望去,只见云翼衣袂飘飘,立于桃林之巅。 剑平风诧异的看了看毕之倾,道:“毕之倾,你果然与秘门同流合污,今日你害了我门主的之仇,来日我必将让你败花谷血债血偿。” 语尽,剑平风便挥手连同剑竹的尸首一同带回了剑扬门。 巫云宫,便只剩下毕之倾与云翼。 云翼笑了笑道:“真是蠢啊……” 毕之倾不解道:“云翼,你为何这么做?” “为何这么做?你问的很好,能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你这法阵天下第一的败花谷,我,何乐不为呢?”云翼徒然仰天长笑。 “你认为你的计划能成功吗?你不是想争夺天涯桃花吗?计划还不是落败了。”毕之倾的眸子没有一丝惧怕云翼的神色。 “落空了吗?只不过封印了区区三百年的时间,我云翼还是等得起的,但眼下,你败花谷,还能熬过三百年吗?” 云翼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我不杀你,也不会杀你,我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败花谷与剑扬门谁更胜一筹。”话语刚尽,云翼便消失了身形,巫云宫也只回荡着他甚是嚣张的语气。 毕之倾一人望着着满目疮痍的巫云宫,一代几门之首,却在这瞬间覆灭。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21章药尸 毕之倾甚是惋惜,叹道:“为天下苍生,我毕之倾无愧于心,即便身死,也在所不惜。” 数月之后,剑平风带领一众门徒,一举杀进败花谷,而狄秋之子尚且数月,也死在了这乱刀之下。 败花谷之战后,败花谷死伤惨重,自此也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 狄秋诉说着往事,仿若也让他再次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他的恨意瞬间如同燎原之火。 狄秋道:“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你简直就是疯子,你竟然连你的夫人都下得了手?”古灵夕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真是枉自为人。 狄秋瞬间止住笑意,冷声道:“我夫人?呵呵呵呵……我夫人确实是毕之倾与他儿子所杀,我并没有冤枉他。” 古灵夕愣了愣,这到底怎么回事?随即道:“这不可能,你说谎。” 狄秋再次仰天大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我有必要再骗一个将死之人吗?” 狄秋顿了顿,心底甚是高兴,继续道:“毕之倾的儿子,应该现在还在怨恨他杀了他母亲吧!你知道毕之倾为何会杀了他的夫人吗?那是因为我给他下了毒,让他一步步沦为我的傀儡。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修习败花谷的禁术,不配做败花谷的谷主。” 闻言,古灵夕只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能沟通,难怪毕云会不承认认识毕之倾,狄秋真的好狠,若是任由他继续这样,那败花谷迟早会毁在他的手里。 古灵夕道:“狄秋,你竟然对谷主下毒,让他杀了你的夫人,与他自己的夫人?那可是你的夫人啊?” 古灵夕随即继续道:“不配的人是你。”古灵夕眼底怒意汹涌,似是要为这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报仇。 狄秋闻言,不怒反而笑得更大声,道:“我是不配,我要让所有人都为我死去的妻儿陪葬。哦,对了,不是陪葬,若是我研药成功,她们便能复活了。” “研药?复活?”古灵夕不解。 狄秋突然幻化出一株盛开的异常妖异的花,垂涎欲滴的观赏着它,半晌才开口道:“有了她的血,复活什么不可能?连这小小的一株杂草,毫无生命力,都能盛开的如此妖异,还有什么不可能?” 狄秋的眸子徒然凝视着古灵夕,瞪得她浑身不自在。 “……”血?他说的是谁的血? 古灵夕的目光徒然落入,那些被他控制住的人的身上,他所说的研药,莫不是便是那些控制人的东西?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他如此恨毕之倾,那毕之倾的死莫不是也是他做的,那他为何要陷害自己? 既然今日都豁出去了,索性把事情问清楚,古灵夕道:“我管你什么可不可能,我问你,毕之倾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为何要陷害我?” 狄秋愣了愣,对她的话甚是疑惑,毕之倾死了? 他反问道:“你说毕之倾死了?” 古灵夕眸子之中锁着半分疑惑,道:“你别装了,你那么恨他,不是你杀的还会有谁?” “毕之倾真的死了?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可以死?毕云没死在他前面他怎么可以死?”狄秋瞬间咆哮怒吼。 古灵夕顿了顿,不是他? 古灵夕刹那间忆起毕云当时所说,那着秘门衣衫的人可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向毕之倾询问修复天涯桃花法阵的方法,此事,恐怕狄秋也不知。 既然不是他,那会是谁? 古灵夕沉思之际,狄秋便已经挥舞着手中的绿色人骨拐杖,誓要把那女孩拖到自己的手里。 他抛开毕之倾之死,先解决了眼前的古灵夕在去把毕之倾的尸体练成自己的药引。 绿色人骨发出一道绿色刺鼻的气味,完全笼罩着古灵夕,令她完全不能辨别方向,抬棺材的几人也徒然转身,霎时间他们的身体变得灵活无比。 只是瞬间,那几人便接近古灵夕,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此刻她才完全看清那些人的脸,如同鬼魅般,令人恶心。 看起来丝毫雾生机被倒挂在树上的人,也在狄秋的驱使下,一步步迟缓的朝古灵夕袭来。 狄秋却在一旁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一个小小的古灵夕可能破的了自己的万尸阵? 自己杀了那么人也没能寻到那令败花谷枯草开花,死树发芽的血,现在想想,定是是凡心抓了古灵夕,为自己炼制药引时所留下的血。 苦苦寻觅如此之久,此次自己终明白,这次,你古灵夕休想再逃。 古灵夕面对着成百上千的药尸,聚气凝神,瞬间猛然挥指,一道琴音自天涯琴而出,雾白的冰以古灵夕为中心,琴音所略过的地方遍地结冰。 一众而来的药尸,丝毫没有动作便被古灵夕所弹奏的万冰琴音冻结了脚跟,丝毫不能动弹。 古灵夕怔了怔,自己何时学会了这万冰琴音? 难道是在梦里? 不过,这威力跟梦里的那道影子所出万冰琴音,着实相差甚远。那道影子所弹奏万冰琴音,琴音所过之处,冰封万物。 古灵夕挑了挑眉,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比凝霜的威力大多了。 狄秋突然腾空而起,诧异的目光直至古灵夕琴音所略过的地方,她竟然能一招制敌? 难怪凡心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能控制北谷幽魂的人,力量还真是不一般,真不愧是南夜的徒弟。 狄秋把目光落入古灵夕,一招制敌又如何? 随即他挥手间,扬声呐喊道:“万魂归一。” 霎时间,那些被冰封的人,身体抽出一缕魅影,集聚狄秋的人骨拐杖,而被吸取的那些人,顿时化为灰烬,散落于地。 狄秋所持的拐杖幻化出一道巨大的人影,那道影子却又千面,仿若所有人的最后一缕魂都被束缚在那道影子的身体里。 他们咆哮,挣扎,皆想要一拥而出。 古灵夕瞬间觉得那道影子就如十八层地狱般,关押着数以千计的幽魂。 那道影子还在逐渐壮大,仿若要冲破云层,古灵夕在他的脚下瞬间宛如蝼蚁般。 古灵夕随即继续挥舞着天涯琴,琴音一次次碰撞在那道影子上,却宛如泡沫般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击碎。 第122章天涯琴 狄秋此时便伫立在黑影之后,仿若幕后黑手一般嘴角泛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黑影一步步紧逼古灵夕,古灵夕眸子一凝,闭目挥舞着手中的天涯琴,只是片刻,那黑影突然一挥手,古灵夕便被击的狼狈扑倒于地,嘴角溢出鲜血。 狄秋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古灵夕,如何?还要于我作对吗?你还是乖乖就擒,以免再受皮肉之苦。” 古灵夕不屑冷哼一声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古灵夕瞬间猛然起身,嘴角的血液滴落在地上一株杂草之上,霎时间,那株杂草瞬间开出一朵血红的而妖异的花,与狄秋刚刚手中的那朵妖异的花一般无二。 狄秋的眸子瞬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朵刚刚盛开的花,他大喜,道:“没错,没错……没错……这就是我要找的,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的目光随即落入古灵夕的身上,宛如一只饥饿已久的野狼,瞧见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他再次大喜道:“古灵夕,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你知道那些人为谁而死吗?他们是因为你,他们是为你而死啊!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吗?” 古灵夕锁了锁眉梢,道:“你如此一说,是不是觉得心里会好受一点?拿自己的罪行去绑架别人,你以为便能洗脱你的罪孽吗?” “古灵夕,你若是早一点出现,早一点让我知道你的血能够复苏万物,那我可能会发发善心饶了他们,可惜你来迟了,他们都因你而死了。”狄秋道。 “好一个会发发善心饶了他们,现在我来了,你就发发善心饶了那女孩吧!”古灵夕指了指被束缚在右侧昏迷不醒的女孩。 “放了她?”狄秋目光移到女孩之身道:“你们俩,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你放了她,我可以束手就擒。”古灵夕道。 狄秋迟疑了片刻,眸子之中闪烁着三分质疑,随即开口道:“你会束手就擒?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古灵夕随即抛开了天涯琴,以示自己的诚意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没有了法器护身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况且,即便是我有法器,也不是你的对手,刚刚便是一个很好的列子。” 闻言,狄秋放下了一缕戒备,但仍然对古灵夕的话半信半疑,道:“你若是敢耍花样,我便杀了你们。” 狄秋虽有所怀疑,但是他太想得到古灵夕的血,若是一战避免不了会伤她,或许还会杀了她。 就算自己与她做交易,她耍什么滑头,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即便是放了那个女孩,她还是败花谷的人,若是想抓她,也不会很难,但古灵夕不一样,她若是出了败花谷,回了圣灵山,再想抓她可就难了。 古灵夕连连点头,应了下了道:“这是自然,这下你可以放过那个女孩了吗?” 狄秋虽有疑虑,最右权衡之下,随即也应了下来,道:“行!” 他随即挥了挥手,被束缚的女孩便落于古灵夕的身侧。 古灵夕瞬间嘴角扬起一抹莫测的笑意,狄秋霎时间才惊觉,自己肯定上了那丫头的当了。 他徒然挥舞着手中的人骨拐杖,欲要拿下古灵夕的天涯琴,一股黑气自人骨拐杖二尺,萦绕着天涯琴。 眼见天涯琴便被狄秋控制,古灵夕瞬间心念一动,天涯琴破开黑气的缠绕,一道道彩色的流光流转与琴身。 天涯琴霎时间朝古灵夕而去。 狄秋暴跳如雷,道:“好你个古灵夕,竟然敢在我狄秋的眼皮子地下耍花招,今日若是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古灵夕却笑了笑,幸亏师傅教了自己幻化天涯琴,同时也与天涯琴人琴合一,所以它才能听到自己的召唤。 古灵夕瞬间觉得它不再是当初那花瓣大笑大小的天涯琴了,而是属于自己心中那威武霸气的神器。 自己再也不会如当初第一眼见它时,那般的嫌弃它。 狄秋凝视着彩色流光四溢的天涯琴,突然觉得甚是眼熟,继续道:“这样有灵性的法器,它也不该属于你。” 古灵夕锁了锁眉,道:“你想独占我的天涯琴?” 闻言,狄秋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天涯琴?它竟然是天涯琴?” 古灵夕顿了顿,他这是认识自己的天涯琴? “天涯琴怎么了?它是我古灵夕的,与你狄秋无半毛钱关系。” “以前没关系,今后便有关系了。没想到南夜竟然会把天涯送给你,看来你在他心里的份量可不是区区一个徒弟那么简单。”狄秋眼底垂涎着天涯琴,似是知道这天涯琴的出处。 “不许你说我师傅,你要说我都可以,但我决不允许你说我师傅。”古灵夕有些愤怒。 “他连他最珍贵的天涯琴都舍得送你,还说他与你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狄秋瞬间有些想笑。 闻言,古灵夕有些不解,这明明就是老头送给自己的,说是自己的父亲留给自己的,为何就与自己的师傅扯上了关系?还说是师傅最珍贵的东西。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猛然觉得狄秋这是胡说八道,道:“狄秋,你少胡说八道。” 狄秋便也不解释,瞬间挥舞着手中的人骨拐杖,誓要把古灵夕与那女孩都抓起来,她们一个也别想逃离自己的手心,逃离败花谷。 挥手间,黑气宛如疾风般四面而起,朝古灵夕集聚,誓要把古灵夕围在其中,仿若那影子困住众人的魂魄一般。 古灵夕丝毫来不及还手,那些自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气便将古灵夕围成一团黑球。 狄秋瞬间现身黑球边,仰天长笑道:“古灵夕,如何?你还不是成为了我狄秋的囊中之物。就凭你也想逃?” 狄秋甚是得意的拍了拍黑球继续道:“就算你有天涯琴,那有如何?有了你的血,我将是这世间之主。” 古灵夕被困在漆黑一片的黑气内,仿若是在置身自己的梦境般,自梦里的那道影子又在瞬间出现。 古灵夕在她的带领下,也缓缓的开始弹奏起天涯琴,琴音充斥着黑球,而在黑球外的狄秋也听到了黑球内的异响。 第123章百花盛开 狄秋缓步靠近古灵夕,目光暗沉的凝视着发出异响的黑球。 半晌,黑球宛如被针刺了无数的洞一般,逐渐放射出无数耀眼的光线,片刻,一声声刺耳的琴音亦缓缓传出。 狄秋锁了锁眉,难道古灵夕还想从这里面而出? 随即暗自低语道:“真是妄想。” 狄秋怒挥着人骨拐杖,那些黑气再次朝射出光线的洞而去,光线瞬间磨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琴音也逐渐淡去。 狄秋轻笑了一声道:“古灵夕,我要用你的血,造福人世,你的血可比那人人争夺的天涯桃花还要珍贵。” 他大笑之际,眼前的黑球徒然发出一声脆响,如冰块破碎之声,黑球惊现一道裂缝,且裂缝愈发变大。 狄秋难以置信的瞪着这势不可挡的裂缝,道:“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不禁后退了好几步。 这黑球可是集自己一身的力量幻化的,她古灵夕怎么可能破解? 他眼睁睁的见到裂缝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破碎,他也无能为力。 他的瞳孔闪烁着古灵夕的身影,她盘膝而坐,不断的挥舞着天涯琴,且每一道琴音所略过之地,瞬间被冰封。 狄秋奋力的后退也无济于事,奈何冰块蔓延的速度太快,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嘴里刚刚念叨着几个字:“万冰琴音……”他却被瞬间冰封。 最后他的眼神也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古灵夕依旧紧闭眸子,不断的挥舞着天涯琴,半晌她才惊觉身旁已经没了动静,她缓缓睁眼,倒影在眸子之中的却是雪白一片。 古灵夕惊的目瞪口呆,缓缓起身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这样的场景好熟悉? 宛如置身在梦境里一般。 古灵夕环视四周,这些不是梦里那道影子所弹奏的玄封万物吗?这些…… 这些…… 是自己做的? 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学会了万冰琴音? 古灵夕缓缓靠近狄秋,他那错愕的神情,真是死的不明不白。 古灵夕拍了拍被冰封的狄秋,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这次真的是好险,还是真亏了云翼逼自己练习万冰琴音,否则自己真的会栽在这里。” 她随即叹息了一声,瞪着狄秋道:“狄秋,有些事我都没弄明白,你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话语间,被冰封在冰里的狄秋,一声脆响,砰……瞬间碎成了渣。 古灵夕惊得后退了好几步,这来的也太突然了,还真是吓了自己一跳。 古灵夕甚是同情的瞧了瞧碎成渣的狄秋,道:“真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古灵夕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徒然转身,这里皆是冰天雪地,那,那女孩呢? 转身的古灵夕瞧见的只有一幕幕洁白,以及那众多被冰封的尸体,而那自己一心相救的女孩去没了踪影。 古灵夕锁了锁眉,暗自低语道:“难道是趁狄秋跟我不注意的时候醒了?然后自己悄悄的走了?” 她的目光再次寻觅了一圈,依旧是没半分女孩的影子,随即继续道:“对,一定是这样,还好,还有她聪明,否则被自己冻住了那可就没命了。” 随即古灵夕握了握手,收回了天涯琴,踏着这冰缓缓离去。 在她离去之后,毕云却站了出来,他低眼瞧了瞧这些冰,也看了看古灵夕远离的背影道:“这是万年玄冰?她到底是什么人?” 毕云顿了顿,拾起地上的破碎的冰块,道:“狄秋,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让我误会了我爹这么多年,怨恨了他一百年之久。你真的是死不足惜。” 毕云抬眼瞧了瞧这些死去的败花谷的人,眸子之中泛起一抹伤感,道:“你们就安息吧!” 半晌,毕云顿时感觉脚下的冰开始融化,不稍片刻,这些万年玄冰便化为一团水,渗入败花谷的地下,不留一丝痕迹。 而,那些尸体也随着冰块的融化而消失。 毕云道:“古灵夕,对不起,让你走我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这么做,那陷害你的人必定不会放松警惕,也不知会用何种方法再次陷害你。” 此刻寸草不生的败花谷,只剩下毕云一人,他的背影在这里显得极为的落寞与伤感。 毕云顿了顿,便准备离去。 他刚刚踏出一脚,一种破土而出的声音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甚是疑惑的低眼瞧了瞧略有异动的地面,只是瞬间,他的眸子充满了诧异与惊异。 一株株绿色,带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破土而出,而毫无生机的枯树也发出绿色的枝叶。 千百年来败花谷都从未有过一丝绿色,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色。 顿时,毕云的眼底泛起一抹喜色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古灵夕?”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笑意。 败花谷瞬间宛如春季般,毕云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他期待着败花谷的其他谷会不会也如东谷这般百花娇艳,绿意盎然。 毕云瞬间加快了脚步,他谷若是如此,那败花谷的法阵棋盘修复,便简单得多了。 ===== 败花谷外。 古灵夕不知觉便已走出败花谷,她不舍的回头望了望败花谷入口道:“云师兄,我一定会回来跟你解释清楚的。” 话语间,古灵夕隐约间听到了一丝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说这毕云他是不是耍我们?先是要我们去东谷,去了以后他又比我们先一步到东谷,还说毕之倾已死,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已经被墨子夜那小子给带回了圣灵山,真是气死我了。”红霸争埋怨着。 “那里是败花谷,不比剑扬门,做事得小心谨慎,否则一不小心落入了败花谷法阵里,那就得不偿失了。”九鹰道。 红霸争仍旧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回道:“若是他毕云让我再遇到他,那我必定让他跪在我刀下。” 九鹰甚是嫌弃的撇了撇红霸争,道:“你是毕云的对手吗?” 话语刚尽,九鹰却听到另一处草丛里有异动,随即提高了警惕,朝古灵夕的方向而去。 “谁在那里?出来?”九鹰道。 古灵夕顿了顿立即起身,自己怕什么?不是一路的吗?他们也一定会回圣灵山,虽然红霸争无礼,但九鹰还算明事理,他抢了墨子夜的云箭,正好探他一探。 第124章回圣灵山 古灵夕当下一个箭步窜出草丛,红霸争惊得立即幻化出大刀,刀锋直指古灵夕扬声道:“谁?” 红霸争锁了锁眉梢讶异道:“古灵夕?”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怎么在这里?” 古灵夕扬了扬眉梢,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墨子夜都把法阵图给拿走了,你还在这里?他竟然没有等你,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好啊!”红霸争嘴角泛起一抹嘲笑。 古灵夕往前迈了几步,拍打着身旁的叶子,抬眼瞧了瞧红霸争道:“我与墨子夜的关系当然不是你们所看见的那样,你与你师兄的关系就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吗?” “古灵夕你什么意思?”红霸争提了提手中的大刀,欲砍向胡乱说的古灵夕。 “红霸争,我可是圣主的徒弟,你敢对我动手?”古灵夕朝红霸争道,故意提高嗓音,对付红霸争这种人,就得以硬制衡。 “你……”红霸争顿时被怂的语塞。 古灵夕瞬间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缓缓靠近红霸争,目光落入他手中的那柄大刀。 随即她抬了抬手,将手指轻轻的放在红霸争的那柄大刀之上瞧了瞧,抬眼瞅了瞅红霸争道:“红霸争,你的刀是把好刀。只是可惜了啊……可惜了啊……” 古灵夕故意如此说,激得红霸争顿时炸毛,道:“只是可惜什么?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 “红霸争,你脾气如此暴躁,怎么适合做剑扬门的大师兄呢?你的刀固然是好刀,只是可惜了,跟错了主人。”古灵夕微微撇了撇红霸争与九鹰的神色,随即嘴角微扬。 闻言,九鹰脸色徒然一黑,目光如刺般盯着红霸争。 九鹰觉得红霸争虽一直对自己不满,但他也从未逾越过,定是他在外界提起过想要做剑扬门的大师兄,对自己取而代之。 不然,以古灵夕对红霸争的了解,他最多是一个欺软怕硬,胆小怕事的人。绝没有胆子敢对自己取而代之。 若不是红霸争说了诸如此类的话,古灵夕怎可敢如此说话? 红霸争被九鹰盯得不禁打了几个寒颤,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良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道:“师兄……她……的话,不能信。” 随即红霸争把矛头直指古灵夕,怒吼着:“古灵夕,你若是再胡乱说话,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闻言,古灵夕只觉得甚是好笑,她缓缓一步步逼近红霸争,抬眼直直的瞪着他,愣了愣才道:“红霸争,你可别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啊!你可要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一样,你那娇媚的情人才会更爱你哟!” 古灵夕的话令红霸争不禁心头一紧,那日偷听自己说话的不是毕云,而是古灵夕? “你是不是找死?”红霸争宛如吞了天火般,烈焰在胸口熊熊燃烧。 红霸争随即挥舞着大刀,想要闭上古灵夕的嘴。 然,在刀锋刚起之际,九鹰却徒然上前一步,一手握住了红霸争的手腕,眸子深邃的瞪着他。 霎时间,两人对峙,红霸争丝毫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而是愈发的激动,他手腕的力量超乎了九鹰的想象。 九鹰目光甚是疑惑的盯着红霸争,他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半晌,红霸争才反应过来,他瞧见九鹰异样的神色,自己这差点暴露了实力,还差点暴露了身份。 红霸争顿时内力倒流,以击中自己为目标,利用苦肉计打消九鹰的疑虑。 片刻,红霸争暗暗咬牙,趁九鹰加大力度之际,自己迅速内力反转。瞬间他徒然倒地,手中的大刀也飞出数米远。 九鹰锁了锁眉,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抬眼瞧了瞧倒地不起的红霸争,疑虑顿时减半。 红霸争苍白无力的道:“师兄,古灵夕的话不能信,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九鹰把目光落入古灵夕的身上,他岂会不知古灵夕这确实是在离间他们,但,古灵夕的话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刚刚自己确实感觉到,红霸争有一股力量与自己持衡,以刚刚红霸争激动的反应来看,古灵夕说的却有其事,所以,两人皆不能信。 红霸争见有所迟疑的九鹰,缓缓起身继续道:“古灵夕,你别以为今日有我师兄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他日,你必定会死在我的刀下。”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九鹰顿了顿道:“红霸争,你既然知道她是挑拨离间,那你何必与她纠结?去,捡起你的刀,回圣灵山复命。” 红霸争眼底的目光瞪了瞪古灵夕,随即也忍着周身的疼痛,缓缓的去捡起自己的大刀。 途中,红霸争弯腰那一刻,目光再次狠狠的瞧了瞧古灵夕,敢坏自己的好事,还还得自己差点暴露,一定饶不了她。 他转瞬把目光投向九鹰,本来想让他多活一些时日,现在看了这是他自己在找死,若是望月舞杀了他,这简直是在天方夜谭。 不如自己动手,再让月舞为自己办其他的事。 他随即收回目光,一改刚刚的狠辣,顿了顿,道:“师兄,我们要与她一路吗?” “这是当然,既然都是回圣灵山,一路也好。”九鹰道。 “师兄,我刚刚想了想,既然古灵夕是败花谷的人,那为何毕之倾没有把法阵图交给她?而是交给了墨子夜?” “你现在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意义?墨子夜恐怕现在都已经到了圣灵山了。走了!”九鹰随即挥了挥手,示意红霸争快些回圣灵山。 剑扬门的要事,自己还没办妥,也不知始祖剑竹何时才能复活,回圣灵山只是一个过程,自己的目的还是回剑扬门等待下一步指示,只是这次,不能让红霸争知道。 古灵夕挑了挑眉,嘴角一笑,瞬间转身离去。 这么一闹,两人心底定是有芥蒂,云箭的方向虽没有得知,不过这样也挺好。 九鹰与红霸争随即也跟了上去。 一路红霸争都走在最后,寻找契机,杀了两人,奈何无从下手,此事只能就此作罢,另寻机会。 几日的奔波,三人已经到了圣灵山脚下。 古灵夕伫立于圣灵山脚下,顿时感慨道:“还是这里好,够亲切。”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25章说实话 古灵夕微微闭目,呼吸着熟悉的味道,回到圣灵山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望着一派云雾缭缭高耸入云的圣灵山,古灵夕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的师傅,随即扬声大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真是疯子。”红霸争在其背后骂骂咧咧。 虽有这样的声音扰人,但也不碍于古灵夕的心情,确实,圣灵山与败花谷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是太怀念在圣灵山的日子,还好自己回来了。 古灵夕随即又是扬声呐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传测于各峰之间,仿若飞入云霄。 古灵夕顿了顿,也不知墨子夜有没有把法阵图交给师傅,原本自己也不知墨子夜的下落,还以为他还在败花谷,去无意从红霸争的口中得知他拿着法阵图,回了圣灵山。 古灵夕嘴角微扬,眉梢眼角皆是笑意,此时的她仿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皆在为她欢呼。 ===== 圣灵山,灵凤峰。 手握书卷的南夜,伫立在一只珑珑剔透的玉雕前,他微微紧了紧手中的书卷,眼底淡淡泛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古灵夕的声音传入了南夜的耳膜,他的嘴角淡淡一扬,微微抚摸了一下身前的玉雕龙,随即也拿起身侧的书卷,继续看着。 片刻,圣灵山的钟声响起,南夜微微顿了顿,缓步至窗前,抬眼凝视着圣灵山的远山,若有所思。 半晌,古灵夕踏入了灵凤峰的大殿,一眼便瞧见了伫立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南夜,随即道:“徒儿拜见师傅。” 南夜缓缓转身,缓缓回道:“回来了就好,这一路受了不少苦吧?” 古灵夕抬起头,嘴角微扬,笑意绽放在了她小巧精致的面庞之上。 “见到师傅,就什么都不苦了。”古灵夕随即靠近南夜,瞅了瞅他手中的书卷道:“师傅,你在看什么呢?” “你是在说这个吗?”南夜缓缓抬手,将书卷立与古灵夕的身前。 南夜随即抬眼凝视着古灵夕,发觉了她身上的气息有着一丝为妙的变化,似乎比以往更加灵动。 南夜倒也没有问她,这丫头去个败花谷功法便提高了一个境界,是谁在暗中助她呢? 古灵夕随即拿过南夜手中的书卷,瞬间翻阅了一遍,越是往下看眉梢锁得越紧,东倒西歪的瞧了好几遍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叹息了一声索性塞回给南夜道:“算了算了,师傅您看你的东西太过于高深莫测,我连点儿皮毛也瞧不懂。” 南夜低眼看了看书卷,又抬眼瞧了瞧古灵夕道:“看不懂就多学习。” 古灵夕漫不经心的在大殿内转了转,四处打量了一番,似是想到何事,猛然有靠近南夜的臂膀处,抬头望着他,道:“师傅,墨子夜在哪里?” 闻言,南夜顿了顿,道:“墨子夜没与你一同会圣灵山吗?” 南夜话语刚尽,古灵夕面庞之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师傅这意思,墨子夜还未回圣灵山? 他手中可有天涯桃花的法阵图,会不会被有心之人给抢了去? 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按时间计算,墨子夜应该比自己先一步回圣灵山才对,如今却还未有他的音讯。 古灵夕拽着南夜的衣角,神色略微紧张道:“师傅,墨子夜他真的没有回圣灵山吗?” 南夜微微颔首,示意她确实如她所说。 古灵夕继续问道:“师傅,那月舞回来了吗?” “除了你与剑扬门的两人,为师还未接到任何信息。” 古灵夕顿时脸色愈发的难看,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古灵夕缓缓放下拽着南夜衣角的手,靠近窗前,随即她徒然转身道:“师傅,我要去找墨子夜。” “找他?”南夜神色微微顿了顿。 未待古灵夕开口,南夜继续道:“找墨子夜的事,你便暂时别去了,我让叶白去。算时间,叶白也该回圣灵山了。” “师傅……” 南夜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古灵夕不要再说下去,道:“既然从败花谷回来了,那你且说一说,师傅交于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古灵夕心头一紧,明显是没有完成啊! 她故意转移话题,笑嘻嘻的道:“师傅,你说让叶白师兄去,他去了哪里?” 南夜随即弹指间,一道红色的流光如流星般飞出灵凤峰。 “我这便通知叶白前来。你别以为师傅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难道是任务没有完成?”南夜慢条斯理的说着,眸子瞬间由那道流光落入古灵夕的身侧。 古灵夕惊得心头一颤,这师傅还是不看他那双如寒星般眸子为好,这一看那神色瞬间秒杀了自己。 古灵夕撇了撇嘴,半晌才憋出几个字,道:“师傅,这个……” 南夜皱了皱眉头,眸子微微顿了顿,也依旧凝视着古灵夕,半晌也没有说话。 空气似乎便在此刻凝固,古灵夕的心霎时间跳的更快。 她无奈继续道:“师傅,天涯桃花法阵修复的方法虽没有得到,不过,不过,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在墨子夜的手里。” 古灵夕紧闭着眼一口气说完,再也不敢直视南夜的眸子,她觉得他的双眼仿若能震慑出人的灵魂一般,比那噬骨峰还要可怕。 半晌,南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古灵夕试探性的微微露出一条眼缝,却啥也没有瞧见。 南夜已经倚靠于木椅之上,低眼抚摸着木桌之上的玉雕龙,顿了顿道:“古灵夕,你很怕师傅吗?” “……”这,要不要说实话? 南夜随即缓缓抬起头,继续道:“说实话。” “……”师傅这是会读心术吗? 古灵夕缓步上前,违心的说到:“师傅,我没有怕您……”说着她也在偷看南夜的神色,很明显,南夜的神色告诉她,他不信。 “好吧!我说实话,师傅您的眼神确实挺可怕的,只要我一见到您冷着脸,眸子深邃的令人遥不可及,我便会止不住的颤抖。”说出时候,古灵夕的心顿时舒畅了许多。 只是,只是这样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说出心声,师傅真的不会怪罪吗? 南夜的眉梢锁的更深,脸也愈发的寒冷,道:“师傅当真如此让你害怕?我比那云翼还可怕?” 第126章热闹热闹 云翼?师傅好端端的提什么云翼? 古灵夕的目光不断闪烁,似是在躲避南夜的目光,她顿了顿回道:“师傅,也不是你说的那样,而是……” “而是什么?”南夜道。 “而是,师傅你真的太严肃了,我入圣灵山这么久,也从未见师傅你笑过一次。师傅,你为何不多笑一笑呢?” “他笑?”叶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笑着踏进殿内,手中仍旧握着紫玉叠风扇道:“这都好几百年了,我可从未见他笑过,更何况是你?你才入圣灵山多久?” 叶白缓步踏到殿中,合上紫玉叠风扇,随即落入南夜的肩头,道:“我这可刚回圣灵山,你便把我给召唤过来,有何事吗?” 古灵夕立即给叶白行了个礼,道:“叶白师兄好!” 叶白把目光落入古灵夕的面上,嘴角笑了笑道:“刚刚你说你师傅没笑过?你就别把他当回事,不如到我的归来峰,我教你功法。” 闻言,南夜眸子一顿,赏了叶白一记凌厉的眼神,示意他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挖自己徒弟的墙角,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在如以前那般清闲自在了。 叶白立即转身,却不把南夜的目光当回事,他倒是要看一看,他天不怕地不怕,对何事都不上心的南夜,会对自己的小徒弟有多上心。 叶白挑了挑眉,道:“南夜,你这徒弟我也瞧上了,既然人家都怕了你这百年冰山脸,不如到我归来峰小坐,我也是很欢迎的,要知道,我归来峰可是从来不接受外人的。” 南夜面容之上不动声色,徐徐开口,道:“叶白,你这归来峰也清闲好几百年了,不如我帮你热闹热闹?” 热闹热闹?明摆着就是在乎你这小徒弟,才这么怂自己,今日便与你南夜斗上一斗,以报不让自己清闲自在之仇。 说好了不问圣灵山的事,三百年过去了,还叨扰自己的清闲,今日便出一出这口气。 叶白不与南夜言语,转身攻陷古灵夕,道:“古灵夕,你倒是说一说,面对着这百年冰山脸的师傅,你累不累?” 古灵夕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两个人皆不能得罪,今日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两人仿若此刻正不可开交的舌战啊! 古灵夕愣了愣,半晌才道:“叶白师兄,既然是我师傅,传授自己功法,他都不曾说累,我岂会累?不过叶白师兄,你的盛邀我便先谢过了,他日定当到归来峰小坐。” “你刚刚不还是再说,怕他吗?没见他笑过?这样,今日若是南夜对你这个小徒弟一笑,那我便松口,不带你去归来峰,如何?”叶白把目光落在南夜的身上。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座冰山是不会融化的。 古灵夕诧异,道:“这……” 叶白的面容之上挂着一丝必胜的笑意,随即拍了拍南夜的肩头道:“怎么样?不说话那古灵夕我便带走了?” 说完叶白便拉着古灵夕的手腕,准备离去,故意完全忘记了是南夜召唤自己来的灵凤峰。 霎时间,叶白刚踏出一步,另一处却传来了与自己持恒的力,叶白微微锁眉,扭头一看,果然是南夜抓住了古灵夕的另一只手腕。 叶白并不讶异,反而嘴角泛起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古灵夕诧异的瞧了瞧两人,也不知如何说才好,只是微微用力,示意两人放手。 他瞧向南夜的那一刻,他终于扬起了嘴角,那一抹笑意如温暖的阳光,暖洋洋的,令古灵夕久久的凝视。 他的笑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刹那间,古灵夕已经完全沉溺其中。 叶白早已料到如此,他以为南夜只是有丝丝在乎这个小徒弟,却不曾想在乎到如此地步,几百年了,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在乎个一个人。 叶白随即松开了古灵夕的手腕,道:“南夜,你赢了,说吧,叫我了何事?若是没事那我便归来峰了,我可甚是想念我那归来峰。” 南夜顿时止住笑意,冷冷道:“你不是甚是嫌弃你的归来峰冷清吗?我南夜说话算话,帮你热闹热闹。” 叶白瞬间如霜打的茄子,急忙道:“南夜,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是真的记仇吧?” 南夜的眸子更加清冷,道:“我与你有记仇一说吗?我只是在帮你热闹热闹。”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好歹你也是圣灵山的圣主,应该也不会记仇,是我说错了。我就先走了。”叶白急忙朝殿门而去,这南夜还是远离为妙。 自己只不过是想打趣打趣古灵夕,南夜竟然生气了?这是哪门子气?几百年的师兄弟了,还抵不过他的一个小徒弟。 叶白想想都觉得心塞。 转念一想,还真是抵不过他那小徒弟。 叶白刚走到殿门口,殿门砰然一声被南夜合上,犀利如烈焰般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叶白。 叶白倚靠在门上,神色略微有一丝惧怕,他顿了顿道:“南夜,你干什么?” “我话都还未说完,你便想要离去?” “那你快说,我还等着会我的归来峰……” 闻言,南夜的眸子之中泛起一抹深邃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盯得叶白心头猛然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以后,通过比试的人,皆搬到你的归来峰居住,由你负责他们联系功法。” 闻言,叶白只觉得完了,完了,这次玩笑开大了。 他是圣灵山之主,命令岂又敢不从。 “南夜,你……”叶白心底憋屈着。 “叶白,今日让你过来,便是为你让你去接应墨子夜,他的手里有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可不能落入云翼的手里。”南夜一改刚刚的略带玩笑的语气,道。 “南夜你……我可刚会圣灵山,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却又要被你派去做事?有你这样欺负师弟的吗?”叶白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叶白顿了顿,长舒一口气,一改刚刚抱怨的神色,随即道:“唉,谁让我是圣灵山的一员呢?不过说好了,此次回圣灵山之后,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南夜微微颔首,表示已经答应了他的话。 两人随即四目对视,似乎眸子之中皆透露着刚刚发生的事,南夜在提示他回来也别想清闲,叶白的眸子之中则显示这归来峰已经不属于他一人了。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27章交出法阵图 叶白与南夜两人四目对视了片刻,叶白顿时把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古灵夕。 古灵夕愣了愣,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叶白也注意到古灵夕发愣的神色,随即缓步走向她,转了转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着她,缓缓开口,以命令的口吻道:“你,今日所见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否则……”他的眼里瞬间充满寒光。 “叶白师兄,我……”古灵夕自然是不会说出去,只是话语未尽,南夜当下一个箭步徒然立于她的身侧。 南夜抬眼凝视着叶白,并握住他的紫玉叠风扇,道:“快去快回,我的徒弟我会好好教育。” 叶白一时间被怂的无言以对,奋力的拽了拽自己的紫玉叠风扇,嘴角抽了抽,瞧了瞧南夜看一看古灵夕,不平道:“好你个南夜,仗着自己有徒弟是不是?” 南夜冷声回道:“若是不服,你大可以为你的归来峰添一员即刻,我不反对。” “你……行,懒得和你说,我走了!以后圣灵山的破事儿可别再找我了。”叶白一挥手便踏出大殿,片刻没了踪影。 古灵夕抬眼望了望叶白离去的背影,随即便又转向南夜,自己这师傅平时看着冷着一张脸,沉默寡言的,却没曾想到与叶白师兄一起话语竟翻了几倍。 当初上圣灵山之时,便已经听人说叶白师兄与师傅的关系甚好,从今日两人的话语之中可以看出,传言也非虚。 ===== “墨子夜,把你手中的法阵图交给姐姐保管,我们一同回圣灵山。”月舞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挡住了墨子夜的去路。 “姐姐,这是毕云师兄的嘱托,我不能交给你。”墨子夜后退了几步,试图从另一处绕过去。 “我知道这是毕云师兄的嘱托,你就不怕遇上秘门的人,或者剑扬门的人,让他们抢去?” “姐,若不是你拉着我,我恐怕都早已经到了圣灵山了,把你的手拿开,让我走吧!”墨子夜停了下来,凝视着月舞。 月舞身侧的手不禁紧了紧,眼底波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她侧了侧身,道:“你走吧!我随后就到,我殿后,防止秘门的人偷袭。” 闻言,墨子夜锁了锁眉梢,将信将疑,月舞随了自己一路,这就放弃了?以他对月舞的了解,她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月舞见墨子夜迟疑的神色,顿了顿继续道:“怎么不走?那你就把法阵图交给姐姐,带回到圣灵山。” 她果然是没放弃,既然她已经松口,索性自己还是离去,毕竟毕云师兄还有话带给南夜圣主。 “姐,那我便先回圣灵山了,你自己小心。”墨子夜说完便转身离去。 月舞抬眼凝视着墨子夜的背影,两侧的手已经紧得不能再紧,眼底微微泛起一抹怒意与杀气。 她久久的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待墨子夜的身影远去,她才转动着手心的流光,直击天际。 片刻,三名黑衣人齐齐的跪在她的身前,异口同声道:“拜见大小姐。” 月舞身侧的黑衣人有上百名,皆是她的父亲月苍山派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月舞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谁人干不从?谁人也不敢欺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低眼瞧了瞧那跪在自己脚下的三人。 片刻,她才开口道:“你们,换成秘门的衣衫,拦截墨子夜,逼他交出法阵图,他若是敢反抗,杀。” 闻言,三人皆心头一颤,面面相觑。 半晌,月舞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把她的话当做是略过耳畔的风,霎时间,她怒火三千。 “你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其中一人微颤道:“大小姐,那可是少主啊!” 月舞眉头紧皱,随即提高了嗓音怒斥道:“竟然敢质疑我的话?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他若是反抗,杀。” “可……”话语未尽。 月舞徒然打断了他话道:“少主是吗?他只不过是捡的,我才是凉门未来的门主,你们若是还想继续待在凉门,就给我去乖乖的做,不然,我杀了你们。”她的眼神变得异常的狠辣。 三人被迫异口同声道:“是,小姐。”随即起身离去。 “三条贱命的人,也敢质疑我?不忠的人,即便留着也是对我的威胁。”月舞不屑的瞧了瞧三人的背影。 墨子夜徒步走到一处潺潺流水的溪流边,斜阳折射于流动的溪水上,荡漾起一片耀眼的光芒。 他蹲下身用手捧起了清澈干净的溪水,甚是满意的饮了几口,滋润着已经略显干涸的嘴唇。 他笑意绽放的抬眼望着远方的青山绿水,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快到圣灵山了,不知灵夕有没有回到圣灵山。” 他的眼底出现一种期盼,他顿了顿随即起身,准备往圣灵山的方向而去。 霎时间,三道黑影徒然倒映在自己身旁的溪流之中,随着溪水微微浮动。 墨子夜丝毫来不及反应,一人便把利剑落在了他的脖子之上,那人厉声开口道:“交出天涯桃花的法阵图。” 法阵图?他们何以知道法阵图在自己的身上? 墨子夜沉默了片刻,低眼瞧了瞧脖子之上的利剑,确实自己不能动分毫,他的眸子试图落在黑衣人的身上,寻找逃脱的机会。 他微微侧了侧身,黑衣人的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道:“不许动,交出法阵图,我们便绕过你。” “我若是不动,又如何拿出法阵图呢?” “你站着别动,告诉我法阵图在哪里,我自己来拿。” “在我怀里。”墨子夜的眸子瞧了瞧自己胸前的衣服。 拿剑的黑衣人对身侧的另一人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墨子夜的身前拿法阵图。 另一人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墨子夜的身前,搜了搜他的衣服。 墨子夜霎时间抬手,一把抱住身前的人,往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而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见自己人撞到自己的利剑之上,随即便收起了利剑。 那人便踉跄的扑于地上。 墨子夜转身之际,却并未逃跑,而是想要看清,来抢法阵图的人到底是何人? 墨子夜眸子沉了片刻,道:“你们是秘门的人?”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眸子之中出现了迟疑之色,却并未开口。 第128章灵石被劫 墨子夜随即接着道:“你们不是秘门的人?快说你们到底是何人?” “快交出法阵图,别逼我们动手。”黑衣男子神色闪烁,虽怒言,眼底却泛起一抹不忍。 “既然不是秘门的人,那你为何假扮秘门的人?” “你若是再啰嗦,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快,交出法阵图,饶你不死。”男子伸出手,示意墨子夜快些交出法阵图。 墨子夜却立即转身,当下一个箭步奔出了数十米,头也不回的狂奔。 男子气极,挥了挥手,三人便一同追了上去,他们的速度很快,不稍片刻便追上了墨子夜,把他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利剑横握,道:“墨子夜平时没看出你居然能跑得这么快,害得我差点没追上。” 另一名看似是为首的男子却狠狠的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男子,他立即改变语气剑尖直指墨子夜道:“想逃?除非你留下法阵图。” 墨子夜顿了顿,思索在刚刚男子的话,他们既不是秘门的人,做这样的事定是怕暴露了身份,刚刚他的话很明显是说漏了嘴。 他们认识自己? 知道法阵图在自己身上的人并不多,据自己所知,除了自己便是毕云与月舞。 墨子夜徒然眼神一亮,仿若顿时豁然开朗,道:“你们是凉门的人?”话语间,他透露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不是月舞派来的人。 闻言,几人微微愣了愣,墨子夜即刻从他们的眼底看出一丝无奈,他的瞬间明白了一切,眼底也泛起一抹失望。 姐姐这是要对自己赶尽杀绝,只是为何她要嫁祸给秘门?就因为秘门是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邪门歪道吗? 墨子夜顿时感慨,所谓的邪门歪道,十恶不赦是什么?而打着剿灭邪恶力量的人,又是什么? 她这样做,与秘门又有何区别? 她为何一定要得到法阵图? 为了邀功?为了彰显自己? 墨子夜霎时间脑子乱作一团,他不愿相信从小一起长大,待自己为亲弟弟的人,今日会在暗地里对自己下死手? 墨子夜呵呵了几声,眼底的微光徒然一横,惊得几人顿了顿。 墨子夜道:“要我交出法阵图,除非我死。” 三人随即对视一眼,有人眼底泛起一抹为难之色,也有人心一横,既然不是他便是我亡的结局,当然会选择自己生存。 为首的男子,声音沉了几分,他虽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自己依旧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此事只能是秘门做的,他沉声道:“那就对不起了。” 话语刚尽,墨子夜只觉得眼前徒然一黑,便这么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他们的剑法极快,其中随便一人的段位皆在他之上。 霎时间,墨子夜只觉得他们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摸索着,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为首的男子不忍的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墨子夜道:“我们走,既然法阵图已经在手里,便放了他,好歹他也是我凉门的少主。” 其中一人随即便决绝的否定了他,道:“不行,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若是大小姐知道了,定是不会放过我们。” “不行,今日我们已经是以下犯上,决不能做这样做。”为首的男子继续道。 “你可要清楚,大小姐才是门主的亲生女儿,墨子夜只不过是捡的,将来凉门的门主之位只会是大小姐的。” “我不管将来谁是门主,只是今日决不能伤害少主的性命。”为首的男子随即挡在了墨子夜的身前。 他气极,拔出利剑剑锋直指为首的男子,愤言道:“你若是想死,没人拦着你,可别害了我们!” 他对一旁沉默不语的另一个男子使了一个眼神,道:“铁鱼你想死还是想活?” 铁鱼愣了愣,瞧了瞧他,看了看为首的男子,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为首的男子道:“铁鱼,你一边去。” 铁鱼顿了顿,道:“铁鸠,你与铁风就别吵了。” 为首的男子叫铁鸠,另一名男子叫铁风。 铁风瞪了瞪铁鱼,道:“没用的家伙,滚,今日我非杀了墨子夜不可。” “那你便试一试……”铁鸠也丝毫不让步。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正准备刀剑相向之际,铁鱼突然窜入两人的中间,做了一个示意他们安静的手势。 铁风手中利剑寒光逼人,直直的挥向铁鱼道:“你干什么?不想死就滚开,要不然就杀了墨子夜。” “不是,你们听,好像有人来了。”铁鱼指了指自己的前方。 两人瞬时扭头,提高警惕。 铁风破口道:“去你妈的,竟然还真有人,快走。” 铁风走了几步见他们没有跟上,便回头催促着:“快走啊?你们冷着干什么?想死吗?” 铁鱼的眼底瞬间泛起一抹笑意,他也只是暂时的生气,并没有正真的与铁鸠为敌,他们还是好兄弟。 只不过,铁风说话随然难听,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大小姐知道了,他们还真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置。 随即几人便消失了身形。 片刻,三人便联系月舞,聚集在一处密林之中。 三人单膝跪地,回禀着情况,铁鸠从怀里拿出法阵图的灵石,埋着头双手奉给月舞。 月舞见此灵石,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她缓缓抬手拿过铁鸠手中的法阵图灵石,如获至宝的欣赏着它。 阳光透过树叶撒下斑驳的光点,折射灵石上,这快灵石,显得愈发的不同寻常。 月舞挥了挥手,也没有多问便示意他们离去。 现在的她只顾着欣赏着这天涯桃花法阵图的灵石,这样一个旷世法阵,护着世人追捧的无上神器。 三百年的时间才被人破解了一丝缝隙,毕之倾确实为一代奇人,只是可惜了,不知好歹。 月舞运用手心的流光将灵石悬浮于空中,想要一览这旷世的法阵。 灵石只在流光之中悬浮了片刻,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略过月舞的身前,灵石霎时间便没了踪影。 月舞心惊,谁?竟能有如此速度? 她的目光四处扫描,却是一无所获。 她随即幻化出千雷鞭,自知此次遇见劲敌了,但即便是再强大的敌人,自己也不能眼看着到手的灵石便这样悄无声息的飞了。 片刻,从她的头顶传来一声令人刺骨的笑意。 第129章云翼 月舞霎时间只觉得这笑意渗入骨髓的寒,她抬头仰望着笑声传来的方向,顿了顿,定了定略微紧张的神色道:“谁?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的,有胆子抢东西没胆子出来吗?” 霎时间,一阵入骨的寒意再次漂浮过她的身侧,月舞只觉得身体一阵寒颤。 她尚未看清那人是何模样,便以略过了她的身旁,一道即熟悉也陌生的人影,负手而立的伫立于她的左侧。 他转身瞬间,月舞不禁后退了好几步,她的眸子对上那面具之下那双森然而冰寒的眼,这人是,是云翼。 月舞只是对上他的眼,便如同坠入寒渊一般,久久的愣在了那里,思维短路。 云翼漫不经心的把看着手心的法阵图灵石,冷冷道:“也就是块法阵图的灵石,你说我秘门会煞费心思的夺吗?” 云翼眸子徒然一抬,冷冷的目光再次刺激着月舞的神经,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云翼抬指,指尖从灵石之上划过,一道流光如利剑般瞬间划过月舞的面庞,她丝毫来不及反应,一道浅浅的红痕便现于她的面容之上,片刻鲜红的血珠便侵染而出。 流光至她身后的一棵树,那树便刹那间断裂。 轰然一声,一分为二。 疼痛如期而至,月舞瞬间捂住面庞,愤然道:“云翼,你……” 云翼眸子一沉,如渊的目光对上月舞的愤怒的眼底,月舞霎时间便不觉得脸上的疼痛,自心底而起的恐惧覆盖了脸部的疼痛。 云翼瞧着她如此惧怕的神色,嘴角一扬笑了笑,道:“敢怒不敢言?你这是怕我?” 他的脸上虽是笑意,但眼底却连半分笑意也没有,月舞怔了怔,咽喉一动,咽了口唾沫,道:“云翼,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以我秘门的名义争夺天涯桃花的法阵图,你说我要做什么?”云翼瞬间止住那令人森然的笑意。 月舞刹那间脸色煞白,竟差点没稳住脚跟,他竟然知道,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既然你什么都已经知道了,那你倒是说一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云翼若是想杀我,便不会与我多言。”月舞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她时刻都注意着云翼眼底的笑意,他太喜怒无常,没人能猜的出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我就是想与你多言,我可最喜欢看那些恐惧,无助的神情,听那些人跪地求饶哭喊,对你,我也不列外。”云翼的眼底顷刻之间杀意涌现。 月舞第一反应便是挥动着手中的千雷鞭,虽然他是入神境,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巫云宫的千雷鞭?你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云翼讥讽的一笑道。 “反正都是一死,我是不会对你跪地求饶的。”月舞掩盖了自己的恐惧道。 “死?我会让你死的如此轻松吗?我说过,你若是敢对古灵夕不敬,我便灭了你凉门。” 月舞瞬间便是心头一紧,自己惹的祸竟连累了凉门? 如此看来,自己的猜测也没错,古灵夕就是在勾结秘门,否则云翼对她如此? 月舞并不言语,只是这样敢怒不敢言的盯着云翼。 不待她言语,云翼瞬间收了天涯桃花的法阵图,道:“既然冒我秘门之名,夺了这天涯桃花的法阵图,那我便如你的意,收了它。” 月舞徒然挥舞着手中的千雷鞭,欲夺回灵石,千雷鞭闪烁着刺目的雷电逼近云翼。 云翼立于原地纹丝不动,千雷鞭的速度在她们眼里快如闪电,但在他的眼里却如蜗牛般爬行。 云翼缓缓抬手,握住千雷鞭,目光一扫至月舞。 千雷鞭的雷电徒然倒流,云翼赋予它两倍的速度与两倍的雷电,返回至月舞的身体。 月舞顿时双目圆瞪,倒吸一口凉气,霎时间被自己的千雷鞭击的飞速倒退,最后重重的撞击在刚刚被云翼劈短的树上。 片刻才重重的落于地面,口中溢出鲜红的血液,喷洒于地,侵染的身前的泥土暗红。 月舞脸色苍白的缓缓抬头,凝视着云翼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定会杀了古灵夕,杀了你。” 闻言,云翼却仰天长笑一声,身影徒然而至她的身前,利用她的千雷鞭缠绕住她的脖子,手一紧,月舞的脸徒然一抬。 一张煞白的脸,面容之上的那刚刚的一道血痕,因云翼两倍的雷电已经变得露出白骨,伤痕的边缘已经发黑,看上去有些狰狞。 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直直的瞪着云翼。 云翼手中的千雷鞭勒得更紧,道:“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熟悉?” 月舞的眼底泛起一抹疑惑,他这话是何意? 月舞的手紧紧的拽着脖子的千雷鞭,没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的法器的手里。 她的脸色由白转化为暗紫,张着嘴却无法呼吸。 月舞认为就在自己即将死去的那一刻,云翼突然送了手。 云翼道:“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既然你想杀了古灵夕,那我便要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让你们的凉门万劫不复。” 云翼顿了顿继续道:“那我便等着,看你如何杀了我,如何杀了古灵夕。” 月舞不断喘息着,却也听到了云翼的那一番话,她顿时心头一紧,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料到他竟然会放过自己。 待她稍稍平息了片刻,缓缓抬头却已不见了云翼的踪影。 月舞霎时间身体一软,趴在地上,脸上的痛楚却疼得专心,这种痛让她愤恨不已,她缓缓起身,捂住面庞那会令自己今后永远蒙羞,被人嘲笑的伤口,一股恨意瞬间蔓延她的全身,她把一切的痛归咎于古灵夕。 若不是因为她,云翼不会盯上自己,也不会盯上凉门。 云翼一向言出必行,自己这害了自己也害了凉门,她会不惜一切阻止云翼。 既然他这么护着古灵夕,那古灵夕必然也就是他的软肋,她便不信他云翼能时时刻刻的守在那古灵夕的身边。 月舞狠狠的念到:“古灵夕,今世若是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第130章我不笑了 月舞咬牙切齿,那股恨意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缓着周身之力而起,步履蹒跚的走到千雷鞭旁,眼底那鄙夷之色尽显无疑,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千雷鞭,在云翼的眼底只不过是个无用的垃圾。 为世人所崇拜仰望的无上神器,那只有被封印的天涯桃花,她的眼底瞬间扬起一抹对天涯桃花的觊觎之色。 她发誓,要成为最强者,把所有人,所有一切都踩在脚下。 ===== 圣灵山。 墨子夜昏昏沉沉着缓缓睁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一抹微微刺目的光亮照射进他沉郁的眼底。 眸子之中熟悉的事物,也提不起他内心深处的一丝喜色,他的眼睫微微抬了抬,盯着那一缕阳光陷入沉思。 半晌,一道他极为熟悉的声音传入墨子夜的耳膜,“也不知道墨子夜如何了,叶白师兄,你说他醒了没有?” “我又没千里眼,怎知他醒没醒?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叶白说着便伸手推开合上的门,两人径直朝墨子夜的方向而来。 墨子夜转过头,注视着缓步而来的两人,神色却不如以往那般大喜,而是略显低沉,道:“灵夕,你原来回圣灵山了。” 古灵夕三两步便走到墨子夜的身侧,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道:“墨子夜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墨子夜的目光往她负在身后的手瞧了瞧,古灵夕瞬间将它藏得更紧,冷哼了一声道:“不许看。” “神神秘秘的,不看我怎么会知道你藏的什么?” “你就猜一猜嘛!” 叶白徒然手心流光转动,猛然将古灵夕手心的瓶塞打开,一颗黑不溜秋圆形的丹药直直的塞进墨子夜的口中,墨子夜丝毫来不及反应便一口咽了下去。 墨子夜顿了顿道:“叶白师兄,你给我吃的什么?” “在圣灵山,你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叶白拍了拍手心的紫玉叠风扇,道:“古灵夕,你别开口,若是想早一点让墨子夜好起来,何不早一些让他吃下,真磨叽。” 古灵夕霎时间才回神,立即从身后缩回了手,瞪着眼瞧了瞧已经空无一物,连瓶塞也没有的碧绿瓶子,脸色瞬间如这瓶子的颜色,道:“叶白师兄,你竟然……” “怎么?有了南夜为师傅,便不认我这个叶白师兄了?按照辈分我可是你的师叔,只不过我是嫌弃这称呼把我显的太老了。”叶白的眼底徒然泛起一抹高辈分的神色,一本正经垂首理了理肩头的衣衫,颇有一番南夜冷冷的姿态。 古灵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正经起来的叶白师兄,还真太不正经了,他的姿态学起师傅那般冷冷的神色,还真不适合。 “你笑什么?”叶白顿了顿道:“古灵夕我可是你师叔,你敢笑话我?” 古灵夕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敢,不敢,叶白师兄,我不敢。” “不敢,那你还笑?” “我不笑了。” 古灵夕与叶白四目对视之际,墨子夜却徒然从床上翻了下来,咚的一声跪在叶白的身前,这一举动,着实吓了古灵夕一跳。 叶白的眼底沉了片刻,道:“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法阵图的灵石,都是我不好。”墨子夜头也不抬的一个劲儿的认错,道:“天涯桃花的法阵图既然是我丢的,我墨子夜就算了拼了性命也要把它夺回来!” 墨子夜气极,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的姐姐为何这么做。 叶白低眼看了看墨子夜冷声道:“你把它夺回来?你是秘门的对手吗?” 墨子夜眉头一紧,秘门?难道月舞真的放出消息是秘门夺了灵石吗? 然后她再拿着灵石回圣灵山邀功? “叶白师兄,法阵图不是秘门……”墨子夜话语未尽,门外却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截断了墨子夜的话。 “法阵图不是秘门夺的,那谁夺的?”月舞蒙着面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月舞被云翼打败之后,她怕事情败露便召回了夺墨子夜灵石的三人,以绝后患,此事除了她自己,她不允许再有任何人知道,却在意外之中,在他们口中得知墨子夜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月舞大怒,举剑将他们逐一杀掉,她要让秘门夺了灵石的事实,让墨子夜深信不疑,况且灵石确实在云翼的手中,再加上自己脸上的这道伤疤,他们更会深信不疑。 闻言,墨子夜缓缓抬头,眼底出现一抹迟疑之色,月舞虽蒙着面,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墨子夜不解,她这一番话她是有何底气能说出,他的目光对上月舞的眼底,她的眼底幽暗,深邃,朦胧着一片雾气,混浊不清。 墨子夜霎时间只觉得月舞怪怪的,但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叶白与古灵夕转身,凝视着缓步而来的月舞,他们转身之际,月舞却止住了步子,目光冷冷的落在古灵夕的身上。 古灵夕只觉得她这如万仞的目光甚是莫名其妙,自己这是有招惹她吗?随即回了她一个异常凌厉的眼神,不能给师傅丢脸,毕竟自己是圣主的徒弟。 两人四目对视,在各自的心底激起了千层雷鸣,月舞目光徒然一抬,移到墨子夜的身上,冷冷质问道:“墨子夜,你倒是说一说,是不是秘门夺了天涯桃花的法阵图灵石?” 墨子夜潜藏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瞪着月舞缓缓起身,一字一句道:“法阵图究竟是不是秘门夺的,姐姐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月舞却突然仰头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不是刚刚都已经说了吗?法阵图在你手里丢的,你问我?” “法阵图是在我手里丢的,但幕后的主使你又何必问我?” “墨子夜,你这一字一句里都透露着别样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在诬陷秘门?”月舞的神色微微有些愤怒。 月舞随即继续道:“秘门是人尽皆知的邪魔歪道,对天涯桃花的觊觎,谁人不知呢?” 墨子夜受够了这样的伪装,受够了月舞这些谎言谎语,他随即破脸大喝道:“姐姐,够了,你就别装了,别再装了,拿出法阵图的灵石吧!或许圣主会念在你是初犯绕过你。” 第131章云翼是为了她 闻言,古灵夕与叶白两人同时露出一抹诧异之色,瞧了瞧墨子夜,看了看蒙着面纱甚是奇怪的月舞,两人却也没有多言。 月舞暗暗咬牙,她便知道墨子夜会如此,凉门养了两百年的白眼狼,自己从小疼爱有加的弟弟,就是这般生生的出卖了自己。 这一切,都是那古灵夕造成的,若不是她的出现,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而自己也不会被毁容。 月舞缓缓抬手,抚摸着面纱遮住的伤疤,它时刻在提醒自己不能心软,这一切都是古灵夕的错,都是古灵夕的错。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与怒意,如奔流的洪水般泛滥。 月舞顿了顿,竟还是一手扯下了面纱,露出令她耻辱,被人嘲笑的伤疤,霎时间她的眸子冷如寒冰,紧紧拽着手中的面纱,越握越紧。 墨子夜抬眼瞧见她那狰狞的伤疤,把月舞的面庞也衬得略显狰狞,这样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烙在她的面庞之上,与她那如皎月般的肤色完全不符。 他怔了怔,如一颗石头愣在原地片刻也不敢吱声,生怕触及了月舞那紧绷的神经。 墨子夜久久的凝视着月舞,那么爱美的姐姐,竟然会成为这样,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她? 墨子夜缓缓起身,诧异的眼底略带有难过,他道:“姐姐,你的脸……” 古灵夕也被这样一道伤疤触及了内心,眼底也泛起一抹同情,她怎么会成这样? 墨子夜伸出手,想要拉住月舞的紧紧拽着的手,安慰安慰她,瞧她此刻的模样,心底一定异常的难过。 当他的手刚刚触及道月舞手中的面纱之时,月舞徒然甩开了他的手,眸子凌厉的瞪着他道:“墨子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告诉你,我脸上的这道伤疤就是为了从云翼的手里夺回天涯桃花,被他伤的,你竟然还在怀疑你的姐姐?” 月舞顿了顿继续道:“墨子夜,你是亲眼所见我拿了灵石吗?亏的我从小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到现在,你竟然怀疑我,不信任我,墨子夜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姐姐……”墨子夜的眼底泛起一抹愧疚,道:“姐姐,对不起!” 他的记忆深处的月舞对他的种种好,贪玩时不练习功法,被月苍山责罚,月舞却代替自己受罚。 遇见秘门之人时,她第一个把自己护在身后,让自己先走,身受重伤,还差点丢了性命。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记忆如泛滥成灾的潮水涌入脑海,他的面色愈发的深沉,也愈发的难看。 月舞突然仰天冷笑,她的笑把那道伤疤映衬的更加狰狞,让她整个人都森然了很多。 她止住笑意,嘴角却多了三分讥笑道:“对不起?墨子夜你的对不起有用吗?你的对不起能让凉门死去的人都复活吗?你的对不起能让我的容貌恢复吗?” 顿时,墨子夜的愧疚之心更甚,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姐……” 他刚刚开口,月舞再次截断了他的话,怒指着墨子夜:“我说了,你不要再叫我姐姐,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古灵夕在一旁真为墨子夜所不平,又不是他伤的她,为何揪住他不放,就算是墨子夜冤枉了她,这不是已经认错了吗?她竟然还如此苦苦相逼。 古灵夕随即往前迈了几步,抬眼凝视着蛮不讲理的月舞道:“月舞姑娘,既然是云翼伤了你抢走了天涯桃花的法阵图,事情已经清楚你还有必要苦苦相逼墨子夜吗?” 古灵夕顿了顿继续道:“你虽然受了伤,我们也很同情你,但你也不能以你的伤为借口,伤害你身边的人。” 闻言,月舞彻底怒了,她的目光如即将出鞘的利剑,寒芒逼人,冷冷道:“古灵夕,若是我在你的脸上划上一刀,我看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月舞目光一扫这里的所有人,眸子猩红,道:“你们知道云翼抢走天涯桃花的法阵图,是为了什么吗?” 众人皆不明白她的这话是何意,叶白拍了拍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心底暗笑,此时还真是有意思。 南夜与自己其实早已知道,天涯桃花的法阵图是云翼拿走的,可有意思的是墨子夜却为何怀疑是月舞所为? 而月舞又为何独独的来此说明是云翼所谓? 月舞冷笑了一声道:“云翼是为了她。”她的手指徒然指着古灵夕,目光狠狠的瞪着她。 古灵夕锁了锁眉,她在说什么? 云翼为了自己夺天涯桃花的法阵图? 自己跟云翼有那么熟吗? 他只不过是救过自己两次而已。 古灵夕不禁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的道:“月舞,你这说的什么话?云翼为了我?我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一个人人口中的大魔头,为了我抢走天涯桃花的法阵图,与圣灵山为敌?”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也没想过你会承认,但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认清你的真面目。” 说完,月舞随即不屑的挥了挥衣袖转身,边走便戴上面纱,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墨子夜望着她的略微迟缓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古灵夕望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撅了撅嘴。 古灵夕的话语令叶白顿了顿,眉梢锁着一丝沉寂,似是想到了何事,随即道:“墨子夜,好好休息,天涯桃花的法阵图可还望你们寻回。” 墨子夜微微颔首,道:“谢叶白师兄的关心。”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月舞离去的背影之上,月舞面容之上的狰狞的伤疤,让他由为的心疼。 古灵夕刚想对墨子夜说什么,便被叶白的紫玉叠风扇敲了一下脑门儿,示意她别说话,让墨子夜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古灵夕锁了锁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墨子夜,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墨子夜的目光终于落在古灵夕的身上,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便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 剑扬门。 “你自己去思悔洞面壁思过。”剑平风背影挺直,已经覆盖了跪在地上的九鹰,语气微微游戏愤怒。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32章你是剑扬门的未来 跪在地上的九鹰面色深沉双手合十道:“是师傅。” 九鹰起身,随即前往思悔洞,转身瞬间剑平风却徒然喊到:“站住,随我去查探一下始祖的情况,再去思过。” 九鹰微微颔首,跟在了剑平风的身后。 此次确实是自己的错,在巫云宫旧地不仅没能寻觅到始祖的神魂,而且在败花谷也没能杀了毕之倾,为始祖报仇。 从上圣灵山参加比试到成为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人,再进入巫云宫再到进入败花谷,这所以的一切都白费了功夫。 失去了这次机会,若是再等下次进入败花谷,恐怕又不知道会等几百年了,也难怪剑平风会如此生气。 思绪百转千回间,不知觉已到了翠绿的山体外。 剑平风如上次一般打开山体的石门,两人再次进入幽暗森冷的山洞。 转眼间已至万年玄冰的深洞之内。 剑平风与九鹰的眼底同时出现了一抹诧异,万年玄冰七零八落,破碎不堪,进入剑竹冰棺的路已经完全封闭,丝毫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剑平风的心底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按理说这里的秘密不至于被外人所知,但究竟为何会成这般模样? 这些一道道痕迹,很明显是被利剑所劈开,是人为,而不是自然坠落。 只是这劈开的万年玄冰的剑法,恐怕连自己也不所及,闯入这里的人,恐怕已是入神境,当世究竟还有谁能如此?剑法竟然还在剑扬门之上? 剑平风眉头深锁,眉宇间的困惑如浩瀚的星辰般,入神境?除了南夜那便是云翼,剑平风的思绪微微顿了顿,眼底也泛起一抹担忧,难道是云翼? 能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剑平风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云翼,只是他是如何得知此事? 若真的是他,那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若是他那剑扬门将来必定不会安宁。 剑平风的眼底生出的担忧愈发的浓烈,他徒然抬手,一道如短剑的流光流转至手心,剑影愈发的多,层层叠叠,眼底的疑惑随着手心的利剑之光瞬然而出,劈开了堵在门口的玄冰碎块。 剑平风久久的伫立在门口,眼底的诧异与惊异一涌而来,刺激着他已经超载的心脏。 九鹰的目光也落入洞内,顿了顿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困惑问道:“师傅,这里为何会如此,始祖所躺了三百年的冰棺也完全破碎,那始祖呢?” 九鹰望着一片狼藉的玄冰洞,也甚是担忧没有了踪影的剑竹。 闻言,剑平风的脸色更沉,半晌他才道:“若是神魂未复原的始祖,离开了万年玄冰的保护,那便会魂飞魄散。” 剑平风说这话时,他的眼底充满了恨意与怒意,若真是如此,剑竹魂飞魄散,那他剑扬门若是想熬出几门之首,那便再无可能。 自己历经三百年的苦,便皆在这一瞬间破灭。 剑平风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紧成拳,瞬间一掌劈在了万年玄冰之上。 九鹰顿了顿,也是注意到了剑平风脸色异常,愣了愣缓缓开口道:“师傅,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始祖的神魂自行恢复了,他恢复意识自己出了这冰棺?” “这怎么可能?始祖已经死了三百年了,若是没有外力的辅助,那他绝不可能自行恢复神魂。”剑平风冷冷的道。 九鹰暗自喘息了一声,也没敢再吱声,他明白这事对剑平风的打击不小,只得默默的伫立与剑平风的身后。 剑平风如一颗石头般愣在原地数秒,半晌才转身,目光落入九鹰的身上,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那你便不用在寻找始祖的神魂了,把目光落在天涯桃花上,只有拥有了它,剑扬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九鹰微微顿了顿,他这是要夺天涯桃花? 南夜的目的是封印它,这是要从中破坏? “你听明白了吗?”剑平风的目光如刺略过发愣的九鹰道:“不能让天涯桃花封印,既然它的法阵图已经落入云翼的手里,那我们便借云翼的手拿下天涯桃花。” “师傅,天涯桃花的法阵图虽然落在了云翼的手里,但南夜肯定会想其它的办法加固天涯桃花的封印。”九鹰道。 “封印?天涯桃花的封印马上便会自动解除,任由他南夜想尽何种方法,也封印不了即将破印而出的天涯桃花。”剑平风的眼底的贪婪之色尽显无疑。 九鹰略有些迟疑,这样做,难道不是有违正道吗? 天涯桃花出世那天下必将大乱,争夺天涯桃花的人也必将多如蚂蚁。 剑扬门若是得到了天涯桃花,那必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九鹰随即缓缓开口,道:“师傅……”想要劝一劝剑平风的他,被剑平风立即破脸喝止。 剑平风面色沉冷,眼底的杀气波涛汹涌,他厉声道:“如今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剑扬门留你来何用?” 随即剑平风的手心幻化出一道白芒利剑,闪硕这悠悠寒光,毫不犹豫的落在九鹰的脖子处。 九鹰没有退缩,也无反抗,反而很是恭敬的立即回道:“师傅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您的话,不该违背您的意思。” 见此,剑平风的愤怒才有所缓和,道:“既是如此,那便找为师的话去做。” 剑平风随即收起手中的利剑,对九鹰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一点点。 九鹰往前迈了几步,已经恭敬的双手合十道:“师傅!” 剑平风再次朝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九鹰微微锁了锁眉,顿了顿再往前迈了几步,剑平风瞬间俯身之他的耳侧喃喃细语,九鹰越是往下听他的脸色愈发的沉冷。 剑平风片刻才起身,嘱咐道:“记住为师的话,剑扬门的将来可就完全交到你的手里了。你可是剑扬门未来的门主……” 九鹰诧异的瞧了一眼剑平风,随即收回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是,师傅。” 剑平风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道:“走,你快些回圣灵山,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切记,你是剑扬门的未来。” 第133章一月 圣灵山迎回峰的大殿内,聚集了众多的圣灵山弟子,以及各门弟子,皆毕恭毕敬的伫立在两旁。 大殿之上,无尘清了清嗓音,居高临下的目视着众人道:“参与巫云宫旧地守护之人比试通过的人留下,其余的人便退下。” 众人双手合十齐声道:“是!” 片刻,大殿内便只剩下几人,无尘面色微微顿了顿,目光一扫众人,沉了片刻道:“圣主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法阵图既然在秘门的手中,若是再去从他的手里夺回法阵图,那怕是不易,也太耗费时间,天涯桃花也等不了太长的时间。” 无尘神色凝重,眼底透露这些许不忍,毕竟路太长太艰辛,但他们是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再难他们也得继续,一路上,总有人会替所有人负重前行。 无尘继续道:“所以,你们接下来便是要集齐四大神器,封印天涯桃花。” 闻言,众人皆愣了愣,面露不解。 古灵夕往外迈了几步,双手合十道:“无尘师兄,四大神器?是什么?” “四大神器分别是玉魂笛,花瓣石,天涯琴,云箭。” 古灵夕听到天涯琴与云箭之时,脸上的诧异比其他的几人更浓,自己的天涯琴也是所要寻觅的神器? 而云箭…… 她瞬间把目光落入九鹰与红霸争的身上。 九鹰与红霸争四目对视,皆没料到,自己始祖身上的云箭也在他们寻觅之列,竟也是四大神器之一。 九鹰眸子沉了片刻,只是如今这云箭也已经不知去向,如何去寻?早知如此,那便迟一些再复活剑竹。 现如今,两头皆空,九鹰的眼底甚是惋惜。 红霸争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九鹰耳畔道:“师兄,这云箭不是在我始祖的身上吗?” 九鹰立即扭头瞪了他一眼,低声严厉的警告他道:“别乱说话!” 红霸争心底不屑冷哼一声,面容之上却不显半分,依旧一副已经知错的神色,身体微微缩了缩。 古灵夕与墨子夜几乎同时把目光落入九鹰的身上,也见到了窃窃私语的两人,古灵夕也暗自低语道:“云箭在剑扬门,既然他们抢了去,必然也不会轻易的拿出。只是不知,他们拿云箭有何用?” 无尘的目光落入古灵夕甚是疑惑与诧异的眼底,顿了顿继续道:“古灵夕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天涯琴怎么也会在神器之列吗?” 古灵夕微微愣了愣,刚刚自己确实在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在想云箭的下落,她微微点头,并未言语,目光依旧在九鹰的身上。 闻言,月舞的目光也落入古灵夕的身上,她的冰琴也是四大神器之一? 她眼底的恨意瞬间涌起,久久不能平息,为何每次出头的都是她古灵夕?为何每次她在自己面前都是这样一副骄傲的神色? 无尘把目光看得更远,笑了笑道:“你的天涯琴可是与天涯桃花同生的神器,你知道你的神器它的前一之主是谁吗?” 古灵夕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问道:“前一之主?” 无尘脸上的笑意更浓,目光似是追溯到了几百年前,半晌他才道:“天涯琴的上一任主人,可是我们现在南夜圣主的师妹,一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古灵夕无一不震惊,月舞此时仿若终于明白,南夜为何会去噬骨峰悬崖低救古灵夕了,也瞬间豁然开朗。 云翼为何会因为古灵夕屡次对自己苦苦相逼,这一切的缘由解释因为这天涯琴。 月舞虽然没有见过一月,但也总听自己的爹提起,月苍山一直以一月为月舞的榜样,希望她能成为一月那样的人。 古灵夕瞧着众人诧异的身上,抬眼瞅了瞅无尘没有盯着自己,果断的退回了人群,胳膊挤了挤身旁的墨子夜,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这一个个听到一月的名字,神情古怪的干嘛?一月是谁?” 墨子夜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古灵夕,锁了锁眉头,她还真的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的人一样,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古灵夕的目光也扫描了番墨子夜,胳膊再次撞了撞他,催促道:“你看什么呢?快说啊!” 墨子夜顿了顿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古灵夕一脸鄙夷。 墨子夜笑了笑道:“一月,白启门的唯一女弟子,修为天赋甚至比南夜更好,她是南夜的师妹,功法在白启门第二,仅次于南夜,当时白启门的门主欲将门主之位传授给她,只是可惜后来她为了救南夜死了。” “什么?死了?”古灵夕突然惊异的扬声道。 墨子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脱口而出的话,却依旧是晚了一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他们而来。 墨子夜依旧捂住她的嘴,傻笑着面对众人,随即低语道:“灵夕你……” “我有说错什么吗?”古灵夕一脸的茫然。 墨子夜苦笑了好一番道:“没错,没错。我的错,就不该告诉你。” 无尘笑容满面的脸也霎时间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古灵夕的身上。 古灵夕瞧了瞧众人,在看了看无尘道:“无尘师兄,我……” 无尘缓缓抬手,冷声道:“古灵夕,一月的事,天涯琴虽然是一月的神器没错,但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神器是天涯琴,她一般不轻易使用它。” “为何呢?”古灵夕问道。 “天涯琴是南夜赠予她的。今日提及一月只是为了让你了解天涯琴的来历,切记,在南夜的身边,不能提及一月。”无尘的眼底也有一丝伤感。 闻言,古灵夕更懵了,既然一月救了南夜,那他更该把一月记挂在心底,才对,为何连提及都不能提? 古灵夕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墨子夜一把拉了回来,道:“你就别在问为什么了,记住无尘师兄是为你好,你想知道什么,回头我都告诉你,现在你就别添乱了。” 墨子夜随即小心翼翼指了指对立面的九鹰,道:“你看他,抢了我的云箭不说,现在连无尘师兄提到云箭他都不说云箭在他手里,以此邀功,这说明什么?说明云箭对他另有用处。” 闻言,古灵夕嘴角不禁笑了笑,道:“墨子夜你可以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第134章秘密 墨子夜随即接着道:“别说了,听正事。” 月舞不屑的瞧了一眼古灵夕,她若不是有天涯琴在手,南夜岂会对她如此?不仅收她为徒,还屡次三番的救她。 她随即把目光落在了古灵夕脖子上的天涯琴之上,眼底的觊觎之色尽显无疑。 古灵夕沉思了片刻,这神器已经知晓了天涯琴与云箭,那接下来的事是不是已经省去了大半的时间,只要寻觅到玉魂笛与花瓣石即可。 古灵夕的声音再次从众人之列响起,问道:“无尘师兄,这玉魂笛与花瓣石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话语刚尽,众人一副看待白痴的眼神齐刷刷的转来,古灵夕嘴角抽了抽,自己这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古灵夕一脸茫然的盯着墨子夜,努力的挤了挤眉梢道:“喂!墨子夜,我有说错什么吗?” 不待墨子夜开口,月舞徒然冷笑了一声,神色讥讽对古灵夕道:“古灵夕,亏你还是圣主的徒弟,竟然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古灵夕依旧茫然的瞧了瞧众人,顿了顿道:“我的问题如何就白痴了?” 月舞嘴角一撇,甚是不屑的道:“你可知圣主的法器是什么?” 古灵夕顿了顿,自己还果真被她给问住了,自家师傅的法器自己还真不知道。 不过,她这话是何意? 师傅的法器? 古灵夕的眸子对上月舞眼底的那份得意,似是要看自己笑话。 古灵夕再瞅了瞅众人的神色,再加上刚刚月舞的话,瞬间豁然开朗,自己师傅的法器定是在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两个法器之中。 玉魂笛与花瓣石,师傅常吹奏笛音,那他的法器应该是玉魂笛,而不是花瓣石。 古灵夕的嘴角霎时间泛起一抹笑意,道:“我师傅的法器我当然知道,刚刚只是一时间未想起,还得谢谢你提醒。”她朝月舞挑了挑眉,有股浓浓的挑衅味道。 月舞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愤怒,尽量让自己是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凭古灵夕刚刚的话与神色,她现在便是在揣着糊涂装明白,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不可能。 月舞依旧笑言道:“那你倒是说一说,圣主的法器是什么?” 早料到她会由此一说,古灵夕顿了顿甚是自信的道:“我师傅的法器自然是……” 古灵夕话语未尽,南夜的身影却徒然造访大殿。 南夜接下了古灵夕未说完的话,目光落入众人之身道:“玉魂笛。” “师傅……”古灵夕呆呆的望着大殿之上的南夜暗自低语,刚刚的话本来应该自己说的。 众人皆双手合十道:“圣主。” 南夜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月舞见到南夜的身影,心底的欢喜不言而喻,只是片刻,那份喜色便在她的眼底暗淡了下来。 她低眼看了看自己面上的白纱,一股自卑感瞬间侵蚀着她,以前南夜都不曾看自己一眼,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毁容的自己。南夜处处帮着古灵夕,若不是因为天涯琴,他怎会如此? 月舞抬眼凝视着大殿之上的南夜,瞬间,南夜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四目对视,月舞的自卑感徒然消失殆尽。 一股爱慕之情,浮现在眼底。 片刻月舞却突然忆起自己无意对南夜下的毒,肯定对他也有所影响。 她瞬间动了恻隐之心,想帮南夜解毒。 古灵夕瞧着自家师傅与月舞对视,也不知为何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丝不爽,特想打断他们。 古灵夕低低的咳嗽了几声扬声道:“师傅。我有话跟您说。” 瞬间,南夜的目光却落入古灵夕的身上。 转眼之间,南夜的眼中似乎只有古灵夕,月舞眼底的恻隐瞬间消失殆尽。 月舞暗暗握拳,怒视着眉开眼笑的古灵夕。 南夜瞧了一眼古灵夕便把目光移开,并未问她有何话要说,随即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对无尘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古灵夕锁了锁眉,一脸懵逼师傅为何不理自己? 无尘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面向众人,顿了顿,道:“好了,我们继续。圣主刚刚所说的玉魂笛大家也都知道,是圣主的法器,那你们只需要寻觅到花瓣石与云箭即可。” 红霸争随即问道:“启禀无尘师兄,那花瓣石可有什么线索?” “据调查,花瓣石与败花谷有关,需要你们自己去证实。” “败花谷?”红霸争面露一抹诧异。 闻言,古灵夕心想,与败花谷有关,那岂不是还会再去败花谷一次? 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这样,便能跟毕云解释解释,谷主不是自己所杀,自己也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冤枉自己! 古灵夕把目光落入红霸争的身上,他那诧异的神色,很是怪异,云箭在他剑扬门的手里到底有何用? 片刻,月舞的声音却再次传了出来,“启禀圣主,有一件关于剑扬门的事,我想应该告诉圣主。” 月舞低着头,目光微微扫描了一番红霸争与九鹰,似是在告诉红霸争,不与自己合作,不答应自己的要求,他剑扬门的秘密便会天下人皆知。 红霸争暗暗的瞪着她,眼底的警告也愈发的浓烈,两人的目光似烈火般碰撞,红霸争的神色却徒然弱了下来,示意答应月舞的要求。 月舞嘴角不禁一笑,想跟自己斗,他红霸争还是太弱了。 “月舞有何事?”南夜问道。 此话一出,红霸争的脸色都变了,若月舞真的说出剑扬门的秘密,那云箭的下落岂不是也会被挖出? 九鹰也怔了怔,剑扬门的秘密无非只有一个,复活剑竹,他眉头深锁,月舞怎么会知道? 他把目光落入神色略微异常的红霸争身上,红霸争瞬间收住眸子,目光东张西望。九鹰迟疑了片刻,随即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口的月舞身上。 月舞缓缓抬手,双手合十道:“圣主,刚刚我说错了,不是剑扬门的秘密,而是败花谷与古灵夕的秘密。” 古灵夕瞪着眼,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闻言,南夜顿了顿继续道:“古灵夕与败花谷?有何秘密?” “败花谷毕之倾已死。”月舞道。 第135章他的话不可信 月舞话语刚尽,无尘的诧异之色微微浮现,道:“毕谷主已死?月舞此话可不能乱说。” “回禀无尘师兄,此事他们都知道,只是都还未来得及禀告。”月舞目光一扫众人。 无尘徒然冷了脸,一副问罪的模样凝视着众人,随即问道:“可有此事?” 古灵夕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毕谷主的死毕云误以为是自己做的,加上月舞刚刚所说,败花谷与自己的秘密,难道她也知道此事? 古灵夕把心思全落在了月舞的身上,月舞随即也对她不明意味一笑。 随即对红霸争使了一个配合自己的神色,红霸争即刻回应到:“启禀无尘师兄,毕之倾确实已死了,这是毕云亲口告诉我们的。” 无尘顿了顿,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的神色,道:“红霸争,你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 不待红霸争开口,月舞把目光直指古灵夕与墨子夜,道:“他们也知道。” 墨子夜锁了锁眉,月舞如何得知自己知道? 月舞瞧着微微愣住的两人,继续道:“启禀无尘师兄,我要说的重点不是毕之倾已死,而是他的死与古灵夕有关,是她杀了毕谷主。” 闻言,众人皆一震,南夜微微侧了侧身,眸子如渊凝视着月舞的略微得意,与怒意并存的眼底,瞬间明白了她的话有玄机。 南夜随即扫视了一番众人,他自然是不信,自己亲自挑选出的这个小徒弟,会杀了毕之倾,月舞在大殿之上说出一切,在他眼里却显得别有目的。 南夜默不作声,静静的凝视着他们各自说话的神色。 红霸争随即也站了出来,附和着月舞的说辞,道:“对对对……就是古灵夕杀了毕之倾,我能作证。” 闻言,墨子夜顿时炸毛,毕之倾的死可是自己与云师兄最先看到,他能作证? 墨子夜道:“红霸争,你能作证?你是亲眼看到古灵夕杀人了吗?啊?” 红霸争顿了顿,略微有些言辞含糊不清道:“我……我……当然……没有亲眼看到。”最后几个字‘没有亲眼看到’离他最近的九鹰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他说完,却已经扬声继续道:“但是,毕云也认为是她杀了毕之倾,以毕云以前与古灵夕的关系,难道毕云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话语刚尽,月舞继续接着红霸争的话道:“红霸争说的没错,毕云还能冤枉了她?” “姐姐……”墨子夜喊着她,希望她不要在这样为难古灵夕,道:“姐姐,你有亲眼看到是谁杀了毕谷主吗?你就能这样断定?” 月舞赏了墨子夜一记厉色,道:“墨子夜,我没有亲眼看到谁杀了毕谷主,你难道不是亲眼看到毕谷主死去的吗?” 闻言,墨子夜怔了怔,她如何得知自己亲眼看到毕谷主死去?当时可只有自己与云师兄。 墨子夜瞪大了眼道:“姐姐,你……你那天也在?” 月舞心惊,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她强忍着依旧面不改色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别总帮着古灵夕就诬陷我。” “你若不是在场,怎会知道我看着毕谷主死去?”话语刚尽,墨子夜瞬间豁然开朗,难怪在自己在刚出败花谷的时候,她能追上自己,并让自己把法阵图交给她。 墨子夜细思极恐,难道毕谷主是她…… 墨子夜一股难以置信的神色瞬间蔓延全身,道:“姐姐……难道是你……” “你别说了,别叫我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没指望你能信任我,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圣主自有定夺。”月舞不想再与墨子夜纠缠。 她把眸子压的很低,眼底的狠辣已经溢满,她试图瞧一瞧墨子夜的反应,若是他知道些什么,那自己必然也不会放过他。 古灵夕暗自叹息,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这么处心积虑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以她刚刚激动的神色,她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一个。 古灵夕回忆起败花谷东谷的那些碎石,有些被烧焦的痕迹,很像是烈火灼烧,再怎么冤枉也冤枉不到自己头上,自己的功法可是与火相反的万冰琴音。 古灵夕越是往下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碎石的痕迹好熟悉,也不像是火灼烧,更像是雷电劈过的痕迹。 古灵夕霎时间豁然开朗,这样的痕迹就是月舞手中的千雷鞭所造成,上次与她比试,地面的裂痕就是这样的痕迹。 她暗自叹了叹,在败花谷之顾着揪心,却没能仔细观察,告诉云师兄真相。 古灵夕犀利的眼神直射月舞,她真的是心如蛇蝎,为何要暗害谷主?还要嫁祸到自己身上? 古灵夕彻底怒了,抑制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道:“月舞姑娘,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你既没有亲眼瞧着我杀了毕谷主,又何以断定是我杀?若我说是你所杀呢?” 古灵夕的目光如利刃出鞘,直接将她万箭穿心。 月舞嘴角瞅了瞅,没想到古灵夕也是一个嘴巴厉害的主,不好对付,她笑了笑道:“你说是我杀的便是我杀的?你可真是天真,是毕云亲口说的,而不是我。” “哦……是吗?云师兄啊?那他人呢?他能为你作证吗?那我还说云师兄说你是凶手呢!” 月舞突然指着古灵夕道:“古灵夕,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刚刚红霸争也说了,他可以作证。” 闻言,古灵夕挑了挑眉,瞧了一眼红霸争,继续道:“红霸争?你别忘了,他是剑扬门的人,我是败花谷的人。他一早就想至我于死地他的话不可信。” 霎时间月舞竟站在一旁无言以对,微微愣了愣,只是这愣着的片刻,古灵夕却徒然站到了她的身侧,俯身低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毕谷主是你杀的,想陷害我古灵夕,门儿都没有。” 月舞的眉梢越锁越深,古灵夕起身之后,她身侧的手不禁紧了紧,扭头瞪着古灵夕,轻哼了一声依旧不承认道:“哼,古灵夕,别自作聪明,想嫁祸给我?我告诉你我凉门不会放过你。” 第136章自讨苦吃 古灵夕瞬间只想破口大笑,她的演技可真是堪称一流。今天自己还真得逼一逼她,亲眼看看她千雷鞭的痕迹。 古灵夕顿了顿继续道:“月舞,你既然证据不足便敢诬陷我,依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以我师傅的英明,当然会自有定夺。” “你别仗着圣主是你师傅你便可以信口胡说,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对我不敬那便是对凉门的不敬。”月舞眼底怒意汹涌。 古灵夕却不屑的笑了笑道:“对我不客气?我倒是要看一看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要与我比试一场吗?” “你……”月舞气极,一字一句道:“古灵夕,这可是你说的,你敢接受我的挑战与我比试吗?” 古灵夕扬了扬眉梢道:“比试?你别忘了上次你已经输给我了,再说了,我师傅不允许我胡乱答应旁人的比试。” “身为圣主的徒弟,自然是要遵从师傅的意愿,不过,你这样畏畏缩缩的可真是不配做圣主的徒弟。”月舞道。 “配不配自然是由我师傅说了算,而不是你。” 墨子夜对两人的眼神交流颇为的担心,上次古灵夕只不过是侥幸赢了月舞,若这次古灵夕再答应她的比试,恐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墨子夜胳膊肘撞了撞古灵夕低声道:“灵夕,你这是做什么?不要答应她的比试,你上次……” 古灵夕扭头撇了一眼墨子夜,嘴角一撇瞬间回头凝视着月舞道:“好,我答应你,我们便再比试一次。” 闻言,无尘往前迈了一步欲开口阻止,南夜却徒然伸出手,示意他别插手。 无尘不解的顿了顿,随即也没有多言,叹息了一声便凝视着众人。 月舞的眼底泛起一抹必胜的笑意,上次她古灵夕只不过是侥幸赢了自己,这次一定要把她狠狠的踩在脚下,凭她上次测试的段位,怎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古灵夕,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出手吧!”月舞道。 话语刚尽,月舞便腾空飞身出大殿。 古灵夕却悠哉悠哉的缓步而出,仿若并不把这当成一回事。 走到大殿门口,抬眼便瞧见了月舞眼底的愤怒,似乎在告诉古灵夕竟然敢公然藐视她,今日一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古灵夕再次悠闲的漫步走到大殿外,她就是要让月舞出手,愤怒的出手。 “古灵夕,你别欺人太甚。”月舞已经挥动着手中的千雷鞭,千雷鞭如蛇一般灵活的扭动着身躯。 “出手吧!我让着你!”古灵夕继续挑衅的说着,眼底也寒光波动。 月舞愤然挥舞着千雷鞭,千雷鞭瞬间上扬至最高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劈在古灵夕所站的位置。 古灵夕微微顿了顿,与上次一样? 她的脚步往左侧挪动了一步,千雷鞭顷刻之间便落了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便落在地面上,如利剑之光瞬然而过的痕迹,却无焦灼之痕迹。 古灵夕在心底暗暗的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颜色不对,她还没使出全力,今日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证明到底是不是她杀了毕谷主。 古灵夕眸子如刃,嘴角不屑的笑了笑道:“月舞姑娘,你这功法是不是退步了?” “哼,你竟然敢这般轻视我,这次我倒要你好好看看,我的功法是不是退步了。” 月舞扬起千雷鞭,引入雷电的瞬间风起云涌,千雷鞭雷电光萦绕,这次的力量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张扬。 雷电如花般绽放在千雷鞭顶部,电光在空中刺目的闪烁。 红霸争一副生怕热闹不够的目光扫视着两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古灵夕,真是自讨苦吃,跟她战?自不量力。你们好好打,最好两败俱伤。” 墨子夜甚是担忧的凝视着两人,瞧着古灵夕面不改色的神色,心底的担忧似乎少了几分,总觉得今日的古灵夕有点不同,目光之中有些异样的寒意。 瞧着风云变色的天,墨子夜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一战是非战不可了。 他把目光落入缓步而出的南夜,既然圣主都没有阻止,必定也有他的道理,毕竟古灵夕是他的徒弟,他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徒弟受伤吧! 想到此处,墨子夜反倒安心了不少,随即也把目光落入广场上的两人。 古灵夕不紧不慢的抬眼凝视着千雷鞭,暗自笑了笑道:“来了,不过,这千雷鞭的力量似乎还未到达顶峰。” 月舞徒然目光一顿,握住千雷鞭的手指再依次紧紧握了握千雷鞭,绽放在空中的雷电瞬间收入千雷鞭的顶部,千雷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这看似毁灭一切的千雷鞭,最后却停在古灵夕的上空。 月舞神色诧异,千雷鞭在空中纹丝不动,顺着自己的手望去,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正顺着千雷鞭而下。 月舞怔了怔,这是冰? 她的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古灵夕竟然能以这般快的速度冰封自己的千雷鞭? 围观的众人与月舞一般,眼底皆是惊诧,红霸争双目圆瞪道:“古灵夕这是什么功法?” 无尘皱了皱眉头,自言道:“万冰琴音?” 他随即把目光落入身旁的南夜之身,问道,:“南夜,这是你教的?” 南夜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古灵夕,淡淡的回道:“不是。” 无尘顿了顿,眉梢锁的更深,道:“不是?” 南夜微微颔首。 “不是你教的那是谁?她可是你的徒弟。”无尘略微有些质疑。 南夜侧目,道:“知道万冰琴音心法的人,除了我可还有一人。” 闻言,无尘脸色甚是难看,“云翼?” 南夜没在言语,依旧凝视着她们。 无尘愣了愣继续道:“古灵夕难道真的与秘门有所接触?上次叶白与我说当时在离魂峰见到古灵夕,他竟误以为她是一月,难道云翼也是为此接触古灵夕?还是他另有目的?” “此时,我们回头再说。”南夜道。 无尘没再多问,甚是疑惑的凝视着古灵夕。 古灵夕幻化出天涯琴,琴音直击云霄,琴音所至之处,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而千雷鞭之上确是万年玄冰。 第137章你何错之有? 月舞手握千雷鞭的手,已经愈发的颤斗,一股寒意自千雷鞭钻入她的手心,传遍她的全身。 千雷鞭被冰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月舞随即转身转动千雷鞭,霎时间被冰封的千雷鞭一点点的扭动,万年玄冰也随着千雷鞭的扭动一层层的破碎至顶。 破碎之声清脆悦耳,月舞的眼底旋即露出一抹得意,不屑的缓缓开口道:“古灵夕,你就这点本事吗?你的功法是进步了,只是可惜你那些碎冰,寒冷度不够。” 她的眸子顺势看了看破碎一地的冰块,示意古灵夕最好现在便认输,否则接下来她会输的一败涂地。 闻言,古灵夕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淡淡的回了一句:“哦?是吗?” “那你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随即月舞瞬间腾空,千雷鞭也在她的身侧萦绕成圈。 红霸争也叹了叹,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暗自低语道:“还好破了古灵夕这诡异的冰块,否则我还真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九鹰撇了撇红霸争,道:“这比试不是还没结束吗?你这么快便下结论了?你没看到古灵夕的神色吗?” 红霸争锁了锁眉,略微疑惑的探了探古灵夕的神色,这不,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吗?有什么可奇怪的,现在可是月舞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在心底暗骂,‘自以为是,你这是想要长古灵夕的志气,我就不信了她古灵夕会赢’随即撇了撇九鹰,嘴角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月舞仰头双手霎时间握住千雷鞭,嘴里念叨了一句“万雷劫”便松开了千雷鞭,千雷鞭一分为二,如利剑出鞘分别朝古灵夕而去。 古灵夕没有出手,只是呆呆的凝视着它,瞳孔之中倒映出这两条千雷鞭,嘴角却泛起一抹笑意道:“月舞,你终于出手了。” “站着不动?自己找死可怪不住我。”月舞道。 一旁的墨子夜可真是为她扭了一把汗,见到半晌未动的古灵夕扬声道:“古灵夕,你干什么呢?” 墨子夜话语未尽,只见两道寒芒乍现,古灵夕踏着寒芒往前飞出数米,一分为二的千雷鞭瞬间便落了空,古灵夕身旁的石柱炸裂成碎块,地面也显出一道深深的焦灼之痕。 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墨子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好她没事,他瞧了瞧月舞的神色,看样子今日她是不会放过古灵夕了。 古灵夕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些极为眼熟的痕迹,一股怒意如巨浪般翻滚,她徒然抬眼,眸子深邃凌厉对视着前方的月舞。 月舞淡淡的轻哼了一句:“你以为万雷劫只有这一招吗?” 落于地面的千雷鞭如风般卷起,沙石飞扬迷得众人皆以手遮眼,红霸争瞧着这月舞的一系列动作,甚是满意的笑了笑,微微含着讥讽意味的眼神撇了撇九鹰。 转眼间,古灵夕却已盘坐于地,把内心的愤怒化作指尖的琴音,毫不客气的对准月舞挥去。 古灵夕不断的挥舞着天涯琴,指尖的寒芒愈发的强烈,琴音所至的地方不再是一层薄薄的冰,而是如噬骨峰的万年玄冰那般。 众人皆怔住了,这可是万年玄冰,已经几百年未曾见到这万年玄冰了,没想到今日却是在古灵夕的手中弹奏出。 万年玄冰除了圣灵山,那便只有剑扬门封着剑竹的冰棺才有。 九鹰顿了顿,依旧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万年玄冰,自己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功法,只是听说若是被它冰封,那便只有随着万年玄冰破碎成渣,或是被它永久的冰封。 古灵夕冰封万物的速度虽算不上快,但这样的功法却是连玄道境以下的人所不能抵抗的。 九鹰细思极恐,照这样的速度,古灵夕将来的功法必然也是入神境,想到此处,九鹰不免担忧了一番,若是有古灵夕在,恐怕剑扬门很难有出头之日,况且如今的始祖也不知去向,不知是死是活。 月舞的面纱已被古灵夕的凛冽的琴音撕毁,露出那狰狞可怖的伤疤。 月舞低眼瞧了瞧自己往后退去的面纱,也顾不上去拉住这遮住令自己也厌恶的面容的面纱。 古灵夕弹奏出的玄封万物,已经逼近月舞,身旁的千雷鞭已经被冰封,而自己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抵御不了这万冰琴音,月舞嘴里不断的念叨:“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月舞眼底的不甘与难以置信,充斥着全身,眼见着万年玄冰从自己的指尖蔓延而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古灵夕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指尖的力道愈发猛烈,眼底只有那愤怒。 无尘瞬间抬手,似是要阻止古灵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古灵夕犯错,看到一条无辜的性命就这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抬手瞬间,却被南夜阻止,无尘皱了皱眉头不解道:“南夜……” “放心,古灵夕有分寸。” “万年玄冰已经蔓延过月舞的手了。” 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便没再言语。 无尘顿了顿,也回过头凝视着古灵夕,若是她继续为所欲为,罔顾人命,那自己也顾不得南夜的命令了。 古灵夕继续弹指,万年玄冰已经蔓延过月舞的颈部,古灵夕却在霎时间突然停手,手掌狠狠的拍在天涯琴上,怒目瞪着月舞。 无尘准备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夜。 古灵夕摁着天涯琴缓缓起身,缓步走近月舞,眸子凌厉如刃的盯着月舞,不言不语。 月舞不甘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别这样不明意味的看着我。” 古灵夕嘴角笑了笑道:“杀你?呵呵呵呵……我怕脏了我的手,你欠的债,总有人会让你偿还,总有一天也会有人亲自让你还。” “古灵夕,你……” “月舞,你输了……”古灵夕嘴角一笑,随即转身潇洒的离去。 望着古灵夕的背影,月舞愈发的憎恨无比,倘若自己现在能动,一定会将那匕首插进她的心脏。 古灵夕缓步走到南夜的身前,单膝跪地道:“师傅,请您责罚。” “你何错之有?”南夜淡淡的问道。 第138章玉佩 古灵夕依旧低着头,如犯了错的孩子般愣了愣才道:“师傅,我不该故意挑拨月舞与我比试。” “你自去离魂峰,闭过。”随即南夜缓缓抬手,拂去了月舞身体的万年玄冰,眉宇间依旧清冷。 解封的月舞瞬间倒地,身体蜷缩发颤,手指已经被冻的通红,连轻微的一颤也是疼得钻心。 古灵夕抬眼瞧了瞧月舞,随即向南夜与无尘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无尘随即清了清嗓音,道:“关于毕谷主一事,圣灵山自会派人前去了解,你们的任务便是去寻找花瓣石与云箭,尽快的封印天涯桃花。” 墨子夜随即站了出来道:“无尘师兄,寻找到了神器就能封印天涯桃花吗?” 无尘顿了顿,道:“这是自然。墨子夜,你先扶你姐姐回迎回峰。” 墨子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蜷缩在地面的月舞,他俯下身,内心泛起一丝波澜道:“姐姐……” 月舞徒然抬眼如看待仇人般凝视着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你……滚开……快滚,滚呐……” 墨子夜想要扶起她的手徒然僵持在半空,神色略有些难过的手颤了颤,暗暗咬牙收回了手,依旧低眼的凝视着月舞。 月舞的眼神让墨子夜更加确信,她真的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他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姐姐了。 月舞缓着周身之力颤抖着爬了起来,两人四目对视,却有种烈火撞上寒冰的感觉。 月舞眸子凌厉如寒刃般的猛然推开了墨子夜,赏了他一记厉色道:“让开,我说过你我再无关系。” 墨子夜被她一把推到在地,如软泥一般坐在地上,目送着月舞步履蹒跚的离去。 墨子夜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片刻,广场上的人也相继离去。 ===== 离魂峰。 古灵夕双手托腮呆呆的望着眼前飞泻而下的瀑布,靠着这颗在她眼里异常孤独的桃树,虽花开艳丽,但却只有这一棵孤立在这里,除了南夜似乎也再无人欣赏。 古灵夕撇了撇嘴,抓起身侧的一颗碎石便往瀑布里扔,暗自低语道:“月舞为何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便去查。”南夜的声音自古灵夕的身后响起,惊得她如泥鳅一般窜起身体,踉跄的抓住身侧的桃树。 古灵夕苦笑着喊了一声:“师傅。”随即身体却不听使唤的颤了颤,眸子也惊得无处安放。 只因南夜距离自己太近了。 “你很冷吗?” “不冷,师傅。”古灵夕笑了笑。 “看着我,我有话要问你!” 古灵夕试探性的瞧了瞧南夜,最后还是果断的放弃了直视南夜道:“师傅,有什么话您就问吧,我能听见。” “你应该知道师傅要问什么!” 古灵夕思绪百转千回,最后还是觉得坦白从宽,自家师傅岂会不知自家徒弟功法的段位? 古灵夕愣了愣,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师傅,我……” 南夜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神色异闪躲的古灵夕道:“你什么?” “师傅,我学的功法……是……是……” “是云翼教你的。”南夜见古灵夕吞吐的模样索性帮她说出来。 古灵夕惊诧着猛然抬头,道:“师傅,你……你知道?” 抬头瞬间,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涌入南夜的心头,她的对视,眸子简直与一月如出一辙。 只是瞬间,南夜便移开了目光,俊美的面庞多了一丝惆怅。 古灵夕撇了撇嘴,抬眼瞅了瞅南夜,心底瞬间泛起一股不安,一副已经知错的神色拉了拉南夜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喊到:“师傅……师傅……” 南夜低眼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古灵夕,竟忍不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你想说什么?” “师傅,我知道跟云翼学万冰琴音是我不对,但是师傅,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学的,一觉醒来我,我就莫名其妙的学会了。” “那上次呢?” “上次?”古灵夕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竟忘记了还有噬骨峰那次,果然,师傅什么都知道。 古灵夕顿了顿继续道:“师傅……上次,上次在噬骨峰……” 古灵夕话语未尽,南夜却打断了她的话道:“好了,师傅知道了,师傅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云翼其实并非如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他只是有些执念放不下。” 闻言,古灵夕瞬间松了一口气,咧着嘴笑了笑道:“师傅,你怎么不早说,刚刚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南夜嘴角微微上扬,道:“灵夕,师傅长得很凶神恶煞的吗?” 古灵夕立即如鱼儿摆尾般摇了摇头,连忙道出了两个‘不是’。 古灵夕目光瞬间又四处闪躲,不经意间停留在南夜腰间的那枚水滴形的玉佩上,她歪着脑袋探索着,这次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 记得刚到圣灵山的时候,自己也是被这一个较为好看的玉佩所吸引,以至于师傅说了什么自己都没注意。 仔细看,这确实是一女子的物件,会是谁送给师傅的呢? 古灵夕思绪百转千回,以至于南夜盯了她良久她也未曾注意。 南夜低眼瞧了瞧腰间的玉佩,身侧的手缓缓抬了抬将它取了下来,拿到古灵夕的眼前。 古灵夕怔了怔,师傅这是…… “你觉得很熟悉吗?”南夜突然问道。 古灵夕眨了眨眼,师傅这是……这是…… 南夜瞧着古灵夕一脸茫然的瞪表情,笑了笑,左手徒然抬起,手心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古灵夕眸子不停的转了转,瞧了瞧这个瞧了瞧那个,确实是一样的,她伸手从南夜的手心拿了一个仔细的瞅了瞅。 水滴形的玉佩之中包裹着一个粉色的花瓣,只是这粉色的花瓣似乎把古灵夕的意识,拉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记忆之中。 一位身着蓝色衣衫的女子,青丝直系腰间,面戴白色面纱,手中抚着天涯琴。 片刻,她缓缓起身,走向一位吹奏笛音的白衣男子,古灵夕仔细辨别,这人不是师傅吗? 还有这女子,不是自己从小一直梦到大的仙女姐姐吗?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39章再入幻境 古灵夕顿了顿,仙女姐姐怎么会跟师傅在一起? 古灵夕锁了锁眉,试图喊住南夜,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无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一碰到南夜的身体以及衣服,他都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片刻,他才缓缓恢复原样。 那蓝色衣衫的女子靠近南夜,娇柔的唤了一声:“师兄。” 南夜顿时止住了笛音,笑眼如冬季的暖洋,眼波似水的应了一声。 古灵夕不禁顿了顿,师傅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现在的师傅就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与这个师傅比,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没想到师傅笑起来,竟然是如此好看。 南夜微微愣了愣,笑如春风细雨般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枚水滴形的玉佩,在蓝衣女子的眼前晃了晃。 蓝衣女子诧异的盯着玉佩,:“师兄,你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玉佩?”她指了指南夜腰间的玉佩。 南夜挑了挑眉,模样甚是神秘:“你猜。” “师兄,我如何知道,若是……” 蓝衣女子瞬间愣住了,低眼瞅着南夜亲手为她挂在腰间的玉佩,嘴角泛起一抹超尘脱俗的笑意。 南夜缓缓起身:“好了,你戴上它很好看,你我一人一只。” 蓝衣女子含情脉脉的拥在南夜怀里,道:“谢谢师兄。” 古灵夕如一颗石头般愣在原地,双目圆瞪,这师傅与她,为何如此亲近? 南夜身侧的手也缓缓抬起,撩了撩她脸颊散落的发丝,笑了笑道:“你我之间还用谢吗?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古灵夕如被雷劈了,这话能是从她那冷如寒冰的师傅嘴里说出的话吗? 她见到南夜如此温柔的一面,果真还真是不习惯,在瞧了瞧那蓝衣女子一脸的幸福感,古灵夕瞬间只觉得心底有那么一丝嫉妒,还略带有那么一丝难过。 == “灵夕,灵夕……”南夜对着发愣的古灵夕唤了几声,手心流光流转,正准备覆在她的身上,她却徒然睁开了眼。 她目光如炬,抬眼望着眼前的师傅,恍如隔世。 刚刚的一切,是幻觉吗? 她再次低眼瞧了瞧南夜手中的玉佩与自己手心的玉佩,有一个不是该在你蓝衣女子的身上吗?现在为何两个都在师傅的身上? 古灵夕一脸茫然的再次抬眼望了望前方的南夜。 南夜似也瞧出了古灵夕的困惑,道:“你是想问为何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古灵夕摇了摇头。 南夜眉头微锁,道:“你刚刚进入幻境看到了什么?” “……?”幻境? 刚刚的是幻境? “这玉佩能让人进入幻境,看你刚刚的神色,是进入幻境了。” 古灵夕嘴角抽了抽,总不能告诉师傅自己看见了他谈情说爱的一幕吧? 自己怎么动不动就进入幻境? 古灵夕无奈的撇了撇嘴:“师傅……刚刚我看到了两……两……两……” “两什么?”南夜眼底泛起一抹急切,但转瞬即逝。 “两只,两只乌鸦打架……”古灵夕一口说出了上次搪塞墨子夜的理由。 南夜眼底的急切转变成为淡淡的失落,很显然这个小徒弟对自己有所隐瞒,他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嘴角一笑,道:“灵夕,世道险恶,至于毕谷主一事,师傅会派人去查清楚,往后还有很多艰难的路要走,师傅希望你能保持自己最初的本心,不受外界的困扰与诱惑。” 师傅这笑好冷淡,只不过他好奇怪。 古灵夕点了点头,示意南夜不用操心。 “把你的手伸出来。”南夜命令着。 古灵夕面带疑惑的迟钝的伸了伸,南夜却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往她的手心放了一个水滴形的玉佩。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灵夕,收好它,若是你有危险师傅才能感应到。” 古灵夕瞬间觉得这师傅太暖了,不过这不该是那蓝衣女子的东西吗? “师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师傅,这幻境里看到的事会是真的吗?” 南夜细看着古灵夕甚是纠结的神色,道:“这幻境里,大部分是与自己有关的,很多都是自己记忆深处而被遗忘的事。” 古灵夕这么一听,神色更是茫然,这怎么会与自己有关? 瞧着徒弟的困惑样,南夜也没等她同意,便施法把玉佩挂在了古灵夕的腰间,一挥手,将她送进了瀑布内的冰洞。 古灵夕丝毫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站在洞口,无奈的盯着这倾泻而下的瀑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再握了握这腰间的玉佩,困惑的神色愈发的浓烈。 洞外的南夜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原地,回忆起刚刚古灵夕的神色,其实他跟着古灵夕进入了幻境,也见到了她所见到的一切。 他的眼底泛起一丝纠结的喜色,他能确定古灵夕便是一月的转世,只是她为何没有说真话? 南夜握了握玉佩,再次抬眼朝瀑布望去。 几百年前一月为救自己而死,愧疚与难过伴随了自己几百年,无论她是否能回忆起前世,自己也要护她一世平安,即使神魂覆灭也在所不惜。 == “师傅,弟子跟随古灵夕发现她的段位其实真的不是测试的那样,时高时低。更像是在玄道境。”花七拱手朝无尘道。 无尘负手而立,道:“今日你有看到她与月舞比试吗?” “看到了,她会万冰琴音。” “要知道,万冰琴音的威力就如南夜的赤焰那般,能瞬间覆灭一切。” 花七点了点头,瞬间明白,身为圣主的徒弟,功法自然是在他们这些弟子之上,修习功法的能力也是一样,否则怎会成为圣主的徒弟? 无尘转身继续道:“你进入败花谷,可知毕谷主之事?” “回禀师傅,当时我去的时候,只见到古灵夕一人在东谷外,所以,师傅,我是迟去了一步。”花七紧低着头,眼底泛起一抹愧疚。 闻言,无尘似是感觉到了花七未完成任务的愧疚感,意味深长的转身,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别自责,师傅只是顺便问一问,此事圣主应该会派人前去查探的。” “是,师傅。” “你先下去,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无尘摆了摆手,示意花七离去。 第140章道歉 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月光倾泻在林间,整片木林依旧有一丝灰白的朦胧之感。 “找我来什么事?在圣灵山我们不能单独见面你不知道吗?”红霸争压低了声音斥责月舞。 “你不是知道我的秘密吗?还怕见我?” “少装疯卖傻,白天你不是说知道我剑扬门的秘密吗?逼我合作?”红霸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月舞冷笑了一声,眸子淡淡的看了看他:“我可没有逼你!” “月舞,你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偷听我们说话?”红霸争盯着她,她这样明摆着就是在威胁自己,若是九鹰知道自己泄露剑扬门的秘密,那自己的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月舞却越发的不屑,真不知他红霸争是装傻故意这样说,还是他真的就是一个傻子。 月舞淡淡的瞧着他,红霸争却越发的怒意汹涌:“你这是一个什么眼神?” “我是什么眼神?红霸争,剑扬门的秘密不是你故意告诉我的吗?败花谷的时候,你多次提及,而且多次被九鹰阻止,你说我是什么眼神?” 当时自己却有威胁他的意思,剑扬门的秘密被人所知,也提高了九鹰对红霸争的戒备,他的计划等于便等于没有。 闻言,红霸争真想瞬间缝上自己这不争气的嘴巴,傻子才会故意让她抓住把柄。嘴巴太贱,也是不被重视的原因。 月舞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既然合作,当然是双方互利共赢:“红霸争,你我既然合作,我帮你杀九鹰,你帮我杀古灵夕如何?” “早就觉得你对古灵夕有敌意,还果真如此。”红霸争徒然冷笑了一声。 “别废话,答应还是不答应?”月舞眸子凌厉,盯着废话连篇的红霸争。 红霸争故意咳嗽了几声,道:“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能不答应吗?” “那好,去败花谷的路上,杀了她,我再帮你杀了九鹰,还有,交出解药。”月舞伸出手,想要他交出上次误给南夜吃下的毒药的解药。 红霸争往月舞的身前凑了凑,甚是好奇的盯了她许久道:“不是要杀了她吗?要解药何用?” 月舞用力的推了他一把,甚是嫌弃的说道:“滚开。给我。” “脾气还不小,我告诉你,想要解药?没有。”红霸争耸了耸肩,转身便要离开。 月舞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道:“站住,若是不交出解药,今天别想离开!” 红霸争眸子深沉的转身,紧紧的盯着月舞道:“怎么?你还想与我比试比试?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月舞神色迟疑了片刻道:“既然是合作,我怎么会跟你出手,合作就要有诚意。” “你这算是暗示我,给你解药吗?”红霸争挥了挥手毫不在意道:“算了,今天红爷心情不错,就告诉你,解药在给你毒药的人手里,我这里没有,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单独见面了,这里可是圣灵山。” 说罢,红霸争的身影便消失在这皎洁的月色下。 月舞的身影映衬在林间,眼底一抹不明意味的不屑浮现,轻轻的说了一句:“敢威胁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对我有威胁的人,我可不会留。” 她顺手捏了一道流光,往天际弹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林间。 翌日。 月舞求见无尘。 “月舞,看你的样子倒是恢复得还不错,今日找我可有什么事?” 月舞紧低着头,双手合十十分恭敬道:“无尘师兄,我有事要见圣主,还请无尘师兄带我去灵凤峰。” 这找圣主的事无尘自然是不过问,但他却有必要知道她的目的如何。 “月舞,我可以带你去灵凤峰,但你找圣主所谓何事?” 月舞再次拱手,道:“昨天与古灵夕比试是我不对,我想去给古灵夕道歉。” 无尘愣了愣,和好之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无尘一口便应了下来。 月舞低眼瞧了瞧自己手心的解药,终还是不忍因为古灵夕而连累了南夜,南夜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夫君。 她紧握着手心的解药随着无尘来到灵凤峰。 无尘推开灵凤峰的大殿门,才想起古灵夕原来没有在灵凤峰,而是被那南夜罚到离魂峰闭过去了。 他顿时止住了手。 “为何不进?”南夜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无尘顿了顿,还是推开了半合上的殿门,道:“大白天的你关上门做什么?” 南夜抬眼便看到了跟在无尘身后的月舞。 “她跟你一起来,有事吗?” 无尘回过头看了看月舞,随即笑了笑道:“你真的什么时候也不改你冷淡的模样,来你这灵凤峰自然是有事。” “什么事?”南夜头也不抬的依旧看着书卷。 “她其实是……”无尘话语未尽,南夜却徒然起身,截断了他的话。 “无尘,我问她!”南夜瞬间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 他腰间的玉佩磕碰在书桌上,一声脆响,月舞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玉佩吸引。 自打认识南夜开始,这玉佩便在他的腰间挂着,这几百年了未曾离身,只是不知,这玉佩对他有何种意义,值得他佩戴几百年。 “月舞,月舞……”无尘唤了几声发愣的月舞。 半晌她才回过神,道:“无尘师兄。” “圣主在问你话。”他给她传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看着南夜。 “说吧!找我何事!”南夜淡淡的问道。 月舞却把目光落在无尘身上,“无尘师兄,我想与圣主单独谈谈。” 无尘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去。 “无尘走了,你有什么事?” 月舞握了握手心的解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暗暗咬牙哭腔着说道:“圣主,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古灵夕比试,我们同身为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本该一心为封印天涯桃花而努力,我却……” 月舞顿了顿继续道:“总之,今天我是来向古灵夕道歉的,我希望她能原谅我。” 南夜毫不在意的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对她挥了挥手。 月舞不解,圣主这是? 赶自己走?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1章再入噬骨峰 月舞瞬间把手心的解药捏的粉碎,南夜竟然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她垂下头,恭敬的道:“月舞告退。” 南夜冷冷的瞧了一眼月舞的背影,缓缓的摇了摇头,随即便化身离去。 月舞走到殿外,心有不甘的回过头想看看南夜,映入眼帘的却是连南夜半分影子也没有的椅子。 身侧的手不由的握的更紧了。 转眼间几天已经过去,南夜日日来到离魂峰的瀑布,不言不语的伫立半晌,目光就落在瀑布上。 古灵夕无聊的坐在地上,拾起身旁的碎石扔在对面的山体上,嘴里还念叨着:“你个坏师傅,徒弟不是已经知错了吗?这么几天了也不来看看我。” 撇了撇嘴,便听到腰间那水滴形的玉佩磕碰在地面发生脆响的声音,她愣了愣低头瞧了瞧它,不禁想起师傅为自己佩戴它时,暗暗的叹息了一声忍不住唤了一声‘师傅’。 “找师傅何事?”南夜站在她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古灵夕嘴角抽了抽,刚刚自己忍不住说了一句坏师傅,他会不会听见了? 古灵夕握住玉佩,立马起身,笑嘻嘻的问了道:“师傅,你什么时候来的?” “师傅每天都来。” 古灵夕眉头皱了皱,每天吗? 怎么只有今天才见到了师傅的身影? “不知师傅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南夜往前迈了几步,低眼瞧了瞧她腰间的玉佩:“刚刚师傅听见你的玉佩发出了一声异响。” 古灵夕的笑意立马便减少了一半,原来是这而来啊!她还以为面壁的时间到了,师傅亲自来接自己呢?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师傅,我没事,我没事,玉佩就是刚刚磕到了地面。” 南夜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下打量,似是在看她有没有受伤,听到古灵夕说完之后,他的目光才稍稍放松了一下。 “灵夕,跟师傅走。”说着他便挥手一道流光把她包裹成了粽子,也不等她回答,便把她带出了离魂峰。 古灵夕刚刚才死了的心又瞬间复燃,满心欢喜的随着南夜出去。 眨眼间,古灵夕落地,身侧的流光消失,她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她足足愣了十几秒,最后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噬骨峰。” 环视四周,没错,这里便是上次来的噬骨峰。 她抬眼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身侧的南夜,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师傅……师傅……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不是走错了?要不我们先出去?” 古灵夕的心蹦跳个不停,生怕南夜把我们两个字换成了我字,一直紧紧的盯着南夜。 南夜转过头淡淡的说道:“坐下。” 她一脸茫然的乖乖坐下,此刻可千万不能得罪师傅呀,万一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南夜缓缓抬手,一道熟悉的影子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不是云翼让自己学功法的影子吗?师傅知道了? “师傅……”古灵夕小心翼翼的喊到。 “是不是很熟悉?” “嗯!”完了,师傅这是要定罪啊! “幻化出你的天涯琴,练习功法,在万年玄冰内,你的功法才能提升的更快。你现在虽然已经学会万冰琴音,但完全还未发挥出万冰琴音的威力。” “原来如此。”古灵夕暗暗的说了一句,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紧紧绷住的那跟弦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南夜似是听到了她的暗自低语。 古灵夕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说还是师傅想的周到。” 片刻,古灵夕幻化出天涯琴,开始练习万冰琴音。 练习了半晌,感觉有些疲惫的古灵夕,停止了琴音,今天不管如何练习都找不到感觉。 盯着眼前的画面发愣。 南夜一直站在她的身侧,见她一脸的无奈,缓缓挥手便把她带进了画面内。 古灵夕只觉的刺目的白芒一闪,便又进入到既熟悉也陌生的画面内。 这种画面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特别是眼前的这个面戴白纱的女子,就是她少时的唯一乐趣,可谓是日日梦见她。 为此,还挨了老头儿不少教训。 真不知道自己跟她是什么关系? “师傅,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古灵夕瞅了瞅一直挥舞着天涯琴的女子,问道。 “让你感受万冰琴音的力量。”话语刚尽,南夜便带她领略了穿越百年的万冰琴音。 一幕幕的画面,她只让她头痛欲裂,她瞬间环抱住南夜的腰,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自己的脑海。 她抱着南夜的手愈发的紧了,南夜顿时手一挥,出了噬骨峰。 此刻的古灵夕已经晕倒在南夜的胸膛,南夜低眼瞧了瞧她,轻轻的撩了撩她脸颊凌乱的发丝。 他的眼底,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月,此生换作我来护你。”南夜久久的凝视着古灵夕,轻轻的抱起她,走向床边。 缓缓的放下她,给她盖上被子。 躺在床上的古灵夕额头渗出不少汗迹,南夜轻柔的为她拭去脸颊滴落的汗珠,看模样她似是还沉寂在画面之中,她前世的记忆似乎也在这凌乱的画面中缓慢苏醒。 南夜缓缓抬手,一道流光覆盖她的身体,她深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神色也平复了不少。 南夜把她从画面中拉回的同时,也封印了她即将苏醒的前世记忆,对古灵夕来说,前世的记忆是残酷的,若是恢复,她便不会如现在这般笑的灿烂明媚。 他伫立半晌,便转身离去。 离去瞬间,便听见古灵夕的呐喊:“烤鱼你别跑,你别跑,我要吃了你!你别怕……” 紧接着躺在床上的她手脚开始张牙舞爪,嘴角似乎还流着口水。 南夜回过头瞧了瞧她,淡淡的笑了笑,便又靠近古灵夕,俯身为她擦拭嘴角。 最后他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南夜……”身后的叶白扬声,不明意味的笑着指着南夜道:“那么专注,还是第一次我来了你没有发现哦!”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2章白色身影 南夜合上房门后,对叶白视而不见,对他的话如略过耳畔的风,径直朝大殿而去。 “嘿……南夜,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白追着他的脚步喊到:“你这算是做贼心虚了吗?” 南夜进入大殿,手一挥合上了大殿的大门,叶白瞬间碰到门面,哐当一声,就差额头一块红色鼓鼓的东西,对他说今天他吃闭门羹了。 叶白嘴角抽了抽,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被人拒之门外,想以前,那可都是自己拒人千里之外,今儿个,自己还沦落到这地步了。 转念一想,自己该看破不说破才对,不过以南夜平时那冷冰冰的神色看来,今日他很不对劲。 叶白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缓解自己被拒之门外的尴尬,敢把他拒之门外的也只有他南夜了。 “南夜,我错了?”叶白反复的瞧了几次门,殿内却毫无动静:“南夜?南夜?你要是在不开门我可踹了?” “你倒是开门啊!好歹师兄弟一场。”叶白再次试探性的道:“你若是在不开门,我可就真踹了?我踹了啊……” 叶白在大殿外比划半晌,大殿内也无半分动静。 叶白霎时间手心流光转动,准备一掌将它砸开,出手之际,门却开了。 “找我何事?”南夜徒然打开殿门。 叶白嘴角笑了笑,拍了拍手:“没事就不能来灵凤峰了吗?看你刚刚的神色,那可是几百年未曾见到了。” 叶白拍了拍紫玉叠风扇,缓步踏进大殿:“改一改你这冰山脸,别把古灵夕吓跑了。” 闻言,南夜默然瞪了他一眼:“没事便回去。”他抬起左手准备送客。 叶白却一扇子给他挡住,嬉笑道:“师兄,别生气,看来上次我的直觉也没错,就是觉得她眼熟,只是性格与一月……”他徒然转移话题。 “你都知道了?” “瞧你刚刚对她一脸宠溺的样子,你会对谁这样?除了一月还有谁?”叶白看了看对面合上的房门。 叶白随便找了一个椅子闲散的坐下,不紧不慢的问道:“她知道了吗?” 南夜回首瞧了瞧对面,心底其实是愿意她想起的,她忘记一切也等于忘了自己。 若是她回忆起前世,对她的伤害也是很大的,如此一比较,还不如封印她即将苏醒的记忆。 叶白嘴角一撇,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道:“你是不想她回忆起前世?” “我封印了她即将苏醒的记忆。” 叶白正悠闲的敲着的紫玉叠风扇顿时停顿在半空,握住紫玉叠风扇的手不禁紧了紧,道:“你……竟然封印她的记忆?” 叶白站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继续道:“你难道不怕云翼对她解除你这封印?我想云翼也该知道她的身份,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对古灵夕不会如此!” “云翼只会对她好,不会伤害她,他也舍不得伤害她。” “你倒是心大啊!他视你为敌人,你却待他如亲人。” 南夜徒然转身,步履轻快的走出大殿。 “嘿,你这么快就走了?如此不待见我?”叶白也追着南夜离开大殿。 南夜身形一闪便到了断崖,他神色略微凝重的挥手,一道画面瞬间浮现。 巫云宫旧地湖水干涸,桃树枯竭,天涯桃花的封印即将开启。 叶白后一步跟来便见到枯竭的桃树,神色错愕的道:“怎么会这样?” 叶白靠近南夜:“封印怎么提前了?恐怕来不及封印天涯桃花了。如今看来法阵图暂时没什么意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封印天涯桃花。” 南夜淡淡的看向他,转性了?也知道担忧天涯桃花了? “我说你愣着干嘛?我说错了吗?”叶白道。 南夜笑了笑:“我看看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 “拿我打趣是不是?我跟说正经事。” “叶白,也不枉叫你去探索四方石海岛,有进步!”南夜顿了顿继续道:“回圣灵山这么久,一时间也没来得及问你,查的如何?” 叶白神色闪烁,无奈的挑了挑眉:“一无所获,你反而是让我出去游历了一番。”说到最后,他随即大笑了一声。 南夜一直把目光落在巫云宫的画面上,叶白也止住笑意,收起了以往的玩世不恭的神色:“南夜,是不是该让他们早些出发,毕竟云箭与花瓣石还不知下落。” 话语刚尽,巫云宫的画面内闪现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南夜锁了锁眉,倒退回刚刚的画面,那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闪电。 叶白一合上手中的紫玉叠风扇,往前走了几步,诧异道:“那人是谁?速度如此之快?” 南夜往返多次看着那道白色的影子,很熟悉,而且功法不在他之下,除了云翼,当今世上还有谁能有此速度? “这天涯桃花的封印提前了,会不会跟这个人有关?速度这么快,难道是云翼?”叶白道。 南夜瞬间否决了他的推断:“不是云翼。” “不是他?那这道人影会是谁?” “叶白,你速去巫云宫看看。” 叶白难以置信的瞪着南夜,自己这可是才回来没几天啊!不是说好了…… 南夜也没待他回应,顺手一挥便打开了传送法阵,一把将叶白推入了传送法阵。 叶白错愕的神色溢满瞳孔:“南夜你好歹让我收拾收拾啊……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南夜平静如水的瞧着传送法阵的关闭,眼底泛起了深深的担忧,若是这人真的是四方十海岛的人,那想要封印天涯桃花怕是不容易了。 南夜回到灵凤峰大殿,伫立在古灵夕的房门外,半晌也没有进入。 他转身之际,古灵夕却打开房门道:“师傅,站了那么久为何又没有进来呢?” “你怎么知道是师傅?” 古灵夕撅起嘴角一笑,指了指南夜的身上道:“师傅的身影我自然比谁都要熟悉,再说了,师傅身上的桃花香,那可是独一无二的。” 古灵夕顿了顿继续道:“师傅,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成了那面带白纱的女子,而且功法比她还厉害。” 南夜愣了愣,知道这是她记忆苏醒的前兆,便顺着她道:“不可沉溺在梦里,梦为虚幻。” 第143章神秘白衣男子 古灵夕撇了撇嘴,她知道是梦,只不过这梦有些太美了。 “灵夕,你现在便启程去败花谷,寻找花瓣石的下落。”南夜手一挥,她便飞身出了圣灵山,完全来不及解释。 古灵夕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甘的拍打着身旁的花草:“师傅这样真的好吗?”她都还来不及反应啊! 她揪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狠狠的把它拽了下来,拍打着它的花瓣:“你个坏师傅,不是说好了跟墨子夜他们一起的吗?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的身后却有一双暗藏的双眼,犀利的盯了她许久,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她身后飞出,不问缘由,一把拎着她的衣服飞身而出。 古灵夕只觉得天旋地转白光一闪,一阵寒意直逼她的心脏。 落地的她还紧紧的拽着那朵被她摧残的花,一脸茫然的转身打算骂他个狗血淋头。 “你没长……”身后伫立的男子令她差点被自己的话哽死,生生的咽回了下面的话。 这男子白衣飘飘,神态简直与自家师傅可比。 古灵夕顿了顿,甚是有礼貌的问:“请问,你刚刚是不是失手了?” “没有。”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 “没有?”这么说是故意的?“抓我来这里干什么?” 男子打量了她一番,“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古灵夕差点没吐血,这人看着白衣飘飘宛如世外高人,故意这样的吗? 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啊? “不认识你抓我来这里干嘛?”古灵夕甩了他一记白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男子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身前:“告诉我,你是谁?你的父亲是谁?” 我父亲?我父亲我自己都不认识。古灵夕往左侧迈了一步,试图离开,不想与他纠缠,男子却也朝那边挪了一步:“不说,你便不能走。” “我不认识我爹,行了吧?”古灵夕怒吼了一句,心情明显不爽,这不是在戳自己的伤口吗? 别人都有爹娘陪伴,只有自己连亲爹亲妈都不认识。 男子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没在追问下去,面色也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你总知道你的名字吧?” 古灵夕顿了顿,没安好心的人,功法还那么高,打不过又跑不了,嘴角撇了撇:“古夕。” “古夕?”男子有些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古灵夕。 “怎么不信是吗?不信还问我?” 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呀。眼底还是存有一些疑惑,便化身离去。 古灵夕皱了皱眉头,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 紧了紧身侧的手,这才发觉手心的那朵花,竟然被自己捏的粉碎,还糊了自己一手粘粘的似唾液之类的粘液在手心,怎么也挥之不去,竟还散发着一丝丝恶臭。 古灵夕大喘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自己是背呢还是背呢? 她在林间转悠了许久,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被那莫名其妙的人一带自己竟然还迷路了。 寻觅了好一番,终是寻得一处溪流。 好不容易寻得一处水源的古灵夕,如饥似渴的奔了过去,手心的臭味已经熏的得她快失去嗅觉。 瞅了瞅手心已经发黑的东西,古灵夕甚是嫌弃的甩了甩手,刚刚靠近水源,便有一人大喝:“住手。” “……”住手?傻子才住手,恨不得赶紧洗了这东西。 那人靠近古灵夕,一把揪住她背后的衣服:“不是叫你住手吗?” 还在气头上的古灵夕把手中已经洗的乌黑的水反身泼在了那人的脸上,侧身拔腿就跑。 那人捂住面庞,一便大声叫骂,一边瞅着自脸上滑落的乌黑色水滴:“你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臭?” 抬眼想继续骂古灵夕,她却没了踪影:“你娘的,你属兔的吗?跑得这么快?下次别让我碰见你。” 奔了一路的古灵夕,大气也没喘一下,望着茂密的树林竟然迷了路。 今天可真是够背的,真是什么人都能遇见。身侧偶尔还散发出一丝令人作呕的恶臭,古灵夕甚是嫌弃瞧了瞧自己的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往前走了半晌,从前方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吵闹:“放开我,放开我!”一位疑似女孩的挣扎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 “放开你?你可是我们还不容易才抓住的,就这么轻易的放开你?” “果然是还没长大,异想天开。” 古灵夕迅速的闻声而去,躲在侧面的一处草丛,抛开眼前的杂草,观测着那一方的情况。 “放开我!放开我,否则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孩左右摇晃着身体,挣扎着想要解开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 两名高头大汉一看就是练家子,仰头冷笑:“你哥哥?哈哈哈哈……你哥哥知道了恐怕你已经尸骨无存了。” “你们为何要抓我?” “这话,你还是留在问阎王爷,走。”一男子拉了拉困住她的绳子,她便踉跄的往前。 古灵夕眉头锁了锁,这小女孩的身形怎么那么眼熟?在哪里见过? 思虑百转千回,仍然没有结果。 她从身侧顺手摘了一片树叶,似挥舞天涯琴般把它挥向男子手中的绳子。 女孩瞬间感觉身体失去牵引,反应比前面的那两个男子快了那么一点,转身麻溜的跑了,捆了手却没有绑脚,她跑起来还是蛮快的。 男子拉了拉断裂的绳子,诧异的盯着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女孩,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片刻便挡在了女孩的前面。 女孩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好几步,紧紧拽着身侧的衣服。 男子一步步逼近,目光凶狠的瞪着她。“还想跑?若不是大小姐有吩咐,我现在便杀了你。” 男子再次把她捆了起来,扛在肩上。 躲在草丛的古灵夕暗暗的长叹了一声,忘了她不会功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男子刚刚没走几步,古灵夕也恰好想要出手之际,一白衣男子弹指一挥,那两名男子便重重的摔倒在地,扬起一层浓浓的尘灰。 白衣男子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凉门的人?” 撂下一句话,他便抱着女孩飞离了现场。 第144章云箭再现 现场便只剩下一脸懵逼的古灵夕,跟摔在地面砸出两个大坑的男子。这白衣男子不就是刚刚,那莫名其妙抓她来这里的人吗?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认识那女孩? 古灵夕愣了愣,他的功法怕是在入神境啊!这世间除了自己师傅与云翼之外,竟然还有第三人在入神境? 而且……而且……看模样,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她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自己梦想的人生吗?原来世间还是有这样的人,年轻,帅气,功法卓越,就是有点冷。 沉思片刻的古灵夕,转眼徒然想起那白衣男子撂下的一句话:“凉门的人?” 如此说来,那两人口中的小姐,莫非是月舞?她抓这么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她思索之际,两男子从坑里爬起,抬头一眼便瞧见了草丛里的古灵夕。两人四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有个帮手?” “……”帮手?说的我吗?我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古灵夕起身拔腿就跑。 两男子爬起之后,一人道:“你快去追,不要让她发现,我去通知小姐。” 两人相视点头,便分头行事。 古灵夕一口气跑了几里地才停下,依旧在这片树林之内。隐隐觉得身后有人,几次回头却没瞧见任何人。 身后跟踪她的人使用了隐身法阵,随身移动。 半晌,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再次毫无征兆,悄无声息的惊现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又是你?挡住我的去路是什么意思?”古灵夕走得急,差点没一头撞了上去。 白色身影的男子,抬手一挥,她身后跟踪她的人一头栽倒在她的身侧。 古灵夕惊得提了提脚,盯着身侧的男子,可不就是刚刚抓那个小女孩的人吗?她再次瞅了瞅她的身后,不是两个人吗? 白衣男子拉过了发愣的古灵夕,目光如冰般寒冷,手心流光转动。古灵夕,被他束缚得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不过…… 她的目光好像不是那双寒冷的眸子的对手。 “你想干什么?”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她,手心的流光依旧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身上,片刻他才松手,收回流转的流光。“你与巫云宫是何关系?” 古灵夕一怔,巫云宫?关系? “没关系……”她与巫云宫无半毛钱关系好吗?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信任,“说实话。” “……”说的可不就是实话? 白衣男子见她愣着,继续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天涯桃花的气息。” 闻言,古灵夕对这来历不明的男子戒备心更深,这人,莫不是也冲着天涯桃花来的? “天涯桃花是什么?能吃吗?”不安好心的人,虽然不是你的对手,装傻充愣总可以吧! 白衣男子皱了皱眉头,目光比刚刚更冷了,似看白痴的瞧着她,装傻充愣?他可见得多了。“能吃,你随我一同回去,我做给你吃。” 说着,白衣男子便抓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任由她如何挣扎都等于零。难道真的把自己当傻子了? 索性一傻傻到底,她一屁股撂在地上,姑做伤心的模样大哭了起来,“不走,我现在就要吃。” 白衣男子目光冷冷的瞅着她,并不理会。古灵夕假哭了半晌,最终以没有力气了收场。 “还饿吗?”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的目光怎么比自家师傅还冷?是不是功法越高的人越是冷淡?瞅着他刚刚的一脸看戏的表情,古灵夕瞬间就尴尬了。 “饿……”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白衣男子再次拉着她的手腕,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一处木板搭制且飘荡着莲花香的地方。 林间之中。 “你刚刚听到那白衣男子的话了吗?去查查,他到底是什么人?”月舞吩咐着刚刚通知她的凉门弟子。 “是小姐。”随即转身离去。 天涯桃花的气息?这句话不断的在月舞心底旋转,带着疑惑她回了凉门。 == 古灵夕瞅着繁盛的莲花,顿时忘了一切,闭目用力呼吸着香气。 白衣男子冷冷的瞧着她,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她与天涯桃花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古夕姑娘,如何?花香可还合你的胃口?” 古灵夕顿时从沉寂中醒来,古夕?差点脱口而出她是古灵夕,故意咳嗽了几声,“又不能吃,合什么胃口,我还饿着呢!” 白衣男子目光不再冷冷的瞧着她,反而笑了笑,“还饿就好。”他扬手一挥,对面的房门便应声开了。 “进去吧!不是饿了吗?” 古灵夕嘴角抽了抽,这自己不是自给自己挖坑跳吗? 她慢吞吞的往前挪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我暂时先不进去,进去就欣赏不了花了。” “放心,四面环花,屋内香气四溢。” “那,那个,在这里看更身临其境。” “屋内更身临其境,除了座椅,其余皆是莲花。” “……”古灵夕瞪着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她确实不适合装傻充愣。“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她瞬间把疑惑都脱口而出。 “不饿了?”男子笑了笑说着,“编不下去了?” “……”索性,他什么都知道? 古灵夕一脸憋屈的盯着他,果然入神境的人都是不好对付的。 “告诉我你与巫云宫是什么关系?”白衣男子的目光徒然又冷了下来,“不然你别想离开这里。不能说谎。” “我都说了我跟巫云宫没关系,你就是不信。”无奈的撇了撇嘴。 “没关系?你身上的天涯桃花花蕊之气可骗不了我。我当年可是大战的见证者。” 男子的话让她甚是疑惑,当年的见证者?他是谁成了古灵夕心底嘴深的疑问。 “三百年前的大战,你在场?” 男子忽的转身,负手而立,嘴角笑了笑,“我自然是在场。”他徒然转身,衣袖之中飞出一块闪烁着异光的东西。 古灵夕俯身才瞧了瞧,一脸的诧异,是云箭。她拾起地上的云箭,再看看他,“你是剑扬门的人?” 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她也不是很傻,低眼瞧了瞧她拾起的云箭,这东西是那个蠢的要命的掌门放在自己身上的? 第145章傻子 白衣男子淡淡的回答:“我是剑扬门的人。” 古灵夕握了握云箭,这可是师傅要她找的云箭,他是谁?九鹰煞费心机的夺走它,就是为了给他?可见他的地位在剑扬门并不低,很有可能是一个长老。 她的目光偷偷的瞟了瞟男子。 男子看着她犯傻的目光,伸出手,“给我。” “什么?”古灵夕又继续装傻充愣。 “云箭。” 他知道这是云箭?剑扬门对天涯桃花也别有用心? 古灵夕立即把手缩到了身后,“不给。” 男子眸子徒然冷了下来,正要伸手之际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声音,“云箭,是我的。” “……”月舞?她怎么在这里?古灵夕一眼瞧去便看到了她。 男子缓缓转身,打量了她一番。 月舞再次瞪着古灵夕,以势在必得的口吻道,“古灵夕,真巧,又遇见你了。云箭交给我吧!我帮你带给你师傅?若是不给……” 她话到此处扬手一挥,只见荷塘四周布满身着黑衣的人,他们的气息轻盈,功法似乎都在玄道境二段,甚至五段的人。 她在回凉门的半路,便遇到了月苍山。月苍山告知她,古灵夕很有可能是巫云宫的后人,且身藏天涯桃花花蕊的人。 三百年前的大战,天涯桃花失去了花蕊,天涯桃花之光注入一个婴儿的体内。想要得到天涯桃花,就必须以古灵夕的血液,祭祀它。 月舞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她嫉妒,愤恨,不甘。把她是天涯桃花花蕊的寄存责,散布了出去,一时间,所以想要得到天涯桃花的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古灵夕的身上。 月舞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古灵夕,怎么样?” “你是古灵夕?”白衣男子冷冷的转头凝视着她。 “……”完了,被识破了,古灵夕给了他一个极为温暖的笑意。 他依旧冷着脸,“你师傅是谁?” 师傅?凭什么告诉你,你是谁我还不知道呢! “怎么?不告诉我?你认为,以这上百个玄道境的人,你逃的出去?”男子淡淡威胁的语气,令她再次抽了抽嘴角。只是其中一个恐怕自己跟他都是两败俱伤,更别说上百个。 月舞是如何令这上百个玄道境的人,对她唯命是从?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男子拍了拍发愣的古灵夕,一副她是不是真傻的表情看着她,换作他人,这么简单的交易还用想这么久吗? 况且,这也不算是交易,云箭本来就是他的。“如何?” “不行……”古灵夕依旧不松口。 月舞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未把她与众人当回事,她气极的扬声道,“古灵夕,你师傅若是知道,她这可爱的徒弟在这里跟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私会,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徒弟?”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是把云箭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今日我便让你永远消失。”她的气息饱含杀意。 闻言,男子淡淡笑了笑,“古灵夕你的仇家可都找上门了。” 见两人久久的伫立不动,月舞彻底的怒了,扬手一挥,围在四周的黑衣人齐齐的飞了过来。 举着利剑,威压霎时间便压了过来,月舞的嘴角却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眼见着众人便要近身,抢走云箭,她却呆在原地不能动弹,只因白衣男子紧紧的拽着她的手。 “若是死在这里,可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你头顶……”古灵夕双目圆瞪,瞳孔之中倒映出他头顶举剑的男子。 白衣男子凝视着她的眸子,仿若瞧见了什么,弹指一瞬,他头顶的黑衣人便扑通一声朝着天际闪亮了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功法?好厉害。 众黑衣人一顿,嘴角抽了抽,加大了威力,扑向他们。月舞眉头皱了皱,随即也不以为然,刚刚,只不过是个意外,这次他们可没那么好运了。 静静瞧着一众炮灰奋力拼搏,自己坐收渔翁之利,那心情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你背后……”男子突然出声。 古灵夕已经感觉到后背那种恐怖威力的逼近,双眼一闭,准备把云箭塞回给他。 男子徒然拎着她的衣服,往后一挪,单手结出法阵,输送着功法低语法阵外的人。 古灵夕一怔,握着云箭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回头低眼瞧了瞧云箭,放开了拎着她的手。把云箭往她怀里一塞,“送你了,真是傻的可以。” 他双手一挥,法阵外的人,以法阵为中心,向四面倒飞而出。 古灵夕只听见相继的咚咚咚…… 四周的黑衣人便便成了落水狗,溅起了一片水花。 “啧啧啧……真是不经打。”男子淡淡的皱了皱眉头,也懒得瞧上水里的落水狗一眼,“真是可惜了这些花。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人也就地解决了?”他的目光徒然凌厉的落在月舞身上。 月舞不着痕迹的已经往后挪了几步,看样子这是一个入神境,他是谁?这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入神境了? 月舞撇了撇白衣男子,不禁心生寒意,只是一瞬间,她便觉得他的目光亦正亦邪,这样的人存在,就是凉门的隐患。 她把目光落入古灵夕的身上,她的身侧为何总是有人救她?这样一个机会也能让她逃脱。 月舞定思良久,既然不是对手,索性使出一个月苍山在她身上定下的一个小小的传送法阵,便离开了这里。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果然是一个傻子,仇人都能放走,若换成是他,定一掌拍死她。 他扬了扬手,撤回了护着他们法阵,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傻子,跟你爹可完全是两个样。” 闻言,古灵夕迟疑了片刻,她爹? “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莫逆之交。” “那他在哪里?” “你现在不怕我是个坏人了?” “你若是,想杀我易如反掌,骗我还有什么意义?” 白衣男子寒冷的目光,顿时逆流上一股暖意,“现在又不傻了?” 古灵夕瞅着他的目光,突然觉得他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在宠溺孩子呢?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6章剑竹 古灵夕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他收起这样的目光,“还没问你,如何称呼呢?” “剑竹。”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古灵夕脚下一跛,差点没站稳,诧异的吐出他的名字,仿佛已经扭曲变形,“剑……剑……剑……竹~” 剑竹脸上一沉,“我的名字有那么扭曲吗?” “没……”苦笑着抽了抽嘴角,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想再次确定他是不是心想的那个剑竹,“你就,是,剑扬门的始祖,剑……剑……” “行了,你还是别叫我名字的好,听得我都别扭。”他整理整理了白如雪的衣衫,“听着,我,就是剑扬门的始祖剑竹,三百年前大战离痕的剑竹,老天眷顾我,我活过来了。” 倒在莲池里的众人,皆一愣,听他说完皆比水里的鱼还游得快,呲溜一下全都没了踪影。 古灵夕对他们这惊人的速度,竖起了大拇指,传说中的剑竹,一样的存在。 三百年前的他与离痕便不相上下,更何况是三百年后的今天。他这人亦正亦邪,做事比云翼还诡异。 她瞬间担忧起自家师傅会不会多了一个敌人,于是对剑竹费劲口舌的灌输要做好事,做好人。 她的话滔滔不绝如洪水泛滥成灾,剑竹不禁笑了笑,对自己使用了一个完全隔绝她音效的法阵,继续对她洗耳恭听,毕竟这是自己好友的孩子。 古灵夕说了半晌才停下,剑竹顺手一捏,一杯水就已经放在了她的嘴边,“要喝吗?” 她甚是满意的一饮而下,最后再补了一句,“听明白了吗?” 剑竹目光闪烁了一秒,极为敷衍的点了点头,“明白,像你师傅一样做好人。” 他顿了顿,“你师傅是谁?” “……”敷衍我?刚刚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算了,忍了,为了让他做个好人,依旧笑嘻嘻的回复,“我师傅是……” “是我。”话语未尽,她的身侧多了一道身影,并劫走了她的话。 “师傅。”她心喜的喊了一声。 南夜目光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果断的把她护在身后。 剑竹瞧着他的举动也并未出手,两人目光对视,似乎有一种大战即将爆发的既视感。“看你很眼熟。” “南夜。” 剑竹瞬间豁然开朗,指了指南夜,“我说呢,怎么如此眼熟,长大了,成熟了。” 古灵夕怎么听着像是长辈对着晚辈在说话一样? 南夜眸子也如寒冰,脸上却无半分笑意,“剑竹,恭喜你!”他似乎对剑竹的复活并不意外。 剑竹往刚刚已经被人砸碎,而缺失一块围栏的地方走了几步,感叹了几声,“世事无常啊!如今复活了,好像也没我什么事,看着如今的剑扬门,还不如躺在万年玄冰内。一眨眼三百年了,你都成了圣灵山的圣主了。” 南夜回头对古灵夕道,“灵夕,你先进去。” 古灵夕撇了撇嘴,既然师傅吩咐,那也只能从命了,有些好奇的她,接连回了几个头,都被南夜深邃的目光给撇了回去。 “你这徒弟傻的可爱。”剑竹瞧了瞧她的背影。定了定心神,“有什么话,你便说。” “三百年前,大战真相。” 闻言,剑竹愣了愣锁了锁眉,随即笑了笑,“真相?据我所知,那傻丫头可还不知自己身体内有天涯桃花的花蕊,即便天涯桃花出世,没有花蕊,它也是废物。” 剑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天下人知道了她的体内与天涯桃花的花蕊,那她可就危险了。” 他目光沉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刚刚的情形看了,这一消息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了,你的徒弟,有人对她敌意颇深啊!你说,这是真相重要还是徒弟的命重要?” 南夜的神色更是沉了三分,如此,天涯桃花便更要加快速度封印。 它不出世,古灵夕体内的花蕊便无作用。 他半晌才回了一句,“都重要。” 剑竹仿佛听到了砰然一声,心碎的声音,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久,感情他还是要真相? 果然,师傅还是没那么好忽悠,比那傻徒弟还是要聪明一点。“我说,当年的真相可不就是流传的那样,我勾结秘门,杀了离痕。” “不是。”南夜果断的回了他一句,“并不是你勾结秘门,而是另有其人,败花谷遭受非议,已经避世三百年,如今,天涯桃花即将出世,当年勾结秘门的肯定会有所动作,自然也不会放过天涯桃花。” 剑竹感觉瞬间被打脸。 他收起了笑意,一脸的严肃,“你如何得知我是被冤枉的?况且冤枉的是我,又不是你圣灵山,你急着为我洗脱罪名干什么?” “剑扬门因你之死,与败花谷水火不容,既然你已经复活,也有必要解释清楚。天涯桃花出世,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众门摒弃成见,团结才是上策。”南夜道。 南夜顿了顿,继续回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四方十海岛?” 闻声,剑竹脸色一沉,四方十海岛,几百年前他可是亲自踏上过那片领土。若不是机缘,恐怕自己也不能进入。 四方十海岛,海域之外,十海相连。 每一海皆燃烧着不同的气焰,海岛上遍地皆是入神境的灵气,却不见其人影。 他进入之时,雷鸣电闪,狂风怒号,巨浪滔天。 他踏上布满红色烈焰的岛,隐隐约约能瞧见前方连着的一片岛,散发着同样浓郁的烈焰,只是颜色分外的不同。 岛上荒芜,随便一物体皆能化作人形,只手遮天。 剑竹沉寂了片刻,“你问四方十海岛干什么?” “这么说来,你知道?还望你告知它的位置。” 剑竹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那地方可谓是又去无回,况且它的位置可是随风移动,这几百年了,他还知道个屁。就是知道也不会让他去送死,“不知道。” 他若是死了,那屋里的傻丫头岂不是会很伤心?从小没爹没娘已经够可怜的了,在失去师傅,他可不敢想。 “那好,我便先带着灵夕会圣灵山了。”南夜客气的说着,也转身朝屋内走去。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7章徒孙 剑竹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南夜的身前,俯身凑近他的耳畔,“傻丫头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你把云箭带回就行了,她的安危我负责。去操心你该操心的事。” 南夜冷冷的看着他,眉头微锁,自家的徒弟带回去也需要经过他人的同意吗? 剑竹似是看出了南夜眼底的一丝酸溜溜的意味,“放心,她是离痕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他单手搂着南夜的肩头,“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傻丫头了?” 南夜似是被戳中心事,脸徒然发烫了那么片刻,缓缓抬手拿开了他的手,“你如何得知她是离痕之女?” 剑竹瞧了瞧自己被某人嫌弃的手,原本心底的一丝不满也被他是那傻丫头的师傅的念头,给打磨了去。“三百年前的大战,我可亲眼见过天涯桃花的花蕊飞入离痕之女的体内。”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久前,我也曾感受到花蕊的气息,这不,在她的身上浮动着相同的气息。”他回头瞧了瞧躲着门后偷听的古灵夕。 古灵夕感觉到诧异的目光,身子微微往里面缩了缩。 闻言,南夜平淡如水的面庞下,暗藏着一双饱含复杂的眸子,随即便转身便离开。 “哎……等等……”剑竹急忙把躲在门后偷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的古灵夕一把拉了出来,“云箭,拿出来。” 古灵夕双手抱得死死的,坚决不肯拿出来,“你说了,送给我了,想反悔?” 他也不解释,简单粗暴施了个法阵,把她定在原地,淡淡的甩给她一个这话她也信,那就是傻的眼神。再施了一个法,把云箭召唤了出来。 古灵夕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原地,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地上了,一个劲儿的对自家师傅眨眼睛,这到手的云箭,可不能让它就这样飞了啊! 奈何自己师傅仿佛清心寡欲,愣是瞧都没瞧她一眼。 师傅啊!那可是云箭啊!云箭…… 已经绝望到放弃挣扎的古灵夕,眼睁睁的看着云箭落入他人之手,更可恶的是那人竟然还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看待。 剑竹拿着云箭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那笑简直叫一个得意。古灵夕恨得牙痒痒。 剑竹转身把云箭递给南夜,“拿回去,好好保管,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南夜淡淡的看了看古灵夕,剑竹这才把束缚她的法阵解开。 “师傅,你这就要走了?”她第一反应便是立马拉着自家师傅的衣角,撒娇卖萌,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嗯!”南夜也朝她走了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人,要小心。” “……”这感觉怎么会如此熟悉?还深陷其中的她,南夜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呆在原地的她,嘴角抽了抽这,师傅,有你这样坑徒弟的吗? 转身盯着剑竹,把云箭给个师傅的人,想必刚刚自己对他的唇枪舌战也是有用的。这样想,心情果然立马好了不少。 “黑着脸想什么呢?”剑竹指了指她已经黑成锅底的脸。 古灵夕立即给了他一个傻子式的笑容,“剑竹,你出来你爹知道吗?” “我爹?” “说错了,你家剑扬门的掌门!” “没礼貌,叫剑伯伯。”他戳了戳她的脑门。 古灵夕一愣,剑伯伯?瞧年纪也只比大那么一丁点儿,想占我便宜门儿都没有。 “咳咳……剑……剑……竹~” “行了行了,别叫了,叫前辈。”他一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古灵夕撇了撇嘴,果断的回道,“不行,顶多是个哥哥……” “哥……”剑竹下巴差点没磕到地上,“傻丫头你再说一次!” “不愿意就算了,那你没称呼了!”说罢,她转身便离开。 剑竹脸上一沉,好歹他也是一门的始祖,怎么到了她这里连个像样的称呼都没了? 他瞧了瞧她的身影,除了你,也没人敢对他这般无礼了。 “古灵夕,你去哪里?还是……你还是叫……”他实在说不出口,好歹跟她爹也是莫逆之交,怎么着也得跟她爹一辈吧! 古灵夕背对着他一笑,故意不懂的问道,“我还是叫什么?” “叫哥哥……”剑竹暗咬了咬牙。 “好勒,哥……” 剑竹默默的在身后苦笑了一声。 == 败花谷。 “这不是败花谷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剑竹看了看三百年不变的败花谷口。 “既然你已经是自己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找花瓣石。”当然还要见见云师兄。 他们身后的花草见徒然发出一声异响,片刻走出两人。 “九鹰?红霸争?你们怎么在这里?”古灵夕有些意外。 “你认识他们?” “嗯,你的徒孙。” 红霸争撸了撸袖子,大刀猛然垂地,震的旁边的花草一颤一颤的,“古灵夕,真是巧啊!圣主不声不响的把你一个人派来寻找花瓣石,他是不是有些徇私啊?” “不许你说我师傅。”古灵夕道。 “哟!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是吗?”红霸争眼底尽是鄙夷。 古灵夕的脚已经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几步,身侧的剑竹似是看出她的不满,顺势拉过了她,真是个傻丫头,这么小的事,还用得着生气吗? 古灵夕抬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他,剑竹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既然这是他的徒孙,自然是由他来教化。 红霸争不屑的打量了一番剑竹,“还带了帮手?臭小子你是找死是吗?识相的赶紧滚蛋,别逼你红爷我拿你出气。” 剑竹淡淡的瞅了瞅两人,目光落入一直打量自己的九鹰身上,他倒是沉稳,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二货为伍? 他瞬间担忧起剑扬门的未来,他辛辛苦苦创立的剑扬门,会不会毁在这样没脑子的人手里。 九鹰眸子深沉的盯着剑竹,总觉得此人很熟悉,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师兄,你跟那臭小子费什么话?” 九鹰一如既往的瞪了他一眼,“闭嘴!” 红霸争回头默默冷笑一声,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古灵夕今日他是杀定了,他的笑似乎传递着对付她,他早有安排。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8章我叫你爷爷 “剑扬门的弟子?”剑竹忽然开口。 九鹰点了点头,也没过多的说话,倒是身旁的红霸争笑了笑,“你小子倒是有眼力价,既然知道我是剑扬门的人,想必你也见过我,来叫声红爷来听听。” 闻言,古灵夕噗嗤一声笑了,默默的看了看剑竹,原谅她真没忍住,她想象不出来若是红霸争知道他是他的师祖,还能这样说话吗? 剑竹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示意她乖乖站着别动。 “古灵夕,你笑什么?”红霸争抖了抖手中的大刀,眼底泛起寒光,似乎在示意她老实交代。 他顺便瞅了瞅她旁边的剑竹,完全感受不出他的功法段位,原来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翩翩少年,捏死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红霸争见剑竹把古灵夕护在身后,也甚是讥嘲的冷哼一声,“哟!没看出来,还是个舍命救美的情种。” 古灵夕在身后笑的更加的肆无忌惮,靠在剑竹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哥,他把你当成他的徒孙了……哈哈哈……” 剑竹的脸一沉,瞬间黑成锅底。瞪了一眼她,也只有她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跟自己说话。 他把目光落入红霸争的身上,眼底泛起的寒光愈发的浓密。 “没看出来还挺有脾气的,有本事来揍我啊!来啊!”红霸争朝他们招了招手。 “揍你?”剑竹眼含轻蔑,抬眼冷冷的瞅了瞅自以为是的红霸争,“你还不够格。走,我们进去。”他转身拉着古灵夕的手腕。 “你还真忍得住啊?”古灵夕暗自感叹还真不愧是一门之主,这样都不生气。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徒孙。”剑竹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刀光如风一般的速度落在了他们的顶部。 “住……手……”九鹰瞬间绝望了,没拉住那头蠢猪。他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那是他剑扬门的始祖,剑竹。 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一脸的生无可恋。红霸争的刀,已经挥了出去。 红霸争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由得意转变成为惊恐,双腿已经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剑竹弹指间,他把柄视如珍宝的刀便化为碎片,一片刀的碎片已经落在他的脖子之上。若是剑竹微微一动,他的命已经归阎王爷管理。 “你到底是谁?”他讶异住心底的恐惧,还是问出了口。 剑竹的目光再冷了几分,惊得他不断的抖啊抖,一股热流已经顺着大腿留到了脚底,湿润的面积越来越大。他顾不得面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是我爷爷,我叫你爷爷,放过我吧!”红霸争虽跪在地上,也碍于脖子上的刀片,没有磕头。 剑竹挑了挑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剑扬门是以剑为功法,怎么会收了一个使刀的蠢货?”甚是无奈的他,只有把这气撒到门主的头上,“看来,剑扬门的门主是做门主是昏了头,是不是该换个门主了?” 闻言,九鹰却立即跪在他的面前,来不及瞪那蠢猪一眼,便俯身在地,“求始祖绕过他,毕竟他是剑扬门的弟子。此事不能怪师傅。” 始祖二字入耳,红霸争徒然感觉胸口已经中了无数刀,这个假仁假义的九鹰,早不提醒他这是始祖,剑竹啊! 他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一系列动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巴子,把自己顺便扇到远离他的视线之外。 他满怀恨意的撇了一眼俯地的九鹰,复活始祖的事一直都是他跟在剑平风的屁股后面,自然是见过剑竹。 这个仇,他红霸争记下了。 他随即了连连恳求,“始祖,瞧在我是剑扬门的弟子份上,您就绕过我吧!这么些年对剑扬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剑竹却连正面都不给他一个,目光倒是齐齐的落在了九鹰的身上,“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剑竹?” 俯身在地的他,也愣是没敢起身,“我随师傅在万年玄冰内见过您!” “原来如此。”剑竹神色一凝,“见到我的事不能跟剑平风提起。” 九鹰愣了愣,剑竹神色微变,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嗯?” 红霸争倒是利索,立即连连拍马屁,“这是自然,剑扬门还是您说了算。您才是剑扬门的最高领导者。” 剑竹打了一个响指,他脖子的刀片才化为灰烬。他瞬间如一摊烂泥坐在地上,喘上了一口大气,还好,还好,没死。 片刻他才注意到一道冷冷的目光正盯着他,剑竹本刚想夸他来着,见他如一摊烂泥坐在地上,雅兴瞬间一扫而光,只余下那一双覆上层层寒冰的眸子 红霸争稍稍平复下来的心,徒然又提到嗓子眼,这始祖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他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抬眼如瞧情人般的目光深情款款的唤了一句,“始祖。” 这场面,古灵夕简直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剑竹的衣角,“哥,我们还是走吧!” 剑竹嫌弃的眼神撇都难道撇他一眼,挥了挥衣袖,“我们走。你们别跟着。” 瞧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红霸争与九鹰同时松了一口气,此事,总算落幕了。 “果然,这种事,还是得靠我的魅力,就连始祖那样神一样存在的人,也经不住我的诱惑。”红霸争撩了撩自己略微蓬乱的头发,一个仰头释放自己的魅力。 九鹰淡淡的撇了撇他已经湿的没有一点干燥地方的裤子,以他怎么成了神经病的口吻说了一句,“你的魅力是很大。”随即也转身离去。 “这是自然……”再次甩头,一头红发波动。 片刻,他才意识到不对,“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仔细嗅了嗅,闻到了裤裆处,“啊……”似女人的兰花指翘起。 半晌,他恢复正常。细想之下,刚刚的画面真是惨不忍睹,“难道是功法的修炼出了错?” == 败花谷内。 败花谷的景象令两人同时一惊。 原本毫无生机的败花谷,一改以往颓败的景象,花开遍地,树木繁盛葱郁,整个一春季来了的既视感。 “败花谷?几百年不见了,还甚是想念啊!毕老头,我来了。”剑竹道。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49章祭拜 沉寂在景色当中的古灵夕突然被剑竹这一声毕老头打破,笑容逐渐凝固。 感觉到异常氛围的剑竹,“傻丫头,触景生情了?” “毕谷主,死了。”她的脸更沉了,如陷入黑洞。 剑竹淡淡的‘哦’了一声,眼底仍是一副瞧傻子的目光,拍了拍她的头,“走,既然死了,去拜祭一下总是应该的。” 拉着被动的古灵夕一步步走近密林深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败花谷口。 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的红霸争,一定要对始祖死缠烂打,恢复他好弟子的形象。终是拖着泥泞不堪,骚,气,四溢的裤子,踏出了进入败花谷的一步。 半路返回的九鹰细想之下,丢他一个人在那里总归是不好,一眼便瞧见了还剩一条腿在外面的红霸争,“不能进……” 果断扑了上去,扯下了他骚,气四溢的裤子。 “……”我的裤子?兰花指再次浮现。 “……”他怎么可以这样臭? 九鹰瞬间放开他的手,红霸争嘤嘤嘤的提了提裤子,转身从法阵里出来。一副女人的姿态,甚是不好意思,不忍责怪但又轻轻骂了一句,“师兄,你人真坏……” 九鹰身体一抽一抽的,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红霸争,你发什么神经?” 红霸争抖了抖,恢复正常,诧异的瞪着九鹰惊恐的眸子,“我……你才……”手指的兰花指无意识的猛然指向九鹰。 话语未尽,手便在空中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甚是害怕对方看出自己的一丝不正常,“刚刚我,手抽筋。” 九鹰诧异的神色稍稍平复,“你敢违背始祖之命?不能进。” “那可是始祖,我得保护他,暗中保护,师兄你可以不去,我先去了……”红霸争摆了摆手,便转身走近法阵。 不去就算了,他可不想一直有眼睛盯着他,他的目的,可是杀了古灵夕。 这个红霸争,倒是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 == 败花谷内。 夜色已深,剑竹把古灵夕带到败花谷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萤光点点。灰白灰白的点在他们眼前逐渐清晰。 “这是什么地方?”古灵夕瞪着前方如幽魂浮动的灰白的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看都像上次在败花谷遇到的幽魂。” “是不是被幽魂吓得哭爹喊娘?”他瞧着那傻丫头,期待着她求他保护她,区区幽魂在他的眼底简直不值一提,毁灭幽魂只是弹指间的事。 古灵夕脚步顿了顿,回了他一个他才是傻的笑意,“哭爹喊娘?求我保护你啊!” 剑竹顿时语塞,傻丫头竟然抢自己的台词? 古灵夕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出来了自然有身后的他担着,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靠近愈发清晰的光点。 “原来是坟墓。”两旁还燃烧着烈焰,随风浮动。她一屁股坐在墓碑前,下意识的觉得不对,起身瞬间把眼珠子落在了墓碑上,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谷主毕之倾之墓?” “这就是你说的祭拜一下?”古灵夕道。 剑竹嘴角的笑意在烈焰与夜色下,显得极为的诡异,弹指间,整座墓已经粉碎。 古灵夕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惊得连退了好几步,“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及她反应,剑竹拎着她的衣服便飞进了墓室,惊魂未定的她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脚跟,“你下次能不能说一声?” 抖了抖被撒了一层灰的衣服,抬眼才惊觉墓室比她想象中的还大。这里面也并没有什么装尸体的棺材。 迟疑了片刻,总归觉得进入这里是对已逝之人的不敬,“我们还是出去吧!” 剑竹再次出手,揪住了她的衣服,“傻丫头,这祭拜怎可这样无礼?不见一下谷主,他可是会生气的?” “无礼?”毁了人家的墓,跑进人家的屋,也不知道是谁无礼?古灵夕给了一记白眼,谁让自己功法不如他呢? 剑竹挑了挑眉,那不可一世的南夜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傻丫头,当初也不知是谁拒绝离痕,如今却又收下了她。“走……” “你进去干嘛?我要出去,云师兄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更误会的。”铁了心的要出去,反身咬了他一口。 “傻丫头,你……”剑竹一弹指,使了个法阵定住了已经跑到墓口的古灵夕,“跑得倒是挺快的。”手往身侧一拉。 墓口的古灵夕身形一闪便到了他的的身侧,微着她漫不经心的转悠了几圈,“跑得快,还是优点,不过,想在我眼皮子低下逃走,这辈子,你也不可能……” 他徒然把古灵夕与法阵笼上麻袋,随意扛在肩上,还不忘记叮嘱她,“乖乖听话,别动,若是磕到碰到我可不负责。” 麻袋笼罩的古灵夕垂死挣扎,漆黑的一片啥也看不见,一想到毕云若是在这里见到了自己,她更是欲哭无泪,毫无战斗力,“哥,你好歹给个亮啊!” 他脚步微缓,顺便扔给她一团火。 “灭了灭了,烧到眉毛了……”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这什么味道?眉毛烧焦了?”担忧的摸了摸,“也不是啊?喂,这是什么味道?” 半晌,他才出声,“灰尘。” “……”灰尘?蒙谁呢明显还有热气,倒像是血腥味。“你到底在干什么?” “打老鼠,实在太多了,他们吃人的。”剑竹继续弹出指尖的剑气,一道道猩红的血液便飞溅了出去。 片刻,剑竹才把她放开。 古灵夕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若是有机会,我非绑了你不可。” 抬头瞬间才瞧到他眉宇间的一滴血,她机械般的扭过头,那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仿佛洪水般涌来,整个通道里已经腥臭到令人作呕。 前面的通道似乎比他们所站的位置要矮一点,那血已经成河,不断的汇聚在他们的脚下,形成漩涡。 通道的另一头,果然如他所说,老鼠。 古灵夕嘴角抽了抽,哪是什么老鼠,而是妖兽啊!她一眼便能看到前方的池子,已经堆满了妖兽的尸体,这些妖兽恐怕她是一直也打不过。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50章是我,我是剑竹 “看什么看?走了……”剑竹揪住她的衣衫,再次不经她同意简单粗暴的拖走了她。 “我要找我师傅……”虽然有一个入神境的人做保镖,是很威风,可这人功法高脾气也高。 圣灵山正手握书卷的南夜,稳稳的打了一个喷嚏,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喷嚏,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瞅了瞅那头的妖兽,麻袋套着她,难道是为了保护自己?眼眶突然有种湿润感。 这剑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囧样,生无可恋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湿润感瞬间消失。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样擅自进入墓地,不知道毕谷主会不会诈尸让他们道歉呢? 瞅了瞅毁了人家坟墓的某人,还毫无愧疚的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剑……哥……”古灵夕顿了顿试探性的问了句,“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走。” 剑竹挑了挑眉,瞬间放开了五指,“这又是何称呼?走,走前面。” “拜祭就不能在外面吗?非的进来……”边慢吞吞的往前,一边斜视着某人的神色。 剑竹缓缓抬起手,脸色一沉,手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苦笑着嘿嘿了两声,这变脸堪比变天,于是她加快了速度,她可不想再被某人扛着走。 通道越往前就越宽,最后停留在一处存放棺椁的地方,这里很大,仿佛能与败花谷的北谷相比。 双目圆睁的古灵夕,简直感叹,不愧是谷主,墓室都如此大。 “到了!”剑竹的脸上正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片刻便感染了一旁的古灵夕。 “……”这笑几个意思? 发愣的古灵夕眨眼间,剑竹便如闪电一般靠近棺椁,扬手,似是要打开它。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傻笑着抱着他的手,“手下留情。”这毕竟是谷主啊!进来这里已经是大不敬了,他这样做实在是…… 淡淡的撇了撇棺椁,确实是谷主。 剑竹却对着她一笑,手指一弹,怦然一声碎裂她一脸的灰。 欲哭无泪的她,噗噗噗,嘴里都是沙。“你……” “傻丫头……”他下颚扬了扬,示意她看看棺椁。 不明所以,正想破口的古灵夕还是忍了,看了在骂也不迟。低眼的下一秒,她彻底愣住了,人呢?哪儿去了?不对,是尸体,哪儿去了? “这不是毕老头,是他的法阵。” 也是,这样一个法阵大门,谷主之墓怎么会没有法阵?不过?自从进来,除了遇到那一堆的妖兽外,好像也没有遇见法阵。 剑竹似看出了她的疑惑,道,“败花谷的法阵棋盘可都是我跟毕老头儿一起设计的,他在这里的区区法阵岂能困住我。”他的脸上扬起一抹自豪之感。 她感觉好似看到了孔雀开屏,想来,某人有这本事。 败花谷的法阵棋盘是他一起设计的,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瞧了瞧某人还开屏的笑意,还是有实力开屏的。 暗暗的叹息了一声,感觉跟他在一起,自己的智商在无限下降啊! “谁人如此大胆,闯入墓地?”浑厚的声音自四方的石壁之中传来。 剑竹嘴角诡秘的笑意再次蔓延开来,“终于来了……” 处于一脸懵逼的古灵夕,这笑太瘆人了。她瞅了瞅石壁,这是法阵传音吗?不过听着这声音倒是挺熟悉的。 “还不出来吗?”他的声音刚落,一直回荡在他们身侧的声音缓缓淡了下来,“你不出来,我可就进来了。”他再次诡异的笑了笑。 哥,我的任务可是寻找花瓣石啊!你一直整这么个诡异的笑容几个意思?“这声音是谁?” 剑竹淡淡的撇了撇她,片刻,四周的石壁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失,露出一片彩色的境地。 半晌,自花草间缓缓而出一抹身影。瞧身形姿态,能从花草间而出的自然是女人,难不成他在这里会情人? 她的目光往他身上瞟了瞟,肯定是会情人。只是这会情人,带着她一个灯泡干嘛用?照明吗? 下一刻,古灵夕竟惭愧的低下了头,这是一个男人。瞧到庐山真面目后,她更是诧异的掐了掐某人的胳膊。 “你干什么?”剑竹皱了皱眉头,似是把他掐疼了。 “他……他……他是……”古灵夕指了指对面从花草间而出的神秘人。 “说不清楚就别说。”他嫌弃的说了句,傻丫头不愧是傻丫头,一句话也说不清了。 古灵夕把目光移到对面的人,他的眼底同样时间诧异与难以置信,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剑竹。张着嘴似有话半天也憋不出那句话。 古灵夕跟着他张嘴都替他急。 最后四目对视他终于想要确认的说了两个字,“剑竹?” 终于,古灵夕也松了一口气,她的眼底也蕴含着同样的惊诧,盯着对方。 剑竹一个响指,打破了两人的魔怔,“你们俩有完没完?” 瞧了瞧两人,继续道,“是我,我是剑竹。毕老头,许久不见你老了。” “谷主?您没死真是太好了。”一顿欣喜涌上心头,霎时间又暗淡了下了,“剑……算了不叫了,这不会又是什么法阵吧?”暗暗的指了指对面的毕之倾。 剑竹嘴角笑了笑,扣了她脑门一下,“傻丫头,你怎么傻得这么可爱?” “灵夕姑娘,我没死。”毕之倾把目光落入剑竹的身上,仍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毕老头,我可是一进你败花谷便感觉到你的气息了。”他扫视了一番毕之倾,“你的功法怎么如此弱?没进步就算了,还退了?你让我以后打架找谁去?” 毕之倾缓缓的走了过来,“你没死?” “很希望我死吗?”理了理白如雪的衣衫,似是释放了一下自己入神境的威力,“死是死了,只不过留了一口气,我又活了。” 毕之倾依旧觉得匪夷所思,明明他都已经神魂覆灭,为何还能复活? 剑竹似是也看到了他的疑惑,便述说起往事,最后说了一句他复活尤为重要的一句话。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51章挺可爱的 剑竹顿了顿道,“天涯桃花没有花蕊。” 毕之倾的困惑更深,他的复活与天涯桃花的花蕊有关?三百年前他刚赶到巫云宫时,被封印的天涯桃花已经没了光泽,花蕊已经不知去向。 一片狼藉的巫云宫,地上便躺着两具尸体。他明明亲眼所见,剑竹没了气息,神魂覆灭,若是天涯桃花花蕊划过,存留了他一缕神魂,那便说的通,只是复活一事,却没那么简单。 “毕老头,你没猜错。”剑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困惑,也打断了他的思路,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现在,对天涯桃花的花蕊有着特殊的感觉。”他的目光淡淡的撇了了一眼古灵夕。 毕之倾这才把目光落入古灵夕的身上,再次诧异的瞅了瞅剑竹,“你的意思是?她是……” “没错,她是巫云宫后人,只不过跟她爹比,好像差的不是那么一星半点。”他嫌弃的撇了撇古灵夕,似是在传递信息给她,她爹是个传奇人物,而她…… 古灵夕只觉得胸口好似中剑一般,他那犀利的眼神,若不是看在他把云箭交给师傅的份上,早就不能忍他了。她回了他一个比他还凌厉的眼神,虽然实力不如他,可气质上不能输。 “……”傻丫头脾气还跟他爹挺像的。 毕之倾对古灵夕的神色瞬间不一样了,举着手想要确认,“你真的是离痕之女?” 古灵夕左瞧瞧又看看,这俩人古古怪怪的,什么离痕之女?她爹若是离痕,自己怎么会这么弱? 巫云宫后人?离痕之女?她呵呵,老头才是她的亲人。不知不觉她已经出荒山这么久,一点老头的消息也没有,她瞬间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等天涯桃花的事完成,她还是去寻找老头的下落才是。瞅着神色异常的两人,她挥了挥手,嘴角抽了抽的一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慢着,”毕之倾上前一步,“这次折返败花谷,你可是有什么事?若是有事需要败花谷帮忙的,我毕之倾全力以赴。” 她怎么忽然有种被父亲呵护的温暖?转身顿了顿,“那我还真有一个问题,不知谷主有没有听说过……花瓣石?” “花瓣石?”他看了看剑竹。 古灵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剑竹也点了点头,心底一股莫名的距离感瞬间蔓延,总觉得自见到毕之倾的那一刻起,再没了三百年前那感情,难道是几百年不见陌生了? 他暗自笑了笑,任性一次,好歹他的面容还是几百年前那样,当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毕老头,你愣着干嘛?继续啊!你恩人的女儿还等着你完成任务呢。” 古灵夕,“离痕是谷主的恩人?不过我不是离痕之女。” “我们先不说离痕的事,毕竟都过了三百年了,是事实,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毕老头,你说是不是?”剑竹道。 毕之倾听到‘是事实,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时,他的脸色沉了一秒,迟疑了片刻才回道,“是啊,是事实,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灵夕,你说的花瓣石我确实听说过,也见到过。只是……” 如花一样焉了的古灵夕,闻言,瞬间接上了她断裂的神经,她本是随便说上一说,没曾想到还真有消息,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只是什么?” 毕之倾顿了顿,望着她急切与渴望并存的眼神,真不忍心说出口。 “谷主,您就别卖关子了,只是什么?”她再次催促着。 半晌,毕之倾仍是一句话没说,憋的她都额头覆上一层汗珠,却有不敢再催促,毕竟对方是谷主。 瞅了瞅发愣的毕之倾与某人,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至脚底上升到脑门,“是不是……谷主您,也不知?” “其实花瓣石在我一位义女的身上,她自幼有缺陷,不能言语,花瓣石也是她自幼便戴在身上的,所以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毕之倾语重心长的讲述了这一切。 顿了顿继续道,“她名叫情之遥,非常喜欢热闹。”他说起情之遥,脸上还洋溢着慈父般的笑意,看模样他甚是宠爱这位义女。 古灵夕徒然纠结了,不能言语,那拿走她的花瓣石她岂不是……若是不拿,那天涯桃花势必会重现。“谷主,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题还真多。”剑竹插话,把刚刚想要开口说‘问吧’的毕之倾,塞了回去。 古灵夕朝他冷哼一声,并不理他,也不待毕之倾说话,而是继续问道,“不知现在情之遥在哪里?” “她不在败花谷……” “……”刚准备等他说出下落,便去找她的古灵夕,如一块石头毅力,为何每次都打击她? 总觉得自从被这眼前的剑竹掳走,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所有的霉运似乎都蹭蹭蹭的往她身上砸。 她瞪了一眼剑竹,剑竹直接回瞪了一个,情之遥不在败花谷,管他什么事?要怪也只能怪那毕老头教女儿无方。 “……你……厉害。”古灵夕自知不是对手,索性对他不闻不问,直接把目光落到毕之倾的身上,“谷主,那她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自从你们进入败花谷,败花谷法阵棋盘不稳定,她便趁法阵空隙跑了出去。”毕之倾的神色有种忧伤感。 这么说,她是白进入败花谷一趟,这天下如此大,找一个人仿佛大海捞针。“那她有没有什么特征呢?”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她再说,实地摸清楚情况,才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没什么特征,就一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要不要这么坑?师傅让她找花瓣石,她可也不知花瓣石是何模样,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那花瓣石是什么形状?长什么样子?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她苦笑了一下。 剑竹淡淡的瞅了瞅她,真是一个傻丫头,若不是她身上有花蕊的气息,真不敢信,不可一世的离痕,竟然会生出这么蠢的女儿。不过挺可爱的。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52章游山玩水? “花瓣石顾名思义,是桃花瓣形。遥遥一直挂在她的的脖子上。”毕之倾道。他不由的担忧起不谙世事,从未出过败花谷的情之遥。 古灵夕顿了顿,原本想就出去找花瓣石,也好完成任务,再去找老头儿。思绪百转千回,既然到了败花谷,也该见一见云师兄。 谷主没死,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也好跟他解释清楚,谷主之事并不是自己所谓。她正想开口问毕之倾,一旁站立的剑竹却神色异常。 古灵夕不理他,细想着既然谷主没死,他必然知道是谁害了他,“谷主,我还有一事问您。” “你说。” “那日明明见到您已经……加上你现在住在墓里,我有些想不通。不知您是否记得是谁害了您?” 毕之倾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同你们一起进入败花谷的月舞。” 已经准备抓犯罪嫌疑人的古灵夕,闻言,除了诧异还带有一丝不解。 月舞屡次说她是杀害谷主的人,其目的现在一目了然,就是为了让自己当替罪羊。但她为何要杀害谷主呢?难道是为了法阵图? 他们找法阵图不就是为了天涯桃花吗?月舞她也是为了天涯桃花? 细思极恐,古灵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月舞?是月苍山之女?”剑竹又看向古灵夕,“是不是那日在莲池想要杀你的人?” 毕之倾瞧了一眼古灵夕,看来月舞的目的不止是法阵图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天涯桃花。 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天涯桃花说是上古神器,还不如说它是毁灭人性的魔器。 古灵夕与毕之倾皆点了点头。 剑竹徒然拉住古灵夕的手腕,简单粗暴的再次对她使了一个隔绝且不能动弹的法阵,抬眼瞅了瞅毕之倾,匆忙的撂下一句话,“毕老头,今日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找你。” 他身形一闪,连同带着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古灵夕出了败花谷。 古灵夕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转身话也没同他说一句,便转身离去。 “你不想找花瓣石了吗?”剑竹盯着她的背影,冷冷的说了一句。 古灵夕徒然停下气愤得想要踹人的脚,强颜欢笑的转身,弱弱的问了一句,“哥,您是我亲哥,你是不是知道花瓣石的下落?” “怎么?突然不傻了?”他玩笑了一句。瞅着满脸憋屈的古灵夕,暗暗的笑了笑,这傻丫头果真是傻得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依旧忍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既然做哥的不傻,妹妹自然也不傻。你肯定知道花瓣石的下落,快告诉我。” 剑竹缓缓抬起手,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告诉你。”他的嘴角又是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古灵夕愣了愣,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介于对花瓣石的任务,还是有所戒备的缓缓靠近他。 她做出防备的姿势,“已经这么近了,说吧!” “怕我吃了你不成?你认为,你的戒备有用吗?”他再次如闪电一般闪到她的身侧,定住了她,“傻丫头,走吧!” 再次身形一闪,又切换了一个场景。他这是要带她游山玩水的节奏吗? 入神境的人都是这么来去自如的吗?屡次被俘虏,这或许就是鹰与小鸡仔的区别吧! 这次他倒是没有对她禁言,毫无反击之力的古灵夕,就这样被某人拽着,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半晌,被拽着的古灵夕不知不觉已经酣睡,模糊睁眼,却已经到了被众人围攻的莲池。 “莫名其妙的走了,又把我带回这里干什么?”落地的古灵夕立马对剑竹发起攻击。 “我在毕之倾的身上闻到一种不属于他的味道,很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他神色沉了片刻,半晌目光落在古灵夕身后,嘴角又泛起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的笑意。 “你这就是在找借口,我看是你鼻子出了问题。”古灵夕片刻才注意到他嘴角泛起的一抹她不愿看到的笑意,皱了皱眉头转身,“你是谁?” 剑竹收回目光,淡淡的撇了撇自己的鼻子,“你出问题了吗?”果断的摇摇头,“怎么会信那傻丫头的话?” 一位身着粗布衫,头发蓬乱一脸脏兮兮的,感觉像个小乞丐。女孩直直的朝古灵夕奔了过了,古灵夕瞪着眼,愣住了,这谁家的小女孩?我可不是你家人,她迅捷的往左一闪。 毫无疑问,女孩直直的扑进剑竹的怀里。 剑竹错愕,双臂展开。女孩也意识到抱错了人,一个转身,直接如头猛牛扑向古灵夕。 小女孩这一速度,还未反应的古灵夕已经被扑倒。刚刚还想嘲笑剑竹的她,如今只是目光呆滞的瞪着扑在她身上一身脏兮兮的女孩。 用力又怕伤了她,不用力她好像也没有好起身的意思,古灵夕无处安放的手还是在她身上拍了拍,“小姑娘,要不,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再说?” 剑竹瞅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古灵夕想灭了他的心都有,只是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女孩趴在她身上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朝她嘻嘻的笑了笑,“好。” 起身瞬间,小女孩的手如一块石头压在了她的胸口,躺在地上的古灵夕已经感觉要窒息,重重的咳了几声。 一旁的剑竹再次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古灵夕只觉得受到一万点暴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女孩起身瞅着古灵夕,似是觉得她受伤了,赶紧上去扶她。 对她笑了笑,那笑简直无害。古灵夕伸出手,笑容却在下一秒凝固。她嘴角抽了抽,自从遇见剑竹,为啥倒霉的总是自己? 她被小女孩一提手,直接飞到了剑竹的脚下,叽叽的直接吻在了他的鞋子上。 剑竹终于忍不住扬声大笑,“古灵夕……” 她抬眼久久的凝视着剑竹,瞪的他直接笑容僵住,缓缓蹲下,乖乖伸出手扶她起来。 古灵夕起身,目光如剑一般飞向那女孩。女孩似是知道自己错了一般低着头,缓缓的靠近她。 “停。”古灵夕生怕下一刻她再把自己仍到水池里,初吻呐,吻在了鞋子上,想想都会火山爆发的事。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53章纸老虎 小女孩抬头,泪珠已经连成线。 瞧见泪珠的古灵夕,“……”要不要这么夸张?受伤的是她好不好?她哭个啥? “你别那么凶,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剑竹走向她,摸了摸她蓬乱的头发,附耳对她低语了几句,“别怕,她啊,纸老虎,一戳就穿。” “……”我凶?我是受害者好不好?莫名其妙,我看你们俩分明就是一伙的。 小女孩弱弱的抬头望了望她,眼底的那份怯怕在缓缓的消失。 四目对视,古灵夕忽的觉得脊背发寒,他俩嘀咕什么呢? “去吧!”剑竹在小女孩的头上暖暖的摸了摸,轻轻的拍了拍她。 古灵夕瞅着靠近自己,不明来历的小女孩,果断的做出防备姿势。她小小一姑娘力气那么大,已经失足两次了,不可能有三次。 见古灵夕对她如此防备,小女孩再次回头瞅了瞅剑竹,剑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她随即回过头,还是走向了古灵夕。 古灵夕真是两眼放火,火焰顺势烧到了剑竹眉毛。感受到敌意的剑竹,示意她别乱动,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她锁了锁眉,搞什么高深莫测?莫不是瞧着师傅的份上,她可早就不能忍了。 小女孩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负手而立。那眼汪汪的眸子真叫人看了便再也生气不起来,她扭扭捏捏的嘀咕说了半晌,古灵夕愣是一句也没听懂。 “你在说什么?”古灵夕终于忍不住问了,她想早点离开这里,去寻找花瓣石,完成任务之后,也好早一点寻觅老头儿的下落。 小女孩再次嘀咕了半晌,她还是一句没听懂。 她再问了一次,“你在说什么?” 然而,……呵呵,没懂。 古灵夕急得差点蹬脚,于是河东狮吼了一句,“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女孩被她这么狮子吼一声,愣了愣,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即上前握住了她防备的手,“灵夕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一把拉过了她,扑在她的怀里。 “……”古灵夕一脸懵逼,这小女孩属牛的吧?力气如此之大,怕是三个自己也不敌她。等等,她刚刚叫她什么?灵夕姐姐? 她无处安放的手顿在半空,困惑的再次问了一句,想要确认是不是她幻听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女孩放开了抱住她的手,眉头皱了皱,“灵夕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古灵夕认真的瞅着眼前的小女孩,“你认识我?” “灵夕姐姐,你真的不要我,都不认识我了。”她又哭了起来,比上次更加的伤心。 一脸茫然的她,“……”她都没有见过她,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师傅知道了,还以为自家徒弟在外面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呢! 她故意咳嗽了几声,以缓解此刻尴尬的氛围,试探性的安慰了小姑娘几句,结果适得其反,她反而哭的稀里哗啦,泪珠子都快溢满她身侧的莲池了。 古灵夕感到人生的第一次无奈啊!无奈。这小女孩怎么就这么难哄呢? 瞅了瞅前方一脸瞧热闹的剑竹,本来还想他求助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把目光再次放到站在她前方的小女孩,就这么盯着她吧!反正自己是没辙了,等她什么时候哭累了,说不定就停了。 目光刚投到她身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串红的耀眼的冰糖葫芦。 小女孩立即止住了哭声,抬头瞧了瞧递给她冰糖葫芦的剑竹,笑了笑,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的只剩一根竹签。 瞅着她的样子,古灵夕都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瞬间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她对剑竹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接下来由他表演,剑竹低低的说了一句,“她找你。”然后转身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开始了观众之旅。 说好的不惹人厌呢?让那么一点点好感存在你会少点什么吗? 古灵夕的刀光剑影扫向了剑竹,奈何他仿佛刀枪不入,直接给她反弹了回去。她只觉得这伤啊!不是那么一点点。 苦笑着瞅着小女孩,其实不哭的她长得还挺水灵的,“小姑娘,你……” 未等她说完,小女孩劫走了她话,“灵夕姐姐,别叫我小姑娘,我有名字的,再说了我都已经8岁了,别叫我小姑娘了。” 古灵夕甚是惊讶,一串冰糖葫芦就能改变一个人?这完全不像刚刚那哭哭啼啼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认识我?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闻言,小女孩的立即由晴转阴,似是有种要下雨的节奏。 古灵夕感叹,若是她的爹妈会不会早被折腾疯了。她再次试图安慰她,刚伸出的手却顿在了半空,如何也放不下去。 她怕她这一下去,她会哭的昏天黑地,索性身形一闪,躲在了剑竹身后,有个挡箭牌也是不错的。 她在他身后撇了撇嘴,暗暗笑了笑,嘴里还嘀咕良久,叫你看热闹,叫你看热闹。手还不断的动作,似是要抽他的屁股。 剑竹嘴角一撇,也跟着她暗暗笑了笑,真是傻丫头,随即脸色一沉,甚是清高的转身,一招将她制服在了怀里,凑近她的耳畔,“你的花瓣石可要哭了,你不用去安慰安慰的吗?” 古灵夕一愣,“你说……她是……” “没错,你还不去哄你的花瓣石?到时候飞走了,可别找我。”剑竹放开了她。 她似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从败花谷折返回这里,莫不是因为他知道情之遥在这里? 难怪他听到谷主说起花瓣石与情之遥时,神色微微有些异常,原来是在想他极有可能见过她。 她淡淡的看了看他,随即走向情之遥,她终于知道她为何秒变脸,定是因为不想回败花谷,而自己偏偏说要送她回家。 “情之遥。”古灵夕试探性的唤了一下她的名字。 “灵夕姐姐,你果然还记得我。”小女孩一把抱住了她。 古灵夕的手条件反射的举起,怕被摔了出去,低头瞅了瞅她,心有不忍的最后还是抱了抱她,“你能告诉姐姐你跟姐姐是如何认识的吗?瞧你把姐姐记得如此清楚,那姐姐便考考你。”她可根本不记得在败花谷见过她,何来还记得她一说? 逆天只为你 逆天只为你 第154章手心的花瓣石 小女孩放开她,很是认真的道,“灵夕姐姐,我就是你在败花谷救的那个人啊!” 古灵夕沉思片刻,记忆迅速翻篇,她的记忆里不记得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啊? “你大战炎池……”小女孩瞧着她迟疑的神色,立即开口。 她顿时豁然开朗,她莫不是就是那个……真是好巧,原来是她。 小女孩牵着她的手,诉说着败花谷如何因为她变得百花盛开,不再是以前颓败的景象。她可从未见过真正盛开得娇艳欲滴的花。 那日,本来躲在枯树后面,想等他们战争结束后再去找她道谢。结果瞧着遍地的花草,霎时间忘记了出去,待想起一切时,她已经没了踪影。 她听得一愣一愣,有些怀疑,自己还有这能力?顿了顿,难过那日没有找到她,瞅着她渴望的小眼神,居然有种想要抱抱她的冲动,伸出的手却又顿在空中。 “遥遥,我觉得你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古灵夕道。 情之遥疑惑的凝视着她,一种自卑感覆在她的脸上,剑竹上前瞅了瞅古灵夕,真是不会说话的傻丫头,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他看了看情之遥安慰道,“她的意思是你的力气很大。” 她笑了笑,原来如此,还以为古灵夕是在嫌弃她天生缺陷。顿了顿,脸上的自卑感已经不翼而飞,她轻轻的拉起古灵夕的手道,“灵夕姐姐,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还好,没被甩出去。 古灵夕瞅了瞅她脖子上,并没有毕之倾所说的花瓣石,难道是他记错了?或者眼前的小女孩并不是情之遥? 她能说出在败花谷发生的事,那后者就不存在,难道是毕之倾记错了位置? “遥遥,你爹说你身上有块花瓣一样的石头是不是?”古灵夕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她再受什么刺激,又哭了。 情之遥手心一抬,一块粉色的花瓣果然如石头一样,流转于她的手心,闪烁着光芒。“你说的是它吗?” 古灵夕瞅着闪烁着点点微光的花瓣石,眼珠子都落在了上面,真不愧是神器,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她的手心幻化而出,难道花瓣石已经与她融为一体?“你跟它……” 情之遥瞅了瞅手心的花瓣石,“我跟它?我跟它自然是好朋友。” “嗯。”古灵夕把目光落入剑竹,他如何得知这小姑娘就是情之遥?等等,忽然觉得她好熟悉,特别是声音。 思绪百转千回,她眼神突然一亮,被月舞追击的那个人便是情之遥?她再瞧了瞧仍然在继续挑逗着花瓣石的情之遥,莫不是月舞她也知道了花瓣石在她的身上? 这让古灵夕愈发的确认她的猜测,月舞的目的恐怕是天涯桃花。只是,她的消息如何能如此准确? “遥遥,我带你去圣灵山玩如何?” “嗯。”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你这就走了?也不谢谢我这个救命恩人?”剑竹故意打着趣,拍了拍愣着的情之遥,“跟灵夕姐姐去吧!圣灵山比这里更安全。” 他把目光落入古灵夕,“我们就此别过,我看你也是很烦我了对不对?等我有空了再去圣灵山找你。” 随即他手一扬,一道传送法阵便开启,也不等古灵夕任何言语便再次扬手,关闭了法阵。 古灵夕在透明的法阵里久久的凝视着他,头一次觉得他不讨厌了,心底竟还有那么一丝不舍,干嘛说走就让她走?好歹共处这么多天,说句再见总是应该的吧? 在法阵内,她对他缓缓挥了挥手,毕竟是剑扬门的始祖,剑扬门才是他的大事。 瞅着法阵光环内的古灵夕与法阵缓缓消失,他淡淡的说了句,“灵夕,有些事,我必须去查清楚,希望能让你以后的路更平坦一点。” 法阵最后一丝亮光一闪消失在天际,他随即也转身化身离去。 == 圣灵山。 传送法阵把古灵夕与情之遥送到了圣灵山的前山,灵凤鸟盘旋的地界。 刚一落地,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月舞,她的眼底闪现着杀气,还略带有一丝诧异。她的眸子一直盯着古灵夕身侧的情之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要把情之遥生吞活剥了一般。 情之遥不禁身体抖了抖,下意识的往古灵夕身后挪了挪,扯了扯古灵夕的衣服,“灵夕姐姐,那个女人好可怕。”下巴扬了扬,示意她看前方。 唉!可真是冤家,她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她的,她竟然还敢回圣灵山? 古灵夕一把拉着情之遥,“走,我们不用理她,她就是个神经病。” 情之遥瞅了瞅蒙着面纱的月舞,下一秒她的手果断的挡在了情之遥身前,“她可不能走。” 古灵夕转身瞪着她,也不着急,淡淡的问了句,“为什么?” “她不是圣灵山的人,也无圣主之令,自然是不能进入圣灵山。”月舞全程都饱含不怀好意的盯着情之遥,生怕眨一下眼睛她便不见了。 上次没能抓住她,是她走运,这次她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哦?是吗?”古灵夕丝毫不示弱,反问了一句,“你是圣灵山的人吗?有我师傅之令吗?” “我虽然不是圣灵山的人,但是我是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有权利自由出入圣灵山。” 古灵夕真是忍不住为她拍手叫好,好一句是巫云宫旧地的守护之人,暗地里不知道多少损害圣灵山的事,别以为她不知道。 “月舞姑娘,那我师傅有亲口告诉你,我不能带人进入圣灵山吗?”古灵夕顿了顿,继续道,“不如我叫我师傅下山,给你确认一下?”古灵夕拿起身旁南夜送给她的玉佩,假义的想要唤他。 月舞脸上瞬间黑成了锅底,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看到古灵夕手中的玉佩更是气到脸发绿,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恨不得一首给她拽过来。 她何尝不知这是南夜的东西,几百年来,他一直都随身携带寸步不离。可见是他非常重视以及非常重要的东西,可如今,南夜却把它送给了古灵夕。 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古灵夕暗自笑了笑,随即一本正经的道,“月舞姑娘不说话,那我便当你是默认了,我这便叫我师傅了。” 第155章师傅再让我靠一靠 “等等。”月舞往前迈了几步,欲抓住她的手。 躲在身后的情之遥,索性直接把头埋进她的背里,整个人直接躲在藏在她的身后。 古灵夕展开双臂,及时的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又想打情之遥的主意,没门儿。 “算你厉害。”月舞眼底依旧泛着杀气,寒光波动,扬袖一挥便朝迎回峰走去。 见她离去,情之遥才缓缓松开古灵夕的衣服,“灵夕姐姐,她是谁?怎么那么可怕?” 她暖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她就是一个神经病,你别理她。有姐姐在,不会让她伤害你的。以后碰到她,不要与她多言。若是姐姐不在,你尽量不要出门。” “嗯。” “我们走。”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在那里,你不用担心她会来。” 灵凤峰。 古灵夕自进入圣灵山,南夜便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早早的便等在了灵凤峰的入口。 “师傅。”古灵夕刚踏入灵凤峰便见到了他,随即便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他,不知为何,这次去寻觅花瓣石,她意外的想念师傅。 甚至有时夜里做梦也会梦见她跟他一起练习功法那样,就如,就如梦里的仙女姐姐那样。 南夜被徒弟这一抱显得有些猝不及防,眼底泛起一抹意外,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身后还有一个……” “我不,师傅再让我靠一靠。”她打断了他的话,开始撒娇卖萌。半晌,她才从他的怀里出来,“好了,谢谢师傅。对了师傅,她是……”她指了指情之遥原本想要跟他介绍。 “师傅知道,你先带她下去休息,住在你对面的房间。” 对面的房间一直无人居住,早已经积满一层灰,住那?她瞅了瞅自家师傅。 “还不快去,又想去执行任务吗?”南夜假意的冷着一张脸。 古灵夕果断的缩回了观望的双眼,拉过情之遥,“师傅,徒儿先去了。” 南夜微微颔首。 一路上情之遥与古灵夕又说又笑,两人简直聊的不亦乐乎,半晌才到南夜所说的地方。 古灵夕把她的房间让给了情之遥,对面一层灰怎么住客人?与情之遥寒暄几句,便让她安心住下,自己独自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对面走去。 真不忍心开门啊! 顿了顿,依旧推开了门,霎时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甚至都来不及细看这里,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飞驰而来,涌得她喘不上气。 酸甜苦辣应有尽有,半晌才停下来。她就如魔怔了一般伫立在门口,这屋里的不止为何对于她来说似曾相识? 明明上次来不是这样的,为何?师傅把这里布置成这样? 她走进屋里,便觉得更加亲切,仿佛以前她就是住在这里一样,刚刚在门外的窒息感完全消失,现在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叫出去执行任务。 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 在她身侧,其实早有一个人用着隐去身形的法阵,徘徊在她的身旁,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踏出房门时,被南夜抓了个现行,“你怎么还在这里?”他抬手撤销了他的法阵。 “你这不是让我打扫房间吗?好歹我也是一个长老,拉我干苦力?你良心过意得去吗?”叶白不屑的拍了拍染了一身灰的衣衫,“圣灵山那么多弟子,你叫谁他敢不答应吗?” 南夜冷冷的撇了一眼里屋,目光顺便瞧了瞧已经累成狗趴在床上便睡着了的古灵夕,这一看,他的脸更沉了,冷的如万年玄冰,“为何布置成这个样子?” 闻言,拍着衣服上层灰的叶白,手一顿,仿佛有些心虚,“这有什么关系?原本就不是她住的。”就是给她准备的,不住,不代表她不进去,况且现在她已经住下了。 他的眼底竟还闪现着一丝得意。 南夜挥手间,合上房门。两人便到了南夜平时的书房。 “唉,我说你这么粗鲁干嘛?若是你小徒弟瞧见了……”叶白朝他挑了挑眉,故意没说完,示意他对自己好点,毕竟他知道古灵夕对他的重要性。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南夜突然转移话题。 看了他还是挺关心她的反应嘛!她恢复记忆有什么不好?至少不要遮遮掩掩自己的情感。 “告诉你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趁人之危,就不是他叶白。 “说。”南夜冷冷的回道。 “以后不能扰我清梦。谁都不能去打扰我,当然也包括你。”叶白用手中的紫玉叠风扇指了指他。 南夜眼如寒冬的雪,冷冷的向他甩出冰锥,“你可以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叶白的笑徒然凝固在脸上,这南夜可以评论为超级护短的人吗?真不知道当年的一月是如何看上这座冰山的。 内心咆哮之后,依旧笑脸相迎,哪是没听清,瞧他一副要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仗着自己入神境,欺负弱小嘛。 叶白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嘴角,故作傻子的附和,“没听清便算了,当我没说总可以吧!” 心知肚明的两人,一个内心已经笑成了一朵花,一个心底已经苦水泛滥成灾。 “嗯,可以。”南夜依旧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叶白咋感觉欲哭无泪呢? “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真的要听吗?” “自然。” 叶白片刻便把自己的所见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闻言,南夜的脸上是真的沉了三分。“你先回去。” 瞅着他的神色,叶白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担忧,难道把房间布置成以前一月的住所,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他刚刚的抱怨随着南夜的担忧,突然消失无影。他与他,哪里来的仇?从来都是笑一笑,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南夜。”叶白临走时有些不放心,“看古灵夕后来的表现来说,她应该不会恢复记忆,你别担忧,我这便去把房间重新布置。” 南夜点了点头,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叶白用了一个传送法阵,把古灵夕连同床一起转移,他再次如搬家的蚂蚁,里里外外,换了一个遍,随即再把她移回到屋内,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刻钟。 第156章等等 翌日。 古灵夕伸着慵懒的身子,好不惬意的笑了笑,“真舒服。” 还未来得及细看周围的一切,便听见了圣灵山的紧急钟声,第一反应便是去大殿集合。 出门便一头栽到了某人身上,瞧鞋子应该是师傅,于是弱弱的道了一句早安!“师傅早。” 南夜淡淡的撇了撇她,又瞧了瞧屋内,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异常,既然没有异常也是好事,“走吧!一起去。” “师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天涯桃花就在今日破解封印。” “……”今日?那她的所以力气不是白花了吗?找到神器有什么用? 弱弱的跟在南夜的身后,去往巫云宫旧地。 == 巫云宫旧地。 进入巫云宫的一瞬,她却感觉似是什么在召唤她一般,身体仿若不听使唤。 “你是不是不舒服?调整呼吸,减弱对外界的感知。”南夜手心也流转着流光,助她一臂之力。 他的眼底似乎也潜藏着担忧,她对天涯桃花的敏感度,看来剑竹所言非虚,若是如此,怕是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南夜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灵夕……” “嗯,师傅什么事?”她检查着自身,情况比刚刚好了很多,“师傅,我们出发吧!希望赶得及封印天涯桃花。” 她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发觉身后的南夜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默默回头,“师傅,你怎么不走了?” 南夜顿了顿,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摸了摸她的头,“灵夕,师傅有话跟你说。” “……”师傅今天怎么怪怪的?“师傅,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南夜拂去眼底的担忧,转化为满满的关爱,“你先在这里等等师傅,不要让人发现你,没有师傅的允许,不要出来。” 一脸困惑的古灵夕,“师傅,为什么要等你??我不应该跟你一起去吗?这也到巫云宫旧地了,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她拉着他的衣角,开始撒娇卖萌。 南夜再次暖暖的摸了摸她的头,“听话!” “师傅,您就让我去吧!都到门口了……”古灵夕一脸期待的往入口看了看,虽然只是一片残垣断壁,仿佛也诉说着当年巫云宫的鼎盛与辉煌。 她也不知为何,一进入这里,除了身体不听使唤之外,她还感觉到了一丝亲切,一丝莫名的亲切之感。 瞅了瞅徒弟的不舍,南夜心底也荡漾着不忍,只是瞬间,他便收起了这样的不忍,他一时的心软,或许会让她赔上性命。 他必须了解清楚外界的情况,确保她是安全的,他才能放她出来。 随即也不待她回答,南夜手心流光转动,用法阵困住她,顺便也为她隐去身形。 古灵夕眼睁睁瞅着法阵升起,她却毫无反抗之力,挣扎着拍打着法阵,“师傅,师傅……你就让我去吧!师傅……” “乖乖的呆在里面,不要出来,记住为师的话,没有师傅的命令,不能出来。”他反复强调着不能出来,担忧有着其他突发状况,希望她一直牢记他的话。随即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在法阵里的古灵夕瞧着头也不回的某师傅,她放弃了挣扎,这可是师傅的法阵,凭她自己如何能出的去? 这个师傅,话也不说清,到底为何要她待在这里?明明都已经到了巫云宫了。默默的瞧了瞧对面进入巫云宫的路,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她索性一屁股撂在地上,期待着某师傅的回心转意。 南夜听到她的叹息脚步微顿,转身缓缓拂手瞧了瞧她。瞬间古灵夕的双眼放光,师傅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 她从地上爬起,趴在法阵上,拍着法阵,“师傅……师傅……”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南夜顿了顿,缓缓抬手古灵夕只觉得一阵眩晕,整个胃都已经翻江倒海,折腾了半晌才停下。 法阵里的古灵夕能看清外界,她已经晕倒了极点,差点没吐出来,落地的一瞬她趴在法阵上,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好熟悉? 她左趴趴,又趴趴,依旧是雪白的一片。她顿了顿,片刻迟疑的神色转变,她的嘴角抽了抽,“师傅……说好的在原地等等呢?” 瞅着眼前熟悉的枯骨与万年玄冰,所有的期待都烟消云散,这可是噬骨峰的万年玄冰内啊! 等就等,为何要把她送入噬骨峰呢?这噬骨峰还真是她的亲戚,要她时常的来串门。可她不想来噬骨峰啊…… 南夜去往湖心,各门各派都已经齐聚,停在空中的他目光一扫众人,他在众人的眼底似乎看到了一丝失落。 众人在抬头瞬间,余光快速的扫描着他身后,似是在查探古灵夕的下落。 一直居住在圣灵山的南夜,也听说了在世间的传言,说古灵夕的体内有天涯桃花的花蕊。 只是,不知是谁散播出去,这样的情况对她甚是不利,解决了天涯桃花的事,再放她出来也不迟。 “拜见圣主!”众人皆齐齐参拜,心底却各怀鬼胎的盯着南夜。 南夜这才更加确信,把古灵夕关入噬骨峰,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噬骨峰,不是什么人想去便能去的。 瞧了瞧这种虎视眈眈的眼神,毕竟天涯桃花是上古神器,谁都想拥有,有了它即使功法再低,在天涯桃花的帮助下也能功法迅速提升,成为世间第一。 贪婪与觊觎之色在利益面前,所有的伪善面具都会撕下。南夜不禁担忧,天涯桃花若是没有封印成功,世间恐怕又是一场恶战,或许这场战役,比三百年前更加惨烈。 南夜缓缓落地,走向湖心已经枯萎的树。他微微抬手,拨开湖水,露出悬浮在湖底的天涯桃花。 月舞面容之上也挂着一抹困惑,这么重要的日子,收集了神器的古灵夕却没有来,难道她体内有天涯桃花的花蕊是真的? 她的目光一扫众人,那些人的贪婪之色尽显无疑,她的嘴角却是得意的一笑,等他们两败俱伤,她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第157章做鬼也要跟着他 天涯桃花从湖底缓缓升起,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只为瞧一瞧这上古神器的真容。 天涯桃花刚散发出一丝光点,刚刚还略显嘈杂的四周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中,仿佛只传递着人与人之间的喘气声。 氛围异常的凝重,天涯桃花被封印包裹着,直至众人的视线,它闪烁着异常强烈的光芒,上古神器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以至于众人都伸手遮挡,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耀眼之光。 一股光波以天涯桃花为中心,朝四周散发,众人被迫倒退,纵使用尽全身力量也抵御不了。 众人皆运气以法阵护身,才稍稍停止了脚步,只是功法弱一点的抵御法阵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片刻,南夜才伸手用法阵遮挡些天涯桃花的强烈之光,压下了些许释放给众人的压力。 它不断的抖动,似乎在下一刻便会破除封印,一飞冲天。 人群之中,有人细细低语,“真不愧是上古神器,被封印了还能发出这么强烈的光芒。”面容之上的贪婪之色更是尽显无疑,仿佛就等着封印失败的那一刻。 许多人也开始讨论,跟着附和。 众人稳住脚跟,南夜才把余光收回到天涯桃花之上,缓缓开口,“你们都退下,天涯桃花威力无穷,若是封印失败,四周恐怕是一片灰烬。若是想活着,就都退下吧!” 众人之中有人犹豫有人也乖乖的退下,毕竟实力在那里,太低也不容许他留下。 实力稍微高一点的,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百年难遇的机遇,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更多的是选择留下。 南夜微微摇了摇头,天涯桃花出世,封印失败必将生灵涂炭。 他挥手出一道隐形法阵,把他与天涯桃花与众人隔绝。 众人抬眼张望,皆生出一股错愕与不满。有人揣测这是圣灵山想要乘机独吞天涯桃花。 法阵内的南夜,用灵力唤出神器,自然也包括被困在噬骨峰法阵内的古灵夕的天涯琴。 她坐在地上无奈的瞅着天涯琴离自己而去,便知道这是师傅在开始召集神器封印天涯桃花。 她眼底缓缓的生出担忧,三百年前离痕就是为了封印天涯桃花,功法尽失才导致巫云宫覆灭。 如今,师傅他…… 没人跟她说天涯桃花的封印之术的凶险,师傅也没有…… 但她的心底从天涯琴离开她的时候,一种不详的预感就一丝比一丝凝重。她望了望法阵外的万年玄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师傅,你为何就不让我跟着你呢?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知不知道这很让人着急啊?你个坏师傅……”她在屁股大点的法阵中来来回回的转着,反正也出不去,索性还是一屁股撂在了地上。 片刻,南夜腰间的玉佩发出一丝光亮,传来了古灵夕在噬骨峰的埋怨与担忧。 他的嘴角微微列出一抹弧度,淡淡的笑了笑,顺手一挥把他要说的话留在了玉佩里,若是他遭遇不测,灵力尽失,古灵夕自然会听到他留给她的话。 封印天涯桃花,他显然已经最好了必死的准备。 他召唤出了天涯桃花,开始封印天涯桃花,在外面等待的人也着急得不得了,盯着那隐形法阵的方向,生怕眨眼间天涯桃花便被人抢了去。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所有人的焦虑都已经到了极点。 半晌,天空出现的另外两道光,打破了寂静。无尘与叶白相继来到巫云宫,他们被南夜支开,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他这明显就是怕天涯桃花封印失败,才支开他们的。 为此,叶白只要一想到就又气又急,说好的同生死共患难呢?你个人跑了…… 他迅速走到法阵的边缘,试图打开法阵,半晌却连法阵的缝隙也没打开,他气的破口,使劲儿的揣得法阵框框作响,“南夜,南夜,南夜……你个王八蛋……打开法阵啊!” 又是几脚上去,他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愤怒,脸上覆上一层寒冰,“南夜……你若是敢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南夜……南夜……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实力吗?快打开啊!让我帮你!” 气的差点没吐血。 无尘在一旁倒是稳重得多,他拉了拉叶白,“你别急,说不定他有方法封印天涯桃花呢?你就别吵他了,以免他分神。” 叶白瞪着法阵,又是一阵破口,“他南夜要是敢比我先死,看我不随他,做鬼也要跟着他。” 说完,他终于沉了下来,在结冰的湖面坐下,守着法阵。 无尘望着法阵,也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既然帮不了他,那就在他的身边守着。 南夜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封印天涯桃花已经到了危急时刻,容不得他有半点闪失。 他的灵力正随着封印天涯桃花的进行,正在减弱,连同他设下的隐形法阵也在一闪一闪的显出他与天涯桃花的轮廓。 稍微平复了一下的叶白,脸上一沉,立即起身凝视着异常的法阵,他的心瞬间纠结了起来,展开双臂输出自身的灵力,助南夜一臂之力。 他把头转向一旁的无尘,怒吼,“无尘你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无尘锁了锁眉,“天涯桃花在封印之时势必会吸收封印者的功法,你这样输出灵力是没用的,你我一起再设置一个阵法,互助他,不让他被外界干扰。” 叶白点了点头,收回输出灵力的一只手,与无尘一同设置阵法。 与此同时,两道亮光相继闪现在他们面前,“我们来帮你们。”月苍山与毕之倾同声道。 叶白突然有种感动的感觉,这不是女人才有的感觉吗?咋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甩了甩头,对两人点了点头。 “爹?”站在冰湖外的月舞有些讶异。 南夜面色苍白,功法已经所剩无几,而天涯桃花的光却愈发的强烈,似是有种冲破封印的趋势。 在外布置法阵的众人,也被这样强烈的光波震得散飞四处,倒地吐血,而南夜的法阵也被冲破,露出他与天涯桃花对抗。 瞬间,一股更强的光波爆发,以天涯桃花为中心,光波所至之处四分五裂,众人也被它震得倒退而飞,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第158章人影 南夜瞬间也被震飞了数米远,功法正在迅速流失,整个湖面的冰已经支离破碎,不断的开始往下沉。 众人的恐惧在此时尽数爆发,皆后悔没有听劝离开,瞧天涯桃花的模样,一道光比一道光强烈,似乎南夜的话真的要成真了,天涯桃花会毁了这一切。 功法弱一点的,已经被天涯桃花灼目的光芒照射的灰飞烟灭,四周充斥着死亡的气息。顿时,众人也乱成一团,急忙逃离。 片刻,天涯桃花的光已经弥漫了整个巫云宫,所有人也被困在了这里,等待着死亡的靠近。 南夜见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阻隔天涯桃花,“你们快走。” 众人顿了顿,有人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谢圣主的救命之恩。”也有人低语埋怨,“什么狗屁圣主,天涯桃花都对付不了,这种人就该去死,还当什么圣主?丢人现眼……” 叶白闻言,一边担忧着南夜,一边狠狠的瞪着他左侧的人,“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的脚步微颤,没想到竟被圣灵山的人听到了,天涯桃花封印失败,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得罪便是得罪了,“我说的有错吗?他南夜天涯桃花都封印不了,救不了大家,那他还不如去死。” 叶白气的眸子猩红,幻化出紫玉叠风扇,二话不说,一扇子落在他的身上,把南夜护着他的那一道光扇离了他的身,“老子扇死你。” 那人立即面漏惊恐,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神魂眼看着就要抽离身体,南夜弹指间那道光又继续覆在他的身上。 “南夜……你……”叶白气不过,他为什么要救这种人?一甩目光,瞪了瞪刚刚的那人,“我可不是南夜,没那么仁义,若有下次……后果自负。” 他倒在碎冰上,眼底惊恐未散,双腿颤抖。 转眼间,叶白才发觉南夜的异样,他的发丝在一点点的变白,叶白眉头深锁,“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他大喊,“南夜,你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南夜没有理他,继续抵御着天涯桃花,而天涯桃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叶白转身怒吼,“你们都滚……快滚呐……”若不是他们,南夜不必废如此多的功法护着他们,也不必分心。 半晌皆没人动,在他们的眼底,叶白看到了贪婪,看到了对天涯桃花的觊觎。 他彻底怒了,尽管被天涯桃花震伤,依旧调动着体内的灵气,朝众人挥去。下一刻,他彻底愣住了,“你们……你们……” 众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无一落下的攻击着叶白,他挡下众人的这致命一击,却已口吐鲜血倒地。 南夜眉头皱了皱,弹指间给叶白设置了一个法阵,眼底对这群人也略带着一丝失望。他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弱,天涯桃花的灼芒最后在吞噬他之际,他淡淡的瞧了瞧叶白与无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那耀眼之光吞噬。 已经被震伤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尘,眼底偷着难以置信与悲伤,“南夜……” “圣主……”毕之倾与月苍山也异口同声的喊出。 片刻,天涯桃花的光芒消失,众人松了一口气,“天涯桃花终于封印了。” 无尘与叶白如一颗石头般愣在原地,南夜,他怎么可能死?他又怎么能死?“南夜,你给我出来……出来……”叶白咆哮着,希望用尽所有力量把他喊回来。 远处的月舞闻声,脚下一拐,“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抹着泪珠疯狂的奔向南夜,她无论如何也不信他会死,她不信。 直到见到众人绝望的眼神,都盯着那一个大窟窿。她彻底的瘫坐在碎冰上,眸子没有任何的光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错了吗?都错了吗? 所有人都还沉寂在悲痛之中时,片刻,那巨大的冰窟窿又响起了异动,震得他们在碎冰上左右摇晃,无尘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南夜没死?”他突然笑了笑。 闻言,叶白眼底泛起一抹光亮,“无尘你说什么?” 未待无尘回答,震动越来越剧烈,众人被摇晃得甩出数十米,天涯桃花自冰窟窿内轰然一声崛地而起。 众人再次如坠深渊,刚放下的心在这一秒又提到嗓子眼,天涯桃花封印失败。 出洞瞬间,以冰窟窿为中心向四周坍塌,叶白拂去法阵,奋力的拉住了即将掉落深渊的无尘,“快,拉着我……” 无尘的身体似乎被天涯桃花吸食着,而叶白也跟着被拉进深渊。两人跌入深渊之际,与众人眼含绝望的刹那间,自天际一道亮光突然平复了暴动的天涯桃花。 被震飞而起的众人,轰然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们顾不了疼痛,目光齐齐的落入天涯桃花处,究竟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封印天涯桃花? 身影模糊,看不清那人是谁,巫云宫终于沉寂了片刻。只是半晌,光芒微弱的天涯桃花迅速直直的穿入那道人影,消失了。 如晴天霹雳的众人,“……”天涯桃花这是被那人收入身体里了吗? 随着众人的诧异,那道人影慢慢的清晰在众人的视线,众人再次,“……”怎么是她? “古灵夕?”叶白惊诧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古灵夕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巫云宫也恢复平静。 不知是谁在人群之中喊了一声,“天涯桃花在古灵夕的体内。”众人如打了鸡血一般,扑向她,似是要争夺她体内的天涯桃花,一时间,刚刚恢复平静的巫云宫,又泛起了嘈杂。 月舞在看清她的那一刻,也终于相信她的体内有天涯桃花的花蕊,她不得不深思,那天跟她在一起的究竟是谁?他又是如何得知? 月舞从一开始的愤恨,转变为得意,即便她古灵夕有天涯桃花在体内,但正是如此她便会成为天下人的争夺的对象。 瞧了瞧众人那如饥似渴的模样,她轻笑了一声,就在原地看上演的一出好戏。 “你们住手……”叶白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阻止他们,他们却恶狠狠的把目光落入他的身上,朝他齐齐的举剑。 “忘恩负义……”叶白话语未尽,却一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159章去捡吧 他们踏过叶白的身体,贪婪的走向古灵夕。 叶白拖住他们的脚腕,希望能救古灵夕,感受到前进阻力的人,齐齐的转身,举剑猛然一下落在他的双臂上。 霎时间,他的血喷涌而出,一时间他悲愤的怒吼,响彻天地。 众人没有丝毫的同情,毫不犹豫的冷哼一声转向古灵夕。 古灵夕隐隐听到了一声令人心痛不已的嘶吼,恍恍惚惚的睁眼,见到的却是一双双充满贪婪的眸子。 还未反应的她,众人的剑已经落在她的脖子处,“交出天涯桃花。” “……”天涯桃花?一脸茫然的她只记得当时在噬骨峰时,她的身体仿佛撕裂般的疼痛,而随着疼痛加剧师傅的法阵也愈发的微弱,受不住疼痛的她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现在问她要天涯桃花?余光扫视了一番一片狼藉的巫云宫,她大概猜到了已经发生什么事了,天涯桃花?难道师傅他封印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师傅可是圣灵山的圣主啊!怎么可能封印失败? “快,交出天涯桃花,饶你不死。” “我哪有什么天涯桃花,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天涯桃花不是被我师傅封印了吗?” “封印?南夜他就是一个蠢货,还封印什么天涯天涯?快交出天涯桃花。”那人的眼神含着汹涌澎湃的杀意。 古灵夕急了,骂谁也不能骂她的师傅,“你们才是蠢货,一个个的都是蠢货,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蠢货。我告诉你们,别说我没有天涯桃花,就算有我也不会交个你们这种人。” 众人也急了,原本就黑沉的脸更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剑刺在她的锁骨处,狠狠的左右转了几下。 这疼,简直让古灵夕骂他娘。 她不屈服的瞪着那些人,她得想办法离开,巫云宫的模样与众人的反应看来,天涯桃花封印很有可能失败了,她得去找师傅,封印失败,也不知道师傅他怎么样了。 “想要天涯桃花是吧?我给你们,你们往后退一步。”她扬了扬下巴。 众人有些犹豫,她继续道,“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况且我现在还受伤了。” 闻言,仍旧有些犹豫的众人这才缓缓的退了一步,“快,交出来。” “别急,让我找找。”古灵夕在抬起手,面色苍白的运气在手心凝聚一朵桃花的形状,瞬间紧握手心,“你们再退一步,否则我毁了它。”说着她便举起手。 “等等。”众人举手,面漏惊恐生怕她真的毁了天涯桃花。他们担忧的再往后退了一步,“好了,这下可以给我们了吧!” 瞧着他们各怀鬼胎的脸,现在表现的团结一致,只怕她手心的东西一扔出去,他们便会乱做一团,谁也不认识谁。 她才不知道什么天涯桃花在哪里,况且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随便捏一朵桃花给他们也是不错的。 天涯桃花也不是什么人都见过,应该能唬那些人一下。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她的手,稍微一晃动,那些人的心就紧紧的纠成一团,怕天涯桃花落入他人之手。 古灵夕在吊足他们胃口之后,抬手用尽全力把它仍了出去,“去捡吧!”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朵闪烁着光芒的桃花的弧度,转身蜂蛹而至,转身瞬间便已经开始了古灵夕预测的争夺之战。 古灵夕起身伤口的疼痛令她顿了顿,她淡淡的撇了撇伤口处,余光也扫描了番混战的那群人,顾不了疼痛仍旧起身便跑,起身瞬间,映入眼帘的除了巫云宫的狼藉,还有倒在血泊之中双臂与身体各在一处的叶白。 虽然身染鲜血,但那带血的紫玉叠风扇她还是一眼便认出,她的眼立即便热了,哽咽微颤了几次,步履蹒跚的走向叶白。 瞧见紫玉叠风扇的瞬间,以往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从冰面上的血步看来,她便知道是那些人做的,他们还是人吗? 她再看了看四周,昏迷不醒的无尘师兄与月苍山,还有一边的毕之倾。 她哽咽的拾起地上的紫玉叠风扇,迅速的跑到叶白的身旁,撕下衣服上的布缠出出血的双臂,“叶白师兄,叶白师兄……” 叶白已经倒在地上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古灵夕立即使出一个法阵,护着叶白的身体不受外人干扰。 众人因争夺假的天涯桃花,死伤惨重,最后也只剩下几人,知道被骗的人恼羞成怒的瞪着古灵夕,杀气四溢扑向她。 古灵夕紧紧拽着身侧的手,握了握被血侵染的鲜红的紫玉叠风扇,“我也要尝一尝失去双臂的滋味。”怒目之中充斥着恨意。 扑向古灵夕的几人,还未近身,便被一旁突然而来的一道光打出了数十米之远。 “谁?我让你多事了吗?”古灵夕甩头朝那道光来的方向看去,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下,“无尘师兄,你醒了。” “嗯。”无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紫玉叠风扇之上,清澈的眸子突然哀伤了起来,“叶白他……他……” 古灵夕往左侧挪了两步,他的视线立即落在了叶白的身上,他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叶白……”他瞬间知道了刚刚古灵夕生气的原因。 他如闪电一般穿过古灵夕设置的法阵,扶起冰面上的叶白,输入功法,为他疗伤止血,半晌才又把他放下去,走出法阵。 “灵夕,你坐下,你也受伤了。” “嗯。”古灵夕点了点头盘膝而坐,伤好了才能更好的解决那些人。 无尘盘膝而坐,顺手设置了一个法阵,道,“把手伸出来!” 半晌,古灵夕的伤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刺痛越来越明显,无尘把她手腕的衣服稍稍的往上推了推,一朵桃花的印记便在她的手腕处。 “这是什么?”古灵夕不解,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桃花?难道还真是天涯桃花不成? 无尘抬眼凝视着她,“是天涯桃花。我的功法被它吸收,所以……” “那怎么办?这样下去难道我的功法也要被它吸收?” “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从你的身体里取出来,这样,对你也好,否则那人觊觎天涯桃花的人,定会对你穷追不舍。” “不要信他……”墨子夜徒然出现在他们身侧。 第160章如此甚好 古灵夕的困惑油然而生,“墨子夜?你怎么在这里?” 墨子夜敲打着法阵,一脸的急切,“灵夕,不要信他,无尘他就是一个小人。” 古灵夕皱了皱眉头,“墨子夜在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信他,圣主之所以会封印失败都是因为他在神器上动了手脚。”墨子夜很是认真急切的说着,并开始用功法想要破解法阵。 “……”她的脸沉了一秒,抬眼瞅了瞅无尘,怎么说也是圣灵山的长老,跟自家师傅是亲密的师兄弟,怎么会背叛师傅? 她再瞧了瞧墨子夜,他应该也不会骗自己,但…… 两人同时看出了她的犹豫与困惑,异口同声的喊到,“灵夕……” 古灵夕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上演的哪出?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无尘率先再次开口,面上倒是无太多表情,对于墨子夜的指责没有一丝的慌乱,既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灵夕,你能确定他真的是墨子夜吗?” “无尘师兄,你这话……”难不成眼前的墨子夜还是别人幻化的?等等……也不是没有这可能,上次那云翼不就是幻化成了师傅的模样,瞒过了所有人。 她瞅了瞅墨子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云翼?” 墨子夜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转瞬即逝,“灵夕,你不要信他,无尘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你要相信我,天涯桃花离开你的身体你会有危险的。” “灵夕,把手伸出来,我试着把天涯桃花逼出体外,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无尘说着便抬起手,对着发愣的古灵夕。 古灵夕刚刚在墨子夜的眼底确实看到了一丝不正常,这样的眼神跟她所认识的墨子夜不一样。两人的话她虽然有些犹豫,但她抬手紧闭双眼,选择相信无尘师兄。 墨子夜依旧不依不饶的攻击着法阵,“灵夕,你别听他的,突然抽出天涯桃花你会有性命之忧的。灵夕……灵夕……”他使出功法攻击着法阵,希望能终止无尘。 法阵内的两人都无视他的存在,他瞅着大汗淋漓的古灵夕,她的也面色越来越苍白,且手腕处的桃花印记也缓缓的淡了下来,他瞬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无尘,你个混蛋,放开灵夕。”墨子夜嘶吼,无尘却不理他半分。 半晌,无尘咽喉一热,一股热血直直的喷了出来,洒在了透明的法阵上,是那样的显眼与鲜艳。 古灵夕皱了皱眉,欲说让他收手之类的话,却被无尘一个坚定的眼神拒了回去,他的眼底透着即便豁出性命,也要救她,她可是南夜唯一的徒弟。 对此,古灵夕更加坚信,法阵外的墨子夜是云翼所幻化,他就是在觊觎在她身上的天涯桃花。 她紧闭双眼,与无尘共同用力逼出天涯桃花。 一刻钟之后,两人同时倒地,口吐鲜血,一朵桃花形的天涯桃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跃动在法阵内,无尘笑了笑,“总算成功了。” 古灵夕奄奄一息的也笑了笑,“是啊,总算出来了。” “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无尘试着压制天涯桃花,把它收入手心。 天涯桃花在南夜的封印下,它的力量弱了不少,现在就像是一个躯壳,闪烁着并无半分威力的光芒。 无尘受了伤,毕竟是上古神器,光芒虽无半分威力,但触碰到它还是有不可抵挡的威压。 “我来帮你。”一旁昏迷许久的毕之倾醒了。 “我也来帮忙。”月苍山紧接着也醒了。 无尘缓缓的笑了笑,“如此甚好。” 两人靠近法阵,皆淡淡的撇了撇墨子夜,没有多言,直接抬手帮助无尘收服天涯桃花。 墨子夜双手合十,恳切的喊了一声,“义父。” 月苍山没有理他,毕竟是捡的对他再好也养不家。 他听月舞提到墨子夜,帮助外门人,对付凉门,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就当从来没有收养过他。 “不能让他们帮忙。”话语自天际传来。 众人皆不约而同的目光落入他的身上,他们除了诧异仍旧是诧异。 “剑竹?”无尘道。 “是我!我是剑竹。别问我为什么还复活了,烦死了,每个人见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以后你们会慢慢知道的。”剑竹道。 “你为什么说他们不能帮忙?”无尘不解。 剑竹缓步靠近法阵,在略过墨子夜的身旁时,眸子徒然一亮,盯了他许久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墨子夜顿了顿,“我不认识你,但我听说过你。” 剑竹挑了挑眉,一种莫名的眼神瞧了他半晌,随即才把目光落入另外两人的身上,瞧得月苍山心底直发毛。 “剑竹你还有脸来巫云宫?若不是你勾结秘门,巫云宫至于覆灭吗?”月苍山见到他恨意便交织着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剑竹仰头长笑,一句话也没说,接着又是一种不明意味的笑意,“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还不滚出巫云宫。”月苍山厉声喝道。 古灵夕瞅着月苍山的神色,若是不知道他脾性的人,恐怕会认为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上次见他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跟现在完全不搭边,莫不是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导致他完全判若两人? 剑竹忽地止住笑意,“我只是想问问,到底是谁说的我勾结秘门杀了离痕?是你?是你?还是你?”他把所有人指了个遍,手指刚刚指向墨子夜时,他顿了顿,奇怪的打量了一番他收回了手。 “剑竹你在胡说什么?”瞧他一脸的玩世不恭,若不是认识他还真以为他就是这么年轻,几百年过去一点也没变,毕之倾顺口就搭了一句话。 剑竹收起了笑意,冷冷的瞅着众人,“毕老头,你就别装了,还有你个老狐狸月苍山,装得人模狗样,可实际呢?三百年前的大战真相,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剑竹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诬陷我勾结秘门?我虽不是很在意别人的说法,但影响到了我剑扬门那可就不行了。毕老头,诬陷你杀了我的人,我会替你惩治,但你,三百年前做了什么,你必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第161章我就是墨子夜 无尘瞧了瞧面上诧异的几人,剑竹是唯一知道三百年前大战真相的人,如今矛头直指毕之倾与月苍山,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月苍山面色深沉,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无尘师兄,小心……”古灵夕刚喊出口,无尘却被月苍山偷袭一掌,身体向前直直的飞了出去。 “你……”古灵夕指着月苍山,他这算是被剑竹指认恼羞成怒了吗?这不,剑竹还没说什么吗? 他这就是明显的做贼心虚,看来三百年前勾结秘门的人是他,而不是剑竹。等等刚刚剑竹也提到了毕谷主,难不成…… 古灵夕把目光落入毕之倾的身上,缓缓的问了一句,“毕谷主,你跟月苍山……” 月苍山的目的无非就是天涯桃花,而剑竹早已闪过身形,靠在古灵夕的身侧,天涯桃花已被他控制在手,“月苍山,你干什么动怒呢?我不过是想询问下真相而已,况且……” 他转了转手心的天涯桃花,摇了摇头,“况且这天涯桃花,没有花蕊它可不就是废物吗?” 月苍山自知打不过剑竹,也并未出手,只是仰头苦笑了几声,“告诉你又何妨?三百年前,就是我通知秘门,你能拿我怎么样?告诉你,云翼早已经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你认为你们能出的去吗?” 他调转头,顿了顿,“我是秘门的合作者,自然受他保护。” 剑竹的眸子一沉,冷冷的问道,“如此说来,那当年给我的那杯茶,毒也是你下的?” 月苍山冷哼一声,“谁让你那么不知好歹,跟那离痕一样顽固不化。” 剑竹身形再次一闪,已经遏制住他的咽喉,憋的面红耳赤的他依旧狠狠的威胁剑竹,“凭你,不敢杀我……”他的眼底充满了轻蔑的笑意。 剑竹眸子一合,遏制住他咽喉的手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脖子断裂,剑竹手一松,他歪着头口中溢血,双目圆瞪,倒了下去,似乎在至死也没想到他的话真的激怒了剑竹,而如今的剑竹已经不是三百年前那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了,是他大意了。 “爹……”月舞从冰外跑了进来,躲藏在人群里的她,若是不出来,并不会有人发觉还会有她的存在。 剑竹抬眼瞧了瞧她,弹指间一个法阵束缚她在原地,“月舞……坏事做尽,要不我让你去陪你爹去?” “混蛋,我要让你为我爹偿命。”月舞狠狠的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剑竹没有再理她,闲她太吵,索性再挥手结了一个隔音的法阵,省的她吵闹,他的事可还没有办完呢! 他一手落在毕之倾的肩头,话语间好像也不是挺在意这些事,“毕老头,我可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说实话,那杯茶的毒,是不是你给的?” 毕之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暗暗的点了点头,“是。” 剑竹脸上的笑意立马止住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消失无影,“毕老头,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毕之倾没有再解锁,“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你。是我欠你的,随你怎么处置。”他闭眼,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古灵夕看得出他眼底的愤怒在波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只要剑竹轻轻挥手,她便会被甩出。 剑竹只是瞧了瞧她,“你干什么?” “我觉得毕谷主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古灵夕缓缓开口。 剑竹本也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紧了紧身侧的手,“你认为我会杀了他?他对我不仁我可不想对他不义,算了,毕竟三百年了。况且,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活着吗?”他低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月苍山,“他再死一百次都不够。” 随即转身拉着古灵夕准备离去。 “杀了我义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想走吗?”墨子夜站了出来,眸子异常的凌厉。 古灵夕刚刚还略微想挣扎开剑竹的手一顿,本想着留下来寻找师傅,毕竟无尘师兄跟叶白师兄还在这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听到墨子夜一言,似乎是想要讨说法,古灵夕赶紧松开剑竹抓住自己的手,挡在了两人中间,“剑竹你走……” 剑竹的手停在空中半晌,瞅了瞅被拒的手挑了挑眉,余光波动的扫描着墨子夜。 “灵夕,你让开!”墨子夜眸子猩红的瞪着她身后的剑竹,两人目光交织,瞬间给周围人一种火山即将的感觉。 剑竹瞬间也失去了离开的兴趣,反而往前迈了几步,“墨子夜?墨子夜?”他嘴角笑了笑。 “他杀了我义父,我要报仇……灵夕你让开……”墨子夜试图绕过她,这事不能牵扯她。 他往哪边挪动古灵夕便往哪边挪动,古灵夕瞬间急了,“你们都冷静点行不行?帮忙找我师傅,你们的事之后再说行不行?”她想调和两人,这说的之后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让两人不再见面。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不行。” “早觉得你不一般,还真是不一般。”剑竹朝墨子夜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报仇往那边挪。 两人如商量好的一样往古灵夕左侧飞出数十米,毫不含糊的打了起来,而两人的功法也不相上下。 这不禁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墨子夜什么时候功法这般的高深莫测了?能与入神境的剑竹匹敌? 越是往下打,剑竹那笑越是诡秘,半晌两人才停在同一高度。剑竹大笑了一声,言语透露着的仿佛是找到了渴望已久的知音一般,“果然是你,第一眼便觉得你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任你幻化成谁我都能认出你。” “睡了三百年,眼神倒是还不错。”墨子夜的瞬间化为一团黑烟,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人却是云翼。 古灵夕心头一震,果然是云翼幻化的墨子夜,还好没信他。 “你的性格也会装孙子?怎么不幻化成月苍山呢?”剑竹道。 “墨子夜就是我,我就是墨子夜。” 162章二弟? “……”古灵夕如一颗石头般愣在原地,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墨子夜? 她依旧难以接受,墨子夜怎么可能是云翼?她缓缓靠近云翼,伸手接近他那冰冷的面具,顿了顿,心底忐忑不安。 云翼挡住了她的手,眸子冰凉,“还没人敢摘下我的面具。” 古灵夕纠结万分,她并不是怕他刚刚说的这句话,他眼底的散发出来的寒冷,也并不能如让她人般恐惧让她害怕。 在云翼的眼底,她看到的是孤寂与无奈,并不是让他人害怕的恐惧。她把他的话当做略过耳畔的风,伸出的手依旧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剑竹在一旁反而如看戏般的瞅着两人,以以往的云翼作风,他眼前的人怕是死上千百遍了,哪里会跟她多言。 反倒是对这傻丫头,眼底绽放的光芒都不一般。 云翼自小便一直带着面具,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即便是他的师傅也一样,他今天倒是要瞧上一瞧这传说中秘门门主的真容。 云翼抓住古灵夕的手腕,“我不是说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墨子夜就是你。”她愤力的想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的话语之中似是无尽的情感,但却也令人琢磨不透。 “你可是堂堂的秘门门主,我只想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之内?而他们,都是受你指使?”古灵夕指了指那些攻击叶白的人,她的心不禁一阵阵抽痛。 “若是我说不是,你信吗?”云翼眼底泛起那么一丝期待。 “秘门门主问我信吗?你不觉得这很是可笑吗?”古灵夕突然觉得他好可怕,心思缜密,计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要毁了圣灵山。 以往她觉得他并不是那些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如今看了她错了。 如今师傅失踪,叶白师兄失去双臂今后怕只是废了,无尘师兄也重伤昏迷不醒,这圣灵山如今只是一具空壳。 她盯着云翼,收回了手,他毕竟没有伤害过她,反而还救过她。古灵夕转过身,冷冷的说道,“你走吧!” 云翼心底一震,身体发出一种似是要毁尽世间一切的威压,愤怒之下他亲手摘下了那面庞之上的灰色面具,“你不是想看吗?那我便给你看上一看。” 一张熟悉却又让人感到陌生的脸倒映在剑竹的眸子之中,他豁然一笑,“我说呢,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眼熟,原来真的是你。” 被困在法阵中的月舞,虽被隔绝了声音,但是看得见外面的情况,原本让云翼背锅的计划令她满面春风,当云翼取下面具的那一刻,她不禁如一摊烂泥咚的一声坐在地上,“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他?”月舞难以置信的苦笑。很是嘲讽般的摸了摸她已经被毁容的脸,一种不甘与愤恨尽浮于表。 古灵夕身侧的手紧握,闭目转身。转身瞬间她想了很多,跟墨子夜这一路以来的种种,与云翼救过她的过往。 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让她不得不睁眼,一时间脑海如放电影般划过初见墨子夜的面庞,那时的他跟现在的他完全是两人,她想,眼前的这个人才是墨子夜的真正的一面吧! 他接近她,只不过也是为了天涯桃花,为了毁掉圣灵山。 “灵夕……”墨子夜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说,如何去解锁。 他没有安排一切,更没有做那些会伤害她的事,他的目的更不是天涯桃花,天涯桃花对他来说不及她的一撇一笑。 “别这么叫我,从今往后,叫我古灵夕!”她转身便离去,走了几步又顿了顿,“哥,叶白师兄他们交给你了。”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巨大的冰窟窿。 “灵夕……”墨子夜眼底徒然绽放千百道凌厉的雷电,似是要劈开虚空找出这安排的这一切的人,碎尸万段。 “你个傻丫头,这可是圣灵山的事,关我何事?”剑竹懊恼的指了指冰窟窿,随即又把目光落入墨子夜的身上,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天涯桃花,挑了挑眉,“喂!云翼,这个东西送你了!” 剑竹扬手,天涯桃花便到了云翼的手里,他瞧了瞧剑竹,“为何给我?” “没用的东西我留这干什么?找麻烦吗?”剑竹再扬手一挥,身形一闪,带着无尘与叶白回了圣灵山。 云翼低眼瞅了瞅天涯桃花,便把它紧紧的拽在手心。 月舞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却在下一秒云翼的身影占满了她的瞳孔! 她双手撑着身体,连连的退了好几步,“二弟……” 云翼缓缓挥手解除了法阵,冷哼一声,“二弟?”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叫错了,云门主……求你放过我……”她颤抖着声音,生怕他一怒之下会杀了她。 “放过你?”云翼徒然眉宇一拧,伸出手便扼住月舞的咽喉,把她控制在空中,“告诉你,古灵夕是我的女人,敢动她的人,都得死!” 他狠狠的一甩手,月舞重重的摔倒在地,刺耳的冰块破裂之声连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他淡淡的撇了撇她,“若是我查出这次的事,与你有关,那……” 他深邃的瞳孔仿佛能吞噬这世间的一切,月舞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与黑暗,云翼真的比传说中的更可怕。 云翼挥了挥手,三五个穿着秘门服饰的人如幽魂一般悄无声息的进入巫云宫,“把她关进我门的炼狱,让她尝一尝蚀骨蚀心的滋味。” 闻言,月舞彻底的绝望了,如今南夜生死不明,各门各派乱作一团,她的爹也……没人可以再救她了,经过这一战,云翼成了霸主。 “是!” 他们动作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片刻便带着月舞没了踪影。 云翼走到冰窟窿前,闭目感知古灵夕与南夜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古灵夕,却追踪不到南夜,顿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第163章往事 “南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死了?怎么可以?”云翼双手紧握成拳,一道又一道释放着汹涌怒意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散发四方。 片片碎裂的冰块,瞬间化无乌有。 嘴里喃喃有词,“无尘……” == 古灵夕跳进冰窟,原来巫云宫湖底是一座万年玄冰铸成的古老宫殿。 四周墙壁都雕刻着天涯琴,还有一幅幅巫云宫原有的样貌。 “师傅……师傅……”古灵夕试探性的唤着南夜,飘荡回来的却是一次次失落。 她抚摸着雕刻的天涯琴,天涯琴是她爹留给她的,这里是巫云宫,再看看墙壁上的天涯琴,难道自己真的与巫云宫有关? 她顺着通道往下走,半晌才来到真正的殿门,而吸引她的则是殿门前的残缺的半块透明碧玉色灵石。 古灵夕记得这是老头儿身上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头儿也在这里? 她拾起地上的灵石,朝四周呐喊,“老头儿……老头儿……”回荡的也只有她空荡的声音。 “古灵夕?哦,不是,应该是一月,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一声粗壮的浑厚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这座古老的宫殿。 “谁?”一月?你是不是认错人,我就是我,谁还能是一月?若她是一月,功法才不会是这样。 “别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 “我问你,是不是你抓了我爷爷?”古灵夕举起手中的证物碧玉色灵石质问。 那个声音徒然消失,而那种令人压抑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它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般,捕捉不到它的任何信息。 古灵夕面前的宫殿门在这一刹那也瞬间打开,彩光四溢充斥着里面的宫殿。她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但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刚进入,里面彩光如同刚刚的那个声音一样,没了踪影。 古灵夕皱了皱眉,霎时间手腕处又疼了起来,暗暗咬牙把衣袖微微一拉,这熟悉的印记又烙在了她的手腕处,“天涯桃花?” 不是在云翼的手中吗?怎么又回来了?她定了定神放下衣袖,没在管它,一心想着还是先找到师傅再说。 宫殿里万籁俱寂,寒得森然。 古灵夕走走停停,这就像是个无底洞,半晌也没到尽头。而前方没来由的卷起一阵又一阵寒风,似是从地狱而起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烈风她从来没有见过,下意识的抵御它,却在这一瞬间被卷了进去,迷迷糊糊的到了另一处冰天雪地。 一望无际的冰原,只屹立着一颗冰树,并且悬挂着一朵冰花。 这一幕怎么就如此眼熟呢?等等,这不就是……在聚七峰那次进入幻境看到的吗?记得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人,情深似海的盯着这棵树。 古灵夕环视四周,也没有见到幻境里的那个人影。莫不是这里也是幻境? “师妹,你还在这里等我呢?”一男子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古灵夕猛然回头,这声音她很熟悉,是师傅,但回头的一刹那她呆呆的望着他,“怎么会是你?” 男子似是有些困惑,“师妹,你怎么了?” “等等,什么师妹?”古灵夕瞬间比他更加困惑,“你在搞什么?” “我……”男子顿了顿,眼底明显比刚刚失落了不少,“一月……” 一月二字入耳,古灵夕的脑子突然涌入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跟眼前这个男子的情意绵绵与往事种种。 她的脑袋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炸裂般,她摇摇晃晃的靠在了那棵冰树上,她痛苦的表情戛然而止,刚刚还困惑无比的眼神晴朗了不少。 她笑了笑,只是这一笑仿佛洗尽了前尘旧事。 “师兄,我等你许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古灵夕娇媚的声音令男子刚刚还愁眉不展的眼底,瞬间荡漾开温暖的笑意。 古灵夕上前取下他那灰色面具,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印记,又似是害羞的紧了紧手中的面具转过身。 男子愣了愣,被惊喜冲得喘不上气,片刻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心底欢喜的不得了,温柔的环抱在古灵夕腰间,“一月……” “师兄……”古灵夕应了一声。 “别叫我师兄了,叫我云翼。”云翼缓缓的把头靠在她的耳边,柔声道,生怕音调高了。 “云翼哥哥……” 云翼的笑更温柔,半晌才把腰间的一块水滴形的玉佩拿了出来,“一月,送给你。” 古灵夕盯着他递过的水滴形玉佩,愣了愣,脑海中闪现过一抹不清晰的画面,隐约看到这好像是两块玉佩。 她转过身,瞅了瞅云翼,“云翼哥哥,这玉佩是两块吗?” 云翼眼底泛起一抹诧异,但转瞬即逝,他点了点头,蹲下身把玉佩挂在她的腰间,“这是一模一样的两个玉佩,也是一对,今后你我一人一个。” 古灵夕摸了摸玉佩,心底有那么一丝疑虑也被这幸福感冲散,靠在云翼的怀里。 “云翼哥哥,我们回去吧!” “嗯!” == 圣灵山! 古灵夕站在圣灵山前,抬眼望着那最高的一座山峰,总有一种奇怪而说不上的感觉。 “一月,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云翼瞅着发愣的古灵夕,担忧着她的身体,上前搀扶她。 “云翼哥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最高的山峰很熟悉,感觉好像去过那里一样!”在一月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去过圣灵山,更别说是灵凤峰。 “那是灵凤峰,可能是听南夜唠叨的多了,所以觉得熟悉吧!”云翼笑着解释,也拉着她的手便要去灵凤峰,“走,我们上去。” 古灵夕点了点头,或许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她被云翼拉着瞬间出现在灵凤峰外,她犹豫的皱了皱眉头,“我们没有告诉南夜师兄就来灵凤峰,不好吧!毕竟他是圣主。” “跟他还客气什么?难不成他还会把我们赶出圣灵山不成?既然他不回来看我们,那我们理所应当的来这里看看他啊!”云翼说着便再次拉着古灵夕踏入了灵凤峰。 “南夜,你知道是谁杀了师傅吗?” 他们刚进灵凤峰便听到了这一句话,古灵夕满脸的期待转变成为难以置信,师傅?怎么会? 第164章红色天雷 古灵夕紧了紧云翼的衣衫,真想立马冲进去,云翼示意她别动,再继续听下去。 “南夜……你倒是说话啊……师傅让你来圣灵山,让我们跟随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护着我们?其实师傅他老人家早已经知道这一切。”叶白催促着他,眼底有一种被仇恨笼罩的阴霾。 南夜神伤着不知觉手心的水杯已经被他捏的粉碎,尸骨无存,“叶白,这事云翼跟师妹知道吗?” 叶白盯着他紧握成拳的手,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这样质问他好像有点过了,于是改变语气,“他们应该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被师傅派去查探四方十海岛去了,估计这会儿还没有回来。” 提到四方十海岛,叶白突然神色一亮,“四方十海岛从来都知道传说的存在,能是师傅对手的人,我还真想不出会是谁,莫非就是这四方十海岛?” 南夜陷入深思,屡次思索着他师傅的话,确实如叶白所说,能是师傅敌手的人,除了四方十海岛,没有他人。 “叶白,此事先瞒着一月跟云翼,我怕他们知道了会冲动行事。你先去查一查这四方十海岛。” 闻言,叶白立马否决了他,“不行,你马上进入入神境了,历劫的事也需要人护法,再说了那天雷加上赤焰,没人护法可不行!”叶白突然想到一个人,“查四方十海岛的事先让无尘去。” 南夜点了点头,师门被灭门之事,即便是让他神魂覆灭他也要查出真相。 门外的古灵夕气的七窍生烟,一脚踹开了大门,云翼想拉都没能拦住,他反倒是一愣,这师妹何时脾气如此暴躁了? 不过转眼一想,师傅……唉……他还是跟着进了门。 “南夜师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那可是师傅与众多的师兄弟啊!不行,我要去为报仇。”她转身准备化身离去。 南夜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你知道仇家是谁吗?师傅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古灵夕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们不是说是四方十海岛吗?那我就去找这四方十海岛。” “师傅让你跟云翼去查探四方十海岛,那你们有线索了吗?师傅命我们不得回去,四方十海岛我会去查,你们就待在圣灵山,提升自己的境界。”南夜道。 古灵夕暴躁这让他让开,不惜幻化出天涯琴,“你让不让?” “不让。”南夜眼神异常的坚定。 “你让不让……”古灵夕是真的急了,他若是不让,恐怕下一刻她真的会出手。 “不让。”南夜依旧是那一句话。 古灵夕徒然拨动天涯琴的琴弦,一道光波直击他的左臂,瞬间他的衣衫被划开,鲜血也侵染而出,“你让不让?” “不让。”南夜对于古灵夕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他不想她就这样去送死。 叶白趁古灵夕不留意使出一个法阵,暂时困住了她,没给她好脸色的训斥她,“一月师妹,你干什么这么冲动?南夜马上进入入神境了,受了伤让他进入入神境,你是想要死吗?还是说我们现在死的人不够多?” 叶白瞪了她一眼,依旧不解气,继续训斥古灵夕,“南夜不让你去那是为你好,平时你不是我们当中最冷静的一个人吗?今天你是怎么了?邪魔附身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接连三声的雷鸣,响彻整个圣灵山。 “没这么巧吧?现在?”叶白瞅了瞅南夜,他现在可刚刚受伤,老天你这么对他真的好吗? “南夜,你马上就要历劫了,现在你身上有伤,可怎么办?”云翼也开始担忧起他的伤势。 伫立在法阵里的古灵夕,不言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南夜。 南夜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左肩的伤口,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一月她怎么忍心对我下重手呢?”他突然朝古灵夕抬头一笑,便转身往噬骨峰而去。 叶白相继随南夜而去,毕竟还是需要护法的不是? “一月,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我去帮师兄护法,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云翼的话没有说完,传给古灵夕一个乖乖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的眼神,便也离去了。 待在法阵里的古灵夕,不知为何,似是有两种声音在跟她对话,而她的脑海也不断浮现刚刚云翼的话,“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 这句话,如放电影般在她的脑海来回播放,于是她走出了法阵。 叶白的功法比她低,只要她稍微一用力法阵便被破解了,她之前之所以没有出来,那是因为她没有想明白。 南夜,他确实不能有事,她也要一同去给他护法,确保他能成功进入入神境。 == 噬骨峰。 古灵夕躲在他们身后,直直的盯着夜空绽放如花的雷电,一道道劈在南夜的身上,直到还剩最后两道天雷的时候,南夜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南夜,撑住,还有两次,只有两次了。”叶白在一旁使出可以减少天雷威力的法阵,一边喊着。 这最后两道天雷,也是最猛烈的两次,若是承受不住,怕是只有神魂覆灭了。 南夜从血泊之中站起,紧闭双眼,迎接着最后两道天雷。 古灵夕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左臂上的伤痕已经明显发黑,且深可见森森白骨。 古灵夕的心纠结了一番,莫非天雷是从这道伤口钻入,侵蚀他的经脉?若是没有这伤口,那他会不会跟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同? 在她细想之下,一道绽放着紫色的雷电准确无误的劈在南夜的身上,这一下,他彻底的倒了下去! 护法的叶白跟云翼都同时担忧的呐喊着,“南夜……” 他倒在地上纹丝不动,而他们又不能收手,因为还有一道洗炼神魂的红色天雷,若是他们撤离法阵,那以南夜现在的状况必死无疑。 提心吊胆的一声雷鸣响彻天地,所有人都盯着那道红色天雷,落入南夜的身上。叶白与云翼在嘴里还念念有词,“南夜,你一定要撑住啊!” 红色天雷接近南夜的那一刹那,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身而过,挡在了南夜的上方,替他挡下了这最厉害的红色天雷。 第165章交易 南夜虚弱的盯着趴在他身上的熟悉面孔,都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便神魂覆灭,灰飞烟灭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令云翼与叶白都傻了眼,南夜悲痛欲绝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一声,“一月……”,随即便晕了过去。 护法的云翼望着那消散的一缕神魂,面无表情的他体内已经气血倒流,喷出那一口血之后,他才跪在地上,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一月……一月……”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云翼自责,“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会破了叶白的法阵?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一月……” 叶白空洞的眼神还未缓过来,云翼却瞬间现身在南夜的身侧,举起手便朝他打下去,“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他的这一掌正好把虚弱到极点的南夜打的再喷出一口血,“你杀了我吧!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一月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说完,南夜便闭上双眼。 云翼揪住他的衣服,“你真的就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他的眼底充满浓浓的杀意,似乎在下一刻便要对他出手。 “你干什么?”叶白也现身在南夜身侧挡下了云翼即将出手的手,“他是大师兄,一月这样做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南夜的伤心不比你少。” “滚开……”云翼怒吼。 叶白一巴掌落在云翼的脸上,“南夜可是一月拿命去救的人,你就这样杀了他,一月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闻言,云翼停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眼底的杀气也收敛了些,多了三分失落,“我就留着你这一条命,让你永远记住你的命是属于一月的,总有一天会让你还给她。” 云翼起身离开噬骨峰,叶白不解问道,“云翼,你去哪里?” 云翼脚步微顿,“去找一月散落的神魂,我不信她就会这般离去,我不信。” “云翼……”叶白刚开口想要挽留他,他却一拂袖没了踪影。 古灵夕在被那道红色的天雷劈散了神魂之后,她并未离去,而是漂浮在空中没有形体,她看得见他们,而他们却见不到她。 古灵夕低眼瞧了瞧南夜,见叶白把他扶回灵凤峰,她也就飘荡着离开了。 她想要看看,怒气之下离开的云翼他会去哪里,又会去做什么? 古灵夕飘荡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四周一片漆黑,远处只悠悠有那么一丝幽光的地方停下。 唯一可见的光芒,她自然是朝那边而去,在这里,众人膜拜与一人,那熟悉的背影与腰间的玉佩,她能肯定的是,这人便是云翼。 只是…… 只是他为何穿梭在这阴暗可怖的地界?这里让人不自觉的讶异,而且似是地狱入口般阴风阵阵。 古灵夕不禁哆嗦了一番之后,本想去喊一声他的名字,此时才想到,自己是一缕飘荡的神魂,他听不见。 “门主,你守在这里已经一百年了,受了这蚀骨的阴风一百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去?”一跪在地上的人低头不解的问道。 云翼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退下,“小羽,你留下来。” 云翼起身,朝左侧一处洞口看去,面具下的脸显露了不甘心与浓浓的忧伤,“我与他们既然交易了,自然会等待她的轮回转世,她的神魂尚未从这里经过,我就必须等下去。” “门主,只是这里的阴气只会让你的神魂受损,再这样下去,你会灰飞烟灭入不了轮回的……”小羽不想云翼放着秘门不管,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身处险境。 云翼二话不说,挥手把小羽送离了这里,目光久久的盯着那漆黑的入口。 古灵夕叹息了一声,云翼哥哥,你这是何苦呢? 下一刻,他从云翼的发丝的变化见到了他痛苦的蜷缩,青丝成雪的瞬间他的身体如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躯体,这样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青丝成雪来回的转换,古灵夕的心不禁一阵阵抽痛,他究竟跟谁做了这个交易?拿什么跟他们交易? “云翼哥哥……云翼哥哥……你快回去……你快离开这里……”古灵夕不住的呼喊,希望他能听见。 古灵夕靠近他手指穿过他的面庞,才感觉到了无助,看到他如此的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手指穿过云翼面庞的时候,洞口传来了一阵很强烈的吸力,她的神魂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变成最后一点闪烁的光点消失。 在最后那一刹那的时间,她的眼底依旧倒映着他痛苦蜷缩的身影。 黑暗之后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地界,没有任何物体,连她自己都是闪烁的一点光而已。 环视四周,只是片刻,白茫茫的一片又转变成为圣灵山的模样。 “南夜,你何必自责呢?已经两百年了,你还没从阴影中走出吗?你每天用神识穿梭,寻觅一月的神魂,已经两百年,难道你还不死心吗?”叶白呵斥着他,不想他再为这些不着边际,没有结果的事损害自己的身体,两百年了,功法始终停在一月去世时。 每次看到南夜如此,叶白便是气极。 “不找到一月的神魂,我不甘心。”南夜异常坚定。 “好,我还不管了,从今往后,圣灵山的事都不关我的事,你,我也不管了。”叶白狠狠的甩了甩衣袖,离开了灵凤峰。 古灵夕皱了皱眉头,师兄这本不关你的事! 古灵夕叹息之后,身旁的画面再次一转,她如坠落深渊般猛然点头,昏昏沉沉的睁眼晃了晃脑袋,一身雪白如仙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底担忧愈发浓烈,“云翼哥哥……”转身看了看身旁的万年玄冰,飞身便出了这宫殿。 她飞出冰面,云翼正站在冰窟窿便用神识查探她与南夜的踪迹。 古灵夕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眼底的担忧也尽数散开,飞身而过一把抱住对面的云翼,“云翼哥哥,你受苦了,我回来了!” 云翼顿时愣住了,这是真是假?已经六百年了,六百年了…… 这声云翼哥哥,让他确认这确实是一月,只是她为何会抱住他?她应该抱的人不应该是南夜吗? 第166章你交易了什么? 古灵夕见他愣住了,不解的松开了抱在他腰间的手,“云翼哥哥你怎么了?我是一月啊!” 云翼眼眶突然湿润,六百年,他等了整整六百年她终于回来了,一时间他竟然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月……”云翼突然用力的抱住她,此刻的他心情完全不能形容,悲喜交织。 半晌,他才松开古灵夕,“一月,一月,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他来回的看着她,只是片刻他突然神色微沉,想到下去的不是古灵夕吗? 他急切的拉开她手腕处的衣服,一朵桃花形的印记毫无差别的印在她的手腕处,“古灵夕?” 古灵夕有些迟疑的凝视着他,问道,“古灵夕?古灵夕是谁?” 云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转瞬即逝,他似徒然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没什么,她只是圣灵山的一个弟子罢了,只要你回来便好了。”原来,古灵夕真的是一月的转世,只不过现在的她似乎被一月的记忆占满了,而忘记她自己是古灵夕了。 他再次把古灵夕拥入怀里,不管是古灵夕还是一月都是她,只不过她的记忆似乎跟前世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 云翼的脸沉了一秒,随即便被古灵夕的声音打破了,“云翼哥哥,现在南夜师兄怎么样了?” 闻言,云翼面上的笑容缓缓僵住,松开抱着她的手,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 古灵夕瞧了瞧一片狼藉的四周,再回头看看似乎不知如何开口的云翼,“南夜师兄他……” 云翼喘了一口气,掩饰住内心的悲愤,尽管与南夜为敌几百年,但在他内心南夜依旧是他的大师兄,只不过他过不了心底的这个坎儿,无法面对一月已经死了的事实。 如今,一月回来了,他仿佛释然了,对于南夜封印天涯桃花失去联系的事,他不知如何开口,怕一月知道真相,还会如几百年前那样不顾自己的生死去救南夜,那自己这几百年的辛苦也就白费了功夫。 他神色复杂的凝视着古灵夕不染世俗的眸子,她还是如前世那般温柔善良,“南夜师兄没事,他是圣灵山的圣主能有什么事!” 古灵夕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是入神境了。”她把目光放到这满目疮痍的巫云宫,“云翼哥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封印天涯桃花造成的!” “天涯桃花?这不是巫云宫的东西吗?”一月的记忆里那时巫云宫还只是一个小门小派,在她去世以后巫云宫才撅起,成为众门之首。 “一月,你神魂刚刚恢复,需要好好休息,有些事你就不必忧心了,都交给我,我带你回秘门。”云翼拉着她的手极为温柔的一笑,“走吧!” 在她的面前,云翼不再是那个面色冰冷的人,他的温柔也只会对她一人。 古灵夕点了点头,随他而去。 一路上,她从云翼的口中知晓现在已经离她神魂覆灭时,已经过去了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很多事,都是她不知道的。 云翼把她身体藏着天涯桃花的事告诉了她,只是希望她能待在秘门哪里也别去,毕竟人心险恶。 == 秘门! “云翼哥哥这是你的房间吗?”古灵夕打量着熟悉的布置,这明显就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嘛,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他还能一如既往的记住自己。 古灵夕甚是感动的瞅了瞅,伫立在她面前的云翼,“云翼哥哥,谢谢你还记得我。” “傻瓜……”云翼笑了笑,怎么会不记得,就算是他神魂覆灭他也一样记得。 古灵夕坐在床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被褥,似是想到了何事扭头看向洋溢着一脸幸福笑意的云翼。 云翼注意到了她,“一月,有什么事吗?这里今后就是你的家,有什么话你便说。” 古灵夕起身,什么也不说直直的朝他走去,低下头拉着他的手,愣了愣道,“云翼哥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云翼很是困惑,她这是…… 古灵夕紧了紧她的手,把云翼的手拉得更紧了,“我是说,你守在轮回入口,受阴风侵蚀,还有你交易了什么?” 她担忧着他,毕竟也算是亲眼见到了他痛苦的模样,为了自己他可以受尽折磨,苦苦守在轮回入口一百年。 云翼仿佛被她的话说的有些发愣,与以前那冷漠如冰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显然,他是想问她如何知道,毕竟那时候她已经神魂覆灭了。 他没有问她,反正她已经知道,自己就不必追根究底,“交易早就已经完成,我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 古灵夕这么一提,云翼倒是算了算时间,他的眼底突然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不甘。 他的交易哪里是已经完成,他等了整整六百年,六百年她回来了,而他却要忘了她,他的不舍却愈发的浓烈。 “云翼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古灵夕发觉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云翼缓过神,拂袖抹去那惆怅,不让古灵夕看出丝毫的异常,“我没事,只是几百年不见你,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撩了撩她脸颊散落的发丝,“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古灵夕似是也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幸福,前世的幸福感已经溢满了她的全身,靠在了云翼的怀里。 == 圣灵山。 无尘守在叶白的身侧,运用着灵力为他续命,他这样已经整整持续了五天五夜,叶白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无尘撑着疲倦不堪的身体,被弟子劝了数次也没有收手,如今南夜不知所踪,他不想叶白再有事。 他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他持续的输出灵力,最终以他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告终。 无尘昏迷了三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叶白的房间,查探他的伤势,却在半路被云翼拦了下来,“无尘,这么急你是想去哪里?” 他明知无尘是去看叶白,故意问他,他倒是想看一看,在他的眼里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师弟。 云翼在之前已经去过叶白那里,确定了他无生命危险之后便在这里拦住无尘。 第167章画面证据 “云翼?”无尘没有料到他还有脸来圣灵山,一向以礼待人的无尘也没忍住破口呵斥,“你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翼对他的话爱搭不理,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衫上的尘灰,“这么急着让我走,怕你的计划暴露了?如今南夜失踪,是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他的眸子徒然变得凌厉。 无尘心底一顿,不管他今天出于什么目的,也不能挡住他去看叶白的心,叶白如今危在旦夕,少了他在身边,那他的危险便多了几分。 “你让开,如果叶白因为你伤势加重,别怪我不顾及几百年的师兄弟情感。”无尘抬起手,手心已经流转着微弱的流光,即便无法为恢复,为了叶白他也要奋力一博。 云翼撇了撇他的手,略带嘲讽的笑了笑,弹指间就熄灭了他的流光,“无尘,就凭你?师兄弟情感?你这是在跟我说笑吗?” 云翼接连的几问令无尘甚是气极,他知道云翼一向胡乱作为,虽然他身为秘门门主,但自己一直把他当做当年的云翼,只是没想到,今日他竟然问出这般话。 南夜的失踪跟他秘门脱不了关系,无尘在心底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他只是生气一月为救南夜而死,离开了大家,只是现在他竟然狠的下心对付昔日的大师兄,如今还在这里拦住他的去路,他真的对云翼再没了期望。 “云翼,你不必再多说,出手吧,即便是死在你手里,也拦不住我。”无尘随即幻化出一道强力的流光。 “啧啧啧……”云翼先是瞧了瞧他以命挤出的流光,在连连拍手赞叹,“无尘,你还真是对叶白情深义重啊!不错不错,叶白要是知道了肯定感动得痛苦流涕。” 云翼立马收起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眸子寒光乍现,“无尘,如今就你我两人,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云翼,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无尘不解,拦住他的去路不说,嘴里还全是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话。 云翼眯眼了片刻,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猝不及防的一个箭步冲到无尘的耳侧,“你敢说南夜的失踪跟你没关系?封印天涯桃花失败难道不是你在神器上做了手脚?” 闻言,无尘脚步不知觉的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瞬即逝,手心的流光也微弱的浮动了一下,“云翼你……” 云翼挑了挑眉,认为他这是被他戳中心事,心虚了,“我怎么?” “你怎么能信口胡说?南夜可是大师兄,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况且还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无尘一脸无辜的看着云翼,他想不通他为何会这样诬陷自己。 云翼真想狠狠揍他一顿,竟然还敢演戏,世人都以为他云翼是为了天涯桃花而打开天涯桃花的封印,殊不知,他是为了寻找一月前世的记忆,即便他知道古灵夕是一月的转世,但她依旧不是一月啊! 所以,他必须依靠天涯桃花的力量,帮助古灵夕恢复记忆,这至于南夜封印之事他才没那闲工夫管,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一月,也只能是一月。 云翼眸子凌厉的弹指挥出一个画面,冷哼一声,这次看他还如何辩解。 无尘带着疑惑看向画面,在画面里,有一个服饰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正穿梭在人群里,不断的在朝四周弹指挥出隐形的流光,似乎是在召集什么。 片刻画面一转,在一片密林之中,那人一人立于众人之前,背对着众人,“若是想得到天涯桃花,明日,巫云宫旧地,南夜会封印天涯桃花,你们只需要全力攻击在南夜身侧的人即可。” “攻击南夜身侧的人?为何不是攻击南夜?”一人提出疑问。 “攻击南夜?你们还没有那个实力,而她身侧的更有可能让他分心,事成之后,天涯桃花归你们,南夜归我。” “行!”众人异口同声,随即便转身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那人才转身,毫无疑问,这人是无尘。 看到这里,无尘心头一惊,他何曾做个对不起南夜与圣灵山的事?画面中的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他。 云翼瞧了瞧还是一脸不想认错的无尘,拂袖画面再次一转,画面切换到了圣灵山南夜的房间。 “南夜,南夜?”无尘在南夜的房门外扣门,半晌也没人回应。 他站在门外,给南夜传递了一个信号,“南夜你在哪里?我找你有事!” 片刻,南夜传来信息,“我在离魂峰,有事来次说。” 无尘犹豫着还是打开了南夜的房门,花瓣石,云箭被南夜锁在法阵内。无尘眉宇失去了往日的柔和,他双手聚集一道流光,身形一闪便到了法阵内。 他果断的对着花瓣石,云箭拂手,一丝散发着悠悠黑气的雾气,便传入花瓣石与云箭。 无尘最后邪魅的扬了扬嘴角,恢复好法阵,离开了南夜的住所。 “无尘,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云翼收回画面,看到这里,想必他也无话可说了。 无尘怔了怔,这种被冤枉的感觉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我想说的是,那人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云翼仿佛已经没了耐心,他必须找到南夜,确保他无事。 他告诉古灵夕南夜没事,若是她知道自己骗了她,真的怕她会如当年那样以命换命。 再则,他并不是完全为了古灵夕,还是为了弥补多年的愧疚,事事与南夜为敌,其实不是他的本心,每次只要一想到会跟他为敌,云翼的心都会如百只蚂蚁啃食。 甚至每次敌对之后,他都会以南夜的名义做好事。 无尘再三强调画面里的人不是他,片刻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道,“云翼,等等,你有没有想过,凭我的功力,会那么轻易破解南夜的法阵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道黑色的雾气,很是眼熟,很像……很像……” 第168章这感觉变了? “很像什么?”云翼迫不及待的追问,凭肉眼看,那就是无尘,但在无尘的眼底他确实看到了他没有说谎。 无尘沉思了片刻,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在他的记忆力,这种黑色的雾气,是模糊的但也是熟悉的。 “无尘……”云翼想把他从沉寂中提醒过来。 “这黑色的雾气,像极了师傅当年所说的四方十海岛的雾气。”无尘顿了顿更加坚定的说道,“对就是四方十海岛。” 闻言,云翼怔了怔,“四方十海岛?”他恍惚间是回忆起师傅所说的四方十海岛,那里的人有着毁灭天地的力量,更是挥手间便可以复制一个跟他们这些一模一样的人,但真的是四方十海岛的人所为吗?毕竟也没有谁见过四方十海岛的人,它只不过存在于传说中。 若四方十海岛真的存在,那对于世间来说,或许真的是一个灾难的存在。他仍旧带着三分疑惑的盯着无尘,没有说话,他想等着他的下一轮解释,因为无尘应该知道,凭他的这些话还不足以让他信服。 果然,片刻无尘再次解释了起来。 “当年南夜进入入神境的当日,派我去查探了四方十海岛,不知你是否记得?”无尘把目光落在云翼身上,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记得。 云翼没有回答,只是单纯的点了点头,尽量装的他信的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记得才怪。 无尘收回目光,转过身,抬眼望着天际,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四方十海岛,我不仅查探到了,而且还进入了四方十海岛。只是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南夜跟无尘,只是因为那里进入一次之后,便让人再也不愿提及。” 无尘把当年的经历跟云翼说了一遍,云翼在他的诉说当中提取了到了一些信息,四方十海岛的人都不以人形示人,而是化作的一团雾气漂浮。 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你身旁,令你丝毫不能察觉,并且进入四方十海岛的人,必须拿一样东西跟他们交易才能走出那里。 而当云翼问道无尘拿什么作为交易之时,他犹豫了。 “无尘,你难道是拿你的容貌跟他们作为交易?”云翼突然想到画面里的无尘,现在细想起来他的神色确实不像无尘,即便容貌可以模仿,但气质与内在是完全模仿不来的。 他之所以质问无尘,只是因为他没能想到世上竟有这般功法,令人丝毫不能察觉对面的人是一团幻影化成,连他一个入神境的也没能察觉。 云翼细思极恐,可见这些人的目的并不简单,而且他们不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尘愧疚的点了点头,并后悔跟他们交易,毕竟容貌是属于自己的,怎么可以给他人。 “你……”云翼气极,虽说是错怪了他,但他……他喘了一口气,尽量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怒气,“你告诉我,四方十海岛在什么地方?” “你要去?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无尘一口拒绝了他,毕竟师兄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四方十海岛那地方,实在太过于变幻莫测。 “你到底还想不想救回南夜?你不觉得南夜的失踪跟四方十海岛的人脱不了关系吗?” 无尘诧异的瞧了瞧他,几百年了,第一次感觉回到了当年那样的情感。只不过,云翼他为什么这么做?几百年的怨恨就这般轻易的化解了? 云翼似看出了无尘的困惑,直接说了一句令他难以置信的话,“一月回来了。” 闻言,无尘瞬间僵住,愣在原地半晌也回不过神,他只觉得匪夷所思,一个已经死去六百年的人,活了?当年的一月可是神魂覆灭,世间完全找不到她的任意一缕神魂,她的情况完全与剑扬门的剑竹不同。 片刻,他重复着云翼的话,复杂难喻的心情堵在他的心口,“一月回来了?” “嗯!”云翼往前迈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拍了拍无尘的肩头,“无尘,所以我与南夜的误会解开了。我们当下之际最重要的是救回南夜,圣灵山,不能没有他。” ‘圣灵山,不能没有他’这几个字,他说的异常的语重心长,亏欠南夜的这一次他要还清。 只是他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南夜,而是他觉得这一切太过于诡秘,包括一月的记忆恢复。 当年他的交易与无尘类似,但却不是他进入四方十海岛,而是一团灰色的雾气漂浮与他交易,当一月复活也就是恢复记忆之时,他对一月的情感会渐渐消失。 对,没错,他的交易,就是自己的情感。 他怀疑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有人在操纵一般,而这背后更是有人在布置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都是棋子。 他如何能忍受忘记一月?忘记对她的情感?他就算是忘了自己,也不决能忘记她。 无尘神色凝重的看了他数秒,这样和谐的画面他已经许久不见了,只是现在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无尘此刻的心情是异常沉重的,他不知改如何抉择,他知道拗不过云翼,但找南夜这件事是他圣灵山的事,不能让他去四方十海岛送死。 他思绪百转千回,担忧的问道,“云翼,你真的决定了吗?” “你觉得呢?”云翼眼神坚定异常,无丝毫波动,“告诉我,四方十海岛的位置。” “四方十海岛位置不确定,它仿佛能随着风移动,你追着风走,或许就能找到了。”无尘自然说的是假话,只是装做了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 云翼眼底闪过一抹怀疑,他本来觉得无尘会再次拒绝他,但却没想到他会一口告诉他方向,转眼瞧了瞧他认真的表情,那份疑惑也随之消失。 无尘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那个做事说话丝毫不含糊的人。 没等云翼回答,无尘绕过云翼,背对着他道,“云翼,万事小心。我去叶白那里了。”随即便转身离去。 云翼伫立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总有一种说不上而奇怪的感觉。难道几百年,这感觉变了? 第169章暂时接管秘门 云翼给古灵夕传信,让她在秘门安心养身体,待他事情办完,他自然会回秘门,最后还嘱咐她不要出秘门。 现在的世道与六百年完全不一样。 古灵夕坐在书桌前,瞅着逐渐消散的灵气信息若有所思。 时间过去了一月有余。 古灵夕漫步在秘门的长廊,歇脚坐于凉亭。 一位蓬头散发,身着粗布衫的女子为她送上一壶水,低头谨慎道,“姑娘,请喝水!” 古灵夕抬头淡淡的回了句,“放下吧!”这样的事日日如此,不管是她去哪里,秘门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生怕得罪了她一般,甚至连脸都不敢抬一下,也不敢多言。 就如眼前这位,低头谨慎,坐在她对面都能听到她狂跳不止的心。 古灵夕挥了挥手,“下去吧!”她不知云翼去做何事,但却是格外的信任他,无论如何也要等他回来。 她陷入沉思之际,身前的侍女手微颤的打翻了水杯,她惊慌失措的猛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姑娘饶命……” 古灵夕淡淡的撇了撇散落一地的水,“起来吧!你先下去!” 婢女连连磕头,“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婢女起身瞬间,一把寒光逼人的利剑落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不寒而栗的声音刺激她的耳膜,“得罪了主子还想活命?” 闻言,婢女悲泣道,“羽大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小羽声音沉沉,不带一丝情感,“秘门从来都只要一条规矩,冲撞主子者,死罪。” 婢女恐惧到极致,仿佛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眼看着小羽的利剑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古灵夕挥手间便定住了小羽的手,“放了她吧!只不过就是一杯水而已。” 小羽顿了顿,有些犹豫,毕竟是犯错的人,但她却是门主最在意的人,再说了,门主离开之前也说过,今后这位一月姑娘就是秘门的主子。 他低头回道,“是一月姑娘!” 古灵夕收回控制他的流光,小羽仍旧冷冷的瞅了瞅那位婢女,似是在告诉她,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婢女紧紧的低着头,身侧的手紧紧的拽着衣服,待小羽离开之后,她才稍稍抬头,重重的喘息了一声,只是她这喘息之声也不敢太大,生怕惹怒了眼前的姑娘。 她战战兢兢的拽着衣角,才说了一句,“谢谢姑娘的不杀之恩。” 古灵夕淡淡的摇了摇头,她有那么可怕吗?她看了看婢女道,“你很怕我吗?” “不……不……敢……”婢女已经浑身哆嗦,似是她真的是洪水猛兽一般会吃了她。 “算了,下去吧!”古灵夕摆了摆手。 婢女离开之际,余光扫描了番古灵夕,只是这一看,她就彻底愣住了,她脚步微顿,暗自低语,“古灵夕?” 她神色诧异,一股愤怒已经在她胸口燃烧,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古灵夕,似是恨不得杀了她! 古灵夕察觉了她的异样,目光淡淡的瞧了瞧她,“你,还有事吗?” 婢女这才回过神,只是眼底的杀气久久不能平息,她缓缓离开,只要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罪,皆因为古灵夕而起,她便发誓,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她摸了摸被毁去容貌的脸,低于愤恨道,“我凡心,立下血誓,不杀了古灵夕,誓不人。” 凡心走到侧面,依旧转头看了看如今逍遥自在,还被人伺候的古灵夕,她的嘴角就掀起一抹诡秘的笑意,这抹笑意扯着她已经如鬼脸般的面庞,甚是瘆人。 半月之后,各门派之间便传递着一个信号,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传言称,古灵夕已经入秘门,她就是云翼安排在圣灵山的人,如今南夜封印失败,都是古灵夕做的。 加上她的身上有天涯桃花,古灵夕一时间更是成为各门的头号打击对象。 凡心在秘门为奴为婢,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被关在地牢的月舞,两人一见如故。 凡心为就月舞逃出秘门做足了准备,下药迷晕看守地牢里里外外的人,帮她成功逃出了秘门。 两人一见如故的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古灵夕! 凡心与月舞共同离开秘门之后,投靠了在了凉门门下。凉门在因为月苍山的死已经乱做一团,此时的月舞回来,正好改变了这样的局面。 月舞成功当选了凉门的门主。 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凉门的禁术,只要她想到敌人强大的存在,她便管不了那么多,闭关修炼禁术,而凉门的一切,都交给了凡心! 三个月后。 古灵夕伫立自秘门的最高点,身后的小羽一直跪在地上,禀告着当世的局势。 “小羽,以后这些,不必再给我禀告,你知道云翼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古灵夕眸子望着远方,多希望这一刻,云翼能在她的身侧陪伴。 他离开已经几个月,一点音信也没有,这不禁让她有些着急。 小羽微微顿了顿,“姑娘,这……” “今后秘门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我要去找云翼。” “姑娘,可是门主吩咐过,让我跟着你,你不能出秘门。” 古灵夕转过身,扶起跪在地上的人小羽,神色微沉的顿了顿,“小羽,在这里,我能信得过只有你,秘门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姑娘,可是……”小羽欲再次拒绝,但话语未尽,却被古灵夕打断。 古灵夕瞅着小羽的眸子,“小羽,你难道不担心你家门主吗?” 小羽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担忧,他何尝不担心门主,只是门主之令不可违背,他要护着一月姑娘的安危。 古灵夕似看出了他的疑虑,继续道,“小羽,云翼是不是说过他离开之后,秘门的一切由我说了算?” 小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现在云翼他不在,我现在命令你,暂时接管秘门,直到你门主回来为止。”古灵夕把话说到这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小羽,你可不要让你门主失望。” “一月姑娘……”小羽欲开口再说什么,古灵夕却挥手间消失了身形。 第170章古灵夕被困 古灵夕第一站回到了醒来初始看到云翼的地方,巫云宫旧地。 巫云宫湖水恢复了平静,倒不是她第一眼所见的满目疮痍。她只伫立在高处,淡淡的瞧了瞧平静仿佛从来没有过战争的湖水,然后转身离去。 == 凉门。 “恭喜门主功法大成,顺利出关。”凉门内声势浩大,众多弟子在殿下低头对着宝座上的月舞一阵恭贺。 月舞抬了抬手,示意殿下的人静声,“凡心,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禀门主,古灵夕已经离开秘门,只有她一人。”凡心恭敬的回道。 “好,非常好,如今几大门派已经再无她的容身之地,南夜失踪,我看还有谁可以护着她。”月舞顿了顿,眸子突然发亮,“凡心,把这封信带给她!” 她抬手传给凡心一封信,凡心低眼瞧了瞧这封信,不禁泛起一抹疑惑,顿了顿还是拱手回道,“是,门主!” “今天就散了吧!”月舞挥了挥手,众人皆退下离去,她的眼底在众人的背后露出一抹散发邪魔味道的笑意。 == 圣灵山。 古灵夕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圣灵山脚下,那种熟悉而怀念的感觉一涌而来,她伫立在那里抬头望着隐藏在悠悠云层里的山,嘴角微微笑了笑,“南夜师兄,我回来了。” 她准备踏上圣灵山的那一刻,凡心在她身后传送给了她这封信。 古灵夕惊觉的瞧了瞧四周,皆没有动静,她打开信息的时候,表情越发的震惊,随之挥手毁灭了它。 她立即转身离开圣灵山,刚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悠悠的圣灵山,依旧转身离去。 凡心躲在暗处,瞧着古灵夕的背影嘴角暗笑,这次看她还怎么逃!月舞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人人追杀的秘门古灵夕,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她紧紧拽着身侧的手,恨不得现在便把她挫骨扬灰。 古灵夕收到的信是说南夜在巫云宫等她,并且是以南夜的口吻说。 古灵夕再次回到巫云宫旧地,这里依旧是静谧如初,她瞧了瞧四处,“师兄……师兄……” 躲在暗处的月舞不禁怔了怔,师兄?她为何叫师兄?不该是师傅吗? 众人也两两相望,她莫不是疯了? 其中一人道,“管她疯没疯,她身上的天涯桃花才是我们的目的,决不能让天涯桃花落入秘门的手里。” “对,说的对。”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上?” “再等等,等她进入我们的法阵,就是她想跑也跑不了。”月舞安稳着众人,生怕他们的冲动会坏了事,毕竟这法阵可是她祖上传下来的。 “要是她不进去又该如何?”一人问道。 “不进去?不可能。”月舞至始至终眼神都没离开过古灵夕,脸上洋溢着的尽是那副高傲的自信。 “我姑且信你,若是她不进去,可别怪我……” 他话语未尽,凡心的匕首却落在了他的脖子处,隐隐露出一丝血痕,“你想怎么?”她的眼神凶狠毒辣,若是他还敢说下去,或是再对凉门不敬,那她的匕首必定会要来他的命。 那人见此,身体也微微颤抖,眼底充斥着恐惧,自然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凡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算你识相。”收回了手中的匕首。 她转眼自继续盯着古灵夕,见她冲着她们布置的法阵而去,嘴角的得意愈发明显,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笑意绽放在脸上。 古灵夕的身处在凉门的开山鼻祖创造的法阵里,法阵能使入阵者的眼睛里见到自己所想要见到的人,所以古灵夕看到的并不是南夜,而是云翼。 “师兄,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为何一点音信也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她缓缓靠近幻影。 幻影也在朝她招手,并示意她过去,当她走近幻影之际,触及法阵,幻影便消失了。 古灵夕眸子徒然一沉,自知上当了,进入了法阵,早上来时明明没有法阵,定是有人故意引她来此。 她困惑的瞅了瞅四周,一群人丝毫不掩饰的靠近了法阵,以月舞为首。 月舞痛快的大笑,她终于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这仇,终于能报了,“古灵夕,阶下囚的感觉如何?” 古灵夕一头雾水,她口中的古灵夕是谁?她四下瞅了瞅,没有他人,她必定是在跟自己说话!“姑娘,请问古灵夕是谁?你们为何困住我?” 月舞顿了顿,她这是在装疯卖傻吗?也是谁不怕死呢?只是南夜没有亲眼瞧见古灵夕她这个狼狈的模样,真是可惜,“古灵夕,你装疯卖傻也是行家啊!” 古灵夕再次锁了锁眉,古灵夕究竟是谁? 若不是认识她古灵夕,月舞倒真的会认为她不是古灵夕,装的可真像。“古灵夕,这样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把天涯桃花交出来,今日我便放过你。” “天涯桃花?不是在巫云宫吗?” 闻言,月舞怒了,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她转动着手打的流光,缩小法阵,变幻成古灵夕般大小的法阵。 若是她在流转手心的流光,那古灵夕也只有爆体而亡的下场。 古灵夕见束缚在自己身侧的法阵,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因为她神魂刚刚恢复,现下灵力低微,连天涯琴都召唤不了。 难道神魂才刚刚恢复,又要离开云翼哥哥了吗?她别的不求,只求能够再看看他,再看一眼云翼哥哥也行。 “古灵夕,交出天涯桃花。”月舞紧握手心流光,只要她稍有异动,那她绝不会放过她。 月舞身后的众人也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而附和,“古灵夕,交出天涯桃花。古灵夕,交出天涯桃花……” 古灵夕被困在法阵里,只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现在的世道难道真的就是这样随便抓人吗? 月舞瞅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古灵夕,顿时怒火中烧,狠狠的转动手心的流光,古灵夕霎时间口吐鲜血,身体的气血倒流。 月舞瞪着她,一字一句道,“古灵夕,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古灵夕无辜的眼神令月舞越是气极,甩出一道剑光,划向她的脸。 既然自己的脸是因她而毁,那自己也不能让她顶着一张比自己还好看的脸蛋。 月舞刀光靠近古灵夕的脸之际,一道流光把她的剑光打退了回去,恰好落在她身旁的凡心脸上。 第171章若是我说不呢? 凡心惨烈又悲愤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耳膜,霎时间,众人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难道是云翼来了? 凡心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此刻渗出血迹,模样无比的瘆人,一滴滴血滴落在地面,却瞬间被沙石吸收。 她哀嚎着举剑指着古灵夕,“古灵夕,我要杀了你!” “慢着!”月舞抬手挡着凡心的身体,眸子又谨慎的环视四周,“云翼一定躲在某处,古灵夕在我们手里,也是唯一能牵制他的人。现在还不能杀了她。” 凡心的恨意如潮水般泛滥在心头,愤恨难平的她紧紧的拽着手中的剑,微颤着缓缓收回手,“就让你再多活一段时间。” 她捂着脸,忍着痛意退到了月舞的身后。 “什么人?有本事出来说话!”月舞朝四周喊话,试图逼出古灵夕身后的人。 半晌,皆没人回应。 月舞刚想要开口却被一声充斥着半分不屑的笑意打断,她微微沉了沉眸子,笑道,“有本事出来说话。” 那声不屑的笑意更浓了,“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我出来说话?” “有什么本事?就凭我手中的古灵夕!”月舞一边说着一般操作着手心的流光,古灵夕噗嗤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躲在暗处的人,那笑意戛然而止,一股入神境的威压霎时间散发开来,功法略微低一点的人被压迫着单膝跪地,手中的利剑纷纷落地,挣扎着捂住双耳。 月舞冷哼一声,“入神境……”虽然被功法压制着,但是凭她现在的功法依旧可以对付古灵夕,她驱动法阵,让躲在暗处的人不得不顾及古灵夕,为此收手。 果然,法阵刚刚驱动到一半,躲在暗处的人如闪电一般惊现在古灵夕的身侧,用毕生的功法阻止法阵的驱动。 法阵一旦驱动,古灵夕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此法阵为三大邪魔法阵之一。相传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它能驱动封印在法阵内十万妖魔为它护法,妖魔会撕裂法阵内的任何活物。 别说十万妖魔,就是一只上古妖魔,入神境的人也不是对手。 那人出现在古灵夕身侧时,月舞与众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的喊出同一个名字,“剑竹?” 月舞其身后的剑扬门弟子皆是一片惊愕,不知如何进退。 剑竹一边控制着法阵驱动,一边冷冷的瞧了瞧剑扬门的人,“退下!” 剑扬门弟子面面相觑,皆有一种想退退不了的表情,甚是为难。 剑竹似是察觉了他们的异样,心底感叹了一声,如此蠢笨的人也是他剑扬门的弟子,真不知道剑平风如何带领的剑扬门,这么轻易就被人下了毒,门主之位是不是该移位了?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今时今日的月舞,确实不同以往的她。 片刻,剑竹终于止住了法阵的驱动,但嘴角却也溢出一丝血迹,他随意的擦了擦嘴角,回头望了望被困在法阵里的古灵夕道,“你怎么就那么容易被骗?” 古灵夕锁了锁眉,“你……是……剑竹?” 闻言,剑竹擦拭嘴角的手突然顿住,同样的锁了锁眉,随即一笑,“你是真的傻了?傻丫头?” “傻丫头?”古灵夕顿了顿,“你是在叫我吗?” 剑竹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先不管她,所谓擒贼先擒王,既然月舞是操纵者,那他必须先牵制住她。 他目光冷冷的落在月舞的身上,月舞同时也感受到一股杀气,眸子同样沉沉的盯着剑竹,她却转瞬一笑,抛开了眼底的怒意道,“剑竹前辈,古灵夕可是加入秘门,并且背叛圣灵山的人,害的南夜圣主不知所踪的人,这样的人,你还要护着?” “加入秘门?”剑竹仰头一笑,“加入秘门又怎样?” “你……”月舞顿时语塞,她没想到剑竹竟然如此不在意是邪门的人。 “我?什么?”剑竹顿了顿,继续道,“你别忘了,我曾经也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扣上了勾结秘门的帽子,说到底是非孰过还不是你们的口说了算。” 凡心看了看剑竹,在月舞身后开口,“门主,我看他就是跟古灵夕一路的,我们不必跟他废话。” 月舞点了点头,她怎会不知剑竹护着古灵夕,只不过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更好,况且他还是入神境的人。 月舞沉思了片刻,对凡心嘀咕了几句,她便捂着脸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月舞转而对剑竹警告着,“剑竹前辈,我既然称您一声前辈,您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您不如带着您剑扬门的弟子离开此地,我顺便把解药也给他们,只要您不再管此事!” “若是我,说不呢?”剑竹眼底已经寒光乍现。 “不?”月舞眸子瞪着他,嘴角却泛起一抹邪笑,手心流光转动,并示意剑竹看他身后。 剑竹身后一道犀利的剑光刺激着他的耳膜,他还未转身便甩出一道霸气无比的流光剑,落在身后躲藏的凡心身上。 凡心霎时间被流光剑划破手臂,露出浅白的白骨,片刻血迹便泊泊而出,侵湿衣衫。 她捂住臂膀连连后退,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般,朝剑竹笑了笑。 剑竹从她的笑意里似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转身,却还是晚了,月舞已经移动法阵,将古灵夕拖到她的身侧,遏制住她的咽喉。 “入神境?”剑竹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能修到入神境。他看了看她,莫不是她修炼禁术? 剑竹仔细瞧了瞧围绕在她身侧的灵气,果然,污浊不清的灵气,散发的都是邪道德气息,如此一来,古灵夕在她的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月舞不屑的笑了笑,“剑竹前辈,你最好封住你的灵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的手心幻化出一把匕首,古灵夕的脖子已经被她划出浅浅的刀痕,血迹已经开始玩外流出。 她紧了紧匕首,示意剑竹若是不照她的话做,那古灵夕边只有死在她刀下的命。 “等等……”剑竹瞧着古灵夕脖子的血痕,便知道月舞已经入魔,他不敢拿古灵夕的命做赌注。 月舞轻蔑一笑,“那还等什么?” 第172我笑你真傻 “剑竹,别……”古灵夕话语未尽,月舞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在她脖子上一抹,刚刚停止流出的血液再次侵染着她手中的匕首。 月舞在她耳侧低语,“古灵夕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的手会不听使唤。”她把目光落在剑竹的身上,示意他若是再不动手,古灵夕的伤可不止这样。 古灵夕余光扫描了番月舞的匕首,冷冷道,“要杀便杀。”与其让她利用自己对付他人,那自己还不如死了百了! “杀你?”月舞冷笑了一声,“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她要的可不止天涯桃花,更是要利用古灵夕引出云翼,让他自投罗网。 剑竹即刻伸出手,“停!”目光里虽有不甘,但古灵夕毕竟是离痕之女,他必须救她。 月舞再次扬了扬嘴角,不屑而笑,“入神境?呵呵……跟我斗!” “你别伤害她,我自封灵力,但你也别耍花招。”剑竹再次看了看月舞,也瞧了瞧古灵夕,总觉得今天的古灵夕怪怪的,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他顿了顿,便自封了灵力。 月舞此刻的笑更加肆无忌惮,没想到一世英名的剑竹也会败在她的手里。她对剑竹身后的凡心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绑了剑竹。 凡心点了点头,动作敏捷的绑了剑竹,拽着他,把他带到月舞的身前。 除去一个心头大患,月舞心底别提有多爽,感觉她就是几大门派之首,待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便是圣主,所有人都得对她俯首称臣。 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傲视着古灵夕,匕首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匕首并在她的脸上拍了几下,“古灵夕,交出天涯桃花吧!我可以看在南夜的面子上,考虑饶你一命。” “大师兄?”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古灵夕听到她提到南夜,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你认识我大师兄?我大师兄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月舞眸子沉沉,她这话把她说的一头雾水,大师兄?古灵夕搞什么鬼?怕死?装疯卖傻? 呵呵……她竟然对古灵夕有点无语,她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对于古灵夕的这一说法,她顿了顿,匕首突然转变方向,一股刺痛感自手臂传来。 古灵夕低头瞅了瞅被划出一道深深痕迹的手臂,她的眉宇失去了刚刚的柔和。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设计抓她,但对于伤害她一事她还是不能容忍,目光如针尖般刺向月舞。 月舞冷哼一声,徒然大笑,又在刚刚的伤口处狠狠的划了下去,“古灵夕,如何?是交,还是不交?” 古灵夕忍住伤口传来的钻心得疼痛,瞅了瞅发黑的伤口,这匕首果然不简单,竟然还有剧毒。 “交……”古灵夕面无表情的回道。想要她交出天涯桃花,她连天涯桃花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非得让她交出天涯桃花,那她不妨将计就计。 她这么干脆的回答,倒是让月舞意外,她会这么轻易的交出天涯桃花?但她太想得到天涯桃花的心,总是比怀疑多了三分,掩盖了它。“那快交出来。” “让我交出来之前,你必须先放了剑竹。”古灵夕把眸子直直的盯着月舞,似乎不按照她的话做,那她便不会交出天涯桃花。 “你们都在我手里,你认为我会放了剑竹吗?若是不交出天涯桃花,那我便杀了他。”月舞把匕首往剑竹脖子上一放,眼底泛起莫测的寒意。 古灵夕眨了眨眼,冷冷一笑,“那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天涯桃花。” 两人四目对视,如蠢蠢欲动即将出窍的利剑,下一秒似乎就要毁灭天地。 月舞沉思,即便放了剑竹她也损失不了多少,若是天涯随古灵夕毁了,那她所以的计划都会落空了。 她转过头,瞪了一眼剑竹,然后对凡心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放了剑竹。 凡心紧紧拽着剑竹,这可是现在她们制衡古灵夕的唯一的人,若是放了他,恐怕她古灵夕更不会交出天涯桃花。 凡心刚想开口劝阻月舞,月舞却抬手一挥解开了束缚剑竹的绳索,目光冷冷的撇了撇凡心,便转过头对古灵夕道,“这下该交出天涯桃花了吧!” 古灵夕依旧面无表情,“他这不是还没离开你这危险的范围吗?” 闻言,正在有意无意的揉搓着手腕的剑竹,手一顿,抬头咧嘴一笑,这古灵夕也不是很笨嘛! 他瞧了瞧已经双眼冒火的月舞,心底越发的忍不住笑意,她虽然恶毒不择手段,但在此情况下看来,她还真不是古灵夕的对手。 月舞心一横,再次流转手心的流光,古灵夕在法阵内痛苦不堪,却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你信不信我立马连同天涯桃花消失在这里?” “你敢!” 两人再次怒目而视,月舞手心的流光明显弱了不少,把剑竹送离她的视线,“他已经走远了!” 古灵夕瞅了瞅剑竹离去的方向,确认他走远了之后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笑什么?”月舞不解她这临死般的笑意,即便她古灵夕交给自己天涯桃花,她还是逃不了死去的命运。 “我笑你真傻!”古灵夕在故意激怒月舞,从她一切的做法当中看,古灵夕明白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古灵夕故意激怒她,目的就是要她杀了自己,自己灵力不济,不想有人再成为下一个剑竹。 月舞似是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手心的流光再次转动,一只上古妖兽张着血盆口,狰狞着张牙舞爪,似是要脱出封印,一口吞下法阵里的古灵夕。 古灵夕不惧反而嘴角露出一股释然的笑意,似是正在等待这一瞬间。 “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月舞瞬间把古灵夕拖住往高空抛去,然后再重重的丢弃在地上,轰然一声,古灵夕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般。 月舞一步步紧紧的逼近她,和着泥沙的鞋子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白皙纤瘦的手指上,“你不是会弹琴吗?今日我便让你永远不能再弹琴,让你望着它也只能哀嚎!” 月舞举起匕首,似是虐待古灵夕,就是她此生最高兴得事。 毫无反击之力的古灵夕,紧闭双眼,虽恨却也无可奈何。 霎时间,飞沙走石,月舞这一刀,仿佛恨不得毁了她整只手臂,她的匕首接近古灵夕的一刹那,一道微弱的红色流光为她挡下了这一刀。 第173章入魔 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因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天涯桃花封印失败,始终已久的南夜。 南夜不知为何,此刻功法全无,再被这入神境的月舞这么一击,他还是紧紧的抱着古灵夕。 古灵夕怔了怔,嘴里微颤着吐出几个字,“大师兄……” 极为虚弱的南夜心底又惊又喜,嘴角浮现了那么一抹久违了笑意,他缓缓抬手撩了撩她脸颊凌乱的发丝,“古灵夕,你恢复记忆了?” “大师兄,你再说什么?”古灵夕一脸茫然,“我是一月啊!我是一月!” “对,是一月。”南夜一把把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许久许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她终于回来了。只是眼下,怕是与她这一面,只会是最后一面了吧! 南夜松开了她,刚想要对她说什么,背后的月舞却一鞭子挥在了南夜的背上,“你们这样卿卿我我,当我不存在吗?” “既然得不到,那还不如毁了。”接着又是一道雷鞭落在南夜的身上,这一鞭把本来就已经虚弱到极致南夜,彻底打在了地上。 “大师兄……”古灵夕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恶毒,明知道大师兄是圣灵山的圣主,还下此毒手,她扶起倒地不起的南夜,哽咽着摁住他背部血流不止的伤口,“大师兄,你怎么样了?大师兄……” 南夜虚弱的睁眼,眼皮沉重的抬了抬,“一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用尽毕生力气,希望在最后这一刻再抚摸一下她的脸,能一辈子记住她的轮廓。 自己原本在封印天涯桃花时,已经功法尽失,身受重伤,再被这千雷鞭一击,怕是再无命可活了。被天涯桃花自动放出法阵困在这巫云宫旧地,直至今日才得以出来。 他的手还未触及她的脸,却再无力往上抬,这一刻他的眼角流露出一滴泪,一滴遗憾的泪。 南夜手臂落下的那一刻,他如墨的发丝开始逐渐白如雪,古灵夕占满血迹的手,颤抖着含泪摸了摸他的发丝,“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古灵夕紧紧抱着南夜逐渐发凉的身体,悲痛欲绝,怒吼着声音却掉不下一滴泪。 片刻,她头痛欲裂。 月舞眸子里也含着泪,既生气也伤心,她拽着手里的千雷鞭,“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得到他!” 千雷鞭雷光萦绕,再次劈向两人。 古灵夕转过头,一手接住了她的千雷鞭,“杀了我大师兄,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月舞闻大师兄三字,才刚刚回忆起南夜所说的话,她眼底泛出一抹诧异,一月?她是是一月?她怎么可能是一月?这明明就是古灵夕! 她也配跟一月齐名? 古灵夕紧握千雷鞭的手已经鲜血直流,她的血流至手腕处的桃花印记,她的头瞬痛瞬间加剧。 一幕前世今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她徒然倒地挣扎在泥沙里。 她趴在泥沙里,艰难的抬眼望着身侧已经毫无气息的南夜,悲痛着喊道,“南夜,师傅。我是一月也是古灵夕,我才刚刚看到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她陷入的情感越深,痛就加剧两分,混合在一起的情绪令她喘不上气,只是片刻,她便彻底扑在地面,昏迷不醒。 那只想要抓住南夜的手,停在了他的身侧。 月舞冷冷的看了看他们,“这就是下场,把古灵夕绑了,还有抓了跟她所有有关的人,她一天不交出天涯桃花,我便每天都杀一个在她身边的人,每天从她身上一刀一刀取走一块皮。” “是!”凡心毫不含糊的对古灵夕五花大绑,月舞的做法她真的是太赞同不过了,当然,这些刑法,自然是有她执行。 凡心在捆绑古灵夕的过程中,发现她的发丝也在闪烁见来回切换黑白,她刚想对月舞禀告此事,昏迷中的古灵夕徒然睁眼,起身,扼住凡心的咽喉,扭断了她的脖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连入神境的月舞也丝毫来不及反应,凡心都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月舞惊诧的盯着地上的凡心,又看了看古灵夕,一头白如雪的发丝,与一双猩红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得也看着她。 她的脚不由的已经后退了几步,“古灵夕你……” 古灵夕就这么盯着她,看得她心底发毛。 古灵夕毫无表情的抬了抬手,一朵血红的桃花流转在她的手心,“月舞,你不是想要天涯桃花吗?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去!” 月舞的目光落在天涯桃花上,见到天涯桃花这一刻她的贪婪之色溢满了她的脸,只不过片刻,她的脸色却沉了下了,相传天涯桃花不该是粉色的吗? 为何她古灵夕手里的却是血红色的?她紧了紧千雷鞭,“古灵夕,你敢耍我,信不信我让你的下场比南夜惨一百倍。” 闻言,古灵夕眉头深锁,眉宇间锁着一股愤怒,“师兄……,你放心,你的仇,我会报,他们都该为你陪葬!” 古灵夕眸子一合,流转着手心的天涯桃花,霎时间,所以的兵器都自动的飞进天涯桃花内,当然也包括月舞的千雷鞭。 “……”月舞顿时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天涯桃花? 古灵夕弹指一挥,一道琴弦一样的流光如闪电般飞向月舞,束缚在她身上。 古灵夕缓缓的靠近她,眼底满是怒意与杀气。月舞用尽毕生功法也不能挣脱,此时的她心底才有了那么一丝害怕,“古灵夕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古灵夕仰头冷冷一笑,“你刚刚想如何对我,我就想如何对你,还要加上一百倍!” “古灵夕,你……”月舞顿了顿,平息恐惧,“你不是古灵夕……” “你说的对,古灵夕是我,也不是我……”古灵夕眸子一合,一柄蚀骨钉直直穿透她的锁骨。 古灵夕继续再抬手一挥,毁了她毕生的功法,让她终身不能再修习功法。流转着手心的天涯桃花,封印了她的七经八脉,从此她便只能是一个废人,废人。 第174章归隐 月舞被穿透锁骨后,整个人已经后仰,往后飞出十几米,趴在地上惊恐的盯着来人的步伐。 她本想后退,但却连一丝挪动身体的力气也没有,直到古灵夕不紧不慢的走到她的身前。 跟随月舞一起来的众人,此刻也不断的退缩,没人知道入魔的古灵夕会干出什么事来。 古灵夕先抬眼瞧了瞧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面无表情的冷声道,“还不快滚……” 闻言,众人皆面面相觑,待其中一人呐喊着,“快跑啊!古灵夕入魔了……”众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入魔了,一溜烟的全跑得没了踪影。 狼狈不堪的月舞真想把这一群墙头草通通杀了,一个不留。她的余光都落在众人逃离巫云宫的背影上,却是没注意到古灵夕的眸子似是在看待死人般盯着她。 “你要杀便杀,我月舞是不会像你求饶的!” “呵呵……呵呵……我有说要杀你吗?这么死是不是太便宜了你?”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呢?” “古灵夕,你……” “一月……”云翼的声音自古灵夕的身后传来,“你的头发?不是让你在秘门好好待在吗?为何要出来?”他担忧着,也疑惑着。 古灵夕设置了一个法阵,把月舞困在里面,转过身,没有了初见时的兴奋,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声,“云师兄!” 云翼愣了愣,似是看出了她的异常,“一月,你都想起来了?” “嗯,我的记忆受天涯桃花花蕊的影响,所以才把你当成了大师兄,认为你是我前世喜欢的人,对不起!”古灵夕缓缓的走近南夜,把天涯桃花的一片花瓣,自手腕处逼出了体外,放在了他的身上。 “一月你这是做什么?”云翼不解,她这样是想靠天涯桃花的力量复活南夜吗?只是这样,她会受不了反噬。 “既然我的神魂没有覆灭,剑竹死了三百年也可以复活,那我一定也能救活他。”若是救不活,那她也…… 云翼突然把目光落在法阵里的月舞身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南夜?” “哈哈哈哈……就是我,那又如何?”月舞依旧高傲的凝视着云翼,他若是想杀她,何必等到今日? 云翼的眼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与愤恨,抬手一挥穿破法阵,亲手解决了月舞。 她到死也是不甘与不解的神色盯着云翼,她自从当上门主之后,派人调查云翼,才得知,他的手里从未有过一条人命。 世间虽传言他杀人不眨眼,只是因为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报仇,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有人替他杀人,不用亲自动手,那便是他们去了。 于是,世间每一条死于非命的人,都会说是云翼杀的。 月舞死不瞑目,她这算是为云翼破戒了吗? 古灵夕为南夜传送完天涯桃花的花瓣之后,抬眼瞅了瞅杀人于无形的云翼,略微有些诧异的唤了一声他,“云师兄……” “就是我以前绕过了她,才会酿成今日的后果。”云翼心情沉重的瞧了瞧南夜,“大师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会找回你的神魄!” 他再看了看古灵夕,便转身离去。 古灵夕抱着南夜,头痛又开始加剧,越是想到南夜的离去,她依旧无法接受,她仰头怒吼一声,响彻天地,眸子的猩红再次加深。 怒吼声之后,她平息了不少。只是眼底再无以往的单纯可爱,她紧紧的抱着南夜一字一句道,“你们连他也不要放过,那我便不放过全天下。” 所有参与今日之事的人,她通通不会放过。 == 圣灵山。 古灵夕把南夜安置在圣灵山的噬骨峰,便上了圣灵山。 圣灵山的所有弟子皆听说了在巫云宫的那一战,古灵夕已经入魔,南夜也身死。 众人在看到古灵夕进入圣灵山的那一刻,皆把她当做妖魔,她只是淡淡的撇了撇众人,释放出天涯桃花,那日参与巫云宫一事的人,都死于天涯桃花之下。 而未参与此事的人却毫发无损。 古灵夕就这样,三日的时间杀便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的人。 所有人在这一时间,对她的名字都是憎恨与忌讳,每人谈到她皆是为之色变。 一时间,古灵夕成为各门的头号打击对象,却也没人敢冒死对付她,因为她的手里有天涯桃花,没人会是她的对手。 古灵夕杀了所有人,终日便躲在噬骨峰,守候着南夜。这样持续了一月有余。 一个月之后,她再次踏出噬骨峰,为寻找南夜的神魄,踏山河,寻神魄一去便是五百年。 五百年内,她何尝没有想过一命换一命,只是还没有寻到方法。 五百年后待他再次回到圣灵山时,所有一切都变了,她成了圣灵山弟子口中的传说。 她远远的看着故人,心底感概万千。 “一月。” 古灵夕回过头,几百年不见得云翼突然站在她的身后,他对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古灵夕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她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古灵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只要有心,总会知道!”云翼顿了顿,继续道,“我找到救南夜的方法了。” “你刚刚说什么?”古灵夕有点难以置信,她寻了几百年皆没有找到任何方法可以救南夜,他是如何得知?又是从何得知? “我说,我找到了救南夜的方法。”他再次跟她解释,她不是没有听到,而是被这一消息高兴坏了。 五百年来,云翼一直跟在古灵夕的身后,他知道她几百年来的艰辛,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噬骨峰。不要问我是如何得知的,我就是知道。” 云翼拽着被动的古灵夕,到了噬骨峰,他哪里知道什么救命之法?只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救活一个人谈何容易? 一路上,他努力不让古灵夕看出他的异常,到了噬骨峰,他给了她一个坚定放心的眼神,并告诉她,即便失败,对南夜对他都没有任何的伤害,让她在峰口守着,千万不要打扰。 他不想看着她在那么辛苦的踏山河,寻神魄,离别的那一刻,他看着她,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只得在心底默默的告诉她,“灵夕,再见!” 嘴角淡淡一笑,转身走近万年玄冰内。 三刻钟之后,古灵夕察觉到万年玄冰内的声响,飞身进入万年玄冰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极为熟悉,朝思暮想着让他复活的南夜。 古灵夕一把抱住南夜,喜极而泣道,“师兄,你终于醒了,你终于又活过来了。” 南夜拍了拍她的肩膀,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灵夕,这些年你辛苦了。” 古灵夕抹了抹脸颊的泪水,道,“师兄,只要你活了,就不幸苦。”说到这里,她才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云翼呢?他去哪里了?” 南夜面色深沉的顿了许久,才缓缓一笑,“他走了,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让他担心。” “他就这么走了?”古灵夕四处探望,却终是没能见到云翼,心想着,日后若是碰到他,定会好好谢谢他,若不是他,南夜也不会复活。 南夜瞅着古灵夕一脸开心的模样,他的心却是万分沉重,云翼神魂彻底覆灭之前再三的嘱咐他,不能告诉古灵夕真相,只要她开心就好。 南夜醒来那一刻,云翼的身后已经快速的流失,他抱着云翼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神魂覆灭,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样的痛,或许不是旁人能懂的。 古灵夕拉着南夜的手,出了噬骨峰,两人也浪迹天涯。 不久之后,世间便传闻,有两夫妇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百年之后,两人归隐山林,捡了一个孤儿收养,小孩脖子处有一道印记,与前世云翼的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