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社会小神妻》 第一章 野蛮娇妻带球跑 茂盛的丛林间,一个奔跑的倩影闯入眼帘。只见她浑身上下兽皮遮挡,娇小玲珑的身躯前赘着一个毫不相称的大肚子。 她一手托着孕肚,另一只手笨拙地拨开身前的树枝。 开什么玩笑,一觉醒来不仅穿越到原始社会,还揣了娃!有个臭男人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 趁男人不注意,她躲在重叠的叶片中间,悄悄退出男人的视线范围。桃缈缈使尽全身力气往前跑,突然觉得腹中一痛,有液体难以控制地流下来。糟糕,不会要生了吧!桃缈缈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产前的阵痛就来了,卫校刚毕业的她连男朋友还没交到,就要经历分娩这种终极关卡了么!规律性的宫缩疼痛像浪潮一般涌来,桃缈缈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泪水糊在眼前,视线里一片模糊,她咬着嘴唇努力保持理智,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寻找个干净的环境分娩。 作为一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专业护士,桃缈缈深知不洁的环境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而在原始社会中人们最大的死因就是伤口感染!她不想再死一次了!上天有命,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就要牢牢抓住,哪怕是原始社会,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邮轮沉没时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她和双胞胎妹妹抱在一起,看到彼此眼里的绝望。不知道妹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不管怎样,她希望妹妹也能有这样的幸运。擦干眼泪,桃缈缈深深吸气,重新振作起来,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 好不容易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土地,摘了几片干净的大叶铺在地上,又用叶片上的水滴为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清洁,桃缈缈摆好姿势,等待孩子出生。她穿越前曾经在妇产科实习过,基本的生产流程还是熟悉的,然而穿越前她是小雏一只,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要生孩子,这个新手大礼包可要坑死她了。 现在这个身体比她穿越前要小一些,手脚细弱,很可能还没具备自然分娩所需的体力,原始社会害死人啊!桃缈缈一边使劲,一边欲哭无泪地想。 为了不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桃缈缈捡了块植物根茎含在嘴里,淡淡的苦味充满了口腔,也让她逐渐模糊的意识清醒过来。 孩子的头已经快要出来了,那个臭男人却追了上来! 桃缈缈转身就想跑,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生产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黝黑高大的男人眼睛盯着她腿间的胎头,做了个意味不明的动作,然后居然就走了! 喂!好歹是你的孩子吧!这么不上心的吗?渣男!桃缈缈心里骂道,不过她还有一丝心虚,不会是隔壁老王家的种吧,毕竟这是原始社会,伦理道德八荣八耻都还没普及呀! 胎儿已经出来半个头了,桃缈缈忍着分娩的剧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疼痛劈成两半。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什么树的树叶。只见他把树叶塞嘴里嚼了嚼,然后掰着桃缈缈的下巴喂给了她。 呸呸,好恶心,谁要吃你的口水啊! 桃缈缈不得已咽下了男人喂给她的东西,瞬间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她深呼吸一口,然后继续使劲。 胎头终于娩出,胎儿的身子也很快出来了,是个男婴。桃缈缈松了一口气,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自从穿越过来,身体素质好像提高了许多。 桃缈缈抱起刚出生的婴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婴儿发出嘹亮的哭声。 随手扯下几片大树叶给自己草草清理了一下,她排出胎盘,咬断脐带,刚出生的小家伙啼哭了几声很快就睡着了,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又乖又漂亮。 是自己的孩子。桃缈缈心理涌上一股奇特的暖流,也许是这具身体自带的母爱,让她顿时又充满力量。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桃缈缈低声发誓,对自己,也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男人走过来,作势要抱起她。桃缈缈没拒绝,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缺乏必要的生存技能,很难在原始时代生活下去,更不用说现在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男人高大健硕,鼓起的肌肉轮廓分明,他一只手托着婴儿,一只手托着桃渺渺,刚生产完的她还很虚弱,很快就在男人怀里睡着了。意识消失前她想,就叫儿子烧卖吧,那是妹妹最喜欢吃的东西,这一生也许和妹妹再也见不到了,看到烧卖她便能想起那段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光。 男人的部落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看面积能容纳一二百人。男人的地盘在洞穴中部的褶皱内,里面堆积着野兽毛皮和骨头,门口坐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她年纪很轻,细弱的手腕看上去一捏就碎,手里正捧着一个石钵在不停捣捻。 看到男人抱着桃缈缈回来,她很高兴的发出一连串拟声词,桃缈缈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她的善意。女人把钵里的东西涂到桃缈缈身上,然后吟唱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祝福的歌。 桃缈缈抱着婴儿坐在兽皮上,又有一个女人走进来,年纪看着大一些,眉目跟男人有点相似。她也吟唱了相同的歌,抱了抱站在一旁的男人,然后微笑的看着婴儿。桃缈缈猜测这个人可能是男人的母亲,她的“婆婆”。“婆婆”还带来一块用叶子包好的肉,从分量上看应该足够两个成年人吃饱。 桃缈缈知道在原始社会,食物是十分珍贵的,肉是原始人主要的能量来源,因为那个时代的盐十分稀少,只有部落里有地位的人物才有资格享用。父母没有义务照顾独立成家的孩子,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所以“婆婆”送上的这份大礼她心领了。 男人接过桃缈缈手里的肉,用石刀切成块,然后倒进了一口粗陶罐里。他在里面加了些水,又拿晒干的稻草和细木枝从洞穴中的火堆里引来火种,开始煮肉。“婆婆”很快就离开了,她住的地方距离不远,桃缈缈一眼就能看到,那边还有几个小脑袋探出来张望,大概是男人的弟弟妹妹们。 随着陶罐里热水的沸腾,有阵阵肉香飘出,桃缈缈吞了口口水。男人给她盛了一碗肉汤,桃缈缈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她太饿了,一整天没有进食,完全靠着意志力和对新世界的警惕才没有昏过去。男人又给她盛了一碗肉。桃缈缈忍着肉腥味儿大口吞咽着,吃完一碗肉,她才觉得胃不再空虚的难受。男人又递给她一碗,她摇了摇头,于是男人把剩下的肉汤都吃完了,连罐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桃缈缈有些心酸,想起现代社会自己为了减肥节食,浪费掉大量的食物,可能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吧。 刚出生的婴儿在桃缈缈怀里咂着嘴,像是做了什么好梦,柔嫩的脸庞被火光照的通红,桃缈缈内心顿时化作一滩软水,穿越到原始社会这件事所带来的沮丧和不忿此时都在婴儿小小的身体面前变成一个轻轻地吻。 男人走到她身边,大手摸了摸她的头,桃缈缈从那堆蓬乱的毛发中看到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洞外已经接近黄昏,洞内的家家户户开始点燃自家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篝火声和原始人之间的交谈声虽然吵闹,却也带来了安全感。这里,是家的起点。 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桃缈缈不由得向男人那边缩了缩。男人伸出结实的手臂搂住她,还细心地拿来兽皮披在她肩上。桃缈缈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这时已经困意满满,但洞外的野兽声总是让她无法安心入睡。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看着洞穴口处的火堆,企图酝酿一些睡意。 洞内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夹杂着一些欢呼雀跃,桃缈缈撑着疲倦的双眼看向人群,发现人群簇拥着一小队高大的男人进来。 男人们个个身材健壮,有人扛着石斧,有人拿着木棍,最中间的几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褐色毛皮的动物进来。洞内的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着喜悦,就连身边的男人也忍不住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了欢快的咕噜声……原来他不是哑巴啊! 桃缈缈虽然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但她明白这些人抬进来的猎物意味着不需再忍耐饥饿。她刚刚穿越过来,不知道这里平常的饮食水平,不过看着人人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想来伙食也不是太好,至少不管饱。 猎人小队带回来的猎物被放在洞穴中央的一块空地上。看着有点像棕熊的巨大野兽尸体发出动物皮毛特有的骚臭,桃缈缈不得不捏起鼻子,不过周围人倒是没有介意气味儿的,几个孩子还凑上去摸摸皮毛,踩踩爪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有人发出一声呼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黝黑皮肤上画着繁复图腾的男人走向猎物,举起一把石刀,然后大吼一声,劈开了猎物的腹部。鲜血,肠子,内脏一股脑儿地流出来,桃缈缈被这血腥的画面冲击的想吐,但她还是忍住没挪开眼睛,看着那人接下来的动作。 那人手法熟练地剥皮,割肉,把肉分成大小不一的肉块,然后递给周围的人。每个家庭都出一个代表出面领肉,男人也起身去了,桃缈缈看着他的身影没入人群。 很快,男人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肉块和一截肠子。桃缈缈知道每个家庭领到的份额都不同,可能跟在部落里的地位有关系,比如有一个身上纹满图腾的女人就分到很多肉和皮毛。男人手里那块肉甚至不够一个成年男人吃一顿的,虽然她觉得男人也许没有优越的出身,但没想到现实比她预想的更糟糕。 第二章 死亡 来到原始社会的第一个夜晚,桃缈缈在思索中睡去,她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男人身为一个强壮的劳动力却在白天留守山洞,并且分配到很少的食物,可以预见,今后的生活很难依靠部落生存了,她必须得想一个增加食物的法子,不然这样下去,自己和宝宝离饿死也就不远了。 第二天,桃缈缈醒来发现男人不在了。自己身上盖着一块破烂的兽皮,兽皮发出的味道让她大清早就有些反胃。宝宝不安地睡在旁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小嘴做出吸吮的动作,桃缈缈明白这是饿了,忙爬起来给孩子喂奶。 昨天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走过来找桃缈缈,桃缈缈已经知道她是自己的邻居,看她对自己亲近的样子,猜想这个女人估计是原身的好朋友。 白天洞里的能见度比夜晚好了一点,桃缈缈很快就记住了周围邻居的脸。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始社会中人们很少有洗脸刷牙的习惯,男人们任由胡子疯长,女人们也都头发蓬乱,人人都顶着一张黑黢黢的脸,不看脖子以下的某处根本分不清男女。桃缈缈只能按照特征来记,比如昨天那个纹满图腾的女人看上去向个首领,女人们会围着她说话,然后按照她的指示分别去做事。 大肚子女人是原身的闺蜜,笑起来有颗酒窝,她左手戴着一颗穿了孔的贝壳。 “你叫什么名字?”桃缈缈试图和她交流,对方孩子气的眨眨眼睛,迷茫地看着桃缈缈。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桃缈缈叹了口气,指着自己说:“桃缈缈。” “涛……喵喵?”大肚子女人重复。 “桃缈缈。”一遍又一遍,桃缈缈不厌其烦地重复。 “桃……缈缈。”对方终于能够发出正确的音,桃缈缈激动地抱了一下大肚子女人。 大肚子女人开心地学着桃缈缈的样子指着自己,“叽里咕噜。” “……” 发音听起来像水潭,桃缈缈就直接叫她“水潭”,没想到女人居然高兴地应了声,于是桃缈缈便打算以后都叫她水潭了。 水潭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男人昨晚没有回来。 原始社会的人们经常会遇到追猎物追太远,无法回部落过夜的情况,水潭的男人也是打猎小队的猎人,只不过属于另一支小队,昨晚没有回来。桃缈缈昨天就发现好几个家庭里没有男人,只有女人和小孩。 随着时间的流逝,桃缈缈已经在这个原始部落里生活了一月有余。男人每隔两三天回来一次,带回一些兔子,山鼠之类的小型动物,还有不知名的植物果实,他总是独来独往,桃缈缈不由得想起从前看过的纪录片里的独狼。 桃缈缈已经教会男人叫她的名字,但男人每次都只叫她:“缈。” 他话少得可怜。 不过桃缈缈没怎么挨饿,男人每次带回的食物都很新鲜。她向水潭学习怎样去火堆取火和用陶罐煮肉,怎样给动物拔毛剥皮,用石刀把它们分成小块。她吃得饱,宝宝便有充足的奶水喝,长得胖乎乎的,藕节一样的手臂挥来挥去,像个小小的战士。 水潭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以桃缈缈专业的眼光预测,估计她临盆就在这一两天了。水潭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桃缈缈经常看到她发呆,有时还默默流泪。 水潭男人所在的小队在某一天的傍晚回到山洞,他们带回了丰富的收获,不同于往日的巨大野兽,这次他们带回的是许多只小型的羚羊,几乎人人肩上都扛着猎物。领头的男人还交给首领,也就是那天负责分肉的男人,一小袋用兽皮包裹的东西,首领舔了舔,笑得眼睛都藏进胡子里了。 桃缈缈觉得那可能是盐。 因为她发现部落里的饮食十分简单,大家都恨不得一滴猎物血都不浪费。水潭说血是神的恩赐,喝了血人才有力气。其实那是因为动物血里含有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还有钠,也就是盐。这个部落的人很少吃盐,大家都没见过盐的生产过程,以为盐是神给其他部落的恩赐,就像神恩赐给他们这个居住的山洞一样。 部落里的盐都是狩猎小队从其他部落换来的,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只有首领的家人和部落长老才有资格吃盐。 桃缈缈觉得自己的今后必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盐。但她只知道用蒸发海水的方法提炼海盐,而部落所在的位置距离海洋有多远她却心里没底。 这一个多月以来,桃缈缈不是没尝试过走出山洞。每当她走到山洞口时,就会有几个女人把她拉回来。她们嘴里急切地说着什么,桃缈缈听不懂,她比划着说想出去走走,但对方根本不理解她的意思,仍然把她拉回来。那个身上有图腾的女人还凶巴巴地吼她,桃缈缈懵逼极了,但她的身体没有那些天天干活的女人强壮有力,反抗也无济于事。 晚上,桃缈缈被痛苦的哭声吵醒了。她起身看到隔壁围了几个人,水潭的丈夫抱着水潭,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桃缈缈判断水潭可能是不幸遭遇到羊水栓塞了。羊水栓塞对于孕妇是极端危险的,它发生的概率很低,致死率却很高,尤其是在这种要啥没啥的原始社会,几乎是百分之百。 桃缈缈立刻去摸水潭的脉搏,几乎感觉不到跳动,喊她的名字,水潭也没有反应,桃缈缈知道人已经休克了。她想给水潭坐心肺复苏,但水潭的丈夫看到她的动作就急得大吼,围观的人们也都是一脸忿忿的样子,有人还拦着桃缈缈,把她拖开。眼看着水潭的呼吸快要停止,桃缈缈急得泪都出来了,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在眼前失去生命,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水潭死了。 可她的肚子还在动,即使母亲已经死亡,胎儿却仍然在挣扎求生。桃缈缈再也忍不住,她挣脱开钳制她的手,从自己家拿了石刀,回忆着解剖课上的知识,找到位置,下刀! 打磨得光滑锋利的石刀划开皮肤组织,切开肌肉,准确的找到子宫的位置,把那个已经开始缺氧的胎儿抱了出来。 “哇啊!”婴儿的哭声洪亮有力,是个健康的女孩。 人群看呆了。水潭的丈夫抱着自己女人的尸体,看着桃缈缈手里鲜活的婴儿,发出了悲伤又喜悦的哭嚎。一个生命结束了,但她的生命得以延续,以另一种方式。 部落里每当有人去世时,都会举行水葬。生前的亲友为死者盖上她最喜欢的兽皮,放在一张巨大的树叶上,随着山洞内的暗河顺流而下。因为人们相信,离去的灵魂会重归山洞,成为山神的侍者。 水潭的丈夫,或者说树生,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目送水潭随水流离开。桃缈缈看着这一幕,心情十分复杂。感情上,她对朋友的离世感到悲伤,又被原始社会的送别仪式所震撼。理智上,她知道尸体会污染水源,导致下游的人们感染细菌和寄生虫,引发疫病。这种纠结的心情使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苦着脸。不过很快就有新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水潭去世后,刚出生的女儿被树生抱着找到桃缈缈,树生比划着把婴儿递给她。桃缈缈知道这是让自己帮忙抚养。部落里的孩子们基本上是被共同抚养长大的,桃缈缈自己刚生了孩子,还在哺乳期,又是水潭的闺蜜,树生不找她找谁?而且树生作为狩猎小队的一员,也有自己的责任在身,他出门的日子就只能拜托桃缈缈了。 桃缈缈只得接受。 于是当两天后男人回到山洞,看到多出来一个婴儿时,桃缈缈只能苦笑着告诉他今后要多打一份口粮了。 桃缈缈给女婴起名叫肉包,顺便一提,肉包也是妹妹喜欢的食物。桃缈缈最近很少想起妹妹了,但想到儿子的名字来历,又忍不住回忆过去,用同样的方式给肉包也命了名。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晚上桃缈缈被他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桃缈缈的第一次,她揉着腰表示体验超级棒,五星好评。 早晨醒来发现男人还在身边沉睡,她便突发奇想用石刀给他剃个胡子。毕竟两人之间什么都发生了,自己却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石刀刮胡子不顺手,桃缈缈折腾了很久把男人吵醒了。男人不解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一片茫然,显得有些呆滞。桃缈缈被男人的模样逗笑,她一边抖着手一边刮,效率反倒还提升了。 然后她就看呆了。 没胡子的男人简直是国宝级别帅哥好吗!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要是再穿一身制服不知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了。真正的颜值经得起原始人杂草般发型的考验。桃缈缈两辈子第一次和帅哥近距离,呃,负距离接触,超纲的颜值让她的内心觉醒了某些颜控的基因。好想给他生猴子啊!……虽然他们已经生过一个了…… 这是第一次,桃缈缈由衷的感谢穿越这件事。 第三章 逃离山洞 洞里无春秋,洞里无日月。 山洞给予人们庇护,却也蒙蔽了人们的眼睛。桃缈缈发现,部落里除了打猎小队会定期出门以外,其余人都不会离开山洞。打猎小队没有归来的日子,人们就搜寻山洞的角角落落,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一窝地鼠或者兔子,运气不好的话只能靠着苔藓和菌类充饥。没有盐,肉不尽快吃光就会腐烂,人们早已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不时有人撑死或饿死,大家也只是沉默地目送逝者随水流去。 对于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感情,而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允许,所以对于这一切,他们似乎这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而桃缈缈一家,就像是山洞里神隐般的存在,人们对她们视而不见。就连第一天送肉来的“婆婆”,也只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一旦她回头对视,对方就会立刻转移视线。 桃缈缈心里知道,这里的人对他们不是很欢迎,比起欢迎来说,更大的应该对他们的是戒备吧。 许多天来,桃缈缈也学会了说几句这里的语言,于是连蒙带猜地弄明白事情的原委。这已经是在她这段时候间来很努力的情况下才弄懂的。原始人的语言不成体系,没有固定的发音,有的甚至是当场自编,全靠肢体语言配合才能搞懂。 男人是被部落大巫诅咒的存在,他出生时,山洞内发生一场小型地震,原本平坦的地面无端出现一个大洞,大洞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大巫的家,一家人整整齐齐掉进洞去再也没有回来。大巫当时正在和首领等待为部落新降生的婴儿祈福,没想到婴儿一生下来他就听闻自己失去了全部家人。悲伤至极的大巫迁怒于婴儿,诅咒他是给部落来带灾厄的不详之人。 在这个原始时代,诅咒拥有让人们恐惧的力量,大家对于这个所谓的诅咒看的很重要,这跟桃缈缈那里不一样,对于这些诅咒也只是当骂人的话听罢了,根本就不会当真,可是这里的人们却不同,世世代代都信奉着这样的一个存在。 大巫的话比首领还有威信,人们不敢接近男人,怕灾厄降临自身。男人的母亲也相信大巫,所以她不敢为他辩护,等他长大到能够自己打猎时就把他赶出了家。男人似乎也认为自己是不详之人,他毫无怨言的离开家,不主动跟别人说话,也不加入打猎小队,从此自生自灭。直到他捡回一个女人,也就是原身。 原身不是山洞部落的人,她是男人打猎时遇到的。原身昏迷在他打猎埋伏的地方,起初男人见到这个不属于部落的陌生女人也有些害怕,但是见原身似乎跟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这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她带了回来。 她的年纪同水潭相仿,又是邻居,水潭很喜欢她,于是两人成为了朋友。水潭是部落里唯一一个同原身说过话的人。 而随着这些日子桃缈缈和水潭的关系日益亲密,她们不断地聊天,从水潭的话语中,她得知了男人的身世,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男人看起来虽然不是那么爱说话,这几天他们之间交流也几乎为零,更甚至这里的人都从不跟男人说话,哪怕领肉时也都沉默着。 桃缈缈咀嚼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前途艰难。她预料到男人的处境糟糕,没想到竟然如此糟糕。被大巫预言的灾厄之人,没被部落里的人联合打死就算幸运了,居然还能长这么大,同时她又很心疼男人,无人依靠独自长大一定十分孤独吧。 桃缈缈穿越到这个山洞已经一年多,和男人说过的话双手都可以数过来。烧卖已经开始学习走路了,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事物的好奇。她不想让宝宝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没错,即使身处原始社会,早期教育也不能落下! 随着桃缈缈有这样先进的想法,她越来越感到焦虑,但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男人。 因为他是这个原始社会的人,即便是她对男人非常糟糕的处境而感到惋惜。 桃缈缈也没有说,即便是说了,她也怕男人因为不理解而阻止自己离开,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大概的轮廓,她便把这个秘密紧紧的藏在心里。 这是一个谁人不能说天大的秘密,日子就这样在枯燥无味的山洞生活中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促使桃缈缈离开山洞的契机是树生新带回来的女人。水潭死后一个月,树生的家里住进来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桃缈缈知道她是图腾女的女儿,叫云。肉包被树生抱回家交给云照顾。可云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她给肉包喂汤时常烫得她哇哇大哭。肉包哭起来声音嚎亮,没完没了,云被她吵得不耐烦,举起来就要往地上摔,在部落里,孩子夭折是件很常见的事,即使肉包死了,树生也不会责备她。桃缈缈看到后跟云大打一架,不但得罪了图腾女,还让树生很为难。 可即便是这样,桃缈缈依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对的,因为不管是谁都有自己生命的主权,肉包虽然还小,但是不代表她就没有。 只不过让树生夹在中间很为难,这让她觉得有些抱歉。 肉包很依赖桃缈缈,一刻看不到她就要哭,一被她抱就乖乖得吃奶睡觉,桃缈缈也舍不得宝宝受苦。她和树生商量着把肉包交给自己养。树生有些为难,但云巴不得肉包被桃缈缈抱走,枕边风吹了几晚,树生也就不情不愿地同意了。然而,和图腾女结下梁子的桃缈缈日子更不好过了,有一次桃缈缈出去取火回来发现,家里的兽皮全部被人划烂,陶罐和碗都被摔坏,烧卖和肉包缩在角落里哇哇大哭。 桃缈缈的心一下子就空了,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家,生出了比以往更加强烈的,绝对要离开山洞的念头。图腾女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即便是桃缈缈忍受了她一次又一次,但仍旧阻拦不了她的那一颗挑事找茬儿的心,因为之前的事,已经让树生夹在中间很为难,如果再让自己和图腾女的女儿一直做邻居下去,恐怕会出现更大的摩擦。 桃缈缈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安静的,内心毫无波动的,等待男人回来。就在这安静等待的过程中,桃缈缈一边安慰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地上的两个孩子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也很乖巧的没有吵闹,想起穿越之前的生活,把心里之前的秘密就像怕被自己遗忘了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此时在她心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男人回来后,看到一地狼藉,摸了摸桃缈缈的头。桃缈缈顿时就觉得眼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告诉男人她想离开这里。 桃缈缈给男人说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没有底的,因为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在这个山洞部落中看起来是非常大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没有一个人会想着离开山洞,因为这是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的地方,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恐惧,害怕出去之后死在外面。 所以说完之后,桃缈缈有些紧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见男人久久不给自己回应,只是盯着自己沉默,她顿时觉得慌乱的手足无措。 男人沉默很久,做了个手势,桃缈缈知道他同意了。 这一刻,桃缈缈真心的笑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会为什么如此那么开心,关于她所做的这个决定,看起来确实是大胆和不切实际,可桃缈缈却不这么认为。 男人离开山洞很容易,但部落不允许女人出入,有守夜人在巡逻。桃缈缈不得不在深夜里,带着两个宝宝从山洞深处的石缝里爬出去,那是男人发现的,除了他们之外没人知道这条秘密通道。 桃缈缈其实现在心脏狂跳,她怕宝宝们不乖,万一哭闹起来引来守夜人,或者走到半途中被守夜巡逻的人发现,那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惩罚,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要拼一把。 因为从小接受现代社会教育,桃缈缈对自由的渴望超出了她对山洞原始人的恐惧,她冷静的 思考,与其继续在山洞里苟活下去,不如冒着被山洞部落捉回的风险拼搏一把。 宝宝们很乖,连爱哭的肉包都安安静静的。桃缈缈一出山洞就被男人带着拼命跑,穿过漆黑茂密的丛林,草丛吸收了他们奔跑的声音,山洞篝火的明光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远处。 无尽的大山里,男人带着桃缈缈和两个孩子,快速的奔跑在落满树叶的土地上,这是从桃缈缈穿越到这里以来,心情最放松的一次,连身边的两个孩子都像是感染了她的想法一样,显得兴奋不已,就这样两人奔跑了很久很久,终于跑出了山洞部落的活动范围,来到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四周静谧的树影遮挡住月光,有虫鸣不知疲倦地提醒这个世界生命的存在。 我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桃缈缈喘着粗气倒在地上。 第四章 家 逃出山洞的桃缈缈并没有松一口气,他们在林中找了块平地度过一晚,抬头可见星团低垂,这是现代社会里难得一见的美景。然而桃缈缈却觉得那片天空压在自己胸口喘不过气,他们没有住的地方,没有武器,没有光,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连一只蚊子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两个孩子睡得香甜,男人警惕地坐在旁边,时不时为她们驱赶蚊虫。 桃缈缈突然很想和他说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桃缈缈说得很慢,用山洞部落的语言问。 “岩枭。”男人简短的回答。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充满了alpha的气息,是被现代社会声控女孩称为帝王音的那种声音。桃缈缈对二次元不甚了解,只觉得好听得令她浑身酥麻。 岩枭依旧惜字如金,桃缈缈问一句他答一句,这一年多来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但今天又同往常有所不同,从今以后,他们就只有彼此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定居,”桃缈缈说,“有没有那种两边是山中间是河谷的地方呢?”一边说,一边给岩枭比划着。 “河谷,有。”岩枭学着桃缈缈的发音,吐字十分清晰。 桃缈缈忍俊不禁,总觉得他像一个认真学习的小学生。 “我们去那里住。”桃缈缈拼命回忆着初中高中的地理知识,河谷地带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他们以后可以在那里种些能吃的植物,还能在河里捕鱼补充蛋白质。顺利的话他们就一辈子不愁饥饿,两个宝宝也能平安长大。桃缈缈畅想着未来,嘴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岩枭看着她,有些微的怔愣。 桃缈缈皮肤白皙,在山洞昏暗的环境里不容易看清,但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皮肤细腻的发光,眼睛明亮,唇红齿白,柔顺的黑发被她掖在耳边,露出小巧精致的耳垂。岩枭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不明白什么是心动,只觉得这一刻他想把她塞进怀里,紧紧的搂住,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清晨,树叶上的露水滴落在桃缈缈的眼皮上,凉凉的触感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震惊了。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自然,清澈蔚蓝的天空,被朝阳镶了一圈金边的白云,空地旁密不透风的翠绿叶片和树枝上嬉戏歌唱的色彩斑斓的鸟雀塞满了她的眼睛。桃缈缈贪婪的想把目光所及处全都收进记忆里,人在自然面前应该保持敬畏,却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心。 当然,这样的震撼只针对桃缈缈,岩枭早已看惯了这些,他不解地望向桃缈缈泫然欲泣的脸,又懵逼又心急地想去拉她的手。只是他不小心挤到了夹在两人中间的宝宝们,睡眠不足的肉包十分不满地大哭起来,被妹妹的坏情绪传染的烧卖也跟着一起哭。于是桃缈缈的感动还没持续一分钟就被宝宝的哭声大合唱给拉回了现实。 刚刚酝酿出的浪漫抒情通通化作接地气的母爱,桃缈缈赶紧抱起肉包给她喂奶,同时又轻声哄着烧卖,岩枭悻悻地把烧卖抱在怀里,学着桃缈缈的样子笨拙的哄孩子。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无处安放的大手,桃缈缈忍不住笑了起来。岩枭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也不由得嘴角翘了翘,但他很快便敛去笑意,就像他从来没笑过一样。 岩枭领着桃缈缈寻找河谷,河谷离他们的位置不远不近,两人清晨出发,将近中午才到达河谷。桃缈缈一看就知道这里是安家的好地方。河谷地势平坦,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河从中间流过,鱼群游走在水里,两岸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芦苇。 “我们就住这里吧!”桃缈缈兴奋不已地对岩枭说。 岩枭表示没意见。 出身山洞部落的岩枭并没有盖房子的技能,而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建造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不过房屋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建好,他们必须忍受一段幕天席地的日子,好在河谷温度较高,直接睡在地上也不至于被冻醒。 桃缈缈和岩枭去河里洗了澡,又给两个小家伙都洗刷一遍,总算是正式对过去的日子告别,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她决定教岩枭钻木取火的方法。 山洞部落的火种是保留下来的自然火,他们的文明还没有发展到能制造火的阶段。为了生存,桃缈缈不得不打乱原始文明的自然进化,强行成为这个世界的普罗米修斯。 桃缈缈先是让岩枭找来少量的干草和干芦苇杆,又捡回一堆干树枝,摆好角度。钻木取火靠得是速度和力量,桃缈缈示范一次后岩枭就领悟了她的意思。岩枭肌肉有力,手速很快,不一会儿干草做成的火绒就有烟冒出,还有零碎蹦跳的火星。桃缈缈结果干草堆小心翼翼地吹气,把火苗吹得更旺,然后转移到搭好的树枝堆上。火顺利的生起来了。 有了火,野兽们就不敢接近,四人的生命安全暂时得以保障。 中午岩枭去河里捕鱼,河里的鱼肉质极鲜,骨刺少,放在火上什么调料都不加也能烤出香味儿来。桃缈缈一口气吃了整整两条烤鱼才觉得精力恢复,岩枭也吃了三条,还给一旁馋哭了的烧卖也撕了些鱼肉。烧卖已经可以吃辅食了,之前在山洞里桃缈缈有时会为他些果泥,但肉还是第一次喂,烧卖吃得很开心。肉包还不到可以吃辅食的年纪,看着哥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肉肉,小拳头挥来挥去:宝宝也要!被桃缈缈无情地按在怀里:你给我乖乖吃奶! 填饱肚子,无忧无虑的宝宝们就去睡觉了。然而大人们却依旧得为生存而奋斗。桃缈缈先是选了一块平地,用芦苇杆围出一个正方形的范围,然后拉着岩枭去森林里找寻木材。盖房子用的泥巴可以从河边现挖,但符合要求的树干只能从森林里砍。桃缈缈先拉着岩枭去踩点,然后回来制作砍树用的石斧。 用两块坚硬的石头互相锤,选出更容易雕琢的那一块细细打磨。做石斧需要不断敲击很是费时费力,饶是岩枭力气大也累得气喘吁吁。桃缈缈负责固定石头,两人配合得当,总算在天黑前把石斧做完了。 岩枭又去捉了几条鱼回来,这一次他俩都累得抬不起胳膊,没人愿意去烤鱼,就决定直接吃生鱼。桃缈缈一开始内心还有些挣扎,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寄生虫,不过手臂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让她顿时放弃了鸡毛蒜皮的纠结,填饱肚子最重要。 吃完鱼肉,给宝宝们喂了奶,桃缈缈躺在地上径直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光大亮。身边不见岩枭的身影,昨天做好的石斧也不见了。桃缈缈猜他一定是去森林里砍树了,就在河边挖了些软泥巴,揉成条盘筑在一起制作泥罐。泥罐做好后在阳光下晒干定型,再放到火上炙烤,做成粗陶罐。陶罐既可以汲水又可以做食器,是原始社会中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桃缈缈高中时曾经参加过陶艺社,做起陶罐手法娴熟,很快就做好一排大小不一的陶罐。 岩枭扛着木条回来,桃缈缈递给他一罐凉凉的河水,岩枭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陶罐,给桃缈缈一个赞赏的眼神。这种莫名其妙的老板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多说一句话会死啊!桃缈缈气得想咬牙。 造房子的步骤不难,难得是盖得过程。好在桃缈缈把做法给岩枭解释一遍后,他几乎不费什么力的就上手了。这又让她有些嫉妒岩枭的动手能力,放在现代社会估计就是手作大神吧。在岩枭搭木条的时候,桃缈缈去森林里找新鲜的大树叶,用芦苇把它们串在一起做成房子上的树叶屋顶。 房体骨架搭好后,两人就地从河边挖出新鲜的泥巴,揉成块状泥砖,紧紧的码在木条骨架上。里外都码好泥砖后,桃缈缈又把加水的稀泥填在泥砖缝隙当中,等阳光把泥砖晒干后,再铺上树叶屋顶,简陋的房屋就完成了。 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雨,桃缈缈想自己现在也算是有房一族了,满足感使这一天的劳累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岩枭还是第一次见到房屋,这个房屋还是他亲手所建。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也温柔了许多,漆黑的眼睛里洋溢着成就感,只是需要很仔细才能发现。桃缈缈和他做夫妻已经一年多了,虽然交流极少,彼此大致的性格还是能摸清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发现了笑意。 晚风吹拂着他们新落脚的河谷,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孩子柔软的手指抓着花瓣,发出咯咯的笑声。两侧的山峦藏身在茂密的丛林中,天空的角落泛起粉红的云霞,映照着大山也镀上了一层绯色,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吧,一个粉红色的,充满甜甜的幸福的梦。 第五章 遭遇洞熊 河谷的生活安宁又幸福,日子过得很快,距离他们离开山洞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以来,一家人的主食主要是烤鱼和鱼汤,岩枭有时会去山上打猎,猎一些小型动物如兔子,岩鼠之类的来烤。有一天岩枭甚至带回来一只小鹿! 两个成年人当然吃不了一整只鹿,又怕新鲜的肉味儿会吸引周围的猛兽。桃缈缈把每次吃完的骨头都埋在离房屋百米以外的地方,可是鹿的骨架太大了,没时间也没精力挖一个足以容纳鹿骨的坑。 岩枭决定把鹿扛到山林深处去扔,没想到这个举动居然引来了想不到的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烤鹿肉时使用的青草叶是河谷独有的植物,十分清香,用来盛鹿肉会使香味儿浸入肥肉,美味而解腻,岩枭喜欢这种吃法,所以每次烤肉桃缈缈都会特地去摘这样的青草叶回来。 吃不完的鹿肉当然也带有青草叶的清香,岩枭处理剩下的鹿肉时并没有掩埋在地里,而是抛在树林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岩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他们所处的地区和山洞周围的环境完全不相同。山洞部落那里并没有大型野兽出没,打猎小队要走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兽群。可是河谷周围的山中生活着一群洞熊,洞熊通常食草,但它们性格并不温顺,攻击性非常强,体重和力道大得惊人。 洞熊的嗅觉十分灵敏,岩枭扔鹿时刚好遇到了出来觅食的成年洞熊,它被青草的香味吸引,偷偷跟在岩枭身后一直回到了河谷。 所以当桃缈缈发现这只巨大的跟踪者时,她的内心是奔溃的。 岩枭为了保护桃缈缈母子,他采取了错误的方--率先攻击。 洞熊世界的规则是,率先攻击意味着挑衅和挑战,岩枭的行为理所当然的激怒了洞熊,它冲他们飞奔过来。 桃缈缈示意岩枭把洞熊引开房屋所在地,两个孩子还在里面,于是岩枭拼命的跑跳,持续挑衅洞熊。洞熊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追上了他。眼看着熊掌就要招呼到岩枭头上,那一掌若是挨实了绝对不死也残,桃缈缈不得已拔起之前烤肉用的尖头木枝向洞熊扔去。 木枝幸运的击中了洞熊,扎在它的背上,穿透厚厚的皮毛卡在肩胛骨里。洞熊疼得大吼,吼声震得两人耳朵都快聋了。但他们不能认输,因为两个孩子就在房子里,他们一旦逃离,洞熊绝对会去毁坏房屋。 洞熊朝桃缈缈奔来。桃缈缈被吓得腿软,根本跑不起来。 “河!”岩枭大吼,示意她赶紧躲进河里。 可是浅浅的河水根本挡不住洞熊的攻击,反而水的阻力阻挠了桃缈缈的动作。 眼看着熊掌朝自己袭来,桃缈缈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睁开眼睛一看,是岩枭挡在了自己身前。 岩枭用石斧砍伤了熊掌,他自己也被洞熊攻击到胸膛。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开到右腹,再深一点就会被当场开膛破肚。 桃缈缈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夺过岩枭手上的石斧对着洞熊的头扔去。石斧嵌在头骨里,洞熊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