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躺赢了》 第1章 太后这个小妖精 胸大腰细大长腿,倾国倾城很勾魂的小太后独孤星阑爬上了新帝的床! 国师,长公主,将军,丞相,还有好几个王爷亲眼所见! 啧啧,那场面,那架势,听说新帝俊美无双的大脸盘子直冒绿光。 可不绿吗?刚刚登基第一天,龙椅还没坐热呢,竟是被自己的小后娘爬了床,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 独孤星阑很头疼,她抖着二郎腿,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冷宫的墙角下,看着橘红色的太阳落下山头。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她才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谁能想到,她一个华夏顶级阴阳师,竟然穿越成为了大周第一祸水,独孤小太后。 本来吧,原主运气是好到爆的。 待嫁闺中,因为无与伦比的容貌,年仅十五岁就被先帝直接选中为继后。 谁知道封后大典上,先帝可能被她的美貌惊艳过度,激动之下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驾崩了。 这下好了,她这个十五岁的继皇后直接成了小太后。 嗯,大周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太后嘛,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牛逼惨了,除了年纪轻轻当了寡妇,下半辈子却是荣华富贵吃穿不愁,正大光明的在皇宫当个顶级米虫,管你皇帝妃子还是大臣,见了老娘都得行礼,人生巅峰妥妥的。 偏偏坏就坏在不知道原主发什么神经,在新帝登基的第一天,竟是不甘寂寞的爬上了龙床。 excuseme?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说! 爬龙床也就算了,你说你暗戳戳的去新帝寝宫爬不行吗?非得跑到新帝书房去爬? 诶?就那么巧了,当着新帝和一堆皇亲大臣的面,直接被‘捉奸’……那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玻璃心的小太后不堪屈辱,当着众人的面割腕自杀了……然后她就‘魂穿’过来了。 没搞清状况的她,在看到便宜皇帝‘儿子’的盛世美颜时,更是作大死的调戏了人家一把。 哦豁!新帝越发龙颜大怒,虽说小太后娘家背景过硬,新帝还是将她软禁在了冷宫。 这一个月来,她可没少受白眼和羞辱。 堂堂一国太后,混成她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夜幕之下,点点星光将她的影子投落在朱红的宫墙上,说不出的窈窕纤秀。 独孤星阑看的出了神,“小太后真是美到原地爆炸,连影子都这般销魂,啧啧,跟我前世一个模样,活脱脱是个小妖精。” “我可去你娘的小妖精吧!”耳边忽的传来暴躁的小奶音,一个圆润的,人头大的黑团子从她的影子里分离出来。 那黑漆漆的团子张牙舞爪的朝她咆哮,“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死了还祸害本大爷,让本大爷跟着你一起来这破地方,你倒好,还有个肉体,可怜本大爷只剩一个灵体了!” 独孤星阑淡定的玩弄着自己的头发,“魇,作为契约魂兽,生生世世追随主人,这都是命。” 黑团子抱着她的大腿就是一顿猛啃,“啊啊啊!本大爷要咬死你这个女人!” 要不是这个女人太自恋,它们至于被一个区区鬼王给弄嗝儿屁了吗?还把众生冥玉给弄丢了。 众生冥玉啊!那可是整个华夏的阴阳师们梦寐以求的圣物!得冥玉者得冥界,就连各国元首都拼了命的抢夺,她倒好,圣物到手说丢就丢……魇简直想掐死她。 更可恶的是它堂堂魇大爷还死无全尸,现在只得附身在她的影子里! 独孤星阑一脚就将它踹出十米远,“乖,别闹。” 黑团子不开心了,跺着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短腿,“你竟然踹本宝宝!哼!” 到底是哪个女人曾经承诺过,会好好爱它的?骗子!女人都是大骗子! “娘娘,您在跟谁说话呢?”正此时,一个小丫头探了脑袋过来。 她是普通人,自然看不见魇,也听不见它说话。 看着自家娘娘如此疯言疯语的模样,她真是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自从那日娘娘爬了龙床又自杀未遂,被五花大绑的关进了冷宫,这一个月来,娘娘要么对墙叹气,要么自言自语,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唉……”独孤星阑叹了一口气,也不回复。 “娘娘,您到底还是太后,陛下消了气一定会放您出去的。”小丫头当她是心情不好,安慰道。 黑团子不情不愿的滚回了独孤星阑的影子里,叫嚣着,“放个屁,最好把你这个女人关到死!” 独孤星阑一脚踩在它的身上,来回摩擦了十来下,才温和的对小丫头道,“你说的是,我好歹也是太后,仅仅因为爬了龙床,调戏了他一下就被关进冷宫,皇帝也太小气了。” 这也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总觉得皇帝因为这个理由把她关冷宫也太牵强了。 黑团子直接被她摩擦的闭了嘴,它敢打赌,它再多一句废话,这个女人连它最后一道灵都会踩死。 “我的娘娘哟,这话您可千万别乱说啊!”小丫头吓得差点去捂独孤星阑的嘴,这话若是让陛下听见了,怕是连命儿都要搭进去呀。 太后爬龙床还调戏新帝,那简直能把皇族祖宗十八代都气活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陛下能不动怒吗? 更何况娘娘这个太后……半点实权都没有,新帝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吗? “娘娘您再坚持坚持,总还有希望的。”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的窝头,“您饿了一天了,这是奴婢刚刚从御膳房偷的……您先垫垫肚子。” 小丫头话落,还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 独孤星阑这才挪开黏在自己影子上的目光,回头看了小丫头一眼,见小丫头鼻青脸肿的,当即蹙了眉。 她是小太后的贴身女官千芊,才十四岁,对小太后那是尽心尽力的,跟着小太后本该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竟然为了两个窝头被打了! 独孤星阑知道,这皇宫大内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人精。 这一个月来,虽说她基本到了吃糠咽菜的地步,可她太后的身份毕竟还在,千芊作为她的贴身女官,旁人虽是不敬,也是万万不敢打的。 她这一个月没什么反应,没想到这些个人精却是变本加厉了。 “千芊,谁打你了?”独孤星阑站直了身体,声音里潋着一丝冷气。 千芊瞬间低下头去,捂着脸避开她的眼神,支支吾吾道,“奴婢只是跌了一跤,不碍事的。” 太后娘娘的处境已经如此艰难了,她绝对不能再给娘娘添麻烦了。 —————————————— ps:宝贝儿们久等了,新书上线啦,瞎几把乱掰架空背景(历史考究党宝宝慎入),爆笑爽文,宫斗宅斗+灵异玄幻,男女主双洁,强悍戏精小太后vs傲娇腹黑冰山帝王,入坑不悔,欢迎收藏~ 每日保底两章更新,2000字一章,不定时加更,坑品保证。 读者qq群:874281724 第2章 美吧,拿脑子换的 “你是我的人,我不护你,不给你出气,谁来?”独孤星阑目光微沉,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很清楚,自己再这般消极下去,恐怕那些人会变本加厉。 “娘娘~”千芊震惊之余,心头更是涌出一股暖意,她眼角红红的,盯着独孤星阑还有些不可置信。 娘娘还在王府里当小姐的时候,就被惯养的性子娇弱,哪怕是当了太后,也是个柔弱的包子,这一个月来她生怕娘娘受不了世人的冷嘲热讽再度自杀。 却没想到,娘娘竟然还会想着为她出气。 “娘娘,奴婢只希望您能重新振作起来,您能好好活着奴婢就满足了。”千芊抹了一把泪,她哪里真指望娘娘帮她出气呢?不过是挨了一顿打,她皮糙肉厚也无妨。 独孤星阑的手当即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拍,“从今往后,我会活得越来越好的,也必不会再让人轻易欺负了你去。” 既然无法再回到华夏,那她便要用小太后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独孤星阑话落,便听冷宫大门处传来一阵冷笑,“呵呵,太后娘娘这回终于是开窍了呀。” 她寻声看去,只见星光之下,一身材微腴的小美人儿款步而来。 小美人儿的身后跟着一个嬷子和两个宫女,嬷子抱着被褥,宫女提着食盒,一行人都用鄙夷的目光扫着独孤星阑,显然不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凉才人,您有何贵干?”千芊已经换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挡在独孤星阑的身前护住她。 娘娘的心极其脆弱,一碰就碎的那种,她不能再让人刺激娘娘了。 “我自然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凉才人扬了扬头,咧着红唇笑的一脸灿烂。 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才冲着独孤星阑说道,“私下里,我还得叫太后一声堂姐呢,做妹妹的关心姐姐,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话落,她摸了摸新涂的指甲,又摆了摆手。 嬷子和宫女们便到了独孤星阑跟前,随意的将被褥和食盒放在了地上。 凉才人言笑晏晏,“堂姐,你这冷宫凄苦,也只有我肯给你送被褥和吃食了。” 话落,她又盯着独孤星阑手中的窝窝头,不免掩唇笑出了声,“往日你在王府,吃的都是顶级的山珍海味,却不想现在做了太后,连个热窝头都吃不着,当真是可怜呐。” 她一边说一边啧啧啧的叹息着,偏偏那双眼睛带了笑意,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 往日里,这个祸水可是爷爷掌心里的宝贝儿,丁点委屈都是受不得的,现在看着这祸水过得如此寒碜,她就放心了。 独孤星阑看了一眼地上的被褥,被套已经洗的发白了,很旧。 食盒微敞,发出一阵刺鼻的馊水味。 千芊气的要死,“凉才人这是来羞辱我们娘娘的吗?” 名义上来送姐妹温暖,实则却是来打发叫花子! “还摆什么太后的架子呀,我们才人能记着她这个堂姐,带了这些个好东西给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好吗?”凉才人身边的老嬷子当即横眉冷竖。 “就是!敢爬陛下的龙床,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她这个太后还能坐得稳?怕是大周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不要脸的荡……” “闭嘴,说什么呢!”凉才人等着嬷子宫女们把话说得差不多了,才出口训斥,“太后岂是你们能妄论的?” 话落,还朝独孤星阑笑道,“堂姐,你向来大度,是不会计较的吧。” 千芊已经气的捏紧了拳头,若不是独孤星阑拉着她,怕是此刻已经冲出去与人拼命了。 “哀家自然是大度的。”独孤星阑带着一丝‘圣母’般的微笑,“堂妹狗奴才的这些话,可千万别对其他主儿说,哀家怕你挨打。” 凉才人,“???”她怎么觉得‘堂妹狗奴才’这几个字怪怪的。 等等,独孤星阑不生气吗?笑什么笑,本来就长得祸国殃民,还冲她笑得一脸无害,是想要连她也勾弓1了吗? 看着她这张脸,凉才人就来气! 同是独孤家的女儿,偏偏先帝就看上了独孤星阑,单是一张画像,就定了她做继皇后! 天知道她独孤凉当时有多嫉妒! 不仅如此,封后大典上,先帝直接被她给美死了!让这祸水一举从继皇后变成了太后! 她恨的要发狂啊! 还好老天开眼,这祸水美则美,却是拿脑子换的。 自己愚蠢到去爬新帝龙床,被新帝厌恶到了骨子里,就在这冷宫里等死吧! 没等凉才人反应过来,独孤星阑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亲切的说道,“堂妹,外面风大,快别站着了,哀家好久没见你了,想念的很,来来来咱们进屋去好好叙叙旧。” 凉才人,“!!!”她并不想去! 可独孤星阑的力气竟是大得很,让她根本无法挣开。 她的嬷子和宫女们正要上前去拉人,却见独孤星阑瞪了她们一眼,“怎么,哀家跟堂妹说说体己话,也得经过你们这些狗奴才的允许了?” 狗奴才们,“??” 也不知怎么的,方才那一瞬间,独孤星阑好似个正儿八经的太后一样,凌冽的眼神里散发着一股子莫名的威压。 也就在她们犹豫的这一瞬间,凉才人已经被独孤星阑拖进屋了。 “千芊,把堂妹带来的吃食和被褥都拿进来,咱们没有东西招待贵客,就借花献佛了。” 凉才人,“??!!”不,她不要,她拒绝!狗奴才们呢,来救她啊! 天知道这个独孤星阑,脑子没有,力气竟然忽然这么大?她怕是要吃亏! 千芊这才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多想,拿着东西就进了屋。 娘娘今日是怎么了?太久没见到其他人了?这是高兴过头了? 可是她还在王府的时候,就一直和独孤凉这个堂妹不对付了啊! 狗奴才们想跟进来,千芊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大门关严,把她们都挡在了外面。 第3章 你乖,吃了这好东西 此时虽是盛夏,冷宫却依旧是阴森森的,四面墙壁漏着风,带着一股子咸湿味,让人极其不舒服。 凉才人被独孤星阑按着坐在了破旧的板凳上,她刚一坐下,独孤星阑就将魇扔在了她的肩膀上。 魇现在是一道灵,除了独孤星阑,其他人很难看见它。 “你!” 魇正想开口,却被独孤星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你要乖哦。”不乖踩死你! 它是独孤星阑的契约魂兽,彼此可以用心交流。 罢了罢了,现在只得忍气吞声,谁让它目前只是一道灵,干不过这个女人,只能由她驱使。 魇气不过,狠狠的咬了凉才人一口,凉才人只觉得肩膀上渗进极寒的冷意,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似的。 “千芊,把被褥给堂妹裹着,别让人着了凉。”独孤星阑笑的倾国倾城。 千芊虽然一脸懵逼,却还是照做了。这大夏天的……还要给人裹棉被吗? “别碰我!”凉才人大叫,“独孤星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陛下亲封的才人!我好心来看你,你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陛下若是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 她压根儿没想到,独孤星阑胆子这么大,竟敢对她下手。 独孤星阑也不生气,她慢条斯理的打开了凉才人带来的食盒,里面是坏成馊水的大蒜,韭菜,烂肉,鸡骨头。 她亲自拿了一个破碗过来,盛了满满一碗递到了凉才人跟前。 “堂妹,你能来看望哀家,哀家真是感动极了呢。”独孤星阑非常真诚的说道,“虽然皇帝妃嫔众多,却唯独你这个堂妹兼‘儿媳’最有孝心,哀家疼爱你还来不及呢,能对你做什么?” “你看,你带的这些好东西哀家都舍不得自己吃,多疼你。” 凉才人,“??”你是不是对‘疼爱’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独孤星阑直勾勾的盯着凉才人,“瞧这娇滴滴白嫩嫩的模样,哀家看着都心生欢喜,若是皇帝多看几眼,怕是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凉才人心头一惊,这祸水是在夸她? 虽然她的确天生丽质,可需要她一个祸水夸吗? “唉,可惜啊,皇帝妃嫔太多了……就你这般美人儿,也只得孤芳自赏了。” 凉才人眸子一沉,独孤星阑说的没错,陛下刚登基就封了三十个才人,二十个美人,八嫔四妃,还有两个贵妃。后宫之中她不是最出众的,很难吸弓1陛下的注意。 想起陛下那般天人之姿,光芒万丈的模样,凉才人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 她现在是庆幸当初老皇帝选中的人不是她,才让现在的她成为了新帝的才人。 独孤星阑拉着凉才人的手,语重心长,“你与哀家都是独孤家的女儿,哀家自然是盼着你好的。” 凉才人真觉得自己见鬼了!这个祸水会盼着她好? 看着独孤星阑的笑容,她莫名有些心慌,“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独孤星阑越发的温和了,放开她的手,亲自舀了一勺馊水送到了凉才人嘴边,“你乖,吃了这好东西,生场大病,再放出消息,说是来训戒哀家才病的,皇帝憎恶哀家,知道你这番心意,还能不心疼吗?” 凉才人,“……”好像有点道理来着,可她为什么非得吃馊水,去淋场雨不也能生病博陛下关心吗? 她刚想反驳,独孤星阑已经笑呵呵的喂了她一嘴馊水,“后宫争宠,手段层出不穷,你是哀家最单纯的堂妹,哀家自得要帮你一把。” 一旁的千芊,“……”单纯?自家娘娘是在说她自己吗? 独孤星阑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给凉才人塞馊水。 刺鼻又恶心的味道灌入喉咙直到五脏六腑,凉才人当场就要作呕。 黑团子坐在她的肩膀上,拿着小短手挖鼻孔,顺带把鼻屎也扔进碗里去。 它现在虽然只是一道灵,却是恐怖的魇灵,要镇住一个人,迷乱她的意识还是容易的。 凉才人不知怎么的,身体像越发的重了,背后凉飕飕的,她根本动不了,就连意识都有点恍惚。 她瞪大眼,只得任由独孤星阑灌了她两大碗。 末了,独孤星阑还十分贴心的用手绢帮凉才人擦了嘴,“堂妹,哀家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此番回去定要抓紧机会获得皇帝的宠爱,千万别白费了哀家这番心思啊。” “恶~”凉才人现在恶心的直想吐,独孤星阑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就被送了出去,在嬷子宫女一脸懵逼的搀扶下离开了冷宫。 才人不是来找那个祸水麻烦的吗?怎么到了最后却是那祸水笑嘻嘻的把人送出来了? 再看看才人,满嘴恶心的馊味儿,却并没有半点恼怒……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后,千芊张成‘o’形的嘴才闭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凉才人那般蛮横的人怎么可能乖乖的吃馊水?一吃还是两大碗! 回忆起刚才的情形,千芊觉得凉才人跟中邪了似的。 冷宫的风呼呼的吹着,大夏天的都让她打了个冷颤。 “娘娘,她分明就是来羞辱您的,怎么您还替她出谋争宠了?”千芊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头又有些不甘,虽然凉才人吃了两大碗馊水,她莫名很爽。 独孤星阑盯着案几上的空碗,笑的很迷人,她的手指绕着一缕发丝,玩味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哀家当然要帮她了。” 千芊,“??”娘娘果然还是太包子了,这样的堂妹帮她干嘛呢? “宝贝儿,别一脸苦大仇深的,吃了窝头乖乖睡觉去,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独孤星阑把窝头还给了千芊,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模样,眼里便是真的关切。 千芊拿着窝头,觉得无比的烫手。 宝,宝贝儿? 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中邪了不成? 听说冷宫以前死过不少妃嫔,现在……该不会是闹鬼吧? 千芊刚刚这样一想,黑团子就朝她脖子吹冷气,吓得她打了个寒颤,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第4章 哀家的追求者? 独孤星阑朝身边的空气瞪了一眼,暗自在心里道,“魇,别闹。” “哼,你这个拔diao无情的女人,刚才要不是本大爷帮你控制住了那个胖女人,她能乖乖吃馊水?” 独孤星阑,“那是你作为哀家契约魂兽的本分。” 小奶音魇,“啊啊啊啊啊!”好想立即撕烂这个女人! …… 夜深了,独孤星阑换了一身黑衣,带着黑团子魇第一次踏出了冷宫。 避开冷宫守卫,翻墙出去的。 嗯,她饿了!连啃了一个月的窝窝头,现在巨特么想吃肉啊!顺道想摸去凉才人的宫里看看热闹。 冷宫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林,常年没人修整,显得极为荒凉。 独孤星阑刚刚跳下墙,便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出男人的吃痛声。 独孤星阑这才发现脚下软软的,她低下头去,只见自己正踩着一个人。 卧槽,男人?黑漆漆的看不清长啥模样,但能确认他不是冷宫守卫。 她没这么倒霉吧!翻个墙还能踩到人的! 是这幅身体太弱了吗?她堂堂华夏顶级阴阳师,竟然连个大活人都没察觉到!还直接踩上去了? 独孤星阑震惊至极,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身体比不得她前世,也没想到这么弱啊! 魇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呵,垃圾。” 独孤星阑没理它,也不去细想,抬脚便要离开。 谁知脚下那个男人,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死死地。 兄die,碰瓷啊!别这样,哀家穷的叮当响好吗? 独孤星阑刚一挣扎,便听那男人说道,“阑儿,你别乱跑。” 哈?阑儿?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便见那男人慢慢站起身来,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在微弱的星光下,俯视着她。 起风了,吹得男人的发梢扫在了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独孤星阑就这样抬头看着男人的脸,刹那间,星光之下便撞入满眼惊艳,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大美人儿,你谁?” omg!饶是她见过无数美男,可眼前这个小哥哥也太好看了吧! 跟皇帝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长发如瀑,樱唇玉齿,最重要的是他生了一双深邃的眼,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只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大美人儿明显愣住了,他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焦色,一把按住独孤星阑的肩膀,“阑儿,你竟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刚才她连独孤凉都能认出来,为何却是认不得他了? 独孤星阑,“???”所以她该认识他? 穿越之后,很悲催的是她并没有继承小太后的记忆。原主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和一些人物关系,都是从千芊那儿得知的。 “难不成你是哀家的追求者?”独孤星阑一脸震惊,“我知道,大美人儿都是跟大美人儿一起玩儿的,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哀家已经是太后,这辈子都是寡妇,跟你是不可能的了。” 姬夜原本堵在喉咙里的话彻底咽了下去,那只按着独孤星阑肩膀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气,好半天后才叹道,“不可能了吗……” 我勒个大草! 独孤星阑不敢置信,自己这是歪打正着了?果然,像她这么风华绝代的,就算成为寡妇也有美人儿惦记的。 没等独孤星阑反应过来,姬夜已经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他情绪很激动,“阑儿,只要……只要你还愿意,我带你走,天涯海角去哪里都可以,今生今世我们都不再分开了。” 独孤星阑,“!!!” 她头皮都要炸了!条件反射的将大美人推开,自己退到三米外。 “美人儿,你好看归好看……可也不能祸祸哀家啊!带着太后私奔,你爹娘知道吗?你祖宗十八代同意吗?” 姬夜,“我……” “就算他们同意,哀家也不干啊!我那皇帝儿子可不好惹!” 想起那个便宜皇帝‘儿子’,独孤星阑都冒冷汗,那家伙活生生就是座大冰山,还是特别残暴的大冰山,她要是敢跟大美人私奔,估摸着腿都要被皇帝儿子打断。 姬夜眼里的光顿时暗淡了下去,他蹙着眉看起来极度痛苦。 “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语着,“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他一边说一边深深的看着独孤星阑,满眼都是疼惜。 他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如今。 独孤星阑,“……”怪他?小太后沦落至今和他有什么关系?看来这个美人儿和小太后之间不简单啊。 千芊……还有事情没完全告诉她。 虽然很好奇他的身份,独孤星阑还是未深究,此刻不是深究的时机。 “美人儿,你别自责,往事随风,向前看啊。”她面色严肃,“你要真愧疚……” 说到这儿,独孤星阑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的就伸出手去,“多给哀家点钱银,就当是……唔……分手费得了。” 她现在真的……缺钱的很! 看美人儿的模样也定是个有钱的主儿,大晚上的在冷宫守墙角,估摸着和过去的小太后也算‘情深一场’,不过都已经是过去了。 她是崭新的独孤星阑,跟任何男人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姬夜的眉峰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眼里的疼惜便越发的浓了,“他们都说你疯了,我知道你必是心灰意冷才做出那些事,你是在怪我没能及时站出来保护你,阑儿,我是……有苦衷的,曾经对你说的那些话,许下的诺言,全都是真心的。” 他曾说过,有朝一日若他为帝,她独孤星阑必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独孤星阑,“……”要个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算了算了。”她摆了摆手,“哀家还有要事做,你不给就不给吧。” 独孤星阑没耐心跟他谈情说爱,转身便要走。 刚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极其善意的提醒道,“美人,听姐一句劝,情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恋爱一时爽,全家坟里躺。” 末了,还不忘潇洒的一撩秀发,十分自信道,“珍爱生命,远离太后,哀家是你得不到的小寡妇。” 第5章 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我呸!你可要点脸吧!神特么得不到的小寡妇!”魇都看不下去了,这女人死过一次怎么还这么自恋? 姬夜懵了一下,虽然不完全懂她在说什么,可字里行间多是关心自己,他便越发的心疼了。 “阑儿,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姬夜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潋着星辰,像是要化作大海将她溺死在深情里。 独孤星阑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肉麻到浑身不得劲儿。 怪就怪小太后和她一样美,看给人迷的。 她摇摇头,不想再跟这个美人儿纠缠,刚一步踏出,却又被姬夜拉住了手腕。 一块温玉便直接入了手,“我今日出来的急,没带什么值钱之物,这块玉佩你先拿去……过两日我再想办法来看你。” 哟吼,好玉! 独孤星阑并不推辞,收起来就走人了,她身姿一闪,便没入浓密的灌木丛中。 姬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眼里的光沉了下去。以前,阑儿对他很热情的…… …… “女人,本大爷可警告你,你已经是冷宫弃太后了,再招蜂弓1蝶,小心那个冰山狗皇帝扒你皮!”魇这一路都喋喋不休。 “哀家知道,这不时刻谨记自己小寡妇的身份嘛,刚跟大美人分了手,哀家心如刀绞啊!你就别在哀家伤口上撒盐了。”说话间,不要脸的独孤星阑已经摸到了御膳房。 魇,“……”说的好像人家美人真是她男朋友一样,心疼个屁。 话说这个死女人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哀家的?当太后上瘾了是吧? 此刻已是巳时,御膳房已经没什么人,她连啃几条鸡腿后,又装了一大包烤羊腿,红烧猪肘子,加起来得有五十斤了,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姬夜悄悄跟了她一路,却见她是来御膳房偷肉吃,吃完了还兜着走……不禁眼皮直跳。 以往阑儿的吃食都是千挑万选的极品,如今在冷宫却是过的这般凄苦,他不由得捏了捏拳头。 …… 独孤星阑刚踏出御膳房,宫里就热闹了起来。 离御膳房最近的宫殿便是玉泉宫,凉才人住的地方。 今儿个这夜可真是不平静,凉才人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上吐下泻,胡话连篇。 有传言说她为了替陛下出气,跑去冷宫训斥了太后,结果回来之后就要死不活了,来了几个太医都没给看好。 这下好了,就在一刻钟前,皇帝陛下亲自驾临玉泉宫了。 这可是震惊后宫的大事啊!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登基之前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这刚一登基吧,就封了近百个妃嫔。 妃嫔虽多,可自陛下登基以来,却是鲜少驾临妃嫔的宫中。 成日跟国师大人相伴,这宫里早有传言……说,说皇帝陛下喜欢男人……尤其喜欢国师大人。 万万没想到,陛下今夜竟是驾临玉泉宫,专程来看望凉才人了。 也是,凉才人毕竟是独孤家的……陛下再怎样都是要给老王爷面子的。 玉泉宫。 此宫主妃乃齐嫔,她住主殿,凉才人住偏殿,原本可以不管凉才人,偏偏陛下亲自驾临,这可是接近陛下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此时凉才人的寝宫里已经跪了一堆人。 身着黑金色龙袍的皇帝陛下面无表情的坐在高位上,自他来此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寝宫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陛下~”还是凉才人拖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身子撑了起来。 她侧过脸,看着皇帝陛下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整个人都失了神,从第一次见到陛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被陛下的神姿给征服了。 她独孤凉何其有幸,能成为他的女人啊。 她更没想到的是,陛下今夜竟然真的来看她来了。 凉才人的眼里立即挂上了泪,苍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臣妾有罪……臣妾给陛下添扰了。” 自从回宫后,她就上吐下泻不止,太医们连着灌了好几副药下去,几乎要去了她半条命,现在终于是好了些,有力气说话了。 皇帝陛下只是冷飕飕的看着她,依旧没有一句话,那双眼里还氤着一丝寒光。 凉才人莫名就打了个寒颤,心头安慰着自己,陛下能来看她,应该是在乎她的吧? “妹妹,你都是为了替陛下抱不平,才去了冷宫,陛下这不心疼着你吗?”齐嫔立即带着笑意在一旁插话。 凉才人恨不得剜她。 她豁出半条命才让陛下大驾光临,齐嫔倒好,自己要死不活的时候没见着她来,陛下一来,她就跟个哈巴狗似的跑来了,分明就是想趁机亲近陛下。 齐嫔还想开口说什么,便听皇帝陛下终于冷冰冰的开了口,“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啊?”齐嫔懵逼了。 “齐嫔娘娘,您可闭嘴吧,陛下的心思岂是您能随便猜的?”皇帝陛下身边的李公公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却还是提醒了一嘴。 凉才人为了争宠,连命都能豁出去,偏偏这儿还有个捡现成的齐嫔,一个比一个讨厌。 齐嫔吓的立即跪在了地上,一脸菜色,低着头身体微颤,“臣妾知罪。” 李公公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她是得罪不起的。 皇帝陛下看都没看她,只是又将目光放在了凉才人身上,“冷宫可好?” 凉才人一时间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问她冷宫那个祸水可好? “臣妾只是替陛下不平,所以去了冷宫……堂姐她千不该万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来,陛下将她关在冷宫已是仁慈。”凉才人发现自己在皇帝陛下跟前说话都在发抖。 饶是她见过不少世面,可真的离陛下这般近,跟他如此说话,她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此时,独孤星阑已经爬上了玉泉宫的房顶,小太后的身体跟她前世不能比,现在爬个房顶都吃力的很。 独孤星阑悄悄掀开了凉才人寝宫上的一片瓦,看着屋内的情形。 她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她的皇帝‘儿子’真的来了。 第6章 皇帝吾儿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皇帝的正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惜了,要是角度好一点,她还能欣赏到便宜‘儿子’的盛世美颜呐。 倒是这个独孤凉一点都不可爱,她都替她出谋争宠了,她不在皇帝跟前美言也就算了,还继续戳她刀子呢,果真是个拔diao无情的妹妹啊。 见皇帝陛下不说话,凉才人又道了一大堆,莫不是自己如何替陛下着想,又有多憎恶独孤星阑什么的。 直到她说的口干舌燥,才听皇帝陛下冷哼一声,“呵。” “凉才人,陛下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准去探望冷宫那位,您这出发点虽然是好的,可不是公然违抗皇令了吗?”李公公的脸色都不好了。 齐嫔眼里立即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凉才人顿时身子一抖,“臣妾,臣妾不过是想替陛下出口气。” 说罢,她便挣扎着身子从床上下来,膝行到皇帝陛下跟前,伸手便要去抱他的腿。 皇帝冷眸微垂,明明并不凌冽的眼神,却是硬生生的把凉才人吓的缩回了那双手。 那一刹那,她感觉陛下像是在看秽污一样看自己。 她卡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眼泪刷刷的往下滚,“陛下,您就是臣妾心中的天神,是臣妾这辈子最最心爱的人,臣妾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对您有半点玷污的,臣妾如今虽然违抗了您的命令……但为您出了一口恶气,臣妾不后悔!独孤星阑那样的祸水,她连您的冷宫都不配待!” 齐嫔,“!!!”独孤家的女儿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这等不要脸的肉麻话都能说出来。 房顶上,独孤星阑轻笑,看着自家皇帝‘儿子’的后脑勺,想起她刚穿越过来,被他从龙床上拽下去的样子,要是抱大腿有用的话,她早就抱了皇帝大腿一千八百遍了,还轮得到独孤凉? 这个狗皇帝,那就是铁打的冰山,完全的女人绝缘体! 独孤星阑看得乐呵,不由得在房顶上抖起腿来,下一刻,身下就咔嚓作响,她瞬间变了脸色。 “臣妾……”寝宫内的凉才人不死心,继续挤眼泪。 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头顶忽然一道冷风袭来,只见一个黑衣人狠狠的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砸到了凉才人肚子上。 顺带还砸下来了几片瓦。 “卟~卟卟卟~卟~~~”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只听一串惊天响屁毫无预兆的蹦了出来。 恶臭从凉才人身下发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寝宫。 凉才人只想吐血,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最爱慕敬仰的陛下跟前……蹦出了恶臭的连环屁! 更惨的是她的肚子被压的翻江倒海的,数股浊气在肠子里乱窜,一个没忍住,连环屁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蹦个不停。 她现在简直想当场去世! 本就面无表情的皇帝陛下,此刻已经完全黑了脸。 那双漆黑深幽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落在了压住凉才人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寝宫里的人似乎都被凉才人的连环屁蹦的失去了反应,还是李公公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公鸭嗓就开吼,“刺客!抓刺客!抓刺客!恶~臭死了!” 独孤星阑,“……” 对不起,她不该来看热闹的,更不该看了热闹还嘚瑟!嘚瑟就嘚瑟,抖什么腿! 前世当惯了满级大佬,忘了这具身体已经被打回新手村……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条件反射的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顶级阴阳师。 她迅速的爬了起来,冲着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皇帝陛下,挤出迷死人的笑,“皇帝吾儿……” 众人这才看清这哪儿是什么刺客,分明就是被关进冷宫的小太后啊。 而一瞬间,整个寝宫似乎只回荡着她那一句,‘皇帝吾儿’了。 冷宫太后十五岁,皇帝陛下今年二十有三,大她整整八岁!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这么称呼陛下?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皇帝陛下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保护陛下!”此刻,羽林军已经冲了进来,一边护着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一边将独孤星阑围了起来。 咳咳咳,这刺客是用毒搞袭击吗?这恶臭能直接熏死人。 独孤星阑往后缩了一步,屏住呼吸强行让自己打破这该死的尴尬,“那什么,哀家就是不放心堂妹,来看看她,没想到皇帝吾……” 说道这儿她明显感觉到寝宫里的温度降的能冻人。 便立马改口道,“没想到皇帝陛下恰好也来了,一月不见,哀家甚是想念。” 想念?这个祸水竟然还没放弃勾弓1陛下!他们实在想不通,她怎么能这般正大光明的不要脸? 反观皇帝陛下,阴沉沉的能下雨。 所有人又齐刷刷跪了一片,不敢喘大气。 凉才人更是直接懵逼,独孤星阑!她怎么敢来! 她反应过来后立即甩锅,“陛下,独孤星阑她疯了,在冷宫就逼臣妾吃馊水,还大骂您不仁不孝!现在更是跑到臣妾宫中让臣妾当众出丑,想要您彻底厌恶臣妾!” 话落,还是没忍住蹦出两个屁来。 独孤星阑皱着眉,当即满脸委屈,“凉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屁话?” 那一声凉儿差点没让凉才人当场石化,一句屁话更是让她面红耳赤。 她被压的肋骨都要断了,肚子里的浊气更是忍不住,那可不就是边放屁边说话吗? 她这边还没说什么呢,就见独孤星阑已经泪眼朦胧,泪水要掉不掉的,无比哀怨。 “你可是哀家最心爱的堂妹,哀家巴不得陛下长命万岁,封你为后,一世恩爱,又怎么会……” 她也不把话说完,那楚楚可怜又痛心疾首的模样,看起来可比凉才人娇弱多了。 只是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又齐齐变了脸色。 凉才人胃口这么大,竟还惦记着皇后之位? “你!”凉才人气的要吐血。她是想要成为皇后,这后宫的女子谁不想成为皇后? 可这祸水说出这话来,那就是她独孤凉大逆不道了啊! 而独孤星阑根本不给她多说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她哎呀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刚好倒在了皇帝陛下的脚边。 第7章 我失忆我骄傲 “可生你怎的这般绝情,无端攀诬哀家,哀家真是……真是心如刀绞,恨不得从没疼爱过你这孩子。” 凉才人,“!!!”好气啊!这祸水怎么能比她还婊!婊的她无路可走! 众人,“……” 独孤星阑没再去理凉才人,她的眼里满含着泪水,就那样抬着头一瞬不瞬的望着岿然不动的皇帝陛下。 对着他那张天神般的盛世美颜,伸出尔康手,诚恳的说道,“陛下,哀家知道您还在误会我,哀家发誓,一直将您当亲儿子般喜爱着,绝无半点不轨之心。当日的一切,定是误会一场!哀家曾私心想着,若然先帝爷还在,哀家要是能与他生个如您这般英明神武的儿子,就是死也无憾了啊!” 众人,“……”去特么的生儿子吧!这马屁拍的简直让人想掐死她。 唯独皇帝陛下眉头微蹙,薄凉的凤目里溢出一丝厌恶。 “你还想生个儿子,嗯?” 独孤星阑,“!!!”这死冰山狗儿子皇帝的关注重点是不是太偏了? 怪她这张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天地良心,哀家绝无此心。”独孤星阑反应极快,大滴大滴的掉眼泪,叹息,“哀家时时刻刻谨记自己已是寡妇,唉……您怎么就不懂哀家的心呢。” 那绝望的模样,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轻易便能勾起人的怜悯心,好似这般绝色的美人儿,说什么都是真的。 说来她这般年轻,就注定孤老终生,还当真是有几分可怜的。 皇帝陛下沉着一双凤目盯了她许久,直盯的独孤星阑心虚发毛,他才终于开口。 “拖出去。” 三个字,冷冰冰的,像是冰碴子一样刺人。 侍卫们立即上前去捉独孤星阑。 凉才人立即眼睛一亮,还好,英明的陛下不会受这祸水的迷惑。 独孤星阑的目光还黏在皇帝身上,心里一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边在犹豫是反抗呢,还是放弃呢,好像横竖下场都不太好的样子…… 在侍卫的手快要靠近独孤星阑的时候,帝王的眼里却闪过一丝针芒。 “朕让你们把她拖出去。”皇帝陛下的声音冷了好几个度,眼神却是落在了凉才人身上。 “我?”凉才人又懵逼了。 帝王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朕讨厌会放屁的人。” 凉才人,“!!!”她放了几串连环屁,罪过竟是比独孤星阑那个祸水还大吗? 独孤星阑心头暗想,人吃五谷杂粮的,谁不放屁呢!难不成还要人把屁.目艮儿堵住? 齐嫔,“……”立马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可千万不能在陛下面前放屁,悄悄放也不行!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让陛下闻这般瘴气,简直该死!”李公公立马扯出他的公鸭嗓。 可怜凉才人立即像只小鸡似的被拎了出去,隔了老远还在撕心裂肺的呼喊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聪耳不闻,唯那眼神又落在了独孤星阑的身上。 独孤星阑被他看的心跳都慢了半拍,这个大冰山看人的时候贼吓人,好似能将人的心挖出来一遍遍凌迟似的。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星子,刚一张嘴,皇帝陛下却是抢在她之前开口了。 “你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 “陛下~”齐嫔立即变了脸色,陛下若是和独孤星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那祸水再趁机勾弓1陛下,凭着她的美貌……后果简直不敢想啊。 “你很聒噪。”皇帝陛下只是一道余光,便又吓的齐嫔屁滚尿流。 顷刻间,整个寝宫都安静了下来,唯一缕屁香经久不散。 独孤星阑还倒在他脚边,此刻是站也不是,卧也不是,只要这个大冰山看她一眼,她就浑身不舒服。 “独孤星阑。”又过了片刻,皇帝陛下冷冷开口,却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在。”独孤星阑立即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恨不得朝他摇尾乞怜了。 尊严是什么?在性命跟前一文不值。 “你真是不怕死,到现在还想勾弓1朕。”皇帝陛下轻描淡写一句话,眼里的厌恶却愈发的浓了。 独孤星阑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特么的,这世上竟然有比她还自恋的人! 老娘有这天使般的容貌,魔鬼般的身材,稀罕勾弓1你?好吧……虽然这个狗儿子皇帝的确有点姿色来着。 可说到底也是根烂黄瓜啊!对不起,真不合老娘胃口! 独孤星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呢,便又被他给堵住了。 “当年朕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如今这般作为,只会让朕觉得你很恶心。”他的声音极冷,似要穿入骨髓一样。 独孤星阑忍不住嘴角直抽……她现在脑壳疼! 请问什么叫‘当年朕给过你机会’?狗儿子能解释清楚不?麻烦善待一下失忆人士好吗? 好半天后她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皇帝陛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哀家自从上次自杀后,失忆了呢……所以当年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呢~~~” 那模样,颇有一副‘我失忆我骄傲’的姿态。 她此话一出,果见狗儿子的脸瞬间又黑成了锅底。 他久久不说话,只盯着她,盯到独孤星阑都想交代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了,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皮极厚,“要不,您给友情提示一下。当年哀家若真做了什么欺负您的事,以后一定当牛做马补偿您。” 算起来,小太后原本也是王府里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狗儿子皇帝上位前虽然是唯一的嫡皇子,却是个不受宠的……那原主欺负他一下下,也是有可能的嗷? 不对啊,原主那就是个超级玻璃心的包子啊!顶多在府里跟小姐妹儿斗斗嘴吧……爬龙床已经是天大的胆子了,不至于欺负过这个狗儿子吧? 皇帝,“……”黑脸,黑脸,沉默,沉默。 天啊噜!独孤星阑现在简直了!这狗儿子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呢! 良久,久到独孤星阑以为他死了,狗儿子皇帝才冷哼一声,“呵。” 靠!呵你大爷啊!你特么是呵呵怪吗? 第8章 自古美男多深情 独孤星阑又不得不堆起一脸狗腿的笑,恨不得去给他捶腿。 “陛下,您真不愧是真龙天子,就连呵呵哒都如此动听。” 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忍! 姬权垂着眸,凤目里的光晦暗不明,压低了声音,“独孤星阑,是朕低估了你不要脸的本事。” 妈哒!忍不了了! “魇,盘他!”独孤星阑在内心召唤。 魇,“……”这个时候就该装死!它只不过是一道灵,对面可是天子,龙气护体,妖邪不侵,它能盘他才日了鬼了! 这个死女人果然一点都不爱它! 于是小黑团子将装死的技能发挥到了极致,任由独孤星阑如何召唤,都岿然不动。 独孤星阑召唤失败,只得继续她的狗腿笑。 姬权看着她那一脸谄媚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能伪装。 他端坐在主位上,以绝对的气势压制着独孤星阑,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论你用怎样的媚术,此生都别想魅惑到朕,更别想离开冷宫,下次再擅自出来,朕定打断你的狗腿。” 那态度,那语气,全然不将眼前这个女人当他的小后妈。 独孤星阑真是见鬼了,她跟这个狗儿子是有深仇大恨怎的? “陛下~我们到底是一家人。”转瞬她就打起了感情牌,情真意切的道,“唉,只要您开心,哀家就是在冷宫里待一辈子都没关系。” 仔细想想,冷宫里也没什么不好,不就是当个死宅吗?谁没宅过似的。 “呵。”姬权冷笑,这个女人倒真是不简单。 勾弓1先帝在前,犯了大错装失忆在后,还惯会演戏,年纪轻轻如此心机,独孤家那老头儿,倒真是培养了个好孙女! “如你所愿。”姬权那张面瘫脸笼罩着浓浓的阴云。 若不是独孤霆交出了一半的军权,这个女人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独孤星阑,“那可谢谢您勒。” 姬权眼里的阴云越重了,他发现这个女人真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是有所依仗便觉得他真不敢杀她? “陛下,臣请入见。”正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道极好听的男子声。 “逸王殿下,陛下正在里面处理事情呢,怕是不方便见你。”李公公将人拦在了外面。 “臣有要紧事,定要面见陛下。”逸王站在门口,“陛下现在不方便的话,臣便等候在外,直到陛下见臣为止。” 寝宫内,姬权微微敛起眼里的阴云,重重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朕还低估了你勾弓1男人的本事。” 独孤星阑,“???”好端端的她又勾弓1谁了?妈哒,这狗儿子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她是太后!是他后妈!好歹来一点点尊重啊! 屋外,李公公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寝宫大门忽的一下打开了。 只见皇帝陛下脸色沉沉,那双凤目冷冰冰的看着跟前的男人,“半夜入朕后宫,逸王所为何意?” “陛下。”姬夜对他作揖,“今日母妃生辰,臣还未来得及回府,正好听说太后娘娘来了此,顺带想起一事,便前来请见陛下。” 独孤星阑好奇的伸长了脑袋,却见那位逸王正是送自己玉佩的大美人,卧槽?! 逸王,那不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好尴尬啊!小太后这不是坑她吗?既然跟逸王有情,干嘛要嫁给人家爹?嫁他老爹也就算了,还跑去爬人家兄弟的床? 啊,这狗血的关系给她整的脑壳疼! 察觉到了独孤星阑的目光,姬权身子一横,把她的视线全部挡住,又才对姬夜道,“逸王,朕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如今边疆躁动,陛下又初登基,臣愿献上封地南都郡,充入国库,只求陛下给太后娘娘一条生路。”姬夜说罢,当即将他的封地印章双手奉上给了姬权。 “这……”一旁的李公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逸王的封地南都郡,那是大周唯一能堪比皇都的存在,不知道被多少皇亲贵胄羡慕呢,他竟然……说献就献出来了? “这就是逸王半夜入朕后宫所求之事?”姬权的眸光没有半点波动,“南都郡是父皇生前给你的封地,你为了一个女人舍弃父皇给你的富贵,值得?” “臣是为了大周,自然值得。只是又不忍见太后娘娘冷宫凄苦,请求陛下能赐太后娘娘一口饱饭,臣与太后娘娘到底是青梅竹马,曾也是有兄妹般的情分在,不忍见她如此受苦。”姬夜不卑不吭。 屋内,独孤星阑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内心却是波涛起伏,怪不得要去冷宫守墙角呢,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只是这大美人对小太后也未免太深情了吧?为了替她求一碗饱饭,这随手就送出去一座城? 还扭扭捏捏的兄妹之情,这特么要只是兄妹之情,她能把魇生吞下去! 魇,“……”老子做错了什么,要特么被你生吞? 大周从开国开始,就盛行分封制,皇亲贵胄,有功之臣,都有机会得到自己的封地,而皇子们成年之后,皇帝更会亲自给他们挑选封地。 若是把皇都比作北京,那南都郡可是堪比上海的存在啊! 一座城换一口饭?这生意太不划算了啊喂! “还请陛下成全。”屋外,姬夜又朝姬权行了大礼。 皇帝陛下的目光很阴沉。 他还未开口,却听屋内传来少女的果绝的声音,“哀家不同意!” 美人儿,不划算啊!你那座城给狗皇帝还不如给哀家呐。 下一刻,独孤星阑已经到了门口,她一把就抓住了姬夜的手,将南都郡的印章推了回去。 “哀家在冷宫吃的好穿的好,就不劳逸王操心了。”她沉着眼,“逸王,就别再惦记着那点青梅竹马情了,哀家如今已是太后,虽然不小心脑抽闹出了点误会,但哀家相信清者自清,总会真相大白的。” 末了,她又一本正经道,“所以,逸王可别再给哀家添麻烦闹绯闻了,皇家清誉伤不起啊!” 姬夜愣住了,阑儿这是要跟他彻底决裂了吗? 第9章 前男友这种生物 手心里还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一如当初……可这一次,却无法正大光明的牵着她了。 “阑……”他刚开口,便又改了口,“太后娘娘……您……” 话一出口,便见独孤星阑的眼里是一片薄凉,他的心顿时也跟着凉了半截。 她那模样,当真便是想要与他划清所有界限吧?是他冲动了,在此等情况下,冒然替她求情,以皇帝的脾气,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今夜本就不该出现的,只是关心则乱,按捺不住。 姬夜再度抬头的时候,便朝独孤星阑深深的作了一揖,“太后娘娘,是臣僭越了。” 独孤星阑没再看他,反而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姬权身上,挂起倾国倾城的笑,“陛下英明神武,仁慈无双,事情真相未明之前,想必也不会为难哀家的。” 她现在是在冷宫里求生存,自然得把这个大周帝国的九五之尊给哄好了。 不管小太后与逸王之前如何情深义重,现在都得断了!独孤星阑要活下去,表面上必须一身清白! 尤其是在狗儿子面前,绝对不能表现出半点对‘先帝’的不忠。 姬权眯了眯凤目,像是要将跟前这个女人刺穿,这个女人,变了。 变得狡猾奸诈,胆大无比! 以前的温柔娇弱果然都是装出来的吗?呵! “陛下~您沉默不语的样子可是令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呢,是哀家又说错了什么吗?”独孤星阑眨着泛着泪光的星星眼,捂着胸口,一副贼可怜的模样。 “呵。”姬权又是一声冷笑,完全不想跟她搭话。 扭头便对姬夜道,“你看见了,她就是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朕劝你还是乖乖做你的逸王,不该肖想的就别肖想。” 一个能在旧情人跟前对他献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独孤星阑,“!!!”艹尼玛!啊啊啊啊啊!好想盘死这个龟儿子! 魇,“他没说错啊,你啥时候知道过廉耻?” 独孤星阑,“……”这特么到底是谁的契约魂兽? 姬夜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到底没爆发,只沉沉道了一句,“臣从未肖想过不该想的,陛下误会了,太后娘娘矜持贤贵……” 他也没将话说完,只是又对姬权行了一礼,“臣多言了。” 姬权的眼里始终噙着一抹冷意,他挥了挥手,“今夜之事,朕只当你酒后胡言,收起你的封地印章,走吧。” “逸王殿下,请吧。”李公公赶紧在一旁请人出去,陛下向来不喜欢这个弟弟,怕是逸王再待下去,今儿个夜里要出大事。 姬夜的掌心里握着封地印章,低下头去,余光却是看向独孤星阑。 却见独孤星阑压根都没看他,心下又是一痛。 “臣告辞。” …… 来了一出逸王的插曲,整个气氛似乎越发的诡异了。 独孤星阑目送着他离开,莫名的觉得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这是,原主的感情?这可真是‘死了都要爱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耳边便又传来姬权冷冰冰的声音,“舍不得?”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故意惹逸王不快,到底还是心疼旧情人,生怕他真的把南都郡献出来吧? 他姬权迟早会废除分封制,让普天之下皆王土!南都郡,早晚是他囊中之物,还需要逸王主动献上? 他姬权要的,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夺来的! “舍不得啥?”独孤星阑一脸‘诚恳’的懵逼。 姬权,“呵。” 这狗儿子果然是呵呵怪成精了吧? “独孤星阑,你最好安分着,或许还能活的长久些。” 姬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留着便是个祸害!更何况,他厌恶极了她,现在不杀,便让她在冷宫生不如死!总有一天,他会亲手结束了她! 独孤星阑,“!!!”她分明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红果果的杀气,这家伙是真想取她狗命的! 姬权背对着她,目光极冷,“把她扔回冷宫去。” 守候在外的羽林军马上就来捉人。 独孤星阑心头一急,大叫道,“仁慈的陛下啊,哀家的烤羊腿,猪肘子,能一起回冷宫不?” 姬权,“……” 独孤星阑最后又是被五花大绑的送回冷宫的,同行的还有她的烤羊腿和猪肘子。 只是那个该死的狗皇帝,竟然勒令她一天之内吃完!还说什么剩几斤就从她身上割几斤肉! 啧啧,听听,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还好她有肉食动物魇!五十斤肉都不够魇塞牙缝的好吗! 魇,“我tm谢谢你!这个时候就想起本宝宝来了!艹!真香!” 独孤星阑,“哀家这不是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吗?” 魇,“滚!”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 “娘娘,千芊对不住您啊,呜哇!”押解的侍卫们刚走,千芊就扑通一声跪在了独孤星阑跟前,直接哭成了个泪人儿。 都是她没用,娘娘才会去御膳房偷吃的,继而才会又惹怒陛下的。 “还好您没事,不然千芊也绝不独活,马上就抹脖子跟您下黄泉去,呜呜呜……” 独孤星阑默,脸色严肃起来,“宝贝儿,你倒还真有事对不住我。” “啊?”千芊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抱着大腿望着她。 独孤星阑直接从腰里扯出那块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知道我失忆了,却连我有前男友这种事都不告知下?” “前男友?”千芊的眼里全是茫然,直到看到玉佩上那个‘夜’字,她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娘娘,您,您怎么还惦记着逸王呐!要不是因为他,您也不会嫁给先帝,不嫁给先帝,您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说道这儿的时候,千芊满是怨怼。 当初就是怕娘娘伤心,她才没提这个人的。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你仔细与我说来。”独孤星阑拉着她进了屋,关了门。 千芊犹豫再三,其实娘娘失忆了也好,起码不会再伤心了…… “说吧,我就想活的明白点。”独孤星阑道,“你不必怕我伤心。” 第10章 妈的一出狗血大戏啊! 好半天后千芊才终于说到,“娘娘,先帝有七个儿子,逸王姬夜排行第五,是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 “嗯哼。”这她知道,在玉泉宫的时候就知道这货的身份了。 “逸王姬夜是先帝宠妃贤妃所出,所以格外受先帝重视,逸王很小的时候就拜咱们老王爷,也就是您的爷爷做皇傅了,这一来二去便经常出入咱们独孤王府。”说道这儿,千芊顿了一下,去看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倒是饶有兴趣,让她继续说下去。 “老王爷又最是疼您,除了打仗之外,去哪儿都带着您,所以您与逸王的接触自然就多了,算得上是与他青梅竹马,后来便互生了情愫。您是王府千金,他是受宠的皇子,郎才女貌本是天作之合……” “后来呢?我变心看上他爹了?”独孤星阑八卦的眼冒金星,抖着二郎腿恨不得来把瓜子。 放弃这么美的前男友,不科学啊! 千芊的嘴角都在抽,“娘娘,您爱逸王爱的死去活来,又怎么会移情别恋呐?” “说到底还是皇位之争,贤妃再受宠,也只是个妃子,逸王再尊贵也只是个庶出的皇子,哪里能跟嫡出的四皇子比?” “大周皇帝立嫡不立长,哪怕四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要不是他的母后长孙皇后去世的早……别人怎么敢生出夺嫡的心思来。” “啧啧……”独孤星阑摇头,“看来是一出要江山不要美人的狗血剧了。” “可不是!”千芊来了气,“逸王志在江山,为了让先帝能立他为储君,您心甘情愿嫁给了先帝,成为了先帝的继皇后,原本是打算将逸王过继到自己名下,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嫡皇子……谁知道封后大典上,先帝崩了……” 听此,独孤星阑微微蹙眉,“这就奇怪了,既然长孙皇后早早仙逝,贤妃又那么受宠,先帝为何不立她为继后?我顶多算个王府千金,又是以什么资格成为继后的?” 别告诉她先帝是色令智昏之人,看她的画像一眼就定了她为继皇后了。 虽然她的确是美的人神共愤。 “贤妃出身卑微,当年她不过是长孙皇后的陪嫁侍女,这样的身份哪里配成为继后,就算先帝愿意,长孙家也是不愿意的啊……” 独孤星阑,“卧槽!妈的一出狗血大戏啊!” “至于先帝为什么要立您为继后……一定是因为娘娘太美了!您出身又高贵,这大周能有几个女子比得过您?”千芊有些小骄傲了,的确,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独孤星阑摇着头,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看千芊的模样,也是个不清楚其中内情的。 “总之,是逸王负了您。”千芊恨不得将那块玉佩砸碎,“您痴心于他,他却为了皇位,眼睁睁的送您入火坑,事到如今还来纠缠您,这样的人,娘娘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独孤星阑听了进去,对事情大致走向有个了解之后,她心里也算是有了底。 眼见着千芊要摔玉佩,她赶紧一把夺了过来,“别摔,值钱着呢!” “娘娘,您怎么到现在还舍不得呐!”千芊有些恨铁不成钢。 “摔了不值当啊,咱们穷的叮当响,好歹得拿去卖了钱银提高下生活质量吧?” 独孤星阑将玉佩收了起来,又转移话题,“那什么,我还没当太后的时候,有得罪过狗儿子吗?” “狗儿子?”千芊懵。 “新皇帝。”独孤星阑简直不想提这个大冰山暴君。 千芊吓的汗毛倒立,娘娘怎么敢如此称呼陛下呐,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得了? 好半天之后千芊才缓过来,“娘娘,您以后可千万别这样称呼陛下啊。” “也就在你面前说说。”独孤星阑揉了揉眉心,“他看见我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独孤星阑转念一想,小太后都要帮着逸王夺他江山了,也不怪这个狗儿子讨厌她啊。 “所以我之前,还有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千芊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陛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您和他几乎没交集的。” “那就奇怪了……”独孤星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句‘朕给过你机会’的话,越想越觉得脑壳疼。 “娘娘,您以后还是少去招惹陛下吧,哪怕是在这冷宫中一辈子,千芊都会一直陪着您的,何况,老王爷和您两位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千芊当真是苦口婆心,生怕独孤星阑再一个想不开又干出什么蠢事来。 独孤星阑扶着额,千芊说的也有道理。 小太后的娘家真是不得了,她爷爷独孤霆,那可是陪着先祖皇帝一起打下了大周江山的开国大功臣,更是大周五大将军之首。 而她的大哥独孤俊,不过二十三岁,已经是大周的威武将军了。 二哥独孤绝,更叫一个才华卓越,是大周唯一能与国师大人媲美的治国之才。 有这三个王者级别的男人给她撑腰,狗儿子一时半会儿还是杀不了她的。 可惜自她爬龙床之后,爷爷和大哥就奉新帝之命去征战北疆了,至今未归。 二哥也被派离帝都去治理水患,就剩她孤苦伶仃的在皇宫。 独孤星阑想起姬权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顿时蛋疼的很。那狗儿子皇帝不止是座大冰山,更是一只老狐狸,这是让她无所依靠,好肆意欺负她了。 思及此,独孤星阑不由得悲从中来,抱着千芊四十五度仰望苍穹,叹道,“啊,爷啊,哥啊,哀家真是想死你们了。” 千芊瞬间心疼了,抱着她哭做了一团。 魇,“……”这个死女人是不是太入戏了?那是别人的爷爷哥哥她想念个屁! …… 帝华宫。 李公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自从那日见了冷宫太后,这些天陛下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那模样可比乌云压顶的雷雨天还可怕的多,连着好几天了,都这幅模样。 第11章 皇宫里的风水宝地 姬权正坐在案几边,目光落在一本奏折上,许久之后那双眼才微微抬起,扫了他一眼,有杀气! 李公公顿时吓的腿软,一个扑棱子跪了下去,“陛下,您可千万别生气,冷宫太后那就是个不懂事的,咱犯不着跟她置气。” “呵。”姬权冷哼一声,眸里冷光更甚,“是呵,当真不懂事。” 那语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给捏死一样,连李公公都吓的脸色发白。 “到底是独孤家给惯坏了,才这般无法无天的。”李公公抖了个机灵,“如今她的生死都在陛下手中,想来也不敢再翻出什么浪花儿来的。” 李公公话落,就觉得身边寒气深深的能冻死个人,他心头一抖,自己怎么就忘了,陛下最是讨厌被猜测心思的。 他赶紧送上一盏热茶,颤颤巍巍的道,“陛下,明天您还要去玉紫潭,斋戒沐浴替先皇后诵经祈福呢,天色不早了……” 及此,皇帝陛下身上的寒气才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 李公公松了一口气,若不是他及时搬出先皇后来,恐怕陛下能直接让他嗝儿屁。 也是,这个世上,陛下最深的亲情便也只给了他的母亲——已经过世的长孙皇后了吧。 …… 只是不过几天的时间,‘太后私出冷宫,害凉才人被贬为美人,她自己倒与皇帝陛下独处一室’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连皇都都有谣言了。 所以都啧啧惊叹,冷宫太后可当真是个有手段又够不要脸的。可怜那凉才人哦,就这样给人家当了垫脚石。 还好,陛下到底没放那个祸水出来。 怕就怕陛下哪一天受不了那个祸水的蛊惑……脑子一热纳她为妃了。 虽说冷宫太后是他名义上的后娘,可他们大周民风开放,后娘改嫁继子,公公娶媳妇儿,兄弟娶寡嫂,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不少的。 …… 玉泉宫,凉才人瘫在床上,整张脸比黄花菜还难看。 她紧紧的捏着拳头,气的像只河豚。 “该死的,都是独孤星阑那个贱人!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那个贱人,她也不会在陛下跟前失仪,更不会被陛下贬为美人!美人!那可是妃嫔等级里最底层的! 她虽说是庶房的,可也是独孤家的女儿不是,本来一进宫就应该是妃子的,都是独孤星阑那个贱人,爬了龙床才害的她只能做一个才人,现在更是被降为了美人,全皇宫都在嘲笑她,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独孤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娇俏的容颜,稍稍丰腴的身姿在轻纱掩盖下愈发的动人。 轻纱曼裹,若被潭水打湿,就是陛下,也一定会把持不住的吧? 更何况……她还有那个人给的药呢。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嘴角更是微微上翘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失手了!陛下,本就该属于她的! …… 八月,正是酷暑,哪怕独孤星阑在阴森森的冷宫里都能热出汗来。 正午时分,她换上了千芊的衣服,再度翻墙了。 倒不是她要避暑,而是魇那个家伙,那日控制凉才人耗费了灵力,现在灵体虚,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她这才又出冷宫的。 要是众生冥玉还在,她和魇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 和鬼王战斗嗝儿屁的那天,众生冥玉明明在她身上的,这一穿越,冥玉也不见了,想来还真是蛋疼的紧。 魇,“真特么感谢你这么照顾我哦,呵呵。” 独孤星阑,“自家人,不客气。” 魇,“……” 冷宫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此番溜的颇为困难,以至于她跑路的时候头也没回,一口气奔出几里地,直到一处密林才停了下来。 绿荫隔绝了夏日的燥热,凉风习习甚是舒爽,空气里满是月桂花的香味,让独孤星阑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到底前世也是顶级阴阳师,这幅身体虽说回到了新手村,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能施展的,避开守卫跑跑路也还是可行的。 “皇宫里能见到这样的密林,也真是稀奇了。”独孤星阑环视了周围一眼,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倒见空气里竟漂浮着黄金色的雾气,她整个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这里竟是皇宫灵气最足的地方。”她一边叹道一边往密林深处走去,越是往里面走,那黄金色的雾气越浓。 灵气,存在于天地自然之中,可助人修炼灵术,也可助花草动物化形成精怪。 当然,普通肉眼是看不见灵气的。 独孤星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人修炼灵术,在她原来那个世界,修炼者是随处可见的,而她作为顶级阴阳师,天下所有的灵气都是见过的。 “你有福气了。”独孤星阑拍了拍蹲在肩头的黑团子魇,笑的开心极了,“以后哀家多带你来这里走走,你可得争争气,早点稳定灵体重新化形。” “还用你说,大爷我比你还急好吗?”魇翻了个白眼,张嘴就开始猛吸灵气,皇宫就是不一样,不光有灵气,还有真龙天子的龙气,有这两样东西,过个十年八载的,它或许还真能重新化形呢。 独孤星阑往里走了许久,直到周围都泛起了水雾,她的眼前豁然开朗。 跟前竟是一片碧幽幽的寒潭,寒潭之上,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假山,假山上不断有水流下,像是一个小瀑布。 寒潭周围是青绿色的玉石,而寒潭里则开着淡紫色的睡莲,寒潭上方,金色灵气仿佛凝成了一条盘龙,活生生像一副充满奇幻色彩的绝美山水画。 当然,这种灵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独孤星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是真没想到,皇宫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若不是今天误打误撞跑来了这里,她怕是很难发现这么个风水宝地。 她惊叹了好一会儿后,才在寒潭旁边找了棵树,翻身便爬了上去,坐在了最粗壮的树干上。 这里视野辽阔,方便她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也好及时跑路。 第12章 母后生前最喜欢这里 她靠着树干,凉风拂面温柔似水,不觉便有些困了,于是小憩了起来。 直到一阵女子的轻吟将她吵醒。 “陛下~昨日是臣妾不好,臣妾也是关心则乱,今天臣妾特地来向您道歉的,您就原谅臣妾好不好嘛?” 独孤星阑微微睁眼,看着寒潭里的情形,不由得整个人一哆嗦,立即精神了。 只见寒潭中一女子,正作势往男人身上倒去。 “臣妾仰慕您许久了,今生只愿能与陛下有得一夕情愿,就是死也无憾了。”女子继续说着,那娇滴滴的声音连独孤星阑都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大爷我还是个宝宝,看了这种画面要长针眼的!”魇也跳了出来,漆黑的脸上冒出两团可疑的红光。 要不是它那双豆豆眼里放着精神奕奕又八卦无比的光芒,独孤星阑当真以为它是害羞了。 她一把就捂住了这小东西的眼,提着它的小短腿将它按了回来。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睁大眼睛想要瞧个仔细。 这一瞧不要紧,刚好就对上了姬权那张冰封万里的棺材脸。 透过丝丝水雾,他那双极冷的丹凤眼就这么看了过来。 独孤星阑当即心虚的收回了脖子,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你虚什么,又不是你在青天白日下么么哒。”魇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没出息了,自从换了个身体,简直怂的一比。 独孤星阑捏着它的小脚脚,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别人也就算了,下面是她那个冰山狗儿子,这当娘的看见儿子这样,总是不太好的是不是? 刚才……她应该没被那家伙发现吧?真是见鬼了!这狗儿子是阴魂不散吗,怎么走哪儿都能遇见他! 独孤星阑正惊魂未定时,便又听寒潭里女子嗔道,“陛下~~让臣妾好好伺候您吧~” 独孤星阑,“!!!” 看不出来啊,真是看不出来,她那个好堂妹独孤凉这么胆儿肥啊! 理智让她转过头去别看戏,身体却十分诚实,眼睛透过树叶继续看现场。 呵呵,狗皇帝,平日里装作一副高冷冰山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 也是,美人投怀送抱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 玉紫寒潭里,姬权的双眼里仿佛是凝了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今天是母后的忌辰,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这里沐浴诵经,这么多年从未被打扰过。 却不想现在,有不要命的上赶着往刀口上撞! 他眯了眯眼,这女人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香气。 “陛下~”独孤凉哀求着。 那个人告诉她,陛下今日会在这里沐浴,只要她能将陛下伺候好了,以后陛下一定会对她宠爱有加的。 所以她不惜冒了这个天大的险,甚至用上了那个人给的香……只为求得陛下宠爱。 看,她这不是已经靠近陛下了吗?只差一步,她就能得到陛下了! “陛下,求您了~”她继续轻吟着,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 姬权蹙着眉,压住了心底的怒火,在独孤凉的手触碰到他之前,一巴掌将人呼出十米远。 快!准!狠!不带丁点犹豫那种! 力度之大,在寒潭上都翻出了猛烈的浪花。 树上的独孤星阑,“……”她只是想看看无限春光的,怎么画风忽然就变成家暴现场了? 魇,“我的妈!这么暴力的吗?小阑阑以后咱还是离你儿子远点好不好,宝宝怕。” 在水里都能一巴掌给人呼十米远……那得是有多大的力气和仇怨啊! 独孤星阑,“你觉得哀家不怕吗?” 魇,“……” 好半天后,被打懵逼的独孤凉才有了点反应,她喝了一肚子潭水,张口就吐出一口污浊的血来,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姬权,“陛……下?” 皇帝陛下这一巴掌,连带着她的意识都被打醒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事情本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陛下,陛下应该宠幸她才是,怎么会……怎么会打她呢? 姬权冷着眼看着她嘴角的血滴落在了玉紫潭里,周身本就极寒的气息此刻几乎能将整个潭水冻住。 良久,他才冷冰冰的开口,“母后生前最喜欢这里。” 独孤凉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玉紫潭周围的青玉石上都刻着经文,潭里的每一朵睡莲芯里都有一颗佛珠…… 听说长孙皇后在世的时候,就尚佛法……而陛下对她最是敬重孝顺…… 独孤凉万万没想到,她竟好死不死的在陛下替长孙皇后诵经祈福这一天,来勾.弓1陛下! 她一定是被独孤星阑那个祸水给气上头了,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 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又听姬权沉声道,“你侮辱了这个地方。” 起了风,吹的潭里睡莲微微摇曳着,帝王披散着长发,被风轻轻拂过,宛若尊贵的天神,他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不可企及。 第13章 你是魔鬼还是秀儿? 就连独孤星阑也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陛下,臣妾……臣妾知道错了。”直到察觉到帝王眼里那浓郁的怒气后,独孤凉才真的慌了。 完了……这一次陛下是真的动怒了,龙之逆鳞触碰不得,而她偏偏碰了这最不该碰的东西。 长孙皇后,便是陛下的逆鳞啊! 现在除了求饶,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陛下,求求您看在我们独孤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就饶了臣妾吧,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哪怕身受重伤,独孤凉也是连滚带爬的出了玉紫潭,她怕自己再待在里面,会马上被陛下命人拖出去处死。 “呵。”帝王却只是冷笑一声,“独孤家,满门忠烈,培养的女儿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独孤星阑,“……”为毛哀家还要无辜躺枪?狗儿子你再这样指桑骂槐哀家生气了啊! “陛下,臣妾也是太过爱慕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求您可怜可怜臣妾的一片痴心吧……” 独孤凉继续苦苦哀求,无奈帝王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却是连半点怜悯都不愿施舍给她。 他从水中站起身来,水滴宛若玉珠一般从他苍劲的胸膛臂膀上滚落而下,被水浸湿的发丝如同墨染,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身躯。 水雾弥漫,无法让人看清这位高贵无比的皇帝陛下。 即便如此,那一身杀气却是毫不掩饰的爆发了出来,像是一阵狂风暴雨要让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连独孤星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家伙……真的很恐怖。 直到他走到了岸边,有人恭敬的递给了他一套暗紫色的里衣,这浑身杀气才稍微消淡了些。 随即水雾里便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陛下,今日是先皇后忌辰,见不得血腥,要不得人命。” 单单是听声音,就知道那必是个极品的美男子。 独孤星阑寻声望去,偏偏被水雾挡住了,只能见得一袭淡紫。 半天后,才终听皇帝陛下终于叫了一声,“秀儿。” 独孤星阑,“???”你再说一遍,啥?到底是魔鬼还是秀儿? 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原来狗儿子说话也是能带温度的啊。 独孤星阑颇为意外,便对那紫衣美男更好奇了,恍惚中她还嗅到了一丝基情。 “陛下,臣替凉美人求个情,请留她一命。”长孙秀儿朝姬权微施一礼。 独孤凉到底是独孤家的女儿,陛下刚刚登基,已软禁了冷宫太后,若再杀了独孤凉,独孤家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个道理,他就算不说,陛下也是懂的。 “国……国师大人!”另一边,独孤凉也震惊了,她直勾勾的盯着水雾后的男人,眼里全是惊色,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儿见到国师大人! 说起来,她也只是在陛下登基那天见过国师大人一面而已……却不想今日竟会是国师大人救了她一命。 “竟是国师吗?怪不得……”树上,独孤星阑伸着脖子,越发的八卦了,连她都听到了传言,说是狗儿子和国师有一腿来着。 她之前刚穿越的时候也是扫过国师一眼的,只是场面混乱又太匆忙,没看清长相。 风大了,吹得水雾都散了几分,国师长孙秀儿的容颜便越发的清晰了。 独孤星阑当场就震惊了,仿佛一瞬间眼里就只剩这一抹紫了。 那可真真叫一个面若冠玉,眼若流波,玲珑剔透的仿佛是个玉做的人儿,尤那眼尾处一点朱砂痣显得极其的耀眼夺目。 水雾甚大,只能看见他的脸,不过只看脸的话,他活生生就是又纯又妖,她就搞不懂了,怎么这两种气质能在同一张脸上如此完美的融合呢? 独孤星阑不禁暗暗想到,这大周国的男人们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要不这是异世界古代,她真的要怀疑他们都是吃美颜相机长大的了。 “女人,你看的眼睛都要直了!有那么好看吗?”魇在她跟前蹦跶着,想要拉回她的思绪。 这个死女人不仅自恋,还喜欢美人,男的女的都喜欢,重活一世,这臭毛病丁点儿没改。 独孤星阑挥了挥手,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眼里莫名就放出一阵精光来,“啧啧,别说哀家腐眼看人基啊,这两j佬紫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哀家这是……这是有女婿娃了吗!” 想及此,独孤星阑不由得露出老阿姨般欣慰的笑来,仿佛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解决了一样。 魇,“……”它并不想说话,甚至还想给这女人两巴掌。要是狗皇帝知道她此时的想法,绝对会把她拉出去凌迟处死的! 什么女婿娃?分明就是儿媳妇! 就算是搞.基,也一眼能看得出来,狗皇帝是攻,国师是受好吗?瞧瞧那气场,狗皇帝攻出十条街好不啦? 独孤星阑暗自想着,之后还是要多出来溜达的,这不一出来就能碰上惊天大瓜,生活一下子就添加了不少色彩啊。 “陛下……”有了救命的国师大人,独孤凉的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强撑着身子向帝王求饶。 而皇帝陛下的眉眼依旧冷的瘆人,只吐出三个无情的字,“你该死。” 独孤凉仿佛一身力气瞬间被抽完了,差点瘫.车欠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还想去抱皇帝陛下的大腿。 可还没触及,便又被帝王一个眼神愣生生的吓回来了。 “念及母后忌辰,国师求情,朕饶你一命,打入天牢择日发落。”如此处理,恐怕已是姬权最后的仁慈了。 “陛……”独孤凉还想挣扎,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黑衣侍卫,直接将她给拖走了。 独孤星阑都看的心肝儿微颤,还好她没有暴露自己……否则还不知道那个冰山怎么搞死她呢。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却见一记眼刀透过微薄的水雾射了过来,堪比x光,扎心! “你是要自己下来,还是朕‘请’你出来?” 第14章 陛下的洁癖无药可救 独孤星阑,“!!!”这,应该不是在叫她吧? 魇,“赌一包辣条,他是在叫你,你完了。” 独孤星阑,“不补刀你会死吗?” 魇,“会。” 独孤星阑,“……” 在她犹豫再三的时候,黑衣侍卫们已经直接来捉人了,抓刺客一样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到了皇帝陛下跟前。 独孤凉回头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了突然被抓出来的独孤星阑。 她气的睚眦俱裂,又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从中搞鬼,陛下才这般厌弃她的!她现在是干什么,来邀宠吗? 陛下到底中了她的香,需要解决需.求的!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就是趁火打劫来的! 独孤星阑,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而这边,独孤星阑压根就没将心思放在独孤凉身上,她现在就站在姬权和国师跟前,心虚的低着头尬笑,兀自挥挥小手,“好巧哦,皇帝吾……陛下,我们不愧是一家人呢,真是哪哪儿都能遇见。” 姬权,“……” 国师,“……” “说出来皇帝陛下你可能又不信了,哀家就是出来纳纳凉,刚刚还在树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独孤星阑很快就脸不红心不跳了,微微抬头,眼神却是暗戳戳的瞟。 啧啧啧,看看我们的狗皇帝陛下,一身浅紫色的里衣微敞,露出那带着水珠又线条分明的胸膛,偏偏那张脸还完美的无可挑剔。 长挑入鬓的眉,满是邪恶与冷漠的丹凤眼,再配上那笔直挺立的鼻和浅薄如樱的唇,那脖子,那锁骨……在湿漉漉的发丝包裹下,禁欲到诱人犯罪! 她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目光挪到了国师大人身上。 看脸,面含春风,如绯桃花,纯纯妖妖,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看身材,额……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重来! 麒麟臂,大象腿,水桶腰!几乎要将那一身浅紫色的衣裳给撑爆了。 请问这一身五花肉真的是美人儿您的吗? 不不不,一定是骗人的! 那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怎么可能长在了这样的身体上? 独孤星阑毫不做作的揉着自己的眼,生怕是自己的幻觉,眼珠子都快要揉爆了,再看国师大人,嗯,美人脸,肥宅身。 啊,现实怎么如此魔鬼,好想哭啊,秀儿啊秀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她本来都打算把民政局搬过来请他们原地结婚了! 可偏偏,国师大人这幅身体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刮子,让她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看来,还是得给狗儿子另寻女婿娃啊…… 此刻的独孤星阑几乎已经无视掉了那个凝聚着狂风暴雨的皇帝陛下了。 他冷漠的表情像是笼上了一层寒冰,在她还盯着长孙秀儿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下颚捏碎。 “疼疼疼……”独孤星阑立即反握着他的手,想要推开他。 哪知他的力气反倒更大了,眼神里满是危险,盯着独孤星阑一字一句道,“朕说过,你再私出冷宫,必将打断你的狗腿。”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寒森森的刀子一样戳进她的心里。 独孤星阑眼泪都要被他掐出来了,敢情他还记着这茬呢?怎么着是跟她的腿过不去了咋的,非得要打断了? 挣不开他,她干脆也不挣了,让眼泪放肆的往下流,啪嗒啪嗒的直掉他的手背上,顺带扯着她那悲痛欲绝的哭腔道, “哎哟喂我的皇帝陛下啊,我这刚刚死了丈夫,就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寡妇,难免悲伤过度,不长记性,可求您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饶了您可怜的小后妈吧~” 她的眼泪落下,姬权蓦的觉得手背像是被狠狠烫了一下。 看着这个女人这般可怜绝望的模样,他紧紧的蹙起了眉。 在冷宫这段时间,她倒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片刻的时间,他又才冷笑一声,声音里是无尽的冷漠,“收起你的小把戏,真把朕当傻子吗?” 独孤星阑,“……”您老从头到尾没一个地方傻好吗? “你独孤家倒下你一个,便又派另一个来勾.弓1朕,呵,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姬权依旧没松开她,眼神锋利如刀,剐的她肉疼,“独孤霆那个老家伙到底还没死心呵。” 独孤星阑无语,她疼的嘴巴都抽筋了,连姬权在说什么都没太注意。 今儿个早上去御膳房偷吃了一堆醋海带……导致口水分泌有点多。 片刻后只包着口水囫囵道,“皇帝陛下,我劝你还是放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那句话含糊在嘴里说的,姬权根本没听清楚。 没等他松手,她这一个不小心口水没包住,哗啦一下从嘴角溢出,淌了他满手背都是。 姬权,“……” 国师,“!!!” 独孤星阑,“额……”那个,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哀家故意的,谁叫你一直捏我下巴来着…… “陛下,擦擦手。”须臾之后,长孙秀儿递给了姬权一方手帕。 皇帝陛下眉头皱的能夹死十只蚊子,那只手触电了似的松开了独孤星阑的下巴,满眼的嫌恶毫不掩饰,即便是用手帕擦了手,还是觉得恶心,伸手在潭水里洗了又洗。 独孤星阑觉得他洗手的时间长的比自己蹲大号还久…… 于是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作大死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没毒……” 姬权真的时时刻刻都想掐死这个不怕死的女人!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洗破皮的手,恨不得把这只手的皮都剥下来。 只是不知怎的,方才那么恶心的口水流在了他的手上,那种温热又黏米胡糊的感觉穿透手背,竟是让他有了该死的感觉! 这才是他最恼怒的! 他到底是吸入了一些独孤凉身上的香,之前强压着,现在却轻而易举的被独孤星阑勾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第15章 实在是太清奇了吧! 独孤星阑刚好看见他那只几乎要渗血的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狗儿子不仅是个老狐狸冷冰山,还是个重度洁癖患者啊! “陛下,您流血了。”一旁的国师大人见此,也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来,前去帮皇帝陛下包扎。 姬权也不拒绝,任由他包扎自己的手,长孙秀儿微微低头,发梢轻轻的在他的手臂上扫过,指腹在皇帝陛下的手腕上滑过,丝制的帕子缓缓一缠…… 那画面,啧啧…… 独孤星阑便好死不死的又扫到了皇帝陛下不正常的那里。 卧!!!!槽!!!!! 这鸟兽! 这对狗男男!已经不满足撒狗粮,改直接杀狗了啊!嘤嘤嘤!她这个小寡妇单身狗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得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想着之前独孤凉那么勾弓1狗儿子,他都没有半点回应,现在不过是国师帮他包扎一下伤口,就这么…… 所以说,她这是直接坐实了外界传言是吧? 狗儿子这口味也实在是太清奇了吧! 那画面实在太过美丽,独孤星阑竟生生的鼓足勇气看了下去。 直到姬权的眼刀再一次甩来,她才觉得眼前一痛,全身都仿佛是被刺了一下似的。 随着他的靠近,她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狗儿子早就对她不满了,现在她又撞破了他和国师的女干情,他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独孤星阑如此想着,脑子里迅速的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而长孙秀儿至始至终只是在一旁看着,似乎并没有要替她求情的意思,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来是喜是怒,虽然是个大胖子,可那张脸实在是好看的,好看的都能压过他那一身五花肉带来的负面感了。 “独孤星阑。”此刻,姬权已经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 今天是母后的忌辰,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开杀戒,只是这个女人太碍眼了。 他的欲念还没消,此刻见着这女人那张皇失措的模样,再看见她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那一股子火莫名又蹿了起来。 该死的!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若不是她做了手脚,他不会这样的。 他的眼里潋着极致的怒火,仿佛是一头在暴怒边缘的狮子,只要独孤星阑说错半个字,就能将她撕成碎片。 “你就那么想成为朕的女人?”这一次,皇帝陛下没再去捏她的下巴了,只是这句话几乎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独孤星阑,“???”请问你暗戳戳的脑补了些什么? “呵,不要以为你装作这一副茫然的模样,朕就会相信你是无辜的了。”皇帝陛下冷笑不止,“既然你那么缺男人,朕就满足你,大周太后惑乱后宫,想来就是你那爷老子也救不得你。” 独孤星阑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翔,按这狗皇帝的尿性,他绝对是能干出某些可怕事情来的。 想到这儿她就打了个激灵,泪水像不要钱的似的往下掉,再度伸出手,声泪俱下,“陛下,我冤枉啊!嘤嘤嘤!” 那模样仿佛是窦娥附体了。 内心却在疯狂召唤魇,“请给劳资盘死这个龟儿子!立刻!马上!” 魇,“……”它虽然吸了不少灵气,不仅恢复了,灵体还变得更强了,只是要控制一个皇帝,它还真是没什么把握。 如果不出手的话……这女人今天怕是要遭哦。 犹豫片刻,魇还是良心大发了。 它一蹦三尺高,终于滚到了皇帝陛下身边,张牙舞爪的迈着短腿短手,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脚踝一口就咬了上去。 “咔嚓……”一声咯嘣脆。 独孤星阑掩着面,眯着眼,透过指缝瞄。 但凡被魇咬一口,少则昏迷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醒来后还会出现记忆紊乱等情况。 它这一口下去,有这狗儿子受的了。 想到这儿,独孤星阑莫名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连唇角都微微上扬起来。 上次魇不敢靠近狗儿子,因为他是皇帝又有龙气附体,而魇的灵体太弱小,今天它在这儿吸了那么多灵气,咬他一口还是可行的。 只是片刻的时间,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呜哇……呜呜呜呜呜……你儿子是吃石头长大的……呜呜呜呜呜……”小团子用小短手捂着嘴巴,整个圆团子都在地上板命,而它的身边,掉了一地的黑牙。 还有一大口黑血。 独孤星阑,“……” 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震惊,魇的牙锋利无比,就是玄铁也能咬穿……这怎么可能。 皇帝陛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低头往脚下看去,只觉得脚踝有些痒,抬腿挪了个地方,这一脚下去不偏不倚刚好就要踩在板命的小团子身上。 “救我!”魇向她极限求救,这个皇帝不一样,这一脚下来会对它造成不可逆伤害的。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星阑一个膝行就滑到了他跟前,一双手立即就捧住了皇帝陛下的脚。 看看这只修长的脚,干净!筋骨分明,还带着一些水雾,脚背上的青筋凸起,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独孤星阑一双手捧着皇帝陛下的美足,忍不住低头狠狠一嗅。 “啧……”这味道能直接送她上天! 姬权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胆子竟能大到这个地步,他此刻想杀人,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千刀万剐那种! 可偏偏脚上传来的温热又细腻的触感,让他那股子无名的火瞬间蹿到了心口,又从心口散发到四肢百骸,折磨的紧。 他这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第16章 陛下,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这真是哀家此生见过最美,味道最香的jiojio啊!”独孤星阑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双手依旧捧着那只脚,抬头看着满脸阴云的皇帝陛下,“我最亲爱的陛下啊,请容许我这等无礼的冒犯,实在是我对您的敬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恨不得能时时刻刻臣服于您的足下,做您的舌忝狗。” 话落,她更是作大死的在皇帝陛下的脚背上蜻蜓点水般一扫。 只那一瞬间的功夫便让皇帝陛下如触电,顷刻爆发。 他暗紫色的衣裳某处暗了一大片,好在独孤星阑并没察觉到。 他的耳朵起了一抹红,眉头紧蹙,顺带给了她一脚,力度很轻,偏偏独孤星阑这个戏精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护住了板命的魇,可怜兮兮道,“只要陛下能消火,哀家就是再挨一脚踹也是值得的……嘤嘤嘤……” 姬权,“……”他真的迟早要杀了这个虚伪的女人! 被拯救的魇回到了她的影子里,用没牙的嘴含糊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救本大爷而甘愿做舌忝狗,真是委屈你了,等本大爷强大了,一定让他舌忝回来!” 独孤星阑,“……”不用了,谢谢你全家。 独孤星阑这一波骚操作连长孙秀儿也惊呆了,好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直接过去扶住了姬权,“陛下……” 姬权却是没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独孤星阑身上,几乎要将她戳出一个窟窿来。 “你给朕滚回冷宫去!”皇帝陛下满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若不是独孤家还有用,他真的能立即撕烂这个女人。 “好嘞!”独孤星阑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只是没走到两步,她又回过头去,情真意切的道,“陛下,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哀家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狗儿子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简直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姬权,“滚!” 独孤星阑,“好嘞!” 看着她那欢快离去的背影,皇帝陛下整个脑仁都在疼,该死的!这个女人若是再出现在他眼前一次,他保不齐能被气死。 “陛下,您似乎对太后格外不一样。”直到独孤星阑的背影消失后,长孙秀儿才开口,他眯了眯眼,眼中光芒十分复杂。 陛下对所有女人都很冷,冷的近乎于像是一座冰山。 他是个沉着冷静,几乎从来都不将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哪怕天塌了怕是陛下也不会周一下眉头。 可偏偏,独孤星阑不一样,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格外受陛下重视,她胆大妄为,她出格叛逆,偏偏陛下似乎还拿她没办法了…… 哪怕陛下表现出的是对她深深的厌恶。 可除了长孙皇后,这些年来唯有她……能让陛下这般情绪外泄了。 仅仅因为她是独孤霆的孙女吗? 姬权看了他一眼,“你在朕身边这些年,还不了解朕?朕对她是不一样,朕时时刻刻都想要她狗命。” 长孙秀儿低头浅笑,这些年来,怕是独孤星阑还是第一个让陛下这般狼狈的。 …… 直到离开这林子,独孤星阑才松了一口气。 “菩萨保佑,可别让哀家再遇到那个狗儿子了……”她拍了拍月匈口。 “魇,刚刚怎么回事?人没咬到还被反杀了?”她现在才有功夫仔细盘问。 “鬼知道呢,你儿硬的跟核弹似的,一口下去把本大爷的牙全崩掉了!你说它该不是什么妖怪吧!” 魇重新跳到她的肩膀上,想起刚刚那一幕,还心有余悸,最重要的是,那个狗皇帝身上还有一股子阴气,寒森森的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他分明是个人啊? 独孤星阑,“……”可不是什么妖怪吗?呵呵怪啊! “算了,咱还是好好听千芊小宝贝的话,离狗儿子远点。”独孤星阑摸了摸它的狗头,算做安慰。 她今天能捡回一条狗命,已经实属不易。 绕过御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群宫妃聚在一起,好不热闹的模样。 里面有个身着玫红色宫裙的她认识,在玉泉宫见过,是齐嫔。 被一众华丽宫妃围在中心的却是个衣着素朴的妃子,她手持一枝淡白色月季花,一身白衣,容貌清冷,鹅蛋脸柳叶眉,淡雅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一时间独孤星阑也有点走神,这美人儿真好看,就是有点寡淡。 狗皇帝儿子还真是艳福不浅,有了重口味的国师,后宫还有这般出挑的妃子,一时间她真是羡慕的很。 她回过神来时,身前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素雅大方的绣竹绿罗裙,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奴婢青萍,参见太后娘娘,我家主子请娘娘一叙。” 独孤星阑看了她一眼,只见其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看这穿着打扮,估摸着是哪宫女官。 她已经特意小心避开人群了,能如此精准截住她,看来这位女官是有些功夫的。 “主子已等候您多时了,烦请太后娘娘务必大驾光临。”青萍朝她施礼,俨然是将她奉为上宾的。 “恕哀家多问一嘴,你家主子是哪位?”独孤星阑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是这深宫大院的,不得不小心点。 青萍没有半点不耐烦,依旧冲她微笑,毕恭毕敬的回复道,“长乐宫,贤太妃娘娘。” 贤太妃…… 独孤星阑立即便想起了一人,逸王姬夜。 先帝崩逝后,曾经的贤妃自然便成为了贤太妃,她是姬夜的生母,却在这个当口派人截她去长乐宫做什么? “太后娘娘,您再耽搁下去,怕是那边替德妃娘娘过生辰的宫妃们便要发现您了,您……这幅模样被她们瞧见了定是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的。”青萍好心提醒着。 原来那个白衣素裹的妃子是德妃……竟跟长孙皇后同一天生辰。 独孤星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同时,德妃那双秋水碧波般的眸子也扫了过来,透过簇簇繁花,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太后娘娘,请跟奴婢走吧~” 第17章 贤太妃 青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很显然她是铁了心一定要将独孤星阑‘请’走的。 独孤星阑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她走了,对那位‘贤太妃’,她也是好奇的很,见上一面或许会有收获的。 …… 长乐宫。 红墙绿瓦,雕栏玉砌,精致又华丽,却不算特别高调,一花一木都彰显着主人的格调。 比起她那破烂的冷宫来说,这里可以说是天堂般的地方。 独孤星阑在大门前驻足片刻,有些微出神,大家同是后宫的女人,有人锦衣玉食,有人却寒酸度日。 这差距可谓是云泥之遥。 她带着一身脏水窝在冷宫中,仿佛是不能见天日的过街老鼠,独孤星阑知道自己必不能这样破罐子破摔下去的。 其实这些天她也不是干闲着,小太后就是蠢笨如猪,也绝对不会主动做出刚死丈夫就爬儿子床的举动来。 更何况,从千芊那里她也了解到,在原主去爬床前几天,一直精神恍惚,还时不时的自言自语,所以爬床一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青萍领着她穿过花园小廊,七拐八拐的饶了好半天终于在一处寝殿停了下来。 大门敞开,里面传出一丝微微的凉意,在炎炎八月也让人毛孔一缩。 独孤星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这座寝殿就是一座坟墓。 “太后娘娘,您请~”青萍继续将她往里引。 独孤星阑一步踏进去,那寝殿大门便轰的一声关上了,浓郁的焚香味直扑入鼻,寝殿内敛窗户都紧闭着,只点了几盏烛,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美妇人身影。 她身着流云素缟裙裳,满头青丝以银簪盘做了随云髻,在袅袅焚香中倒是染了几分书卷气,此刻,她正伏在案几边写字。 等了好半天后,贤太妃才放下手中的毛笔,冲她浅浅一笑,极温和道,“阑儿,你来了~” 她抬头的时候,独孤星阑才看清了她的长相,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才三十岁出头的模样。 生的白皙秀美,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姬夜相似了五六分。 贤太妃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却胜在一身气质非常出挑,温柔,亲切,还非常高贵。 难怪哪怕她当年是侍女出身,还是得到了先帝的恩宠。 “贤太妃娘娘。”独孤星阑点点头,离她远远的。 “方才本宫正在为长孙皇后抄写佛经,一时没注意到你,你可别介意。” “自然是不会的。”独孤星阑远远的瞥了一眼,见她抄录的是《般若经》,用血和着墨抄的。 “阑儿,你现在虽是太后,到底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对本宫不必如此生疏客气。”贤太妃温柔的笑意中像是掩着一份落寞,“原本……你是要成为本宫的儿媳的……本宫也一直将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独孤星阑有些牙疼,这个有气质的美妇人原本该是小太后的婆婆的,这不现在两人成了同辈儿,画面怎么都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还在责怪本宫?”贤太妃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无奈,“不是本宫不去冷宫看你,自先帝去后,本宫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也就这两日身上稍微好了点,念想你的紧,才让青萍悄悄去请你来的。” “你这孩子,最近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唉~”贤太妃叹了一声,想伸手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裳。 独孤星阑却往后退了一步,刻意的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太妃还请勿怪。” 贤太妃身上的焚香味本是很好闻的,只是此刻太过浓郁,浓郁到像是在掩盖什么一样,让她很不舒服。 “不记得了?”贤太妃的眉眼里闪过一抹惊诧,随后补了一句,“当真不记得了吗?” “是……” 贤太妃看了她半天,确认她不是忽悠自己的,才又连连叹息,“唉……可怜的孩子。” 末了,便又想去拉她的手。 独孤星阑不好再退,便由她拉着。 “本宫还要在皇宫里为先帝守灵一年,之后才会随夜儿去封地,你放心,只要本宫在皇宫一天,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肢体接触,独孤星阑才感觉到贤太妃的手很冷,即便是夏天也凉冰冰的。 “太妃真是个好人。”独孤星阑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回之一笑,“您不必费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被发了好人卡的贤太妃似乎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曾经,独孤星阑最是尊敬她,也很粘她的。 她父母离开的早,几乎是将自己当亲生母亲一样的,而如今,分明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关系。 她知道了些什么吗? “你独孤家对本宫有恩,本宫向来又最疼爱你,自然不会放任他人欺你而不管的。”末了,贤太妃拍了拍她的肩膀,“本宫今日把你请来,也是夜儿多番请求,他思念你许久了,他有些话想跟你说,你们两好好聊聊吧。” 说完也不等独孤星阑同不同意,她便带着抄录好的《般若经》兀自离开,偌大的殿内便只剩她一人。 直到贤太妃离开后,孔雀牡丹屏风后才走出一个男人来,俊美无双的正是姬夜。 方才他便一直在屏风后面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子,为了见她一面,他第一次求了母妃, 此时他那双深邃的眼里闪着光,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发的压抑。 他很想飞奔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好好抱着,可理智却将他死死的拉扯回来,过了许久他才开了口,“阑儿,你又瘦了。” 即便如此,还是克制不住的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衣服上干掉的泥土抠了下来,“我很想你,时时刻刻想见你,却又不便直接去冷宫找你,怕再损你名声,所以求了母妃……” 独孤星阑诡异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退,这位逸王当真是深情可表啊……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在玉泉宫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吧,他怎么就还不死心呢? 第18章 做他的妲己,毁了他的江山也毁了他 她这小动作简直扎透了姬夜的心,他眸子里的落寞越发的深,“你放心,除了母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今天见面了。” “你上次说没钱花,我特意带了一些银票和黄金给你。”怕她再反感自己,姬夜强忍着自己想靠近她的心情,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她。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了心上,自然,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的送到她手中。 独孤星阑,“额……”他还记着这茬事呐。 她满脸严肃的盯着那袋黄金,旋即道,“逸王殿下,分手费上次你已经给了,那块玉佩就够了,你我之间已经断彻底了,之后还是别见面的好。” 尼玛……黄金嗷!银票嗷!好想要啊! 手!控制住,控制住!眼睛,别看了,艹尼玛别看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算你舍得,我却是舍不得。”姬夜非得要将黄金袋子塞到她怀里,“看见你过的凄苦,我比任何人都心疼,你却连我一星半点的好意都不肯接受,阑儿,你是想气死我吗?” “所以我为什么恨你?恨你让我嫁给先帝?”独孤星阑在纠结的是,这金子她到底要不要呢?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姬夜震惊不已,“我让你嫁给先帝?本王做梦都恨不得将你早点娶回家,怎么会让你嫁给父皇!” 他像是被刺到了痛处,就连那双深邃的眸子都是阴云,双手死死的按着独孤星阑的肩膀,虽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是连声音都在颤抖,“我对你的爱若是那般不堪一击,就叫我姬夜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那认真发誓的模样,连独孤星阑都差点信了。 “更何况你失忆了,过去的事都不记得,又从何断定是本王让你嫁给先帝?” 被怀疑的姬夜十分痛苦,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这个小女子看,“阑儿,无论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本王永远都不会骗你,求你不要如此轻易就怀疑我,否定我可好?” 独孤星阑私心想着,若是原主还活着,听见这一番话,怕是会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因为此刻她又感受到那种心疼了,来自原主残留的感情。 “好,那敢问逸王殿下,哀家当初既然那般爱你,又为什么嫁给先帝?”独孤星阑想要一个解释,这个欠原主的解释。 千芊说过原主嫁给先帝的目的,但她不相信原主真的会傻到,为了让姬夜有资格继承皇位而去嫁给他爹。 “那是因为……”姬夜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生生止住了。 “你说不出来了?”独孤星阑替原主感到失望,“到底还是和你有关系……” 这一次,姬夜却没有否认了,他捏着拳头,像是在极度痛苦和悔恨中挣扎,良久他才稍微平复了一点,“阑儿,请你记住,我是爱你的,这份爱永远都不会变。” 听此,独孤星阑只是轻轻一笑,“逸王殿下,你知道这世上最廉价的是什么吗?” 姬夜愣住了。 独孤星阑又是一笑,带着轻蔑,“挂在嘴上的爱。” 昏暗的烛光洒在她的身上,在那一刻仿佛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橘色,她的身影看起来是那般孤独。 在这异界,她是孤立无援的,从穿越到现在,除了魇和千芊,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姬夜的爱,对她来说又算的了什么?若是因为这份爱将小太后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继续说爱‘她’呢? 她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爱我,却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不给我。殿下,曾经的独孤星阑已经死了,哀家如今是大周的太后,那些没必要的牵扯,您还是断干净吧。” 话落,她便掰掉姬夜落在自己肩膀的手,朝殿外走去。 走之前不忘将那一袋黄金扔回了他怀里,“还给你,从此两清,此生勿扰。” 殿门打开的时候,照进来一缕阳光,洒落在了姬夜身上,他却觉得极冷,整个人像是跌入冰窖一样寒冷。 脑子里只回荡着她的话,“从此两清,此生勿扰。”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姬夜才喃喃念道,“阑儿……你好无情。” …… “我觉得男人可以不要,黄金还是可以收的。”回冷宫的一路上,魇都在逼逼叨。 “你刚刚彻底分手的样子还是有点帅的。” “女人,你该不会真对那个王爷动心了吧?一路都不理我。本大爷好歹受了重伤,你给点尊重!” 独孤星阑,“……” 她只是在想些事,原本是无心过问小太后之前的事,但现在的局势,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些事。 她要在这深宫之中好好活下去,首要之事便是要将爬床那个污点洗掉。 “不然你去勾弓1你那皇帝儿子好了……”魇能察觉到她的心思,当即愉快的给了她建议。 “只要你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别说是洗白了,在这皇宫,不,甚至是在这整个大周,你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都不成问题。” “你看看你那祸国殃民的脸,婀娜多姿的身段,只要小手一勾,小嘴一翘,那皇帝就是个金刚直男也会被你撩的欲罢不能。”魇怕她没信心,还给她加油打气了,“得手之后你要还讨厌他,就做他的妲己,毁了他的江山也毁了他。” 独孤星阑,“老子就是死也绝对不出卖色相。” 魇,“……”它怎么记得稍早的时候,某人还当舔狗了来着?这么说话脸不疼吗? 帝华宫,姬权斜靠在案几边,案几上鎏金紫玉香炉正冒着缕缕轻烟,帝王俊美的容颜即便笼上一层轻烟也显得很凌冽。 此时,一个黑衣人正跪在他跟前,毕恭毕敬道,“长乐宫内的情况便是如此,太后自从长乐宫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冷宫,一路未与任何人交谈。” 帝王一只手撑着下巴,满头青丝垂落,手中是北疆最新的战报,捷报。 第19章 祖母? 独孤霆宝刀未老,竟然一举拿下了最难缠的阿布塞疆部落,还俘虏了其首领阿布塔拉。 这份捷报是独孤霆亲自写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他手中,只是最后落款一行红字格外醒目,“恳请陛下善待星阑。” 这老家伙到底还是怕他把独孤星阑砍了,立了大功也不求赏,只保独孤星阑一条狗命。 可惜,他这个孙女太不懂事了,跑到玉紫潭舔他的脚也就算了,竟还敢跟贤太妃如此亲密,甚至在长乐宫私会逸王。 随便哪一条都是足以要她狗命的大罪,她倒好,惹了一堆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滚回冷宫睡大觉去了。 “呵。”半晌后,才听得帝王冷笑一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冷颤,额头上也莫名冒出一层细汗来。 “盯着冷宫,朕不想看见她再从冷宫里滚出来。” “是。” 翌日一早,帝华宫又有了动静,“陛下,独孤府姜氏求见……” …… 宫里有有大瓜了。 凉美人凉了……被褫夺了美人封号,贬去了浣衣局。 偏偏也没个人明白其中内情的,一众吃瓜群众满脸懵逼,独孤凉虽不是嫡女,可到底也是从独孤家出来的……陛下这一棒子打的可真狠啊,直接从妃嫔贬成了贱奴。 听说独孤凉去了浣衣局后连连咒骂冷宫太后,于是吃瓜妃嫔们心底又有了个底。 那冷宫太后可真是不简单啊……人在冷宫却还能把自己堂妹给弄进浣衣局,这不明摆着吗,她一定是抱上了陛下大腿了。 否则以独孤凉的身份背景,绝对不可能落到如此下场的。 听说……冷宫太后又跑去玉紫潭勾弓1陛下了,还是在陛下替长孙皇后诵经的时候去的,陛下竟还没处置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祸水就是个妖精啊,祸国殃民那种! 翌日晌午,独孤星阑就被吵醒了。 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头疼。 “夫人,太后娘娘真的受了风寒,无法见您的。”千芊在拦人。 “那还真是巧了,凉儿一出事她就受风寒,呵。”老妇刻薄的声音几乎要穿透独孤星阑的耳膜,“老身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看她这风寒何时好,看看她到底见不见我这个祖母!” “祖母?”屋内,独孤星阑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大问号。 千芊给她科普过独孤家的人际关系,她印象里可没有祖母这号人啊……原主的嫡亲祖母姜月早年就去世了…… 哦,还有一个算不上祖母的人,爷爷的妾室姜美玉。 独孤星阑真是有些搞不懂了,现在当妾的都这么嚣张了吗?皇宫说进就进,冷宫说来就来?外面那群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显然,这姜美玉虽然是个妾,却是来头不小。 “姜小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千芊还想将人赶走,昨天娘娘回来的时候脸色可是很难看的,她还想让主子好好休息下,没想到这会儿竟杀出个姜氏来。 千芊话音刚落,姜氏一拐杖就朝着她的脑门砸了上去,千芊避之不及,咚的一声,额头上立即被砸出一个包来,姜氏横眉冷竖,气势汹汹,“你一个贱婢还敢自称我?独孤星阑那个没有教养的,倒是连个奴才都教养不好了?” 千芊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 她气的恼火,这个老东西侮辱她就算了,还连带着娘娘一起羞辱,不能忍。 姜氏见她不服,又举起手中的拐杖,作势便要往她脸上砸。 只是这一拐杖还没砸下去,却愣生生被突然窜出来的独孤星阑接住了,她一只手握住了姜氏的拐杖,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拐杖力度不小,独孤星阑觉得整个手臂都麻了,只是她面上却是没半点表露出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姜美玉,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姜氏愣了一下,旋即使劲儿想要将自己的拐杖抽回来,偏偏独孤星阑抓着不放,姜氏便跟她耗上了,卯足了劲儿扯。 她还在奇怪呢,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力气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娇滴滴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都是装出来的? 就这么一走神的瞬间,独孤星阑却忽的松了手,姜氏突然失了力,当即一个趔趄,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随她而来的嬷子都来不及去扶她,偏巧那拐杖又咚的一下砸在了她的头上,疼的她眼冒金星。 姜氏这一下子摔得狠,砸的痛,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后她才反应过来,看着独孤星阑毫不愧疚的模样,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独孤星阑,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是想谋杀你的祖母?” 独孤星阑正眼都没瞧她,她伸手揉着千芊额头上的包,“哀家的祖母早年前已经去世了,你是哪里来的疯狗,冒充哀家祖母,还打伤哀家的小宝贝?” “阑小姐,你莫不是疯了,我们老夫人可是独孤老王爷的侧夫人,更是你嫡亲祖母的妹妹,你这般恶毒行为,传出去就不怕世人唾骂吗?”姜氏的随行老嬷子将她扶了起来,愤愤不平的冲独孤星阑叫嚷着。 她这称呼,显然是并不想将她当太后看了。 “哀家还真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有侧夫人了,顶多就是一个妾,这做妾的不好好在府里待着,偏要瞎几把乱跑,还能随意跑到皇宫来的?”独孤星阑嗤之以鼻,“哀家可不信小妾能有这么大本事,想来你这个狗东西定是冒充的了。” 姜氏,“!!!”气的一口老血在胸腔里涌动,恨不得亲手扇这个小贱人耳巴子,她的嘴怎么这么贱? “皇帝陛下亲自应允老身进宫,你说老身是冒充的,岂不是在说皇帝陛下眼瞎?”姜氏气急了,当即将进宫令牌拿了出来,恨不得扔在独孤星阑的脸上。 这个小贱人,被关进冷宫后脾气倒是长了啊,竟敢这样跟她说话了。 独孤星阑瞄了那入宫令牌一眼,黄底红字,还有专属印章,是真的。 第20章 你特么是不是想狗带!啊? 她微微眯眼,难怪,她就说一个妾怎么能来冷宫呢,原来是姬权那只老狐狸,这明摆着是让姜氏来恶心她的。 见她不说话,姜氏以为她是怕了,顿时来了底气,连腰杆都挺直了,“李妈妈,把这令牌拿给她好好看看,就怕人家没见过这等珍稀之物,又污蔑咱冒充呵。” 李妈妈当即拿着令牌走到独孤星阑跟前,几乎要把令牌甩在她脸上,“可看清楚了。” 独孤星阑‘怔然’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妥协了,偏偏说话依然很欠揍,“早点拿出来不就得了?知不知道哀家骂人浪费了多少口水?渴死了哀家你们陪?” 姜氏,“……”她真的想撕烂这个小贱人的嘴! “哦,你难道还不知道哀家失忆了吗?”独孤星阑也不将人请进屋,倒是自己在院内的青石阶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毫不讲究,“这不知者无罪,哀家原本以为王府里的小妾好歹都是知书达理的,一时间把你认成了疯狗也情有可原不是?” 是个屁! 姜氏气的握紧了拳头,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这口气稍微压制了下来。 “老身今天来找你可不是逞口舌之能。”姜氏拄着拐杖,胸口起起伏伏,“你不懂规矩,不知礼数,老身也不跟你一个小辈计较,这事传出去,外人自会评说。” 独孤星阑翻了个白眼,却见千芊很是紧张,她知道娘娘的名声已经很差了,若是今日这事再传出去……还不知世人怎么抹黑娘娘啊。 娘娘是没听见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说她的,什么勾引人的狐狸精,心机深重的小女表子,靠卖身出头的恶心贱人……她听了都气的直打颤,要是娘娘听了,万一一个承受不住又要自杀了可怎么办? 于是千芊想着要不要进里屋去搬个椅子出来,让姜氏坐坐,熄熄火。 这步子还没迈出去,却是被独孤星阑一把给扯了回来,让她只管在旁边歇息。 随即便见她又扫了姜氏一眼,冲她莫名一笑,冷得很,“说吧,找哀家何事?” 姜氏分明没感受到她那笑容里的冷意,还以为独孤星阑是怕了,她顿时便骄傲的扬起下巴来,这小贱人到底还是柔弱不经吓的,这不还得乖乖听话吗? 她高高在上的睥睨着独孤星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害的凉儿被贬去了浣衣局,你就该承担后果。” 独孤星阑,“嗯?” 千芊更是恼怒,那独孤凉是自己作死,关自家主子什么事? 姜氏继续端着她那副独孤家老夫人的态度,“只要你愿意自请废去太后封号,陛下不止会饶了凉儿,还会给她妃位,以我们凉儿的美貌和才华,将来必定是要做皇后的,你这没用之人也算是为独孤家尽了一份力。” 独孤星阑,“?”所以这是个什么道理呢? “你放心,老身自然会念着你的好,你被逐出宫后,我会给你找门好亲事的,之前齐大人的外甥就对你很上心,到时候我大发慈悲的让你给他当个妾,也不辱没了你。” 姜氏全然一副‘我就是来通知你’的表情。 “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呢!齐大人那个外甥就是坨恶臭狗粪,给我们娘娘提鞋都不配,你还想让我们娘娘给他做妾?”千芊实在听不下去了,气的直跳脚。 要不是独孤星阑拦着她,怕是她现在真的要跟姜氏撕起来。 见独孤星阑不反抗,连李妈妈都仗势欺人起来,指着独孤星阑的鼻子叫嚷,“她这个德行,人家肯要她,她还有什么不满的?我们老夫人还得为此费心呢。” 独孤星阑的心情颇为日狗,她今儿个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的不要脸。 姜氏敢这么嚣张,显然是姬权那个狗儿子默许了,‘自请废去太后封号’,这一要求怕也是姬权提出来的,这姜氏便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被人利用了还全然不知。 半晌后,她才撩了撩耳鬓的发丝,冲着姜氏呵呵一笑,“我若是没听错,你今日是来求哀家的?” 她这句话似乎又惹怒了姜氏,姜氏用拐杖狠狠的在地面拄了又拄,“你是听不懂人话咋的?老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就给我去陛下那儿自请废去封号!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独孤家做的事,作为独孤家的女儿,你得以家族为重!” 独孤星阑的脖子红了,耳朵也红了,眼睛也慢慢红了。 姜氏越发的卖力,用拐杖去捅她的肩膀,“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你不乖乖听话,老身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终于,她爆发了,一拳头挥出去,直把姜氏的拐杖都砸断了,再一拳头挥出去,狠狠的揍在了姜氏的脸上,“艹!死老太婆,你特么是不是想狗带!啊?” 她不喜欢惹麻烦,并不表示她怕麻烦。 像是这种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的,她又何必给面子? 做人,该软时要软,该硬时绝对要硬! 想姜氏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那就是扯淡。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能动手坚决不哔哔。 这一拳头揍的姜氏门牙都掉了两颗,她脑子里轰的一声,愣是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独孤星阑却不罢休,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拐杖,一手拎半截,噼里啪啦的就在姜氏身上一顿揍,专挑打着巨疼又打不出毛病的地方下手。 李妈妈见此赶紧去拦人,却被独孤星阑一起打了,她疼的哎哟哎哟叫唤,几棍子下去竟是不敢再拦人。 独孤星阑这是吃了火药桶,还是马蜂窝附体了? “小贱人,你疯了!你敢打我?老爷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 姜氏也是个硬骨头,一边疼的到处躲闪,一边连连咒骂。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小畜生竟有这般大的胆子和力气,打的她毫无招架之力。 第21章 皇上~救我狗命 “你特么嘴巴是属粪坑的,这么臭?”独孤星阑一脚揣在她的后膝上,把姜氏踹了个狗吃屎,随后一棍子接一棍子直朝她的嘴巴打去,“倚老卖老的狗东西,不是要哀家生不如死吗?来来来,哀家先让你体会体会。” 姜氏的嘴被打的皮开肉绽,又掉了几颗牙,被她和血吐了出来,她的怒气串出几米高,“小畜生,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尽管叫,能降个雷劈死我,算我输。”独孤星阑手上动作没停,她在这皇宫中已经憋屈很久了,这老东西送上门找打,她岂能放过? 冷宫外,刚好有一行宫妃路过,远远便听见了冷宫里的动静,只是冷宫之地,大家都嫌晦气,不敢靠近,所以并未瞧清楚发生了什么。 “德妃娘娘,这怕是要出大事啊。”一身玫红色宫裙的齐嫔满脸惊恐,“那冷宫鬼哭狼嚎的,再这样下去怕是得出人命了。” 听那惨叫声,绝对不是独孤星阑,一大早她就听说独孤家的那个老妾进宫了,这不才硬要拉着德妃过来看热闹吗? 果然,一来就有大戏。 这个女人,竟然三番五次去魅惑陛下,关键她还成功了! 若是长此以往,那她离开冷宫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凭着她那狐媚子的手段,说不定摇身一变就从冷宫太后变成新帝宠妃了。 真到那时,哪还有她们这些妃子好过的日子? 没看见就连她的亲堂妹独孤凉都被害的贬为奴才了吗? 如今这后宫中,有哪个女人不厌恶她独孤星阑的?都巴不得她早点出事的好,众所周知,独孤家那个老妾可不是什么善茬…… 德妃娟秀的眉微微蹙起,她侧过头去看了齐嫔一眼,“冷宫的事除了陛下,你我还能插手不成?” 齐嫔也是机灵的,在她耳边悄声道,“娘娘,我已经派人去禀报陛下了呢,想来陛下很快就会见到精彩的一幕了。” 听此,德妃也不多说了,只是凝视着冷宫的方向,聪明的保持着安全距离,并不再靠近。 生辰那日在御花园,其实她是看见了独孤星阑的,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身上还湿哒哒的,很显然传言是真的,她真的跑去玉紫潭魅惑陛下了。 这个女人为何如此贪心? 冷宫内,独孤星阑这一通暴打下去,饶是嚣张如姜氏,此刻竟也是怕了,看看这小畜生那红了眼的模样,她莫名觉得自己再嘴贱下去,真的会被她打死。 可内心又极其不甘心,明明连陛下都要给她三分面子……这个小畜生她怎么敢? “娘娘~”千芊也是吓坏了,她可从没见过自家主子这幅模样啊,以往连个核桃都砸不开的娇弱大小姐,怎么转眼打起人来都不带喘气的? 一时间她又惊又惧,见姜氏那张糊满血愣是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的模样,却是莫名觉得爽啊。 缓过神来她又生怕这姜氏真被打死了,赶紧去抱独孤星阑的大腿,“再打下去怕是要死人了,到时候真不好交代了……” 独孤星阑将她扶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额头,“别怕,天塌了还有哀家顶着,我说过,不会再轻易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 千芊只愣愣的看着她,莫名觉自家主子好像在闪金光一样,仿佛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见独孤星阑伸手就在她颈脖后一劈,当场将小丫头给劈晕了过去,顺带给她弄了个鸡窝头,再从姜氏身上整了点血来糊了小丫头半张脸。 姜氏都迷糊了,这个小畜生在做什么? 独孤星阑也不打她了,她将头上唯一的簪子取了下来,瞬时满头青丝垂落,顺带将自己一身墨绿色的裙子撕了几条口,白皙的胳膊和小腿若隐若现,偏偏她也是个狠心的,当场用拐杖的碎木片把手臂和小腿划了两道大口子,鲜血汩汩而下。 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实话它有时候是非常佩服这个女人的,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何况是对别人? 姜氏,“!!!”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 “陛下,您可得救救姜老夫人呀,臣妾在这儿听着,她好像快要被打死了。”帝王刚来,齐嫔就凑了上去,在前面殷勤的带路。 她的父亲在德妃父亲手下当差,她知道,德妃其实是也很不喜欢独孤星阑。 现在自然是她献殷勤的时候,只要这次让独孤星阑倒大霉,德妃一定会念着她的好,到时候在她父亲那里多多美言的。 姬权黑着脸,并未多看她一眼,径直便朝冷宫而去。 德妃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方才她也听见了姜氏的惨叫,如今陛下已经来了,今日,独孤星阑怕是不会好过的。 然而当姬权出现在冷宫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姜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而独孤星披头散发,手中握着簪子满脸惊恐。 李妈妈呆若木鸡,而千芊则已经昏死了过去。 看见姬权的那一刻,独孤星阑仿佛是见了救星一样,哭哭啼啼又委屈无比的扑了过去,顺带来了一句荡气回肠山路十八弯的呐喊,“皇上~救命啊~” 姬权,“……”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身凌乱的女人朝他奔来,弱柳扶风的几乎是要挂在他身上。 姬权本能的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将这个女人推开。 偏偏却看见她那还在流血的胳膊和小腿,雪白的肌肤被血染红,仿佛是一朵朵鲜红的腊梅开在了皑皑白雪中,触目惊心。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独孤星阑已经撞进了他的怀中,像只极度受惊的小鹿一样寻求安慰,“皇上,有刺客,有刺客要取哀家狗命,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抛开‘狗命’两个字,姬权觉得她还是很可怜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一双爪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仿佛全天下真的只有他能救她一样。 那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胳膊上滴在了他的龙袍上,浸透里衣便是贴身的湿热和黏腻,他厌恶的眯着眼,却是破天荒的没将这个女人推开。 第22章 哀家柔弱不能自理 这一幕连德妃和齐嫔都懵了,这就是她们等着看的‘好戏’? “太后,你糊涂了不成,哪里来的刺客啊。”齐嫔张望着,最后指着地上的姜氏无比惊讶道,“这可是独孤府上的姜老夫人啊!怎的伤成这个样子了?” 话落,便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宫女,宫女立即前去扶姜氏。 姜氏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方才被打的屁都不敢放,现在却又是来了底气,只是嘴巴实在疼的很,她用眼睛剜着独孤星阑。 还没开口呢,却见那小贱人一副要被她戳死了的模样,一个劲儿的往陛下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哭哭啼啼,“陛下,我好怕呀,就是她!一来就把千芊打昏死了,然后拿着拐杖就来打我,不是刺客是什么?我在这冷宫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她的半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自己怀中,温暖,柔软。 姬权并没察觉到,他似乎并不厌恶这个味道和这种温度。 “太后娘娘,你看清楚,这不是刺客,而是你的祖母姜老夫人,何况现在受伤严重的是姜老夫人才对吧?”齐嫔真是看不下去了,看看,这贱人投怀送抱的模样,叫谁不讨厌? “哪有做祖母的对孙女又打又杀的……呜呜呜,陛下,您是知道的,我失忆了,如果我的亲祖母在,一定疼爱我还来不及,这个恶妇人哪是什么祖母啊……”独孤星阑哭的梨花带雨,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恐惧和委屈,当真是叫人心疼不已。 “她还说,要把我卖给齐大人的外甥当妾,先女干后杀那种,呜呜呜,我真是又怕又气,胡乱挣扎中不小心把她推倒在地了,刚好陛下您就来了,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子,怎么可能打人呢……” 姬权看了她一眼,柔弱不能自理,嗯? 若不是她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真是没办法将这个女人跟柔弱两个字联系起来。 偏偏她还用那一双极其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仿佛他不保护她的话,下一刻她就会被一群野兽撕成碎片。 姬权眯了眯眼,这个女人,便是故意的。 眼见这小贱人如此胡说八道,而帝王却并没有立即惩罚她,姜氏更是气的心肝儿乱颤,她喷出满口血水,伸手指着独孤星阑,浑身颤抖道,“你在这儿颠倒什么是非黑白呐,那入宫令牌你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却矢口否认,这般忤逆不孝!我独孤家出了你这么个孽障,真是苍天不佑,造孽,造孽啊!” 姜氏说罢,连连咳嗽几声,扯的嘴上的伤口更深了,鲜血滋啦啦的往下流。 “姜老夫人,您保重身子。”德妃心生不忍,让贴身宫女送了一方锦帕过去帮她擦拭伤口。 “谢谢德妃娘娘~”姜氏朝德妃投去感激的目光。 德妃只点点头,也不多说,仿佛她真的只是发了一下善心。 “夫人~”吓傻了的李妈妈这时也才缓过神来,忍着一身疼去扶姜氏。 陛下亲自来了,就是给她们做主的! 她当即瞪着独孤星阑狠狠道,“阑小姐,你这是要打死你的祖母还泼一盆粪水吗?夫人一心为你好,你却这般行事,哪里配当这大周的太后娘娘?就是老爷回来了,也一定不会原谅你今日所为的。” “太后娘娘,您把姜老夫人打成这幅模样,是真不像话了,我们大周以仁孝为先,您是太后,更应该做好表率,怎么……”齐嫔赶紧煽风点火,生怕陛下看不穿这个女人美丽外表下那颗蛇蝎心。 她坚信,只要陛下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便一定会厌弃她的。 德妃则是蹙着眉,一言不发。 独孤星阑根本不跟她们顶嘴,她只紧紧的抱着姬权的胳膊,浑身都在颤抖,像是极度害怕的样子,望着姬权,又朝姜氏看了一眼,“陛下,你现在是我在宫里唯一的亲人了,您一定要信我啊……” 姬权很想把她那双黏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剁掉,偏偏这个女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拽的她自己的手心都渗出了血。 她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还哭的梨花带雨,这会儿却偏偏倔强的不让眼泪掉半滴下来。 加上‘唯一的亲人’几个字,该死的,他竟然觉得她可怜兮兮的。 见皇帝陛下久久不说话,姜氏有些急了,她急急切切道,“陛下,可是您要我……” 话还没说出口呢,却是被帝王一道眼神愣生生的盯了回去,“朕要你做什么?” 姜氏没出口的话当场被吓的咽回了肚子里,她确信自己没记错,她求见陛下的时候,他分明说过……只要她能让独孤星阑自请废位,就将凉儿从浣衣局放出来,还要封凉儿为妃。 她的凉儿那么优秀,当初入宫的时候就本该是妃子的……都是被独孤星阑拖累的,现在这个小畜生更是把凉儿害到了这个地步。 可现在,这话她哪里还敢说出口啊…… “朕大发慈悲准许你入宫探望太后,你便闹这么一场笑话出来吗?”姬权的眸光很危险,连带着声音都像是裹上了冰霜,“朕念你是独孤老王爷的妾室,予你一份薄面,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氏震惊极了,她现在都怀疑眼前这个帝王是假的。 他到底为何那般维护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只因为她那张美貌无比的脸吗? 也是……先帝不就是因为这张脸才立她为继皇后的吗? 红颜祸水,跟她祖母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上,太后她可是把姜老夫人打的不成人形了,您可不能这般偏心啊……”齐嫔也是惊了,是她低估了独那个贱人的本事了吗? “你是在教朕怎么做事?” 齐嫔震惊不已,连忙道,“臣妾……” 皇帝陛下却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那么喜欢挑事,你也想到冷宫长住了?” 第23章 他不当个暴君还真是屈才了 刹时间,齐嫔一身血液都要冷凝了,大家都知道,陛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话既然出口,他定然是真能让自己进冷宫的。 她浑身都颤抖起来,再不济,她爹也是个四品将军啊,陛下怎能如此待她? “陛下,齐嫔只是心疼姜老夫人,还请您……”德妃便也看不下去了,她朝姬权重重的行了一礼,那双碧水秋波一般的眼里还含着几分委屈。 齐嫔一时间更是感动的不得了,她知道德妃不想惹事,却不想德妃竟然会放下身架来替她求情,这份人情她着实是欠下了。 姬权看了德妃一眼,良久终于用另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 眼见着这一幕,齐嫔心里简直快要酸死了,入宫这么久她还没见过陛下扶过哪个女人。可这个女人是德妃,那也就罢了,德妃受宠对她来说是好事。 哼,独孤星阑你就看着吧,在德妃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宫里人都知道,陛下对德妃是不一样的。 齐嫔心里莫名就有些得意起来。 连带着姜氏也仿佛是出了一口气,德妃善良大方,岂是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能比得了的?只要德妃为她多说几句话,独孤星阑还指不定会多惨呢。 小贱人,真以为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就能为所欲为了? 被帝王亲自扶起来的德妃也愣了一下,旋即她双颊一阵绯红,似害羞般微微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在陛下心里,她果然还是有分量的。 她反手想要去抓住帝王的手,哪知此刻帝王已经松开了她,他的声音依旧是不带半点温度,“爱妃,朕不希望看见你被带坏了。” 德妃像是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抬起头来,却见独孤星阑依旧还抱着帝王的胳膊,而帝王却连丝毫将她推开的意思都没有。 方才帝王扶她的时候,也只是扯着她的衣袖将她拉起来了而已,两人连半点肢体接触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那句‘爱妃’在此刻听起来,竟是格外讽刺。 “是。”良久,德妃才僵硬着身子低声回道。 只是那双秋水之眸再次看向独孤星阑的时候,已全然是冷意。 独孤星阑这个女人,果然是贱人一个!若不是因为她,陛下又怎会如此伤她面子? 独孤星阑全当没看见,她偏偏就继续抱着自家便宜儿子不撒手了,诶?老娘就问你们气不气! 哀家当黑莲花飚演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还在娘胎里呢。 这一下,齐嫔和姜氏是都不敢开口了,她们刚刚还想看好戏呢,鬼知道为什么连德妃都挨训斥了…… 再看看独孤星阑,楚楚可怜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儿,尼玛!真是看到这个贱人就来气啊啊啊! 最后姜氏是被轰出宫的,离开宫门前,李公公还特意来嘱咐了一句,“姜老夫人,老奴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不该说的话,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你也不蠢,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姜氏扶着自己快要断了的老腰,一腔怒火全被李公公这话给压了下去,新帝……她是得罪不起的。 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可到底不甘心啊!她必定还得想法子将凉儿救出来不可。 …… 冷宫,夏日的燥风从破漏的窗户里灌了进来。 千芊还昏死在一旁,独孤星阑则是拖着受伤的身体端茶倒水。 “陛下,这冷宫晦气,要不您还是先离开?”独孤星阑试探性的问道,她自问阅人无数,偏偏这个狗儿子她却是不太能看懂的。 原本以为方才那场戏要演的辛苦些,可却不知为什么,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维护自己。 让齐嫔和德妃滚蛋之后,他竟是纡尊降贵的到了她的‘寝宫’里,也不知道这狗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单独相处,她总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利用完朕,便想将朕一脚踢开?独孤星阑,到底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帝王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眼神比夏日的太阳还要毒辣。 “陛下,您怎么总是将我想的那么坏?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狗胆包天也绝对不敢利用您。”独孤星阑亲手给他斟了一杯冷茶。 这狗皇帝,分明是他利用姜氏恶心她在先,要不是她够强硬又会演戏,现在还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这只老狐狸,一定是因为自己戳破了他和国师的基情,才会如此急切的想报复她。 狡猾奸诈,记仇狠毒,还冷酷无情,他不当个暴君还真是屈才了。 姬权垂眸扫了一眼破了一个缺口的茶杯,土黄色的茶杯外壁上还染着血,是她伤口处的。 他微不可闻的蹙了一下眉。 “过来。”陛下也没去喝那杯寒酸的茶,他的手指叩击着桌面,长发微垂,俊美的容颜连独孤星阑都想多看几眼。 “过来,别让朕说第三遍。”见她愣住,皇帝陛下神色更冷了。 独孤星阑这才挪到他跟前,还没等她开口呢,他猛地一下伸出手来,大掌握住她的胳膊,扯得她刚止了血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直流。 她狠狠的滋了一声,连连惊呼,“疼疼疼……” 姬权再度抬头看她的时候,见她已经是眼泪汪汪,一副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你还知道疼呢?”姬权冷哼一声,却是将她按在了身旁的板凳上,看着她那深可见肉的伤口,蓦的又眉头紧蹙。 独孤星阑继续掉眼泪,“我是活生生的人,受伤流血当然疼了……” “活生生的人也能对自己下狠手,你倒是厉害的很。”姬权冷笑。 独孤星阑,“!!!”他是在她的冷宫装了监视器还是咋的? “李大庆,拿药过来。”姬权并没跟她废话。 须臾间,李公公已经捧着个小药箱赶了过来,顺带不要命的问了句,“陛下,要不召太医吧,难道您要亲自给太后……上药吗?” 独孤星阑也抖了一下,这家伙……不会是真要亲自给她上药吧? 第24章 准备杀人灭口了吗? 怎么的就突然转性了?之前不还厌恶她的很吗? 皇帝陛下瞪了他一眼,拿起药瓶的手又放了下来,冲独孤星阑,“你在期待些什么呢,呵。” 独孤星阑,默。劳资期待什么怎么劳资自己不知道? 随后皇帝陛下又剜着李公公,“你来。” 李公公,“???” 他这粗手粗脚的,要是给人太后伤上加伤了……等以后独孤老王爷知道了,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我还是自己来吧。”独孤星阑收起眼泪,尬笑一下,“陛下真是大好人,我谢谢你。” 姬权,“……”这话怎么听怎么都不顺耳。 独孤星阑拿着药瓶还有些犹豫,以这狗皇帝的尿性,很可能在药里下了毒,她多少小心点为好。 李公公见此,赶紧退了出去,陛下和太后之间的事,他压根儿就不想掺和,撤离战场才是最重要的。 一时间屋里便又只剩他们两人。 皇帝陛下当真便没动手帮她上药了,看着独孤星阑龇牙咧嘴涂抹药膏的模样,他忽然就问了一句,“早知今日,你当年是否会后悔?” 独孤星阑,“啊?” 姬权,“算了。” 独孤星阑,“……” “陛下,当年的事我真的忘了……您若是大发慈悲,便请告诉我一下到底是什么好不好?”独孤星阑也是抓心挠肝的,她真的很讨厌那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极其讨厌! “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你忘没忘,你只要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的苦都是你自作孽。” “如果能重来,哀家一定弃暗投明,好好做舔狗。” 姬权,“……”所以舔狗到底是什么?专门舔别人脚的那种吗? 想到这儿,姬权莫名觉得身体某处有种莫名其妙的痒。 “陛下,您又生气了吗?”见他不语,独孤星阑便又靠近了他一分,伤口上的药香味和她本身的槐花香便这么触不及防的蹿入了姬权的鼻中。 让他那一股莫名其妙的痒顿时加深了许多。 他端坐在小板凳上,满头黑发垂落,那一身玄金色的龙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就连那双丹凤眼都染上一层浅浅的金芒。 有那么一瞬间,独孤星阑真想接受魇的建议,勾弓1了这个大冰山,这么逆天的颜值,不拿来使劲儿rua真是对不起她这个颜狗党vip黄金镶钻会长。 察觉到她火热的目光,姬权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去,严肃道,“你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闪闪发亮的黑眼睛,毫不掩饰的渴求和谷欠望,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下作的很。 “看您好看。”独孤星阑灿然一笑,“您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姬权,“……”哼。 “朕好看朕知道,不需要你提醒。” 独孤星阑再度无语,这个男人真的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现在又加了无敌自恋这一条,要不起要不起。 “是是是,我以后不说便是了。”独孤星阑弱弱道,随即便又胆大包天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非常认真,“那么全天下最好看的皇帝陛下,您能可怜可怜我这个弱女子,还我一个清白吗?当日我能以死证清白,足以说明我是真委屈冤枉的。” 她说话的时候,姬权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尤其是她纤细的手腕。 她很瘦,瘦到他觉得稍微用点力仿佛就会折断一样。 此刻她的衣袖微微挽起,就在那洁白纤细的手腕上,有一道极其骇人的疤,横亘过整个手腕,像一条深褐色的大蜈蚣。 他还记得,事发那天,她流着泪拼命否认,甚至不惜割腕,那伤口曾经深可见骨,不是矫情不是做作,是真想一死了之。 他记忆里的独孤星阑,虽然娇柔却是有傲气的。 他因为厌恶她,厌恶独孤家,所以这么久来从没有给过她好好解释的机会,主观性的断定一切都是她所为。 至少在这一刻,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闪过了一星半点的怜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悯。 “您也看见了,如今连我爷爷的妾都敢进宫来欺负我了,指不定以后还有什么阿猫阿狗的也会到我头上拉屎,我到底还是大周的太后,如此被人欺辱,传出去损的是国威啊,何况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姬权唇角微挑,“好像是姜氏被打的半死不活,被欺负惨了。”谁要跟她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啊啊啊,他特么的是杠精转世吗? 独孤星阑委屈,“您还是不信我么……” “清者自清,你心虚什么?”陛下扯回自己的衣袖,将那一星半点的怜悯压了下去。 他不能被这个女人骗了。 “我就是委屈嘛……被人误会和欺负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姬权沉默片刻,才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来,“朕知道。” “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又怎么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痛苦……”独孤星阑小声哔哔。 姬权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便又莫名的挑起了一抹冷飕飕的幅度,“你清楚什么。” 那般嘲讽的模样,仿佛她现在经历的欺负在他眼里全都不值一提般。 独孤星阑很懂事的闭了嘴,随后姬权才别过眼去,他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开了。 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扫着她,“你想离开冷宫吗?” “现在并不想。”独孤星阑很有原则的回道。 “嗯?”帝王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女人总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果然是为了多引起他的注意吗? “陛下,我迟早会离开冷宫的,一身清白的离开。” 她眼里的光十分坚毅,姬权却是莫名的笑了,这一笑倒不要紧,就连屋外璀璨的阳光都被他给比下去了,天地间一片黯然失色,仿佛只剩这么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是彩色的了。 最后这该死的美男子却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独孤星阑的脑子都被他那一笑给弄魔怔了。 他笑了!不是冷笑那种!狗儿子到底什么意思?准备杀人灭口了吗? 艹!当初小太后爬床一事,该不会是他暗中搞的鬼吧? 这样一想也很有可能啊,他讨厌她,便设出这样恶毒的计谋,让她身败名裂,跟着重创独孤家…… 第25章 凤鸣宫 然后把她幽静在冷宫,用以威胁她爷爷和哥哥们…… 想到这儿,徘徊在她脑子里的那个笑容瞬间就变得邪恶无比了,这个家伙,真的是个魔鬼! 啧……跟这样一个邪恶的魔鬼打交道,脑细胞都不知得阵亡多少。 “女人,没有众生冥玉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省省力气吧。”此时,躺尸许久的魇又蹦跶出来了,它掉了满口牙,说话都漏风,“现在想起来,这个狗皇帝邪门的很……连本大爷都啃不动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独孤星阑坐在桌边用手撑着脑袋,或许是之前失血过多,她现在竟有些昏昏沉沉了,片刻间眼皮竟也沉重不已。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却见千芊正紧张兮兮的望着她,赶紧忙前忙后的给她端茶倒水,“娘娘,您可醒了。” 独孤星阑见她的表情虽然担心,却又隐隐露出几分喜色,便问道,“怎的了,有什么喜事吗?捡到金子了?” “娘娘,大公子就要回来了!”千芊欢喜的很,冲着她耳边说道,“老王爷和大公子在北疆打了胜仗,大公子亲送战俘阿布塞疆首领回京,听说陛下会亲自为大公子接风洗尘呢,现在宫里都传开了。” “我大哥?”独孤星阑有些意外,却瞬间想起姬权转变的态度,难怪呢……原来是因为爷爷和大哥立功了,这狗皇帝还当真是演技派啊。 “是啊是啊!”千芊一个劲儿的点头,“您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苦,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千芊这边话音刚落,便见着李公公带着一大队工匠进了来,李公公带着满脸笑意,在门外候着,“启禀太后娘娘,老奴奉命修葺冷宫,还请娘娘暂时移居凤鸣宫,待冷宫修葺完毕再回来。” 独孤星阑还没什么反应呢,倒是千芊一惊一乍的,“什么,凤鸣宫?” “怎么了吗?”独孤星阑不明所以,她只知道姬权这是要做戏给大哥看了,爷爷哥哥在外拼死打仗,他总不好让他们见到他是如何苛待她这个独孤家嫡女的。 倒是这个凤鸣宫,名字还挺好听。 “娘娘,您不知道,这凤鸣宫可是先祖皇帝特意为心爱的女子修建的,可修好后却一直没有哪位娘娘住进去过,就连先祖皇后都未能入住过……”千芊小声说道,“也就后来,先帝继位后,让长孙皇后住进去过。所以后宫的娘娘们,都以能住进凤鸣宫为荣,看来陛下这次,十之八九要放您离开冷宫了。” “还有这种操作的?”独孤星阑也惊了,这先祖皇帝嘛,也就是姬权的爷爷……算起来年纪跟小太后的爷爷差不多大。 她现在是真能体会到那些宫斗剧里凭着娘家势力咸鱼翻身的娘娘是怎么来的了。 娘家个个是王者,要带她这个青铜躺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姬权初登基,就算将独孤家厌恶到了极致,可他到底需要独孤家的人替他稳定这江山天下, 老狐狸,大戏精! “娘娘~”李公公还在外候着呢,要是独孤星阑不发话,他还真不敢催人。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位太后娘娘啊可是惹不得的,就冲着有将她宠到无法无天的爷爷和哥哥,她就是真把皇帝陛下给睡了,估摸着独孤家也能给她摆平了。 “哀家觉着冷宫现在这样挺好的,就不必修葺了吧?”独孤星阑开了们,笑盈盈。 院子内的工匠们原本都低着头,却也架不住她那极好听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过去是差点将一辈子的心都要交代在里面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小太后是个绝色大美人,可听说到底也是听说,夸大其词的传言不可全信,然而现在见到本人,他们才知道……传言什么的,简直都及不上太后娘娘十分之一的美貌。 尤其是那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漆黑如墨,只看一眼仿佛便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可惜,可惜……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要一辈子当寡妇了,若然他们是皇帝……便是要冒着天下人耻笑也得将这个绝色美人收入后宫的。 “娘娘,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看能不能不要为难老奴了~”李公公简直想哭,怎么每次和小太后相关的差事,陛下都要让他来做呢? “娘娘,凤鸣宫呐,只要您住进去了,从此以后谁还敢小瞧您啊。”千芊急了,别说是凤鸣宫了,现在随便来个宫殿都比这凄苦的冷宫好太多啊! 独孤星阑,“……”这小丫头到底还是天真的很,看不懂姬权那只老狐狸的套路。 她要是住进了凤鸣宫,那不是拉了整个后宫的仇恨值了吗? 更何况,没听见李公公说的,只是暂时移居凤鸣宫,之后还是要回冷宫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婊婊等着嘲讽她啊。 “娘娘~”千芊生怕她不愿意,赶紧扯着她的衣袖晃,那圆嘟嘟的包子脸,大大的黑眼睛甚是可爱。 独孤星阑,“额……”仿佛觉得血条一下子从一万点到了负数。 鬼知道她对这么可爱的小丫头简直是毫无抵抗力。 罢了罢了,就算她硬撑着不同意,想必那李公公也会软磨硬泡的到她答应为止。 “好吧。”她终于是点了点头,无奈的揉了揉千芊毛茸茸的脑袋。 千芊和李公公的眼睛几乎同时放光。 “好咧,老奴谢谢娘娘体恤。” 李公公朝她行了个大礼,旋即便命人抬了软轿来,“娘娘昨个儿受了伤,还是让奴才们抬您过去的好。” 看着那戳瞎眼的金黄色软轿,独孤星阑嘴角都在抽抽,姬权那狗东西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挪去凤鸣宫住了咋的? “我走过去也挺好的。”独孤星阑只觉得那狗儿子处处都是坑,防不胜防。 “娘娘!”李公公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说了,您要是不坐软轿过去,就打断老奴的狗腿,老奴上有老下有小,求娘娘救命啊!” 第26章 到底得把那个女子爱成什么模样 独孤星阑瞥了他两眼,上有老还能理解,下有小是哪里来的? 这特么的道德绑架用的太过分了啊喂! “娘娘,您就坐软轿去吧,您这一身伤,千芊看着都疼。”千芊继续星星眼攻势,只要自家主子能过的好,她就是拼了小命也要为主子争取。 李公公都对千芊投去了感恩的眼神,看不出来啊,这个小丫头在太后跟前颇有分量啊,以后要是求太后求不动……就从这个小丫头身上下手好了。 “行行行,宝贝儿你说啥都行。”独孤星阑真是宠她的很,进软轿之前拉着千芊一起进去了。 李公公瞠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太后和这小丫头之间,仿佛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女干情,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要不要禀报给陛下呢? 陛下不是说过,太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如实禀报给他的么? 所以从冷宫到凤鸣宫这一路上,李公公都在说还是不说中纠结度过。 金闪闪的八抬大轿实在是太过抢眼了,偏偏这一路还专挑人多的地方过去……再加上有李公公亲自护送,便越发的让人多想。 独孤凉正随着浣衣局的管事嬷嬷和宫女们去送洗好的衣服,便刚好碰见了这八抬黄金软轿。 “这轿子里是哪位娘娘呀,也太气派了吧~”小宫女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无不羡慕道。 “娘娘又怎么样,今天得宠,明天就可能被贬为奴才,你看看,咱们浣衣局不就有位娘娘吗?” “哈哈哈哈哈哈……” 独孤凉真的气死了!她狠狠的剜了那些宫女一眼,又恶毒的盯着那黄金软轿,到底是哪个贱人竟然受到了陛下如此待遇…… 本来,那轿子里坐的人应该是她的,陛下宠爱的人也应该是她才是! 祖母平日里那么大本事,怎么进了宫一趟却没能将她救出去呢?要是她出去了,哪里还轮得到那些贱人获得皇上宠爱啊! 轿子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刚好起了风,将轿帘掀开一条缝,独孤凉便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张她恨不得划烂的脸。 怎么会是她?!独孤星阑,这个贱人!她到底是给陛下吃了什么药,竟然迷惑的陛下连这么奢华的轿子都给她坐! 独孤凉气的素拳紧握,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掌心,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是要滴出血来。 就算是这宫里任何一个女人得宠,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 一定是在玉紫潭的那天,陛下为了解所中的女眉毒,才要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便趁机得寸进尺!一定是这样的! 她空算计一场,到头来却是给这个贱人做了嫁衣,这叫她如何不气不恼? 独孤星阑,在府里你就爱与我抢,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甚至爷爷的宠爱,你无一不争夺,现在却连我的夫君你都要与我抢,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轿内,独孤星阑眼眸微闭,她现在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狗皇帝真是一招比一招狠。 “娘娘,我就一奴才,怎么能跟您一起乘轿呢?”千芊坐在她身边,到现在都还受宠若惊呢,若不是娘娘非要拉着她入轿,她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你是哀家的小宝贝儿,有何不可?”独孤星阑缓缓道,“何况你要是在轿外露脸,只会更拉仇恨值的。” 后宫的娘娘们会觉得她‘得了宠’还故意炫耀,一个个的指不定想着怎么快些弄死她的好。 小丫头不明所以的挠挠头,随后嘿嘿一笑,“虽然不是很懂,但千芊能成为娘娘的小宝贝儿,此生已是无憾了。” 独孤星阑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额头,宠溺的道了一句,“傻丫头。” 这八抬大轿直在后宫饶了一整圈,最后才终于是到了传说中的凤鸣宫。 还未进宫,独孤星阑便闻见了一股淡雅的花香,海棠花,竟在这个季节开了,红艳艳一片,像火一样填满了整个宫殿。 而雕楼画栋便是错落在这些海棠花之间的,一共有三座高楼,全是以梨花木所建,高楼之间以拱梯走廊相连,左右两座楼约莫八层楼高,而最中间的那座楼足有十层楼高,呈八角塔模样,在塔楼之顶,还有一只巨大的金色玉雕凤凰,展翅欲翔,栩栩如生。 塔楼中间,则高挂着一个十分大气的牌匾,牌匾上用金丝线绣了‘凤鸣宫’三个大字。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独孤星阑,也不免被惊了一番,感叹这鬼斧神工般的建筑,这美轮美奂的场景。 这先祖皇帝到底得把那个女子爱成什么模样,才会为了她专门修建这样一处宫殿?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华夏历史上的一个帝王,纣王帝辛,为讨妲己欢心,劳民伤财也要为其修建鹿台。 凤鸣宫比之鹿台,怕也相差无几了。 千芊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平日里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这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入此地,真是太美了。” 待独孤星阑下了轿,李公公才尴尬道,“太后娘娘,您请这边请。” 话落,却不是带着她们往那三座高楼处而去,而是朝着海棠林里一片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地方。 凤鸣宫中,除了这三座高楼之外,自然还有其他一些小建筑,李公公带着她们到了一座小木楼处才停了下来,脸上尴尬未消,只朝独孤星阑连连行礼,“太后娘娘见谅,凤鸣宫主殿自长孙皇后逝去后已落了锁,没有先帝的钥匙谁也打不开,所以还得委屈您在这偏屋先住下。” 这木楼一共有两层,隐在高大的海棠树之间几乎不能被察觉到,虽是完全无法和凤鸣宫主殿相比,比起她那冷宫来说已是精致了不少。 “李公公,陛下这不是摆明了羞辱我们娘娘吗?”此时,千芊小丫头就是再天真,也知道皇帝陛下不安好心了。 什么没有先帝钥匙打不开主殿……分明就是借口啊。 第27章 不会吝啬自己的男友力 李公公也很为难,你看看,陛下给他的这都是人干的差事吗? 先是大张旗鼓的抬着八抬大轿在后宫晃悠,恨不得告诉每个人小太后得了宠,要住进凤鸣宫了。 这把人带进凤鸣宫后吧,偏偏又让人家去最差的阁楼里住着……这座阁楼,长孙皇后在世的时候是用来养狗的……要是人家小太后知道了,八成会气死吧。 还好,他已经提前命人将阁楼收拾的干干净净。 此刻独孤星阑的眼皮也直跳,她一早就知道姬权不安好心,却没想他竟还留了这么一手,这家伙表面上的功夫做得十足,私下里却是竭尽所能的把她往死里虐待。 亏得她昨天还觉得这狗儿子总算是稍微有那么点人样了,到底还是她太小瞧这个狗皇帝了。 此刻,李公公头低的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还真不知道若是小太后发起难来,他到底该怎么应付了。 好在独孤星阑嘴角抽搐了一会儿,便也神色平静了,她直接推开阁楼的门进了去,千芊和李公公紧随其后。 阁楼有许多年未用了,即便是打扫过了还是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味,只是好歹不漏风漏雨,一切设施虽是简单倒也实用了。 “公公定要帮哀家谢谢陛下厚爱。”末了,独孤星阑才浅浅一笑,看起来竟是毫不动怒。 李公公早已经准备好挨批的准备了,她突然这般态度倒是让他猝不及防,他愣了愣才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奴一定转达。”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独孤星阑,纵然与小太后接触不多,他也知道,这个小姑娘当初在独孤王府的时候,可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丝毫不比皇宫里的公主们差半分的,吃穿用度一律是整个大周女眷中最好的,她竟然甘心入了凤鸣宫后却住在‘狗窝’里? 或许……是在冷宫里的这段日子里,把那一身公主病给磨没了。 李公公走后,千芊又是一脸悔恨的抱着独孤星阑衣袖自责不已,“若不是我执意要娘娘来此,您也不会受此羞辱……” 她真是不敢想,若是被宫里的娘娘们知道,主子高调的进了凤鸣宫却又得住在这样的地方……还不知道她们将怎样嘲笑主子啊。 “这里挺好,比冷宫好,安心住着等大哥回来便是。”独孤星阑对千芊总是温柔又宠溺的,在她眼里,千芊便是小妹妹,而不是什么奴才。 她这个人虽是自恋爱美又很戏精,可对身边人却是护短的很。 前世的手下们个个都能被她宠上天,对于千芊这样一个小丫头,独孤星阑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男友力。 千芊真是日常都要被自家主子感动无数遍,主子要是个男儿,她一定哭着求着嫁给她,哪怕做妾也行。 独孤星阑之所以愿意留在这里,主要还是凤鸣宫中灵气旺盛,比之那个玉紫潭稍微弱一些,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对她和魇都是有好处的。 所以在凤鸣宫里到底住哪里,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最大的收获就是这灵气,算是一个大惊喜。 在阁楼里扫了一圈,该有的东西都有,就连换洗的衣裳也准备好了,终于是有几件像样的丝绸裙缎,而不是粗布衣裳了。 …… 宁德宫,此刻德妃刚刚服了药,她雪白的肌肤上终于泛起一阵血色来,整个人也显得有气色多了。 齐嫔坐在客位上,眼里露出一丝艳羡,“陛下待您真是好,这百年生的天山雪参,我也只曾见过一株,而娘娘却能每日服用,可见陛下是将您放在心尖儿上的。” 德妃掩着帕子擦了擦唇角,旋即道,“本宫自打娘胎里就先天不足,需要靠这雪参养着,陛下体恤本宫体弱,这才将宫里的雪参赐给本宫,本宫感念不已。” 齐嫔掩唇笑,“娘娘和陛下情深,可真叫臣妾羡慕不已,在这后宫,也真是难得见到陛下对哪宫娘娘如此上心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德妃是信的。 可现在…… 她蹙了蹙眉,“到底是只见新人笑……本宫这蒲柳之姿又如何能与大周第一美人比。” “娘娘您这样说可是妄自菲薄了啊!”齐嫔怒的几乎要跳起来,她甩着手绢大骂道,“那独孤星阑是什么东西,还大周第一美人?我呸!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惯会勾引男人,娘娘您是天仙下凡,又岂是她那个贱人能比的?您可千万别把自己的姿态放那么低啊……” 德妃只摇着头,她一只手放在胸口上,紧蹙的眉头掩着几丝伤心难过,“你也听说了,如今陛下都让她住进凤鸣宫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她便会与我们姐妹相称了……” 齐嫔顿时要炸了,“就那个贱人,她配?” 寝宫外,刚好过来送衣裳的独孤凉也听见这话了,她就知道,这后宫里憎恶独孤星阑的女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可惜那个女人长了一张太过美丽的脸,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不就是容颜吗? 现在她身陷浣衣局不能拿她怎么样,可她可以找盟友啊,看看,这齐嫔和德妃不就是现成的吗? 之前在玉泉宫的时候,齐嫔虽然也讨厌,可比起独孤星阑来说,齐嫔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只要除掉了独孤星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其她的女人便好办多了。 想到这儿,独孤凉便闯了进去,一头拜倒在德妃跟前,真真切切的说道,“是啊,德妃娘娘,独孤星阑那个祸水,哪里配?” 德妃愣了一下,随即才认出她来。 “凉才人,你这是?”德妃一边说着一边给身边的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即前去将独孤凉扶了起来。 独孤凉叹息一声,失落道,“德妃娘娘真是抬爱了,奴婢如今不过是浣衣局里一个杂洗宫女,哪里还是什么才人。” 德妃当即便露出怜悯的眼神来,“陛下不过是一时在气头上,你到底是独孤家的女儿,等他消了气便会放你出来的。” 第28章 有不少脏东西 齐嫔却在一旁呛嘴,“同样都是独孤家的女儿呢,看看陛下是如何对冷宫那位,又是如何待我们凉妹妹的?可怜这么娇滴滴一个美人,竟然要去浣衣局吃那苦头。” 话落,齐嫔又道,“唉,可惜你祖母亲自入宫求情,都被冷宫那位给搅黄了,你还不知道吧,她把你祖母打了个半死……啧啧,那可怜的……要不是她,陛下说不定已经放你出来了。” 独孤凉听此,胸腔里那团怒火越甚,她就说……为什么祖母那边竟是没了影,原来是独孤星阑这个贱人搞的鬼! 她捏了捏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亲自弄死那个贱人才甘心。 “凉才人,你别担心,你祖母那边本宫会派人去看望的。”德妃说着,又让伺候的宫女给了她一袋子钱银,“你在浣衣局不好过,拿着去打点些,本宫与你毕竟姐妹一场,看不得你受苦。” 独孤凉捧着沉甸甸的钱银,心里很不是滋味,“谢娘娘关怀。” 德妃朝她点点头,随后才又道,“独孤俊小将军就快要回京了,太后到底也是有靠山的,想来我们不去主动招惹她,大家便也会相安无事的。” “相安无事?”齐嫔笑了,“就她那般行事,我们就是不去找事,她也会到处滋事的,德妃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 这话独孤凉是赞同的,她便也言辞恳切的说着,“独孤星阑诡异多端,淫乱后宫,绝对不能让她再继续嚣张下去了。” 话落,她的眼里闪出一抹阴鸷来,“若然她那张脸毁了……陛下还会喜欢她吗?怕是连独孤家都要抛弃她了……” 是啊,嫡房的人个个都把独孤星阑视若珍宝,还不是因为她那张脸吗?要是她是个丑八怪,恐怕连爷爷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只是这事要做就得做的天衣无缝,不能被人察觉出任何破绽来。 想到这儿,凉才人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便道,“我听说,元妃常养些奇怪的东西呢~” 这话一出,德妃和齐嫔两人各露出不同的表情来。 …… 凤鸣宫,夜幕之下月光皎洁,将一片片绯红的海棠花都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浅银。 独孤星阑坐在了宫内最高的那棵海棠树上,魇趴在她的肩膀上打盹儿。 她折了一枝海棠花玩弄着,这几天都闷在凤鸣宫里,神奇的是倒没人主动上门找麻烦了,除了李公公日常派人送吃喝拉撒的东西过来,这凤鸣宫倒也清净的很。 难得几天清闲日子,独孤星阑也没闲着,画了几张除邪镇灵符,做了一支法器匕首,用以平日防身。 她那冷宫里其实便有不少脏东西,她穿越过来后已经清扫了一遍,这皇宫里虽然有天子龙气镇压,到底也是有些黑暗角落,总有些不太平。 从前两日开始,她便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 独孤星阑全当做不知情,今夜,那东西又出现了…… 她便靠在树干上,假寐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闻空气中飘来一股奇香,随后她系在海棠树上的风铃响了,叮叮当当明明很清脆,偏偏在那呜呜的风声中显得很是诡异。 独孤星阑刷的一下便睁开眼,只见眼前郝然是一只拳头大的黑红色毒蜂。 此刻那毒蜂正震着双翼,锋利的口刺朝着她的脸颊扎来。 独孤星阑当即一个神反应,头一偏,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毒蜂便也追了过来,一个俯冲便又要朝她撞去,独孤星阑眉头微蹙,毒蜂浑身都散发着黑雾,显然来头不小,不然也不会触动她布下的破祟阵。 破祟阵,一旦邪祟闯入便会引动铃响,困邪祟于其中,是她前世常用的阵法之一。 只是如今能力赶不上前世,布下的破祟阵只能感知邪祟,并无法将其困住。 那毒蜂速度极快,顷刻之间便又要蜇上她,独孤星阑当即掏出自己的匕首,反手便是一挡。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她的法器匕首发出一阵银光,却是生生被那东西的口刺撞了一个缺口。 力度之大,震的她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毒蜂的口刺也被撞断了小半截儿,它似乎愣了一下,却没有过多犹豫,又朝独孤星阑刺去。 独孤星阑根本不多想,足尖点地,身子往后一退,与此同时掏出一张血符来,啪的一下就甩在了那毒蜂的脑门上。 “嗡!”只听一声响,那毒蜂被打的四分五裂,就在她的眼前分裂出成百上千只小毒蜂来,每一只小毒蜂都裹着浓浓的黑雾。 那场面壮观的仿佛是她捅了沾了墨水的马蜂窝。 独孤星阑眉头一蹙,在那些小毒蜂攻击上来之前,伸手就抓着肩膀上的魇扔了出去。 魇刚刚睡醒,见眼前这场景,张口就是一句,“卧槽!” 随后便见它跟疯了似的,张开血盆大口就是狠狠一口,这一口下去竟是吞了一半的毒蜂! 真特么没想到啊,一觉睡醒竟然有大餐可以吃啊! 前世它的主食就是各种恶灵邪祟,来到这个世界后,能见的邪祟太少,还得靠自己去辛辛苦苦吸收灵气…… 这下好了,送上门来一只大蚊子祟,不吃白不吃啊。 “别吃完了,我有话问它。”独孤星阑打了个招呼。 魇才不理会,跟个疯狗似的蹦着圆滚滚的身子就是一通猛追。 几口下去竟是将大半的毒蜂都啃完了,不带嚼的,全部生吞入腹。 剩下的毒蜂全懵逼了,在魇再度赶上去的时候,瞬间合并成一只鸡蛋大的毒蜂,然后一个猛子掉头就飞似的逃了。 独孤星阑自当不会轻易放过它,她足下生风,立即带着魇跟了上去。 几日灵气滋养下来,就连她的身姿都轻了很多,一路狂奔却是没比那毒蜂慢多少。 毒蜂,“……” 它只是奉命蜇一下她的脸,这个女人和她的宠物却是想要了它的命!还狂追不舍,两条腿儿的跑的比长翅膀的它还快,她真的是人吗? 第29章 朕若不死,必将你大卸八块 帝华宫,烛火未熄。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刚刚批阅完奏折,日常听李公公禀报了独孤星阑的一举一动。 约莫下来是吃的好睡的香,活生生像头猪。 这一刻皇帝陛下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成就感来。 “陛下,燕国进贡了一批螺子黛和极品胭脂,各宫的娘娘们都赏了,太后那边您看?”趁着帝王心情好,李公公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 上次坑的人家去住凤鸣宫里的‘狗窝’……他对小太后到底还有于心有愧的。 “赏吧,她长得丑,是要多打扮打扮。”皇帝陛下面不改色,“独孤家见到她人模狗样的话,也会放心的。” 李公公,“???”丑?请问是他聋了还是出现幻听了?陛下您的审美是不是被邪魔附体了? 太后那样的绝色大美人都叫丑的话,他这种歪瓜裂枣是不是不配苟活于世了? 李公公也就只敢悄悄腹诽,好吧,陛下说丑那他就当太后丑吧。 “朕记得燕国还进贡了一批云锦丝,去给她做两身像样的衣裳。”随后,皇帝陛下又补了一句,“以免独孤家以为朕亏待了她。” 是的,他现在对她的‘好’,那完全是看在独孤家还有用的面子上。 不然,就他厌恶那个女人的程度,恨不得让她穿抹布。 “再让尚宫局给她打几样首饰。” 李公公,“……”咱家陛下也太虚伪了哦。 随后,皇帝陛下终于泛起了一丝困意,“沐浴就寝,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 另一边,独孤星阑直追了毒蜂八百条街,这狡猾的东西最后成功的把她绕晕了。 皇宫之大,双眼看不下。 还好她腿力惊人,竟也没跟丢,倒是把那毒蜂累的够呛,也不管自己跑到哪儿了,见前面刚好有一座寝殿,便一头扎了进去。 黑灯瞎火的,独孤星阑也追来了火气,这东西明显是人为指使过来的,她怎能轻易放过。 说不定,这只毒蜂和小太后当初爬床都有关系呐! 想及此她便也跟着闯了进去。 寝宫内,皇帝陛下刚刚沐浴更衣完,满头长发被打湿,如海藻般卷曲服帖在上身。 饱满的肌肉几乎要撑破那薄薄的一层雪色里衣,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将这该死的魅力无限放大着。 偏偏就在此刻,一道嗡嗡声响起,很吵。 毒蜂被追了十万八千里,现在闻见了那迷人的龙涎香,只想狠狠将其采摘用以补充力量,不由得扑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皇帝陛下那美丽的薄唇狠狠的蜇了下去。 这边刺还没扎进去了,却只听啪的一声响…… “不……要……”另一边,独孤星阑的尔康手已经来不及了,昏暗的烛光下,只见那只毒蜂已经华丽的在陛下俊美的大脸盘子上躺尸了。 鲜血四溅,血肉模糊!那叫一个惨烈。 死于皇帝陛下的一巴掌。 而此刻,皇帝陛下那的薄唇已经被鲜血染红,刺鼻的腥臭让他极其不悦的蹙起眉,在看见独孤星阑后,整个人都冒出一股寒气来。 守卫森严的帝华宫,这个女人竟然说进就进? 不仅如此,还带了一只……特大的蚊子来蜇他。 她是想弑君不成? 独孤星阑现在没工夫跟他解释,只见她迅速掏出一张黄符来,往皇帝陛下脸上一甩,黄符吸了陛下脸上的毒蜂血,当即从里面吸出一道灵来。 是那毒蜂的。 做完这一切,独孤星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等她回过神来时,却又极度想狗带。 这该死的蜂,好死不死的偏要往狗皇帝跟前送的吗?害得她也来千里送人头。 “独孤星阑!”此刻,皇帝陛下已经伸出一只手揪着她的后脖领子,危险的丹凤眼里是森然的杀气。 “陛下~”独孤星阑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这么晚您还不睡呢,年轻人一定不要熬夜哟~” “你再跟朕扯皮,朕就扒了你的皮。”皇帝陛下愠怒极了,此刻他的嘴巴里都涌进了一股子血腥,那大蚊子的。 片刻间,身体竟是一阵发麻,连脑子也跟着晕乎了起来。 这个女人,果然是想弑君! “陛下,您没事吧?”感受到他的异样,独孤星阑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姬权死死的盯着她,旋即身子却是一软,一松手,重重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跟撞鬼了似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砰!”一声巨响,皇帝陛下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嗯,脸朝地。 独孤星阑,“……”那什么,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家伙,看起来是不小心舔到了毒蜂的血,中毒了…… “独孤星阑,朕若不死,必将你大卸八块!” 地上,鼻梁骨都快摔断的皇帝陛下火冒三丈,强行保持着清醒,他姬权谋算一生,岂能如此轻易栽倒在这个女人手中? 没有早点杀了她,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独孤星阑,“……”那你还是死了吧。 她将那张收了毒蜂灵的黄符收了起来,盯着摔成狗吃屎的皇帝陛下,谁又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现在像只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呢。 这画面着实是大快人心啊。 转念一想这家伙若是真死了,她怕是多半逃不了弑君之罪,自己嗝儿屁了不要紧,还有原主那一大家子都要跟着遭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那么缺德。 于是便蹲下身来,想要将他扶起来。 偏偏见到这狗皇帝那一张棺材脸的时候,她这气又不打一处来。 于是那只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她挑着唇角笑的贱嗖嗖的。 “陛下,这毒蜂大半夜的跑到凤鸣宫蜇我,还好我有祖传的捉蜂手艺,却不料它竟是一路逃到您的寝宫来了,我有个问题想不通啊,它怎么别的宫不去,偏偏要往您这儿逃呢?” 姬权背对着她,并没看见她那欠揍的表情,只是这女人的话又让他鬼火冒。 她祖上都是行军打仗的,哪里来的捉蜂手艺? 第30章 他最厌恶别人触碰他的身体!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你狗胆包天弑君不成,现在还反咬朕一口!朕要杀你有的是办法,会用这种伎俩?”姬权咬牙切齿,他已许久没这般动怒了,即便眼前已是天旋地转,他却仍旧能撑。 独孤星阑翻了个白眼儿,“不是你就算了呗,那么生气做什么?被冤枉了委屈不成?” 姬权,“……”他怎么没拔了这个女人的舌头! “陛下,我受的冤枉和委屈可比你这严重多了。”独孤星阑终于是善心大发,一手揽住他的腰。 再让他这样趴下去,那张神仙颜值的脸估摸都能给毁了,毁人不毁脸,要遭天谴的。 “你做什么?”姬权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就算不是这个女人想弑君,她也定是不安好心。 独孤星阑真想踹他几脚,“难道您想一直这样趴在地上?” “给朕召太医来。” “得了吧,太医又医不了您。”独孤星阑的白眼儿都要突破天际了,也不管这狗皇帝如何厌恶她,双手一揽,像便秘般‘嗯’了几声,双颊憋的微红,竟是生生将他抱了起来。 这狗皇帝真重,真吃石头长大的吧? 姬权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失重感,他凤目半眯,入眼却是独孤星阑那张极其精致,带着微微红晕的侧脸。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娇弱无比的女人,此刻竟是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这个问题别问独孤星阑,她前世就力大无穷,这个属性随着她一起来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忽然间,皇帝陛下觉得这是自己活了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受到这般奇耻大辱! 他最厌恶别人触碰他的身体!现在却是被一个女人…… 独孤星阑根本不去理会他那想吃人的目光,将他公主抱着,随意扫视了一圈,便将狗皇帝抱到了床榻前,手一松就把他扔到了床上。 又是哐当一声,皇帝陛下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能被砸断几根了。 偏偏这身体是被毒麻了,连手指头都难动。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刚好便照在床头,独孤星阑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床榻上的狗皇帝,诶?哀家就是故意摔你的,气不气? “陛下,您可真重呀,哀家只是一个弱女子,不是故意摔您的,您可千万别降罪于我啊。” 姬权,“……”怎么看她都是故意的! 他刚想开口,却听她咋咋呼呼一声,“哎呀!” “又怎么了。”他还没驾崩呢! “陛下,您的嘴……”独孤星阑一只手捂着嘴,看似惊讶极了,却不过是她强忍着想要狂笑的冲动。 “朕的嘴怎么了?”姬权从那会儿开始就觉得嘴唇麻麻的,连说话都比较困难。 还能咋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香肠了呗,哟,他大概是史上唯一一个香肠嘴皇帝了吧? 哦呵呵呵呵呵呵! “没事,就变得更性感了而已。”独孤星阑强忍着笑,一本正经道,“相信国师大人和您的后妃们见了,会更痴迷陛下您的。” 真特么想让全天下的人好好瞻仰瞻仰您这幅模样呢。 “性感是什么?”姬权的精神力之强连那毒蜂都惊了,吸入了它的血还能这么多废话! 普通人要是吸了它的血,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构造? 独孤星阑明显能感觉到蜂灵在躁动,她将封印着它的符纸攥在手中rua了好一番,这家伙总算是老实了些。 “性感就是……迷人。”独孤星阑毫认真的说着,一步迈出,抬起一条腿架在床头,一手叉腰,一手按在姬权头侧,俯身,双眼逼视着他,“可爱,想曰。” 这家伙平日里那般欺负她,趁着他动弹不得,她调戏他一下,应该不会死的吧? 姬权,“……”这个女人!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陛下,我若是你此刻绝对不会发火呢,这一动怒,毒血散发的更快,您不想全身都很性感的话,最好压一压您的脾气呢。”独孤星阑偏偏要恶心他。 厌恶老子是吧?诶,老子就偏偏要在你跟前晃,不爽,有本事起来打我呀,来呀来呀~ 话落,她更是不要命的往他跟前凑,距离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要挨到一起了。 姬权被恶心到了,他极力想要撇开头,这个女人,定是要趁机对他下毒手,想要毁他清白! 只要她敢动他一下,他定然要整个独孤家下地狱! “陛下,您不要这么紧张,我就想帮您而已,您也不想全天下的人都对您抱着想曰的心吧?”独孤星阑直勾勾的盯着他。 嗯,嘴唇发紫,肿胀,额头青筋转黑,眼里有血丝,情况并不太好。 偏偏这家伙,身材怎么这么好呢?雪白的里衣轻解,啧啧,看看那肌肉,那线条,不去健身房苦练个十年八年的,哪能出这样完美的身材呢? 就是中毒了也别有一番韵味…… 姬权,“收起你饿狼扑食的眼神,朕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 话虽如此,这般近的距离,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还不算丑……月光之下她的肌肤细腻宛如古玉,她的眼里像是有一汪水潭,平静又似乎深不可测,那淡淡的呼吸带着让人安心的槐花香,让人轻易便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独孤星阑,“……”狗曰的,哪只眼睛看到她饿狼扑食了,能别这么自恋吗? “您要愿意天亮之后这样性感的去上朝,我是没意见的。”独孤星阑连调戏他的心情都没有了,几番下来她已经能确定这毒蜂确实不是他派来的,反正蜂灵已经被她抓住了,以她的手段自然是能审问出点东西来的。 话落,独孤星阑便起身,离他远远的,冲他微施一礼,“陛下您好生休息,哀家这就滚回凤鸣宫去了。” 说罢她抬脚便要离开,狗皇帝既然不需要她,她又何必拿热脸贴他冷屁股呢? 第31章 好好当你的小妖怪,哭什么哭! 看他这模样,也是死不了,顶多全身‘性感’一阵子…… 哪知她前脚刚跨出一步,却听皇帝陛下冷呵一声,“滚回来。” 独孤星阑,“……”靠……你特么要不要这么作? “嗯,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独孤星阑冲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给朕解毒。”姬权命令道,这种头晕目眩浑身不能动弹的感觉实在难受。 “陛下,这毒蜂不知是谁养的,我也不知道如何解毒,得查出是谁所养才能找到解毒方法呀。”独孤星阑道,“要不陛下您下一道旨意,彻查一番?” 如何解蜂毒,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有狗皇帝可以利用,不用白不用。 黄符里的蜂灵,“……”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姬权目光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声音忽的一下冷了许多,“不必了。” 独孤星阑桃花眼一眯,“嗯?”这狗皇帝是在隐瞒什么? “既然如此,陛下您就再忍耐忍耐等等吧,或许解药会自动送上门呢?”独孤星阑笑靥如花,“您放心,您这九五之尊暂时是崩不了的。” 那个人明显是冲她来了,若是知道最后中毒的却是皇帝,怕是迫不及待的想救他邀功吧。 姬权紧紧的蹙眉,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在折磨他,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那么,亲爱的皇帝陛下,哀家就告辞啦~” “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独孤星阑,“……”这家伙到底想干啥? “滚过来。”皇帝陛下又发话了,即便身中蜂毒,他皇帝的姿态依旧半分未落下。 独孤星阑捏了捏拳头,平复了自己想把他揍成猪头的冲动,终究还是挪到了他床边。 哪知刚到他床榻边,他便森森道,“吸出来。” 独孤星阑,“哈?” “吸出毒血,朕便饶你狗命。”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让她替自己吸毒血,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样。 独孤星阑,“……”她这狗命到底是有多不值钱啊。 此刻,她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那双桃花眼也露出一丝阴恻恻的光来。 “陛下,帮您吸.毒血是有风险的,万一我嗝儿屁了呢?” “那便是你救驾有功,朕会让人每年去你坟头烧纸钱的。” 独孤星阑,“……”这狗皇帝怎么这么讨厌,他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去死? 一时间她眼里的阴沉更深了,人命如草芥在狗皇帝这里被演绎的十足。 被毒麻了的皇帝陛下似乎并未觉察到她的异样,因为中毒的原因,他那双丹凤眼只能眯成一条线,昏暗的烛光下他连独孤星阑的表情都没看清楚。 直到察觉到一股风朝脖颈袭来。 “给劳资闭嘴吧,狗皇帝!”独孤星阑这次二话没说,脱了鞋直朝他的脖颈招呼了上去。 力气之大,将风都抽的呼啦啦响,这一鞋底上去,皇帝陛下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哟呵,还挺顽强的。”独孤星阑再次提着鞋,啪啪啪继续招呼,连那张俊美如神的脸都没放过,直到将这狗皇帝彻底敲晕了她才罢手。 卧槽,打的真特么爽!差点停不下来啊!对这狗皇帝,她早就想拿鞋底呼他脸了! 一通下来自己都累的气喘吁吁,看着昏死在床榻上的狗皇帝,以及那张脸上横七竖八红彤彤的鞋底印,独孤星阑觉得心中那一口怒气和怨气都发泄的干干净净,仿佛连人生都得到圆满了。 可惜一双鞋都打烂了……她明明这么穷来着! 魇和蜂灵眼睁睁看着她这一通毒打,双双震惊不已。 魇最先反应过来,“卧槽!女人,快把这个狗皇帝打死,不然他醒来后就是我们死!” 蜂灵,“???”这个女人和她的宠物都这么凶残的吗?为什么要它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说好的只是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呢?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是想杀了这个狗皇帝。 “师父曾有三不杀之令,无辜生灵不杀,良善鬼怪不杀,受天命者不杀。”独孤星阑蹙了蹙眉,“这狗皇帝龙气护体,是天选之子,我杀不了他。” 魇,“……”狗屁的师门规定,你师父都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潇洒,还谨记师命,也真是为难你了哦。 黄符里的蜂灵立即开搬了,“我我我,我就是良善鬼怪,你得遵师命不能杀我。” 独孤星阑一把就将黄符rua了个通透,伸手一甩便只见一道染着黑雾的蜂灵从黄符中飞出,它想逃却被一道拳头大红光困在里面。 “就你还良善?”独孤星阑伸手用被子将狗皇帝的身子盖着,随后才在他床榻边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抖,“别挣扎了,我的血符你一个小妖怪还能跑出去不成?” 蜂灵不信邪,挣扎了一番,偏偏那红光就像一个牢笼,它越是挣扎这牢笼便收的越紧,里面隐隐有一股力量几乎要将它撕碎。 它到底放弃了,有气无力的盯着独孤星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奉你主子命来害我,还有脸问我是什么人?”独孤星阑不怒反笑,从怀里抽出自己的匕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起指甲来。 “又没人知道你会灵术……”蜂灵耷拉着翅膀,看她磨指甲的模样,莫名就怕了。 它的肉身已经死了,若是连灵也被灭了的话,当真便是魂飞魄散了。 “说吧,你主子是谁。”独孤星阑抬起眼盯着它,“哀家耐心有限,你敢说错一个字,哀家就断你灵体一条腿,想清楚。” 蜂灵,“……” “还挺讲义气呵。”片刻的时间,独孤星阑已经耐心全无,这里是狗皇帝的寝宫,她并不想多待。 话落,手中匕首刷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直戳进血符光芒里,当场斩下它一条腿。 “呜呜呜呜呜……”蜂灵立即吓尿了,它还以为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她真的是个魔鬼! “好好当你的小妖怪,哭什么哭!”独孤星阑收回匕首,又开始磨指甲。 第32章 做个乖儿子 “呜呜呜,我的腿腿。”蜂灵现在想哭又不敢哭,愣生生把呜咽声给憋了回去。 还没等它去捡自己的断腿呢,便见独孤星阑又是一记眼刀扔了过来,“时间快到了,还不说是吗?” 眼见着她的匕首又要扔过来了,蜂灵赶紧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梦梦,我的主人是梦梦。” 独孤星阑眉头微蹙,“梦梦?” 在皇宫这么久,她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哪个梦梦?” “梦梦就是梦梦啊。”蜂灵弱弱的说道,“那个黑衣仙师说了,你对我们梦梦有危险,所以要你烂脸,只要你的脸烂了,梦梦就没有危险了。” 独孤星阑都要被它绕懵了,又是梦梦又是黑衣仙师的,到底什么鬼。 她慢条斯理的摩擦着匕首,又瞪了它一眼,“别跟哀家卖傻,第一,梦梦到底是谁,第二,黑衣仙师又是什么鬼?给老子说清楚了。” “呜呜,我们梦梦就是超级无敌可爱美丽的元妃娘娘啊,你在皇宫都没听说过的么?”蜂灵反问道。 独孤星阑,“……”元妃?好像是叫元梦来着,她又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妃子了? 印象中见过的妃子也就独孤凉,齐嫔,还有德妃三人而已。 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元妃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恨到要来毁她的容? “那个黑衣仙师呢,跟元妃又是什么关系?” “仙师自己说是我们梦梦的朋友,是来帮梦梦的。”蜂灵想了想,随后又冲着独孤星阑道,“反正你就是个坏女人,你这张脸会把皇上对我们梦梦的好都抢走!” 蜂灵越说越气,身上的黑雾又隐隐作现。 独孤星阑目光一沉,伸手便又打出一道黄符。 黄符噗的一声打进红光里,压在了蜂灵身上,随后又只听滋滋滋几声,那蜂灵发出一声惨叫来,便是一番剧烈的挣扎,好半天后,才见它身上的黑雾被黄符所吞噬。 一时间,整张黄符都变的漆黑无比。 独孤星阑收回黄符,只见黄符已经开了裂,连裂纹都是黑雾,她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低级惑灵咒。” 这是一种能蛊惑鬼怪的咒术,能迷惑低级鬼怪的意识为其所用,这只成了精怪的毒蜂,便是这般被蛊惑利用的。 “它只是一只小怪,还不会说谎。”魇在一旁说着,黑漆漆的豆豆眼还放着精光,它现在很想把这只小妖怪吞个干干净净,这样它掉的牙明儿个就能全部长回来了。 要不是独孤星阑提溜着它的后脖颈,那蜂灵早就灰飞烟灭了。 被解除了惑灵咒的蜂灵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它可怜兮兮的抱着一条断腿,却还是勇气可嘉的冲着独孤星阑吼,“你说吧,你是不是要伤害梦梦了,坏女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独孤星阑,“哀家对你主人没兴趣,那个仙师长什么模样你可看清楚了?” 这皇宫里竟是还有同道中人,不简单呵。 “没有。”蜂灵摇头。 “是男是女总知道吧?” “不知道。”蜂灵回忆了一下,“说话声音雌雄莫辨。” 独孤星阑,“……” 有意思了,为了毁她的容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皇宫,一个个的都是人精。 老娘这张绝世容颜能被你们轻易毁了去,在线直播吃翔信不信? “咳……”正此时,身边的狗皇帝忽然有了动静。 独孤星阑惊了一跳,转过头去只见昏死的他正痛苦的皱着眉,伸手一摸额头,滚烫无比,被她揍的满是鞋底印的脸极其难看。 “解药呢?”独孤星阑又看向了蜂灵。 “解药就是我酿的蜜,在梦梦那里,你把我送回去我就给你,我死也不要离开梦梦。” “在哀家这儿还轮得到你讲条件?”独孤星阑手一动,直接将蜂灵又封进了黄符里,懒得跟这小妖怪废话,大不了她自己去取。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姬权,却见他痛苦的整张脸都要扭曲了,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 “不要……别过来……”他在梦里惊惧的嘶喊,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 独孤星阑刚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眯着眼盯着他那张鞋底印错综复杂的脸,这家伙……经历过什么,才有如此严重的心理阴影? “女人,你该不会同情他了吧?”魇在姬权身上蹦跶,它实在是想撬开他的嘴打落他一口牙,以报掉牙之仇。 独孤星阑给了它一个白眼儿。 她才懒得管这个狗皇帝!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她会同情他?那才奇了怪了呢。 她一步刚走出,却又听他沉梦中惊叫,“娘……别走……别走……” 独孤星阑再次回头,却见他的眼尾处已经湿湿嗒嗒的,竟是有泪滑落。 梦见……长孙皇后了吗? “娘……”他再次叫出声来,却是带着浓浓的哭腔,不舍,惊惧,绝望,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融在这一声里。 像个失去娘亲的幼崽,当真是可怜到了极致。 这与平日里高高在上恍如冰山的老狐狸陛下,相差十万八千里。 独孤星阑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又退了回去,伸手抓住了他那只极好看的手,轻道一声,“乖儿子,娘在。” 至此,皇帝陛下像是被安抚了,终于平复了下来。 魇,“!!!”妈的是它瞎了吗? 神特么的乖儿子哦! “哀家是太后,他是皇帝,本是母子。”独孤星阑盯了他一眼,“这虽然是个逆子,哀家倒也狠不下心来。” 魇,“……”它不听它不听,这个女人肯定是看上狗皇帝了,绝对的!哼,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 月色皎洁,微风轻动,吹得她发梢轻扬,那双桃花眼里终究起了一丝怜悯,对着昏睡的皇帝陛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洗脑,“逆子,从今往后你可得洗心革面,好好做个乖儿子,好皇帝,孝顺哀家,造福万民。” 噩梦中,身处无尽黑暗冰寒的姬权,似乎感觉到了一抹温暖的光亮,从那光亮里伸出一只手来…… 第33章 那狗皇帝就是一条毒蛇 噩梦中,身处无尽黑暗冰寒的姬权,似乎感觉到了一抹温暖的光亮,从那光亮里伸出一只手来…… 他费尽全力的想去握住那只手,哪怕只是触之指尖,似乎也能将他带离这令人绝望之地。 他追啊追啊,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触碰到那一点温暖。 像是在沙漠里遇见一汪清泉,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便紧紧握着那只手再也不松开半分。 见他的呼吸终于是放平稳了,独孤星阑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此刻想抽回手,偏偏这狗皇帝的大手像是枷锁一样死死的握着她,任她力大无穷竟也挣脱不了。 独孤星阑,“额……”要不剁手得了? 魇,“剁!本大爷什么玩意儿没吃过,就差皇帝爪子了,说吧,红烧还是清蒸?本大爷觉得还是生吃味道好。” 一边说着,它的豆豆眼一边放着精光,还有口水从肉嘟嘟的唇边滴落。 独孤星阑一头冷汗,魇这家伙定然是属饕餮的,契约它之前,这家伙是喜食人肉的。 独孤星阑瞥了它一眼,伸手就用匕首戳了它屁股一刀,当即就见魇的黑血滋了出来。 魇立马用小短手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控诉道,“嗷嗷嗷,大爷的菊花,女人,你做什么?” 独孤星阑没理它,直接把匕首上魇的血滴落到姬权的嘴里。 “你你你,你竟然用本大爷的屁.股灵血给这个狗皇帝解毒!”魇气的红了眼,捂着屁.股嗷嗷直叫,“为了他你竟如此对我!” “别咋呼了,要你几滴血又死不了。”独孤星阑沉着眼,魇虽然只剩灵了,但前世它的血好歹是能解百毒的,如今虽无法完全清除蜂毒,却也能让狗皇帝好受些。 做完这一切,果见姬权的脸色也慢慢变好了,紫黑的唇也慢慢恢复红润了,只是还是肿胀如初。 而后便见他那只紧握着她的手也缓缓松开来。 独孤星阑当场松了一口气,想也没想,提起还在蹦跶的魇就赶紧离开作案现场。 魇的菊花一路上都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它哇哇大叫,“那狗皇帝就是一条毒蛇,你就是个傻农夫,等他醒来,看你怎么交代!” 独孤星阑揉了揉额头,被它吵的头疼。 她敢救他,便自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 许是画符用了太多力气,独孤星阑回去后这一夜睡的倒是好,直到太阳晒屁股才起了来。 她伸了个懒腰,用冷水洗了脸,拿了个木簪子随意的将满头青丝一绾,依旧穿着她那麻布做的墨绿色裙子,朴素的装束哪里有半点太后的模样。 约摸是昨天夜里毒打了狗皇帝一顿,她这心情倒是好的。 今天,她是准备去拜访拜访那位元妃娘娘的。 狗皇帝让她暂住在了凤鸣宫,宫外没有侍卫严守,等同于没有禁足于她。 趁着狗皇帝余毒未清,还来不及找麻烦的空档,她需要去查探一些事情。 独孤星阑带上蜂灵就出发,千芊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独孤星阑拗不过这个小丫头,便也许了。 临行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扯了一块麻布蒙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桃花眼和弯弯的黛玉眉。 千芊疑惑不解的跟在她身后,心里暗暗想着,难道娘娘怕她自己太过美丽的容貌会闪瞎元妃娘娘的眼吗? 两人刚一到凤鸣宫门口,便见宫墙外站着白衣素裹的德妃。 凤鸣宫内的海棠花开到了墙外,德妃便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下,发髻和肩膀上都落了绯红的海棠花瓣,素净的鹅蛋脸略施薄妆,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美。 而不远处,还有一群宫妃和贵妇,齐嫔也在里面。 独孤星阑和千芊一出来,便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德妃最先看了过来,瞧见蒙面的独孤星阑,她却并不惊讶。 随后便走过来,朝她微施一礼,“太后娘娘,臣妾素来喜爱海棠,偏皇宫内唯凤鸣宫遍是海棠,今日和姐妹们及几位大臣夫人在宫墙外赏花,还请太后勿怪。”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若是独孤星阑要追究什么,反倒显得她不是了。 果然,独孤星阑还没说话呢,便见齐嫔颠颠儿的跑了过来,这个齐嫔颧骨微高,生的俏丽颇具攻击性,一看看去就很不好相处。 “呀,德妃娘娘您这话说的,好似她是凤鸣宫的主子似的。”齐嫔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的脸,眼里掩饰不住的鄙夷,“这海棠花咱们摘不得,难道还看不得了吗?将来啊,入主这凤鸣宫的指不定是谁呢。” 之前在独孤凉屋里,陛下连她都赶了出去,却和这个祸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她才该是那个和陛下共度良宵的人。 还有上次在冷宫的时候,陛下还为了这个祸水呵斥了她,差点连她也进了冷宫。 现在好了,这个贱人果然毁容了,没了最有力的武器,她倒要看看,陛下还会不会护着她。 果然她这两嗓子吼出去,成功的将另一边‘赏花’的宫妃和贵妇们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一个贵妇见了独孤星阑立马惊叫出声,“哎哟我的天呐,这就是独孤家的嫡女啊,不是给关冷宫里了吗?怎么出来了?” 话音一落,另一个贵妇立即跟声儿,“尚书夫人,你还不知道啊,她和陛下重修旧好,陛下专门赐了凤鸣宫给她住了,您可小心点说话,得罪太后就等于得罪陛下啊。” “呵,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女子,本夫人还怕了不成?”那尚书夫人横眉冷竖,“啧啧,进了凤鸣宫又怎样,不就是暂住吗?再看看她这穿的都是什么啊?在我大周,乞丐都不会穿麻布了吧?你们还真以为陛下有多喜欢她呢?” 尚书夫人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 若是独孤星阑真深受圣宠,何至于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呢? 见独孤星阑不反抗,尚书夫人越发的卖力,她早就听说这个太后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那种,瞧瞧,今天她哪怕是将她骂的狗血淋头,怕这个‘太后’也不敢反抗半分吧? 第34章 不懂规矩的狗东西 千芊气的拳头紧握,她家娘娘还愁没衣服穿吗?李公公送来的衣裳有多华丽,怕是拿出来要戳瞎你们! 这群女人怎么一天到晚这么闲,净会嚼舌根。 独孤星阑本是懒得理她们,现在却被众人欺上门来,劈头盖脸一通羞辱,她那迈出的步子便也收了回来。 瞥了那尚书夫人一眼,“哀家知道自己色相极美,是你这个黄脸婆这辈子也遥不可及的。” 末了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先帝丧期未过,难道要哀家跟你们一样穿的花里胡哨,怎么,先帝薨逝了你很开心吗?” 尚书夫人气的脸颊上的肉都抖,偏偏一时竟是拿不出话来堵这个祸水的嘴。 她怎么就忘了……先帝薨逝也才三个月不到,大周帝王逝后,天下臣民需要守丧一年,按规矩,这期间全国都需素衣裹身的。 若真要追究起来,她们可是会被判大不敬之罪的。 末了,独孤星阑又幽幽叹息一声,“不知先帝九泉之下见此,该当做何想呵……” 众人心头也不虚,规矩虽如此,也不是人人遵守,法不责众的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更何况,先帝还能从坟里头蹦出来给这祸水撑腰不成? 看看这女人,不过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便所有男人都想贴一遍,连死去的先帝都不放过,真是贱! “独孤星阑,你少来吓唬人了,还好意思自称‘哀家’呢。”此刻却是齐嫔冷笑了起来。 她走到独孤星阑跟前,双眼紧紧的落在她脸上,“不过是暂住了几日凤鸣宫,瞧瞧这架子都摆出来了,那冷宫啊你迟早是要回去的,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话落,她又掩袖笑了几声,“不过你这张脸倒还勉强能入眼的,既然如此自信,遮着干什么?露出来让大家伙好好瞧瞧,看看你这姿色能有多迷人啊。” 这个贱人,以为她齐蔓现在还会怕她吗?没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她便什么都不是! 就连叫她的名字,她都嫌脏。 话落,齐嫔便伸手去扯她的蒙面布,一边伸手一边讥笑,“大家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们‘太后’娘娘的盛世美颜啊!” 齐嫔的父亲是个武将,她自然也是会些花拳绣腿的,这手伸的极快,几乎是抓住了独孤星阑的蒙面布。 她露出得逞的微笑,手中微微一用力,眼看就要将那蒙面布扯掉。 这么多人在,刚好让大家都看看清楚,这个祸水现在有多丑! 一直沉默不语的德妃也眯了眯眼,微微伸了伸脖子。 一旁的千芊看的心惊胆战,她是有些害怕齐嫔的,之前在御膳房讨要窝窝头的时候,就是齐嫔把她打了个鼻青脸肿,齐嫔是会武功的,她真担心娘娘吃亏啊。 独孤星阑被这么一搞,心里顿时明了几分,她脸一偏,身子一侧,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瞬间竟是将那蒙面布重新给扯了回来。 速度之快,竟是无人看清她到底怎么出手的。 齐嫔也愣了,方才……她明明抓到那蒙面布了的啊。 不过,这贱人这般紧张,也足以说明她肯定被毁容了,这急匆匆的离开凤鸣宫便是去找大夫的,对,一定是的。 她这儿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齐嫔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一阵疼,一时间整个凤鸣宫外都安静下来了。 “不懂规矩的狗东西!”伴随着这一巴掌的,是独孤星阑愤怒至极的呵斥。 她早就想打这个嫔了,自家千芊小宝贝儿的仇正愁没处报呢。 众人,“!!!”她们看见了什么? 齐嫔被扇耳光了,还被骂作狗东西? 齐嫔捂着瞬间肿胀的半张脸,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她……竟然被这个贱人打骂了? 一定是这个贱人怕丑颜暴露,才恼羞成怒了,不然她哪里敢这么做? “独孤星阑,你!”想及此,齐嫔更想当面揭穿她,她又怒又急,反手就要去打独孤星阑。 可她这一巴掌还没挥出去,独孤星阑已经快她一步,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当场将齐嫔给踹倒在地,顺带呕出一口酸水。 这下子众人彻底惊了,她们听说前段时间,独孤星阑将姜老夫人打了个半死撵出宫,原本以为只是宫里的讹传,而现在看见她打齐嫔的架势,恐怕姜老夫人那事多半是真的。 千芊再一次被自家娘娘震惊了,上次打姜氏,已经让她见识了娘娘的厉害,这次娘娘竟然连齐嫔都敢打了吗? 自家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又武力全开了? 是不是偷偷找老王爷补了课而她不知道啊? 齐嫔当众被打了脸,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她可是武将之女,还对付不了独孤星阑这样一个软柿子? 可她刚刚一动,独孤星阑一记眼刀便扔了过来。 她随意的捏着拳头,却能清楚的听见那拳头咔嚓作响声儿。 那模样愣是将齐嫔给吓住了,她的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姜氏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模样。 “真是世风日下,无规无矩,一个嫔也敢欺负到哀家头上来了。” 独孤星阑继续捏着拳头,眼里全是凉薄。 众人,“……”对不起,现在被欺负的是齐嫔! 独孤星阑依旧盯着齐嫔,“你给哀家记清楚了,哀家这封号一天没废,便一天是大周的太后,见了哀家,便好好拿出你的规矩来。你要是不懂,哀家不介意亲自教你!” 话落,独孤星阑的目光又在众人身上轻轻一扫。 “哀家天生脾气差性格坏,你敬哀家一尺哀家敬你一丈,你欺哀家一分哀家百倍奉还!” 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却十分笃定,瘦削的身子站的笔直,满头长发飞扬,浑身全是不怒自威的气场,在那一瞬间,愣生生的将所有人给镇住了。 这还是……独孤星阑吗? 她不是向来就是个软柿子……以前连话都不敢过于大声说的吗?这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尚书夫人被她那一眼看的脖子上凉飕飕的,哪里还有方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鬼知道这个独孤家的祸水是个疯子,真会打人的! 第35章 还好……头盖骨还在 齐嫔好半天才缓过来,她承认,方才她的确被独孤星阑给唬住了。 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深渊一样要将她吸入无尽黑暗中,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颤栗来。 可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反应过来时,她又恼怒极了,昂着下巴蔑视独孤星阑,“这嚣张劲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陛下亲娘呢,独孤星阑,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也是被惹恼了,难道这个小贱人以为她齐蔓是好惹的吗? 她不信今日这个贱人打了她,她还能全身而退。 齐嫔话落,便要爬起来,可她刚刚动了一下,独孤星阑一脚又踹了上来,直踹她的膝盖,让她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看来哀家方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了。” 她的声音极冷,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周身有厉鬼环绕一样,明明毒辣的太阳就在高照着,偏偏众人就觉得寒森森的,这感觉简直像是这个祸水被皇帝陛下附体。 此刻,在场众人竟是没一个敢上去帮齐嫔的。 独孤星阑半眯的眼里闪过一丝针芒,她这幅身体虽然只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前世的身法手段却是没有忘,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刻苦锻炼,要打齐嫔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会不断被找事儿,既然如此那便杀鸡儆猴。 更何况,这个齐嫔……多半与毒蜂之事脱不了关系。 在场众人都惊的合不拢嘴,唯独德妃还算镇定,她只一直盯着独孤星阑,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独孤星阑!”齐嫔哪里肯甘心,却又被独孤星阑踹的不敢轻易发作。 她在一众宫妃和夫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日后还怎么在这后宫混? 齐嫔觉得自己能气的吐出一斤老血来。 她也是会些花拳绣腿的,怎么在这个小贱人跟前就不好使了?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嗯,不服?”独孤星阑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撩秀发,“不服来打我呀!” 齐嫔,“!!!”他娘的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欠揍的贱人! “打不过就给哀家记好,日后再见着哀家,要么绕道走,要么滚过来给哀家行跪拜之礼!” 齐嫔那一口堵在喉咙里的老血当场就吐了出来,她似乎……还真打不过这个贱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这个贱人为什么忽然就变厉害了! 齐嫔被压住了,独孤星阑独孤星阑又才转身看着震惊的众人,眼里的凉薄散去,换上稍显和善的笑,“所以你们啊,别轻易惹哀家,哀家不发火的时候,还是很亲切的,欢迎你们随时来找哀家谈理想谈抱负,找哀家看星星看月亮也是可以的。” 话落,她脸色又是一变,显得无比阴狠,“若是来找麻烦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把拳头捏的咔嚓作响,“哀家不介意拧掉你的头盖骨!” 众人只觉得头上一阵凉飕飕的,下意识就去按了按,还好……头盖骨还在。 这个祸水,一定是当初在冷宫里受刺激太大了,才有如此转变的吧。 再或者……是她大哥马上就要回京了,她有了底气,才敢如此嚣张。 到底是独孤霆培养的孙女,平日里惯会装小绵羊。 震惊到极致的千芊,站在独孤星阑的身旁,现在她只想给自家娘娘鼓掌欢呼,若然老王爷看到这一幕,定是会欣慰不已吧。 娘娘终于不是软柿子了!看把这些女人气的,个个屁都不敢放了。 “太后娘娘,齐嫔妹妹不过一时不懂事,冲撞了您,您这罚也罚了,便饶了她吧。”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德妃才终于开了口,“若您的气还没出够,便冲臣妾来吧。” 她走了过去,亲自将齐嫔扶了起来。 齐嫔心头一热,感激不已,这个时候德妃还愿意拉她一把,足以见德妃人品高尚。 独孤星阑扫了她一眼,只见德妃的小脸煞白煞白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她当即换上盈盈笑意,一把握住德妃的手轻抚,“德妃美人儿,吓着你了?” 末了还不忘把德妃耳鬓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去。 她向来喜欢美人儿,这个德妃虽然对她不怀好意,但该吃的豆腐她是一样不少的会吃的。 瞧瞧这双手,白腻腻的像羊脂玉一样,又软又滑,抓在手里都舍不得松开了。 众人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想对德妃做什么。 德妃也惊了一下,她想抽回手来,却是被独孤星阑抓的更紧了,她一边用大拇指摩擦着德妃的手背,一边啧啧感叹,“你这孩子懂事,长得又好看,声音还好听,哀家自然是喜欢你的。” 德妃,“???” 众人更是一脸懵逼,她们实在是看不懂独孤星阑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哀家也得说说你,过度善良就是愚昧了,别人挣的屎盆子,你为什么非要往自己头上扣呢?” 独孤星阑笑脸盈盈,语重心长极了,“你看,齐嫔那个不懂规矩的,哀家今天好好教她都是为她好,这深宫大院的,总不能以后她每次犯了错,你都替她担着吧。” 末了,她还不忘补一句,“若是她将来惹怒了陛下,莫非你也要扛着?” 德妃整个懵了一下,却只听独孤星阑继续道,“你是哀家中意的儿媳妇,哀家当然要为你考虑。” 众人,“!!!” 这画面真心是太诡异了!德妃比她大三岁,这个祸水到底是哪来的脸上赶着认儿媳妇的? 德妃被她摸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到现在都在思考,独孤星阑为何要在教训完齐嫔之后反过来安慰她。 这是……离间计? 让她和齐嫔反目成仇,而她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好一个太后,好一个独孤星阑! 齐嫔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知道自己比不上德妃,可现在被独孤星阑如此区别对待,便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 “娘娘……”正此刻,只见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来,在德妃耳畔轻声低语。 第36章 把肥肉往狼跟前送 德妃的脸色刹时间变得越发难看了。 “什么?”她轻轻惊呼出声来。 众人便将目光全然放在她身上,德妃娘娘向来沉稳,若不是发生什么大事,她定是不会如此失态的。 “德妃姐姐,怎么了?”齐嫔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擦了擦嘴角微微溢出的血,探着头问道。 德妃蹙眉,好半天才道,“陛下身体抱恙,今日连早朝也未上。” “啊?”齐嫔惊了一跳,“陛下自登基以来,勤于政务,从未有一天缺席早朝,看来陛下是很不舒服了,德妃姐姐,我们快去瞧瞧陛下吧。” 其她宫妃见此,也忙着想去探望。 良久才听德妃叹息一声,“也罢,本宫若不让你们瞧,想来众姐妹也会寝食难安的。便随本宫一道去瞧瞧吧~” 宫妃们顿时连连向她行礼,陛下抱恙,她们自然得去瞧了,只是她们比不得德妃,帝华宫不是她们想去就能去的。 此番是德妃给她们机会,她们才能亲近陛下的。 随后,德妃又看了独孤星阑一眼,“太后娘娘,您向来是最关心陛下的,且随我们一道去吧。” 话落,她还用目光扫视着独孤星阑,今日她在凤鸣宫外闹了这么一出,又怎能轻易作罢呢? “哀家还是别去了吧?”独孤星阑看起来犹犹豫豫的,她刻意扯了扯脸上的蒙面布,似乎想要将整张脸都遮住。 德妃漫不经心的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 随后劝道,“太后娘娘,莫非是怕陛下责罚您?” 德妃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又起了变化。 是啊,这独孤星阑也就只敢在这里嚣张跋扈,若是到了陛下跟前,她还敢吗? 再者,陛下知道她打了齐嫔,还会轻易放过她? 独孤星阑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她鼓起胸膛,一副逞能的模样,“哀家又没做错什么,怕什么责罚,去就去,吾儿病了,我这做娘的自然是要照顾的。” 话落,她竟是率先走在了前面。 千芊满脸担忧的跟了上去,娘娘就这样去见陛下真的好吗?万一齐嫔她们在陛下跟前说娘娘坏话,那娘娘……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可怕的后果,千芊的心都紧起来了。 “哼,还不是个蠢货。”齐嫔小声嘟囔一句,有点武力值又怎样,敌不过德妃三言两句的激将法。 走吧,到陛下跟前,她一定要亲自揭开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陛下好好看看她那张丑陋的脸。 一想到等下独孤星阑就会受到帝王厌恶,死的很惨,齐嫔方才的阴霾似乎都一扫而空了。 …… 帝华宫,姬权侧躺在床榻之上,榻下跪了成群的太医。 帝王身着尊贵无比的玄金色龙袍,如瀑长发垂落,眯着眼,单手撑着下巴,身形美如画,满是鞋底印的脸黑的比锅底还难看。 太医们个个瑟瑟发抖,大周开国以来,陛下绝对是最俊美的一位帝王,可偏偏现在……天啊,看看那张脸啊,到底是谁造的孽哦。 他们个个低着头,不敢多看,生怕陛下会因此杀人灭口。 毕竟,这样的污点若是传出去,陛下的声威是要受损的。 鬼知道陛下这是中了什么毒……他们这群御医竟是没一个瞧的明白的。 “陛下,德妃娘娘带了一群宫妃求见,您看……是见还是……”此刻,李公公走了过来,俯在他身边小声问。 “不见。”帝王冷极了,言语里透露着浓浓的厌烦,他现在只想把独孤星阑吊起来打! 李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那个……太后娘娘也来了,陛下还是不见吗?” “独孤星阑!” 一听见是她,帝王顿时一身杀气四溢,那双狭长的凤目甚至射出几丝寒光。 所有人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要不是这是寝宫,他们还以为陛下要上战场剁人了。 随后才听帝王冷森森道,“让她进来。” “那其她的娘娘们……”李公公继续试探着。 帝王眯了眯眼,眼里忽然闪出一丝恶意,“都进来吧。” 李公公有些意外,只点点头,随后才去了帝华宫门口传达陛下的旨意。 一行宫妃们正焦急的伸长脖子等待呢,听闻陛下要召见她们顿时个个乐开了花。 “果然德妃娘娘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今儿我们这些姐妹都是沾了您的福气,才有幸得陛下召见的。” “是呀是呀,德妃娘娘善良大度,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要知道,她们虽是后妃,可平日里想要见陛下一面也太难了,要不是沾了德妃的光,她们恐怕连踏进帝华宫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所有宫妃都开始夸赞起德妃来,甚至一个个故意把独孤星阑往角落里挤。 德妃娘娘啊就是太善良了,明知道独孤星阑对陛下心怀不轨,竟然还邀请她来探望陛下,这不是把肥肉往狼跟前送吗? 独孤星阑也不跟她们置气,她只是捂着脸上的蒙面布,眼里露出几丝局促不安,似乎是一副极度害怕见到皇帝的模样。 她这样子自然是被德妃和齐嫔收入眼中。 齐嫔的心情顿时又舒畅多了,等着吧,独孤星阑这个贱人马上就要在陛下跟前彻底玩儿完了。 方才不还嚣张着吗?她倒要看看,这之后她还能怎么嚣张。 “娘娘~”千芊不安的扯了扯独孤星阑的衣袖,弱弱的道,“要不咱们回去吧~” 也不知为什么,她忐忑的很,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来都来了,不能怂。”独孤星阑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着,“哀家不去也得去……” 那语气,颇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 齐嫔听此,便更加有底气了。 “走吧,太后娘娘先请~”德妃十分乖巧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副温良贤德的模样。 一众宫妃顿时心有不满,独孤星阑那个祸水哪有资格走在德妃娘娘前面啊? “皇帝宠爱你,自是你走前面,哀家今日来也不过是沾了德妃儿媳的光。”独孤星阑灿灿一笑,说话语气都弱了下去。 第37章 祸水 众人顿时冷笑不已,这祸水还真会见风使舵啊,知道陛下宠爱德妃娘娘,所以之前也只敢动齐嫔,现在更好了,巴巴儿的来舔德妃。 “德妃姐姐,陛下此刻现在最想见的肯定是您,您就别再谦让了。”齐嫔站出来,走到德妃身旁。 德妃也不好再推辞,便在一行人的簇拥下风光的走进了帝华宫。 帝华宫很大,哪怕是夏天也没有丝毫燥热。 此刻一步踏进,竟是有些凉飕飕的。 不同往日,今日帝华宫的窗户都关起来了,阳光全然被隔绝,整个宫内显得暗沉沉的,却是连烛也没多点几支。 一行人便在李公公的指引下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用明珠做的帘子和外面隔离着,一行妃嫔不得入内,只能在外远远看着。 “臣妾给陛下请安。”德妃率先行了礼,其她妃嫔才也跟着跪地行礼。 独孤星阑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群穿戴华丽的娘娘们跟前,她这一身打扮简直像是村野丫头。 她也未行礼,从身份上来说,她是狗皇帝的后妈,哪有当妈的给儿子行礼的道理。 李公公在一旁看的急啊,不住的给独孤星阑使眼色。 太后娘娘是没看见方才陛下听见她来了的时候,那副要杀人的模样啊。 也不知太后又是哪里得罪陛下了啊。 “嗯,李公公,你眼睛是不是生病了?”独孤星阑看了回去,小声哔哔。 李公公……猝。 这小太后,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 偏偏她这小声哔哔都被皇帝陛下听了去,“你不关心朕,倒是关心起朕身边的人来了?” 姬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只是此刻染上了一份虚弱。 德妃等人还在地上跪着呢,妃嫔们立马齐刷刷的朝独孤星阑看去,这个祸水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刷存在感。 她们声势浩大的来此,陛下的第一句话竟是跟这祸水说的! 独孤星阑嘴角一抽,旋即换上她那笑盈盈的模样,“陛下~哀家最关心的当然是您了,不然怎么会一听您病了就赶紧过来瞧您了~您是知道的,哀家与你母子情深,哪里舍得见您吃半分苦头。” 她的眼里满是担忧,接着道,“陛下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哀家真是担忧死了。” 姬权,“……”若不是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夜这个女人是如何拿鞋底抽他的,他还真要被她这幅‘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给骗了。 “看来你是记性不太好,刚好太医院首席医师就在此。”姬权说着,便冲跪在地上的首席太医扫了一眼,“孙太医,你给太后扎两针。” 末了,不忘仔细叮嘱一句,“太后年纪大了,你扎重点,不然她这记性恢复不了。” 独孤星阑,“!!!”靠,这只记仇的老狐狸!她就不该救他! 重点是,她才十五岁好吗?哪里就年纪大了? 众妃嫔,“???”为什么从进来到现在她们都被集体无视了……陛下的关注点全在那个祸水身上。 孙太医却是满头大汗,干他们太医这一行的,动不动就要被陛下要求提头来见,杀全家诛九族……说出来都是辛酸泪。 大概上辈子是杀猪的,这辈子才要受尽折磨来还债。 现在还要扎太后?他狗头是不想要了吗?眼瞅着独孤俊大公子就要回京了……他现在要是敢扎太后,大公子能拿大宝剑剁了他信不信? “还不快去!是要朕亲自动手?” “是是是!”孙太医哪敢迟疑,连滚带爬的跑到独孤星阑跟前,冲她行礼,“太后娘娘,请容臣先替您把把脉……” “把什么脉,扎!”陛下越发恼怒了。 众妃嫔见此,想着估摸是那祸水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陛下,啧啧,难怪她之前推三阻四不敢来呢,原来陛下是等着惩罚她啊。 今儿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齐嫔和德妃也暗暗对视一眼。 “哎哟我的陛下呢,您这有病在身,就别发这么大火气了,不就是扎针吗,不用孙太医动手,哀家自己来。”独孤星阑说着,直接向孙太医讨要了银针。 大庭广众之下,二话不说几针就插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指长的银针愣是入肉一半,看着都疼。 孙太医,“!!!”我的亲娘咧!感谢太后救命之恩。 独孤星阑蹙了蹙眉,真尼玛疼。 与其让孙太医扎自己,倒不如自个儿下手,鬼知道那太医会下怎样的狠手,自己动手好歹不会真伤到什么。 随后还冲帘子后面的姬权强颜欢笑,“陛下,您看够深不,不够深的话,哀家还可以给您表演吞大宝剑什么的……” 向来喜怒不言于表的皇帝陛下,此刻连拳头都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发现独孤星阑这个女人在气人方面真的有出神入化的造诣! “呵,朕活了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要求。”良久,他才冷笑,松开紧握的拳头,“既是你所愿,朕成全你,来人,上宝……” 独孤星阑真想咬舌自尽,她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贱呢? 姬权话还未说完,她便赶紧岔开话题,“陛下!各位娘娘们都还跪着呢!您怎人忍心让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么遭罪!哀家看着都心痛的很呐。” “尤其是我小德妃!那双大长腿若是跪出个毛病来,陛下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德妃,“……”她是跪的膝盖都在疼,可她独孤星阑有什么资格来替她求情? 若不是这个祸水在此,陛下哪里会忽视她? “陛下,咱们太后娘娘本事可大着呢,不止会扎针吞剑,方才在凤鸣宫外,臣妾可是被她一顿毒打呵。”齐嫔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去世的模样。 姬权眯着眼,扫视着帘外的独孤星阑,这个女人连他都敢打,她一个嫔算什么东西? “在这宫里,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姬权森森然,随后冲着外面的妃嫔们道,“都起来。” “谢陛下。”众妃嫔这才敢站起身来,个个剜着独孤星阑,都怪这个祸水,她们才会跪了这么久。 看吧,她的行为果然惹怒了陛下,这下,她死定了! 第38章 吾儿就是这么个暴脾气 “陛下,您身体可还好?臣妾实在是担心的紧。”此刻,德妃才轻声问道。 德妃话落,便听见帘内的皇帝陛下道,“你进来。” 众妃嫔立即朝德妃投去艳羡的目光,果然,德妃娘娘就是不同的,不过一句话陛下就让她御前说话,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她们追捧德妃娘娘当真是没错的,怕是今日之后,德妃娘娘会成为后宫侍寝第一人吧。 再看看独孤星阑,和陛下说了那么多话又如何?陛下怕是半点都不想见她。呵呵,还舔着脸站在这儿呢,她们要是她,现在恐怕羞耻的恨不得抹脖子自尽了。 德妃脸色微微一红,便朝着帘后迈出步子去,陛下虽然从未碰过她,但她知道,在陛下心里她必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姿色过人,性格温婉,体贴温柔从不争斗,加上身世良好,陛下自然没有道理不喜欢她的。 在陛下身体抱恙的时候好好照顾他,陛下自然是会更加了解她的好,以后……便是真的能入陛下心。 顷刻间她便已要伸手掀开那珠帘。 姬权一眼射过去,眼里满是寒光,“德妃,朕何时叫你了?” 德妃那半掀开帘子的手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尴尬的停在了那里。 陛下……没有叫她吗? 众人也懵了一下。 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只听姬权又道,“独孤星阑,你是听不懂朕的话么?” 独孤星阑,“嗯?你是在叫我?” 这狗皇帝怎么总是让人误会,方才明明是让德妃进去的好吗? “不是叫你难道是叫狗?”姬权真是气的慌,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女人叫到跟前狠狠的踹她一顿。 这一句话,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德妃脸上,陛下是在骂她是狗吗? 为了一个独孤星阑,竟然骂她是狗?! 此刻,她那只手竟是掀也不是,不掀也不是。 “还不过来?”陛下像是一只在暴怒边缘的狮子,只要独孤星阑再敢作妖半分,绝对能当场暴走。 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喘。 独孤星阑只得硬着头皮上,走到德妃身边时,她刻意摸了摸德妃的手,“德妃儿媳,你别介意,吾儿就是这么个暴脾气。” 任由德妃再平静,此刻也是一腔怒火直往外蹿,以前大家都是闺阁小姐的时候,独孤星阑就已经够讨厌了,现在她入了宫,便是越发的令人作呕! 虚伪至极!恶心透顶! 德妃沉了沉气,旋即淡淡一笑,“太后娘娘,请……” 话落,她便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却是暗暗给了齐嫔一个眼神。 就在独孤星阑转身的瞬间,只见齐嫔迅速跨了过来,伸手就将她的蒙面布给扯了下来,顺带从独孤星阑的后背给了她一掌,一把就将独孤星阑推了进去。 独孤星阑‘避之不及’,惊呼一声,顺着那力道整个跌了进去。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齐嫔的唇角立即扯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惊呼出声,“呀,太后娘娘,您别这么心急呀……” 呵呵,贱人,在陛下跟前露出你那张恶心的丑脸,冲撞惊吓陛下,这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德妃的嘴角也微微一挑,只是一闪而过。 齐嫔到底也是习过武的,这一巴掌看似没怎么用力,力度却是不小,独孤星阑没有躲避,便被推的整个直扑到了姬权的床榻边。 一头狠狠的撞在了陛下的胸膛上,余毒未清的姬权本就虚弱,此刻被猛撞一下,不由得闷哼一声。 “陛下!”德妃和齐嫔听此,双双掀帘而进。 其她妃嫔也赶紧到帘前,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偏偏入眼却是皇帝陛下那张满目疮痍的脸,还很黑! “啊……怎么回事,毁容的不该是……”齐嫔没沉住气,当场惊叫了出来。 好在德妃反应极快,迅速的掐了她胳膊一下,齐嫔顿时冷汗涔涔,迅速的闭了眼。 可她还是被眼前的光景震惊不已,陛下的脸……怎么会? 在她震惊懵逼之际,却见原本背对着她们的独孤星阑忽然回过头来,笑的一脸倾国倾城,“嗯?所以毁容的应该是谁呢?” 齐嫔瞬间哑然……她袖下双拳紧握,此刻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这个祸水就在演戏! 她故意蒙着脸,就是让她们误以为她毁容了! 原来如此,这个贱人……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她们来跳。 “是你?”此刻,满脸锅底黑的皇帝陛下也发了话,他冷漠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寒箭,要将齐嫔当场射穿。 齐嫔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太后今天一直蒙着脸,还以为她的脸怎么了……臣妾也是关心则乱,臣妾冤枉啊。” 齐嫔声泪俱下,几乎是要膝行到姬权跟前。 “哀家不过是对海棠花粉有点过敏,所以特意遮了口鼻,倒是齐嫔,三番两次想扯掉哀家的蒙面布,这是想看看哀家的脸到底烂到何种地步了罢。” “太后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齐嫔也算反应快,尽管此刻她已是心惊肉跳,却还是迅速平复下来。 独孤星阑冷冷一笑,那双桃花眼此刻锐利无比,像是要将齐嫔戳出一个洞来,话却是冲着姬权说的,“看来齐嫔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要不陛下也让孙太医给她扎几针,或许她就懂了呢。” 姬权看着还伏在他床榻边的女子,此刻是强忍着那颗想将她碎尸万段的心,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狡诈极了! 等此事一过,他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他没理独孤星阑,一双丹凤眼冷飕飕的落在齐嫔身上,“在朕面前说谎,你知道后果当如何?” 他的声音明明并不严厉,偏偏却让齐嫔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帝王早就看穿了她的一切,只要她再有半个字谎言,便真要她不得好死。 “臣妾……臣妾……”她怕了,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只恨自己太蠢,方才中了独孤星阑的计谋不打自招,此时才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第39章 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见此,德妃一时间也不敢轻易站出来替齐嫔开脱。 陛下是何等聪明的人,她只要表现出半点异样,怕是陛下立即就能识破。 她只能拢着袖子,紧紧的握住袖下一双手,忍着不去吱声。 “德妃娘娘,您是知道的,臣妾向来良善,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的,您替臣妾求求陛下吧~”齐嫔不知该如何面对帝王,便朝德妃求救。 德妃站在她不远处,袖下的手又紧了紧,心中暗骂了齐嫔愚蠢,却又不得不开口,“陛下,臣妾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齐嫔妹妹向来乖巧懂事,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呵。”姬权笑的越发的冷了,他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德妃,“如此说来,此事与爱妃也有关了?” 独孤星阑固然可恶至极,可说到底,他会落得嘴肿脸毁,根本原因也是因为那只有毒的大蚊子。 他初登基,后宫就乱成这幅模样,不好好整治一番,他大周规矩何在? 他话音一落,德妃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立即噙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当即咚的一声跪在了他跟前,“陛下,臣妾从小吃斋信佛,就连只蚂蚁也不忍踩死,自入宫以来,哪曾有过半点歹心?陛下如此冤枉臣妾,臣妾当真……当真……” 说着,她的眼泪便滚滚而落,那模样真是委屈可怜极了。 姬权眉头一簇,他还没开口,却见独孤星阑已经站起身来到了德妃身边,与此同时,她影子里的魇,已经悄无声息的跳到了齐嫔身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独孤星阑和德妃身上,没人注意到齐嫔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独孤星阑抓住德妃的手心疼道,“美人儿啊,你可别哭了,哀家的心都要碎了。” 德妃,“……” “你再哭,哀家也想哭了。”独孤星阑一边说着,眼里一边也含了泪。 德妃虽然长的很好看,可比起独孤星阑来说,却足足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要论可怜,独孤星阑掉一滴泪,绝对要胜过她千百倍。 再论演技……前世的独孤星阑,暗地里是顶级阴阳师,明面儿上的身份却是华夏第一影后,德妃又如何与她相比呢? 床榻上,帝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看着独孤星阑紧紧抓着德妃的那双手,他便不由得想起当初在玉紫潭的时候,这双手捧着他脚的模样。 这个女人!竟敢拿捧过他脚的手,去亲近他的妃子! 勾弓1他还不够,现在连他的后妃也不放过,那双手就该剁成渣渣去喂狗,看她以后还怎么撩人。 皇帝陛下一口气堵在胸腔中,咽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得剜着她。 偏偏独孤星阑还不自知,继续拉着德妃的手安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定然是不会放蚊子咬陛下的。” 此话一出,只听还跪在地上的齐嫔条件反射道,“分明是毒蜂……” 话音一落,她整个脑子都轰的一声,眼神里的空洞顿时全无,脑子也变得清楚无比。 只是此刻她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这么蠢……竟然再一次不打自招。 方才……方才她是怎么了? “啊?原来是毒蜂啊,好可怕哦……”至此,独孤星阑唇角才冷挑,意味深长的盯着齐嫔。 魇掏了掏耳朵,迅速的蹦跶回她的影子里。 这个女人真麻烦,总是要它魇大爷出场!好在这个齐嫔刚刚被狗皇帝吓的六神无主,这才轻易被它控制了意识。 哼,回去一定得让独孤星阑加餐好好犒劳自己才是。 齐嫔整个人都像是被五雷轰顶了,她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陛下冰冷的眼神已经足以冻死她了。 “不是我,不是我……陛下,您听我解释……”齐嫔慌不择言,她不敢看帝王,只得转向德妃。 德妃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她真想不通自己怎会与这样的蠢货为伍! 她含着泪水的眼冷飕飕的盯着齐嫔,在那一刻竟是含着几分杀气。 齐嫔愣了一下,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地上,声泪俱下道,“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妾连狗都不养,又怎会养什么毒蜂啊……这后宫之中,爱养些蛇虫鼠蚁的是谁,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齐嫔此话一出,所以妃嫔都想起一个人来——元妃。 元妃不止养了很多毒物,那些毒物还非常听她的话呢。 帝王眯着眼,并未发话。 “是了,一定是她养的毒蜂……臣妾只不过是昨夜恰巧路过了凤鸣宫,看见一只大毒蜂飞了进去……”齐嫔捂着心口,“臣妾承认自己是不喜欢太后娘娘,所以没有及时告知……臣妾有罪……可臣妾顶多是袖手旁观,万万不敢有加害之心的啊。” 齐嫔也不是完全愚蠢,虽然一开始这主意是独孤凉出的,可她现在并不敢将独孤凉供出来,独孤凉若是被逼到绝境,定然会破罐子破摔,到时候三言两语就会供出她和德妃来。 德妃……到底也没真的参与到这件事中,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到最后死的最惨的还不是她齐蔓? 何况,她父亲还在德妃父亲手下当差……她不得不为家族考虑。 而那只毒蜂……本来就是元妃养的,这一招祸水东引,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将元妃拉下水来,当真是绝妙。 “呵,那你还真是够巧的。”独孤星阑冷笑连连,抓着德妃的手却依然未松。 “陛下,此事甚为蹊跷,也许只是恰好有一只毒蜂飞进了宫中,这些个畜生东西都是没灵性的,人哪有那本事去指使呢?”德妃掩着唇弱声说着,齐嫔还不算蠢透了。 毕竟行凶的只是一只蜂,就算齐嫔愚蠢的变相承认了,到底也没有证据。 “何况,元妃妹妹天真烂漫,臣妾相信她必不会做伤害他人之事的。”随后,德妃又道。 众妃嫔都对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德妃娘娘果然是善良大义,都这个时候还能为元妃开脱。 第40章 元妃娘娘 那元妃是什么人呐?整个后宫怕是没人喜欢她吧? 独孤星阑都不由得多看了德妃几眼,这美人儿啊披着一张好看的皮囊,还惯爱当‘好人’,倒显得齐嫔蠢的里外不是人。 “还请陛下明察,千万别冤枉了任何人才是。”德妃说着便朝姬权行了一礼,秋水碧眸全是情真意切。 其余妃嫔见此,便也赶紧跟着跪下来,纷纷道,“请陛下明鉴。” 她们都还跪在帘外呢,根本看不清陛下现在是何脸色,不过德妃向来深得陛下的心,只要跟着德妃娘娘做,万万是不会错的。 床榻上,姬权却是莫名露出一丝冷笑来。 “朕倒是不知,爱妃如今在后宫已是如此受拥戴了。” 一句话顿时让德妃惶恐不已,她当即便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垂着眼,“陛下,您真冤枉臣妾了……” 她是知道的,陛下向来不喜欢后宫结党营私的。 德妃话落,忽闻帝华宫外传来一道女子讥诮的声音,“陛下冤没冤枉你本宫不知道,倒是你们上赶着给本宫抹屎是几个意思?”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单是听这声音便也知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 独孤星阑也看了过去,片刻后透过珠帘才见得一个身着粉紫色衣裙的少女风风火火而来。 比起一地的宫妃们来说,这少女的穿着当真是‘凉爽’的很,露胳膊露腿露肚脐,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华丽丽的银项圈,这装束很有苗疆的味道。 她有着小麦色的皮肤,黑是黑了点,奈何长得极其妖美,尤眼梢一抹浓浓的紫色眼影,和嘴唇上那如血一点朱砂,活生生就是个放荡不羁的小妖女。 纤细的胳膊上,还盘着一条手臂粗的青蛇,此刻,那青蛇正‘滋滋滋’的往外吐着信子。 从少女一出现开始,独孤星阑的目光几乎就粘在她身上了,这种仿佛是从画上走出来的小妖女,实在是她的大爱。 狗皇帝前世一定是拯救宇宙了吧,看看这后宫一个个都是什么样的极品! 独孤星阑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不然她一定千方百计造了狗皇帝的反,只为将这些美人都收入怀中。 “诶,元妃娘娘,您别往里冲了……”李公公已是满头大汗,想去拦那少女却又害怕她手臂上的青蛇,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元妃却是没理他,直接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路过德妃和齐嫔的时候,她还故意睥了她们一眼,很不满的‘哼’了一声。 德妃眼里滑过一抹阴鸷,柔弱的面容上却是一片委屈。 齐嫔则捏了捏拳头,这个元妃……也着实令人厌恶,看看她穿的都是些什么,不知羞耻的东西。 陛下怎么就还容下她了? 随后元妃才朝姬权微微附身行礼,“臣妾听说陛下身子抱恙,特来看望,没想到方才在外就听见有人抹黑我,臣妾心中不爽,没了礼数冲了进来,陛下勿怪。” 姬权蹙了蹙眉,随后才挥了挥手,“起来说话。” 那语气尚算客气。 “谢陛下。”元妃起身,又往前挪了两步,这次却是到了独孤星阑跟前,专门将青蛇缠绕的胳膊对着她,很不客气道,“麻烦让让。”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凶神恶煞的青蛇,又看了一眼元妃,莫名就一笑,“真可爱。” 元妃似是没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她眉头一拧,“你就别演戏了,就算你把本宫夸上了天,本宫也照样讨厌你。” 话落,她一伸手,便见那条青蛇张口就朝独孤星阑而去,眼见着就要咬上她。 独孤星阑一句卧槽,在那青蛇咬上来之前,侧身一退,完美的闪避,“哀家是说这小青很可爱,没有夸你,小元妃,你想多了。” 话落,她竟是手贱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青蛇的蛇头,嗯,凉凉的胖乎乎的手感甚好。 青蛇,“……”额,它被戳头了!啊啊啊!该死!只是莫名有些舒服是怎么回事? 元妃的眉头都拧成川字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怕的? “你瞎给本宫的旺财取什么名字……”她有些恼怒,走到独孤星阑方才所在的位置。 独孤星阑看着青蛇,忽然有些同情它,旺财…… 元妃不想跟独孤星阑多作纠缠,此刻看向姬权,随后才慢半拍的惊叫一声,“呀,陛下,您怎么丑成这个样子了?” 姬权,“……”一个独孤星阑把他气的半死不成,现在又来一个! 众人也是心惊不已,大家都知道陛下的脸……可到底没一个敢说实话的,元妃当真是蛮族之女,这么多年了都没半点规矩。 眼见着帝王的怒火隐隐要发作,元妃才轻咳一声,“臣妾方才听齐嫔和德妃说,是臣妾的毒蜂咬的您?” 此时皇帝陛下终于坐起身来,冷冷的瞥了元妃一眼,“离朕远点。” 他不喜欢别人靠他那么近。 元妃努了努嘴,“那独孤星阑刚才还靠您那么近呢。” 话虽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几步,只是朝独孤星阑射去了非常不友好的目光。 独孤星阑只当没看见,这后宫的娘娘们都不喜欢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你给朕闭嘴。”皇帝陛下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露出一丝愠怒。 元妃暗暗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才又道,“陛下,臣妾的小蜂蜂昨天就丢失了,如果您真是被它咬的,可否告知,小蜂蜂现在何处,臣妾实在是着急。” 众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元妃是有毛病,现在她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陛下吗? 怎么关注点在一只蜂上? “果然,是元妃娘娘的蜂蜇了陛下啊……”此刻,齐嫔便极巧的接过了元妃的话茬。 她还做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旋即便对着姬权哭诉,“陛下,您看臣妾真的没骗你吧……也不知元妃娘娘安了什么心思,臣妾真是冤枉死了。” 她话音一落,便见元妃瞪了过去,“齐嫔,你不去当戏子还真浪费了。” —————— ps:建了个读者qq群,874281724,欢迎各位宝贝儿加入 第41章 保证您不会驾崩 “元妃娘娘……事情是你做的,受委屈的是臣妾,您怎反倒羞辱起臣妾来了呢?” 齐嫔继续哭诉,幸好这个元妃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上赶着承认那毒蜂是她的,她就不信到这个份上,陛下还会偏袒元妃不成? 元妃不过是蛮族之女,素来没规没矩的,要不是她爹当年舍命救过先帝,就凭她这样肮脏血统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陛下的妃子? 想来陛下……也是不喜欢元妃的。 毕竟,从未见过陛下去过元妃宫中,也没见着陛下对元妃有多厚待。 随后,德妃也站了起来,她幽幽的盯着元妃,“元妃妹妹,其他的先放在一边,那毒蜂既是你养的,你先快快替陛下解毒吧……陛下这幅模样,臣妾见了……真是,真是心疼的要死。” 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抹泪,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 陛下为什么就看不清……所有人之中只有她关心他的身体呢? “是啊,元妃娘娘,难道您就丝毫不心疼陛下吗?”其她妃嫔也跟着附和。 元妃看了她们一眼,只觉得脑仁疼,要不是小蜂不见了,她循着味儿找到这儿,还不知道有这么大一出戏等着自己呢。 平日里她就不喜欢跟这些妃嫔往来,一个个跟个戏子成精了似的,看着都头疼。 独孤星阑站在一旁,黄符里的蜂灵已经躁动不安许久了,“呜,梦梦,这些坏女人都在欺负梦梦。” “得了,别唧唧了,哀家在这儿,她受不了委屈的。”独孤星阑暗道。 蜂灵泪眼汪汪,它才不信这个魔鬼女人的话呢。 “陛下,我的小蜂向来乖巧,它又不是疯狗,怎么会出去乱咬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阴狠的陷害本宫。”元妃也不是个善茬子,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来递给了姬权,“这是蜂蜜,您先服下。” 孙太医代皇帝陛下接过药瓶,仔细的用银针查探了一番,顷刻间那银针就变得漆黑,孙太医当即满头是汗,“这蜜……有毒啊。” 元妃讥讽的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你家毒蜂酿的蜜没毒吗?不知道啥叫以毒攻毒?” 老家伙孙太医竟被怼的无话可说。 末了,元妃又看向姬权,信誓旦旦的说道,“陛下,臣妾不会毒害您的。” “呵,那可未必吧?”齐嫔冷笑,“元妃娘娘都敢放蜂蜇陛下,还不敢投毒?” 德妃也满脸担忧,“元妃妹妹,陛下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狠心呢?” 元妃,“……” 皇帝陛下至始至终倒是没什么表情,只让孙太医把药瓶交给了他,吐出二字,“无妨。” 众人震惊,他们实在想不通,陛下对元妃的信任度怎么这么高,这个蛮族之女明显是诚心要谋害陛下啊。 姬权没理他们,拿着药瓶,正要服下,又似想到了什么的,扫了角落里的独孤星阑一眼,朝她一挥手,“你来,尝一口。” 独孤星阑,“……”这家伙这么惜命的吗?她又没中蜂毒,要是吃了有毒的蜂蜜,怎么着都会出点问题吧? 见她犹豫,齐嫔第一个嘲讽起来,“太后平日里不是时时把母子情深挂在嘴上吗?怎么现在倒是怂了?果然,这‘情深’只是挂在嘴上啊。” “不过是替陛下试药,她还不乐意了。”有妃嫔接了话茬。 德妃也站了出来,却只是迈出了一小步,朝着姬权说道,“陛下,太后娘娘金尊玉贵,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无法向独孤家交代,臣妾愿意替陛下试药。” 那模样可真是情真意切,看的在场众人都感动了。 毕竟那蜜有毒,若不是真爱,谁又敢轻易冒生命危险呢?德妃娘娘对陛下的这份真情真是感天动地啊。 独孤星阑当即冲姬权甜甜一笑,“瞧这话说的,哀家就是嗝儿屁了,陛下也没必要向我娘家交代啊。主要是小德妃真情可鉴,您便成全她吧。” 德妃,“……”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剧本走? 姬权沉了脸,“德妃是朕的爱妃,她身体向来不好,朕舍不得,太后年轻力壮,喝一口死不了。” 此话一出,德妃便也是得到了安慰,果然,陛下的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其他妃嫔是羡慕的很,看看,陛下如此护着德妃娘娘,怕是以后德妃娘娘在后宫的路好走的很呢。 独孤星阑心中已经暗骂了一百遍狗皇帝了。 说话间,姬权已经将药瓶递向她,“嗯?” 独孤星阑内心的白眼儿突破天际,这个狗皇帝果然一点都不讨喜。 她刚迈了步子,便被元妃挡住,她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又没中毒,吃了这蜂蜜下场会很难看的。本宫劝你还是识相点,靠边站着。” “小元妃,你是在担心哀家吗?” 元妃无语,一巴掌就将独孤星阑推到姬权跟前,“你还是死去吧。” 这一巴掌的力度比之前齐嫔的力道还大,独孤星阑一个跟头就撞到了姬权,只是这次她顺道换了个方向,刚好就撞向皇帝陛下的脸。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嘴对嘴,贝齿将皇帝陛下的香肠嘴直接磕出了血。 虚弱的皇帝陛下被撞的脑子嗡的一声,反应过来之时,却见这个女人竟是狗胆包天的在他被磕破的唇瓣上轻轻一舔,把磕出的血舔的干干净净。 众人,“!!!”她们实在是低估了独孤星阑不要脸的本事! 独孤星阑舔了他唇上的血,立即远离他,打开药瓶便喝了一大口蜂蜜。 旋即一抹唇角,冲皇帝陛下道,“真甜,没问题,陛下放心喝,保证您不会驾崩。” 想想,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先搞点狗皇帝的毒血,再喝蜂蜜,便没问题了。 这狗皇帝,明摆着就是想整她,任你老谋深算,哀家都高你一筹,嘿,气不? 这一幕让德妃和齐嫔几乎都要石化了,而元妃也惊的睁大了眼,这个独孤星阑……真是疯了! 饶是她都不敢轻易触碰皇上的身体。 她还敢强吻陛下……这不是作死吗? 第42章 大郎,喝药了 皇帝陛下紧紧的握拳,又放下,再紧紧的握住,好半天后又才放下,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独孤星阑赶紧将蜂蜜送上去,顺带给他拍背顺气儿,“陛下,哀家知道你很感动,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啊,来,大郎,喝药啊……” 姬权现在有了深刻的认知,这个女人不死,他迟早会被气的驾崩升天。 大郎……他明明排行第四,要叫也是叫四郎。 在独孤星阑的强迫下,到底他还是乖乖喝了蜂蜜。 一股香甜入口入心,在那一刹那像是将全身的筋骨都洗了一遍般,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连力气都恢复了。 那张香肠嘴,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肿,下唇瓣上还有一个被磕破的小口子,隐隐有血渗出。 “独孤星阑!”他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出她的名字。 “陛下请吩咐。”独孤星阑低下头去,知道自己不能再过火,这只老狐狸已经被彻底惹怒了。 “你给朕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姬权隐着眼里的怒火,现在满心只想撕碎她。 “陛下,元妃放毒蜂蜇您一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齐嫔不服气,陛下未免也太偏心了,明知道是元妃搞的事情,怎么现在提都不提了? 德妃瞪了她一眼,齐嫔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蠢货,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呵,你倒是提醒朕了。”姬权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终于从床榻上下来。 他满头墨发倾泄,香肠嘴消了肿,虽然脸上还有条条交错的鞋底印,似乎也并未影响他那盛世美颜和帝王霸气。 妃嫔们看的直了眼,果然,这人长得好看,哪怕脸上涂粪都是好看的。 齐嫔也看的直出神,看吧,陛下回应她了,那便说明陛下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她的。 此次元妃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吧,毕竟毒害帝王的罪名可不小,等元妃活着出来,也一定会恨极了独孤星阑,若不是因为独孤星阑,她也不会受此罪啊。 到时候她们两个一定会斗的你死我活,而她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了。 想到这儿,齐嫔的嘴角都挂上笑意了。 “来人,将齐嫔打入天牢,令大理寺卿仔细审理此案。”帝王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眉宇之间不带半分怜惜。 齐嫔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自己被打入天牢? 她可是陛下的嫔啊! “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啊?”齐嫔不死心,膝行到他跟前,想要抱着他的腿问个清楚。 可帝王那冷漠的眼神却是愣生生让她不敢伸手。 “呵,把朕当傻子的人,你说做错了什么?”帝王看都不再看她,直让人将她拖走。 他堂堂大周帝王,会被一个女人忽悠糊弄? 众人也是震惊不已,怎么看也是独孤星阑把陛下当傻子的吧? 还有那元妃……陛下为何半点都不追究她的责任? 这齐嫔当真是可怜啊。 这一次,德妃都还来不及替齐嫔求情,人便已经被拖离了帝华宫,那场面竟是比上次独孤凉被拖走的时候还要惨烈。 姬权赤着足往前踏出一步,“今日之后,朕不愿再见后宫半点纷扰,朕之大周容不得兴风作浪之人。” 众人本是低着头,此刻却不禁朝独孤星阑瞥了一眼,那‘兴风作浪’之人,不正在陛下的身边吗? 陛下,请您擦亮眼睛第一个将这头号祸水除了好吗? 心里虽是如此想着,可面儿上有谁敢说啊,就连元妃都只是站在一旁,不去捅这话茬子。 德妃咬了咬唇,也不禁暗自多看了独孤星阑两眼,到底是她太低估这个祸水了,所以此次才如此落败。 这个祸水……不同于以前了。 片刻的功夫,连带着太医都退了出去,唯剩独孤星阑和元妃还留着。 独孤星阑很想走,元妃很想留。 “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帝王冷飕飕的盯了元妃一眼。 “陛下,您还没告诉臣妾,小蜂蜂在哪里啊?”元妃可委屈了,“何况,臣妾好歹替您解了毒,您半分感谢都没有的吗?” 姬权,“那只蚊子,拍死了。” 元妃,“!!!” 眼见着元妃的脸涨的通红,独孤星阑赶紧道,“那什么,小元妃,你别激动。” “要你管?”元妃气的不轻,使劲儿推了独孤星阑一把,“你少假惺惺的,又不是你的小蜂蜂被拍死了,你当然不激动。” “你这脾气咋比哀家还暴躁呢。”独孤星阑被推的脚下一个踉跄,好在一把抓住了身边皇帝陛下的裤脚,咔嚓一声将半截儿裤管都扯烂了。 陛下修长的小腿当即闪亮出场。 姬权,“……”呵呵,不生气,他是大周帝王,理当胸怀天下,容纳百川,不气,朕一点都不气。 “陛下,您是不是牛肉吃多了,这腿毛有点浓密啊……”独孤星阑的关注点立即跑偏了。 姬权,“李大庆,取朕的鞭子来!”今天不抽死这个女人他不姓姬! 独孤星阑立即离他八丈远,将取鞭子来的李公公挡在了外面,“您别气,哀家是夸您呢,男人腿上没毛,那还叫男人吗?您看看看,您这腿毛多性感,多有男人味。” 末了,还不忘拉一脸吃翔的元妃站队,“小元妃,你说是不是?” 元妃被她带的跟着看了一眼陛下的腿毛,“是毛茸茸的,但在我们南疆,有胸毛的男人才是极品,陛下没有胸毛,算不得极……” 话还没说完呢,她便感觉整个帝华宫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再看陛下那一脸阴郁的模样,于是赶紧闭了嘴。 顺带狠狠的剜了独孤星阑一眼,都怪这个女人,瞎带什么节奏,害的她也跟着偏了。 她本还沉浸在小蜂蜂被拍死的悲伤里啊。 “那个,陛下,看在臣妾替您解毒的份儿上,请把小蜂蜂的尸体还给我吧,它从南疆陪伴臣妾至此,死后臣妾也当将它厚葬。”元妃已经放低了姿态。 第43章 从未见过这样认真的她 她现在很难过,偏偏那个杀蜂凶手是皇帝,她不能给小蜂蜂报仇…… “都拍成酱了,哪里有什么尸体。”帝王神色冷漠如初,“你既养了这些毒物便看管好,朕可饶你一次,饶不得你二次。” 元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酱酱酱’。 一旁的独孤星阑脸色也难看,这狗皇帝,要不是因为他皇帝的身份在那儿,这等直男简直就是注孤生的绝好苗子。 看给人小姑娘都要气哭了。 “小元妃,你别急,小蜂与你缘分未尽,就算死了也会念着你,舍不得离开你的。”独孤星阑安慰着。 元妃听此,一想起小蜂蜂死不瞑目,死后连个坟都没有,只得变成孤魂野鬼,于是便越发的难过起来。 “独孤星阑,你真让人讨厌的很!”元妃悲伤的跺脚。 “陛下,您对这个女人也太宽容了!”末了,她还不忘在姬权耳边叨叨,“难道真如宫中传言那样,这个女人不久之后就不是太后,而是您的妃子了?” “住嘴!”姬权一巴掌就拍在她的脑袋上,拍的元妃眼冒金星。 就是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他也断然不会纳独孤星阑为妃! “您这么生气做什么……”元妃捂着脑门小声哔哔,“当年许诺臣妾一生尊荣富贵呢,看看,现在连齐嫔那么个破烂玩意儿都敢欺负我,您这九五之尊说话跟放屁一样……谁知道您以后会不会娶她……” “您娶了她的话,还会对我好吗?答应的尊荣富贵还给吗?” 独孤星阑也是长见识了,这元妃当真是后宫里一股泥石流啊。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让狗皇帝对元妃如此不同呢?是爱吗? 怎么看他们之间也不像爱啊。 这边暴走的皇帝陛下还没发话,便见独孤星阑又开始安慰元妃了,“小元妃,你放心,就算天下男人都死绝,哀家也仍是后宫第一小寡妇。” 元妃瞪了她一眼,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你敢撒谎,本宫就放旺财咬死你!” 话落,她胳膊上的青蛇又开始滋滋的吐信子。 “你给朕滚回长信宫去。”皇帝陛下强忍着要鞭人的冲动,眼里已是火光三冒。 元妃知道这次是捅的皇帝鬼火冒了,也不再多留,颠颠儿的就掀帘走人,这一走还三回头,“陛下,您确定不让独孤星阑和我一道走吗?” 姬权,“滚!” 元妃吓的浑身一抖,这次终于滚的很麻溜,离开帝华宫后,她才抬了抬胳膊,看了青蛇一眼,“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对不对。” 青蛇滋滋两声,算作回答。 元妃蹙了蹙眉,回头看了一眼帝华宫,眼里有惑光。 …… 帝华宫内,在威严无比的皇帝陛下跟前,独孤星阑已经怂成狗了。 “陛下,您先听我说,昨天夜里打你的脸全是为了给你解毒,不然您恐怕早就驾鹤西去了。”独孤星阑抢夺主动权,举着两根手指指天发誓,“哀家所说全是真的,打脸解毒大法乃我爷爷亲创,独孤家秘传绝学,这打脸的手法,力度都极其讲究,稍有不慎都不行。” “所以您看,您脸上的纹路多么的有章法……” 姬权静静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长了一张是非黑白颠倒的嘴,脸皮还比城墙厚。 “要是我当时不这么做,这大周估计就要换皇帝了。”独孤星阑怕他不信,又道,“您不信可以把小元妃叫回来问问,看看我不救你的话你会不会死,趁着她还没走远……” “是吗,你想让这大周易主之谁?逸王,还是你独孤家?”姬权整个人都站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躯将独孤星阑整个都挡住了。 独孤星阑到底也才十五岁,还处于长个子的年纪,如今还不到姬权的肩膀高。 身高的差距形成了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陛下,您说这话也太让哀家寒心了……”独孤星阑用衣袖掩着眼,“爷爷和哥哥们都在为您卖命,只愿大周与陛下安好,哪里有半点邪念?再说……逸王美是美了点,可也万万不能与您比啊,您才是天选之子,是大周雷打不动的皇帝陛下。” “更何况……如果哀家真有歹心,昨夜便趁着您中毒之际杀您了,又怎会愚蠢到冒着天大的风险打您一顿,再送上门来让您虐呢?若真如此,我不就是大周第一蠢货了吗?” 她可怜兮兮又情真意切,偏偏这话还有条不紊滴水不漏,落在姬权耳中似乎都像那么回事了。 独孤星阑话落,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在他跟前重重的磕了个头,随后才缓缓抬起头来,桃花眼里全是认真,“陛下之英勇才智,当用于堂前,识能臣,辨奸佞;当用于战场,杀敌军,扩疆土。而非与我这样一个小女子周旋于后宫,何况,我之与陛下只有一片赤诚之心。” 姬权看着她,此刻竟似不认识她一样,他见过独孤星阑各种不要脸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她如此认真的模样。 这番话,怎会从一个未经历势态的少女口中所出? 独孤星阑说着,又向他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大周开国三世,天下未定,星阑此生只愿您做一个好皇帝,护天下太平,定民之安心。” 一番话,让姬权的心莫名就被扎了一下,继位前的腥风血雨,继位后的阴谋诡计,从未让他松懈过。 所有人都只管自身利益争夺,忙着站位,忙着趋炎附势,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他要做的,是当一个好皇帝。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那双丹凤眼里的杀气也收敛了几分,他单手负于身后,“朕自会是一代明君,无需你嘱托。” 独孤星阑灿然一笑,“如此甚好,我独孤家也定会为陛下效忠,生生世世。” 有那么一瞬间,姬权有些恍然,仿佛眼前这个不是一个勾心斗角的小女子,而是上阵杀敌千万的女将军。 以前,当真是他太不了解她了吗? 第44章 不算是喜欢吗? 回想起昨夜,在极度痛苦之中,从光亮里伸出来的那只手……便是独孤星阑的。 所以这个女人,也不算罪大恶极。 这个想法刚刚一出,皇帝陛下又蓦的眉头紧蹙,看吧,他一不小心又着了这个女人的道了。 一定是她使了什么鬼把戏,才会让他觉得她像个人样。 “陛下~”独孤星阑还想继续放彩虹屁。 却见帝王已是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滚滚滚,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该死的,这个时间点儿上又不好真把她吊起来打,身上毒素刚清完,他还有些发虚,一看到独孤星阑张口,头就疼的很。 独孤星阑当即微施一礼,“谢陛下,哀家这就滚了。” 滚的之麻溜利索,头发丝都不带想留下的。 姬权,“……” …… 独孤星阑离开帝华宫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千芊在外等的满头焦急,别的娘娘们都回去好久了,偏偏自家主子一点声儿都没有,她还以为主子要被陛下这样那样了呢。 见她完好无损的出来,千芊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陛下就这么放娘娘出来了,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独孤星阑却是什么都未多说,拉着千芊便走,只是顺道去了元妃的长信宫一趟。 长信宫外种着一排排杏花树,这个季节杏花已经全落了,满树黄澄澄的杏散发着酸甜的气味,十分诱人。 趁着夜色,独孤星阑掏出困着蜂灵的黄符便种在了最大的那棵杏树下,末了不忘叮嘱它,“这杏树年岁不小了,你在树旁好好修炼,没准儿过个十年八载的又能化作精怪陪伴于她。” 蜂灵惊了一跳,很是意外,“你不杀我吗?” 按照这个女人的魔鬼性子,应当会让它魂飞魄散才是啊。 “杀你?”独孤星阑瞥了它一眼,“浪费我精力。” 蜂灵,“……”果然,它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有那么一丁点好感的。 千芊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做什么……看那模样,倒像是在埋符诅咒元妃娘娘似的……主子很讨厌元妃吗? 她不由得私下观察了一番,生怕娘娘者行为被人看见了,毕竟在皇宫诅咒他人是大忌,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 宁德宫,德妃缓了好久,头才没那么痛了。 今日的一切让她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贴身宫女帮她揉了许久的太阳穴,又送上了雪参汤。 “娘娘,早些时候陛下又差李公公给您送雪参了,陛下心中真是挂念您。” 德妃听此,秀眉紧紧一蹙,当场便将那碗雪参汤打翻,烫的宫女的手背起了一片水泡。 宫女吓的连忙跪在地上,惶恐不已。 “本宫不过得了些连他眼都入不了的药,这算是哪门子的挂念,如今他心心念念的怕是凤鸣宫那位吧。” 德妃冷笑,一张病态秀美的脸全是狰狞,哪还有平日里半点温婉。 宫女忍着疼痛,慌忙将满地药碗碎片拾起。 此时,才见德妃的女官秀荷从外面走了进来,让那宫女退下后,秀荷才劝慰德妃,“娘娘,您与长孙皇后同日生辰,幼时又得长孙皇后照拂过,您父亲更是位高权重的副丞相。在陛下心中您与别的娘娘是不一样的,那独孤星阑就是个勾引人的祸水,娘娘又何必与她置气呢?” 德妃绞着手帕,眼里的火还未熄灭。 “娘娘,您是知道的,陛下登基之前,独孤家就处处与他为难,那独孤星阑不过是陛下拿捏独孤家的棋子罢了,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花来,将来只要独孤家一倒,这大周哪里还有独孤星阑半点容身之处呢?”秀荷一边说着一边去帮她捏肩。 “娘娘您向来沉稳,可不要着了那祸水的道,如今不过是因为独孤俊要回来了,陛下佯装对那祸水宽容友好,做做样子而已。” 德妃听此却依旧是不甘心,“本宫看,可不止这么简单……你是没看见陛下今日看她的眼神……” 回想起来,陛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偏偏那独孤星阑便能轻易触动他的情绪,纵使他龙颜大怒,可到底也没伤独孤星阑半分,这难道还不算是在乎,不算是喜欢吗? “后宫娘娘众多,多的是人厌恶那祸水,她迟早会作茧自缚,娘娘何必当这出头鸟,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吗?至今连两位贵妃那边都没动静呢~” 德妃靠在软塌上,由秀荷给她捏着腿,半晌后才长长叹口气,“秀荷,还是你想的周到,是本宫气急败坏了。” “本宫倒还担心一事,齐嫔……”德妃说着,拉着秀荷的手问道,“那个蠢货,会不会把本宫给拉下水去?” “齐嫔如今被打入了天牢,她父亲在老爷手下当差,为了家族考虑,想来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秀荷思虑片刻,又道,“就怕陛下那边有什么非常手段,毕竟大理寺卿景瑜不是盏省油的灯。” 德妃听此,不由得蹙了眉。 “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只需拖着时间,让齐嫔不敢乱说话便是……且依奴婢看来,齐嫔入狱未必不是件好事,您说,她若是死在了狱中……谁的嫌疑最大呢?” 德妃将双手拢在袖下,不知怎的心里一下子便平静了许多。 当初入宫之时,父亲让秀荷陪嫁入宫,便是为她出谋划策的,关键时候倒也是她靠得住了。 “独孤凉那边……”随后,她又猛然想起还有一人。 “独孤凉是个比齐嫔还愚蠢的货色,根本不值得娘娘挂怀,只要她敢乱说一句,必是见不到明日太阳的。” 至此,德妃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温柔。 …… 天牢内,齐嫔蓬头垢面的缩在了角落里,天牢内阴沉潮湿,湿草垛上还有恶臭的老鼠尸体,她头上的珠钗玉环全都被狱卒收走了,就连那件她最喜欢的玫红色宫裙都被扒走,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案子还没开审呢,她还没被废,便已是落得蓬头垢面,没有半分人样。 第45章 立马横刀斩万军,鬼神焉能及威武 她可是陛下亲封的齐嫔啊!再不济父亲也是四品将军…… 这一切,都拜独孤星阑那个贱人所赐!她若能活着出去,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贱人! 齐嫔气的牙痒痒,一抬头便忽的见到一道黑影。 那人披着黑斗篷,遮着脸,阴森森的像个鬼似的站在牢门前。 这天牢乃皇宫重地,能不动声色的入此地,又岂是善类? “你……你是什么人……”齐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那黑衣人却没与她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便有一道黑影从她的影子里嗖的一下钻出去。 齐嫔顿时只觉肩膀一沉,浑身一阵发冷,脑子一片恍惚,随后她那双眼里便全是空洞。 “此次毒蜂事件,还有谁参与?”黑衣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独孤凉,还有德妃……”齐嫔恍恍惚惚的回答。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又是谁控制了毒蜂?” 齐嫔张了张嘴,可话还没出口呢,她忽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抱着脑袋一阵疯狂尖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黑斗篷下,独孤星阑蹙起眉,齐嫔现在的处境足以让她精神奔溃,此时最是意志薄弱的时候。 魇要控制她还是很轻松的,一般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竟然有人对她下了禁言咒!”另一边,魇已经蹦了回来,它的唇角还溢出一丝黑血。 方才它强行迷惑齐嫔开口,猝不及防的被那禁言咒反噬了,受了点伤。 “没事吧?”独孤星阑抱起它来,眼里难得的露出一丝关怀。 魇摇摇头,小拳拳捶在她胸口,“算你这个女人有良心!” 末了又道,“有人不想让她开口,强制是没用的。” 独孤星阑眯着眼,看着浑身虚脱的齐嫔,现在自是知道齐嫔这样的蠢女人算不得主谋,当真是被人卖了还上赶着帮忙数钱那种。 倒是她还稍微小瞧了独孤凉,她身在浣衣局还能掺和到这件事中,也是有意思。 “日后若想活命,找人去求太后。” 齐嫔瘫软在地,脑子还是一片剧痛,只得隐隐听见了这句话。 找独孤星阑?她恨死了那个女人,岂会对她摇尾乞怜? 回去的路上,魇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问,“你还当真菩萨心肠,要救一个害你的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你知道人类有个词语叫‘引蛇出洞’吗?”独孤星阑看了小团子一眼,“敌暗我明,她们会使毒计,哀家也会挖坑埋人。” 魇听得一头雾水,甩了甩小短腿,“听求不懂……” “蠢。”独孤星阑敲了它的圆脑袋一下,望着一片暗黑的夜空,山雨欲来风满楼,怕是不久,这宫里又有一场大戏了。 …… 半月后,已是九月末,天气凉爽了不少。 独孤俊将军终于回京了。 独孤星阑也算是盼星星盼月亮,这段日子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大哥的传言,十三岁便上阵杀敌,能斩敌将头颅于千军当前,十年时间立下累累战功,成为了大周声名赫赫的威武将军。 坊间有言:立马横刀斩万军,鬼神焉能及威武。 说的便是这样一位比鬼神还凶猛的威武将军独孤俊。 连独孤星阑都不免生出几分骄傲来,这是原主同父同母的亲大哥,她既已是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那原主的家人她自是一并接受的。 独孤俊,就是她大哥。 九月三十夜,大周皇帝陛下于锦绣宫设宴为威武将军接风洗尘,出席的有各路皇亲贵胄,朝中大臣极其亲眷。 自陛下登基以来,这算是最正经也最盛大的一场宴会。 毕竟此番独孤老王爷和威武将军拿下了大周头疼多年的阿布塞疆部落,还俘虏了其首领,这相当于为以后拿下北疆打开一道口子。 这对于大周来说,是天大的喜讯。 大周开国三世,这炎黄大陆仍处于四分五裂之势,还有其他两大国和七小国虎视眈眈,大周作为三大国之一,前两任帝王都未曾在开疆扩土统一天下的征途上停留片刻。 到新帝这里,自然也不会停歇。 所有人都知道,新帝的野心绝对不亚于前两任帝王。 所以哪怕独孤家在陛下登基前与陛下多有不对付,现在正值用人之际,陛下多少也是会给独孤家脸面的。 比如……这一场盛宴。 再比如,几个月前被关进冷宫的小太后,今夜也是出席了。 璀璨的灯火下,她身着一身广袖窄腰,香肩微露的墨绿色宫裙,裙子里衬是丝绸,外套是薄纱,渐变的墨绿色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几朵牡丹花。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绿玛瑙珠,头发不似平日里随意,终于绾了端庄的凤髻,发髻中间点缀着几朵海棠花,比起那些花枝招展的娘娘们,独孤星阑这一身朴素的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儿。 偏偏她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愣生生的把这一身极不起眼的装束提高了无数个档次,就是在一堆争奇斗艳的娘娘们当中,她这个小太后也永远是最夺目的那个——端庄,高雅,十五岁的年纪却是有着母仪天下的气场。 李公公早就汗如雨下,为了今日的宴会,陛下专门让尚宫局给太后娘娘做了几身衣裳,还打了好些个首饰,偏偏太后娘娘愣是没一个看上的,说什么她还在给先帝守丧期间,不能穿的花里胡哨。 你看看,这后宫的娘娘们,除了德妃向来一身白之外,哪个不是花里花俏啊? 还好……陛下除了略有不满之外,还没有动怒。 锦绣宫内,除了威武将军独孤俊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皇帝陛下坐在主位之上,他身后是花团锦簇的芙蓉,在烛光和灯笼的光芒下,越发显得皇帝陛下那盛世美颜无与伦比的美。 在座的妃嫔们无不投去爱慕的目光,明明她们都是陛下的女人,可却没有一个女人真的得到过陛下……这个人是她们的丈夫,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他偏偏像天上的太阳,遥不可及。 第46章 这个男人杀气很重 再看看,能站在陛下身边作陪的,依旧是国师大人。 三年前,国师大人还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美少年,仿佛是某天再度突然出现的时候……就长胖了,胖的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如此,陛下对他也一如当年,唉,难道她们个个都得变成男人才能获得陛下的青睐吗? 要说陛下只好男色吧,可偏偏……独孤星阑就是个例外啊。 你看,她的座位就在陛下身边,与国师大人一左一右相差无几,陛下这不明摆着对她是不一样的吗? 幸得两位贵妃娘娘都无法赴宴,否则不知见了这场景该做何想。 即便如此,德妃娘娘也还在场的,怎么也轮不到独孤星阑陪在陛下身边吧? 果真,此女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逸王姬夜自然也是来了,他坐在王爷入座区,从始至终眸光都在独孤星阑身上,从未挪开过半分。 他的阑儿总是这般耀眼的,是万千人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天上月。 可惜……今夜在这锦绣宫,她竟是从未看他一眼,仿佛对她来说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连她的眼都入不得。 姬夜不免心生愁绪,片刻时间已是独饮一壶酒。 “逸王殿下,烈酒伤身,还是少喝为好。”此刻,旁边座的德妃开了口。 妃嫔座区和王爷座区相邻,德妃又刚好和逸王相邻,这小声的提醒便也没被旁人听去。 姬夜这才看了她一眼,德妃仍旧穿着一身素白,流云髻上别着一只白牡丹,娟秀的脸上略施薄妆,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劳德妃娘娘挂怀。”姬夜举着酒杯敬了她,仰头一饮而下,便不再与德妃多言。 德妃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回想起当年那个惊世绝艳的少年,不免有些出神,若不是因为独孤星阑,或许她…… 她正怔神,便见秀荷已经剥好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了她跟前,“娘娘,这是新贡的荔枝,您尝尝。” 德妃回过神来,眼眸垂了垂,一颗荔枝入口,明明甜腻得紧,可心里却是苦苦的。 见德妃心神不定的模样,秀荷便跪坐在她身边,挡住了她与逸王之间的视线,“娘娘,往事不可追忆,您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向前看。” 德妃闭了闭眼,长叹一声,便重新将目光放在了主座的帝王身上,是了,她现在是大周的德妃,将来更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过去的一切便只当是黄粱梦一场,不该记的事,不该记的人便也忘干净吧。 想及此她便又拿了一颗荔枝放入口中,的确……很甜。 正看着,便见一道粉紫色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不是那元妃是谁? 元妃刚好也看见了她,她翻了个白眼,抖得自己的银项圈,银手链和银脚链叮当作响,才带着青蛇旺财就在德妃旁边的案几入座,坐下后还没好气的抱怨,“也不知哪个狗奴才安排的位置。” 她不喜欢德妃,就像她不喜欢独孤星阑一样,自然是不愿意跟她邻桌的。 德妃只当没听见,元妃这样一个蛮族女子犯不着她浪费口水,在这后宫中,她迟早会自掘坟墓的。 “元妃,你的青蛇可否容本宫的薰儿摸一下?” 元妃刚落座,便见她前座的女子转过身来,盯着她手臂上的青蛇问道。 这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弯弯,五官很柔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梳着梨花髻,端庄大气又不失温柔。 在她怀中,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女孩儿长得水灵灵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此时,小女孩儿正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元妃愣了一下,护犊子的将青蛇往怀里揣,“长公主殿下,我的旺财不是狗,万一吓到小郡主怎么办?” 长公主温婉一笑,“你那青蛇甚是好看,薰儿也喜欢得紧,一直缠着本宫想摸摸,本宫便替她求了你。” 话落,便听她怀里的小女孩儿奶声奶气的问道,“元妃娘娘,薰儿可以摸一下吗?薰儿保证只是摸一下,不会欺负它的。” 看着小女孩儿期待无比的大眼睛,饶是连元妃也于心不忍。 她慢吞吞的从怀里拿出青蛇,把蛇尾巴递给小女孩儿,“那,那就给你摸一下下吧。” 小薰儿立即灿灿一笑,小肉手一把摸了上去,还不忘捏了两下,当即便笑开了花,回头冲长公主道,“娘亲,蛇蛇真可爱。” 长公主面露慈爱,摸着她的小脑袋,又朝元妃抱以一笑,“本宫替薰儿谢谢你。” “元妃娘娘,谢谢你哟~”小薰儿也乖乖收回手,朝她道谢。 元妃微微一诧,撇过头,低低道了一句,“哼,不用谢。” 她话音一落,便忽听锦绣宫外内官高喊,“威武将军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朝殿门处投去。 殿门大开,漫天星光倾泻,还未见到威武将军本人,便已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风冽冽而来。 随后才见得一高大魁梧的身躯逆着星光大步踏了进来。 烛光与星光交相辉映在他身上,那银白色的铠甲反射出冷冷的光,高高束起的长发逆风飞扬,将那张刀削的容颜衬托的越发杀伐。 这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但杀气极重的男人。 尤那下巴上蓄起的胡茬,更是沉淀了几分战场磨砺。 独孤俊目不斜视,直走到大殿中间,才半跪行了个抱拳礼,“臣独孤俊,叩见陛下,叩见太后。” 他的嗓音有些微低沉,带着满满的男人味。 在场的一些贵族小姐们不由得红了脸,在新帝登基之前,威武将军是帝都多少闺阁少女心目中的英雄夫婿啊,就算现在独孤家不如以前,可见到威武将军本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春心萌动。 这样一个男子,当真是安全感爆棚,若能嫁得他为妻,不知是怎样的福气啊。 “威武将军请起。”高座之上,姬权挥了挥手。 独孤俊这才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却是落到自家小妹身上。 第47章 哀家每日都感动不已 见了她便是星眉紧蹙,小妹穿的衣裳从来都是帝都最好的,戴的首饰必是顶级定制,用的胭脂水粉更是花神阁量身打造的。 看看,现在穿的是什么,跟麻布有什么区别!头上戴的是什么?随便扯的花花草草也敢往小妹头上放? 短短几个月,他最宝贝的小妹怎么就被欺负成了这幅模样? 这个挨千刀的狗皇帝,把小妹关冷宫就算了,竟还如此折磨她! 他们独孤家不造反简直对不起小妹! 独孤星阑也正好看着他,饶是脑补过很多回,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比起皇宫里养尊处优的男人们,大哥才是最有男人味的那个。 看看,尽管战场的风沙让他的皮肤粗糙成磨砂纸,仍旧是个顶天立地的美男,独孤家的基因果真是太强大。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独孤星阑见到他的时候,当真是激动的。 她指着殿内正对着皇帝的案几道,“将军请入座。” 废话,亲大哥风尘仆仆回来,自然要好吃好喝招待着,怎么还能让人站着说话? 独孤俊回抱一拳,“谢太后。” 话落便大踏步入了座,刚刚坐下就听得尚书大人宋洪亮冷笑一声,“威武将军当真是好威武,陛下都还没赐座呢,看来将军眼里只有太后,半分没有陛下啊。” “太后娘娘霸道非常,宫里的妃子说打就打,威武将军不听她的听谁的啊?”尚书夫人也跟着来插了一嘴,上次在凤鸣宫外,独孤星阑那个祸水骂她是黄脸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听此,独孤俊自己斟酒三杯,当即站起身来朝姬权行礼,“臣是个糙汉,太久未见小妹,一时忘情,没了规矩,臣自罚三杯。只是不知这些个文臣是怎的养成如此狗胆,在陛下跟前挑拨离间,乱嚼舌根,若是闲的慌,可上战场锻炼锻炼。” 话落,独孤俊便三杯酒饮下,杀气腾腾的目光几乎要将尚书戳穿。 “至于臣的小妹……从小万般宠爱的在府中养着,最是善良天真,死只蚊子都要哭上半天的,怎么可能打人?” 在场妃嫔,“……”你确定说的是独孤星阑?她现在打人可是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啊! 这一眼,独孤俊便又剜向了尚书夫人,那似曾相似的目光……和独孤星阑那日在凤鸣宫外也太像了。 她莫名就打了一个寒颤,伸手抓住宋洪亮的胳膊。 “退一万步讲,纵使我小妹打了人,那也一定是对方过分至极!我独孤家的男人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让她过的金尊玉贵,想不到在后宫里,还有妃子如此不知规矩,不长狗眼惹她生气!” 众人,“……”强词夺理气死人这一方面,独孤家从来没输过。 齐嫔的父亲齐达正想开口,便见副丞相盯了他一眼,这一眼过去,齐达只得闭了嘴,因为独孤星阑的缘故,他女儿到现在都还关在天牢里,独孤俊倒好,不为那祸水感到羞耻,还反过来羞辱她的女儿,骂她女儿是狗! 独孤家不亡天理难容! 倒是独孤俊这一番话,让在场少女们恨不得上赶着去做他的妹妹了。 有这样一个护短的哥哥,哪怕是不嫁人也是好的啊。 独孤星阑更是感动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狗皇帝跟前被人如此霸道的呵护着,一时间内心满满的全是温暖。 原主到底哪里想不通要为了爱情放弃这般疼爱她的家人,而选择入宫呢? “不过是个冷宫太后……”还是有人不服气,独孤家明明不得新帝喜欢,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太后始终是太后,轮不到各位置喙。”此时,姬夜站了出来,他朝独孤俊点头致礼,“今夜是陛下为威武将军设的接风宴,不是批斗会,各位还请自重。”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先帝在世时,逸王可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而独孤家也一直与逸王关系甚密,当初还差点成功的拥立了逸王上位,逸王和独孤家联合起来,依旧是一股让人忌惮不已的势力。 万一哪天……这帝位便易主了呢? 高座上,姬权始终凤目微眯,在众人为难独孤俊的时候,他一直未言,这独孤家的儿郎,身上总是有着一股子不服天不服地的傲气。 若是好好为他效命,他自以心厚待,定让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惜……到现在他们都还和逸王暗通曲款。 “太后在宫里过的衣食无忧,将军就不必担心了。”此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潋着几分凉意。 随后便看向右侧的独孤星阑,“太后,你说是吗?” 独孤星阑被突然点名,当即回他灿灿一笑,“是的呢,陛下对哀家孝顺非常,哀家每日都感动不已。” 是啊,不敢动…… 末了,独孤星阑又对独孤俊道,“哀家很好,将军请放心。” 独孤俊看着自家小妹,见她眉宇间并没有半点委屈神色,白净的容颜带着温暖的笑意,一时间心也跟着化成了水,只要小妹好,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独孤俊刚一坐下,便听有大臣问道,“听说威武将军还带了好些个阿布塞疆的宝贝回来,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一开眼界?” “是阿布塞疆自愿献给吾皇之礼,不是本将带的。”独孤俊说着又朝姬权抱拳行礼,“不知陛下可愿召其首领阿布塔拉,他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话音一落,众人便窃窃私语起来,所有人都知道,那阿布塔拉是俘虏,是被独孤俊从阿布塞疆押解回来的,看看他现在做的是什么事,竟让一个俘虏等候在锦绣宫外面圣,这是俘虏该有的待遇吗? “传。”姬权端坐在高位上,漂亮的眼梢微挑,声音沉冷却威严十足。 话音一落,就见着一个长相豪迈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生的干练魁梧,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穿着彩色的胡服,一看便是草原来的。 在他身上非但看不到半点被虐待的模样,反倒还有一份草原霸者的傲气。 第48章 谁敢动你大哥就砍谁! 他一到大殿之上,便单手放在胸口上,对姬权俯身行草原礼,“阿布塔拉,见过大周皇帝陛下。” 姬权挥了挥手,对他倒是客气,“赐座。” “我整个阿布塞疆败于大周,如今是战败之俘,受不起皇帝陛下的恩赐。”阿布塔拉用着一口蹩脚的大周话说着。 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盯着姬权,“幸得独孤将军不滥杀无辜,不辱我族。为感念陛下仁德之心,特向陛下献上我族至宝。” 话落他便从怀里掏出三颗鸡蛋大的珠子来,将珠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我族自千年前便定居北疆,受北疆大地之母庇佑,延绵至今,在阿布塞疆的土地上,我们信奉伟大的地母,这三颗珠子其中一颗便是她留给我族的护族之宝。” 在他说话的时候,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珠子看,三颗珠子都一样大,一样圆。 一颗通体莹白,比之羊脂玉还透彻,周身散发出盈盈白光,美若夜明珠。 一颗通体碧绿,似顶级的翡翠打造,还能以肉眼看见珠子内部有奇怪复杂的花纹。 一颗通体漆黑,颜色暗沉,除了很圆润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特点了。 “我族虽败于大周,然只要地母不认同大周,我族哪怕是反抗到只剩一人,也不会真心降与大周。”阿布塔拉说着,不由得扬起了下巴,大有一副骄傲之色。 众人无语,作为一个俘虏还敢如此嚣张,当真是活腻歪了! 哪有什么北疆大地之母,不过是他胡扯出来的,阿布塞疆区区一个小部落,竟然还敢挑战大周权威! “陛下,此人实在无礼至极!还是将他打入大牢处死的好!”立即便有臣子道。 “是啊,也不知道威武将军怎么想的,竟是带个俘虏来羞辱大周,这是存的什么心思?”尚书宋洪亮立即跟声儿。 帝座之旁,独孤星阑冷飕飕的看着这些找茬的人,在皇帝陛下还没开口之时,她忽然一甩衣袖遮住半张脸,竟是当众哭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姬权看着她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滚,心里有预感这个女人又要搞事情了。 “陛下~您听听他们说的是人话吗?这一个个的都是大周文臣将才,皆是见多识广之人,却是连个宝珠都不敢鉴?心胸之狭窄,能力之低下真是让我心痛。”独孤星阑继续抹眼泪,“陛下有臣如此,实乃是大周家门不幸!” 一众大臣,“!!!”这个妖妇!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说的才不是人话!她全家都不说人话! 阿布塔拉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没想到堂堂大周的男人们,见识和心胸竟是不及一个小姑娘。” 随后,他便半跪在地,朝姬权道,“皇帝陛下,我阿布塔拉绝不食言,只要大周有人能鉴出地母之珠,我阿布塞疆便甘心臣服于大周。” “哼,我们大周稀罕你一个阿布塞疆?”宋洪亮冷哼。 话音刚落呢,便见高座上的帝王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过去差点没将宋洪亮吓死,陛下眼里的寒光就差化成尖刀将他当场戳碎。 其实他们都知道,阿布塞疆乃打开北疆最重要的入口,只要阿布塞疆彻底臣服于大周,那么大周要拿下北疆便指日可待,这个部落,大周自然是稀罕的。 只是没人愿意独孤家如此轻松的得了个大便宜。 要不是大周的精兵猛将大都在独孤家,他们能拿不下这个小部落? 那边宋洪亮话音刚落呢,就见独孤星阑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帝王,“陛下~我怎么不知道大周啥时候成为尚书大人家的呢?是不是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呀?这稀不稀罕阿布塞疆难道不是您说了算吗?” 那模样,活生生像个蛊惑帝王的妖妃,气的宋洪亮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哎呀,他瞪我,我怕~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他是不是要杀了我呀~”独孤星阑作势往姬权那边靠,还一副马上就要嗝儿屁的模样。 众人,“!!!”你弱?怕是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那个祸水是鬼了? 姬权知道这个女人惯会演戏,平日里在后宫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现在都能演到朝堂前,偏偏她那该死的欠揍模样,让他又气不起来。 “小妹别怕,大哥在此,谁敢动你大哥就砍谁!”独孤俊喝了几杯酒,微微有点上头,条件反射的就去找他的大刀。 众人再度无语,看看,在这皇宫里他独孤俊竟然还想砍人!就没人能治独孤家了? “威武将军,你喝多了。”帝王眉头一蹙,整个锦绣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果然,陛下也忍不了他了吧?他们这位新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君王,独孤俊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独孤星阑也微微一惊,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顺带一声弱弱的,“陛下~” 那张绝色的容颜现在满是委屈,桃花眼像是会说话一样,偏生就要往他心里钻。 姬权撇过头去不理她,这个女人勾搭他的时候真是不分场合地点,随时随地都在对他发起攻势。 众妃见此不由得开心起来,那祸水也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吧?真以为陛下什么都听她的? 德妃也冷笑一声,捻起一颗荔枝放入嘴里,这荔枝似乎越发的甜了呢。 元妃则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青蛇,时不时瞟独孤星阑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不讨人喜欢,就冲着她当初干的那些破事,也别指望着她能对这个女人有丁点儿改观。 前座的长公主眼里则露出一丝复杂,看了一眼独孤俊又扫了一眼独孤星阑,最后闭了闭眼,去给怀中的小女孩儿拿了一颗提子。 就在一片寂静中,却听得姬权道,“李大庆,给威武将军煮一碗解酒汤来。” 独孤家军中严令禁酒,所以独孤俊的酒量并不好,这一点姬权是知道的,那罚酒三杯对他来说,已是破了独孤家的规矩。 第49章 他大周皇宫缺那么点布料吗? 他的臣子们,每个人什么性子什么优缺点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何况还是独孤俊这种重点关注对象。 众人,“嗯?”这是要让他清醒过来再施加惩罚吗? 李公公赶紧去安排,随后便又见帝王终于看向身边的祸水,“在朕身边,还有谁能要你狗命?别一惊一乍胡思乱想。” 独孤星阑有些意外,反应过来时赶紧拍马屁,“是是是,陛下最好了~” 狗皇帝是不是在暗暗想什么招坑她?独孤星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这几眼看过去不要紧,偏惹得陛下不悦,“衣裳往上拉点,肩膀都露出大半了,成何体统!” 尚宫局做的都是什么衣裳!他大周皇宫缺那么点布料吗? 独孤星阑,“啊?” 她已经算是今日的娘娘里面穿的最保守的那个了好吗?你看看小元妃,人家穿的多清凉,偏偏咋就看自己不顺眼呢? 众人,“……”这个祸水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把陛下给蛊惑了! 陛下您快睁开眼啊,这个妖女她不是个好东西啊!难道您忘记您父皇是怎么死的了吗?被她美死了啊! 此女就是您的杀父仇人啊!难道您也想被她美死吗? 就连独孤俊也愣了一下……这个狗皇帝,竟然敢说小妹的命是狗命?小妹就是小公主,是仙女! 哦,那衣裳是有点露了,该往上拉拉,这一点上狗皇帝没说错,他赞同。 “还不拉?”姬权不耐烦了。 “拉拉拉。”独孤星阑无语极了,伸手把衣裳一扯,直接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狗皇帝,真保守! 老娘的锁骨都能养金鱼了,你竟然觉得辣眼睛! 是的,他一定是觉得辣眼睛才叫她拉起来的。 至此,皇帝陛下终于微微满意了,这个女人瘦不拉几的,那么丑的肩膀也好意思露出来,也不怕他的朝臣们被戳瞎眼,就该裹好,一寸不露那种! 随后他似乎才想起了殿内还有个阿布塔拉,这才说道,“我大周人才济济,辨珠自是大有人在,众爱卿,你们谁来?” 帝王这话,明显是想要彻底征服阿布塞疆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这事情要是办好了他们就是立功,要是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按照陛下的脾气,说不定他们还得乌纱帽不保。 “陛下,老臣不才,愿意一试。”一片寂静中,终听副丞相发话了。 当即朝臣们便对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副丞相白大人不仅养了德妃娘娘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儿,还敢在这样的时刻第一个站出来,不愧是他们大周的表率。 德妃也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家里的珍宝无数,又怎么识不出阿布塞疆的宝珠? 更何况……那三颗珠子比起她见过的,便也是平平无奇了,当真是算不得什么。 阿布塔拉看了他一眼,“这位大人可要看好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你选错了,便意味着我族地母不认同大周,我阿布塞疆就是战至最后一人,也定不会屈服于大周。”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锦绣宫,这样一个俘虏之人身处大周皇宫之内,却是连半点卑微都没有,倒是傲骨铮铮。 “只能选一次?”副丞相不满,“哪颗是宝珠还不是你说了算,就算老夫选对了,只要你矢口否认,那还不是瞎忙活?” 听此,阿布塔拉笑了,“大人,你对自己不自信,也不要往我族身上泼脏水啊,我阿布塞疆虽只是北疆一部落,然人人都是铮铮铁汉,巾帼女英雄,就连三岁的孩童都不会撒谎,自然不会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说的是,别看这只是一个部落,可大周也足足攻打了十年有余,这个部落都是些不怕死的人,直到独孤一家被派过去,才将其拿下。 若不是其族人个个英勇,又怎会耗费大周如此多的精力。 末了,阿布塔拉又解释道,“只要你选中了地母之珠,它自然会有神奇的变化。” 话落,他便将三颗珠子放在跟前的案几上,“我用性命保证,三珠之一必是宝珠。” 副丞相脸色依旧难看,他甩了甩袖子,走到案几前,仔细的观察起三颗珠子来。 一样大,一样圆,白色的看着最明亮顺眼,绿色的生机盎然,黑色的……略显普通。 他见过的夜明珠比那白色的亮,见过的翡翠珠比那绿色的通透,唯独那黑色的……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应该是个坑……这么普通的黑色珠子竟然拿来和其他二珠并列,是笃定他们不会选这颗黑珠罢? 白珠和绿珠一定是烟雾弹,用来迷惑他们的。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那颗黑色的才是宝珠。 想及此,副丞相便伸出手去,又将三颗珠子挨个摸了一遍,白珠圆滑细腻,摸起来更像是品质上乘的珍珠,绿珠稍带凉意,的确是翡翠类玉石,黑珠……这手感很奇怪。 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摸久了竟还有些烫手。 再仔细一看,黑珠里隐隐透出一抹红,像血一样的颜色,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 拿在鼻尖闻的时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果然……他就知道这颗黑珠不简单。 若不是他见过的珍宝如山多,还真是不好辨别。 及此,副丞相已经是胸有成竹,他便朝着不远处的德妃投去让她放心的目光。 德妃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现在整个人便也完全放松了,父亲做事从来谨慎,他选的珠子自然也是不会有错的。 “娘娘放心,等下就是陛下赏赐咱们老爷的时候了。”秀荷也在一旁道。 元妃刚好听见了,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们已经选对了似的。” “元妃娘娘,您这种无父无母的人,是无法体会为人子女的骄傲之情的,省这点嫉妒的心,好好去博皇上欢心才是。”秀荷朝她微笑。 “放肆的狗奴才!”元妃气的差点放旺财咬她。 当年父亲……若不是为了救先帝,也不会死,她也不会成为孤儿,这个狗奴才竟敢拿此事嘲讽她! 第50章 真想拿块砖头把这祸水拍墙里 “元妃娘娘,这里可是锦绣宫,您说话行事可得小心点。”秀荷继续微笑,上次在帝华宫,主子受了这元妃的气,她自然是要帮主子出的。 不怕元妃冲动,就怕她不冲动,闹大些才好呢,老爷马上就要被陛下赏赐了,倒是要看看元妃此刻闹了事,会被怎样责罚。 元妃捏着拳,就怕自己一个冲动之下揍上去,她连连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平复下来。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蹙着眉,极想放蛇咬人。 就在此时,副丞相已经拿起了那颗黑珠,就要当众宣布他的挑选结果。 却忽听一道少女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陛下,那颗白珠子好好看,我想要~” 众人循着声儿看过去,只见独孤星阑正疯狂对着帝王撒娇,就差从座位上起来去抱陛下的大腿了。 他们无语极了,这个祸水脸皮怎能如此之厚? 独孤星阑朝元妃瞥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冲姬权说道,“陛下,你看那白珠好炫目好夺彩,要是拿来做个首饰,一定是能闪瞎眼。” 末了,她还刻意放软了声音,“我没求过陛下什么,您把这颗珠子给我好不好?” 姬权看着她那嗲声嗲气的模样,只觉得浑身都起来鸡皮疙瘩,极其不舒服。 元妃也沉了下来,若不是独孤星阑出来插了一脚,方才她一冲动之下,差点闹事了。 “陛下,现在可不是由着她胡闹的时候啊!”副丞相真想拿块砖头把这祸水拍墙里,她不是蠢就是阿布塞疆的细作吧?那白珠能选吗?亮是亮了点,顶多也只是颗品质好点的夜明珠罢了。 众人也不满的看着她,这个祸水是傻子吗? 面对众人的不悦,独孤星阑只是歪着头自言自语,“女儿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也有错吗?” 一时间殿内的人越发的鄙视她,独孤俊还好意思说她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呢,连夜明珠都没见过的吗?在这等大场面上也敢问陛下要一颗小小的明珠。 真是没见过世面又愚蠢至极,就是个草包! 她有的也只剩那张好看的脸了吧?要不是长得好看,陛下能容忍她到现在才奇了怪了。 此时,便见德妃站起身来,缓缓朝独孤星阑行了一礼,“太后娘娘,臣妾入宫之时,陛下曾赏赐过一颗东海的明珠,您要喜欢,臣妾愿意把那颗明珠赠与您。现在事关重大,还请您不要任性索要阿布塞疆的白珠。” 众人一听,顿时又对德妃的后宫地位有些惊诧,东海明珠可是极其稀珍之物,陛下对德妃果然是极好的。 为了大局,德妃竟是愿意把御赐之物送给那个祸水,此等胸襟当真是母仪天下的良品。 反观独孤星阑那个祸水……啧啧,与德妃娘娘是无法比的。 话落,德妃便吩咐秀荷去取东海明珠。 “我不要,哀家就喜欢他们家的白珠!”独孤星阑也站起身来,她走到大殿中央,放着三颗珠子的案几边,伸手就拿起那颗白珠,然后拽在手里,像是得了宝贝东西似的,就不撒手。 “千金难买我喜欢,东海明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石头蛋子?” 众人,“……”这个不识货的草包!还石头蛋子?一颗东海明珠怕是能换一千颗这种白珠,她放着好东西不要,要这么个玩意儿? 独孤星阑没理他们,她自顾自举起手中的白珠,对高座上的帝王挥了挥,“陛下,您看,这白珠多好看!哎呀,哀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姬权从始至终只是静静的坐在高座上,唯那丹凤眼里有一丝冷光。 副丞相都气的七窍生烟了,他当场便跪了下来,对姬权道,“陛下,臣已经选好了地母之珠,就是这颗黑珠,臣以头上的官帽担保!还请陛下不要让某些人的愚蠢坏了事。” 说罢,他便瞥了独孤星阑一眼,就这么个草包玩意儿,之前竟还能欺负了他女儿尤凝,真是见鬼了。 刚喝了一口解酒汤的独孤俊顿时不干了,用他那低沉的嗓子说着杀气十足的话,“你说谁蠢呢?”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得说小妹半句不是!那么脆弱的小妹,怎么经得起这样的羞辱?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妹当初割腕自杀的时候,全家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场景,那之后他们便发过誓,此生绝对不会让小妹再掉半根头发丝! 她要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哪怕是脑袋掉了也要送到她手上! 看看,现在小妹不过是看上一颗白珠,就被人如此欺负……一时间,他更加坚定了要造反的决心。 “谁蠢自然说谁。”副丞相瞪了他一眼,随后站起身,单手负于身后,一副十分有节气的模样。 独孤星阑在独孤俊出手前怼了回去,“哼,你才蠢呢。” 独孤俊微微一愣,小妹……竟然没被气哭,好神奇啊。 独孤星阑话落又朝副丞相手中的黑珠瞥了一眼,“还地母之珠呢,你手中的那个不就是个普通的圆石头吗?黑不溜丢的又不会发光,肯定发光的才是地母之珠啊。” “你懂什么!”副丞相现在脑仁疼,他就不明白了,陛下怎么就能这样看着一个黄毛丫头对他这个大臣如此无礼。 更何况,现在事关国家大事,陛下竟也由着这个没有内涵的祸水胡来。 “陛下,我跟您分析分析啊,地母是女子吧,作为女子哪有不喜欢亮晶晶东西的道理呢,所以,肯定这颗白珠才是地母之珠。”独孤星阑一脸认真。 众人也是无语了,这个蠢货明明是自己想要那颗白珠,还非得找出这么蹩脚理由来。 “肤浅!”副丞相差点把衣袖甩到她脸上,“你只看得到表面,深层次的东西你是体会不到的。” 众人自然更相信副丞相所言,阿布塔拉把那颗黑珠拿出来本身就太违和了,更何况副丞相的阅历和见识肯定比那祸水丰富,他这样选肯定有他的道理。 “陛下,请您相信臣,宝珠绝对是这颗黑的!臣若是选错了,臣这副相就是白当的,不要也罢!”他激动的说话语气都微微颤抖。 第51章 越了这天堑,成为大周之主 “请陛下相信副相之言。”众臣跟着请求。 独逸王姬夜站在了独孤星阑这边,他朝帝王深鞠一躬,“陛下,太后娘娘未必是胡闹,臣相信她选的是对的。” 那白珠是阑儿想要的,不管是不是地母之珠,他都会为她争取。 逸王话落,便也有几个大臣跟着站了出来,“臣等也支持太后娘娘。” 他们都是逸王的旧部下,虽然不赞同逸王的做法,但到底太后是独孤家人,逸王殿下还需要独孤家的力量,现在便只当是卖独孤家一个好。 “逸王殿下,您这是被美色迷昏头了不成?”副丞相不悦的看着姬夜,早年前就听说过逸王和独孤星阑关系匪浅,看来不假。 “副相慎言。”姬夜眼神凉薄,“本王只是见不惯你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小女子。” 副丞相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他到底哪只眼睛看着那祸水受欺负了? “呵呵,小女子,逸王殿下叫的倒真是亲热啊。”副丞相强压着胸腔翻滚的血意,横眉冷竖,“人家现在可是太后娘娘,殿下还是记得身份的好。” 姬夜眉头一蹙,副丞相的话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没人能体会那种心爱之人就在跟前,却连跟她说一句话都找不到理由的痛苦,身份之别,像是天堑一样阻隔着他。 除非……他越了这天堑,成为大周之主。 “皇帝陛下,这选珠的机会只有一次,您到底是给这位大人,还是给这位小姑娘呢?”阿布塔拉只觉得大周混乱的朝堂关系弄的他头疼,选个珠子也要磨叽这么半天。 他还以为大周的文臣武将都如独孤一家那般雷厉风行,看来是他高估大周的臣子了。 有如此勾心斗角的臣子在,大周还想一统炎黄大陆?做梦呢! 倒是那个小姑娘……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皇帝的某个宠妃呢,却不想竟是大周太后娘娘,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姑娘,却是困于如此牢笼之中,当真是可惜了。 “父亲,太后娘娘既执意选那颗白珠,您何必扫她的兴?”正此时,德妃也走了过来,她轻轻的拉着副丞相的衣袖,摇了摇头,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扭头却是极小声,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道,“父亲,既是她自己要找死,您又何必拦着?” 等下结果出来,这么多皇族亲眷和大臣看着,陛下难道还不会惩罚那个祸水吗? 更何况,若是连陛下都不在乎那宝珠是否能选对,他们又急什么呢?父亲此般为了大周殚精竭虑,陛下不领情,又何必? 德妃一句话,瞬间便让副丞相冷静了下来,他也是被那祸水气昏头了。 女儿说的很对……他何必要跟那个祸水争夺机会?只需要等下看着她如何被打脸就是了。 “陛下,臣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太后娘娘。”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老副,哀家谢谢你哟~”独孤星阑立即朝他一笑,欢天喜地的拿着白珠到了姬权跟前。 副丞相,“……”老副……副……他明明姓尤,这个祸水傻呢? 该死的,她娘生她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留下,把她扔掉了? 那蹦跶的模样,很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傻子。 看吧……等下他们大周就要因为这个草包女人颜面尽失了。 此刻,独孤星阑已经拿着白珠在姬权跟前晃了,“陛下,您要摸摸哀家的宝贝小白珠吗?” 姬权的眼睛都要被她晃瞎了,明珠下,她的皮肤被衬的越发白净细腻,一双桃花眼里全映着灿烂的光芒。 姬权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甜。 当然,更傻! “你确定很想要这颗珠子?”良久后他终于是开口了。 “嗯!”独孤星阑重重点头,像是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大周皇帝陛下,这是应允了太后娘娘的选择吗?”阿布塔拉问道,他的面上甚至还露着一抹失望。 这神情便被众人看在了眼里,看吧……就知道那个祸水选错了。 偏偏他们的皇帝陛下就是个瞎子,连阿布塔拉这么明显的表情都没看见,竟还当真是同意了。 连国师大人都跟着装瞎,半点都不劝说陛下。 皇帝陛下虽只是冷飕飕一声‘朕允’,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最近这几个月,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陛下对那个祸水如此放纵? “太后娘娘,您可选定了,不换了吗?”阿布塔拉似乎是趁着帝王没反悔,赶紧向独孤星阑要最后的决断。 “不换了。”独孤星阑抱着白珠,“哀家很满意你家的白珠珠。” “好。”阿布塔拉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时,却又听独孤星阑说道,“不过老副好像很喜欢那颗黑珠,不如请你先揭露一下那个黑石头的身份?” 副相和德妃双双一愣,这个祸水是什么意思?要让她自己在强烈的对比中羞愧而死吗? 其他人也好奇极了,虽说是大部分人都相信副相选的是对的,可这结果没出来,也不敢完全确定。 就怕出现意外呢。 阿布塔拉愣了一下,有些踌躇,“这不太好吧,太后娘娘确定要先看黑珠?” “善良的哀家非常想帮老副完成这个心愿呢~”独孤星阑柔柔弱弱又十分体贴的说道。 副相,“……”不用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是个副的! 阿布塔拉也不再拒绝她,“既是太后娘娘所求,阿布自然满足。” 话落,他便又对姬权拱手行礼,“请皇帝陛下令人打开大殿的所有门窗。” 姬权挥挥手,李公公立即便让人照做了。 随后就只见阿布塔拉又向李公公要了一个火折子和火盆,还要了一盆清水,做好这一切他便将那颗黑珠放在了火盆里,用火折子去烧。 “这是要告诉我们,此珠水火不侵了。”有人说道。 “肯定是的,既是宝珠,当然经得起考验了。” 一时间,众人又更加肯定了副相的选择。 第52章 陛下是属狗鼻子的 独孤星阑坐在皇帝身边的案几旁,脸上也露出几丝‘焦色’来。 “看,那祸水急了,哈哈哈哈哈,今天看她怎么交代!” “自己上赶着要当草包,副相和德妃娘娘拦都拦不住,这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却忽然听得‘轰’一声响,便见那火盆里的火光直冲一丈高,刷的一下变成璀璨的金色,将整个锦绣宫都照的一片透亮,连温度也陡然上升。 这一幕实在是有点突然,众人惊骇一番,忽然想起阿布塔拉说的那句‘选对地母之珠,它自然会有神奇变化’。 此刻,这宝珠便是在发生神奇变化吧? 不愧是副相大人,这眼力真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一时间,殿内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宝珠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 独孤星阑的脸色则更‘难看’了,一副后悔的要死的模样,甚至连她宝贝的不得了白珠似乎都即将要被她扔弃了。 啧啧,这就后悔了?真是一点魄力都没有呢。 姬夜心疼的看着帝座旁的她,曾经许诺给她无上尊荣,他没做到,所以才让她落得被众人欺负的模样。 若他是大周之主,又怎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恨不得现在能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万事都有本王在。’ 独孤俊已经随时准备拿他的大刀了,今日这大殿之上谁敢动小妹一根头发丝,他必提刀砍他全家。 元妃捏着蛇尾巴,眼神有些锋利,她虽然不喜欢独孤星阑,却也看不惯这些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 “元妃,你最好按捺住,今日这场面不是你能掺和得了。”此时,前座的长公主又转过头来,小声提醒了她一句。 元妃目光沉了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这后宫里,她又能跟谁说真心话呢?哪怕是温柔的长公主,也是交不得心的。 父亲死前叮嘱过她,不要轻易相信大周皇宫里的任何人,这些年她一直记在心头。 她站起的身子便又坐了下来,算了,独孤星阑今日死就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凭什么要去帮她? 可那会儿她差点和德妃的侍女干架的时候,是独孤星阑及时岔开了这事,她之所以选那颗白珠,或许是因为自己? 该死的,她怎么对这个女人狠不下心来? 这边元妃还在纠结,那边德妃便已经是向皇上跪下求情了,“陛下,父亲虽然选中了地母之珠,但太后娘娘年纪尚小不懂事,还请您饶了她。” 众人不由得看向德妃,此女真是有大德,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求功,而是替那个祸水求情。 若然将来她能成为皇后,当真是大周之幸。 “陛下,德妃娘娘说的是,太后只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经此一事她也定会长记性,知道什么叫以国为先,而不是自私自利又任性妄为了。”副丞相也跟着说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看似在替独孤星阑求情,实际上却是使劲儿把她往火坑里推呢。 皇亲大臣,后宫妃嫔也不全都是傻子,自然有看得懂的,只是没人愿意来说破。 没看见副相刚选对了地母之珠,这是为国争光的事,他们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得罪他。 今日过后,他们需要仰仗副相和德妃的地方还多着啊。 独孤星阑抬了抬眼,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答答的,全然没有方才那股子任性模样。 众人刚想继续嘲讽她,便听那放着黑珠的火盆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便有人捂着鼻子叫道,“唔……这是什么味!” 刹那间其他人也跟着叫起来,一个个纷纷瞪大双眼,捂住口鼻,恨不得夺窗而逃。 那是一股……恶臭! 茅坑里的陈年大粪加上高度腐烂的尸体,两者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直冲口鼻,呛的众人眼泪直流。 见鬼了!阿布塞疆的宝珠是死人粪坑里泡熟的吗? 偏偏那气味还直朝帝座那边喷薄而去。 皇帝陛下那张俊美的容颜此刻已是笼上一层浓浓的寒霜。 国师长孙秀儿第一时间到他身边,用自己肥胖的身躯帮他挡臭气,而独孤星阑则是迅速的撕掉自己的衣角,将陛下的口鼻捂了起来。 一边捂一边道,“吾儿莫怕,哀家救你!” 狗儿子曾经连独孤凉的连环臭屁都受不了,此刻大殿上的味道可是当天玉泉宫的上千倍,陛下这一个动怒,怕是得把人阿布塞疆全族给屠了。 姬权原本屏住呼吸的,此刻被她一弄,忍不住破了功,一口臭气呼进喉咙里,整个人都上头了,差点翻白眼升天。 好在她的衣裳上有淡淡的槐花香,将那股恶臭冲淡了些,否则他这个大周皇帝当场被臭吐,传出去定当被后人嘲笑千年。 “太后,陛下自幼嗅觉过人,憋气的功夫也很厉害,您别用力弄他……陛下自己会憋着的。”长孙秀儿捂着嘴,回头艰难的说道。 独孤星阑只能点头,她不敢再轻易张嘴说话,毕竟那臭气简直太要人命。 难怪……这狗皇帝讨厌人放屁,原来是因为属狗鼻子的。 “陛下,要不要出去避避?”长孙秀儿强忍着那味道问道。 姬权只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他现在很上头,被熏的头晕,站起来只会吸入更多的臭气,会吐。 那双又美又霸气的丹凤眼已经被熏的眼泪汪汪,偏偏他眼神依旧犀利冰寒的不得了。 独孤星阑原本是想把他扛出去的,但见狗皇帝如此目光,又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李公公被臭的在角落里直吐,便赶紧过了去,捂着口鼻说道,“李公公,你快找人去取几框好炭来。” 李公公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管带了两个小太监狂奔出殿外,赶紧去取炭。 他们动作倒是麻溜,一小会儿的时间便提了几框炭来,独孤星阑吩咐他们给大哥送去一筐,给小元妃和长公主送去一筐,剩下的便都带到了皇帝陛下身边。 第53章 这个牛他能吹一辈子! 独孤星阑立马把那些炭洒在姬权身边,随后拿了一块巴掌大的炭,招呼都不打直接怼到陛下的鼻子上,“吾儿,炭能吸臭,过滤空气,你拿着会好受些。” 狗皇帝虽然可恶……但念在上次她打了他,最后他并没惩罚虐待她的份上,独孤星阑还是大发慈悲的帮他一把。 更何况,谁让自己还是他小后娘呢,逆子不乖是逆子的事,当人后娘还是要尽职尽责的。 句句‘吾儿’,让姬权简直想割掉她的舌头,偏偏见着这个女人忙前忙后,他又愣生生的发不出火气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个女人或许是有一分真心的。 吸炭……的确很大程度的降低了那臭气的杀伤力,让他感觉好多了。 独孤星阑随即递给长孙秀儿一块,然后自己也捂了一块,便乖乖在姬权身边坐好。 这一眼看过去,锦绣宫可真是热闹极了。 皇亲,大臣,妃嫔,宫人,鲜少有没被臭吐的,然而没有陛下的旨意,是无人敢离开锦绣宫的。 空气里还漂浮着一团团黄绿色的气体,相当辣眼睛! 德妃和副相也被熏的直咳嗽,两人不可置信的朝着阿布塔拉看去,却见阿布塔拉早有准备,蒙着一条花里胡哨的面巾,还戴着一块遮目布。 “怎么回事?你族的宝珠就是这样的?”德妃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若不是秀荷扶着她,她现在都要瘫软在地了。 阿布塔拉神色淡定,此刻他才将早就准备好的那盆清水泼到了火盆里,把那还没燃烧完的黑球熄灭掉。 “滋啦啦……”只听一阵响,随后那火盆里冒出一团团褐红色的蒸汽。 德妃被熏的连连后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小太监们已经拿着扇子开始将这臭气往殿外扇了,好一阵子后,那恶臭才终于散去了些。 “阿布塔拉!什么宝珠,你这分明是找了幌子来谋害我大周天子!”副丞相反应过来,立马开始呵斥阿布塔拉。 众人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挨千刀的,差点把他们一窝端全送上天了! 阿布塔拉不死难以泄众愤。 “副大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宝珠了?”阿布塔拉无辜的很,“我怎么知道你坚定不移的非要选一坨屎?” 副丞相,“!!!” 德妃也震惊的瞪大了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坨屎?这颗宝珠触之生温,黑色里面还透着红,你竟敢说它是一坨屎?!”副丞相怒极,他觉得自己活了几十年头一遭在智力上受到了狠狠的羞辱。 “我族西伯狼王拉的屎,那能是一般的屎吗?”阿布塔拉说道,“西伯狼以腐尸为食,以黑水为饮,拉出的粪便自然是恶臭的,狼王拉的当然是其中极品。” 末了,阿布塔拉不忘解释道,“我们草原不比大周有那么多资源柴火,平日里用来生火的多是牛粪,西伯狼群是我族豢养的猎狼,而狼王之粪因为巨臭无比,便被我族用来御敌,在其外裹上特殊的黑银蜡,隔绝臭味,再弄成圆形方便携带,燃之一颗能臭上三天三夜。” 说实话,阿布塔拉回忆着方才的壮观场面,到现在内心也是惊骇不已的,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在大周的皇宫宴会上烧粪! 还烧炸了!差点把大周皇帝,连带着他的文臣武将,后宫亲眷熏死送升天那种。 此等壮举一定会他们的被史官载入史册,他阿布塔拉估计怎么着也会在大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他忽然觉得这个牛他能吹一辈子! 副丞相已经气的老脸都扭曲了,在这之前他还把那颗黑珠当宝贝呢,现在这个低贱的蛮子竟然当众宣布,那是一坨屎?! 他堂堂大周副丞相会把一坨屎当个宝? 德妃的脸色也难看极了,她都顾不得胃里的翻江倒海,父亲纵横官场多年,还从未栽过这样的跟头。 副丞相则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阿布塔拉生吞活剥,“分明是你耍了阴谋诡计!谁家狼狗拉屎能拉成这样?到现在还是温的,里面还带红色!” 阿布塔拉也无语了,“您真没见识……北疆天气寒冷,黑银蜡被摩擦后就会发热,是我们用来御寒之物。” 话落,他又有些尴尬,“至于那红色……狼王前阵子得了痔疮,便血……我犯不着耍什么诡计,没人逼你选这颗黑珠啊。” 这颗狼王便便的黑珠……不过是拿来充数而已,谁知道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副丞相非要选它啊。 话音一落,就见副丞相的脸色如吃了苍蝇一般,他那把老骨头都能气的当场散架! 满脑子都是‘痔痔痔疮’,天底下哪里还有狼狗得痔疮的! 德妃更是一个没忍住,又当场呜哇一口呕吐了出来,她素来清丽脱俗,今日竟生生被燃烧的痔疮血狗粪给污染了! 众人也震惊不已,那会儿差不多都把隔夜饭吐出来了,现在更是忍不住跟着德妃一起干呕。 瞧瞧独孤俊带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这是不把他们团灭不罢休吗? 独孤俊捂着一块炭,皱着鼻子扭着横眉,一副‘你们别看本将军,本将军也是受害者!再看本将军,信不信拿刀砍死你们’的模样。 现在想想,他独孤大军也是幸运,竟没被阿布塞疆用此‘毒气’恶心。 “哈哈哈,副丞相大人真是厉害,狗屎都能当至宝的,本宫今日也是长见识了。” 就在众人一阵窒息的呕吐声中,只见元妃在那儿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刚刚德妃的侍女还信誓旦旦的跟本宫说,他们家老爷要受封赏了,不知道陛下这次要赏您什么好呢?要不,您这副丞相也别做了,去做鉴屎官吧,你看那坨屎,它又圆又黑,黑里透红,哈哈哈哈哈哈。” 元妃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嘴巴也毒,逮着机会就会将人往死里踩。 副丞相和德妃纷纷瞪了她一眼,一个蛮族之女现在也敢出来嘲讽他们! 第54章 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炮 “陛下,大周自开国以来便是礼仪之邦,哪里知道这些个奸诈蛮子会这么些个恶心人的东西。” 副相也不跟元妃纠缠,他当即朝高座上的帝王跪了下去,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臣虽花了眼,却是着了他们的道啊!他们如此戏弄大周,戏弄您,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陛下,阿布塔拉如此羞辱大周,自是罪孽深重的。”德妃整个人都靠在秀荷身上,惨白着小脸,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入土了,“请陛下圣裁!” 皇帝陛下还处于被臭气熏的不想开口说话的阶段。 便见他身边的小太后蹦跶了出来,她捂着炭,端坐在案几边冲着副相说道,“老副,哀家不得不说说你啊,一把年纪了竟是这么记仇,这么输不起的吗?” “那会儿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宝珠就是那颗黑的来着?难道是阿布塔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阿布塔拉不由得对她投去了感谢的目光,他是真的太冤枉了,看,这大周的高官竟还没有一个小姑娘明事理。 独孤星阑对副相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哀家早就说了,那黑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不听,哀家一片好心全当了驴肝肺,这不,玩儿脱了吧?玩脱了还想杀人,你这戾气咋这么重呢!老年人,一定要行善积福,不然作孽多了,死后可是要下地狱的哦” “我……”副相只想狠狠堵住这个祸水那张嘴,太能哔哔了! “老副啊,你这个人什么好,就是太膨胀又自大,做人啊还是要静下心来听听别人的建议,你可是我大周副丞相,百官的表率,看看,你这品德还得大大提升才是,不然百官个个效仿你,那我大周的基业不就毁了?” 副相,“你……” “哀家说话,你别打岔!”独孤星阑狠狠瞪了他一眼,“好好听人把话说完那么难的吗?” 副相现在胸口起伏不定,就差喷血了。 他似乎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他那么优秀的小女儿,会受这个祸水的欺负了! 单单是她这张嘴,就能把人说死! 他强忍着怒气和喷血的冲动,盯着她问道,“不知太后还有什么教训?” 独孤星阑,“哀家说完了。” 副相,“!!!”啊!独孤家这是生了个什么东西!这就是个妖女,是个毒瘤! 众人看向副相,忽然莫名的有些同情……副相好歹也六十几岁的人了,平日里自是风光无限,没想到今日栽了个大跟头不说,竟然还被一个小女娃当众训斥,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怕都是受不了的。 偏偏那个祸水女娃教训起人来还头头是道,左一句大周右一句大周,完全一副为国着想的模样,你还没法说她的不是。 毕竟……她说的还挺对。 那会儿,她的确是劝副相了的,副相半句没听进去,还嘲讽了她。 “父亲……”德妃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生怕自己的老父亲被气死了,独孤星阑的厉害她虽然是领教过,却也没想到这个祸水比她想象中还恶毒。 她对着副相摇头示意,又让秀荷给父亲顺了顺背。 副相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缓过劲儿来,他得淡定,淡定,不能被那个祸水给气昏头了。 随后,他硬是用那张老脸挤出难看的笑来,“太后教训的是,老臣是有眼不识珠,太过自信了,老臣认错。” “孺子可教,真乖。”独孤星阑立即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众人,“……”怎么办,好想把那个祸水拖下来打一顿,这个黄毛丫头说话的方式真是让人牙痒痒。 他们生怕有一天这祸水也会跟他们说‘老x,你真乖’,想想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偏偏陛下怎么就真跟个乖儿子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 甚至……陛下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活生生像是被欺负了,又像是被感动到了。 这祸水到底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对陛下做了什么? 姬权只是眯着眼,丹凤眼里泪光未散完,冷飕飕的看了一眼副相,内心总结出几个字,“这个老东西一点都不乖。” 殿内臭气未全散,他仍旧不想开口说话。 姬夜则静静的凝视着独孤星阑,此刻的阑儿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认识过的感觉来,她曾经最是温柔,也最是胆小,人多了都不太敢大声说话的,而如今她却是有这样的魄力训朝臣。 这样的她,似乎美的比以前更加耀眼了。 可惜她的眼里已是全然没有他这个人,她连元妃和没怎么谋面的长公主都能记挂在心上,让人送炭给她们,却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当真是全然不要他了吗? 姬夜很难过,看着高位旁边的她却又莫名有一丝骄傲,他的阑儿长大了许多。 他愣了好一会儿,眸光才黯然下去,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独孤俊也直盯着自家小妹看,北疆有个神女庙据说特别灵验,他们去北疆的第一天,爷爷就去庙里拜了,说是为小妹祈福,祈祷她能内心强大,称王称霸。 行军空余之际,爷爷都要去求神拜佛,全是为了小妹,他还嘲笑过老爷子太过迷信呢。 现在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妹,他忽然觉得……老爷子的方法奏效了? 小妹这无敌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炮,听的他真是一阵神清气爽,要不以后行军打仗干脆把小妹也带上,让她喷死敌军将领什么的。 他看着一脸淡定的小妹,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可行。 副丞相忍着想揍她的冲动,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僵硬,他拱了拱手,这次朝着姬权道,“陛下,太后之前也是信心满满,不如让大家赶快看看那颗白珠到底是什么罢。” 那会儿这祸水选白珠的时候,他们分明看到了阿布塔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 他们部落已经败给了大周,最好的归属就是完全臣服大周,在大周的统治下,阿布塞疆只会走向兴盛,若是负隅顽抗,他们最终也只会落得个全族被灭的下场。 第55章 太后垂帘听政 所以阿布塔拉应当是很希望他们选对宝珠的。 正因为独孤星阑没有选对,他才会失望。 看看,他堂堂副相选的都是个粪球,那祸水选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那白珠里面是一泡尿呢? 毕竟这样一个能随身携带粪球的部落,实在是神奇,还有什么奇葩的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听此,独孤星阑便露出一丝怯意,她小心的把白珠往怀里揣,方才哔哔时的神态全无,那双桃花眼里甚至有了一丝恐惧。 众人见此,心头不由得明了几分。 果然……这个祸水之前就是图那白珠好看,她根本就不知道那白珠是不是地母之珠。 他们再度看向案几上那颗孤零零的绿珠时候,只见其内繁复的花纹似乎交织出一点点神秘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来。 那生机盎然之绿,仿佛让人看一眼都浑身舒畅。 大地之母……不正象征着生生不息吗?这和那一片盎然的绿完全对等啊!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人想到这上面去呢? 见独孤星阑那般犹豫害怕的模样,副丞相便冷笑起来,“太后,您这是怎么了?那白珠是你选的,怎么也该让大家看看,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宝贝吧?” “老副啊,不瞒你说,刚才你开出一颗粪球,给哀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心理伤害。哀家现在真的有点怕了,万一哀家的白珠珠再开出个什么吓人的玩意儿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才继续道,“名誉不名誉什么的哀家是不在乎了,就怕伤到在场各位啊。” 只是声音越来越小,竟是半分底气都没有。 众人真是鄙视她,堂堂太后竟是能这般不要面子。 什么不在乎名誉?鬼信她呢! 话落,独孤星阑又看向阿布塔拉,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布塔拉,哀家看那颗绿珠珠长得挺安全的,要不再给次机会,哀家重选那颗绿的?” 众人,“……”呵呵哒!墙头草!有本事你坚定不移的抱着你的白珠啊! 阿布塔拉纠结了,他还没开口呢,便见副丞相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后,您眼光独到,必定是能选对的。” “更何况,人家的规矩早就定下了,只能选一次。您可是太后,品德高尚,说一不二,一定不会当众反悔的吧?”副丞相现在看着那祸水一脸吃瘪的模样就觉得极其舒适。 等着吧,那颗白珠的身份一揭露,这祸水会更惨的! 就算独孤俊拿大刀护她,也是没用了。 独孤星阑没理他,只是可怜兮兮的看向阿布塔拉,“哀家换珠真是怕误伤到各位小可爱啊。” 众人再度无语,说谁小可爱呢?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太后娘娘,恕阿布难以从命。”纠结了好一阵子的阿布塔拉也冲她拱手,“若是阿布许您重新挑选,便是对地母的不尊重,会招来灾祸的。” 独孤星阑听此,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失落,“真的不可以吗?” 阿布塔拉只是点点头,“规矩所在,请太后娘娘理解。” 眼见着完全没希望了,独孤星阑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好吧,既然如此,哀家也只有认了。” 众人看她那模样,便只等着看她出丑了。 姬权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这个女人的表情和动作实在是太到位了,到位到看不出任何破绽。 若不是他早就见识过了她的各种戏精时刻,连他都要被骗了去。 这个坏东西!一天到晚任何时候都不安好心,相当讨厌! 他坐在高座边,凤目微闭,活生生像个被太后垂帘听政的可怜皇帝。 “阿布塔拉,你快别磨叽了,我们都等着大开眼界,看看太后选的白珠到底是何方宝贝呀。”副相赶紧催促着他。 好半天后,独孤星阑才不情不愿的把那颗白珠重新交给了阿布塔拉。 这次,阿布塔拉却是请求皇帝陛下让人将锦绣宫的门窗都关了起来。 说实话,皇帝陛下是拒绝的,锦绣宫内臭气未散,令他很不舒服。 偏生他难得脾气好了点,让李大庆按吩咐去做了。 门窗关好后,众人不禁暗暗憋气,实在是余臭感人…… 随后阿布塔拉又请求陛下熄灭殿内所有灯火。 灯火熄灭那一刹那,便能见得那颗白珠的光芒比之前更甚,被阿布塔拉高高的举起,像是一轮悬挂在空中的小月。 “真漂亮呀。”小太后拍着手赞叹着。 众人纷纷翻白眼,又想说她没见过世面了,这不就是颗夜明珠吗?谁家夜明珠不发光? 这个祸水不过是在掩饰她自己的心虚而已。 “是颗上乘的明珠,但与陛下赏赐给本宫的东海明珠是不能比的。”沉默许久的德妃也开了口,“这样的东西,我大周要多少有多少,太后娘娘是没见过吗?” 独孤星阑摇摇头,“哀家太穷,真没见过……” 众人,“……”那你可真够耿直的哦,堂堂太后说这话,丢的可不止她的脸,那是整个大周的脸好不好? 她穷,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大周穷? “太后还请慎言。”德妃眉头微蹙,她现在是越发的厌恶这个祸水了。 她话音一落,却忽见那白珠的光芒一下暗了下去,随即便见它的表面竟是裂开了几道黑纹,隐隐有黑光从里面溢出。 众人下意识就又捂住口鼻,生怕里面再蹦出一坨恶臭的玩意儿来,他们现在对黑色的东西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看来这白珠质量不太好啊,怎么稍微捏一下还坏了呢?”副相在一旁惊诧的说道,却连眼梢里都是笑意了。 “老副啊,小德妃刚刚还说这是颗上乘的明珠呢,你咋还跟自己的女儿抬起杠来了呢?”独孤星阑直接堵他。 副相,“……”难道就没人能把她那张臭嘴堵住吗? 就嘚瑟吧?事实摆在眼前,这颗白珠就是个破烂玩意儿! 众人也只觉得独孤星阑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别说,这个祸水还挺能板命,死到临头还要占嘴上便宜。 马上,她就要彻底说不出话了。 偏偏就在此时,又听得有人惊呼,“快看!那!那是什么?!” 第56章 那吾……皇,可喜欢? 只见锦绣宫的吊顶之上,此刻竟是以黑白交错的光逐渐倒映出一副……类似地图的东西来! 白珠的表面还在继续生出黑色的裂纹,那些裂纹在天顶之上形成一条条山脉……河流…… “这是……这是北疆的地域图啊!” 众臣里也是有当年去北疆打过仗的将军,此刻见了这幅图不由得有些激动。 “最中间那座山我见过,是天山,下面那条河是渭河!” 北疆在高原之上,多草原,雪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这么多年他们大周都没有得到过完整的北疆地图。 而此刻,这颗开裂的白珠还未停,它上面的每一道黑芒都在精心绘制着这幅地图,甚至精细到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个部落分布之处! 许久之后,白珠上裂出的黑芒才终于绘制完了这幅地图。 所有人做梦都没想到,这颗白珠竟然会神奇的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北疆地图来! 这对于他们大周来说,这简直是为拿下北疆敞开了大门! 就连姬权的眼里都有一丝光闪现,他是个有野心的皇帝,这样一幅图对于他来说,自是重宝! 副相和德妃简直瞠目结舌,他们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觉得眼前这一切虚幻的不真实。 怎么会有人把地图藏珠子里?这是什么原理? 独孤俊也惊讶了,而后却是放心,他家小妹真厉害!这都能选对的!小妹无敌! 姬夜眼里也是惊色,旋即又有一丝复杂。一方面庆幸阑儿选对了珠子,另一方面又不愿姬权得此宝物。 然而还没等众人震惊完呢,只见那地图上又开始隐隐有黑点浮动,那些大小不一的黑点多分布在山脉河流处,草原上也有,没有规律可循。 “哎呀,这些可爱的小黑点是什么呀?”独孤星阑坐在案几边,一手撑着下巴,偏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似乎生怕这些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她还刻意加了‘可爱’二字。 “回太后娘娘,这是北疆黑金矿石分布点。”阿布塔拉也不隐瞒,他对这个小太后很有好感,她问什么他自然说什么。 独孤星阑想了想,又把头歪到另一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冲狗皇帝问道,“吾……皇,黑金矿石是什么呀?金子吗?值钱吗?能不能打首饰,好想要亮晶晶那种。” 众人,“!!!”啊啊啊啊啊,这个暴殄天物的草包! 她这是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运选了这么一颗神奇的宝贝珠子,偏偏还不知道那黑金矿石是什么! 知道阿布塞疆除了族人勇猛之外,最大的仰仗是什么吗? 就是他们拥有丰富的黑金矿!用其冶炼的武器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他们大周的铁矿石是远远比不上北疆的黑金矿的。 没想到,这祸水选的珠子,里面不仅藏了一副完整的北疆地域图,还有整个北疆的黑金矿石分布点! 若是大周没有拿下阿布塞疆,恐怕阿布塞疆凭着这么一颗珠子,早晚都会成为北疆的霸主,一旦他们成长起来,就连大周也不一定能奈他们何了。 原来,这就是大地之母的馈赠啊。 高座上,姬权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太后,那双丹凤眼里竟是破天荒的有了笑意,回她,“很值钱。” 独孤星阑瞬间笑靥如花,“那吾……皇,可喜欢?” 她问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在那白珠闪烁的光芒下,竟是格外的耀眼。 姬权愣了一下,没回她,只是扭过头去盯着白珠,“阿布塔拉,你可以把宝珠收起来了。” 他自是不愿这宝珠内的地图和黑金矿分布点长时间暴露的。 众人当然会挑重点了,陛下都亲口认那是‘宝珠’了,这还能有假吗? 阿布塔拉立即收珠,随后李公公便让人重新点了烛,打开了所有门窗,还搬来了不少鲜花,想用来冲淡那会儿黑珠爆发的臭气。 皇帝陛下似乎好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炭,长孙秀儿立即递给他一张方巾擦手,随后才见着他站了起来。 “陛下,此珠虽然很神奇,但未必就是地母之珠啊,那颗绿珠还没看呢。”副相赶紧向他跪了下去,此刻他已是满头大汗,天知道那个祸水运气这么好的? 随便一选就是天选之珠。 你看看那祸水,她到现在还是一副懵逼然的状态,看那模样就知道她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那样的草包,怎么可能是凭实力选中的呢? “您看那绿珠,其内生意盎然,怕是别有洞天吧?白珠虽好,也只是凡俗之物,配不上地母之珠的称号。”副丞相垂死挣扎,他真的不信老天如此不开眼,便宜那个祸水。 众人心里其实明白,那绿珠就是再好,在陛下眼里恐怕也是比不过白珠的……毕竟这颗白珠可以为陛下将来一统炎黄大陆打下基础,这对一个帝王来说,自然很宝贵。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姬权眼里明显有了寒光,“凡俗之物,副相是说,朕是凡俗之人了?” 副相心头一惊,当即磕头,“陛下,臣绝无此意!” “陛下,父亲只是一时情急,就怕还有更好的没展示给您,那绿珠的确非同凡响,陛下您还未看呐。”德妃也赶紧跪了下去,她头一次内心如此祈祷那绿珠是比白珠还好的东西。 德妃话音刚落,便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竟是阿布塔拉当众拿起那颗绿珠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刹那间绿珠便四分五裂,破碎的晶片甚至炸起来,将德妃的手背都划伤了。 她吃痛的惊呼一声,便听阿布塔拉大声说道,“副大人,这位娘娘,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颗绿珠是西潘国的翡翠琉璃珠,用翡翠和琉璃混合制成,就是做个摆设用的,泱泱大周的高官和后妃,竟是连此珠都辨别不出来吗?” 最后这句话可谓是相当嘲讽了。 一时间,副相和德妃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这阿布塞疆就不是个正常的部落!那颗白珠之前看起来还只是普通的夜明珠呢,这不里面就藏着北疆地图和黑金矿吗? 第57章 为国争光的是太后 怎么到了绿珠这儿,就只是一颗翡翠琉璃珠了? 可偏偏那碎了一地的琉璃碴子又是那么真实,让他们再也找不到理由狡辩。 两人的脸一阵赤一阵紫,现在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副相还是不死心,他的双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冲着阿布塔拉吼道,“那颗白珠,你说它是北疆地图它就是吗?你说那些黑点是黑金矿石分布点就是真的?万一是你撒谎呢?” “我早就说过,我族从不说谎,地图真不真,陛下难道不清楚?黑金矿有没有,只需派人去查看就知道,副大人,你输不起也别老是这样羞辱我。”阿布塔拉挺直了腰杆。 副丞相看着他那模样,简直气的牙痒痒,偏偏陛下并没否定那地图和黑金矿的真实性。 他再质疑下去,不就是打陛下的脸吗? “副相,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此刻,独孤俊上赶着嘲讽起来,“你们不如我妹就不如,还非得死皮赖脸的狡辩,怎么,是巴不得小妹选错了,让大周失去阿布塞疆这么个北疆要塞?” 那个祸水优秀个屁! 副丞相看着独孤俊那嚣张得意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倏的阴鸷起来,“好啊,独孤俊,一定是你跟阿布塔拉狼狈为奸,事先将宝珠的结果告诉了你妹妹了对不对,不然凭她一人怎么可能辨别的出来?” 独孤星阑选白珠的时候,阿布塔拉那个失望的表情,肯定就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这个蛮子和独孤家没有串通一气话,作为俘虏的他能毫发无损的来到大周皇宫? 他也是气昏了,这话若是放在平日,副相是万万不敢说的。 可今日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而那祸水捡了天大的便宜,这让他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众人听此,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排除,毕竟阿布塔拉是独孤俊押解回来的,他们之间私下定然是有交流的。 “副相,你是年老健忘咋的?没看到本将军千里迢迢赶回来,一回就直接到锦绣宫了,这之前连小妹面都没见过吗?本将军自己都不知道阿布塔拉要献何宝,又如何事先告诉小妹?” 副相冷笑,咬着他不放,“你能不知道那个蛮子要献什么宝?骗三岁小孩呢!何况你独孤家本事大得很,要事先传个消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副啊,你怎么疯起来还乱咬人呢?”独孤星阑抢在大哥砍人之前开口,桃花眼泛泪光,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你忘了,哀家那会儿要换成绿珠的,是你拼命‘鼓励’哀家,说哀家眼光独到,必定能选对的啊,哀家向来善于听取别人的建议……本来还要感谢你祖宗十八代来着,你真是……唉,伤透了哀家的心。” 说完,独孤星阑还捂着心口,一副真是心痛失望的样子。 副相,“!!!”我祖宗十八代不需要你感谢! “这话不假,本宫听得清清楚楚,是你非不许太后更改选择的。”元妃也站了出来替独孤星阑说话。 她可不是帮那个祸水,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副相父女,他们就是个狗皮膏药,又黏又臭。 “本王也听的清楚,副相,你就不要再往太后和威武将军身上泼脏水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何况你还是一国副相,传出去多丢人。”姬夜也道。 众人这次也不站副相这边了,的确,要不是他逼得祸水小太后改选不了绿珠,说不定那祸水还捡不了便宜呢。 副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得皇帝陛下冷声怒呵,“够了。” 这冷飕飕一句,让锦绣宫内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高座之上的帝王,今夜的帝王话似乎很少,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人不敢有半分不敬。 哪怕他只是个刚上位的皇帝,皇亲,朝臣们也不敢对皇帝指手画脚有丁点僭越。 副相到嘴的话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皇帝陛下负手而立,蒙着口鼻的面巾还是太后身上的裙碎布。 凤目里的寒光未散,盯的副相头皮发麻,“朕大周儿郎,拿得起放得下,赢得了也输得起!副相,今日丢大周脸的是你,为大周争光的是太后,注意你的言辞!” 这话不禁让众人心惊胆战,他们知道前阵子后宫里那些个风流事,却没想到太后小妖女对陛下的蛊惑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不过是运气好才选对了宝珠,怎么在陛下口中就成了为国争光了? 她能争什么光?没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闪闪发光,要做首饰’吗?如此狭隘小家子的思想……陛下怎么就看不懂呢? 为了这么个小妖女,竟然还呵斥副相。 副相头上的冷汗已经滚落到了颈窝里,他用衣袖擦了擦汗珠,回头看了看,只见平日里跟他结成一派的大臣们此刻竟是个个低着头,不敢帮他说半句好话。 只有他女儿德妃还想帮他求情,可他却快了一步,对德妃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现在大局已定,她再多说只会惹得陛下厌恶。 他今日顶多就是丢了脸面,又没犯什么大错,陛下最多只是小惩大诫,毕竟他可是堂堂副相。 正当他打算走认错求情路线的时候,却又听得那妖女小太后娇滴滴一声,“陛下~” 副相顿时菊花一紧,脑仁一疼,直觉大事不好。 “嗯?”姬权侧过头,看着这个小妖女,也不知怎的,望着她水灵灵的桃花眼,他忽然有些好奇,她下一步想做什么了。 “陛下~哀家这次是选对了宝珠吧?” 皇帝陛下,“选对了。” “那,那哀家可以要赏赐吗?”小妖女笑的比花儿还娇艳。 那迫不及待讨赏的样子,像极了小心翼翼要债的债主,低贱又卑微。 帝王眉头微蹙,“你想要什么?” 不超过一两黄金什么的,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她是太后,要为后宫节约做到表率。 “想要钱。”独孤星阑眨着大眼睛,“您给吗?” 众人,“……”俗!俗不可耐! 眼见着陛下的眉头越蹙越紧,独孤星阑赶紧又娇嗔道…… 第58章 帝后双双把坑挖 众人只见她红唇微启,也不怎的一个个都提起心来,想着她好歹会看帝王眼色提点高大上的要求。 比如,“恳请陛下念在哀家今日立了大功的份上,准许哀家离开冷宫。” 再比如,“哀家所求的赏赐,是愿大周百代兴盛,千秋不败。” 这个祸水不是惯爱假惺惺的将自己置于为国为民的高位吗? 哪知这个祸水这次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坚定不移的开口要钱,“陛下~哀家真的好穷啊!求求您了给点钱吧!” 救救孩子吧,你家小后妈真的要穷死了! 她怕是史上第一个众目睽睽之下问皇帝要钱的太后了! 独孤俊看着自家小妹卑微讨钱的模样,当时心疼的都要开裂了,知道他们独孤家的小公主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钱! 爷爷的俸禄,他的俸禄,二弟的俸禄,加上独孤家封地收入的一半,全都砸在她身上,曾经的小妹,黄金珍宝掉地上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现在竟然落魄到卑微要钱讨生活的地步。 此刻,独孤俊的眼里终于有了杀气。 唯姬夜心痛不已,他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女子,她那亮晶晶的眸光却像是一把把寒刃紧紧的插进他的心口。 为什么?本王亲自给的黄金你不要,偏要如此卑微的向姬权乞讨?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里已经全是姬权了? 副相也是震惊了,他本以为这个祸水要针对他针对到死,没想到她这神奇的脑回路竟是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 问大周新帝要什么不好?你要钱? 你怕是不知道,陛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就是众皇子里出了名的铁公鸡! 当初新帝把东海明珠赏赐给自家女儿德妃的时候,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啊,毕竟,铁公鸡的宠爱可是极其难得。 偏生这个祸水是真不会看眼色,大言不惭道,“哀家要的不多,万把两黄金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众人不禁想给她点蜡烛。 姬权扫了她一眼,这次,眼里倒是没有寒光了,他忽然笑了,很和煦,很温柔那种。 那眼里明晃晃写着‘独孤星阑,你看朕把你卖了值不值万两黄金?’ 偏偏众人看不懂,这跟他们想象中的怎么完全不一样了呢? 自陛下登基以来,他们从未见他如此笑过,陛下长的太过俊美,总是像天神一样高高在上,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冷峻的,不苟言笑的。 可看看,现在他对着太后那个小妖女笑的多么有烟火气。 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仿佛哪怕只要她开口,就算是要这大周江山,他也一定会双手奉上。 毕竟……陛下从未对任何女子如此笑过。 而独孤星阑也不闪躲,直勾勾的看进了他的眼里,嘴角的梨涡很甜,像个妖妃似的继续蛊惑,“陛下~” 那般娇滴滴的模样,便是让在场妃嫔都自叹不如! 怪不得这祸水咸鱼翻了身,你看看人家不要脸的程度,再看看她们一个个矜持成什么模样了? 一时间她们似乎是掌握到了亲近陛下的精髓,皇帝陛下……喜欢嗲精! 德妃的眸光暗了暗,指甲已经深深的戳进了肉里,上次没毁掉这祸水的脸,是她最大的失策! “您也知道,泾河水患不断,哀家连嫁妆都捐去救济我大周子民了,能不穷吗?” 随后,独孤星阑又才一本正经道,一边说一边朝他眨眼睛。 这狗儿子真蠢!只有脸没有脑子!跟她还是母子呢,丁点儿默契都没有。 这样蠢儿子不要也罢! 朝臣们信了她的邪!她会把嫁妆捐去救灾才有鬼了呢。 他们真是反感极了她惺惺作态又当众对陛下挤眉弄眼的模样。 偏偏面对如此妖女,陛下非但没有生气,那笑容反倒越发的灿烂了,在众人一阵倒吸凉气的时候,他忽然看向了副相。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副相那会儿说,要是选错了珠子,家里万顷良田,上千商铺,成百珍宝,数十宅园,不要也罢?” 皇帝陛下冲他笑的可好看了。 副相的脸色顿时一片屎黄……他明明说的是,这副相的官帽,他不要也罢! 他万万没想到,皇帝陛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竟是比那祸水还要厉害上几分! 可他能说陛下记错了吗?敢说吗?谁让他自己嘴贱,要拿头上的乌纱帽去赌…… “陛下记性真好呢,哀家也记得,老副如此说的呢。”独孤星阑对终于上道的狗儿子表示赞赏。 “若不是太后清贫至此,朕还差点想不起来副相的承诺了。”皇帝陛下揉了揉额头,“既然副相如此诚心,朕允了,晚宴结束后便让李公公来收。” 众人,“……” 他们就是再蠢,现在也知道,陛下和太后这是唱起了双簧,母子二人联合开坑了。 副相到底为官多年,陛下不可能真就这么轻易摘掉他的乌纱帽,毕竟副相背后的朝臣网关系复杂,一旦真动了副相的权,便等于动了盘根交错的朝臣。 所以转而几乎要了他的全部家当,相当于断了副相拉帮结派的财源,没钱你怎么蹦跶? 好比是大树断了根,过不了多久便会自己消亡。 陛下这一手实在是够阴狠又不要脸,偏偏让副相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要么留钱,要么留权,他只能二选其一。 副相今日实在是起起伏伏打击太大,此刻又几乎是被皇帝要了大半条命,那口隐在胸腔里的血终于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血溅三尺双眼一黑,倒在了大殿之上,倒下去之后还不住抽搐。 “父亲!”德妃煞白着一张小脸赶紧去扶。 偏生帝王无情极了,他灭了脸上的笑容,让李公公将副相抬去了太医院。 随后他便凉凉的看着德妃,“那颗东海明珠,你之前既是执意要送给太后,朕便替她领了,毕竟太后穷,没见过这等稀奇玩意儿。” 德妃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没想到,陛下要了父亲的家产还不满足,竟然连那颗赏给她的东海明珠都不放过。 那明珠,她送出去是一回事,陛下要回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59章 狗皇帝!狗儿子!狗渣男! 她咬着下嘴唇,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流。 可帝王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去她宫里取珠了。 独孤星阑瞥了他一眼,狗儿子的眼里哪里有半点怜香惜玉呢? 事实证明,帝王当起渣男来才是最扎心的,前阵子还‘爱妃爱妃’的叫人家小德妃呢,看看现在那副嘴脸,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此刻的独孤星阑暗暗发誓,如果以后找男朋友的话,狗儿子这样的渣男必定是第一个出局,就算他长的好看也不行。 现在德妃只觉得心口的气堵的慌,偏偏连自己的老父亲都倒下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秀荷搀扶着她,怕她再受刺激,饶是连她也没想到,今日老爷和主子竟都在独孤星阑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她的眼里划过一丝隐隐的怨毒。 谁都没想到,这场为威武将军专设的晚宴,最后却是独孤星阑那个祸水成了最大的赢家,两个月前还穷的吃窝窝头的她,摇身一变就成了后宫富婆。 那颗被后妃们心心念念惦记的东海明珠,最后更是亲自被陛下送给了她。 末了陛下还不忘当众道,“此珠配太后,甚好。” 明珠光芒下,太后那个小妖女耀眼极了,叫人嫉妒不已。 独孤星阑手握这颗烫手山芋,“……” 这个狗皇帝,是不是要将所有人的仇恨值拉到她身上才满意? 想想副相的财产,她又忍了忍,鼓着腮帮子盯着姬权,小声道,“陛下,那个……请记得把老副的家当分一半给哀家,谢谢。” 好歹这么大个坑,她挖的很卖力好吗?副相的一半家当她配得到! 还白送一半给你,感动吧,颤抖吧,狗皇帝! 皇帝陛下,“你说什么?风太大,朕听不清。” 独孤星阑,“!!!” “哀家说……” “明珠不喜欢?要还给朕?” 靠!过河拆桥的狗皇帝! “哀家甚是喜欢呢。”明儿就叫千芊拿去卖掉!哼! 偏偏这狗皇帝像是能看穿她似的,盯着她便露出一抹冷笑,“明珠乃御赐之物,没有朕的允许,不许送人,不许卖掉。” 独孤星阑,“……” 她现在就是一只想尖叫的土拨鼠!啊啊啊啊啊啊!狗皇帝,敲尼玛! 搞了半天他才是最腹黑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是那只螳螂,狗皇帝却做了黄雀! 该死的!在不要面子的功夫上,狗皇帝竟能和她一较高低! 众人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只能看见陛下和太后一直在窃窃私语,十分亲密的模样。 果然是祸水!妖女!看给陛下迷的,连帝王的矜持都不要了! 独孤俊已经磨刀霍霍看姬权了,他没想到,为了在后宫生存,小妹竟然不惜向这狗皇帝委曲求全…… “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此刻,却是姬夜到了他身边。 独孤俊看着他,瞬间蹙起眉头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小妹会是如今这幅模样? 姬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该被乱刀砍死!除了…… 他微微偏过身子,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长公主。 这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刚好便撞见了长公主的眸光,他便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立即挪开了眼去。 长公主也沉了沉眼,再看独孤俊的时候,多了一丝寒光。 这一丝寒光比锋利的宝剑还刺人,独孤俊有些怔然,果然……她还在怨他。 “将军,有些事情本王可以解释的。”姬夜拉回独孤俊的思绪,又看向独孤星阑,“你也不希望,阑儿往后的日子都如现在这般委屈吧?” …… 凤鸣宫。 翌日清晨,千芊帮独孤星阑梳头的时候,还见她嫌弃的盯着那明珠叹气。 “娘娘,您已经叹了一晚上气了,陛下赐给您明珠,为何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独孤星阑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气的捶胸顿足,抱着千芊痛哭流涕,“啊啊啊!那个杀千刀的狗皇帝!副相的全部家当他毛都不给哀家一根,昨天晚宴上还假模假样的当众赐珠给哀家!你看看这个空手套白狼的狗东西!坏人都让哀家当了,他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独孤星阑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她挖坑一世,却没想到一朝不慎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千芊看着自家娘娘痛哭的模样,心疼的很。 只得抱着她安慰,“娘娘,不哭不哭啊,大不了咱们以后不跟陛下玩了。” 陛下这次真的过分了,宫里人都传开了,说陛下将副相的家当都给娘娘了…… 偏偏娘娘除了这颗明珠,连毛都没有,昨天最大的赢家分明是陛下,得了巨额财产,还将他一直想制约的副相去了半条命。 最关键的是他还得到了那颗足以让他征服北疆的宝珠。 却生生吝啬到连点钱都舍不得给最大的功臣太后娘娘。 “哀家再带他玩儿,哀家就是狗!”独孤星阑抹了一把眼泪,想想老副那块肥水流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皇帝那里,一时间心疼的在滴血。 她这边话音刚一落,就听得屋外传来冷森森的声音,“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这阁楼以前就是用来养狗的,这不,养你正好。” 海棠花下,只见一身玄金色龙袍的皇帝负手而立,或是得了地母之珠,还有副相那么多好东西,他的唇角都微微上扬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有李公公低着头跟在他身边。 千芊当即汗毛倒立,刚才娘娘叫‘狗皇帝’的时候,陛下应该不在的吧? 独孤星阑现在真的很想再把鞋底印在他那张脸上!听听这个渣男说的话!这阁楼养什么玩意儿? 养狗? 敢情在他眼里自己就等于狗?你才是狗!狗皇帝!狗儿子!狗渣男! “嗯,这会儿不说话了?刚才不还一直叨叨吗?”姬权几步踏了进来,找了个干净的软塌坐下,眸光落在独孤星阑身上。 她的眼下有一片浓浓的淤青,很明显,这个女人气的一晚上没睡。 看看,发丝凌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明气的张牙舞爪,在他跟前却又只得低声下气,看着这个女人也有被气的半死的一天,皇帝陛下莫名心情好。 他靠着软塌,高高在上道,“后天是独孤老夫人的忌日,独孤俊求了朕,放你回去祭奠祖母。” 第60章 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化粪池! 祖母忌日这事独孤星阑自然是知道的,大哥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在忌日前赶回来的。 她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很想看透这个狗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随后才听他又道,“朕放你回去。” 这么好心?独孤星阑不由得起疑,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仍旧是‘冷宫太后’吧?他竟肯轻易放她离宫? “念在你在晚宴上表现良好,朕给你这个机会。” 他不否认,昨夜晚宴上,这个女人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了,那颗地母之珠,真是她误打误撞选中的么? 未必。 对副相的手段,是她临时所想,还是一开始就挖好坑了? 她发现独孤星阑就像是一个迷,偏偏他对这个迷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呢? 是啊,独孤家培养出的女儿,又怎会是个软柿子? 她狡猾奸诈,却又步步为营,惯会演戏,连他的朝臣都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以前,大抵便是伪装吧。 现在她渐渐卸下了伪装……他很想知道,彻底卸下伪装的独孤星阑,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太后娘娘,您快谢恩吧~”李公公赶紧在一旁提点这不懂事的小太后。 其实这就是一件小事,陛下只需要让他过来告知太后一声就行,压根儿没必要亲自来凤鸣宫的。 可陛下他就还亲自来了,说是要看太后对他感恩戴德道谢的模样。 陛下啊……以前从没这么别扭的啊。 独孤星阑揉了揉眼睛,擦干眼泪,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哦,谢谢。” “就这样?”姬权单手撑着头,耳鬓发丝垂落,“你是戴罪之人,朕放你出宫回家祭祖,是天大的恩德。” 姬权习惯了她总是捧着自己的模样,忽然被她如此冷淡对待,便是觉得很不适应。 这个女人,这是在玩儿欲擒故纵? “那陛下要哀家怎么感谢?”独孤星阑看都没看他,她现在很生气,话都不想跟这个狗皇帝多说。 这个狗东西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吗?抢了她的钱,狠狠给了一棒子,然后再给颗糖就要她感恩戴德? 做梦去吧! 她现在十分非常很想放魇咬他!或者把小元妃的旺财借过来啃他两口。 魇,“本大爷不去,我牙还没长齐,打死都不去!要咬你去咬!” 独孤星阑,“……” 千芊站在一旁,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娘娘惹得陛下动怒。 在姬权的想象中,这个戏精小女人应该是感动的泪流满面,然后抱着他的大腿说,“陛下,哀家就知道您最好了,您是全天下最好的陛下~” 偏偏她现在冷淡的像个冰坨子,这还是独孤星阑? 从他进来到现在,这个女人竟是狗胆包天的连杯茶都没倒! 上次去她的冷宫好歹还有破碗茶呢! 皇帝陛下总结了一下,只怪自己对这个女人太仁慈,太好,才骄纵的她无法无天! 女人,果然不能惯着! 皇帝陛下已经收起了刚来时的微笑,随后才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金子来,重重的放在案几上,“朕本来想着,副相家最好看的黄金分给你一点的……看来,太后也是不稀罕的了。” 袋子口故意系的很松,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来,好像还有几颗大珍珠! 独孤星阑暗戳戳的瞥了一眼,啧啧,知道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是什么?就是那闪闪发光的金啊!闻闻,那充满铜臭的味道,实在是太舒畅了。 皇帝陛下慢条斯理的取出一大锭金元宝在手中把玩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拿余光瞥着那个小女子。 独孤星阑别过头去,狗儿子拿钱来羞辱她了,以为她会屈服? 皇帝陛下依旧不语,慢条斯理的拿出第二锭来,饱满的元宝,黄灿灿的金,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格外耀眼,陛下把玩了一会儿才评价道,“副相家的金元宝果然成色极佳……” 独孤星阑咽了一口口水,暗暗的朝他挪了一小步。 李公公和千芊看着帝王和太后这般幼稚行径,莫名的面面相觑。 陛下好比是在放诱饵逮猫似的……偏偏小太后好像还动摇了? 姬权当做没看见,而他的唇角却是微微上扬了,这下便又一连从袋子里摸出了七八锭金元宝来,排在了一起,再把那几颗大珍珠放在元宝上面,闪了好一会儿便要收起来,“既然太后视金钱如粪土……” 话还没说完呢,便见独孤星阑一个健步跨了过来,将金元宝和珍珠统统收到了自己兜里,“陛下,哀家从小就有个称号,叫化粪池,来吧,让这金钱粪土来的更猛烈些吧!” 节操是什么?能卖钱吗?不能卖钱要来干什么? 姬权看着案几上被一扫而空的金元宝,再看看这个小女子闪着贪婪的目光,兴奋的搓着小手的模样,便又生出一种成就感来。 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化粪池!呸,他成功的逮捕了一只小野猫! 任她再狡诈,到底年纪小,跟他斗?还是太嫩了。 “这次只带了这么多,你要是很乖的话,朕可以考虑下次多给你两锭。”节约的皇帝陛下把刚才装元宝的袋子都收回去了。 一旁的李公公真是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陛下刚刚,是在哄小太后吗? 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好像还从没见陛下这么温柔过,也没见陛下给过谁这么多的金元宝啊! 这是,说给就给了? 难怪陛下非得亲自来凤鸣宫呢,这是送钱哄人来了。 陛下,也没有那么讨厌小太后嘛。 “陛下,您好好哦~”独孤星阑抱着金元宝,终于一扫阴霾,开心的‘笑了’。 只是谁也没瞧见她眼底那一丝恶意。 “朕知道自己好,不用你夸。”陛下扬起下巴,又落下一句,“没出息!” 独孤星阑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你有出息呵,抢一个小姑娘的钱,可把你牛逼坏了呢。 …… 姬权回到帝华宫的时候,李公公便来报,副相家的所有珍宝已经收入国库了。 “陛下要去瞧瞧吗?”李公公问道。 第61章 美女与野兽 无奈皇帝陛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虽然抠,但到底是天子,什么样的珍宝没见过,还需要亲自去看? 李公公也是嘴欠,又说道,“陛下,那成堆的珍宝真是闪眼睛呐。” “很闪亮吗?”姬权拿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元宝袋子问。 “特别闪。”李公公伸手比了比,“大概这么这么闪……” 皇帝陛下记得很清楚,除了金元宝,独孤星阑还特别喜欢亮闪闪的宝贝。 去了一趟凤鸣宫,他忽然发现逗她还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尤其是她前一刻还气的挠肝挠肺,后一刻就能抱着元宝原地蹦跶,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这么好哄的。 想一下,若是她收到闪闪发光的珠宝,是不是会笑的像个傻子? 一想到这儿,皇帝陛下又微微扬了扬唇角。 李公公,“???”副相家的珍宝闪眼睛,陛下那么开心的吗?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陛下已经一挥衣袖亲自去国库了。 陛下,好奇怪哦,难道要抱着闪闪发光的珍宝睡觉? …… 傍晚十分,独孤家的马车便入了宫,独孤星阑简单的收拾了下,带着自己的金元宝和大珍珠,领着千芊一起回了独孤府。 这还是独孤星阑到这异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离开皇宫。 大周帝都在前朝的基础上加以修建,如今这规模已是宏大无比,这让独孤星阑想起了华夏历史上的盛世大唐。 这异世的大周帝都堪比大唐长安,天色刚暗便已是灯火通明,斑斓如画。 宽阔的街道,精致的建筑,热闹的集市,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都让她切实感受到了大周的繁华。 快到独孤王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刚进独孤王府所在的东大街一巷的时候,就见整条巷子都铺上了红地毯,路旁已经站满了身着银灰色铠甲的将士们, 一见着独孤星阑所乘的马车,便见他们将手中的长矛重重的往地上怼了怼,齐声高喝道,“小姐大周第一美!小姐大周第一棒!小姐小姐最无敌,独孤军欢迎小姐回家!” 末了还不忘整齐的‘喝’‘喝’‘喝’几声。 那声音几乎震的整个巷子都在抖。 独孤星阑半掀开车帘,看着这幅将士们夹道欢迎她的盛况模样,顿时整个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这特么鬼畜的画面是什么鬼? “小姐就是天上月,小姐就是水中仙,小姐小姐顶呱呱,欢迎小姐回家家!” 见她露出半张脸,将士们又高声呐喊起来。 独孤星阑刷的一下就将帘子放了下来,纵使她向来脸皮极厚,此刻也不禁有些红了。 艾玛这彩虹屁拍的……请你们严肃认真点好吗? 哀家真是……猝不及防被你们中了一脸的二。 倒是千芊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娘娘,您以前去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王爷恨不得派一个营的将士保护您,这个都是小场面了。” 独孤星阑,“!!!” 这么牛的吗?那为什么原主还是个软柿子玻璃心?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小霸王才对啊,难道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独孤星阑带着满头问号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独孤王府。 在一路高歌欢迎回家的口号中,她又莫名被暖了心,回家……这里对她来说,真的便是家了。 刚下马车,便见着大哥已经扛着砍刀在大门处等候多时。 他铠甲未脱,站在一对石狮子当中,竟是比那石狮子还要魁梧上几分。 独孤星阑目测了一下,那把银黑色的大砍刀加上刀柄,至少得有两米长,刀背上还有九个穿孔环,这样一把刀少说也得两百斤重,偏偏大哥扛着却是毫无压力的样子。 之前在锦绣宫的时候便觉得大哥威武无比,如今加上这把砍刀,独孤星阑才觉得这是完整的大哥,一把砍刀走天下,谁敢挡道砍成渣。 这边车夫把车门打开,独孤星阑一只脚刚踏出车门,便见独孤俊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独孤星阑脚下一空,一阵眩晕感传来。 却是独孤俊一只胳膊就将她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竟是直接扛起她,让她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独孤星阑虽然瘦,好歹也是七十几斤重的人,这点重量对独孤俊来说仿佛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就这么一肩扛着最宝贝的小妹,一肩扛着心爱的大砍刀,阔步走进了独孤府中。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独孤星阑。 那画面像极了美女与野兽,偏偏野兽的脸还是极好看的,两人一起养眼极了。 千芊便见怪不怪的跟在后面。 小姐没入宫之前,出行基本都是脚不沾地的,大哥扛,二哥背,小时候还骑老王爷的脖子……所以现在被自家大哥驮在肩膀上,也是正常的很了。 独孤老王爷虽是个武夫出身,偏偏这王府修的倒是婉约美丽,花树葱茏,郁郁芬芳,楼台阁榭错落有致,宛若是江南园林。 独孤星阑坐在大哥结实的肩膀上就看的更远了。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独孤王府里竟也种植了许多海棠花,成片成片红艳艳的,都开到墙外去了。 独孤府海棠的艳丽比之凤鸣宫里的也丝毫不逊色,一看就是精心照看的。 一路上,遇到他们下人都纷纷朝独孤星阑露出灿烂的笑来,不忘道,“小姐回来啦~” 独孤星阑在规矩众多的皇宫里待久了,回到独孤王府一时间竟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毕竟,她可是人人口中的祸水,平日里一个个都恨不得她早点嗝儿屁,哪有人见了她就热情洋溢的? 独孤俊直扛着她去了主院,主院里的海棠花开的还要灿烂,即便已是九月,却并未有凋谢的痕迹。 大哥踏着步子走进大厅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大厅内早就准备好了一张贵妃椅,椅子上铺着上好的绢垫,独孤俊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了贵妃椅上,然后又放下了他的大砍刀。 便是一通炮轰,“小妹,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头晕不晕?马车颠儿的屁股疼不疼?” 第62章 砍掉姬权的狗头 末了,伸手就把案几上的西潘葡萄,南洋荔枝,北疆金瓜全端到她跟前。 葡萄皮都剥掉了,用冰块镇着,连葡萄籽都去掉了。 那荔枝比她昨天在锦绣宫晚宴上见到的还饱满。 金瓜更是被切成了小块,用黄金做的签子串着,金瓜外还裹了一层红红的糖衣,看起来非常诱人。 独孤星阑暗暗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忽然觉得自己穷的不配当独孤家的人了。 那个签子……等下一定要揣走。 这般皇帝待遇,真是让独孤星阑感动的想哭。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冷宫里天天啃窝窝头的日子,便不由得悲从中来。 独孤俊见她眼里有泪,顿时心疼的哦,“小妹,不喜欢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全扔了,想吃什么,大哥马上给你备来。” 就是她想吃龙肉,他也要提刀从姬权身上割两片下来! 昨夜晚宴上,他都没来得及跟小妹多说几句话,现在见着小妹,只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他刚刚掂量了一下,小妹至少比入宫前瘦了五斤!都是姬权那个狗皇帝! 他娘的!小妹此次回来,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入宫受欺负! “大哥,我很喜欢。”独孤星阑当即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嘴里,朝他笑了。 她这一笑不要紧,独孤俊整颗心都化了,他蹲在独孤星阑旁边,一把就把自家小妹搂进了怀里,不忘拿他的脸去蹭她的脸。 偏偏他胡子拉碴,皮肤还像磨砂纸,独孤星阑多嫩啊,满脸胶原蛋白都能被他给磨秃噜了。 魇坐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挖鼻孔,一边挖一边嫌弃的翻白眼,“你哥好猥琐哦!” 这要不是原主亲大哥,估摸着独孤星阑这个女人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在她的脸都快要被自家大哥蹭变形的时候,独孤俊终于放开了啊。 啊~软软的香喷喷的小妹挼起来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他的眼里全是宠溺,却见小妹嫩嫩的小脸蛋都被蹭红了,偏偏还忍着不说。 独孤俊当即又后悔的要死,在北疆几个月风吹日晒,他这皮肤粗糙的没眼看了,小妹跟花儿一样娇,他怎么还敢跟以前一样蹭她呢? 他依旧是蹲在她跟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妹,大哥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没忍住……” 独孤星阑看着他粗糙脸上的高原红,此刻在深深的思考一个问题,改明儿就去找孙太医配套面膜出来……大哥这样的美男子哪能毁在皮肤上呢? “我也很想大哥,二哥,还有爷爷。”独孤星阑靠在贵妃椅上,拿了一串黄金签子串的金瓜啃着。 啃完了还把签子往怀里揣…… 独孤俊,“……”小妹一定是被姬权那个狗皇帝气疯了,所以连个金瓜串签子都不放过。 路上的时候,千芊就说了,本该属于小妹的副相家产全被姬权坑走了。 “小妹啊,你别难过,咱家不缺钱啊。”独孤俊摸摸她的脑袋,“等大哥干完这票,给你的钱比尤余那个老头儿家的多了去了。” 尤余……也就是副相。 他早就说过了,但凡是小妹想要的,脑袋掉了也要送到她手中! 之前是狗皇帝把他们都派离了帝都,又将小妹完全禁在了后宫,才让他们没机会照顾她。 现在他回来了……便不一样了。 独孤星阑当即一口金瓜喷了他一脸,“干完这票?大哥,你要砍谁?” 看看那把靠在墙脚的明晃晃大砍刀,刀刃也不知嗜过多少血,独孤星阑几乎都能听见刀下亡魂凄厉嘶鸣的声音。 也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姬权的狗头被砍掉,血溅三米高的画面来。 啧……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独孤俊淡定的抹掉脸上的金瓜渣,当即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小妹,你还小,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独孤星阑看了四周一眼,确认没人在外面偷听,才暗戳戳的把头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想造反吧?” 独孤俊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小妹竟然被逼到了想造反的地步! 看来造反杀了狗皇帝这件事……得尽早提上议程了。 见他迟疑,独孤星阑又朝他靠近了点,处在他耳边,双眼放贼光的说道,“哥,咱们家现在的条件,造反的成功率有几成?” 这个太后她当的实在是憋屈,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哦嚯嚯嚯,那不就是真的人生巅峰了? 最主要的是再也不用受那狗皇帝的气了! 魇,“……”它怎么记得,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某个被扣留在帝华宫的女人,对那高高在上的狗皇帝表了天大的忠心来着。 原话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是‘我独孤家定会为陛下效忠,生生世世。’ 你看看她现在那一副恨不得马上造反当女王的模样……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独孤星阑这个魔鬼,从她口里说的话真是半个字都信不得。 她这话倒是让独孤俊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放在狗皇帝登基前……造反成功的几率大概有个八成。 然当初小妹在宫中,他们不敢轻易冒险,后来为了保小妹一命,爷爷交出了独孤家一半军权。 这成功率便打了个对折,加上狗皇帝登基后,纳了一堆大臣的女儿,孙女入宫为妃,这势力更是直线上升。 现在,他更是得了那颗地母之珠,若等其征服了北疆,那还不得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姬权……在做四皇子的时候,已经暗暗培养了不少势力。 那是他暗中的势力,就连他们独孤家也没查到这股势力有多深,只知道,不能小觑。 否则……凭他当年那般不受先帝喜爱的模样,能登上皇位? 总之,姬权是一个很阴险,很有手段的人。 这样的帝王,加大了他们造反的难度。 慎重的考虑了好半天,独孤俊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第63章 他真的要骄傲死了! “综合算下来,成功几率大概有三成。” “我擦嘞,这么厉害的吗?”独孤星阑越发的精神了,她以为自己在皇宫里过得这么惨兮兮,定是因为娘家受到了重创,没想到,家里到现在竟还有三成造反成功的机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她原本还以为娘家造反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几呢。 独孤俊看着她那般模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她严肃的道,“小妹,实话告诉大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姬夜那个混蛋?还想着帮他夺江山?” “啊?”独孤星阑懵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来原主还有个美人前男友逸王。 “你是我独孤家最珍贵的小公主,是姬夜那个狗东西对不起你,从他把江山看的比你重,让你入宫为继皇后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配不上你。就算你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大哥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独孤俊的大手按着她的肩膀,恨不得将她那双眼睛给看透。 若是以前,他们独孤家造反的话,定会将逸王推上皇位,因为他们唯一的小公主与姬夜青梅竹马,钟情于他,将姬夜推上皇位,是小妹想要的。 而现在,他们独孤家要造反,必是会推翻姬姓,自己称帝,哪怕是让小妹做女帝,也绝对不会便宜姬夜。 姬夜辜负了小妹,死一千遍都不为过,从今往后他休想再染指小妹半分。 独孤星阑看着大哥那般认真的模样,便又忍不住心头暖暖的。 “大哥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蠢了,这世上什么男人都比不上你,二哥,还有爷爷。” 是啊,有家人如此,她还谈什么恋爱,要什么男朋友? 一辈子在家里当小公主不好吗?非得要出去被虐身虐心?反正不谈恋爱又不会死。 她话音一落,独孤俊堂堂一个八尺男儿,先是震惊不已,随后竟是啪嗒啪嗒的抹起泪来。 你听听,小妹刚刚说什么了? 什么男人都比不上他们! 这是小妹能说出的话吗?搁以前,就连老爷子都不能说姬夜半句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硬生生的把姬夜放在了心尖尖上,他从未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小妹说出这种话! 他真的要骄傲死了! “大哥,你没事吧?”独孤星阑也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个魁梧的汉子在跟前抹眼泪的画面反差实在是太大。 独孤俊继续抹着泪,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大哥没事,大哥就是太感动了。”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苦口婆心的劝小妹了,却没想到小妹竟是早已放下,这懂事的模样不知是从怎样的伤痛里熬出来的。 看的直叫人心疼,他便又轻轻的摸着她脑袋道,“我可怜的小公主哦~爷爷和哥哥们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他们此生做过最错的事,就是让她受了情伤,害得她进了皇宫这个火坑。 以后任何男人想靠近小妹,都需要经过他大砍刀的同意!哪怕是小妹自己喜欢也不行! 末了,他又突然想起什么,眼泪刷的一收,眉头一蹙,盯着她问,“小妹,你放弃了姬夜,该不会是因为移情别恋姬权那个狗东西了吧?”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得不轻,毕竟那晚宴上,小妹和狗皇帝的举止实在是太亲密了,不仅如此,小妹还帮助狗皇帝坑了副相,这还不算情真意切? 姬权那个狗皇帝,可是比姬夜更可恶啊! “那哪儿能啊,大哥,你看我像是那种有受虐倾向的人吗?”独孤星阑扶额,自家大哥的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要是喜欢他,还会想着造反?” 她道,“来来来,我们还是商量商量造反的事吧~不知道那颗地母之珠若是为我们所用,造反成功率会不会加大?” 毕竟是完整北疆地域图,最主要是那些黑金矿石分布点,若是得到这些黑金矿,武器的事几乎就再也不用费心了。 独孤俊的手还放在她的脑袋上,看着小妹亮晶晶的眼神,这才放了心,不喜欢姬权就好。 随后他倏的便又笑了,“这些是男人们的事,你不需要操心,小妹,这次出了宫,咱们就不回去了。” 自家小妹有了野心,是天大的好事,看着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娇弱,独孤俊很欣慰。 独孤星阑想了想,“不成,大哥,咱们现在只有三成的成功率,我现在不回去,那不是公然跟狗皇帝叫板?他那个人多疑,暴躁,又阴险的很,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小心为上。” 独孤俊很诧异,或许是在深宫待久了,傻白甜如小妹,也变得聪明谨慎起来了。 老爷子和二弟回来见着,定会开心的合不拢嘴的,看看他们小妹现在多厉害!都懂得看人算计了呢。 “所以,大哥你这票先别急着干,咱们来日方长,里应外合……”独孤星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盘算起造反大计了。 独孤俊觉得小妹似乎误会了点什么,他这票不是造反,只是去…… 全程听他们造反的魇,“……”你们这样堂而皇之的商量着造反真的好吗?怎么办,它忽然有点同情那个狗皇帝了呢。 且把造反这个话题搁一边,独孤俊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小妹,回帝都前,老爷子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这事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亲自交给小妹。 净跟小妹说着造反,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嗯?”独孤星阑好奇极了。 话音一落就见独孤俊当场把靴子脱掉,然后又从他的袜子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来。 也不擦擦就直接拉过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大哥怕丢了,昨天晚上靴子都没脱,这不仔细保管着了吗,来,你收好。” 那黑呼呼的东西在她手心里还热乎着,冒着热气……有点冲鼻子。 独孤星阑,“……”大哥,你好歹是个威武将军,这么不讲究的吗? 半天后她才用兰花指将那东西捻了起来,裹在外面的黑布立即散掉,露出里面的…… 第64章 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嗯?一块鸭蛋大的白面馍馍?! 咋的,北疆特产啊,大老远要带回来给她吃? 独孤俊“……”早知道是吃的,他绝对不会装袜子里的……老爷子这不坑他吗?脚都硌出水泡来了,就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鬼知道老爷子给他的时候,就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叮嘱他不准偷看。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宝呐,一块白面馍馍你倒是说清楚啊,这种东西只要小妹爱吃,他能把整个北疆的馍馍带回来。 “小妹,扔了吧,都入味儿了。”独孤俊脸色难看,生怕自家小妹生了气。 独孤星阑拿着硬邦邦的白面馍馍,还没等她动手呢,便见着魇忽然蹦跶到她怀里,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我去,齁咸!” 独孤星阑,“……”所以你为什么要咬一口? “你可能不信,这块馍馍对本大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本大爷也不知道为啥……”魇一边呕一边说着,一双豆豆眼还看着剩下的部分。 所以到底是什么吸引它呢?那浓浓的咸鱼味吗? 从独孤俊的角度看过去,像是那白面馍馍自己掉了个缺,一时间他更不好意思了,“妹,听哥的话,这个真不能吃了。” 他听千芊说了,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小妹连馊掉的窝窝头都吃过…… 该不会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独孤星阑不语,只是盯着手中的白面馍馍,却见被魇啃掉的一角,有什么东西隐隐露了出来。 她当即便伸手掰了掰,这才发现那馍馍原是糯米做的,而馍馍里面,竟是一把青铜钥匙。 钥匙一现,便冒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来,整个屋子都变得阴森森起来,像是一下子召了数只厉鬼来一样。 难怪……老爷子要将它封在馍馍里,糯米有隔绝阴气的效果,估计他怕这东西独孤俊贴身带着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如此做。 钥匙很有些年代了,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独孤星阑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顷刻间她的脸色就变了。 魇也瞪大了它的豆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看个清楚,它几乎将整张脸都凑到那把青铜钥匙上,“这花纹……不是……不是众生冥玉上的吗?” 众生冥玉,前世整个华夏都虎视眈眈的至宝! 这独属于众生冥玉的花纹,竟然出现在了异世界!难怪那坨白面馍馍会吸引它了。 青铜钥匙沉甸甸的,尽管在独孤俊的靴子里闷了这么久,拿在手里依旧冰寒入骨,阴气森然。 独孤星阑把钥匙拽在手心里,微微闭了闭眼,一时间浑身都被那阴气包裹住了,满头青丝无风飞扬,更是渗心的凉意。 这青铜钥匙不是众生冥玉,但跟冥玉有莫大的关系。 蓦然间她睁开眼,连那双桃花眼里都露出一抹森然寒意,这寒意像是能化作实质般,冻的人生疼。 饶是历经沙场的独孤俊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妹这模样活生生像是被修罗附身了。 “老爷子不得了啊,这东西都有,依本大爷看,这个世界也不简单。”魇的豆豆眼放着精光,它搓着肥嘟嘟的小短手,“阑阑,赶明儿咱带着这把钥匙去抓几个恶怪厉鬼什么的啊,大爷都要饿成平面图了……” 独孤星阑,“……”哪怕只是个灵体,你也是个胖成球的灵体,平面图这辈子都跟你无缘,谢谢。 只是爷爷给她这把有着众生冥玉花纹的青铜钥匙是什么意思呢?他又是从哪里得到钥匙的? 好一会儿,她才看向担忧不已的独孤俊,问道,“大哥,爷爷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独孤俊想了想,“老爷子说这是咱们祖母留给你的,要你收好。” “祖母?”独孤星阑越发的疑惑了,原主的祖母,也就是姜月,已经去世有十年了……她和众生冥玉有什么关系? “祖母去世的时候,你年纪还小,估计也没什么印象了。”独孤俊摇摇头,“祖母在世的时候,是极其疼爱我们的,既是祖母留给你的,必定不会害你的。” 虽然他觉得那把钥匙像是要把人带去地狱似的。 “嗯,我会收好的。”独孤星阑点点头,明天就是祖母仙逝十周年忌日,也许,她带着这把青铜钥匙,会有什么额外的收获? 在独孤俊没看见的时候,她暗暗拿了一张黄符将那青铜钥匙裹好,这东西属大阴,的确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刚一收起来,就忽然听见李妈妈在外面请话,“大公子,晚膳准备好了,老夫人请您和太后娘娘移驾翠柳阁。” 守在门外的千芊第一个蹙起了眉,这个李妈妈正是妾室姜美玉的贴身婆子。 上回跟着姜美玉一同入宫欺负娘娘来着。 现在竟然还有脸来? “本将军不缺那顿饭。”独孤俊一脸冷漠。 “陛下亲赐了一桌山珍海味,由李公公送来的,说是太后娘娘吃惯了宫里的,怕回来不习惯,大公子,圣命总不好违吧?”李妈妈在外一脸为难。 独孤星阑,“……”她在皇宫里什么时候吃过山珍海味了?狗皇帝这表面功夫做的,良心不会痛吗? 随后,李妈妈又道,“再者,明日便是主母夫人的忌日了,老夫人还有些忌日细节上的事想和您商量,还请大公子和太后屈尊一趟。” 她现在倒是很有规矩了,全然不似当日和姜美玉大闹冷宫的模样。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在自家大哥开口拒绝前,去开了门,露出盈盈笑意,“你去回了小姜氏,哀家与大哥随后就来。” 那一句‘小姜氏’李妈妈听的可是极其刺耳。 偏偏她什么都不敢说,只得俯身行礼,“恭候大公子和太后娘娘大驾。” 等李妈妈走后,独孤俊紧蹙的眉头也未展开,他走到独孤星阑身边问道,“小妹,你不是向来最不喜欢小姜氏吗?” “可我更喜欢她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呀。”独孤星阑冲他淡淡一笑,“大哥,走吧。” 第65章 陛下是拒绝的 西苑,翠柳阁。 临潭而建,潭里还种着一片荷,这个季节荷花已经谢了,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荷叶。 翠柳阁上,轻纱翩飞,姜美玉似乎已经等很久了,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华裙,将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此时正靠坐在阁楼栏杆边的座廊上,那张老脸带着愉快的笑。 她的身边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个,便是独孤凉。 独孤星阑见到独孤凉的时候,还稍微诧异了一下,她比之前瘦太多了,就连脸颊都些微凹陷下去了。 身上还有一股子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 还是站在一边的李公公朝她道,“太后娘娘,陛下圣恩,特许了凉才人一起回家祭奠月夫人。” “凉才人,嗯?”独孤星阑收回眼神,朝李公公淡淡一笑。 “独孤家征服了阿布塞疆,太后娘娘又选对了宝珠,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念着这功劳,便把凉才人从浣衣局放了出来,恢复了她的位份,还许她回家祭奠。”李公公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都在渗汗了。 说实话,放凉才人出来,其实是国师大人的意思。 今儿个晌午,国师大人亲到帝华宫,跟陛下说了许久,陛下才答应了。 毕竟是月夫人十周年忌日,独孤老王爷还在北疆征战无法回来,独孤家二公子也孤身在外治理水患,独孤家的其他子孙更应该全都到位,方能显得对老夫人的尊重。 最重要的一点是,先帝在世之时,对月夫人就极其尊重,还曾交代过众皇子,无论何时都须敬重月夫人。 所以陛下就是再不喜欢独孤家,在月夫人的忌日上,也不好过多刁难。 不过在放凉才人这件事上,他能看出,陛下是拒绝的,对这位凉才人,陛下似乎厌恶的很。 若不是国师大人苦苦劝说,怕是她这辈子都得待在浣衣局了。 偏偏这凉才人和小姜氏好像还不自知。 李公公话音一落,姜美玉便眉开眼笑道,“陛下圣明,老身和凉儿感激不尽。” 话落,又站起身来朝独孤星阑和独孤俊道,“星阑,俊儿,这次多亏你们,凉儿才得以脱离苦海。” 随后她又拉了拉独孤凉的衣袖,至此,独孤凉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冲他们皮笑肉不笑,“堂姐,堂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凉儿会一直记得你们的好,以后在宫中和堂姐相互扶持的。” 是啊,在浣衣局受的那些委屈和苦难,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独孤星阑这个祸水,运气倒是好的很,上次没被毁容,还把齐嫔给折进去了,现在都还在牢狱里受苦呢。 此祸水不除,她独孤凉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没瞧见皇帝陛下现在越来越重视这祸水了吗? 想想连德妃那样的佼佼者都在她跟前栽了大跟头,这个贱人便更是留不得了。 见独孤星阑不说话,姜美玉又道,“阑儿,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之前祖母也是一时心急才得罪了你,回家后祖母已经好好反省了,现在俊儿也回来了,凉儿也没事了,我们一家人便和和气气的过日子,好吗?” 此时的姜美玉,完全就是一个和善的老太太,哪里有半点当日在冷宫嚣张的模样,要不是独孤星阑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还真是要被她这个模样个骗了。 独孤星阑也不回她的话,她提起裙摆,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坐下后还不忘叫自家大哥坐在身边。 姜美玉的脸色顿时冷了一下,陛下亲赐美味佳肴,还是不为了安抚凉儿,她让李妈妈说的那套词,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这个祸水倒好,还真以为陛下是赐给她的? 她这个当家主母都还没入座呢,这个小贱人就去坐了,还是坐在了主位上?! 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长辈? 这口气姜美玉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她便也站起身来,走到独孤星阑身边坐下,伸手就去给她夹菜,“阑儿,这是饿坏了吧,来,多吃点,祖母在家的时候啊,就天天盼着你能回来~” 这一筷子夹过去,独孤星阑却是忽然扭过头,阴恻恻的盯着她,“哀家的祖母仙逝十年了,你说她要是还在世,听着你一口一个自称祖母,会不会当场把你扫出独孤王府?” 独孤星阑话落的时候,独孤俊也摸了摸他身边的大砍刀。 姜氏神色一僵,眼底有隐隐的怒意,这两个给脸不要的小贱货! 独孤凉也是气的不轻,看看这个祸水耀武扬威的样子!姜月那个老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敢搬出来说呢! 祖母怎么说也是爷爷唯一的妾,姜月老贱人死后,这么多年也没见爷爷再纳妾,即便祖母的身份没提上去,可她到底是爷爷唯一的女人了,就是这独孤王府的女主人! 她独孤星阑一个小辈,竟是如此目无尊长! 姜美玉做了个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也是姜家的女儿,是你亲祖母的妹妹,自称一声你的祖母不为过吧?何况,若是姐姐在,也定希望我们像亲祖孙一样融洽不是?” 独孤星阑冷冷一笑,“姜家捡来的孤女,算哪门子的妹妹?不过是我祖母家大发慈悲收留了你,而你倒好,不知感恩,还勾引自己恩人的夫君,死乞白赖的做妾,怎么,现在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家祖母了?” 独孤家的历史,独孤星阑还是做足了功课的。爷爷什么都好,唯独在纳妾这一点上,让独孤星阑有个结。 这话真是戳到了姜美玉的痛楚,是了,她不过是姜家养女,当年用尽心机才做了独孤霆的妾室,这么些年独孤霆虽然待她还算不错,可却从没爱过她。 所以哪怕是姜月那个贱人死了这么多年,独孤霆也从未考虑过让她成为正夫人。 她就以妾的身份在独孤家生活了这么多人,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可到底没人敢说什么,唯独这个祸水偏生是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堂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祖母呢,这些年,祖母为了咱们王府,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独孤凉一改她破口大骂的风格,竟是示起弱来。 第66章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这么大个王府,打点起来有多难你知道吗?爷爷和堂哥他们走后,全是靠着祖母撑起这个家,不然你以为独孤家能好过?” “哦,意思就是小姜氏很辛苦了?”独孤星阑唇角含笑,冷。 “自然是辛苦的,是你想象不到的辛苦。”独孤凉道。 姜氏也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 “既是这么辛苦又委屈,你就歇息着去吧,家里的账本,以及帝都铺子的钥匙等会儿都送到哀家这里来,反正哀家闲的没事,也不知辛苦。” 独孤星阑一句话,差点没让姜氏当场炸了!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几乎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独孤家在帝都的铺子,是她在老爷那里软磨硬泡了七八年才磨来的,家里的管事权,还是老爷和嫡房的全去打仗了,才落到她这儿的。 要她交回去?门都没有! 她还需要大把的钱给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孙子女花呢! 嫡房的小畜生们能出人头地,还不是靠老爷用钱砸出来的! 她的孙子也是非常优秀的,就是老爷太偏心,才没能发光发亮而已。 “呵,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独孤星阑的笑意越发的森冷。 她盯着姜氏,看着她那张老脸,“小姜氏,你也是挺厉害的,内心恨哀家恨的要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喜欢哀家的模样,不累吗?” 姜氏,“……”要不是独孤俊扛着刀回来了,她会像现在这样憋屈? “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就撕破脸了,现在又装什么呢?”独孤星阑又道,“既然已是撕破脸,以后就跟哀家正面刚,别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哀家怕你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到时候气成脑瘫。” 姜氏,“!!!” 这个该死的小贱种! “哦,对了,哀家的名字也不是你能叫的,小姜氏,记住自己的身份,拿出该有的规矩,哀家脾气不好,万一发作起来,后果你担不起。” 姜氏真是气得牙痒,她欲发火,却见独孤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磨刀石,竟是当着她的面开始磨起刀来。 那刺耳的磨刀声,像是寒冬腊月拿铁楸刮结冰的湖面一样,她的脖子不由得凉飕飕的。 “小姜氏,我妹说话你听着,照做便是,别拿你那套主母架子出来显摆,我独孤府的女主人,以前是我们亲祖母姜月,以后是我小妹星阑,这一点你记清楚了。” 独孤俊继续磨刀,这几年爷爷对小姜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她便飘起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姜氏一口气憋在胸腔,现在真是吐不出来。 想想当初在冷宫被独孤星阑暴打的画面,她便越发的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加上个独孤俊!这是要把她气死不成?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这几个月照理家里也是有功劳,会按照管家的月俸给你赏赐,该交还回来的东西,本将稍后便取。” 独孤俊磨好了刀,哐当一声放在旁边的座椅上,愣是将那梨花木精雕细琢的座椅给砸了个粉碎。 破碎的木片更是让独孤凉都闭了嘴,祖孙二人像是被强盗头子欺负了似的,此刻竟委屈的不敢说话。 姜氏喘着气,好半天才道,“老爷回来若是见你们如此对我……”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独孤俊弹了弹砍刀上的环,发出清脆又森冷的‘叮’声。 “你觉得在老爷子眼中,你比得上小妹一根头发丝吗?” 这话硬生生把姜氏还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老爷对独孤星阑的疼爱有多过分,她是知道的…… 她咽了一口唾沫星子,只得道,“那账本杂乱,总还是需要时间收拾的,你们没管家,匆忙接回去只会手忙脚乱,我到底是个有经验的,何况明日还是姐姐忌日,什么都是我操办的,你们还年轻,很多东西不懂。” “哪儿那么多废话?”独孤俊当场一记眼刀飞了过去,活像个马上要撕票的绑匪头子。 姜氏忍不住往一旁挪了挪,气的吐血却又大气都不敢喘,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反正,他们也嚣张不了多久。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独孤凉扶着姜氏,眼里全是怨毒,从小她就在嫡房的压榨下过日子,看看,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帝王的才人,都还要受气! 她发誓,一定要成为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让独孤俊,独孤绝,还要独孤星阑跪下来求她饶命! 而马上,她就有机会了。 独孤星阑则是全程在一旁看着,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场面,她是先嘴炮再武力值的,倒是没想到多了大哥这么个助攻,连嘴炮都省了。 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拿着筷子捻了一口菜,皇宫里精致的吃食的确是好的。 吃了几筷子,她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李公公,这才道,“李公公,回宫后记得替哀家感谢吾……皇,他这片孝心哀家领了。” 李公公现在简直想哭,以后有关小太后的差事,陛下就不能派别人来吗? 看看独孤家内部这风起云涌的样子……就让他一个老公公这么看着真的好吗?会不会刚走出大门就被独孤家给灭口了? 看着独孤俊那把明晃晃的大刀,他莫名觉得脖子疼。 这边独孤星阑话刚落,便又听独孤俊开了口,“李公公,你是被本将军家和谐友爱的场面感动到了吗?这话都不说了?”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老奴真是感动,将军家如此和谐,真是独孤王府之幸,大周贵族都应当向你们学习。” 独孤俊当即哈哈大笑,拿了一把串金瓜的黄金串子就赏给了他,“公公好眼力,本将军很是欣赏。” 李公公捧着一把黄金签,心都在打抖,威武将军这是暗示他,要是敢乱说话,就把他剁成肉块,像金瓜一样串起来呢。 唯独孤星阑盯着那串子眼神复杂……咱哥,太奢侈了! …… 夜深,东苑,独孤星阑入宫前闺房。 第67章 阴阳怪气 独孤俊如她小时候那样,非得要给她讲完睡前小故事才让她睡觉。 偏偏他这故事讲得还贼吓人,动不动就是杀人放火的,愣是听得独孤星阑睡意全无,脑子里都是尸山尸海。 天色晚时,他的手下竟是把家里的账本和帝都铺子的钥匙统统送来了。 听说姜氏为此还呕了一口血,一副要气死了的模样。 独孤俊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了独孤星阑,随后又问道,“小妹,大哥记得,你入宫前,咱家给你陪了不少嫁妆,你到底怎么穷成这样了?” “啊?”独孤星阑有点懵……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丰厚嫁妆这回事。 千芊也没提过啊。 “是不是偷偷给姬夜那个混蛋了?”独孤俊盯着她,“还是说被姬权那个狗东西扣了?” 独孤星阑摸了摸脑袋,抱着从姜氏那边收回的账本和钥匙,“改明儿我去探探……” 坑她嫁妆者,虽远必诛! 独孤俊目光一沉,他也知道小妹失忆的事,只是没想到她竟连自己嫁妆这事都不记得了。 要是让小妹知道,她那嫁妆比尤余的家产还丰厚……估计今夜能气的觉都睡不着。 …… 下半夜,熟睡的独孤星阑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她猛地就醒过来了。 起了风,呜呜呜的吹,夜很黑,只有斑驳的星光洒落,海棠树摇曳着,影子落在窗户上,树枝拍打的窗户沙沙作响。 独孤星阑微微侧过头,见得千芊已经在旁边的床睡熟了,这丫头向来睡得死,雷打不动的。 片刻时间,那血腥味竟是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一脚将身边的魇踹醒,另一只手已是捏着一张黄符。 魇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感受到那股子浓烈的阴气,顿时精神了。 “我擦,这是有大家伙要来了吗?卧槽卧槽卧槽,爷的吃食儿来了!”它话音一落,便见它圆滚滚的身子要往外蹦。 还没蹦出去呢,就听门口处吱呀一声,竟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是朝她来的。 独孤星阑佯装闭了眼,片刻间就感觉一股阴气迎面扑来。 浓烈的阴气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闻之极其不舒服。 那黑影走到她的床边,斗篷下的容颜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她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来,手中握着一枚铃铛,正当她要摇动这枚铃铛的时候,却见独孤星阑刷的一下睁开眼。 那黑影顿时愣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还想去摇那铃铛,却见独孤星阑已经抓住她的手,夺过了那枚铃铛,随即她淡淡一笑,“堂妹,你大半夜的跑到哀家屋里来,就是想送这个礼物给我?” “送礼就送礼,你打扮的阴阳怪气做什么?”独孤星阑握着那铃铛,目光森森的盯着独孤凉。 此刻的独孤凉,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在她的身后,有一只瘦长的血红色鬼影,那鬼趴在她的背上,细长的手缠绕着她的脖子,咧着嘴笑着,用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盯着独孤星阑。 偏生那双眼里还露出了几丝贪婪。 独孤星阑也是意外的震惊,来到这异世,她顶多见过冷宫里的孤魂,再者就是元妃的毒蜂,眼前这东西倒还是第一次见。 魇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要不是独孤星阑按着它,它现在已经上去开啃了。 红衣者为厉鬼,此鬼同时又是一只寄生鬼。 死后冤魂不散,吸取怨气和阴气幻化成形,寄生于怨气深重的宿主身上,会不断的吸取宿主的精气,最终导致宿主衰竭而亡,死后连灵魂都会被厉鬼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此鬼白天寄居在宿主体内,晚上才会出来,但寄居之前,通常需要经过宿主本人同意才行。 这独孤凉是有多大的仇怨,竟如此出卖她自己? 难怪她白日里就觉得独孤凉不对劲。 魇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要不是独孤星阑按着它,它现在已经上去开啃了。 独孤星阑全当是没看见那厉鬼,她坐起身来,随意的捋了捋耳鬓的发丝,“我猜你是来跟哀家表示感谢的是不?毕竟,你此次能从浣衣局里出来,少不了哀家和大哥的功劳。” 独孤凉,“……”这贱人脸皮真厚! “哀家知道,你性子骄傲,在人前不肯拉下脸来,这才夜里悄悄来道谢。”独孤星阑话落,甚至伸手摸了摸独孤凉的头,阴气刚入肌肤,这厉鬼寄生时间不长。 独孤凉若肯回头,还有得救。 师门规矩,鬼附身的宿主,能救必救,不能救那就算求了。 独孤凉拧着眉头,独孤星阑碰了她,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当是给师门一个面子,独孤星阑又语重心长道,“我们都是独孤家的人,家族荣耀生死与共,窝里斗不过是两败俱伤,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跟哀家站在统一战线,才是最好的路子。” “来,先跟哀家说说你的难言之隐,哀家定会全力帮你。” 独孤凉也是要笑了,看这祸水小贱人急的,她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厌恶极了她,还会跟她投诚? 她真以为,长了张漂亮的脸,随便说几句话别人就能信服她了吗? 可看看那个贱人的模样,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老实交代自己的所有一样。 她冷笑,忽然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来,对独孤星阑说道,“堂姐,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的,你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的。” 独孤星阑当即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便听独孤凉说道,“我真的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嗯?”独孤星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且说来。” “上次你差点毁容一事,是德妃指使齐嫔做的,无奈齐嫔嘴巴太硬,这些日子过去了,大理寺也没调查出什么来。” 独孤凉说着,又微微垂下头,一副很后悔的模样,“其实,当日德妃也找过我,我身在浣衣局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就拒绝了,因为我之前的确太讨厌你了,所以没将这件事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第68章 今夜,它要饱餐一顿了 独孤星阑浅浅一笑,眼里光芒冷暗,“没事,哀家之前也很讨厌你,当然不会怪你。” 独孤凉,“……” 看看这个贱人,真是随时都把她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恶至极! 偏偏自己的铃铛被她夺走了,她不好来强的,只忍了这口气继续道,“只要我们劝说动齐嫔,让她交代出德妃这个幕后指使,德妃这个威胁不就除掉了?” 独孤星阑想了想,眨着眼睛天真的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既然你已经投靠了哀家,只要你向皇上指认德妃,不就行了?” “堂姐,你傻吗?我们可都是独孤家的人,空口无凭的我去指认德妃?你觉得皇上会信?” 独孤凉真是要被这个祸水给蠢死了。 独孤星阑懵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她重重点了点头,“还是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她话落,独孤凉的眼里就露出一抹得逞的冷光,她早就说了,这个祸水的美丽是拿脑子换的,看看,这不几句话就哄的她动摇了吗? “刚好堂姐你现在出了宫,咱们有机会去大理寺,只要你亲自向齐嫔承诺会保她性命,许她家人平安,我相信齐嫔一定会指证德妃的,”独孤凉继续劝说道。 话落,竟是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来,“况且……齐嫔求过我,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的,我之前讨厌你,不想给你,现在不一样了……” 说罢,她就把那封信给了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拆开一看,只见上面是寥寥一行字,“太后,请救臣妾一命。” “我看她也是想通了,知道只有堂姐能救她,这是主动来求诚了。”独孤凉说道,“既然齐嫔有此心,那堂姐就更好说服她了不是?” 她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就不信独孤星阑不信了。 果然,此信一出就见独孤星阑变了脸色,她的眉眼似乎是志在必得的信心,“这齐嫔也是个明白人,只要她肯老实交代,哀家自然救她。” “哎呀,那堂姐你还等什么?趁着现在天色晚,人少,咱们赶紧去大理寺,天亮了可就来不及了。”独孤凉当即就去扯她的衣袖。 大理寺在宫外,离独孤府不远,就在隔壁街。 独孤星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是是,耽搁不得,咱们赶紧去。” 话落,她自己麻溜的从床上蹦了下来,随意的套了一件衣裳,便急急忙忙的出了去。 一边走还一边催促独孤凉,“堂妹,你快点。” 独孤凉看着她忙不迭往外赶的背影,唇角当即便咧开了,这个蠢货……送死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她背上的厉鬼也发出桀桀的笑声。 今夜,它要饱餐一顿了。 …… 这夜似乎格外的冷,独孤星阑出去的时候,连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 大理寺大门紧闭,正门上挂着两个惨白兮兮的灯笼,被风吹得东摇西摆,森冷的寒风直从脖子往里灌,刺的人肌肤生疼。 独孤凉似乎对此地格外熟悉,拉着独孤星阑就从一处小门进了去,说来也怪,堂堂大理寺竟是鲜少见到守卫,就是偶尔见到了,也是一副困成狗的模样。 直到她们进入大理寺监牢,见到齐嫔的时候,都没人发现她们。 “堂姐,我们这运气可真是好呢。” “是的呢,多亏你了。”独孤星阑冲她一笑,便背对着独孤凉,看向监牢里的齐嫔。 上次在皇宫天牢见到齐嫔的时候,她还只是蓬头垢面,好歹有点人样。 没想到转到大理寺后,竟被折磨的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样,她凌乱的头发糊了一脸,连眼珠子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哪里还有曾经半点颜色。 “齐嫔。”独孤星阑叫了她一声。 缩在角落里的齐嫔动了动脖子,随即便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她走来,从栏杆后面伸出一双干枯的手来,那黑长的指甲里甚至有小虫在蠕动。 “太后娘娘,您终于来了。”齐嫔岣嵝着身子,她的声音像是老妪一般,低沉的可怕。 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 在这牢狱里受了这么多苦难,终于等到这贱人来送死了。 为了家族,她咬紧牙关半个字没供出去,可到底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便想起之前在天牢里,那个黑衣人说过,要想活命,就去找太后。 呵……独孤星阑不过是一个冷宫太后,还能救她不成? 唯一能救她的,只有德妃娘娘。 所以她联系上了德妃的贴身侍女秀荷,把黑衣人的事情说了。 那秀荷真是个聪明人,让她将计就计给独孤星阑写一封求救信,许诺她只要能将独孤星阑骗来,德妃娘娘将不计代价救她出去,保她全家无虞。 她原本觉得,独孤星阑哪有那么愚蠢和好心,真会来救她? 可这个贱人蠢到家,竟然真的来了。 一时间,齐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独孤星阑这个贱人的错!这个贱人才该待在这阴暗潮湿臭气熏天的地方备受折磨! 独孤星阑看着她眼里浓浓的杀气,只淡淡道,“哀家是来救你的。” “是啊,齐嫔姐姐,我堂姐可怜你,收到你的信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独孤凉在一旁说着,还拿出那信晃了晃。 齐嫔看了她一眼,独孤凉那模样阴森森的,竟是比她还骇人。 这信到了她手中,看来,独孤凉和德妃是联手了。 齐嫔便道,“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还请太后快点救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话音一落,便听得独孤凉冷笑道,“齐嫔姐姐,你急什么,我堂姐可是太后,自然有本事救你的。” 她说着,便伸手拍了拍独孤星阑的肩膀,“堂姐,你说是不是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红衣厉鬼便顺着她的手臂,像蔓延的枝条一样往独孤星阑的身上爬。 独孤星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便是沉重的阴寒传来,那厉鬼已经半个身子爬到她身上了。 第69章 你看谁又像人呢? 趁着这个空档,独孤凉立即从她手中夺回那枚铃铛,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叮~”清脆又寒戾的铃声,让那厉鬼迅速的趴在了她的背上。 独孤星阑的眼神顿时就变得‘空洞’起来。 她站在原地,任由那红衣厉鬼细长的双手攀向她的脖子,绕成一圈将她勒了起来。 那鬼贪婪的看着她,细长的血红色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脖子里。 啧……真是让它垂涎欲滴的精气啊。 独孤凉满意的看着她这模样,伸手就扯掉了独孤星阑头上的簪子,然后递到了她手上,笑嘻嘻的对着她说道,“堂姐,你看齐嫔姐姐过得这么痛苦,你就帮她解脱了罢~” 话落,她便从独孤星阑身后推了一把,独孤星阑满头长发垂落,握着那支钗,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步步靠近齐嫔。 齐嫔惊恐的瞪着一双眼,却是朝独孤凉看去,“你这是做什么?” 她就是再眼瞎,也能看出独孤星阑好像不对劲。 “呵呵,齐嫔姐姐,你这是牢里待久了,连脑子都没了吗?”独孤凉捂着袖子掩唇冷笑,随即她的眼神就变得阴狠起来,“你真以为心心念念的德妃会救你?” 齐嫔当即愣住了,看着逐渐靠近的独孤星阑,她连连往后退,却是冲独孤凉问道,“德妃她想杀我灭口?” “你说呢?” “可她明明答应我,只要我将独孤星阑引过来,就救我,还保我全家的啊。”齐嫔简直不敢置信,在这牢里,她哪怕是被折磨的遍体鳞伤,都没有供出德妃半句,她却想要杀她? “齐嫔姐姐,你当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德妃眼里,你有那么重要吗?” 独孤凉嫌弃的看着她,“今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冷宫里的太后,趁着回家拜祭祖母的时候,杀了大理寺里的齐嫔娘娘,你啊,死的也很有价值了,这不,搭上个大周第一美人陪你下黄泉,你可是赚大发了。” 皇上就是再喜欢这个祸水,若她成了杀人犯,他还能包庇? 齐嫔瞪大眼,看着笑的如恶鬼一样的独孤凉,饶是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德妃竟然要用她的性命除去独孤星阑! 那个平日里善良大方的德妃,竟是这般的狠毒?她以前却愣是没看出来! 所以被人卖了都还傻乎乎的帮她数钱! “你放心,你死后,德妃还是会善待你的家人,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德妃已经看上她了,会让她进宫伺候的。”独孤凉玩弄着自己新染的指甲,眼里却阴鸷未散。 牢狱里很昏暗,只有潮湿的墙壁上挂着两盏惨白兮兮的煤油灯。 煤油灯下,独孤凉那张脸被映的白森森的,狰狞又恐怖。 “本宫的妹妹才十岁,你们还是人吗?”齐嫔怒极了,德妃这般心思歹毒的人,还不知会对妹妹做什么。 “人?哈哈哈……”独孤凉忽然大笑了起来,“在这后宫之中,你看谁又像人呢。” 为了恩宠,为了荣耀,尔虞我诈,谁的手又是干净的呢? 话落,她又摇了一下手中的铃铛,这次却是冲着独孤星阑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杀了她?” 那铃铛一摇,便见红衣厉鬼满头黑发化作黑线,缠绕着独孤星阑的手脚,那个精致美丽的少女顿时变成了牵线木偶,在厉鬼的控制下,把齐嫔抵到了墙脚。 她掐住齐嫔的脖子,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簪子,眼见着便要刺进齐嫔的喉咙里。 而此刻,独孤凉也扬起下巴笑了,“等这个贱人杀了齐嫔,她的精气就全归你了,今夜够你吃个饱。” 鬼怪通常以人和动物的精气为食,被吸食掉精气的人会变得呆傻愚钝,形同废物。 厉鬼听了她的话,便咯咯咯的笑起来,这一笑便吹的墙壁上的烛火跟着明灭不定起来。 齐嫔看不见这东西,却也感觉刺骨的阴森像是要往身体里钻一样,连头皮都在发麻。 而此刻,独孤星阑的簪子已经抵在她的喉咙上,马上就要将她刺穿。 齐嫔看着她那张精致无比的脸,还有那双空洞的桃花眼,她忽然后悔了……若是她选择相信太后,是不是今天就不用死了? 毕竟……太后当初能派黑衣人入天牢,便也是有点能力的不是吗?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得绝望的闭上了眼。 簪子刺破皮肤,流出一丝艳红的血,疼痛让齐嫔越发的清醒,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毙命了,可那簪子刺破了肉,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却是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明亮的黑眸,“哀家不是说了,来救你的吗?你绝望个什么劲儿?” 齐嫔一愣,方才……方才独孤星阑还一副被操控的样子,怎么? 她诧异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忽然哐当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独孤星阑的腿大喊道,“太后娘娘,臣妾知错了,您救救臣妾,臣妾以后什么都听您的,真的!” 独孤星阑垂眸看了她一眼,齐嫔那痛哭流涕忏悔的模样,真丑。 另一边,独孤凉也是惊了,那厉鬼明明还控制着那个贱人的,她怎么忽然恢复意识了? 她平复了下来,又去摇那铃铛。她不会控鬼,只有通过这个铃铛来驱使这只厉鬼。 这铃铛刚刚一摇,却见独孤星阑素手一挥,手中的簪子直接朝她飞射而去,当场将她手中的铃铛击了个粉碎。 那力度,竟是震的独孤凉的手臂一阵发麻。 铃铛一碎,就听她身上的厉鬼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垂涎已久的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它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它脑袋上一大块皮肉都被撕了下来,滴滴答答的往下渗着黑血。 独孤凉当场惊住,她紧紧的盯着独孤星阑,便见她缓缓的转过身来,扬着下巴,朝她露出阴森森的笑来。 而她身后,那个红衣厉鬼正在痛苦的挣扎着,它的半个脑袋都不见了,四肢扭曲想从独孤星阑身身上离开,无奈却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原本缠绕在独孤星阑身上的头发丝,也不知为什么竟是断成一截一截的。 第70章 怂的像个孙子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独孤凉大吃一惊,这个厉鬼,是她用自己的精气和鲜血养的,那位大人说了,这东西最是厉害,独孤星阑怎么可能摆脱它的控制? “如你所见,哀家牛逼的不得了。”独孤星阑慢条斯理的捋了一下耳鬓的发丝,双眸里却满是寒光。 就在独孤凉面前,她伸手就一把拧住了那厉鬼的脖子,硬生生将它抻成了长颈鹿。 厉鬼的半个脑袋都要被扯掉了,偏偏肩膀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不明黑色团子,似乎它再敢多挣扎一下,那团子连它剩下的半个脑袋也要啃掉。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连鬼都能吃的?!之前怎么没瞧见这玩意儿? 而这个女人又是什么东西,竟能徒手扯它?那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它撕扯成几段了。 独孤星阑面无表情的将这只厉鬼从自己的背上扯了下来,一脚踹在地上,踩着它的半张脸,摩擦摩擦,阴森森的看着独孤凉,“解释下,谁让你养的?” 独孤凉整个人都愣在当场,昏暗的烛光下,独孤星阑满头青丝飞扬,她今日破天荒的穿了一身白衣,此刻那白衣被厉鬼的黑血染了色,那模样看起来,竟是比脚下的厉鬼还阴森上几分。 那厉鬼还在翻滚着身子,扭曲的挣扎着,它的头发重新缠上独孤星阑的脚踝,想要控制她的身体。 独孤星阑却只是眯了眯眼,抡着拳头便是爆锤,这一拳下去,直将它半张脸的五官都锤凹陷下去,那厉鬼张嘴吐出一大口阴气来,差点没当场魂飞魄散。 “诶诶诶,你下手轻点啊,打烂了不好吃的!”魇在一旁焦急的说着。 这个女人抓鬼的时候,怎么还和前世一样暴力啊。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厉鬼,咱们温柔点好吗? 厉鬼,“!!!”那你还是把我打烂吧,魂飞魄散也比被一坨黑团子吃了的好。 独孤凉更是满脸菜色,她像是头一回认识独孤星阑一样,只瞪着一双眼道,“你不是独孤星阑,你到底是谁?” 独孤星阑那个柔弱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徒手打鬼? 独孤星阑淡淡一笑,顷刻间却已是拎着那只半死不活的厉鬼到了独孤凉跟前,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迫视着独孤凉的眼睛,“哀家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哪来那么多屁话问题?” 独孤凉根本不懂驭鬼,是谁有那个本事竟让她豢养了一只红衣厉鬼? 德妃?可未必。 “不说吗?”独孤星阑见她闭口不言,也不怒。 松开独孤凉,抡起拳头,一拳头却是砸在了那厉鬼的心口上,当场砸的那厉鬼鬼魂一颤,恨不得立即原地升天。 魇好心疼哦,食物被砸成碎渣的话,口感也太糟糕了,影响食欲。 它伸了伸肉嘟嘟的小短手,想阻止,无奈手短人微,独孤星阑全程无视了它。 独孤凉的心口也是一阵剧痛,她已经跟厉鬼签订了契约,厉鬼若是死了,她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 偏偏独孤星阑还不停,掏出一张黄符缠在手上,一连又是几拳砸下去,每下一拳,厉鬼就惨叫撕喊一阵,五六拳下去它竟是撑不住,用着半张嘴说道,“够了够了别打了,再打要出鬼命了……” 独孤星阑唇角一挑,像个恶魔一样冷冷的睥了它一眼,“哦,原来你会说话的呢?” 厉鬼,“……”我特么就是不能说也得被逼的说了。 痛的快晕厥的独孤凉也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这厉鬼是个哑巴,只会阴森森的喝血**气。 “我就一被扔井里惨死的宫女,死后怨气深重,幸得遇到一位仙师化魂为鬼,仙师对我有恩,只是这次让我来报个恩,要我帮这个女人达成所愿。”厉鬼说着,弱弱的指了指已经痛的晕死了过去的独孤凉。 随后又听它道,“我们做鬼的,也讲良心不是,欠了的恩总是要还的,你看,我真是个好鬼呢,大仙你能不能大发慈悲放过我?” 独孤星阑直勾勾的盯着它,“所以那位仙师到底是谁?” 和指使元妃毒蜂的那个人是否是同一人? 厉鬼立即摇摇头,“仙师尊贵,其身份又怎么是我等小鬼所能知晓的?” 独孤星阑,“魇,吃了吧,这东西没用了。” 早就等在一旁的魇立即蹦跶了过去,刚吃了这鬼半个脑袋,它的牙已经完全长好了,灵体还增强了一点,若是整个鬼被它吃掉,自己的灵体就会增强的更快!这运气真是好极了! 眼见着那黑团子张开血盆大口,厉鬼立即颤抖着去抱独孤星阑的大腿,“大仙啊大仙,那仙师跟您一样,会徒手抓鬼术!还会画符……就是比您温柔太多了。小的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仙师的长相什么的我真不知道,求您放过我罢。” 厉鬼哭了,流着血泪,蜷缩成一团,怂的像个孙子。 “还有还有,仙师说话声音很好听,是男是女就不得而知了。”生怕被吃的厉鬼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 讲真,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比恶鬼还恐怖! 以后再见,定是要绕道行,再也不能跟这个女人扯上半点瓜葛。 独孤星阑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若你再见那个仙师,可认得出来?” 厉鬼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我我也不确定啊……仙师从来都是被光笼罩的……” “阑阑,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大爷都要饿死了,到底给不给吃啊。”魇已经急的毛焦火燎了。 独孤星阑未理它,一手提起半死不活的厉鬼,将一张黄符打进它的身体里,随后便它重新扔回到了独孤凉的身上。 独孤凉一口气喘了上来,慢慢醒了过来。 却见那厉鬼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进了独孤凉的身体里,独孤凉一怔,目光迅速变了色。 她站起身,对独孤星阑道,“感谢大仙不杀之恩!” 这个恶魔女人,非但没杀它,还让它暂时占据了独孤凉的身体! 摸着温热的身体,厉鬼感动的又流泪了……当人的感觉,真好啊。 第71章 那是……姬权? 独孤星阑冷飕飕的瞥着它,只道,“到了你该报答哀家不杀之恩的时候了。” 厉鬼,“……”它敢不报答吗?这个女人往它的魂里打了一张镇魂符,它敢不听话当场就能魂飞魄散好吗? 魇,“……”好气哦,到嘴的肥肉就特么的飞了? 不!本大爷坚决不抛弃,不放弃!谁知道再等这么一个好东西要多久! 等这块肥肉干完活了,一定要将它吃掉!毛都不剩一根那种! ‘肥肉’看着旁边这个黑团子,莫名就打了个寒颤。 …… 翌日一早,独孤陵园,最高的山坡。 漫山遍野的粉白色月见花,开的灿烂极了。 在繁华的大周帝都,此地实是幽静,鸟语花香,薄雾袅袅,美不胜收。 月夫人墓便在花团锦簇的月见草里面。 墓碑上有一副精致的石刻画像,雕刻的是一位窈窕绝美的女子,仔细看的话,那女子的模样竟是与独孤星阑有三分相似。 石刻像旁边,刻着‘挚爱吾妻,独孤氏姜月’几个大字,落款是‘夫,独孤霆’。 月夫人的墓不小,据说当年下葬的时候,独孤霆将府上的珍宝尽数陪了进去,那墓修的也极其讲究,其规格虽比不得皇族大墓,却也不输任何一位王侯。 世人都知道,独孤老王爷爱极了其夫人姜月,甚至一生只纳了一个妾,那妾还是月夫人的妹妹。 在月夫人死后,老王爷都没将这唯一的妾扶正,可见老王爷对月夫人的心多么坚定。 毕竟,大周的男人们,三妻四妾是常事,一辈子只有一妻一妾的男人,凤毛菱角,何况还是独孤霆这样的大人物。 而月夫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大周的前两任帝王,都对其非常敬重。 甚至有传言,先祖皇帝定下规矩,要姬姓子孙都尊月夫人。 所以之前先帝还在世的时候,每年月夫人忌日,都是会亲自来的。 当初独孤家盛极一时,那些上赶着巴结的权贵们,都恨不得能去给月夫人守陵,在月夫人忌日的时候纷纷赶着来当孝子。 以往月夫人忌日的时候,这墓地可谓是一片盛况。 而如今独孤家不如从前,来的人便少了。 大家都知道,新帝忌惮且厌恶独孤家,怕惹新帝不悦,他们便不想和独孤家牵扯上过多的关系。 今年忌日来的人,寥寥可数。 唯逸王殿下坚持不懈,甚至连带着鲜少出宫的贤太妃娘娘也来了。 两人身着素衣,一脸虔诚。 灿烂的阳光下,贤太妃撑着一把白纸伞,穿着一身黑色宫裙,她的眉眼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慈悲,另一只手拿着她亲自抄写的经文,让贴身女官青萍烧在了月夫人墓前。 逸王母子念旧记情,当年独孤家对逸王母子的恩德,世人都是知道的。 若是现在为帝的是逸王,怕是独孤家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可惜了……皇位之争,逸王败落。 姬夜亲自给月夫人上了香,他的目光却是瞧向人群里,姜美玉领着一行人站在一边,独孤家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偏偏不见阑儿,也不见独孤俊。 他的目光一番寻视,没瞧到独孤星阑,却是看见不远处一抹玄色的人影过了来。 那是……姬权? 众人也纷纷看过去,等那人影走的近了些,却见真是皇帝陛下! 陛下不是……厌恶极了独孤家吗?怎么会来这里?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跟在陛下身边的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今日穿的更素了,头上还戴了一朵白花,活生生她才像是月夫人的孙女一般。 她整个人素净淡雅,在月见花中,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仙子,让人赏心悦目。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陛下带哪位娘娘出宫呢。 上次选珠一事后,副相被陛下坑去了家当,连赏给德妃的东海明珠都收回来了,他们还以为,德妃是要彻底失宠了。 可看看……这才过了几天,她竟是又站在了陛下身边。 像陛下那样一个冷心肠的人,若是对德妃娘娘没有半分情谊,又怎会这般将她带在身边呢? 姜美玉见此赶紧迎了上去,带着独孤家一众跪在帝王和德妃跟前,“老身见过陛下,见过德妃娘娘!” 就是她也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亲自驾临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开心的是她可以向老爷邀功,毕竟她当家的时候,连新帝都来给姜月祭拜。 气的是姜月那个老贱人就是死了,也还被世人惦记,连帝王都惦记着,尊敬着。 她一张老脸上表情复杂。 姬权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又瞥了跪在她身后的独孤家眷一眼,没看到独孤星阑,他便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是不是没良心?自己祖母的十周年忌日也不准时来? 跟在身后的李公公又开始冒冷汗了,一开始,陛下根本就没打算来这儿的,在德妃娘娘求见后,却又是来了。 德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陛下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德妃娘娘呢,反倒像是在找……太后? 难道是他太过揣测圣意了? 陛下不发话,姜美玉等人也不敢起来。 还是善良的德妃亲手扶起了她,“老夫人,你快请起,操劳月夫人的忌日,你是最辛苦的。” 德妃说话柔声细语的,非常温柔,很是讨人喜欢。 “谢谢德妃娘娘。”姜美玉跪的膝盖发麻,被德妃亲自扶起,内心万分感动。 同样是大家闺秀,德妃和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就是不一样。 “老夫人客气了。”德妃柔声回道,“本宫的祖母跟月夫人也是有交情的,月夫人十周年忌日,本宫理当前来拜祭。” 话落,她朝秀荷点点头,就见着秀荷提了个精致的木盒过来,“里面是我们娘娘为月夫人求的往生富贵符。”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叹,往生富贵符,顾名思义,就是为逝去的人求得来生富贵的符咒,虽然有没有用不清楚,但总能让活着的亲人安心些。 况且,这种符咒只有在天阁观才求得到,那天阁观是什么地方? 第72章 两人对酒当歌到半夜 从前朝开始,天阁观就是极其灵验又十分神秘的皇家道观,据说开观鼻祖无量道长最后还得道升仙了。 观内更是高人众多,受天子供奉,世人香火,就是大周先祖皇帝攻占帝都时,都未敢动天阁观半分。 德妃娘娘能为月夫人求来往生富贵咒,可见其心之诚。 “娘娘从半年前就开始求符了,最后以诚心打动了天阁观悟真大师……”秀荷继续说着,眼里竟是委屈。 众人更是惊骇不已,那悟真大师,是天阁观著名的高人之一,素来就是个铁心肠,没想到德妃娘娘竟然连他都能打动,可见她是真良善之人。 独孤星阑那么对待德妃,德妃却以德报怨,求来这样珍贵的东西,如此胸襟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这算不得什么。”德妃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姬权身边,小声说道,“陛下,臣妾也替长孙皇后求了符,只是一直未能交给您……” 姬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有心了。” “臣妾应该做的。”德妃垂着眼轻声回话,便又扫视了四周一眼,看见逸王和贤太妃的时候,她只是点头微微施礼,就挪开眼去。 随后便忽然道,“咦?这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还未见太后娘娘和威武将军?” “德妃娘娘,太后和威武将军是立大功之人,昨夜里两人还对酒当歌到半夜呢,祖母的忌日怕是早就抛在脑后了。”此时回话的是独孤意,姜美玉的孙子。 一听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皇帝陛下忽然就黑脸了,他的重点在‘两人对酒当歌到半夜’。 独孤星阑不是小女孩儿了,纵然是兄妹,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李公公站在皇帝陛下身边瑟瑟发抖,他总有一种错觉,陛下今天来此,就是找小太后的。 众人见陛下黑了脸,立即明白了,陛下这是对独孤俊和独孤星阑双双不满呢。 也是,那独孤星阑毕竟还没被正式从冷宫里放出来,是陛下大发慈悲放她回家祭奠,她倒好,竟枉顾陛下一片好心,开始造作起来。 “说起来也是家门不幸,德妃娘娘一个外人尚且能为姐姐做到如此地步,我那孙子孙女却……唉……”姜美玉也跟着叹起气来,“都怪老身无能,管教不了他们。” 她昨夜被气的不轻,脸色难看的很,现在更是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众人便也把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看姜氏那样子也知道,平日里定是受了不少欺负的,也是,独孤俊兄妹是连自己的亲祖母都不孝顺的东西,又能指望着他们善待姜氏? 这姜氏虽说只是老王爷的妾室,可也是个贵妾,是月夫人的妹妹,不应该受到半点苛待的。 在众人一片同情的目光中,姜美玉更是抹起眼泪来。 此刻又是德妃站出来做了好人,“陛下,您也别怪太后娘娘和威武将军,他们兄妹久别重逢,定是有许多话说的,或许只是睡过头了,叫人去催催便是。” 随后又不忘安慰姜美玉,“老夫人,您放心,太后和将军都是知理懂事的人,您的话他们也是会放在心上的。” 德妃话虽如此,眼底深处却是寒光,今日一早,她们便收到了独孤凉的消息,齐嫔死了,被独孤星阑亲手杀死的。 所以她用尽办法央着陛下带她来月夫人的墓前,就是为了亲眼看着,独孤星阑身败名裂的模样。 她成了杀人犯,众目睽睽之下,陛下就是有心包庇也没办法。 不知道大家知道,太后娘娘杀了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儿,她又冲站在姜美玉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独孤凉看去。 凉才人今日似乎还没说过话,估计昨夜是累了一场,看她印堂发黑,眼睛凹陷,想来昨夜的事干的并不轻松。 察觉到德妃的目光,‘独孤凉’才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放心,一切搞定’的眼神。 这下,德妃彻底放心了,独孤凉那么憎恨独孤星阑,有机会弄死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她们联手,那祸水自然是必死无疑。 人们敬重的看着德妃,只觉得她简直就是个菩萨,那独孤星阑是怎么对她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毕竟在后宫里,德妃娘娘是那祸水上位的绊脚石呢。 而德妃娘娘到现在还为他们兄妹说好话呢! 姬夜看了看德妃,他正想说什么,却被贤太妃挡住了,她深邃的眸子里掩着一丝凉意,冲着姬夜摇摇头,“夜儿,不要生事。” 今日,他们只是来祭拜月夫人的。 姬夜沉了沉气,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阑儿受辱? “有威武将军在,她不会有事的。”贤太妃拍了拍他的肩膀,撑着伞挡住姬夜头上的阳光,“你需要静静。” 从皇帝出现的时候,姬夜就不镇定了。 话落,贤太妃便朝姬权看去。 皇帝陛下凤目微眯,他一身玄服站在月见花中,风吹得衣袖猎猎作响,长眉冷挑着,隐着一丝愠怒。 贤太妃看过去的时候,姬权刚好也扫了她一眼,他的眼里顿时一片入骨的冰凉。 片刻后姬权才收回目光,对着李公公道。 “去请太后过来。” 德妃内心在冷笑,那祸水,今日是过不来了。 等下传来的消息,便是独孤星阑杀了齐嫔,呵呵,好戏,要开始了。 姜美玉也露出阴恻恻的笑来,凉儿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她,忌日这天,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看凉儿那信心满满的模样,她也跟着期待了。 此刻,‘独孤凉’又凑到姜美玉身边,给她吃了颗定心丸,“祖母,放心,她死定了。” 至此,姜美玉也放下心来。 李公公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便要带人去请太后,脚还没踏出去呢,就见山坡下面忽然有了动静。 马蹄声,脚步声,扬起一片浩浩荡荡的尘土。 众人朝下望去,却见那尘土到了月见花开的地方,便停了下来,隐隐能看见数十个人头攒动。 随后映入眼的,竟是…… 第73章 长得美就可以为所欲为 随后映入眼的,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还有银茫茫的铠甲! 璀璨的阳光下,那大砍刀和铠甲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刺的众人不由得微微闭眼,怕被光芒闪瞎。 便是这一闭眼的功夫,却见到数十个独孤家的将士走上山来,他们个个扛着刀,扬着发,气势磅礴的宛若要上阵杀敌了。 而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匹雪白的骏马,魁梧的威武将军走在前面,扛着砍刀牵着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骏马之上,那身着白裙的少女容颜如画,她长发飞扬,在月见花和铠甲大刀的光芒下,竟是说不出的惊艳璀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她身上,似乎再也挪不开了。 撇开独孤星阑烂到家的人品不说,她是真的极好看的,好看到耀眼夺目,直击灵魂,一眼见之终生难忘。 毕竟能将先帝震惊死的美,到底是非同凡响的。 同样是穿白衣,她的美是惊世绝艳,神女下凡,德妃的美是弱柳扶风,小家碧玉,相对比之下,德妃是完败了。 姬权也看着她,他见惯了独孤星阑穿墨蓝色粗布裙的模样,见惯了她姿态极低百般讨好的样子。 也见过她喷死人不偿命的欠揍模样。 却唯独没见过她意气风发神色飞扬的时候。 月见花中,骏马之上,那个向来柔弱的小女子,竟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英气。 大概是被独孤军所传染的。 姬权直勾勾的看着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姬夜也呆了,他和阑儿青梅竹马,她未入宫之前,出门的阵仗比这大的时候多的去了,却从未有一次,是这样英姿勃发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她竟成长的这般坚韧了? 等到很近的时候,众人才瞧见,骏马之上,少女身前,还横着驮着一个穿着青布衣的男人。 男人面朝地趴在马背上,众人一时间没看清他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毕竟哪个大人物会穿布衣? 便在此刻,独孤俊已经牵着马,带着他的独孤军到了皇帝跟前。 独孤星阑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扫了众人一眼,条件选择性无视掉皇帝陛下。 “哟,各位比哀家还积极,真让哀家甚是欣慰。”话落,她便要松开缰绳,翻身下马。 众人,“……”祸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如既往,这都快大中午了,你积极? 独孤星阑这边儿还没动呢,却见自家大哥已经快一步到了她身边,伸出手去接她,“来,大哥抱。” 独孤星阑内心是拒绝的,无奈大哥太热情,一把就拽着她的胳膊,轻轻一扯便将她整个人给拽下来,再稳稳的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下。 随后还不忘宠溺的帮她整理了头发和裙摆,自家小妹出场,当然哪儿哪儿都要美美的。 皇帝陛下看着这一幕,眼里的阴云几乎要化作雷电大雨倾盆而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能任由男人抱她,摸她? 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她是个寡妇,就得离所有男人远远的! 独孤星阑有点不好意思,活两辈子头一次被宠成个孩子,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总觉得有点秀过头了。 德妃站在姬权身边,见着那祸水完好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很震惊了,此刻再见陛下眼中的阴云,她这震惊便化作无尽的恼怒。 看看陛下……所有的情绪全是因为那个祸水! 她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独孤凉,用锋利的眼神质问她。 独孤凉也露出‘震惊’的表情来,慢慢的走到她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德妃娘娘,我是亲眼看见她杀了齐嫔的,一定是独孤俊搞的鬼,把她捞出来了。” 德妃蹙着眉,她看向独孤凉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独孤凉和独孤星阑到底是堂姐妹,搞不好这两人联合起来反坑她一回,后宫之中,任何人不得轻信。 众目之下她不好多跟独孤凉交流,只用眼神威胁她,若然这个贱人真敢这么做,她拼死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正捏着拳头,却见独孤星阑已经走到了皇帝陛下跟前,然后直接略过皇帝陛下走到德妃身边。 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德妃,很是意外道,“呀,小德妃也来了啊,身体好了吗?还能蹦跶不?不能蹦跶的话,还是尽快回宫歇着啊,哀家怕你这小身板撑不住,万一晕倒了,摔倒了,哀家多心疼?” 德妃,“……”这个贱人能不能闭嘴!嘴巴属乌鸦专门咒她吗? 全程被无视的皇帝陛下,“……”他堂堂大周帝王,在这个女人眼里还比不过一个妃子? 德妃有他好看吗?有他有钱有势吗?为什么要关心德妃? 皇帝陛下咬了咬牙,忍住心中那口怒气,打算回宫之后,要好好纠正这个女人的认知。 她必须得知道,在大周,他姬权才是最尊贵的那个人,在她眼里谁的地位都不能超过他! 哼! “太后,德妃娘娘可是一早就来了,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从天阁观悟真道人那里求来的往生富贵符,这份心意可是咱们独孤家的子孙都比不得的。” 此刻,姜美玉站了出来,她一边说还一边将拿着装着往生符的盒子晃,“可怜姐姐生前那般疼爱你们啊,死后这子孙,连参加个忌日都要迟到,也是寒心……” 众人是非常认同的,你看那个祸水,她迟到就迟到,还迟到的这么高调! 高调还不够,还要去揶揄人家德妃娘娘,难道长的好看就可以不孝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若是月夫人还在世,恐怕恨不得撵了这样的子孙,改认德妃娘娘做孙女了。 独孤星阑看了那盒子一眼,当即诧异道,“呀,这还真是珍贵呢。” 她说的很真诚,偏偏人们觉得她是故作惊讶,讽刺德妃呢。 姜美玉忍不住有些得意,她轻轻哼了一声,“姐姐忌日上的一切,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太后和将军什么都未操劳便算了,不会今天是空手来的吧?” 按照大周的规矩,忌日上子孙后代需要供上祭品的,看看,这个祸水除了带人来了,她手中有什么? 第74章 朕可真是个好皇帝 堂堂太后,却连这点规矩都没有?真是丢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和独孤俊今天带了祭品,那能比得过人家德妃娘娘吗? 那可是半年前就开始苦求的往生符啊! 还是向悟真道人求得的!悟真道人哩!多少人三跪九拜都见不到他一面啊! 独孤星阑今天就是拿出脑袋大的珍珠玛瑙也是无法比的。 除非……她能拿出比往生符更厉害的符。 可姜美玉挤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往生符更厉害的符了,毕竟她没见过。 “是啊,太后娘娘,威武将军,你们这身份,不至于连一件像样的祭品都拿不出来吧?”有人开始跟起话来。 今日来此的人也不全是独孤家往日旧交,还有些来浑水摸鱼的,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更何况,皇帝陛下还在这里呢,大家都知道,陛下不待见独孤家,即便是今天来了月夫人墓前,多半也是来看笑话的吧? 所以这会儿上赶着讥讽一下独孤俊兄妹,也许还能在陛下跟前刷点好感。 皇帝陛下站在花丛中,也不说话,他现在在想着,带独孤星阑回宫后,是应该吊起来打,还是绑起来锤,或者放一堆闪闪发光的宝贝在她跟前,闪瞎她的眼。 那双眼睛既然连他这个九五之尊都看不见,要来也没什么用了。 李公公在他身边继续抹汗,还不忘朝独孤星阑挤眉弄眼,我的太后娘娘哦,求您跟陛下说句话吧! 哪怕是‘喂’一声也行啊。 偏偏独孤星阑就是眼瞎,连李公公也直接无视了。 她现在不能看姬权,一看到姬权就会脑补出他狗头被砍,血溅三米的模样。 然后越脑补越兴奋…… 她怕自己多看几眼,会忍不住亲自扛着大哥的砍刀去砍了这个狗皇帝。 另一边,独孤俊看着那些煽风点火的人,很想挥大刀砍掉他们的舌头,一个个的真是聒噪,叽叽喳喳吵死人了。 要不是答应了小妹,不能随便动刀,他们能这么嚣张? 独孤军也纷纷站在他们身后,小姐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 没看见他们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在众人附和声中,德妃这才柔弱的开了口,“大家快别这么说了,本宫所做不足挂齿。太后和将军是月夫人嫡亲的孙女儿孙子,他们来了就是对月夫人最大的敬意了。” 听听!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什么叫来了就是最大的敬意了,这样的不肖子孙,怕是不要也罢! “德妃娘娘,您真是人美心善,大周有您这样的娘娘,真是福气。”姜美玉赶紧说道。 随后不忘盯了嫡房那两个小畜生一眼,你说陛下怎么就不把那个祸水在冷宫关到死呢? 好好的放她出来作什么妖? 至于独孤俊,就该让他一辈子留在北疆,永远不得回来! 他们夸完了德妃之后,又开始把矛头对准独孤俊兄妹。 反正这么久了,陛下一句话都没说,定然是默许他们的做法了呀。 独孤星阑蹙着弯弯的黛玉眉,用手撑着额头,她的脸颊红红的,一副被丢脸到要钻地缝的模样。 见她那副模样,那些人便又刁难起来了。 “太后,将军,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吧?” 姬夜见此当真是心疼极了,不顾贤太妃的阻止也要去独孤星阑身边。 他大步跨到独孤星阑跟前,挡在她跟前,眼里带着寒光,扫着众人,“你们今天到底是来祭奠月夫人的,还是来找茬的?” 众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逸王会蹦出来替独孤星阑说话。 “太后年纪小,且久居冷宫,饭都吃不饱,你们指望着她拿什么祭品出来?” 他曾亲眼见她饿的在御膳房找肉吃。 所有人都知道,逸王殿下向来是个温柔的人,然而此刻,他的话却像是带了刺一样,又冷又冰。 大哥的砍刀耐不住寂寞了,什么玩意儿?小妹在冷宫饭都吃不饱? 姬权狗皇帝,可真会做样子啊! 他看向姬权,而姬权则看向了姬夜和独孤星阑。 大砍刀还没动,就见皇帝陛下一甩衣袖,竟也到了独孤星阑身边。 起了风,他一身玄色衣裳,满头漆黑的发,放肆的飞舞着,眼里是如冰山一样的冷光。 那一刻,皇帝陛下周身好似都有寒气缭绕。 他连看都没看逸王一眼,直接从他身边将独孤星阑拽了出来,那只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眼神锋利又冰冷。 独孤星阑猝不及防的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脑门都快被撞出一个包来。 魇说的没错,这狗东西就是吃石头长大的! 与此同时,独孤俊和他的手下们,纷纷握起了刀。 姬夜更是伸出手去,想要将独孤星阑拉回来。 啧啧,那场面,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看,陛下生气了,定然是因为逸王和独孤家藕断丝连,还惦记着皇位。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怒了,要杀人了的时候,却忽见皇帝陛下皮笑肉不笑,盯着独孤星阑开口道,“太后似乎忘了带样东西出宫了。” 独孤星阑愣是被他笑的一身恶寒,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众人更是伸长了脖子,好奇她到底忘带啥了。 片刻间,却见皇帝陛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来,轻轻一挥便从耳边削下一缕发丝来,随后便放在了独孤星阑的手心里。 众人皆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损! 陛下竟然自断其发,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看不懂了? 独孤星阑也是无语,看着手心里那可以用肉眼数得清的发丝,狗皇帝这是干啥? 姬权的大掌握着她的手,将那一缕发丝卷入她的掌心,这才一脸冷傲的说道,“你不是恳求朕,赏赐朕的龙须,好以天子之气祭奠你祖母吗?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 哼,女人,感谢朕吧!朕让你多有面子! 朕可真是个好皇帝! 独孤星阑,“!!!” 她瞪大眼睛看着跟前这个男人,盯着他发冠上那颗硕大的黑宝石一脸蛋疼,抠门狗皇帝!拿几根头发丝也好意思忽悠人! 有本事把你头上那颗黑宝石抠下来做祭品,谢谢! 第75章 朕何必跟钱过不去 皇帝陛下看着她那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模样,心头便是有些满意了。 看,果然是很感动的。 可他看着看着,又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这个女人一直盯着他的发冠看? 难道他还没有一个发冠好看? 不对……她的眼里分明闪烁着贪婪的光,是冲着他头上的黑宝石。 皇帝陛下,“……” 该死的,他就不该脑子一热帮了这个女人! 不懂感恩的东西!九五之尊帝王的头发丝,在她眼里比不过一块黑宝石? 皇帝陛下真想把头上的发冠取下来摔个稀巴烂,可转念一想那发冠是纯金打造,黑宝石也是价值连城,瞬间就平复了。 头发削了还可以再长,发冠宝石摔烂了就真烂了。 算了,朕何必跟钱过不去。 没人能看懂皇帝陛下丰富的内心戏,毕竟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一直都是那高岭之花不可亵玩的模样。 所以众人是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陛下竟然……赏了自己的发丝给那祸水做祭品? 在大周,就是寻常人家也不会轻易剪头发的啊! 帝王落发,那是最高的敬意了! 此刻他们一个个,竟是不由得浑身笼上了寒意,他们原本以为……陛下是厌恶独孤一家的。 可现在,陛下竟然为了一个死了十年的月夫人,断了发丝! 德妃娘娘求来的往生符固然很珍贵,可真跟皇帝陛下的头发比起来……不,那是没得比的吧? 有天子龙气祭奠,来生能不富贵吗? 独孤俊紧握的大刀不由得松了松,连他也有些看不懂姬权了,这是做什么?向他们家示好? 想来也是,哪怕狗皇帝再厌恶他们,可他到底需要他们去为大周开疆扩土,征战沙场,所以这表面功夫他做的好极了。 就如他对待小妹一样,当面对小妹还可以,背地里却让小妹吃不饱穿不暖,还抢小妹的钱。 所以说,不管这个狗皇帝现在做什么,他都带着目的。 不能轻易被他骗了。 姬夜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姬权紧紧握住独孤星阑的手,他的眼里起了一片寒光。 心里像是插了一把刀,刺的生疼。又生出无尽的恼怒与悔恨来。 从男人的直觉来讲,他感觉得到姬权对阑儿不怀好意,甚至有几分野兽般的占有欲。 他的阑儿那么优秀,那么美,全天下哪个男人不动心的? 就算姬权他喜欢男人,可阑儿这样的女子每天在他跟前晃,他怎么可能淡定的了? 这才短短几个月,他竟这般行径了? 若然他早些娶了阑儿,便不会有现在这些个糟心事了! 另一边的贤太妃已经撑着伞走过来,紧紧的拽住了姬夜的衣袖。 “夜儿,别冲动。”她在姬夜耳边小声说道,却是不再松手,唯独那双深邃的眼里起了一丝复杂的光,看向独孤星阑和姬权的。 她似乎低估了独孤星阑的吸引力,没想到姬权对她竟真的生出了某些心思来。 独孤星阑自然也不是个蠢人,见到众人的反应,便也知道狗皇帝的头发丝不得了了。 毕竟华夏某朝历史上,有帝后断发等同国丧的规矩。 异界大周帝国虽没那种规矩,定然也是不得了的。 她心头一沉,看着狗皇帝那张脸,那双潋着冰冷的眼,就知道……此狗又在坑她了。 这不就是活生生拉仇恨值,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就如他当初赐了凤鸣宫给她住,让她拉足了后宫娘娘们的仇恨一样。 今日之后,怕她这个祸水之名便是更上一层楼了。 丫的!这狗皇帝不仅神抠门,还巨特么腹黑! 她捏着手中的头发丝,特想给他接回去,然后再砍他狗头!大哥,刀呢? 此刻德妃也已经从震惊到沉静了,她没有瞪眼,眼里却已是生了血丝。 为什么……从逸王到陛下,一个个都要护着那个贱人? 她知道,陛下最近是被那个祸水迷住了,可没想到,陛下竟是被迷的这么厉害!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曾向陛下求一颗帝冕珠子,想做母亲陪葬之物,而陛下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现在……他竟然为了独孤星阑去世多年的祖母,自己削了发?! 德妃心口一阵剧痛,气的,恨的,所有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快要让她那惯有的淡定柔弱表情了。 她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独孤星阑,这一眼看过去,便是夹杂着几丝锐利的杀气。 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以前就霸占着逸王殿下,现在又迷住了陛下,她明明是个寡妇,却这般不安生! “娘娘~”还是秀荷沉住了气,她扶着德妃,生怕她表露出点什么来,落得不好的形象。 德妃反应过来,眼里的杀气才缓缓消散,她捂着胸口,蹙着眉头,又是一副要倒下了的模样。 众人真是心疼死了德妃,看看人家德妃娘娘,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求来的往生符,都不及独孤星阑向帝王谄媚献魅来的好。 她明明什么都没努力啊。 偏偏又没人敢说皇帝陛下被美色冲昏了头。 姜美玉也是惊呆了,这就是凉儿说的‘这个祸水的好日子到头了’? 怎么她觉得这个小畜生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啊? 她张着嘴,很想骂这个小畜生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刚刚咽下去,却是听她身边的‘独孤凉’大声道,“太后,您自己祖母的忌日,却要陛下断发来替你尽孝,这可不好吧?” 她要是不表现得非常憎恨独孤星阑,那德妃不怀疑才怪哦。 有这么个带头的,那些不满的人便也胆大包天的闹了起来。 “是啊,明明德妃娘娘才是最花心思的!” 这个祸水以为有陛下帮忙,他们就服她了?还不是不肖子孙! 德妃也不说话了,掩着半张脸一副很虚弱的模样。 无声胜有声,更是惹得一片同情。 ‘独孤凉’这么一说,独孤星阑才想起了一个人。 众人一片质疑声中,忽听得一男子声音响起。 “那什么……贫道打扰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 第76章 两混世大魔王 白马踏花而来,那个原本趴在马背上的青布衣男人,被白马驮着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了。 马一边走,他一边哇啦啦的吐,污秽之物在月见花上留下长长的‘足迹’。 众人,“……” 这特么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连独孤俊也不悦的皱眉了,祖母的月见花……爷爷最是珍视了。 那白马昂首阔步的走到独孤俊跟前,蹄子一撅,马屁股一颠儿便把背上的男人扔了下来。 男人没站稳,一个屁股蹲儿摔在地上,他也不急着起来,继续捂着胸口哇啦哇啦吐了好半天,才朝独孤俊伸出一只手去,“将军,劳驾拉贫道一把。” 独孤俊非常嫌弃! 无奈这个东西是小妹亲自抓来的,便忍着那股子嫌弃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人们才看清,这是个胡子拉碴,油腻腻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了,一身青布衣,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脖子上还戴着一串念珠。 男人站稳身子,拉扯着独孤俊的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污渍。 独孤俊,“!!!”别拦他,上刀来! 还是独孤星阑走了过来,横在大哥和男人之间,抓着男人衣袖向众人介绍道,“差点忘了,哀家这不带了个顶好的祭品过来吗?” 众人,“???” 抓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过来当活祭品?怎么,是嫌你祖母九泉之下孤独,这是要给她烧个男人过去? 那你好歹烧个长的好看点的男人啊! 你看那个油腻猥琐男,右边眼睛还有一道刀疤呢! 就这品相,当家仆估摸着都没人要吧? 独孤星阑真是搞笑啊,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手,呵呵。 “无量天尊,太后娘娘,祭品是形容物的,贫道是人,自然做不了祭品的。”那男人赶紧双手合十,没忍住又去哇啦哇啦吐了两口。 “实在是让各位见笑,贫道晕马,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说完,又想去扯独孤俊的袖子擦嘴。 独孤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男人才讪讪的收回了目光。 姜美玉当即觉得机会来了,她拧着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太后,将军,这儿可是姐姐的墓地,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带来的,你两带这么个玩意儿来,是来羞辱姐姐的吗?” “可不是,真不孝!”厉鬼‘独孤凉’趁机刷刷脸。 “这位老妇人,你怎的如此说话呢?”那道人甩甩衣袖,站的笔直,“你知不知道,太后和将军,为了请贫道来此替月夫人诵经做法,做了多大的努力?” 可不努力吗? 他还在天阁观蟠云楼闭关中呢,一个月没洗头没洗澡没刮胡子的,直接就被一堆拿砍刀的兵匪驾着脖子拖出来了。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对,就是独孤俊!贼凶!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无量天尊,真是造孽造孽哦。 然后就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小太后,把他抢上马,一路从天阁观飞奔至此。 这一路上,小太后拿着匕首对他神洗脑,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她实在太能哔哔了! 又比那个独孤俊还凶悍,凶悍的哔哔到他不得不服,不得不从了她。 当然,最主要是,这个小太后她…… 无奈晕马太严重,这半道上晕死了过去,醒来就看见这么多人,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姜美玉都要被他逗笑了,这么个破烂东西还需要请? “哪里来的邋遢骗子?来人,给我轰出去!”随即她便怒声道。 她知道,陛下最讨厌腌臜之物,之前凉儿不过在他面前放了几个屁,就被他从才人贬成了美人。 那么她把这么个脏东西赶走,陛下定是不会有异议的。 你看,陛下此刻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显然是很不爽了。 是的,皇帝陛下非常不爽,你看到独孤星阑刚才做什么了吗? 她拉起那个脏男人的衣袖了! 堂堂太后,众目睽睽之下与男人亲近?还是个那么油腻的! 之前,这个男人还跟她同乘一马! 先帝老儿要是看见了,能气的从坟里蹦出来! 皇帝陛下如是想着,跟独孤星阑接触越多,他发现这个女人不守规矩的地方便越多。 回宫后,他得让宫里最有资历的管教嬷嬷来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皇家礼仪!什么是太后尊荣! 那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他下意识就离姬权远了些,对着姜美玉道,“老妇人,你可真不讲道理,贫道乃天阁观悟真道人,特来替月夫人诵经做法,哪是什么骗子?” 姜美玉听此,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悟真道人?你?可笑死人了?” “那悟真道人是得道高人,听说生的俊朗非凡,怎会是你这样一个乞丐般的人?”人群里也有人道。 他们简直觉得自己的智力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独孤星阑和独孤俊可真会做事啊,随便找个人来也敢冒充悟真道人。 “无量天尊,这不太后娘娘和将军可以作证的吗?”悟真道人有些无辜,双手合十直摇头叹息。 他平日里最是注重形象,高冷,绷起,轻易不见人,轻易不搭理人……轻易不帮人。 这不是没丁点准备就被两混世魔王给抓出来了吗? 你们一个月不洗澡试试,还能俊朗非凡那他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哈哈哈哈哈,搞笑呢?你是太后和将军带来的,他们能做什么证?”姜美玉大牙都要笑掉了,你说那两个小畜生嚣张也就算了,怎么这么蠢呢? 蠢也就罢了,还带了个更蠢的脏东西过来。 悟真道人,“……” 见他不说话,姜美玉又想起什么,忽的朝德妃看了过去,说道,“德妃娘娘,您可是从悟真道人那里求来了往生富贵符,您自然是见过他的,还请您瞧瞧,这可是悟真道人?” “是啊,德妃娘娘,还请您当众揭穿这个骗子!太后和将军被骗了,我们可不能蠢到被骗啊!” 群情激愤,他们就怕德妃畏惧太后和将军的淫威,不敢说实话。 毕竟怎么看,那个男人都像是个江湖骗子。 那祸水兄妹,这不是在干着睁眼说瞎话的事吗? 第77章 偷偷报了个戏班子 德妃脸色本就已经很难看了,此刻被众人推到了浪尖儿上,那秀美的小脸便是越发的苍白。 她捂着胸口轻咳两声,双眸看向那个油腻腻的道人。 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德妃娘娘迟疑的样子,倒像是不认识这个人是的。 随后,就见德妃看了看独孤星阑,又看了看皇帝陛下,转了一圈才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道人身上。 在秀荷的搀扶下,她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生生像是受了威胁,不敢说真话的样子。 至此,她就是不说什么,大家也明白了,这个油腻男人就是个骗子。 悟真道人也看向她看去,见她一袭白裙,条件反射就是一惊,他现在真是怕了穿白裙的女孩子了,天知道他被那白裙小太后虐的多惨。 众人见他脸上那惊讶又惧怕的神色,不由得冷笑了。 恐怕在独孤星阑带这么个玩意儿来之前,她并不知道德妃娘娘求了往生符吧?所以才敢随便带个人来冒充高人。 这下可不就露馅了? 今儿可真是好戏连台呢。 自然,德妃也将悟真道人的恐惧收入了眼中,她心下了然,便又轻咳两声,说道,“本宫……似乎并未见过他。” 那符的确是她在天阁寺求的,可画符的人却并不是悟真道人,她没料到独孤星阑会带这样一个人过来,所以并不敢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 现在见这个男人害怕她了,便才肯定,他是假冒的。 她这话音一落,众人皆哗然。 “这个人就是个冒牌货!”厉鬼独孤凉大喊着带节奏,她发现当个搅屎棍还是很好玩儿的。 德妃看了她一眼,心头的怀疑便又消散了些,在齐嫔那件事上,独孤凉虽没办好,但到底和她是统一战线的,留着以后还有用。 ‘独孤凉’话一落,姜美玉便跳了出来,“太后,将军,你们也未免太过分了!我独孤家的子孙什么时候成了弄虚作假之辈了?你们就是拿不出好东西,也不要这样羞辱姐姐啊!这让她九泉之下可如何安宁?” 姜美玉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活生生一副无比敬爱月夫人的模样。 “你们可还记得,姐姐在世的时候,对你们是有多疼爱……若是老爷回来见此,这心也是寒透了啊……”姜美玉那张老脸是涕泪纵横,饶是独孤星阑也觉得此刻她真是演技爆棚。 独孤俊看了一眼自家小妹,却见小妹咬着下嘴唇,眉头紧蹙,一副‘奸计被拆穿,本人很难受’的模样。 他顿时无语了……小妹是不是偷偷去报了个戏班子,而他不知道? 那悟真就是他们亲自抓来的,还能有假? “那个……”好半天后悟真道人才从被白裙少女支配的恐惧回忆中缓过神来,他伸了伸手,想要解释。 “你这个腌臜东西还不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姜美玉立即吼道,便要叫人将他轰出去。 悟真道人也懒得跟她解释了,几步走过去,衣袖一挥竟是把姜美玉手中放往生符的盒子夺了过来。 随后便见他一巴掌劈下去,那盒子当场碎成了几片,他拿着那张符,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我的个无量天尊哟,这符怎么画的?!” “呵,你个假货还敢说话呢!”姜美玉怒目横视,她拄着拐杖,几乎想要用拐杖把这个假货的头打爆。 “这可是悟真道人亲手画的往生符,你个假货不配沾染!”姜美玉的孙子独孤随骂骂咧咧的就要去抢符。 悟真道人往后退了一步,“可别诬蔑贫道,这样的符贫道是万万画不出来的。” 众人冷笑,那可不,你一个冒牌货都能画出往生符了,人家天阁观悟真道人不要面子的啊? 其后,又见他拿着符朝德妃走去。 德妃‘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姬权的身边,柔弱无助道,“陛下,臣妾怕~” 姬权看了她一眼,想都没想便往旁边挪了一步,更靠近了独孤星阑一分,“太后年纪比你小都还没怕,你怕什么?” 德妃,“!” 众人,“???” 独孤星阑,“……” 陛下您是不是搞错了,那个油腻男可是太后带来的啊,她能怕吗? 求求您保护一下可怜的德妃娘娘吧,她可是个弱柳扶风的小女子啊。 偏偏皇帝陛下半点表示都没有,负手而立一副与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活生生就是个大渣男。 他的眼神偏还落在独孤星阑身上呢。 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又是这幅如临大敌要死不活的模样了,装! 一肚子坏水满脑子坏主意,又是要坑人的。 皇帝陛下忽然觉得,看这个坏家伙演戏,倒是挺有意思的。 独孤星阑连话都不说了,似乎生怕大家声讨自己一样。 大家都心疼德妃的紧,要不是独孤星阑这个祸水勾去了陛下的魂儿,陛下哪至于这般对德妃娘娘呢? 悟真道人站在德妃跟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半天他才道,“你怕我做什么,贫道是修大道之人,吃素,你一个荤的,贫道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悟真道人又捂着胃哇啦哇啦的吐了,众人分明看见他的呕吐物里面还有没消化完的酱肘子…… “不好意思,晕马还没晕过……”悟真道人不好意思的挥挥手。 德妃无语,她现在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看陛下跟独孤星阑靠的多近啊,而她……就像个被厌恶的深宫弃妇,半点得不到帝王欢心。 陛下更是过分到,让这么一个玩意儿羞辱到她头上来了。 明明独孤星阑出现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姜美玉看不下去了,带着独孤家的守卫便将悟道真人围了起来,狠狠道,“给我将这个没礼数的冒牌货轰下山,轰出帝都,不准再让他踏进帝都半步!” 说到底,此地是他们独孤家的祖陵,她现在是独孤家的女主人,当然有权利赶人。 就是陛下,也不好插手吧? 毕竟,这是独孤家的家事。 刚要动人呢,却忽然听得山下独孤军的马儿们开始嘶鸣起来,随后便只觉一阵仙风拂来,俯眼看去,只见竟是十来个身着青衫的道长手持拂尘踏风而来。 这些个修道之人,多多少少是会些飞檐走壁的功夫的,只是这些个道长出现的时候,简直像是神仙下凡似的,个个仙风道骨,配上这漫山遍野的月见花,真是叫人震撼不已。 道长们神色匆匆,在人群里寻了一番后,便直接走到悟真道人跟前,垂下拂尘,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悟真尊长,弟子们来迟了。” 第78章 她消不消受得起! 悟真道人笑呵呵的挥挥手,让他们起身,“不迟不迟,崽子们辛苦了。” 一时间,整个墓地外都安静下来了。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那些翩然如仙的道长们,还有那像是魔音入耳一样的‘悟真尊长’。 悟真尊长……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呢? 方才叫嚣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感觉浑身上下都受到了暴击,那祸水兄妹就是再会演戏作假,也不至于做的这么全套吧? 看看那些道长们,他们的额心上都有一枚印淡淡的白色花瓣印记,那似乎是,天阁观道长们的专属印记啊。 这万万是做不得假的! 姜美玉更是整个石化在当场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难受。 独孤家的护卫们此刻哪里还敢轰人,只得退到了一边。 天阁观,那是连皇家都要敬重三分的地方……他们怎敢逾越啊。 德妃更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秀荷扶着她,怕她现在已经是倒在地上了。 那个猥琐又油腻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是悟真道长呢? 那他之前,看见自己的时候,露出的那副害怕的表情是做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她指证他是假的,才如此吗? “娘娘~您别急,稳住。”秀荷扶着她,感觉到自家主子的手都是冰凉的。 她们这明显是被摆了一道啊! 那独孤星阑很显然是勾搭上悟真道人了,所以才联合着他演了这一出戏,想让娘娘丢尽脸面。 可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娘娘今天会拿出往生符的呢? 想到这里,秀荷不由得多看了独孤凉几眼。 ‘独孤凉’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可委屈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恶魔小太后有多变态啊,一顿黄符噼里啪啦抽下来,还有一只不明黑色球球随时都想吃了她,她敢不老实交代吗? 她是厉鬼,有自己的意识,跟独孤凉签订契约,自然便知道了独孤凉所有的事,包括她和德妃勾肩搭背的种种细节。 独孤星阑便是通过她,挖了今天这么一个坑,偏偏德妃还跳的很欢乐。 …… 此刻众人内心真是惊疑不定,只得将目光投向皇帝陛下,等皇帝陛下定夺。 皇帝陛下向来花很少,几乎他每说一句话,臣子们便要揣测半天,今天在月夫人墓前,他几乎是沉默寡言,即便是见到天阁观的道长们,陛下也没什么表情。 这时,道长们也才纷纷到了姬权和独孤星阑跟前,朝他们恭敬的行礼,“皇帝陛下,太后娘娘万安,我等乃天阁观弟子,今日一帮歹人冲进观中,强行掳走正在闭关的悟真尊长,我等特寻迹来此,惊扰了圣驾,还请陛下恕罪。” 怎么看着,觉着那帮歹人和太后娘娘与威武将军有点像呢? 是他们眼花了? 毕竟歹人们来得快去的也快,几乎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呢。 姬权看着一个个长的赏心悦目的小道长,又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悟真道人,便揉了揉眼睛,只道,“无妨。” 他话音一落,就见之前还蔫儿不搭的独孤星阑,双眼放光的蹦跶了出来。 然后看着姜美玉和那行心怀鬼胎之人道,“哀家那会儿不说了吗,他就是悟真道人啊,你们偏不信,怎么的,哀家说的话像放屁咋的?” “以后都乖一点,好好听哀家说话,看看,你们不信哀家言,吃亏在眼前吧?” “一天天的,哀家这么孝顺一人儿,会随便带个人来祸祸自家祖母?你们是猪脑子吗?” “再者,知道哀家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先帝驾崩了,我特别伤心,特别悲哀的成了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一个个的,对大周最尊贵的女人是什么态度?啊?” “是哀家的皇儿没威信了,还是哀家的大哥提不动刀了?” 独孤星阑一哔哔,所有人都头疼了,这个话唠简直是要命!可求求你闭嘴吧! 唯独孤俊把大砍刀扛了起来,“小妹,这刀大哥能为你扛一辈子!” 众人,“……” 姬夜也是看着独孤星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阑儿的词语库这么丰富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悟真道人早就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了……现在一听她开口他就脑壳疼。 毕竟她的哔哔神功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精神伤害啊。 那些个对她不满的人是不轻易买账的。 她是太后没错,可她难道忘了,她是个冷宫太后啊! 冷宫!那是什么意思,进去的女人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啊! 陛下不过是念在月夫人十周年忌日的份上才放她出来的,她嘚瑟什么呐? 犯了那样的大错,回宫之后还不是要进冷宫的! 退一万步讲,就是以后她从冷宫里出来了,她年纪这么小,陛下会给她半点权利? 有什么怕的? 最可笑的是,还好意思说皇儿,她哪里来的皇儿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人们莫名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朝皇帝陛下看去。 名分上来说……这个比小太后大八岁的皇帝陛下,还真是她皇儿啊。 此刻的‘皇儿’正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嗯?还真敢把他当儿子? 回宫之后,便要她知道,他这么大个皇儿,她消不消受得起! 姜美玉缓了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气,她也十分会抓重点,那会儿道长们所说的,‘歹人’‘掳劫’,这帮歹人不就是独孤俊一行了吗? 原来,悟真道人是在闭关中被强行掳来的?难怪会这样一幅邋遢模样啊! “悟真道人,方才是老身失礼了,还请您不要见怪。”姜美玉此刻全然没了方才那副叫嚣着轰人的样子。 她朝着悟真道人施礼,“老身只是没想到,太后和将军如此身份竟会干出强盗掳人这般行径……” 话还没说完,就见悟真道人一脸严肃,“老妇人,瞎说什么呢?贫道是被掳了,幸亏刚好遇到将军和太后,被他们救了,才跟着来此报答他们恩情的。” “你这个老妇人当的,怎么处处跟自家子孙过不去呢?老年人要有宽容的德行,不然有损福气的。” 姜美玉,“……” 独孤星阑看着悟真道人,便眯起她那双桃花眼来,不错啊,这一路上的精神污染,加上身心威胁没白费啊,这家伙挺上道。 悟真道人被她看的浑身打冷颤,便晃着手中那张往生符,岔开话题道,“来来来,我们且说说,这张要命的损阴祸后符……” 第79章 太恐怖了嘤嘤嘤 要命的符? 众人皆惊! 德妃更是双目圆瞪! “悟真道人,您搞错了吧,那可是往生富贵符,是德妃娘娘亲自求来的!”说道这儿,姜美玉的声音忽然就小了。 德妃说了,那往生符是半年前就开始苦苦向悟真道人求的,可她现在连悟真道人都没认出来,那这符…… “贫道画符这么多年,敢质疑贫道眼神儿的,老妇人你还是头一个。”悟真道人盯了姜美玉一眼,姜美玉顿时就闭嘴了。 实在是他右眼上的刀疤配上那森森然的眼神,挺吓人的。 随后便见悟真道人拿着那张符,眉头紧蹙,“无量天尊~饭可以乱吃,符却不可乱用,这符要是被月夫人的子孙在这坟头一烧,那可是要倒大霉的,轻则家族气运败光,重则子孙后代全部死光,这得是有大仇怨才下的如此狠手?” 大周祭祀先人有规矩,要血脉至亲焚烧亲送。 幸得今日他在此,不然这符若是被太后兄妹一烧,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看向独孤星阑,见那白裙少女正深幽的盯着他,莫名一阵心里犯怵。 一个把皇帝美死了的女子,一个特能哔哔还非常暴躁的女子,一个阴森森比鬼还可怕的女子……仇家多也是正常。 “可那符,分明长的和往生符一样啊。”在场也有见过世面的人,“悟真道人,总不能您说这是邪符它就是吧?” “符纹是与往生符相似,却也改了几笔,你们又不修道,懂啥?”悟真道人睥着这些人,“况且,这画符用的血,还是腐尸血,你们觉得这等阴邪之物画出来的符,会是什么好符?” “尊长从不妄言,各位怀疑尊长,便是对天阁观大不敬。”悟真道人的弟子们不悦了,什么时候他们天阁观尊长说话,也轮得到这些凡人怀疑了? 话落,悟真道人手中起了一簇蓝色火苗,直将那符焚了,刹那间腥气刺鼻,令人作呕。 是那画符用的腐尸血传出来的。 至此,便终是无人敢怀疑了。 眼见着那枚邪符化为灰烬,众人便又看向了德妃。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善良大度的德妃娘娘,会干出这样的事。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德妃捂着心口,那双眼已经泛起了泪光,带着无尽的震惊和委屈,她求的符没有问题! 都是独孤星阑和悟真道人联合起来,这是想把她逼上绝路! 她便双腿一软,就跪倒在陛下跟前,“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绝对不会这般恶毒的!请您相信臣妾啊~” 独孤星阑就站在姬权身边,眸光冷冷的盯着德妃。 看看那张小脸儿,妆都哭花了,真是可怜见的。 原本已经做好打算被她嗲一嗲的皇帝陛下倒不习惯了,通常这种情况下,独孤星阑不是应该比德妃先一步卖惨吗? 比如抓着他的衣袖道,“陛下,哀家好怕啊,这也太恐怖了嘤嘤嘤~” 可她这次却偏偏不嗲了,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似乎此事要不要他这个皇帝都没多大关系了。 皇帝陛下莫名就挠肝脑肺的不舒服,被独孤星阑捧久了,蓦的被她冷漠无视,他相当的不适应。 皇帝陛下的脸色沉了下去,扫了一眼泪如雨下的德妃,“你到底是向谁求的符?” 德妃赶紧回道,“臣妾的确是向悟真道人求的,只是道人一直未露真容,后来是道人的弟子被臣妾打动了,给了臣妾两枚符,他说那符咒是悟真道人亲自所画……臣妾自然信了,毕竟天阁观那样的地方,哪里轮得到臣妾怀疑呢……” 德妃一直抹泪,那模样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几乎是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了,今日她栽了这么大一跟头,哪里甘心! 独孤星阑竟是如此毒妇,设计陷害于她!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刚好贫道的弟子都在这里了,德妃娘娘你看看,可是他们其中之人?”悟真道人把弟子们领到她跟前,让她辨认。 德妃一一扫过,却是愣住了,这里面……分明就没有当初那个道长啊。 她便是咬的自己嘴唇更重了,愤恨的盯着独孤星阑,现在她算是明白了,独孤星阑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自己精心算计步步为营,却不想只是落入了这个贱人的圈套里。 好一个扮猪吃虎的太后啊! 那要命的符,一定是独孤星阑设计让人给她的! 从一开始这个祸水就看自己不顺眼了!就因为曾经自己与逸王殿下多了些交往,这个祸水她嫉妒! 而现在,这个贱人想霸占皇上,想从太后变成嫔妃,不,甚至是皇后! 所以她要除掉被皇上重视的自己!这一招棋下的可真够阴狠啊! 要不是她之前太过心慈手软,这个祸水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当初那碗送她上皇帝龙床的汤药……药量是加的太浅了! 独孤星阑静静的看着她,德妃的话她信一半。 她的确很可能不知道那符是邪符,毕竟德妃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想要她这个‘杀人凶手’身败名裂,好让皇帝当众处置她。 这样一来,她和大哥根本没机会去烧那张符。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想借德妃之手,让她独孤一家不得好死呢? 姬权? 独孤星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狗皇帝,她不由得便多看了他一眼。 刚好便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丹凤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还有一点傲。 看朕,意思就是还是得靠朕给你撑腰。 姬权扬着下巴,眼里两个大字,‘求朕’! 独孤星阑直接无视了他这智障眼神,暗暗摇摇头。 不是他……那会儿听人说了,德妃求了两张符,另一张是要给长孙皇后的。 姬权这个狗皇帝,坑谁都不可能坑他自己。 不过也不排除他是故意再弄一张当烟雾弹的,毕竟烧不烧那符在于他自己。 若然狗皇帝在长孙皇后墓前烧了那张符…… 独孤星阑托着下巴仔细思考着,将在场所有人巡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姬夜和贤太妃身上。 大周帝国,最巴不得狗皇帝死翘翘的人,除了她独孤星阑,便是逸王母子了吧。 第80章 奸妃 贤太妃撑着伞,明明只是一把白伞,却是将头顶的阳光全都挡住了,甚至丁点光都未渗下来。 那双深邃的眸静静的盯着独孤星阑,甚至带着一丝关怀。 她面色平静,对着独孤星阑的目光也未闪躲,无法让人轻易看透。 倒是姬夜,对上独孤星阑的刹那,整颗心都颤了一下。 她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吗? 在德妃抹泪的时候,悟真道人又逼问着,“德妃娘娘,可看出是贫道哪位弟子给你符了?” 若然德妃没撒谎的话,从他们天阁观流出这样的邪恶诅咒之符,便是非常严重的事。 若是德妃撒了谎,这样的女人也着实不配成为大周后妃。 毕竟如此狠毒之心,若然将来迷惑住君王,便是天下苍生的灾难。 德妃摇摇头,“那人不在其内……不知天阁观如何管教,却是连尊长的徒弟都能被人冒充了去。” 话落,她便泪盈盈的看着姬权,只盼着他还有一点情谊,能相信自己。 可帝王眼里的冷漠,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棱,刺的她浑身一阵冰寒。 她看向众人,希望有人现在能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 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似乎所有人的眼里都带着怀疑。 明明这些人在前一刻都还说她菩萨心肠,夸她人美心善,恨不得将她捧上天的啊……而此刻,个个犹豫又冷漠。 “娘娘~”秀荷心疼的去扶她,以往娘娘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在帝都便是颇具盛名的,那提亲的人都能把家里门槛儿踏烂了。 可娘娘偏偏谁也瞧不上,硬生生守着一个不该守的人…… 直到陛下登基,迫不得已奉诏入宫为妃。 可陛下得到了娘娘这么好的女子却不珍惜……竟是被一个祸水给迷了眼。 再看看娘娘曾一心守护的那个人……此刻却是连瞧都不瞧她一眼。 德妃泪盈盈的目光落在姬夜身上,却见姬夜依旧深深的看着独孤星阑。 所以在他眼里,她便永远是连独孤星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吗? 她捏了捏拳头,定了定心神,在秀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望着姬权道,“陛下,臣妾就是有罪,也顶多是被天阁观的道士欺骗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的错,您是明君,一定能还臣妾一个清白的,对吗?” 还是有不少人同情她的,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德妃娘娘会干坏事。 姜美玉便是第一时间站出来,“陛下,您应该彻查天阁观,还德妃娘娘一个清白啊!老身不相信,德妃娘娘这般菩萨一样的人,会做什么坏事。” 姬权只是一记眼神冷冷扫过去,便吓的姜美玉闭了嘴。 李公公当即瞪她一眼,“陛下要怎么做事,还轮得到你教吗?” 姜美玉哪里还敢开口,头上冷汗直冒退到了一边。 德妃张了张嘴,正想继续辩解,却又忽闻马蹄声响,便见一身着官服的青年男子策马奔来,在他身后还有一辆小马车。 众人微惊,那男子不是…… 男子到此后,急匆匆的翻身下马,便跪在姬权跟前道,“臣,大理寺卿景瑜,叩见陛下。” 姬权挥了挥手,“起来说话。” “陛下,齐嫔娘娘有重要的事非要当面跟您说,臣不敢耽搁,特带她来此惊扰圣驾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不已,那齐嫔因为之前毒害陛下一事,一直被关在大理寺审问,就没审出个什么东西来,怎么这会儿忽然来找陛下了? 关键是景瑜竟然还真敢带她来?就不怕陛下恼怒吗? 大理寺卿话音一落,就见马车帘子掀开,瘦成皮包骨的齐嫔,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下来,一下子跪倒在姬权跟前。 “陛下~求您为臣妾做主啊~” 见到齐嫔的瞬间,德妃的脸便失去了全部血色,她盯着齐嫔,一身血液全都凉了。 偏偏齐嫔抬着头,那双深深凹陷的眼就像是厉鬼一样,怨毒的盯着她。 顿时,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爬上德妃的心头,让她连手都有些颤抖。 这次,连秀荷也不淡定了……她扭过头去狠狠盯了独孤凉一眼,用眼神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齐嫔没被独孤星阑杀死就算了,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来见皇上? 偏生‘独孤凉’也是一脸震惊和茫然,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德妃和秀荷却又不敢当场跟她发难。 秀荷冷着眼,见齐嫔又要开口,她的袖下便握起了一枚寒针。 偏她又不敢轻易射出去,齐嫔身边站着个独孤俊,这一针出去,万一被独孤俊发现,就更说不清了。 她犹豫了好半天,终是放弃了。 便在此刻,只听齐嫔朝姬权道,“陛下!臣妾有罪!臣妾之前不该一时受了德妃蛊惑,便向太后娘娘下毒手,哪知阴差阳错最后害了陛下您!无奈臣妾的家人受控于副相,臣妾在大理寺便不敢供出德妃一个字!” 众人,“???” 德妃震怒,“齐嫔,本宫向来待你如亲姊妹,你却如此狠毒心肠诬蔑本宫?” 德妃本就因为符咒一事些微慌神,现在又来一个齐嫔,她当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哪怕她再淡定沉稳,此刻也是慌了。 “呵,德妃娘娘,您快收起这幅假慈悲的模样吧。”齐嫔冷笑,“我没死,你很意外吧?谁让老天开眼呢,你都想杀我灭口嫁祸给太后了,难道我还要替你死扛着?我虽比不得你高贵,却也容不得你这般践踏!” 众人,“!!!”这事若不是真的,齐嫔怎么敢如此? 毕竟她父亲还在副相手底下做事呐,相当于全家都掌控在副相手中。 况且大理寺卿是个出了名的逼讯高手……齐嫔之前能扛住景瑜的逼讯,可见她也是个能忍的,死都守口如瓶,若不是德妃做的太过分了,齐嫔又怎会当面供出她来? 话落,齐嫔便从怀中拿出一卷血书递向姬权,“陛下,一切经过臣妾已写了血书画了押,臣妾糊涂犯了大错,罪该万死,无论陛下如何处置,臣妾甘愿认罚,但请陛下擦亮眼睛,且莫被身边的奸妃伪善的假面给骗了!” 她说奸妃的时候,人们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朝独孤星阑看去。 不管怎么看,这个祸水才更像是奸妃吧? 第81章 吾儿,你不疼吗 独孤星阑站在帝王身侧,一脸无辜,她现在明明很乖,话都没多说一句呢,长得太美,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奸妃,难道是她的错? 你看,从头到尾她都没在狗皇帝跟前说德妃半句不是呢,那小德妃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姬权接过齐嫔递来的血书,打开扫了一眼,那血书上所写不过是德妃如何指使她做那些事,又是如何以家人威逼利诱,最后又引诱独孤星阑到大理寺,想控制独孤星阑杀了她。 幸得太后机智化解,才让她们双双逃过一劫。她感念太后之恩,愿以性命担保,指认德妃。 姬权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合上的时候,却是看向了独孤星阑。 他真是太小看这个女子了。 他一直都知道独孤星阑心思很深,诡计多端,却没想到,她的段位竟还超出了自己所想。 德妃想利用悟真道人赚好名声,又利用齐嫔置她于死地。 独孤星阑却反过来用悟真道人狠狠打她的脸,再用齐嫔将德妃逼入绝境。 不战而屈人之兵,把别人的王牌生生变成自己的,一环一环坑的德妃招架不住,几近崩溃。 甚至向来嘴炮的她,今天连一句德妃的坏话都没说过。 却偏偏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姬权很想难想象,此等心思竟是出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子。 他盯了独孤星阑好久,想着若然她是个男儿,他倒真想让她入宫为官,为大周贡献她的狡猾奸诈了。 “陛下,一定是有人给了齐嫔好处,指使她这般诬蔑臣妾的,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德妃不死心,她掉着眼泪喘着气,可怜又无助,“臣妾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姬权扭过头,冷飕飕的看着她,德妃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清楚。 宫里的人,又有谁表里如一呢?只不过看谁比谁更会演戏罢了。 他新登基便纳了众多妃嫔,不过是为了牵制朝堂势力,后宫中的女子只要表面和谐,他便是不会多问的。 见他不说话,德妃又流泪道,“臣妾可和长孙皇后同日生辰啊,自是如长孙皇后一样良善,幼年还得长孙皇后教导过一二,您是最了解的啊……” 一提长孙皇后,姬权的身上骤然便生出冷冽寒气,他捏着齐嫔的血书砸在了她脸上,冷冷朝德妃吐出两个字,“闭嘴。” 他的母后,绝对不是德妃这样的女人能配以相比的! 皇帝陛下此言一发,所有人都知道,德妃这怕是要完了。 陛下能从最不受宠的皇子登基为帝,那能是个简单人吗? 他们虽然厌恶独孤星阑,可德妃此行也太过了……谁能想到表面善良无比的德妃,内里却真的这般阴毒? 德妃看着那血书,再看着陛下无情的面容,她的心顿时凉透了。 陛下不信她,一切便是完了! 她颓然的垂下头,眼里却全是憎恨,再度抬头的时候便是看向独孤星阑,她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盯着独孤星阑,疯狂的嘶喊道,“是你!就是你这个妖女是不是?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把本宫害到如此地步?” 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柔弱姿态? 就是秀荷想拦她都拦不住了。 德妃受惯了众人的奉承夸赞,现在一瞬间被打入深渊,她那颗心如何能承受的了? 她话一落,便蓦然像疯了一样,猛地一下扑向独孤星阑,独孤星阑也没闪躲,便被德妃狠狠的撞到了月夫人的墓碑上。 独孤星阑的手臂擦掉一块皮,鲜血染在了月夫人的墓碑上。 德妃将她按在身下,伸手就拔下头上的发簪,她顿时披头散发,宛如一个恐怖的女鬼,手中的发簪对着独孤星阑的喉咙便要刺下去,“妖女!本宫就是死,也要带你一起下地狱!” 看吧,今日一过,所有人都看穿她伪善的面目,皇帝就是不处死她,她在后宫里还有何面目待下去? 受尽世人眼光的活着,她不如死了!带着这个祸水一起死,黄泉路上也要让她不得安生!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就是独孤俊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等他扛着大刀到小妹跟前时,德妃的簪子几乎已经刺进了小妹的皮肤。 独孤俊顿时失去了理智,只想挥着大刀砍死德妃。 而偏在此时,两只手同时到了独孤星阑跟前,一只手是皇帝陛下的,一只手是逸王殿下的。 皇帝陛下的手按住了独孤星阑的脖子,生生挡下了德妃的簪子,可他的手背几乎是被那簪子刺穿了,鲜红的血从伤口渗出,浸到了独孤星阑的脖子上,一片滚烫。 又从她的脖子上淌下去,染在了墓碑上。 逸王殿下的手抓住了德妃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的无量天尊哦~可怕可怕~”悟真道人都惊的不行……陛下和殿下,是不是太积极了点啊,那小太后……她比你们两个想的强大多了啊! 她要是能轻易去世,他能被抢到这里来吗? “平日不是灵活的跟个兔子成精似的?怎么躲也不躲的?”姬权看着躺在墓碑边的女人,气的咬牙,刚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这个女人就是一具尸体了! 独孤星阑现在满脸通红,被他的大手压的几乎是要翻白眼。 她没被德妃刺死,倒是要被姬权给压死了,他的手就不能轻点吗? 美人儿的脖子都是轻轻一掐就要断的好不好? 她一连咳了好几声,姬权的手才松开她的脖子,她一口气喘过来,看着他的大掌,问了一句,“吾儿,你不疼吗?” 独孤星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要救自己呢?皇帝生活太无聊,留着她好天天欺负? 姬权,“……” 这么扎你一下疼不疼? 他黑着脸,真想把这个女人狠狠打一顿!不知死活的东西! 举起另一只手来,看着她那满是鲜血的脖子,他忽然又些怕……幸好,这血是他的。 高高举起的手,慢慢放下,他还未开口,脚下却是忽然一阵剧动。 第82章 陛下被活埋了 随后便见竟是月夫人的墓碑猛地往下一沉,周围迅速塌陷,起了风,吹得满山的月见花四飞,迷了所有人的眼。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竟见那墓碑塌陷之处,连带着皇帝陛下,太后娘娘,和逸王殿下一起吞下去了。 偏偏德妃被抛了出来,像是被那大坑嫌弃了一样,扔在了一边。 “天啦,快救驾啊,救驾啊!”李公公最先扯着公鸭嗓子喊道,这会儿谁还有空去管德妃啊。 没看见陛下掉坑里去了吗? 月夫人墓到底是谁修的啊,这么不结实的?撞一下墓碑就能出个大坑?! 他严重怀疑独孤老王爷被坑了! 独孤俊的大刀落在德妃身边,他想都没想便要跳下大坑去找人,还没跳呢却是被李公公抓着他的衣袖拦住了,“将军啊,您可别冲动,现在这儿也只有您能坐镇指挥了,谁知道那坑下有什么呢?您要是下去再有个事,老奴可就真没主意了……” 独孤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那坑下面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下去把小妹捞上来,姬权姬夜死了就死了,小妹那般珍贵,头发丝都不能少的! 偏就在李公公这么一拦的空档,他们脚下又是一阵晃动,晃的独孤俊都站不稳了,便见月夫人的墓碑竟又神奇的冒出来了! 随后,那裂开的大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关合起来了! 悟真道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他身边的道长们也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来。 李公公吓的脸色都青了,直抱着独孤俊的手臂道,“闹鬼了!闹鬼了!啊,陛下啊,陛下!陛下被活埋了啊!” 他一边叫着,竟是吓得晕了过去。 毕竟大白天见着这种事,的确够吓人的。 独孤俊嫌弃的将他丢给自己的手下照管着。 去你娘的活埋!小妹还在里面呢! 独孤俊又怒又急,看着还半倒在地上的德妃,气的恨不得将她乱刀砍死!要不是这个女人,小妹会被吞墓里去? “景大人,劳烦你将德妃和她的侍女先行关入大理寺,本将军会想办法救太后出来。”独孤俊一刀从德妃头上扫过,直将她的头发都砍落了一半,方才些微解了点气。 德妃此刻满脸怔然,怒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理寺卿景瑜也不敢耽搁,当即和独孤俊的手下一起压着德妃两人去往大理寺。 贤太妃也撑着伞赶了过来,眼里露出一丝焦灼之色,“将军,这墓地古怪,怕是要掘墓才能救出陛下等人,还请你立即做决断。” 姜美玉一听要掘墓,顿时喜上眉梢,这墓一掘,姜月岂不是死都不得安宁吗? 她立即便吩咐自己院子里的守卫,“快,去把那墓挖了,陛下最重要!” “谁敢妄动?”独孤俊大刀一横,“本将军祖母之墓,谁敢碰一下,本将军砍死谁!” 小妹必须要救,但祖母之墓不能轻易妄动! 姜美玉正想怼他呢,便见悟真道人走了过来,看着那墓碑上的血迹,满脸凝重又带着一丝敬畏。 他双手合十,念叨,“哎哟我无量天尊……这墓可真不得了,动不得,动不得哩。” ……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空气里还有一股阴湿的气味,身子下面更是软软的。 独孤星阑还是被摔懵了,脑子里哐啷啷的响,她坐起身来,脖子上还黏糊糊的,血没凝固,看来晕过去不久。 她看了看四周,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来,一脚踏出就觉得脚下什么东西戳的脚心疼。 使劲儿一踩,便听得噗嗤一声,好像有什么刺进肉里的声音。 随即又是一道闷哼,“你想弑君怎的?”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又蹲下身子,她想起了什么,摸摸索索一番,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颗珠子来,正是上次狗皇帝从德妃那里抠回来的东海明珠。 她平时随身带着,准备找个好行情悄悄倒卖来着。 这一亮不要紧,就看着皇帝陛下脸着地趴在青石板上,可怜兮兮的举着那只受伤的爪子。 刚刚在她身下软软的东西……就是这坨狗皇帝? 原本簪子只是扎入手背一半,被她刚刚那一脚踩下去,却是将他整个手掌都贯穿了,啧……看着真疼。 见她只是蹲在那儿看着,半点关心都没有,皇帝陛下莫名一阵恼火。 没良心的坏东西! 就该让这簪子扎进她的脖子里,让她死了才是! “扶朕起来。”他有些愠怒,却是借着明珠的光芒打量着她的全身,胳膊腿健在,身上也没有挂彩,看起来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不枉掉下来的时候他护着她,还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愣着做什么?”见她半天不动,姬权却是自己伸出手去,“朕受伤了,要你扶。” 这坑非常深,深到连他都受了伤,脚踝和腰很痛,估摸着伤到骨头了。 独孤星阑,“……”说真的,姬权在她眼里,无论何时都非常的欠揍,以至于看见他这张脸,她就莫名想用鞋底抽他。 偏偏此刻他那脏兮兮的模样又真是可怜,举着一只受伤的手,像是只被石头砸肿爪子的小野狗。 想到他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还给自己做了人肉垫子,独孤星阑便也未落井下石,伸手去拉他。 她力气本来就大,拎着陛下的后脖颈猛地一拉,便听得咔擦咯嘣两声,皇帝陛下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她讪讪道,“陛下,您这腰椎不太好啊,年纪轻轻就一把老骨头,这可不行,您得多运动……” 姬权,“……”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错了位,戳的肉疼。 他忍了又忍,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随后便举着他那只受伤的手,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独孤星阑,“朕手很疼,脚也很疼,你背朕离开这里。” 独孤星阑,“???”她是耳朵聋了咋的? “狗皇帝说要你背!”魇跳了出来,满脸鄙视,“这么大个人也真不害臊哦,羞羞羞。” 独孤星阑无视魇,盯着姬权,嘴角都在抽抽,“陛下,您看看我这柔弱娇小的身板~像是能背得动你的样子吗?” 第83章 姬权的腿毛比姬夜浓 “朕怎么记得,某个会祖传打脸解毒的女人,力气特别大来着?” 姬权没受伤的大手落在她肩膀上,忽然就朝她笑了,“太后,你不是最疼爱朕么?朕现在还没要你抱呢,背朕出去,过分了?” 独孤星阑被他笑的一身恶寒,此地本就阴气冲天的,夜明珠光芒映照在他脸上时,那寒森森的样子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狗东西,还记着被她打脸的事呢,果然是个记仇的!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里是祖母的墓地,狗皇帝死了他们独孤家脱不了关系,她真想将他长埋在此地得了。 也不想跟他多做计较了,一把拉住狗皇帝就要将他扛肩上,偏偏此刻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来。 “太后,臣也伤的很重,需要照顾。” 一句话出,独孤星阑才举着夜明珠看过去,只见身后暗黑的石壁之下,姬夜正靠在那儿,像个幽灵一样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那如花似玉的脸上竟是被擦了出一道血口来,衣袖被擦破,露出血淋淋的手臂,那双沉淀了星辰大海的双眸,此刻却是无比暗淡。 独孤星阑微微一怔,也不知怎么的心口莫名一痛。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好像是捅了姬夜无数刀似的。 啊,原主真是爱的深沉啊,这情谊到现在都还有所残留。 啧……她此刻真是牙疼。 那么问题来了:前男友和和狗儿子同时掉墓里摔了个半身不遂,是扛谁好呢? 姬权也看了过去,他还以为姬夜不知道摔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却没想到他离他们这么近的,看那发丝凌乱,一副孱弱无比的模样,这不是来讨同情的吗? 不就是手臂擦破了点皮,有他严重? 他冷着眼,顿时整个人都靠在独孤星阑身上,“太后,朕的手特别疼的,你看,被串的像金瓜串似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朕也不会这么惨。” 独孤星阑觉得他的手现在更像是被串着烤的猪蹄子…… “还有朕的脚,这不都肿成大包了?”姬权说着,把自己的裤脚管扯了起来,蹬掉靴子,露出你肿成馒头一样的脚踝,还在她跟前晃了晃。 独孤星阑瞪了他一眼,怎么莫名觉得这家伙还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你脚肿了你好骄傲啊。 独孤星阑想了想觉得不太对,这个狗皇帝莫不是察觉到她想砍他狗头,此刻势单力薄,便以卖惨来博同情,保得狗命一条? 不然按照他那般尿性,会在她面前放低姿态? 她正想着呢,就听那边姬夜紧跟着说道,“太后,臣的腿断了,走不动路,请太后屈尊扶扶臣~” 话落,他竟也是当面把裤管撩了起来,露出皮肉外翻,伤势很严重的小腿。 独孤星阑,“!!!” 所以就她一个人是钢筋铁骨做的,除了摔晕了一下之外,毫发无损? 她看看姬权的脚,又看看姬夜的腿,然后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姬权的腿毛比姬夜浓! 面对逸王的卖惨,姬夜冷飕飕的眯起他的丹凤眼,随后竟是直接祭出他的王牌来,“朕的肋骨还断了呢!太后,你不是说把朕当亲儿子看的吗?亲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独孤星阑,“……” “陛下,臣是您的弟弟,太后也是臣名义上的母后,自然臣也是她的儿子,太后不能厚此薄彼的。”姬夜靠着石壁淡淡道,那双眼至始至终都落在独孤星阑身上。 像是现在这样,这么近又这么久看着她的机会太少了,所以他格外的珍惜。 哪怕是掉到了月夫人的墓里。 独孤星阑怎么都想不到,这两兄弟的画风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上赶着认娘了。 这次是连魇都无语了,它蹲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一脸嫌弃,“我说,你这两个儿子加起来是不是只有三岁,这么幼稚的吗?” 也不看看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谁又能想到,月夫人墓其实是在这座山里面呢? 这墓里阴气冲天的,指不定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呢,这次是连它都不敢大意,一直盯着四周看呢。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看起来像个山洞一样,周围都是湿漉漉的石壁,石壁上还长着滑腻腻的青苔,青苔后面似乎有一双双手一样的图案,只是被青苔挡住了,看不真切。 明明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偏偏头顶上也被石壁封的严严实实,半点泥土都没有。 夜明珠的光芒再甚,也顶多是根蜡烛的亮度,在他们前方,是一片深幽的黑暗,看不到底。 像是一只巨兽张着嘴,再往前走便要被吞进去。 魇把自己的豆豆眼睁到最大,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什么。 独孤凉身上那只厉鬼,它暂时是吃不到了,万一这墓里有什么大妖怪或者鬼祟之类的,给它吃掉的话……哇,想想都好激动哦。 当然,前提是要能打得过。 此墓的阴气,明显不是外面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所能比的。 也是奇怪了,那月夫人也不是什么鬼怪之物啊,为何死后墓中会是这般光景? 魇正思考着呢,猛地就觉得一股子阴风从身后传来,那森寒的阴气竟是连它都打了个寒颤。 它伸着小短手,当即保住独孤星阑的脖子,撅着屁股道,又兴奋又紧张,“卧槽卧槽卧槽,来了来了来了!” 此时,还在争相认娘的皇帝陛下和逸王殿下也感觉到了,那是一股子无比森寒湿冷的气息,似乎是从身后传来,又似乎是从脚底下冒出来的,穿透皮肤直往他们身体里钻。 两人纷纷蹙起眉头来,也不去争宠了,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 月夫人之墓,听说是独孤霆请了大周最顶级的风水师和机关师所修筑,他们不知道怎么启动了机关进了来,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若是不小心招惹出点什么东西来,他们赤手空拳的怕是得吃亏。 姬权那只没受伤的手已经拉住独孤星阑的手腕了,顷刻时间,却见姬夜身后的石壁里,传出一阵阴风呜鸣。 片刻后,那石壁动了…… 第84章 杠精永不下线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青苔退散,竟见着从里面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浮肿的手来。 每一只手都有着长长的黑指甲,那些手扯住了姬夜的衣裳,似乎想要将他拉进石壁,融在里面。 眼见此,独孤星阑想都没想,直接掏出一张黄符打了上去。 那黄符打在了石壁上,便听得石壁里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惨叫,抓着姬夜的手一松,便见断腿的逸王殿下站起来就朝独孤星阑而去。 像是一阵风似的掠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便要离开此地。 姬权冷哼一声,盯着他的腿道,“逸王,腿断了跑的倒是挺快。” 皇帝陛下话落,就见他们周围石壁上的青苔都开始脱落了,更多的白手阴森森的从里面伸了出来,这次那些白手竟是比方才更长,漆黑的指甲化作树藤一样缠绕了过来。 眼见此,皇帝陛下二话没说,拉起独孤星阑便往前面的甬道跑去。 那速度竟是比姬夜还要快上几分,竟将身后那些东西甩出了一段距离。 姬夜抓着独孤星阑的左手,也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道,“陛下,您脚肿肋骨断都能跑的如此快,是臣输了。” “逸王,你还是太年轻了。”姬权声音冰冷,便是抓的独孤星阑更紧了。 被一边拉着一只手,夹在中间的独孤星阑,“???” 刚刚不都还是瘸子,争相要她扛来着? 倒是你们见到石壁里长出那种东西,不奇怪的吗? 关注点怎么在谁比谁跑的快上? 话说回来,能放开哀家吗?哀家不怕的啊!哀家还要打怪升级喂魇魇的啊! 偏偏这两人半点机会都没给她,几乎是把她架起来就一阵狂奔,独孤星阑觉得那速度快到她脚不沾地,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没办法,谁让着两个家伙腿比她长来着…… 狂奔一阵后,终于是甩开石壁里的那些东西,他们才发现前面的甬道似乎越来越窄了。 而这一路上,甬道之中还多有尸骨残骸,几乎个个死状惊恐,他们光顾着跑路,也没仔细看。 此时夜明珠的光芒也没那般亮了,漆黑的甬道里只能照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抬眼看去,却见甬道还未到尽头,再往前走的话,几乎只能容得下一人趴着身体穿过去了。 甬道那边,有阴森森的风慢慢传来,吹得一身热汗的他们清醒了不少。 要不是这甬道太过狭窄,独孤星阑其实很想一肩扛个前男友,一肩扛个狗儿子,空出两只手来扔符探路的。 看看这两个东西,方才跑路的时候还精神的不得了,现在停下来一个个便又是痛的直冒汗的样子。 分明这一路跑下来,这两人大气都没带喘的!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独孤星阑率先道,“哀家觉着,你两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探探路比较好。” “朕不许。”姬权还未松开她,前面凶险未定,她虽然狗命很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沉着脸,口是心非道,“就你会甩符,万一你一个人跑了怎么办?” 独孤星阑,“……” “太后,其实我也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道家符术的?”姬夜也盯着她,从那会儿她扔符救了他开始,他便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 他认识的阑儿,是个地地道道的千金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会赏花逗鸟,跟他撒娇。 她是绝对不会用符的! 独孤星阑简直头疼,这熊孩子,偏偏这会儿抬什么杠? 她轻咳一声,说道,“今儿去请悟真道人的时候,他刚好画了一堆符,说是辟邪特有用,哀家脸皮厚要来的。” 独孤星阑说道,便又掏出两张符来,给他们一人脑门上贴了一张,“别说哀家抠门啊,这符就剩几张了,牙缝里抠出来给你们两的,贴好了啊,万一遇到个什么东西还能保命呢。” 姬权盯着她,目光很锋利,越是与这个女人接触,他便越是发现,她身上令他吃惊的东西不少。 悟真道人的符,那是千金难求一枚,他会这么大方的给她? 恐怕未必! 姬夜也沉着眼,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独孤星阑被他们看的心头一阵发慌,她真是太难了啊。 不去理这两个东西,她转过头便要朝甬道那边去,步子还没迈出呢便又被这两人拉住了。 姬权挡住了姬夜,硬生生把姬夜那只拉着独孤星阑的手掰掉,“逸王,你跑得快,你去探路,朕和太后等你好消息。” 姬夜,“……”刚刚谁比他跑的更快来着? 他捏了捏拳头,若不是怕伤到阑儿,他哪会轻易放手? “陛下,那甬道尽头说不定有大惊喜,您是天子,您先请吧。”逸王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恭恭敬敬的‘请’姿。 姬权冷着眼看他,此地只有他们三人,逸王便是连平日里那点顺从也不装了。 他唇角起了一抹冷笑,额头上的黄符被阴风吹得飘飘,连带着他的眼神都极其阴森。 “那什么,都别闹了,三人一起过去便是。” 独孤星阑简直受不了这两,她盯着姬权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又说道,“我在前面爬,你们两个在后面跟着我,万一后面有什么东西追来,你们两个大男人也好挡一挡。” “朕走前面,你走中间。”姬权杠精永不下线。 “太后,你必须走中间。”姬夜也道,“臣是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的。” 独孤星阑,“……” 她要是走中间,万一碰到个啥,直接能成夹心饼干信不信? 看着他们额头上黄符飘飘,还一脸蠢样,独孤星阑实在是担忧不已。 老天爷这是硬跟她过不去了,非要派这两狗东西折磨她! 魇都蛋疼不已,“照本大爷说,让这两东西自生自灭得了,咱自己走不行吗?本宝宝跟你说啊,那甬道后面绝对有不得了的东西,本大爷已经蠢蠢欲动,动如脱兔了。” “最主要的是,月夫人墓有一大堆价值连城的陪葬品!” “来来来,躁起来!” 第85章 逸王,你不行呢 “你觉得哀家是那种忤逆不孝到连自家祖母的坟都要挖的人吗?”独孤星阑给了它一个白眼儿,其实她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呢。 魇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你就是!” 独孤星阑,“……”其实,祖母的陪葬品,还是可以瞧瞧的,不拿就是了。 呸!最关键的不是什么陪葬品,而是她隐隐觉得,月夫人墓或许与众生冥玉有关。 毕竟在月夫人墓外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随身携带的那把青铜钥匙,不太对劲了。 若然众生冥玉真和她一起来了这异界,重新找回它,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回到华夏。 一想到这儿,独孤星阑便是兴奋起来了。 身边还有两个狗东西僵持不下,她瞥了他们一眼,不想再浪费时间,甩开姬权的手便往前面走去。 那力道之大,竟打的姬权的手背起了一道红印。 他微微恼怒,这个女人真是越发的大胆了,是仗着在墓里他不敢教训她怎的? 一边恼怒着,却又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把姬夜都堵在了后面。 姬夜沉着脸,不想再跟他做无意义的消耗浪费时间,谁也不知道月夫人墓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尽快从这里出去才是对的。 狭窄的甬道,真如独孤星阑所说,渐渐的只能容得下他们趴着身子通过。 甬道内空气极其阴湿,还混着一股子陈年腐朽的味道,这让向来嗅觉超灵敏的皇帝陛下很难受。 还好,独孤星阑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槐花香,被甬道前面的风吹过来,冲散了那一股子腐朽味,这才让他好过了些。 可姬权还是很难受,他的左手受了伤,连簪子都没拔掉,现在在地上爬,只得靠手肘,这扭曲的姿势真的格外折腾人。 回头看了一眼姬夜,只见他跟在他身后爬,那条受伤的腿在地上摩擦摩擦,疼的他面部扭曲,皇帝陛下的心莫名就平衡了些。 他眯着眼,唇角含着几分冷笑,“逸王,你不行呢。” 姬夜,“……”他怎么也没想到,男人最忌讳被说的话,竟然从姬权嘴里说出来了。 “陛下,您还是别操心臣了,省着些力气,苟命要紧。”姬夜说罢,伸手按紧了额头上的符,“何况臣行不行,太后娘娘自是清楚的。” 一句话,倏的就让姬权成功的黑了脸。 他冷飕飕的看着姬夜,又回过头去看着前面撅着屁月殳赶路的独孤星阑。 这两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怎么敢? 最前面的独孤星阑,“???” 这两狗东西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开起车来?开车就开车,请别让她躺枪好吗? 她早就跟逸王分手了,还分的干干净净那种好吗? 更何况,原主虽然爱姬夜爱的死去活来,到底还保留着清白身,所以姬夜行不行,她知道个鸟毛? 嗯,非要说行不行……单纯从腿毛来判断的话,她觉得狗皇帝应该更胜一筹。 毕竟毛多肾好,那啥也旺盛。 你看国师那副身板,皇帝陛下要搞得动,还是需要超强体力的嘛。 再看狗皇帝每天精力旺盛的模样,啧啧……不敢想。 独孤星阑莫名就被这两个狗东西给带歪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屁月殳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是被寒光给盯住了似的。 她冷不丁的浑身就冒出一股冷气,微微回头一看,只见头上贴符的狗皇帝正一脸阴恻的盯着她,那目光里甚至透露出几分怒意。 “大不了就睡了逸王呗,他干啥那么凶,你又不是他媳妇儿,这何况还没睡呢。”魇实在无法理解狗皇帝的怒点。 怎么看怎么有种他头上冒绿光的错觉呐。 独孤星阑,“……”真是尴尬的一匹。 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收回眼神继续往前,大约是跪着爬路,屁月殳撅太久了,这一尴尬一蛋疼之下,很不小心就蹦出一个屁来。 超大一声,‘卟~’ 偏那屁可会放了,直冲皇帝陛下那俊美无双的大脸盘子去的,崩的他额头上的黄符都飘起来了。 魇,“哎哟我去,好屁!” 天地良心,她就只放了一个屁,可偏偏那该死的甬道竟是给她整出了回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好半天才消。 甬道放屁的熏人效果和电梯里放屁是一样的。 说实话,处在上风口的她都有点受不了,更别说下风口的狗皇帝和逸王。 独孤星阑的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当初独孤凉惨被拖走的画面。 这现世报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身后的皇帝陛下,原本就冰冷无比的脸,此刻笼罩上了一层寒霜,他皱着鼻子,盯着独孤星阑的屁月殳,像是要将她戳穿一样。 独孤星阑不由得往前面挪了挪,生怕那狗东西掏出一把剑来给她戳了。 她错了,她应该把菊花堵住的! 她心跳的咚咚咚的,好半天后才听得那狗皇帝说道,“你以后多吃蔬菜少吃肉。” 独孤星阑,“???”他不生气吗?他不是讨厌会放屁的人吗? 她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得姬夜破天荒的同意了姬权的话,“太后,水果您也得多吃。” 独孤星阑,“……”前男友,求你闭嘴吧! 真特么……尬上加尬! “肉吃多了多身体不好,你每天还吃的巨多。”姬夜不忘继续说道。 他话音一落,便见得姬权又冷嗖嗖的瞪了他一眼,独孤星阑每天吃什么,他倒是清楚的很? 看来,在他皇宫里,逸王的眼线倒是不少。 一想到他之前的话,姬权便如一根刺卡在了心里,话锋一转,问独孤星阑,“太后,朕倒是好奇,逸王到底行不行,你来说说。” 独孤星阑,“……”妈的这种情况下能不能不要纠结行不行的问题? 她现在只想快点从甬道出去,在祖母墓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众生冥玉。 “嗯,不说话?那就是不行了?”姬权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便下了结论,“也是,朕这个弟弟,从小就瘦弱,除了脑子好使点,这身体倒当真是不好。” “你也不用替他遮掩,不行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朕这个当哥哥的行,就可以了。” 第86章 强扭的CP不甜 独孤星阑再度无语,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吗? 哀家知道你行,曰天曰地曰国师那种行了吧? 用得着刻意显摆出来吗? 关键是在她这个小后妈跟前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 姬夜更是脸色难看,姬权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能力。 他望着前面的独孤星阑,急忙道,“太后,臣自然是厉害的,只是陛下不清楚罢了,请您相信臣。” 这种话,放在以前他就是打死也不会对阑儿说的,毕竟他跟阑儿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什么逾礼的事都未曾做过。 可现在既是皇帝不要脸在先,他这面子不要也罢! 独孤星阑真的整个嘴角都在抽搐,她怎么觉得这两对话跟‘鸭子’似的,咋的,上赶着表明他们都很厉害,求她宠幸吗? 怕他们再继续哔哔下去,她转过头来,笑的一脸灿烂,“你们既然都行都厉害,那便相亲相爱互攻互受好了,哀家真的不介意现场观看的。” 不仅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小兴奋呢。 狗皇帝都能攻了国师,攻一下自家弟弟又有什么的? 说不定攻到深处,姬夜就认怂,之后就心悦诚服甘心做他的贤内助了呢? 这不轻易就解决了两兄弟之间的隔阂了吗?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魇也思考的很认真,“本大爷觉着,在这个地方看现场有点刺激啊。” 它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脑补了一下,顿时整个团子都精神了,那黑漆漆的脸蛋上又莫名浮现出两坨红晕来。 独孤星阑那话一出,姬权和姬夜双双黑脸,虽是没能完全听懂她在说什么,但冲着相亲相爱这几个字,便让这两人无比嫌弃。 甬道里还弥漫着一丝未散去的屁香,混合着那阴湿腐朽的气味,真是让人难受,皇帝陛下看着姬夜那张脸,忽然有些反胃了。 姬夜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甚至往后退了退,离姬权远了许多。 一直以跪趴的姿势跟在他身后,还真是相当诡异。 独孤星阑看着这两个双双倒胃口的美男子,便又是抽了抽嘴角,看来这是强凑的cp不甜了。 她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又扭头往前爬,没爬到几步,便感觉头顶有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往下滴,刚好滴在脑门上。 伸手一抹,只见是黑红色的血!又腥又臭! 再抬头一看,却见头顶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来! 那些人脸像是生生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一样,没有眼睛,做着各种扭曲的表情,似乎要挣脱石壁,从里面出来。 那些黑红色的血便是从一张张人脸的嘴巴和眼睛里滴落下来的。 这画面一度恐怖到令人窒息。 换做普通人怕是此时吓都得吓死了。 独孤星阑已经握住了自己特制的匕首,她未轻举妄动,只是加速往前爬去。 姬权和姬夜也不再闹了,紧紧的跟着她。 也不知道独孤霆怎么想的,给月夫人建了这样的这墓,活生生的见鬼了! 皇帝陛下抬头扫了扫,总觉得他看着那些人脸的时候,一张张人脸莫名的朝他笑了。 他只觉浑身一阵恶寒,很不舒服。 下意识就想起了一些幼年时不太好的回忆,当即伸手便去抓独孤星阑的脚。 独孤星阑条件反射就是一脚踹回去,不偏不倚的在皇帝陛下的俊脸上留下一道又脏又红的脚印。 姬权被她这大力一脚踹的有些发懵,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有且只有一次被人拿鞋底打脸的! 偏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是再一次干这事了! “额……”独孤星阑真是无语,她还以为是什么邪祟东西抓住自己脚了呢,姬权这个狗东西,没事抓她干什么? 她回过头匆匆瞥了他一眼,却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只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自己。 独孤星阑默……这家伙,该不会怕鬼吧? 也是,他能顺利上位成为皇帝,手中人命自然是不少的,害怕这些个东西也能理解。 “儿砸,别怕,娘在呢!”独孤星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前面有光,想来到尽头了,你们两别慌,有我在死不了。” 姬权,“……” 姬夜,“……” 他们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到头来竟是需要一个小女子保护? 独孤星阑没管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朝甬道的亮光爬过去。 到尽头的时候,才终于看到,那亮光竟然是从一扇青铜门里传出来的。 那扇青铜门四四方方的,只有普通窗户的三分之一大,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间是一个鸡蛋大的八卦图。 那亮光便是从八卦图的阴阳鱼眼上传出来的。 “咯咯咯~”就在此刻,他们身后又有了动静,只见方才那些人脸竟是一张张从甬道上掉落了下来,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像是一张张破布一样,迅速汇成一张特大号,又极度扭曲的人脸追了过来。 姬夜在最后面,几乎要被那人脸咬住他那条受伤的腿。 “来了来了!开胃菜啊!正愁没法把它们从石头里抠下来!”魇简直是坐不住了,呲溜一声从独孤星阑的肩膀上弹到了姬夜身上。 一个蹦跶就滚到了那人脸跟前,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阵嗷呜。 那扭曲的人脸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嘴张的比它还大,一下子就将它给整个吞了进去。 与其说是吞,倒不如说是用它的脸皮将魇包裹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狠狠的收缩,似乎想把它碾碎。 姬夜回过神来,他刚刚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他身上飞过去,挡住了那个怪物人脸。 他到底也是震惊的,毕竟平日里见得都是正常人,之前石壁里的白手已经够超出想象了,现在还来一张恐怖的人脸,就是心理素质再强也没办法完全淡定住。 而另一边,独孤星阑堵在那青铜门前,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终是将那八卦阴阳鱼转动了。 随后就见那双鱼的鱼眼汇成同一点,与此同时,她怀里的青铜钥匙竟是微微颤动起来。 第87章 哪里来的野鸡 独孤星阑未做多想,拿着那把钥匙就怼了进去。 青铜钥匙一入孔,便直接被吞了进去,像是被什么扯进去的一样,好片刻也没有动静。 独孤星阑微微蹙眉,她紧紧的盯着那个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似乎看见那孔后面出现了一只眼睛,绿幽幽的。 她便二话不说,就用匕首捅进了八卦孔里,匕首上有她亲自刻的符文,又是她让千芊卖了姬夜的玉佩换来的天价黑曜金冶炼而成。 自然是厉害的。 皇帝陛下在她身后,看着她跪在前面撅着屁月殳扭来扭去捣鼓着,眉头不由得便蹙了起来。 她的腰特别细,盈盈不及一握,即便是被裙子包裹着,那小翘臀的线条也是十分优美的。 他忽然觉得,这么翘的屁月殳,就是放个屁,也是无伤大雅的。 她长发从身侧垂落,明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诱人之感。 从十二岁开始,独孤星阑就登上了大周美人榜第一名,其实姬权之前从没觉得她美在哪里。 不过是眼睛比别人大,睫毛比别人长,皮肤比别人白等等而已。 可现在看着这么一个背影,皇帝陛下竟是觉得……还怪好看的。 一定是这墓里古怪的东西太多,还有姬夜那么个碍眼的东西,所以看她的时候,才会比平日里顺眼多了。 他全心全意的注意着跟前这个小女人,莫名一阵喉咙发干,几乎完全忽视了身后那个深受怪物人脸威胁的姬夜。 而独孤星阑更是没扭头去看身后的情形,她这一匕首卡进去,刚刚才一动,便见那青铜门咔擦一响,以那钥匙孔为中心,向两边打开。 随后便是一股强烈的阴风扑面而来,然后露出了一只……鸡头? 独孤星阑,“……” 她甚至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跟前的确是一只鸡头! 乌毛红冠,阴阳眼,一只碧绿,一只金黄。 那鸡甚至有半人高,正以母鸡蹲的姿势伏在她跟前,它的嘴里叼着她方才怼进去的青铜钥匙,此刻那正用着一双酷炫的阴阳眼,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 要不是它的身上直冒阴气的话……独孤星阑觉得它还是有点可爱的。 与此同时,身后忽然传来凄惨的嘶叫声,独孤星阑微微回头,却见是那张原本吞了魇的人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变形。 随后从那怪物人脸的眼睛里伸出一双小短手,从它的眼睛处狠狠一撕,便开始抱着它被撕裂的地方啃了起来。 人脸在甬道里痛苦的打着滚儿,无奈那黑色的团子胖归胖,还巨灵活,力气还大,愣是一边撕一边啃,顷刻间便撕的它只剩一张皮了。 剩下的那张皮还想跑呢,却见那黑团子一个蹦跶就砸在了它身上,张口毫不留情的把它吞了进去。 至此,魇才躺在甬道里,用小短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饱嗝儿。 魇是灵体,皇帝陛下和逸王殿下自然是看不见的,他们只能看见那怪物人脸一阵痛苦的挣扎之后,莫名消失了。 来这异界这么久,魇总算是稍微吃了个像样的前菜了。 它饱嗝儿打完,便蹦跶到独孤星阑的跟前,颇为牙疼的盯着那只乌鸡。 “我去,为啥是只鸡啊?本大爷的怪呢?鬼呢?要命的家伙呢?” 乌毛鸡看着它,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咬在嘴巴里的青铜钥匙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独孤星阑默默的把青铜钥匙捡了起来,在袖子是擦了擦,整个人从青铜门里钻了进去。 那乌毛鸡也不啄她,只是安静的盯着她。 她往前走一步,它就跟一步,仰着脖子伸着脑袋,在她屁月殳后面闻来闻去的。 独孤星阑回头看它一眼,它便又乖乖的坐在她跟前,头顶上的鸡冠摇来摇去的。 那双阴阳眼便也放出烁烁精光来,兴奋的拍打着翅膀,屁月殳一撅,整只乌鸡一跃而上,想要将她扑倒。 这还没碰到独孤星阑呢,便见跟着进来的皇帝陛下,抬起一脚就踹在那乌鸡屁月殳上,乌毛鸡当即被踹出好几米远,它的爪子在锃光瓦亮的黄金地板上抓出几条长痕。 那声音放佛是指甲剐蹭玻璃一样,刺耳的紧。 “哪里来的野鸡,也敢在朕面前放肆!”姬权站在独孤星阑身边,想想方才她的屁月殳被鸡闻了,便觉得这只鸡真是该死的很。 逸王姬夜也刚好钻进来,那鸡便硬生生的砸到了他跟前。 之前见惯了那些恐怖的画面,现在忽然见到一只活生生的鸡,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这难道是怕有人进来后饿了,专门准备了食物? 独孤星阑也是无语的很,姬权当真是个欺软怕硬,残害同族的狗皇帝,大家都是鸡,何必下狠脚? 她扫了一眼四周,才见得这里竟是无比敞亮,地面以金砖铺成,四周堆放着数不清的明珠宝石,就连墙壁都是墨玉堆砌而成! 这等品质的墨玉,是比那黄金还要珍贵上许多的! 玉壁上,还燃烧着一盏盏鲛脂灯,灯火交织出幽蓝色的光芒来,全都打在了此地中心的八角高台上。 水晶石铸成的台阶直通高台,在高台之上,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海棠树。 没有开花,只有孤零零几片树叶,长长的树枝已经倒垂下来,几乎要长进入金砖里面。 蓝光给海棠树染上了颜色,整个墓地里光彩琉璃。 “这便是月夫人长眠之地吗?”姬夜不禁惊叹着。 世人都知道,独孤老王爷为修筑月夫人墓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却无人知晓,这墓地竟是这般奢侈耀眼。 姬权也眯起眼睛来,独孤霆那个老家伙,向来自诩清白廉洁,身无长物,这墓里面的场景倒是比皇家还气派。 他垂着受伤的那只手,刺进掌心的簪子还未拔下,现在他的手已经肿成了猪蹄子。 另一只手刚抬起,想要搭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 就见那只被他踹出好几米远的乌鸡爬了起来,眼冒凶气的冲他扑棱来。 第88章 绣花海棠白骨森 独孤星阑见此,当即一把将狗皇帝拉扯到身后,手一伸便捏住了乌鸡的鸡冠。 那乌鸡便是一个急刹车在她跟前停了下来,撞在她的腿上,乖乖的母鸡蹲好,那双阴阳眼又可怜又委屈。 看向姬权的时候,又是满满的凶狠,它挑衅的伸出一只鸡爪子,用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黄金地板,地板都被它戳出几个缺口来。 独孤星阑看的好心疼哦,别戳了,这每一戳都贵的不得了! 偏那乌毛鸡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威胁声,那模样哪里像一只鸡,倒像极了一只恶犬。 独孤星阑见识过的东西也是不少,这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能在这等墓里守着,还是个活物,也知其不简单。 姬权一大老爷们被个小女子护住,他先是一愣,看着独孤星阑的后脑勺,心头又是莫名有点说不出的满足。 这个女人到底还是稍微有点良心的,知道保护他,虽然他并不需要她保护来着。 他甚至给了那乌毛鸡一个得意的眼神,等会儿就把这只鸡抓回去煲汤! 乌毛鸡,“……” 随后,他还不忘对愣在一边的姬夜道,“太后果然爱护朕,这是生怕朕受半点伤害呢。” 那声音大的,生怕姬夜听不见似的。 姬夜不语,他走到独孤星阑身边,挡在她身前说道,“太后,那棵海棠树上有风吹下来,想必上面是有出口的,只要我们顺着这棵树爬上去,或许就能找到出口了。” 他可不像某些没有用的皇帝,还需要一个小女人保护。 “那倒未必,这墓布置的颇为讲究,或许出口另有所在。”姬权拉着独孤星阑的手腕,“何况此地瑰宝众多,太后就忍心急急离开?” 按照这个女人的尿性,怕是连地板砖都要抠几匹走的。 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个身外之物做什么呢?倒不如造福造福大周。 皇帝陛下眯了眯眼,稍微估量了一下,就铺地的金砖便是有上万匹了,更别说那价值连城的墨玉壁,加上那些堆放在地上的宝贝,啧……这可不比尤余的家当少啊。 他便觉得,他堂堂大周皇帝这一掉便也是值了。 独孤星阑翻了个白眼,狗皇帝分明是自己打起了陪葬品的主意,偏偏还要将她捎带进去。 这墓里的东西,他毛都别想动一根!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懒得理他,她便是直朝中心高台走去,那只乌毛鸡见状便赶紧跟了上去,它一边走一边挥舞着翅膀,一步一蹦,顺带抖抖一身鸡毛,回头鄙视姬权和姬夜一番。 这两人要不是跟着小姐姐进来的,现在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独孤星阑此刻每往台阶上走一步,便感觉脚下的阴气重一分,直到她走到最高处时,便觉得连浑身骨头都在发冷。 登上高台后才发现,这里静放着一具青铜棺材,棺材上有着繁复的花纹,而四个角更是用黑银钉封着。 这里面躺的,便是她的祖母,月夫人吗? 独孤星阑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便见那只乌毛鸡又用脑袋顶了顶她的屁股,将她推向棺材。 随后还用翅膀指了指她手中的青铜钥匙。 那青铜钥匙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隐隐作动着,独孤星阑拿着它刚一靠在青铜棺上,便见四个角的黑银钉竟是刷的一下蹦了起来。 棺盖自行缓缓打开,一时间阴气滔天,明明没有风,却吹得四周玉壁上的鲛脂灯明明灭灭。 借着这明灭不定的光,独孤星阑才看见棺材里,躺着一具身穿绣花海棠紫裙的白骨。 单从白骨的面部轮廓也能看出,生前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女子。 偏生死后也不过白骨一具,长埋地下。 白骨的右手上,还紧紧的拽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 一见着那青铜盒子,独孤星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就连魇也激动不已。 它甚至直接跳到棺材里,蹦跶到白骨身上,用它的小短手去拿那青铜盒子。 就是死一千遍一万遍,它也能记得这令人陶醉不已的气息! 众生冥玉! 明明阴森的恍如寒冰地狱,却偏偏如糖似蜜,仿佛是最致命的罂粟一样,让它疯狂着迷。 可它刚刚一跳进去,就见那具白骨忽然动了! 一把便抓住了魇,锋利的指骨如刀刃一样直接刺入魇的身体。 顷刻之间,魇就被戳成了筛子,甚至有黑血从它的身体里流淌而出,将白骨都染了色。 魇当即痛的发出一阵惨叫来,它来异界受的最惨一次伤,也不过是咬了一口狗皇帝,掉了满口牙。 却没想到,在这里竟是被一具白骨戳穿了身体! 见此,独孤星阑迅速的掏出黄符来,一把全打下去,贴了那白骨满身。 那白骨只是停滞了一下,却并未松开魇,倒是坐起身,机械的扭过头来,用那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 那种黑仿佛是深渊一样要将她吞噬其中。 与此同时还有无尽的阴气要往她身体里钻,独孤星阑愣了一下,这次没等她动手,却见那白骨忽然朝她伸出左手,将那青铜盒子递到了她跟前,盒子上落了一把锁,那锁正对着独孤星阑。 那白骨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在等着她打开盒子一样。 她眯了眯眼,片刻后才用青铜钥匙去开盒子。 钥匙一入孔,那锁便开了,很轻松。 原来……这钥匙不是开青铜门的,而是开这盒子的。 方才给她开门的,估摸着就是身边这只乌毛鸡。 锁一开,就见里面一片黑雾缭绕,黑雾之中仿佛有千万厉鬼嘶鸣,在黑雾中间,一枚漆黑如墨的玉静静躺在其中,可那玉只有一枚硬币大小,其上是极其复杂的纹路,但并不完整。 独孤星阑伸出手,那一枚黑玉便到轻轻的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像是天生就与她有感应一样,入她手的时候,那浓烈的黑雾顿时便烟消云散,竟连着滔天的阴气和嘶鸣声都收了起来,在她的掌心里仿佛只是一枚普通的黑玉。 第89章 陛下变成鸡了! 甚至连玉上复杂的纹路也淡了许多,不仔细看的话,便也是看不清的。 这的确是众生冥玉。 但却并不完整,只能说是众生冥玉的一部分,极小一部分。 完整的众生冥玉,比之这一块大上十倍,恐怖上百倍。 至此,那白骨才微微张了张嘴,吐出女子轻柔的声音,“交给你了……” 话落,整副白骨便又倒在了棺材里,紧紧抓着魇的手也松了开,独孤星阑当即接住了魇,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魇的伤,很重! “你这祖母简直……有毒!”魇落下一句话,白眼儿一番竟是晕了过去。 独孤星阑看着躺在棺材里的白骨,月夫人怕是死前还有心愿未了,这留着最后一口执念在尸体上,又在众生冥玉碎片的滋养下,多年未散。 现在这心愿了了,便也彻底放下成白骨了。 她又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会拥有众生冥玉碎片,还要在这个时候给原主? 带着满脑子疑问,独孤星阑从怀里掏出了姬权的那捋发丝,打了结放在了她的棺材里。 随后想了想,便又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画了一张往生富贵符,亲自焚烧在了她跟前。 “祖母,来生安好。” 她一句话,便是让身边的乌毛鸡都跟着掉眼泪了,它挥着翅膀抱着她的小腿,眼泪鼻涕擦了她满裙角都是。 独孤星阑看着白骨美人,落下一句话,亲自盖上了棺盖。 棺盖一放,整个墓室竟是忽的晃动了起来,那水晶石做的台阶迅速往两旁退去,从她脚下蔓延出一条小道,有清爽的湿风从里面吹来。 “咯咯哒~”乌毛鸡当即松开她的腿,用翅膀指着那条小道,示意独孤星阑进去。 小道里半点阴气都没有,想来便是出口了。 独孤星阑带着昏死过去的魇,一脚踏出,这才想起狗儿子和前男友都还在墓里呢。 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这两狗东西竟都晕过去了。 也是……众生冥玉不是一般生人能承受的。 方才那阴气,足以将他们震晕了。 何况他们两本就受了伤,这一路上又是各种阴气鬼怪的…… 独孤星阑想了想,还是将这两东西拖了过来,一顿巴掌招呼上去,却是没能将这两个东西拍醒。 乌毛鸡跟着她,盯着姬权那张脸,便狠狠的啄了两下,随后还不忘把他的宝石发冠也啄了下来,爪子一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后便催促着独孤星阑赶快离开。 独孤星阑灵机一动,便是砍了几根柔软又极具韧性的海棠树藤,用树藤将姬权绑在了自己背上,又抱起了姬夜,头顶着昏死的魇,往外赶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还是心有不甘,非得回去抠了两匹金砖,挖了一块墙壁上的黑玉才离开。 祖母这么富有,她拿一点点,她老人家应该不会生气的嗷? 要不是这两个晕过去的狗东西,她还能多拿一些的。 看看那成堆的珍宝……啊,亮晶晶的好漂亮啊,好想要啊。 丫的!一定要从这两个狗东西身上把亏掉的拿回来! …… 墓山之下,李公公已经昏过去醒过来很多回了。 从天亮到天黑,他几乎是望眼欲穿,都快成望夫石了。 陛下明明是被活埋了,威武将军不去挖墓,偏偏信了悟真道人的话,来山底下挖洞,说是那墓格局如此,上面掉下去下面出来。 只需要在他选的地方挖个三丈长的洞就好。 可这洞已经挖好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啊。 偏偏陛下被活埋一事,他们还不敢往外张扬,只通知了国师和龙羽军将领,带着锄头铲子来挖洞救陛下。 眼见着天都黑了,偏偏半点动静都没有。 能不能把这墓山给铲平了啊,求你们了! 就连独孤俊也急了,小妹还在里面呐,会不会被那两个狗东西欺负? 她长的那么好看,万一两个姓姬的狗东西兽x大发,对小妹这样那样怎么办? 越想独孤俊越害怕! 姬夜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怕姬权那个狗皇帝……尤其是回想起姬权看小妹的眼神,那活脱脱就是大灰狼看小绵羊,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这天大的机会他会放过? 独孤俊甚至都能脑补出小妹怀孕了,痛苦无比的生下那狗东西孩子的模样! 啊,我可怜的小妹!大哥对不起你!大哥这就砍了那个狗东西! 至此,独孤俊紧握着大刀的手,已经指节泛白! 贤太妃收了伞,脸上是满满的担忧。 国师大人站在洞口,吩咐着龙羽军将洞再挖深一点。 姜美玉和一众前来祭奠的人都被控制住,已经瑟瑟发抖的在旁边等了一整天了。 起先她还会哔哔呢,可现在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么多大人物在场,她算个什么? 若是陛下今日真出什么事,为了隐瞒消息,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龙羽军集体送去祭天灭口。 唯有悟真道人一脸平静,他捻着手中的念珠,口中默念着无量天尊,以那小太后的本事,就是墓葬里诈尸又能奈她如何? 其实真没必要那么担心来着。 但他偏偏又不敢对外宣扬小太后有那顶天的本事呢。 一众貌美如花的道长们便也跟着他一起念经祈福起来。 或许是这祈福起了效果,月上中空的时候,还真见那洞里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朝那洞看去。 洞挖的很大,里面渐渐传出了脚步声。 “陛下,一定是陛下他们出来了!”李公公惊喜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扯着公鸭嗓幸福的叫出声。 国师的眼里也露出光来。 “小妹!” “夜儿!” 其他人似乎也被他感染了,个个往洞口去。 没到一会儿,就听那脚步声近在眼前,众人心中砰砰直跳,苦苦等了一天,终于是等来了! “陛下啊陛下~”李公公已经命小太监准备好了轿撵,等着陛下出来便立即迎他入宫。 他这一叫,里面的脚步声便是一顿。 众人的心也跟着一顿,随后便见里面传出回应,“咯咯哒咯咯~” 众人,“!!!”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呢,就见一只半人高的乌毛鸡意气风发的蹦跶了出来,它的脖子上还戴着皇帝发冠,此刻昂首挺胸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众人。 李公公几乎又要晕厥过去,“陛……陛下……陛下变成鸡了!” 第90章 拆基高手 众人也是心惊不已,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那只乌毛鸡,看看那鸡的眼神,竟是带着几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乌毛鸡已有十年没见过生人,此刻一出来就被众人迎接,真是骄傲的不得了。 它双眼炯炯,伸出一只翅膀,像个帝王似的挥了挥,一副众爱卿不必多礼的模样。 而脖子上的帝王发冠也是抢眼的不得了。 李公公见此更是泣不成声,他几乎是跪在了那乌毛鸡的跟前,伸着手想去摸它又不敢,只得哭喊着,“作孽啊,陛下您这是被墓中的东西诅咒了吗?可怜的陛下啊……” 乌毛鸡睥了他一眼,高高的昂起头一副极其不屑的模样。 它讨厌极了那个踹他的男人,便连带着讨厌所有对那个男人好的人。 它甚至又开始用锋利的指甲哒哒哒的叩起地面来。 “国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李公公抬着头看着一旁面色沉静的国师大人。 话落,他又朝悟真道人看了一眼,这种事好像问修道的天阁观道长们比较好一点。 悟真道人却只是捻着手中的念珠,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无量天尊……” 一只从大墓里走出来的乌毛鸡,怎么看怎么怪异,那鸡身上还带着极浓的阴气,偏偏又不是什么鬼怪。 真是怪事。 众人此刻也是惊魂不定,要他们相信大周皇帝陛下变成了一只鸡,这也太扯淡了吧? 偏偏你还别说,那鸡的眼神倒与皇帝陛下真有几分相似。 于是有那么几个昏了头的混账东西成功的被李公公带歪了,也跟着跪了下来,道了一句,“陛下,悟真道人和国师大人一定会想办法将您恢复的。” 毕竟听闻国师大人自幼年起便去了化清山修行,是得了大造化的人,陛下的事……国师大人一定能处理的吧? 那乌毛鸡听的很认真,它单翅叉腰,还不忘睨了他们一眼,随后回了一句,“咯咯哒~” 众人,“……” 李公公,“陛下?” 乌毛鸡,“咯哒~” 还是独孤俊站不住了,扛着大刀就指着乌毛鸡,“我小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鸡要真是那狗皇帝倒好了,一刀砍了一锅炖,造反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能变成鸡的皇帝,那能是什么好皇帝? 乌毛鸡这才看见他,歪了歪头看了好半天,它要是没记错的话,十年前这个小子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来着,晃眼间就长这么魁梧了。 它挥了挥翅膀跟他打招呼。 在独孤俊眼里偏成了挑衅,他大刀一挥便是要落在它身上。 李公公吓得捂上了眼睛,那陛下……就是变成了鸡也是陛下啊……威武将军怎么这般冲动? 国师只是静静的看着,也未阻止,他一身紫衣,凝着一双满是流波的双眼,看向山洞深处。 此刻,便听得山洞里面又传出了脚步声。 独孤俊的大刀当即一偏,从乌毛鸡的翅膀上带过,扫落它几片羽毛。 乌毛鸡浑身一颤,暗戳戳的往旁边挪了挪,好险好险……差点它就要成独臂鸡了。 与此同时,独孤星阑已经抱着姬夜,背着姬权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她力气虽大,可这两个狗东西加起来也是三百斤多斤了,一路上扛着他们出来并不轻松。 原主的小身板几乎要被压弯了腰,这一路下来也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 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了脸上。 偏偏走出洞口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无比壮观的场景……李公公与好几个臣子跪在乌毛鸡跟前,大哥,国师,贤太妃,悟真道人和他的弟子们,一众独孤军,狗皇帝的龙羽军,还有姜美玉等人统统都在外面看着。 月光下,夜风呼呼的吹,独孤星阑一身热汗都被吹凉了。 “小妹!”独孤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要不是那张脸的的确确是小妹的,他都要怀疑这是哪个怪物把姓姬的两个狗东西扛出来了。 毕竟像他这样的体格,要背,抱这两个大男人出来,都不是什么容易事。 独孤星阑嘴角直抽抽,在众人震惊不已的目光下,她当即伸着手捂着额头,“啊,母爱真是个神奇又伟大的东西!哀家可真是个好母亲,愣是拼了老命把这两皇儿带了出来。” 众人,“……” 我们咋更觉得你被什么鬼怪附体了呢?比如大力怪什么的。 “哀家好晕,哀家真不行了呢。” 独孤星阑话落,便一副体力严重透支的模样,膝盖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独孤俊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顺道伸手把她背上的捆着姬权的树藤砍掉。 眼见姬权便要滚在地上,国师立即过去用一身五花肉垫住了他,随后一把将皇帝陛下抱在了怀里,他长长的发丝扫在皇帝陛下的脸上,眼里蓄满了浓浓的担忧。 温柔无比的唤了一声,“陛下~” 月光之下,忽视国师大人那一身肥膘,和皇帝陛下那张满是泥土的脸,这画面应该还是非常养眼的。 大家都知道,皇帝陛下和国师大人感情深厚…… 独孤星阑看了他们一眼,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秀恩爱什么的好歹分分场合呢……考虑过哀家这个小寡妇单身狗的情绪吗? 偏偏李公公那个拆基高手最是不识趣,上赶着去打断了两人间的美好,“哎哟,陛下啊,原来您没变鸡啊,可吓死老奴了!” 众人,“……”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能够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久还没被处死的? 那些个还跪在乌毛鸡跟前的臣子也是尴尬的紧,讪讪的起了身,个个满脸通红。 他们到底得蠢成什么样子,才会相信陛下变成了一只鸡? 此刻,独孤俊是单膝跪地抱着自家小妹,她怀里昏过去的姬夜则是他叫手下扔回到了贤太妃身边。 贤太妃立即命贴身女官青萍扶住了姬夜,她自己则是走了过来,蹲在独孤星阑身边,满脸感激的握她的手,“本宫谢谢太后大恩,还愿念着旧情救了夜儿一命。” 第91章 勿忘初心 两人双手一触碰的瞬间,那冰凉的触感从手背传来,独孤星阑的目光便直勾勾的看了过去,她面容却是平静,弯弯的黛玉眉下,那双桃花眼里起了一片冷意。 “太妃言重了,逸王也是哀家的皇儿,哀家自是要救他。” 贤太妃微微一愣,“太后有这份心,本宫记着了。” 话落她又紧紧的盯着她瞧,“不知太后一行在墓里到底遇见了什么,才搞的这般狼狈不堪?” “哀家倒是不知,原来太妃关心祖母墓比逸王还多呢……”独孤星阑红唇一勾,“贤太妃若然感兴趣,亲自进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贤太妃愣了一下,她正欲开口,便见独孤星阑扯了扯独孤俊的衣袖,“大哥,我累了。” 贤太妃还想问什么,便见独孤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即把自家小妹横抱了起来,“大哥这就带你回家。” “把那只鸡也带上,看着怪好吃的。”独孤星阑不忘那只乌毛鸡。 乌毛鸡立即用翅膀抱紧了自己,真的,它在墓里待了这么久,毛都要发霉了,不好吃的。 独孤俊看了它一眼,也觉得这鸡怪肥的,一半清蒸一半红烧正好。 当即命人抓了它一起回府。 随后便留下一部分独孤军去把那山洞填起来。 独孤星阑离开之前,还不忘对被一众美貌道长们包围的悟真道人说道,“今日能从墓里平安归来,多亏了道人赐的符,哀家改日必当亲去天阁观拜谢。” 悟真道人莫名就打了个寒颤,祖宗!求您可别再来天阁观了,我们那小观真容不了您这尊大神啊! 还有他什么时候给她符了?这分明是小太后在拿他当幌子…… 独孤俊现在有件事很好奇,不知怎么的,小妹从祖母墓里出来后,似乎变重了许多。 他抱在怀里颠了颠,没颠两下,便听见哐当一声,从独孤星阑身上掉下一匹金砖来,那金砖差点砸了他的脚,然后一个没稳住,又掉了一匹。 独孤星阑,“诶诶诶,哀家的钱!”轻点儿砸啊,好心疼! 众人,“……”所以,小太后是连自家祖母的陪葬品都刨了? 看看这个不肖子孙!月夫人没气活了打她一顿也是奇迹! 独孤俊真的无比心疼自家小妹,他捡起那两匹金砖给她抱着,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这天下的金山银山全都搬到她跟前。 直到他抱着独孤星阑快要消失在众人的眼里时,国师才看了过来,那双极好看的眼微微眯起,透出一抹寒光。 一抹谁也未察觉到的寒光。 …… 皇帝陛下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以孙太医为首的一众御医们甚至差点以为陛下要驾鹤西去了。 毕竟国师大人送陛下回来的时候,陛下浑身冷的……像个诈尸的人似的,甚至一度连脉搏都快要没了。 那只受伤的右手,愣生生被簪子贯穿,肿的像熊掌似的,他们小心翼翼拔簪子的时候陛下又飙了不少血。 加上那错位的肋骨和不少外伤,不知道的真还以为陛下上阵厮杀去了呢。 这等伤势,若是换别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还好陛下身体向来强壮,偏是挺过去了。 真不知道去了一趟月夫人墓怎的就搞成这副模样了。 皇帝陛下穿着一身天蚕丝雪白里衣,靠坐在软塌上,他满头黑发垂落着,那张脸一如既往的俊美非凡,只是少了一些血色,右边脸颊上还有两个疤。 帝华宫里伺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只留着李公公守在大门处。 此刻,国师正坐在软塌边,他的手中正拿着一盒雪白如脂的膏药,用一支羽毛轻轻的为皇帝陛下敷药。 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手上的伤却是感染了,化了脓。 “陛下,您伤至此,于独孤家那边,却是丁点都不追究了?”长孙秀儿一边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药,一边问着。 他虽然长了一身五花肉,可偏偏脸和手都没胖丁点儿,那只上药的手也是极好看的,修长,雪白,骨节分明,连指甲都是玉一样的颜色。 与皇帝陛下那只受重创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姬权靠着软枕,狭长的凤目中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冰冷颜色,“此事是意外。” “陛下明可以趁此机会惩治独孤家的。”长孙秀儿看着他的手,抬眼的时候便是隐着几分心疼,“臣还记得陛下初登基时,说过不灭独孤不罢休。” 姬权蹙着眉,眼中的光越发的冷。 “是因为太后吗?陛下对太后是动了慈悲之心,还是……” 说道这儿,长孙秀儿顿了一下,他拿了纱布,小心翼翼的去包裹他的手,“纵使陛下不高兴,臣也要提醒一句,请您别忘记长孙皇后是怎么死的,别忘记臣的兄长长孙苏是如何死的,更别忘了……” “朕知道。”姬权看了他一眼,扯过他手中的纱布,自己缠在了手上,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寒冬腊月的冰。 他的力气很大,纱布缠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他似乎是不知道疼。 长孙秀儿看着渗血的伤口,便又伸出手去,“陛下不会包扎,还是臣来吧。” 姬权目光一沉,兀自将纱布打了个结。 他从软塌上走了下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盛开的月桂花,“国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很清楚,你不必说多余之话,做多余之事。” 长孙秀儿微愣,看着帝王英俊挺拔的背影,他到嘴的话又是咽了回去,最后改问道,“陛下在月夫人墓里到底经历了什么?醒来之后,臣觉得您似乎不一样了。” 变了……变得仁慈了。 这份仁慈,是对独孤家的,或者说,是对独孤星阑的,从他在德妃手中救下独孤星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是以前的陛下了。 “朕掉进去就晕过去了,是太后救朕出来的,你不是看见了吗?”姬权背对着他,眼睛看着凤鸣宫的方向。 “哦……如此。”长孙秀儿闭了闭眼,便朝他行一礼,“陛下既是不愿多说,臣也不会多问了,只愿……陛下勿忘初心。” 第92章 陛下亲手策划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寝宫门口,看着外面怒放的月桂花,闻着那丝丝沁入心脾的花香,在此刻却是让人心头生出一丝难过来。 “这花开的真是好看极了,若然姑母见了,定是喜欢的。”他负手而立,风吹的他一头长发翩飞着,那张纯纯妖妖的容颜,此刻却是笼罩上一层浅浅的阴郁。 他的姑母,便是长孙皇后,皇帝陛下的生母,死于十八年前,月桂花凋零,大雪纷飞的冬天。 那天之后,只有五岁的四皇子姬权,便成了这皇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 长孙一家从此衰落。 而他,被送去了化清山,从此,一生都因他而活。 他偏过头去看着姬权那沉冷的脸色,“陛下,身上的伤可以好,心里的伤却永远无法磨灭,您与臣受的所有痛苦,都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姬权脸色沉冷,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外面,不言。 “请陛下记得,无论何时,这天下间,能真心相伴陛下的,都是臣。” “最后臣还有一事请求,德妃虽罪孽深重,但副相势力盘根错节,请陛下留她一命,以免逼急了副相,最后受创的只会是大周。” 姬权眼里潋着沉沉的光,起了风,吹得满树月桂花飘落,花落的样子,像极了大雪纷飞的模样。 …… 皇帝陛下刚刚醒来,独孤星阑便收到了召她回宫的圣旨。 又是李公公来宣旨的,李公公现在一踏进独孤府整个人都在抖。 看看威武将军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似的,愣是吓得他浑身冰凉冰凉的。 还好小太后是个极其通情达理的,竟是没多说什么,乖乖跟他回去了。 李公公真是感激不已,恨不得亲自去给她当赶车马夫了。 独孤星阑倒是很想在家里多留一段时间,偏偏魇那家伙在墓里受了重伤,需要充沛的灵气来疗伤,皇宫自是最佳之地。 千芊跟随着自家主子坐在马车里,看着独孤府越来越远,不免有些感伤。 都这么远了,还能看见大公子扛着大砍刀站在大门处挥泪送别娘娘,想来若是娘娘不愿回宫的话,大公子定是能有办法的。 独孤星阑闭着眼睛靠在马车窗边,该和大哥交代的,她都已经交代了,家里的账本和帝都的铺子钥匙全都留给了他,虽然很肉疼来着……谁让那是自家亲大哥呢。 她就带着从祖母墓里抠的两匹金砖和玉璧走了,哦,还有好几把金瓜串子。 此刻她的身边还蹲着一只乌毛鸡,这鸡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这几日都像条狗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连晚上睡觉都要蹲在她床边。 独孤星阑真的很想把它一锅炖了,但看见它那副蠢不兮兮的模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蠢的东西吃下去,万一给自己吃蠢了…… 乌毛鸡每每看着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这个美瞎眼的小姐姐对自己有意思。 肯定是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了。 一想到这里就它便忍不住得意起来,也是,这世上像它这样好看的鸡已经绝种了。 于是它便又把鸡脑袋耷拉在独孤星阑的脚背上,一脸享受。 马车入了宫,行到了凤鸣宫门口,海棠花已经开始凋谢了,绯红的花瓣落了满地都是。 也不知怎么的,独孤星阑莫名便想到了祖母墓里的那棵海棠树。 “李公公,冷宫修了这么多日,还没修好吗?”独孤星阑没下车,她微微掀开车帘问道。 李公公朝她恭敬的垂手行礼,“太后娘娘,那冷宫您还惦记着做甚?威武将军和您都是立功之人,陛下下了旨,让您以后都住在凤鸣宫呢。” 李公公说罢,便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毕恭毕敬的递给了她,“这是偏楼的钥匙,陛下让老奴交给娘娘您的。” 独孤星阑倒是稍微有些意外,狗皇帝向来是不安好心的,他会给她好住处? 怎么都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她给了千芊一个眼神,那木盒便被千芊收下了。 对于新帝之前让自家主子来凤鸣宫住小阁楼一事,小丫头还耿耿于怀着,更恼恨自己之前硬拉着娘娘来此,才让娘娘被其她人看了笑话欺负了去。 好在娘娘厉害,没吃亏,不然她这内心的愧疚便越发深了。 见她收下钥匙,李公公便也放了大半的心,他又说道,“德妃犯了大罪,已被陛下褫夺了封号,打入了冷宫,太后娘娘便也别害怕她能再翻出什么花儿来,您往后在这宫里的日子啊,只会越来越好的。” 独孤星阑唇角微微一挑,德妃……她倒是还有事要问她呢。 …… 暮色降临的时候,独孤星阑亲自去了冷宫。 之前因为她的缘故,冷宫得以重新修葺一番,倒是比她当时住进去的时候像样多了。 几日不见,德妃清减了不少,她仍旧穿着一身素衣,像个得体的大家千金。 德妃坐在木桌旁,见到她的时候,也不惊讶,亦不起身行礼。 “独孤星阑,你看,陛下待本宫到底还没到绝情的地步。”她撕去了伪装,冷飕飕的看着她。 “这冷宫专门为了本宫翻新一遍,本宫住着倒是舒服。” 独孤星阑,“那啥……” 德妃见她吞吞吐吐,心头便是满意了几分,“瞧瞧,这就失望了?莫非你以为陛下还会处死本宫不成?” 话至此,她便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冷冷道,“本宫的父亲是当朝副相,虽说家当被你使毒计坑了去,到底大树未断根,本宫母家不倒,本宫便是不会倒的。” “况且……你都能从冷宫出去,难道你觉着,本宫出不去?”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便越发的阴鸷,“你以为,长的好看就真能蛊惑到陛下了吗?本宫便告诉你,当初你爬龙床一事,就是陛下亲手策划的。” “没想到是吧?呵呵呵……”德妃冷笑着,“陛下厌恶极了你独孤家,更厌恶你!所以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出戏,目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让独孤家遭受重创,让你成为他手中掌控独孤家的棋子!” “那碗让你主动爬上龙床的药,可是本宫奉命……亲自端给你的啊。” 第93章 冷宫小贱贱 试想一下,独孤星阑费尽心机的勾引陛下,到头来却发现,最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却是他,心头该是何等滋味呵。 这个贱人害的她到如此地步,她尤凝难道会让她好过? 独孤星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抓把瓜子听她继续哔哔。 狗皇帝那尿性,做这种事不足为奇,她并不惊讶,只是德妃自己上赶着承认跟此事有关联,倒让她有点兴趣了。 德妃的话,信一半便是。 德妃冷冷的盯着独孤星阑,又要说什么,却忽听屋外传来低沉森冷的男子声,“朕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些事了?” 她当即脸色一变,朝门口看去,只见一身玄金色龙袍的皇帝陛下,正满脸森冷的盯着她。 那目光像是能化作实质的寒冰一样,竟是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条件反射便跪了下去,“不知陛下驾到,臣妾有失远迎。” 她才刚刚到了冷宫,陛下便来看她了,便说明在陛下心里,还是挂念她的是吗? 姬权单手负于身后,走了进来,却是站在独孤星阑身边,目光冰冷的睥着德妃,“臣妾?你已被贬为奴婢,幽禁冷宫,有什么资格在朕跟前如此自称?” 德妃,“……”陛下来冷宫,难道不是来看她的? 独孤星阑也淡淡的扫了身边的狗皇帝一眼,三天前他还要死不活断骨头的,这么快就能出来蹦跶了? 还跟个鬼似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早知道这身体这么抗打,在墓里的时候,她应该再敲断他几根骨头来着。 打断腿那种! “陛下,我知道您这次是真生气了,可您还是念着我的不是?不然也不会为了我翻新冷宫了……”德妃不死心,她甚至捂着胸口轻咳两声,打死也不自称奴婢。 姬权眉眼森冷,“你倒真把自己当回事。” “尤氏啊,这冷宫能翻修,全是因为太后娘娘啊,陛下之前想让太后娘娘住的舒心点来着~”李公公刚好也追了进来,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了,太后娘娘自有凤鸣宫住着,哪里还需回这个地方来。” 不管,他现在就是太后娘娘的老迷弟!德妃哪里能跟他们的太后娘娘比呢? 德妃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感觉脸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疼的紧。 这冷宫……是因为独孤星阑这个贱人才翻修的?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还要把凤鸣宫给这个贱人长住? 她还未回过神,便又见皇帝陛下满脸阴森,天子之怒宛若狂风暴雨一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倒是说说,朕是如何指使你让太后爬龙床的?” 德妃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着头愤恨的盯着独孤星阑,一定是这个贱人带陛下来的,才引诱她说出这番话被陛下听去,她怎么这么蠢啊,又轻易着了这贱人的道。 “朕问你话,你看太后做什么?”姬权的声音越发阴冷,“什么时候在我大周皇宫,一个冷宫贱婢也敢直视太后了?” 冷宫贱婢! 四个字恍如一把利刃刺穿了德妃的心,她简直不敢相信,陛下绝起情来竟是这般惨无人道。 独孤星阑也是见惯了狗皇帝的渣,也不知谁当初叫人家爱妃叫的起劲儿呢,这转眼间就是冷宫贱婢了。 当初她在冷宫的时候,这狗皇帝一定没少在背后叫她冷宫小贱贱。 想到这儿,她便暗暗离姬权远了一步,这一步刚迈出去,就被他给扯回来了。 两人几乎身贴着身,独孤星阑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额头上,痒痒的。 一抬头就看见那双漂亮的凤目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甚至这家伙的眉眼里是她鲜少见过认真,“太后不是一直要朕还你清白吗?今日朕亲审贱婢尤氏,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也不等独孤星阑开口,他便又凉飕飕的盯着德妃,“朕的耐心有限,你不想尸骨无存,全家死绝的话,最好老实交代。” 一句话便是让德妃浑身一阵发软,她知道帝王不是随便说说吓唬她的。 他说要杀她全家,便是一定敢这么做的。 她那双秋水般的双眸里此刻全是泪,看着他那只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心头更是凉了大半…… 她怎么就忘了,他本是大周最无情的帝王,偏偏就是这样的帝王甘愿为了一个女人受伤至此…… 无情的人动了心,才是最可怕的罢。 为了这个女人,他要杀她全家! 她闭了闭眼,由着眼泪漱漱而落,“逸王!是逸王指使我做的!” 此话一出,皇帝陛下的眉头顿时便紧紧蹙了起来,连带着独孤星阑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李公公更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陛下,您不会不知道,您身边这位太后娘娘,入宫前和逸王曾是青梅竹马的神仙眷侣吧?”德妃冷笑着,“可惜啊,造化弄人,她偏偏成了太后。” “这等绝色之姿,天生便是用来勾引君王,惑乱江山的啊。” 德妃继续道,“那一碗药下去,便是让她爬上了您的床,若然事成,凭着她对逸王此生不渝的爱,她便不得不成了逸王手中最强的蛊惑您棋子。” “若然事败,陛下和独孤家当场就能撕破脸,您与独孤家越发离心,而逸王与独孤家越加亲近,他离造反上位更近一大步。无论成败,最大的受益人都是他逸王。” 德妃一口气说完,还不忘道,“若是陛下不信,大可找逸王来与我对峙!” 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哪里像是撒谎。 逸王,那个如谪仙一样好看的男人,那个让她曾一见钟情的男人,为了他,她拒绝了所有的求亲者。 为了他,她甘愿入宫,想成为助他上位的力量。 可到头来呢,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偏偏入宫不久她又发现,皇帝陛下也是那般耀眼无比。 她想放下逸王,完完全全成为陛下的女人。 可为什么……连陛下的眼里也只有独孤星阑? 这个贱人霸占着逸王还不够,连陛下也不放过!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两边都紧抓着不放。 她明明已经把逸王让给她了啊…… 第94章 你很美,朕不瞎 此时,姬权整个人已是冷如寒冰,连独孤星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他冷冰冰的盯了德妃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身边的独孤星阑。 青梅竹马他知道。 他们的爱还此生不渝? 纵使知道她和逸王有过去,此刻被别人说来,他的心口竟是莫名一阵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浑身都难受。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陛下,要……唤逸王入宫吗?”李公公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小心翼翼的问道。 再怎么,也不关人家太后娘娘的事啊。 太后娘娘若真有什么坏心思,还会将陛下从月夫人墓里背出来? 定是早就将他活埋了呀!哪里还会上赶着来找虐。 姬权沉默许久,才又问着身边的小女人,“太后你说,是唤还是不唤?” 此刻的独孤星阑满脸苍白,在德妃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分明是一阵狠狠的刺痛。 欺骗,背叛,不可置信,所有负面情绪统统爆发而来,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全是原主的感情。 该死的……小太后对姬夜的爱要不要这么深? 她按了按胸口,几乎是用尽全力,却也无法将这感情按下去。 狗皇帝说啥她也没听清楚,当即伸出大拇指来自掐人中。 姬权,“……” “吾……皇,你等等,哀家先自救缓一下。”随后,她还不忘跟他道。 这具身体是真的难受,不掐人中她能当场晕过去那种。 一时间,整个凝重的气氛愣是被她给破坏殆尽。 “你要是心痛难忍的话,朕可召孙太医来替你扎两针。”见她自掐了好半天人中,皇帝陛下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戏精附体,在演呢。 “别别别,多浪费国家资源啊。”独孤星阑直把自己的人中掐了个通红,终于是喘过气来。 假装没看见狗儿子满眼的阴鸷,她把目光挪到了德妃身上,“哎,哀家真是太低估了自己的美貌,没想到你们眼里哀家美的要炸天啊……” 这些人就是麻烦,搞个事情还七拐八拐的,你说原主都愿意为了姬夜嫁给先帝,凭着这份深沉的爱,只要姬夜开口,她能不帮他勾引姬权,蛊惑姬权吗? 何必下药爬床多此一举。 德妃,“?”她真是想不通,这个祸水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不要脸就算了,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她曾那般深爱逸王,知道自己被心爱之人算计了,此刻难道不该气愤伤心吗? 看她脸色苍白,德妃笃定她是强装镇定。 “那美炸天有什么用呢?吾儿他眼瞎啊!”独孤星阑一本正经道,“你瞧瞧,我们大周的皇帝陛下,那是能轻易被美色诱惑的人吗?你们怎么能这么低估陛下?” 这家伙不仅眼瞎,还是个超级大直男,莫得感情的少女杀手啊。 “你难道不知道,在陛下眼里,哀家丑到没眼看?” 末了,她还不忘拉着姬权的衣袖,很认真的问道,“吾……皇,你说是不是?” 这个女人打胡乱说的技能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她哪只眼睛看见自己瞎了? 看看他自己这双眼睛,这天下间有几个男人的眼睛比他明亮,比他好看的? 敢说他这个九五之尊是瞎子的,她还是头一个。 老半天,才见得皇帝陛下把那口怒气压下去,冲她邪魅一笑,“你很美,朕不瞎。” 独孤星阑,“……”丫的这家伙怎么不按剧本来! 之前不是超嫌弃她的吗? 用得着在已经半废的德妃跟前拉仇恨值? 德妃莫名其妙就被秀了一脸,他们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找逸王来对峙吗? “太后,别想着转移话题,朕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姬权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双眼微眯,“逸王,是唤还是不唤?” 这个女人,休想装傻充愣的蒙混过关。 “瞧您这说的,您才是一国之君,唤与不唤您说了算便是。当日是谁害哀家,对哀家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只要陛下知道哀家是清白的,哀家便是满意了。” 姬权唇角含笑,看着她被掐的通红的人中,这个女人明明难受至极,却还是想护着姬夜啊。 话落,独孤星阑便朝他微施一礼,“若是没旁的事,哀家先告退了。” 原主的那一股心痛还没能完全平复,再待下去也不好,她需要回去好好处理下。 估摸着身体里还残留着原主的一缕精魂,所以才会让她这般难受。 反正已经在狗皇帝跟前证明了清白,不枉费今日来一场。 至于后续的事情,狗皇帝自己会去调查的,她又不喜欢姬夜,犯不着瞎操心。 刚一转身,还没走出冷宫大门,就见得一袭月华蓝裳的姬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月色下,他长长的衣袖灌满了风,一头青丝翩飞着,真如谪仙一样,好看的让人出神又离魂。 他像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模样,就连额头上都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见到独孤星阑的那一刻,刻,那张春风秋月也不及的容颜,便露出一抹笑来。 可这一抹笑,在看见独孤星阑那一脸苍白的模样下便瞬间凝固了。 独孤星阑本将原主的心痛压了下去,偏生此刻见了逸王本人,这股被压下去的痛瞬间爆发了。 心口猛地一阵剧痛,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她竟是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滋啦啦的愣是喷出了一条抛物线出来。 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血色全无。 丫的,原主这个玻璃心简直了!其他事情上感受不到她半点情绪,偏偏在姬夜的事上一碰就碎。 关键是真没脑子那种,德妃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吗? 独孤星阑,“……”孙太医呢,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下呢,请速度给哀家扎两针! “阑……太后!”姬夜脸色大变,拖着一条瘸腿,跑过去扶住她。 那只大手紧紧的抓着她纤细的手腕,脸上全是担忧与心疼,她的血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的红竟是刺的他的心都在颤抖。 “您怎么了?别害怕……我在。”姬夜扶着她,便要将她抱去太医院。 第95章 谈恋爱真要命 他也是刚刚才从母妃的长乐宫醒来,听说阑儿回宫了,便忙不迭的过来看她的。 独孤星阑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一脚将这狗东西前男友踹上西天。 她迅速的甩开他的手,一把又掐在了自己的人中上。 见鬼的!迟早要被前男友害死了。 刚一上手,却见姬权从里屋走了出来,几步跨过,一把将她从姬夜怀中夺过,兀自横抱了起来。 他知道,曾经的独孤星阑爱极了姬夜,却未想到,入宫这么久,她对他的爱还如此深刻。 不过是听见姬夜利用了她,便能伤心的吐血! 他将独孤星阑横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无比的脸,看着她花瓣一样的唇沾满了血,恼怒的恨不得将她一巴掌拍死。 大周皇宫的规矩被她破坏了个彻彻底底,身为太后却惦记着自己的继子! 早就该千刀万剐!和姬夜一起下地狱给先帝陪葬! 可看着她那双带着泪光的眼睛时,他又狠不下这个心来。 “陛下~哀家素来患有心疾,这不被尤氏给气复发了吗?要不您行行好找孙太医抢救一下?”独孤星阑在他怀里也不挣扎,她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的声音软软的很虚弱,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尤凝,“……”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会甩锅? “还有力气说话,看起来也死不了。”姬权抱着独孤星阑,信她的鬼话他才蠢呢,一个能扛着两个大男人出墓洞的女人,有个屁的心疾。 她不把尤氏气死都不错了,尤氏还能把她气吐血? 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再不抢救就真要死了呢。”独孤星阑扯着他的袖子,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今儿个本想把有些事处理干净的,却不想被原主对姬夜的感情坑了。 这一口血给她自己都吐懵逼了,心头更是如针扎一般疼。 姬夜怀中空空,手上沾满了独孤星阑的血,他的整颗心都在跟着剧烈的颤抖,听见她那一句‘要死了’,更是一身血液都凉了。 偏偏此刻,尤凝也跟了出来,看着姬夜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扭曲的笑了,“逸王殿下,当真是伪的一副好模样啊,她已经知道,当初她爬陛下龙床一事,是您指使我所为,怎么您还要装吗?” “你说什么?”姬夜目光一暗,扫了过去。 “呀~您可别这样,我害怕着呢。”尤凝弱弱的往后退了一步,“陛下如此英明,就是我不交代,也迟早会被查出来,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太后吐血,就是因为被您伤透了心啊,您当真千不该万不该,利用一个对您深情至此的女人呢。” “你胡说什么!”姬夜当即怒火滔天,他几步就到了尤凝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诬蔑本王的?” “呵,诬蔑吗?”尤凝冷笑着,轻轻抚摸着大拇指上一枚玉白色的扳指,“那不是您还是谁呢?连太后都信了呢,看看那口血吐的,啧啧……触目惊心啊。” 今儿喷了这么大一口血,独孤星阑那个贱人怕是连身体根本都得损了吧? 呵呵……便是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报应。 看着她手中的那枚白玉扳指,姬夜眼中的怒火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他的手狠狠的攥起,隐忍许久也无法放开。 姬权抱着独孤星阑,那双丹凤眼冷漠的睥着他,“逸王,尤氏可真有诬蔑你?” 他既是上赶着来了,此事便也做一了断。 姬夜看着他,又看着她怀中的独孤星阑,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柔弱的似乎轻轻一用力便会香消玉殒。 “恳请陛下,先带太后医治。”他当即松开尤凝,半跪在姬权跟前。 姬权却依旧目光沉冷,“朕想,太后也一定是想要一个答案的,你若不说清楚,她这伤约莫是好不了的。” 独孤星阑,“……”果真是腹黑狗皇帝! 姬夜捏着袖下拳头,他此刻真想从他怀里抢过独孤星阑,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找最好的医师治她。 可见着她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时,他的心也像是在一瞬间被冰冻了起来。 她在怨他,恨他,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他咬着牙,心像是被人剜出来刺了个千疮百孔。 他知道,阑儿还是在乎他的,否则不会将他从月夫人墓带出来的。 还是抱出来的! 正因此,他以为她还给自己留了机会,他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的,只要她愿意,他会不顾一切。 所以,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来找她,欢天喜地的来找她。 可现在…… “逸王,朕再问最后一次,可是你所为?”姬权无情的盯着他,抱着独孤星阑的那双手却是半点也没松。 被纱布紧紧包裹的那只手,甚至因为承了重,伤口又裂开,浸出殷红的鲜血来。 姬夜半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血液冷的他微微颤抖,见着独孤星阑越来越苍白的脸,他终是闭了眼,沉沉的道了一个字,“是。” “太后,你可听清楚了?”至此,姬权才问着怀中的小女人。 独孤星阑撇过头去,不敢多看姬夜一眼,那一个‘是’字,差点让她没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原主剩下的那一缕精魂躁动了,带来的后果便是将这幅身体折磨个半死。 这特么谈个恋爱真是要命! 你们谈恋爱就算了,偏把哀家祸成了狗。 姬权看着她那副虚弱的话都不想多说的模样,便也不为难她了,抱着她直向帝华宫而去。 回去之前,还不忘下了命令,“逸王暂禁冷宫西苑,无朕之命不得出。” 姬夜捂着胸口,紧咬的嘴唇浸出一抹血,“臣……遵旨。” 直到姬权带着独孤星阑离开后,尤凝才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姬夜冷笑起来,“逸王之孝顺与情深,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惜啊,她再也不会原谅你了,而你,还得留在这冷宫跟我作伴呢,哈哈哈。” 笑着笑着,尤凝不由得笑出了泪。 第96章 所以重点是什么? 入宫前,她曾幻想过千万次与逸王亲近相处的样子,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和他成了冷宫邻居。 这冷宫也是厉害,上能幽禁太后,下能幽禁王爷,她住在这里也真不亏。 姬夜的眼里,头一次露出杀气来,那杀气愣是震的尤凝心头一颤。 他站起身来,收起满脸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漠,“作茧自缚,尤凝,本王等着看你不得好死。” 尤凝怔了一下,‘尤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真好听啊。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却是那般讽刺。 她咯咯咯的笑着,“不得好死吗?那我死前也得拉个垫背的呀。” 话落便又举起手中的白玉扳指,“您可是宁愿自己扛下大罪,也要保护那个人呢。” 姬夜眯着眼,看她的时候,眼里的杀气越发的浓。 “逸王殿下,您最好祈祷我能平平安安的,否则我一旦出了事,您想保护的那个人也定然不会好过的。” 尤凝走到他身边,凝视着他那张谪仙般的脸,看着他脸颊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擦痕,莫名有些心疼了,她伸出手去,想抚摸他的伤。 “殿下,只要您愿意从今往后都在冷宫陪着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知道此事真相,您想保护的那个人,余生也一定会平稳的。” 姬夜一甩袖便将她的手打掉,一巴掌直接挥到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将尤凝打的重重倒在了地上。 留给她的只是一道冰冷至极满是杀气的眼神。 …… 帝华宫,孙太医满头大汗的替太后娘娘诊了脉,这一诊脉不要紧,却是发现她的心脉都受了重损。 “陛下,太后娘娘这是去跟哪个绝世高手干架了么,怎么伤成这样了?”孙太医都有些不忍了,小太后在宫里虽然风评不好,但好歹也只是个小女孩儿,什么人下得了如此重手啊。 “心态不好,被气的。”姬权坐在独孤星阑身边,“别那么多废话,不管用什么药,给朕救她。” 孙太医,“……”这宫里能把小太后气成这样的,估摸着也只有陛下了吧? 他莫名就有些鄙视起皇帝陛下来了。 上次毒蜂事件,他就见识了陛下是如何欺负人家小姑娘的了,这次更过分! 大男人就不能让着小姑娘点吗? 一阵腹诽后,他动作倒是麻利,迅速开了药,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太后娘娘这是内伤,很严重的,就是用了药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好转,这期间千万受不得惊吓了。” 上回在帝华宫小太后自己扎针帮过他一把,这也算是他还小太后一个恩情了。 姬权不语,脸黑的比锅底厚。 “陛下……您的伤也还未好,不适宜动怒,动身……”孙太医为他换了手中的浸满鲜血的纱布,还不忘继续嘱咐道。 “没事你可以退下了。”换纱布的时候,皇帝陛下眉头都没皱一下,此刻却是嫌他聒噪了。 孙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屁颠颠儿的退了下去。 独孤星阑看了孙太医背影一眼,想到自己还有件事之后要找他的。 她躺在姬权的专属软塌上,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姬权精致无比的侧脸,他凤目微眯,长发轻垂,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分明是森然的寒光。 李公公还伺候在一侧,他刚想开口替小太后求求情的,便被帝王一记眼刀吓得动弹不得。 “滚出去。”皇帝陛下冷冷的一句话,便是让李公公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出去之前不忘多看小太后两眼,太后娘娘,您可自求多福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还是陛下头一次让女人睡在他的龙榻上呢。 陛下……应该不会过多为难太后娘娘吧? 他一出去,整个寝宫都安静下来了,安静的独孤星阑几乎能听见姬权的呼吸声。 他坐在软榻边,看着她那张绝色的小脸依旧毫无血色的模样,眉头便是一蹙,眼里甚至还有隐隐的怒火。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在发什么火呢? 她现在没那个精力跟他耗,虽是远离了姬夜,原主的情感已经平复了很多,可那一口血喷的也是让她难受的很。 偏偏姬权还一直盯着她,那阴恻恻的目光愣是盯的她无处可逃。 她往软榻里面挪多少,他就往她跟前靠近多少,直到用整个高大的身躯生生的将她抵在了榻角,用那双凤目紧紧的迫视着她。 他炙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颊上,滚烫,又尴尬 独孤星阑本想别过头去,可他那张脸也着实是太好看了。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他。 姬权的美,是高山之巅的上神之姿,眉,眼,唇,鼻,无一处不是神之手笔,就连他的眉毛都长的恰到好处,根根分明,斜飞入鬓,肆意着帝王的霸气。 独孤星阑看得久了,莫名咽了一口口水,可惜……前世没学个什么采阳补阴之术,不然现在采了这狗皇帝的阳,来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她那抱着胳膊咽口水的模样,只让姬权误以为她在害怕,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时,一腔怒气莫名便灭了许多,好半天后才听得他说道。 “你也听见了,逸王他自己承认了,从今往后,不许再惦记他。” 独孤星阑,“啊?” “还装傻?”姬权这刚下去的怒气,当即便被勾了出来,他伸出两根手指便挑起她的下巴,“在月夫人墓里的时候,你抱着他,背着朕,就足以说明,你心中是将他放在首位的。” 独孤星阑,“啥?” 不是老哥……背你是因为你比姬夜重啊! 肯定是要抱轻的,背重的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难道纠结的不该是‘姬夜指使尤凝’这件事吗?这一看就有问题啊。 “知道了,下次哀家一定抱着你,背着他。”独孤星阑难得乖了一回。 她这会儿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姬权宰杀的,当然不跟他硬杠。 “还有下次?”姬权的手指当即用了力,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重点在哪里! 第97章 不想死就乖乖躺好 偏偏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又真的下不了狠手。 独孤星阑的下巴都要被他捏变形了,她抓着他的手指,委屈兮兮的,“陛下别再掉墓里,自然就没有下次了。” 这话落在姬权耳中,却分明是这个女人以为他惦记上了月夫人的陪葬品,怕他要去挖墓呢。 虽然他是有点惦记来着。 他不说话,也不松手,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盯的独孤星阑怀疑自己脸上有黄金了。 她轻咳一声,撇过头去,“那什么……天色也不晚了,哀家也该回凤鸣宫去了呢。” 小身板刚刚一动,姬权另一只手就伸了出来,撑在了她耳边,双眼满是威胁,“不想死就乖乖躺好。” 都吐血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躺着,怎么是还想去找姬夜? 独孤星阑默……她抬着头盯着姬权,怎么着都觉得他今日怪怪的,捏下巴还壁咚,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吗? 姐前世见过的霸道总裁怕是比你吃的盐都还多。 下一句话是不是,‘女人,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刚这样一想,果见他薄唇微启。 还没开口呢,就听得独孤星阑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陛下,您眼角有眼屎!” 姬权,“……” “哀家说真的!黄的,老大一颗!您最近这是上火了啊!”独孤星阑怕他不信,竟是伸出手去想帮他抠掉。 姬权一巴掌就将她的手拍掉,他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下意识就去抠眼睛。 昏睡了三天,醒来后忘记洗脸了…… 该死的,这一抠还真抠下来一块!都硬了,恶心的紧! 他刷的一下从软榻上下来,依旧背对着她,“你给朕好好在这儿躺着,敢乱跑一步朕必打断你的腿!” 话落,却是风似的迅速离开了寝宫,留下一脸懵逼的独孤星阑。 这次直到夜深了,也未见得他再回来。 寝宫里空荡荡的,烛火灭了,也没个伺候的人。 独孤星阑独自靠在软塌上,眼里一片清明。 她伸出手来,掌心里凝出一团黑雾,黑雾中是那块众生冥玉碎片。 前世,众生冥玉便是与她契约之物,能自融于她的身体里,不想这一世,这契约之力竟是没消。 她握着冥玉碎片,轻念几句咒语,强大的黑雾入体,随后那黑雾硬生生的从她的身体里剥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灵体来。 独孤星阑看着那道几乎淡到透明的灵体,那灵体也看着她,眼里似乎还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果然如此。”片刻后,却是独孤星阑开了口,“你还留着最后一缕精魂在身体里,全是对姬夜的执念。” 听到姬夜两个字,那灵体便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她幽幽的看着独孤星阑,十分悲伤,“我放不下他。” “你的灵体若能撑得起这幅身体,我交还于你。”独孤星阑道,“我鬼山阴阳派从不做夺人身体,占为己有这等下流事。” 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本就在她的意料之外,之前以为这身体里只是残留着一股执念,没想到还有精魂所剩。 现在有了冥玉碎片,知道了她的存在,该是人家的她便要还回去。 这是她的原则。 “不……”那灵体赶紧摇头,“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的身体早就死了,我这一缕精魂也不可能存在至今,现在,你才是独孤星阑。” “就算你把身体还给我,我也无法再活过来的。” “我只是……执念不消,你没有深爱过一个人,你不懂。” 独孤星阑,“???”为什么又要来伤害单身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咋就不懂了! “我和他本该是天定良缘携手一生的,无奈皇权世事变迁,我知道,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登上九五之位,他开口求了我,所以我甘心嫁给先帝,只为助他成就大业。” 独孤星阑当即抓了重点‘姬夜曾开口求原主’,如此说来,原主也不是自己脑子热上赶着嫁给先帝的。 被姬夜蛊惑的? “可他为什么……又要用那样的手段将我送上新帝的床榻?” “你知道我是不甘心的,我那么爱他啊!” 灵体说及此,越发的激动,她甚至猛地跪在了独孤星阑跟前,“我就想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对我!请您帮帮我吧,知道结果我便执念消,精魂灭,再也不会影响你了。” 独孤星阑真的牙疼,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 原主对姬夜爱的死去活来,偏偏她这个没心没肺的顶着这具身体。 那姬夜要真是个坏男人还好说,起码她良心不会痛。 若姬夜是真心爱原主的……这不是棒打鸳鸯活拆cp吗? 这么作孽的事为什么要她来做? 见她不说话,那灵体甚至开始给她磕头,“我知道您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求您了!” 独孤星阑长叹一声,素手轻轻一挥,冥玉碎片的黑雾将那灵体重新收回身体中。 好想当一只咸鱼,什么都不管哦。 …… 太后娘娘刚祭祖回宫,就在帝华宫里睡了一整夜! 这八卦震惊了整个后宫! 后妃们个个捶胸顿足,天知道啊,为了能成为第一个进帝华宫侍寝的女人,她们可谓是挤破了脑袋,没想到最后却是被太后捷足先登了? 不仅如此,德妃还入了冷宫,连她的贴身侍女秀荷都被贬去了杂役局。 这还没完,一大早帝华宫就传了旨,说之前太后爬床一事,乃德妃陷害,如今真相大白,陛下圣恩,还太后清白,还特许太后长住凤鸣宫。 她们一个个的还真是瞎了眼,没能识破德妃的伪善也就罢了,还严重的低估了独孤星阑。 谁能想得到,她硬生生把一手烂牌打出了花儿,成功的咸鱼翻了身。 此番,众妃嫔真是羡慕嫉妒恨。 偏生独孤星阑还一连在帝华宫里住了三日,才被狗皇帝放回去凤鸣宫的。 李公公亲自送人回去的。 一进凤鸣宫偏楼,就被满屋子闪瞎眼的宝贝给惊住了。 “娘娘,您这几天不在,各宫的娘娘们为表孝心,给您送了不少好东西,奴婢不敢擅动。”千芊被挤在满堆的礼物中,只能露个头跟她说话。 第98章 沙雕不配拥有姓名 “咯咯哒~”那只乌毛鸡也正叉着翅膀站在成堆的礼物上面,见到独孤星阑,它当即扑棱着翅膀,扭着屁股朝她奔来。 几天不见,小姐姐越发的好看了啊。 独孤星阑往旁边挪了一步,它瞬间扑了个空,扭头回去却见小姐姐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芒。 然后以比它还快的速度扎进了礼物堆里。 “啊~哀家这是睡了几天起来,就成富婆了?”独孤星阑抱着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翡翠白菜,感动的想落泪。 “娘娘,您这……”千芊看她那模样,简直想哭,这宫里现在谁不知道,娘娘在帝华宫睡了整整三天……这些礼物是娘娘受了新帝‘虐待’才得来的。 这些个拜高踩低的人,娘娘落魄的时候没见得她们一个好脸色,现在娘娘洗白了冤屈,又得陛下……她们就恨不得能来给娘娘提鞋了。 “千芊小宝贝儿,记得给这些送礼的儿媳妇们回回礼,哀家没什么钱,你把外面的海棠花折些,各个宫里送去点。”独孤星阑躺在珍宝堆里,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爱钱这一点,前世带来今生不灭,他们鬼山阴阳派的术法,是非常烧钱的,画符的纸,朱砂,毫笔,法器,都是非常讲究的。 没钱的话真心是连符都画不起的。 何况还要当一个精致女人,钱自然是不能少的。 “是。”千芊点点头,瞥了一眼外面都快凋零完的海棠花,她们真是穷啊。 她这边话音刚刚一落,就见得凤鸣宫外又有了动静。 放眼看去,却见是皇帝陛下的龙撵,身着玄金色龙袍的陛下端坐在龙撵中,那是一件崭新的龙袍,就连上面的龙腾刺绣都是以金丝和昂贵的五彩锦丝绣成的。 他戴着金镶玉的发冠,将满头长发都一丝不苟的束了起来。 腰间挂着一把大宝剑,手指上戴着昂贵的扳指。 脖子上更过分,挂着一串紫的发黑的朝珠。 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皇帝陛下的龙撵被抬进了凤鸣宫。 独孤星阑见惯了他穿着比较低调的模样,此刻的狗皇帝却是让她愣了一下,这家伙今天看起来特别有钱的样子! 她虽然在帝华宫里住了三天,除了吐血那天见了他之外,这三天是连人都没见着。 李公公见此,赶紧迎了上去,弯着腰亲将皇帝陛下迎进了凤鸣宫偏楼。 其余宫人则都留在了凤鸣宫的院子里。 奇了怪了,怎么小太后前脚刚离开帝华宫,陛下这后脚就追了来啊。 生怕小太后不见了似的。 姬权一进来就看到满屋的礼物,再看着摊在礼物堆的那个女人,凤目当即轻轻眯了起来,嫌弃的道了一句,“没出息。” 独孤星阑只当没听见,她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姬权有些发毛,他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特地洗漱了才来的! “陛下,您的大宝剑好好看哦~”独孤星阑根本没兴趣看他的脸,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的腰。 狗皇帝虽然很高大,可身材是极好的,活生生就是个小腰精,这些宝剑挂在他腰上,好像更贵了呢。 然后又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您的扳指也超好看啊!” “啧啧啧……这龙袍的刺绣也太精美了,这线很值钱吧!” “哇,这朝珠!不得了不得了啊!” 姬权,“……” “今天谁给您梳的头发啊,连跟杂毛都没有,配上这帝王发冠……”让她恨不得连头都给他剁下来卖掉啊。 “哼。”姬权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总算知道注意起他这个人了。 他盯着她,又扫着满屋子的礼物。 独孤星阑当即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劲,立即挡在他跟前,“陛下,这些礼物可都是儿媳妇们孝顺哀家的,您不能起歹念。” 上次就被这家伙坑去了老副的家当,就他这铁公鸡的性子……难保不打她礼物的主意。 “朕堂堂一国之君,会肖想你的东西?”姬权真想打她一顿,没看见他浑身上下,随便一件东西都比这里的礼物贵重上许多吗? 他才是最值钱的! 李公公都看不下去了……陛下是不是忘了之前副相一事…… 话落姬权便朝李公公看去,“李大庆,去查查,各宫妃嫔哪里来的这些宝贝,但凡来源不干净的,统统收归国库,太后勤俭节约,收礼自当也只能收干净之礼,不然以后落下话柄,得不偿失。” 李公公,“额……” 独孤星阑,“!!!” 她抱着那颗翡翠大白菜不松手,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好心,她眉头紧蹙,还没说话呢,就见一旁的乌毛鸡跺着脚朝姬权飞奔而去。 它扑棱着翅膀,整只鸡几乎是要腾空而起,锋利的鸡喙又要啄上他的脸。 姬权反应也极其神速,从腰间抽出大宝剑,刷的一下就砍向它的鸡头。 乌毛鸡一个后退,硬生生用自己的喙挡住它的宝剑,发出‘叮’的一声,却是当场将皇帝的宝剑戳出一个坑来。 它被震的鸡头发麻,恶狠狠的盯着姬权。 姬权眉头一蹙,手中握着大宝剑,看向独孤星阑,“你怎么还把这只鸡留在身边了?” 他可忘不了在月夫人墓的时候,这鸡跟在她屁股后面闻来闻去的样子。 独孤星阑看着他宝剑上被戳出来的一个洞,心头也是一惊,这墓里的活鸡果然是非同凡响的。 偏那乌毛鸡还跺着脚,想要发起第二轮的攻击,独孤星阑出手更快,一把揪住它的脖子将它扯回来,朝姬权讪讪道,“陛下,它就是一只沙雕,用来当储备粮的,万一哪天您心情不好又把哀家送进冷宫了呢。” 姬权看着她抓着鸡脖子那亲昵模样,俊美的脸上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还亲自给它取名字了?” 独孤星阑,“啊?” “沙雕!一只鸡也能被你赐名雕,你是有多喜欢它?” “哈?” “鸡就是鸡,翻了天也成不了雕!它不配拥有名字!” 独孤星阑,“额……” 皇帝陛下,“李大庆,把这鸡绑去御膳房,太后大病未愈,需要进补。” 第99章 郡主册封礼 李公公暗戳戳的就往后退了一大步,“陛下……老奴可能打不过这只鸡啊。” 皇帝陛下一手持大宝剑指着乌毛鸡,另一只受伤未愈的手叉腰,“打不过就叫龙羽军来,这鸡生的肥美无比,太后吃了定是能恢复如初。” 李公公,“……”好想哭哦,龙羽军以护卫皇宫为己任的,上次被叫去挖山洞已经够憋屈了,再被叫来抓鸡? 估计他这旨意刚传达过去,龙羽军就能把他剁成肉酱。 乌毛鸡也烦躁不安的跺着脚,要是小姐姐此刻放开它,它还能跟那个讨厌的男人大战三百回合的! 倒是沙雕这个名字真好听啊……它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比肩大雕的存在的。 小姐姐不仅超爱它,还是个取名字的天才! “那什么,陛下,这鸡现在太胖了,肥肉多,哀家喜欢吃瘦肉,过阵子它瘦了再吃。”独孤星阑挡在乌毛鸡前面,盯着浑身是钱的姬权,赶紧转移话题,“陛下今日亲至凤鸣宫,不知所谓何事?” 她到底是个华夏人,和狗皇帝之间的代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还是少在他跟前说些令人误会的词儿了。 “没事朕就不能过来?”姬权手中大宝剑未松,他眯着眼看着她,她越是护着那只鸡,他就越想把那只鸡炖了! “那必须能啊!”独孤星阑微微一笑,“整个大周都是您的,您自然想去哪儿都行。” 见她这幅乖顺的模样,皇帝陛下心情好了些。 这女人也真是会看菜下碟,在月夫人墓的时候,估摸着还想过将他活埋了吧? 这会儿倒又是一副乖巧拍马屁的模样。 走到她身边,一脚将那乌毛鸡踹出好几米远,以身高优势俯视着她,“半个月后,朕要给薰儿行郡主册封礼,你是太后,自是要亲自出席的。” 薰儿……这个名字独孤星阑是听说过的,长公主姬纯的女儿,长孙薰儿。 那日的晚宴上,她也是见过的,只是没与长公主说上话,倒是对那个很有灵气的小女孩儿有几分印象。 长公主所生之女,一出生就是郡主身份,怎么长到这么大,才行郡主册封礼? 独孤星阑当即问出了她的疑惑。 姬权难得耐心的跟她解释了一番,“薰儿是长公主之女,自然不是寻常郡主,更何况她父为国捐躯,牺牲在了战场上,皇家自然对她更加厚待。” “她身份尊贵,是需天子亲赐郡主名号,主持受封大典的,按照皇家规矩,在她六岁的时候可亲接受封。” “刚好,半月之后她就六岁了,届时太后需与朕一同前往长公主府。” 至此,独孤星阑才听了个所以然出来。 姬权拉她一道去,就是为了给这个小郡主长面子的。 “太后失忆未恢复,这半个月好好学习礼仪,切莫在郡主册封礼上失了仪态,惹人笑话。” 独孤星阑点点头,“好的呢。” “你这会儿倒是乖。”姬权收起手中被啄了一个洞的大宝剑,看着她,唇角莫名便勾起一抹笑。 随后竟见他破天荒的摘下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给了她,“这个给你,朕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这一屋子的都比不上。” 沉甸甸的扳指落在独孤星阑手中,还带着他手上的温度,愣是让她没反应过来。 “真给我?”独孤星阑看着这一枚扳指,还觉得像是做梦。 像狗皇帝这样抠门的铁公鸡,会对她这么好? 阴谋吗? 李公公也是惊呆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枚扳指,可是陛下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就一直贴身戴着之物。 这……说给就给了? 之前陛下还去国库里看了副相家的珍宝呢,最后一样都没选出来,偏偏还是把自己的贴身之物给小太后了? “你不想要的话,朕不介意收回来。”姬权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拿回来。 独孤星阑的当即收了手,拽紧紧的,“既是陛下亲赐,当然拒不得。” 这枚扳指,看起来就非常值钱,不要白不要。 …… 凤鸣宫热闹了几天才渐渐安静了下来,独孤星阑近日常带着魇溜去玉紫寒潭,以那里充沛的灵气给魇疗伤。 它伤势不轻,独孤星阑不得不动用了冥玉碎片的力量,总算是把它的灵体根本稳住了。 现在的身体不比她前世,能任意驱动众生冥玉,一个弄不好是会出大事的。 不止魇要成长,她也需要成长。 几天灵气吸下来,魇也好多了。 这日夜里回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贤太妃和她的贴身女官青萍在凤鸣宫外等她。 贤太妃穿的很素,身上依旧是有着一股子焚香味。 夜色里,她那双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独孤星阑,朝她微行一礼,“太后娘娘,本宫打扰了。” 独孤星阑看了她们一眼,也不将人带进凤鸣宫,站在贤太妃跟前,便直直的看着她。 “贤太妃多礼了。” 贤太妃便抬起头来,依旧盯着她,露出温柔的笑来,“太后娘娘得以洗脱冤屈,又得皇帝陛下看重,本宫本该是来贺喜的,只是娘娘这里每天都热闹非凡,本宫不好打扰,便寻得晚上来此。” “太妃有什么话,便直说吧,以哀家跟你的关系,不必拐弯抹角的。”独孤星阑靠在一棵海棠树边,抱着手肘看着她。 “难得太后娘娘还记得我们的旧情。”贤太妃目光温和。 话落,她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独孤星阑的跟前,“本宫这辈子没求过谁,唯这一次,恳请太后救一救夜儿。” “他被关进了冷宫,本宫几番打听才知道,是因为他指使了德妃陷害你爬新帝龙床。” “就算是太后娘娘失忆了,也不会忘记夜儿他曾那般深爱你罢,他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呢?” 贤太妃言辞恳切,“你们只是有缘无分,他对你的心意从头到尾都没改变过啊。” 独孤星阑看着跪在跟前的女人,却丝毫没有动得恻隐之心,“不是他,又是谁呢?” 第100章 以身相许如何? “这……本宫也不知。”贤太妃道,“但本宫也知道,这天底下任何人都可能伤害你,唯独他不会!” 听着这句话,独孤星阑便是笑了,“太妃的意思是,这任何人里也包括你了?” 贤太妃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太妃是个聪明人,想来不需要哀家多说的。”独孤星阑似笑非笑,若论演技和心态,贤太妃当真是这宫里的佼佼者。 儿子出事这么天后才来找她,也是个能忍的。 “阑儿……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本宫对你又怎么可能起坏心思?”贤太妃依旧跪在地上,“你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本宫一直将你当亲生女儿般对待,恨不得你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又怎么会害你?” “太妃,人这个东西很复杂的,哀家年纪小,在宫里待久了便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人是鬼了,你的话,哀家真不知道能不能信。” 独孤星阑也不拉她起来,“何况,陷害一事是逸王亲口承认的,哀家就是想帮他也有心无力,除非事情另有玄机,他是在替人隐瞒,代谁受过呢。” 贤妃沉默了,她抬着头看着跟前这个少女,明明还是曾经那模样,偏偏那双眼里再也不复当初愚笨之色。 当真是在后宫待久了,人便也变得聪明起来了吗? 可她当初,最是听自己话的,也最是孝顺自己的,像女儿孝顺亲娘那般孝顺。 一个人真能在短短时间有这样大的变化吗? “所以你求错人了。”独孤星阑又道,“你要求的人应该是陛下,求他大发慈悲放了逸王,又或者去求逸王,看看他是否真有冤屈,毕竟他还年轻,这大好年岁为了别人断送真是不值得。” “不过,陛下已是菩萨心肠的给逸王留了面子,没将此事公布出来,否则他逸王的名声,此时已是烂透了。” 独孤星阑不是傻子,当日姬夜承认害她一事,分明有端倪。 只是从原主那里听来当初真是逸王求她嫁给先帝,便又让她疑惑了。 这个男人,好矛盾。 而让独孤星阑没想到的事,姬权明明那般厌恶姬夜,却没趁此机会弄死他,还压着这件事,全甩锅在了德妃身上。 到底还念着兄弟情义吗? 贤太妃愣了许久,“阑儿,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是很喜欢你的,只要你跟陛下说说好话,他便一定会信你的,难道你真的那般绝情,全然不管夜儿的满腔深情吗?” 独孤星阑也是要笑了,她伸出手去,抓着贤太妃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太妃,这世上哪有深情之人亲手将恋人送上别人床的,你快别逗哀家笑了。” “何况皇帝厌恶哀家还来不及,又哪里喜欢了,哀家还是方才那番话,你要亲自去求陛下,或者逸王呢。” 贤太妃站了起来,反手便抓着她的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此刻,那双眼里起了一抹黑雾,独孤星阑看过去的时候,像是要把她吞噬。 “阑儿,你是一定要救夜儿的。” 贤太妃抓着她的手未松,声音极其温柔,又充满了蛊惑。 “你也深爱着夜儿,为了他,你是甘心做任何事的,哪怕去死。” 她一边说着,掌心里还渗着无比森然的寒意。 独孤星阑‘僵’在了原地,贤太妃便是满意了。 “小郡主册封之日,你会当众宣布,夜儿是被诬陷的,是你洞察了德妃的意图,顺水推舟上了新帝的龙床,一切都是……” 贤太妃话还没说完,却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乌毛鸡的惨叫,“咯咯哒!咯咯哒!咯哒!” 随后便见一道粉紫色的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 独孤星阑当即‘回过神’来,硬生生挣脱了贤太妃的手,朝声源处看过去。 贤太妃也眯了眯眼,不悦的扫了过去。 只见元妃正提着乌毛鸡的脖子,满脸怒意而来。 她直奔到独孤星阑跟前,无视了贤太妃,抡着手臂将乌毛鸡扔到她跟前,“太后如今好本事,恢复了名誉,便是手底下一只鸡也能到处撒野了?” 独孤星阑有些懵逼的看着她。 随后又有些诧异,这乌毛鸡连姬权的大宝剑都不怕,却能被元妃赤手空拳提着脖子扔回来? 这个异族的小美人儿倒真是有点本事。 “这鸡不在你的凤鸣宫好好待着,偏偏要跑到本宫的长信宫,把本宫可爱的小蜈蚣们全吃了!”说起这个,元妃气的满脸通红,“你说,要怎么赔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向独孤星阑讨要赔偿,“那些蜈蚣是本宫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本宫自己都舍不得吃,你的鸡倒好,一个不剩全给本宫祸害了。” “这肥鸡还特能蹦跶,硬是把本宫的手啄了几个口,要不是本宫一把倒汉散下去,它怕是能把本宫啄成筛子!” 独孤星阑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乌毛鸡,难怪呢,小元妃是用了药。 “你也知道,哀家特别穷来着。”独孤星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唇角一挑便抓住了,“要不,哀家以身相许赔你如何啊?” 元妃,“!!!” 贤太妃,“……” 独孤星阑什么时候这般不要脸面,还敢对皇帝的妃子勾勾搭搭了? “本宫跟你说正经的,你少来忽悠我!”元妃的脸越发的红,她气的咬牙切齿,“别以为你现在有陛下护着,我就怕你了啊!” “今儿要么你赔我蜈蚣,要么你宰了这只鸡煲汤还我!” “咯咯哒~”乌毛鸡垂死挣扎,挥着翅膀想爬起来干架。 “哀家这颗心真是要被你这孩子伤透了,在你心里,哀家竟是连一只鸡都比不上吗?”独孤星阑抓着她的手不放,“你知不知道,哀家最是喜欢你这个儿媳了啊。” 一听她说这话,元妃便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皇宫里谁不知道,千万不能当太后喜欢的儿媳妇。 没看见,她之前喜欢的儿媳妇德妃,在冷宫里凄凄惨惨吗? “你别咒我!”元妃脸色一变,“本宫从没跟陛下圆过房,算不得你的儿媳!” 第101章 管好你的鸡 独孤星阑听此,真是越发的心疼,她紧紧抓着元妃的手,小元妃这样的美人儿他都不睡,这多半是那方面有隐疾吧? 还是说,狗皇帝当真是个基,只对国师有反应? 那也是够狠,没办法跟女子这样那样,还非得娶了这么多小美人儿,这不是活生生让大家守寡吗? 为了控制多方势力,牢固帝位,真是可惜了这些美人。 独孤星阑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不然这么多美人儿她定是要挨个宠爱着。 想了想,她便摇了摇头,又捋了捋元妃耳鬓的发丝,“可怜见的小元妃,你放心,皇帝不疼你,自有哀家疼爱你的。” 尤其是元妃这样的,就是不能这样那样,时常看着,拉拉小手摸摸小脸,也是极好的。 一句话,一个动作,愣是让元妃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她拼命甩掉独孤星阑的手,整张脸都阴郁的快要下雨了,耳根子处莫名是一阵火辣辣的烫。 一步三蹦的离她老远,那眉头都拧成麻花了,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不想赔偿她的蜈蚣,所以就改走这一招,调戏她,勾引她! 一旦得手,肯定就像对待德妃那样狠狠的虐她! “独孤星阑,你少来啊!陛下是个昏头的,着了你的魅道,本宫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女人,也只喜欢胸上有毛的男人!”元妃双手抱胸,“就算你长的好看像个人样,本宫这辈子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不止不感兴趣,还非常讨厌她! 能不讨厌吗?父亲拼了性命救回来的先帝,最后被她给美死了! 每每想到这里,元妃就觉得父亲是白死了,心头对独孤星阑便越是厌恶。 只是这个女人平日里也没碍着她什么,她便也不会主动来找麻烦,没想到独孤星阑竟然暗暗的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元妃捏了捏拳头,又往后退了几步,狠狠的瞪着她。 独孤星阑默,也不知道小元妃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只是小元妃喜欢什么不好,偏喜欢胸上有毛的男人……这长胸毛的男人啊不好,脾气暴躁,不懂怜香惜玉的。 独孤星阑默默的脑补出一只大猩猩来,当即有些牙疼。 “哼,好好管好你的鸡!本宫大度,这次就算了,下次它再敢出现在我长信宫,本宫必然不会再留面子,一定将它烤成大烧鸡!” 话音一落,便见元妃竟像只兔子似的,嗖嗖几下蹿的没了人影儿。 这一蹿直奔回了她的长信宫,宫门口杏树结的果子已经掉完了,她撑着树干好半天才喘回一口气。 青蛇从杏树上下来,重新缠绕她的手臂上,对她丝丝的吐着信子。 今儿真是倒霉,差点被一只走地鸡给啄死了,幸好它跑得快,不然现在定是跟那些蜈蚣一个下场。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想起刚刚的一幕,元妃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狠狠一脚踹在杏树上。 “旺财,你说本宫被一个女人惦记上了,我南疆元氏王族血脉是不是就要断了?” 青蛇,“???” “这大周皇族的人真是搞笑,皇帝喜欢男人,太后喜欢女人,照本宫看,迟早要完。”元妃愤愤不已,对着杏树就是一顿猛踹,踹的杏树树叶刷刷掉了一地。 埋在土里无辜的小蜂灵瑟瑟发抖,它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凤鸣宫,独孤星阑看着元妃消失在夜色里的背景,咧着嘴笑的一脸灿烂,好半天后才记起身边还有个贤太妃,便冲她道,“你看这个小元妃,很可爱是不是?” 贤太妃,“……”要不是这个元妃突然出现,她的摄魂术也不会被打断。 这样一个蛮荒之女,在皇宫里就是个异类,那一身穿着打扮就已是让人极其不舒服了,还可爱? 贤太妃不语,她伸出一只手去,让青萍搀扶着她,方才动用摄魂术,她现在身子虚极了。 “对了,贤太妃方才跟哀家说什么来着?”独孤星阑全当没发现她的异常,笑盈盈的问道。 “无事了。”贤太妃脸色苍白,“本宫来此也久了,便不打扰了。” 她话落,便给了青萍一个眼神。 青萍立即对独孤星阑行了一礼,扶着贤太妃迅速离开。 独孤星阑靠在宫门口,看着贤太妃的背影,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眸里全是冷光。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此刻,魇又才从她的影子里分离出来,几下蹦跶到她的肩上,“一个太妃,竟会用摄魂术这般阴邪的术法。” “她当然不简单了。”独孤星阑唇角微挑着,伸出手来,看着自己掌心里氤氲的那一股浓浓的阴气,里面甚至还混着一抹强烈的死气。 魇看着她的手,脸色猛地一变,“那个女人竟然是……” “是的。”独孤星阑收起手来,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这皇宫里还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咯咯哒~”乌毛鸡也回应一声,表示赞同。 魇看了它一眼,口水流下来。 …… 大周帝国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的天,帝都便已经冷的冻人了,从秋到冬,仿佛没个过度似的。 长公主的女儿长孙薰儿郡主受封一事,备受瞩目。 连这冬天里的第一场雪,也赶着凑热闹了。 北大街,属帝都繁华之处。 向来清冷的长公主府挂起了红绸,红灯笼,铺起了红毯。 自从驸马去世之后,这府里已经有六年没见过一点红了。 这几日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忙活了起来,整个公主府也显得热闹多了。 再过两日,便是郡主受封的大日子了。 可他们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因为从前几日开始,帝都里便开始连连有小孩儿失踪的事情发生,不过短短数日,便已丢失了十几名孩童。 更可怕的是,那些孩童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个个面目狰狞,被掏了心脏,吸干了全身血液,死状极其恐怖。 如今帝都人心惶惶,谁家都不敢让孩子独自出门去。 也不知是谁放出了消息,说是那挖心吸血的怪物,是从月夫人墓里跑出来的,更有可能与当今太后有关。 第102章 怪叔叔 还听说,是太后为了保持美貌,蛊惑帝王,才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的。 不然,她之前已经入了冷宫,彻底受了陛下的厌弃,又怎么就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就算是受德妃诬陷,她有这等本事给自己翻了案,也是不简单啊。 可别忘了,先帝都是被她的美貌所惑,一口气没上来死掉的! 这分明就是个妖女啊! 听说啊,这个妖女之前还在陛下的帝华宫里睡了好几天呢,啧啧,这种不知礼义廉耻,连自己‘儿子’都要勾引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大周帝国有这样的太后,简直是国之不幸! 不知先帝泉下有知,会不会被她给气活了! …… 帝都,北大街,潇湘楼。 作为帝都最大的qing楼,此地汇聚了各色美人儿,各路八卦,自然还是各种牛鬼神蛇。 今儿个独孤星阑就是这里面的一个,她换了一身男装,坐在潇湘楼的贵宾间,身边是几个水嫩嫩的美娇娥作伴。 她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小公子,吃葡萄,啊~”左边怀里的美人儿刚剥好了葡萄,便往她跟前送。 “好吃,好吃!”独孤星阑一口吞,还不忘捏着美人儿的手细细揉搓一番。 “小公子,喝酒,啊~”右边怀里的美人儿斟了一杯琼浆,将月匈前的饱满抵在她的胳膊上,十分殷勤。 “好喝,好喝!”独孤星阑来者不拒,笑的一脸菊花残。 啊,这可真是个人间天堂啊!瞧瞧这一个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可比后宫里的儿媳妇们有情趣多了。 上次出宫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潇湘楼了,心痒难耐的想蹦跶过来。 来了后,果是不负她的期望,第一楼就是第一楼,就连美人儿都不比宫里的娘娘们差啊。 独孤星阑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一众姑娘们更是给她捏背捶腿,当皇帝版伺候着。 形形色色的男人她们也是见识过不少了,可像这位小公子般俊俏的,还真是头一回! 这会儿钱不钱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多跟这位神仙般的小公子处处啊。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谁有那个好运能得小公子临幸呢。 怎么办,好想立刻马上就献身给小公子啊! 厉鬼独孤凉也穿着一身男装,坐在她对面,此刻她的脸就是个大型便秘现场。 她上辈子在宫里也是伺候过好几位王爷的,却从没见到哪个男人有她这般好色! 这样的人是怎么修炼成大仙的? 她现在真后悔。 早知道大仙这么好色,她当初就该出卖美色的啊! 好歹她前世也是宫女中的佼佼者,就大仙这么好色的程度,露个腿儿便能把她迷的七晕八素了吧? 啧啧,真是可惜了自己一双大长腿。 眼见着独孤星阑对姑娘们搂搂抱抱,不成体统,她便捂着嘴,轻咳几声,“公子,咱们出来是给小小姐寻生辰礼物的,您可别忘了正事。” 独孤星阑喝了酒,起了满脸绯色,拿着扇子装逼扇风,挥挥手,“不急不急,本公子要找找灵感,好好想想,到底送那小家伙什么好。” 她已经把姬权的大扳指卖掉了,这回可是换了不少钱!难得溜出宫,总是要逍遥一番的。 再过两日便是小郡主册封礼了,她身为小郡主的‘祖母’,也是该送她一份大礼的。 这送礼又是极其讲究的,不能太过艳俗,可她宫里那些儿媳妇们送来的礼都被狗皇帝给收回国库去了,她现在有的也只是大扳指卖掉的钱。 总不好送一坨金子给人小郡主吧。 厉鬼,“可那更重要的事……” 她真不该上赶着去献殷勤啊! 一听到帝都里那些关于她的不好传言,她这不就立刻马上给大仙报信儿了吗? 出来给小郡主备礼物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亲自调查那些小孩儿失踪案,好还大仙一个清白。 可大仙倒好,似乎压根儿就不在意她现在被抹黑成什么样似的。 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那么狠毒,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剜心吸血这样的事就是她这当厉鬼的也是干不出来的。 很明显,这更不可能是人干的事了。 官府自然查不出到底是什么了。 听听,现在整个潇湘楼几乎都在讨论孩童失踪被害一事,太后都被妖魔化成了大妖女,偏偏人正主还淡定的很。 独孤星阑看着厉鬼满脸通红的模样,眼里也不由得起了一丝认真。 “小凉啊,本公子既亲自来了,你就别急,信我便是。”独孤星阑说这话的时候,便又看向窗外。 厉鬼,“……”小凉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不吉利,能改改吗? 今夜是初一,没有月,夜色很浓,天幕之上,就连星光都被乌云遮住了。 雪下得很大,起了风,吹得漫天大雪纷飞。 路上已经没多少行人,纵使繁华如北大街,此刻也显得很是萧条。 此刻,大街上一辆皇家马车却是显得很抢眼。 马车内,长公主端坐着,她的女儿薰儿则是掀开车帘,伸着脑袋往后看了去。 “娘亲,那个扛着大砍刀的怪叔叔怎么还跟着我们啊?” 薰儿缩回长公主的怀里,扯着她的衣袖,“他是坏人吗?薰儿有些怕他。” 长公主听此,将薰儿紧紧抱在怀中,令了车夫停下马车。 至此,身后那骑马扛刀的男人便也追了过来,却与她的马车保持了一丈长的距离。 长公主掀开车帘,看着大雪纷飞中的男人,声音却是无比凉薄,“威武将军,你跟了我们一路,吓到本宫的女儿了。” 独孤俊骑在白马上,看着她那凉薄的,带着几分憎恶的容颜,却是不退,他扛着大砍刀道,“近日帝都不太平,本将军放心不下你们母子,刚好一起出宫,自是要护送一番。” “是啊,不太平,将军难道不知这不太平到底是谁带来的吗?”长公主一脸讥讽,“你有这个心思跟着本宫,倒不如好好去查查,那要人命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第103章 大仙真是好无情 独孤俊脸色当即一变,他翻身下马,魁梧的身躯挡在了马车跟前,一把砍刀横在身前,惊得拉车的马都躁动了起来。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双剑目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马车里的人,“本将知道,公主殿下还因为那件事恨本将,本将做错的事,本将一人承,公主憎恨我一人便是,何必如此说我小妹。” “小妹是怎样的人,本将再清楚不过,她善良纯真,又怎么可能做出挖心吸血的事来,此事陛下已命大理寺调查,还请殿下不要妄加猜测,人云亦云。” 听此,长公主却是笑了,她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看着独孤俊,“本宫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你便受不了,若是你这心爱的小妹死在你跟前,将军是否得跟本宫拼命了?” 独孤俊的眼里,当即起了一抹冷芒,“殿下明知小妹是我心头肉,何必如此刺我?” “心头肉,呵呵……”长公主笑出了声,“敢情这天下间只有你们独孤家的人有血有肉,会心疼,会痛苦的,别人都是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吗?” “你的心头肉他人说不得半句,那本宫的心头肉呢?他躺在幽幽九泉之下,每年清明的时候,你独孤家的人可有去坟前祭拜,哪怕是上一炷香?” 独孤俊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长公主闭了闭眼,她胸口微微起伏,好半天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将军往后还是少出现在本宫眼前的好,本宫一见着你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免不得连带着憎恶你的家人,说话只会愈发的难听。” 大雪飞扬,落在独孤俊一身冰冷的铠甲上,在他的头发和肩头都凝出了一层薄雪,素来暴脾气的威武将军只是立在大雪中,他的眼中难得的氤起一抹复杂。 良久之后,他才对长公主抱拳行了一礼,“本将始终欠着殿下,这份亏欠是必须要还的。” 长公主却是没再看他一眼,放下车帘便对车夫到,“回府。” “将军,请归还缰绳……”车夫战战兢兢的向独孤俊伸出手去。 独孤俊目光沉了沉,终是将马缰绳交回到了他手里,扛起大砍刀让出了路。 他站在原地,身边站着一匹白马,雪夜冻人,寒风吹得他发丝凌乱,他便是一人一马静静的看着长公主的马车渐渐消失。 马车内,薰儿拉着姬纯的衣袖,抬头却是见娘亲眸中含泪,“娘亲不要哭,薰儿会一直陪着娘亲的。” 姬纯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伸手将薰儿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我们薰儿最乖了。” 小丫头抱着她的脖子,用热乎乎的小脸蛋蹭着她的脸颊,“娘亲很讨厌那个叔叔吗?” 姬纯默,摸着小丫头的脑袋,“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娘亲没那个力气讨厌他。” “可他说亏欠了娘亲,不相干的人也会欠的吗?” 姬纯被她问的哑然,一时竟是不知说什么。 “薰儿看得出来,娘亲不喜欢那个叔叔,以后他要是再来找娘亲,薰儿就拿扫帚把他赶走,不叫他让娘亲伤心。” 小丫头却抱着她的脖子安慰她。 一时间,姬纯心头五味杂陈,紧紧的抱着这个懂事的让她心疼的小丫头,她现在就剩下薰儿了,她发誓,一定会将她好好抚养长大,这世间任何人都无法伤她女儿半分。 至于其他的,只要不是主动找上门的麻烦,她已无力管那么多。 …… 潇湘楼,独孤星阑靠在窗边,看着愈加凌冽的风雪,再看看快要冻成雕塑的自家大哥,终是收起了扇子,蹬蹬蹬的下了楼。 一巴掌拍到独孤俊肩膀上的时候,独孤俊才反应过来。 看着跟前小公子模样的独孤星阑,他差点没认出来。 “小妹,你怎么出宫了,还到这种地方来了?”独孤俊不由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潇湘楼,小妹这样绝色的小女孩儿,来这里也太危险了。 “我要是没出来,怎么知道大哥竟对长公主起了心思?”独孤星阑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八卦和心疼。 方才虽是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但见大哥这幅模样,便也能猜着几分。 “别胡说。”独孤俊揉揉她的脑袋,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马背上,随后翻身上马,将她带回了府里。 被留在潇湘楼的厉鬼凉,“额……” 大仙真是好无情,雪好大,天好冷。 …… 独孤府,独孤星阑闺房。 独孤星阑被独孤俊逼着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兄妹两这又才说上话。 烛光下,大哥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心事,看的独孤星阑一阵焦急,“大哥,你向来是豪爽之人,大雪天的亲自护送长公主母女,分明就是对人家有意思。” 回想起在大雪天里站成冰雕的大哥,饶是独孤星阑也没想到,原来自家大哥喜欢成熟少妇。 长公主今年二十六岁,比大哥还年长上三岁,早年前丧夫,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原本是个性子温和的人,自从驸马死后,这性子便逐渐变得凉薄起来。 一心全扑在女儿身上,平日里也鲜少与人来往的。 实在难以想象,大哥是怎么盯上人家公主殿下的。 “长公主貌美,就是性子冷了点,你这大马横刀的模样,要追她的话,怕是有点难。”独孤星阑打量着胡子拉碴的哥哥,很是热心。 在异界,像大哥这样年纪还没娶妻生子的男人,已经是超大龄剩斗士了,她这个儿子都二十三岁的老母亲,自然还是操心大哥的。 “何况,我见那薰儿生的天真可爱,你若是能娶到长公主,便白得了这么一个小可爱女儿,真是一件欢喜事。” 她是华夏人,自然是思想开放的,自然不在乎长公主已经嫁过人生过女。 大哥若真心喜欢长公主,能娶到人家,她便是开心的。 独孤俊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妹,摸着她的脑袋便是宠溺一笑,“你在这宫里待久了,倒像个老妈子似的。” 第104章 是……你?! 而后他又道,“我对长公主殿下,哪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是故人之交,想多照顾她们母女几番罢了。” “故人之交吗?”独孤星阑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眼神盯的独孤俊有些发虚。 他伸出一根手指来点点她的额头,“大哥就是个铁憨子,不懂什么男女情爱,更没心思娶妻成家,你就少操这份心,没事离姬权那个狗皇帝远一点,大哥真怕他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可听说了,那个狗皇帝竟是强行把你留在帝华宫睡了三日,他没对你怎样吧?”说起这个,独孤俊便是一副牙痒痒的,若不是那几日他正好不在帝都,当真是要提刀去砍那狗皇帝的。 “没事,没事。”独孤星阑尴尬的挠挠头,“他一个龙阳癖,能对我做什么……” “那可未必,我见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将你吃了似的。”独孤俊道,“什么龙阳癖,多半是他用来混淆视听的。” 独孤星阑默,也不想跟他在姬权到底是不是基佬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从随行的包包里取出几瓶药膏递给他,“大哥,你好歹也是大周帝都顶尖儿的美男子,平日里也别太糙了,这东西是我专门让孙太医给你配的,你记得每天按时涂抹。” “这是什么?”独孤俊打开瓶子,只闻得一阵药草和花香,那膏体却是黑漆漆的。 “养颜膏。”独孤星阑一边吃着金瓜一边道,“你的脸糙的像磨砂纸似的,总该护理护理了。” 用她华夏的词儿,这东西就叫面膜,大哥那皮肤,不敷他个百八十张的,那脸是抢救不回来的。 像她这样的顶级颜狗,哪能眼睁睁看着英俊大哥变糙汉? “娘们儿才用这个,我一大老爷们用这做甚?”独孤俊一边嫌弃着,一边一瓶不落的收到了怀里。 管它娘儿不娘儿们,只要是小妹给的,哪怕是条花裙子,但凡她开心,他就敢穿。 何况什么养颜膏。 独孤星阑看他小心翼翼收好的模样,心头便也是暖暖的,她还想问些大哥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来着,却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多问了。 两人才分别了几日,又是说了许多话,无不是让她不要理睬外面的流言蜚语,任何事都有大哥在,天塌了也不会伤她半分什么的。 这话说完便已是夜深十分。 独孤俊走后,屋外的风雪更大了,院子里的小树已是银装素裹,白森森一片。 …… 这雪下了一天一夜。 翌日夜,长公主府,白日里铺好的红毯,此刻已是被白雪覆盖。 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幽幽笛声传出,偏那声音,整个长公主府都听不见似的。 不消片刻的功夫,却只听小郡主的房间吱呀一声打开了。 薰儿穿的单薄,白嫩嫩的小脚丫子上连鞋都未穿,她睁着眼,那双纯净的,如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此刻竟是冒出丝丝黑雾来。 她赤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小脸蛋儿冻的通红,小小的人儿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跟随着那笛声朝公主府外走去。 小郡主的贴身嬷子孙嬷嬷刚起夜如厕,回来便看见自家小主子穿着寝衣,光着脚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她立刻便上去拦了。 偏刚走到小郡主身边,就见得一蒙面黑衣女子出现,一把将小郡主抱起。 “你是什么人?”嬷子又惊又气,几步便追上去,一把便扯掉了女子的面纱。 随后便见她震惊的瞪大了眼,“是……你?!” 黑衣女子脸色一变,当即一掌朝她劈去,硬生生将孙嬷嬷劈晕了。 …… 独孤府,风雪大作,所有门院都紧闭着。 独孤星阑闺房的烛火已经熄灭,此刻,一缕阴森的寒风从窗户处吹了进来,她躺在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窗户被打开一点缝隙,一道黑影站在外面,透过那缝隙冷飕飕的看着她,看了良久。 确定她是睡着了,她的唇角便是微微咧开,露出一道极其诡异的笑来。 一手提着小郡主,一手凝起一道黑雾,手指一动便要将那将长长的指甲插进小郡主的心脏中。 手刚刚一抬,却见从屋里闪出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那影子顷刻间就缠上了她,硬生生的缴着她,让她无法下手。 黑衣女子看着缠在身上只有半张脸的红衣厉鬼,不由得一惊。 手一松,怀里的小郡主便要摔在地上。 就在此刻,又只见得另一道墨蓝色人影刷的一下从屋内翻了出来,素手一伸便将小郡主接入了怀里。 抱着怀中冻得一身冰冷的小丫头,独孤星阑的眉头顿时紧紧蹙了起来,她目光一转,便落在那黑衣女子身上,一双桃花眼里已氤氲起浓浓的杀气来。 那黑衣女子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她足尖一点,身体迅速往后退,想要挣脱束缚着自己的红衣厉鬼,偏偏她越是挣扎,那厉鬼缠的越厉害,森然的阴气还直往她身体里钻。 几番纠缠下来,她竟是不敌红衣厉鬼,整个人被那厉鬼裹成了粽子,老老实实待在了原地。 独孤星阑走到她跟前,一只手抱着薰儿,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来,眯着眼,挑着眉,“你这张脸,倒是跟哀家别无二致。” 话音一落,她的手指便贴着女子的下颚,用力一撕,竟是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她拿着那张人皮面具,在手上轻轻把玩着,“这等高超的易容术,便是连哀家也震惊的。” 随后她又才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眸中杀气越发浓郁,“为了陷害哀家,你们便残杀了这么多无辜幼儿,此罪,不可恕。” 话落,她也不给女子多嘴的时间,直接让魇控制了女子的意识。 随后看向缠着女子的厉鬼,“你且上她身,回她主人身边去,哀家倒要看看,她们要演出怎样的大戏!” 话落,她直接掐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厉鬼的眉心上画了一道印记,借着冥玉碎片的力量,将厉鬼打入了那女子的身体里。 第105章 我也要揉回来! 通常像她这样的厉鬼要附身人体,需要征得宿主的同意。 而独孤星阑此举,便是借用了众生冥玉碎片之力,强行让厉鬼占了那女子的身体,当然,这占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最长不过三天。 厉鬼入体,黑衣女人还挣扎了好半天,之后她的眼神才变了,朝独孤星阑微行一礼,“遵命,大仙。” 话落,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大雪里。 至此,独孤星阑才将小郡主抱回了屋里,小家伙浑身冰冷,受了严重的风寒,她的印堂发黑,一副倒霉透了的样子。 独孤星阑当即脱掉了她被大雪打湿的衣服,用温水给小丫头擦了身体,随后将人捂在了被窝里。 黑团子魇蹲在小丫头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这小不点儿得亏是遇见你了,不然现在已经是一具被掏心吸血的干尸了,啧啧……她们可真是狠心缺德,连这样在娘胎里就落下病根儿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独孤星阑面色沉冷,不用魇说她也能看出,小郡主的身体大有问题。 她关好门窗,坐在床榻边,搓着她的手给她温暖,好半天后,小丫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屋里点着一支烛,光芒昏暗。 将独孤星阑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披散着长发,未施丁点儿粉黛,那张容颜完美的没有半点瑕疵。 小丫头看着她,有些恍惚,呆了。 这张脸她认识呀……不就是皇宫里的小祖母吗?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她才轻咳两声,冲独孤星阑道,“小祖母,薰儿怎么……怎么在这儿?” 一句小祖母,让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太后,便也是长公主名义上的娘,长公主的女儿自然也是她名义上的小外孙儿。 “哦,是笛声,薰儿听见笛声,就跟着来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了。”长孙薰儿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猛地想起了什么,有些惊恐的看着她,“小祖母,你是不是吃人的妖怪……是不是要吃掉薰儿?” “哇……薰儿没有肉,不好吃的,小祖母不要吃我,哇……” 帝都里近日的流言她也是听说了些的,孙嬷嬷日常叮嘱她千万不要乱跑,说帝都里出现了一个专吃小孩儿心脏,喝小孩儿血的妖怪。 下人们私下里会说那个妖怪跟太后有关,听得多了她便也好奇了。 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又是这大半夜的,小丫头便是怕了。 独孤星阑当即就笑了,捏着小丫头的圆脸蛋子问道,“你看我像妖怪吗?” 小丫头当真是仔细的看着她,从头到脚一点儿都不放过,看了好半天才摇摇头,“不像,你像仙女姐姐,你不是妖怪,是你救了薰儿对吗?” 独孤星阑忍不住就揉了揉她的头,“你这小丫头求生欲倒真是旺盛的很,拍马屁的功夫都快赶上哀家了。” 小丫头当即板着脸,“娘亲说了,薰儿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不能撒谎,当然也不会拍马屁!” “小祖母本来就像仙女,只是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 前半句是她自己看到的,后半句是听宫里的娘娘们说的。 小丫头坐起身来,也不怕她,可偏还盯着她那张脸看,以前都没有机会这么近看小祖母的,现在这么近看着,便觉得越发的好看了。 “那你可得乖乖听话,不然我这个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的外祖母发起火来,可是会吓哭你的!” 独孤星阑话落,又在她的圆脸蛋子上狠狠的揉了两把,小丫头生气了,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然后没等独孤星阑反应过来,只见这丫头竟是伸手去捏她的脸,狠狠的把她的脸蛋子也揉了两下。 “娘亲说,谁打我,我就要打回去!小祖母揉我,我也要揉回来!” “哎哟我去,小不点儿前途无量啊!”魇在一边蹦跶,活这么久它还是头一次看到独孤星阑这个女人被别人揉了脸。 独孤星阑也愣了愣,旋即便又是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夸赞道,“你娘亲教的很好,哀家问你,若有人害你,你当如何?” 小丫头认真的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害回去!” …… 翌日一早,雪便停了,风也停了。 天色微亮,北大街长公主府便已是贵客云集。 皇亲贵胄,大臣亲眷几乎已是站满了整个公主府的院子,更有不少百姓天没亮就在外排着队,等着看今日小郡主的册封礼。 要知道,长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个孩子,生母更是出身高贵的云贵妃,从小这位公主殿下便深受先帝宠爱,刚出生就受封号长平,更被赐封地北凉。 这等荣耀,是其他公主们远不能比的。 若不是因为长公主前几年丧了夫,变得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这长公主府哪会是如今这般冷清。 而现在,新帝要亲授长公主的女儿郡主礼,便是告诉世人,皇族仍旧是看重长公主,容不得任何人轻视的吧。 所以这一大早就上赶着来巴结的人,便是乌泱泱一片了。 大周开国以来,长孙薰儿还是第一个被帝王亲授郡主礼的,他们自然是要好好观摩郡主的风姿,家里有男娃的,也趁机会看看能不能与长公主定下亲。 看看,就连宫里的贤太妃娘娘都来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还有还有,前阵子吐血卧床不起的副相今日也来了,可见是给足了长公主面子的。 众人几乎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长公主和小郡主风姿,等了半天终于是瞧见长公主了,却是不见小郡主踪影。 长公主殿下脸色极其难看,看了众人一眼,竟是一句话也没落下,带着家里仆人直朝东大街而去。 众人一脸懵逼,又纷纷心惊,公主府这是出什么事了? 副相立即拉住一个公主府的老奴,问道,“公主殿下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副相大人啊,府里是出大事了,小郡主丢了!”老奴也是心急如焚,“贴身伺候郡主的孙嬷嬷刚刚醒来,说她亲眼看见,昨夜是太后带走了郡主!” 第106章 我也要揉回来! 通常像她这样的厉鬼要附身人体,需要征得宿主的同意。 而独孤星阑此举,便是借用了众生冥玉碎片之力,强行让厉鬼占了那女子的身体,当然,这占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最长不过三天。 厉鬼入体,黑衣女人还挣扎了好半天,之后她的眼神才变了,朝独孤星阑微行一礼,“遵命,大仙。” 话落,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大雪里。 至此,独孤星阑才将小郡主抱回了屋里,小家伙浑身冰冷,受了严重的风寒,她的印堂发黑,一副倒霉透了的样子。 独孤星阑当即脱掉了她被大雪打湿的衣服,用温水给小丫头擦了身体,随后将人捂在了被窝里。 黑团子魇蹲在小丫头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这小不点儿得亏是遇见你了,不然现在已经是一具被掏心吸血的干尸了,啧啧……她们可真是狠心缺德,连这样在娘胎里就落下病根儿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独孤星阑面色沉冷,不用魇说她也能看出,小郡主的身体大有问题。 她关好门窗,坐在床榻边,搓着她的手给她温暖,好半天后,小丫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屋里点着一支烛,光芒昏暗。 将独孤星阑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披散着长发,未施丁点儿粉黛,那张容颜完美的没有半点瑕疵。 小丫头看着她,有些恍惚,呆了。 这张脸她认识呀……不就是皇宫里的小祖母吗?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她才轻咳两声,冲独孤星阑道,“小祖母,薰儿怎么……怎么在这儿?” 一句小祖母,让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太后,便也是长公主名义上的娘,长公主的女儿自然也是她名义上的小外孙儿。 “哦,是笛声,薰儿听见笛声,就跟着来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了。”长孙薰儿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猛地想起了什么,有些惊恐的看着她,“小祖母,你是不是吃人的妖怪……是不是要吃掉薰儿?” “哇……薰儿没有肉,不好吃的,小祖母不要吃我,哇……” 帝都里近日的流言她也是听说了些的,孙嬷嬷日常叮嘱她千万不要乱跑,说帝都里出现了一个专吃小孩儿心脏,喝小孩儿血的妖怪。 下人们私下里会说那个妖怪跟太后有关,听得多了她便也好奇了。 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又是这大半夜的,小丫头便是怕了。 独孤星阑当即就笑了,捏着小丫头的圆脸蛋子问道,“你看我像妖怪吗?” 小丫头当真是仔细的看着她,从头到脚一点儿都不放过,看了好半天才摇摇头,“不像,你像仙女姐姐,你不是妖怪,是你救了薰儿对吗?” 独孤星阑忍不住就揉了揉她的头,“你这小丫头求生欲倒真是旺盛的很,拍马屁的功夫都快赶上哀家了。” 小丫头当即板着脸,“娘亲说了,薰儿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不能撒谎,当然也不会拍马屁!” “小祖母本来就像仙女,只是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 前半句是她自己看到的,后半句是听宫里的娘娘们说的。 小丫头坐起身来,也不怕她,可偏还盯着她那张脸看,以前都没有机会这么近看小祖母的,现在这么近看着,便觉得越发的好看了。 “那你可得乖乖听话,不然我这个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的外祖母发起火来,可是会吓哭你的!” 独孤星阑话落,又在她的圆脸蛋子上狠狠的揉了两把,小丫头生气了,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然后没等独孤星阑反应过来,只见这丫头竟是伸手去捏她的脸,狠狠的把她的脸蛋子也揉了两下。 “娘亲说,谁打我,我就要打回去!小祖母揉我,我也要揉回来!” “哎哟我去,小不点儿前途无量啊!”魇在一边蹦跶,活这么久它还是头一次看到独孤星阑这个女人被别人揉了脸。 独孤星阑也愣了愣,旋即便又是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夸赞道,“你娘亲教的很好,哀家问你,若有人害你,你当如何?” 小丫头认真的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害回去!” …… 翌日一早,雪便停了,风也停了。 天色微亮,北大街长公主府便已是贵客云集。 皇亲贵胄,大臣亲眷几乎已是站满了整个公主府的院子,更有不少百姓天没亮就在外排着队,等着看今日小郡主的册封礼。 要知道,长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个孩子,生母更是出身高贵的云贵妃,从小这位公主殿下便深受先帝宠爱,刚出生就受封号长平,更被赐封地北凉。 这等荣耀,是其他公主们远不能比的。 若不是因为长公主前几年丧了夫,变得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这长公主府哪会是如今这般冷清。 而现在,新帝要亲授长公主的女儿郡主礼,便是告诉世人,皇族仍旧是看重长公主,容不得任何人轻视的吧。 所以这一大早就上赶着来巴结的人,便是乌泱泱一片了。 大周开国以来,长孙薰儿还是第一个被帝王亲授郡主礼的,他们自然是要好好观摩郡主的风姿,家里有男娃的,也趁机会看看能不能与长公主定下亲。 看看,就连宫里的贤太妃娘娘都来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还有还有,前阵子吐血卧床不起的副相今日也来了,可见是给足了长公主面子的。 众人几乎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长公主和小郡主风姿,等了半天终于是瞧见长公主了,却是不见小郡主踪影。 长公主殿下脸色极其难看,看了众人一眼,竟是一句话也没落下,带着家里仆人直朝东大街而去。 众人一脸懵逼,又纷纷心惊,公主府这是出什么事了? 副相立即拉住一个公主府的老奴,问道,“公主殿下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副相大人啊,府里是出大事了,小郡主丢了!”老奴也是心急如焚,“贴身伺候郡主的孙嬷嬷刚刚醒来,说她亲眼看见,昨夜是太后带走了郡主!” 第107章 太后她夜不归家 什么?”众人惊诧不已。 “此事可当真?”副相立即站出来问道,他眼里甚至闪出一抹光来。 “长公主殿下都带人去独孤王府了,这哪里还能有假啊。”老奴急急道,“小郡主要是没事就还好,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叫我们殿下可怎么活,唉!” 他说完,便也紧紧跟着长公主的仪杖去了。 众人听到这个份儿上,便也大概明白了几分。 难怪长公主连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近日帝都出了个掏心吸血的怪物,老天保佑,可千万要让小郡主平安无事啊!”副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末了,他还不忘朝站在人群的贤太妃说道,“贤太妃娘娘,咱们也去看看吧。” 贤太妃穿着一身黑裙,手中拢着一副桃花刺秀的暖手捂子,贴身女官青萍帮她撑着伞。 此刻她眉头微蹙,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 在贤太妃身后,还有好几个妃嫔,元妃竟也在其中。 她们都是来观小郡主册封礼的。 妃子们神色匆匆,冲贤太妃道,“是啊,太妃娘娘,万一那小郡主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好帮点忙。” 长孙薰儿那小丫头在这等节骨眼上被带走,那能不出事吗? 听说啊,之前那些被挖心吸血的小孩儿,都与她一般大呢。 这下倒好,那独孤星阑刚咸鱼翻了身,却又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来,还被小郡主的贴身嬷嬷给瞧见了!这可是板上钉钉的石锤,她便是想赖也赖不掉的。 这女人可当真是个妖女啊! 若然不是,她怎么可能成功的蛊惑陛下替她翻了案呢? 后宫中有她,可真是危险! 今日若能除了她才是最好的,免得这妖女继续蛊惑陛下,还让后宫人心惶惶。 没瞧见吗?她们之前刚给她送去贺礼,后脚李公公就来调查礼物来源了,这一查倒好,牵出一屁股不干不净的事。 这定是独孤星阑那祸水妖女蛊惑陛下做的,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连她们送个礼,这妖女都要大做文章! 本来她有陛下护着,又有独孤俊那个护短的莽夫做后盾,她们很难拿她怎么样的,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妖女自己上赶着作死了。 那今日,她们便也是要好好瞧瞧,她怎么个死法呢。 残杀皇族血脉,这样的罪名,她还能不死,她们真是要把头砍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贤太妃这才点点头,带着一众宫妃,皇族,大臣,浩浩荡荡的往独孤王府去了。 …… 独孤府,院内起了厚厚的积雪,几只鸟儿在雪地里觅食,叽叽喳喳的叫着。 独孤星阑闺房,她的窗户微开,透进凉丝丝的空气,还有几丝梅花香。 府里的丫环刚替她梳洗完毕,就见得管家神色匆匆的跑了来,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呢,就见到长廊处,一身崭新玄金色龙袍的姬权大步而来。 他的身边跟着李公公,还有几个俊朗非凡的侍卫。 管家立刻跪在地上,朝独孤星阑说道,“太后娘娘,陛下驾到。” 鬼知道他刚一打开大门,就见皇帝陛下站在风中,那张脸还黑的比锅底还过分,搞不懂情况的他还以为家里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陛下竟亲自找上门来了。 独孤星阑见着他的时候,还颇为意外,这狗皇帝穿着龙袍,还披着一件玄色绣金龙的大氅,领子上是雪白的貂毛,越发衬的他肤如古玉。 头上戴着帝王冕旒冠,垂下来的十二串黑玉珠晃晃悠悠的十分抢眼。 按照大周礼,只有在很重要的场合,天子才会戴帝冕出席,看来这狗皇帝倒还真是重视小郡主。 独孤星阑直直的盯着他,然后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果然戴大帝冠显头小! 姬权这颗狗头看起来莫名顺眼了些。 直到他快走到跟前,独孤星阑才回过神来,“陛下今日真是风姿绰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霸之气呢。” 姬权站在她跟前,整张脸比院内的雪还冷。 这个女人,是在拐着弯儿骂他王八? 两天不见,她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吗? 那双丹凤眼盯着她,“朕把你从冷宫里放出来,你便是翅膀硬了,要飞了是不是?私自出宫,还敢夜不归家?” “夜不归家?”独孤星阑挠了挠脑袋,看了四周一眼,确认是在独孤府,懵逼然道,“哀家这不就在自己家吗?” “你是太后,不知道皇宫才是你的家?”姬权以身高的优势,几乎要将她逼回屋里。 独孤星阑,“……”那卧虎藏龙的皇宫,她要是能当家,得是有多心大? 看着她一脸不自知的模样,姬权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他不信这个女人不知道帝都近日的传闻。 这种时候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在皇宫里待着,才是安全的。 本就是大冬天,加上他这么一个冰坨子,就是独孤星阑都觉得四周寒气森森,那寒气从脖子里往里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还穿这么少?要是起阵儿大风,直接能把你刮天上去!”姬权说着,如拎鸡仔似的将她拎回了屋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她的闺房,房间内是淡淡的木檀香,将她身上的槐花香都要掩盖了。 屋子不大,却很温馨,屋内生着银丝炭,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放开独孤星阑,兀自坐在她的贵妃椅上,目光却一刻也未曾从她身上挪开。 皇帝陛下觉得自己最近出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这个女人模样,每天总是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凤鸣宫。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暗暗对他做了什么,比如,下蛊。 命孙太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身体,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这便让他更加疑惑了。 “独孤星阑,朕有话要问你。”凤目盯着她,皇帝陛下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独孤星阑重心不稳,直被他拽的也挤进了贵妃椅中,一只手下意识就找东西想扶住身体,然后一不小心按到了他身上某个地方。 几乎是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儿,她本来力气就大,这一巴掌下去,就是一个榴莲也得被压的裂了口。 何况是…… 她几乎听到了什么碎了的声音。 陛下本就冰冷的脸,此刻一阵煞白。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应该要红一红的,可偏偏那颗不听话的小心脏却是雀跃无比,嘴角甚至还不受控制的想上扬。 她愣是耗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份雀跃憋下去,都憋出了眼泪。 然后盯着帝王扭成麻花的痛苦脸,小心翼翼道,“陛下……疼您就哭吧,啊。” 估摸着都碎了啊! 魇蹲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用小短手摸着它圆成括号的下巴,很认真的悟出一个道理。 之前咬狗皇帝的时候,咬错了地方,好后悔啊,一口牙真是白掉了。 姬权强忍着那股几乎千刀刺万刀捅的痛,只是低闷一声。 扭头只见独孤星阑的眼里起了泪花,冲他说道,“您别急,孙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的。” 姬权的怒火被她的眼泪冲散了些,看在她急哭了的份上,算得她还有丁点良心。 独孤星阑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狗皇帝拉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她这不是毫无防备的栽下来的吗? 姬权动了动身子,疼的他差点抽搐昏过去,咬着牙将这个女人的手拍掉,“你是想让朕绝后吗?” “天地良心,绝对不是!”独孤星阑当即伸出两根手指发誓,“我最喜欢小孩子了,自然恨不得陛下多给哀家添几个孙儿啊。” 姬权的额头已经浸出了一层汗,他靠在贵妃椅上,只觉得一阵窒息。 这个女人简直有毒!跟她在一起总是会给他各种要命的惊喜! 他轻轻挪了挪,只感觉疼痛加剧,刚要说话,却忽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李公公站在长廊上,看着长公主带着一众家仆气势汹汹而来,顿觉大事不好。 他赶紧上前去拦人,无奈向来待人温和的长公主像着了魔似的,提着剑便是一阵砍。 侍卫们怕伤了她,又不敢真对她做什么,几番之下长公主已经闯进了独孤星阑的房间。 入眼便是姬权一脸苍白的坐在贵妃椅上,而独孤星阑红光满面站在他身边的模样。 那画面看起来,皇帝生生是像被妖女怎么了似的。 一想到薰儿很可能已经死在了这妖女手中,她便是又怕又怒,一剑便要落在独孤星阑肩头。 “姬纯,你动她试试!” 偏在此刻,姬权一声冷呵,硬生生让姬纯的剑悬在了独孤星阑的肩膀之上。 她扭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姬权,“世人都说你被这个妖女迷昏了头,我本是不信的,现在看来,倒是不假了。” 姬权疼痛难忍,他保持着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姿势,眼里是一片冰冷,“朕念你是父皇长女,敬你三分,给你脸面。按照规矩,你需得尊太后一声母后,擅闯太后房中,剑指太后,你是不想活了?” “什么狗屁母后!我只知道,这个妖女她掳走了我的薰儿!薰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姬纯必是要她陪葬!”姬纯红了眼,素手紧紧握着剑,若不是姬权阻止了她,这一剑她定是要见血。 独孤星阑站在一旁,看着她发了疯似的模样,只道,“长公主向来沉稳,有事好好说,切莫怒火上头失了判断。” “昨夜孙嬷嬷亲眼见你带走了薰儿,这还有假?”长公主话落,便将孙嬷嬷叫了进来。 孙嬷嬷一见着独孤星阑,便跪在她跟前,哭喊道,“太后啊,郡主她只是个孩子啊,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奴婢昨夜可是亲眼瞧见您带走了郡主啊。” 孙嬷嬷抱着她的月退,老泪纵横,声音还极大,外面,匆匆赶来的贤太妃一行也听得清清楚楚。 独孤星阑眉头微蹙,“是不是你眼花看错了?” 孙嬷嬷擦了一把鼻涕,道,“整个大周像您这么美的女人,如何找出第二个来?奴才又怎么可能看错啊!” 第108章 一路货色的妖女 啧,她这是在夸还是损呢。”屋外,几个妃嫔听得不大爽快了。 难道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做的可是丧心病狂的事! 独孤星阑捋了捋耳鬓的发丝,看了孙嬷嬷一眼,又看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手中冷剑未松,她眼里氤着怒火,强烈克制着自己想杀人的冲动,对独孤星阑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长公主殿下,事实就摆在眼前,您何必还给这妖女机会,跟她废话呢?” 独孤星阑闺房的门是打开的,里面是何情景,外面便也是能看得个七七八八。 角度问题,他们看不见坐在贵妃椅上的皇帝陛下。 副相伸长了脑袋,朝长公主拱手道,“郡主从小就被孙嬷嬷伺候着,这等大事她哪里敢看错,哪里敢说谎!当务之急尽快找出小郡主才是啊。” 话落,副相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抹起了眼泪,“这妖女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臣那般善良的女儿也定是被她所害,才入了冷宫。” 自从凝儿出事以后,他便是想尽办法去求陛下的,无奈陛下连见他都不肯,今日这场合,独孤星阑为千夫所指,自然是替凝儿翻案的好时机。 只要证明这个女人就是个杀人喝血蛊惑帝王的妖女,凝儿便也是无罪了。 “定然是她嫉妒我家凝儿深得圣宠,所以编排了一场龌龊的戏,还嫁祸给我凝儿,幸好我凝儿还能在冷宫保得一命,可怜小郡主……万一,万一……” 副相越说越激动,一把年纪,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刷刷的流。 他不提小郡主还好,一提小郡主,长公主整张脸都惨白了,她平日里真是个极其冷静的人,可这当娘的,遇上自己的孩子出了事,再多的冷静和理智便全都化为了泡影。 对于独孤星阑,她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现在她偏偏动谁不是,动了她最宝贝儿的女儿! 独孤星阑看着姬纯那恨不得当场杀了她的模样,只道,“小郡主是天庇佑的人,吉人自有天相,公主不必担心。” 姬纯握着的剑未再提起,只是死死的盯着她,“本宫相信孙嬷嬷不会污蔑你,证据确凿你如何抵赖?你且交出薰儿来,只要她没事,本宫既往不咎!” 姬纯话落,却听得贤太妃也开了口,“公主,本宫私以为,太后是万万做不出丧心病狂之事来的,此事或许是有误会呢。” 贤太妃站在门口,一副慈悲模样。 “太妃娘娘,都到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护着这妖女啊!”副相气急败坏,“这妖女可是连逸王殿下也一起害了啊,她未入宫之前,您对她多有照顾,甚至当亲女儿对待吧?可她呢?恩将仇报!此妖女真不值得您再维护啊!” 便也有妃嫔跟着附和,“是啊,太妃娘娘,您可不能糊涂,为了小郡主,为了大周,怎么也得大义灭亲才是啊。” 贤太妃摇摇头,长叹一口气,眼里满是失望。 “这事儿还没查清楚呢,你们瞎急着定什么结果?”元妃一脸无语的走了出来,摸着缠在手腕上的青蛇,“前阵子上赶着去送礼,今儿个又恨不得将人踩在脚下,也真是叫本宫长见识啊。” 她虽厌恶独孤星阑,偏生根正苗红,见不得这些见风使舵的东西。 众妃冷飕飕的看着她,这元妃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不过就是个蛮荒之女,仗着父亲那么点救驾的破功劳,还敢训斥她们? 看她这上赶着维护独孤星阑的模样,估摸着这两人怕是暗中勾结了吧。 一路货色的妖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面对众人讨伐,独孤星阑只是站在长公主身边,她像是被怼到哑口无言了,哪怕有元妃替她说了两句话,她都不敢再自我辩解两句。 姬权忍着疼痛,将她这模样看在了眼里。 这个女人沉默不语,死死咬着唇,一副极力忍耐的模样。 衣袖下绞着的素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姬权眯了眯眼,便安心的坐在贵妃椅上了。 “总之本宫是相信太后的。”门口处,贤太妃坚持己见,“太后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断然不会做那些个挖心吸血的事来,带走小郡主,估摸着也是因为太过喜欢了。” 她不提什么挖心还好,一提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贤太妃紧接着便又说道,“这独孤府就这么大,指不定是小郡主跑到哪里玩儿去了,不如大家好好找找,可别耽误了小郡主受封大典才是。” 末了,还不忘对长公主说道,“公主不要太着急,薰儿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长公主的心顿时被戳了一下,大活人……她的薰儿现在还是活人吗? 独孤星阑幽幽的看着贤太妃,这女人的段位当真是比德妃还要高出许多啊。 一边说着相信她,一边又直接肯定了是她拐走了小郡主。 这明面儿上做着大好人,实际却是黑透了。 “太妃娘娘说的是。”副相赶紧附和着,“大家快去找,哪怕是把独孤府翻个底朝天都要把小郡主找出来!” 他们到府里这么久,也没见着独孤俊,估计那个莽夫多半是不在府里的。 不在正好,等下找出小郡主,看还有谁能护着独孤星阑那妖女! 独孤星阑听此,当即跑了出去,她单薄的小身板站在众人跟前,“今日谁敢动我独孤府一草一木?” “怎么,这么快就心虚了?”副相冷飕飕的看着她,讥讽道,“太后娘娘,瞧您这红光满面的模样,不会是刚刚才吃了心,喝了血吧?也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美成你这个样子呵。” 独孤星阑冷冷一笑,“老副啊,你别这么夸哀家,哀家脸皮薄,受不起。” 一听她这么叫自己,副相的心就咚咚咚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得事要发生一样。 他吹胡子瞪眼,挺直了腰板,便在她院子里寻了一番,忽然听他叫道,“那棵梅花树,被动过了!” 第109章 长生锁 一时间,所有人都随着他看向那棵梅花树。 树下有雪,却是脏兮兮的,像是动了土又被人为铺上一层。 好端端的,动土做什么? 几片梅花落在雪上,倒像极了血。 “快去挖,那树底下肯定有什么东西!”副相立即双眼放光,他是知道的,就在五天前,大理寺还挖出过一具小孩儿尸体,也是埋在树下的! “老副,那棵梅花树是哀家昨儿个才种下的,来历非凡,价值不菲,你别妄动。”独孤星阑当即出口阻止。 “那还真是巧啊。”副相冷哼一声。 “动了你赔不起的。”独孤星阑劝道,“你家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安心过日子,非得天天整这幺蛾子。” 副相,“……”这妖女真狠毒,戳起刀子来生生到点的痛。 全部家当,他大半生的心血,一夜全没了! 贵为皇妃的女儿,还被她害的入了冷宫,真是越想越气! “太后,副相也是想还你一个清白,若真没什么,你何必如此紧张。”贤太妃站了出来,目光森森的看着她,“那棵梅花树若然出了什么好歹,本宫陪你便是。” 话落,便给了她的女官青萍一个眼色,“你去帮着看看那树下,到底有什么。” 青萍领命,当即把伞放在贤太妃手中,朝那梅花树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青萍是贤太妃最看重的侍女,甚至提拔她做了有品阶的女官,平日里各宫的主子见了她都还得客客气气的。 此刻,青萍出手,自然也没人说什么。 唯独孤星阑一副眉头紧蹙的样子,她跨出几步,还想阻止青萍来着。 却是被副相整个挡住,“太后还是安心看着吧。” 他话落,一众妃嫔们便也将独孤星阑挡住了,看妖女这么紧张的模样,肯定是有鬼啊! 长公主也出了来,她还提着剑,看着那棵树,她的心都在抖,一边想快点挖了树,一边心头又在颤,生怕里面真的有什么。 整个人现在慌了神,就连腿都是软的。 青萍接过铁楸,迅速的掀了积雪,挖了土,新栽的梅花树被她摇的花瓣偏偏凋落,落在雪上,那鲜红的颜色越发的像血。 独孤星阑连连道,“你小心着点,哀家的梅花树真的超贵!” 没人理她,只当她这完全是心虚的表现。 而长公主一颗心几乎都要纠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已是眼前发晕,需要孙嬷嬷扶着她才能站稳。 自从驸马死后,她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塌了,唯有女儿这一个念想,支撑着她活了这么些年。 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薰儿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先天之疾,她只愿这孩子能平安长大,安顺度过一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经历这等残忍之事? 有时候,等待未知的结果才是最煎熬,最痛苦的。 越想越怕,便是还没出结果,便已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长公主现在便是这样的状态。 青萍挖了片刻,便见她脸色一变,大喊道,“这是?”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长公主更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却见那梅树树根都被挖断了,树根下面,埋着一簇头发,头发绑成了长生结,然后底端系着一个长命锁,长命锁上染着血。 长公主看见长命锁的瞬间,整个人都要晕死过去。 青萍将长命锁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她。 长命锁上冷冰冰的温度,几乎要将长公主一身血液冷凝住。 这长命锁,是薰儿还没出生的时候,驸马亲自找人打的,便是盼着他们的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一世无忧啊! “小郡主……小郡主啊……”孙嬷嬷见到那长命锁,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长公主却是拿着那锁,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当场,唯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滴在雪上结成了冰。 所有的愤怒都比不过此刻的伤心欲绝,甚至,连她手中的剑都掉落在了雪里,整个人只怔然的看着那个长命锁。 她剧烈的咳嗽着,几乎要吐血。 见她们主仆如此反应,众人心头便也是明白了,小郡主没了,死在了独孤星阑手中。 “妖女!你果真就是那个掏心吸血的妖女!”副相见此,马上出来带节奏。 他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一副害怕妖女的模样。 贤太妃也脸色微白,看着独孤星阑,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太后,你竟然真是……” 这话虽然没说完,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之前只是些坊间传闻罢了,而现在,可是被他们所有人都瞧见了的石锤啊! 听说世上有一门邪术,便是幼童之心血,食之以保容颜不朽。 独孤星阑那般容貌竟是用这等残忍的东西来维持的! 现在众人看着她那张脸,只觉得异常的恐怖和恶心! 回想起来,她能以一己之力将皇上和逸王从墓里带出来,本就不正常了啊,他们怎么这么蠢,没早点想到她就是个妖物! “妖女该死,祸乱大周,当以火邢烧死!不得留她再继续祸害世间!”副相愤恨道。 被他这么一带,众人便也群情激愤。 “烧死妖女!” 她连小郡主都不放过,还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若是再纵容下去,整个大周怕都要完! 李公公瑟瑟发抖的在一旁,很想看看陛下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怎么也不信,小太后真是什么妖女啊! 偏他伸长了脑袋也看不见陛下,陛下默不作声,难道真要让这些人伤害小太后吗? “我凝儿果然是被妖女所害的!逸王也是无辜的!烧死妖女,为大周除害!”副相还在继续带节奏。 “烧!烧!烧!必须给小郡主一个交代!” 此刻,长公主也微微缓过神些,她转过身,死死的盯着独孤星阑,眼里是浓浓的杀气,提起地上的剑,指着她,“独孤星阑,本宫要你偿命,你可冤!” 独孤星阑不语,只是叹了一口气,“可惜哀家那棵梅花树。” “本宫的薰儿死于你手!你还可惜一棵树?”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一剑刺穿她。 她提着剑,一步步靠近独孤星阑,眼见着就要到她跟前,将剑刃刺进她的心脏。 屋内,姬权的眉眼终于起了一丝厉色。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传来一道声音…… 第110章 爹爹被挖掉了! 娘亲,薰儿好害怕~”小女孩儿的声音无比单薄,还带着几分颤抖,在寒冷的冬天仿佛是染了血,刺的人头皮发麻。 好好的大白天,搞得像是闹鬼了一样。 众人寻声看去,却看见了小郡主! 她身着血红色的斗篷,一脸惨白,斗篷里穿着月白色的袄裙,心口处一片红,像干涸的鲜血,配着脚上一双绣花小鞋,活生生像个小女鬼。 她睁着大眼睛四处看了一下,随后跑到长公主怀中,‘呜哇’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娘亲,你差点就见不到薰儿了,就差一点点,薰儿就要被怪物吃掉了,呜呜呜。”她抱着长公主的大腿,越哭越伤心。 众人则是一脸懵逼,这到底怎么回事? 长公主蹲下身子,紧紧抱着小郡主,失而复得,喜极而泣,狠狠亲她的小脸蛋。 副相怕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微微弯着腰,朝小郡主问道,“小郡主,你看看,那个差点吃掉你的怪物,是不是在我们之中?” 薰儿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看了他一眼,有些害怕,一副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 长公主则是抱着她,看着众人,“薰儿,别怕,娘亲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之人的,你且说,那个怪物在这里吗?” 有了长公主的安慰和保护,薰儿才鼓起勇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在的!” 众人一听,便齐刷刷将目光落在了独孤星阑身上。 独孤星阑则是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可置信这小郡主还活着的模样。 所有人都关注着她,她这幅心虚的样子哪里能逃得过他们的法眼? 却没人看见贤太妃那只握着伞柄的手,连指关节都失了血色。 小郡主没死……怎么会没死呢?青萍昨夜明明带着一颗心脏和鲜血回来的啊! 青萍已经回到了她身边,她便重重的看了青萍一眼。 青萍从贤太妃手中接过伞,帮她撑着,目光里也露出几分疑惑,“娘娘,昨夜奴婢分明……” “闭嘴!”贤太妃立即呵斥她闭了嘴。 青萍是委屈又震惊,只得撑着伞静静站在她身边。 “苍天庇佑,小郡主逃过一劫,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贤太妃收起自己的情绪,脸上是温和的笑。 她甚至蹲下身子,朝小郡主挥挥手,亲切道,“薰儿,因为你大家都误会太后了,你快跟我们说说,太后带你做什么了,也好还太后一个清白不是?” 就算小郡主逃过一劫,可昨晚到底是易容成独孤星阑的青萍带走了她,只要她认定那个怪物是独孤星阑,独孤星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死路一条! 薰儿缩在长公主怀里,不敢靠近她。 众人却以为小姑娘是惧怕独孤星阑,毕竟经历这样一场生死劫,就是换做他们大人,那心理阴影也是极重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儿呢。 “太妃娘娘,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护着那妖女啊!”副相真是要急坏了,“小郡主,今日我们这么多人都在,那妖女不敢动你半分的,你只管指出她来,我们都会替你出气的!” 副相一边说一边看着独孤星阑,恨不得当场将她烧成灰烬。 众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小郡主,我们都会替你出气的!” 小郡主却是根本不理他们,她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棵被挖掉的梅花树,顿时眼里又是一片水盈盈,急的落泪。 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过去,捡起掉落的梅花花瓣,“啊,这是谁做的啊,呜呜呜……” 全场懵逼,就连贤太妃也看不太懂她了。 人心复杂,她精于谋算,可她怎么也算不到一颗孩子的心。 “薰儿,怎么了?”长公主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哭的那么伤心,以为她是想起了可怕的事。 小郡主却是小心翼翼的握着梅花花瓣说道,“娘亲,您不是说,爹爹死后,会变成梅花一直陪我们吗?” 长公主愣了一下,驸马死时,正值寒冬,大雪纷飞梅花茂盛时。 他曾说过,若他回不来了,会变成梅花守护她们母女的,所以公主府内遍植梅花。 这话她一直记得,便也从小跟女儿说,她的爹爹变成了梅花陪着他们。 “呜呜呜,小祖母好不容易才答应薰儿,帮薰儿把爹爹种回来的,到底是谁把爹爹挖掉了……呜呜呜……”小丫头一哭无法收拾,那撕心裂肺的模样比她自己挨刀子还痛苦。 “你们赔薰儿爹爹,赔爹爹!” 种爹爹?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这种可笑的事情当真是骗小孩子的吧! 还有那句小祖母是什么鬼? 看着伤心不已的女儿,长公主也懵了,她抱着薰儿,轻声问道,“不是太后……带走你的吗?” “是小祖母带我走的啊!”薰儿立即道。 没等有些人幸灾乐祸呢,便又听她道,“昨天夜里有好可怕的笛声,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怪物,要不是小祖母把怪物打跑了,薰儿就没了!” 众人,“???!!!” 他们现在好凌乱啊,跟小孩子交流果然太费劲了。 “呜呜呜……”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暴风哭泣,“小祖母还问薰儿想要什么样的受封礼,薰儿有娘亲,有吃有穿什么都不缺,只想要爹爹回来,所以,小祖母才答应帮薰儿种爹爹的……呜呜呜,爹爹被挖掉了,爹爹又死掉了……呜呜呜……” 她抱着那棵梅花树哭的声嘶力竭,差点晕死过去。 独孤星阑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她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戏精苗子啊! 这要带入影坛,分分钟秒杀各种小鲜肉啊。 小家伙哭着哭着,竟是松开长公主,颠颠儿的跑到独孤星阑跟前,抱着她的腿哭求,“小祖母,你是天上的仙女,一定有办法再种一次爹爹的对吗?” 独孤星阑看着小家伙那双哭肿成桃子的大眼睛,心软了。 这孩子虽是戏精一个,对她那从未谋面的爹爹却是爱的极深。 帮她种爹爹这事,也的确是她提出来的。 以至亲之人最念想之物,加上她以众生冥玉碎片阴气浸染后的血,施以聚灵咒,种在执念之物下,吸收日月精华,一段时间之后,便能长出一只小精灵。 这只小精灵会带有已故之人最无法忘怀的情感,一直陪伴着小郡主。 长命锁是驸马留给小郡主唯一的东西,用小郡主的头发绑做长生结联系起来,便是最念想之物。 而‘愿死后化作梅花,一直陪伴她们’,是驸马生前遗愿,那梅花便是他的执念。 悟真道人被独孤俊抓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噜! 他本来以为暴躁小太后是个顶级符文师,却没想到她连聚灵咒这种绝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都会! 怎么办,好崇拜!要不请回观里当菩萨供着? 第111章 撞坏了你的兰博基尼 独孤星阑抱着薰儿站的笔直,一副老子这么牛逼,老子有半点骄傲吗的模样。 偏怀里的小丫头还不忘给她贴金,“我小祖母最厉害了,比仙女还厉害!” 随后又见薰儿伸着小胖手,指着副相等人,“小祖母,他们害死了薰儿的爹爹,薰儿要他们赔!” 独孤星阑似笑非笑的扫着副相,又扫着贤太妃,“两位,哀家之前可提醒你们了,那棵梅花树贵重无比,不得轻易损毁,哀家送给小郡主的受封礼偏被你们弄成这幅模样,既是小郡主也要求了,你们便赔吧。” 贤太妃和副相此刻双双沉默。 “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太妃娘娘,一位是当朝副相,不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独孤星阑冷笑着,朝那棵梅花树努了努嘴,“喏,那树上的梅花都被折腾的掉光了,连树根都被挖的七零八落,惨死的真叫哀家心疼啊。” “呜呜,爹爹死的好惨!”薰儿也当即跟着落泪。 众人,“……”那他娘的真的就只是一棵树啊,见鬼了的爹爹! 长公主也看了过去,薰儿没事后,她整个人也完全冷静下来了,之前全被痛失爱女的悲伤给带崩了情绪,现在仔细一想,便只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 有人想利用她和薰儿陷害独孤星阑。 那个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掏心吸血的怪物。 再看看那棵‘惨死’的梅花树,便又莫名的想起了驸马…… 不管聚灵咒是真是假,这棵树都是薰儿的希望和念想,却被人破坏成这幅模样,她也是不能忍的。 她双眼里有血丝,提着剑到了独孤星阑身边,这次,却并不是剑指独孤星阑。 众目睽睽之下,这剑直指副相和贤太妃,“请两位做赔偿!立刻马上!” 贤太妃脸色苍白,副相则是满脸吞翔的样子。 “不就是一棵树,何必如此较真……”副相眉头紧蹙,他也想不到,局面怎么转变的这么快,方才大家不都还在讨伐独孤星阑那个妖女吗? 怎么转瞬却是将矛头对准了他和贤太妃? “太后,贤太妃好歹曾经也如亲娘般照顾你,之前也不过是心急小郡主出了事,你竟如此不记恩情,这点小账也要上赶着算?”副相真想为自己的机智喝彩,“何况,你既然那么有本事,再给小郡主种一棵梅花树不就行了?” 独孤星阑也是要笑了,一段时间不见,老副不要脸的本事倒真是噌噌噌往上长。 这种强盗思想好比是‘你那么有钱,我们撞坏了你的兰博基尼,你再买一辆就是了,还非要跟我们计较。’ 可去特么的吧! 她冷着眼,正要开口,却忽听里屋里传出皇帝陛下森冷的声音,“聒噪!” 众人一惊,纷纷朝屋里看去,这声音不对头啊,怎么听着像是……皇帝陛下?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好像从一开始,李公公和宫里的侍卫都在长廊处守着来着。 他们还以为,李公公和侍卫们是随太后来的,却不想,皇帝陛下竟然也来了? 就在太后闺房中?! 敢情方才他们在外面好热闹一通,皇帝陛下全程在屋里面看戏? “这是把大家都当猴耍呢,他这戏看的倒是欢。”只有元妃敢小声抱怨。 你看那皇帝陛下啊,他简直不是人! 哪有把自己母后一个人丢在外面舌战群儒的? 等到事情解决了大半,哦,他就出来了。 元妃默默的在心里给他贴了大渣帝的标签。 等到花儿都要谢了的李公公,赶紧带着侍卫们进去,顺带九曲回肠的叫了一声,“陛下~” 入屋却见陛下满头大汗一脸黑的坐在贵妃椅上,而贵妃椅旁边放着一大盘还没吃完的金瓜。 李公公心头一急,“陛下,您这是……便秘吗?” 他听说,金瓜吃多了容易便秘的啊。 难怪陛下方才一直不说话,一定是肚子不舒服,想入恭又不好意思。 “你给朕闭嘴!”姬权真心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奴才! 话落,他便又命令侍卫们,“抬朕出去,连椅子一起!” 侍卫们一脸懵逼,暗暗想着陛下可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众人只见得皇帝陛下被一众侍卫抬着从屋里出来了,那张非常娘气又华丽的贵妃椅真的十分抢眼。 搭配上皇帝陛下一身非常隆重的衣着,净是莫名有些和谐呢。 “参见陛下!”一时间,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今儿个可真是玄幻啊。 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忍着那股还没消散的痛,挥了挥手,让众人都起了身。 副相老胳膊老腿,几乎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刚一动膝盖,却被皇帝陛下叫住了,“副相,你既然那么喜欢跪,便多跪一会儿,朕成全你这份心思。” 已经起了半个身子的副相,“???” 偏生皇帝陛下可无情了,看他的眼神几乎能把他冻成冰块。 他那一双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刷的一下又跪倒在地。 独孤星阑看着坐在身边的狗儿子,有那么一瞬间想通了一个问题,狗皇帝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她谈赔偿问题时候出来,这是又打算分赃……呸,又打算坑她钱财了! “皇帝舅舅。”薰儿看着姬权,弱弱的叫了一声,她素来有些害怕这位舅舅的,平日里几乎都不敢怎么靠近,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位高贵的舅舅,只觉得,舅舅和小祖母长的好般配的样子。 都特别好看! 听得薰儿的声音,姬权难得的温柔了一回,他那万年冰山脸终于起了一丝变化,“乖,舅舅这就给你做主,要他们好好赔你爹爹。” “嗯。”薰儿重重点头,“谢谢皇帝舅舅!” 话落,便见得姬权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帝冕,又看向副相,“这梅花树受化清山灵气滋养百年,太后屈尊向朕亲求,副相,你开始算算,怎么赔吧。” 众人都看了看那棵只有小孩儿手臂粗的梅花树。 陛下?那顶多不过五六年,说是百年生的,还受灵气滋养,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112章 陛下十分维护太后 况且化清山离大周帝都遥遥之远,从那里带回一棵树,恐怕早就干成枯柴了。 众人不由得就想到当初陛下也是这般睁眼说瞎话坑走了副相全部家当的。 副相也是倒霉透了,被谁碰瓷不好,偏偏是陛下。 谁敢说陛下错了啊? 此时副相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身子微颤,想着家里就连黄金做的尿壶都被陛下搜刮走了啊。 那些个平日里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小妾们更是卷铺盖连夜跑了路,他现在除了这顶官帽和这一条老命,还剩什么啊。 原本好歹凝儿还是皇妃,偏偏她却被独孤星阑害的进了冷宫,自己手底下那些人也真是会见风使舵,眼见他失了势,女儿又入了冷宫,一个个想方设法的脱离他掌控。 尤以齐嫔的父亲齐达为最,不念着他多年的提拔之恩,仅仅因为齐嫔在大理寺受了点委屈,便领着一群下手反他。 曾经那些上赶着巴结他的,如今更是恨不得离他远远地。 陛下那一步棋啊,真是釜底抽薪,断他根本啊。 现在呢,还想继续坑他,是想连他这条老命也要去了? 想到这里,副相莫名有些害怕了。 他必须得留着乌纱帽和老命,东山再起啊。 “陛下,老臣如今身无长物,那梅花树臣是赔不起啊。”副相涕泪纵横,“恳请陛下能念念老臣这些年对大周的功劳,饶了臣这次吧。” “你有啥功劳来着?去前线打仗了,还是献出了什么治国良策吗?”元妃那个记仇的,最喜欢落井下石了,上赶着出来怒怼副相。 德妃和她的侍女秀荷曾经不是说过吗,她这个无父无母的无法体会为人子女的骄傲之情,她倒是不知道,有副相这样的爹,能有什么骄傲的。 副相一口老血堵在胸腔,恨不得用眼神剜死元妃。 独孤星阑看了元妃一眼,啧,这记仇的小模样倒真是有点可爱呢。 末了,她又幽幽的看了副相一眼,冲着副相浅浅一笑。 副相顿时觉得浑身一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大寒颤,这妖女笑起来简直是要命! 他迅速的挪开眼,却见皇帝陛下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多了几分冷冽,眼见着陛下要开口了,副相立即灵光一闪,扭头看向撑着伞站在一旁的贤太妃。 “太妃娘娘,之前您说过,出了事您赔的,这话大家都听见了。”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能甩锅自然就狠狠的甩,得罪贤太妃就得罪了,自己好歹还有一条活路。 副相此话一出,便受到了众人的鄙视,他们真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男人,竟是这么无耻的甩锅给女人,虽然之前贤太妃是那样说过来着。 贤太妃撑着伞站在一边,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朝姬权行了一礼,“陛下,本宫是太过担心小郡主的安危,才让侍女动了那棵树,是本宫好心办了坏事,本宫认罚。” 她站直了身子,不卑不吭,也不给自己辩解,却是一番傲骨。 大家都知道,贤太妃曾是长孙皇后的贴身侍女,这跟过长孙皇后的人就是不一样,即便是侍女出身,这气质也真是没话说。 她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比副相那作为好看太多了。 话落,贤太妃便又看向独孤星阑,“只要本宫有的,能赔自当全赔,太后说罢,要本宫如何做?” 独孤星阑当即淡淡一笑,“太妃这话说的,倒是显得哀家小气,非要揪着不放似的。” 比起德妃来,贤太妃段位真的是高多了,话说的滴水不漏,虽承认错误,却让众人觉得她并没做错什么,甚至还觉得她很有担当有气节。 这人设还让别人能特别同情她,是啊,顶多就是个好心办坏事呢。 那些厌恶她的人也是想笑,独孤星阑可不就是小气吗?明明就是一棵树而已,非要大做文章。 顶多就是施了个咒嘛,这咒起不起作用还不知道呢。 可他们现在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立场去嘲讽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那边还没开始为难贤太妃呢,却见得皇帝陛下眯起了狭长的凤目看向贤太妃,“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损物赔偿,天经地义,何况还是你亲口承认坏了要赔的。” “既是承诺了要赔偿,就干脆点,磨磨唧唧博什么同情?” “何况,太后耗费了这般多心血给薰儿的受封礼被毁了,她还没委屈,太妃委屈个什么劲儿?” 一番话说的半点感情都没有,仿佛在他跟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什么高贵的太妃,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婢似的。 众人都没想到,皇帝陛下竟是如此维护太后。 虽然……陛下这话仔细一听的确是没什么问题来着,可他们都先入为主的认定了独孤星阑是个祸害,是个妖女。 对于一个厌恶的人来说,情感是会战胜理智的,所以不管独孤星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喜欢的。 独孤星阑也微微一愣,她又不蠢,自然能看得出来狗皇帝在维护她。 废话,他能不维护吗? 狗皇帝可是惦记着那一笔价值不菲的赔偿呢? 不过是暂时的共同利益,他那般铁公鸡,不过是说几句话便能得一堆好处,当然乐意了。 独孤俊则是看着姬权,越发的觉得这狗皇帝对小妹意图不轨。 贤太妃愣了愣,姬权对她的态度她并不意外,毕竟从始至终,皇帝只把她看做是长孙皇后身边一个侍女而已。 只是意外他对独孤星阑的维护,竟是到这个地步。 他对独孤家的态度,怎么忽然就变了?难道忘记了长孙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着这独孤星阑和姬权同框,却又无比和谐的模样,贤太妃忽然觉得她算漏了点什么。 “陛下教训的是,是本宫多言了。”贤太妃到底是个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太后便开口,金银珠宝,本宫就是倾家荡产也会赔你的。” 她话一落,独孤星阑便纠正她,“太妃,不是赔我,是赔给小郡主。” 第113章 狗咬狗 “爹爹无价,金山银山也是赔不来的!”薰儿鼓着双颊,生气了,“太妃娘娘是想用钱羞辱我爹爹呢!” 贤太妃,“……” 这话要是独孤星阑说出来的,别人必定会觉得她虚伪做作。 偏偏是小郡主说的,只能显出这孩子对她爹爹爱的深沉,是金山银山也不换的。 “太妃,我公主府不缺金银,你不必拿这些东西打发我们。”长公主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驸马是她心头永远的痛,自然是容不得别人这般羞辱的。 独孤星阑和姬权莫名就相视对看一眼,皇帝陛下似乎清楚的在她眼里看见了‘很想被金钱羞辱’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她是一只化粪池来着。 贤太妃被死亡三联怼,一时间便是有些哑言了,好半天轻咳一声道,“本宫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公主和郡主都误会了。本宫只是想尽全力赔偿你们。” “真的吗?”小郡主睁着一双大眼睛,很天真的问她,“太妃娘娘是真心的?” 贤太妃答,“自是真心。” 薰儿眼里当即放光,“那太妃娘娘就像小祖母那样,给薰儿一滴心头血,小祖母也许还有办法,重新种爹爹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一滴心头血?这是什么操作?独孤星阑施的那个什么聚灵咒,要以心头血为引? 骗鬼呢?若真取了这血,她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长公主也怔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着独孤星阑,她,真的为了薰儿做到了如此地步? 不管是不是……此刻她心里已是生了愧疚。 独孤星阑也不说话,只是暗暗给了悟真一个眼神。 悟真当真是个极其上道的,立马便双手合十说道,“无量天尊~若太妃娘娘是出于真心赔偿,这一滴血,加上小郡主的头发和长生锁,再找一棵灵气充足的梅花树,让贫道亲自施聚灵咒埋下,便也是能还小郡主一个念想的。” 连悟真都发话了,那些存心想辩解的人也是不敢说什么。 唯独贤太妃的女官青萍愤愤道,“我们娘娘可是先帝宠爱的贵妃,千尊玉贵的身体怎能有损?取一滴心头血,这不是要娘娘性命吗?” 青萍此话一出,皇帝陛下便挥了挥手,命李公公道,“掌嘴。” 李公公懵了一下,陛下虽然脾气不好,可也鲜少这样跟一个小女官过不去的。 管他呢,陛下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更何况打脸这种事,爽得很呢! 他当即带着侍卫们过去,强行将青萍扣下,抬起巴掌就是一顿扇,直扇的青萍的脸都肿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 贤太妃蹙着眉,袖下捏住了拳头,小郡主这件事上,青萍虽是办砸了,可到底她是有品阶的女官,还是自己贴身伺候的人,皇帝打她的脸,不就等于打自己的脸吗? “陛下,青萍不过是替本宫说了两句话,便得如此重的教训吗?”贤太妃盯着贵妃椅上的姬权,一想到那个皇位本该属她夜儿所有,长期忍在心头的一口气,此刻几乎是要喷薄而出。 听此,皇帝陛下只是冷笑一声,右手撑着脑袋,靠在贵妃椅的扶手上,如画般的容颜是一片极冷之色,“这等场合之下,岂有她一个奴婢插嘴的份?既然太妃管教不好自己的人,朕便只有代劳了。” 末了,他又看向身边的独孤星阑,“何况,太后难道不比你太妃金贵,这不活的好好地,半点事也没有?” 独孤星阑,“……”这话怎么听都觉得,狗儿子是在挑拨离间,拉贤太妃的仇恨值呢。 毕竟原主和逸王母子走的很近,能借此机会让他们疏远,便也是为他这皇位添了几分巩固。 也罢……反正这贤太妃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仇恨值拉了就拉了。 贤太妃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眸里起了波涛。 就在此刻又听得跪在地上的副相对她道,“太妃娘娘,不过是要您一滴血,又没真要您赔什么金山银山,您给了就是呗,又不真是什么高贵身份出身的,这么矫情做什么?” 副相现在也不要什么脸面了,脸面现在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呢? 看看,陛下分明是讨厌贤太妃的,那他便加把劲儿,这样怼一怼贤太妃,或许陛下心情一好,之后就不跟他计较了呢。 贤太妃当即冷冰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冰冷几乎让副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独孤星阑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这画面,倒颇有一番狗咬狗的样子呢。 原本两个联手要坑她的人,现在反过来互相伤害,啧……她应该带个小板凳,再带一把瓜子的。 只是她现在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便又给了悟真一个眼神。 被这种老祖宗级别的人看着,悟真真是头皮发麻,今儿一早独孤俊去抓他的时候,还给了他一封信,那信是小太后亲笔所书,要请他帮几个忙来着。 他便赶紧对贤太妃说道,“无量天尊~也不是非要太妃的心头血,贫道自然是比太后这个徒儿要有些本事的,太妃既是诚心做赔,便刺破手指,多给几滴血也行。” 这话一出,要是贤太妃还坚持不给的话,便真的是矫情了。 毕竟此等让步,好比是原本要你倾家荡产,现在只要一两白银一样,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吗? 悟真道人果然是慈悲。 “太妃娘娘,您快给吧,此事一了,陛下还要给小郡主举行册封大典呢,切勿耽误了吉时。” “是啊,就刺破手指,又不是要您性命。” 一时间,不少臣子和妃嫔也开始催促起她来了。 贤太妃现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被逼的不得不给。 她凝着眸,看着站在姬权身边的独孤星阑,只见她面容平静,唯那双桃花眼也看着她。 “娘娘,您就给了吧~”此刻,刚被掌嘴的青萍也来劝说她了,甚至当场递了一把匕首给她。 贤太妃看着她,只见青萍那张脸都已肿成猪头了,却没从她的神情里发现半点怨怼。 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掉坑里了。 第114章 她……到底是什么? 她竟是犯了蠢……没看出来青萍一早就出了问题。 小郡主没死,她却带回来了新鲜的心脏和鲜血;那梅花树本可以不被破坏,她却生生连根都挖断了;现在,她更是主动递刀给她! 只怪她太过相信青萍,没曾想却是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上栽了跟头。 独孤星阑到底是用怎样的手段收买了青萍? “娘娘,请~”青萍依旧握着匕首,恭敬的递给她,表面上淡定的一逼,心头却是有些小欢喜,看吧,她又在大仙那里立了一桩功劳,此事之后一定要跪求大仙收她为徒,说不定她好好修炼的话,还能有所成就呢。 看在她挨了一顿毒耳光的份上,大仙会答应她的吧? 贤太妃阴冷的盯了她一眼,匕首锋利的刀刃上,泛着森然的寒光,闪的她眼前一花。 不耐烦的皇帝陛下又发了声,“贤太妃,你还不动手,是要李公公帮你一把么?” 他话音一落,就在贤太妃身边的李公公已经准备行动了。 “陛下,本宫今日身体不适,见不得血。”贤太妃稳住神,“取血之事也不急于一时,等本宫回宫后稍加休息,便命青萍亲自将血送与小郡主。” 她刚这样一说,小郡主就嚎啕大哭起来,委屈不已的看着独孤星阑等人,“小祖母~皇帝舅舅~母亲~太妃娘娘她骗薰儿,她根本就不真心,呜呜呜,我要爹爹,呜呜呜,爹爹……” 这小祖宗一哭起来,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愣是叫人心疼的很。 长公主当即便心疼极了,对贤太妃道,“不过是取几滴指尖血,太妃身体再有不适,也不至于这么点都承受不了吧?” 此时,有人同情贤太妃,更多的却是觉得她有些不识抬举了。 长公主那边都已经让步至此,太妃怎么还要再三找借口推辞?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了吗?是奴婢疏忽了,最近都没察觉到半点。”‘青萍’更是神助攻,一句话便戳穿了贤太妃装病的小伎俩。 贤太妃剜了她一眼,拿过她手中的匕首,握着刀柄,转过头去看着独孤星阑和姬权。 皇帝陛下当即回盯了过去,“你别瞪太后,她胆子小,被吓坏了便是国之大事,若如此,你是真的赔不起了。” 众人当即神色复杂的看着陛下。 陛下到底对太后那个小妖女有什么误会? 她胆子小? 她那胆子恐怕都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与天共齐,与日同辉了吧。 没听小郡主说,她被掳走的那个夜里,是太后打走了怪物,救了她吗? 独孤星阑莫名一阵牙酸,果然,狗皇帝还没放弃坑人钱财的想法。 她暗戳戳的想着,此刻是不是应该配合下狗皇帝,装出一副被吓得心肌梗塞的模样呢? 想着想着,便捂住了胸口,蹙着一双黛玉眉,连脸色都跟着苍白难看起来,生生一副被吓得小心肝儿受不了的样子。 所有人,“……” “小妹,你别吓哥哥!”独孤俊那个亲情滤镜十米厚的,立即跑过去,准备随时接住自家小妹。 贤太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刺手指,怕独孤星阑会当场来一出被吓到晕厥不醒的好戏,指不定还要如何坑她。 她便素手一挥,拿着匕首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划开一条浅浅的口。 破了皮,露出一点点肉。 这一个举动,便把众人的目光又拉回到了她身上。 悟真是第一时间过去的,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桃木小瓶子,一副上赶着去接血滴的样子,“请太妃娘娘滴血。” 贤太妃将手指放在小瓶子里,悟真便等着,可等了好半天,竟是不见一滴血出来。 他便道,“太妃娘娘,你这口子是不是喇的浅了些,不出血啊。” 贤太妃却是脸色苍白,一副失血过多马上就要晕死的模样。 “本宫素来身体不好,还有贫血症,身体受了创伤也极难恢复,这些,太医院都有记录的。”她看着悟真,虚弱的说道,“只是为了小郡主,本宫挨一刀也是值的。” 悟真却没听她那么多废话,直接拿过匕首,抓着她的手狠狠的给了一刀。 众人,“……” 这一抓手之下,悟真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虽说已是到了冬天,可贤太妃的手也太冷了,不止冷,还僵。 他刚刚那一刀下去,像是割在了冰块上。 此番,她手指上的伤口,明明已经深到能清楚的看见肉了。 悟真又拿了桃木小瓶子去接,可半天也不见有血滴落。 这下子,不只是他,在场其他人便也开始纷纷惊讶的议论起来了。 “那么深的伤口,却没有血?” “人怎么可能没血呢?” “太妃不是说了吗,她有严重的贫血症。” “再怎么贫血也不可能一滴血都没有啊。” “是啊。” “她……到底是什么?” 此时,所有人看贤太妃的眼神都变了。 看看她,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裙,还撑着一把白伞。就连割手指滴血的时候,都没放下那把伞。 平日里是他们太少关注贤太妃了吗? 好像除了夜里,每次她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都是这幅黑裙白伞的模样啊。 怕阳光? 什么东西才怕阳光…… 一想到这儿,众人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贤太妃张了张嘴,正要说她准备好的说辞。 偏在此刻,不知怎么的,从她裙子里掉出来一把血红色的笛子来。 那短笛几乎红的发黑,像是无数鲜血染成的一样,落在未化的雪地里,笛子上的红竟是将周围的雪也染上了颜色,一时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来。 与此同时,莫名的起了风,那风呼呼的吹着,隐隐能听见数名小孩儿的哭泣声,融在那风声里,呜呜呜的甚是可怕。 小祖宗薰儿也立即哭喊起来,“啊……薰儿好害怕,是她啊,是太妃娘娘要吃掉薰儿!” “就是那支笛子,薰儿来的时候就感觉得到它在这里,原来就是太妃娘娘,你为什么要吃掉薰儿?要吃掉别的小孩子?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第115章 好大一盘棋! 贤太妃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短笛,加上小郡主的哭喊,纵是她再沉静,此刻心里也是乱了。 这是控魂笛,但只是个仿品,笛声能引诱孩童,这笛子被她赐给了青萍,让她便于诱拐幼童。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笛子竟然到了她身上? 她不由得又盯了青萍一眼,而‘青萍’则是与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风未停,那些死去的幼童冤魂在撕喊,像是饶在她周围一样,让贤太妃心乱如麻。 “看来,是那些死去的孩子怨气未消,这笛子一出现,便将他们都吸引来了,是要找凶手报仇呐。”悟真也没给贤太妃多余的反应时间,立即火上浇油。 他现在对小太后的敬佩之情真是越发的重了,这些幼童的怨灵分明是被引魂咒聚集来的,他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只有观主会这引魂咒了。 可观主他老人家,早就是百岁高龄,人家小太后才十五岁啊! 等到小太后一百岁,恐怕都能羽化升仙了。 有悟真此言,贤太妃便是彻底洗不清了。 她站在原地,刚刚动了一步,便惹的那些幼童怨灵狂怒,团团将她围住。 贤太妃眯起眼,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这些孩童的灵体不足为惧,让她稍微忌惮的是有人竟能把他们的灵体召唤过来。 悟真……他有这个本事?恐怕未必。 最后,她将目光放在了独孤星阑身上。 独孤星阑双手负于身后,手心里攥着一张以她鲜血画的符,那符此刻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却未伤及她肌肤。 是的,那些孩童的怨灵是她召来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有让他们发泄了对凶手的怨气,这些孩子才能得到超度,继而解脱。 独孤星阑一边驱动聚灵符,一边静静的看着贤太妃,从她第一次进长乐宫,第一次接触贤太妃之时,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整个长乐宫就像一座坟墓,而贤太妃日日熏香,为的就是掩盖她身上那一股死僵气。 上次在凤鸣宫外,贤太妃抓着她的手,对她施以摄魂术的时候,她便以冥玉碎片的力量确定了她的身份。 众人虽看不见那些怨灵,却听得到孩童凄惨的哭喊声,便个个瞪大了眼看着她。 风中,贤太妃的头发飞舞着,她的掌心已经凝起了一丝黑雾,这些个小鬼怨灵她当真还不至于放在眼里,想这么简单的除了她,做梦! 偏偏她刚一动,脚下便像是被什么拉扯着,要将她拖入地底一样。 她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足下的雪化了几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生糯米,糯米之下,是一个桃木八卦盘,她整个人正踩在那糯米桃木八卦盘上。 这都是天克她的东西! 手心的黑雾被灭了个干干净净,连着身体都无法动弹。 贤太妃终于变了脸色。 她才想起,之前是青萍拉着她站在这个地方的。 这个坑,从一开始就等着她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那下棋之人更是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精打细算到连她的站位都谋划好了。 她无法动弹,那些怨灵便纷纷上了手。 众人只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贤太妃的衣裳,她一身黑裙被撕的凌乱不已,连她那把白伞都被刮破了几个口。 她温柔的容颜,像是被指甲抓出了几道裂痕,皮肉都翻了出来,白森森的,却生生没有半滴血流出来。 那模样真是恐怖的很,大白天的也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怪……怪物啊……”副相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跟这个怪物站在统一战线,不由得觉得浑身发冷。 有副相开这个头,其他人也纷纷叫了起来,“怪物!她才是剜心吸血的怪物!” “烧死她!” “烧死!” 一时间群情激愤,这等场面下,不管贤太妃说什么也是不能洗白的了。 贤太妃站在原地,从始至终都阴冷的看向独孤星阑。 她不敢置信,这样一个局会是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蠢丫头谋划出来的。 被她这样盯着,独孤星阑当即便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直躲到姬权身后,无比娇弱的道,“陛下,哀家好害怕……” “你怕什么,不还是你救了薰儿,打走怪物的吗?” “哀家哪里知道那是怪物啊,还以为就是个黑衣人呢,又没看见脸……我也才十五岁,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啊。”独孤星阑很委屈,这狗皇帝真是个大直男,活该他碎蛋! 听此,姬权便也难得温柔了一回。 “待在朕身边,朕乃天子,任何妖魔鬼怪都能镇压。” 若不是他蛋疼站不起身来,这话听着还是非常霸气的。 “嗯的呢。”独孤星阑非常乖巧的应了一声。 她这幅模样,倒是让贤太妃对自己刚才的想法生了动摇,独孤星阑那样一个蠢货,又怎么可能挖这么大一个坑。 多半是……姬权了。 或者是,姬权许了独孤星阑好处,他们联手了。 如此便也能解释,为什么姬权对独孤星阑的态度会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此刻,长公主也是后怕起来,她的薰儿差点就遭毒手了! 她便问道,“悟真道人,这怪物……到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悟真和他的弟子们已经将贤太妃团团围住了,悟真捻着手中的串珠,神色严肃,“有肉无血,身冷体僵,喜剜心吸血……贫道若没看错,她是活尸,又称活僵尸。” 僵尸与活僵尸,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前者为死尸,后者为活尸,拥有独立的思想,至于其来源,众说纷纭。 最著名的一种说法是,其祖先或中僵毒,却因为强大的抗力,在体内自我消化演变了僵毒,生成了新品种的僵尸。 这种活僵尸能繁衍后代,若与活人生孩子,身体里也是自带僵毒的,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僵化,若然任其发展,最后很可能会完全化为僵尸。 悟真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惊不已,在场的众人中,也是有年纪大的老臣。 他们不禁想起了先祖皇帝在世时,曾灭掉的一个国家。 第116章 古月国 古月国。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又神秘的小国家,立国千年,虽然国土面积不大,却是繁荣昌盛,经久不衰。 听说……古月国拥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僵尸军.队…… 更听说,古月国有一至宝,得之能号令世间阴魂,甚至飞禽走兽,山中精怪。 有传言道,古月国那般繁荣的原因,便是因为国王有此至宝,在炎黄大陆四分五裂动荡的年代里,命手下的军.队盗墓挖宝以充国库,命精怪日夜劳作,令得五谷丰登,家畜肥硕。 正因如此,曾有不少势力打过古月国的主意,邪门的是,那些势力最后都落得个不太好的下场。 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最后,还是年轻的先祖皇帝,亲带十万铁骑入古月国,浴血奋战三月有余,才终是踏平了古月,灭其王族,将所有古月国人斩尽杀绝。 他们之中没有亲随先祖皇帝去古月国打过仗的,只听说,那地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就连土地都被血浸染成了红色,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人敢去曾经的战场瞧上一眼。 毕竟……当初随着先祖皇帝的那十万铁骑,活着出来的也不过百余人而已。 在灭掉古月国之后,大周更是无往不利,一连又灭掉周围十来个小国家,将自己的国土面积生生扩大了一半。 许是打江山太过辛劳,先祖皇帝也因此落下了顽疾,大周稳定后没过几年,便驾鹤西去了。 …… 看着眼前的贤太妃,那么几个老臣便回忆起了往昔,莫名就想起了古月国。 活僵尸……她是否跟古月国那支僵尸军队有关系? 莫非,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知道这些的,也不过是两三个老臣而已,其余人便也只是惊骇恐惧这个活僵尸。 尤其是后宫的妃嫔们,一想到她们竟然跟这样一个怪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心里头就是一阵发颤。 贤太妃也太会伪装了! 她骗了长孙皇后,骗了先帝,骗了她们所有人! 若不是今日露了真相,她们还不知道要被蒙骗多久呢。 贵妃椅上,皇帝陛下的脸上倒是没什么震惊之色,他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淡的看了一眼狼狈的贤太妃,“抓起来,压入天牢,朕亲自审问。” “陛下,这还有什么好审问的,她就是个怪物,当场烧死了才是啊。”副相赶紧说着,“这等祸害留一天,便多一分风险呐。” 主要是……他怕贤太妃来找他寻仇,鬼知道这种东西会怎样报复人呢。 万一把他也给剜心吸血了……想到这里,副相浑身就直冒冷汗。 姬权扫了他一眼,便吓得副相又闭了嘴。 等他重新将目光落在贤太妃身上时,却见贤太妃却是忽的笑了,惨白的,开裂的脸,笑的极其惊悚。 “本宫技不如人,棋差一招,也是认了。” 她站在原地,头上的发簪也被怨灵扯掉,满头长发凌乱的飞舞着,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此刻全是阴鸷,“可陛下也不要忘了,本宫能成为你母亲的侍女,能成为先帝的宠妃,独孤家功不可没。” “你闭嘴!”独孤俊当即握紧了砍刀,在他的记忆中,他们家待贤太妃是极好的,尤其是爷爷,甚至把贤太妃当女儿照顾过。 要不是因为她儿子逸王背叛了小妹,他们独孤家已经拼尽全力送逸王坐上了皇位。 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用下作的手段陷害小妹,如今还想拉他们独孤家下水! 老爷子真是瞎了眼,白对她那么好了! 贤太妃也不怕他,她是笑的越发的惊悚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整个大周都是知道的哦。”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姬权身后的独孤星阑道,“这位太后娘娘,幼年失了父母,本宫一直把她当亲女儿对待,我可是一个活僵尸呢,那么活僵尸带大的太后,又是什么呢?” 独孤星阑觉得她也是挺能挣扎的,都到这个点儿了,还不忘在姬权和众人面前戳她几刀。 有时候话说明白,反而没意思了。 这种捕风捉影引人遐想的才最可怕。 贤太妃这几句话,明显是在挑拨狗皇帝和他们家的关系,顺道给世人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即便是在姬权身后,此刻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寒气。 狗皇帝原本就非常忌惮独孤家,被太妃这么一挑拨,哪里还能不多想。 众人也屏着呼吸,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片刻后才见皇帝陛下薄唇轻启,森然道,“太后她自然是仙女了。” 独孤星阑,“???” 什么?她是幻听了吗?这狗皇帝竟然在夸她? “你没听错,他说你是仙女。”全程看戏的魇坐在她肩膀上,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不过你也别激动,在华夏古代史上,‘仙女’有时候也是用来代指青楼女子的,万一这个异界也是呢,说不定狗皇帝是在拐着弯骂你呢。” 独孤星阑,“……”你不多说几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真的。 偏偏姬权又发话了,他微微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女人,蓦然就笑了,“太后思想单纯,眼神不好不懂辨人,徒有美貌,你还指望这样的她是什么精怪不成?” 魇,“他说你没脑子,眼瞎,还是个大花瓶。” 独孤星阑只想扭掉它的头。 众人也是惊讶无比,陛下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深深怀疑太后吗?怎么他们越看越觉得……陛下就是在死命维护太后? 不过想想,陛下说的也有道理,太后好像除了那顶级的美貌,也没剩啥了。 可不管怎么听,陛下方才那番话,那语气,啧啧,笑的那一脸灿烂的样子,仿佛还挺宠溺似的。 “小祖母才不会成精怪,小祖母就是天上的神女下凡!”薰儿也很给面子,伸着大拇指一个劲儿的夸她。 贤太妃一阵哑然,至此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低估了独孤星阑,这个女人,不仅把夜儿迷的死去活来,连姬权也被她迷住了。 第117章 陛下是没有感情的老狐狸 单凭着她那张脸,便注定即便她没有多聪明,也能轻而易举俘获男人的心。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得姬权已失去了耐心。 “悟真道人,还要劳烦你亲自去天牢看押她。” 被突然点名的悟真愣了一下,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小太后的眼神,才点点头,双手合十道,“无量天尊,斩妖除魔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陛下多礼了。” “带她下去。”至此,姬权又下了命令。 随他而来的侍卫们立即前去押住了贤太妃,悟真和他那些嫩的能掐出水儿徒儿们在贤太妃周围形成一道同兴圆,将其围了起来,那排场也是极其盛大的。 悟真也不虚,小太后给他的那封信里,有三张符,一张定尸符,一张镇魂符,一张护身符,全是顶级的符咒,有这三张符,他要看住贤太妃自然是不难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小太后了,仿佛一切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连看押贤太妃需要用到的符咒都准备好了,莫非,小太后还是个先知?有预知未来的力量不成? 想着想着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这目光没对上小太后,倒是对上了皇帝陛下。 天啊,那叫一个吓人,仿佛是他觊觎上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一样,方才还对他客客气气的陛下,那目光都能杀人了。 悟真默默的收回目光,扭过头去,莫名觉得那个‘把太后这尊大神请去天阁观当菩萨供奉’的想法,受到了重创。 很远之后,贤太妃才顿了一下脚步,那余光瞥了一眼姬权和独孤星阑,眼神里划过一抹狠毒。 她刚一离开,原本狂肆的寒风便停了,连带着那些怨灵的哭喊声也停了下来,天际一片晴朗,阳光将积雪照的一片灿烂,众人阴郁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皇帝陛下以身体不适,不宜四处走动为由,就在独孤府给小郡主授了册封礼,封邑丹阳,同封号名,称丹阳郡主。 皇族和大臣们也是非常惊讶的。 毕竟封地和封邑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前者拥有分封地所有的权利,就是个小皇帝;而后者只能算个收租的地主,没有管理权,收了税收还得分出指定份额上缴给陛下。 封邑制还是陛下前阵子刚提出来的,一提出就遭到了许多皇族和大臣反对。 陛下似乎也不急,也没动那些已经赐出去的封地。 原来……他是要趁着这次给小郡主册封,开始实行他的封邑制。 独孤星阑看着姬权,之前没看出来,狗皇帝这份不要脸的劲儿,还真是个当皇帝的好料子,自己的外甥女都成了他施行新政的突破口。 难怪……小郡主的册封礼他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原来就是为了给他新政铺路的。 他这个人估计切开里面都是黑的吧! 同时,她又是有那么丁点欣赏姬权的,华夏历上,封地变封邑这一招,是历经几个朝代才得以施行的,他一个新上任的皇帝能想到这一招,还为此撕开一条口子,着实是有勇有谋的。 此刻,皇族和大臣们不由得看向长公主,若然长公主够胆子,不满意这封邑制的话,陛下的新政便也是打不开的。 偏偏长公主半点不满也没有,她拉着薰儿,对姬权行了大礼,“姬纯替丹阳郡主谢陛下恩赐!” 薰儿也懵懵的跟着磕头,“薰儿谢皇帝舅舅封赏!” 对长公主来说,今日经历了大悲大喜,那些身外物什么的,她已经完全不想计较了,只要薰儿活的好好地,一切都好。 更何况……从姬权登基的那一天开始,她便知晓,这雄心壮志的新帝陛下,总有一天是会彻底改变大周的。 封地变封邑,不过是他的开始。 她没必要阻止他,也无力阻止,倒不如顺从他,或许此生还会安稳度日。 连长公主都认了,其他人又能说什么呢? 要不是贤太妃真是个怪物,他们都要怀疑今日的所有都是皇帝陛下布下的一场局。 搅的长公主对封地都失了兴趣,满心顾着女儿再无其他。 这样的手笔……还真像陛下所谓。 陛下,是没有感情的老狐狸。 …… 册封礼结束的时候,长公主挡在了独孤星阑跟前,她重新提起了手中的剑。 皇族和大臣们还没离开,纷纷不解的看着长公主,贤太妃才是怪物,难道长公主还在怀疑太后,这是要找她麻烦? 想想也是……贤太妃之前说的话,无疑是在他们心头种上了怀疑的种子。 一个活僵尸照顾大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独孤星阑看着长公主,只见她白皙的双颊起了一丝绯红,一双柳叶眼直直的盯着她,盯的独孤星阑怀疑自己脸上长花儿了。 一旁的独孤俊不由得便向自家小妹靠近了几分,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长公主不喜欢小妹,他害怕长公主会伤害到小妹。 许久后,长公主举起了剑。 只是这一次,却是剑柄对着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一脸懵逼的接过了剑,随后便见长公主一撩裙摆,竟是当众在她跟前跪了下来,郑重的对她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叩首,谢太后娘娘救我薰儿之命!” 话落,她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二叩首,是我姬纯欠了太后大恩,此恩记于心,必报!” 随后,她磕了第三个头。 “这三叩首,是我姬纯有眼无珠,中了他人奸计,误信太后是妖女,差点伤了太后,是我愚蠢!剑于太后手中,太后请刺我一剑,以泄心头委屈!” 三个头磕完,姬纯的眉心已经破了皮,她眼神坚毅,丝毫没有矫情做作。 长公主这画风,让众人也是完全懵掉了。 他们知道长公主向来敢爱敢恨,却没想到她堂堂尊贵的长公主,竟然能放下身份认错! 一脸懵逼的薰儿见自己娘亲下跪磕头,也跟着在一边砰砰砰的磕起头来,“谢谢小祖母救了我,娘亲只是太担心薰儿了,娘亲不是故意的。” 独孤星阑看的心疼,放下手中的剑,把小丫头拉起来抱在了怀中。 随后她又亲自去扶了长公主,“委屈倒谈不上,公主要真想报恩的话,哀家还有一事相求。” 第118章 这叫犯贱! “太后请讲。”长公主看着她,独孤星阑半点客套话都没说,倒让她意外又有些小欣赏。 比起那些虚以为蛇的人来说,太后这般直接的似乎也讨喜多了。 听此,独孤星阑便又回头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独孤俊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走到她身边,独孤星阑却让他停在了一丈外。 随后她又迅速的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之前对她那番态度,独孤星阑并不生气,换做任何一个母亲,在孩子生死大事上也是会失去理智的。 她能理解,况且能将薰儿教育的这么可爱的女人,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她更没想到,她堂堂一个长公主,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跪着跟她道歉,单是这份果敢的态度,在独孤星阑心中,长公主也是加分不少的。 她压低了声音,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想知道,自家大哥与长公主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她一句话,姬纯的脸色便微微一变,连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 随后见她闭起了眼,轻轻摇了摇头,“太后可否选其他的问题相问,本宫与你兄长之间,无话可说。” “公主,哀家想要你还的恩,便是说清几句话。”独孤星阑道,“还恳请长公主告知详情。” 长公主睁开眼,仔细的看着她,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偏生那股子坚定让她都有些错愕。 她胸腔微微起伏,长叹了一口气,“太后一定要知晓吗?” 独孤星阑点点头,“是的。” 长公主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良久她又才开口,“长孙苏,本宫的驸马,六年前,为你兄长所杀,此恨此生不消,所以,本宫与威武将军之间,没有误会。” 一句话,像是耗费了她一身的力气,让她疼的连呼吸都在颤抖,好半天后她才冲独孤星阑微微行礼,“姬纯身体不适,先告辞了,改日必进宫拜谢太后。” 话落,便见她接回了薰儿,抱着她迅速的离开独孤府。 独孤俊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独孤星阑也愣了愣,却没强行挽留长公主,这个信息量对她来说着实是有点大了,难怪大哥一直不肯告诉她。 看着自家大哥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又莫名有几分心疼,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大哥,当年的事情,找个时机你还是详细与我说说罢,我是你的妹妹,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更是会力所能及的为你做任何事。”独孤星阑垫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苦短,不要留遗憾。” 一句话让独孤俊也生了几分诧异,小妹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感叹。 他之前之所以没告诉她,不过是不想让她徒增担心罢了,他们独孤家的男人向来如此,舍不得她操半点心,却不知道小妹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这与以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以前的小妹,是不会如此关心他的。 他心中一边感动,一边又有些骄傲,想来此事他若不说,她也是有办法知道的。 与其让她耗那个心思,得到一些不确定的答案,倒不如自己亲口告诉她了。 想及此,独孤俊便点了点头,“好。” …… 贵妃椅上,被小太后完全忽视的皇帝陛下,此番竟也神奇的没动怒,自贤太妃离开后,他那双丹凤眼便一直冷着,便连独孤星阑和长公主等人说了些什么也没太在意。 李公公大着胆子上前请了旨,“陛下,天色已晚,现在是否要回宫了?” 姬权这才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太后,“回。” 他动了动身子,忘了自己蛋碎之事,猛地一下站起身,这动作一大,便是一股剧痛直冲击心灵,差点没当场给他送走了! 皇帝陛下面容扭曲,腿肚子一软,便又坐回了贵妃椅,咬牙说道,“抬朕回宫。” 李公公,“???”他现在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突然得了什么隐疾了,来的时候生龙活虎,怎么走的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想到之前听到小太后房里隐隐传出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李公公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 该不会……陛下被小太后……吸干了! 这个想法一出,李公公就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不太牢固了呢。 侍卫们刚刚抬起贵妃椅,便听得姬权又对独孤星阑道,“太后,随朕一起回宫。” 独孤星阑的目光却完全在贵妃椅上。 这把椅子出自于帝都第一木匠之手,是金丝楠木做的,椅背和扶手上镶嵌着宝石金玉,就是椅子上的软垫,都是极其珍贵的软棉和烟云锦。 狗皇帝……自己有龙撵不坐,非得要把她的贵妃椅抢走?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椅子,陛下会还给哀家的吧?” 姬权脸色铁青,真的,他现在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难道他男人的尊严,在她眼里还比不过一把破椅子? “你说呢?”他修长的手指当即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扶手上的蓝宝石上叩着。 独孤星阑,“……” …… 帝华宫,孙太医在见识了帝王大肿蛋后,忽然觉得自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人生巅峰。 等他以后告老还乡,山高皇帝远的,是不是可以逢人就吹,他也是见过龙蛋,还能医好龙蛋的首席太医? “陛下,还好没碎,未伤及根本,臣给您扎上几针,再开些消炎去肿的药,不出七天便能恢复如初了。”孙太医说着,便要去取银针来。 说实在的,他也真是好奇,陛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莫不是脑子犯抽提蛋撞铁柱? 那冲击力也不会如此大呀…… 看那肿的,啧啧……也得亏是陛下身体好,换做别人啊,估摸着早就碎成豆腐渣了哟。 姬权冷着眼,看着被迫守在帝华宫的小太后,她的影子落在凤凰屏风上,在微微颤抖着。 这个女人,总是知道事情严重性,怕了。 第119章 他谁也负不起 巧了,哀家这不是来了吗?” 零星的小雪簌簌而落,独孤星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绣花袄裙,双手拢在暖手捂子里,她满头长发随意的绾了个髻,大部分头发披落在肩头,弯弯的黛玉眉上落着未化的小雪花,给她凭添了几分温柔。 姬夜看着她,恍惚间像是他们初见的场景,也是下着小雪的冬天,五岁的她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样,扎着双丫髻,骑在独孤老王爷的脖子上,朝他甜甜的笑着。 便是那深深的一眼,让他终生也难以忘记,只想一辈子呵护着她,让她能永远这么笑下去。 独孤星阑一个人来的,此刻天色已经暗了几分,她抬步缓缓走到了姬夜跟前,双眼里潋着几丝清冷。 凉凉的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尤凝,“一边惦记着皇帝,一边又巴巴儿的往逸王身上贴,尤凝,这才叫犯贱。” “还有,下次背地里说人坏话的时候,记得言简意赅,声儿小点儿。” 尤凝整个人还跌在青石板上,此刻几乎是匍在独孤星阑脚边的,她抬着头仰视着她。 独孤星阑明明才十五岁的年纪,身上却是有一股子莫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气质。 这一股气质,反衬的她尤凝仿佛是污水沟里的淤泥。 独孤星阑这个贱人着实是让人生厌,厌恶到了骨子里!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何必如此酸我?”尤凝冷笑一声,便要从地上爬起来。 脚踏两只船的分明是这个贱人,她怎么好意思说她犯贱? 看看她,蛊惑了陛下,现在还到冷宫,想继续占着逸王! 可别忘了,她可是害了贤太妃的元凶!逸王会原谅她? 尤凝刚刚一动,却见独孤星阑一脚又将她踩了回去,她眼里光芒极冷,“哀家不想跟你说废话,只有一点你记住,放弃你那些阴邪的想法,好好做个人,否则你下场必然惨不忍睹。” 这句话,独孤星阑是出于她鬼山阴阳派师门规矩做的提醒,尤凝想变成僵尸,将来必定是会后悔的。 尤凝被她一脚踩的脸着地,糊了满脸的泥,她愤恨的盯着独孤星阑。 还没等她开口,独孤星阑已经无视了她,看着站起身的姬夜,“哀家有些话,想单独跟逸王说。” “好,我们进屋说。”姬夜静静的看着她,他下意识整理了自己的衣发,擦了擦脸,想在她跟前保留好印象。 话落,独孤星阑便又一巴掌将尤凝拍晕了过去,她步子轻抬,率先进了屋。 姬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长发轻垂,背影如画的样子。 他的内心忽然有些慌了……如今她已知晓他的身份,是不是会厌恶他? 想到她方才薄凉的目光,姬夜的心便又像是沉入了谷底,就连迈出去的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大冷的冬天,他穿的很单薄,身体却似感觉不到寒冷,因为那颗心更冷,冷到将他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刺的生疼。 直到看见独孤星阑坐在木桌边,给他倒了一盏温茶,姬夜才又缓过几分。 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安静的诡异,唯温茶冒着一缕白雾,将彼此的脸都要模糊了。 “哀家来此,有一事要找你确定。”片刻,独孤星阑才开门见山道,“指使尤凝陷害哀家的人,是贤太妃,不是你。” 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姬夜愣了一下,“你既已确定,又何必多问我。” “不是你亲口给的答案,哀家到底心里不安。” 姬夜看着她那一双幽幽的桃花眼,良久才叹一声,道,“即便我伤害全天下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根汗毛,与子情深,此生不渝。” 奈何……你从未信我。 说及此,他的眼里便又露出深切的悲伤来,“另一边,我也是人子,母债子偿,是我为人子的责任。” 独孤星阑细细的听着,姬夜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原主残留的那一缕精魂在波动。 “不是他……不是他……便好。”脑子里甚至隐隐传来原主的声音。 独孤星阑面色未变,她继续盯着姬夜,“所以你一早就知道贤太妃的身份,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姬夜也不想瞒她了,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父皇驾崩后才知晓的。” 这件事,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消化,去接受,甚至一度因为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最心爱的阑儿。 他是矛盾的,若然阑儿真的嫁给了他,日后他们的孩子也将带有活僵尸的血统,这何其残忍。 可他爱她至深,哪里愿意失去她? “当初为什么要亲自出面让我嫁给先帝?”独孤星阑又道,“有些东西,我零零星星记起来了点,当初是你亲口让我嫁给先帝,成全你的皇帝梦。” 姬夜听此,脸色当即越发苍白,甚至连他的睫毛都在微微颤着。 “也是贤太妃所为?”独孤星阑早该猜到的,青萍的易容术极好,要骗过原主,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姬夜不做辩解,只是无奈的点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当他知道她要嫁给父皇的时候,拼了命的要去找她,想要阻止她,可却被困在了长乐宫,生生吐了血虚弱到昏死,青萍不忍,才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他。 等到他刚能下床,不顾一切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太后。 与他之间,生生隔出一道天堑来。 一边是生养他的母妃,一边是心爱之人。 他都负不起,唯有夺了皇位,成为大周的九五之尊,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曾经的独孤星阑那般心悦你,若不是你母妃多此一举,如今这大周天下已是你的。”独孤星阑眸光凉薄,“她为何要如此做?” 这个问题,她要是直接问贤太妃的话,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姬夜这里下手,或许能探知到的东西更多些。 姬夜微微张了张唇,只道了一句,“阑儿,你知道吗?活僵尸的后代,到了一定年纪才会僵化,僵化前,都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第120章 你猜她跟朕说了什么? 不等独孤星阑说什么,他便又无奈的一笑,“母妃她是三年前开始僵化的,在那之前,她也无异于常人,僵化后,她先后失去了触觉,味觉,嗅觉,再失去了一身鲜血,身体变得冰凉僵硬,身带死气,如同死尸。泱泱大周,又怎会有一个僵人的容身之地?” “唯有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改变主宰生死的规则,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姬夜说着,眼里悲伤越甚,“所以母妃等不及了,多等一天,她被发现是活僵尸的可能便大一分,这个时候,她牺牲了你。” 而他……没有保护好她。 姬夜话落后,独孤星阑沉默了许久,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可她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贤太妃……可不像是一个仅仅为了活下去,就做出这些事来的人。 她微微眯起眼,继续盯着姬夜,“你可保证,今日对我说的话,没有半个字谎言?” 姬夜举着两根手指发誓,“绝无。” 末了,姬夜缓缓放下手来,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倒给他的那盏温茶,现在,他还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丝温暖。 却不知道,这份温暖对于他来说,还能持续多久。 总有一日他也会僵化,渐渐的变成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怪物,到那时,她可还愿意多看他一眼? “阑儿,如今你已知晓我身份,可……嫌弃我?” 问这话的时候,姬夜是忐忑的,他很想知道那个答案,可又害怕听见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独孤星阑想了想,便道,“曾经的独孤星阑,不会嫌弃你。” 姬夜心头一暖,就连那双深邃的眼眸都生了明艳艳的光芒。 他的心还没来得及暖透,却又听独孤星阑道,“可惜,过去的独孤星阑已经死了。如今的哀家既对你不怀期待,便也不来嫌弃一说了。” 姬夜顿时觉得心口中了一剑,那一丝温暖被刺的荡然无存,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从她嫁给父皇那一天起,便对他彻底死心了吗? “倒是逸王,听得尤凝说你母妃是栽于我手,不憎不恨?” 姬夜捂了捂心口,“不管你做什么,本王都不会怪你。” 她入宫后所经历的痛苦,是他无法想象的,一切源于自己母妃,和他的不作为,如今这般下场,他没有资格去责怪她,更没有理由憎恨她。 他恨的只有自己,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不够果断,没能为了她不顾一切。 独孤星阑看着他那真挚的模样,心头又泛起了原主的情感,疼到颤抖。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独孤星阑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瓶符水,那是她用魇的灵血画的化生符,再以晨露化水而成的。 前世的时候,此符水常用来遏制僵毒,如今虽是无法压制姬夜血统里的僵毒,倒也能延缓个几年发作,算是她对爱姬夜爱的死去活来原主的回馈了。 …… 等她回到帝华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远远便看见皇帝陛下坐在她的贵妃椅上,在小雪纷飞的院中,像幽灵一样盯着她。 她再晚回半刻,他一定会让龙羽军去冷宫里将她抓回来的! 李公公站在皇帝陛下身旁,替他撑着一把大伞,一双手冻的像胡萝卜似的,眼见着小太后回来了,他整个人都双眼放起光来,殷勤道,“太后娘娘,您可回来了~” 再晚回来一会儿,他都要冻成冰块了! 陛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在这院子里吹着寒风等,他劝都劝不住啊。 看看……自从在独孤府里被小太后那什么了之后……便是片刻也离不开太后娘娘了呢。 “太后娘娘,孙太医那边已经把今日份的药材都送来了,帝华宫的水已经烧开了五遍,就等您下锅了。” 独孤星阑怎么听怎么觉着这话超别扭,咋的,要把她下料水煮了? 姬权穿着常服,俊美的脸上笼了一层薄雪,等到独孤星阑走近了才道,“进来。” 话落,李公公便命人将皇帝陛下连人带椅抬进了寝宫偏殿。 这处偏殿是姬权平日沐浴的地方,又叫月华池。 浴池修成桂花的模样,其规模足能容纳下二十人同时沐浴。 四周铺满了琉璃砖,天顶上也以琉璃宝石铺就,月光和星光便能透过宝顶倾泻而下,将整个月华浴池照耀的熠熠生辉。 月华池内雾气缭绕,还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帝王褪去外衣,剩下一层天蚕丝雪白里衣,宫人们将他抬进了月华池里,再撒上一层精挑细选的月桂花瓣,那场面简直壮观不已。 今夜没有月,偏殿里便点了数盏烛,在琉璃砖的折射下,整个月华池显得华丽无比。 帝王沐浴在月华池中,池水淹没到的他的锁骨处,他浑身都笼罩在水雾里,满头长发披散,像海藻般在水中卷曲,那张俊美的容颜因为熏蒸的缘故,起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绯色。 就在那么一刹那,独孤星阑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儿来——妖孽。 狗皇帝虽然极其讨厌,偏是个上天赏脸的家伙,这颜值和身材是真真的能打,脱去那一身皇帝装束,这般随性的模样,真是惑人到了骨子里。 她站在月华池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家伙命她伺候他这半月药浴,她来了却又是半点不需要她动手的,就让她在一旁欣赏他无敌的美貌和黄金比例的身材吗? 宫人们做好一切后,便退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月华池边只剩下他们两人。 帝王坐在池子里,双手靠在池边,他凤目轻闭,淡淡道,“去见逸王了?” 独孤星阑,“嗯。” “他可有为难你?” “没有。”独孤星阑摇摇头。 “你把他母妃坑成这样,他都没半句怨言,真痴情还是假卖惨?” 独孤星阑,“……”他阴阳怪气的在说什么? 随后,又见他睁开眼,直直的盯着她,“朕今日又见了贤太妃,你猜她跟朕说什么了?” 第121章 最后一位公主 独孤星阑坐在浴池对面的案几边,随意的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朝他浅浅一笑。 火红的果子被她捻在指尖,轻轻的放在鲜花般娇艳的红唇上,咬上一口,浸出绯红色的果汁来,果汁顺着她的唇角往下巴滑。 更有一滴落进她天鹅般的脖颈里,独孤星阑拿指尖轻轻一拭,果汁浸了手指,被她一口抿了,随后才对姬权道,“陛下,您猜我猜不猜?” 水雾弥漫,姬权看着她那副模样,十足的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尤以那一双桃花眼,似泛着一汪深深的潭水,要将人全然淹没。 明明她装扮的一点都不艳丽,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素朴,偏偏此刻却是刺眼到不行,仿佛整个月华池的光芒全都被她夺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从皇帝陛下觉得这个女人看着顺眼了点后,他看她便越来越顺眼了,顺眼到竟会觉得她很耀眼。 陛下觉得自己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大概是他的眼睛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孙太医医术有限未能瞧出他的毛病来,是时候再招一批医术高明的大夫入宫了。 半天后他才回过神来,眯起一双丹凤眼,“你猜朕猜你猜不猜?朕看你是皮痒,朕问话,何时轮到你反问?” 还是应该把她吊起来打,她才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威不可侵犯! 独孤星阑继续捻着那红果子吃,嘴唇上沾满了果汁,显得她的唇越发的诱人,便又是冲姬权微微一笑,“陛下,您知道哀家就一蠢的,哪能猜得到贤太妃说什么了?您就行行好别卖关子,也别折腾我了好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有着几分少女的嗔怪。 透过水雾看着她,姬权差点就真信了她的鬼话,他动了动身子,稍微换了一下姿势,搅的满池的水都在波动着。 “她跟朕提起了你的祖母,姜月夫人。” 独孤星阑,“嗯?” 姬权没急着跟她解释,又问道,“你可听说过大月国?” 她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头,“略有耳闻。” 在出了贤太妃那档子事后,外界便隐约有人在讨论大月国,她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无外乎是大月国曾有一支活僵尸军队,贤太妃或与大月国有关。 “那你可又听家里人说过,贤太妃和姜月夫人之间是何关系?” 姬权这话一出,独孤星阑倒是愣了一下,她知道,以前独孤家待贤太妃是极好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没听过。 “看你这模样,便也是不知道了。”姬权收回目光,看着漂浮在浴池上的月桂花,眼神有些暗淡。 良久他又道,“贤太妃,本名蒋薇。三十年前,走投无路之下被姜月夫人收留,再后来,在月夫人的安排下,蒋薇成了我母后的贴身侍女。” “不曾想,从她与母后相遇那天,便是月夫人安排的局。” 独孤星阑细细听着,眉头蹙着,“陛下的意思是,贤太妃是我祖母的人?她故意把贤太妃送到了长孙皇后身边,让她接近先帝?” 这信息量着实有点大来着,她想不明白祖母这样做的动机呀。 姬权便又看了她一眼,“你当真不是个蠢的。” 独孤星阑手中果子未松,又是咬了一大口压压惊,“陛下如此英明神武之人,她只是说了这几句,您便信了?” “你不必给朕戴高帽子,朕不是昏君,也不是蠢货。”姬权的脸被药浴熏出一层薄汗来,伤处的疼也缓解了一些。 他站在浴池中,朝独孤星阑的方向走近了几步,人极美,身材也极好,偏走路的姿势很是扭曲。 要不是独孤星阑知道他伤了,真的是要怀疑,他被国师反下为上欺负了。 直到他走到靠近独孤星阑那一侧,透过水雾越发清楚的看见她,便又道,“凤鸣宫和独孤府的海棠花,哪处开的更美?” 莫名被问出这个问题,独孤星阑脑子里顿时一根弦紧绷起来了。 “陛下的意思是……” 姬权看着她,只见独孤星阑一脸戒备。 他眉头轻蹙,果然这个女人是聪明的,一点就想到问题所在了。 也是,能一手挖了个大坑让贤太妃跳进去的女人,又怎会是个蠢的。 他方才这样一想,便又听独孤星阑说道,“陛下,您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的海棠树,想让人挖了吧?现在是冬天,挪树难活,凤鸣宫的海棠已经够艳丽了,不缺我娘家那些吧?” 姬权,“……”他就不该夸她聪明!他一国之帝会惦记着独孤府里的海棠树? 这女人脑子里一天天的怎么净是些物质的东西! “毕竟您连哀家的贵妃椅都顺走了呢……”独孤星阑还不忘小声提醒他。 且不论她的椅子坐着舒不舒服,单单是看着上面的大宝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呢。 姬权,“……”一把椅子,真就那么重要了?心心念念都舍不得给他,还打算着要回去! 多少人想送他,他都瞧不上眼呢! 更何况,当初是谁说,要把他当亲儿子来照顾的?就是这么对亲儿子的? 一不小心,皇帝陛下就被她给带歪了,“朕龙体宠幸过的椅子,便是朕之物,你要舍不得,朕许你常来帝华宫坐坐。” 听此,魇这一次是主动出来了,“狗皇帝分明就是个强盗嘛!阑阑,需要本大爷再咬他一回吗?这次我知道从哪里下口了,嘿嘿。” “这一次保证完成任务,让他子孙都断绝的那种。” 独孤星阑瞥了一眼肩膀上的黑团子,只见它兴奋的搓着小短手,一脸跃跃欲试,贱嗖嗖的表情。 她当即暗暗脑补了一下魇咬狗皇帝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把将小黑团子按了下去,便见得被带歪了的陛下又恢复了冰山般的脸色。 “凤鸣宫,是先祖皇帝为心中挚爱所建,听闻那位女子爱极了海棠花,所以凤鸣宫内遍植海棠。” 末了,只听皇帝陛下继续道,“古月国的最后一位公主,也甚爱海棠。” 第122章 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世人都说,先祖皇帝当年征战古月国时,杀光了古月国所有的族人,却不知,先祖皇帝独留了一人性命,还将她带回了帝都。” “那个被从古月国带回的女子,以死明志不愿入宫,最后,嫁入了独孤府,成为了独孤家的女主人。” 话落,姬权便指了指她案几上那一卷竹简,“这是尘封于凤鸣宫里的先祖皇帝密卷,里面记载的全是先祖皇帝对她的思念。” 先祖皇帝对月夫人所有的回忆与爱意全都尘封在凤鸣宫最顶层的阁楼,那阁楼的钥匙只有历代帝王才能继承。 先祖皇帝有令,后代帝王登基后,需亲自打开凤鸣宫主楼顶层阁楼,了解这一段大周与古月的过去,且命后代帝王都需尊敬月夫人。 更警告他们为君之道,勿要犯他当年之错。 所以从一开始,姬权便是知道月夫人真正身份的,在月夫人墓里见到那些阴森诡谲的东西,他便也是不惊奇的。 甚至,连独孤星阑会些个扔符抓怪的技能,他也没有过多诧异,毕竟古月国本就是个诡异的存在,她作为月夫人的后代,会些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贤太妃跟月夫人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此时放在案几上的那竹简,是阁楼里众多先帝遗物里的一件,都是些儿女情长,泄露不了什么。 独孤星阑翻开看了,第一句话便是‘吾爱姜月……’ 内容无不是思念甚笃,忆往昔痛之,惋之,悔之。 独孤星阑只觉得一盆肉麻的狗血糊了自己满手! 她现在脑子里稍微有点乱……理了半天才得出了一点总结。 “意思是,我祖母是古月国的公主,你爷爷跟我爷爷是情敌?在这段非常狗血的三角恋中,我爷爷赢得了最后的胜利?那我爷爷可真他娘的不得了啊!连先祖皇帝心头挚爱都敢抢,牛!” 看看先祖皇帝这密卷中浓浓的思念,便是恨不得掏心掏肺啊。 爷爷能从他手中把祖母抢过来,是真厉害! 姬权,“……”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独孤星阑的重点永远都这么奇怪。 “你似乎还没听明白朕的话。”姬权面色森冷,“大周灭了古月,月夫人作为古月王族血脉,一手培养了贤太妃,为的便是灭我大周。” 独孤星阑撑着下巴想了想,若事实真如此,那么亡国之仇,杀全家之恨,祖母要复仇,便也是能理解的。 先祖皇帝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自是不可能嫁给先祖皇帝的。 所以培养个贤太妃来灭周,倒是说得通。 转念想想,独孤星阑又道,“她要真是我祖母培养的,理当厚待哀家才是,要不是哀家机智,怕早就被她陷害成妖女,烧成灰了。” “更何况,我祖母也已去世这么多年,嘴长在贤太妃身上,她怎么诬我祖母,我祖母都是无法辩驳的,此事关系重大,还望陛下不要轻易被蛊惑了才是。” 独孤星阑此话说完,却不见得姬权有所回应,他靠在浴池边,一双丹凤眼又一直盯着她看,直看的独孤星阑心里发毛。 她突然才意识到,祖母一事,连原主和千芊都不知道,大哥也未曾提起过,便是极其机密的事了,为何狗皇帝会如此轻易就告诉她? 他是厌恶自己的,为何又会如此平和的跟她说这些? 这……该不会是要让她死个明白吧? 独孤星阑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暗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陛下,您该不会因为我祖母的身份,就要哀家狗命吧?” 姬权也是要被她气笑了,他看起来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要人命的暴君吗? 她平日里在他跟前放肆大胆,无恶不作,这会儿倒担心起他要她狗命了。 “你那狗头值几个钱?朕要来做什么?” “是的是的,不值钱!”独孤星阑很认同的点点头,“哀家这脑袋还非常好看,留着洗洗眼睛还是很有用的。” 独孤星阑一边说着,还不忘看看自己这张脸在茶水里的倒影,嗯……真是甚美啊。 尤其是在丝丝水雾中,更是笼上了几分仙气,啊,哀家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姬权看着她那副紧张又自恋的模样,唇角莫名便是一挑,“朕现在看你这颗脑袋也的确是好看的,想来剁了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就是不能卖钱,挂在屋子里做装饰品,便是又安静又养眼。” “就是不能做装饰品,一锅炖了想来也是鲜美无比的。” 独孤星阑,“!!!”这家伙是魔鬼吗?他是远古时期的食人族吗? 要砍也是她砍他的狗头好吗? 她强颜欢笑,连手中那枚没啃完的红果子被捏的四处飙汁,“哀家忽然觉得,自己可丑了呢,奇丑无比,丑的辣眼睛,一点都不适合做装饰品的!吃了哀家的头,会变成傻子的!” 看着她如吓懵了的兔子一样,帝王莫名就笑出了声,他发现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蠢的时候是真……唔……好像还有点可爱来着。 这个想法一出,姬权的脸就黑了!他这眼疾真是越来越严重了,竟然会觉得这个腹黑的戏精女人可爱? 他迅速的收了笑,轻咳一声,“你有自知之明便好。” 魇,“看,本大爷说什么来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前几天还说你是仙女呢!” 独孤星阑,“陛下,哀家长的丑,就不搁这儿污您眼了,这就回去好好待着,绝对不在您眼前晃荡了。” 听见了吗?刚刚狗皇帝笑出声了?这意味着什么? 眯眯眼,咯咯笑……这是在许久的隐忍中终于爆发了他变态的本质,真要让她嗝儿屁了啊! 独孤星阑说着便起了身,还没站起来,便听得姬权冷呵一声,“再走一步,朕打断你的腿!” 独孤星阑,“……”说真的,狗皇帝别逼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个暴走把他剁了。 她定格在原地,便见皇帝陛下朝她伸出手去,“到朕身边来。” 第123章 她越是掩饰,他便越是…… 他的声音很低沉,明明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却偏像是在独孤星阑耳边响起,直往她心头钻一样。 一句话,一个眼神,在这个妖孽做来,便是有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便是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 浴池里的水几乎已经溢出了池面,浓浓的药味直冲入鼻,直到池水浸湿了她的鞋子,独孤星阑才缓过神来。 该死的……她刚刚竟因为狗皇帝的皮相而走了神。 她低头看着湿哒哒的鞋,刚好帝王也看了过去。 便命令道,“鞋脱了。” 她还没说什么,便又听姬权道,“鞋底沾了泥,污了朕的池子。” 独孤星阑,“……”她差点就忘了,这家伙有极其严重的洁癖! 她站在池边,迟迟没动。 皇帝陛下便眯起一双凤目来,“怎的,脚臭不敢脱鞋?” 他话音一落,独孤星阑便提高了声音,“臭!老臭老臭了,比狼王粪球还臭的那种!陛下便别找罪受了吧。” 此话一出,姬权便皱了眉,他这鼻子,谁若是有脚臭,隔着鞋袜他都能闻见味儿,要真堪比狼王粪球臭他还闻不见的话,他这鼻子不要也罢! 独孤星阑身上只有槐花香,很好闻。 她越是掩饰,他便越是想要她脱了! “臭正好,孙太医的药浴刚好给你洗干净了!”陛下坚持己见,他能允许她光着脚丫子踏进自己的月华池,是她的福气,反倒扭扭捏捏起来? 独孤星阑,“……”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极其讨厌臭味吧? 怎么到她这儿就不好使了?之前在墓里的时候,还对着他的脸崩了一个屁……之后也没见他追究来着。 现在用她的洗脚水泡澡……他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好半天独孤星阑才说道,“陛下,您真确定要我脱鞋吗?” “脱。”皇帝陛下神色坚定。 独孤星阑磨叽了半天,才终于动了,一边动手一边小声哔哔,“陛下,这是您让我脱的,出了什么事别怪我啊。” 姬权满脸不屑,“脱鞋还能出什么事?你且脱干净了,朕恕你无罪。” 他既已如此说了,独孤星阑便也不好再扭捏了,左脚蹬右脚,立马把自己的毛靴脱了个干净,温热的池水当即连着她雪白的筒袜一起浸湿了。 姬权回头看了一眼,隔着袜子,他能看见她的脚指头局促不安的动着。 他再度命令道,“袜子也不干净,脱掉。” 独孤星阑当即唇角微抽,“袜子今儿早才换的,不脏。” “朕说不干净便是不干净,别再啰嗦,速脱。” 独孤星阑,“……” 在帝王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独孤星阑只得乖乖的连袜子也脱掉。 她的脚踝很纤细,一双脚雪白又骨感,偏脚指头又圆圆的,很可爱,甚至有几分玉莹莹的感觉。 皇帝陛下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双玉足,有点挪不开眼。 “走近点。”姬权说道,“朕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独孤星阑觉得他就是有病,月华池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怎么说不是说,偏要她到跟前? 她提着裙摆,踏着溢出池子的水走了过去,正好站在他脑袋旁边。 温热的池水将她整个脚背都浸没了,大冷的冬天,泡泡脚还是很舒服的。 皇帝陛下仔细的嗅了嗅,没有丁点异味,只有独属于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槐花香。 “母后生下朕的时候,大出血伤了身体根基,蒋薇便趁着她虚弱之际,得了父皇恩宠,独霸龙恩,夜夜笙歌。母后待她如亲人,却在最艰难的时候被她捅上这样一刀,心头郁结,在朕五岁那年,她便去了。”姬权收回目光,看着池里的月桂花说道。 “蒋薇与独孤府走的很近,有独孤府在背后支持她,朕自然是厌恶极了你们。” “如今,蒋薇自己交代她是月夫人的一颗棋子,当年母后生产大出血,也为月夫人所指使。” 独孤星阑静静听着,贤太妃狡猾奸诈,她的话多半是信不得的。 之前在月夫人墓的时候,她亲眼见过祖母的尸骨,尸骨上没有半点浊气,便是代表她生前没做过恶事。 这样的祖母,自然不可能对长孙皇后做出那样的事来。 以往,独孤星阑只知道姬权厌恶独孤家,厌恶她,本以为是因为独孤家势力强大,又与逸王走得近,他怕独孤家造反夺位,才多番忌惮防备。 不曾想这里面还掺杂着长孙皇后的生死。 说道这儿的时候,皇帝陛下忽然发现,池面上漂浮的桂花花瓣中,似乎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轻轻一动,那些白白的,指甲盖大小一片片的异物,便打着旋儿在他跟前浮动着。 甚至落在了他的肩膀和头发上。 陛下眉头轻蹙,抬起手来,便见那些异物竟也附着在他的手掌心里,他用手指捻起一片来,揉了揉,顿时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转过头去,只见那些白白的异物还在继续从独孤星阑的脚底下漂出来。 那是……脱落的脚皮?! 皇帝陛下刷的一下就从浴池中站了起来,他如泼墨般的长发,他那古玉般精致的脖颈,甚至刀削般的下巴上,都挂上了那白森森的皮屑! 那模样非常像一个月没洗头,挂了满头头皮屑的样子。 皇帝陛下一顺不顺的盯着独孤星阑的脚,眼神里透着浓烈的冷意,“贤太妃说你是妖物,朕还不信,现在看来,你倒是一个蛇精,还会蜕皮的?” 哪里蜕皮不好,偏偏从脚底下蜕皮! 皇帝陛下的洁癖症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挑战,他现在只想把自己一身皮都扒下来! 独孤星阑方才听他说话听得太入神了,这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那张老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去特么的蛇精哦! 早就跟他说了不要让她脱鞋子,偏偏不听! 小太后这幅身体到底跟她前世无法比,最近她动用冥玉碎片力量太过频繁,身体承受的阴气太重,有了副作用。 还好只是脚底蜕皮的反应,本算不得什么大事的,偏偏狗皇帝非要作大死让她脱鞋!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好吗? 第124章 披着人皮的妖精 独孤星阑当即小声道,“陛下,您让哀家鞋袜脱干净的,还说恕我无罪来着。” 魇,“不是我说,好歹你也是个大美人,怎么一点形象都没有?” 虽然看着狗皇帝受虐,它就很爽来着。 “哀家也很想要形象啊,无奈身体太诚实,不受控制。”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本来副作用也不是很严重,偏生孙太医的药浴这么一泡,倒是显得很严重似的。 连她自己都给恶心到了。 估摸着狗皇帝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刚刚这一动,便被姬权一把抓住了脚踝,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浴池中。 独孤星阑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屁股蹲儿,尾椎骨撞在池水岸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药浴浸了满身,将她的袄裙瞬间浸湿,独孤星阑立马觉得浑身像是受了百斤的重量。 池水足有一米八深,脚下虽是有玉阶,偏生她被姬权抓住,踩不到玉阶,整个人栽进去,硬生生喝了一口水。 “咳咳……”她呛的直咳嗽,姬权这才将她拉到了池岸边,双手揽着她的腰,轻轻一举便将她托在了岸边。 独孤星阑坐在岸边,一双腿浸入了池子中,她不会水,此刻红唇微张,喘着气。 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模样,姬权一把便抓起她的腿,撩起裙摆,冷着一双眼看着她的脚。 她的脚跟他的手掌长度差不多,是人类的脚。 他便伸出手去,在她的脚背上掐了一把,温温软软的,是人皮肤的触感。 这力度很大,直掐的独孤星阑脚背上泛了红,她愣在岸边,桃花眼里泛了泪。 “嗯,倒像人。”姬权都没察觉到,他握着她那只脚的时候,心里竟是半点恶心感都没有。 “贤太妃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吗?”独孤星阑气的用了力,想收回自己的脚。 偏她一动,姬权便抓的更紧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朕被你恶心了一头的脏东西,朕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独孤星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前世她唯一的小师弟,便是死在了深海里,她眼睁睁见着却无法将他救回来,从此以后她便对深水有了心理阴影。 此番淹了水,脑子里便浮现出小师弟生前的模样,顿时悲伤逆流成河。 她一哭,姬权起先还是一愣,却见她的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落,他竟是莫名的有些慌了。 “大不了朕不追究你便是,你……别哭了。”姬权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局促不安,好半天他才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的帮她擦拭眼泪。 他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茧,摩挲着她的眼睑,微微有点疼。 独孤星阑回过神来,伸手就将他的手拍开,刚摸了她的脚……摸她脸干什么。 “贤太妃还跟您说什么了?我是古月国王族血脉,是妖怪,长孙皇后是我家害死的,我全家还都对您不怀好意,留着我便是自掘坟墓?” 那一巴掌拍的姬权的手背也起了一丝微红,他整个人站在水里,独孤星阑坐在岸边,他的脑袋刚到她的腰部之上,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脾气? 独孤星阑一口气说完,便又直直的盯着他,“陛下觉得我是妖怪吗?” 那一眼像是要将他的心看穿一样,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明明亮晶晶的,那黑漆漆的瞳孔却又非常深沉。 姬权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踝,细细的一截儿,能整个握在掌心里,那温柔的触感,几乎是顺着掌心一直浸入他心底。 这女人何止是妖怪,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妖精!曾让他无数次起了杀心,偏偏到最后愣是连她一根汗毛都没动。 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妖精!还很磨人! “朕又没说要对你怎样,你这般委屈是做什么。”姬权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算你是个妖怪,朕乃真龙天子,还镇不了你?” “朕找你来,便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独孤家与朕母后之死无关,只要你家与此无关,朕之后会重新接纳你独孤家的。” 姬权看着她连鼻子都哭红了,湿透的鬓发贴在脸上,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水,一副可怜兮兮的像是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一般,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竟是又生了几分心软。 他的声音莫名软下了几分,连带着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都软和了下来,“好了,别委屈了。” 独孤星阑现在才不是什么委屈,她的小心肝儿都在颤。 方才是想起了前世的小师弟,悲伤落泪,情绪激动狗胆包天的质问了他几句。 等着他暴跳如雷的将她撵出去。 然现在回过神来,狗皇帝这幅态度简直要把她吓死,他这是要走怀柔政策,开始温水煮青蛙了吗? 这腹黑的老狐狸,肚子里从来都没点儿好水,叫她防不胜防。 姬权看她一副难受的要死的模样,头疼不已。 “罢了,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朕跟你说的话。” 姬权说罢,便叫了两个宫女进来,“给太后换身干净衣裳。” 宫女们全程低着头进来的,甚至连瞥都不敢多瞥帝王一眼,心头就算是八卦的要上天,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便赶紧搀着独孤星阑出了月华池。 姬权靠在池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池水里自己的倒影……一张俊美的脸忽然又黑下去了。 怎么到了最后竟成为他这个九五之尊安慰她了? 明明被恶心了一身的是他才对! 算了……她也喝了几口她的洗脚水,算是扯平了。 …… 月华池,独孤星阑刚换了衣服走出偏殿,迎面便遇见了国师。 他仍旧穿着一身紫衣,脸,美如画,身,全五花。 见到独孤星阑的时候,他的眉目间是一片平静,对她微施一礼,“太后娘娘金安。” 独孤星阑冲他点点头,一眼撇过去,却是在他大拇指上见到一枚熟悉的扳指。 和姬权当初赐给她的那枚扳指,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国师见她瞧着,便淡淡一笑,整只手往袖里拢了拢,“幼时陛下赐与我之物,让太后见笑了。” 第125章 一看就是没挨过毒打的 那一抹笑真如春风拂面,好看的紧。 若是国师那身材正常,便必是叫人神魂荡漾。 独孤星阑面含微笑,“国师与陛下倒是兄弟情深,哀家看着甚为欣慰。” 啊,多美好的兄弟情啊,这不从小就送上了定情信物,让她的腐女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臣与陛下患难十数载,此生必是奉陛下至上的,这份深情厚谊也当是旁人无法及的。”国师站直了身子,眸子里有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独孤星阑被秀了一脸,看看这骄傲的,你们不原地结婚,真的对不起撒在哀家脸上这把狗粮好吗? 他又对独孤星阑说道,“苏贵妃和安阮姑姑已经回了宫,太后若有时间,理当见见她们,再怎么说,苏贵妃和您曾经也是最好的姐妹,安阮姑姑更是长孙皇后的奶娘。” 独孤星阑是听过,后宫中还有两位贵妃的,只是这么久一直没得见过,却不想这其中一位,和原主竟还是好闺蜜? 倒是这位安阮姑姑,她没怎么听人提起过。 不过既是连秀儿都提出来了,又是与长孙皇后有关系的人,这身份也自是不低的。 末了,国师才道,“听闻陛下受了伤,臣今日是特来探望的,便不与太后娘娘寒暄了。” 这分明就是对她下了逐客令。 独孤星阑面上微笑未散,只是点了个头,便兀自离开。 方才她的尾椎骨撞在了台阶上,这走起路来真是要命的疼,估摸着比起姬权的蛋疼来说,也弱不到哪里去的。 好想回凤鸣宫的大床上反躺成哥大字哦。 她虽已是极力克制,偏这几步走出去,还是有几分扭曲,活生生像是被那什么的下不了床一样。 国师往月华池走了几步,便又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便见得独孤星阑这幅走姿,顿时,他眼里便又起了一层森然的寒光。 陛下对她? 不,陛下又怎么可能对她…… 偏看她的披散的长发还带着几分潮湿……这便让他眉头越发的紧蹙。 在月华池中,发生了什么? …… 独孤星阑刚回到帝华宫,就见沙雕乌毛鸡正撅着鸡屁股在海棠树下找虫子吃。 她刚走过去,便见这沙雕从地底啄了一条褐红色的蛇出来,那蛇扭曲着身子还想要挣扎来着,却是被它金刚一样的鸡嘴叼着,咔擦一声咬成了两半。 见独孤星阑回来,这沙雕便欢快的咬着被它啄成两半的蛇,扑棱着翅膀朝她蹦跶过来,献媚似的将蛇放到她跟前。 求夸奖的来了一句,“咯咯哒~” 独孤星阑瞥了一眼,“我不吃蛇。” “咯咯哒?”乌毛鸡歪着脑袋,它觉得蛇最是味道鲜美啊。 在墓里那些年,它最喜欢吃蛇了。 见独孤星阑半点兴趣也没有,它只好悻悻然收起了翅膀,鸡嘴一动,咔擦咔擦两口吞了。 独孤星阑看着它满脸享受的模样,微微眯起了眼,那条蛇是红腹蝰蛇,有剧毒。 在凤鸣宫竟出现了这样的毒物,若是谁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便是当场毙命的结果。 沙雕鸡吃了却是半点事都没有,独孤星阑越发觉得此沙雕非凡。 刚走了几步,便见得一个身着嫩绿色罗纱裙的女子,在凤鸣宫门口伸着脑袋往里张望着。 独孤星阑看了过去,只见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的娇俏大方,细长的柳叶眉,圆圆的杏眼,精致小巧的嘴,一副古典美人的样子。 单看外貌的话,是个养眼的。 独孤星阑往外看的时候,那女子便也看见了她,她愣了一下,便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见她穿着宫女的衣服,女子立即昂起头来睥着她,“你是这凤鸣宫的宫女?” 月华池那边没有娘娘们的宫装,她又浑身湿透了,不想为难那些宫女们,便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又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头发还没干,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挡了她的脸。 “你是?”独孤星阑盯着她,神色淡淡。 “呵,不过一个小宫女,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女子冷冷一笑,“宫里都说如今凤鸣宫那位是最没规矩的,不料想你一个小宫女也是如此不知礼数。” 独孤星阑又多看了她一眼,女子身上的罗裙是上好的出云锦,一般是娘娘们做衣裳用的。 她的腰间还有一个小包,扎的严严实实的,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独孤星阑面容平静的问道,“不知是哪宫娘娘?” “现在还不是。”女子继续昂着头,非常骄傲的道,“不过很快就是了。” 独孤星阑,“嗯?” “看你这样子也是个没见识的,按大周规矩,新帝登基前三年,每过半年便是要选一次秀,你看我这姿色,难道还不会被陛下瞧上?” 话落,她还在独孤星阑跟前转了个圈。 飘然的绿罗裙,衬着女子鲜花般的面孔,当真是好看的。 女子转完圈,还不忘问她,“本小姐比起你们凤鸣宫里的那位,如何?” “你到凤鸣宫来,就是来跟太后比美的?” “比美?呵呵。”女子冷笑两声,“就算她长的再好看,在陛下眼中也比不过我三分,跟我比?她半点资格都没有!” 魇,“哇,她好有自信哦!一看就是没挨过你的毒打啊!” 独孤星阑不语,她现在尾椎骨疼的很,只想趴在床上好好休息。 刚走一步便又被那女子挡住,“说你没规矩,你还真是没规矩,一个下贱的宫女,没有我的命令也敢随意离开?” 独孤星阑,“所以?” “看你是半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女子一边说着,便伸出手去,眼见着一个巴掌就要落在独孤星阑脸上。 “咯咯哒!” 她手刚刚一动,就见乌毛鸡一个扑棱,整只鸡便朝她的脸踹了上去。 女子脸色一变,脑袋一偏,乌毛鸡的爪子便狠狠的从她肩膀上抓过,硬生生抓出几道血痕来。 她怒极了,一脚便朝乌毛鸡踢去。 乌毛鸡不甘示弱,蹦起来跟她扭打在了一起。 第126章 苏媚 顷刻的时间女子浑身便挂了彩,娇嫩的皮肤被挠的触目惊心。 看着差不多了,独孤星阑才把沙雕叫了回来,站在一旁也不去拉她,“这鸡脾气暴躁的很,又最喜欢干架,没事你最好别惹它。” “该死的!”女子一身漂亮的罗裙全被撕烂了,身上的腰包也掉落在地,她站起身愤怒的盯着独孤星阑和乌毛鸡,“你知道我姑奶奶是谁吗?竟敢纵鸡行凶?” 独孤星阑冷漠脸,“姑奶奶不知道。” “我姑奶奶便是安阮姑姑,长孙皇后的奶娘,皇帝陛下的教养嬷嬷,你一个贱婢竟敢如此对我?” 独孤星阑,“……”貌似她什么都没做来着。 至于那位安阮姑姑,她也是刚刚才听秀儿提起的。 见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女子更怒了,她不依不挠的呵斥道,“别以为你是太后的侍女,我就会放过你!” 独孤星阑,“哦。” 她话音一落,便见着女子掉落在地的腰包口子松开了,里面又陆续爬出几条红腹蝰蛇。 独孤星阑眸眼一沉,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沙雕,去吧。 异常兴奋暴躁的乌毛鸡撅着屁股便疯了似的去啄那些红腹蝰蛇,一连吞了几条后,鸡爪子抓着最后一条,扑着翅膀便朝那女子而去。 吓得女子花容失色拔腿就跑。 刚跑到凤鸣宫门口,便见得一行女眷。 为首的是长公主和一名娇媚的宫妃,长公主还牵着刚刚受封的小郡主。 她狼狈的跑出去,当即便抓住了那宫妃的衣袖,“苏贵妃娘娘,救命啊,这凤鸣宫的婢女和鸡,要杀人啦!” 她话音一落,便见着乌毛鸡已经咯咯哒叫着追了出来,鸡爪子仍旧抓着那条红腹蝰蛇,见着这么多人,它也没乱来,只是另一只鸡爪子烦躁不安的叩着地面。 “婉芝,你这是怎么回事?”苏贵妃扶着她,眼里几分诧异,“本宫方才还在找你呢,怎么眨眼的功夫,你便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了?” “还不是凤鸣宫的贱婢,纵鸡行凶将我弄成了这副模样。”安婉芝咬牙切齿,“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罪呢!我这便要告诉姑奶奶去,让她给我做主!” “安阮姑姑刚刚回宫,她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这一路山高水远的,你便别去劳烦她老人家了。”苏贵妃说道,“本宫与太后好歹是有着姐妹的情分在,若真是她手底下的婢女伤了你,本宫讨要来任你责罚便是。” 安婉芝听此,心头便舒服了点,抓着苏贵妃的手道,“还是贵妃娘娘心疼我。” 苏贵妃浅浅一笑,百媚生辉。 连长公主也觉得她过于耀眼了。 世人都知道,这大周第一美人儿独孤星阑,嫁给了先帝,成为了太后。 大周第二美人儿,便是永州王苏武的嫡女,苏媚。 陛下还未登基的时候,永州王便是坚定不移的四皇子党,陛下刚一登基,便封了他的女儿苏媚为贵妃。 若说独孤星阑长的似天仙儿,那苏媚便是个实打实的妖精。 她千娇百媚,身材玲珑有致,那张脸便是女人见上一次,也是久久难以忘怀。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想不独宠后宫都难,偏偏她这性子淡薄,沉迷于修仙得道,刚当上贵妃,便去钟灵山替长孙皇后守墓了,说是为大周祈福,为陛下尽孝,顺便能吸吸钟灵山的灵气。 陛下偏偏是个心大的,就这样放着大美人去守墓了。 偏巧的是长孙皇后去后,奶娘安阮也在钟灵山守墓,这次便是两人一起回宫来了。 哦,随行带回来的,还有安阮的孙侄女儿,安婉芝。 苏媚是个低调的人,回来也未大张旗鼓的宣扬,甚至连后宫里都没几个人知晓。 今日长公主碰见她的时候,还颇为意外。 此刻,安婉芝还抓着苏贵妃的手,她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去,只见凤鸣宫那个贱婢竟然还有胆子朝她们走来。 独孤星阑这才慢悠悠从凤鸣宫里走出来,她忍着尾椎骨的疼,姿势依旧有些扭曲。 见到一众人的时候,她的目光立即就被苏媚吸引了。 后宫妃嫔众多,能让她过目不忘的却是极少,除了日常作死的德妃一行,便是元妃那个小妖女。 比起元妃那种可爱的小妖女,眼前这位娘娘可是……实打实的妖! 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尤其是那双眼睛,微挑的眼角自带一抹玫色,瞳孔里像是藏着无尽的欲望的深渊,只一眼便也觉得勾魂夺魄。 媚而不俗,非常高级。 即便一身红衣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仍旧是被酥到了骨子里。 见她出来,安婉芝心头冷笑,自己又有了靠山,当即便伸手指着独孤星阑道,“就是她!就是这个贱婢,她,她还想放蛇咬我!” 苏贵妃立即朝独孤星阑看了去,只见她一身宫女装束,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一副很憔悴的模样。 想起她方才走路的姿势,苏媚的脸色当即微微一变。 “贵妃娘娘,您可得给我做主呀!”安婉芝见她不说话,急了。 还没等苏媚开口呢,便见薰儿松开了长公主的手,颠颠儿的跑到了独孤星阑身边,抱着她的腿就蹭蹭。 “小祖母!” 这一声叫的可是要甜死个人了! “小祖母?”安婉芝当即就傻眼了,怀疑是小郡主眼瞎了,那不就是一个贱婢吗? “乖。”独孤星阑微微弯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太后娘娘。”随后,长公主也朝独孤星阑微施一礼,“您怎么……这幅模样?” 安婉芝,“???” 独孤星阑淡淡一笑,“方才摔池子里了,无碍。” 她话音刚落,就见得苏贵妃腾腾的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她的手,“你摔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摔池子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独孤星阑的手,还帮她哈气,眼里竟是生了几分焦色。 安婉芝,“!!!”说好替她做主的呢?这是几个意思? 第127章 阿阑 独孤星阑也是一脸懵逼……她现在都忍不住想把原主最后那缕精魂叫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了。 果然大美人都是喜欢跟大美人一起玩耍的吗? 其她人也是懵懵的,大庭广众之下,贵妃这举止,似乎……不太好吧? “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你们是不是认错了,她就是一个宫女啊!”安婉芝急了,“这个贱婢,她还想拿毒蛇咬我来着!” 她此话一出,众人便也看向独孤星阑身边那只乌毛鸡。 乌毛鸡的爪子的确还抓着一条褐红色的蛇,那蛇半死不活的,还在挣扎着吐着信子。 听闻太后和元妃走的很近,这些蛇该不是从元妃那里弄来的,要做什么坏事? 独孤星阑听此却是笑了,“哀家没做过的事,你非得说哀家做了,那哀家不真做做,倒是对不起你了。” 话落她就给了乌毛鸡一个眼色,乌毛鸡当即爪子一甩,就把那条蛇扔在了安婉芝的身上。 蛇受了惊,又闻见了安婉芝身上的血腥味,一口就朝她的胳膊咬了上去。 安婉芝立即惨叫一声,她的嘴唇迅速变得成了乌紫色,她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来,当着众人的面吞了下去。 嘴唇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正常颜色。 “哦?这还自带蛇毒解药来着?”独孤星阑冷笑。 即便她不多说什么,众人也知晓,这分明是安婉芝在作怪,那蛇多半也是她放进凤鸣宫的。 见此,最愤怒的却是苏贵妃,她扭过头便冲她怒喝一声,“安!婉!芝!” 安婉芝鲜少被苏媚连名带姓的叫,她顿时吓得腿肚子一抽,“娘娘,我……” “你想对阿阑做什么?”她怒色未消,本就是一个极其媚的人儿,现在动气怒来,双颊都增了一分绯色。 这人长的美,就是生起气来,都是好看的。 只是那一句阿阑,让独孤星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莫名想起了一个人。 原主跟苏媚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能如此称呼的地步了吗? “我,我不知道啊,娘娘,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随身备着些解毒的药,也是正常的吧?”安婉芝辩解着,真是见鬼了,她怎么知道凤鸣宫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宫女竟会是太后? 就这,大周第一绝色? 大家的眼睛怕不是瞎了吧! “也是,正常。”独孤星阑盯着安婉芝,将糊了一脸的头发捋开,冲她冷冷一笑。 便是这一笑,差点把安婉芝的魂儿都要勾去了。 她也是见过苏贵妃这样绝色的美人,再见其他女子,再好看也只觉得平平无奇,入不了眼了。 可眼前这个……竟是只消一眼,便要震的她喘不过气来。 偏那眼神里还有着几分不可侵犯的威压,便让她站在原地,觉得双腿越发的重了。 独孤星阑走到她跟前,伸手就捏住了苏婉芝的脸,苏婉芝莫名腿下发软,身子几乎都要软下去。 独孤星阑手未松,直勾勾的盯着她,左瞧右瞧她那张脸。 唔,十分精致的妆容。 安婉芝当即以为她是想毁了她的容貌,心中又是气又怕,死死的看着她,她若是敢动自己的脸半分,就算她是太后,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贵妃不给她做主,自然有姑奶奶给她做主的! 再说了,她早就听说过,陛下最厌恶独孤家,也厌恶这个太后,这才刚刚将她从冷宫里放出来呢,她便这么嚣张,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连她都敢动了? 长公主和苏贵妃在一旁看着,都未出手干预独孤星阑,安婉芝胆大包天的敢往凤鸣宫放毒蛇,蛇,这女人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独孤星阑要怎么教训她,都不算过分。 偏见着独孤星阑只是捏了她的脸许久,才笑得一声,“你这口脂颜色不错。” 正红色,娇艳欲滴的像是玫瑰花瓣一样。 前世独孤星阑明面儿上好歹也是混影圈儿的,平日里有些个收集口红的爱好,来异界还没化过妆。 大周没有口红,女人们用的都是鲜花和动物脂肪研磨的口脂,鲜少有这样正的红。 像血一样。 安婉芝愣了一下,“那……那是自然……” 她的口脂可是精心调制的,跟长孙皇后最爱用的是同款,就是宫里的娘娘们也没资格拥有的。 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不被陛下所喜,刚放出冷宫的寡妇! “阿阑,你要喜欢口脂,本宫那里的你随便挑,做什么看上她的?”苏媚见她还捏着安婉芝的脸,便走了过去,瞧着她那双细如羊脂玉的手,捏的指关节泛了白,眉头又是一蹙。 “本宫刚好也得了南烟斋最新款的口脂,太后若是喜欢,回头本宫便稍进宫来。”一旁的长公主也说道。 她和独孤俊之间虽然有着丧夫之仇,但独孤星阑救了薰儿,她欠她天大的恩情,她对人不对事,恩情与仇恨,拎得很清。 独孤星阑轻轻笑着,松了捏着安婉芝的手。 安婉芝得了自由,喘了一口气当即也道,“太后,方才不过一场误会,你既喜欢,大不了我送你一些便是。” 这一国太后,真是抠抠搜搜连口脂都没见多少,还要找别人讨要,呵。 安婉芝话刚落,薰儿便摇晃着独孤星阑的裙摆,“小祖母,你这么好看,根本不需要涂涂抹抹呀,这个姨娘长的不好看,才需要涂抹的。” 安婉芝当即暗暗的剜了薰儿一眼,这小女娃真是丁点儿教养都没有,也配作皇室女? 姨娘?她才十八岁,怎么着都得叫一声姐姐吧?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儿上却带了一丝笑,“小郡主,你还小,自然不懂,女人都需要精心打扮,男人才会喜欢的,你长大就知道了。” “啊?是吗?”薰儿挠了挠脑袋,“但是小祖母不打扮,皇帝舅舅也喜欢她呀。” 安婉芝,“……”这小女娃要不是个郡主,她能把她往死里打! 陛下会喜欢她? 除了脸好看之外,半点品味都没有。 陛下又不眼瞎,自然知道,她这样的才是好的。 第128章 太后她就是个大渣女! 安婉芝还想说什么,却见长公主已是颜色不悦,安婉芝倒也是个会看脸色的,没出口的话当即咽了下去。 她不由得朝苏贵妃看了过去,指望着她能帮自己说说好话。 那知苏媚却是神色冷淡,走到她跟前,素手一抬,竟是一巴掌打在了安婉芝的脸上。 “啪!” 那一巴掌可是响亮的很,力气也极大,直将安婉芝打的又倒在了地上,捂着肿胀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贵妃。 独孤星阑也微微眯起眼来。 只见苏贵妃站在安婉芝跟前,面含怒色,“这一巴掌,是打你不懂尊卑,太后虽秉性纯良,却也不是你这种山野之女能骑在头上欺负的。” 安婉芝真是无语了,她什么时候欺负这个太后了? 还有……她入宫这一路上,听到的传言全都是在说太后是个心狠手辣祸国殃民的妖女,也是最近才稍微改邪归正有点人样了,怎么在苏贵妃口中就是秉性纯良了? 她还没说什么呢,就见得苏媚又是一脚踹在她身上,“这一脚,是给你长长教训,若你还想继续留在宫里,就给本宫好好学学规矩体统!” 这一脚当真是用了力的,踹的安婉芝直想吐血。 她真的想不通,与苏媚同行回宫的路上,她都还是个性子淡泊脾气温和的人,怎么一扯到独孤星阑,她就暴躁的像变了个人似的,打不得骂不得? 她那蛇不也没咬到独孤星阑吗? 她心中有气却不敢言,只得往肚子里吞,连连道,“贵妃教训的是,婉芝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只要陛下多见她几次,这后宫的女主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至此,苏媚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她又走到独孤星阑身边,“阿阑,外面天冷,你快进屋子里去。” 一边说着,眼里一边露出丝丝隐忍的心疼,“我不过是去了一趟钟灵山……你怎么就,就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了。” 话落,她竟是将独孤星阑一把拥在了怀里,“阿阑,放心,我回来了。” 独孤星阑习惯了吃别人豆腐,这突然被一个魅惑的妖精反吃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苏媚身上有一股玫瑰香,轻嗅很浓,再嗅却又很淡,像是怒放后瞬间枯萎一般,如昙花一现,烟花一瞬。 这个味道……对她来说,很熟悉。 但见大美人媚到骨子里去了,好看的像是要把魂儿勾掉一般,她便反拍了拍她的肩,握住了她的手。 “说来话长……不如你跟我进屋,我们促膝长谈。” 苏媚顿时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好。” 她眉眼弯弯,笑的时候像只狐妖一般,叫人神魂荡漾。 安婉芝彻底傻眼了,怎么都觉得眼前这画面实在是太过诡异。 长公主也微微一愣,她对独孤星阑的私生活不甚了解,只是隐隐听说过,入宫之前,她和苏媚的关系十分要好。 却不想这两人见了面,倒真是比亲姐妹还亲密。 “哦,对了,回头记得把你的口脂送一份到凤鸣宫来。”独孤星阑不忘回头朝安婉芝道。 “看在贵妃的份上,今日之事哀家也不追究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滚了,” 安婉芝,“……” 越想越气,她真是出门没挑日子,什么都没占着,最后还要给这个女人送一份极品口脂? 那可是……姑奶奶精心给她调制的,她不过就说了句送她的客套话,这个祸水还当真了? 自己得不到,还非要从她这里抢,能要点脸吗? “公主和薰儿也进来坐坐吧。”独孤星阑自是没忘记长公主和小丫头。 薰儿当即眉飞色舞的跟了上去,伸着小手握住她一根手指,非要她牵着。 独孤星阑莫名便是宠溺一笑。 长公主便也摇摇头,薰儿这个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才是她亲娘呢,自从被太后救了,便时时要进宫找她玩儿。 这孩子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许是,太后真的是不一样的。 这边安婉芝刚刚站起身来,独孤星阑与苏媚,长公主一行正要进凤鸣宫。 便见得李公公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元妃,大冷的冬天,元妃也是一身露胳膊露腿的粉紫色衣裙打扮,不过是裙边上多了一圈黑色的兔毛,压根儿起不了什么保暖的作用。 李公公一来就见到太后和苏贵妃手拉手的美好画面,顿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天啊,太后娘娘能停止散发她的魅力吗?怎么连刚回宫的贵妃娘娘都……沦陷了? 元妃自然也是瞧见了的,她的眉头不由得便蹙了蹙,虽是一早就知道,太后她喜欢女子,可真见到她跟别人手牵手的时候,这画面冲击感还是极其强烈的! 太后她就是个大渣女! 就在前阵子,凤鸣宫门口,这同样的地点,是哪个姓独孤名星阑的女人说,要对她以身相许来着? 好啊,转身就跟别的妃子勾肩搭背,这就跟人手拉手,要把人带回屋里去了? 她手臂上的青蛇也在丝丝的吐着信子,表示赞同。 要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太后这么渣! 李公公缓和了一下情绪,对众人行了礼,最后朝苏贵妃道,“贵妃娘娘,陛下召您去帝华宫。” 苏贵妃看了一眼已经暗下的天色,“本宫许久不见太后,今夜想同太后彻夜长谈,陛下那边……可劳烦公公帮本宫回绝了?” 李公公,“……”这皇宫里,哪个妃子不是巴不得能多见陛下几眼,偏苏贵妃怎么就这么轴? “这……”李公公很是为难,“陛下命老奴一定要将娘娘带去帝华宫……” 话落他便又朝独孤星阑投去求助的目光,小太后向来是救他于水火的活菩萨,这次,也会救他的吧? 独孤星阑还没说什么呢,就见元妃已经走到两人跟前,一双妖美的眼盯着苏媚,“苏贵妃,陛下才是你的夫君,你缠着太后做什么,刚回宫,也理当去叩见陛下才是,让人李公公这么为难,不太好吧?” 第129章 骚狐狸 苏媚这才多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身南疆装束,活生生就是个小妖女的样子,她挑唇一笑,“说的好像陛下不是你夫君一样。” 元妃,“……”又没圆过房,算哪门子的夫君。 况且,陛下胸口没毛,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独孤星阑满头问号,怎么觉得这画风越来越奇怪了? 请你们学习一下德妃,齐嫔,凉才人这三位同志,好好宫斗行吗? 狗皇帝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互相嫌弃? 看脸看身材看那皇帝宝座,也绝对值得你们争相献宠啊! 哦……差点忘了齐嫔已经请愿出家当尼姑去了,凉才人……躯壳都被小厉占了。 好好宫斗的就剩德妃一个,还入了冷宫。 说起来,倒是许久都没见到小厉了呢。 其她的儿媳妇儿们,大多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墙头草,当个群众背景板的,平日里连个浪花儿也翻不出来。 偏偏苏媚话还没停,“听闻,本宫不在的日子里,你和阿阑走的很近,倒是要多谢你对阿阑的照顾了。” “你这妖里妖气的样子,本宫倒有三分相似,可惜啊,你就是与本宫再相似,在阿阑心里,还是我最重要的。” 元妃,“???” 那一口一个阿阑的模样,分明是在宣布主权似的。 魇挖了挖鼻孔,“说罢,这个东西到底是你在哪里惹的风流债?” 独孤星阑,“你说这世上叫我阿阑的还有谁?” 魇顿时眼冒精光,“卧槽!不会吧?你师父那个糟老头子,穿越成一个女人了?” 回想起来,世墨老头儿也没娘里娘气的啊…… 独孤星阑,“你脑洞真大。” 她只是想起了一只小狐狸,前世养在鬼山玫瑰庄园的那只,火红火红的,养了十年。 忽然有一天就不见了,她找了许久,到底是再也没见过了。 也不知怎的,见了苏贵妃,闻见了她身上的香味,莫名便想起了前世那只小狐狸。 魇震惊三连表情包,“我滴妈呀!那只骚狐狸穿越成一个女人了?” 独孤星阑,“……” 魇收回理智,揉着大包子脑袋,“不对吧,她除了长得很妖,身上是没有半点妖气的,分明就是个人啊,而且,骚狐狸明明就是只公的!” 这便也是让独孤星阑挺疑惑的,狐狸化人便是从妖做起,苏媚是个人,连她也感知不到妖气。 何况……这里是异界,她又怎么可能是小狐狸呢。 眼见着李公公在元妃和苏贵妃的互怼中,快要哭了。 独孤星阑这才对苏媚说道,“既是陛下召了,贵妃便先去吧,哀家这凤鸣宫,你是随时可来的。” 元妃当即就笑开了,冲苏贵妃道,“看,太后都发话了,贵妃娘娘便快去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苏媚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 看向独孤星阑的时候却又是盈盈水光,“阿阑,那你等着我哦。” 独孤星阑点点头,才见得苏媚终于是随着李公公而去,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很是不舍的模样。 等她磨磨唧唧走远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趁着元妃,长公主等人和独孤星阑说话的空档,她迅速的退走,走远了后才又狠狠的剜了独孤星阑一眼。 …… 苍梧宫。 许久没人住了,这几天因为要迎接从钟灵山守墓回来的安阮姑姑,整个苍梧宫都热闹了起来。 几个杂扫的宫女在院子内窃窃私语着。 “这苍梧宫可是先帝妃子的住处,怎的现在竟是给一个下人住了?” “说你没见识吧,那安阮姑姑哪里是一般的下人呢?” “此话怎讲?” “安阮姑姑祖上也算是前朝皇族,她自幼与长孙老夫人交好,后来前朝被推翻,长孙老夫人便收留了安阮,还让她做了长孙皇后的奶娘。” “这安阮姑姑啊,怎么着也曾是皇族出身,与长孙皇后又情同母女,就连咱们皇帝陛下,从生下来那一刻起都是她带着的哩,天子的教养嬷嬷,这身份可不比如今宫里头任何一位娘娘差的。” “所以啊,以前在宫里,就是先帝的妃子们见了她也尊一声姑姑的。” “可是……我在这宫里这么久,怎没听过这位姑姑啊?” “唉,还不是长孙皇后去的早,自皇后仙逝后,安阮姑姑便向先帝请愿,自去钟灵山给皇后守墓了,这一守啊便是十八年。” “天啊,那这位姑姑,咱们可是半分也得罪不起的。” “可不是,这不,陛下登基后便让苏贵妃亲自接安阮姑姑回来了,你们说,还不够面子吗?” 宫女们还在讨论着,就见着安婉芝已经进了来。 她在独孤星阑那里受了气,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见这些宫女竟敢在背后讨论姑奶奶,当即怒了,“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舌头痒,不想要了?” 宫女们见了她吓了一跳,纷纷退到了一边。 安婉芝见着她们那一身打扮,就想起了独孤星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低贱的下等货,我姑奶奶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她话落,便走过去,伸手就在几个宫女脸上打了好几巴掌,这还不够解气,更是几脚踹过去,将宫女们纷纷踹的倒地不起,一个个诚惶诚恐的跟她道歉。 至此,安婉芝才微微出了一口气。 她这进宫头一天就被打被羞辱,不找人来出出气,她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正此时,苍梧宫内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来,她身着朴素的布衣,绾着高高的发髻,年轻的时候想来也是个美人儿,如今生了皱纹,深深的法令纹让她看起来很严肃。 安婉芝一见着她,当即委屈的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胳膊嗔道,“姑奶奶~” 安阮看了她一眼,眉头一抬,顿时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加深了,“过几日便是陛下选秀的大日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了?” “还不是……”安婉芝没说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拉着安阮便进了屋,关上门后她又才说道。 第130章 她就是个女强盗 “还不是独孤星阑和苏媚!”她说话用力过度,扯的半张挨了打的脸生疼,“她们就是嫉妒我的容貌,不想让我在选秀中吸引陛下的注意,对我又打又挠的!” 听此,安阮又皱起了眉,“我告诉过你,皇宫里不比钟灵山,由不得你任性胡来,你若没去主动招惹她们,她们会打你?” “姑奶奶,您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呢!”安婉芝委屈极了,“我才是您的亲孙侄女儿,我不过就去凤鸣宫瞧瞧那个小太后长什么模样而已,哪知她脾气那么坏,见我长的好看就嫉妒我!” “还不止呢。”安婉芝说着便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还看上了您特地给我研磨的口脂,逼着我给她送一盒新的去!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个强盗,哪里配做大周的太后!” “要我说,您曾是长孙皇后的奶娘,又是陛下的教养嬷嬷,您才应该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才是!” “闭嘴!”安阮当即捂住了她的嘴,她眼里的光越发的严肃,“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听到半个字,你再乱说,我就将你送会钟灵山去!” 安婉芝一听当即就怕了,拼命的摇头,“姑奶奶,我不回去,钟灵山跟皇宫根本无法比,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嫁给陛下,我要为我们安家扬眉吐气,您一定要帮我才是。” 她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不是您说的吗,我的眉宇颇似长孙皇后,这既然是天赐的,便注定是要让我成为新帝皇后的。” 安阮听着,一双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被打肿的半张脸,“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又如何不疼你,只是你要记住,在皇宫里一定要收敛你的性子,不可乱说话,乱行事,否则要真惹出什么茬子来,连我也不一定能保你。” “我没事的,都是那些女人嫉妒我!”安婉芝倔强道。 “苏媚也特别能装,接您回来的路上,孝顺的跟您亲孙女似的,这一回宫就变了脸,还敢打我!” “肯定是独孤星阑蛊惑她的!” 安婉芝说这些话的时候,安阮已经拿了药膏出来给她擦脸。 看着安婉芝娇嫩的脸蛋满是血印,她还是很心疼的,想想苏媚在钟灵山的时候,对她也是颇为尊重的,这一回宫就因为小太后打了婉芝,她便也是有些愠怒的。 即便婉芝有什么错,苏媚也理当看在她们在钟灵山的情分,帮衬着婉芝才是。 “独孤星阑……” 她冷冷的念着这个名字。 “就是她!她就是个妖女!肯定是比贤太妃还坏的那种!” 安阮没再说什么,如今大家都在这宫里,迟早都是要见的,独孤家的这个孙女儿,若真是不守规矩,便也是得给些教训的。 就算是个太后,也不过才十五岁,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来不成? 更何况,这位太后还是个没权没势的,最重要的是陛下还讨厌独孤家。 安阮坐在太师椅上,松弛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随后又才看了安婉芝一眼,“这几天你好好的在苍梧宫养伤,选秀大会上一定要让陛下相中你。” “是。”安婉芝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姑奶奶放心,我保证,陛下只要见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的。” 她可是听说,之前宫里有位德妃娘娘,不过是因为和长孙皇后同一天生日,便多得陛下照拂,在后宫里是人人羡慕。 而她安婉芝,可是与长孙皇后眉宇相似,这容貌便是她最大的武器! 就算选秀的时候遇到美如独孤星阑和苏媚那样的秀女,陛下也定然只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 …… 帝华宫。 连着泡了几天药浴,皇帝陛下的伤势也好了许多,至少走路姿势算是正常了。 此刻,姬权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玄金色长袍,坐在帝华宫书房的案几边看奏折。 近日来因为贤太妃一事,朝臣们更多关心的则是逸王。 昔日里逸王的部下,因为他是活僵尸后代的缘故,很大一部分直接倒戈,彻底归入了新帝阵营。 剩下那么一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 甚至还真有那么几个情真意切的,还肯替姬夜求情,让陛下念在手足之情放了逸王,毕竟现在已经查清楚,当初陷害太后爬床一事,跟逸王无关,全是贤太妃指使的。 连贤太妃自己都承认了。 可如今,逸王仍旧是被关在冷宫里。 还说什么,纵使贤太妃是个活僵尸,那逸王也是无辜的,毕竟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母。 长孙秀儿已经侯在一旁多时了,总见着陛下眉头微蹙的模样,他只消轻轻一瞥,便也能见着那些奏折上写了些什么。 “陛下,请恕臣多言,皇族无兄弟,逸王一直野心勃勃,如今他又是活僵尸的后代,若不斩草除根,将来恐怕后患无穷。” 姬权合上奏折,看了他一眼,“国师也认为,逸王该死?” 长孙秀儿朝他拱手回答,“从他痴心妄想着皇帝宝座,与陛下为敌的那一天开始,他就该死,更何况他还是个怪物。” 姬权面无表情,他站起身来,走到长孙秀儿身边,他比长孙秀儿高出半个头,丹凤眼里蓄着一丝凉光,“阿秀,昨天冷宫里的逸王求见朕,他交出了南都郡封地印章,以及他手中的全部势力,请朕放贤太妃一条性命。” 听此,长孙秀儿没有半点动容,他跪坐在帝王身边,淡淡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逸王所有本该尽归于您,贤太妃是罪该万死,即便逸王做了这些,贤太妃也是半点不能饶恕的。” 他的话让帝王淡淡的笑了一声,此刻他的手中正握着南都郡的印章,“朕从不可怜贤太妃,也不可怜逸王,只是看见了如今的逸王,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末了,他又说道,“逸王自是知道,南都郡和他手中的势力,在朕跟前抵不过贤太妃一条命的,所以他还拿了一件东西来交换。” 第131章 往后余生皆欢喜 长孙秀儿,“嗯?” 他实在是想不出,对逸王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姬权,“他的性命。” “他要用自己的命,跟朕换贤太妃一命。” 长孙秀儿沉默了。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母,即便贤太妃做了这些事,仍旧无法改变贤太妃是他母亲这回事,他这个做儿子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便只能替她去死了。” “所以,他用他所有,包括他的性命,求朕饶贤太妃一命。” 长孙秀儿的脸色终于起了一丝变化,“他真舍得?陛下别忘了,逸王对龙椅向来都是虎视眈眈,更是因为他们母子,当年您才会受尽苦楚……他说的话您是信不得的。”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苦肉计,只是想让您心软而已。” 姬权冷冷一笑,“阿秀,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朕会是一个心软之人?” 长孙秀儿愣了一下……是啊,他怎么会觉得帝王会心软? 或许是因为,陛下近来与独孤星阑接触多了,有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所以他才会这般觉得? 毕竟以往的陛下,便最是那无情的。 姬权将南都郡的印章放在了案几上,“逸王若死了,朕与他们母子的恩怨也算是了了。朕在想,如若当年朕能用自己的命换取母后的性命,朕也一定会如逸王说的这般做。” “可惜……朕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长孙秀儿的目光暗了暗,随后才说道,“陛下,斯人已矣,如今安阮姑姑已经回宫,她是姑母的故人,也算能稍微全了您的念想。” 姬权未语,屋外又下雪了,帝华宫内的月桂花已经谢了,即便屋内生了炭,他仍旧觉得身上有些冷。 他从小就有寒疾,比常人更怕冷些,一到冬天,屋里的炭火就没停过。 “陛下,打算如何处理逸王和贤太妃呢?” 长孙秀儿拿着火钳往炭炉里又加了一块银丝炭,自顾自说道,“陛下近来十分看重太后,太后与逸王之间又感情甚笃,若然陛下答应了逸王的请求,用他的一命换贤太妃一命,怕太后是会怨恨您的。” 炭炉里的银丝炭烧的噼里啪啦响,他便一直低着头看着,只是那余光微微扫了帝王一眼。 只见帝王脸色沉沉,他不过是提起独孤星阑和姬夜的过去,帝王素来沉冷的容颜就变了。 真的……那么在乎她吗? 姬权看着他,没说话,一身气息却是越发的寒了起来。 良久他才道,“阿秀,你记住,朕做事向来不喜欢任何人插手,包括你。” 长孙秀儿听此,当即便站起身来,又朝姬权行了一礼,“臣僭越了。” “你且退下罢。”姬权挥了挥手,便又兀自用手枕着头,伏在案几边。 明日便是贤太妃火刑之日,他还没有做最后的决断。 …… 入了夜,雪下的更大了,独孤星阑送走长公主和小元妃后才睡下。 她侧躺在床上,尾椎骨还疼的厉害,窗户微开着,有雪花吹了进来,千芊给她拿了暖水袋塞进被窝里,关好了门窗才离开。 到下半夜的时候,这窗户又开了,寒风吹进来,刮得人冷飕飕的。 独孤星阑睁开眼,就见到一道人影站在床边,黑漆漆的甚至连脸都看不清楚。 她佯装睡熟了,眼睛微微拉开一条细缝,就见得那人朝她伸出手来,冰冰凉凉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确认她睡的很死,他才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的摩挲着。 “阑儿,明天我就要走了。”他坐在床边,垂着一头青丝,深深的看着她。 “姬夜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还害你进了宫,成为了笼中鸟,我欠你太多。” “今生报答不了你,如有来生,姬夜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说完这句话,他便又沉默了许久,落在独孤星阑脸上的手指,久久没舍得挪开。 如果……他早早就娶她为妻,是否便不会有后来这些糟心事了? 又如果……阑儿没有遇见他,是否也已觅得一人,相夫教子幸福快乐了? 可他这辈子何其有幸,能遇她,得她垂青,生死不悔。 又过了很久,他才俯下身去,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愿你此生无病无灾,寻得一良人,子孙满堂,往后余生皆欢喜。” 独孤星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都觉得姬夜这是来跟她生离死别的? 原主的那捋精魂已经开始躁动了。 等到姬夜离开后,那精魂躁动的独孤星阑心头疼痛无比,她便以冥玉碎片的力量将她拘了出来。 这精魂之前说过,只要她知道当初那些事情的缘由,便会执念消,精魂灭的。 偏偏她这执念深的无可救药,即便独孤星阑已经帮她弄清楚了那些事,她对姬夜的爱仍旧撑着她最后一缕精魂不消。 那精魂当即跪在了她跟前,“他要走了,我便再也见不到他了……请您再帮帮我吧,哪怕是变成一棵草,一块石头,我只想留在他身边。” 独孤星阑,“……”不是她不想帮,她又不是神仙,原主就剩这最后一缕精魂,不是小厉那种有自主魂魄的厉鬼,能附体的。 她这脆弱的,随便来个孤魂野鬼都能把她吃的干干净净,若不是被这幅身体保护着,早就没了。 独孤星阑面色沉沉,“不是……你就铁了心要随他而去,毫不惦记你的哥哥和爷爷?” “哥哥和爷爷们没了我能活的好好地,可夜郎不一样……” 独孤星阑,“……”该死的恋爱脑哦,男朋友再重要,那能跟家人比吗? “兄长和爷爷有你就够了,你比我做的好太多。” 魇真是受不了了,蹦跶出来道,“你就随便找个石头把她塞进去送给姬夜完事儿得了,一天天爱的死去活来,没完没了烦都烦死了。” 话落,它更是自告奋勇戳了自己一刀,滴出一大瓶灵血,“我的灵血有护魂之效,能护着她这一丝精魂不散。” 第132章 终老不悔 独孤星阑看了它一眼,魇这家伙可真傲娇,分明动了恻隐之心,还这幅不耐烦的模样。 “赶紧的吧,送走送走,大爷看的脑壳疼。” 独孤星阑起了身,外面白雪皑皑,将海棠树压的都有些弯曲了,她走到最近的一颗海棠树下,白雪之中,冒出了一株嫩绿的海棠枝丫。 她伸手就连根拔了出来,将魇的灵血和原主最后一缕精魂灌了进去。 一株新生的海棠树,不到小手指粗,被灵血和精魂滋养成了血红色,像是血玉做的一般耀眼。 …… 姬夜刚走出凤鸣宫,就被独孤星阑叫住了。 大雪之中,她披着一件大红色的绒毛斗篷,戴着兜帽,满头黑发披散着,几乎要将她整个上半身包裹住。 明明长得像天仙一样,可这一眼看去,却是比妖还要惑人几分。 “姬夜。” 她就这么轻轻的叫了一声,姬夜整个人便伫在了雪中。 他的发丝和肩膀上落满了雪,就连睫毛上也全是雪花,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 那张谪仙一般的容颜,被风雪冻僵硬,偏在看见她的时候,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便迅速的变成了温柔的,宠溺的笑。 “阑儿,你怎么……出来了?” 他几乎是跑到她跟前的,很想把她抱入怀中,可理智战胜了感情,便只是站在她跟前凝视着她。 独孤星阑伸手就将那株小海棠树交给了他,“好生种着,不要离身。” 姬夜拿着那株小海棠,冰凉的掌心几乎都要浸入温暖。 “这是?”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给的东西。 “曾经的独孤星阑,爱过你,死了都要爱。” 独孤星阑一句话,恨不得让姬夜当场带着她私奔。 他便是知道,她一直都是爱他的! “不管你要去哪里,都带着它,永远别离身。” 独孤星阑只交代了这么一句,转身便要回去,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凌晨两点左右的,好困哦! 她转身的时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哈欠还没打完,整个人都被姬夜从身后抱住了。 他明明很用力,却又极其的小心翼翼,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一般,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隐忍着问道,“阑儿,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可愿意跟我离开?” “我们去一处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厮守一生,终老不悔可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着,“好不好?” 独孤星阑动了动身子,他的力气却是越发的大了,她从未想到,姬夜这般身躯,竟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我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放下的。” 他卑微到近乎于乞求,像个等她施舍的可怜人。 “从你入宫以来,我每天都在受折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你,我无法看着你在这森冷的皇宫受苦,可你又怨恨着我,不愿意再让我靠近。” “你知道吗?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想起你说此生两清的模样,每每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阑儿……阑儿……随我走好不好?”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一声愿意,这条命,他便不舍了。 独孤星阑站在原地,听他说完了所有的话,看着他手中那株鲜红的海棠,不由得微叹一声。 造化弄人啊…… 大雪簌簌而落,独孤星阑能清楚的听见身后男人的心跳声,能感觉到他浑身都是隐忍的颤抖。 甚至……在此刻能感受到他的那一分真心。 她终于侧过头去,对他说道,“逸王殿下,这么跟你说吧,你爱的独孤星阑早就死了。” “你还在怨我,才说这样的气话是吗?” 姬夜抱着她不撒手,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轻易撒手了。 独孤星阑只举起一只手,撩起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雪白的手腕上,赫然是一条蜈蚣般狰狞的伤口,当初原主割腕的时候是铁了心要归西的,所以下手极很,伤口深可见骨。 伤口愈合了,却留下了难看的疤。 “她早就死了,在割腕自杀的那一天。” “青萍易容成你的模样,教唆她入宫嫁给了先帝,助你成就大业,那个时候她的心已经凉了大半;后来,你母妃又指使德妃一碗药将她送到了新帝的床上,还被那么多人瞧见,就是为了彻底让新帝和独孤家闹翻,好让你这位逸王殿下得渔翁之利。” “可是,她心死了。” 独孤星阑鲜少认真的说道,“你既是那般深爱着她,就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她。” 听她说着这些,姬夜整个人都愣住了,怀中的人儿明明是软的,温的,怎么会……不是她? “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变,也不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 姬夜摇摇头,不肯相信,“不会的……不会的。” “逸王殿下,其实从很早之前你便也开始怀疑了不是?” 独孤星阑一边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抓出一道黄符来,手指轻轻一捻,那黄符便燃起一簇蓝色火苗,当场化为乌有。 “这些,她可会?” 姬夜仍旧不肯相信,“你不是说……是师从悟真道人……学得了两三分本事?” 解释这种事,当真是费脑又费舌,独孤星阑倒也耐心,“你认识了她十年,可曾见过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姬夜当场愣住了。 是啊……他的阑儿只会弄花逗鸟,见只蟑螂都能吓得大哭,更没有那个力气扛起两个大男人。 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呢? 连他自己都是活僵尸的后代,眼前之人不是阑儿,又有什么不能信的? 他紧紧抱着她的手……松开了。 唯手中那一株火红的海棠苗抓的很紧。 “她……去哪里了?” “最后一缕精魂附着在了这株海棠苗里,或许等到海棠花开的时候,她便又回来了呢。”独孤星阑淡淡道,“如我所说,这海棠你一定要好好种着。” “真的能回来吗?”姬夜抓着手中海棠,眼里全是痛苦。 最后一缕精魂……为何他却看不见,也听不见? 第133章 抗冻神功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阑儿若死了,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这模样,这身体,明明就是她。 哪怕是抱起来的手感,也是她。 “心诚则灵。”独孤星阑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若然有一天你真僵化了,岁月漫漫,也许便真能等到那一天了。” 活僵尸的寿命要比普通人长多了。 只要他愿意等,只要原主愿意修炼,他们迟早是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姬夜张了张唇,终是没忍住问她,“那你又是谁?” 独孤星阑想了想,回道,“一个有缘人。” 话落,便见得她又捻了一张黄符,刷的一下贴到了姬夜的眉心,黄符一触到他的眉心便化作灰烬,只余一道暗光进了眉心。 这是禁秘符,中此符咒者,若是不得下咒人的允许,便永远不能将某个需要保守的秘密说出口。 独孤星阑虽是起了点怜悯心,但并不代表她就完全信任姬夜。 若然她不是原主这事儿传出去,只会给她惹很多麻烦。 至此,她又推了姬夜一把,“走吧。” 姬夜便真如中邪了一般,紧紧的拽着那株海棠小树苗,慢慢的消失在了大雪中。 独孤星阑站在大雪中,方才一丝困意生生的被冻没了,直到彻底看不见姬夜了,她才扭头往凤鸣宫里走。 偏偏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双极冷的丹凤眼。 …… 元妃向来是个夜猫子,今夜离开凤鸣宫的时候,又在周围转悠了一圈,顺带在凤鸣宫附近发现了好几条大毒蜈蚣。 这不找还好,一找竟还发现了一些其它的毒虫,好家伙,这个个毒性深重,竟是比她南疆的还狠毒。 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独孤星阑那个女人,到底得罪的人太多,这明里暗里的,不知道多少人使小动作。 她在外面忙活了半晚上,足逮了一竹篓,正准备收工的时候,就见得一棵大树后,那抹熟悉的玄金色的身影。 他头顶和肩膀已经落了不少雪,紧捏的拳头像是冻成了冰块,看起来是来了许久了。 元妃之前看了好半天都不敢确认,这会儿见到正脸才松了一口气,“哎哟我的娘!陛下,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练抗冻神功吗?” 本就一张寒如冰霜的脸,现在就像个寒冰地狱似的。 姬权扫了她一眼,丹凤眼里忽然就生出一抹杀气,吓得元妃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是臣妾多言了,整个皇宫都是您的,自然您爱哪儿哪儿。” 话落,她抬腿便要走人。 说真的,像陛下这样胸毛都没有的男人,是不经冻的,她虽然很想劝他快点回去躺着休息来着,偏偏看他那一副凶神恶煞要杀人的样子,这话便也是说不出口了。 说起来,她那会儿好像还见着一个人影儿来着,看着很像是是逸王,这两兄弟……难道大半夜的来了一场虐恋情深? 她这一步刚刚迈出,就听见姬权将她叫住了,“元梦!” 这两个字差点没让元妃的魂儿都丢了,她还记得,上次陛下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的腿差点都被打断了。 想到这儿,元妃的腿肚子不由得都有些抽筋儿,“陛下,臣妾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根本就没看见您和逸王半夜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事也绝对不会让国师知道的。 姬权冷着声音问道,“南疆可有专治眼疾和心疾的大夫?” “陛下,您眼睛没毛病呀……这不跟铜铃似的,能睁老大的吗?”元妃很认真的道,“我们南疆都是些巫医,比不得大周御医们医术精湛。” 至于心疾……陛下倒真该找个大夫来好好瞧瞧,他就是个心理扭曲,高冷的像是天上的神,凡人碰都碰不得一下的。 既是凡间帝王,好歹也要有点凡间帝王的样子啊。 “限你一月的时间,找一个专治眼疾和心疾的巫医来。”姬权说道,不忘习惯性的威胁一句,“否则来年你宫中的俸禄便全扣了。” 元妃,“……”请问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得罪了他? 本来俸禄就已经少的可怜了,再扣一年,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偏偏陛下半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她,在漫天大雪下一脸凶煞的离开了。 独留元妃一个人懵逼在原地,她就不应该在凤鸣宫外晃荡的。 翌日,是贤太妃火刑之日。 出人意料的是,皇帝陛下竟是临时改变主意,放了贤太妃一条生路,只将她禁于天阁观,由悟真道人亲自看管。 倒是逸王,直接被废除了逸王封号,收了南都郡,被贬去了西凉荒芜之地。 听闻母子两连面都没见着,就这般分离了。 偏偏平日里那些个支持逸王的大臣们,此时半点反对都没有。 这件事,于他们来说,陛下已经做得很仁慈了,这次明明是除掉逸王天大的好时机,偏偏陛下就这么把人给放了。 虽说陛下平日里冷血无情,可到底还是未屠杀手足。 这不禁让人们对这位新帝陛下的认知又扭转了一些……或许,陛下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呢? 帝华宫,姬权看着手中又一份北疆部落降书,神色有些复杂。 怕是连独孤星阑也不会想到,独孤霆竟又打下一个北疆大部落,要的赏赐便是贤太妃一条性命。 不管怎么说,此事便也算是告一段落,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必再看到姬夜和独孤星阑相亲相爱的样子。 一想起昨天夜里所见,姬权只觉得心口莫名闷的慌。 他是想去凤鸣宫问问她对姬夜的态度,却没想到看到他们亲密相拥的画面。 雪下得很大,隔得又远,虽是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单看那画面也知道,绝对是在互诉衷肠。 天知道那个时候,他简直要气炸了,恨不得当即一道圣旨赐死姬夜! 可只要一想到,若是姬夜死了,独孤星阑会憎恨他一辈子。 这念头便莫名的消散了许多。 该死的,他何必那么在乎那个女人的感受? 姬夜本就是乱臣贼子,杀了便杀了,他堂堂帝王,杀一个贼子还需要看谁的感受? 第134章 谁说哀家没男人了? 便是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帝王一夜未睡,闭上眼睛,不由得脑补的全是独孤星阑憎恨他的模样。 到了最后到底还是饶了姬夜一命,将他撵走了。 既是如此,便让她独孤星阑此生都休想再见姬夜半面。 …… 此事一了,所有人便将目光又放在了选秀这件大事上。 凉才人失了宠,齐嫔出家当了尼姑,德妃还被关在冷宫,看看,宫里有点名头的妃子个个都不得好,那些闺阁中的少女们自然是蠢蠢欲动。 现如今,逸王又彻底完了,陛下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做的便是稳稳当当的,不少皇亲大臣们便也忙着张罗着送家族的女儿们入宫。 新帝初登基的时候,不少人家还藏着掖着不肯将女儿送进宫里,纷纷留着观望局势呢,现在局势稳定下来,自是上赶着要往宫中输送了。 又是几日后。 凤鸣宫,独孤星阑睡到了晌午,刚醒来就见得厉鬼凉同学在她屋子里晃来晃去的。 见她醒来,小厉赶紧狗腿的凑上去,“大仙,您这睡的可还真是没心没肺呐!” 独孤星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天塌了?” 她是个熬夜党,基本都要睡到晌午的,加上前阵子过多的动用冥玉碎片的力量,副作用已经从脚脱皮转移到了嗜睡上,一整天昏昏沉沉的,打个哈欠便能秒睡。 “你们家那个老妾,这几天可是忙坏了,找了一堆小姑娘,要往宫里送来选秀呐!” 独孤星阑漫不经心,“姜美玉?” “可不是?”小厉说道,“那老婆子还天天拉着我一起选,什么眼神儿,一个个长的歪瓜裂枣磕碜的很,也好意思往宫里送。” 独孤星阑看她那颇为嫌弃的样子,倒是觉得挺好笑。 尤其是她还顶着一张独孤凉的脸。 “您还笑呢,那个老婆子可没安什么好心,送这些女孩子进宫,便是想要争夺圣宠,将你拉下来呢。” 小厉也是着急,大仙虽然厉害吧,对后宫里女子争宠的事,却好像一窍不通。 就知道傻笑,有什么笑的? “那她可有选到点好看的?”独孤星阑坐在软椅里,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起来。 “也就那样吧,我就记得其中有个叫宋如鸢的,长的还行,貌似是她的外孙女儿。” 独孤星阑想了想,从千芊那里科普来的人际关系,倒也提起过,姜美玉生有一双龙凤胎,貌似她的女儿独孤箐嫁入了尚书府,生下一女,就叫宋如鸢。 独孤星阑倒是对尚书夫妇有点印象,之前在凤鸣宫外她怼过的那个黄脸婆大妈。 “长的好看就行吧,后宫中的确是需要点新鲜的花儿了。”独孤星阑一边嗑瓜子,一边道。 “大仙,您这不是给自己招情敌吗?您想想,自古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鲜花儿们都入了宫,陛下便只顾着鲜花儿了,您这朵还没凋谢的老花儿……谁看?” 独孤星阑当即要给她一脸瓜子皮,“什么情敌!都是小可爱,知道吗?你看这后宫冷冷清清的,也没个小美人儿陪哀家聊天解闷儿的,要是多来些小可爱,哀家今儿看看这个,明儿看看那个,眼睛都是舒服的,你说是不是?” 小厉,“……” “再说了,皇帝是我儿子,我这个当婆婆的又不是儿宝妈,才不会跟媳妇儿们吃醋呢。” 小厉同学再度无语,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好歹也是在前朝当了七八年宫女的,可见惯了娘娘们为了争宠各种不折手段的,怎么到了大仙这儿,画风就变得极其诡异了呢? “大仙您年纪轻轻的,难道想守一辈子寡吗?”小厉跪坐在她身边,“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您真不考虑一下,把当今陛下收入囊中?” 独孤星阑当即就给了她一个白眼儿,“哀家为什么好好的太后不当,非要去自降等级当妃嫔?疯了吧我!” “话虽如此说,可这一辈子没个男人在身边,总也不好吧?您看陛下生的俊美非凡,又是个有大智慧的,放眼天下,怕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您了。” “谁说哀家没男人了?”独孤星阑已经靠在软椅上翘着二郎腿了,“我大哥,我二哥,我爷爷不都是男人?” 小厉同学再度无语,大仙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呢? “好了,小凉,哀家的事你也被操心了,哀家领了你的好意便是。” “大仙,求您能别再叫我小凉了么……真的不吉利,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小厉也是好的呢。” “你都已经是个厉鬼了,还瞅着吉不吉利呐?” 小厉……猝。 她这边还没聊出个什么名堂来,就听得千芊来报,“娘娘,姜氏求见。” 千芊脸色不悦,这个姜氏每次一来总没好事,今儿个瞧着她那模样,想来也是没安好心。 “让她进来吧。”独孤星阑继续嗑瓜子,她方才起床,甚至都没梳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质。 姜氏进来的时候,便见她躺在软椅上嗑瓜子,顿时心头就不舒服了。 环视四周,看着四处都是精致无比富丽堂皇的模样,心里便越是不平衡。 这个小贱人就该短命早死,偏偏老天不长眼,硬是让她过得顺风顺水。 自从这个小贱人从冷宫里出来后,就越发的嚣张了。 看看,她这个长辈亲自来见,她竟然就这幅模样?连身都懒得起! 这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啊。 心里头虽然不舒服,她还是忍了下来,拄着拐棍跟她说道,“一别多日,阑儿过得可好?” 独孤星阑吐了一口瓜子皮,“姜氏,哀家告诉过你很多次了,直呼哀家闺名是大罪。” 千芊站在一旁,也暗暗对姜氏翻了个白眼。 姜氏,“……” 她就不懂了,她一个长辈叫她的名字怎么就大罪了?非得要端着太后的架子跟她说话? 她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一张老脸带着笑,“老身知错了,还请太后娘娘念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勿要怪罪。” 第135章 夫君 独孤星阑继续嗑瓜子,没多搭理。 姜氏便又从身后拉出一个少女来,“快来给太后行礼。” 少女听了,便冲独孤星阑微微福了福身,“臣女宋如鸢,见过太后娘娘。” 独孤星阑这才看了她一眼,长的倒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无辜的像只小白兔。 见独孤星阑似乎有点兴趣了,姜美玉又说道,“这是你菁姑姑的女儿,你们以前见过的,这不是你失忆了吗?老身便又带她来见见你,你们姊妹许久不见,也得好好培养下感情不是?” 独孤星阑淡漠的嗯了一声,“然后呢?” “这不是马上就要选秀了,你看我们独孤家也就凉儿和你进了宫,我们好歹是个大家族,老爷在外打仗奔波,我们也不好总在家享福,也应该为了这个家做点贡献。” 姜美玉站直了身体,拄着拐棍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如鸢是个好孩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柔,又甚是孝顺体贴,若她进了宫当了娘娘,陛下一定会喜欢的,以后在宫里,你们三个也好相互扶持不是?” 千芊真是要把白眼儿翻破天际了,主子需要跟宋如鸢相互扶持? 脑子被驴踢了吧? 独孤星阑也不说话,又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了起来。 见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态度,姜美玉急了,“今日老身前来求见太后,便是想让太后在日后选秀上,多帮衬着这孩子一点,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壮大家族才是我们的责任,你说是吧?” 那宋如鸢也是个上道的,赶紧说道,“恳请太后娘娘多加照顾。” 若非这次参选的秀女众多,若是身后没个人帮衬着,恐怕连多见陛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独孤星阑最近风头正盛,她们才不会卑躬屈膝的来求她呢。 看看她嚣张的模样,真是让人恨不得抽她一顿。 独孤星阑看着她们,当即便笑了,她这一笑,整个屋子似乎都亮堂了起来,“姜氏,如鸢这孩子既是如你说的那般好,哪里还需要哀家帮衬?她就往那人群里一站,皇儿自是会瞧见她的。” 姜美玉听此,以为独孤星阑是在夸宋如鸢,当即就有些骄傲了,“那是,如鸢长得漂亮,出身也极好,陛下瞧见她不过是迟早的事,可老身要的不仅仅是让陛下瞧见她。” 独孤星阑,“嗯?” 姜美玉当即瞥了一眼独孤星阑身旁的‘独孤凉’,竟是有些嫌弃了,“凉儿是个没出息的,入宫这么久了也还只是个才人。” 小厉,“???”就你这个祖母很有出息哦。 “所以还要太后多出出力,让如鸢能一举封妃,这对你来百利而无一害,你想,若是如鸢能宠冠后宫,其她妃嫔们哪里还敢惹你?你这太后之位便坐的更加安稳了不是?” 这次连千芊也无语了,她把话放在这儿,放眼看去,现在后宫之中哪个吃饱了撑的还敢招惹娘娘? 娘娘这般厉害的人,需要一个宋如鸢来稳固地位? 独孤星阑听着,笑容逐渐变态。 宋如鸢见她笑的那么灿烂,便也说话了,“太后娘娘,你放心,我若成为妃子,必是不会忘了你的,将来再给皇上生个小皇子,会让他时时来凤鸣宫陪你的。” “将来有一天,他要是当上皇帝,你便是太皇太后,地位之尊崇无人能及。” 独孤星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怕自己真的要笑出声儿来。 也不知道她们这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关键是她那个基佬皇儿,只对男人感兴趣啊! 用什么跟你生儿子呢? “你别只顾着笑,倒是给句准话呀。”姜美玉真是厌恶极了她这幅模样,笑笑笑,笑给谁看呢? 她是卖笑的吗? 明明凉儿已经跟独孤星阑这个贱人冰释前嫌,关系好起来了,怎么她对她们还是这幅态度? “姜氏,哀家只觉得你皮又痒了。”独孤星阑调整了个姿势,单手撑头,青丝垂落,像个高高在上的女帝。 姜氏见她这样子,莫名便想起了之前被她毒打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今天她态度已经够好了吧?也没有哪里得罪她的啊。 这个贱人难道不由分说的又想打人了? “皇儿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由他说了算,哀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左右他的喜好。”独孤星阑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哀家硬塞人给他,他若是生气了,讨厌哀家了怎么办?” “你们也知道,皇儿他脾气不好,就是哀家也吃不消的。” 姜美玉真是想呼她两巴掌,不想帮就直说,还非得找这样蹩脚的借口出来。 自私自利说的便是独孤星阑这种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说的好像她们多为难她似的。 分明就是她对陛下有私心,不想让如鸢入宫受陛下恩宠。 李公公跟着帝王走到凤鸣宫的时候,正好就听见太后娘娘在说这话。 这几日真是奇了怪了,陛下也不知在跟太后娘娘闹什么脾气,竟是真的好多天都没来凤鸣宫。 这一来就听见太后娘娘在说他坏话……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帝王的脸色,果然,比锅底还黑。 他大步走进去的时候,哪怕是屋里烧着炭,满屋子便忽生了冷意。 宋如鸢更是莫名就打了个寒颤,转过头去,只一眼便是连带着灵魂都在颤抖。 她是尚书府小姐,平日里见过俊俏的公子哥无数,却从未有像眼前这般俊美无双之人。 他有着令人沉迷的丹凤眼,凉薄的唇便也透着他是一个性子凉薄之人。 像是高山之巅不可亵玩的圣洁之花。 陛下登基大典上,她也是见过他的,只是以她的身份,只能站在极远的地方见陛下,远观便觉他如九天之神,近观便是连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便是她要嫁的夫君,这天下最强大的男人。 她屏着呼吸,跪在他跟前,抢在独孤星阑开口前道,“臣女宋如鸢,见过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比方才柔软了数倍,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满是纯洁无辜,还透着十足的仰慕。 第136章 鉴婊专家 姜美玉没想到她这好不容易进宫一趟,竟是赶上陛下也来了凤鸣宫,这对如鸢来说,真是天大的好运啊! 在选秀之前便能跟陛下近距离接触,大大的增加了陛下对她的印象,等到选秀的时候,陛下还不是一眼就能看中她? “老身独孤姜氏见过陛下。”她兴奋的行了礼,还把宋如鸢往陛下身边拉了拉,“这是老身的外孙女如鸢,年芳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以一手琵琶弹的出神入化,就是帝都第一乐师也是赞过她的。” 说起这个外孙女啊,姜美玉是非常骄傲的,本来新帝刚登基的时候,他们也想把如鸢送进宫的,只是那个时候局势不稳,尚书府犹豫不决。 所以最后只把凉儿送进宫了,凉儿虽然长得也好看,心思却过于单纯,从小又是娇惯着,不好学。 比起如鸢来说,凉儿倒真是差得远了。 姜美玉滔滔不绝,恨不得把宋如鸢吹上天去,偏偏皇帝陛下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从他一进门开始,目光就落在独孤星阑身上。 她这懒洋洋的模样,活像一条毛毛虫。 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见他来了,第一反应竟是把手中的瓜子先吃完,谁要抢她的瓜子似的! 独孤星阑塞了满嘴瓜子,活像个储存食物的仓鼠,最近好几天都见不到狗儿子的人影,她便也过得逍遥自在了,哪想他神出鬼没的竟是突然来了。 她原本还懒洋洋的半躺在软椅上,现在连瞌睡都吓没了。 “陛下~”她笑嘻嘻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姬权径直走到她身边,就在她的软椅旁盯着她,“让让。”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暗戳戳的挪了挪腿,把自己的软椅让了一小半给他。 姬权眉头一蹙,他的意思是让她起身,去旁边坐着。 堂堂一国太后,坐没坐姿,没骨头怎的,穿的随随便便就半躺着见人了,怎么半点形象也不顾? 偏偏独孤星阑的理解很有问题,他说让让,她就只让了一点…… 姬权终究没多说什么,当即就在她让出的一小半软椅上坐了下去。 他的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味道,一坐进软椅里,独孤星阑便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成小肉饼了。 这家伙属于那种看起来精瘦,实际骨架很大身体很结实,非常占地方那种。 帝王端坐在一旁,感受着女人软乎乎的身体,越发觉得她像一条大毛毛虫。 或许之前他猜错了,她不是什么蛇精,而是毛毛虫成精了。 不然怎么懒的站不起身,非要跟他挤在一张椅子里? 除了小厉和李公公,屋内其他人见此,全都是一脸懵的表情。 小厉默默的离皇帝陛下远了很多,陛下身上的天子之气让她这种厉鬼很不舒服,平日里见了都躲得远远的,这会儿同在一屋,她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姜美玉和宋如鸢心头却是恼怒的很。 宋如鸢现在的脸色可是极其难看的,她也听说过,小太后对皇帝陛下不怀好意,有事没事总是勾引陛下。 以前没见过,只当是别人以讹传讹,而现在她亲眼所见,这个祸水竟是和陛下同坐一椅,身子几乎贴在了陛下身上,当着她们的面,便如此毫不避讳的迷惑陛下! 难怪方才她要百般推脱,不想在陛下那里帮着她。 却原来是她想独占陛下啊。 “陛下……”她跪在地上,腿都麻了,此刻便又开口叫了姬权一句。 姬权仍然是看都没看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和他同挤一椅的独孤星阑,“你很怕朕生气了讨厌你?” 方才在门外,她的话他都听见了。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啊。” 这个专听墙脚的狗皇帝! 她只是怕宋如鸢是个没脑子的,进了宫会给独孤家带来麻烦。 毕竟她也是跟独孤家沾了关系的,这样的大家族通常牵一发而动全身,马虎不得。 不然她也不会帮着小厉占了独孤凉的身体,为的就是不让独孤凉惹是生非。 当然,她更怕狗皇帝脑子抽筋儿没事就给她挖坑,早晚得给她埋了。 所以能不招惹他便尽量不招惹他。 得到她的回答,姬权便坐的更加端正了,极其高冷的道了一句,“朕原谅你了。” 只是原谅她这几天不来帝华宫里伺候他药浴,并没原谅她那也和姬夜深情相拥! 独孤星阑,“???”说实话,她真不清楚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惹恼他了。 帝王心海底针,一不小心就给得罪了个彻底。 她当即便顺着他的话说道,“陛下大度。” “以后不许再犯。”姬权很严肃。 他绝对不想再见到她和别人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模样了。 就算他不说,她心里也应当有数,她的身份是不允许她与其他男人有牵连的。 独孤星阑点点头,“嗯。” 至此,帝王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些,他这才注意到凤鸣宫内还跪着两坨东西,原本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又蹙起来了。 他先是看了姜美玉一眼,随后又看向她身边的宋如鸢,“你是什么人?” 宋如鸢,“……”她和外祖母方才说了那么多,敢情陛下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臣女宋如鸢,是尚书大人宋洪亮的女儿。” 宋夫人不能生育,尚书便又娶了独孤家的庶女独孤菁为平妻,这事姬权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对这个宋如鸢他没有半点印象。 “哦。”帝王声音极其冷漠。 虽是一个字,却让宋如鸢整个人都激动了。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啊! 她顿时面犯桃花,“臣女仰慕陛下已久,今日真是三生有幸能得见陛下天颜,臣女便是死也无憾了。” 姬权听此,只冷漠道,“白绫,毒酒,匕首,你要想死的话,朕可以供你选一样。” 宋如鸢,姜美玉,“!!!” 魇,“666666,这狗皇帝还特么是个鉴婊专家啊!” 末了,姬权不忘加了一句,“李公公,去准备准备,别让她等久了。” 李公公也是一脸震惊,却又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立即命人去准备赐死三宝。 说实在的连他都没看出来那个宋如鸢到底是哪里得罪陛下了。 第137章 你是在讨好朕? 眼见帝王是来真的,宋如鸢吓得赶紧连连磕头,“陛下,臣女……臣女何罪之有,便要得您赐死啊?” 她一边说着,眼泪便刷刷的往下流,一副委屈可怜极了的模样。 “得见朕天颜,你自己要求的死而无憾,朕成全你,倒是朕做错了?” 宋如鸢真的整个人都傻了,任凭谁都能听得出来,她那只是一套敬仰的说辞而已,为什么到了陛下非得要跟她较真儿? 姬权见她那模样,眼神越发的冰冷,“怎么,不敢死了?那你便是在撒谎了。” 宋如鸢不敢再轻易说话了,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便又被陛下逮住把柄,要把她弄死了。 以前也听说过陛下喜怒无常,却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古怪的啊。 她只得一直跪在地上哭,可怜兮兮的看向姜美玉,然后又看向独孤星阑,指望着独孤星阑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能救救她。 “陛下,太后,如鸢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没过脑子,她是真的非常敬仰陛下的,所以就是给陛下为奴为婢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姜美玉立即说道,“恳请陛下念在我家老爷的份儿上饶了如鸢一命吧。” “姜氏,你得搞清楚了,她姓宋,跟老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姬权依旧冷漠脸,只是暗暗的又往独孤星阑那边挪了一些。 他喜欢挨着独孤星阑的这种感觉,软软的,暖暖的,似乎就连身上的寒疾都减轻了许多。 甚至……一想到姬夜紧紧抱着她的样子,他便也生了冲动,也很想那样抱着她。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觉得元妃找巫医来替他瞧病一事,得尽快了。 她是太后!他怎么可能对这个女人…… “陛下,可是如鸢也是我们老爷的外孙女呀。”姜美玉急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一边说着一边死命的瞪着独孤星阑。 这个小贱人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 没看见陛下都想要如鸢的性命了吗?她就那么巴不得如鸢去死? 好狠毒一小贱人! “老爷为了大周鞠躬尽瘁,身先士卒,这么冷的天都还在北疆领兵打仗,陛下却无端要处死他的外孙女儿,这真是叫人寒心啊。”姜美玉一把老骨头几乎要跪散架了。 本以为如鸢提早见了陛下,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哪知…… 姜美玉这话让独孤星阑不悦了,她眼里起了一丝冷光,“少拿哀家的爷爷说事。” “爷爷为大周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根本不会居功自傲,更不会用让子孙后代以此为挟让陛下为难,陛下是天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她能容得她们放肆,却容不得她们拉爷爷出来当垫背的。 姬权本就忌惮独孤家,她们还上赶着给爷爷找事,这不是要姬权更为不爽了? 口口声声说着为家族着想,坑家族的事情却都是她们做的。 姜美玉,“……” 这个扇阴风点鬼火的贱人啊!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姬权闻着独孤星阑身上的槐花香,她的话让他莫名便是一阵舒适。 “太后说的极是。”再看向姜氏和宋如鸢的时候,他的脸色又极其冰冷。 话落的时候,办事效率极高的李公公已经取来了赐死三宝。 宋如鸢见了,顿时像是被抽了一身力气,她虚弱的倒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别浪费朕时间,你选一样,死干净了,省得以后给独孤家丢人。” 皇帝陛下一开口,宋如鸢当即就吓晕了过去。 姬权终是露出一抹冷笑来,“没用的东西。” 她要是个聪敏女人也就罢了,偏偏又蠢又没胆。 就这还想入宫为妃,估摸着后宫的女人们一人一刀都能将她戳成筛子。 这样的女人进了宫,只会给独孤星阑带来麻烦,甚至给独孤家带来麻烦。 偏姜美玉那个老东西还不懂,上赶着往宫里送坑货来。 末了,姬权便又让人将宋如鸢拖了出去,“丢远点,朕不想再看见她。” 见着宋如鸢捡回一条命,姜美玉也算松了一口气,可她心中的怨气更深,若是独孤星阑肯替如鸢说两句好话,如鸢也不会落此下场啊! 说到底都要怪这个小贱人!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陛下又道,“把姜氏也丢出去,无朕允许,不准她再踏进皇宫半步。” 话落,姬权又看了一眼‘独孤凉’。 小厉是只很有眼力见的鬼,本就离的远远的,此刻见陛下盯了她一眼,当即便道,“臣妾这就自行滚开,绝对不打扰陛下您和太后娘娘。” 话落她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陛下登基后,姜氏入宫两次,都是被丢出去的。 这一次连着她的外孙女一起丢的,丢出宫门的时候,好多人都看见了。 安婉芝凑热闹的也瞧得清楚。 她在心头暗想到,看来陛下是真的厌恶极了独孤家,不然哪里会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扔人出去的呢? 瞧瞧那个晕死过去的少女,估摸着就是独孤家想送进宫里选秀的,啧……那么丑还敢肖想陛下呢? 就是真入了宫,陛下也不会看她一眼的! 马上……陛下的眼里和心里都将只有她安婉芝一人了。 凤鸣宫。 姜美玉一行人离开之后,顿时就安静多了。 李公公拉着千芊退了下去,连带着那只乌毛鸡也被赶去院子里了。 屋子里就剩独孤星阑和姬权。 他们还挤在同一把软椅里! 姬权的身上很冷,是那种阴气森森的冷,冷的独孤星阑都有些想打哆嗦了,只觉的自己一身热气都像是被他吸走了一样。 气氛一度很是尴尬。 “陛下,要不您嗑点瓜子?”独孤星阑伸手抓了一把瓜子给他。 帝王瞥了一眼,“朕不吃带壳的东西。” 独孤星阑当即给他剥了一把瓜子,放在白里透红的手掌心里,“喏,没壳了。” 她的手掌娇小,手指嫩如葱段,这样的手就是放一把瓜子,都是极好看的。 他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眼去看她的脸,“你是在讨好朕?” 第138章 亲吻朕很正常吗? 独孤星阑,“?”这不是为了打破尴尬吗?总得有个人找找话题或者做做事吧? 没等她说什么呢,又听得他道,“朕接受你的讨好。” 独孤星阑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姬权慢悠悠的拿着她掌心的瓜子仁,一边吃一边道,“还挤在这椅子里,你是很喜欢跟朕贴身接触吗?” 独孤星阑当即扯了扯自己的衣裳,“不是,陛下……您坐到我的裙子了。” 她怕自己强行起来的话,裙子会扯烂不说,多半会把他掀翻,本就是一个蛋疼的可怜人,再摔一跤的话怕他多半是要把自己给灭了哦。 姬权,“……” 他偏偏就不起身,如泰山一样岿然不动,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盘子里的瓜子,“朕还要。” 独孤星阑微微一笑,“您没手的吗?” “朕的手都是用来处理国家大事的,不是用来剥瓜子的。”姬权说道,不由得唇角又是一挑,看着她,“何况,你不是在讨好朕吗?朕给你这个机会。” 不知为什么,独孤星阑现在又生了一种拿鞋底抽他脸的冲动。 她忍下这口气,继续给他剥了一把瓜子。 “你以前可有给姬夜剥过?”姬权看着她认真剥瓜子的样子,问道。 “没有。”独孤星阑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前世今生她也是头一次给别人剥瓜子呢。 听见这个回答,姬权的内心莫名就生了一丝满足。 忽然觉得这瓜子好像很好吃了呢。 吃着吃着他又道,“你可憎恨朕将姬夜流放去了西凉?” “这些国家大事,陛下还是别跟我说了,本就与我无关,我恨什么?”独孤星阑说着,自己也捻了一粒瓜子仁,正要扔进嘴巴里。 就见得姬权依旧眼疾手快的从她手中夺了过来,“朕的。” 独孤星阑,“……”啊! 帝王的心情似乎因为一把瓜子就变得好了很多,哪怕她是装作对姬夜漠不关心也好,他都受着了。 他的眼里泛着一丝亮光,“这次的选秀大会朕取消了。” “怎么就取消了?”独孤星阑心有遗憾,说实在的,她还等着多挑几个好看的儿媳妇入宫来着。 “你好像很失望?”姬权翻脸堪比翻书。 “哀家是太后,当然希望陛下您能尽早开枝散叶,也好早日让哀家抱上孙儿啊。” “你很希望朕跟别的女人们在一起吗?” 这个‘别的女人’真的很有歧义,关键是独孤星阑压根儿就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过啊。 想了想,他取消选秀多半也是因为基佬这原因了。 独孤星阑便小心问道,“要不,咱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哥入宫伺候,毕竟……国师大人那个体型,哀家怕您长期下来吃不消啊。” 小哥哥们也好,入了宫她就当干儿子看就得了。 “独孤星阑!”姬权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得了。 他伸出手去,最后却只是在她眉心狠狠的点了一下,“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还想招男人进宫,你想干什么,嗯?” 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美貌已经满足不了她,刚走了个姬夜,她就想招千千万万个‘姬夜’入宫了? 独孤星阑被他点的脑子嗡嗡一声,整个人差点朝软椅后面栽倒了。 见此,姬权一把就将她拉了回来,力度微大,直让独孤星阑撞在他胸口上,他刚好低着头,冰凉的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 那温热的触感顿时让他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上血液翻腾,刷的一下涌上脸和脖子,连着耳朵都红透了。 独孤星阑倒是没什么感觉,方才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扫,甚至她还没感觉到什么呢,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姬权身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挤在软椅中,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咚咚咚……’姬权的心跳如鹿撞,而独孤星阑的心跳却很轻缓,甚至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陛下,您脸红什么?”独孤星阑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想将自己的裙摆扯出来,偏偏裙摆被姬权压在屁股下,纹丝不动。 她干脆放弃了,直勾勾的盯着他。 姬权当即凤目一挑,迫视着她,“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对朕做了什么?” 独孤星阑,“啊?” “狗胆包天到用额头亲吻朕的唇?独孤星阑,你很有种。” 独孤星阑,“哈?”确定不是你亲老娘额头的吗? 那么嫌弃做什么呢?哀家的额头也没毒啊。 “意外,意外。”她当即伸手就去帮他擦嘴,“这也没什么嘛,毕竟我们是母子,当娘的亲亲自己儿子也很正常是不是?” 温热的手指一触到他的唇,姬权浑身便又是一僵,从小到大他都很讨厌别人碰他,偏偏对她……不止不讨厌,甚至还…… 他眸光一凝,在独孤星阑还没收回手的时候,一把便抓住了她的手腕,“独孤星阑,对你来说,亲吻朕很正常吗?” 独孤星阑有些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方才她说那些,不就是为了缓解下尴尬,给他一个台阶下吗? 怎么这台阶他还不要了,非得杠上了。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屋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燃,大冷的冬天竟是莫名有些温馨。 姬权见她有些错愕又懵然的模样,当即俊脸往前一凑,几乎是要跟她鼻尖挨着鼻尖。 本就贴身相处的两个人,现在近的几乎要融为一体了。 独孤星阑往后弯了弯腰,却被姬权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搂回来靠紧了自己,依旧用那双丹凤眼迫视着她。 桃花眼里水盈盈,满眼全是他的模样。 她真的是有毒,多看几眼便让他的心疾发作的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姬权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薄唇轻轻一送,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盖了章。 独孤星阑的脑子当即轰的一声,顿时整个世界观都轰塌了。 夭寿啦!她被狗儿子亲了! 他想做什么? 在嘴上涂了毒,想毒死她? 不,以狗皇帝的尿性,绝对没这么智障。 那是要给她扣实惑乱君主的大帽子? 第139章 初吻 偏偏这个章盖的很久,只是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姬权第一次亲吻一个女人的唇,只觉得软软的,这么近,便越发的能闻见独属于她身上的槐花清香。 搂在她腰肢上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少女的腰盈盈不及一握,仿佛他再稍微用点力便能将其折断一样。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的小身板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能把他都抱得起来。 彼此间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浓浓的男人气息几乎是压的独孤星阑喘不过气来。 她睁着眼看着姬权那张放大版的俊美容颜定格在自己跟前,在做一个很纠结的选择。 是该把他推开,还是把他拉过来反被动为主动? 香豆腐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 虽然他很讨人厌,可这幅皮囊是真惹人喜欢的。 转念又一想,狗皇帝这只万年老狐狸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她可不能轻易被他的美貌诱惑,自己要是上了当,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思量很久她便是决定什么都不做了,而就在姬权亲她的时候,她分明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潋在他的身体里。 分明是天子之躯,偏这阴气比十方厉鬼加起来还严重。 这让独孤星阑颇为诧异,他的身体里……有什么? 她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乎想看个清楚明白,姬权就一直这么被她盯着。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根根分明卷翘着,除了倒映着他的脸,竟是半点杂念也没有,不接受也不拒绝,生生一副渣女模样。 姬权伸手就捂住了她的眼,在她的下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独孤星阑吃痛,轻轻唔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狗皇帝真是属狗的,还会咬人! 至此,姬权终于是松开了她。 他胸膛起伏着,在尽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不小心就被她诱惑了,他又恼怒又不受控制。 偏她的表情还十分淡定,仿佛被他亲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就连脸都不带红的。 说实话,独孤星阑除了觉得他的唇冰冰凉凉,嘴唇被咬的有点疼之外,真没什么感觉。 对她来说跟左手拉右手没什么区别。 她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阴气存在。 甚至……就连她现在所有的那枚众生冥玉碎片的阴气,都不及他身体里的。 以前只是觉得狗皇帝随时随地都冷飕飕的,今天这般唇唇相接触才察觉到,原来这里面另有文章,狗皇帝当真不简单呐。 姬权却是情绪波涛起伏,比之平静如寒潭的独孤星阑,他倒像是汹涌澎湃的大海。 她这幅淡定的表情终于是让姬权有些愠怒了,“你还惦记着姬夜是不是?” 天底下有哪个女子被人亲吻了能如此反应的? 不喜欢的话至少会一巴掌挥过来,喜欢的话……不是正好趁机表明心意吗? 她倒好,跟个木头人一样。 这代表什么?代表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连她一丝情绪都无法勾动的。 再说白点,就是她压根儿就没将他当回事。 再或者是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别人,根本没有他半点位置。 “没啊。”独孤星阑摇摇头,“陛下,哀家说过很多次了,他跟哀家半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如今人都走了,您还提这事儿做甚?” “解释就是掩饰。”姬权的神色又恢复他一贯的冰冷。 他真的是疯了!到底为什么这么在乎她心里是谁,甚至这么恼怒她的反应。 她要是心里没有姬夜,为何对他的吻这么冷漠? 独孤星阑,“……”她干脆闭了嘴,不说话了。 反正她解释了他又不听。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屋里的炭火都熄灭了,寒森森的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姬权浑身便是一冷,那种冷几乎要渗入骨髓,连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都没了血色。 他终于站起身来,凤目凝着她,良久。 他又稍稍弯腰,以健硕的身躯压迫着她,“你是太后,记住自己的身份!要再对姬夜心存爱慕,就算他在天涯海角,朕也一样能杀了他。” 话落,他衣袖一甩便离开了,走到大门处时还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独孤星阑也看了过去,四目相对时,他依旧没在她眼里看到半分波动的情绪。 脑子里当即便浮现出雪夜里她和姬夜深情拥抱的画面来,竟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独孤星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所以他究竟从哪里看出来他对姬夜心存爱慕了? 挺尸许久的魇也终于蹦跶了出来,“阑阑,你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请问你作何感想?” 独孤星阑想了想,“初吻?前世姐拍戏的时候,不是连船戏都拍过吗?” 魇,“……”靠!臭不要脸的女人! 她是为了调查一个附身女星的高级鬼怪才入了演艺圈,拍的第一部戏就是玛丽苏仙侠剧,她演了一个恶毒女魔头。 恶毒女魔头纠缠勾引了上神男主一千年,男主都没动心,忽然蹦出来一个小白兔女主,莫名其妙就吸引了男主。 男一号到男五号都爱女主,尤以男二攻势最为猛烈,女主偏偏在男主和男二之间犹豫不决。 男二急于得到女主,于是女魔头便跟他狼狈为奸,设计强女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跟男二这样那样的时候被女主看见,女主毅然决然奔向了男主的怀抱。 男二恨死了女配,也憎恶男主,女魔头为了救男主,被男二囚于无尽地狱,每日对她施以万箭穿心之刑,生生将她折磨死了。 然后男主和男二全剧都在争夺女主,男二更是无私奉献,爱的死去活来,直到大结局还为女主挡剑凉凉。 就是那部戏,那个恶毒女配的角色,愣是被她的颜值和气质扭转了过来。 她的妖娆魅惑狠毒又痴情抓的观众们挪不开眼,甚至观众纷纷吐槽剧里的男主瞎了眼,放着个绝世御姐妖精不要,非得要个傻白甜。 第140章 冷宫弃妇 那三分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船戏,更是被网友们奉为影视经典画面。 毕竟是仙侠剧,其实就露了个小腿和锁骨,轻纱红帐里只能见得人影浮动,偏是惹得人浮想联翩,那画面美的梦幻。 观众评论:求阑爷勾引,求阑爷鞭笞! 独孤星阑的认知里,跟男演员在同一张床上演戏,那便是船戏了。 虽然两人不过是搂搂抱抱做了几个唯美的动作而已…… 回想起前世,凡是跟她有对手戏的男演员,似乎都火的一塌糊涂了。 啊,大大小小那么多美人儿,如今都见不着了,不禁甚是想念啊。 再后来,师父见了她那段船戏,便严令禁止她再接这样的,还给她定下拍戏三大规则:不许接吻,不许船戏,不许暴露。 他们鬼山阴阳派是正儿八经的阴阳师大门派,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算起来,今天跟狗皇帝这一吻,还真是初吻了。 魇见她一脸回忆当初的模样,便又轻咳两声,“我看那个狗皇帝,倒很想跟你船戏哦。” 独孤星阑,“……”跟狗皇帝还是算了吧,再怎么说也是母子,不好不好。 魇满脸八卦,“我觉得他对你企图大大的有。” 独孤星阑,“我觉得他又在挖坑了。” 魇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对,他就是想勾引你,让你爱上他,然后再践踏你的真心,让你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冷宫弃妇!” “看嘛,早叫你勾引他你不干,现在被狗皇帝反勾引了,后悔莫及了吧?” 独孤星阑,“???”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趟了? …… 陛下取消了选秀一事,让无数人失望叹息。 苍梧宫,安婉芝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昂贵无比的天鹅绒裙。 “姑奶奶,这下可怎么是好,我进宫来就是要嫁给陛下的,现在陛下取消选秀了,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安婉芝跪坐在安阮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端端的取消选秀,便是我也没看懂陛下的意思了。”安阮正闭着眼捻着一串佛珠念经,被安婉芝这样一闹,她便是睁开了眼。 “还不凤鸣宫那个女人搞的鬼!”安婉芝气呼呼的说道,“姑奶奶,您成天都在这苍梧宫里待着,怎么都不关心这宫里的消息呢!” “听说独孤家那个老妾前几天带着她的外孙女入宫见独孤星阑,就是想让独孤星阑在选秀大会上给说几句好话,好让陛下选了那个宋如鸢做妃子。” “可倒好?那独孤星阑非但不肯帮忙,还蛊惑陛下将两人扔出宫去了!” “我亲眼见着那婆孙两被扔出去的模样呐!啧啧,好多人在那儿看笑话呢。” 安阮只是听着。 “姑奶奶,您怎么还这么淡定呢?”安婉芝见她这幅不急不缓的模样,真的是急了。 “之前也没见着陛下要取消选秀,这不就去了一趟凤鸣宫之后就取消了,必然是独孤星阑蛊惑的啊!” “她这是好好的太后不想做,偏偏想要独霸陛下了!您快想想办法呀。” 安阮捻佛珠的速度慢了些,“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急急躁躁的。” “我能不急吗?万一独孤星阑成了陛下的宠妃,那我还有机会当娘娘吗?”安婉芝非常不淡定。 “她是太后,便注定是不能与陛下在一起的,顶多就耍耍小女孩脾气,找点宫里娘娘们的晦气,你还当了真?”安阮不急不缓。 “太后又怎么了,那也不影响她才十五岁,又是天生的狐狸精,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得心动啊?”安婉芝站起身来,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何况大周民风开放,儿子娶继母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再怎么开放,到了皇宫里规矩便多了。”安阮道,“陛下我是了解的,他是个守规矩的人,断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伤风败俗有辱祖先的事来。” 安婉芝听她这样说,心里便又是安定了一些。 “可是选秀已经取消了,我该怎么才能让陛下看中我,让我当娘娘啊?” 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大难题,自从上次在凤鸣宫吃了瘪,她便不敢在皇宫里乱跑了,进宫这么久连陛下面儿都没见着,想要陛下注意到她是何等困难啊。 都怪独孤星阑那个贱人,让她白白浪费了选秀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你慌什么。”安阮放下手中的佛珠,朝她说道,“选秀取消了,对你才是好的。” “姑奶奶此话怎讲?”安婉芝不解的看着她。 “你如今住在这皇宫中,得见天颜不过是迟早的事,与其跟那些女子站在一起,如青菜萝卜一样被陛下选,倒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陛下若只瞧见你一人,你还愁没机会?” 安阮这样一说,安婉芝立即双眼放光,几步便跑到安阮身边,一把又抓住了她的胳膊,乖巧的晃着,“姑奶奶,我就知道,您对婉芝最好了。” 安阮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宠溺的笑来,“你父母去的早,将你托付给了我,我自待你如亲孙女一般,不对你这个小丫头好,对谁好?” 安婉芝重重的点了点头,“哪怕是爹娘在世,恐怕也不如姑奶奶这般疼爱我的。” 安阮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便也是真心疼她的,“你陪着我在钟灵山守了这么多年,姑奶奶自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话落她便将那串佛珠戴在了手腕上,“过来,姑奶奶还有话跟你说。” “哎。”安婉芝立即又靠近了几分。 …… 眼见着年关将至,这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停。 帝华宫里的银丝炭已经烧了好几箩筐,最近国事繁杂,皇帝陛下几乎每日都在忙着处理朝政,连下了朝也未停过。 书房中,皇帝陛下的案几边累了厚厚的奏折,他身着厚厚的玄金色大氅,手中朱笔起落。 李公公候在一旁,看着也是无比心疼。 世人都羡慕九五之尊,却不知九五之尊每日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第141章 万里山河,与民同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看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国事,陛下事事亲为,但凡国事在他眼中便没有一件事是小的。 旁人只道陛下是个铁血无情的人,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久,却是知道,陛下绝对是个好皇帝的。 之前没收的副相家产,陛下全拨去了漓州赈灾,还从国库中调了万两黄金一起随了过去。 护送赈灾之物的还是他最信任的暗卫首领龙骁。 先帝去世之前,漓州便水患成灾,灾民流离失所,陛下虽然已经派了独孤家二公子亲去漓州赈灾,却依旧没放下心来。 陛下虽然抠门,但对国之子民却是无比大度。 这些,都是别人没看见的。 他们更没想过,如今堂堂的帝王,幼年时也曾为了一块馒头被人打断腿,过过与狗争食的苦难日子。 甚至……为了一口饱饭,陛下还去过黑市参与斗兽供人观赏。 世人只知陛下是铁公鸡,却不知道陛下所经历的那些,每一分钱都是他用血肉和拳头换来的,他又如何不珍惜? 他至今都还记得,陛下登基那天跟他说过的句话。 “朕要这天下,再无如朕当年苦难的孩子,无父母生离,无兄弟反目,无饥寒交迫,无颠沛流离。” “朕要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万里山河,与民同乐。” 就是这次取消选秀,多半也是陛下不想增加不必要的后宫开销。 这样的陛下……每每想起来,李公公都想流泪。 姬权提着朱笔,神色很严肃,今年雪大,连着皇都都已经快成了一座雪城,其他地方更是严重。 已经有好几个城池遭了雪灾。 他凝着眉,轻轻咳了一声,命李公公多加了几块银丝炭。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不知又有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流离失所,那不是他所愿见的。 就在此刻,听得外面的小太监匆匆入内,道,“陛下,安阮姑姑求见。” 姬权未抬头,只道,“让她进来吧。” 片刻间,就见得安阮带着安婉芝进了帝华宫的书房。 这是安婉芝第一次进帝华宫,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华丽,四处都散发着古朴的木质气质,很宽敞,却也很空旷。 书房内大大小小的很多书架,清一色的棕黑色,帝王正伏案看奏折,他穿着大氅,束起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美如天神一般的容颜,像是凝了一层寒霜。 安婉芝的心压不住的跳动着,她跟随在安阮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帝陛下。 即便是这样随意的穿着和装束,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在顷刻间就抓住了她的心。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安婉芝此生的夫君。 果然如世人所说,那般高高在上,霸气无比。 她的脸颊莫名就起了一丝红,把头埋的低低的,心里止不住的有几分小雀跃。 她之前从未见过陛下,心里还有点没底呢,也不知道皇帝能不能配得上她。 现在见了便陛下本人,这颗心便也稳了下来,这世上便也只有陛下这样的男人才能成为她的夫君了。 “奴才安阮,给陛下请安。”安阮说着,便要跪下给姬权行礼。 安婉芝便也跟着她一起要下跪。 姬权当即抬了抬手,“嬷嬷不必多礼,坐着说话。” 安阮见着他,满脸都是慈爱,帝王赐座她便也没拒绝,她坐下后,便是慈眉善目的看着姬权,“奴才离开皇宫的时候,陛下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转眼间十八年都过去了,陛下如今也已成为英姿挺拔的九五之尊了,若是皇后娘娘见了,该是多么开心。” 提起长孙皇后,姬权手中的朱笔都停下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华发横生的安阮,“嬷嬷是母后的奶娘,又曾是朕的教养嬷嬷,在朕跟前,不必称奴才。” 安阮立即摇摇头,“奴才是什么身份,奴才一直都谨记着,不敢逾越半分,陛下能让奴才回宫养老,奴才已是感恩戴德了。” 她说着,便又道,“奴才此番回来,主要也是想念陛下,说句以下犯上的话,奴才一直把娘娘当做亲女儿,自然也是把陛下当亲孙儿一样的,只是奴才身份低位,也只能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 “嬷嬷有这份心意,朕便是受领了,往后在皇宫中,你好好养老便是,朕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姬权少有这般的耐心,对安阮,他到底是念着她是母后的奶娘,看着往年的旧情在。 “奴才谢陛下隆恩。”安阮说着,便挥了挥手,她身后的安婉芝这才走了出来。 她手中捧着一件黑色的大棉衣,头埋的低低的,似乎是不敢看陛下一样。 这时,安阮才说道,“陛下,天寒地冻,奴才记得您畏寒,所以做了一件冬衣,今日特地给您送来。” 她话音一落,安婉芝便抱着那件厚重的棉衣走到案几边,跪了下来。 她红唇微启,道,“请陛下过目。” 棉衣很厚,一针一线缝的,针脚细细密密,整整齐齐,看得出做衣裳的人是用了心的。 姬权伸手摸了摸,入手便是温温的,很服帖。 “朕记得小时候,每年冬天,嬷嬷也是要给朕做几身棉冬衣的。” 安阮一听,当即一副回想过去的模样,“陛下若是不嫌弃,以后每年冬天,奴才都给您做。” 她在皇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来说,真情实意才是最珍贵的。 尤其是这位早年丧母的新帝。 自从长孙皇后去世后,他便不受先帝待见,明明是嫡皇子,却成了最不受宠的那个,后来……甚至还被送去了别国当质子。 可以说,长者的关爱对新帝来说太奢侈了。 “自然是不嫌弃的。”姬权接过棉衣,向来满是寒冰的脸倒是难得见了几分柔和。 棉衣上的温暖,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母后身边的感觉。 年幼的他,每年冬天似乎只有待在母后身边,才觉得人间是还温暖的。 安婉芝的余光便是瞥见了他这幅样子,顿时心头一汪春池便被搅动了。 第142章 阿阑见了我可会喜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方才还冷飕飕的,转眼间便是温柔了不少,这是……因为她吗? 她便抬起头来,又轻轻叫了一声,“陛下,奴也愿意一直在您身边伺候着。” 姬权方才一直都没注意她,这时听了她的声音才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过去就见着她那眉眼…… 他脸上的一分柔和顿时一滞,丹凤眼里起了复杂的光。 “陛下,这是婉芝,奴才的孙侄女儿,跟奴才一起在钟灵山守了十几年墓。”安阮立即说道,“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便没了娘,又不得父亲疼爱,所以一直由奴才带在身边养着。” 安婉芝明明自幼父母双亡,安阮如此说,不过是让陛下觉得婉芝和他同样可怜,想要激起他的同情。 姬权听着,依旧是端坐在案几边,他又幽幽的看了安婉芝一眼,“多大了?” “回陛下,奴今年十六岁。”安婉芝微微低头,却又用一双盈盈的眸子盯着他,面含娇羞,“奴从小就听姑奶奶时常说起您,心头对陛下敬仰不已。” “朕问什么,你便说什么,朕没问的,便别那么多废话。”姬权收起手中的奏折,目光又落在她的嘴唇上。 端庄的正红色,是记忆中母后最喜欢的颜色。 偏涂抹在她的唇上,莫名的有几分轻浮。 安婉芝被他训了,心头有些小着急,便又低头道了一声,“是,奴知错了。” “陛下,这孩子没见过世面,是我这个做姑奶奶的没教好,还请陛下责罚。”安阮赶紧帮她解围。 陛下从小就是个很冷漠的人,没想到十八年过去了,他这份冷漠却是越发的严重了。 姬权没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让李公公将棉衣收了起来。 “陛下,奴才还有一事相求。”末了,安阮又站起身来,郑重的朝他跪了下来。 “嬷嬷说罢。”姬权没为难她。 安阮便看了一眼安婉芝,便又说道,“在这世上,奴才就剩婉芝这么一个骨肉血亲了,所以恳请陛下能将她留在身边当个伺候的婢女,好生调教一番,将来也好给她找个好婆家,只要她能嫁得如意郎君,老婆子我便也算是对安家有个交代了。” 安婉芝听此,当场就想反驳她,姑奶奶这是几个意思呢? 直接让陛下纳她为妃不就行了吗?怎么竟是要她当婢女? 还要给她找婆家?她来帝都就是为了嫁给陛下的啊! 可她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是跪在地上,心里虽是不满,面上还是一副可怜柔弱的模样。 见皇帝陛下不说话,安阮便给他磕了个大大的响头,“请陛下成全!” “起来吧。”他挥了挥手,随后目光又落在安婉芝身上。 安婉芝被他看的满脸滚烫,心头不由得幻想着若是能站在陛下身边,日日伺候,夜夜得宠,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李公公,帝华宫可还有什么空缺的宫女位?”随后,姬权才问着李大庆。 御前红人真的不好当啊! 李公公觉得自己每日都在受各种考验,这不,陛下分明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啊。 这宫女也是分等级的,往下说便是低等到去倒夜香都是有的。 往上说,贴身伺候陛下的多半也算是个女官了。 但通常伺候陛下的都是些小太监,帝华宫的宫女,连近陛下身的资格都没有。 偏偏这位安姑娘身份又很特殊。 其实只要陛下一句话,安婉芝想做个什么等级的都行的。 他咽了咽口水,想了半天才低声回道,“陛下,咱们帝华宫实在是没有空缺的宫女位了呀。” 帝王不急不缓的重复了一下李公公的话,“哦,没了。” 安阮倒也镇定,她惋惜的说道,“那便是婉芝这孩子没福气,唉。” 她一边叹气,一边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姬权看的清清楚楚,那串佛珠是母后生前日日拿在手中的。 母后信佛,临死前把这等贴身之物都给了安阮,可见她对安阮是极其看重的。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便又平复了下来,对安婉芝说道,“书房缺个奉茶宫女,明日起你便来帝华宫奉茶伺候。” 安婉芝并没有多开心,一个奉茶宫女而已,简直有辱她的身份。 不过转念想想,能每天与陛下近距离接触,就是委屈几天也没什么的。 她要让陛下喜欢她,看重她,往后都离不开她! 于是她便激动的又对姬权行了礼,“是,奴婢谢陛下。” 安阮的唇角便也带了一丝微笑,“奴才替婉芝谢过陛下,这孩子能得这样的福气,真是前世修来的造化。” …… 秀女没选成,陛下身边倒是多了个俏生生的奉茶宫女,这事便也迅速的在宫里传开了。 传到苏媚耳朵里的时候,苏媚正在描红妆。 眉心的花钿是是她亲手描好的,妖媚的很,唇上的口脂十分艳丽,本就极其媚的一个人儿,精心打扮之下,越发的摄人心魂。 “贵妃娘娘,您怎么还有心思描妆呢。”她的贴身侍女玉芙都着急了,“您回来这么些天了,陛下一次都没到咱这翠微宫来,外面那些个势力小人们都开始嚼起舌根来,说娘娘您还不如一个山野里的丫头。” 苏媚却是没听进去一般,描完最后一笔,她才抬起头来朝玉芙一笑,“你说本宫今日可好看?” 玉芙愣了一下,“贵妃娘娘自然是好看的。” “那阿阑见了我可会喜欢?”苏媚的心情好极了,她站起身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在一人高的大铜镜跟前转了个圈。 那一圈转下来,就是玉芙也是要被迷晕了。 “任谁见了您都会喜欢的。”玉芙说道,说实在的,真不知道陛下哪只眼睛瞎了,放着贵妃娘娘不要,要安婉芝那么个东西。 “那我现在便去找阿阑。”苏媚说着,提着裙子就往外去。 “娘娘,外面还在下雪呐。”玉芙赶紧追了出去,不忘拿了暖手捂子给她。 翠微宫和帝华宫离的是最近的,开国以来,住在翠微宫的都是极其得宠的妃子,偏偏贵妃娘娘有着这样的好资源不用,平日里连脚步都不往帝华宫里踏一下。 第143章 在她面前没有矜持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看看,其她娘娘们,哪怕是住在最边角的美人才人们,都巴不得长了十条腿,天天一个劲儿的往帝华宫跑呢。 即便是去了,连面都见不到陛下,也是半点不放弃的。 唯独贵妃娘娘…… 唉! 玉芙想到这儿就不由得频频叹息,怎么就一心只有太后娘娘呢? …… 苏媚经过帝华宫的时候,头都没回一下,偏偏是被安婉芝瞧见了。 大雪覆盖下的皇宫,连地面都是一层厚厚的白。 苏媚这一身红衣的模样,真是刺眼。 看了看自己一身宫女装束,安婉芝心头不由得便是生出了一些妒意。 明明,她也应该如苏媚那般华丽的。 这几日,她天天都要在帝华宫外的阶梯上站上许久,让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好好看清她的模样。 她也是入了帝华宫之后才发现,帝华宫里不止宫女少,能入内伺候陛下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除了陛下的寝宫,她能自由出入帝华宫每一处地方,陛下每每在书房批奏折的时候,都是她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的。 别看她现在只是个奉茶宫女,却是这后宫里能见陛下面儿最多的女人。 不得不说姑奶奶真是聪明的很,没有硬要陛下纳她为妃,而是让她为奴为婢的在陛下身边伺候着,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体贴他。 她的眉眼间本就有几分像长孙皇后,这日子久了,陛下自然会对她生出爱意的。 到时候不就能牢牢抓住陛下的心,更得以步步高升,成为这后宫里地位尊崇的女人了吗? “苏贵妃,您这般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去?”苏媚还没走远,就被安婉芝叫住了。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媚。 苏媚脚步一顿,抬头回看了她一眼,“你不去好生伺候着陛下,管本宫的事做什么?” 安婉芝皮笑肉不笑,“陛下方才睡下了,我便在外面守着,省的哪位不省心的娘娘前来打扰陛下清梦,不想这刚一出来就见着您了,这不是巧了吗?” 话落,她又阴阳怪气的夸了她一句,“贵妃娘娘今日这身打扮,可真好看呢。” 可惜啊……陛下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呢。 就算是贵妃,没有她的允许,便也是不能踏进帝华宫半步的。 所以苏媚这是何必呢?以为这样欲情故纵的在帝华宫外转悠,就能引起陛下注意了吗? 做梦! 听见她夸自己,苏媚不由得便笑了,“你都说好看,那阿阑必定也是会喜欢的。” 话落,她也不想跟安婉芝废话了,抬步便要走。 刚没走两步,就见不远处走来一墨绿色的人影儿。 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身边还跟着一只炸了毛的大肥鸡,在白雪红墙之中真是特别的存在。 苏媚见着,一双媚眼顿时都跟着亮了起来,没等那人走近,她便已经扑了上去,一把将人抱住,“阿阑!” 独孤星阑被她抱了个满怀,苏媚力气极大,差点没将她推到在雪地里。 手中的伞也落了,伞面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和颈窝里,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看我,就是见了你太激动了。”苏媚这才把她放开,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雪,双眼直放精光,拉着她的手就说道,“回宫后处理了一些事,好几天没去见你了,可想你了!” 话落她还不忘亮晶晶的盯着她,“阿阑,你也很想我是不是?这是特意到翠微宫去看我来着?”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独孤星阑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乌毛鸡以为她是被攻击了,爪子刨地,奔过来逮着苏媚就是一顿啄。 苏媚却是不怕它,依旧不松开独孤星阑,笑的百媚生辉,让独孤星阑直觉得她是个傻子。 “娘娘,矜持,矜持。”玉芙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还好周围就安婉芝一人,不然贵妃娘娘不知得被多少人看笑话呢。 安婉芝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她们,眼里便又闪过一丝恶毒来。 苏媚可真是个墙头草,在钟灵山的时候对她们客客气气,这一回宫,知道陛下被独孤星阑勾引了去,便上赶着往独孤星阑那边靠了。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恶心。 那独孤星阑更是不要脸,下这么大的雪还来帝华宫门前晃悠。 陛下这才几天没去凤鸣宫,她就坐不住了? 这般急急燥燥的就来找陛下了?是有多缺男人,呵呵! 独孤星阑看着激动的苏媚,伸手帮她把头发丝的积雪也扫掉,苏媚今日真的格外的好看,精致描绘的妆容,大冷的天,一身红裙还露着锁骨,真如那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独孤星阑把自己身上的毛氅都取了下来,批在了苏媚身上,“小苏妃,你不冷的吗?” 得了她的毛氅,苏媚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竟是起了水波,低头看了看披在身上的毛氅,又抬起眼来直勾勾的看着她,“阿阑……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的独孤星阑的手更紧了,“别人都说你失忆了,可你还是记得我的是不是?” 独孤星阑心想着,这样的美人儿不好好关心着,冻坏了怎么办呢? 后来她又找千芊科普过,原主和苏媚的确算是闺蜜。 只是苏媚这态度,独孤星阑当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独孤星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其实苏媚比她还要高出大半个头,长的好看就算了,个子也是十分高挑的,她那身高甚至不输男人。 就连那双抓着独孤星阑的手,也是比寻常女子大的。 要是在现代,苏媚绝对是个超模,还是个非常媚的超模。 一个乖字顿时便让苏媚升华了,大雪中她笑的灿烂的很,伸手便挽上了独孤星阑的胳膊,整张脸都贴在她的臂膀上,放肆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槐花香。 “阿阑,你比以前更可爱了呢。” 独孤星阑,“???”来异世,她还是头一次听人夸自己可爱的。 第144章 我认识你比姬夜还早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小苏妃,你确定不去粘着陛下,而要粘着哀家吗?”独孤星阑看着她那少女怀春般的脸,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画风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呐? 前世她也没有闺蜜什么的,不太清楚女孩子们之间是怎样的相处方式。 莫非,就是要手拉手,头靠臂,么么哒嘤嘤嘤吗? 苏媚被她问的懵了一下,“啊?”她为什么要去粘皇帝? “你到帝华宫不是找吾儿的吗?”独孤星阑说着,便抬头朝帝华宫的台阶上看去。 这一眼看去,正好见着安婉芝在瞪她。 苏媚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阿阑,我自然是去找你的。” 随后,她又眸眼一垂,有几分失落,“你很希望我去找陛下吗?” 独孤星阑,“……”不是,你失落个什么劲儿?找狗皇帝是你的本分啊!你是他的贵妃啊苏同学! 苏媚委屈的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甚至……我认识你比姬夜认识你还早的。” 看看,这好端端的又扯姬夜做什么? 人家都被流放到西凉去了,求求你们放过姬夜吧。 “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还亲手抱过你呢。”苏媚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又酥又麻,吹在独孤星阑的耳边,几乎要把她浑身骨头都麻掉了。 偏偏她还继续在她耳边吹气,“要不是你嫁给了先帝,我也决计是不会入宫的。” 独孤星阑,“???” 她怎么觉得这画风越来越奇怪了。 苏媚,也不过才十八九岁吧? …… 帝华宫中,姬权方才小寐了一会儿,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独孤星阑,梦见了那天亲吻她的画面。 梦里的那个吻比那天还要深,还要久,甚至……还有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等他醒来的时候,寝裤上莫名暗了一片。 姬权坐在榻上,揉了揉太阳穴……大冷的冬天,他洗了一把冷水脸,又将双手放入森寒的冰水中,浸泡了好半天,直到那寒冷刺骨入血,他才将通红的双手拿了出来。 元妃那个办事拖沓的,这么久了也没找个巫医来,怕是连后年的俸禄也不想要了。 隐隐听见外面有声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走了出去,刚走到帝华宫台阶之上,就见得雪地里一红一绿两个少女正亲密的抱在一起。 大雪纷飞,两人却是连伞都未撑,就那么不顾旁人的目光站在雪地里。 月桂树下,那画面竟像极了一幅画。 苏媚这次倒是撒手了,双手却是圈上了独孤星阑的腰,唇凑在她耳边呵气如兰,“阿阑,从你一出生开始,我就盯上你了,就像等了你很久一样。” 独孤星阑,“!!!” “不知怎么回事,现在越发的喜欢你了,好像是刚刚认识你,又好像是认识了你很久。” 独孤星阑真的起了浑身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真的,向来只有她调戏旁人的份儿。 她暗暗咽了一口唾沫星子,反手想去挑一挑她的下巴,这手刚刚才一伸,就被苏媚紧紧的抓住了,大庭广众之下,她一手抓着独孤星阑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竟是在她脸颊上狠狠一亲。 鲜艳的口脂印印在独孤星阑白皙的脸上,非常显眼。 独孤星阑被她亲懵了,苏媚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阿阑,我真是越看你越可爱了呢。” 以前有姬夜那个挡路的总是和阿阑腻歪在一起,她半点机会都没有,现在没了那个绊脚石,她还不是想亲阿阑就亲吗? 其实长大之后,她和阿阑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因为两家支持的皇子不一样,站的队伍不一样,导致她想见上她一面都得偷偷摸摸的。 入宫后,她又因为那件事不得不去了钟灵山一趟。 现在好了,她回来了,以后便是能时时与阿阑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媚便不由得笑出声来,看着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的独孤星阑,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个圈圈。 安婉芝站在台阶上看着,只觉得这两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大庭广众下实在是有伤风化! 她甚至讥笑出声来,“丧德败行!” 声音刚刚一出,就感觉身后一股寒气逼来,她回过头去,却见到皇帝陛下满脸寒霜的走了出来,那表情仿佛是全天下都欠了他,生生要灭世了一般。 安婉芝吓得退到一旁,“陛下,太后和苏贵妃非得要这样搂搂抱抱,奴婢拦都拦不住。” 生怕这火上浇油的力度不够,安婉芝赶紧又道,“一国太后与贵妃,在陛下宫前这般作态,实在是难看,真给陛下丢脸。” “陛下就应该……” 她话没说完,就听得姬权冷冷一声,“闭嘴。” 安婉芝委屈又害怕,她张了张嘴,到底把没说完的话又统统咽了回去。 她说的都是实话,陛下怎么反倒呵斥起她来了呢? 这几日她伺候在陛下身边,陛下虽然对她并不热络,却也不会这般吼她的。 安婉芝愤恨的看向台阶下的两个女人,一定是因为她们,陛下才会这般对她的! 她袖下的拳头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雪中,独孤星阑和苏媚此刻也见着了台阶之上的帝王。 独孤星阑脸色平静,倒是苏媚的眼里闪过那么一丝被打扰了的不悦。 姬权冷飕飕的看了她们许久,一见着独孤星阑,他脑子里莫名就想起那天那个吻,还有午时做的那个梦,好不容易被冰水压下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让他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把独孤星阑抓过来,狠狠教训她一顿。 偏偏见她那一脸淡然的模样,便让他到嘴的名字,变成了苏媚。 “你给朕过来。” 苏媚被点了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朕是叫不动你了?”姬权脸色阴沉,隐忍的怒火似乎随时都将爆发出来。 苏媚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独孤星阑,一步步踏上阶梯,走到姬权身边,对他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苏媚站在姬权身边,也就比他矮了那么半指长的身高而已。 第145章 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态度不咸不淡,倒一点都不像妃子对皇帝应有的态度。 姬权眉头轻蹙,一双丹凤眼几乎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尤其是看着她身上还披着独孤星阑的毛氅,他那眼神便越发的锋利了。 “你长这么高个子还怕冷?”姬权话落,没等苏媚反应过来,伸手就把她身上的毛氅给扯了下来,抱在了自己手里。 苏媚,“……” 毛氅被夺,她是不甘心的,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太后娘娘关心臣妾,这是太后娘娘亲赐的,臣妾要当传家宝一样收好,还请陛下归还。” 话落,竟还真敢伸出手去找他讨要。 姬权直接无视了她,目光幽幽的落在台阶下独孤星阑的身上。 看着她脸颊上红艳艳的口脂印,他莫名就一阵恼怒,冲着独孤星阑,“太后知晓朕素来怕冷,这毛氅,你说给谁?” 独孤星阑无语,大哥,您身上明明还穿着大棉冬衣的啊! 她将地上的伞捡了起来,撑着伞对他说着,“陛下若是喜欢,哀家回去再给您拿一件便是。” 话落,带着乌毛鸡转身便要回去。 一步刚刚踏出,却是被姬权叫住,“朕准许你走了?”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含着愠怒。 安婉芝当即便煽风点火,“陛下,太后娘娘和苏贵妃情比金坚,自然是以苏贵妃为重,明显您比不上她心尖儿上的人呢。” 苏媚站在一侧,其实安婉芝这话她是爱听的。 在阿阑心中,一定是她更重要的。 毕竟阿阑曾经喜欢的人是姬夜,如今姬夜不在了,在这皇宫里,她就是阿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 姬权给了安婉芝一记眼刀,安婉芝立即闭了嘴,委屈的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陛下就是不愿意听实话呢? 不过想想,陛下这般生气,那独孤星阑也定是不好过的,看着吧,陛下肯定是要收拾她了。 真以为她是太后就了不起了吗? 在这大周,任何人的权威都大不过陛下,太后又如何?只要陛下不高兴了,照样能找机会废了她。 反正又不是亲娘。 独孤星阑正撑着伞背对着姬夜,脚下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呢,肩头却是忽然落下一只大手来。 那丝冰冷几乎隔着衣服都能渗透到她身上,入骨的冰寒,比冬天的雪还冻人。 她微微回过头去,就见得那红的不像话的修长手指,竟已是被冻的皲裂了。 随后身子却又是一暖,竟见得姬权将手中的毛氅批在了她身上,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是要挨到她的耳垂,明明是暧昧的姿势,却说着警告的话,“独孤星阑,离朕的妃子远点。”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天地良心哦,这次真不是她先动的手啊! 姬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毛氅给她拢紧了,顺带连她头发丝上的雪也帮她扫了。 那双丹凤眼还紧紧的盯着她脸颊上的口脂印看,要是有刀的话,怕他当场就能拿刀把那印子剜掉。 他伸了伸手,又见自己的手指皲裂的开了皮,眉头便又是轻轻一蹙,将手收了回来。 “若然以后再让朕知道你跟朕的妃子纠缠不清,朕必会让你哭着求饶。” 魇,“卧槽,阑啊,狗皇帝对你不怀好意,请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谢谢!” 通常它看到女人哭着对男人求饶的画面,都源自于某国爱情教育片。 这个狗皇帝竟然对阑阑抱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独孤星阑的脑回路和魇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姬权说要她哭着求饶,多半是要把挖坑把她埋的干干净净的。 好半天后她才转过身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陛下,您这是在吃醋吗?” 她撑着伞,也没说给姬权挪点去,任由他风吹雪打的。 她还从没见姬权这么在乎过一个妃子呢,原本以为他是个实打实的基佬,只喜欢男人的,却没想到他还是个双性恋,一边跟国师不清不楚,另一边还将苏媚放在了心上。 想来也是,苏媚那样的妖娆的美人,就是她见了也忍不住心动,更何况姬权这个真男人。 人说小别胜新婚,他这么久没见苏媚,料想也是想念的紧,却见他的妃子跟她打的火热,自然是要吃醋了。 姬权被她一句话问懵了,吃醋? 他姬权这辈子都还没喜欢过谁,吃什么醋? 偏生见得独孤星阑问的很认真,似乎还在等他的答案。 他眉头便是一拧,“便只许你喜欢姬夜,不许朕心里有贵妃了?独孤星阑,你管的太宽了。” 独孤星阑真是要同情姬夜几秒钟,人都走了还时时刻刻被拉出来鞭尸。 听得他说心中有苏媚,她便又欣慰的笑了,笑的明媚如风,绚如朝阳。 她终于良心大发的给他撑了点伞,挡住了洋洋洒洒的雪花,“小苏妃生的好看,与陛下是绝配的,陛下夫妻和睦,哀家这个当娘的便也是放心了。” 她甚至默默脑补了一下姬权和苏媚孩子的模样,顿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两个大美人生的娃,那自然是个绝顶的小美人,以后时常抱来身边玩耍,想想都觉得生活瞬间美好多了呢。 姬权看着她那笑,真的很想给她捂回去。 听见他心里有人,她便是这个反应?这么开心? 独孤星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目光暗戳戳的在他某处扫了一下,便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您这伤好之后,可一定要加把劲儿努把力,早早让哀家抱上孙儿才是啊。” 姬权阴郁的脸几乎是起了一层寒霜,他盯着独孤星阑,“你很希望朕宠幸妃嫔?” 独孤星阑,“啊?你不宠幸妃嫔,哀家哪里来的小皇孙?” 这个该死的女人! 姬权已经在心头将她捏死了无数遍,偏偏对上她那双桃花眼,愣是半分脾气也发不出来。 对着独孤星阑,他忽然便笑了,“那便如太后所愿。” 话落,他便十分大声的叫了苏媚,“苏贵妃!” 苏媚是跟着他从阶梯上下来的,只是跟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她能感觉到姬权浑身上下都是隐忍的怒火,向来没什么事的话,她不会主动去招惹他的。 只是见得姬权那般靠近阿阑,她心头非常不舒服,这个狗男人,想对阿阑做什么? 她心中万千腹诽,却只听得姬权沉声道,“今夜你便入帝华宫,侍寝!” 第146章 今夜,你要好好表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苏媚,“!!!” 姬权那声音大的,连阶梯之上的安婉芝都听见了,她当即脸色大变,蹬蹬蹬的跑了下来。 却听见陛下继续说道,“你既与太后交好,便也定不忍心见她独守凤鸣宫。” 姬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独孤星阑,“早日生下皇孙,好陪伴太后左右,免她孤单寂寞之苦。” 独孤星阑也有点小错愕,狗皇帝这行动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她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见着这份凝重,姬权心头的愠怒终于是微微散去了一些,“怎么,你后悔了?” 独孤星阑立马摇头,她又压低了声音,踮起脚来在他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陛下,您伤势未愈,哀家担心您不行,万一再伤着,或者满足不了小苏妃……” 她话还没说完呢,姬权已经一巴掌打在身旁的桂花树树干上了。 说他不行? 这一拳力气极大,打的整棵树都在摇晃,树上的积雪刷拉拉往下落,像冰坨子一样砸了下来。 “小心!”苏媚立即到了独孤星阑跟前,想将她拉走。 动作却是慢了一步。 只见皇帝陛下条件反射的将独孤星阑拉进入怀里,抬起手来以身上的披风将她挡住,自己却生生被那积雪砸了满头满身都是。 他本就有寒疾,之前在冰水里泡了手,现在又被积雪砸,一时间浑身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一样。 独孤星阑被他包裹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隔着厚厚的棉衣,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有力且仓促。 “陛下,您怎么样?”安婉芝等到树上的雪落干净后才跑过去。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来,踮起脚便要替姬权清理身上的积雪。 姬权一眼瞪过去,她的手便生生滞在了当场。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若是方才自己碰了陛下,这双手都会生生被他砍了去。 帝王之威容不得她有半分亵渎。 她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来,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一双眼睛只能剜着还在姬权怀中的独孤星阑。 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表面装作对陛下漠不关心,一举一动却都在牵扯着陛下的心,勾引着陛下的魂儿! 瞧瞧,看陛下这模样,若方才天上下的是刀子,估摸着陛下也会替她挡的。 这女人可真是会做戏啊,当初在凤鸣宫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这个贱人是个比苏媚还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姬权怀中,独孤星阑刚一伸手,就碰到了他的手,方才那一拳他用足了力气,本就皲裂的手现在伤上加伤,渗出了血,那血擦了星点在她的手背上,独孤星阑顿时脸色一变。 她又感觉到了……那种成千上万厉鬼汇聚般的阴气。 如地狱修罗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神色微微一变,抓着他的手闭着眼去感知,却又是什么都感知不出来。 苏媚在一旁看着,妖眸微眯。 这是她鲜少的多看了姬权两眼。 “独孤星阑,松开。”姬权神色冷漠,用力收回自己受伤的手。 便连带着将她也松开了。 “回你的凤鸣宫好生待着,冬天雪大,别把你给埋了。” 他忍着那股子要将他冻成冰的寒意,将独孤星阑推开,自己又往后退了几步。 冰天雪地里,他好似那个冰冷的源头,谁靠近一点便会被冻的直哆嗦。 他径直往阶梯上走,便要回到帝华宫中,刚走上台阶便又回过头来看了苏媚一眼。 “苏贵妃,回去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春恩撵会在日落时入翠微宫接你。”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今夜,你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举得子,切勿让太后失望。” 苏媚整个嘴角都在抽搐。 偏生帝王却容不得她半点拒绝,似乎只要她敢说半个不字,陛下当初便能将她挫骨扬灰。 她只得福了福身,道,“是。” 安婉芝却是要哭晕在当场了。 这几日她在凤鸣宫里端茶倒水,做着最下等的粗活,为的就是多亲近陛下。 这期间她甚至频繁对陛下暗送秋波,可陛下却是瞎了似的,瞧都没带多瞧她两眼的。 怎么……怎么就因为独孤星阑那个贱人想要抱皇孙,这就要宠幸苏媚了啊? 她生生有种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却是白白给她人做了嫁衣的感觉。 她入宫这么久也是听说过,陛下似乎还没宠幸过哪位娘娘呐。 原本……她才应该是陛下宠幸的第一个女人啊。 她看了看苏媚,又看了看独孤星阑,恍然大悟,这两个女人,一定就是来这里故意做戏的,为的就是得到陛下宠幸! 独孤星阑和苏媚,就是狼狈为奸,耍了这等下作的心机手段! 她气的指甲都已经嵌入掌心里,牙齿咬得咯咯响,她得赶紧回去找姑奶奶商量对策,绝对不能让她们得逞了。 姬权回宫前,还不忘回头盯了苏媚一眼,“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的翠微宫去,” 苏媚本还想跟独孤星阑多腻腻的,偏被他下了命令。 玉芙立即过来扶自家主子,“娘娘,我们先回去吧。” 她一边扶着苏媚,心头一边窃喜,娘娘今日这趟来的可真是值,竟被陛下钦点去侍寝。 今夜一过,她们娘娘便是后宫第一个侍寝的妃子,这地位自然不是别的娘娘能比的。 王爷和王妃知晓了,必定会开心不已的。 苏媚恋恋不舍的看着独孤星阑,却又见姬权直勾勾的盯着她,皇命在身不敢明着忤逆,便随着玉芙离开了。 姬权一直盯着苏媚滚蛋后,才回了帝华宫,独孤星阑还站在原地,她还在回想着姬权身上那股子莫名的阴气,回过神的时候,只见安婉芝已经阴阳怪气的站在她跟前。 “太后真是好手段呢,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便派了个信任的人来替你承受春恩,啧啧,婉芝还真是佩服你呢。” 安婉芝笑的阴森森的。 独孤星阑却压根儿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见了安婉芝她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口脂你准备好没有?哀家今日特地亲自来取的。” 第147章 男人都是图个新鲜 安婉芝,“……”她颇为有一种一拳头狠狠砸出去,却是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她的话,这个贱人是当耳旁风了吗? “什么口脂?”她脸色一冷,没好气的说道。 上次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却不想这个贱人竟是不要脸到亲自来问她索要? 恐怕要口脂只是个借口,借机接近陛下才是她的目的吧。 见她那模样,独孤星阑便也再没了客气,“看来你记性是不太好了。” 话落,只见她将在一旁雪地里刨坑拉屎的乌毛鸡叫了过来。 乌毛鸡粑粑拉到一半,有点来了脾气。 它昂首挺胸,爪子在地上摩的蹭蹭的响,“沙雕它很是怀念你家的红腹蝰蛇,想来是很愿意在你身上好好找找,还有没有吃食的。” 独孤星阑话落,就见乌毛鸡已经兴奋的炸了毛,一副随时要发起进攻的模样。 安婉芝想起前阵子自己被抓的满身是伤的模样,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独孤星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帝华宫,不是你胡来的地方!我可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你要真把我怎么样了,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今宫中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陛下身边唯一亲近的女子,我若是掉半根汗毛你都脱不了关系!” 独孤星阑当即唇角一挑,几步便走到她跟前,双眸凝视着她,“看来你是个真不懂规矩的了。” 话落,就见得她伸手便将安婉芝头上的发簪扯了下来,发簪一落,安婉芝的发髻也跟着散落,独孤星阑拿出一支匕首轻轻一削,便将她一大把头发给削了下来。 安婉芝当场愣住,她又惊又气,她的头发以何首乌滋养着,最是乌黑靓丽,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是比不上的,这个贱人竟然把她的头发削了! 独孤星阑当着她的面就将削下的头发洒了她一脸。 随后又开始拿匕首磨起指甲来,随意的瞥了安婉芝一眼,“哀家不动你一根汗毛,动你千千万万根总可以呢。” “答应给哀家的东西,交不交?” 安婉芝被糊了满脸碎发,她恼怒极了。 “哀家耐心有限,你要再废话,哀家不介意让你变成光头的。” 独孤星阑一句话,安婉芝的怒火蹭的一下长了几米高。 她咬着牙,护着自己的脑袋,往后退了好几步,“陛下曾夸过我的头发像云鬓垂落一样好看,你完了,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独孤星阑当即便笑了,“你倒真是个倔的。” 这笑可好看了,“吾儿就在你身后的帝华宫中,你去把他叫出来,哀家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安婉芝攥紧了拳头,这个贱人不是故意的? 陛下刚刚才动了怒回了宫,她现在要是去打扰的话,不是上赶着撞火药桶子? 她生生把这口气吞了下去,好半天才磨磨唧唧的从怀里拿出鸡蛋大一盒口脂,“给你!” 这口脂是直接往独孤星阑脸上扔的,偏偏她身法极好,手一伸便接了个稳稳当当。 她拿着匕首在掌心里转了几个圈儿,刷的一挥便插进了靴子里。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愣是吓得安婉芝头皮发麻。 她听说独孤星阑入宫前十个软柿子大小姐来着,怎么…… 便在这一愣神的额功夫,只见独孤星阑又盯了她一眼,“念在长孙皇后的份儿上,哀家容你放肆一二回,再有第三次,掉的便不是头发了。” 她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安婉芝的脖子,安婉芝瞬间觉得脖子一疼,似乎被什么紧紧勒住了一样。 她打了个寒颤,心头莫名生出一阵恐惧来。 这个贱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至此,独孤星阑便也没跟安婉芝废话,径直便离开了帝华宫。 安婉芝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除了一丝畏惧,还有满满的恶毒。 …… 天色刚暗下来,载着苏媚的春恩撵便入了帝华宫。 苏贵妃被召去侍寝的事很快就被后宫知晓了,此刻帝华宫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妃嫔,即便是下着大雪也没熄灭她们的心情。 原本还以为是帝华宫的小太监误传,毕竟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召谁侍寝过。 然现在亲眼见着玄金色的春恩撵停在了帝华宫门口,妃嫔们羡慕嫉妒的眼都红了。 “这长的美就是不一样,苏贵妃一回宫就得了圣宠,唉,也不知我们这些什么时候才能得陛下雨露。” “别急,说不定陛下这次开了女人荤,就收不住了呢?” “就是啊,苏贵妃虽是好看,陛下也不可能让她天天侍寝嘛,这男人都是图个新鲜,劲儿过了便也厌了。” “对对对,到时候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哎呀,就是不知道凤鸣宫那位作何感想呢,听说了吧,她和苏贵妃入宫前可是好姐妹呢,这下陛下召了苏贵妃侍寝,凤鸣宫那位难道还不跟她翻脸?” “呵呵,太后和贵妃抢陛下,这可比戏文里的还精彩呢。” “那咱们可就等着看好戏吧。” …… 帝华宫,苏媚坐在春恩撵中,直接被四个小太监抬着进陛下寝宫的。 小太监们这一通抬下来,纷纷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少了,四个人抬一位娘娘,竟觉得吃力的紧。 那苏贵妃虽然身材高挑了些,到底是个女子,他们抬着怎么觉着竟是比一个男人还要重? 夜色已暗,屋外风雪未停。 帝华宫却是热闹,小太监们凑了一堆,在大殿外说着悄悄话。 今儿可是陛下第一次召妃子侍寝,他们实在是想去瞧一瞧的,偏偏没这个胆儿,只能在外窃窃私语。 安婉芝正泡了一壶热茶,要送去陛下寝宫。 小太监们是不敢拦她的,好在李公公及时赶来,“安姑娘,别怪老奴没提醒你,今儿你要是敢踏进陛下寝宫一步,怕你便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李公公,我就是进去送壶茶而已,陛下每天就寝前,都要喝上一壶安神茶的。” 李公公也不多拦她,他甚至往旁边退了一步,“老奴话已至此,你去吧,陛下若是怪罪起来,便是安阮姑姑也是保不住你。” 安婉芝见他不多加阻拦,反倒是有些虚了。 她端着茶壶便朝陛下寝宫处去,走到门口却又不敢轻易去叩门。 便端着茶壶在外面听墙脚。 屋内,烛火影影。 苏媚身着鲜艳的红衣,她卸了妆,连着额头上的花钿也擦的干干净净,头发随意的绾了个髻。 那张脸在没有妆容的修饰下,脸部线条似乎也没那么柔和了。 姬权坐在一旁的案几边,靠在软垫上,一双丹凤眼凉飕飕的看着她,“脱衣服。” 第148章 克子之命 苏媚眼角在跳,“陛下,臣妾今日身上不大爽快,是不能侍寝的。” 她推脱道,“外面还有个听墙角的,不如您把她叫进来伺候?” 姬权没理会她的话,只道,“朕让你脱你便脱。” 苏媚,“……” 她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衣带轻轻一解,直接伸手从裤裆里掏出一物来。 刹那间,血腥味几乎是要将整个屋子弥漫了。 姬权抬眸看了一眼,只见苏媚手中正抓着一条血红色的布条。 “陛下,臣妾今日真的来了月事,不能伺候您的,您偏不信,臣妾只好斗胆给您看证据了。” 话落,她甚至走到姬权跟前,一巴掌将那红彤彤的月事布拍在了案几上。 那力气有点大,一巴掌拍下去,血飙。 顺带飙了几点在皇帝陛下的衣衫上。 想想她可真是机智的很啊! 姬权这样洁癖深重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碰一个来月事的女人的。 姬权靠在软垫上,眉目间起了一丝冷色。 “为了让太后及早抱上皇孙,朕不介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绢布擦了擦身上的血渍。 那模样倒是当真不嫌弃她的模样。 苏媚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姬权又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能完全将她看穿一样,竟叫她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陛下,您龙体贵重,要是被臣妾的污血所染,臣妾便是对不起皇族列祖列祖的。” 苏媚继续推脱着,“反正灭了烛火所有女人都一个样,您若实在欲壑难填,我相信安婉芝一定是很乐意满足您的。” “贵妃,你难道没听见,太后亲自要求的,要朕宠幸你,而非旁人。”姬权坐在原处,昏暗的烛火下,帝王俊美的容颜像是镀上了一层光,却是极冷。 苏媚心头如被戳了一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东西收起来。”姬权这才看了一眼案几上沾满血的月事布,神色冰冷。 他那模样,分明就像个不食烟火的天上神,禁欲到没有半点人气。 哪里像是一个即将要宠幸妃子的帝王。 苏媚慢悠悠的将月事布拿过来,当着他的面塞回到裤裆里。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么恶心的一招竟然不起作用。 刚塞回去,就听得姬权冷幽幽道,“脱衣服,别让朕说第三遍。” 苏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奈之下只得脱去了那火红的外套,她微微捏着拳头,手背上已经爆起了青筋。 “继续。”姬权幽幽的盯着她。 苏媚做了个深呼吸,“陛下,臣妾有事隐瞒,臣妾愿领罪。” 姬权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淡淡的一声,“说。” 苏媚当即朝他福了福身,非常羞耻道,“臣妾有狐臭!怕熏着陛下,这就不脱了吧?” “朕连你来月事情都不嫌弃,还怕你有狐臭?”姬权十分淡定,向来嗅觉灵敏的他甚至连鼻子都没有皱一下。 苏媚彻底要给他跪了。 “再不动手,朕不介意亲自帮你脱。”话虽如此说着,姬权仍旧是坐在原地,甚至那双凤目也是他惯有的冰冷。 苏媚又是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终于又脱下一件衣裳来。 今儿来侍寝,她特意穿了七八件衣裳,生生将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 “脱光。”姬权冷飕飕的命令着,“你不脱光,如何给太后生孙子。” 听听这话说的,句句不离太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生个娃给太后炖汤补身子呢。 苏媚这一口气直脱到只剩最后一件寝衣,她终于是没法下手了。 雪白的寝裤上全是血。 “陛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月事期间同房的话,会得病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姬权,“朕是天子,天子不会被邪病侵扰。” 苏媚,“……”无话可说。 或许是今夜穿的太多,最里面的寝衣腰带有些松动了,她方才动了动身子,就见从她的前胸处滚出来两个苹果。 骨碌碌的掉下来,直接滚到了皇帝陛下脚边。 姬权看了一眼,大概拳头大两个苹果,红彤彤的,还很新鲜。 再看一眼苏媚,只见她的胸已经完全瘪下去了。 “嗯?”姬权捡起一枚苹果来放在案几上,“苏媚,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朕解释下?” 苏媚的嘴角还在抽搐,她尴尬的一笑,“陛下,这人无完人,臣妾虽是大周第二美人,偏偏胸小……所以不得不拿了这东西垫一垫,臣妾也只是爱美而已,绝无欺骗您之心。” 姬权在冷笑,当着苏媚的面,他大手一握竟是直接将那枚苹果捏碎了。 “陛下,不要啊!”苏媚大叫一声,却已是晚了。 屋外,安婉芝本是听不清屋里在说些什么,此刻突然听见苏媚这样大叫一声,她顿时嫉妒的浑身都在颤。 此刻躺在龙榻上的人本应该是她才对! 被陛下疼爱的人也应该是她啊! 为什么……她还非得在这里听见陛下和苏媚恩爱? 苹果汁从姬权的指缝中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案几上,混合着屋子里没消去的血腥味,那画面一度极其变态。 “苏媚,年十九,出生之日,百兽朝拜。”姬权拿着另一枚苹果,不急不慢的说道。 “永城王夫妇恩爱无比,刚成亲那年便生下一子,偏偏长子夭折了,之后五年又连续生下三子,皆不幸早夭。” 他说这些的时候,苏媚的脸色已经变了。 “后来,永城王遇一避世高人,高人替他算了一卦,言他乃克子之命,命中不得子,只能有女。” 他越是说,苏媚的脸色变越发的难看。 甚至微微眯起一双眼来,盯着他道,“陛下当真是广文博智,连臣子家事都如此清楚。” “永城王忠心于朕,朕对这位忠臣自是多加关怀的。” 姬权把玩着手中的苹果,凤目盯着苏媚,“不巧的是,十九年前永城王又生下一子,贵妃,你说说看在,这个儿子后来去哪里了?” 苏媚沉默了片刻,目光便一直落在姬权身上。 第149章 有谁比我好看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与这位帝王接触甚少,却不知他竟是这样一个精于谋算之人。 叫她到帝华宫中哪是侍寝,分明是要命! 至此,姬权终于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将苹果塞到她怀里,“永城王夫妇怕第五子再夭折,从小便将他当女儿来养,对外也宣布他是个女子,此事是绝密,甚至后来,这个从小就男扮女装的永成王府五少爷,入了宫成了朕的贵妃。” 话落,姬权便又道了一句,“苏媚,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苏媚拿着那枚苹果,也不伪装了,此刻连眼神都冰冷了下去,“陛下既是一早就知道了,何必故意这般戏弄我?” 姬权站在他身边,冷冷一笑,“堂堂男儿,却要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这十九年来怕你自己都把自己当女人了。” “朕许你去钟灵山为母后守墓,便是念在永城王的份儿上给你一条活路,原本朕此生都不会召你回宫,你大可逍遥天下,偏偏你还要回宫来。” “回来也就罢了,还敢以贵妃的身份,迷惑太后,甚至轻薄于她,朕看你这脑袋便是不想要了。” 他提起独孤星阑,苏媚的脸色又是一变,片刻后听得他浅笑一声,“陛下,我与阿阑自幼一起长大,照顾她关心她自是正常,何故在您眼中便成了迷惑轻薄?” 话落,他袖中已是一根银针从窗户缝里飞射了出去,直直穿进了安婉芝的脖子里,安婉芝除了听见那句‘不要啊’之外,其它压根儿就没听见什么。 一针下去,她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姬权并未理睬窗外的安婉芝,他的目光依旧森然的落在苏媚身上,只道一句,“恬不知耻。” 苏媚听此,一身伪装也放下了,他笑的活像个妖孽,“陛下,从阿阑出生开始,我就陪在她身边,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还给她喂过饭,把过尿,若不是父母不许我恢复男儿身,我早就把阿阑娶回家了,连姬夜那个小子也半点边儿都别想沾阿阑。” “偏生身份禁锢,我既是无法娶她,便只有入宫一直陪着她,只要陪着她我就是开心的。” 苏媚说这些的时候,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压制着自己是个男人的秘密,除了父母之外没让第四个人知道,却不料皇帝的本事当真是滔天,连这样绝密的事都被他查出来。 查出来就算了,他明明很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偏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一个帝王,当真是老谋深算到了极致。 以前一直遮遮掩掩,他也想过若然有一天秘密曝光之后他该如何自处,却不想这秘密被皇帝知道后,他反而没有那些担忧了。 甚至还觉得是一种解脱。 至于对阿阑的感情,似乎从前世他就应该认识她了一样,从第一眼在大街上见着大着肚子的独孤夫人,他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甚至跟进了别人家里。 到后来阿阑出生的时候,他都要在独孤夫人的产房外面候着。 就为了第一时间见到这个小家伙。 后来吧,总觉得这个小家伙身上缺了点什么,直到这次回宫他再见到了阿阑,才发现他等了好多年的她终于来了。 那种熟悉感,那种前世今生的感觉,便让他一眼就认定了。 苏媚说了这么多,姬权一盆冷水就给他浇了上去,“她不是你所能肖想的女人。” 苏媚愣了一下,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盯着姬权,“那又如何呢?她现在是太后,全天下的男人,女人,都别想得到她。” 话落,苏媚朝他行了一礼,妖孽的狐狸眼里是恳求,“陛下,我父亲是三朝元老,说句不好听的话,与逸王的皇位之争中,我永成王府可是功比天高的,所以我斗胆请陛下再给个恩赐,让我继续以贵妃的身份留在宫中。” 姬权比他高了些许,俯视的目光里全是森冷,“你觉得朕会留一个男人在后宫?朕是想让自己头上草原遍地?” 苏媚当即便反驳他,“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有谁比我好看的?” 姬权想也没想,便道出一个名字来,“独孤星阑。” 苏媚,“太后她不算后宫佳丽,她是您的继母,就算……也不至于绿到您的头上来。” 听此,姬权的目光越发的冷了,他的目光甚至多了几分警告,“那也是朕的继母,轮不到你来陪伴和照顾,你离她远一些。” 苏媚沉默了片刻,想起白日里姬权对阿阑的态度,他的心头莫名便闪过一个不太好的猜测,“陛下,您如此作为,可是对阿阑动心了?”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沉默了,姬权凤目微眯,便是有一抹危险的寒光逸出,“苏媚,朕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他怎么可能动心?他只是患了心疾和眼疾。 独孤星阑是太后,她便不能与其他男人亲密! 女人也不行! 他如此反应,苏媚的目光也凉了大半。 他太了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曾经阿阑眼里只有姬夜的时候,他就是这种感觉! 一见到别人碰她就嫉妒的要发狂了!恨不得把姬夜杀了的心情都有了。 所以他便站在了姬夜的对立面,支持父母选择姬权。 没想到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姬权不承认,他便也不多问,只是朝他微行一礼,“请陛下恕罪,是我多言了。” 刚走了一个姬夜,现在来了一个比姬夜更难搞的老狐狸,这让苏媚有些头疼。 他都以女人的身份入宫,只想和阿阑在一起,本以为水到渠成,这辈子就这么默默陪伴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只皇帝。 不过好在,这皇帝不承认,这便是稍微能宽慰他一些的。 过了良久,才听得姬权说道,“朕许你留在皇宫中,即日起,你每夜来帝华宫侍寝。” 苏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本以为以皇帝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即便不把他砍了,也会让他受些皮肉之苦的,这夜夜来侍寝是什么意思? 第150章 没有那个功能啊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好半天他才说道,“陛下,臣是个男子,无法侍寝的。” “你就是个人妖,朕让你侍寝,你也必须得做。”姬权根本不给他半点拒绝的余地。 苏媚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时候他莫名就想起了宫里那些流言,陛下与国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姬权这是一边跟国师纠缠不清,又一边看上了阿阑,两边双吃不说,还想顺带把他也吃了? 苏媚的眼里起了一层冷光,偏在强大的帝王霸气跟前,他现在倒真是反抗不得。 随后又听姬权道,“十个月后给太后一个交代,她既是那么喜欢小皇孙,便给她。” 这下苏媚真是……皇帝这哪里是不追究他? 分明就是把他往死里弄啊,他一个男人,从哪里给他弄一个小皇孙来? “陛下,臣……真没那个功能啊。”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她既是想要你的孩子,你就想办法去。” 姬权话至此,苏媚也算是懂了几分,皇帝分明是要他去睡别的女人,然后生个孩子给阿阑玩儿? 好一个皇帝啊! 竟然连皇室血脉都不顾了! 就这一招,便想把他从阿阑身边赶走,还说没对阿阑动心? 话落,陛下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冰凉的地板,“朕累了,要休息了。” 苏媚下意识就往后一退,为了阿阑他是必须要保持自己的纯洁之身的! “你睡地板,朕睡眠浅,若是被吵醒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姬权刻意顿了一下,“若是被吵醒,朕会杀人。” 苏媚,“……”所以就是各种看他不顺眼,想方设法都要虐他呗。 他好歹也是永城王独子,哪有那么轻易就会被杀的? …… 夜深了,寝宫里的烛火还没熄灭,小太监们远远的看着,不由得个个燥红了脸。 陛下这……也太久了啊,不知道苏贵妃吃不吃得消啊。 …… 翌日,等到陛下和苏贵妃双双起床后,小太监们才敢进去收拾屋子床铺。 啧啧……那寝宫里叫一个乱啊! 尤其是床,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般,那血滋啦啦的,不用想都知道昨夜是多么的激烈。 陛下和国师之间怎样不清楚,反正跟苏贵妃……那可真像是开了荤的小狼狗,停不下来了。 宫人们见苏贵妃离开的时候,憔悴的那个模样哦,脸无血色,发丝凌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妖艳绝色的模样,活生生像是一只被大灰狼欺负了的小绵羊。 宫人们纷纷捂嘴偷笑,一个个的还上赶着去恭喜她。 “贵妃娘娘,今日过后您便是后宫第一人了呢,陛下可真疼爱您。” “是啊,贵妃娘娘,奴才们还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疼爱过谁啊。” “恭喜贵妃娘娘了。” 一声声恭贺传来,只让苏媚觉得格外刺耳。 他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晚上,裤裆里的月事带都冻成冰了,早知道不灌那么多兔子血进去了。 现在身子很沉,刚走了几步,迎面就碰上安婉芝。 安婉芝昨天在外昏死了一整夜,今天脸色也十分难看,嘴唇都冻的一阵青紫。 见得苏媚这幅虚弱的模样,安婉芝便想起昨天夜里听见的,她的脸色顿时越发难看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敢对苏媚做什么,只是瞥眼间落在他的胸上。 她顿时眉头微微一蹙……在钟灵山和苏媚相处了好几个月,她记得,苏媚的胸可没这么小的。 苏媚没理她,径直出了帝华宫。 他没有回翠微宫,却是朝着凤鸣宫去的。 雪停了,积雪却未化,寒风呼呼的吹,比下雪的时候更冷了。 刚到凤鸣宫门口就遇见了独孤星阑,她仍旧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裙子,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的容颜。 怎么看都是那心尖尖儿上的人。 “阿阑。”他叫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身子便走了过去。 独孤星阑见到苏媚的时候还有一分诧异,这哪有刚刚侍寝完就往自己这儿跑的? 也不知为什么,昨天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要添个超级漂亮的小孙孙,莫名就有些激动了呢。 可见到苏媚这幅憔悴的模样,莫名便是有几分心疼她了。 “阿阑。”苏媚连连叫了她好几声,朝她伸出手去。 独孤星阑立即将他扶住了,一摸他的手才发现滚烫的吓人。 “你这怎么还发烧了?”独孤星阑赶紧将他扶进凤鸣宫中,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软榻上。 随后便吩咐千芊打来了热水,浸湿了毛巾,亲自帮他擦脸。 苏媚在地板上睡了一整夜,大冷的冬天,姬权却是连张被子都没给他,不仅如此还将他的外套都收走了。 这样也就算了,还非要把窗户开一条缝,让寒风对着他吹,这一整夜对苏媚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挨倒是挨过去了,这身子也变得很沉,浑身都滚烫。 独孤星阑刚帮他擦完了脸,整个手腕便被苏媚抓在了手中,他眯着一双狐狸眼看着她,虚弱的咳了两声,“阿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什么呢?”独孤星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不过是发了烧,捂身汗睡一觉便好了。” 她一边说着,又帮他掖好了被角,看着苏媚脖子上还有些清淤,不由得念叨着,“年轻人纵欲也要有个度,看看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苏媚听此也是委屈的很,捂着脸装模作样的哭,“陛下他不是人。” 简直就是个头号腹黑的老狐狸,连他这样精明的少年都在他那里栽了个大跟头。 男扮女装十九年,连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个女人了,仪态举止,神态表情,他没有露过半点破绽,就是阿阑也看不出什么。 偏偏姬权一早就看透了。 还如此折磨他,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他都那样了还……”独孤星阑也是诧异,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他不行,给他刺激到了,这才疯狂的在小苏妃身上榨取。 对上苏媚委屈的眼神,独孤星阑难得良心发现,觉得这回是自己坑了她。 第151章 秀恩爱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阿阑,陛下还要我每夜去侍寝。”苏媚趁着她心疼自己的时候,开始疯狂黑姬权的模式。 “你不知道他有多粗暴,他有暴力倾向。”苏媚添油加醋的功夫真是一流,“陛下还说,定要我在一个月内怀孕。” 说起这个事他就委屈的嘤嘤嘤了。 千芊在一旁伺候着,说实话,若不是苏贵妃真的是一脸痛苦不已的模样,她都要怀疑她是来找自家娘娘炫耀了。 毕竟这后宫的妃嫔们,挤破了脑袋只为求陛下多看一眼啊。 她倒好,得了陛下一夜恩宠,便让陛下决定让她生皇子了。 要知道,大周后宫的规矩,帝王宠幸女子后,那女子都不一定有资格能生皇子呢。 要不要皇子,还是帝王说了算的。 不要的,事后会被宫人带入去子房,一碗避子汤灌下去,外加嬷子们会帮其将污物排出。 苏贵妃不仅是陛下第一个宠幸的女人,陛下竟还要她生下皇子,放眼看去,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有这样的福气? 独孤星阑听着,默默脑补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出姬权床上霸王的模样。 姬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怎么都觉着,对自己的女人,他不至于有暴力倾向的啊。 一时间独孤星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由着苏媚抓着她的手,她又拿了温热的帕子帮他擦脸。 有句话叫做母凭子贵,就小苏妃这个条件,好好争取一下,生个皇子皇女什么的,指不定直接就封后了呢。 后宫儿媳妇儿众多,跟她亲近的除了小元妃之外,就只有小苏妃了。 小元妃一直在纠结于姬权没有胸毛的事,愣是跟陛下生不出cp感来。 倒是小苏妃,和陛下站在一起,莫名有种禁欲上神和万年狐狸精的画面感,独孤星阑觉得非常登对和养眼的啊。 独孤星阑这个人,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对别人十分好。 所以她自然希望苏媚能生下一儿半女一举封后的。 苏媚看着她那一脸纠结的表情,心都要滴血了,那种爱意压在心口说不出,身份芥于之间不能越,让他几乎是抓心挠肝。 过去的岁月他也未曾有过这样难受的感觉。 偏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回宫见着她之后,所有压在内心的感情便恨不得喷涌而出。 他喜欢现在的独孤星阑!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毫无理由! 像是等了千百年才等来一个她。 如今还有个姬权对她虎视眈眈,他若是就这么看着,阿阑迟早是要被那只老狐狸拆骨入腹的。 毕竟像阿阑只是个小女孩儿,根本斗不过姬权那只老狐狸,指不定一不小心就入了他的坑,再也跳不出来。 他的阿阑就该是九天之凤,才不能被姬权困于这小小的一方皇宫,成为笼中雀鸟。 想及此,他便抓的独孤星阑的手更紧了,“阿阑,我……” 他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只见门口冷飕飕的,瞥眼看去,便见得姬权一身玄金色的龙袍,大踏步走了进来。 “爱妃,朕方才醒来就没瞧见你,你倒是孝顺,上赶着往太后这里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姬权的唇角甚至微微上扬,他笑的和煦极了。 独孤星阑见着,便也觉得那是一种,非常满足的笑容。 看他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状元了呢。 苏媚差点原地蹦起来了,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见他躺在独孤星阑的软榻上,他的眉眼染了一丝冷意,偏偏脸上笑意未退,走过去,坐在苏媚身边,“瞧,这是昨夜太过操劳,病了呢?” 这话说的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甚至从独孤星阑的手中拿过温帕子,帮苏媚擦起脸来。 末了还不忘说一句极其让人误会的话,“爱妃昨夜真是辛苦了。” 那语气在独孤星阑听来真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偏在苏媚听来,是他方才若多说了一个字,姬权能当场把他砍死。 他昨夜才警告过他,让他离阿阑远些。 他这天一亮就来找阿阑了,分明是让他动怒了。 “不不不,臣妾不辛苦,陛下辛勤劳作,才是最辛苦的那个呢。”苏媚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来,把姬权恶心了个够。 偏偏帝王是个心理素质超强大的,他不动如山,只是用眼神默默的瞟着独孤星阑,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独孤星阑就坐在他旁边的,此刻一双桃花眼盯着两人,那张老脸脸皮极厚,非但没半点脸红,甚至双眸隐隐有精光闪动。 独孤星阑这个单身狗反正是被虐习惯了的,如今已是皮厚脸厚,刀枪不入的那种。 两人这种秀恩爱的程度是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值的。 哦,除他们来一场现场表演。 “太后,你看,为了让你早日抱上孙子,贵妃这身体都要被掏空了。”末了,姬权更是极其不要脸的在她耳边说道。 他就不信,独孤星阑真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独孤星阑觉得他是在炫耀他自己很强。 她微微思虑了一下,才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陛下,小苏妃这身体禁不住折腾,您下次还是温柔点比较好呢。” 姬权,“……”他在她面前如此宠爱另一个‘女人’,她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 之前不还为了勾引他想尽千方百计吗? 在玉紫潭的时候,甚至无下限的连他的脚背都亲吻过。 现在这幅大度的模样,真是看得他相当恼火。 姬权的心头莫名就泛起一股气来,他的笑已经变成皮笑肉不笑了,“如太后所愿,朕自会更加‘温柔’的对待贵妃。” 话落,便见他竟是一把将苏媚从软榻上抓了起来,“贵妃既是朕的女人,生了病自当由朕来照顾,便别打扰太后清净,这就随朕回帝华宫吧。” 话落,也没等苏媚说什么,便直接拎着他出了凤鸣宫。 拎后脖领那种,几乎是将他拖出去的,苏媚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的人,生生像是被拎鸡崽子一样拎走。 眼见着阿阑离他越来越远,苏媚整个人都绝望了。 此回帝华宫,估摸着皇帝能剁了他的根,让他当个真女人。 第152章 不老实的小娘儿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是年关了,整个帝都似乎都热闹了起来。 而苏贵妃得宠的消息,便是连宫外都知晓了。 帝都人民拍手庆贺,老天保佑,陛下他终于是开眼了,知道宠幸皇妃了。 之前还传的沸沸扬扬,说陛下被小太后勾的魂儿都没了呢。 宠幸妃子好啊,便能让小太后彻底死心。 怕是等到来年,苏贵妃的肚子也会有动静了吧? 他们真是无比期待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到来啊。 …… 元妃在宫外已经晃悠了好几天了,当年父王主动归顺了大周,加上父王对先帝有救命之恩,所以在大周,南疆人也是自由的。 在帝都做生意的南疆人也很多。 在北大街有一夜市,那里聚集了大周各民族的人,她已经在夜市蹲点了三天,只为找个靠谱的巫医。 为了来年的俸禄她也是拼的很。 今儿个夜里,她又来了。 天色刚刚暗下去,整个夜市都亮堂了起来。 琉璃灯火,熠熠生辉。 元妃一身南疆少女打扮,在夜市中极其亮眼。 她戴着半张面具,一双朱砂红唇微抿,黑亮的大眼睛里映照着灯火,极其灿烂。 夜市上面挂着一排排风铃,风一吹,整个夜市都叮铃作响。 元妃站在一个卖干虫尸体的小摊边,听着风铃声阵阵,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南疆的夜。 南疆的冬天没有帝都寒冷,夜里的时候他们会生起一大堆火,众人手拉手围在篝火前载歌载舞。 少女们手腕和脚腕上都会戴着铃铛,跳起来的时候便如风铃声响,好听极了。 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似乎比这夜市热闹多了。 若是阿爹没死,若是她没有入宫,现在应该还在南疆,还是个单纯快乐的小女子。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便是挂上了一抹笑。 青蛇已经从她的手腕上退了下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打着瞌睡,它们蛇族是需要冬眠的。 它自然也不例外。 元妃站了一会儿,便是在人群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是穿着平民的衣裳,从那侧脸,她一眼便能认出,似乎是长公主? 那般尊贵的长公主,来这夜市做什么? 元妃四处看了看,见长公主身边竟是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她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夜市尽头,有一间看起来很古旧的木屋,木屋外挂着一张幡,血红色的十分扎眼,元妃一看就觉得浑身瘆得慌,仿佛那里挂着的不是一张幡,而是一颗人头。 长公主刚刚推开木屋的门,还未进去,元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这一拉才发现长公主的手竟然比冰雪还要冷上几分。 冷的元妃一个哆嗦,抬头一看却见得长公主眼中竟是一片空洞。 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又像是一个黑洞要生生将她吸进去。 元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得眼前一黑,整个脑袋竟是被人用袋子罩起来了。 她立即平复下心来,一手拉着长公主,身子往后一跃,伸手想要扯掉头上的黑罩子。 手刚刚一动,便是有人上前来将她按住。 是两个力大无穷的壮汉。 元妃那细胳膊细腿儿的,壮汉们只需要轻轻一折,便能将她折成个麻花球。 她这猝不及防之下,便生生被控制住,连人带蛇一起被扔了进去。 长公主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发出半点儿声。 元妃被罩住头,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只听得抓她的壮汉说道,“主人,来了个坏事的丫头,我们一起抓进来了。” 那个‘主人’似乎在打量她,好半天后才低低说了一声,“还是个处子,留着,先关进暗牢里。” “是。”壮汉们立即便动手了。 头上的罩子掀开,元妃只见得四周昏暗,夜市里的灯光几乎都照不进来。 长公主站在她身边,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而壮汉们的身后,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听声音似乎是个男人。 元妃眯了眯眼,偏着脑袋想再看清楚点。 天子脚下,帝都之中,竟有人敢当街绑架她,还是在年关将至的时间。 她刚刚看了一眼,就听得那黑衣人说道,“挖了她的眼睛。” 元妃心头咯噔一下,她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着,无法施毒,旺财又被摔在了一旁,半死不活的,她虽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但要跟两个壮汉拼,还是差了火候。 两个壮汉齐齐上场,一个将她按倒在地,另一个一把将她的面具摘下,伸手就来挖她的眼珠子。 元妃死命的偏过头去,便被壮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那力度之大,直扇的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背过气去。 见她还有反抗的力气,壮汉便又左右开弓连扇了她几巴掌,直把元妃打的意识模糊。 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鼻孔里也冒出了血。 “不老实的小娘儿们,找死!”壮汉一边打她一边辱骂着,等到她终于老实了,也不废话,立即下手。 元妃紧紧的闭上眼,心中暗道自己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她被扇的力气都没有了,想着这次是真的完蛋。 壮汉的手指直直插来,几乎已经碰到了她的眼珠子。 就在此时,木屋大门忽然轰的一声被劈开,方才打她的那个壮汉,竟是当着她的面,直接被砍成了两半! 鲜血是从她头上浇下来的,滚烫的热血几乎要将元妃淹没,大冷的冬天让她心惊胆战。 壮汉被砍成两半的尸体直挺挺的朝两边倒去。 元妃瞪大了眼,连睫毛上都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一眼看去,便见得灯火下,那把明晃晃的大砍刀,随后才见得一个极其魁梧的身躯。 逆着夜市的光,她甚至没法看清他的脸。 在这一刻,求生欲使她张了张嘴,叫道,“救我……” 她话音一落,身旁另一个壮汉已经一手扛起了长公主,另一手更是要来抓她。 那壮汉的手还没碰到她,却见那把大砍刀已经刷的一下飞射而来,穿透壮汉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都定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被扛在他肩上的长公主顿时摔了下来,就见得那人几乎是刷的一下到了长公主跟前,极其温柔的将她接入了怀中。 第153章 中邪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时,元妃才看清楚此人的脸。 这不正是……威武将军,独孤俊? 长公主一入独孤俊的怀中,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元妃强撑着意识,她看向独孤俊,独孤俊便也看向了她,他从壮汉的尸体里抽出大砍刀,在元妃身上轻轻一挥,便解开了捆着她的绳索。 元妃糊了满脸血,所以他并未看出这姑娘是谁。 他现在没心思去管这姑娘,手中的大刀被鲜血染满,一双剑目直勾勾的朝昏暗处的那个黑衣男人看过去。 古旧的木屋中,那个男人似乎浑身都散发着黑雾,看起来妖邪的很。 “你究竟是什么人,连公主也敢动?”独孤俊没有废话,提着大刀就挥了过去。 若不是他一直暗中关注着长公主,怕是今夜她便要遭逢不测了。 那黑衣男人全身都笼在黑斗篷之下,也没回他的话。 他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手中刷拉一声便是多了一条黑色的钢鞭,鞭子上全是匕首般锋利的倒刺,没半句废话,挥着鞭子便朝独孤俊打去。 独孤俊当即挥舞大刀挡去,那鞭子便缠上他的大刀,绕上一圈后,他用力狠狠一拉。 力气极大,独孤俊被拉的往前靠了一步,他手臂上的肌肉爆起,反手往跟前一扯。 那黑衣人当即被他拉的飞了过来,他的身体似乎极轻,如一阵烟雾般从他头顶上穿过,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元妃身边。 黑衣人一手持鞭,另一只手已是抓起元妃,勒住她的脖子驾在自己跟前。 独孤俊的大砍刀刚要挥过去,见到元妃的时候,这砍刀他便又及时收了回来。 “威武将军,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多管闲事。”此刻,那黑衣人终于又说话了。 他一手扼住元妃的脖子,一手扯回鞭子,周身黑雾涌动,此刻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围观。 他往后看了一眼,便不想多留,一掌将元妃推了出去。 这一掌正中元妃的后背心,她被打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撞向独孤俊。 独孤俊立即收起了大砍刀,一手把元妃接住。 刚一接着元妃,就见屋外一支寒箭直直射来,刚好是元妃脑袋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独孤俊当即一把将她推开,那一箭却是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 一切发生的不过是须臾之间,元妃几乎都没回过神来。 偏生这冷箭还没完,片刻之间又是十几支射了过来。 独孤俊立即放下长公主,手中砍刀一挥,刷拉拉的将那些寒箭挡住,脚下一踹,一张木板飞了出去,将身前全都挡住。 又是几只寒箭插在门板上,外面围观的已经乱做了一团,尖叫着四处逃窜。 独孤俊往外看了一眼,灯火之中,只见对面楼顶上有数个黑影晃动,那些黑影在试探着,想要往木屋来。 他没做多想,一手扛起长公主,一手扛起砍刀,直将身后的墙壁砍出一个洞来,脚下一动便要离开。 走之前又似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小姑娘。 “不想死就跟在我身边。” 元妃立即强撑着身子站在了他身边,独孤俊高大的身躯特别有安全感,他的胸口上明明还扎了一箭,他却只是将箭羽折断,明明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表情却是半点都没变。 元妃看着他有些发紫的嘴唇,莫名紧张了起来,“将军,这箭有毒。” 独孤俊纵横沙场多年,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才选择退走,而不是跟那些黑衣人硬刚。 “走。”他落下一字,却见小姑娘脚步虚乏,走路都是费力的。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是把自己的大砍刀放下,把元妃扛在了肩上。 一边扛着长公主,一边扛着元妃,大砍刀已经没地儿放了。 元妃只觉得脚下一空,头一晕,随后就见着身后的房屋在迅速的退去,数个黑影人迅速的追了过来。 而独孤俊则是带着她和长公主在飞檐走壁,迅速的将那些黑影人甩在了身后。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独孤府。 “将军!”独孤军们见他一身是血,胸口还插了箭,顿时大惊失色。 独孤俊这才将长公主和元妃放下。 “公主中了邪,你们好生守着。”话落,他自己也呕出一口血来。 黑的! 手下们见此,惊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将军在战场上都没吐过血的! 话落,他又才放下元妃,“这姑娘受了伤,找个大夫好好给她看看,等她伤好了,再送回家去。”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本将的刀在北大街,记得取回来。” 最后这句话落,他魁梧的身躯便是轰的一声栽了下去。 手下们急急忙忙的将他扶住,好几个人把他扛回了屋。 元妃撑着虚软的步子跟了进去。 她脸上的血都干了,那会儿挨了一顿毒打,脑子嗡嗡的,现在得以喘息,好了很多。 独孤府里有专用大夫,独孤俊刚进屋,就见大夫急急忙忙赶来,当着一众将士的面就把独孤俊的上衣给扒了个干净。 “天,这箭直插心脏,若是再深上半寸,怕明年的今天就是将军的忌日啊!”大夫面色凝重,见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更是心肝胆儿颤。 众手下也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毒来势凶猛,老夫医术有限,看不出是什么,还请速去皇宫请太医亲自来瞧。” 他话音刚落,就见独孤俊费力的睁开眼,“不许去,别让小妹担心。” “将军!这个时候您还顾那么多做什么?”手下们都要疯了,此事应该尽快让小姐知道才是啊! “本将说不许去便不许去。”独孤俊咳嗽两声,又呕出一口黑血来。 手下们不敢再刺激他,纷纷闭了嘴。 “唉,这可如何是好。”大夫急的满头大汗,将军怎么这么执拗呢? 大冷的天,他竟是急的额头上直掉汗。 元妃在一旁看着,她抹了一把脸色干涸的血,“我试试。” “你?你一个小姑娘,老夫行医三十载都没有把握,你能行?” 第154章 很诡异的男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治伤我不会,解毒是可以试试的。”元妃直走到独孤俊身边,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将军救了我一命,我理当还将军这份情,将军请信我。” 独孤俊看着她那双眼,小姑娘胆倒是肥,眼里是十分的坚定。 “麻烦姑娘了。”他虚弱的道了一声,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整个人都想睡过去。 “将军!”手下们觉得他这太过草率,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么说信就信呢? 元妃没废话,只见她从自己的银手镯里取出一根银针来,素手便抚上独孤俊的胸膛,“会有点疼,请将军忍耐一番。” 话落,就见得她直将银针刺进独孤俊伤口旁,连扎了十来下,最后又从腰包里放出十来只黑虫放在了银针扎过的地方。 黑虫闻了血腥,立即顺着被扎破的皮肉往里钻。 大夫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是蛊虫?你这小姑娘,什么不学竟是学这害人的东西?” 一众属下也惊了,他们亲眼见着那些黑虫钻入了将军身体里,恨不得亲手砍了这个小妖女。 “蛊可害人也可救人,你这老头儿没见识就算了,别打扰我救人。” 她是要用这些虫入他骨血之中,将毒全都吸出来。 大夫被怼了一脸,偏偏他自己又解不了毒,只有在一旁干看着。 元妃不想分散精力,她的手还按在独孤俊胸膛上。 看看,这胸毛! 比他们南疆的大勇士还茂密! 这还是她在大周见到的第一个有胸毛的男人! 就是拼了命她也会把他救回来的! 迷迷糊糊中,独孤俊只觉得胸膛上痒痒的,似乎有一双小手一直在摩挲着。 …… 长公主被劫,威武将军受伤,这事很多人都瞧见了。 不消多久便传到了姬权那里。 便是连独孤星阑也知道了,她是连夜出了宫的,到独孤府的时候,直奔大哥那里去。 过去的时候,只见独孤俊已经睡熟了,他的上半身被雪白的纱布包裹着,面容十分安详。 若不是他还有呼吸,独孤星阑都以为他死过去了。 一眼看去,还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趴在床边,那小手还落在自家大哥的胸膛上。 她进去的时候,元妃也醒了,回头见着她,便道,“放心,他的毒已经解了。” 她损失了十二只蛊,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她一开口,独孤星阑便听出她的声音来,“小元妃?你怎么在这儿?” “说来话长。”元妃神色微微一变,“倒是这皇都,不太平。” 末了,她便将今夜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独孤星阑眉头紧蹙,她坐在独孤俊身边,确认自家大哥没有性命之虞后,一颗心才又落回到了肚子里。 便是一双眼,生出无尽阴寒来。 她独孤星阑的家人,谁动一下,她便是要其百倍奉还! 大哥中了一箭,那便要对方万箭穿心! 元妃看着她,莫名就觉得浑身冷飕飕,连脚底板都生出一股寒意来。 随后,独孤星阑才让府里的婢女们带元妃去洗了个澡,找了一身她的新衣裳给元妃换上。 她自己则守在了独孤俊身边,天亮的时候,独孤俊终于醒了。 “小妹……你怎么来了。”独孤俊见她一脸担忧,真是心疼极了。 他明明吩咐了手底下的人,不许去叨扰她的。 “整个帝都人都知道威武大将军受伤了,我这个做妹妹的难道还能不知晓?”独孤星阑拉着他的手,“大哥,以后有事,第一时间要告诉我,我们是家人,便是要互相爱护的。” 独孤俊愣了愣,便宠溺的一笑,费力的伸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大哥铜墙铁壁,保护你便行了,哪里需要你保护。” 这小丫头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互相爱护了。 随后他又问道,“长公主殿下如何了?” “睡在客房的,千芊在照顾她。”独孤星阑说着便问道,“昨天夜里到底怎么回事?” 她去瞧过长公主,她睡着了口中还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驸马长孙苏。 偏偏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活生生像是被困在了梦里。 独孤俊眉头微蹙,“她最近时常去驸马墓祭拜,失魂落魄的像是中邪了,我不放心便一直暗中跟着她。” “昨天夜里见她进了北街夜市一间木屋,看着很是怪异,进去就见着一个浑身冒黑雾的黑衣人。” “冒黑雾?”独孤星阑立即抓住了重点。 “很诡异的一个男人。”独孤俊回忆了一番,“没看见脸,口音也听不出是何地人。” “能让大哥都受伤的人,自然是不简单的。”独孤星阑说着,将大夫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一勺一勺的给他喂。 独孤俊真是受宠若惊,他还记得小妹年幼时经常生病,他和老二为了哄她吃药,单是蜜饯都要准备上百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妹竟会给他喂药。 “那个替我解毒的小姑娘呢?”大半碗药喝下去,独孤俊才想起昨天夜里的姑娘。 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未见着人。 “她也受了伤,等她伤好了,我亲自送她回家去,这姑娘救了我一命,我要谢谢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换好衣裳的元妃刚好在门外听见了。 她从未穿过大周人的衣裳,一身绫罗绸缎穿在身上,独孤府里的婢女还给她梳了个大周女子的发型,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是将军救了我,应该我谢您的。”此刻,她才走了进去。 独孤俊一眼看过去,只见她一身暗红色的衣裙,齐刘海黑长发,眼睛大大的,鼻子翘翘的,嘴巴红红的,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白嫩嫩。 相反,她的皮肤是有点偏小麦色的,很健康的颜色。 她走起路来叮铃作响,很好听。 元妃走到他身边,整个小脸就贴到他胸膛去,听了听他的心跳,才灿灿一笑,“将军身体强于常人,最近不动武,个把月便能恢复了。” 独孤星阑坐在一边看着她,她习惯了元妃南疆小妖女的打扮,见她这模样一时间竟是差点没认出来。 第155章 亦正亦邪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我们小元妃真好看。”独孤星阑端着剩下的半碗药,笑嘻嘻的看着她。 不是那种娇弱女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却生生是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气质。 “要不是我的衣裳全是血,我才不会穿你的衣裳呢。”元妃把脸从独孤俊的胸膛上挪开,脸上莫名泛起一层红。 “太后,不要以为你夸了我,我就喜欢你了,我不喜欢女人的……”元妃一边说着,一边离她远了些。 “我知道,你喜欢有胸毛的男人嘛。”独孤星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元妃顿时脸刷的一红,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乱说什么呢!” 说完还不忘瞪着她,然后心虚的看了一眼独孤俊。 独孤俊上半身被包裹的很严实,独孤星阑也没见过他果着半身的模样,自然不知道自家大哥胸毛旺盛的。 独孤俊听见这话的时候,莫名回想起昨天晚上在他胸膛上摩挲的小手,不由得多看了元妃一眼。 “没想到,昨天那小姑娘竟是元妃娘娘,本将失礼了。”独孤俊想起来给她行个礼,元妃立马把他按了床上。 “将军伤着,不必多礼,此番回宫后,我一定会向皇上禀明您的救命之恩的。” 元妃脸上绯红未退,好在她没那么白,所以脸上两团红晕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去看看长公主。” 没等独孤家两兄妹说什么,她便风似的跑开了。 “她真可爱呢。”独孤星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还不忘向自家大哥征询意见,“大哥说是不?” “小妹最可爱。”独孤俊这个万年大直男,除了小妹以外,几乎看别的女人都是一个样。 即便是觉得元妃很独特,在他眼里还是小妹才最好。 独孤星阑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家大哥这性子就是个万年注孤生的命。 …… 她刚把剩下的半碗药喂给独孤俊,就见得千芊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长公主的情况很不好。” 独孤俊比独孤星阑还急,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下来,便扯的伤口都崩裂了,鲜血滚滚浸出。 独孤星阑赶紧把他按回了床上,“大哥,你别急,我在,长公主不会有事的。” 一时间她有些怔然,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大哥极其在乎长公主,却没想到她还低估了这份在乎。 听见她有事,这是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我没事。”独孤俊脸色有些发白,他按住胸口裂开的伤,非得要下床。 “我去看看她。” 话落,便已穿上衣服,拿了披风,朝西厢房去了。 独孤星阑跟在他身后,只见大哥步伐稳健,丝毫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到底在沙场拼搏了这么多年,带伤上阵他都坚持过无数回,现在这伤,对他来说几乎都算不得什么。 西厢房内,元妃坐在长公主床榻边。 长公主满头大汗,浑身都还在抽搐,方才她来的时候还没这种反应的。 活生生像是发了疾病,偏偏她还醒不过来。 独孤星阑和独孤俊到的时候,只见长公主的唇角竟是已经溢出一丝鲜血来。 独孤俊迅速到了长公主身边,一把捏住她的嘴,伸手把自己的手背伸了进去。 顷刻间,就见他手背被长公主咬的出了血,鲜血从他的手背上渗出,滴滴答答的从长公主的下巴上滑下去。 “我见过太多咬舌自尽的敌人,她一定是在做噩梦,痛苦到自尽。”独孤俊由着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将军,你刚受了伤……”元妃见他那般甘心被咬的模样,都有些不忍了。 她最怕疼了,活活被咬出血,换做她反正是忍不了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一张绢布,裹起来送过去。 独孤星阑帮忙把独孤俊的手挪了出来,再把绢布塞进了长公主的嘴里,防止她咬舌。 这一番下来,只见长公主抽搐的越发厉害了,她表情痛苦,明明闭着眼,眼角的泪还刷刷的往下落。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中邪吗?我昨夜见着她的时候,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想起昨天夜里诡异的一幕,元妃脸色也不太好。 没人回答她,连独孤星阑也沉默了片刻,看着长公主这模样,倒更像是被困在梦境中了。 她方才这样一想,就听见长公主呜呜呜的叫着,她的拳头捏的紧紧的,指甲刺入了掌心,渗出了血。 “梦魇。” 良久她才从吐出这两个字来。 魇也从她的影子里出来,爬上了她的肩膀。 “还真是小瞧了这异界啊,居然有人养了梦魇兽。”魇挖着鼻孔,昂着肥嘟嘟的下巴对独孤星阑说道,“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去把那小东西揪出来。” 独孤星阑一拳头就给了他伺候上了。 魇用小短手抱着脑袋呜呜哭,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起了风,阴森森的。 独孤俊和元妃看着独孤星阑,似乎很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打自己的肩膀。 顷刻间,魇已经可怜兮兮的坐在了长公主的身上,在独孤星阑冷飕飕的目光里,刷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光入了长公主的眉心。 梦魇兽,可吞噬梦境,也可以将人困于梦境,独孤星阑遇见魇的时候,它已经是个吞噬了无数梦境的大魔兽,后来被她收服之后,她懒得取名字,直接叫了它魇。 高级的魇兽甚至能控制人的意识,左右人的决定。 顶级的魇兽,不仅能吞噬梦境左右意识,还能吞噬鬼怪,这个种族很神奇,可以无上限的修炼进化,是种亦正亦邪的兽。 自然轻易不会臣服于人的。 魇是独孤星阑的契约魂兽,他们之间心灵互通,它在长公主梦境中所看见的,她便也是能看见的。 她靠墙站着,手中已经捏起了一张符,眸眼轻闭。 眼睛刚刚闭上,就见得一片尸山尸海,旁边是无尽悬崖。 战场,鲜血,残破的肢体,惨叫哀鸣声混在一起。 就在一片尸山中,长公主跪在了一人身边。 第156章 魇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浑身都是血,死死的拽着那人的手,她的眼泪已经流干,浑身上下全是利刃撕裂的伤口。 被她拉着的人已经毫无生机,只是一具死的透透的尸体,她伏在尸体上,泣不成声。 “阿苏,别丢下我。” “阿苏,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阿苏,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她不能没有父亲的。” 她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你说过的,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你骗我。” 她叫了许久,那尸体也没半点反应。 她跪在残破的肢体中,紧紧的抱着他凉透的尸体,眼角流出两行血泪来,“你骗我……骗我……” 那一幕不知怎的,让独孤星阑心头猛地一疼,甚至她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画面来。 刺的她头疼欲裂。 却也是一瞬间,便平复了下来。 “阿苏,生同衾死同穴,你既不留,那我便去。” 血泪流干,长公主看了一眼身旁的深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那具尸体抱了起来,转身便要跳下悬崖。 独孤星阑能看见,在她身边有一只巨大的黑手,甚至用力的推了她一下。 “拦住她!”独孤星阑立即道。 梦境之中,魇一声嘶吼,圆成球的身体里伸出一只黑爪来,那黑爪当即将圆滚滚的身体撕了个粉碎,随后只见一只通体幽黑的狼跳了出来,那身体足有一丈高,站在深渊边,莫名便染上了几丝邪气。 仿佛圆团子里住着的本就是这么一只巨大的怪物。 听见独孤星阑的声音,黑狼当即咬住了那只黑手,一口下去便是将大半只黑手咬碎了。 它呜咽一声直接吞入了腹中。 与此同时,长公主已经抱着尸体跳下了深渊。 床榻上,她的表情极其痛苦,眼睛也流出血泪来,独孤俊在一旁看着,恨不得替她去承受那种痛苦。 “这是何等恶毒的邪术,就连我南疆的蛊也不会如此折磨人的。”元妃帮忙按住长公主,她实在是不知道长公主经历了什么。 即便是嘴巴被塞住,也能听见她一直在念一个名字‘阿苏。’ 她知道驸马的名字就叫长孙苏,却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公主依旧没能忘记驸马,还念的这么重。 “长公主,醒醒!”独孤俊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将她唤醒。 可长公主丝毫都听不见,甚至抽搐的越来越厉害,片刻时间她竟是连呼吸也弱了下去,抽搐的是没那么厉害,手脚却变得冰冷起来。 独孤俊脑子里轰的一声,一想到她可能会死,他浑身血液都冷凝了。 “姬纯,你醒醒!”他加大了力气,拍着她的脸,“你死了薰儿怎么办?长孙苏泉下见了你,他怎敢安心轮回?” 元妃在他身边,她甚至能感觉到独孤俊浑身都在用力。 本就崩开的伤口,此刻已经将他胸前的纱布染红了,血浸过衣裳,从他的心头点点滴落下来,落在了长公主的手背上,滚烫。 梦境中。 魇化作的巨狼跟着跳进了深渊中,片刻时间就见它将长公主和那具尸体一起抓了上来。 它脚下一跃,几个闪动之间便将他们带到一片稍微干净的地方。 长公主心如死灰,就算是见了这么凭空多出来的一只巨狼,她也没有半点诧异。 一直死死的抱着长孙苏的尸体。 “找出那只魇兽,任你处置。”独孤星阑又对魇下了命令。 她仍旧靠墙站着,手中捏着符未松。 话音一落,就见原本尸山尸海变成一条涌动的血河,那血河翻滚着汹涌而来,像是一条巨蛇要将长公主卷入深渊之中。 这是梦境,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天马行空的,可对擅自进入梦境的人或灵都将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伤害最深的自然是梦主。 若长公主真掉入深渊之中,她现实中将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与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魇立即跳入了血河之中,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一座小山那般高,瞬间将那血河巨蛇挡在了外面。 甚至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大口的吞噬那血河巨蛇。 巨蛇翻滚着,缠上它的身体,想要将它反吞噬入腹。 长公主眼角挂着血泪,没有魇的阻止,她再一次抱着长孙苏的尸体去跳崖了。 刚刚起身,却忽的被一道魁梧的身躯挡住,她抬头看去,只见血色之下,独孤俊一身银甲,手持大砍刀横在了她跟前。 “姬纯,跟我回去。” 姬纯见了他终于是有了反应,她的眼里露出了十足的憎恶。 “阿苏死在了你的手中,你便连我一起杀了吧。” “跟我回去。”独孤俊单调的重复着这句话。 “薰儿还在等你。” 提起这个名字,姬纯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她抱紧了怀里的尸体,“薰儿……薰儿……” 是啊,她和阿苏还有个孩子。 “薰儿不能没有娘亲。”独孤俊拉着她的手腕,抬手之间便将长孙苏的尸体推入了万丈深渊。 另一边,魇与血河巨蛇大战一场,双方身上都伤痕累累。 魇却更胜一筹,它一双血红的双眼里冒着妖异的红雾,身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 “你祖爷爷当魇兽的时候,你还是个der。” 那血河巨蛇已经被它吃掉了大半,还在地上翻滚挣扎着。 魇没给它挣扎的机会,锋利的爪子,血盆大口一起上,巨爪直接将它剩余的半截儿身体撕成了碎片,当糖豆似的一口吞了下去。 完事儿还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儿。 至此,他们身后的深渊便也消失了,魇看了看自己的躯体,跟着独孤星阑穿越这么久,这还是它第一次恢复本体,虽然力量不及前世十分之一,但好在这帅气的身体够它欣慰了。 能恢复前世的身体,便是好的。 …… 独孤府,西厢房内。 众人又只觉一阵冷风嗖嗖吹,他们似乎隐约看见一丝黑气从长公主的眉心逸了出来。 随后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他们没回过神的时候,只见一直沉默在墙脚的独孤星阑忽然在长公主的眉心处贴了一张符。 第157章 用余生保护她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符轻轻一贴,便像是变戏法似的消失不见了。 好像是没入了她的身体里一样。 追踪符,能以符咒之力,追踪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以比喻成狗鼻子。 长公主身上还残留着那只梦魇兽的气息,追踪符便能循着这气息,追寻对她做此事的人。 这符制作十分不易,且非常耗费力气,通常她一年也只能用一枚。 没等他们去问独孤星阑做了什么,便见长公主忽然长喘一口气,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见到了独孤俊。 “姬纯。”独孤俊叫了她一声,他心口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落在她的手背上,“醒了便好。” 姬纯刚醒来,几乎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看着独孤俊那张脸,她便是有些激动,一拳便打在了他的心头,“独孤俊,你杀了阿苏,还将他推下深渊,我恨你!我要你给阿苏偿命!” 她一拳一拳捶过去,独孤俊也不闪躲。 姬纯的每一拳都在他的伤口处,本就裂开的伤口,此刻伤上加伤。 鲜血刷刷的往下流,染红了姬纯的拳头。 元妃就在一旁,看的她心窝子直疼,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傻,不知道躲的? 等到姬权捶累了,独孤俊才说道,“公主殿下,我不能死。” 他答应过长孙苏,要用余生去保护她们母女的。 姬纯满手是血,感受到那种滚烫的炙热,她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做梦。 七天前,是阿苏的忌日,她去祭奠之后,回来便一直昏昏沉沉的,还时常做噩梦。 总是梦见她和阿苏刚刚新婚,他便去了战场,死在了尸山血海中。 那个曾说要爱她一世,护她一辈子的人再也没回来了。 梦境中的他死的那般凄惨,一剑穿心,支离破碎。 她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都被人剜出来狠狠的凌虐。 姬纯压制住那撕心裂肺的疼,闭了闭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我走。”独孤俊站起身来,“只是后面那个条件满足不了公主,您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他脸色苍白,强忍着伤口的疼,在姬纯憎恶的目光下离开了西厢房。 “小元妃,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大哥。”独孤星阑请求了元妃。 方才她没有阻止长公主打大哥,便是知道她心头恨的深切。 大哥既愿意受着,便也是有分寸的。 听他说起这些话来,她一个万年单身狗都有些感动了,若说大哥不喜欢长公主,她都有些不信了。 偏偏杀了人家老公,面对一个杀夫仇人,叫长公主如何面对。 元妃愣了一下,点点头,当即追了出去。 独孤星阑又吩咐千芊去煮安神茶。 屋内剩下独孤星阑和长公主,她拿了干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手上的血。 “公主,放下执念方可前行,若是驸马还在,也一定希望你幸福的。”独孤星阑坐在她身边。 那只梦魇兽能将她困在梦境里,便是因为长公主执念不消,这么多年来一直折磨着她自己。 “你被控制了,是大哥将你救回来的。”随后独孤星阑又道。 “太后,若你是来劝我原谅独孤俊的,便是放弃这份心思吧。”姬纯靠在软垫上,“你未经历过我所经历的痛苦与绝望……” “我是大周长公主,我夫可战死沙场,可为百姓家国赴死,但绝对不能死在自家国家的将军手中!” “阿苏心怀家国,虽为一介文官,却事事为国为民,那年度野之战,独孤家十万大军被困,是我夫君千里奔赴战场,送去粮饷,解救了独孤十万大军,日夜与将士们奋战前线,才得以赢得度野之战的胜利。” “可后来呢……他死了。” 姬纯强行压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他死在了亲手解救的人手中。” 她强忍着眼泪,身子在轻轻颤抖着。 那模样叫人心疼。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见薰儿一面,甚至没来得及跟我说一声再见。”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同意他去度野,我应该留他在皇都,一辈子都不许他踏出一步的。” “他是驸马,一生尊荣富贵,他本没必要去前线的。” 姬纯几度哽咽。 看着她颤抖的厉害的身子,独孤星阑起了身,轻轻将她抱在怀中。 不知道为什么,姬纯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很痛,仿佛她也曾经历过什么撕心裂肺的痛苦一般。 长公主没有拒绝她的拥抱,她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跟别人如此接触过了。 这一刹那,眼泪便是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独孤星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让她原谅大哥更是不可能了。 她也是自私的,不可能让大哥给长孙苏偿命。 在以后的岁月,她会尽全力照顾她们母女。 独孤星阑无言的安慰着,姬纯在她怀里大哭了一场,这情绪才发泄了些,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她被梦魇折磨了这么久,身体本就是虚弱的,哭累了便觉得极其疲乏,喝下一碗安神茶后,便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只是这次睡的极其安稳,眉宇间也见不到半点痛苦之色。 独孤星阑帮她盖好了被子,又在屋里焚了安神香,这才放心了些。 “千芊,去公主府将薰儿接来。”随后,独孤星阑又吩咐千芊。 却没听得千芊的回复。 她便朝外看去,一眼就见得一个粉团子小女孩儿朝她奔来,“小祖母,娘亲怎么了?” 独孤星阑一把捞起小丫头,“没事,她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独孤星阑抱着薰儿,在小丫头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这几日便住在小祖母家里可好?” “那,皇帝舅舅呢?”薰儿朝外面指去,“皇帝舅舅带薰儿来的,他也住在小祖母家里吗?” 独孤星阑这才看见姬权,他总是穿一身黑,早晨的天色还有些暗,不仔细的话还真是难以注意到他。 通常这个时候,皇帝正准备上早朝的。 独孤星阑没想到他也来了。 方才,姬权抱着薰儿在外面看了许久。 第158章 心不由身,身不由己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对长公主太温柔了,这份温柔是他不曾见过的。 独孤星阑抱着薰儿走出屋,关上门,才将姬权拉到一边,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姬权看着她那模样,却是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紧紧的。 薰儿当即成了夹心饼干。 姬权伸手就把她捞了过来,交给了李公公,“带小郡主去吃早膳。” 李公公哪里敢多停留,当即抱着小郡主就迅速离去。 冬日天亮的特别晚,朦朦胧胧的,倒像是刚暗下去的夜。 姬权依旧紧紧的抱着独孤星阑,好半天后才将她放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抱她,莫名的,一种渴望。 只是觉得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反过去安慰一个比她大十岁的人,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长公主的事,分明与她没有半分关系的。 他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让独孤星阑有些懵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的身上沾了血,是独孤俊的,那血腥味很重,连独孤星阑都觉得不太舒服。 “年关将至,在朕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朕不瞎,更不会坐视不理。”姬权拿出一条明黄色的绢布,拉过她的手,细细的帮她把受伤的血迹擦掉。 独孤星阑有些错愕,她都要怀疑眼前的帝王是不是个假的了。 腹黑冰山帝王改走温水煮青蛙路线了吗? 这阵子她应该没做什么让他恼怒的事才是啊。 “朕说过,不要一个人出宫。”姬权一边帮她擦血迹,一边说着,“长公主自幼习过些武,是个会防身的,你这么风一吹就跑的,会什么?” 独孤星阑,“我会胸口碎大石。” 姬权,“……” 独孤星阑又道,“我还会扛狗皇……”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她便生生咽了回去,冲他讪讪一笑,“会扛您。” 姬权伸手就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就给朕往死里作。” 这力度不重,敲的独孤星阑痒痒的。 她委屈兮兮的,马不停蹄的出了宫,到现在热水都没喝上一口,事情稍微解决了点,便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五脏六腑很不争气的在姬权跟前来了个大合唱。 “过来,用早膳。”姬权话落,便带着她进了隔壁的空房间。 不知何时,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热粥小菜,还有她最喜欢吃的金瓜,甚至还有一小碟瓜子。 金瓜子! “宫里做的,刚带出来,趁热吃。”姬权坐在一旁,亲手给她盛了一小碗粥。 小米瘦肉粥,御厨熬的粥就是不一样,米与肉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闻一口便让她食欲大开。 独孤星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姬权脸色顿时一沉,用勺子要了一口,自己先吃了,“没毒。” 独孤星阑,“……”毒不毒的无所谓,她主要是对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有点害怕。 “快吃,吃完了回宫,朕还要赶回去上早朝。”姬权催促着她。 独孤星阑看着他用过的勺子,有些犹豫。 她这个人在吃的东西上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的,别人舔过的碗筷,不洗干净她是绝对不会用的。 别人啃过的水果,她是绝对不会去啃第二口的。 “陛下,我要是用你吃过粥的勺子吃饭……”独孤星阑还在犹犹豫豫。 “朕漱口了。”姬权真的没想到自己竟是被嫌弃了。 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他就不应该出宫还给她带早膳的! 独孤星阑顿了一下,又才说道,“陛下,哀家不是嫌弃你,只是……这不是间接亲吻吗?” 间接亲吻! 几个字让姬权愣住了,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龌龊思想。 “朕直接亲吻都干过,你还在乎这个间接亲吻,嗯?” 独孤星阑,“!!!”能别再提那件事了吗?真的超别扭啊,总觉得这后妈当的都有罪恶感了。 更何况……他这几天刚才宠幸了小苏妃,扭头就来温水煮她,真的好吗? 独孤星阑现在越看姬权越是个渣渣。 果然自古帝王多薄情,虽说他三宫六院想宠幸谁都没问题,可独孤星阑到底华夏人,她的爱情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吧,虽然也是一个喜欢到处看美人儿的渣女。 也局限于看看,顶多摸摸手捏捏脸。 独孤星阑暗暗想着,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渣的。 在长公主梦境中吞噬了整只梦魇兽的魇又蹦跶了出来,“你不渣,你只是博爱。” 这话独孤星阑爱听。 姬权见她愣在那里不说话,耳根子莫名有些红,他堂堂一国帝王,说话竟也这般不过脑子了。 “你别想那么多,如今朕心里只有苏贵妃,自是不会对你如何。” 这句话很违心,偏偏被他说出来却是极其认真似的。 独孤星阑搅了搅粥,轻轻的哦了一声,顿时眉眼弯弯,如松了一口气般,“那便好。” 尽管已经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姬权依旧有些失落。 孙太医这几天又来给他瞧了脉,身体正常,没什么问题,是他的心出了问题。 心情郁结,有所牵挂。 “陛下,您心里有人了。”孙太医诊断来诊断去,给了他这么一个结果。 如今谁都知道,陛下把苏贵妃当心尖尖儿上的人宠着。 “这男人啊,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呢,就会心不由身,身不由己。” “情绪多变,心情多起伏,是正常,只要与贵妃娘娘多恩爱相处,久而久之自然就好了。” 孙太医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请完这次脉之后他就降职了。 从首席太医沦落成煎药的了。 姬权回想着孙太医的话,觉得他是错的。 他是帝王,帝王便不可能为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 更何况,苏媚还是个实打实的男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对谁动了心,他也绝对不可能主动说出口的。 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便注定他不能偏爱任何一人。 所以得由对方主动表明心迹,死缠烂打,他再勉为其难的接受,如此这样才是正常程序。 偏偏那曾经将他捧上天的人,现在不捧了! 他盯着独孤星阑,心头却又莫名压的慌。 独孤星阑最终放弃勺子,直接上嘴,端着碗一口闷了。 却听得姬权忽然问她,“独孤星阑,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没答应朕的提亲?” 第159章 可后悔没嫁给朕?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一口粥没咽下去,这回噗嗤一声直接喷了出来。 皇帝陛下坐在对面,俊美的脸上全是稀稀拉拉混合着她口水的粥。 “咳咳咳……”米粥呛进了气管里,她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一边咳一边赶紧用袖子去给姬权擦脸。 姬权坐在原地,脸黑如锅底,看起来想吃人。 独孤星阑咳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这几袖子糊过去,只是把喷的不均匀的粥,抹均匀罢了。 皇帝陛下免费做了个肉粥按摩,心情很不愉悦。 他推开了她的手,自己从怀中拿出那会儿给她擦血渍的帕子,面无表情的将脸上的粥抹掉。 独孤星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会儿坐的倒是端正了。 帝王的眼皮上还沾着一粒米,她便直勾勾的盯着,然后小心说道。 “陛下,您知道,我失忆了,您现在说的这话真的是吓到我了。” 之前就好几次被姬权问过,后不后悔这个问题。 就是打死她也想不到,姬权曾经向原主提过亲! 啊,原主可真的是拿了玛丽苏标配的剧本啊! 看看这整的,老皇帝要娶她,两个皇子也要娶她,一场伦理大剧狗血到了极致。 姬权隐忍着,看着她那副模样也知道这个女人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朕可以提醒你一下,两年前,皇家狩猎场,小树林。” 独孤星阑,“……”小树林?这都整小树林里去了? 说实话她现在非常想把原主拉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爱姬夜爱的死去活来吗?小树林又是什么鬼? “陛下,您能提醒的再仔细些吗?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独孤星阑满脸纠结。 真的,能不能别跟她扯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她听着就很脑壳疼。 她现在才发现,原主才是个挖坑高手,这一个个的坑还是要把她往死里弄那种。 啊,忽然好想变成一棵小树苗,求一大帅哥带走,种在高山之巅,日日欣赏美景月色,修炼成精哦。 “别跟朕装傻。”姬权将脸擦干净,那双凤目几乎要将她洞穿。 “当年你若是嫁给朕,便是朕的正妻,大周皇后,不必如今这般千方百计惹朕注意。” 独孤星阑,“……”可是她现在是太后啊,已经洗白的太后,这位份比皇后高出一大截啊。 至少见了狗皇帝,她不用下跪。 后宫所有娘娘见了她还得叫一声母后。 况且当皇后的风险更大啊,自古以来多少皇后在宫斗中被搞的非死即伤。 明明是皇帝正妻,还得要张罗着给夫君纳妃,选秀,妃子们怀孕了,皇后还得仔细照顾着。 后宫一出问题就拿皇后是问。 独孤星阑还发现了一个定律,要想成为太后,最好在皇帝步入中年后再入宫,男人他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小姑娘。 小姑娘只要够聪明够手段,把中年皇帝抓的死死的,熬死,斗垮一堆年老色衰的妃子,再生他几个皇子皇女,拉点队友站位,那上位就是妥妥的。 太早进宫,皇帝又长寿,下场就是年老色衰。 太晚进宫,还没得宠,皇帝嗝儿屁了,这地位没站稳,指不定还得跟着去陪葬。 所以要上位,时机还得抓的非常精确才行。 像她这样一来就是太后的,怕也是鲜少有之了。 如此一想,独孤星阑觉得原主还是给她省去了不少上位的麻烦事。 没答应姬权的提亲也是好的,说不定答应了,死的更惨。 独孤星阑的脑回路延伸了十万八千里那么长,终于收了回来。 她也端坐在位置上,一双桃花眼很认真的看着姬权,“陛下可是因为喜欢曾经的我,才提亲的?” 这个问题问的姬权脸色微变,喜欢? 见他沉默,独孤星阑便叹了一声,“还是说陛下曾经只是因为我的美貌,才想娶回家去看着?” 姬权,“你要点脸。”他难道是那种看脸的人? 若真是,每天多照照镜子看自己便够了。 独孤星阑莫名被怼了一脸,狗直男! 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敢问陛下,究竟因何缘由向我提亲?” 这事儿她不止没听原主提起过,就连家里人也没听谁说过。 若不是姬权今天把这话说出来,她便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姬权眯了眯眼,到底没解释为何要提亲,只道,“朕问你答便是,何故这么多问题。” 末了,他又十分郑重的问了一句,“朕问你,可后悔没嫁给朕?” “后悔当如何?”独孤星阑直直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这般英明的天子,难道还要为了哀家逆了祖宗,娶哀家为妻?” 他就不怕先帝从坟里蹦出来跟他打一架吗? 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先帝大骂他不孝子,魔音绕耳去之不净吗? 这句话,姬权听了进去,甚至听进了心里。 “你若后悔,朕……”娶你。 话还没说完呢,又听得独孤星阑半道截胡了,“不后悔又如何?” “哀家如今这太后做的挺好,有陛下这样俊美如神的继子,还有小苏妃,小元妃这些孝顺的儿媳,只觉得日子非常惬意,很是满足。” 原主后不后悔她不知道,若是她,定是不会后悔的吧。 若然选择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她宁愿选择权利与地位,至少还有保障。 嫁给姬权,面对的便是他的喜怒无常,还有随时进冷宫的风险,这种日子,她是不愿意的。 这话将姬权没说完的话彻底斩断在了心里。 很明显了……她不后悔。 姬权的心莫名被扎了一下,疼。 他的耳边又想起了孙太医的话,“付出的喜欢得不到回应的话,痛不欲生。” 他虽没到痛不欲生的地步,却也是疼的。 许久后他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皇帝陛下是个极其善于管理情绪的人,哪怕是大喜大悲,在他脸上几乎都看不出什么区别的。 所以在独孤星阑看来,此刻他只是沉默不言的模样。 良久才听他吐出几个字来,“朕知道了。” 第160章 撩老婆的闺蜜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本是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如此一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 主院,元妃是扶着独孤俊回来的。 他心头的血滋啦啦的流了一路,元妃的手心里都沾满了他的鲜血,等到把人送回房间的时候,魁梧的将军已经一跟头栽倒在床上了。 元妃帮他解下披风,脱了外衣,纱布已经被血浸湿完了。 她立即拿剪刀小心的帮他解开,随后又找了止血药敷在伤口,便小心翼翼的用纱布帮他包起来。 独孤俊失血过多,躺在床上,意识倒还是清醒的。 “元妃娘娘金尊玉贵,还让你亲自照顾本将,本将必会报答你的。”独孤俊说话的声音很少这般虚弱。 “这一箭将军是替我挡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元妃将伤口包扎好,又给他喂下一颗凝血的药丸,这才在他身边坐下来。 “将军,这一个月你最好还是别走动了,普通人若流你这么多的血,怕是早就翘辫子了。”她双手撑着下巴,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佩服独孤俊的。 在大周她也见过不少男人,大多都是些文臣,却鲜少有像独孤俊这样有男子气概的。 独孤俊只笑笑不说话,度野之战,他几乎去了半条命,比现在可严重多了。 照样还是扛刀上战场,眉头都不带皱下的。 回忆度野之战,他便想起了长孙苏。 “将军,长公主那般憎恨你,可是你真的杀了驸马?”元妃是个性子耿直的,通常有疑惑的话,当场就问了。 方才在西苑那架势,若是身边有剑的话,她毫不怀疑,长公主会一剑将他刺穿。 这个问题让独孤俊沉默了片刻。 “将军要是不方便回答,不必告诉我的。”元妃也不强人所难。 平日里她本就不爱八卦,在皇宫中我行我素惯了,也极少关心别人。 问独孤俊这个问题,纯粹出于关心。 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是我杀的。”独孤俊没有瞒她,“驸马长孙苏,死于度野之战,威武将军之手。” “这事先帝便也是知晓的,回帝都之后,罚本将领了一百军棍,没收了十年俸禄,这事便算是处置了。” 俸禄是其次,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倒是那一百军棍! 元妃也吓了一跳,听说普通将士挨上五十棍便会死的。 他硬是扛了一百棍,还活了下来?这是何等变态的体质! “请恕我多言,将军到底是因何原因……杀了驸马?”元妃一直觉得这才是问题所在。 像独孤俊这样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杀人的。 更何况还是一国驸马。 明知道杀了驸马之后会是怎样严重的后果,他还这样做? “若是因为迫不得已,或者有什么苦衷……我想,长公主或许是能理解的。”元妃继续说道,毕竟她觉得长公主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独孤俊这次却没回答她了。 良久后才听他说道,“本将累了,想睡一会儿,请元妃娘娘尽早回宫,以免陛下记挂。” 话落他便闭起了眼。 脑子一闭,闪过的全是鲜血和尸体,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死尸。 “我死后,请将军代我照顾好小纯和我未出生的孩子。” 他心口如压了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元妃看着他什么都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 他是因为很喜欢长公主,所以才在战场上借机杀了驸马,想取而代之吗?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 这几日独孤星阑都住在府中,姬权倒是神奇,竟是没有抓她回去。 也不知道千芊从哪里听来的八卦,跟她说最近几天,陛下夜夜召寝苏贵妃。 不仅如此,就连用膳都要苏贵妃在一旁陪同,甚至还亲手给苏贵妃夹菜,一副终于找到真爱,要将贵妃宠上天的样子。 “娘娘,怕是后宫不久之后就有皇后了。”千芊帮她梳头发,“还好贵妃娘娘自幼跟您关系就好,想来以后也不会多加为难的。” 千芊也是看过不少戏文的,里面不乏有姐妹进宫,为了争宠最后反目成仇的,她就怕贵妃娘娘做了皇后之后变了初心,若是跟娘娘姐妹反目,娘娘得有多伤心。 独孤星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莫名就想起姬权那天说的话,“可后悔没嫁给朕?” 也不知怎么的,心情莫名就有些烦躁。 他就是绝世渣男,一边捧着小苏妃,一边又过来撩她。 现在听了千芊的话,她脑子里的弦忽然就连在一起了。 狗皇帝分明就是玩儿了一手离间计,想离间她和小苏妃之间纯洁的姐妹情。 试想一下,老公没事就去撩老婆的闺蜜,放眼全天下,哪个女子受得了? 不撕破脸打的头破血流算她输! 这只老狐狸可真是阴到家了。 如此想着,她的心情忽然却是好了一些。 屋外吹着寒风,窗户开着,魇自己在院子里玩耍,自从它在长公主梦境中吞噬了那只梦魇兽后,灵体也强了不少,已经可以脱离独孤星阑的影子,在她周围自由活动了。 它挂在院内光秃秃的树上兴奋的狼嚎。 刚嚎了一嗓子,便见一道黑雾刷的一下从院外飞射进来。 那黑雾穿过窗户,直接落在独孤星阑手中,化作一只拇指大的千纸鹤。 独孤星阑眉头轻轻一蹙,起身便出了府。 魇立即跟了上去。 黑雾千纸鹤在前面飞,这是追踪符里的灵气化的,它来找独孤星阑,便是发现了什么。 普通人看不见这黑雾千纸鹤,它扑棱着翅膀在前面飞,独孤星阑在后面追。 出了独孤府,拐了几道弯,那千纸鹤忽然在一处胡同里加快了速度。 独孤星阑犹豫了一下,正碰见大街上有卖面具的小贩,她买了一张面具戴上,足下生风,迅速跟了上去。 一路跟过去,最后竟是到了皇宫门口。 独孤星阑在宫门口停了脚步,那黑雾千纸鹤最后从侧门飞了进去,却被皇宫龙气阻挠,没过一会儿便又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魇也有些惊讶,“控制长公主的人,在宫里?” 第161章 傀儡符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未语,她侧身躲在角落里,看着黑雾千纸鹤消失的方向,手中又捏起了一张符。 指尖一动,生出一蹙蓝色的火苗。 符还还没来得及焚化,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宫里出来。 独孤星阑收起符,面具下一双桃花眼轻眯。 魇也睁大了双眼,有些意外,“是她?” 独孤星阑看着那一身着嫩绿色罗裙的女子,眉头也是微微一蹙。 安婉芝。 独孤星阑没多说什么,等到安婉芝离开宫门的时候,她才暗暗跟了上去。 几天不见,她的身上已经隐隐有黑雾浮动,极其微弱,肉眼看不出,就是她也需非常仔细才能看见。 她手中提着一个盒子,离开宫门的时候她入了一处拐角地,穿上黑色斗篷,戴上黑兜帽,把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随后还四处张望了下,确定没人注意到她后才又动身。 独孤星阑一路跟着她到了北大街,前阵子经历了威武将军受伤一事,夜市已经被封了,冷冷清清的,几乎见不着几个人影。 独孤星阑以为她要去夜市,结果走到夜市口的时候,便见安婉芝突然又停下步子,朝反方向走去。 独孤星阑没有贸然跟上。 她手中又捏起数张符,轻轻一折,那些符咒便又化作一个个千纸鹤,独孤星阑口中一阵默念之后,便见那些千纸鹤刷的一下变飞向空中,嗖嗖几声就没了踪影。 魇已经蹦跶了出来,它的灵体强大了很多,刚一落地就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黑犬。 它决定四处去找找,看看哪里还有梦魇兽,多吞几只,说不定连肉体都能修炼出来。 这不,刚吞了一只,便能化出前世的雏形了。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四处蹦跶了片刻才朝独孤星阑道,“你这求生欲也太强了,小心翼翼的生怕狗带似的。” 瞧瞧,连探路的傀儡符咒都扔出了一大把,啧啧……它看着都有些心疼。 这女人平时抠的雁过拔毛,甩起符来倒是一点都不吝啬了。 傀儡符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符咒,符主可以用符化作数个分身,帮她前去查看未知的危险。 能力越强的阴阳师,能驾驭的傀儡符越多,傀儡存在的时间也越长,能离开符主的距离也越远。 前世独孤星阑一次可控上百张,且每一个傀儡都能存在三天以上。 现在她能控的不过三两而已,傀儡存在时间也不会超过一炷香,离她的距离还不能超过方圆三里。 此符咒极其耗费灵力,她在众生冥玉碎片力量的帮助下,才得以施展一次。 随后她便在夜市入口处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缩了进去。 眸眼轻轻一闭,就见得傀儡符传回来的各种画面,一阵搜寻之后终于是看见了安婉芝。 四周很昏暗,唯一的一扇窗户只开着一丝小小的缝隙,微弱的光芒下,几乎只能看见几个黑影。 其中一个黑影尤以引独孤星阑注意,不同于其他的黑影,那个人身上有非常浓重的黑雾。 似乎他全身都淹没在了黑暗中。 “姑奶奶让我交给你们的。”安婉芝将提了一路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清一色的药瓶。 “姑奶奶还说了,不可心急,主子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拿到,且不可再打草惊蛇了。”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近期你们要低调,不要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她说着,兜帽下的眉头已经紧紧蹙了起来,甚至透着一丝厌恶。 其中一个黑衣人将药收了起来,对她尚算客气,“还请婉芝姑娘谢过姑姑赐药。” 安婉芝微微掀了一角兜帽,“姑奶奶炼药不容易,你们省着些。” “是。”接药的那个黑衣人点点头,解释道,“此番行动失败,都是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得那个浑身黑雾的黑衣人刷的一下站了出来,他手中刺鞭一甩,直直穿透身旁的窗户,精准狠的击落屋外的千纸鹤。 其他人一惊,安婉芝更是迅速的用兜帽将自己的脸遮住。 她从皇宫出来之后,再三确认,没人跟踪她的。 另一边,缩在角落里的独孤星阑,眼前画面突然一断,最后定格在一双阴狠如利刃的眼睛上。 生生要将人刺成碎片。 “被发现了。”她站起身来,迅速的召回了其它的傀儡符。 对方是个有点来头的,黑斗篷,倒刺钢鞭,是大哥说的那个人。 方才那地方就在附近,独孤星阑没有久留,她一手抄起魇,身形刷刷几闪,便要离开此地。 偏还没等她离开北大街,一道黑影便突然挡住了她的去处。 “没想到,在大周帝都还有会术法之人。”那黑影挡住她,站在她对面的屋顶冷凝着她。 他穿着黑斗篷,整张脸都笼在兜帽下,只露出一点点下巴和半张唇。 唇色很淡,甚至有几分苍白。 他双手戴着黑手套,一手拿着鞭子,另一只手中捏着那只被击落的千纸鹤。 “你很厉害,偏偏把这份厉害用错了地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说着,便将那符咒千纸鹤撕成了碎片,轻轻一挥,便见那些碎片竟是当空燃烧,被焚的灰烬不剩。 随后就见他身形一动,周身黑雾涌动,直接从楼顶飞了下来,在距独孤星阑丈长的地方,手中钢鞭直接朝她脸上的面具挥去。 一鞭子仿佛将空气都撕裂般,呜呜作响。 独孤星阑足尖一点,整个人往后退去,那鞭子是擦着她耳边刮过去的。 凌冽的鞭风几乎要刺进她的皮肉中。 独孤星阑几个侧跃,没有正面去接那人的鞭子,在武力值上,这身体比起她前世来说远远不及。 虽然经过大半年的锻炼已经长进了很多。 对面那个黑衣人明显是个厉害的角色,方才还在别处,转瞬却能来到她身边,自然不好对付的。 在不了解对方实力前,她没必要冒这个险。 她双手背于身后,面具下的桃花眼冷芒毕现,袖下的手捏起一符。 红唇微启,“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162章 妖孽少年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一张血红色的符咒迎面就被她打了出去,红符一出,周围顿时一片阴森寒意落下。 冬风呼啸,隐约能听见厉鬼嘶吼。 黑衣人面前顿时起了一层迷雾,似乎隐约有血红色的身影在迷雾中穿梭。 连着脚下也起了一片寒意,低头看去,只见一双双惨白的手从地底生出,生生将抓着他的脚。 长长的指甲甚至要刺进他的皮肉中。 兜帽下那张脸面色无波,抬脚之间便是将那些白手踩了个稀巴烂。 他低低怒吼一声,四周的红色身影似乎也被吓着了,几乎要定格在原处。 那是一种……比它们还要强大的阴气。 鬼怪只会忌惮比自己更厉害的,全方位的压制,它们自然不敢妄动。 黑衣人紧紧的盯着方才独孤星阑所在的方向,冷讽一声,“花里胡哨。” 话落,大手一挥,手中钢鞭刷的一下飞出去,精准的找着独孤星阑的方向。 那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独孤星阑虽是及时躲开,手臂还是被擦出一条血口子来。 “这东西是个狠角色啊,不怕厉鬼阴魂便罢,在迷障中还能找你的位置,他究竟是什么?” 魇也惊了一跳,它甚至开始兴奋的磨起牙来,像条狗一样开始爪子刨地。 若是条件允许,它现在马上就想冲上去咬上两口。 只是它也未敢妄动。 独孤星阑的胳膊浸了血,伤口顿时一阵剧痛,她脚下步子刚一动,却觉得浑身一麻,似乎千万只蚂蚁从伤口涌入,顿时汇聚在她全身血管,那感觉堪比酷刑,让她窒息。 大哥……便是中了这毒。 她没想到对方的鞭子也是有毒的。 “我若是你,就原地等死,好歹也会留个全尸。”至此,那黑衣人才冷笑一声。 他浑身都阴恻恻的,手中挥舞的鞭子倒更像是死神的镰刀,一鞭下去,直冲独孤星阑的要害。 独孤星阑站在原地,魇当即挡在她跟前,无奈它只是个灵体,化作狼形态还只有巴掌大,压根儿就挡不住什么。 这会儿要自戳屁股放点血帮她稍微缓解下毒,便也是来不及了。 又是一冷鞭抽了过来,独孤星阑咬着牙,反手便抓住他的鞭子,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扯,竟是生生将那钢鞭扯出了一条裂缝。 黑衣人有片刻的惊疑,偏偏独孤星阑戴着厚厚的面具,他根本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钢鞭的倒刺几乎是从她掌心里穿过去,血淋淋,很是可怖。 她目光幽幽的盯着那黑衣人,冷声道,“你既不是活人,那咱们便用死人的规矩来打交道。” 鲜血染红他的钢鞭,只见独孤星阑眸眼一闭,口中默念有词,刹那间她浑身阴雾笼罩,隐隐间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破出。 魇惊的差点发出狗叫声来,“哎哟我天,大哥你别冲动啊!” 死过一次的人,果然求生欲是太强了。 她竟要把自己灵肉分离,打算用灵魂来单挑了?稍有差次,便是魂飞魄散啊大哥! 对独孤星阑来说,原主这幅身体一边是她灵魂安放处,一边又是她的束缚。 没了这束缚,她就算只是个灵体,对面这个玩意儿也绝对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只是太过凶险了,魇是又佩服又害怕。 “咱有话好好说,别乱来,求你了。”魇很想哭,它与独孤星阑缔结了生死契约,若是这位大哥吹灯拔蜡了,它便也只有嗝儿屁了。 反过来,若是它凉凉,独孤星阑只是会受点伤,这是一种极其不平等的契约。 在它们兽界称为奴隶条约。 独孤星阑没有理它,肉身里灵魂在波动,在灵魂眉心处,有一点黑色印记,便是那枚冥玉碎片。 被她找回来之后,自动刻印在了她的灵魂上。 面对妖魔鬼怪,她独孤星阑从来只有浪死的份儿,绝对不带怂死的。 对面这东西,很明显不是她现在的肉身能驾驭得了的。 对面那黑衣人也微微惊了一下,他根本没给独孤星阑时间,扯回自己的钢鞭,刷拉一声又是朝她飞射而来。 独孤星阑的眼睛都起了血丝,强大的灵体几乎要破体而出。 偏在此刻,只见一道红影朝她飞来,独孤星阑足下一空,还没等她看清楚那红影是什么,整个人便被其抱入怀中,只见那人足下生风,几番跳跃之间已经带她远离了北大街。 他冰凉的发丝扫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痒。 独孤星阑抬起头来,只见得少年邪魅如妖,殷红的唇似血染一般,眉眼如水墨描绘,尊贵又妖孽。 只是这容颜,像极了一个人。 少年未说话,抱着她一路飞奔,从北大街直奔到西大街,一路上专挑人少的地方去。 独孤星阑这灵肉分离刚进行到一半,忽然被打断,差点是一口老血喷出来,加之中了那人鞭子的毒,浑身便是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了。 只得任由这个妖孽般的少年抱着。 少年直抱着她到了一处漂亮的院子,翻墙进了去,偷偷摸摸的进了一屋,将她放在床上后,立马去把门关严实了。 随后才又走到她身边,一双妖美的狐狸眼里全是焦急与关心,“你没事吧?” 独孤星阑的面具在半道上掉了,此刻一张脸毫无血色,苍白,嘴唇泛紫。 偏她强撑着身体,一直盯着少年看。 少年穿了一身骚气的红衣,满头长发束成了高马尾,鬓前垂下两缕发须,一双狐狸眼微翘,他不说话的时候,总像是带着一抹迷之微笑。 这模样生的是男女不辨,若不是他着实是个男孩子的声音,独孤星阑都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感谢你救了我,但我觉着自己问题很大,需要抢救下。”独孤星阑瘫在床上,活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毛毛虫。 少年神色越发焦急了,“你一个女孩子,跑去找一个怪物打什么架?现在知道难受了?” 虽是责备着,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来,亲自给她喂了下去。 一颗药丸吞下,独孤星阑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嘴唇上的紫色慢慢淡了下去。 第163章 双胞胎弟弟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稍微好一点,她又才问到那少年,“不知……苏媚与你是何关系?” 虽然方才他是抱着自己翻墙进来的,独孤星阑还是看见了大门处‘永成王府’几个大字。 这里是苏媚的家。 永成王苏武也只有这么一个嫡女。 独孤星阑靠在床上,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见着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她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 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她? 为什么会有解药? 为什么……会和苏媚长的八分相似。 “我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少年坐在她身边,朝她灿灿一笑,“我叫苏妖。” “苏妖。”独孤星阑念了他的名字,永城王夫妇起名的技术真是不敢恭维。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少年便朝她笑的越发灿烂。 她真的从没听说过苏媚还有个双胞胎弟弟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疑惑,便听少年说道,“我父王命里克子,所以我一出生就被送去别的地方养了,怕我英年早逝,对于我的存在,父母对外缄默不言,所以你不知道我是很正常的。” 少年耐心的解释着,“我自小随一仙人师父学习,师父给了我不少丹药,正好有一枚解百毒的,便给你用了,幸好,有用。” 独孤星阑静静的听着,总觉得他这个解释很不靠谱。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虽说是和苏媚极其相似的一个少年,身上的气质却不全一样。 苏媚是媚态天成,苏妖是妖邪惑人。 从根本上便是不一样的。 “正好要和姐姐一起过二十岁生辰了,便悄悄回来,哪知道刚好路过北大街,就遇见你。”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端到她面前递给她。 这般亲昵的模样,似乎是认识了她许多年一般。 独孤星阑犹豫了一下,这才接过手,搪瓷的水杯暖暖的,将她一身阴寒也驱散了不少。 “我自幼与师父学了一些仙术鬼道,若非如此,今日不能轻易将你救走的。” 红衣少年眸光温暖,“以往与姐姐相处时,总是听见她提起你,你与姐姐既是好友,便也是我的好友。” “我比你大,你可叫我一声妖哥哥。” 独孤星阑,“……”可去你娘的妖哥哥吧!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下五斤来! 见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他又才改口道,“叫妖妖也行。” 把一个大男人叫妖妖,独孤星阑怎么都觉得很别扭。 见她满脸纠结的模样,少年便扯起了她的衣袖,“姐姐说你最好了的,对朋友都是有求必应的,我只想听你叫我一句名字,便也不行吗?” “不行吗?” 独孤星阑前世也是见过不少小鲜肉撒娇的,却是没一个撒起娇来像眼前少年这般要命的。 她轻咳一声,终于是叫了他一声,“妖妖。” “哎!”刹那间,少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魇,“我能说,很恶心吗?” 要不是这骚男人救了独孤星阑,它真的会觉得他就是在红果果的x骚扰。 还是特别油腻猥琐的那种。 好吧……他那张脸实在是妖孽的好看,也算不得油腻。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被那个怪物盯上了,还非要杀你不可呢?” 独孤星阑看了他一眼,“怪物?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什么东西?” 这个叫苏妖的少年靠近她之后,她能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香,这与苏媚身上的玫瑰香不一样。 可到底她还是对这个少年保持怀疑态度,甚至一度觉着他是苏媚女扮男装的。 要不是他胸前一片平坦的话。 “和师父修行的时候曾见过,身上冒黑气,带着钢骨鞭,师父说那是修炼多年的活僵尸,已经成了大怪,他的武器钢骨鞭便是抽了无数死尸的脊骨千锤百炼而成的。” 少年话落,又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能从这怪物手中活下来……还真是天选之女呐!” 他名为妖,便是这声线也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妖孽气质。 尤那一身红衣,举手投足之间,风情无限。 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便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仿佛他真是个狐狸成了精,要勾魂夺魄了。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冲他笑笑,“是的呢,这不还凑巧被你救了。” 话落便又听得独孤星阑道,“你救了哀家,哀家必是要报答你的,不若明日你便随哀家回宫,你姐姐若是在宫里见了你,必定会很开心的。” 少年听此当即摇头,“爹娘不让外人知道我的存在,与姐姐我也只能偷偷见面,我救你我乐意,不需要你报答的。” “若你非要报答……” 真想叫她以身相许来着,可却又觉此话十分轻浮,十九年来,他以男子的身份第一次见她,若是太过放浪轻浮,将她吓坏了便不好了。 他在心里摇着头,“非要报答,便跟我讲讲,你这一身术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一个小女子,有那个胆量和能力与活僵尸大怪单挑,怎么看,都不太像曾经的阿阑。 “我师悟真道人,慷慨大方,将他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了我,你若有兴趣,也可以让他教你一招半式的。” 每每到这个时候,独孤星阑都会把悟真道人拉出来当幌子。 天阁观中,悟真道人莫名打了几个喷嚏,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小太后来了,一时间浑身冷颤不停。 “悟真道人,听得师父说过,是个半吊子道长,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少年笑笑,看着她的小脸蛋,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莫名就想去亲上一口。 反正现在把人带回家了,便等着晚上她睡熟了,偷偷亲一口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是美滋滋的。 笑容还没持续片刻,却见得房门忽然被打开,永成王府的老管家神色匆匆,“小……少爷,皇帝陛下忽然来咱们府上了。” “什么?”少年神色一变。 老管家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独孤星阑,神色有些复杂,伏在少年耳边小声道,“王爷和王妃正在前厅接驾呢,陛下点名了,要见王府小少爷……” 第164章 儿子千万别得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声音虽小,独孤星阑却也是听见了的。 姬权倒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似乎哪儿哪儿都能遇见他。 “陛下来永成王府做什么?”那妖孽少年揉着额头,十分头痛的模样。 老管家犹犹豫豫的说道,“听说……陛下是亲自来下册封诏书的。” “啥?” “陛下要册封您姐姐……为皇贵妃,所以亲自来下旨了。” 妖孽只觉得头顶轰隆一声,似乎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般。 这事,他这个当事人怎么没听说过? 皇贵妃,位同副后,皇帝是想把他捧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摔死吗? “少爷……您还是去前厅看看吧,陛下看起来阴沉沉的,那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那模样哪里是来封皇贵妃的呀。 老管家不由得瑟瑟发抖,他从六岁开始就在永成王府做事了,这一做就是六十几年。 府里什么事不清楚啊,就是少爷男扮女装这么多年,他也摸得门清,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罢了。 看看,少爷到底是年纪到了,开始思春,把人家女孩子都掳到床上来了,王爷和王妃见了怕是能把他腿打断。 估摸着少爷是最近在宫里受了什么刺激……才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床上的少女青丝垂落,轻纱幔帐,遮住了她的脸,他几乎是没看清她长何模样。 他也不敢多看,急急忙忙催促着少年出去。 那妖孽眉头紧锁,走到独孤星阑跟前,“你身上毒未完全解,还有伤,不要乱跑,就在这屋里好好待着,知道吗?” 独孤星阑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活生生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被正室捉奸的小三一样。 藏着掖着似乎生怕她被谁发现了。 “千万别踏出这屋子一步,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就来见你。” 他走的时候,还反复叮嘱她。 独孤星阑只是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她现在的确也没什么力气,毒虽然解了,那会儿强行灵肉分离被打断,让这肉体受了挺严重的反噬,现在虚弱的很,也只想在床上瘫着。 更何况她这幅模样,也的确不适合出去见人。 见她乖乖听话,妖孽才放了心,随着老管家去了前厅。 走前还不忘将门关的紧紧的,甚至在门外上了门插。 …… 永成王府,前厅。 永成王和王妃已经是满脸菜色,两人坐在一起,看着主座上的皇帝陛下,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陛下坐的端正,他身姿挺拔,即便是坐着,都像是一棵千年松树般,那尊贵无比的九五之尊气质,真是旁人一生也比不来的。 一时间,连他们这不甚华丽的前厅,似乎也变得高端了许多。 此刻,皇帝陛下已经开始喝第二盏茶了。 永成王夫妇互看两相颤,自从听说他们家那个逆子被召去侍寝那天开始,两人就是心神不宁的。 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东窗事发,陛下怪罪下来,他们整个永成王府便是欺君大罪。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那个逆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进宫去当妃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弄得他们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把他送去皇宫。 别家都盼望着自家女儿得宠,他们倒好,求神拜佛的盼着陛下千万不要看上自家那个逆子。 所以当初逆子入宫后又说要去钟灵山守墓,他们是双手双脚赞成的。 去哪儿都好,只要不是皇宫,不跟陛下在一起,他们这颗心就不会整日提着。 可现在呢,他不仅从钟灵山回来了,偏还得陛下看重,夜夜侍寝,宫里甚至有传闻说,陛下要让他生下第一个皇子! 听听这话,他们儿子拿什么去生啊? 夫妻两只恨当初为何那般纵容他,连入宫为妃这样荒唐的要求都答应了。 只怪他们一连折损了四个儿子,又逼着老五从小男扮女装,心里头觉得亏欠不已,所以平日里对他是极尽宠爱,到了要啥给啥的地步。 便是这份宠爱,将他纵容的无法无天。 现在倒好,真的招惹了陛下。 他们甚至怀疑,陛下已经看穿了逆子男儿身的事,早就听闻陛下向来喜爱男色,国师就是他的头号男宠啊。 陛下这么久从没碰过哪个妃子,一碰逆子便停不下来。 定是因为陛下喜欢男人,所以才宠幸了他们儿子的,让他生皇子什么的,估摸着多半是个幌子。 永成王夫妇想到这里不禁泪流满面,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陛下喜欢男人这事,对他们来说也不知道该喜该悲。 姬权坐在主位上,那张万年都是冰霜的脸,十分可怕。 好半天之后才终是见得那一身红衣的妖孽公子匆匆而来。 明明是一张半点妆都未施的脸,偏偏天生就妖的让人挪不开眼。 永成王和王妃见了他,差点魂儿都去了大半,这十九年来,连他们都鲜少见到儿子男装的模样,这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家里真进了一只男狐狸精了。 想起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永成王府周围是百兽朝拜,领头的便是一只狐狸,就那么邪门,这孩子以后越长越好看,真是如那修炼得道的妖精。 姬权一双凤目也放在了他身上,见惯了苏媚女装模样,再见他男装的样子,皇帝陛下忽然便笑了。 这一笑,让永成王夫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跪下去给他行礼。 苏媚很想去扶他们的,爹娘好歹是王爷王妃,在姬权跟前怂的不像话。 “陛下,犬子多年避世,没见过天子尊颜,请陛下恕罪。”永成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都要悬在嗓子眼儿。 大周皇帝陛下,可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深不可测,即便他从陛下还没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支持他了。 可平日里见了,依然想离的远远的,就怕做错事说错话。 姬权见此,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过去,亲自将永成王夫妻扶了起来,“王爷言重了,朕宠爱贵妃,自是爱屋及乌,你家这根独苗,朕见着自然也是喜欢的。” 第165章 带回去给独孤星阑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永成王夫妇诚惶诚恐,甚至还有些懵。 陛下难道并没发现逆子是男儿身? “贵妃信任朕,告知朕她还有个兄弟,最近回了帝都,朕甚为好奇,也算是特地来看看。”姬权话落,便又看向了那红衣妖孽。 苏媚真的头皮发麻,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小瞧了皇帝,现在才发现,不仅小瞧了,还小瞧的厉害。 这不,他前脚刚刚离开皇宫,他便立即找到府里来。 若说这是巧合,他是绝对不信的。 他定然是安排了人监视他,而他还未察觉。 话落,姬权便又朝他伸了伸手,“过来,朕好好瞧瞧这小舅子。” 小!舅!子! 真是个会演戏的皇帝啊,不要脸到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的。 苏媚只得愣着头皮上,走到帝王身边,朝他行了一礼,“永成王之子苏妖,见过皇帝陛下。” 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都是风情无限。 姬权眯着眼盯着他,能闻见一丝掩不住的血腥味。 还沾染了一抹极淡的槐花香。 那双极美又霸气的凤目当即有一丝针芒闪过。 他和独孤星阑接触过? “苏贵妃深得朕宠爱,朕亲至永成王府下达旨意,封她为皇贵妃,等她正式受册封礼那天,你便一起入宫替她祝贺罢。” 苏媚一愣,这不明摆着是刁难他吗? 他是苏媚,亦是苏妖,如何同时出现。 永成王夫妻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于是一旁的永成王赶紧行礼说道,“陛下,臣天生克子,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世人皆不知我永成王有子,平日里臣也是严禁他出来见人的,恳请陛下念在臣一把年纪又忠心为国的份上,不要让世人知晓犬子的存在。” 王妃也跟着抹泪,“请陛下可怜我们。” 姬权看着夫妻二人全力相护的样子,心头莫名有些羡慕。 苏媚虽是男扮女装这么多年,却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疼爱着,即便惹了事,永成王也是第一个出来替他担着。 他这一生,也只有短短五年时光尝过家人的温暖,后面的岁月,全是入骨的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道,“朕既宠爱贵妃,也当会护着她的兄弟,不会如何的。” 嗯,他的确不会拿‘苏妖’如何,只是苏媚便另当别论了。 话落,他便朝外面看去,“雪停了,素闻永成王府似人间仙境,朕难得来一趟,想仔细看看贵妃长大的地方。” 苏媚听此,立即就想起被自己藏在屋中的小太后,挡在了他跟前,“陛下,外面都是雪,一片白茫茫的,真没什么好看的,要看风景的话,您可以登山,游湖,哪儿都比我们府上强啊。” 若是被皇帝发现他藏了阿阑,估摸着他往后想要再见上阿阑一眼都难。 姬权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幽幽的盯了他父亲永成王一眼。 永成王立即一巴掌打在了苏媚身上,“混账,胡说什么!冬天山上的土都冻硬了,湖面也结冰了,陛下去看什么?” 苏媚,“……”真搞不懂这是谁亲爹。 随后永成王便朝姬权恭敬道,“陛下,您且勿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臣府上虽然不是金碧辉煌,但胜在花树众多,今年冬天雪下得大,虽冻死了一些,剩下的却涨势喜人,尤以那冬日绣球开的最茂盛,一片片的很是好看。” 话落,永成王便要亲自带皇帝陛下去赏花。 苏媚更是头疼,他藏阿阑的屋,就在那片绣球花铺旁边,他严重怀疑自家爹是皇帝的奸细。 “朕随处走走便是,永成王不必作陪。”姬权推了他,已自行踏出了前厅。 屋外还吹着冷风,将他半束的长发吹得肆意翩飞。 永成王夫妇看着他,心中有些遗憾,若然自家的逆子真是个女子的话,嫁得这样俊美如神的夫君,他们便是做梦也得笑醒了。 永成王怕他在府里迷路,还是想亲自带他去转悠的,姬权却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永成王立即退了回去,“陛下请便,需要什么,让人吩咐一声便是,臣府里任何一处,陛下都可以随意欣赏的。” 话落,他甚至连王妃也一道拉去旁边了。 陛下方才那眼神当真是吓人,也就比自家逆子年长了几岁,怎生得一身气质像是在刀光剑影,千年冰山里练就成的一样。 苏媚真的很想把自家老子的嘴给捂上。 他立即跟在了姬权身后,态度难得殷勤,“陛下,还是让我陪着您吧。” 永成王夫妇看着自家儿子那堪称‘谄媚’的模样,心中忽然又哐当一声。 或许……他们错了。 逆子他莫非是真的喜欢皇帝陛下?不然当初怎么要死要活非得进宫为妃。 逆子是什么性子他们又不是不清楚,从小到大,喜欢什么都是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得到手的。 完了完了……一定是逆子他勾引陛下在先,将陛下迷的神魂颠倒,才要他夜夜侍寝,还要封他为皇贵妃。 两人脑补了一大堆,再看妖孽逆子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很。 永成王心头更是泪流,他们家世代忠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魅惑郡主的儿子出来哦! 若然有一天他魅得皇上封他为后,永成王觉得自己和王妃估摸着要自挂东南枝,以死谢罪了。 再回过神的时候,陛下已经走远了。 那逆子在后面追呢,永成王便蹬蹬蹬的跑过去,拎着他的脖子将他给拖了回来。 “你这忤逆不孝蛊惑君上的东西,给我去祠堂跪着去!”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虽然疼爱儿子,可也不能眼睁睁见着他走向一条不归路。 王妃拿着手帕擦泪,心疼道,“儿啊,你听爹娘话,不要再迷惑陛下了,你是想让皇室断了根,成为千古罪人吗?” 苏媚,“???” 他是谁,他在哪儿,爹娘在说什么? …… 永成王府的确盛开着许多花儿,大冬天的还生机勃勃。 姬权看见了那片冬日绣球花,紫艳艳一片,在白雪中甚是好看。 他摘了两朵,没来由就想着带回去给独孤星阑。 女孩子,总是会喜欢漂亮花儿的。 第166章 她的背影美极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屋内,独孤星阑还在床上躺尸,门被那红衣妖孽从外面锁上了,她调息休息了许久,终于是缓过来了些。 手臂上被鞭子倒刺划出了伤,一条血口子从肩膀处划拉到了手肘,看起来十分骇人,好在入肉不深,如今又是冬天,不太容易感染。 只是被尸体脊骨炼制的鞭子所伤,多少都有些尸气入了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对身体会有莫大的隐患。 那妖孽给她解了毒,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被叫出去了。 这会儿独孤星阑自己坐起身来,褪掉半边衣服,露出整条胳膊,屋里刚好有盆清水,她清洗了伤口,凝固的血又浸出来,混在了水中。 窗户开了一条缝隙,那血腥味瞬间便散发出去了。 正在花圃中的姬权,当即就看了过来。 他的嗅觉太敏感了,尤其是对血腥味,一双凤目盯着那上了锁的门,手中绣球花未放下,径直走了过去。 屋内,独孤星阑清洗完伤口后,魇自告奋勇主动自戳了一刀,滴了些灵血给她。 它的血不仅能解某些毒,还能清除尸气。 魇忽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颗行走的万灵丹,它是一批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末了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很是委屈,“你省着点用啊。” 独孤星阑拿出一张符咒,以魇的灵血画了一张符,随后指尖一簇蓝色火苗将那符焚烧了,随后才将焚烧的灰烬涂抹在伤口上。 瞬间,就听得伤口滋滋作响,有隐隐的黑气从伤口里冒出来。 “这东西可真厉害,活僵尸能修炼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魇在一旁摸着圆下巴说道。 尤其是这异界,先前见的活僵尸只是贤太妃而已,贤太妃除了心思狠毒之外,几乎是不存在什么武力值的。 今儿个遇见的这只,可是比贤太妃厉害多了。 独孤星阑眉头紧蹙,符咒灰烬洒在伤口上,那感觉好比是往伤口撒盐,很疼的。 她咬紧牙关忍着,那黑衣活僵尸,显然跟回宫的那位安阮姑姑有莫大的关系。 她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们对长公主下手的目的是什么。 却隐隐有种这些人要做大事的感觉。 自那安阮姑姑回宫后,她们两人还没碰过面,等伤好后,便是有必要去会一会的。 屋外,姬权靠在窗边,透过一丝丝缝隙便能见得里面的情形。 少女背对他,她脱了大半衣裳,能看见她半张背都露了出来,天鹅般的脖颈,肩胛骨的线条极其优美,白皙的皮肤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恍若一件绝世珍宝。 姬权强行挪过眼,重点关注着她的胳膊,听见她自言自语,又见她烧了一张符拍在了伤口上。 即便是背对着他,也能感知到她现在很疼。 少女还在自言自语着,仿佛她身边真有个什么东西一样。 片刻后,又听得她啧啧啧的直倒吸凉气,身体还在微微轻颤着,胳膊上的黑气连他都能看得见。 姬权没做多想,直接开了窗,翻了进去。 冷风袭进,独孤星阑被吹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捂着胳膊迅速转过身去,刚转过身就见得姬权一脸寒冰站在她跟前。 他手中还拿着两朵紫色的绣球花。 独孤星阑发现,有时候男人配花,这效果是比女人还要惊艳的。 尤其是眼前这位帝王,绣球花的衬托下,他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温柔多了,虽然还是一贯的冰山脸。 窗外便是成片的花圃雪景,他在这画面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美感。 姬权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有一丝震惊,在他跟前,她甚至连衣裳都忘了拉起来。 身前风光隐约露出,长发披散,被风吹的轻轻飘着。 被姬权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就拢上了衣裳,顺带往后退了一步,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来,“陛下,真巧嗷。” 她那往后退一步的动作,真的是伤到姬权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 就这张万年冰山脸,谁见了都是要怕上几分的。 姬权回首关上了窗户,随后才走到她跟前,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是刺鼻的,桌子上那盆血水红艳艳的十分扎眼。 他逼近独孤星阑,两人隔着一步远的时候,他伸手便将独孤星阑拉了过来。 独孤星阑此时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这样一拉,腿软,差点倒在他怀中。 姬权干脆直接将她横着抱了起来,放在了绵软的大床上。 绣球花被他放在了床边,一句话未说,伸手便撩开了独孤星阑的衣裳,露出她那条受伤的胳膊。 伤口皮肉外翻,甚至有些发黑。 他看着,莫名觉得仿佛自己也被这样划拉了一条口子似的。 放在平时,独孤星阑还是有力气跟他挣扎下的,现在她实在虚的很,便也懒得跟他倔了。 任由姬权抓着她的胳膊。 狗皇帝浑身都阴森森的,看起来如要吃人一样。 下一刻就见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来,独孤星阑觉着按照他的尿性,多半是要给她伤口撒盐了。 那知他竟是掏出一瓶药膏,甚至还有一张干净的绢帕。 独孤星阑满头问号,所以为什么狗皇帝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姬权应该是那种随身带大宝石的人才是啊。 姬权没理会她的狐疑,年幼时他常受伤,便习惯性的在身上带着伤药和绢布,以备万一。 此刻捏着独孤星阑的手,便亲自给她上药了。 闻着味儿独孤星阑便知道,那是极品的金创药,狗皇帝上药的手法极其专业。 上在伤口周围,冰凉的指腹轻轻将药膏抹开,涂匀,最后便用他随身携带的绢帕帮她细细的包扎好。 全程都黑脸,也不说话,低着头帮她包扎伤口。 等到处理完了,便又将她的衣裳拢了起来。 拢衣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在她的肌肤上扫过,只觉得细腻的想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很嫩。 便忍不住想再多摸摸。 这想法一出,帝王为自己这等龌龊的思想感到可耻。 他迅速的收起手来,一双丹凤眼终是盯着独孤星阑,看的她无处遁形。 而后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67章 朕摘来送人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个问题问的独孤星阑一怔。 她刚才一心在处理伤口,根本没注意到窗外还有只偷看的狗皇帝。 现在想来,当是刚才的一切全都被他看见了。 唔……她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呢? 要是跟他说实话,她敢打赌,姬权立即就能把她送去火刑架子上烧死,灰都不留一点的那种。 毕竟他可是向原主提过亲的人,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在乎原主的。 要知道这芯子换了人,那还得了。 当初在冷宫的时候百般刁难她,还很有可能是爱而不得便化作恨,故意弄她呢。 她轻咳一声,无辜的看着他,“陛下您失忆了,连哀家都不认得了?” 姬权眯着丹凤眼,眼里的寒光像是实质一样要刺进她的眼里,他就坐在独孤星阑身边,“你知道,欺君之罪有多少种死法吗?” 独孤星阑,“腰斩,凌迟,五马分尸?” 姬权,“……” 他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还有剥皮抽筋,诛灭全家。” 独孤星阑满脸可惜,“啊,可陛下也是我的家人啊,陛下要自己杀自己?” 一句‘家人’,愣生生的堵住了姬权的话,她真把他当家人吗? 随后又听独孤星阑信誓旦旦的说道,“再说,哀家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欺君了。” 她一副无辜的要死的样子,若不是姬权深刻了解到她戏精本质,便是要被她骗去了。 “别跟朕来这一套,方才你所做的,朕都看见了,独孤星阑,过去你的一切,朕都一清二楚。”姬权说着,“除了赏花逗鸟,单着大周第一美人的名号,你就是个废物。” 独孤星阑,“……”废物的我谢谢你的夸奖,真的。 “一个废物,如何在短时间内学得术法,使得了符咒,还突然力气大增?” 其实毒蜂事件之后,姬权便已经开始怀疑了。 且让人暗中调查了,调查的结果显示,过去的情报没有错,太后她就一标准花瓶废物。 就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她学的都不见得多好。 更何况玄门术法这些高深莫测的东西? 独孤星阑听此,便也直直的盯了回去,“陛下,您仔细看看哀家。” 姬权,“朕看的够仔细了。” “那您可看出,我这天生就长的一副聪明绝顶的模样?学习能力特别强的那种。” “朕觉得你看起来有点蠢。” 独孤星阑,“……”丫的,这天没法聊了。 狗直男,去死吧! “不是,哀家真的里外合一,之前贤太妃一事的时候,不都解释了吗?为了我大周做贡献,哀家特意去学了。” 末了,独孤星阑又解释道,“或许,老天爷见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格外疼惜我,让我得了这方面的天赋,还赐给了我力量呢。” 说完,独孤星阑便将袖子撩上去,露出手腕上那条丑陋的蜈蚣疤痕,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不然陛下觉得我是什么?” 姬权看着她旧伤添新伤的样子,再看着她真的无辜委屈的模样,竟是不忍心再逼问她了。 是啊,若她真不是原来的独孤星阑,他又当如何呢? 杀了她? 别说杀了,现在就是见她受了伤,这心里就像是被扎了一刀似的。 “独孤星阑,朕希望你想清楚,该交代的东西最好自己交代清楚。”他说道,“坦白从宽。” “陛下,我们都是一家人,哀家自然什么都不会瞒着您的。”独孤星阑冲他笑笑。 最近被各种事打扰,她都快忘记,自己有颗造反的心了。 姬权已经对她起了深重的疑心,若有一天被他逼到绝路,这反还真的造了不可。 想起这事,她便垂下眼来,怕这老狐狸太过精明,看穿了她的心事。 头一低就见着床边的绣球花,当即转移话题,“这花真好看。” 姬权,“朕摘来送人的。” 独孤星阑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绣球花,当即就收了回来,“小苏妃一定会喜欢的。” 送花什么的,应是情侣和夫妻之间常做的事。 这花既是姬权要送给别人的,她就不应该去碰。 等会儿自己到院子里摘几朵带回去好了。 姬权沉默了片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了,“是,朕要带回宫送给贵妃,她最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花里胡哨?这绣球花明明很高雅啊。 姬权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朕还忘了告诉你,苏贵妃已经被朕册封为皇贵妃了。” 独孤星阑,“恭喜陛下了。” 姬权,“皇贵妃将来,更是有可能被册立为后。” 独孤星阑想了想,“唔,小苏妃挺好的,和陛下从颜值上来说,是绝配。” 姬权忽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看看她那双眼睛,甚至又冒出精光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才想起另一个重点来,“你为何会在永成王府?” 他派去盯着苏媚的暗卫来报,说苏媚扮做男子出了宫,还在北大街带走了一个戴面具的女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子多半就是她了。 苏媚……将她带回来,还锁在了屋里,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于是他又问道,“那个骚里骚气的男人可有对你做什么?” 独孤星阑想了半天,才想起‘骚里骚气的男人’指的是谁。 “你说苏妖啊,他救了我。”独孤星阑道,“真没想到,小苏妃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也是缘分,大街上都能遇见他。” 姬权心头冷笑,好一个缘分。 他天天将苏媚困在身边,让他没有机会接近独孤星阑,他倒是想方设法的离开,甚至还出了宫来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他派了最得力的暗卫私下保护她的,哪里轮得到他苏媚出手? 好半天姬权又道,“那是一只心怀不轨的骚狐狸,这救命之恩朕会替你还,以后,你要离他远些。” 此刻,永成王府的老管家又从外面路过,刚好就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这……少爷带回来的女人,竟在他们王府偷起情来了? 第168章 她就是个坏女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少爷在屋里的时候,他也看过那女子两眼,没瞧清楚,看那身段也定是个美人儿的。 有本事让少爷将她带回府,此女便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现在竟然还背着少爷和别的男人勾搭? 老管家觉得此事必须要马上禀报给王爷和王妃,毕竟陛下还在他们府上,若然被陛下瞧见了这见不得人的事,他们永成王府这脸便当真是不能要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往前厅去了。 …… 苏媚被永成王呵斥去跪了祠堂,老祖宗的灵位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永成王这一脉,上至祖宗十八代都是贵胄,这么多年来似乎从没受过什么挫折。 家谱上记载的第一位祖宗,似乎曾经还有过什么仙缘。 此刻他满心都是独孤星阑,祠堂外看管他的是永成王的心腹,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生怕他跑出去一样。 苏媚想脱身还有点难度。 …… 前厅内,永成王夫妇一颗心还没稳下来,就见得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在他们跟前耳语了几句。 “这个狗娘养的逆子,他怎么敢,敢带女人回来,还关屋里放床上?”永成王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妃手中绞着绢帕捶他,“王爷,你骂谁?” 什么狗娘养的,这种话也是他能说出来的? “夫人莫要生气,本王这不是气着了吗?”永成王自己摸着胸口顺气,“你看看,他蛊惑陛下在先,现在还敢带女人回来,这不是给陛下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吗?” 王妃一听,手中的绢帕顿时绞的更紧了,她咬着唇几乎又要哭出来,“还不都怪你克子,若是我儿能正常长大,犯得着成为现在这模样?” 永成王是又气又恼,他急的跺脚,“好好好,怪我怪我,夫人莫哭。” 一边安慰着王妃,他一边道,“夫人,逆子带女人回来也就算了,还带了个不安分的,竟在我永成王府偷起人来。” “你且别急,待本王去看看,若这真是个坏女人,本王立马就把她扫地出门。” “你还能分得出女人好坏来?”王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也去看看,看看是什么妖精,连我儿都能迷住。” 在永成王夫妇眼里,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比他们那个逆子好看的。 最主要是现在陛下还在府里,决计是不能让陛下知晓,逆子在他头上描了一片大草原的。 话落,王妃已经先一步朝小屋那边去了。 永成王赶紧追了上去,顺带吩咐管家叫了几个守卫来。 …… 屋内,姬权似乎并没打算离开。 一双凤目仍旧是紧紧盯着独孤星阑,“随朕回宫。” 不管怎样,她的伤势看起来还是挺严重的,这伤口哪是一盆清水能洗干净的,得回去让御医好好处理。 “大哥的伤还没好,我……”独孤星阑其实想等着独孤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宫去的。 “朕已经派了御医去独孤府,有专人照顾他,他不会有事。”姬权说道,“他是威武将军,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马上就要过年了,宫里将有盛宴,你是太后,自然不能缺席的。” 说起皇宫,独孤星阑想起了安阮和安婉芝。 她不说话,姬权只当她是在无声拒绝. 他当即眉头一蹙,伸手就将独孤星阑横抱了起来,外面刮着风,下意识就用身上的披风将她裹住,本就是一个娇小的人,披风一挡便是挡住了大半。 屋外,永成王夫妇已经赶了过来,老管家带着守卫跟在一旁,个个虎视眈眈。 永成王站在大门处,方才的确是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看看这门上还落了锁,窗户也被关紧了,里面的人真是一幅见不得人的模样。 他也是生气的,逆子这是什么眼神儿!带回了个什么东西! 他眉头紧蹙,清了清嗓子,一脚便要踹上门去。 腿刚刚才听起来,却听里面砰的一声,随后整个门板被踹开来。 永成王避之不及,被那门板砸了个正着,一把老骨头差点没当场折了。 “王爷!”王妃急急上去,用力抬门板,偏偏门板十分厚重,她刚刚撬起一点来,力气不够,又狠狠的砸了下去。 永成王一口老血几乎要飙出来,“夫人,您乖一点,去旁边待着。” 王妃绞着手帕,委屈的眼泪盈盈,还是听话的站在了一边去。 守卫们立即过来把压着永成王的门板抬开,永成王一口气喘过来,站起身来便想破口大骂。 一眼看去,却只见到皇帝陛下一脸冷如冰霜。 他到喉咙的话立即咽回了肚子里。 甚至回头瞪了老管家一眼,怎么回事,屋里的男人为什么是陛下? 老管家也是一脸懵,一众守卫更是吓得后退,甚至跪倒在地上,便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王妃也满脸震惊,她的小手绢差点都要掉在地上,直直的看着皇帝陛下,和他……怀中的女子。 披风将那女子挡了大半,根本看不清楚脸。 只得见她身材纤细,长发垂落,以王妃的女人直觉,认定那必是一只小妖精。 她不敢说话,只是拉着永成王往旁边退。 永成王看着帝王,再看看他怀里,一时间只觉得晴天霹雳。 逆子带回来的女人被陛下发现了,不止发现了,看陛下现在的脸色,大有一副要抄家问斩的模样。 这顶绿帽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一国之主? “陛下,这女子她就是个坏女人,陛下且交给臣处置,臣必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永成王站在一旁说道。 听此,姬权便是冷笑一声,“是啊,坏女人。” 坏透了,坏到了骨子里,偏坏的他还无法责罚她,只能带回去,关起来,让她无法再轻易出宫去。 独孤星阑,“……”总觉得大家误会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见陛下赞同自己的话,永成王又立即道,“陛下,一个坏女人,不能脏了您的手,还是臣来吧。” 话落,府中的守卫便要上前去。 第169章 狗改不了吃屎,太后改不了爱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偏偏帝王一身阴寒,一个眼神过去,便是吓得那些侍卫只想哭爹喊娘。 “这个坏女人,只有朕能处置。” 皇帝陛下一句话,让永成王夫妇心头拔凉拔凉的。 完蛋了,陛下多半是猜到了什么。 也不怎么回事,他们总觉得陛下其实知晓了逆子的身份,现在又发现他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估摸着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好好盘问。 家里那个逆子……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姬权这话说出去,哪有人敢拦他,他大步离开,只留下一道森寒的背影,永成王夫妇甚至是有些绝望,这下该怎么去跟陛下赔罪才是? “冬日绣球很好看,太后喜欢,永成王改日入宫,送两株给太后。” 走了两步,姬权又回头对永成王说道。 永成王懵了一下,这又是几个意思?好端端的还扯上太后了? 没等他多问呢,便见皇帝陛下已经抱着那个坏女人走远了。 独孤星阑被他抱着,反正也没力气,便是不挣扎了,方才被裹在姬权的披风里,透过缝隙她是瞧见了永成王夫妇的,也是奇怪了,永成王夫妇面向本该是多子多福的,怎么会一连夭折四个儿子呢?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甚至都没听见姬权索要绣球花那话。 …… 苏媚刚从祠堂跑出来,就见得姬权已经抱着独孤星阑离开了。 一双狐狸眼顿时妖气腾腾,他握紧了拳头,一拳便砸在了身旁的墙院上。 “轰—”只听一声巨响,那墙应声而倒。 王妃差点吓出心肌梗塞出来。 永成王扶着他,看着逆子那抹妖红色的身影翻墙出去,连连摇头叹息,“作孽啊作孽啊,这逆子就是来要债的。” …… 皇帝的马车直接驶到了帝华宫,下马车的时候,他亲自抱着独孤星阑下来的。 黑色的披风依旧遮住了她的脸。 独孤星阑很轻,抱起来一点儿都不吃力,她难得乖了些,这一路上竟是没挣扎。 刚下来,就见得安婉芝一身宫女打扮迎了过来。 “婉芝见过陛下。”她对姬权行了一礼,双眸却不停的往他怀里瞟。 姬权没理睬她,抱着独孤星阑直接入了自己的寝宫。 安婉芝追在后面,“陛下,您出去了大半日,婉芝实在是担心,天寒地冻,陛下又怕冷……” 说着,她便拿出一个温热的小金手炉递给他,“这是婉芝特意找工匠打的暖手炉子,陛下捧在手上,往后便不会觉得冷了。” 姬权扫了一眼那个暖手炉,纯金的手炉上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他本是想拒绝,低眼却见怀中的小女子双眼有光闪动,便道。 “朕收下了,你放在书房便是。” 狗改不了吃屎,太后改不了爱财。 独孤星阑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那红宝石的确很漂亮,卖的钱估计够她画一百张符了。 “是。”安婉芝喜出望外,她听说了,陛下向来是不接受娘娘们送的礼的,此时却是接受了她的。 到底是她这片心意打动了他不是? 姑奶奶说的果然是对的,只要她够温柔够体贴,日常服侍在陛下身边,陛下就会对她动情的。 今日她出皇宫,除了那药给那些人之外,还去城西赵铁匠那里取了这暖手炉,纯金打造,勾丝工艺,那颗红宝石更是价值不菲,毕竟是要送给陛下的东西,总不能太过寒碜了。 她心头欢喜着,可却见陛下收了她的礼,却是并未多瞧她一眼。 安婉芝不由得有些愠怒,便见陛下依旧横抱着怀中那人,半点都没撒手的意思。 所以这女人到底是谁?由得陛下亲自抱进帝华宫,还遮的严严实实的? 安婉芝伸了伸脖子,姬权便是冷飕飕一眼盯了过去,“你没见过贵妃么?需要朕帮你把脖子坤长些?” 独孤星阑,“?”莫名有些同情苏媚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狗皇帝对安婉芝说这话,便是在给苏媚拉仇恨值啊。 最近苏媚那么受宠,本就引得宫里娘娘们妒火冲天,安婉芝来头不简单,又一心想成为宠妃,这不是要引战吗? 姬权一句话让安婉芝莫名觉得脖子一阵生疼。 她往后退了一步,诚恐道,“婉芝知错了。” 这人是苏贵妃?怎么又是她! 近日来天天霸占着陛下不说,现在矫情的连路都不走了,还要陛下抱着进宫? 这女人可真是会演戏,之前在钟灵山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娇滴滴的模样。 “不知贵妃这是怎么了?”安婉芝不怕死的问道。 姬权没理她,抱着独孤星阑径直入了寝宫。 安婉芝跟了过去,一步还没踏进寝宫呢,就见得大门砰的一声关起来了。 她碰了满鼻子灰,只听见屋内传出帝王森冷的声音,“朕念幼年时嬷嬷多加照顾,对你容忍一二,别把这份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 那语气不止冰冷,还有满满威胁的意思。 虽然并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可对安婉芝来说,却是一刀扎在了心尖儿上似的。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她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只是关心陛下而已,陛下理当对她和颜悦色才是啊。 定是因为他怀里那女人说了什么! 苏媚!咱们走着瞧! …… 天色已经晚了,帝华宫的寝宫内点了烛,烛火微微,橘红色的光十分温暖。 寝宫内放着一张贵妃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姬权便是将独孤星阑抱到贵妃椅边,将她放在椅子里。 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立即吩咐李公公去叫孙太医,哦不,现在已经是孙煎药的。 皇帝召太医,总是会弄得皇宫人人都知道,召一个没存在感煎药的,便是低调多了。 孙煎药觉得自己上辈子定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不然怎么沦落成煎药的,都还要把头别再裤腰带上,战战兢兢的来帝华宫。 看的还是个姑娘! 姑娘的脸被纱幔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瞧不清什么模样。 只是那伤势实在是严重,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竟然能对这样一个嫩生生的姑娘下此狠手。 第170章 跟狗皇帝独处一室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瞧瞧这伤口,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子,估摸着早就疼的哭晕过去了,偏偏这个蒙面姑娘,一声不吭,倒是习惯了似的。 他全程被皇帝陛下盯着,半点都不敢乱瞧。 陛下不召御医,而召他,说明这姑娘的身份见不得人,陛下最近才宠幸了贵妃娘娘。 这突然就在外面有人了,啧啧!自古皇帝全是渣,这话一点儿都没错。 一切处理完,孙煎药的才嘱咐道,“陛下,接下来一月,让姑娘忌大鱼大肉与辛辣之物,多吃些蔬果鱼虾,有助于伤口恢复。” 随后,孙太医又对独孤星阑说道,“姑娘,切记要保持心情愉悦,不可伤神动怒,你伤了身体本源,是需要好好调理的。” 也是奇怪,他刚刚把脉的时候,发现姑娘身体虚浮,元气不足,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生生是心力交瘁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偏又得了陛下宠爱,无奈宫里有位正值盛宠的贵妃娘娘。 陛下藏着她,让她这样没名没分的,多半是心情郁结,才导致身体不好的。 独孤星阑点点头,她是因为强行灵肉分离,才导致这模样的,孙太医倒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话说完了,姬权才让李公公把人暗戳戳的送回去了。 “那个,陛下,哀家也没什么大事,天色不早了,这就回凤鸣宫去吧。”独孤星阑说着,便要起身。 “如今外面都知道,朕抱着贵妃进了寝宫,不知多少双眼睛在帝华宫外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确定要现在离开?”姬权坐在一旁,神色阴冷。 即便是他也能察觉到,独孤星阑现在很虚弱,她需要休息。 独孤星阑,“……” 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姬权说道,“今夜你睡在这里。” 独孤星阑,“!!!”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姬权,“这不太好吧?” 姬权冷笑一声,“你以为朕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随后他又来了一句,“苏贵妃比你白,比你嫩,比你香,比你甜,朕放着她不要,会对你有兴趣?” 独孤星阑觉得好扎心,请不要这样攻击她的长相好吗? 她也美美的香香的!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跟狗皇帝独处一室,一整夜? 眼见着姬权那副压根儿容不得她反驳的模样,独孤星阑只得老实的坐在她的贵妃椅上,“好吧,那今夜我便在此坐一晚上。” 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想来外面那些各宫娘娘们的眼线也应该熬不住退场了,那个时候她再悄悄回去便是。 刚刚喝了孙太医的药,便也觉得困意袭来,身上沉沉的。 她的话又被姬权反驳了,“你是伤者,你要睡床。” 狗皇帝终于是说了句人话了哦。 话落,他更是霸道的又把她横抱起来,放在了他的龙床上。 放上去的时候,他莫名愣了一下,回想起大半年前,那个时候,独孤星阑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现在,他竟会亲自抱着她上自己的床? 皇帝陛下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无碍……因为她受伤了,需要休息,龙床更暖和,也棉软,睡着舒服些。 这样一想,他才松开手来,拉了被子就盖到独孤星阑身上,“闭上眼,快睡。” 烛火下,她那双桃花眼水盈盈的,真是好看的紧。 他真怕自己多看几眼,心头会生出什么龌龊下流的想法来。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该听话的时候还是听话点的好。 也不管那么多了,闭上眼,捂着被子就睡。 反正还有魇在,狗皇帝若想做什么,魇第一时间会反击的。 姬权看着她眸眼轻闭的模样,烛光下,那张脸被染上温暖的光,浓密卷翘的睫毛,长长弯弯的眉,竟十分温暖。 看一眼不够,一晚上不眨眼的看着,似乎都不能满足。 他面上凝着霜,片刻后起了身灭了烛,摸着黑到了床榻边。 靴子一脱,便上了床。 独孤星阑压根儿就没睡,见他这动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立即往床里面打了个滚儿,正要坐起身来,却被姬权一把按住,“要死不活的还这么蹦跶,狗头不想要了?” 独孤星阑真的很无语,“不是,陛下,为什么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 要不是她现在很虚弱,真的要拼死反抗的。 “这是朕的床,朕不睡床睡哪里?”黑暗中,姬权一手扣住她的脖子,让她老老实实的躺在身边。 “可男女授受不亲啊!”这个时候独孤星阑的羞耻心出来叫嚣了。 姬权,“朕又没亲你。” 独孤星阑,“……”靠,这个不要脸的狗皇帝! “你与朕是母子,睡一张床没什么不妥。”姬权继续用手扣着她,“朕困了,不想与你多说,嘴巴闭上,老实睡觉。” 这会儿知道母子了? 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哀家有半点尊重啊! 天啦,独孤星阑现在能睡着才是见鬼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狗皇帝了。 让她顶着苏媚的名号在寝宫里跟他独处一室一整夜,这让她心头已经觉得够对不起苏媚了。 现在还同床共枕? 她要是苏媚,她都能提着三十米的大砍刀,纷纷把这个绿茶婊狗太后砍成渣渣。 姬权……到底是想让她跟苏媚自相残杀,还是另有目的? 独孤星阑一时间竟是想不明白了。 脖子上扣着他结实的胳膊,冷冰冰的,独孤星阑觉得身边像是睡了个大冰块,丁点儿热气都不冒的那种。 姬权在她身边,与独孤星阑共睡一床,胳膊还扣着她的脖子,只感觉到暖暖的,软软的。 鼻间是她身上的槐花香,她刚喝了药,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他素来是不喜欢药味的,偏此刻觉得也没那么难闻了。 第一次和女人同床,便是这样的感觉吗?似乎,这感觉并不让他讨厌。 甚至,这份温暖让他还想靠近她一点,起码一个大活人,比暖手炉子抱着要舒服多了。 第171章 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姬权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被一个大冰坨子挨着,一整夜姬权的胳膊都扣在她的脖子上,沉重的胳膊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姬权,许是孙太医的药,药性太过强烈,没一会儿便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然后一整夜她都在做一个梦。 梦见冰天雪地里,寒风呼呼吹,而她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身后还有一头浑身是冰碴子的巨型狮子,一直追着她。 而她步子沉重,没过一会儿便被那冰狮追上。 冰狮子在她跟前,几米高的身躯压迫下来,冻得她血液都是冷的。 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双眼里全都是她的身影,它似乎非常兴奋,尾巴一甩,砸的身后的地面都裂了缝隙。 伸出爪子去,想要触碰独孤星阑,却又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仿佛在它身上有无形的锁链一样,生生被拖回了身后无尽的寒冰世界。 独孤星阑站在原地,不知为何,连在梦里也生出一种痛意来。 …… 皇帝陛下也做了一个梦,梦到寒冬腊月里,帝华宫出太阳了。 满院的月桂花开了,浓郁的香,沁人的温暖。 帝华宫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冰狮子,乖顺的伏在月桂树下。 冰狮子背上,站着一个少女,朝他盈盈笑着。 她似乎自带光环一般,笑起来的时候比那太阳还灿烂。 他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她,这一眼看去,却见那少女竟是与独孤星阑一模一样。 一刹那间只感觉整颗心都被撩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觉得她这般好看了呢? …… 翌日清晨。 一床棉被紧紧的裹着两人,睡觉前明明还保持着一段距离,到了清晨,这距离不止近了,甚至有些不太和谐。 皇帝陛下睡的是一本正经的人字形,倒是独孤星阑很不老实,一条腿横在了他精瘦的腰上,双手还挂他身上,活生生像是一只八爪鱼般黏住了他。 她白净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这一眼看过去,就发现帝王垂着眼看着她。 姬权已经看了她很久了,天未亮他便醒了,醒来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熟睡的独孤星阑一直抱着他。 他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接触,向来距离他一丈内都是没有活物存在的。 因为幼年的一些经历,让他患上了接触障碍症。 一旦他人触碰了他的安全距离,便会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甚至再放肆一点靠近他的话,他就会动怒,暴怒那种。 他刚回到大周的时候,有不少不怕死的侍女想接近他,最后无一例外的下场惨烈。 平日里出于礼节上的肢体触碰都会让他不适,更别说和别人同床共枕。 独孤星阑是第一个。 他不反感,也不焦躁,甚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睫毛会轻轻颤着,昨日失去血色的唇已经恢复许多,不知梦见了什么,口中喃喃呓语,没一个完整的字,听不清。 姬权不知道她是心大到什么模样,才会睡的如此香甜,挂在他身上不下去。 偏生他没推开她。 独孤星阑现在老尴尬了,她睡觉从来都不老实,有玩偶就会抱着玩偶,没玩偶就会夹着被子,反正总是会抱着个什么东西。 只是没想到这毛病……怎么跟狗皇帝同床的时候,竟也犯了。 啊啊啊,她真是个禽兽啊,竟然连这么个冰坨子都不放过! 关键是……她觉得嘴角边湿哒哒的,好像……流口水了。 还流在了姬权的衣裳上!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姬权可是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于是她赶紧坐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姬权只盯着她,破天荒的没动怒,只淡淡说了一句,“朕的龙袍很贵,被你弄脏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弄脏了,某个午时梦见她的时候,还脏过一次。 听他如是说着,独孤星阑越发的尴尬,平日里她绝对不是这样的,多半是孙太医药物的缘故。 加上昨天夜里除了梦见那只大冰狮子之外,后面又断断续续的做了其他梦,哦,好像梦见了小苏妃和小元妃一起洗澡来着? 啧啧……那画面别提多美了。 看的正起劲呢,忽然就醒了。 一大早就看见姬权这张脸,说实话,还是非常养眼的。 刚睡醒的皇帝陛下,似乎没有平日里那般冰冷严肃,他发丝有些微凌乱,那种凌乱感该如何形容呢? 毛茸茸…… 是,有点毛茸茸的感觉,所以他看起来便是生出一种难得的慵懒感。 姬权被她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忽的伸出手去,捂住了她的眼。 捂了一整夜,他的手掌终于有了些温度,不再是冷冰冰的。 一巴掌过去,独孤星阑整张脸几乎都要被他遮住了。 姬权当即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眼角,还好,干净的。 自从之前被独孤星阑说过眼角有脏物之后,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洗脸。 今天没来得及洗脸便见了她,便让皇帝陛下条件反射去注意自己形象了。 嗯,没有便好。 随后他才放下那只捂着独孤星阑眼睛的手,冷着一张脸坐起身来,“别一直盯着朕看,你的口水都快把朕淹死了。” 独孤星阑真的很想说,他误会了。 她还没开口呢,便听见寝宫外传来了长孙秀儿的声音,“陛下,臣请入见。” 姬权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还没亮堂起来的天色,俊美容颜上那一丝慵懒的神色顿时全部散去。 独孤星阑活生生像是个被捉女干在床的小三,完蛋,正室找上来了。 她内心其实慌的一逼。 抬头看了姬权一眼,便见他翻身下了床,伸手又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打开了一旁的窗户,翻窗走了。 他足下似生风,身形极快,独孤星阑只觉得周围的风景都模糊掉了,只有风往脖子里狠狠的刮扯着。 她似乎真的小瞧姬权了,就冲着这样的速度,他的武力值怕是不一定比大哥弱,甚至……更强。 只是平日里不见他表现出一星半点,嗯,隐藏的甚好。 第172章 陛下的目光变得温柔了些许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若不是差点要被国师抓现行,怕他还会一直隐瞒下去。 帝华宫到凤鸣宫明明隔着不短的距离,偏偏他只用了不过须臾的时间,愣是将她带回去了。 天色还暗着,沙雕正窝在海棠树下打盹儿,只觉得身旁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穿过去了。 它立即伸长鸡脖子看着,看来看去好像又没什么,便原地转了个圈,继续睡去了。 姬权把独孤星阑抱回了她的房间,放在了床榻上。 “陛下那般怕被国师撞见?”独孤星阑裹着被子,冬日的清晨最是冻人。 看他这般紧张的模样,生怕国师误会了什么一般。 独孤星阑便觉得他真的很奇怪,一边喜欢国师,又一边宠爱小苏妃。 果真帝王的心都是那般博爱的吗? 姬权未语,只是将窗户微微打开一角,看着凤鸣宫内覆盖着一层薄雪的海棠树。 “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擅自离开凤鸣宫。”半晌后他才说道,随后又微微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若然再不听话,朕不介意把你送去跟尤凝作伴。” 好久没听到德妃的名字了,偏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有些阴森。 话落,姬权又看了一眼院内树下的那只乌毛鸡,想着独孤星阑的伤势,便又生了将那鸡炖汤的心思来。 此鸡定是比老母鸡汤要营养美味多了。 独孤星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就感觉到他身上森然的杀气。 大约她要是再乱跑出去,姬权是真的会剁了她的狗头挂城墙上供人瞻仰的。 她下意识就摸了摸脖子,道了一句,“知道了。” 反正这段时间,身体也需要好好调养下,她也没出去浪的心思。 帝王听此,一时间似乎连目光都温柔了些许,极其小声道了一个字,“乖。” 独孤星阑甚至都没听清楚,他便已经翻窗离开了,独孤星阑只见得一片衣角在窗外飞闪而过,他便没了踪迹。 她靠在床上的软垫上,想着之后定要越加小心这个帝王。 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倒是那个成了大怪的活僵尸,还有安婉芝那边,她需要查探清楚。 …… 独孤星阑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等她睡醒后,千芊已经摘了些新鲜的梅花进来。 “娘娘,李公公之前来了一趟,说陛下有东西给您。”千芊说着,便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木盒。 独孤星阑吩咐她打开来,只见得那是一只镂空黄金镶嵌红宝石的暖手炉,正是安婉芝送给姬权的那个。 “娘娘很怕冷吗?陛下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您?”千芊不解的摇了摇头。 独孤星阑也是不明白,安婉芝的东西,为何姬权要给她? 这种烫手山芋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对了,李公公还送来了鲜虾粥,鸡汤,好些名贵水果。全放在隔壁屋的,娘娘醒了便吃些吧。” 独孤星阑被姬权虐惯了,一时间这般转变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等等,鸡汤? 她立即下了床,拖着还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床边,整个院子里都见不到那只乌毛鸡的身影。 “沙雕呢?” “昨个儿还在满院子啄虫子吃呢。”千芊挠了挠脑袋,“咦?怎么不见了,真是奇怪呢。” 独孤星阑立即拿了披风披在身上,走到隔壁。 满桌子都是吃食,那碗乌鸡汤还冒着腾腾热气,乌鸡肉被炖的软烂,独孤星阑不由得脑补出沙雕死的惨烈的画面。 关键是……鸡汤好香。 千芊立即给她盛了一碗,这鸡汤炖的非常用心,把油渍全都撇去了,里面加了夏草,很滋补,却一点都不油腻。 独孤星阑含泪喝了一碗,一碗下去不由得胃口全开,又盛了一碗来。 魇蹲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不由得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修炼出肉身的好,可能转眼就成了锅里汤。 然后某个女人还会含泪吃了它。 …… 陛下亲自抱着苏贵妃入了寝宫,宠幸了一整夜,这消息很快就被各宫娘娘的眼线们证实了。 翌日在朝堂上,陛下正式下了昭书,册苏贵妃为皇贵妃了。 据说有大臣反对的,便被陛下当朝呵斥了一顿,其他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倒是那个一直被他们认作妖女的独孤星阑,也不知怎么的又得罪了陛下,被陛下下了禁足令,软禁在了凤鸣宫中。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什么祸国殃民的妖精,那小太后压根儿就排不上号。 到底是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想来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看看,苏贵妃这才回来多久,就把陛下迷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后宫众多陛下偏偏对她情有独钟,别的妃嫔望眼欲穿也得不到他半点宠爱。 这自然是让那些送女儿进宫的臣子们心有不悦了。 便一个个都把仇恨值放在了苏媚身上。 永成王也成了被敌视的对象,天知道王爷和王妃内心惶恐成什么模样了。 …… 苏媚去了凤鸣宫,宫外增了许多侍卫,清一色的龙羽军,将整个凤鸣宫把守的严严实实,就是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如外界所说,阿阑真的被囚禁起来了。 上次因他私自劫走了她,所以惹了皇帝动怒,不知阿阑如今在凤鸣宫,是何等惨姿。 苏媚心头自责,又愤恨。 倒是她现在入帝华宫,便没一人拦她。 皇帝在书房,伏案批奏折,安婉芝奉了茶,又在一旁点了熏香。 陛下没有赶她出去,去也半点都未搭理她。 让她每日看着他和苏媚恩爱无比,夜夜同眠,她这心便是千万只蚂蚁爬一样难受。 偏偏姑奶奶一再让她忍着,可她实在是要忍不下去了。 每每看着俊美如神一样的陛下,她这春心便止不住的荡漾,只恨为什么自己不是苏媚。 刚一想到苏媚,就见人来了。 苏媚盛装红衣,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活生生如鬼怪斋志里走出来的妖精一般。 见安婉芝跪坐在帝王身边,他立即便冷声道,“你出去,本宫有私房话跟陛下说。” 第173章 他终于承认……看上阿阑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安婉芝气的差点没骂她。 她翻了白眼,瞧瞧这个女人那恃宠而骄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总有一天陛下会宠爱自己胜过她的! 她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看了皇帝陛下一眼。 姬权只冷冷道,“皇贵妃叫不动你了?” 那模样,全然是将苏媚放在了第一位,便真拿她当一个奴婢了。 安婉芝气恼不已,却又不敢反驳。 她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立马就回苍梧宫去找安阮了。 书房内,苏媚站直了身子,看着依旧一脸淡然的姬权,开门见山了,“陛下,是我把阿阑劫走的,你软禁她是何意?” “你说呢?”姬权抬着头,眯着眼,那模样却比苏媚更像只狐狸。 “我承认,我喜欢阿阑,时时刻刻想跟她在一起。”苏媚直接跟他摊牌了,“这么说吧,当初我入宫为妃,也全是为了阿阑。” 他身形站的笔直,一副全然不怕死的模样。 “哦?”姬权合上奏折,丹凤眼盯着他,“所以呢?” 姬权的淡定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苏媚眉头轻轻一蹙,“所以?” 他想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后才道,“所以,恳请陛下不要折磨阿阑,任何事我都可以替她承受,也甘愿替她承受。” 说完这话,就见姬权的冰山脸越发冷了。 “你要如何替她受?”姬权端坐着,连声音都低了许多。 “这条命都可以给出去,陛下说呢?”苏媚便也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他目光坚定,“我这一生,就只喜欢她一人,上刀山下火海再死不辞!” 姬权听着,忽然就笑了,“本事没多大,话倒说的很满。” 他冷哼一声,“苏媚,别忘了,你现在是朕的皇贵妃,未来皇长子的母妃。” “你能任性妄为,别忘了家中还有父母,如今他们就你这一个独子,你拿什么去为太后拼命?” 姬权一句话,让苏媚愣在了原地。 一双狐狸眼里也起了一丝冷芒,“我喜欢阿阑是我的事,与家人无关,且我父为陛下披荆斩棘,陛下理当没有这般无情,殃及我家人。” “朕自不会动你父母,只是你这个独子若然身死,你觉得永成王夫妇能独活?” 苏媚心头一沉,他虽然向来是个不孝子,却也知道,父母是有多疼爱他,若然他死,爹娘多半是会疯。 他思忖了片刻,又微微直起了上半身,一双狐狸眼盯着姬权的凤目,却是半点也没有畏惧,“陛下想的这般周全,莫非是因为,陛下心中有阿阑,见不得我与她亲近?” 这话他之前就说过,只是皇帝并未承认,可他不承认,却不代表他不懂。 姬权虽被说中了心事,面上却半点颜色未改。 “陛下与其有这个心思拆散我与阿阑,倒不如好好注意身边人,如今皇都不太平,连长公主都有人动,也不知不久后,是不是连陛下都要为人所动了。” 苏媚话落,还看了一眼门外,“独孤老王爷已经打下了大半个北疆,拿下整个北疆是迟早的事,大周早就成了他国觊觎之处,陛下是个雄心壮志的君主,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倒不如成全了我与阿阑,专心搞事业,您这此生便不会有任何软肋。” 姬权,“呵呵,想得美。”没有软肋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他是皇帝,也是人,有血有肉有心的人。 苏媚,“……” “滚回去好好当你的皇贵妃。” “陛下,任你是皇帝天子,阿阑之事上,我绝不会退让的!”苏媚不肯退步,他敢跟他争阿阑,便是有一些底牌的。 姬权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朕看上的,他人永远都抢不去。苏媚,你没那个本事。” 苏媚怔住,看……他终于是承认,他看上阿阑了! …… 苍梧宫,安婉芝已经在安阮跟前哭诉了许久。 “姑奶奶,我都伺候陛下这么久了,可他从来连正眼都不肯瞧我,这样下去,我何时才能成为娘娘啊?” 她眼泪不要命的往下落。 “如今他满心都只有苏媚,那个苏媚就是个狐狸精,陛下被她迷晕了,根本不理我呢。” 安阮跪坐在一尊佛像跟前,轻轻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查到那个面具女子是何人,从黑幽那里得到反馈,那个面具女子身上有众生冥玉的气息。 这是一个非常意外的发现。 主人一直在收集冥玉碎片,如今已经收集了半颗冥玉,没想到,在帝都一个女子身上,会有这么浓烈的冥玉之气。 还是个跟妖化后的活僵尸黑幽都有一战之力的。 是谁呢? 这几天,黑幽他们都在搜寻那个女子的下落,却是半点发现都没有。 现在听得安婉芝的哭诉,她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姑奶奶,您倒是说句话呀!”安婉芝急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后宫都是苏媚的天下了,她现在都容不下我,以后说不定会把我撵出宫去呢。” 安阮继续捻着手中的佛珠,她神情严肃,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深了,“既是如此,你便抢在苏媚前面怀上龙种,只要你生下皇长子,后宫中便定是有你一席之地的。” 本来她是打算让婉芝和皇帝日久生情的,以婉芝那和长孙皇后三分相似的眉眼,加上日日在身边贴身照顾着,她以为陛下迟早是会爱上她的。 可她小瞧了皇帝的心性。 的确,比起苏媚来说,婉芝显得要普通多了。 安婉芝听此,立即双眼放出光来,“龙种?姑奶奶,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陛下别说碰我了,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呐。” 安阮满是褶子的脸扯起一抹笑,“你每天给陛下奉茶,还愁没机会?” 话落,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淡青色的药瓶来。 “这是幻药,无色无味就是御医也查验不出来,只要陛下喝下去,便会产生幻觉。”安阮说着,便将那药瓶交给了安婉芝。 随后又拉着安婉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到时候在他眼里,你会变成他最喜欢的那个人。” 第174章 站在姬权身边的小太后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就是要我成为苏媚的替身了?”安婉芝有些不悦,“事成之后他若是不认该怎么办?” “这不马上就年关了吗?若然所有人都看见,皇帝宠幸了你,他如何不认?” …… 按照大周皇族惯例,年关这天,宫中是有大庆典的。 这是陛下登基第一个新年,即便因为先帝崩了,不能大肆庆祝,该有的流程还是不会少的。 皇族,大臣,还有外面那些在自己封地的王爷们,都会纷纷前来祝贺的。 锦绣宫里一片喜气洋洋,大红的绸花挂了满殿,灯笼里的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好不喜庆。 宫廷乐师们分作两边,一大早开始便奏起了喜乐。 独孤星阑在凤鸣宫里休息了这么久,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孙太医的药总是让她昏昏欲睡,睡了这么久精神头便也是足的。 她难得起了个大早。 刚起身就见李公公带着一队人马过来。 李公公红光满面的,对她行了礼,“太后娘娘,今儿个是年关庆典,您是要去锦绣宫参加的。” 话落,便让人送上了新做的太后朝服,玄金色的,还有一顶太后凤冠,垂着十二道金色的流苏,非常华丽。 姬权将她关在凤鸣宫这些天,宫里又有不少人开始看起她的笑话来。 都是些墙头草,独孤星阑也是见惯了,没放在心上。 倒是李公公,一如既往的笑脸相对。 李公公怕她因为被软禁一事记恨陛下,便劝道,“威武将军今日也要进宫,年关之后便又要去北疆打仗了,你们兄妹也好一阵子没见了,娘娘今日穿戴好些,也免得将军担心您呢。” 关于大哥的伤势,小元妃每天都会想法告诉她。 是个铁打的人,短短时间内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如此,她便是放心多了。 …… 锦绣宫,元妃和独孤俊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元妃依旧是一身南疆女子的打扮,她和独孤俊之间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时不时的多瞥他几眼。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要出宫去独孤府看望他一下,越是接触,便发现这位将军的胸毛越性感。 咳咳…… 独孤俊一来,众人的脸色便也不好看起来。 前些日子太后又被软禁了,独孤俊还受了伤,听说差点嗝儿屁,所以最近独孤家整个低调了很多。 看吧,做人还是不能太高调,不然老天都看不下去的。 长公主比他们来的早,已经入了坐,她看独孤俊的时候,独孤俊刚好也朝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眼里是厌恶,一人眼里是关切。 元妃全都看在眼里,心头莫名觉得独孤俊很是可怜。 他自己受伤的时候,还不忘时时刻刻关心着长公主,甚至把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全派去保护她了。 可长公主到底还是不领情。 今日便是永成王夫妇也入了宫,永成王还记着陛下的话,特地带了两株冬日绣球花,仔细的包起来装在了盒子里,打算庆典结束后便送去凤鸣宫。 王妃坐在他身旁,几眼看过去,就见着自家逆子一身红衣,盛装打扮,被侍女玉芙扶着,在万众瞩目下入了锦绣宫。 王妃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瞧瞧逆子走路那姿态,就是一个真女人也不及他妖娆的。 永成王也是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 苏媚一进锦绣宫,便对众人来了个回眸一笑,魅的众人心头荡漾,直骂他真是个妖精。 也有不少上赶着来巴结他的,纷纷祝贺他得陛下独宠,只待生下小皇子,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 顺带不忘将独孤星阑踩了一脚,大周第一美人又如何,住进凤鸣宫又如何,只能一辈子当个没人爱的寡妇,孤老终生。 苏媚当即不高兴了?谁说阿阑没人爱?他不是人吗? 以为他打扮的这么好看是给谁看的?还不是因为阿阑最喜欢美的事物,所以只要他出现在阿阑眼里,那便必定是最好看的。 那些巴结他的人,以为他是因为被拿来跟独孤星阑作比较的,所以不开心了。 于是他们当即便开始疯狂踩独孤星阑。 “皇贵妃娘娘,太后如今被软禁了,怕是今日这庆典她都不一定能来呢。” “是啊,皇上眼里只有您一人,这不,后宫三千他看都没带看的。” “就算太后她来了,那能与您比吗?大周第一美,也不过是因为当初独孤家势力强大,生生给她吹出这个名号罢了。” “就是就是,娘娘您才是第一美的!” 他们不敢太过大声,毕竟独孤俊那个护短的还在这里,被他听去了少不得要生事。 苏媚冷飕飕的看了他们一眼,挨个记住了他们的长相,决定以后天天在姬权那里说他们坏话。 她没理会这些人,兀自入了座。 皇贵妃地位高贵,座位便设在了陛下旁边。 安阮因是长孙皇后的奶娘,又是陛下幼年的教养嬷嬷,座位设的便也不低,竟是在皇贵妃身边。 从苏媚刚进来开始,她便一直盯着他看。 苏媚回看她一眼,“本宫脸上有大饼?嬷嬷一直盯着看?” “皇贵妃今非昔比,老身多看两眼,贵妃勿要怪罪。”安阮话落,便将目光挪向别处。 刚一将目光挪开,就听得众人一阵倒吸凉气。 只见锦绣宫门口,两道玄金色的身影缓缓而来。 陛下一身玄金色龙袍,头戴帝冕,眉宇之间尽是帝王霸气。 他本就极其俊美,一身帝王气质又是无与伦比,任谁站在他身边都是黯然失色。 可偏偏,此刻他身边的女子却灿若朝霞。 她一身和帝王同款颜色的凤袍,头戴十二金流苏的凤冠,精致无比的脸上施了红妆,点绛唇,玉羽眉,额头的凤凰花钿更是衬的她尊贵无比。 这样一个女子,站在陛下身边的时候,非但半点没被比下去,还生生是霸气相辉。 除了美到极致,尊贵非凡这种词语,他们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方才还在踩独孤星阑的那些人更是惊的合不拢嘴。 这是……独孤星阑?那个被软禁起来的小太后? 她怎么会和陛下同时来了?还是这样一幅打扮! 第175章 陛下的宠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有的人,天生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 独孤星阑便是。 平日里不施妆,美的跟天仙似的,这施了浓妆,就是苏媚再妖,似乎也没她什么事了。 皇帝和太后站在一起,其他人全都成了陪衬。 皇贵妃苏媚在此衬托下,活生生像是个小妾。 他直直的看着独孤星阑,从他回宫后,就鲜少见到阿阑盛装打扮的样子,不论什么模样,她都是最好看的。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皇帝实在是太碍眼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独孤星阑分明是太后,他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像是正宫皇后娘娘。 两人穿的衣裳颜色都是一样的,款式就像是商量好似的,格外的般配。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美到这般震撼的画面便要消失了。 独孤星阑是在锦绣宫外‘偶遇’姬权的。 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他们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像情侣装了。 独孤星阑本想换下这身衣裳的,偏是被他抓着手腕拖向锦绣宫,“太后,今日甚端庄。” 那张冰山脸朝她轻轻笑着,这个狗皇帝的皮相啊,真是该死的迷人! “朕第一次见你红妆模样。”一路上,姬权都抓着她的手腕,两人穿过鲜花簇簇的长廊,像是一对即将拜堂成亲的夫妻般。 “这几日在凤鸣宫养的挺好,那鸡汤可还合口?” 独孤星阑,“沙雕被你炖了吗?” 姬权,“你不是喝的挺开心的?” 独孤星阑,“……” 此番,在众人目光的朝拜下,姬权又叩着她的手腕,亲自将她扶上了帝王身边的副座。 今天众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位置了,和帝王座位挨的极近,甚至是并排放着的。 以前,锦绣宫从来是没有这个位置的。 帝王身边永远是不可能出现并排的位置! 原本还不知道那座位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却见小太后坐了上去,还是被帝王亲自扶上去的,一时间他们更是不懂了。 陛下不是将她软禁起来了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还在年关庆典这样重要的场合! 独孤俊也看了过去,他当然知道姬权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爷子在北疆连连获胜,姬权向来善于做面子功夫,正如他当初刚回来的时候一样,至少在表面上不会让他们觉得他亏待了小妹。 安阮也看着独孤星阑,这是她回宫以来第一次见独孤星阑。 早就听闻这是个绝顶的美人儿,现在见了她也是愣了一下。 苏媚那样的狐狸精已经够让人震惊,此女这容貌当真是只有天上仙才能有的。 她眯了眯眼,端起手中一盏茶慢慢喝着,回宫后,该打听的事情她都是打听清楚了的。 德妃,贤太妃,这两个狠角色都是栽倒在此女手上的。 不过十几岁的女娃娃,得是有多深沉狠辣的心思。 倒是可惜了贤太妃那样一颗棋子,本来一切都是按主人计划行事的,倒是因为这个小太后,乱套了。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看独孤星阑,又看看姬权。 其他人没瞧见,她却是能捕捉到帝王眼眸中那一缕异样。 他虽然向来冰冷,可看向独孤星阑的时候,眼里总是有一抹温柔。 这眼神,跟他看苏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甚至……从他进锦绣宫开始,压根儿就没瞧过苏媚一眼。 这又岂是宠妃的待遇? 安阮忽然就反应过来……所谓的宠妃,或许只是个幌子。 皇帝他自小就心思深沉,做事非常人所能想,也许他们都被皇帝骗了。 独孤星阑自然察觉到安阮在看她,在场靠着帝王位置那么近的老妇人,就她一个,即便没见过安阮本人,她也能确定她的身份。 安阮长着一张严肃的脸,非常有长者的气派,坐的端正,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点老太太的迟缓,看得出来身体非常硬朗。 独孤星阑只是拿余光扫她。 就是这样一个老太太,深藏不露,会炼药,跟对长公主下手的那些东西还有联系。 她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独孤星阑无法感知到她身上是否有阴气或者其它的气息。 上次灵肉分离的时候,她动用了冥玉碎片的力量,恐怕已是暴露了,现在自然未轻举妄动。 这个安阮,或许是个比贤太妃还难缠的。 歌舞起,丝竹管乐不断,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皇帝和太后身上移开了。 独孤星阑的案几上放着不少美味佳肴,她连着喝了好几天的鸡汤,眼见着案几上那么多好吃的,拿着筷子便戳了一块猪肘子。 还没喂到嘴里,就被姬权伸手夺了过来,“你伤未痊愈,喝汤,吃粥。” 末了,他竟是当着独孤星阑的面将她的猪肘子吃了,末了还不忘吩咐宫人不再给太后上油腻食物。 这么一刹那间,独孤星阑觉得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片刻时间,宫人又上了鸡汤和米粥来,伴着一些新鲜的水果。 独孤星阑看的都想吐了。 她望着姬权,看着他薄唇便还有一点猪肘子的汤汁,忽然好想去舔一口。 想着想着她莫名就咽了一口口水。 姬权看着她咽口水的样子,也不怎么的,莫名的心软了一些。 他的跟前还有一盘,他便让宫人端了一碗清水过来,撕了一小块瘦肉,在清水里涮了又涮,将表面的油腻汤汁全都涮完了,然后递给她。 “吃吧。” 真的只有一小块,对独孤星阑这种肉食动物来说,不够塞牙缝那种。 独孤星阑,“……”请问你涮了几十下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皇帝陛下,“孙煎药说了,你得忌油腻。” “不吃吗?不吃朕吃了。” “朕真的吃了。” 话落,他便要将那一小块肉夹回来。 刚刚一夹到筷子上,独孤星阑啊呜一口迅速的咬了回去,那模样活生生像是只八辈子没吃过猪肉的小奶狗。 姬权的筷子一空,见她鼓着腮帮子嚼食的样子,莫名又觉得,嗯,还是挺可爱的。 另一边,苏媚一直盯着他们,皇帝如此亲近阿阑,故意做给他看的? 第176章 朕的心疾已入骨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当即便将跟前一盘酱香龙骨端了起来,托着长长的裙摆走到独孤星阑跟前,“阿……” 阑字没叫出来,他便改了口,“太后,这龙骨全是瘦肉,您可少吃些。” 香气扑鼻,直冲灵魂。 独孤星阑的肚子咕咕直叫,她还未动筷子,就听姬权冷声入耳,“贵妃,你不想吃肉的话,翠微宫从即日起,可断一切肉食。” 苏媚脸色一阵难看,看看阿阑多可怜,连吃什么都要被皇帝严加控制。 在皇宫之中,她真的是半点自由都没有。 “退下。”姬权森然看着苏媚,“别让朕再重复一遍。” 众目睽睽下,苏媚也不好与他争辩。 “小苏妃,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独孤星阑莫名的心疼起苏媚来。 一想到自己顶着她的名分在帝华宫里睡了一夜,给苏媚拉足了仇恨值,她这心里头便还是很愧疚的。 苏媚见她那模样,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着,如今皇帝已经看上了阿阑,估摸着会想方设法的得到阿阑,他一定不能让这事发生! 永成王夫妇在下面看着,隔着这么远,根本听不清逆子在和陛下太后说什么,只是觉得逆子在太后面前真够谄媚的。 外面还传闻他和太后不和,在宫里争风吃醋针芒相对呢,他们怎么看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 庆典除了歌舞之外,还有各种才艺表演。 不少闺秀们上赶着秀才艺,尤其是之前那些准备送女儿们入宫选秀的,陛下突然取消了选秀,他们便只能在年关庆典上动心思了。 吹拉弹唱,诗词歌赋什么都有,独孤星阑倒是看得乐呵。 兴致起时还喝了两杯,喝酒什么的,姬权倒是没阻止她,适当的饮酒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皇帝陛下全程都没欣赏什么歌舞,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就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 酒过三旬,元妃也过了来。 朝姬权行了一礼,才小声道,“陛下,臣妾寻到了巫医,已经带进了宫,可需要他替您瞧瞧?” 最近她虽然忙着照顾独孤俊,皇帝交代的事却是不敢不办,好不容易终于寻了一个。 姬权看了她一眼,只道,“朕的心疾已入骨,怕是治不好了。” 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他现在很在乎独孤星阑的事实。 元妃一脸震惊,“陛下,您可千万别驾崩啊!” 他可是许诺过,等他当皇帝之后,要当她的长期饭票的,若然他驾崩了,她去哪儿再找饭票? 独孤星阑听见他们说的话,心头也是一惊,姬权身体里虽然有莫名的阴气,却不至于到了要驾崩的地步呀。 “大过年你咒朕做甚?”姬权也喝了些酒,向来冰冷的脸上起了一层淡红色,本就是个极好看的人,现在便添了一丝莫名的风情。 独孤星阑侧过头看着,她连喝了好几杯,此刻也是脸颊泛红,盯着姬权和元妃,“什么心疾?” 姬权看了她一眼,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来。 元妃挠了挠脑袋,觉得陛下真是好复杂一个人,她这有限的脑子真的想不明白呢。 那巫医……到底还要不要了? 为了找个巫医,她容易吗?被人暴打了一顿,这辈子还没挨过如此暴打呢。 可见陛下只是低着头又端起了一杯酒,丝毫没有想跟她多废话一句的模样,她便也识趣的退了下去,不敢再加打扰。 …… 庆典过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浓时,皇宫里还会放烟火。 从先祖皇帝开始,年关放烟火这个传统,便一直被皇室保留了下来,每年这个时候,帝都的百姓也会聚集在皇宫外,与天子同庆新一年。 干净的星空,美的像一幅画。 众人都聚集到了锦绣宫外,锦绣宫外是一片湖,烟花璀璨,与湖中的倒影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光彩琉璃。 独孤星阑也被元妃拉出去看烟花了。 皇帝陛下还坐在高位上,他喝了许多酒,若然出去吹了冷风,这酒劲儿便会上头,容易晕。 “陛下,您醉了。”正此时,只听得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姬权抬眼看了她一眼。 安婉芝立即低下头去,“陛下,奴特意煮了解酒汤,您喝一口吧。” 话落,她便将手中端着的那碗解酒汤放在了他跟前。 解酒汤冒着腾腾热气,热雾熏的姬权本就微红的脸颊越发的红了,他端起解酒汤,凑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甜味,闻起来很舒服。 “陛下,解酒汤得趁热喝才好。”安婉芝继续说着,她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激动,她这个时机挑的极好,整个锦绣宫的人都出去了,姑奶奶还在门口守着,事成之前不会轻易让人进来的。 姬权看着汤水中自己微红的脸,瞬间就想起了独孤星阑。 她方才也喝了不少酒,现在出去吹了风,估计会很难受。 “你有心了。”他一句话,顿时让安婉芝心头愉悦起来。 “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奴应该的。”安婉芝脸红着,一想到等下要发生的事,她的脸便越发的滚烫。 还没等她害羞到哪里去呢,却见姬权端起了解酒汤,直接朝锦绣宫外去了。 “陛下?”安婉芝一脸懵逼,赶紧追了上去。 锦绣宫门口,安阮也有些意外,她行了一礼,“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朕出来,嬷嬷很奇怪吗?”姬权看了她一眼,虽是有些醉酒,浑身上下依旧是帝王那无法悖逆的威压。 安阮福了福身,“奴才只是担心陛下醉酒,吹了风会不舒服,不如陛下先喝了解酒汤,再出去也不迟?” “是啊,陛下,这汤凉了便不好了。”安婉芝也赶紧道。 外面甚冷,一碗热汤很快也会冷成冰。 姬权道,“是,冷了便不好了。” 安婉芝一颗心才放了放,还没等她放好心呢,却见皇帝陛下已经带着她的解酒汤,在人群里精准的找到了独孤星阑。 姬权看着她,直接拉起她的手,将解酒汤放在独孤星阑手中,“这个给你喝。” 第177章 你今夜怎的这般好看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 “怕你醉后撒酒疯,特意给你的解酒汤。”姬权说着。 帝王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银针来,戳了一下汤水,银针毫无变化,他便又道,“验过了,无毒,你可放心喝了。” 独孤星阑,“???”她怎么觉得,他才像是喝多了那个呢? 此刻烟火未停,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烟火,几乎没人注意到陛下竟是亲自端了解酒汤给太后。 “趁热,嗯?”姬权盯着她,又补了一句,“凉了伤胃。” 元妃也过来凑热闹了,巴巴儿的看着姬权,“陛下,臣妾也喝多了呢,能分点给我吗?” 她想送去给独孤俊的,宴会上他一直盯着长公主,喝了不少酒,听说独孤军中禁酒,他向来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想来皆是因为长公主…… 姬权直接拒绝了她,“不能。” 元妃,“……”这么抠!算了,等下她自己煮一碗去,谁稀罕。 烟火下,姬权浑身都被笼上一层琉璃的光芒,在这般风景下,独孤星阑觉得他似乎更好看了。 她向来酒量也不太好,此刻吹了好半天冷风,胃里是有些翻江倒海的。 姬权在大庭广众之下端了解酒汤给她,想来也不可能闹什么幺蛾子。 独孤星阑便接过来,红唇触于精致的玉碗边,轻轻呷了一口。 安婉芝和安阮的脸色齐齐都变了。 安婉芝还想出去阻止,却被安阮拉了回来,安阮冲她摇摇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这阴差阳错的,婉芝现在出去只会暴露她自己。 安婉芝脸上一片急色,却被安阮死死拉住,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该死的,原本好好的计划就被独孤星阑给打乱了。 今日那个女人在锦绣宫里出尽了风头,现在竟还连她的好事都搅黄了! 安婉芝的眼里满是怒火,既是如此,那便让她死去吧。 幻药无色无味,就是御医也验不出来,这位小太后马上就要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了! …… 另一边,独孤星阑只喝了一小口,偏偏姬权还不满意,非得让她喝了大半碗才罢休。 酸酸甜甜的解酒汤,喝起来像是果汁一样。 独孤星阑喝了大半,他才终于是放过了她。 姬权也吹了风,此刻酒劲儿上来了,看着独孤星阑绯红的双颊,便只觉得她比今夜的烟花还璀璨,他向来那不近人情的脸又起了一丝温柔,“烟花也快放完了,天色已完,朕送你回凤鸣宫。” 她的唇角还挂着两滴亮晶晶的汤汁,姬权忽的很想伸手帮她拭去。 手微微一伸,却又愣在原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独孤星阑刚喝完解酒汤,就觉得浑身开始变的暖暖的,她抬眼看着姬权。 绚丽的烟花在他身后交织出一片华丽的画面,而他就在这画面的中心,此刻在她眼中的姬权,仿佛是被染上了一层光。 他平日里已经极其好看了,可现在在独孤星阑眼中,他更是好看的要逆天。 像是行走的荷尔蒙,让她莫名就想靠近他,狠狠的捏上一把,揉上一回。 她强行压制住这种感觉,偏偏越是压制,越发觉得姬权迷死人了,连带着身体都受大脑控制。 她轻轻一笑,颠儿着步子一下抓住了他滞在空中的手,“吾儿……你今夜怎的这般好看呢?” 姬权被她抓住,只觉得手背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在寒冷的冬日,一层层的渗透到他的心里。 “你醉的不轻。”他说着,却没将她推开,怎么这解酒汤喝下去,她倒是更像喝多了? “我没醉,我才不会醉呢。”独孤星阑鼓着腮帮子摇摇头。 话落,她整个人都凑到了他跟前,踮着脚抬着头望进他那双丹凤眼中,“嘿,你眼里怎么有小星星呢?” 话落,她更是作大死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长,摸起来绵绵密密的,手感甚好。 独孤星阑随后又是咯咯一笑,“哇,我也在你眼里呢。” 凑这么近,她能清楚的在姬权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轰—”姬权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弦轰然崩塌。 独孤星阑几乎已经整个人贴在了他的怀里,香香软软的,她凤冠上的流苏和他的帝冕珠子几乎是缠在了一起,叮铃作响,被烟花声压了下去。 独孤星阑不依不饶,扯着他心口的衣裳撒娇,“姬权,你笑笑嘛,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姬权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撩了。 他整个人都在隐忍,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了,烟花还在继续放,发现太后在撒酒疯,越来越多的人都看了过来。 “太后这是怎么了?” “撒酒疯吧?” “什么撒酒疯,肯定是因为陛下近来独宠苏贵妃,她心里头醋着呢,这是借机发挥。” “这也太大胆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大胆又不是一回两回了,还差这次?” 众人先是震惊,随后便又开始窃窃私语。 苏媚也看了过去,只见独孤星阑双颊绯红,笑的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这模样一看就不对劲。 他走了过去,叫了她一声,“阿阑,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偏偏独孤星阑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一般,她依旧盯着姬权,晃着他的衣襟撒娇,“姬权,你快点笑笑嘛,别总是板着脸,我害怕。” 因为幻药的缘故,独孤星阑此刻满眼都只见得到姬权一人,其他人和声音统统都被她屏蔽了。 只剩下姬权在她眼中变得迷人,更迷人,非常迷人,迷死人了。 奇怪,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这么入她眼呢?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少女特有的嗓音娇到了骨子里,一双素手,一只拉着他的手,一只晃着他的衣襟,甚为要命。 任姬权是棵千年万年的老铁树,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开了花。 “别闹。”他按着她的小手,“你醉的厉害,朕这就送你回去。” “不嘛,你不笑我就不回去。”独孤星阑鼓着腮帮子跺脚,任性的像个孩子。 第178章 姬权,抱抱~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冰冰凉凉的,此刻贴着他,她只觉得浑身都舒服,那种从内心深处生出的烧,也得到了一些缓解。 姬权拗不过她,却又舍不得将她推开,那张冰山脸只得露出一抹笑来。 独孤星阑见着,摇摇头,“不够,还不够。” 话落,她竟是松开他,伸出两根食指,在他的嘴角轻轻往两边一戳,戳出弯弯的幅度来,直到她自己满意了,她又才笑起来了。 “这样才对嘛。” 末了又不忘夸了他一句,“姬权,你真好看。” 姬权看着她那痴笑的样子,一颗心竟也跟着沦陷了,甚至忘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只道,“你可喜欢?” “喜欢啊,有这么多的喜欢呢!”独孤星阑说着,松开他,在他跟前比划了个大大的桃心。 刚比划完,就见她竟又是伸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紧紧的抱着他,一张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姬权,我好难受,可不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 姬权这才感觉到她浑身烫的像火炉一般,整个人似乎都要燃起来那种。 所有大臣,皇亲贵胄,今夜可真是长见识了。 小太后亲自教学如何勾引陛下,这场大戏可比今夜任何一个表演吸睛多了。 后宫的娘娘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对不起,她们甘拜下风! 就冲着这种不要脸的撒娇手段,她们真的是学不来。 独孤俊也是惊诧的,小妹这是在唱哪出?莫非真看上姬权了? 那个狗皇帝有什么好的?连小妹一根脚指头他都配不上好吗? 苏媚也很着急,眼睁睁的看着独孤星阑紧紧的抱着姬权,他那醋意都能把整个锦绣宫酸死了。 上前去便要拉开独孤星阑,“阿阑,你清醒点。” “别拉我,我就要抱着他,姬权,抱抱~”独孤星阑像只八爪鱼一样粘着姬权,死活不撒手。 她力气挺大的,一挥手直接差点推的苏媚一个趔趄。 众人看在眼里,啧啧……太后和皇贵妃互争陛下,这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呢! 姬权看着怀中求抱抱的小女人,明知道现在应该将她推的远远的,偏偏一双手不受控制的将她反抱住,一双丹凤眼凌冽的盯着在场众人。 “太后醉了酒,神志不清,今夜庆典结束了,都离宫回家去。” 众人还想看好戏呢,偏偏帝王的眼里几乎已经起了杀气,个个是有贼心无贼胆,只得迅速离开锦绣宫。 后宫的娘娘们还留在原地,老实说她们现在真的是气的牙痒痒。 婆婆当着面儿抢他们的夫君,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苏媚这个皇贵妃也太没用了,平日里不是她最得陛下宠爱吗?怎么现在陛下却是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的? 独孤俊还没离开,小妹那个样子他实在是担心。 他甚至走过去,想将她强行从姬权身边拉开,还没等他动手呢,就见着姬权忽然将独孤星阑横抱了起来,“朕会亲自送她回凤鸣宫去,将军不必担心。” 元妃怕他和帝王起冲突,赶紧道,“威武将军,我会亲自去照顾太后,您便放心回府吧。” 以独孤俊的性子,怕是当场和皇帝抢人这事他都是做得出来的。 元妃还担心他的伤势,毕竟也没完全恢复,万一动起武来,又伤了便不好了。 她一边说着,还拉着独孤俊的袖子,将他往后拖了拖。 长公主在不远处看着,“陛下不会为难太后,你没必要如此紧张。” 她是一个从生爱到死的人,太清楚这男女之间的情爱,她那个皇弟,从未如此温柔的对过一个人。 有长公主此言,独孤俊才冷静下来,没强行去抢人。 “本宫也要离开,烦请将军护送我母女一程。”随后,便听长公主又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独孤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话落又看了一眼独孤星阑,只见她紧紧的抓着姬权的胳膊,整个脑袋都靠在他的怀里,笑的像个傻妞。 想来就是酒喝多了耍了点小孩子脾气。 独孤俊便出了锦绣宫,扛起他的大砍刀护送长公主母女去了。 锦绣宫内,宫妃们未散完,姬权便已抱着独孤星阑要往凤鸣宫去。 还没踏出凤鸣宫,就见安阮挡在了身前,重重的跪在他跟前,“陛下,您且不可做糊涂事啊。” 安婉芝跟在安阮身边,也跪了下去。 该死的,她真没想到这些人怎么对独孤星阑这么纵容呢? 一国太后,当众如此勾引皇帝,竟然没人敢多说什么?怎么这剧本不太对? 陛下也是的,还半点怒气都没有,要亲自送她回宫。 这要是送回凤鸣宫还得了?怕是一回凤鸣宫,他就会被独孤星阑给生吞活剥了。 这幻药厉害的很,任你是大罗神仙也逃不过的。 她这又是白忙活一场,给她人做了嫁衣? 姬权只是看了安阮一眼,便又迈出了步子。 安阮立即跪在地上挪了一分,“陛下,皇后娘娘在世时,最是看重规矩礼数,您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不可不顾规矩啊。” 安阮道,又盯着他怀中的少女,“好歹是一国太后,竟当众蛊惑您,不知道安着怎样的心思,老奴看着您长大,是决计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蛊惑的。” “蛊惑,是吗?”姬权终于冷冷出声,“那朕当真是应该让人好好查查那碗解酒汤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独孤星阑向来是个狡猾又惜命的丫头,就算醉的不省人事,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做出勾引他这种事来。 对她的这点了解,姬权还是有的。 若然是他喝下那碗解酒汤,怕这结果便是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安阮愣了一下,她还没说什么,就见安婉芝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急急忙忙道,“陛下,您不是还用银针验过了吗?那是奴一片心意,您怎能怀疑奴呢?” “陛下为了维护一个蛊惑君上的女人,便甩锅给奴,奴实在是太寒心了。” 话落,安婉芝便落起了泪,“奴伺候陛下这么久,半点邪念都没有,如今不怀好意的分明是太后啊。” 第179章 扎她一针,砍你一刀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娘娘们虽然不喜欢安婉芝,但是这次独孤星阑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便也是站在了她这边。 “还请陛下以国为重,且勿被蛊惑。” 众妃嫔说道,纷纷跪在了地上。 苏媚是想插手这件事的,偏偏被永成王夫妇架着,活生生把他拖离了现场。 他们生怕自家逆子和太后打起来,将他这个祸源带的远远的才是。 之前逆子已经给陛下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了,如今陛下就算绿他一回,也算是公平的。 …… 锦绣宫。 姬权冷冷的看了那些宫妃一眼,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安婉芝身上,“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独孤星阑在他怀里全程犯花痴,哎呀,以前怎么没发现姬权不止生的美,还非常霸气呢? 他在跟谁说话呢? 管他呢,反正没凶她就行。 魇坐在她的肩膀上,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将她叫‘醒’那种。 这女人,平日里谨慎无比,这次却是阴沟里翻了船,狗皇帝给她的东西也真敢吃! 这下被坑惨了吧! 等她‘醒’来,若要知道她今夜做了什么,怕是能后悔的去撞墙。 安婉芝跪在地上,整颗心都在颤,陛下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幻药是姑奶奶亲自炼制的,谁都查出不出问题的,她怕什么? 安阮虽然恼怒安婉芝多事,此刻却还是得帮她,她严肃道,“陛下,您冤枉婉芝了。” “她一心伺候陛下,万事都是替陛下着想,给您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有猫腻的。” “陛下若然不信,可召御医查验。” 话落,安阮又盯着他怀里的独孤星阑说道,“这位小太后,从封后开始便克死了先帝,陛下登基之初就爬过陛下的龙床,多半是小太后对陛下抱有痴心,这会儿借酒发挥呢。” “安姑姑,太后之前爬床一事已经查清楚了,是贤太妃和德妃陷害的。”有妃子提醒她。 这一码归一码,要翻旧账的话,也要翻点有用的旧账才是。 安姑姑这消息也太滞后了。 安阮也不急,只对姬权说道,“老奴有一法,只要陛下一试,便知小太后是不是在装醉轻薄您了。” 话落,便见她从怀中掏出一根黑黑粗粗的针来。 众妃嫔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有谁不怕疼呢?若是被这样的针扎上一下,若是装醉的估计立马就能现行。 “恳请陛下让老奴一试,也好让陛下认清她的真面目。”安阮继续恳请道。 中幻药者,除了行那事之外,便只有她的针法能解。 反正不管御医们有多高深,都查不出解酒汤的问题,她现在只需要把独孤星阑扎‘醒’了,婉芝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而也能让陛下‘看清’独孤星阑,此举一石二鸟。 到时候再让婉芝卖卖惨,陛下便会对婉芝生出愧疚之心,一来二去婉芝心中想的事自然就成了。 “请陛下让安姑姑一试。”妃嫔们也开始求情。 姬权听此,便是冷笑一声,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是起了一丝杀气的。 这目光落在安阮身上,有那么片刻,便是安阮也莫名打了个寒颤,“嬷嬷,你可负得起这个责?” 安阮立即平复下神色来,“为了陛下,为了先皇后,老奴就是豁出这条命也是要负责的。” 姬权当即眯起眼来,烟火已停,漫天星光璀璨,他双手抱着独孤星阑,声音极冷,“太后金贵无比,要让她流血痛苦,便拿出对等的东西来交换。” “如此,你扎她一针,朕便砍安婉芝一刀,你最好祈祷能一针扎‘醒’太后,否则朕要在安婉芝身上留多少刀,便说不清了。” 安阮一张老脸真的挂不住了,她手中捏着黑针,还没等她回帝王话呢,就见得安婉芝已经咋呼了起来。 “陛下,您凭什么这么对我?” 安阮恨不得去抽她一嘴巴,到底是从小被她娇惯坏了…… 姬权冷笑一声,“凭你只是个奴婢,嬷嬷年纪大了,受不了几刀,她既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便正好帮她挨刀,权当报恩了。” 一时间,安婉芝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奴婢……奴婢……在他眼里,她仅仅是一个奴婢而已? 连独孤星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那种! 不过是要扎她一针,竟然便要砍她一刀? 她顿时心冷到了骨子里,眼里迸出一抹怨毒来。 这么多天来,为奴为婢的屈辱在此刻全然爆发,“独孤星阑就是个妖女,看看她把陛下蛊惑成什么模样了?” “他们独孤家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先皇后就死于他们独孤家之手,而您今日竟然护着一个杀母仇人家的孙女?真是笑话!” “啊,您还不知道吧,先皇后自怀了您开始,每日都在被人下毒,慢性毒药,一天天侵蚀她的身体,所以生您的时候,她才会大出血,没过几年就去了。” 安婉芝一口气说完,竟是不怕死的站起身来,“先皇后自己是知道这事的,只是碍于独孤家权势滔天,只得将这份苦往肚子里吞,她死后,我姑奶奶便带着这个秘密去了钟灵山,这么多年来只说给了我一人听!” 她胸膛起起伏伏,完全失了理智,“那个什么贤太妃,不是还没死吗?陛下要是不信,把她叫来对峙啊,当年端给先皇后的那些毒药,便是她亲自送去的!您应该知道,贤太妃曾经是怎么成为先皇后婢女的吧?” “如今姑奶奶和我一心想保护您,而您偏被妖女迷了眼,如此寒我们之心!” 安婉芝这话被在场妃嫔全听了去,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觉得太突然了。 长孙皇后是被独孤家害死的? 难怪……难怪陛下自登基以来便处处针对独孤家,原本以为只是记恨独孤家是逸王党,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这个瓜……也太大了。 安婉芝现在理直气壮,她觉得把这样的事都抖出来了,帝王就是再偏心,也绝对不可能偏袒杀母仇人那一方的。 第180章 小权权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听着,目光森森,怀中的独孤星阑越发的滚烫。 一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喃喃呓语,“姬权,我好难受。” 要是平日这个时候,听见安婉芝说这些,估计独孤星阑已经跳起脚打脸来了。 偏偏她现在只是乖乖的待在他怀里,驼红的脸,像是两片艳丽的晚霞,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他一人。 其余的人与事仿佛全被她隔绝在外了。 便是这一眼,姬权忽然发现自己很有做昏君的潜力。 “陛下,您看看她模样,还不是勾引吗?”安婉芝现在简直像戳独孤星阑两刀。 原本……原本此刻陛下抱着的人应该是她的。 而她抖出了这样大的一个秘密来,陛下都没将那个女人扔掉,还横抱在怀里呢。 安阮在一边,手中的黑针几乎都要掉在地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安婉芝了。 太过心急! 这事是要慢慢向陛下灌输才行的! 原本是想等她成为妃子之后,每日在皇帝身旁吹枕边风,日复一日皇帝必然会深信不疑。 现在倒好,这猛地一下子,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偏偏事已至此,她只得硬着头皮上,“陛下,先皇后曾交代老奴,为了大周安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婉芝这孩子不知轻重……既是说了出来,还请陛下定夺。” “陛下,这可是大事啊,独孤家做出弑杀先皇后这等事,将他们全家抄斩都不为过的。”妃嫔中有胆大来附和的。 这时,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独孤星阑,只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她越发紧的搂住了姬权的脖子,甚至想靠着他身上那种冰冷来浇灭身上那挠心挠肝的烧意。 偏偏头又极疼,昏昏沉沉的感觉极其难受。 便又对他娇嗔道,“姬权,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姬权看着她那副极其难受的模样,心软了。 他一双冰冷的大手紧了紧,回过头去冷飕飕看了安阮和安婉芝一眼,“你们最好有足够的资本对说出去的话负责。” “老奴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句谎言!”安阮立即指天发誓。 偏偏姬权根本没多看她,只是扫了一眼各怀心事的妃嫔们,“今日这事,朕若是听见半个字流言蜚语,有的是法子让各位生不如死,嚼舌根之前,最好想想清楚。” 话落,在他身后竟是忽然出现了上百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便是他的暗卫,个个形如鬼魅,在陛下身后齐刷刷跪了一地。 夜空中起了乌云,将漫天星光都遮住了。 起了风,将他一身龙袍吹的猎猎作响。 他眸眼如冰,在此刻竟像是暗夜中的魔王,是比那些黑衣人恐怖上千百倍的存在。 便只听得他道,“安阮嬷嬷累了,需要休息,送她回去,无朕之令,不得踏出苍梧宫半步。” “安婉芝,话多还来事,送去禁牢,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众人皆是懵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一早就知道他和独孤星阑不清不楚的,却也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可现在,听见先皇后死于独孤家,他非但没立即处置独孤星阑,怎么还反过来关起安婉芝和安阮了? 一众宫妃也是心惊胆战,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那些暗卫们身上有杀气,她们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若是此刻说错半个字,估摸着头都能当场被削掉。 听闻陛下登基前,手中的暗卫曾杀的那些反对者血流成河,就连逸王手中最精锐的一支军队,都被全部覆灭了。 一直以为这些暗卫离她们很遥远,却不想,她们一直都在人眼皮底下过活。 安阮也震惊了片刻,皇帝的反应让她完全措手不及。 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压回了苍梧宫。 安婉芝更是被塞住了嘴,连呜咽声都来不及发,便被带走了。 其她宫妃们哪里还敢多留,屁滚尿流的出了锦绣宫。 一时间,整个锦绣宫都安静了下来。 姬权抱着怀中独孤星阑,没有星星的夜里,他的眼也全是一片黑暗。 随后他又才吩咐一暗卫,“仔细查查,解酒汤里是什么。” “是,陛下。”暗卫立即端着剩下的小半碗消失在夜色里。 …… 凤鸣宫,独孤星阑的房间。 皇帝陛下又是翻窗将她送回来的。 被子是新换上的,大红色的,像喜被一样,姬权将她放在床榻上。 手刚刚松开她的腰,就见独孤星阑整个坐了起来,生生将他反扑在了身下。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胸上,一双桃花眼水盈盈的,直勾勾盯着他,“姬权,抱抱睡~” 那模样活生生像是个要勾人魂魄的妖精。 姬权看着她,做了个深呼吸,捏着她的下巴,“独孤星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抱你呢。”独孤星阑被他迷的神魂颠倒,话一落就又将他紧紧抱住,“你身上好凉快啊,唔,真舒服。” 姬权是个向来非常禁欲的老铁树。 此刻被独孤星阑这般撩,那条禁线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他盯着独孤星阑,沉声道,“你想让朕当个昏君吗?” 他现在这模样又与昏君有什么区别呢? 若放在以前,但凡对独孤家有半点不利的,他都会想尽办法置于死地。 而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却是被他封禁了。 即便知晓这其中定是有猫腻的,但以前的他,即便知道有猫腻,也不会多管的。 现在……为什么变了呢? 看着这个要命的小妖精,姬权似乎找到了答案。 独孤星阑也勾勾的望着他,“你不是昏君,你是好看的,迷人的,无与伦比的姬权。” 魇,“恶。”独孤星阑恶心的它想吐! 要不要再试试叫‘醒’她? 独孤星阑一边说着,一边趴在他身上板,隔着衣服摩擦摩擦,让姬权火乱窜。 “独孤星阑!”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朕的忍耐是有限的。” “那你就别忍了呗,活的那么辛苦做什么,小权权?”独孤星阑灿灿一笑。 吧唧一下咬在他的下巴上,“唔,你还有点甜呢。” 一时间,姬权的心全乱了,跟着理智都丧失了。 第181章 朕亦心悦汝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偏生独孤星阑半点自觉都没有,还压着他,咬了他的下巴,更是狗胆包天的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姬权喝了不少酒,便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一股酒香。 “小权权,你真好吃。”独孤星阑趴在他身上,笑靥如花。 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很痒,痒到了心底。 姬权强行将理智拉回来,他现在被折磨的紧,生平第一次被撩的毛焦火燎却又必须忍着。 偏偏那个不自知的女人还在继续。 捋过他一缕发丝,在纤细的手指上缓缓缠绕,千娇百媚的脸蛋还贴在他的脸上,蹭着。 “独孤星阑,你别后悔。”姬权不能由着她在胡来,明明知道她是因为那碗解酒汤才是现在这模样,偏偏是拒绝不了。 他似乎不止在乎她,还……喜欢她。 喜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喜欢她了呢? 仔细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好像不知不觉的,从见她与姬夜藕断丝连,他心生不悦开始? 还是从她在锦绣宫选对那颗宝球开始? 是啊,似乎从那个时候,他已不由自主的注意起她来了。 越是注意,便越是发现,她往他的心里走的更近。 一点点的,像是毒药一样蚕食着他的心。 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却失了控,今夜这种情况,他应该大发雷霆将她关进冷宫才对的。 可他竟然连暗卫都动用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将她带回了凤鸣宫。 姬权的理智还在挣扎,他不能碰她。 一旦碰了,结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止是姬权,还是大周皇帝,他早就发誓,要用此生精力去征服整个炎黄大陆的,所以便注定他一生不可能儿女情长。 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驻。 姬权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想着他一统炎黄大陆的壮志雄心,便也将这份悸动压了下来。 刚一压下来,嘴唇上便又印上软软一吻,“小权权,好喜欢你哟~” 什么帝王壮志,什么后果顾忌,姬权心中的高台全部轰塌。 她说喜欢他! 这一次,是她主动说的! 这句话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不管是不是因为那碗解酒汤,这话她既然说出口了,他就当真了。 原来,付出的喜欢得不到回应会痛苦。 得到回应,便是这种心上九天之感吗? 姬权浑身寒冰像是在瞬间化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叩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冰与火的触碰,两个颜值顶尖的人,一个吻也能美到极致。 “朕亦心悦汝。” 魇全程蹲在一旁,本就黑成炭的脸,现在黑上加黑。 靠!这两个臭不要脸的! 狗皇帝最不要脸,趁火打劫! 独孤星阑那个没心没肺的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现在这……只是个意外。 对,纯属意外。 它便又在她耳边喊了起来。 “再不醒来你就要要从少女升级成妇女了!” “请你立刻马上醒过来,谢谢!” “艹艹艹,狗皇帝开始动手动脚了!” 无奈独孤星阑仍旧是那副屏蔽一切的模样,魇努力了老半天半点用都没有。 怎么办好绝望哦。 它几乎急出满脑门儿汗来,却是忽的感觉到窗外一股浓烈的阴气,魇当即扭过头去。 只见得窗外树影摇曳,一道黑影刷的一下飞过。 姬权便也是感觉到了。 他一记眼刀便朝窗外射去,一掌便劈在独孤星阑的后肩,生生将她劈晕了过去。 随后伸手一扯,便将床帐扯了下来,整个将独孤星阑挡住了。 随后他下了床,坐在屋内的木桌边,看着窗外,“出来罢。” 片刻后,只见得一道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随后朝他行了一礼,“陛下。” 那人正是长孙秀儿。 “今夜庆典,都不见你,朕正好奇,你去了哪里?”姬权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水很冷,入腹更是寒心,将他方才的悸动渐渐压了下去。 “陛下知道臣向来不喜欢太热闹。”长孙秀儿说道,拿余光瞥了被床帐掩住的独孤星阑。 “臣从来不知道,陛下有一天也是会动心的。” 姬权眸光微凉,“你若是来跟朕说这些的,便可以退下了。” “陛下,您宠爱任何女子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她是独孤家的。”长孙秀儿的目光里也有一份阴沉,“臣的兄长苏死在了独孤俊手中,姑母也……” 话没说完,便被姬权打断,“别说了。” “陛下,事实就在眼前,偏偏您却不信了吗?” “够了,朕不需要你教朕做什么。”姬权已经站起身来,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阿秀,朕不是傻子。” 魇蹲在独孤星阑身边,一双豆豆眼直视着长孙秀儿,只见得他身后有隐隐黑雾浮动,方才那一股浓郁的阴气,竟真是他身上的。 之前怎么都没察觉出来呢? 此时没人注意到,屋顶上还有一道火红的身影,苏媚并未老实回他的翠微宫,回去换了一身男装便又过来了。 然后眼睁睁的见着姬权和独孤星阑那般亲密的模样,他甚至一度没按捺住。 他都还没吻过阿阑,姬权有什么资格? 那双狐狸眼几乎是生出一抹妖红色来,魇这时又才察觉到那一抹妖气。 卧槽,好熟悉! 长孙秀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当即向姬权告退,又翻窗出去,那五花肉的身躯却是极其灵活,三两下便翻上了屋顶。 只见夜色下,那一身红衣的妖孽站在屋顶,一双如染血的眸森然的盯着他。 苏媚见了他,也没多吃惊,只森森警告了一句,“国师,你最好收起对太后的敌意。” “你跟苏媚是什么关系?”长孙秀儿看着他,身上黑雾渐渐弥漫,那妖气让他都有些微忌惮。 苏媚只道,“你是什么来历,我很清楚,只要我在一天,便无人能伤阿阑一分,这话,你记住了。” 话落,他火红色的身影飞闪,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了影踪。 长孙秀儿站在屋顶上沉思片刻,一双拳头微微握了起来。 第182章 有一天他是会娶她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宫外,独孤俊已经护送着长公主母女到了公主府。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半句言语。 直到公主的马车快要进府了,独孤俊才道,“公主殿下,过几日我便要去北疆了,若您有急事,千里之外我也会奔赴回来。” 姬纯坐在马车中,神色冰冷,“若然还有机会,路过度野的时候,希望你能替我夫君烧一炷香。” 独孤俊沉默了片刻,只道,“好。” “将军最好长命百岁,本宫要你一辈子深受折磨,午夜梦回的时候,噩梦缠身,此生都不得解脱。” 森冷的诅咒,比杀人的刀还痛。 独孤俊眼里流过一抹痛苦,“姬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真这般恨我入骨?” 幼年时,他还总是跟在她身后,喜欢叫她公主姐姐。 等到他长的比她高的时候,便再也不叫她姐姐了。 他总如现在这般,默默护着她。 少年时懵懵懂懂,也曾心怀爱慕过。 他是个粗人,不会春花秋月的烂漫,也没有世家公子的才情风华,他只会舞刀弄枪,上阵杀敌。 甚至爱慕一个人,都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表露。 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成为主帅,大获全胜,他的大刀亲自取下敌军将领首级。 按照惯例,主帅第一次出征大胜,是可以向陛下请一愿的。 那个时候他就想好了,等到回了帝都,便向皇帝请旨赐婚,他想娶她,想一辈子保护她。 可等他回到帝都的那一天,却是满城红绸。 她出嫁了,十里红妆从宫门口铺到了长孙府,所有人都在祝福长公主大婚。 唯独他……不愿意。 本来他想着,这世上能给她幸福的人只有自己。 本来他想着,有一天他是会娶她的。 可他迟了,也输了。 从那一刻开始,他做了个决定,此生一心沙场,守护着她的国,让她一生幸福安康足以。 可谁知,发生了驸马的事,让她如此恨他。 后来,即便他起了造反之心,也是为她想好了未来之路的。 独孤俊很痛苦。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知道他曾爱慕过公主,就连最亲近的小妹,他也没吐露半分。 如今偏被守护之人如此诅咒,他当真是个笑话。 马车内,姬纯闭了闭眼,想起曾经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只觉得心口越发的疼。 她不再理他,马车入了府,只剩独孤俊站在门口。 元妃悄悄跟了出来,看着冰天雪地里他那般孤独的模样,觉得很可怜。 ……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了,开了春,天气也变得暖和了起来。 凤鸣宫的海棠树抽了新芽,一片生机盎然。 年关庆典上,太后当众轻薄陛下这事,吵了一阵子,便也平息了下来。 自那之后,陛下越发的勤政,每日卯时便起,子时才睡觉,似乎恨不得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朝堂上。 后宫妃子们本就极少见到陛下,现在见他的时间便越少了。 一个月也就能看见一两次吧,还是匆匆扫过。 这不,陛下似乎连凤鸣宫都很少去了,到底还是皇帝陛下,不可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就算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位,那又如何呢? 还能真给她名分不成? 看看,这不已经冷着好几个月了吗? 当日真是把她们吓坏了,还以为陛下什么都不顾,都要将独孤星阑纳为妃子呢。 幸好……虚惊一场。 如今独孤俊已经离开帝都,那独孤星阑便又是个没有靠山的孤儿了。 凤鸣宫可说是相当凄凉,除了元妃和长公主偶尔探望一下之外,竟是连皇贵妃苏媚都鲜少去。 听说啊,苏媚是因为陛下跟独孤星阑反目成仇的。 啧啧,换谁不反目啊? …… 帝华宫,独孤星阑专心画了符。 魇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呀,小权权,你真好吃。” “小权权,好喜欢你哟~” 它阴阳怪气的学着她的声音。 独孤星阑一鞋底就拍了过去,自从她‘醒’过来之后,魇每天都要在她跟前这般作死一番。 那天的事,她真像是酒喝多了完全断了片儿,只记得看见了一个非常迷人的姬权,再然后,身体很热,加上他又冷冰冰的,就想靠近他取冷。 再后来发生什么事,真的不记得了。 “你别总打本大爷的头,会变笨的。”魇捂着脑袋控诉她,“这话是你亲口跟狗皇帝说的,还不许大爷我复述了?” 独孤星阑拿着画符的笔就在它眉心点了一下。 “麻烦别天天提醒我,我曾做了那么丢人的事。” “做过的事还能抹去不成?”魇伸着小短手想擦掉额头上的红点。 它都不敢跟她说,狗皇帝那天晚上差点把持住那啥了她。 倒是那句“朕亦心悦汝”,它可转述的明明白白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之后,狗皇帝竟是没再踏进凤鸣宫半步。 这一连三个月,连他面都没见着。 凤鸣宫外依旧重兵把守,看的严严实实的,狗皇帝不来见她就算了,这又把人给软禁起来了。 这回可是实打实的软禁。 魇都看不懂他的操作了,“你说这个狗皇帝是不是有病?明明都跟你表白了,看看,现在干的是人做的事吗?” 独孤星阑很淡定,继续画她的符。 魇这家伙说的话不能尽信,狗皇帝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这个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他软禁他的,她只管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去便是。 重点关注了一下苍梧宫那边,安阮也被关起来了,成天在宫里吃斋念佛,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 安婉芝至今都还被关在禁牢里,没机会出来作妖。 以安婉芝那种性子,关着她反倒像是一种保护。 独孤星阑能理解姬权所为,毕竟安阮是先皇后的奶娘,对姬权来说,便是如祖母一样的人,他自是尊重的。 这只老狐狸,向来聪明绝顶,偏偏感情用事,愣是没发现安阮有问题吗? 夜深了,独孤星阑又避开了守卫,悄悄溜了出去。 这一次,刚溜出宫门口,就见得一个熟悉的玄金色身影站在宫外的海棠花树下。 高大的身躯将她挡住,一双丹凤眼森然的看着她。 第183章 陛下一路走好啊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星光,春风拂面,鬓角一缕发丝划过脸颊,嫩生生的海棠枝丫垂落在他的肩上,画面真是说不出的唯美。 只是看起来比三个月之前消瘦了不少。 脸颊有些微微凹陷,那双丹凤眼似乎也因熬夜过度,眼下有一片清淤。 此刻,便正是那样一双眼看着她。 良久才听他开口,“朕是关不住你了。” 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刚生了一场病还没完全好的那种。 独孤星阑站在宫墙下,酝酿了半天才道出两个字来,“吾……皇。” 狗儿子还是长点肉好看,这么消瘦的样子只会让她母爱泛滥,觉得他是一只没娘疼的小可怜。 听见她的声音,姬权眸光里微微起了一抹亮光,明明很想靠近她,强大的自制力却是将他给拉了回来。 他上半身靠在海棠树干上,收起凤目里的亮光,又压低了声音,“朕今日来,是跟你告别的。” “嗯?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其实独孤星阑觉得,他要去哪里根本没必要跟自己报告的。 反正她也不关心啊。 庆典烟花下,觉得他迷的人神魂颠倒,现在却觉得他周身森寒入骨,压根儿就不想靠近那种。 喜欢姬权?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国之大事,自然不能与你说。”姬权说着,“朕不在宫里的日子,你要好好待在凤鸣宫,不许再翻墙溜出去。” 想来,他光是说这些话她也是不会听的,这三个月来暗卫常报,她几乎夜夜翻墙溜出去的。 他便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罢了。 只要他在皇宫里,便也是没人能对她做什么的。现在不同,他要离宫一段时间,便由不得她胡来。 独孤星阑听着,“哀家能问一句,陛下是真厌恶我才关着我吗?” 因为她在年关庆典上做了轻薄他的事,便又落得如当初原主被关冷宫一样的结果。 只是关的地方换成了凤鸣宫。 说是关着,其实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李公公还时不时的带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给她。 当菩萨一样的供起来,又怎么算是关。 姬权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那一夜他便发现,自己低估了对她的情意。 为帝者,他容不得在情感上如此放纵自己,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离她太近了。 所以他必须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若然再靠近一步,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之前是他太冲动了,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一切便出乎于他自己的预料。 现在冷静下来,便也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大周。 还有母后之死,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心结,虽然已经事情他已经查出大半,可这个心结到底没有完全解开,他纵然喜欢,却也必须克制。 这是一种十分矛盾的心情。 所以这三个月里,他拼了命的处理国事,只要忙到没时间,就不会总是想她。 良久后他才回答了独孤星阑的问题,“不厌恶,却也不喜欢。” 后面那半句特意强调了一番。 独孤星阑就知道,魇那个大戏精是故意骗她的,什么‘朕亦心悦汝’,拿这种谎言来诓骗她,这小东西真是嫌命太长。 现在听见姬权亲口说不喜欢,她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甚至长舒一口气,“甚好甚好。” 不喜欢就好,不然想想被自家继子惦记上,她就头疼。 宫里那么多儿媳妇估摸着要恨死她这个做婆婆的,可能连小苏妃都要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好了,她担心的危机压根儿就不存在。 话落就见她开开心心对姬权笑着,“陛下一路走好,陛下加油么么哒。” 姬权,“……” 他还以为她会难过呢。 果然,那天晚上都是因为那碗解酒汤,这个女人就是个没心的,哪里会喜欢他。 偏偏想起她说的‘好喜欢你哟’,想起那个深深的吻,又觉得之前的一切是那么真实。 他本有很多话跟她说的,到了嘴边又只有一句,“独孤星阑,回去好好睡觉。” “好嘞!” 独孤星阑话落,立即麻溜的转身,熟练的去翻墙。 她翻墙的姿势大马金刀的,他站在树下,看着她裙摆下露出的纤细小腿,脆弱的一折就要断了似的。 姬权揉了揉太阳穴,为了防止她翻墙摔断腿,他觉得宫墙下很有必要多种点草,很软的那种。 顺带……把墙加高点,让她翻不出来最好。 “奴诺。” 随后,只听他叫了一声。 立即就见得一道黑影闪到了他跟前,恭敬的半跪在他跟前。 姬权还看着朱红色的宫墙,“保护好太后,不得让任何人伤她一分。” “是。”黑衣人答了一声,便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 独孤星阑站在墙内,手中又捏起几张符,只听她口中默念有词,便见那几张符刷的一下飞出墙院。 姬权刚走一步,那些符便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 黄符一触在他的身上,便化作一道道黑芒入了他的身体。 时隔三个月,她再一次动用了冥玉碎片的力量,这些是护身符,能避牛鬼蛇神。 他虽是帝王之身,体内的阴气实在太重,离开皇宫难免会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她的护身符,便能规避大部分风险。 独孤星阑可不希望他在外面出什么事。 不管姬权怎么作,他好歹是个真勤快的好皇帝,一个好皇帝对天下苍生来说,太过重要了。 在造反之前,他还是好好活着比较好。 …… 苍梧宫,正捻着佛珠的安阮突然停了下来,那双闭着的老眼睁了开来,迸射出几丝狠光。 “众生冥玉……果然在宫里。” 她还真是低估了这后宫。 话音一落,就见得一道黑影在窗外闪过。 随后便见一道道黑雾在屋内展开,一个身着黑斗篷的男人慢慢幻化而出。 安阮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外面,起身关紧了窗户,这才对那个黑影说道,“你怎么来了?” 第184章 少年乌鸡和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三个月过去,你一事无成,我若不来,你怕是忘了此行目的。”黑衣男人冷声说道,“安阮姑姑,我得提醒你一句,主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安阮眉头微皱,“你们太低估大周皇帝了,他哪是那般好糊弄忽悠的。” 黑衣人道,“那是你的事。” 安阮听此便道,“当初蛊惑长公主失败,你们已经打草惊蛇,如今我不过是低调下来暗中找机会,这机会便是需要耐心等待的。” 当初他们是想控制长公主,以激起独孤家和皇帝的矛盾,只是此事被搅黄了。 再者,婉芝还被关在禁牢里,她知道,皇帝分明是对她起了疑,这是把婉芝扣在手中当人质呢。 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帝王,远比她想象中要深沉的多,表面看似他为了女人昏了头,实际上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算计的。 不然,以他对长孙皇后的在乎,不可能在听见先皇后死于毒杀后,还那般淡定。 甚至,像是早就料到她们会那么说一样。 连她都有些看不懂皇帝到底想做什么了。 “主人可没那个时间等待。”黑衣人又道,“主人要的是大周覆灭,是大周天子痛不欲生不得好死。” 话落他的身上又冒出丝丝黑雾来,“安阮,你藏了私,想让安婉芝成为皇帝的女人,生下皇子,取代大周天下,这事主人知晓,只要你办成了,也算你一功,偏偏那个安婉芝是个不争气的。” “一颗棋子,没发挥出半点作用,反倒被皇帝拿来要挟你了,你也真够没用。” 安阮未语,她紧紧的抓着手中那串佛珠。 那黑衣男子便继续说道,“漓州水患加剧,皇帝要亲去漓州,此番对我们来说是极好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安阮问道。 “天子亲去赈灾,反惹天怒,更降瓢泼大雨,疫病遍布,尸横遍野,他可还有民心所在?”黑衣人冷冷一笑,“你清楚的知晓皇帝生辰时刻,再施以咒术,让他当众变成怪物,这大周还能安好?”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这一次,我希望你别再失手了。” …… 凤鸣宫。 独孤星阑也收到了消息,就在前几天,漓河决堤,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最关键的是,二哥作为主治水大臣,失踪了。 这下子朝廷上都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参本二哥不作为,出事了就卷铺盖跑路了。 “二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千芊气的直骂爹,“娘娘,二公子从来都心怀黎民百姓,就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他绝对不会做出不负责跑路这种事的。” “那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怎知治水是多困难,一出了事全部就甩锅给二公子,咱们二公子真是倒天霉的。” 独孤星阑手中还握着大哥千里之外送回来的书信,让她安心待在宫中,不要担心哥哥们的事。 偏现在漓州那边传来的消息,的确是二哥失踪无疑。 大哥和爷爷都还在北疆,她不可能在宫里傻等着。 一番思量下来,独孤星阑决定亲赴漓州。 大哥走前,给她留了一笔丰厚的财富,够她这一路上花销了。 买了马,必要的生活用品,又弄了几身男装,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终于出宫了。 千芊被她留在了凤鸣宫中,让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没事在窗户边走几圈,假装太后还在凤鸣宫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黑色男装,扎着高高的马尾,骑马从东城门出去的。 四四方方的帝都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有一条官道,来来往往不少马车人流。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她,独孤星阑帅起来真的就没男人们什么事了。 单是那骑马的身姿,简直了。 不少小姐们见了,眼睛都直了,追在她的马屁股后面给她送花送果子的,更有甚至直接追了她几里地。 到后来,独孤星阑干脆改走小道了,刚从一小道拐到另一小道,就见得一只乌毛鸡双翅叉腰,挡住了小道,鸡爪子叩着地面,一双眼睛变成了个扇形统计图,里面三分委屈三分控诉还有四分激动。 “咯咯哒~”它挡在独孤星阑跟前,连鸡叫声都很是委屈。 “沙雕?”独孤星阑勒了马,看着它,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咯哒。”沙雕同学回应一声。 独孤星阑现在看着它,莫名就想起她连连喝了好多天的乌鸡汤。 她顿时有些心虚,“小可爱啊,你没死我真是太高兴了,过来,姐姐摸摸。” 她一句话,乌毛鸡这些天来所有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撅着鸡屁股屁颠颠儿的就到了她跟前。 一副求摸摸求抱抱的模样。 独孤星阑翻身下马,摸了摸它的鸡脑袋,又看了看周围,这一路过来,她也是在密林里见到不少猛兽的,它一只鸡能在这种环境下活这么久,当真是不容易的。 不仅活的好好地,似乎还长胖了点,连鸡毛都比之前更亮丽了呢。 尤其是屁股上的羽毛,似乎长长了许多。 “我凤鸣宫养的你不好吗,还离家出走?”独孤星阑将它抱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可伤心了呢。” 魇,“……”它怎么记得,某个女人喝鸡汤喝的特别香来着? “咯咯哒~”乌毛鸡在她怀里撒娇。 可不是差点就死了吗?那天清晨它在院子里睡的好好的呢,就被那个狗皇帝来了个出其不意拎着脖子抓走了。 然后它就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了御膳房,差点成为美味的乌鸡汤呢。 还好它力气大,威武无比,愣是挣脱了几个大汉,东跑西跑就跑出了皇宫,要不是缘分,它怕是这辈子就再难遇见小姐姐了。 想起来乌毛鸡就眼泪汪汪,鸡头捂在独孤星阑怀里,连连掉泪。 独孤星阑想了想,也不好把它送回去,便带着它一起上路了。 林荫小道上,一少年,一鸡,策马奔腾,林中的凶禽猛兽们本来很有兴趣的盯上了他们。 见到那只鸡鸡爪子劈叉端坐在马背上,回头阴森森盯着它们的时候,又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185章 漓州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它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会劈叉的鸡! 看看那底盘稳的,一看就是只狠鸡,不好惹的。 尤其是那眼神,有杀气! 说实话,独孤星阑也是非常惊奇的,本来想找个布把沙雕裹起来背上的,哪知此鸡竟会骑马,一路怎么颠簸都没将它颠下去。 魇则更加坚定了找个机会吃掉沙雕的想法。 说实话,这只从坟里蹦出来的鸡,说不定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它一路上都蹲在独孤星阑的肩膀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沙雕。 沙雕时不时回头瞥它一眼,一副你有本事啃鸡爷我一口,鸡爷就有本事啄你一百口的模样。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 漓州地处大周东南,虽距离大周帝都较远,曾经也是一片肥沃之地。 自千百年前,漓河便滋养着一方土地,大周建国前,连连战乱,资源抢夺,导致了漓河周围生态破坏严重,自先祖皇帝建国后,漓河之患便成了大周皇室的心病。 这么多年来也拨了不少钱款修筑堤坝,治理水灾,却似没什么作用,这水患是一年比一年严重,等到新帝姬权即位,漓州水患已是到了历年之最。 现在竟然直接溃堤,听闻漓州下游有十几个村庄全被淹,死伤无数。 独孤星阑骑着马,一进入漓州境内,便见得漓州上空阴气和怨气交织,黑压压一片,即便是肉眼都能瞧见几分。 不过普通人看来,便只是乌云而已。 “我的天,这是死了多少人,一个个冤魂不散,要是这里有大怪什么的,吞噬这些亡魂,不知得变得多强大!” 魇望着圆脑袋,不禁有些流口水,那些亡魂看起来好好吃哦,说起来自从上次吞噬了一只梦魇兽后,它好久都没吃过好东西了。 独孤星阑拉着缰绳,神色有些严肃。 不怪那些亡魂怨气深重,他们之中大部分是属于阳寿未尽的,这些人死后便是怨气滔天,就是地府也未见得会收,只能化作冤魂逗留在世间。 若不得彻底超度,他们多半会化作厉鬼,或者被更高级的怪物吞噬,成为怪物的养料。 此刻天色已经微暗,漓州的城门还没有关,她骑马进去,整个漓州城都弥漫着一种无言的悲伤和萧条,空气湿漉漉的,混合着阴气,让人十分不舒服。 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这些行人都还戴着面巾,个个行色匆匆。 大街上连一个小摊都没有,铺子门市全部关了门,活生生像是一座死城。 漓州的主人是漓州王,姬权的十六皇叔姬蚺。 姬蚺是先祖皇帝醉酒后宠幸的一个宫女所生,素来不得先祖皇帝喜欢,五六岁的时候就被打发到漓州来了,甚至连封号赐字都懒得给他取,直接就叫蚺王了。 素日里宫里有什么事也不会将他召回帝都。 所以世人鲜少提起蚺王爷。 就是独孤星阑也没见过这位皇叔。 二哥奉皇命来漓州治理水患,便是住在蚺王府中的。 独孤星阑骑着马到了蚺王府门口,只见蚺王府的门匾已经受了潮气,有些发胀。 就连那个蚺字都微微变了形。 蚺王府大门紧闭,外面连个守门人都没有,看起来十分寒碜的样子。 到底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王爷,就是有了自己的封地,这王府都不像样,还不如帝都中那些五六品官员的宅子呢。 独孤星阑翻身下马,去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透过门缝,只见得里面一片萧条,也没个人影走动。 独孤星阑敲了一会儿,仍旧是没半个人回应。 片刻后,倒是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蹑手蹑脚的从街上走了过来,他扯着独孤星阑的裤脚,很卑微的问了一句,“哥哥,您有糖葫芦吗?” 独孤星阑转过头去,只见小男孩瘦骨嶙峋,因为饥饿,一双眼睛已经深深凹陷下去。 身上的衣服也满是泥巴,有些发臭。 他的手弄脏了独孤星阑的裤脚,见独孤星阑在看他,小男孩赶紧松了手,连连对她说道,“对不起,弄脏您的衣裳了。” 他的眼里满是诚惶,却还带着一丝希望,“我……我妹妹生病了,她什么都吃不下,她最喜欢吃糖葫芦的,我想……想讨点,一颗,一颗就好。” 说着,他又低下头去,也不敢再伸手去扯独孤星阑的裤脚。 独孤星阑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分明是尸臭。 独孤星阑在漓州城外就遇到不少灾民,身上的干粮全都分出去了,现在身上除了钱银倒是真没吃的了。 哦,还有沙雕那只储备粮。 只是这里连个小贩都没有,有钱也买不到什么糖葫芦。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蚺王府,便对小男孩说道,“我没有糖葫芦,但我是个大夫,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可以吗?” 小男孩见她生的极好看,犹豫了一会儿便点点头,“好。” 话落他就在前面带路,他光着脚,脚底板磨出了血,又泡了水,溃烂了。 走起路来很痛苦,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直带着独孤星阑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漓州郊外的破庙。 破庙里有一座人首蛇身的女神像,只是早已没了香火供奉,女神像蒙了灰,倾斜着身子,头上挂满了蜘蛛网,本是慈悲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却有几分诡异。 小男孩带着她往里走,然后就见他走到了女神像下的供奉桌边,掀开周围的稻草,将里面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拖了出来。 随后就见他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很温柔的说道,“妹妹,我回来了。”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饿的不成人形,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她肋骨几乎都凸了出来,看起来像具干尸一样。 在小女孩身边,还有一些食物,半个发霉的馒头,一口咬过的苹果,零零碎碎一些其它的食物。 独孤星阑一眼就看出,那小女孩已经气绝身亡多日了。 小男孩身上的尸臭,便是他妹妹身上的。 偏小男孩没看出她已经死了似的,还在她耳边继续温柔的说道,“妹妹,你今天吃一口其它的东西好吗?” “等大水退了,我们回家,哥哥会挣钱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葫芦的,买很多很多,放满屋子让你吃个够的。” 第186章 神女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爹爹和阿娘都不在了,妹妹你听话,好好吃东西,别丢下哥哥一个人好不好?”他絮絮说着,怀中的小女孩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唯死不瞑目的那双眼瞪的大大的。 独孤星阑看着,莫名心头一酸,她现在也是有哥哥的人了,若然有一天哥哥们也如小男孩这般为她悲伤,她想自己会难过死的。 她不知道一个被活生生饿死的人,生前是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还是一个这般年纪的小女孩。 在她的世界,这般大的孩子应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的上着幼儿园的。 封建皇权下,人命贱如草芥,连她这个太后都随时担心项上人头不保,何况是普通平民。 她蹲下身子来,刚刚伸手,就见小男孩警惕的抱紧了他的妹妹。 随后,他又无奈的松了手,放开小女孩,转而给独孤星阑重重的磕了个头,“哥哥,您是大夫,您能救救我妹妹吗?她已经三天不吃东西了,请您救救她,我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这一个头磕的极其用力,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浸出,顺着他的脸颊流进颈窝里,看着一副触目惊心的模样。 “求求您了。” 他说着,又要给独孤星阑磕头,独孤星阑却是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你妹妹已经不在了。” 这种话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会!妹妹她只是……只是……”小男孩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其实他很清楚,妹妹和爹娘一样,永远离开他了。 可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妹妹没有了,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就他孤单一个人了。 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他爱的人,他只能在孤单里等死。 “要是我……早点讨到一颗糖葫芦,她就不会……不会没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没有照顾好她。” 他以为,只要找到她喜欢吃的糖葫芦,她就会活过来的。 他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嘴唇都咬出了血,眼泪流干,悲伤至极。 独孤星阑看着他那模样,心疼的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她虽然不在这个世界上,却去另一个地方快乐的生活着,那里没有饥饿,没有痛苦,更没有大水,你要为她高兴。” 小姑娘的尸体上有一道纯净的灵,并未被漓州里那些怨气所染,她死不瞑目,皆是因为放不下她哥哥吧。 独孤星阑说着,又伸手在小女孩脸上轻轻一抚,就见小女孩那双眼轻轻的闭上了,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安详。 小男孩看着,从妹妹不吃东西那天开始,他就想让她闭上眼睛睡一睡的,可是她的眼睛一直闭不上。 现在这个哥哥轻轻摸了摸她,她就闭上眼睛了。 在小男孩眼中,独孤星阑的形象突然一下子变得伟大无比。 妹妹……真的到另一个地方快乐的生活着了吗? 独孤星阑放开小男孩,将小女孩的灵从尸体上拘了过来,捏起一道符,护在她的灵体上。 盘腿而坐,虔诚的诵了一段往生咒,只见得小女孩的灵体发出一阵纯净的白光,在她符咒的保护下,小女孩会平安的入轮回,来世也会有个好归宿的。 小男孩抬着头,似乎看到一抹亮光。 “哥哥,您可不可以送我去妹妹那里?”他问着独孤星阑。 “总有一天你会去的,现在不行。”独孤星阑摇摇头,抱起小女孩的尸体,准备找个地方将她埋了。 入土为安,灵魂也才能彻底得以安息。 小男孩不再阻止她,只是一直跟着她。 独孤星阑挖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徒手刨土,手被磨掉皮,渗血也不吭一声。 埋好小女孩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男孩在坟前磕了头,把那颗只啃了一口,都腐烂了苹果放在坟前,“妹妹,等以后我去了你那里,一定会找到你的,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哦。” 现在已经是春天,漓州的夜风都比帝都冬夜还要冷上几分。 风呜呜的吹着,仿佛有千万厉鬼在耳边嘶喊一样。 偏这男孩儿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跟在独孤星阑身边,这会儿才说道,“哥哥是来找蚺王爷的吗?” “嗯。”独孤星阑点点头,她牵着马,将小男孩放在马背上,往破庙的方向走。 “蚺王爷不好,您别去找他。”小男孩坐在马背上,对她摇了摇头。 “嗯?你知道些什么?”独孤星阑有些诧异,她来漓州这一路上,多听得人赞颂蚺王,听说漓河决堤的时候,蚺王更是奋不顾身,以肉身去堵堤,若不是被手下强行拉回去,估摸着蚺王已经没了。 甚至听说,蚺王为了救济灾民,开了漓州粮仓,每日按时发放,连他自己府里都是吃数的清米粒的清粥。 在百姓口中,他绝对是个顶好的王爷。 这样一个备受好评的王爷,在男孩儿口中,怎么就不好了? “有天晚上我去蚺王府给妹妹偷吃的,看见他吃肉,吃了很多生肉,他骗了我们。”小男孩说道,“他是个说谎的大人。” 独孤星阑眉头微微一蹙,思忖间她已经带着小男孩回到了神女庙。 小男孩名叫槐安,是漓河下游五谷村的村民,漓河决堤淹了他的村子,他和妹妹逃过一劫,这些天来一直在漓州城里乞讨为生。 这孩子连着几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上多处伤口,加上现在死了妹妹,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 独孤星阑帮他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他当被子。 下半夜,外面的风吹的更甚了。 呜呜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一样,独孤星阑将乌毛鸡留在了破庙,让它守着小槐安。 她掏出几张符,贴在破庙四周,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人首蛇身的神女像,便将她扶正了,顺便帮她除去了身上的蜘蛛网,用衣袖弹了神像上的灰,她才带着魇又去了蚺王府。 她刚一踏出破庙,那神女像就微微一动。 第187章 蚺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时间,破庙外那凄厉的风声几乎都平静了许多。 贴在破庙四周的黄符发出隐隐的光芒来,虎视眈眈的怨灵们只敢在周围徘徊着。 …… 蚺王府。 独孤星阑刚进去,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霉湿味。 夜已经深了,蚺王府里还亮着烛火,下人们行色匆匆,似乎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独孤星阑一身黑衣,避开下人们,直接寻到了蚺王的屋子。 刚一到这里,她便隐隐闻见一股腥味,血腥和鱼腥味混合在一起,又被霉湿味掩盖住。 她蹲在墙脚下,只见窗户上,一男人的身影被烛火投在了上面。 “咳咳。”他掩着袖子轻咳两声,朝高座之上的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陛下,是臣无能,让漓州损失如此惨重,臣请陛下降罪。” 独孤星阑微微一惊,她早该猜到,姬权离宫是为漓州水患一事了。 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向来帝王出行都搞得声势浩大,所以行程也非常拖沓。 她这一路过来,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皇帝亲至漓州一事,看来是微服来的。 也是巧了,这一来便遇见他。 她压低了身子,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墙脚处的,小心翼翼的避免被发现。 屋内那男人有一副烟嗓,话说的极其诚恳。 想来这个男人便是十六皇叔姬蚺了。 单看身影,似乎是极其孱弱的模样,他说一句话都要喘好几口气,一副重病未愈的样子。 姬蚺话刚落,他的手下便道,“王爷,您已经竭尽全力,甚至奋不顾身去挡堤坝……” “若不是当初独孤家的二公子不听劝告,非要疏通漓河,也不会发生决堤这样的惨事。” “闭嘴。”姬蚺等手下话说完了才道,“二公子是惊世的治国之才,他所做的决定自是对的。” “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跑的人影儿都没有了,漓州所有的一切都靠王爷您担着,明明王爷当初死命劝解他只能堵,不能疏的。” 手下心头明显是有怨气的。 独孤星阑在外听着,大概也摸了个七七八八,这意思是二哥主张疏通漓河以治水患,而蚺王坚持以堵治水,两人意见不同,最后蚺王从了二哥。 导致的结果却是漓河决堤,淹没了漓州下游十多个村庄,无数百姓被大水淹死。 二哥不敢背负这个责任,所以跑的没了影。 当然,这只是蚺王的一面之词。 她虽然没见过自家二哥,却也知道,二哥绝对不会是这样坑的一个人。 这其中……定然是另有隐情的。 “陛下,臣手下太无礼,还请陛下勿要怪罪。”屋内,蚺王又行了一礼。 烛光将他孱弱的身影照的飘忽不定。 好半天之后,才听得高座之上的帝王道了一句,“皇叔此番多辛苦了,好生休息才是。” 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隔着窗户落在独孤星阑耳中,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倒是让她觉得有些亲切了。 “臣谢陛下体恤。”蚺王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臣会全力搜寻独孤二公子的下落,陛下舟车劳顿,只得委屈陛下在寒舍先住下。” “无妨。”帝王落下淡淡一声。 “西厢房已经收拾了出来,漓州城夜里不干净,还请陛下早点休息。”蚺王说着,便见帝王已经起了身。 烛火下,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侧脸轮廓清晰的落在窗户上,似一副绝美的剪影。 片刻后,就听得大门打开,姬权一身玄色衣裳,负手而出。 退去一身帝王龙袍,他这身打扮极其平常,偏生人长的极美,身材又顶好,一身寻常的玄衣都被他穿的尊贵了不少。 独孤星阑隐在墙脚看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英俊’。 是那种由内而发的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法比拟的贵气。 黑夜中,他满头长发纷飞,宛如是暗夜中的贵公子,让人心神荡漾。 连魇也看的有几分怔神,“我觉得,这狗皇帝比起你师父世墨那个老家伙,都不差半分。” 还是越看越好看那种。 独孤星阑没理它,姬权周围连个跟班都没有,一国皇帝,竟是只身一人来了漓州,他的心未免太大了些。 夜风还没停,继续呜呜的吹着,绕在姬权身边,隐隐有几道亡灵,却是近不了他的身。 个个还没靠近姬权,就见他周身弹出一道道以肉眼看不见的符文,形成了一个圆圈,将他保护在了里面。 独孤星阑亲自画的护身符,自然是很强的。 姬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双凤目往后看了看,独孤星阑立即屏住了呼吸。 夜风呼啸,他没多停留,片刻便朝西厢房走去。 蚺王还站在门口恭送他。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瘦,脸色苍白,脸颊些微凹陷,眼睛下面还有一片淤青。 明明是一副还不错的模样,偏偏精神特别不好,显得整个人都很萎靡。 他甚至还有些微驼背,等到姬权离开之后,他才直起了身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 “王爷,您多多休息一下吧,陛下现在来了,这后续的事情想来陛下会处理好的。”他的手下扶着他,担忧的说着。 蚺王听此,只是森森然一笑,“那可真得辛苦皇帝陛下了。” 夜里,那一抹笑真的有些渗人,连独孤星阑看了都能起鸡皮疙瘩那种。 随后,才又听蚺王说道,“记得加派兵力,一定要把独孤绝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直等到蚺王屋里灭了烛火,独孤星阑才离开。 下半夜的时候她才悄悄摸到了蚺王府的厨房里,空了一整天的肚子,她也有些饿了。 破庙里还有个同样饿肚子的小槐安,她自是不能放着不管的。 蚺王府的厨房很空,一些萝卜青菜都蔫儿了,米缸也见了底,更别提什么荤腥。 独孤星阑翻找了片刻,只搜刮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炒青菜。 她拿着馒头刚要出去,就见得一道熟悉的黑影刷的一下从窗户处翻了进来。 第188章 太后柔弱娇小不经折腾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被堵了个正着,她往后一退,刚想跑路,手腕便被紧紧抓住。 还没等她发出声儿,一只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那人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了一个字,“嘘。” 黑漆漆的,屋外还没有光,独孤星阑甚至压根儿就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这一出声,便也认出此人来。 这跟冰坨子一样的冷,不是姬权又是谁。 偏偏姬权一直捂着她的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就退到米缸后面去,米缸后堆了一些杂物,他便拉着独孤星阑挤进了杂物里。 随后一只大手又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扣在了自己怀中。 “陛下,你这是做贼吗?”独孤星阑被禁锢在他怀中,完全不明白姬权所谓何意。 话音刚落,就听见姬权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 有些尴尬。 独孤星阑手中还拿着一个馒头,此刻正一脸震惊的盯着他,“陛下,您饿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暗戳戳的把手中的馒头往怀里藏。 暗夜里,姬权一双凤目生出一抹冷光,薄唇一凑就咬了上去。 细细咬下一口来,咽下肚子才道,“朕不饿,朕只是想尝尝百姓食物,与民同苦。” 独孤星阑,“?”这话怎么那么假呢? 姬权话落,他那肚子便又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独孤星阑立即将被咬了一口的馒头往怀里藏。 “小气鬼。”姬权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捏的独孤星阑吃痛,她很想将他推开,偏两人挤的紧,若是强行挣扎难免弄出什么动静来,惊动了蚺王府的人便不好了。 “您一国之帝,大半夜要到这里找吃的?你那皇叔胆子真是够大,只包住不包吃吗?”独孤星阑也是很意外的。 漓州就是再苦,不至于连一个帝王都要挨饿的。 姬蚺这胆子真不是一二般的大。 不过刚才翻了一遍厨房,发现的确是清汤寡水,什么都没有,蚺王府真是一穷二白。 她似乎没注意到,姬权发现她在这里,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话音刚落,姬权便又拿了食指按住她的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随后,就见厨房门被打开,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昏暗的光芒下,照的那张双颊凹陷的脸有几分狰狞。 此人正是姬蚺。 他一进来就将身后的门紧紧关上,然后直朝烧火处走去。 挪开那口大锅,整个人就跳进放锅的坑里去,跟着连火折子的光芒都消失了。 至此,独孤星阑便也看懂了,厨房烧火处有机关,怕是在那下面还是一方暗室。 直到姬蚺消失很久后,姬权才松开独孤星阑。 他微微侧过头,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着她,“漓州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独孤星阑,“我来都来了。” “朕就是太纵容你,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姬权又狠狠的在她脸颊上一捏。 若不是奴诺一直在给他暗递消息,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这般狗胆包天,敢只身一人来这里。 方才在姬蚺的房间外,他便闻见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槐花香了。 这墙脚听的一点都不专业。 独孤星阑被捏的生疼,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狗皇帝什么时候学会捏脸大法了。 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纵容她了? 明明成日都在虐她,往死里虐那种。 要不是她机智又够不要脸,恐怕早就被他弄死了。 只是现在分明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实在是想跟着姬蚺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狗皇帝的鼻子那么灵,不可能闻不见姬蚺身上的味道。 那种腥味真的让人极其不舒服。 此人诡异的很,二哥失踪多半与他脱不了关系。 “陛下,就不想下去看看?”独孤星阑当即转移话题。 “朕自会查清。”姬权说着,一把就将她拉了起来,抱着她便翻窗出了去,又迅速的离开了蚺王府。 他双手横抱着她,整个人几乎是在房顶上飞着走的。 独孤星阑只听见耳畔夜风呼啸,又如之前一样,周围的风景都模糊了。 姬权的仪态举止实在是太尊贵了,就连在房顶飞跃都带着一股无比的霸气。 他直带着她来到城郊处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座小屋,小屋外有数个暗卫守着。 一见着姬权带着独孤星阑来此,他们表情有些诧异,还是齐齐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姬权挥了挥手,众人起了身,继续守在外面。 随后他才带着独孤星阑进了屋,屋内,正在画符的悟真道人见了她,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太太太……太后娘娘?”我勒个去,这尊大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独孤星阑见了他也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随后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叫了一句,“师父。” 哎哟,一句师父差点没将悟真当场给送走了。 他哪里敢当大神的师父啊! 无奈他又不得不受着,在独孤星阑的眼神威胁下,不得不改了口,“太后吾徒,你来漓州是?” 没等独孤星阑说什么,就听得姬权冷冷开了口,“太后担忧朕,千里迢迢追来看望朕的。” 悟真一脸懵逼,“啊?” 他还以为太后大神是发现漓州出了不干净的东西,亲自来收的呢。 原来是担心皇帝陛下? 那陛下,您这面子可真的有点大哟。 “太后柔弱娇小不经折腾,不要让她乱跑。”其后,姬权又才说道,“悟真,太后向来口味挑剔,这几日你便负责照顾她的饮食。” 悟真,“哈?”等等,他被强行带来漓州暗中查探不干净之物,已经够委屈了,怎么现在还沦落成了太后的厨师? 还有……太后柔弱娇小不经折腾?敢问陛下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才说出这话的? 皇帝陛下难得善心大发的解释了一句,“朕的暗卫没人会做饭的。” 悟真,“……”说的本尊长很会做饭一样似的。 这话他哪里敢说,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然后十分幽怨的盯着小太后。 第189章 生于信仰,也灭于信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微微一笑,“麻烦师父了。” 悟真头大,大神求您别叫师父了,每叫一句,他觉得自己都能少活十年。 他委屈的在符咒上画圈圈,堂堂天阁观悟真道人,混到现在这样也是没谁了。 竹屋里点着一盏烛,姬权这才仔细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男装,扎着高高的马尾发,活生生像个美少年,听奴诺说,这一路上她又勾动了不少少女心。 追着少年郎送花送水果,是大周女子表达爱慕的方式。 她长的有多好看,心里真是没点数的? 姬权真的觉得,凤鸣宫的宫墙真的太低了。 “你好好留在这里,外面危险,不要乱跑。”姬权吩咐了一句,转身便离开竹屋。 独孤星阑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那背影像是要赶赴黑暗一般,莫名有点孤单。 他到底要做什么? 悟真看着她的眼神,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太后大神,您这真如传闻中一样,对陛下情根深种了?” 独孤星阑,“啊?”什么鬼传闻,她怎么没听过哦。 “年关之后,帝都都传遍了,说您痴心陛下这样那样的,连我们向来不问世事的天阁观都有小弟子们谈论此事呢。” 看看太后大神看皇帝陛下的眼神,颇有一些心疼的意味在里头呢。 独孤星阑,“你们天阁观的小弟子们心性不太好啊。” 女人的八卦,小男生天天嚼什么舌根。 话落,她又道,“别扯这些了,皇帝此次来漓州,还带了你来,你们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里,悟真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此事说来话长,想来您也发现了,漓州城怨气滔天,我怀疑此地有大怪,或许与漓河决堤一事有很大关系。” “所以皇帝找了你来抓怪?”独孤星阑多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她不信任悟真,只是悟真这水平实在有限,若真遇到个什么不得了的,他不一定能对付。 姬权那样老谋深算的人,通常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太后大神,您这样鄙视贫道,贫道很受伤的。”悟真捂着小心脏,“我们天阁观向来以护天下苍生为己任,贫道好歹是三大尊长之一,虽不能与您比,也是有点本事的。” 话落他又道,“独孤家二公子以疏治水,这本是极其对的选择,若然中途不出意外的话,漓河的水患是能得以根治的,好端端的忽然决了堤,您就没想过,到底是人为,还是怪乱?” “这漓河曾养育了百代人,如今更是穿流过半个大周,是大周最重要的母亲河。”悟真继续说道,“您年纪小可能没听过,这漓河之中曾经住着一位镇河神女,在神女的庇护下,依靠漓河的百姓丰衣足食,后来,漓河频繁水患,这位镇河神女便也受到了厌弃,被百姓遗忘了。” 悟真说这些的时候,独孤星阑忽然就想起了破庙里那座人首蛇身的神女像。 现在回忆起来,女神像那悲天悯人的脸,似乎隐着一抹失望。 “神受人香火供奉,得以长生,若人的信仰破灭,神将受到致命的打击,那位镇河神女被百姓厌弃遗忘,若是河底有什么东西,便是她,恐怕也镇压不了的。” 悟真说的这些,独孤星阑自然是清楚的。 所为神,生于信仰,也灭于信仰。 虽得长生,却也可能在人一念之间化作虚无。 那位漓河神女便是如此。 片刻后独孤星阑才面色颜色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漓河里有怪物作乱。” 悟真点点头,“我本已在漓河底布下了法阵,想将那东西一网打尽的,谁知道它狡猾无比,竟是逃脱了,只留下这个东西。” 悟真说道,便从袖子里拿出一片灰褐色的鳞片。 这鳞片足有小孩儿巴掌大,上面还沾染了一丝血迹,腥臭味扑鼻。 这腥臭,有些熟悉。 “这是那东西身上的。”悟真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它受了伤,暂时无法出来作恶。” “决堤处陛下带着贫道亲自去查看过,那里也是腥臭不已,定是跟这个怪物脱不了关系的。” 话落,他直接将那鳞片递给了独孤星阑。 入手便是冰铁一样的触感,不由得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魇激动了,“看这鳞片长的,少说也有上千年的修行了吧?到底是妖还是怪,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怎么办,好期待,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哦!” 若然能吃了这个东西,说不定它立马就能修出肉身来。 独孤星阑捏着那鳞片看了许久。 悟真见她看的那么认真,便又似想起什么来,赶紧说道,“对了,决堤那天,有些幸存者似乎听见了水里传来了嘶吼声,洪水声音巨大,那些幸存者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有声音。” 独孤星阑听着,半天后才道出两个字来,“化蛇。” 前世幼年时,师父跟她讲过这种东西,是华夏上古历史中的一种凶兽,鳞片似寒铁,身负腥臭,力大无比,其叫声可引洪水。 漓河之中,真有这样一只怪物? 魇也惊了一跳,“不会吧?那可是凶兽,现在的你,能对付的了吗?” 若真是化蛇那种东西,独孤星阑怕是得吃亏。 独孤星阑将鳞片交还给悟真,漓河里有东西是肯定的,到底是不是化蛇另当别论。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二哥的去处。 距他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天,如今半点消息都没有,她自然也是着急的。 悟真看着她这样子,知晓她多半是在担心独孤家二公子,便犹豫着有件事到底要不要跟她说。 独孤星阑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悟真张了张嘴,想起皇帝陛下那一脸冰霜的模样,决定还是别说的好。 他摇摇头,讪讪道,“没事,陛下吩咐要护你周全,你便要相信陛下,他什么事都能处置好的,他不是一般的帝王。”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一巴掌便拍在了悟真的肩膀上,“小悟真,你知道对我撒谎是怎样的下场吗?” 第190章 一条蛇,又怎配皇子身份?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悟真顿时打了个寒颤,他真的发现了,皇帝陛下和太后大神威胁起人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两人就应该成为夫妻,互相折磨就行,放过他人就是造福天下了。 “无量天尊~”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好半天才嗫嗫嚅嚅道,“便是在决堤附近发现了一枚玉章。” “那玉章上面刻了二公子的名字,找到的时候上面有……有血迹。”悟真看着独孤星阑那森冷的眼神,额头上继续冒冷汗,“那玉章现在被皇帝陛下收着,应该是二公子的私章。” 完了,看来这事,陛下是瞒着太后的,他也是多嘴哦。 独孤星阑良久没说一句话。 她不说话,悟真反倒更是害怕起来了。 看看这架势,似乎下一刻就要跳进漓河找那个怪物干架了一样。 “太后大神,您可千万别冲动啊。”悟真安慰她,“陛下的暗卫也去寻二公子下落了,相信不久后就有结果了。” 又是过了好片刻,独孤星阑终于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话落,此事她便也没多说了。 只叫来一个暗卫,请他将破庙那里的小槐安和乌毛鸡带了过来。 槐安是被打晕了带过来的,倒是乌毛鸡,一见到独孤星阑就激动的不得了,扑棱着翅膀一直对她‘咯咯哒’的叫个不停。 小姐姐,庙里的神女像动了哦! 小姐姐,那个神女会吃亡魂的哦! 小姐姐,那个神女差点连本鸡爷都吃了哦! 小姐姐,到底听不听得懂呀? 它咯咯哒了半天,换来的只是独孤星阑摸了摸它的鸡头。 乌毛鸡觉得它很有必要学会人类的语言,不然迟早都要憋死。 夜似乎格外漫长,寒风吹了整整一夜。 …… 蚺王府,姬蚺听着下人来报,说陛下用过早膳,身子不适又歇下了。 姬蚺不由得冷笑,这从小养在皇宫里的就是这般身娇体弱,刚到漓州才多久,这就受不了了? 大周交在这样的人手中,也真是个笑话。 他亲自去了西苑,在姬权的房门外关切的问道,“陛下,可需要叫大夫看看?” 好半天后,房间内才传来帝王的声音,“朕休息两日便无事了,蚺王不必费心。” “漓州凄苦,难为陛下了。”姬蚺说着,心头仍旧是冷笑连连。 从姬权来的第一天,他便看出,这就是一个绣花枕头皇帝,中看不中用。 他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连丁点儿质疑都没有的那种。 不仅如此,他竟然只带了几个随从就敢来漓州,也不知是太相信他还是太看不起他了。 这样一个皇帝,哪里需要大费周章的才能除去? 看吧,过不了几天,他就会为此后悔一辈子的。 …… 早膳之后,姬蚺又去了厨房。 漆黑的阶梯从厨房烧火处,一直蜿蜒到深深的地底。 他点着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 空气内尽是水雾,浓浓的腥味弥漫开来,他闻着却觉得十分舒适。 把手中的火折子换成了火把,他便举着火把往前面走去。 一直走到阶梯的尽头,在跟前的是一条地底河,河水已经染成了黑褐色,泛起一阵阵冲天的腥臭。 他刚一走到地底河旁边,就见得河水涌动,那腥臭越来越浓烈。 片刻间,一只巨大的蛇头从河里冒了出来,它睁着一双诡异的绿色竖瞳直直盯着姬蚺。 姬蚺见着它便双眼放光,一张瘦削的脸笑的及其狰狞,他伸出手去,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汩汩而流。 那蛇便吐着信子,开始舔舐起他手腕的鲜血来。 “喝吧喝吧,喝了你就能早点好起来,本王的乖宝贝。” 姬蚺的烟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诡异的紧。 巨蛇一边舔舐他的血,身上的鳞片一边发出暗暗的幽红色来,直到吃饱喝足,它整个身躯便从地底河游了出来。 如百年大树般粗壮的身躯,几乎盘满了整个地下河岸。 它盘旋着身子,在姬蚺身边游动着,却是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 姬蚺很享受这种感觉,他闭起眼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慈父般的微笑,伸手摸着巨蛇的头颅,甚至多了几分温柔,“再过不久,你便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本王身边了,从今以后我们便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一想到光明的未来,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便是在此时,只见一道黑雾在他跟前浮动,没过片刻,竟见那黑雾在他跟前凝成了一个斗篷黑衣人。 黑衣人浑身黑雾缭绕,在他手中还缠绕着一条尸气腾腾的鞭子。 “以自己精血喂养化蛇后代,二十年如一日,蚺王殿下倒真能坚持。”黑衣人盯着他,幽幽说道。 他的声音似寒鸦,听得人十分不舒服。 “是你。”姬蚺见了他也不意外,他站在巨蛇身边,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 “蚺王殿下,合作愉快。”斗篷黑衣人朝他冷冷一笑,“漓河决堤的事,你和小化蛇做的很好,主人很是欣赏。” “本王不需要谁的欣赏,本王所做皆是随心。”姬蚺压着声音,对这个黑斗篷男人,他似乎并不想靠太近。 “哈哈哈,真是好一个随心。”黑衣人笑了起来,“你也是大周皇族血脉,却被流放到这样的地方,受皇室唾弃多年,还随心呢。” 话落他便又说道,“只有你坐到九五之尊的皇帝之位,才能真正的随心。” 姬蚺未语,便听得黑衣人继续说道,“主人有心扶持你做大周新帝,只要姬权民心尽失,而你又能拯救万千黎民,这大周皇帝之位,自然便是你的了。” 大周皇位,曾经距离他那么遥远。 他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从小就受各种欺辱,才五岁就被先祖皇帝打发到漓州来,多年来,去过帝都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甚至,那些兄弟姐妹都不承认他这一身血脉。 蚺……大蛇也,先祖皇帝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没把他当龙种看待过。 一条蛇,又怎配皇子身份? 第191章 收起这点假慈悲吧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比起那些成龙成凤的兄弟姐妹,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蚺王殿下,既然我们已经开始合作了,你便也是没有退路了。”随后只听黑衣人又说道。 姬蚺沉默了片刻,凹陷的双眼光芒复杂,他捂着唇又轻轻咳嗽一声,“接下来,你想让本王如何做?” “引天子祈福,再让漓州的百姓都知晓此事。”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瞧向他身边的化蛇,“到时候,会有一场大雨,需要化蛇再搅动漓河,引发一场大洪水。” “漓州已经淹了,再发洪水,死伤将无法估量。”姬蚺沉沉道。 “呵呵,蚺王快收起这点假慈悲吧。”黑衣人冷笑起来,“死一人是死,百人是死,千人万人也是一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会儿倒是心怀起那些人的性命来了?” 姬蚺找不到话反驳他。 “大不了等你当了皇帝,立一座万人坟碑,每年清明祭奠一番,能受天子香火,也是这些凡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黑衣人话落,刷的一下便到了姬蚺跟前,“蚺王,容我再提醒一句,就是因为你生母地位卑微,你才落得被人欺负的下场,不成为皇,你这辈子在姬氏皇权跟前都抬不起头来。” 提起那个宫女生母,姬蚺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身边的巨蛇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本王知道了。”半天后,他才阴沉沉的点点头。 …… 陛下亲至漓州查探灾情的消息,不出三天就传遍了漓州。 阴霾重重的漓州城总算是有了点人气,时常有百姓在蚺王府外观望,想一窥天子真颜。 皇帝陛下能亲自来漓州,便是说明他心中是挂念他们的。 只求老天开眼,不要再降灾祸于漓州了。 蚺王府。 姬权坐在大厅主位上,姬蚺站在旁边,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主位之上,帝王神色冰冷,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满室沉寂。 “陛下,既然整个漓州城的百姓已经知晓您来了这里,如今也是瞒不下去的了。”好半天后,姬蚺才顶着他森冷的目光说道,“倒不如陛下大大方方的出现,百姓们得您记挂,心头便也是有底的。” 姬权是微服来的漓州,自然不希望此事传出去。 偏偏现在此事不止传出去了,还传的整个漓州都知道了。 他一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模样,似乎除了生气以外,别无他法了。 姬蚺看在眼里,便也明白,这个皇帝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也就看着吓人,实际上半点本事都没有。 这些日子,除了会冷眼看人,他还会什么呢? 姬权只听着,好半天才似妥协了,“既是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话落,只听他又问姬蚺,“接下来皇叔可有什么建议?” 姬蚺觉得,这可真是正想睡觉,他就递枕头来了。 他本来还在想,该以怎样的契机让他去祈福呢。 这不,这机会自己就来了。 他按捺下欣喜,垂手向姬权行了一礼,“陛下容禀,臣以为您亲自替漓州祈福是最好的办法。” “您是大周天子,受上天庇佑,只要您亲自祈福,自是能感动上天,漓州也会越来越好的。” 这话姬蚺说的极其诚恳,说完他又道,“城郊的神女庙,以前最是灵验的,陛下若能亲去祈福,想来便是连神女都能感动。” 姬权思忖片刻,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便如皇叔所言,尽快去神女庙祈福才是。” 姬蚺听此,心头欣喜越发甚,“陛下这颗为百姓着想的心,真是令臣敬佩。” 他原本以为,姬权好歹还会想点其它办法出来的,见他冥想了半天,还以为能想出什么来呢。 看看,果然是一副什么都不懂,还非要装作很懂的模样。 随后,才听得姬权道,“皇叔为漓州尽心尽力,才是朕佩服的,日后还要多靠皇叔安排。” 姬蚺立即在地上跪下,行了一大礼,“得陛下如此看重,臣感激不已,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当天,便从蚺王府里传出了消息,皇帝陛下将在三日后,于镇河神女庙为漓州祈福。 这消息是家家户户传着,甚至传递到了周边的城池。 不少周边百姓也纷纷闻声而来,想一观天子容颜。 那神女庙早就荒废多年,曾经受过不少香火,漓河的水患只是越来越严重,半点没有好转。 那镇河神女想来就是个不管事的,陛下真能感动她,重新让镇河神女守护这一方水域吗? 对此,百姓们抱着保留想法。 …… 是夜,又起了寒风。 独孤星阑来了好几日,现在一到晚上,只听得风声越来越重。 自那日一别,她再也没见到姬权。 他的暗卫们将她看的极紧,几乎是到了寸步不离那种地步,独孤星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甩掉。 带着魇去了漓河决堤口。 倒是那只乌毛鸡,身上像是安了雷达似的,她走到哪里,它都能跟到哪里,跟起路来还半点声音都没有。 说它两句,它便‘咯咯哒’叉腰,无辜的看着她。 独孤星阑便也只得将它也带上。 此时,一人一鸡一魇便正站在决堤处。 漓河决堤后,又连着下了数日雨,加重了水灾,前两日雨停了,漓河的水势便也小了许多。 原本被淹没冲垮的堤坝又露了出来。 夜风吹过,刮的水腥味扑鼻。 独孤星阑看着翻滚的河水,脑子里莫名就闪现出前世小师弟溺死海中的画面。 那个时候她只能在一旁看着,且对深水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此刻她站在河边,夜风吹得她满头青丝飞舞,独孤星阑闭了闭眼,强行将小师弟之死摒弃在脑海外。 随后她手中捏着一道符,掌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黑雾。 黑雾浸入符咒中,只见她伸手便将其打入了漓河中。 她动用了冥玉碎片的力量,符咒中阴气深重,湖水里的东西只要感受到它,很可能会现身来见。 来此地这么久了,不会一会这里面的东西,二哥的下落恐怕是不好找。 顷刻间,就见符咒打入处激起一道旋涡来。 “咯咯哒~”乌毛鸡双翅叉腰,伸长鸡脖子看了过去,刚一探着鸡头,就见…… 第192章 神之遗灵 女子的身影被掩在夜色中,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怨气便更浓一分。 身后的漓河似乎都受到了牵引,刚刚平静下去,便开始不安分的湍急起来。 等到靠的更近一分,才见得那女子周身萦绕着上百只亡魂怨灵,怨灵们绕在她的周身,一个个阴森森的盯着独孤星阑。 女子在她三丈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似乎十分虚弱,根本没有肉体,只有一道虚淡的灵勉强维持出她的身形。 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还有一双火红色的眼睛,上半身赤果着,被长发包裹住,只露出纤细的腰肢。 下半身,是一条长长的青色蛇尾。 她似乎无法走路,便拘了成百只亡魂怨灵成为她的奴仆,带着她游荡在无尽的夜色里。 “咯咯哒咯咯哒!”沙雕一见着她就开始狂躁起来。 小姐姐,就是她,在神女庙的时候吃掉了好多亡魂,还想吃本鸡爷! 它挥着翅膀在独孤星阑身边跑圈圈。 鸡爪子非常狂躁的刨地,非常着急。 独孤星阑只抓着它的鸡脖子,让它安静些,沙雕今夜突然开启了新技能,她怕它一个控制不住暴走。 二哥下落还没查到,她不想惊动某些东西。 独孤星阑抓住沙雕后,又才看向那个人首蛇身的女子。 她很美,美的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女娲后人一样。 只是神魂虚淡,便导致她那张脸非常苍白,尤其是周身还有那般多的亡魂,这一眼看过去,便是越发的诡异了。 独孤星阑未妄动,这女子虽然被亡魂包围,身上却还有一道淡淡的金芒。 受了千百年香火供奉,自会修出金身,她虽然已经失去了肉身,却因为曾经受过多年香火供奉的缘故,即便只剩下一道灵,却也依旧有金芒护体。 她看了独孤星阑良久,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周围的亡魂们不安分的躁动着,只见她张嘴轻轻一呵,那些亡魂瞬间便安分了下来,一个个如奴隶般托举着她。 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是让亡魂们无法悖逆的神之威压,即便这份威压已不及当年千分之一,用来镇压这些东西,却已是足够了。 亡魂们一安静下来,她便收起身上的神压,看着独孤星阑,终于对她说了一句话,“我是来谢谢你的。” 乌毛鸡,“咯咯哒?”谢?谢小姐姐的方式就是吃了她最心爱的沙雕吗? 难道是因为它长的太过帅气,所以连神之遗灵都对它念念不忘? 独孤星阑看着她,道了一句,“不客气。” 她不过是将神女像扶正,帮她扫了蜘蛛网,拂了灰而已,用不着她特意来道谢。 曾经受世人供奉的神女,一遭落魄,连得神像都不得半分尊重,说来真是悲哀。 她不过是起了一丝怜悯心。 “世人都说,欠恩必报,我欠了你的恩,你倒是不要回报的吗?”那红发女子说着,她的声音很淡,淡的有些可怕,像是幽灵一样浮在耳边。 正是因为她的神像被扶正,脏污被除,她这仅剩的一道灵才能得以解脱离开神庙。 她前来谢她是应该的。 “举手之劳尔尔。”独孤星阑道,想了想她又道,“若然神女想报我恩,可否告知,独孤二公子,独孤绝现在何处。” 她既是一方神女,即便只剩一道灵,要从她这里找一人下落,理当不是难事。 听见独孤绝三个字,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随后轻叹一声,“世人求钱,求权,求荣华富贵,一生尊荣,你却只求一人下落?” 独孤星阑想也没想,便说道,“那是我哥哥,比什么都重要。” 她虽爱财,却更爱家人。 前世只有师父和一群手下,没有血缘至亲,今生算是老天弥补她这遗憾,自然便是格外珍惜的。 又过了片刻,那神女之灵才对她说道,“你随我来。” 话落,她便转过身去,灵体漂浮在半空中,由那些亡魂托着,朝破败的神女庙而去。 独孤星阑刚刚一步迈出,乌毛鸡就将她挡住,“咯咯哒!” 那个神女万一是个坏的呢?小姐姐不可轻信啊! 实在是它亲眼见过那神女之灵吞噬亡魂的模样,狼吞虎咽的比它吃虫子还可怕。 特别狰狞的那种,还满是怨气!不是亡魂身上的怨气,是她身上的! 一个神之遗灵,有这样的怨气实在是不该。 魇也眯起它的豆豆眼来,它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眼前这样的倒还真是头一次,咋说呢。 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或许是因为被她奴役的那些亡魂太多了。 独孤星阑步子微停,见着神女之灵渐渐远去,便也跟了上去。 她的确是回神女庙的。 独孤星阑一眼看过去,就见得她之前布在神女庙四周的符已经消失不见,夜风呼呼的吹着,神女庙内一棵老树被吹得发出吖吖声。 几只停在房顶的乌鸦,一见着她们来便拍着翅膀扑棱棱飞走了。 一路上那神女之灵都没再说话。 她由亡魂们托着,一直到了她的神像跟前。 那神像比之几天前,显得干净多了,神像的脸上依旧挂着慈悲。 神像,就是神女的遗灵栖息之地。 在神像旁边,她的灵体似乎变得强了一些。 一条青色的蛇尾也慢慢幻化成修长的人腿,上百只亡魂被她驱散开守在了神庙之外,只留了几只萦绕在她周围。 此刻,独孤星阑也走了进来。 那神女之灵才说道,“当日漓河决堤,有个年轻人以身堵堤,被大水冲走,他身负莫大善缘,天生便受神庇佑,河里一只巨龟,将他驮到了神女庙中藏了起来。” 魇和沙雕同时看了一眼四周,说实话,这神女庙算得上庙徒四壁,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人的。 神女之灵话落,便见她挪动了跟前的供奉香案,露出下面的草垛来,“神庙建立之初,便在下方设置了一处暗室,这些天,那个年轻人便藏身其下,他与你眉目之间有三分相似,也姓独孤。” 第193章 二哥小可怜 那草垛旁边还有一些已经腐烂的食物,是之前小槐安留给她妹妹的。 神女之灵将草垛挪开,露出里面的木板,又说道,“他就在下面,你可亲自下去看看。” 独孤星阑没急着动身,只认真问了一句,“他一直在下面吗?” “一直在。”神女之灵说道,只见她又挪开那木板,露出里面的暗室。 只见得一道木梯延伸下去,入口很窄,只能容得一人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与其说是一间暗室,独孤星阑倒觉得更像是一个地窖,里面还有一股潮气。 从二哥失踪到现在,少说也有半个月了。 就算是有吃有喝,一正常人要在地窖里生活这么久,想来也不是什么容易,更别提二哥很可能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你不下去看看吗?”神女之灵见她迟迟不动,问着。 “不是你重视的家人么?为何知道他在这里,不激动也不开心?” 第二句话,她是质问的。 独孤星阑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紧张来,“许久不见,我心紧张,只怕他身心有损。” 神女之灵淡淡一笑,“你放心,他很好。” 话落,却见她在几道亡灵的搀扶下,飘下了暗室。 独孤星阑自然不是什么傻白甜,从来都不是轻易相信人的那种,更何况眼前这还是一个神之遗灵。 虽说是神,可到底诡异了些。 等到神女之灵进去之后,独孤星阑思忖片刻,到底还是进去了。 刚一步踏到木梯上,便感觉脚底下是一阵阴寒。 乌毛鸡和魇都跟着她,沙雕同学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一双鸡眼时时刻刻盯着神女之灵。 这木梯很长,越是往下面走,便越是阴森森的,乌毛鸡在月夫人的坟墓里待了十年,对坟墓气息最是了解的。 它甚至很肯定,这神庙下面,就是一处坟地! 小姐姐的兄长会在坟里? 那不就成死人了吗? 独孤星阑当然也感知到了,不止感知到了坟地的阴气,还感知到了另外一股气息,与刻在她灵魂上的冥玉碎片呼应着。 她随着神女之灵一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是到了底。 地底一片漆黑,空气里是潮湿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动物腐烂味。 她眯着眼,适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暗中,神女之灵回头看了独孤星阑一眼,刻意掩的贪婪,此刻在黑暗里毫不遮掩的显露了出来。 她张着嘴,舌头却是蛇信子,几乎是要扫到独孤星阑的脸上,一双火红的眼睛也成了竖瞳。 “刷拉拉—”顷刻间,就见沙雕同学双翅迅速摩擦,生出一团金色的火焰来。 轰隆一声,那金色火焰当即燎到了神女之灵的舌头,滚烫的火焰让她顿时把舌头收了回去。 她周围的那些亡灵更是一直往她身后躲,生怕沾了那火,烧及自身。 沙雕举着翅膀跟在独孤星阑身边,活生生像是举了一个大火把。 看来以后它要多去吃点蛇肉什么的,这个点火的新技能真是好用哦! 看看,燃烧自己的翅膀都不会疼的,身体里仿佛还有很多力气能使一样。 魇被那金火苗燎的脑壳疼,刷的一下钻到独孤星阑的影子里去了。 金芒瞬间将周围照的透亮,独孤星阑的眼睛刚适应了完全的黑暗,现在突来这强光,差点没给她刺瞎了。 她立即眯起眼来,一阵眩晕后,才终于是看清了神庙之下的光景。 入眼便是一片白森森的骨头。 人骨头! 一整副一整副的,少说也有百具,死状各异,却能看出生前极其痛苦和恐惧。 有的尸骨甚至还了黑,密密麻麻的尸虫在尸骨上窸窸窣窣的爬着。 平常人若是见了这场面,估计当场就能吓晕过去。 独孤星阑是见过大场面的,前世十岁的时候,师父就曾将她孤身丢入战国时期的万人墓坑,那场面比现在要恐怖上百倍。 人骨头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兔子,小鹿的尸体,有的刚腐烂,有的还很新鲜。 血淋淋的,画面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独孤星阑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她迅速的扫了一眼周围,便在一堆兔子尸体中,发现了一个白衣男子。 他坐在兔子尸体之间,背靠着一块石头,一身白衣上染着血,血已经干涸,甚至发了霉。 长发凌乱的糊在脸上,许久没洗脸了,那张脸胡子拉杂的,只能见得一双眉眼极其好看。 他轻闭着眼睛,睫毛比女人还长,眼尾微微上挑,他睡着了,带着满脸疲惫。 唔,他就是这一堆尸骨中唯一的活物。 他的双手都被铁链束缚住,腰上还有手臂粗的链子,活生生像头牲畜一样被绑着,像个受尽虐待的小可怜。 独孤星阑即便是没见过自家二哥本人,当初在独孤府里的时候,大哥也曾拿出过全家福画像,帝都最好的画师给他们画的。 画上有爷爷,大哥,二哥,和她。 虽比不上华夏的照相术,那画师的画工也是极好的,能把人画似九分。 所以,现在一见到这白衣男子,独孤星阑便认出他来。 当真是自家那个喜穿白衣的二哥哥。 此刻,一旁的神女之灵才问道,“你可瞧清楚了,是你家人么?” 因为舌头被烫到的缘故,她这会儿说话,有点大舌头。 独孤星阑点点头,“是。” 她没有立即奔赴到二哥身边,却是问神女之灵,“他为何这幅模样?” 神女之灵一双红眸里涌着丝丝血气,只说道,“你于我有恩,我带你找到你的亲人,这恩便算是还你了。” 她并没有回答独孤星阑的问题,转而说道,“接下来,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漓河水神蚩梨,守护漓河三千年,本受凡人香火供奉,得以长生不灭。” “有一年冬至,一白衣少年落入漓河,我救了他,他便长伴我于漓河之下,后来他长大了,说要娶我,生生世世与我相守,我便信了。” 说到这儿,她竟是苦笑一声,“作为水神,却信一凡人之语,真是可笑啊。” 第194章 我要你的肉身 乌毛鸡的金色火焰将她的神灵照了个通彻,那双红眸里是一抹难掩的悲愤。 独孤星阑直直的看着她的眼,“若是不曾见过光明,便不会觉得黑暗可怕。不曾有过陪伴,便也不畏惧孤单。水神,你并不可笑。” 为神者大多一生寂寞,能得一人相守陪伴,这是极其难得的。 想来那位白衣少年最后背弃了誓言,才让她这幅模样。 她这一番话,让蚩梨越发深深的看着她,那双红眸像是要将她完全看穿一样,“你不过十余岁年华,如何懂得神的悲哀?” “我堂堂漓河水神,将一颗心交付于他,到最后,他却背弃了我,与我妹妹狼狈为奸,毁我香火,想要我彻底消失于世间,你们人呐,就是卑劣又贪心。” 独孤星阑听着,怎么都觉得这狗血戏好生耳熟,她曾经似乎就演过一部剧,剧里渣妹抢了姐姐未婚夫,还联合未婚夫把姐姐害成了残废,这么狗血的事在神身上也一样发生的吗? 她很仔细的思考了片刻,才道,“我觉得,我还是挺好一人的,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世上总还有善良人的。” 蚩梨,“……”她的重点为何如此奇怪? “这世道人心的险恶,是你未曾见过的。”蚩梨的目光变得阴森起来,她特意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保持着她水神的尊严。 独孤星阑轻咳一声,又正经的问道,“那对狗男女后来如何?” 蚩梨还有个妹妹,这一点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狗男女’这形容词倒是深得蚩梨的心,她双眼放着寒光,只道,“我被困在神庙之下,妹妹蚩情便多番搅动漓河,频频制造水患,漓河百姓得不到我庇护,慢慢的不再供奉于我,我便越来越虚弱。” “那男人则深受百姓爱戴,过得越来越好。” 蚩梨越说越是憎恨,说着说着她便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们再相爱又如何呢,还不是受我诅咒,不得在一起,一人一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这事,蚩梨倒是欢快了许多,“天不亡我,这不是遇见你了,神像被正,我便能从这阴森的地底出去了,即便只剩下一道神灵,我亦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那些曾经背叛我,伤害我的,一个都不得好下场!”说道这儿,她浑身阴气森森,“包括那些我曾守护的人!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个个离我而去,一炷香也舍不得供奉,都是一群白眼儿狼,护来何用!” 她一边说着,一边拘过来一只亡魂,当着独孤星阑的面,将那只亡魂撕了个粉碎,然后将其碎片一点点的吞入腹中。 那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怖。 亡魂哀嚎着,却是半分也无法逃脱。 其它几只亡魂吓得瑟瑟发抖,它们很想逃跑,却被蚩梨的神之威压禁锢住,不得逃离半分。 他们生前都是漓州的百姓,也曾信封过镇河神女,但自从漓河频频水患之后,他们便弃掉了她,甚至连神庙都破坏了。 蚩梨吃掉一只亡魂后,她的灵体变得殷实了些许,一双红眸又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她指着周围森森白骨道,“这些个白衣少年郎,也没一个是真心的,在我长埋地底这些年,只不过是想让他们陪陪我,这一个二个却吓的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那我便只有将他们慢慢折磨死了。” 独孤星阑未语,这几日,漓州的那些冤鬼亡魂被吞噬了许多,想来也是蚩梨的杰作。 只是她经当年背叛一事,连神性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吞噬亡魂也就罢了,连生人也不放过。 这满地白骨,生前无一不是被生生折磨死的,她看了一眼兔子尸体之中的白衣二哥,若是她再晚来一些时日,怕是二哥也会成为这众多白骨中的一具。 见她看着独孤绝不语,蚩梨又冷笑一声,“你这个哥哥倒是个狠角色,不仅不怕我,还日日跟我说教,想着说服于我,这么多年来,熬了这些天不死的,他还是头一个呢,呵呵呵。” 独孤星阑微微眯着眼,只道,“我要带他走的。” 蚩梨一听,眼神顿时又多了几丝冰冷,“带他走?小丫头,你怕是弄错了,你和他现在都在我的掌控里,你拿什么带他走?” “我说了,欠你的扶像之恩,已经还了,如今你和他一样,都是我的猎物,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他?” 独孤星阑直走到二哥身边,素手落在他腰间的铁索上,随后抬头问了蚩梨一句,“你想做什么呢?” 蚩梨将她诱惑到这里来,便是没安好心的,这一点,独孤星阑自然是知道的。 蚩梨冷笑着,伸手捋了捋耳鬓火红的发丝,伸出修长的食指来指着独孤星阑,“我要你的肉身。” 这些年来她也曾多番寻找,想要找一具能够承受她神灵的肉体,将之夺舍,然总是不得如意。 直到遇见她,她便发现这小丫头的肉身非凡。 这肉身里的灵魂更是奇特,隐隐有神芒在浮动,她只能察觉到些许。 但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小丫头灵肉不一,怕多半也是夺舍来的。 “这肉身本也不属于你,你将她给我,我便大发慈悲留你兄长一命。”她说着,刷的一声便来到了独孤星阑身边。 独孤星阑蹲着,蚩梨半悬在空中,此刻她微微俯着上半身,用一双红目直勾勾的盯着她,“小丫头,除了答应我的条件之外,你别无选择。” 独孤星阑看着她,只见此刻蚩梨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想要的原来是这肉身,如此大费周章的搞了这半天,也真是难为这镇河神女了哦。 “所以,拿到我的肉身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独孤星阑的内心稳如老狗,表面上却是慌的一逼,“你是神灵,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没了肉身,就死了,我好歹与你有恩,你总要让我死个明明白白不是?” 第195章 天下人做错了什么? 蚩梨看着她面露惧色的模样,心头终归是舒坦了一些。 她是神,就应当受世人敬重与畏惧,这个小丫头一路过来太过淡定了,淡定到让她很不舒服。 原来这份淡定一直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生死关头她终于是惧怕了。 蚩梨的心头又生出一股胜利者的快感来。 她双眸微眯,只道,“你这肉身身份特殊,我若得之,自是要让那狗男女不得好死,且让这天下人为这些年我所受的折磨陪葬!” 她怨气滔天,情绪激动时,身上竟还有丝丝黑雾浮现。 很熟悉。 魇在疯狂腹诽她,“怎么动不动就要灭天下人,天下人做错了什么,他们就只是个吃瓜群众背景板而已,求你特么的放过天下人吧。” 实在是前世它看过独孤星阑演了太多的玛丽苏剧了,尤其是里面的男主角,男配角,动不动就要为了女主灭尽天下人。 人家天下人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哦。 独孤星阑很严肃的在装害怕,差点被魇的吐槽破了功,真的,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它能不能别逗比? 偏偏魇这话真戳中了她的笑点,前世她演过的剧里,‘灭天下人’这个梗实在是出现了太多次。 她咬着下嘴唇,双手抱住自家二哥的脖子,憋的浑身发抖。 蚩梨以为她害怕极了,便又冷笑一声,“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回复。” 其实不管她答应与否,这具肉体她是要定了,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这样一具能承载她神灵的肉体,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独孤星阑一张脸捂在二哥的脖颈处,能清楚的感知到他脖颈大动脉的跳动,呼吸也算平稳,除了虚弱些,其余尚好。 她要在保全二哥的情况下,跟蚩梨周旋,当是要耗费一定精力的。 独孤绝眸眼轻闭,或是因为感知到少女的体温,亦或她身上淡淡的槐花香,金焰之下,他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竟是醒了过来。 刚一醒过来,就见得自家小妹一身黑衣,抱着他不撒手的模样。 独孤绝的眼里顿时一片惊厉之色,“小妹,你这是跟二哥一起下地府了?” 没等独孤星阑回话呢,就听得他严肃道,“不可以!我独孤家的大小姐必得长命百岁,一世无忧!别怕,二哥这就找地府管事的说理去。” 话落,他就要起身来,刚一起身,就被那粗壮的铁链束缚住,整个人被拉扯了回去,重重的摔坐在了地上。 疼痛感让他怔住,再看看四周那一成不变的白森森人骨模样,才回过神。 “哦,还在这儿呢。”他叹息一声,有些懵,半天后才想起了什么,抓着独孤星阑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独孤星阑吃痛闷哼一声,独孤绝的脸色立即一变,“不是做梦!小妹,你怎么来了?” 独孤星阑被他咬的龇牙咧嘴,看来二哥还没被关傻,不去咬他自己,反过来咬她一口,这一口咬的很用力,牙印甚深。 话落,就见得蚩梨满脸不悦的盯了过来。 独孤绝一见着她,便又蹙起眉来,“神女姑娘,我这便要说说你了,抓了我就算了,何故连我小妹也不放过?她还是个孩子啊!你看她长的这么好看,一看就是有毒的,碰不得!” “自然法则里,长的越是美丽的便越是可怕,你应该知道毒蘑菇,越是鲜艳越是有剧毒,我小妹同理,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综上所述,你还是把我小妹放出去便好,我一人给你玩儿也是足够的。”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蚩梨真的很想拿绣花针给他的嘴缝起来。 独孤绝还想说话的,偏偏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你愿意饿死的话,我是没意见的。”蚩梨指了指他身边的兔子尸体,“这些兔子给你吃,是我大发慈悲。” 独孤绝看着跟前死了一大片的兔子,眼里当即流露出菩萨般的悲天悯人来。 他坐端了身子,甚至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可怜的小兔子,我不杀你们,你们却因我而死,愿你们死后都能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从此再无痛苦与死亡。我若能活着出去,定会好好埋葬你们,不让你们被豺狼野豹吃了去。” 末了,还不忘责备蚩梨一句,“神女姑娘,你怎么如此狠毒的心呢,小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 蚩梨很狂躁,她身上的黑雾都快要压不住了。 连独孤星阑也觉得耳边像是忽然多了数只蚊子,一直在嗡嗡嗡的闹着。 乌毛鸡更是用另一只翅膀塞住了耳朵,小姐姐的哥哥也太能哔哔了哦! 魇更是被吵的浑身不自在,它之前也没听说过,小太后的二哥是个话唠啊。 自身都难保了,还关心什么兔子! 好半天,独孤绝终于想起旁边还有只自家小妹,便又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小妹,别怕啊,二哥会保护你的。” 独孤星阑看了他一眼,说真的二哥,我觉得我保护你的几率还要大些。 看看那纤瘦的小身板,活生生就是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跟孔武有力的大哥那完全是两个模样。 确定他们三是同一个爹生的? 魇,“我觉得他排行第二是有道理的,这个‘二’真的跟他是天造地和。” 独孤绝刚安慰安小妹,便又开启了对蚩梨的狂轰滥炸,“神女姑娘,我们有一说一,你说过,只要我挨过一个月,你便会放我离开,而你自己也会改邪归正,当个好神女的,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只要再过半个月,我就赢了,你好歹也是当过水神的,不能说话不作数吧?” “如果连神都撒谎,这世上又有什么是值得信的?” 独孤绝滔滔不绝,气的蚩梨都想翻白眼了,她一双修长的腿当即又化作了青色的蛇尾,二话不说一尾巴就甩了过来。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多废话,这半个月以来她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魔音入耳,她若不是做过神,恐怕很难承受他这哔哔叨的侵蚀。 第196章 红符 独孤星阑也是长见识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哔哔神功无人能超越。 今日见了二哥,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哔外有哔。 跟二哥一比,她也只觉得自己就是个der。 此刻,那蛇尾刚一甩过来,独孤星阑手中一道黄符便打了出去。 黄符和蚩梨的蛇尾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只见相接触处,爆发出一团绚丽的光来。 那光刺的周围的亡魂纷纷惨叫逃离。 地上的白骨都被震的抖了三抖,蚩梨的尾巴被灼出一道浅疤来,她当场就变了脸色。 她看的没错,这具肉身里,的确是有一副很特别的灵魂。 符咒这种东西,向来是用以对付鬼怪之物的,她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用的什么符咒,竟能对她的灵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二哥在一旁睁大了眼,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家那个柔弱娇小的小妹,竟会有帮他挡伤害的一天。 这好比是母猪上了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他甚至禁不住要怀疑,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自家小妹了。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被她推出去挨刀子的? 可现在,小妹竟真的护了他! 这让独孤绝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感动,瞧瞧他这个堂堂独孤家二公子,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竟然落魄到让小妹保护他的地步! 小妹平日里最是怕蛇的,如今却敢跟一条成了精的蛇打斗起来! 等等!好像小妹在方才这一场打斗中并没吃亏来着? 独孤绝看着独孤星阑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又看着她的马尾放肆飞舞,手中黄符嗖嗖不断的模样,怀疑自家小妹是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了洞中,得到了一本术法秘籍,从此走上牛逼的斩妖除魔道路了。 也是,要真有大机缘的话,被小妹得去也很正常。 她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再得个秘籍也不为过。 独孤绝内心戏特别多,几番下来,只见小妹又和蚩梨战了几个回合。 双方都没使出全力,似乎在相互试探。 独孤星阑自然没有太过,动静太大的话会引起地上人的注意,她只是扔了几张符,看看蚩梨的神灵力量几何。 到底是当过几千年水神的,即便如今实力不如当初,也是真有本事的。 前世的她,就算是巅峰时期的蚩梨,她怕也是能与之一战的。 现在双方都不如从前,相较之下,独孤星阑也不吃亏。 独孤绝扯了扯身上的锁链,双眼里映照着乌毛鸡的金色火焰,一双手青筋暴起,“神女姑娘,你一个当神的,如此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传出去不怕丢人吗?” “我独孤绝虽然话少嘴严,只要我活着出去,我便一定要天下人知道,你一个水神,心眼儿比针尖儿小,跟小姑娘打架,关键打了几个回合还没打过。世人听听也就罢了,你那些做水神的同行知晓了,不知道往后你在神堆里,可还有脸见人?” 蚩梨,独孤星阑,魇,沙雕,还有那些四处逃窜的亡灵脑袋上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话少嘴严? 请问公子所言何人? 偏听独孤绝继续说道,“我若是你,便不会为难小妹半分,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缠着我小妹不放做什么,又不是她负了你,也不是她断了你香火,你这仇恨值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蚩梨被他吵的头疼,早知道这厮这么能哔哔,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将他留在这里的。 这么多天他除了喝水,吃草,几乎没吃过其它的食物,真不知道这奇葩是从哪里来的体力,现在还能如此哔。 此刻蚩梨真的连跟独孤星阑干架的心思都没了,被吵的一直分神,只想着将他的嘴缝上。 独孤星阑逮住她分神的瞬间,身形一闪,足下生风,只见她腾跃而起,一身黑衣,一头马尾,在空中翻跃出帅气的抛物线来,整个身子飞向蚩梨,随后手中一道血色的红符,直往她的眉心处打了去。 任蚩梨反应极快,此刻也没躲过独孤星阑的红符。 那符咒触碰到她的眉心时,瞬间化成一道红光侵入,将她整个都定格在原处。 蚩梨大骇,她从未见过此等怪异的符咒,能将身为神灵之身的她都定住。 至此,独孤星阑才冲她淡淡一笑,“蚩梨神女,便得麻烦你跟我演出戏了。” 蚩梨看着她那一脸自信的笑,回想起之前她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这才惊绝自己竟是上了当。 从一开始,这个小丫头便是不惧她的! 一切的害怕不过是她装出来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咯咯哒!”见独孤星阑定住了蚩梨,乌毛鸡激动的直搓翅膀,只想给她放一场金色烟火来庆祝下。 小姐姐真厉害,不愧是它看上的! “打住!沙雕,请别浪费你的金焰,之后需要用到的地方多的是!”独孤星阑立即对它做了个禁止手势,沙雕同学不能太兴奋,太过兴奋的话,她真怕它会当场把这里炸了。 她还要留着蚩梨的神灵,大有作用。 乌毛鸡听此,鸡头微微耷耸着,高高举起的翅膀缓缓放了下去。 好吧,等到之后小姐姐需要用的时候,它再大发鸡威吧! 魇也是有些震惊的,它没想到独孤星阑的力量竟是恢复了这么多,她使用的符咒有等级之分,通常用的是黄符属于比较低等的,而红符,是应对大怪等棘手之物才会祭出的,其威力不可估量,轻易不得出。 它还以为她现在只能打出黄符,没想到,她竟是连红符都能驾驭住了,难道是因为冥玉碎片的力量吗? “小妹,二哥真是感动,这么久不见,你完全长大了,像是换了个人,二哥内心的激动和感动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 独孤星阑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飞身回到他身边,一巴掌就将人敲晕过去。 经此一事,她决定自己以后要尽量当个少哔哔的人,这精神污染实在是太痛苦了。 第197章 日日盯着,看她还不乖 忽然有点同情起小悟真来了呢。 被惦记的悟真莫名就打了个大喷嚏,竹屋内,他揉着鼻子,心头发慌。 他这一不小心,又把太后大神给弄丢了,天啊,瞧瞧皇帝陛下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剜了似的。 天地良心哦,他这等级跟小太后差了十万八千里,那能拦得了她吗? 可他又要如何跟皇帝陛下解释呢? 说真话?恐怕话还没说出口呢,那小太后几道符下来就能让他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还好还好,陛下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没有多找他麻烦。 …… 三日后,漓州上空的乌云散了一些,皇帝陛下这天一早便到了神女庙。 不少百姓天还没亮就在周围等着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皇帝,也是十分好奇的。 皇帝来时的排场并不大,他穿着一身玄金色的龙袍,身边跟着几个侍卫。 身体孱弱的蚺王跟在身边,他也穿了一身黑衣,只是比起高大的皇帝陛下,他实在是有些磕碜了。 蚺王像个久病之人,眼窝深深凹陷,连印堂都发黑。 百姓们见着,也是心疼的,蚺王爷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王爷,他平日里待人和善,从不端王爷架子,有时间还会微服去百姓家里送温暖,在他们心中,蚺王爷就是再世活菩萨,专门救苦救难来的。 之前他看着还是有点精神的,现在这般病态模样,定是因为上次以身堵堤,落下了病根儿。 这样的好王爷,在这时间真的是绝无仅有。 说起来,蚺王爷之前也是一美男子的,他偶尔还穿一身白衣呢,若不是为了漓州殚精竭虑,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再对比看看皇帝陛下呢,多精致一人啊,美的像是天神下凡一样,那一身龙袍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漓州多少人连饱饭都吃不上一口了,更别提穿衣了,这一场大水冲下去,他们能衣着蔽体就已是很好了。 这样一对比,谁心怀百姓,谁只是走过场摆排面,便是一眼就能看得出。 就在这几天,漓州城里还传出了消息,说是之前皇帝拨了一笔赈灾款,却被赈灾使独孤绝克扣了下来。 那独孤绝不仅克扣了赈灾款,还因为他的缘故,漓河决了堤,出了事就卷铺盖跑路,连带着赈灾款一起被他卷跑了。 说实在的,若是背后没有皇帝支持,那独孤绝怎么敢这么大的胆子呢? 这位皇帝,就是个做表面功夫糊弄人的。 估摸着独孤绝现在早就带着赈灾款回到了帝都,而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给蚺王殿下,皇帝现在来来漓州,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再搞一套神庙祈福的套路,真的是把人当傻子糊弄呢。 那镇河神女早在十年前就不灵了,他们连香火都不供奉了,他来一个不灵验的庙祈福,那能有用? 姬蚺这一路上都在观察百姓们的反应,此刻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内心是很满意的。 今儿一早,皇帝本来是要穿朴素的黑衣来祈福的,却是被他劝阻了。 他跟皇帝说,祈福要有仪式感,必须要显示出极大的诚意来,才能感动神女重新庇佑漓州。 所以,一定要穿着龙袍,方才能显示出这尊重来。 皇帝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便真换了一身龙袍。 看啊,这蠢货,耳根子软成什么样了,他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这个情况下还穿华丽繁复的龙袍,不就是狠狠拉了一波百姓的仇恨值吗? 看,他虽然长得很俊美,可这一出场就给百姓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配合上他散发出去的流言,指不定现在百姓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别着急,祈福一开始,还有他好受的呢。 其实最近姬蚺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逸王姬夜是得蠢成什么模样,才输给了姬权这样的。 姬氏皇权现在已经落魄到这个模样了吗?皇帝质量如此之差,大周江山若不给他继承,恐怕不久的将来真是会改姓了。 皇帝陛下依旧面无表情,从他踏出蚺王府开始,都没瞧过众人一眼,天子身姿挺拔如松,走起路来也是无尽的尊贵气质。 落在姬蚺眼中,倒已算不得什么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姬权装纸老虎的样子了。 神女庙依旧很破败,并未因皇帝陛下到来而加以修整,院子一棵槐树似乎已经枯了好多年了,春天到了也未抽出半点新芽来。 姬权走进神女庙,站在院子里那棵枯槐树下,看了一会儿。 树干很粗壮,树龄至少上百了。 姬蚺见他看了好半天,怕拖延祈福,便道,“陛下,这棵树十年前就枯死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踏入神庙了,更是很久没见过这棵槐树。 槐,招鬼也。 当年这棵槐树长的很茂盛,槐花开的时候,一串串米白色,大片大片的十分扎眼。 每年花开的时候,香气传出几里地,吸引不少鬼怪在其周围盘旋,蚩梨总是笑着说,等他死了,就将他的尸体埋在这棵槐树下面,这样他的灵魂就会永远留在神女庙,陪着她永生永世。 想着这段前尘往事,姬蚺心头就不舒服。 好在蚩梨神躯灭后,这棵槐树便跟着枯萎了。 姬权站在槐花树下,莫名就想起独孤星阑,那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总是乱跑。 她身上总是带着槐花香,想来一定是喜欢槐树的,等到回宫后,他重新辟一处宫殿来,在里面种上槐树,然后将她锁起来,日日盯着,看她还不乖。 想起独孤星阑的时候,皇帝陛下的眉眼都不由得变得温柔了起来。 见到他的表情,姬蚺立即道,“陛下,槐树邪性,虽已枯了多年,还是邪门儿,您还是别看太久的好。” 好半天后,姬权才收回目光来,那张俊美的容颜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重新看向神庙内,只见破败的神庙四处都是蜘蛛网,里面一尊神女像孤零零的立在高案之上,慈悲的面容挂着一丝苦笑。 第198章 这是什么操作? 神女像前的供奉案几已经落满了灰,上面那个小香炉锈迹斑斑,透露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姬蚺命人将神女庙周围的门窗都大打开,让四周的百姓都能瞧的清楚。 今日天气好了许多,春风轻拂,甚至天色也能见得一丝蓝,还有一两朵白云,久违的阳光轻轻洒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样的天气啊对漓州来说,极其难得。 百姓们围着神女庙,跪在地上,心头其实也有一丝希冀,若然天子真能唤醒镇河神女,重新庇护漓河,那也是天大的功德。 他们个个睁大眼看着,生怕会错过什么。 人群中,两抹黑色人影躲在暗处。 黑斗篷男人手持倒刺钢鞭,浑身冒着死僵之气,“安姑姑,再过不久,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安阮也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男人身边,她手中捏着一个小小的木头人,木头人上以鲜血画出一道诡异的符来。 在木头人的心口上,刻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她捏紧了那个木头人,点了点头,到处森森然几个字,“放心好了。” …… 此时,皇帝陛下已经站在神女像前,命身边的侍卫将供奉案几擦干净,随后奉上新鲜的水果。 红彤彤的水果摆在供奉案几上,显得格外突兀。 姬蚺恭恭敬敬的朝他递了一炷香,又轻咳一声,“陛下,这镇河神女千百年庇护漓河,如今您亲自来祈福,一定会感动她的。” 青香燃烧,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姬权浑身几乎是笼了一层薄雾,他手持青烟,诚心的对着神女像念了几句祷告之词。 随后便将这一炷香插进了供奉案几的香炉里。 姬蚺在一旁看着,心头却在冷笑,蚩梨多年前便神魂俱灭了,就算现在受了一炷香也是活不过来的。 看看皇帝那一副真诚的模样,倒真像是心怀百姓似的。 一个真有大才能的皇帝,断然是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的。 随后皇帝陛下又行了一番冗长的祈福仪式。 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从始至终都没见他跪下过,明明是祈福,却还端着皇帝的架子,不跪又如何能得以感动神女? 他们方才这样想着,原本晴朗的天气就变了脸,不知怎的开始阴风阵阵起来,天空中那一抹蓝也迅速的被遮掩了去。 “轰隆隆!”片刻间,只听得一阵惊雷炸响,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阴风肆虐。 瓢泼大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一顿砸。 百姓们惊的争相逃窜,立即找地方去躲避暴雨。 这皇帝是祈的什么福? 怎么还将暴雨给召来了!漓河刚决了堤,整个漓州都处在水患的阴霾中,现在见了暴雨人人心头都是害怕的,生怕漓河水位暴涨,再将漓州淹没一次。 一定是皇帝心不灵,惹了神灵动怒,才降下此等大雨! 姬蚺看着外面,心头微微一惊,那黑衣人本事倒真大,有这等呼风唤雨的本事,却还在为别人效力,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帝陛下见此场景,似乎愣住了,他一脸无措的样子,完全懵逼。 “陛下,外面这雨下的太猛烈了,会不会是神女误会了陛下的意思?陛下可不是来求雨的呀。” 姬蚺站在他身边,似乎也是不可置信。 “朕是哪里做错了呢?”姬权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陛下怎么会错呢?”姬蚺摇着头,“漓州天气本就多变,或许只是凑巧下暴雨而已,陛下不必担忧。” 嘴里虽这么说着,姬蚺已经往神庙里面挪了挪,一只手捏着手腕,准备将巨蛇召唤出来。 皇帝祈福,不仅召来暴雨,还惹得漓河再次泛滥,这谈资,估计够后人说上百年了。 “是这样吗?”姬权眯了眯眼,眼里掩着几分失落。 他只是看着外面的暴雨,那暴雨下的很奇怪,刚才还到处都是呢,现在却好像只以神庙为中心,其他地方都停了呢。 像是神庙上方破了个洞,在往下灌水一样。 神庙本就很破旧,被这样一阵灌,几乎是要塌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塌呢,却忽见头顶上的暴雨开始挪位置了,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竟然刷拉拉的往蚺王府的方向而去。 众人皆惊。 这是几个意思? 不少百姓追着局部大雨而去,只见那雨是越来越强,像是天上下河一样,片刻间就到了蚺王府,一阵狠狠砸了下去。 蚺王府内,悟真双腿盘坐在引雨阵法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跟他同样青衣打扮的男子,只是年纪比悟真大上许多,两人双目紧闭,口中默念有词。 “悟世师兄,雨来了。”直到大雨砸落下来,悟真才睁开眼,“陛下交代的任务,我们算是完成一半了。” 那叫悟世的男人依旧闭着双目,“漓州城内妖物横行,你我是天阁观尊长,本就要以天下苍生为主,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就是陛下没有吩咐,你我也要斩妖除魔的。” 悟世说话十分老成,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活生生像个老道士一样。 “是是是。”悟真便也继续念引雨咒,不再分心多言。 …… 神女庙内,这次轮到姬蚺懵逼了。 那黑衣人是什么操作?为何以大雨淹他蚺王府? “蚺王,你是做了什么,惹了神女动怒,偏要去淹了你家?”此刻,姬权双手负于背后,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他,帝王的脸色极其冰冷。 姬蚺被盯的浑身一阵发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轰隆隆!”他话音刚落,就听天际又是一道电闪雷鸣,刺眼的闪电将那神女像照的透亮。 姬蚺刚好就看了过去,这一眼看去,只见神女像对他露出诡异一笑。 姬蚺顿时心中一抖,不可能,不可能……蚩梨早就死了,她早就死了! 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四周看了一眼,除了姬权和他的几个随从,便是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们。 方才众人还在敌视皇帝呢,现在却一个个盯着蚺王。 第199章 神女显灵了! 在他们心中,蚺王爷是个顶好的人。 可为什么……皇帝祈福之后的暴雨,会冲向蚺王府呢? 趁着姬蚺惊魂未定,姬权又开口了,“朕忽然想起来,当初拨的赈灾款,由暗卫首领龙骁亲自送到你手中,现在当着神女的面,朕想知道,这笔赈灾款皇叔具体用在了哪些地方呢?” 帝王的身影十分有穿透力,神庙周围的百姓听的一清二楚。 赈灾款?不是被赈灾使独孤绝卷跑了吗? 为什么皇帝会质问蚺王爷? 他们都知道,大灾之后,蚺王把府里的粮食全都用来救济灾民了,连他自己都只能喝稀粥。 那皇帝现在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自己指使独孤绝做的事,却要反过来咬蚺王一口吗? 姬蚺被问及此事,脸色顿时极其难看,他掩着袖子咳了好几声,“陛下,您是在怀疑臣吗?” “漓河水患治理之事从来都是独孤二公子说了算,臣只是一个不受皇室看重弃子,事事都以二公子做主,那赈灾款自然也是他管理的。”姬蚺信誓旦旦的说着,“这些日子以来,臣所做的陛下都看在眼里,臣也是大周皇族,难道陛下觉得臣会拿我大周子民的性命当儿戏吗?” 姬蚺因为气愤,胸口起起伏伏,看着蚺王府上空还未停歇的暴雨,他心头已经是焦急起来了。 “陛下,一切过错都在独孤二公子身上,为何您现在反倒责怪起我家王爷来了?”姬蚺的手下也表示不满了。 “闭嘴,陛下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此刻,皇帝陛下的随从终是发了怒,一脚便踹过去,硬生生让姬蚺的手下跪在了地上。 姬权不为所动,只继续道,“朕不过是问问,皇叔何必如此大反应,独孤绝失踪已久,朕不能问他,自然是要问你的。” 姬蚺看着帝王那冷冰冰的眼睛,心头越发的不安,他握着手腕,打算提前将化蛇召唤出来。 他刚一动,就见得百姓们纷纷惊呼,“快看,蚺王府那边是什么?” 只见暴雨之下,蚺王府整个都被冲垮了,蚺王府地底下,不断的往上冒着水,与其上空的暴雨混在一起,形成一条小河来。 河水蔓延出来,几乎要将漓州城给淹了。 而就在其中,一条灰褐色的巨蛇翻滚着,它直起上身,一双绿油油的竖瞳盯着众人,巨大的蛇尾巴四处乱甩,毁掉了一座又一座建筑。 它张着嘴嘶吼着,发出如洪钟一样的吼声来,顿时,河水翻滚,隐隐有崩溃之势。 众人心惊胆战,怎么都没想到蚺王府里竟会出来一条巨蛇。 它每叫一声,那河水就翻滚一尺,其身上腥臭无比,隔着老远也能闻见。 暗处,黑衣人和安阮也是惊了一跳,事情似乎失控了。 姬蚺看着暴走的化蛇,眉头紧蹙。 没等姬权说话,他便先发制人,大声道,“陛下,您可是天子,好端端的祈福,何故召唤出这样一只怪物来?臣府上向来太平安稳,为何您不过住了一段时间,就有这种东西出现?” 姬蚺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听得他此言,不明真相的百姓也纷纷对皇帝陛下起疑。 难道因为皇帝的缘故,神女才降下此灾祸? 此刻,黑衣人也不得不改变了策略,他看了一眼安阮,道,“立即动手。” 安阮一手捏着那个小木人,另一只手捏着一根黑粗针,毫不犹豫的便扎进小木人的心脏里。 黑针刚扎进去,就见得其内浸出黑血来。 安阮口中默念有词,眼里全是狠毒。 神庙内,方才还站的笔直的皇帝陛下,忽然就捂住了胸口。 他的身上,隐隐有黑雾生腾。 俊美的容颜上,甚至起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啊,怪物啊!”姬蚺立即做作的大叫一声,随后连滚带爬的离他远远的。 百姓在外面,看的并不真切,只听得蚺王爷一直在大喊大叫‘皇帝变成怪物了,皇帝变成怪物了……’ 他一边叫一边往外跑,满眼都是惊恐。 不远处的化蛇听到他的呼唤,便卷动着身子往神女庙奔来。 “看,那巨蛇就是皇帝怪物养的!”姬蚺又大叫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姬权。 众人心惊胆战,可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皇帝陛下只是站在远处,除了满身冰寒之外,也没什么变化啊? 蚺王爷疯魔了不成,为何要说皇帝变怪物这样的话? 暗处,安阮有些错愕,“不对啊,这一针下去,他应该当场变成怪物才是,怎么只是冒了一点黑气呢?” 她的咒术从来都很灵验的,加上这木人是在姬权的寝宫里放足了七七四十九天,早就浸染上姬权的气息,加上她精确的掌握到姬权出生的时刻,又有他的贴身之物,就更加不可能失败了啊。 姬权站在原地,微微捂着胸口,一双丹凤眼里凝出森然的寒冰来。 他容颜淡定,大手握拳,立即就见数个黑影将要逃跑的姬蚺堵住。 与此同时,又听轰隆一声,神案上的那尊神女像竟是裂开了。 一时间,金芒闪动,只见得神像之中,满头红发的神女睁开了双眸,她血红的双目像蛇的竖瞳一样,一眼看出去,无尽神威一出,愣是震的不远处安阮手中的木人碎成了片。 神案上,神女的目光落在了姬权身上。 她端着神姿,叫了他一声,“大周皇帝。” 姬权抬头看着她,隐约间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很熟悉。 “你奔赴千里,替大周子民祈福,本神甚为你感。”因为神力渲染的缘故,漓州城每个角落几乎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众人做梦也没想到,神女居然真的显灵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跪了下来,就连那条翻滚的化蛇也愣在原地,不敢再轻易惹事。 蚩梨为何没有完全灭亡? 姬蚺也惊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红发红眸的神女,他做梦都没想到,此生竟然还有再见着她的一天。 这简直就是……噩梦! 第200章 刺进心脏的一刀 供奉案几下,独孤星阑正坐在木梯上,她和上面显灵的蚩梨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神情。 此刻,她说什么,蚩梨便说什么。 蚩梨的神识并没被夺走,她只是被独孤星阑的红符控制住,不能自主行事。 蚩梨此刻所见,她便也是能完全看见的。 看看姬权小可怜哦,比起几天之前又是清瘦了不少,脸上那一层薄霜还没完全退去。 一只手还捂着胸口,一副刚刚受过重创的模样。 她之前打入他身体里的护身符刚刚帮他挡了一劫,狗皇帝果然是得罪的人太多,哪哪儿都有对他下黑手的。 对方施的咒术也太恶毒了!她甚至怀疑姬权是不是杀人全家了,才会这样被针对。 独孤星阑觉得此事之后,应该好好跟狗皇帝算算账,这次还真是她救了他狗命一条。 “大周皇帝,你乃天选之子,本神被束缚多年,因你天子龙气才得以解开束缚,这份恩情,本神自会还与你的百姓。”木梯上,独孤星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落在众人眼里,这话却是从神女口中说出来的。 他们个个心惊不已,这世上还有能束缚神灵的东西? 到底是谁?竟然敢对镇河神女下手? “当年本神大发慈悲的救了一人,到头来他却反插本神一刀,灭尽本神香火,差点让本神烟消云散,今日,只要惩治了当年那人,本神心愿便了,愿用全部力量化解漓州之难。” 神庙内,姬蚺听见蚩梨说这话,当即就心虚了。 更难受的是,说这些的时候,蚩梨分明朝他看了过来。 蚩梨的神灵虽无法违背独孤星阑的控制,却也不是瞎的,她一眼就见到了姬蚺。 这个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比起当年俊朗非凡的样子,差别太多了。 可即便他化成灰烬,她也认得他! 这一眼看过去,便是怨气满满,恨不得化作烈火将姬蚺焚烧殆尽。 姬蚺被她这样看了一眼,整颗心都在颤抖,蚩梨不仅没死,还回来找他复仇了! 他足下有些软,还在往后退。 偏偏姬权的暗卫将他围了起来,让他半分不得逃离。 众人也见着了蚩梨的目光,那份怨毒几乎是要溢出眼眶来,即便不多问,也能知晓,神女说的那个背叛她捅刀子的人,是……蚺王爷? 此刻,其中有些人才想起来,十年前,是蚺王爷下令捣毁神女庙的。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权,你这装神弄鬼的是什么意思?”姬蚺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不淡定了。 他皱着眉,破罐子破摔了,指着神女和姬权大喊道,“明明是你祈来了暴雨,召出了怪物,现在竟还装神弄鬼出个什么神女来污蔑我?” “我知道了,你是自己没本事,却忌惮本王受百姓尊重,怕本王对你的皇位有威胁,所以想彻底除去我是不是?就像你对逸王姬夜那样,要将所有姬姓子弟斩尽杀绝?” 事到如今,他只能破罐子破摔拼力一搏。 好一个姬权啊!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装无能! 便是一早就给他挖了一个坑,想让他姬蚺死在这里! 他太小看他了。 自古以来,能坐上皇位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单纯良善之辈分啊! 姬权神色冰冷,只是凉凉的看着他,“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就算皇帝陛下不多说什么,单是那眼神也是充满了杀伤力。 他话音一落,却见神女竟是飞身到了姬蚺跟前,那双蛇一样的竖瞳直直盯着姬蚺,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便挑起姬蚺的下巴来,“看来,你是不打自招了。” 随后只见她的手指紧紧收拢,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了姬蚺的肉里,冷漠的神色潋着浓浓的厌恶,“说罢,欠了本神的如何还?” 姬蚺被她掐的下巴鲜血直流,那种森冷的寒从伤口处入侵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封冻在原地。 姬蚺的手下们见此,也是被吓傻了,根本不敢上前去帮忙。 对方……可是神啊! 百姓们也只敢在一边见着,他们甚至好奇,蚺王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神女如此大怒? 姬蚺看着蚩梨,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会再梦见这双血红的竖瞳,每每梦见都是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 那年他十岁,不慎掉入漓河之中,被一条巨大的青蛇所救,那青蛇的红瞳比他的拳头都还大。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那青蛇竟是幻化成一位美丽的姐姐,蚩梨。 他在漓河之底住了许多天,蚩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心头很是感激,甚至等他伤好以后,常常入漓河找她玩耍。 慢慢的,他对蚩梨有了依赖,在某个漫天星光的夜里,他在神女庙的大槐树下对她表明了心迹,愿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 就是因为这诺言,后来将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以为他对蚩梨是男女之情,直到又遇见了她的妹妹蚩情。 他只看了蚩情一眼,就对她动了心,蚩梨无趣枯燥,而蚩情天生妩媚,比起蚩梨来说更有情趣。 是蚩情带他尝尽了男女相爱的快乐,他便沉迷于这种快乐无法自拔。 可是他们的快乐只能背着蚩梨,一直被压抑着,见不得半点光。 他和蚩情真心相爱,真爱是没有错的! 终于他鼓足勇气跟蚩梨坦白了此事,可蚩梨非但没理解他们,还大骂他们忘恩负义。 那次她怒火滔天,怒火卷起了漓河水浪,淹了大半个漓州。 自那之后,他便时常被蚩梨纠缠,要他和蚩情一刀两断,且履行他当初的诺言。 可他不过是年轻时的冲动而已,又如何能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爱的是蚩情,从始至终都是蚩情。 为了他和蚩情的真爱……他假装答应了蚩梨的要求,娶她为妻。 可他暗地里寻来了诛神刃,在大婚当夜,他们洞房花烛时,将诛神刃刺进了她的心脏。 可这个女人极其狠毒,竟然在死前以神力诅咒他和蚩情不得好果,蚩情被她诅咒的化不了人身,只能成为一只丑陋的大蛇陪在他身边。 第201章 只想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供奉案几下,独孤星阑正坐在木梯上,她和上面显灵的蚩梨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和神情。 此刻,她说什么,蚩梨便说什么。 蚩梨的神识并没被夺走,她只是被独孤星阑的红符控制住,不能自主行事。 蚩梨此刻所见,她便也是能完全看见的。 看看姬权小可怜哦,比起几天之前又是清瘦了不少,脸上那一层薄霜还没完全退去。 一只手还捂着胸口,一副刚刚受过重创的模样。 她之前打入他身体里的护身符刚刚帮他挡了一劫,狗皇帝果然是得罪的人太多,哪哪儿都有对他下黑手的。 对方施的咒术也太恶毒了!她甚至怀疑姬权是不是杀人全家了,才会这样被针对。 独孤星阑觉得此事之后,应该好好跟狗皇帝算算账,这次还真是她救了他狗命一条。 “大周皇帝,你乃天选之子,本神被束缚多年,因你天子龙气才得以解开束缚,这份恩情,本神自会还与你的百姓。”木梯上,独孤星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落在众人眼里,这话却是从神女口中说出来的。 他们个个心惊不已,这世上还有能束缚神灵的东西? 到底是谁?竟然敢对镇河神女下手? “当年本神大发慈悲的救了一人,到头来他却反插本神一刀,灭尽本神香火,差点让本神烟消云散,今日,只要惩治了当年那人,本神心愿便了,愿用全部力量化解漓州之难。” 神庙内,姬蚺听见蚩梨说这话,当即就心虚了。 更难受的是,说这些的时候,蚩梨分明朝他看了过来。 蚩梨的神灵虽无法违背独孤星阑的控制,却也不是瞎的,她一眼就见到了姬蚺。 这个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比起当年俊朗非凡的样子,差别太多了。 可即便他化成灰烬,她也认得他! 这一眼看过去,便是怨气满满,恨不得化作烈火将姬蚺焚烧殆尽。 姬蚺被她这样看了一眼,整颗心都在颤抖,蚩梨不仅没死,还回来找他复仇了! 他足下有些软,还在往后退。 偏偏姬权的暗卫将他围了起来,让他半分不得逃离。 众人也见着了蚩梨的目光,那份怨毒几乎是要溢出眼眶来,即便不多问,也能知晓,神女说的那个背叛她捅刀子的人,是……蚺王爷? 此刻,其中有些人才想起来,十年前,是蚺王爷下令捣毁神女庙的。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权,你这装神弄鬼的是什么意思?”姬蚺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不淡定了。 他皱着眉,破罐子破摔了,指着神女和姬权大喊道,“明明是你祈来了暴雨,召出了怪物,现在竟还装神弄鬼出个什么神女来污蔑我?” “我知道了,你是自己没本事,却忌惮本王受百姓尊重,怕本王对你的皇位有威胁,所以想彻底除去我是不是?就像你对逸王姬夜那样,要将所有姬姓子弟斩尽杀绝?” 事到如今,他只能破罐子破摔拼力一搏。 好一个姬权啊!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装无能! 便是一早就给他挖了一个坑,想让他姬蚺死在这里! 他太小看他了。 自古以来,能坐上皇位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单纯良善之辈分啊! 姬权神色冰冷,只是凉凉的看着他,就算皇帝陛下不说什么,单是那眼神也是充满了杀伤力。 没等他说什么呢,却见神女竟是飞身到了姬蚺跟前,那双蛇一样的竖瞳直直盯着姬蚺,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便挑起姬蚺的下巴来,“看来,你是不打自招了。” 随后只见她的手指紧紧收拢,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了姬蚺的肉里,冷漠的神色潋着浓浓的厌恶,“说罢,欠了本神的如何还?” 姬蚺被她掐的下巴鲜血直流,那种森冷的寒从伤口处入侵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封冻在原地。 姬蚺的手下们见此,也是被吓傻了,根本不敢上前去帮忙。 对方……可是神啊! 百姓们也只敢在一边见着,他们甚至好奇,蚺王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神女如此大怒? 姬蚺看着蚩梨,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会再梦见这双血红的竖瞳,每每梦见都是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 那年他十岁,不慎掉入漓河之中,被一条巨大的青蛇所救,那青蛇的红瞳比他的拳头都还大。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那青蛇竟是幻化成一位美丽的姐姐,蚩梨。 他在漓河之底住了许多天,蚩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心头很是感激,甚至等他伤好以后,常常入漓河找她玩耍。 慢慢的,他对蚩梨有了依赖,在某个漫天星光的夜里,他在神女庙的大槐树下对她表明了心迹,愿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 就是因为这诺言,后来将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以为他对蚩梨是男女之情,直到又遇见了她的妹妹蚩情。 他只看了蚩情一眼,就对她动了心,蚩梨无趣枯燥,而蚩情天生妩媚,比起蚩梨来说更有情趣。 是蚩情带他尝尽了男女相爱的快乐,他便沉迷于这种快乐无法自拔。 可是他们的快乐只能背着蚩梨,一直被压抑着,见不得半点光。 他和蚩情真心相爱,真爱是没有错的! 终于他鼓足勇气跟蚩梨坦白了此事,可蚩梨非但没理解他们,还大骂他们忘恩负义。 那次她怒火滔天,怒火卷起了漓河水浪,淹了大半个漓州。 自那之后,他便时常被蚩梨纠缠,要他和蚩情一刀两断,且履行他当初的诺言。 可他不过是年轻时的冲动而已,又如何能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爱的是蚩情,从始至终都是蚩情。 为了他和蚩情的真爱……他假装答应了蚩梨的要求,娶她为妻。 可他暗地里寻来了诛神刃,在大婚当夜,他们洞房花烛时,将诛神刃刺进了她的心脏。 可这个女人极其狠毒,竟然在死前以神力诅咒他和蚩情不得好果,蚩情被她诅咒的化不了人身,只能成为一只丑陋的大蛇陪在他身边。 第202章 原来,她没有骗他 它摩擦着双翅,足下一蹬,整只鸡从地窖里飞了出来。 刺啦一声,浑身便窜出金色的火焰来。 它拍打着翅膀,鸡爪子在空中刨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来,鸵鸟一样的身躯,愣是飞出了非常霸气的姿态。 暗沉沉的天际间忽然出现这样一只浑身金焰的生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那巨蛇见了它,顿时想起了几天前的夜里,被这只鸡支配的恐惧。 顿时它在气势上便弱了下去。 巨蛇卷着姬蚺就要逃跑,却是被暗卫和道长们阻止。 沙雕立即飞到了它的腹部七寸处,一双锋利的爪子上也燃烧着金焰,它没有半点迟疑,爪子直刺进去。 爪子一刺,便是撕掉了它坚硬的鳞片。 “滋滋滋……”巨蛇痛苦的叫着,巨大的身躯翻滚,想要将乌毛鸡甩下去。 可它越是用力,乌毛鸡便抓的更紧,它的指甲比短剑还长,扯掉它的鳞片后,更是往肉里刺。 蛇之七寸,便是蛇心脏所在,心脏若是被抓碎,它便只能死路一条。 乌毛鸡爪子的长度本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威胁,可怕的是它一身金色的火焰,那是能焚烧一切阴邪之物的神火,它受神诅咒变成了凶蛇,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金焰神火从七寸处烧进来,便是连着它那颗心脏一起被烧,让它痛不欲生。 可它的尾巴用来卷着姬蚺,根本挪不出地方再去跟那乌毛鸡战斗。 它只想带着姬蚺逃离这里。 “咯咯哒!”乌毛鸡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大沙雕,爪子刺着,还卯足了劲儿憋出火来。 那火直往巨蛇的心脏里烧。 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里是满满的皮肉烧焦的味道,七寸处的蛇肉被烧熟,甚至冒出了蛇肉的鲜美来。 乌毛鸡直流口水。 那天吃了点蛇肉,便是得到了冒金火的技能,若是今日再多吃几口,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技能来呢。 它技能多多的话,小姐姐会更喜欢它的呢。 嗯,一定会比喜欢那只黑团子更喜欢它的。 想到这里,它锋利的鸡喙便一口啄了下去,连皮带肉扯掉一大口蛇肉,嚼都不嚼直接吞咽下去。 魇其实也很想去分一杯羹的,无奈连它也忌惮乌毛鸡的金火,不敢轻易靠近。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小命儿要紧,那巨蛇肉它只得放弃了。 刹那间,乌毛鸡又吞掉了一口蛇肉。 众人看着这突然飞出来的一只浑身带金焰的‘大鸡’,纷纷震惊不已。 只见它展翅高飞,一身正气浩然,那巨蛇竟是被它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金鸡是从神女庙飞出来,是神女手下的神兽吗? “本神既是受天子亲自供奉祈福,自当替天子除害,此鸡乃本神坐下神兽沙雕,尔等要敬之。”独孤星阑又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沙雕同学仿佛天生就是巨蛇克星,明明身体差距巨大,偏偏它还越战越勇。 既是不用她亲自出手解决,独孤星阑自也省着这力气。 她借着蚩梨的神灵说话,除了皇帝陛下之外,没人再注意供奉案几下面的地窖。 陛下一双丹凤眼却是瞥了过去。 宫里的人越发大胆了,他亲自抓去御膳房给她煲汤补身子的乌毛鸡,竟是没死。 御膳房那些人找了其它的乌鸡来忽悠他。 那乌毛鸡整日粘着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鸡。 现在还身染金焰,看来将来要想再将它炖汤,这难度就越大了。 皇帝陛下此刻在思考着这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足下步子一迈,便走到地窖口,居高临下的看了下去。 一眼看过去,就见独孤星阑正站在木梯上。 她一身少年黑衣,依旧扎着高高的马尾,明明是极其漂亮的脸蛋儿,现在竟是英气逼人。 活生生就是个帅气的小少年。 独孤星阑只觉得头顶上凉飕飕的,抬头一看就瞧见了皇帝陛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额,怎么办,有点尴尬来着。 狗皇帝的关注点怎么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呢? 那么帅气的沙雕他不出去瞧瞧吗? 他更应该好奇一直会喷火的鸡不是?怎么跑到这边儿上来盯她来了? 四目相对,姬权只是微微眯起一双凤目,他那会儿受了咒术,俊美的容颜上虽然薄冰化去,却失了几分颜色。 整个人看起来竟是有点病美人的感觉。 姬权见了她,也没说话。 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继续控制蚩梨的神灵。 独孤星阑被他看着,怕他日后多找麻烦,只得硬着头皮道,“大周天子姬权,乃受天命之真龙,大周有主如此,必当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当然,在别人看来,这话是由蚩梨说出口的。 这马屁拍的,简直就是浓浓的求生欲。 蚩梨觉得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神,还从没现在这么丢脸过呢。 她好歹也是个神灵,偏偏那小丫头竟是用她之口疯狂拍皇帝马屁。 连她这个神灵她都敢动,竟然会害怕一个皇帝? 有她这本事,干掉皇帝自己称霸都不成问题的。 姬权被她这马屁拍的十分舒爽,他隐约就想起当初她在自己跟前说过的那些话。 她要他当一个好皇帝。 她独孤家忠诚于他。 原来,她没有骗他。 他知道她会术法,却没想到她连神灵都能掌控,还借神灵之口为他正名。 他从没想过,独孤星阑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除了幼年被母后保护以外,姬权头一次被人这么护着。 一颗冰冷的心被打开了缺口,一股温暖狠狠灌入,填满了他的心。 嗯,槐花味的温暖。 姬权看着她,一双凤目里寒霜尽化,他的鼻尖有些酸,甚至连那凤目里也起了一丝水雾。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在被父抛弃,被人欺辱,与狗争食的时候,都未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却想哭。 他是帝王,又怎能落泪呢? 可现在,眼里的水雾却是止不住的浮动。 他深深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 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第203章 我姬氏男子,从来当是一诺千金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它摩擦着双翅,足下一蹬,整只鸡从地窖里飞了出来。 刺啦一声,浑身便窜出金色的火焰来。 它拍打着翅膀,鸡爪子在空中刨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来,鸵鸟一样的身躯,愣是飞出了非常霸气的姿态。 暗沉沉的天际间忽然出现这样一只浑身金焰的生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那巨蛇见了它,顿时想起了几天前的夜里,被这只鸡支配的恐惧。 顿时它在气势上便弱了下去。 巨蛇卷着姬蚺就要逃跑,却是被暗卫和道长们阻止。 沙雕立即飞到了它的腹部七寸处,一双锋利的爪子上也燃烧着金焰,它没有半点迟疑,爪子直刺进去。 爪子一刺,便是撕掉了它坚硬的鳞片。 “滋滋滋……”巨蛇痛苦的叫着,巨大的身躯翻滚,想要将乌毛鸡甩下去。 可它越是用力,乌毛鸡便抓的更紧,它的指甲比短剑还长,扯掉它的鳞片后,更是往肉里刺。 蛇之七寸,便是蛇心脏所在,心脏若是被抓碎,它便只能死路一条。 乌毛鸡爪子的长度本不会对它造成什么威胁,可怕的是它一身金色的火焰,那是能焚烧一切阴邪之物的神火,它受神诅咒变成了凶蛇,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金焰神火从七寸处烧进来,便是连着它那颗心脏一起被烧,让它痛不欲生。 可它的尾巴用来卷着姬蚺,根本挪不出地方再去跟那乌毛鸡战斗。 它只想带着姬蚺逃离这里。 “咯咯哒!”乌毛鸡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大沙雕,爪子刺着,还卯足了劲儿憋出火来。 那火直往巨蛇的心脏里烧。 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里是满满的皮肉烧焦的味道,七寸处的蛇肉被烧熟,甚至冒出了蛇肉的鲜美来。 乌毛鸡直流口水。 那天吃了点蛇肉,便是得到了冒金火的技能,若是今日再多吃几口,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技能来呢。 它技能多多的话,小姐姐会更喜欢它的呢。 嗯,一定会比喜欢那只黑团子更喜欢它的。 想到这里,它锋利的鸡喙便一口啄了下去,连皮带肉扯掉一大口蛇肉,嚼都不嚼直接吞咽下去。 魇其实也很想去分一杯羹的,无奈连它也忌惮乌毛鸡的金火,不敢轻易靠近。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小命儿要紧,那巨蛇肉它只得放弃了。 刹那间,乌毛鸡又吞掉了一口蛇肉。 众人看着这突然飞出来的一只浑身带金焰的‘大鸡’,纷纷震惊不已。 只见它展翅高飞,一身正气浩然,那巨蛇竟是被它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金鸡是从神女庙飞出来,是神女手下的神兽吗? “本神既是受天子亲自供奉祈福,自当替天子除害,此鸡乃本神坐下神兽沙雕,尔等要敬之。”独孤星阑又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沙雕同学仿佛天生就是巨蛇克星,明明身体差距巨大,偏偏它还越战越勇。 既是不用她亲自出手解决,独孤星阑自也省着这力气。 她借着蚩梨的神灵说话,除了皇帝陛下之外,没人再注意供奉案几下面的地窖。 陛下一双丹凤眼却是瞥了过去。 宫里的人越发大胆了,他亲自抓去御膳房给她煲汤补身子的乌毛鸡,竟是没死。 御膳房那些人找了其它的乌鸡来忽悠他。 那乌毛鸡整日粘着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鸡。 现在还身染金焰,看来将来要想再将它炖汤,这难度就越大了。 皇帝陛下此刻在思考着这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足下步子一迈,便走到地窖口,居高临下的看了下去。 一眼看过去,就见独孤星阑正站在木梯上。 她一身少年黑衣,依旧扎着高高的马尾,明明是极其漂亮的脸蛋儿,现在竟是英气逼人。 活生生就是个帅气的小少年。 独孤星阑只觉得头顶上凉飕飕的,抬头一看就瞧见了皇帝陛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额,怎么办,有点尴尬来着。 狗皇帝的关注点怎么永远和别人不一样呢? 那么帅气的沙雕他不出去瞧瞧吗? 他更应该好奇一直会喷火的鸡不是?怎么跑到这边儿上来盯她来了? 四目相对,姬权只是微微眯起一双凤目,他那会儿受了咒术,俊美的容颜上虽然薄冰化去,却失了几分颜色。 整个人看起来竟是有点病美人的感觉。 姬权见了她,也没说话。 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继续控制蚩梨的神灵。 独孤星阑被他看着,怕他日后多找麻烦,只得硬着头皮道,“大周天子姬权,乃受天命之真龙,大周有主如此,必当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当然,在别人看来,这话是由蚩梨说出口的。 这马屁拍的,简直就是浓浓的求生欲。 蚩梨觉得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神,还从没现在这么丢脸过呢。 她好歹也是个神灵,偏偏那小丫头竟是用她之口疯狂拍皇帝马屁。 连她这个神灵她都敢动,竟然会害怕一个皇帝? 有她这本事,干掉皇帝自己称霸都不成问题的。 姬权被她这马屁拍的十分舒爽,他隐约就想起当初她在自己跟前说过的那些话。 她要他当一个好皇帝。 她独孤家忠诚于他。 原来,她没有骗他。 他知道她会术法,却没想到她连神灵都能掌控,还借神灵之口为他正名。 他从没想过,独孤星阑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除了幼年被母后保护以外,姬权头一次被人这么护着。 一颗冰冷的心被打开了缺口,一股温暖狠狠灌入,填满了他的心。 嗯,槐花味的温暖。 姬权看着她,一双凤目里寒霜尽化,他的鼻尖有些酸,甚至连那凤目里也起了一丝水雾。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在被父抛弃,被人欺辱,与狗争食的时候,都未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却想哭。 他是帝王,又怎能落泪呢? 可现在,眼里的水雾却是止不住的浮动。 他深深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 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第204章 皇帝陛下真的帅 百姓们听见神女如此说,更是群情激愤。 蚺王真是个会装的,这么多年来一副心怀百姓的模样,没想到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最恶毒的! 皇族中出了这么个与怪物为伍的,真是耻辱!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敢欺骗神女,捅神女刀子,差点害的神女魂飞湮灭。 这样的人,留着他就是个祸害啊! “请陛下严惩蚺王和怪物巨蛇,给死去的同胞们一个交代!”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跪下,此刻是诚心诚恳的看着皇帝陛下。 若然没有皇帝陛下亲至,不知道他们还会被蚺王欺骗多久,这漓州在风雨飘摇中恐怕也坚持不下去了。 陛下明明可以高坐庙堂,不用管他们死活的,可他来了。 正是因为心中有天下,胸中有黎民,他才会来的。 看看那些暗卫和道长们,一瞧便是随陛下一起来的,这位皇帝陛下,恐怕早就查到漓河泛滥是怪物作乱,所以一早就布局好了。 他们大周能有如此有勇有谋的皇帝,真是国之幸,民之幸啊! 姬蚺看着众人这幅模样,真的又气又恼,所谓的百姓就是一群群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墙头草。 这个时候怎么没见着他们记着他的好? 这就要皇帝严惩他,送他上断头台了? 他还想狡辩,却忽然又听有人道,“快看,蚺王府里被大水冲出了好多黄金来!” 刹那间,众人又将目光投去了蚺王府。 那一场天破洞的大暴雨,已经将蚺王府整个摧毁了,就连姬蚺的暗室也被砸破了。 金灿灿的黄金码成了墙,在河水冲刷中倒了一地。 即便是阴天,那黄金的颜色依旧十分扎眼。 “看来朕拨下的灾款,蚺王很是喜欢了。”姬权眯着眼,帝王的表情是极致的冷漠。 洗脱冤屈的独孤绝更是连连道,“陛下,这下您相信臣了吧?臣真的没有携款潜逃,蚺王做贼的喊抓贼,这一口大锅扣在臣头上,臣可真是冤枉死了。” 若是灾款还没现身,凭着姬蚺一张嘴,也能是非黑白颠倒下的。 现在证据确凿,饶是他再说什么,也是洗不白的。 欺灭神女,纵蛇行乱,私藏灾款,陷害良臣,随便哪一条罪过都足以让他被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了。 他仔细一想,那灾款他放于暗室,只有自己和心腹知晓,暗室修的极其牢固,一场大水怎么可能给冲出来呢? 除非……有人背叛了他。 此刻姬蚺看过去,却只见之前一直替他说话的心腹,竟是站在了姬权身边。 此刻他脑子里轰隆一声,才反应过来。 竟连他的心腹,都是姬权的人。 原来姬氏皇权从未信任过他,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姬权的监视之中。 这个新皇帝,哪是什么蠢货。 分明就是一只老谋深算掌控全局的老狐狸! 从一开始他就在演戏给他看,还挖好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他来跳! 可笑的是他还自以为是,以为是自己挖了坑,让皇帝往里跳的。 他现在也是一身血液都凉透了。 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现在却被侄子辈的老狐狸算计了个彻彻底底,这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姬权已经走出了神庙,天子一身龙袍,站在巨蛇跟前。 那巨蛇虽是遍体鳞伤,但身形巨大,粗壮的蛇身宛如千年老树一样,它一双绿幽幽的眼全是凶光。 任谁见了都是要怕上三分的。 偏姬权站在它跟前,连半分脸色也未曾变过。 一双凤目冷嗖嗖的看过去,目中明明没有凶狠,气势却被巨蛇强大数辈。 他的身上天生就有一股让人无法违逆的尊贵气质,似乎只要他往那里一站,所有人都的跪在地上,对他俯首称臣。 “滋滋滋……”巨蛇不顾那束缚着它蛇嘴的拂尘,强行张着嘴,朝姬权咆哮。 腥臭的口水挥洒而下,暗卫们早有准备,刷的一下出现在皇帝陛下身边,撑起一把大伞来,挡住巨蛇的口水。 皇帝陛下站在原地,身姿未动半分。 只看着姬蚺说道,“从今往后,你剔除姬姓,不再是我大周皇族。” “无数百姓因你而死,你不配再为姬氏子孙。” 姬蚺破罐子破摔的冷笑,“就算不冠姬姓,本王身体里也流淌着先祖皇帝的血,你还能将我这一身血脉改了不成?” 姬权听着,只不咸不淡的道,“你既是如此要求,那边抽你一身骨血,祭奠那些死去的生灵罢。” 抽去一身骨血! 这样的重刑可不亚于剥皮抽筋啊! 可皇帝陛下说出口的样子,却是那样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将人拖出去打了十几板子似的。 明明是最淡然的语气,却下着最残酷的命令! 姬蚺心头莫名就虚了。 姬权他怎么敢,怎么敢抽他骨血?! “你疯了?”他大声怒喊道,“本王自五岁开始,就被驱逐出皇都,来这般偏远的地方当个闲散王爷,当年是个人都能随便欺负我,本王能拥有今天这一切,全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因为本王是宫女所生,就注定是肮脏的吗?本王也是皇子,是先祖皇帝的儿子啊!” “皇族犯罪,若要处以极刑,需得所有皇族宗老们议事后慎重决定,姬权,你有什么资格一人就处置了我?” 姬权微微眯着眼,森森然落下一句,“凭你伤害的是大周子民,凭朕是大周皇帝。” 一句话,简直让百姓们感动到爆了。 陛下这大义灭亲的做法,简直不要太帅了啊! 独孤星阑从地窖里弹出半个脑袋来,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姬权的背影。 说实话,这狗皇帝有些时候还是非常霸气的。 他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又老谋深算巨爱挖坑,但说到底于国于民来讲,他真是一个好皇帝的。 “小妹,听闻你对皇帝芳心暗许,二哥今日看你这眼神,似乎也很不对劲。”独孤绝立即发现她在偷看姬权,立即过去,蹲在她身边道。 “只要我小妹喜欢的男人,二哥就是把这张嘴说烂了,也会给你说来的!” 第205章 姬权……他到底是什么? 独孤星阑,“!!!”所以帝都里那些关于她和皇帝的二三事,已经流传到漓州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蚺王府里那些个小婢女,说的可精彩了,什么你当众强吻陛下啊,抱着陛下要睡觉,还不撒手什么的,一个个像亲眼看见似的。”独孤绝不忘跟她仔细形容了一番。 说实话,当初他听见这些传言的时候,还不大信的,毕竟小妹曾经爱姬夜爱的死去活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一清二楚的。 今日见了她这眼神,他才信得那些传闻几分。 小妹怎么除了姬家的男人,就看不上别的了呢? 再说,就算她一辈子不找男人,他和老大也是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何必非要去找别的男人受虐? 但他转念一想,只要小妹喜欢,就是那九天之神的神,他们也会想办法给她抓下来! 独孤星阑扶了扶额头,这么严肃的情况下,他说这个真的好吗? “二哥,我还是觉得蚩梨对你太仁慈了。”独孤星阑冲他道了一句,她忽然一点都不同情自家二哥了,人家半个月喝水吃草依旧是精力旺盛,倒是她瞎担心这么久,千里迢迢跑来漓州,还得被他八卦。 同样是兄弟,咋就和大哥画风那般不统一呢? 在独孤星阑的想象中,二哥就算不是什么武将,也绝对是那种白衣飘飘,话少高冷男神级的。 单从外貌条件来讲,他真的是个男神。 可一张嘴,男神形象就尽数毁了去。 独孤绝只觉心脏受了一刀,扎的生疼,小妹真是好无情。 …… 屋外,巨蛇已经完全被压制住,姬蚺也无处可逃。 蚩梨也在神庙里看着,时隔这么多年,看着这对狗男女双双伏诛,她心头却是半点快活都没有。 “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念在当年的情分上,救蚺一命吧。”此刻,那巨蛇也盯着她,以神识传音给她。 “我和蚺真心相爱,伤害了你,我也很痛苦的。”巨蛇一双绿眸里落下泪来,“你根本就不爱他,只是因他一句承诺便要他生生世世做陪,你活了这么多年,却从不知真正的男女之情,若然你懂得,我们三个的结局也不会如今日这般。” 蚩梨冷着脸,只道了一句,“他不要脸,你比他更不要脸。” “我受你诅咒,十年化蛇,这十年来我生不如死,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救蚺一命,我愿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巨蛇继续落泪,“你我是亲姐妹,从小到大我都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请你救救他。” 蚩梨目光阴冷,她真是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来央求她救那个渣男。 “闭嘴吧,本神此生都不会原谅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蚩梨盯着她,蓦的又冷笑起来,“既然你们那么相爱,本神便成全你们,等你们死后,将你二人的灵魂拧作长生灯芯,未来千年的时间里,你们就在这神女庙内相亲相爱发光发亮的在一起,直到灯芯烧尽,你们魂飞魄散了,便也解脱了。” 巨蛇听此,眼里的泪都收住了,转而化作一片怨毒,“姐姐,你当真这么绝情的吗?” “呵呵,当初你们这对狗男女将诛神刃刺进本神的心脏,又灭尽本神香火的时候,可有留半点情?”蚩梨简直要笑死了,“一个抢姐姐未婚夫,一个跟未婚妻的妹妹勾搭成奸,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是真爱,这么爱,死了都去爱得了。” 蚩梨话落,又冷声道,“别再跟本神废话,本神天生冷血,不会半点同情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巨蛇见彻底没了希望,当即嘶声裂肺一声吼叫,各种武器扎进它的身躯里,它也没有停下来。 顿时河水暴涨,拂尘几乎要将它的蛇嘴勒断,腥臭的蛇血洒落下来,它却半分不顾。 张开血盆大口直朝站在它跟前的皇帝陛下咬去。 既是死路一条,死后都得不到解脱,那便把蚺厌恶的大周皇帝一起拉入地狱!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就连暗卫们也是猝不及防,谁能知道原本被制服住的巨蛇又突然狂躁起来。 它速度极快,几乎是刹那间就到了皇帝陛下跟前,眼见着巨大的蛇嘴就要将皇帝吞噬。 姬权却依旧是步子都没挪一下,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顿时间浑身衣发纷飞,帝王手起剑落之间,只见那巨大的舌头竟是当场被他从中间剖开。 从蛇嘴处,直接劈到了蛇脖颈处,整整齐齐,被削成两半! “咚!”那巨蛇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狠狠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气息。 独孤星阑还捏着一张没来得及打出去的红符,整个人都愣在地窖里。 姬权……他到底是什么? 刚刚他举剑的那一刹那,她分明感觉到在他身体里的那股阴气几乎是溢了出来。 全部凝于他的软剑,一剑致命! 凡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此刻,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 空气里是巨蛇尸体流出的血腥味,它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至死,它的尾巴也没放开姬蚺。 姬蚺愣住了,只见他怨毒的瞪了姬权一眼,随后竟是抽出一把匕首来,在扎入自己脖子的那一刻,他又犹豫了。 他……还不想死啊。 他……还有那么多抱负没能实现,他这辈子在世上受了这么多苦,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他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巨蛇流了那么多鲜血,他忽然就害怕了。 握着匕首的手在狠狠颤抖,甚至浑身都没了力气,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希望那个斗篷黑衣人能将他救走。 可看了半天也不见那黑衣人半点踪迹。 他才明白,他已经被抛弃了。 就像当年先祖皇帝抛弃他一样,他就是个废人,只能当弃子。 可他不甘心啊,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啊。 他还要…… “噗嗤—”他多番犹豫的时候,乌毛鸡已经飞到了他身边,抬起爪子轻轻一推,帮他将那匕首戳进了脖子里。 第206章 哀家最害怕的就是你 那叫一个快准狠,直将姬蚺整个脖子都穿透了,扎的血一飙,刺目的鲜红。 随后乌毛鸡双翅叉腰,来了一句十分豪迈的,“咯咯哒~” 要死就快点死,哪那么多心理活动,磨叽! 本鸡爷帮你一刀毙命,不用太感谢鸡爷。 片刻后,立即就有百姓道,“连神兽都看不下去了,这蚺王真是作恶多端!” “是啊,他不死不足平民愤!” 众人纷纷附和。 巨蛇和姬蚺死后,原本躁动的漓河也完全平复了下来,淹了大半个漓州城的河水迅速的退了回去。 独孤星阑拘禁了姬蚺和巨蛇的灵魂,作为交换条件,跟蚩梨换取往后数以千年漓河附近百姓的平安。 蚩梨没有理由不答应她,反正已是手下败将,再打也未必能打赢她。 蚩梨这边一同意,独孤星阑便解开了红符禁制,将狗男女的灵魂交给了她。 “今日之后,百姓们会重新供奉香火给你,往后你是有机会再修出神体的。”独孤星阑道,“你曾守护了漓河数千年,这份功德将你近年来荼毒生命的债抵消了,以后只要你从善,会有大机缘的。” 说真的,蚩梨觉得哪怕是独孤绝劝她‘从善’,她都能理解。 这个小丫头,屁目艮儿心心都是黑的,这么一个黑丫头,劝她一个神灵从善,真的是诡异的很。 蚩梨盯了她看了好半天,她只能知道这句极其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黑的到透的灵魂,即便是有一丝神芒护体,也不能掩盖住她的黑。 到底……是什么呢? 她正仔细的看着,却见独孤绝那厮又过来了,一双和独孤星阑三分相似的眼露出几丝亮光,“神女姑娘,你要好好听我小妹的话,当一个好神灵呢。” “以后我若得空了,会多来神庙看你的,老实说,这些日子你虽把我关起来不当人看,却也听我说了不少话,你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我们是可以做知己的。” 蚩梨,“……”对不起,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话唠! 怕他继续哔哔,蚩梨刷的一声便又回到了神案上,重新化成一尊神女石像。 彻底化作石像前,她道了最后一句话,“本神自当遵守许下皇帝陛下的诺言,从今往后庇护漓河,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们做神的,许下诺言就一定不会违背。 百姓们听到神女的声音,心头便又安定了下来,不由得又跪在地上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看呐,陛下多么的英勇威武,刚刚竟是一剑就将巨蛇脑袋给劈开了! 这已经不只是有勇有谋,这样的能力更是那些修士都不能比的吧? 陛下……太厉害了! 姬权站在巨蛇尸体边,擦了软剑上的血,手起来别在了腰间,随后吩咐暗卫收拾了现场,又才转过身走近神庙中。 这次,伸手就将独孤星阑从地窖里提了出来。 独孤星阑一身男装,站在他身边,活生生就是个小弟弟。 她已经收起了手中的红符,不忘拍姬权的马屁,“陛下好棒呀,陛下真厉害,陛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简直帅瞎了我的狗眼呢!” 所以陛下您到底是个什么呢? 回想起当初魇咬他的时候掉了满口牙,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他非普通人了。 再到贤太妃是个活僵尸,他知道后,那淡定的反应。 如今能一剑砍蛇,更加证明他非凡。 她可不相信,这仅仅是习武就能得的能力。 狗皇帝身上的谜果然很多,可她又不敢轻易问出口。 现在只能确定他很厉害,甚至比她想象中更要厉害,她的造反大计真的要无限延后了。 探不清狗皇帝的实力,便不能轻举妄动。 好吧,若然没到被他逼上绝路的时候,她还是不要造反好了,风险太大了。 往后在皇宫里过活,还得更小心才是。 姬权看着她这般夸自己的模样,头一次觉得好像当个厉害的人也很不错。 他伸手帮她弹了弹肩头的灰,“往后在朕身边,便不会有你害怕之物。” 独孤星阑,“……”哀家最害怕的就是你,谢谢。 魇都快要瑟瑟发抖了,“阑阑,你觉得他要是劈我一剑的话,我存活的概率是多少?” 独孤星阑毫不犹豫,“零。” 魇,“!!!” “重新给你两条路,一:抱紧狗皇帝的大腿,死不撒手!二:离他远远地,越远越好!” 这么危险的东西,若是不能成为我方队友,那一定就要离的远远的。 那样一条巨蛇,恐怕就是来一只鬼王,也未必能一刀劈开吧? 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竟是这么个狠角色。 忽然觉得之前他们真是在闷声作大死,还没被狗皇帝一剑劈死,真是命大! 指不定皇帝连他们的老底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她不说话,姬权只当她是感动了,一颗冰冷的心又有一些小满足。 “漓州的事处理完了,便随朕回宫去,你都饿瘦了,需要好好补补。”皇帝陛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落在还在外面吃巨蛇肉的乌毛鸡身上。 乌毛鸡只感觉暗处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在看它,回头四处瞥,却又没瞥见什么。 管它呢……先吃蛇吧。 蛇肉很多,唔,还是留一块给那个黑团子好了,虽然黑团子很讨厌,但它是小姐姐的契约兽,它喜欢小姐姐,就爱屋及乌一回吧。 暗处,黑衣人早就带着安阮仓皇离去,那小木人碎片却是落下了几片。 …… 夜里的时候,独孤星阑拉着悟真出来做了一场大法事,在漓河旁边超度了成千上万的亡魂。 亡魂们被度化后,整个漓州的春天便来了。 夜风也不再变得阴寒无比。 悟真真的要给她跪了,“一夜超度这么多亡魂,也只有太后大神您能做得出来了,大神,您真不考虑下来我们天阁观当个挂名尊长吗?” 像他这样的,一夜超度一百只亡魂已经是极限了。 他对独孤星阑的敬佩之情真的越来越深了,“其实更想把您当菩萨供起来的。” 第207章 神女姑娘,可否邀你下来喝一杯?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叫一个快准狠,直将姬蚺整个脖子都穿透了,扎的血一飙,刺目的鲜红。 随后乌毛鸡双翅叉腰,来了一句十分豪迈的,“咯咯哒~” 要死就快点死,哪那么多心理活动,磨叽! 本鸡爷帮你一刀毙命,不用太感谢鸡爷。 片刻后,立即就有百姓道,“连神兽都看不下去了,这蚺王真是作恶多端!” “是啊,他不死不足平民愤!” 众人纷纷附和。 巨蛇和姬蚺死后,原本躁动的漓河也完全平复了下来,淹了大半个漓州城的河水迅速的退了回去。 独孤星阑拘禁了姬蚺和巨蛇的灵魂,作为交换条件,跟蚩梨换取往后数以千年漓河附近百姓的平安。 蚩梨没有理由不答应她,反正已是手下败将,再打也未必能打赢她。 蚩梨这边一同意,独孤星阑便解开了红符禁制,将狗男女的灵魂交给了她。 “今日之后,百姓们会重新供奉香火给你,往后你是有机会再修出神体的。”独孤星阑道,“你曾守护了漓河数千年,这份功德将你近年来荼毒生命的债抵消了,以后只要你从善,会有大机缘的。” 说真的,蚩梨觉得哪怕是独孤绝劝她‘从善’,她都能理解。 这个小丫头,屁目艮儿心心都是黑的,这么一个黑丫头,劝她一个神灵从善,真的是诡异的很。 蚩梨盯了她看了好半天,她只能知道这句极其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黑的到透的灵魂,即便是有一丝神芒护体,也不能掩盖住她的黑。 到底……是什么呢? 她正仔细的看着,却见独孤绝那厮又过来了,一双和独孤星阑三分相似的眼露出几丝亮光,“神女姑娘,你要好好听我小妹的话,当一个好神灵呢。” “以后我若得空了,会多来神庙看你的,老实说,这些日子你虽把我关起来不当人看,却也听我说了不少话,你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我们是可以做知己的。” 蚩梨,“……”对不起,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话唠! 怕他继续哔哔,蚩梨刷的一声便又回到了神案上,重新化成一尊神女石像。 彻底化作石像前,她道了最后一句话,“本神自当遵守许下皇帝陛下的诺言,从今往后庇护漓河,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们做神的,许下诺言就一定不会违背。 百姓们听到神女的声音,心头便又安定了下来,不由得又跪在地上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看呐,陛下多么的英勇威武,刚刚竟是一剑就将巨蛇脑袋给劈开了! 这已经不只是有勇有谋,这样的能力更是那些修士都不能比的吧? 陛下……太厉害了! 姬权站在巨蛇尸体边,擦了软剑上的血,手起来别在了腰间,随后吩咐暗卫收拾了现场,又才转过身走近神庙中。 这次,伸手就将独孤星阑从地窖里提了出来。 独孤星阑一身男装,站在他身边,活生生就是个小弟弟。 她已经收起了手中的红符,不忘拍姬权的马屁,“陛下好棒呀,陛下真厉害,陛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简直帅瞎了我的狗眼呢!” 所以陛下您到底是个什么呢? 回想起当初魇咬他的时候掉了满口牙,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他非普通人了。 再到贤太妃是个活僵尸,他知道后,那淡定的反应。 如今能一剑砍蛇,更加证明他非凡。 她可不相信,这仅仅是习武就能得的能力。 狗皇帝身上的谜果然很多,可她又不敢轻易问出口。 现在只能确定他很厉害,甚至比她想象中更要厉害,她的造反大计真的要无限延后了。 探不清狗皇帝的实力,便不能轻举妄动。 好吧,若然没到被他逼上绝路的时候,她还是不要造反好了,风险太大了。 往后在皇宫里过活,还得更小心才是。 姬权看着她这般夸自己的模样,头一次觉得好像当个厉害的人也很不错。 他伸手帮她弹了弹肩头的灰,“往后在朕身边,便不会有你害怕之物。” 独孤星阑,“……”哀家最害怕的就是你,谢谢。 魇都快要瑟瑟发抖了,“阑阑,你觉得他要是劈我一剑的话,我存活的概率是多少?” 独孤星阑毫不犹豫,“零。” 魇,“!!!” “重新给你两条路,一:抱紧狗皇帝的大腿,死不撒手!二:离他远远地,越远越好!” 这么危险的东西,若是不能成为我方队友,那一定就要离的远远的。 那样一条巨蛇,恐怕就是来一只鬼王,也未必能一刀劈开吧? 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竟是这么个狠角色。 忽然觉得之前他们真是在闷声作大死,还没被狗皇帝一剑劈死,真是命大! 指不定皇帝连他们的老底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她不说话,姬权只当她是感动了,一颗冰冷的心又有一些小满足。 “漓州的事处理完了,便随朕回宫去,你都饿瘦了,需要好好补补。”皇帝陛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落在还在外面吃巨蛇肉的乌毛鸡身上。 乌毛鸡只感觉暗处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在看它,回头四处瞥,却又没瞥见什么。 管它呢……先吃蛇吧。 蛇肉很多,唔,还是留一块给那个黑团子好了,虽然黑团子很讨厌,但它是小姐姐的契约兽,它喜欢小姐姐,就爱屋及乌一回吧。 暗处,黑衣人早就带着安阮仓皇离去,那小木人碎片却是落下了几片。 …… 夜里的时候,独孤星阑拉着悟真出来做了一场大法事,在漓河旁边超度了成千上万的亡魂。 亡魂们被度化后,整个漓州的春天便来了。 夜风也不再变得阴寒无比。 悟真真的要给她跪了,“一夜超度这么多亡魂,也只有太后大神您能做得出来了,大神,您真不考虑下来我们天阁观当个挂名尊长吗?” 像他这样的,一夜超度一百只亡魂已经是极限了。 他对独孤星阑的敬佩之情真的越来越深了,“其实更想把您当菩萨供起来的。” 第208章 极其养眼的美少年 蚩梨坐在槐树上俯瞰着他,十九岁的白衣少年,干净又清澈。 他微笑的时候,嘴角边还有两个梨涡,一看就让人觉得很亲近。 满脸胡子拉杂剃干净了,翩飞的墨色长发和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好似一笔勾出的泼墨画。 要是他能闭嘴的话,真是个极其养眼的美少年。 蚩梨翻了个身,背影对着他,甩了甩她的蛇尾巴,示意他快滚蛋。 老娘心情不好,不想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话唠小子。 “这酒可是我向皇帝陛下讨的,帝都带来的海棠酿,你真不喝一杯?”独孤绝也不气馁,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掏出两个酒杯就倒出酒来。 浓郁的酒香,将槐树的味道都掩盖去了。 他和大哥不一样,他性子随性自由,不爱习武,从小就喜欢看些志怪奇书,向往那些神仙妖魔的世界,蚩梨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神,虽是被她虐待了一番,但好歹没吹灯拔蜡。 没死就是缘。 蚩梨闻了酒香,心头有些痒痒,她除了虐待人之外,也就喝酒这个嗜好了。 偏那毛头小子带来的酒还极香,她不耐烦的甩着蛇尾,瞧瞧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白衣少年一杯饮,脸上立即就浮出一抹红晕来,他吐着舌头,用手扇风,“哇,好辣呀!” 蚩梨,“……”不会喝酒还找她喝什么?人类小崽子一个。 见他一口酒全吐了出来,她当即从槐树上翻身而下,一手抄起酒坛子,仰着脖子哐哐几口灌了下去,帝都的酒就是香醇浓郁,一坛下肚满腹酒香,很是满足。 随后蚩梨才优雅的擦了擦唇角,一双红眸盯了他一眼,“暴殄天物。” 独孤绝看着她这模样,又笑开了,“你要喜欢喝,以后我多从帝都带些来便是,凡酒入神口,是这酒的福气。” 蚩梨冷森森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本神关了你大半个月,你还敢来找我喝酒?” 独孤绝,“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蚩梨再度无语。 “我马上就要回帝都了,也不知道下次来漓州是什么时候,到了神女庙还能不能见到你,这坛酒也算是临别践行呢。”少年的眼睛纯澈极了。 蚩梨看着他,莫名就想起来那些被她一把掐死的小兔子,这个人类崽子在她眼里,跟兔子没任何区别。 “要滚就麻利点,别来本神这儿哔哔,本神真的看见你就烦。”蚩梨放下酒坛子,又爬上了槐树躺着,极其不耐烦的拍打着尾巴。 一乌鸦刚在槐树上搭了窝,她这几蛇尾巴拍出去,震的整棵树都在晃,愣是将那窝里两枚乌鸦蛋震了下来。 独孤绝当即扯起自己的衣裳,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乌鸦蛋骨碌碌的滚在他怀里,他心头惊了一跳。 见蛋没有损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神女姑娘,你差点又造杀孽了,这两小乌鸦再过几天就能破壳而出了,若方才摔碎了,便是还没来得及出生就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可怜可怜。” 话落,竟见他将两颗乌鸦蛋踹在了兜里,手脚并用的爬槐树。 他就是一介柔弱书生,爬树都不像样子,爬了两次摔了两次,偏还是个圣母心爆炸的,死死的护着两枚乌鸦蛋。 尝试了几次后,他终于是爬上去了。 小心翼翼抖抖嗖嗖的挂在树上,那鸟窝很高,他爬了半棵树才终于是看见它,从怀里掏出两枚乌鸦蛋来就要放回去。 原本双手抱树,现在松开一只手,便抖抖索索更厉害了。 蚩梨在一旁看着,眼里全是嫌弃。 又见着他怀中那乌鸦蛋还没放回窝中呢,脚下却是突然一滑,整个人身子后倾,几乎就要跌下去。 蚩梨眉头一蹙,蛇尾巴轻轻一甩便将他缠住,冷飕飕道了一句,“蠢死了。” 一边说着,她竟一边举着蛇尾巴将他托举到了鸟窝处。 独孤绝将两枚乌鸦蛋放进鸟窝里,看着缠着自己的蛇尾巴,伸手去摸了一把,冰冰凉凉的,很细腻的手感。 于是又摸了一把。 蚩梨立即炸毛,满头红发几乎炸成了刺猬,她刷的一下就将独孤绝扔到了地上,“人类小崽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蛇尾乃是她禁忌之区,他竟敢摸? 她没把他的手剁下来,都还是念在他有一个特别变态的妹妹份儿上! 独孤绝摔在地上,屁股着地,蚩梨并没用力,他倒也没伤着。 好半天后他才站起身来,弹了弹屁股上的灰,又冲蚩梨一笑,“我马上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哪是什么小崽子,神女姑娘,你虽是水神,看模样顶多也不过二十,按人类外表来看,你我也算年纪相当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结拜为异性兄弟啊。” 眼见着蚩梨的脸色阴沉下去,就听见独孤绝立即改了口,“异性姐妹也行。” 反正他天生就是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 蚩梨,“……”有没有人能将这个话唠拖走,立刻马上的那种? “你不也孤身一蛇吗?多个兄弟多条路,多个姐妹多……” 话还没说完,蚩梨手一挥,一道掌风就劈了出去,愣生生将他身后一大水缸劈成了两半。 “小崽子,你要再多一句废话,下场当如此缸!”她竖着一双红眸,森然威胁道。 独孤绝看着身后破成两半的水缸,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的问她,“要是我多说两句废话……是不是会断成四截儿?” 蚩梨,“……”啊! “既然两截儿和四截儿都是死,那不如等我多说几句,你把我剁成饺子馅儿也没关系了。” 独孤绝加快了语速,“天地为证,我独孤绝今日在此立下誓言,愿……” 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见着一少年黑衣束发,逆风而来,刷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拍。 “二哥,你该回家吃药了。” 独孤绝转过头看了看她,摇摇头,“小妹,我没病呀。” 他什么时候生的病,他怎么不知道呢? 第209章 陛下发糖了 二哥,你病了,在地窖里关了很久,病的不轻。”独孤星阑抓着他的肩膀。 话落便冲蚩梨点点头,“我哥就是个傻子,你不必多在意他,日后江湖再见,我这就带他离开了。” 蚩梨,“在本神眼里他就个屁。”小屁孩儿臭崽子。 “神女姑娘,你怎么能说我是屁呢?屁是气体,我是固态人,不能混为一谈的,除非等我死了,尸体化作腐气,那个时候才能与屁同宗。” 蚩梨,“……”他娘的头好痛! 独孤星阑也揉了揉太阳穴,真的,这个世上比她还能哔哔的除了他没谁了。 怕他继续哔下去,她当即拎着独孤绝的衣襟便将他生生脱离了神女庙。 “神女姑娘,有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你哟,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呀~”走远了独孤绝还不忘回头跟蚩梨说话。 蚩梨想了想,压根不记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独孤绝一走,她顿时觉得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啊,久违的耳根子清净,真好! …… 姬蚺和巨蛇一死,漓州就太平了,皇帝将赈灾款重新拿去修建了堤坝,将漓河周围疏通。 再将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安顿好之后,才启程回帝都去了。 陛下亲自祈福,求得镇河神女显灵,庇护一方水土。 此事以漓州为中心,迅速朝周边传出去。 一时间这位新帝陛下几乎要被神话了,什么天选之子,将来注定要一统炎黄大陆。 独孤星阑这一路上,都听见不少这样的传言了。 漓州这一趟,狗皇帝真是来的太值了。 独孤星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一早就准备好,靠此次宣扬他天选之子的身份,好为以后征战炎黄大陆打下基础。 毕竟他一统天下的野心,她也不是头一天知晓。 更何况,自古统一天下的皇帝,都爱搞这一套‘天选之子’的说辞。 比如华夏历史上的汉高祖刘邦,便有过‘斩白蛇起义’的故事。 独孤星阑这一路上都在各种放飞思想,偏偏还和姬权同乘一车。 沙雕同学最可怜,硬生生被丢在车夫的位置,跟车夫并排坐着,时不时回头往车内看一眼。 好家伙,那帘子拉的结结实实,啥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那个狗皇帝会不会对小姐姐做什么奇怪的事。 它心头很是不满,一直咯咯哒的叫着,魇都被它吵烦了,从独孤星阑身上蹦跶出来,小圆团子蹦跶到沙雕身上。 “阑阑正在经历生死存亡的考验,请不要打扰她,o几把k?” 沙雕,“咯咯哒……”有危险的话,鸡爷我第一时间保护小姐姐! 魇也听不懂它在咯咯哒个什么玩意儿,只叉着小短腿骑在它的鸡脖子上,看了看它的鸡脖子,忽然咽了一口口水。 好怀念华夏的卤鸭脖哦,酱香味那种的! 这鸡的鸡脖子这么长,卤一卤应该也很好吃的嗷? 它忍耐着,伸着小短手挖鼻孔,这鸡有金焰附体,貌似它暂时好像打不过来着。 算了算了,忍一时就当屯肉好了。 乌毛鸡不能和小姐姐待在一起,表示非常郁闷,它以母鸡蹲的姿势蹲在车夫旁边,还伸出一只鸡翅膀来撑着脑袋,满眼都是不爽。 直到魇的口水从它的脖子上流了下来,它才记起那天还给这个小黑团子剩了一些蛇肉来着。 顿时张着鸡嘴,一阵呕呕呕,愣是呕出一大堆方方正正的蛇肉来。 它回过头,对着自己脖子上的黑团子挥了挥翅膀,“咯咯哒~”吃吧,别客气,鸡爷我疼你。 魇,“……”有点恶心怎么办? …… 马车内,皇帝陛下背靠着软垫,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时不时的瞥了瞥身边黑衣少年打扮的小太后。 好不容易将那只鸡撵出去了,却又多了个小萝卜头。 那小萝卜头死活都要粘着她,粘着就算了,他凭什么跟她坐在一起,还抱着她的手臂,见了他就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呢? 他是皇帝,又不是魔鬼,有那么可怕吗? 感受到小槐安的恐惧,独孤星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孩子父母双亡,唯一的妹妹也没了,不过才七八岁,若是没有大人照顾,怕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决定把他带回帝都,找户好人家收养他。 独孤星阑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开口道,“陛下,您的眼神能不能友善一点呢?小槐安怕生,您吓着他了。” 皇帝陛下一脸铁青,大马金刀的坐姿本就非常霸气,那俊美的脸上像是挂着一幅冰棺材似的,真的能吓哭小朋友。 小槐安顿时抽抽鼻子,往独孤星阑的怀里扎的更深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像是冰块做的一样,比蚺王爷都可怕的多。 姬权看着他扎独孤星阑怀里的动作,凤目的森冷越发的深。 好半天后,只听皇帝陛下沉沉说道,“往后将这小萝卜头留在朕身边,朕亲自调教。” “从小得见天颜,是他的大福气。” 看看,他对自己的子民真是好。 “呜哇……”他话音一落,小槐安就真的吓哭了,要天天在皇帝陛下身边,那他还不如去陪妹妹呢。 独孤星阑抽了抽嘴角,其实吧……为了小槐安的前途考虑,他留在皇帝身边真的是极好的。 只是让这样年岁的一个孩子待在他身边,未免太可怕了点。 毕竟连她都怕他。 小萝卜头一哭,帝王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他端坐着身姿,浑身阴森森的。 片刻后,竟见他大手一动,伸进袖子里掏了掏。 独孤星阑觉得他很可能掏把刀出来一刀戳死小槐安的。 哪知他掏了片刻,却将他竟是摸出一块桂花糖来。 递到小槐安跟前,沉声道了一句,“不许哭。” 小槐安被吓的噤了声,泪珠子还挂在脸上的,看着皇帝陛下手中的糖,怕自己要是不接的话,陛下能把糖摔他一脸。 他只能颤颤巍巍去接了。 刚一接过手,就见陛下又掏出一块来,递给了独孤星阑,“这块给你的。” 妈呀!比脸还大一块!比给小萝卜头的大上数倍! 第210章 她噘了噘嘴,打算亲回去 活生生像是华夏那种超大棒棒糖,挡脸那种! 难怪陛下今日穿了一身宽袖衣裳呢,就是为了方便放糖呀? 小萝卜头拿着只有他手掌五分之一大一颗桂花糖,再看看陛下给小哥哥的,然后又看看自己的。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在想一个问题,同样都是糖,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你不喜欢吗?”皇帝陛下看着独孤星阑沉默不语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心头莫名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孙煎药曾经说过,女孩子都喜欢吃糖的。 看来是骗人的! 煎药这个职业已经不太适合他,医术不行,连帝王也敢忽悠。 他一黑脸,独孤星阑就会想起他一剑劈开巨蛇的模样,顿时吓得咬了一口桂花糖压压惊。 一口下去差点没给她腻死! 这玩意儿也太甜了! 她是个肉食动物,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的。 要是现在皇帝给她一个大猪肘子,估摸着她会开心多了。 “喜欢,喜欢。”独孤星阑一口吃下去,点点头,很没骨气的说道。 因她一句喜欢,帝王心头便也舒坦了起来,他的眼里甚至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笑意,“你喜欢的话,回宫后朕让御厨多给你做些。” 独孤星阑,卒。 ……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春天的尾巴了。 比起漓州来,帝都简直不要太繁华。 凤鸣宫的海棠花每年春夏秋末都会开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品种。 独孤星阑回去的时候,正是满宫嫣红,美的像画。 皇帝陛下是微服去的漓州,只是因为蚺王一事,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众人才知晓原来陛下是亲自去赈灾了。 后宫的娘娘们等啊盼啊,个个是望眼欲穿哦。 陛下离宫的这段时间呀,连凤鸣宫的那位都不蹦跶了呢,整日蜗在凤鸣宫内,这么久连大门儿都不敢出来。 想来她也是知道自己在年关庆典上太高调,得罪了不少人,自家又背负着毒害先皇后的重大嫌疑,所以这段时间才不敢出来蹦跶吧。 嘿,也就奇了怪了,皇帝陛下今儿个才刚一回宫呢,凤鸣宫这位小太后就上赶着来刷存在感了哦。 褪去厚重的冬衣,她穿了一套极其清爽的墨绿色衣裙,那张脸天生就长的十分奢侈,就是不施妆也是美的刺眼。 这段时间没见着她,宫妃们对自己的长相也算是重新拾起了兴趣,现在一见着她,这份自信顿时给打的烟消云散。 这女人长的这么好看,就不要出来晃了好吗? 独孤星阑也想好好休息来着,只是担心家里那个中二的二哥,那天把他带回去之后,就一直见他精神恍惚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地窖里关傻了,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对蚩梨许诺。 蚩梨是个神灵,神灵最是看重诺言,瞧瞧姬蚺的下场,活生生就是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二哥偏还不信邪是不是? 若不是那天她到的早,鬼知道他要对蚩梨许个什么诺呢。 她今儿个事打算带孙太医去给他瞧瞧的,就是身体没什么毛病,估摸着脑子也是有毛病的。 刚踏出凤鸣宫没几步,就见得一抹火红朝她飞奔而来。 那身影嗖的一声就到了她跟前,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阿阑,你好狠心,这么久都不见我,你是不是听了外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真不喜欢我了?”苏大美人对着她直垂泪,一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胸口上捶着。 许久不见,苏大美人真是越发的好看了,瞧瞧这国色天香的模样,真是叫人百看不厌啊。 “怎么会,哀家自然是喜欢你的。”独孤星阑摸了摸他的脸,又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正巧,凤鸣宫的海棠开的盛,你抽个时间让你弟弟苏妖入宫,哀家请你们赏花。” 听她提起‘苏妖’,苏媚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你还记着我弟弟呢?” “自然是记得的呀。”独孤星阑点点头,那样妖孽的少年,本就是过目不忘的,算起来她还欠了苏妖的恩,上次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还呢。 “阿阑,你真好。”苏媚立即又抱着她,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在她脸颊上狠狠印上一口。 这段时间,他自然是知道阿阑不在凤鸣宫的,只是一时间也没查到她去了哪里。 所以这些日子,他便常常守在凤鸣宫外,这一守便是半月有余。 终是等到她了。 苏媚也不蠢,从阿阑消失的时间算起,正好与姬权去漓州吻合。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姬权强行带走阿阑这一个可能性了。 独孤星阑发现苏大美人好像总是喜欢亲她的样子,每次都要在她的脸颊上留下重重的口脂印。 所以大周闺蜜们表示友情的时候,总是以这种方式吗? 她想了想,觉得总是苏大美人这么主动,好像也不太好。 于是她噘了噘嘴,打算亲回去。 苏媚当即受宠若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凑上去哦。 阿阑竟然要亲他?! 这……这这这……他几乎都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呐。 来吧来吧,左脸亲完亲右脸,想亲哪里都可以的! 苏媚一颗心雀跃着,偏偏没等独孤星阑的吻落在他脸颊上,就听见一老妇的声音传来。 “太后娘娘与苏皇贵妃的感情真好呵。” 独孤星阑和苏媚双双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树下,满头华发的安阮正朝她们走来。 比起离宫之前,安阮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 头发白完了,脸上的褶子也多的吓人,像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老了十岁。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皇帝之前应该是将她关在苍梧宫了? 独孤星阑看了她一眼,微微眯起眼来,“安姑姑,哀家好像跟你不熟。” 苏媚也立刻道,“本宫与你也不熟。” 他跟阿阑最熟! “苏皇贵妃不要忘了,在钟灵山的时候,我们可是相处了半年有余,这还算不得熟吗?”安阮冷笑一声,重新将目光放回到独孤星阑身上。 “听说太后娘娘养了一只神鸡,也不知老身有没有这个福气,能见见这神鸡风采呢?” 第211章 引蛇出洞 她微微弯曲着身子,手中也多了根拐杖,这话却是说的阴森森的。 沙雕向来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一回宫就跑没影儿了,估摸着又上小元妃的长信宫啄蜈蚣吃去了。 安阮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打量着她。 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她也曾远远看见过那鸡一回,半人高,生的一副蠢样。 可现在回想起来,倒当真与漓州那只浑身冒金焰的鸡有几分相似。 之前只是匆匆一眼不敢确定,所以现在再到凤鸣宫来看一看。 当初便发现皇宫里有术法高深之人,他们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具体是谁,如今仔细想想,仿佛是漏掉了凤鸣宫这位。 若那只鸡真是漓州那只,那么作为它主人的独孤星阑,又岂是泛泛之辈? 她眯着眼打量了独孤星阑好半天,之前只觉得她长的祸国殃民,现在仔细看的话,却似乎又看不透了。 “哀家脸上有大饼吗?”独孤星阑盯了回去,一双桃花眼里潋着冷光。 安阮跟那个活僵尸黑衣人关系匪浅,说不定漓州的事情他们也掺和了呢。 当然,这只是独孤星阑的直觉。 “太后这脸上可不止有大饼,恐怕还有其他人都看不透的东西呢。”安阮拄着拐杖,阴阳怪气。 话落,她又看向苏媚,继续那阴阳怪气的模样,“苏皇贵妃本事也不小,想来不会看不出来吧?” “安嬷嬷,本宫觉得你在皇宫里还是安分守己点好,指不定还能安稳到寿终正寝。”苏媚神色不悦,安阮明显是话里有话。 他自然是知道,阿阑身上有某些秘密。 但只要阿阑自己不说,他这一辈都不会去问的。 自然,他也不会让其他任何人强迫她的。 安阮冷冷一笑,握紧手中的拐杖,一双阴嗖嗖的眼还继续盯着独孤星阑瞧。 还没来得及多瞧上几眼呢,却忽的又觉得身后一阵阴森森的。 “安嬷嬷,看来是不喜欢住在苍梧宫了?”帝王的话极冷,即便是在这春末,也是入骨的森然。 安阮愣了一下,回过头去,就对上了帝王那双阴沉的丹凤眼。 她心头微微一沉,根本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陛下。”她朝姬权微行一礼,看着他那张俊美如神的脸,除了比离宫的时候更瘦了一些之外,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当日那咒术耗费了她十余年的精力,却是连他半根头发丝都没咒到。 不仅没有咒到,还将她的咒术娃娃反震了个粉碎,说是神之力震碎的,她又不太敢信。 总觉得这其中参合了什么其它的东西。 “只因陛下回了宫,老奴甚是惦念陛下,想着来太后娘娘这里,求太后娘娘向陛下说说好话,能解了老奴的禁足。”说道这儿,安阮甚至抹了一把老泪,“老奴每每想起先皇后曾交代老奴要好好照顾陛下,又想起现在自己的处境,便是惭愧不已。” 动不动就把先皇后提出来,一把把的往皇帝伤口上撒盐,独孤星阑莫名都有些同情起姬权来了。 “哪知老奴来凤鸣宫的时候,正好遇见太后娘娘和苏皇贵妃你侬我侬,互相亲昵,是老奴的错,老奴就不该来这里请太后娘娘求情的。” 安阮当然知道,姬权很在乎独孤星阑,她也知道,他嫉妒心极强。 太后行为不检点,这是被抓现行的事,即便对方是个女子,想来也是逃不过被皇帝厌恶的。 姬权早就看见独孤星阑白皙的脸颊上,那个深深的口脂印了,红艳艳的,比海棠花还扎眼。 帝王的凤目当即冷飕飕一眼刮向了苏媚,苏媚莫名就打了个寒颤,怎么每次他要跟阿阑亲近的时候,这个皇帝总是会这么及时的冒出来? 他是在凤鸣宫外安插了多少眼线? 无处不在的暗卫,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独孤星阑也是脑壳疼,安阮当真是个扇阴风点鬼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看了一眼姬权,以为他多半又要警告她离他的皇贵妃远一点了。 哪知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朝安阮道。 “太后和皇贵妃入宫前,本就是好姐妹,姐妹间互相亲近,本就是寻常事,你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 独孤星阑和苏媚,“???” 安阮也懵了一下,她所料应该不会有错的才是,皇帝怎么会不追究的? 他不是最看重规矩体统的吗? “嬷嬷在这里也正好,一个月后朕生辰,礼部那边没有详细的出生时辰,嬷嬷曾替朕接生,应当知晓的?” 姬权这么随口的一问,顿时让安阮警惕起来。 她拄着拐杖的手顿时一紧,按照大周皇族规矩,每个皇子出生的时辰,都会在皇族族谱上记载的很详细。 偏偏姬权是个意外,长孙皇后怕日后有人加害他,便只留了出生日的大概时间,并没有具体到什么时刻。 知晓此事的人,也只有长孙皇后,先帝,和她。 此刻姬权提起这事来,可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咒术极其隐秘,也鲜为世人所知,他虽然有点本事,却也不至于发现这个的。 “老奴年纪大了,只能隐约记得陛下出生的时间段,具体是哪时哪刻,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安阮回答他话的时候,心跳都加速了。 姬权全程都是他的冰山脸,等安阮回完话,他也只是微微叹息一声,“这便是可惜了。” “口口声声说关心陛下,却是连陛下的出生时刻都忘记了,安姑姑倒是关心的很呢。”独孤星阑目光也冷了几分。 从姬权开口问安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她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他已经发现了当日在漓州的时候,有人对他施了咒术。 咒术的施行,是需要被施咒对象详细的生辰年月日时刻的。 姬权这一招,用得不好就叫打草惊蛇。 用好了就叫引蛇出洞。 当皇帝的人果然手段是一套一套的,也是不相信任何人的。 这么快就怀疑到了安阮头上。 第212章 他!怀!孕!了! 独孤星阑一直以为,姬权是无比尊重安阮的,毕竟安阮是长孙皇后的奶娘,更曾做过他的教养嬷嬷。 以姬权对长孙皇后的感情,他对安阮本该是不一般的。 却没想到,他的信任这般薄弱。 这样的帝王,到底什么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国师吗? 似乎也只要他了。 安阮此刻内心已是很慌张,表面却是强行淡定着,她拄着拐杖的手都已经捏的指节发白。 一双老眼看看独孤星阑又看看姬权,最后才垂下头去,“陛下出生的时候,皇后娘娘大出血,情况极其凶险,老奴只顾着找人救皇后,忽略了陛下生辰的具体时刻,老奴有罪。” 听此,姬权也未为难她,“嬷嬷当年,真是辛苦了。” 不知怎么的,安阮听他说这话,心头反倒是更加不安起来。 许是因为之前咒术失败,她精力耗费过多,此刻额头上竟是冒出层层冷汗来。 被姬权多看两眼,便是觉得腿也有些软了。 皇帝陛下看出了她的异样,俊美的脸露出一抹关切来,“嬷嬷身体不适,就好好呆在苍梧宫,不要出来走动了。” 安阮分明是看见了他的关心,可这话分明又是要将她软禁在苍梧宫的。 一时间她也看不出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若他真对她起了疑心,又怎么会关切她呢? 这位皇帝陛下向来都是一张冰山脸的,她除了去送冬衣那次见过他的关心,其余时间还真是没见过的。 安阮不敢多看他,只福了福身,拄着拐杖迅速离开。 姬权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那一丝关切也慢慢凝固,最后荡然无存。 独孤星阑在一旁看着,怎么看都有一种姬权在放长线钓大鱼的感觉。 这家伙不止腹黑,也是有着影帝级演技的人。 之前在漓州的时候,可不就把姬蚺演的团团转吗? 她正如此想的时候,就见姬权回过头看了她和苏媚一眼。 苏媚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赤裸裸的杀气。 她微微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呢,就听皇帝陛下道,“皇贵妃,有了身孕就别乱跑,安心留在你的长信宫养胎,这一胎是皇长子,若出了问题,你担不起。” 独孤星阑,“!!!” 苏媚,“!!!!!” 苏媚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都像是掉入了冰窖里! 他!怀!孕!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怀孕了,还是在皇帝离宫的时间段怀上的? 皇帝这完全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跟在皇帝陛下身后的李公公等人,也惊的瞪大了眼。 他们没听错吧? 皇贵妃娘娘瞒的可真好啊,这么久丁点儿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陛下刚一回宫,就亲口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 到底是皇贵妃,果然还是很有手段的。 李公公不知怎么的,当即暗戳戳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 小太后现在一定十分失落吧? 陛下离宫的这段时间,太后伤心难过的连凤鸣宫的大门都没踏出过一步,现在还得接受皇贵妃怀孕的事,想想他都替小太后难过哦。 姬权宣布完这个‘喜讯’之后,还看了独孤星阑一眼,他正想说什么呢。 却见独孤星阑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惊喜! 她甚至一把扶住了苏媚,随后又微微蹲下身子来,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一边听一边感叹道,“哀家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当上了皇祖奶奶,天啊,你们两个生的孩子该是多好看啊。” 真的不敢想象,姬权和苏媚生的孩子得美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她已经有个可爱的外孙女小薰儿,可皇孙不嫌多,想想到时候有可爱的孙子孙女绕在膝旁,她这养老的日子便是开心多了。 独孤星阑贴着苏媚肚子仔细听的模样,简直像她才是孩子他爹一样。 苏媚,“……”真的,看阿阑这么开心,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有朝一日他若恢复男儿身,阿阑为他妻,等到她怀孕了,他也会这样轻贴耳于她腹,仔细聆听他们宝宝的声音的。 可现在这画面完全是反着来的。 皇帝陛下黑着脸,眼角不受控制的在抽抽,没等独孤星阑有更多的动作,他已经走过去,伸手将她提溜了过来。 满腹教训的话,到了口却又说不出来,便是一只手抓着她,一双眼落在苏媚身上,“从明天开始,每日会有专人送安胎药去翠微宫,皇贵妃要安心待产,给太后生个可爱的小皇孙。” 苏媚,“……” 皇帝为了拆散他和阿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姬权根本就不给苏媚废话的机会,立即便让李公公将人送了回去。 随后才终于是跟独孤星阑说上了话,“皇贵妃怀孕了,你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独孤星阑,“?”所以她为什么要生气呢?有皇孙不好吗? 见她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姬权便也是知道了答案,他沉了沉眼,将心头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然后转移了话题,“你是要出宫?” 独孤星阑回过神来,“是想回府去看看二哥的。” 刚刚被这么一搅和,她差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去了。 “朕正好要出宫,勉为其难让你蹭马车了。”姬权一边说着,已经一边拎着她往外走。 独孤星阑像只鸡崽子似的被他拎着,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 …… 深夜,帝华宫。 姬权还在书房,处理近日来堆积如山的奏折。 正此刻,一道黑影从房顶上落下。 “陛下。”那黑衣人恭敬的跪在他跟前,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来。 “此物是在漓州蚺王府底发现的。” 姬权让他起了身,黑衣人才将那东西呈到他跟前。 盒子一打开,便是一阵浓郁的阴气,黑雾环绕下,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玉。 姬权一双凤目微微一眯,手一伸便将盒子盖上。 “陛下,属下可要继续搜查下去?” 陛下当初将他派去漓州,可不只是运送赈灾款这么简单。 蚺王有此物却不懂如何用,也真是个笑话。 第213章 燕乔萝 姬权目光微垂,依旧是落在盒子上。 许久才落下一句,“秘密行事便好。” “是。”黑衣人应了他一声,便又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姬权看着那盒子良久,大手抚上去的时候,那一阵阵黑雾像是水滴寻到大海,瞬间便涌入了他的身体。 强烈的阴气让他浑身冷如冰窖,即便已经快到初夏,帝王的身上依旧是凝出一层薄冰来。 过了好半天他身上的薄冰才化去。 丹凤眼里的光则是越发的冷凝了起来。 …… 漓州水患得以平息,皇贵妃娘娘又怀了孕,帝都人民真是乐开了花。 看看,陛下真是得天庇佑,刚做了一件大好事,上天就赐下皇长子了,果真是天选之子,大周的未来掌握在这位帝王之手,将来定是不可限量的。 加上北疆已快要完全被征服,想来再过不久,大周的疆土便又是要向外扩张了。 帝都,东大街。 凤来楼。 作为帝都最大的酒楼,今日依旧是生意爆满。 人们都在谈论着漓州神女显灵和皇贵妃怀孕一事。 凤来楼一包间里,一青衣女子临窗而坐,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棕褐色的眼睛。 单是这眉眼,也是极其美丽的。 女子身材修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无比尊贵的气质。 她的手中拿着酒杯,酒喝了一半,手中的酒杯便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不就一个妃子怀了孕,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这就开始高兴起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是让身边的男人脸色轻轻一变,“阿萝公主,这里是大周帝都,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后宫那种地方向来尔虞我诈,多少皇子皇女夭折其中,这么高调的宣布,那皇长子能保得住才有鬼了呢。”那叫阿萝的女子冷笑一声,“修,你还不知道,帝王之爱越是重,越是担负不起吗?” “这样的宠爱,只会给那位所谓的皇贵妃,带来无尽的祸事,你等着瞧吧,说不定过几天就会传出她小产的消息呢。”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没多说,他伸着筷子,挑了一块鸡胸肉给她,“公主自幼和姬权熟识,却别忘了他现在是大周皇帝,不再是过去那个姬权,我们此番来大周,万事都要小心。” “他再如何变,也改变不了他曾在我大燕国为质子的事实。”女子眼里泛着冷光,“若没在我大燕历练多年,他又如何能成为大周皇帝。” 男人的目光沉了沉,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见她刚才的话,又站起身来,将包间的门窗都掩的严严实实的。 “修,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我们便入宫,好几年没见过姬权了,他现在见了我,一定会很惊喜的吧?”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撑着下巴,似回想起了什么,她眉眼弯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临窗的窗户未关,有风吹进来,将她的面纱都吹落了,她伸手去抓,那面纱却擦着她的指尖从窗户处飘了下去。 青色的面纱极其轻薄,上面带着女子身上独特的香味,好巧不巧便落在一白衣公子的头上。 青纱将他的头盖了个严严实实,眼前一片朦胧的模糊。 白衣公子伸手便将那面纱取了下来,四处看了看,最后抬头朝凤来楼看去。 这一眼就对上了那双棕褐色的眼。 公子当即便拿着面纱入了凤来楼。 没过片刻,包间的门就被他敲响了。 白衣公子往里看了看,只见得一男一女,男人生的高大魁梧,长相十分俊朗,女子的生的娇俏美丽,她身上的裙子的颜色还跟小妹爱穿的墨绿有些相似。 “修,给他一些碎银子,打发了去,当做是捡回我面纱的报酬了。”女子正眼都没瞧那白衣公子一眼。 修立即掏出一些碎银子来,递给白衣公子,“我家小姐的谢礼。” 话落,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面纱。 哪知白衣公子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盛了水的眼盯着那女子,举着手中的面纱道,“确定这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女子都懒得跟他废话,通常情况下,这种捡了女子面纱的男人,多半就想趁机发展出点什么来。 尤其是面对的还是她这样一个大美人。 不过就是个无赖,他要是再不识抬举,让修乱棍打出去便是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那白衣公子纠缠的准备了,却见他气冲冲的捏着面纱,冲她道,“大姐,这我就得好好说说你了,你不知道从楼上扔东西下去很危险的吗?” “你这次扔个面纱,扔上瘾了,下次扔个砖头呢?这里是繁华处,楼下过往的行人很多,砸下去出的就是人命!” 青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她这遇到的哪里是个无赖,分明就是个神经病哦。 还大姐?她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刚过二十岁生辰,怎么着看起来年纪都与他一般大好吗? “有病。”她翻了个白眼,示意修赶紧将这个神经病赶出去。 “不知悔改!”白衣公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等那个叫修的男人赶他走,他已经跨进了包间,直愣愣的走到女子身边。 ‘啪’的一声便将面纱拍在了她跟前,“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我们大周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们大周的律例?” 女子真的是无语了,她真是没想到,一来大周就遇到这么个奇葩。 不就掉了个面纱下去,这也犯法了? 姬权这个皇帝当的那么严格的吗? “念在你是个初犯,这次便是口头警告你一回,再有下次,定是要将你抓去官府的。”白衣公子哔个没完。 他松了手,将面巾扔在了桌子上,随后盯着她,一双眸子迫视着她,“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了一下,竟是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燕乔萝。” “好了,你的名字已经记录在大周帝都危险人士档案,一年内再无不良表现,会自动除名,大姐,好好表现,我们大周还是欢迎你的。” 第214章 奢比尸国的神藏 燕乔萝,“……”她是遇到了个什么玩意儿? 此刻,她才仔细的看了看这白衣公子,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偏偏脑子不好使。 独孤绝难得的不想跟她废话,说完这些,一拂衣袖便大踏步离开了这包间。 他大半年没回帝都了,自是各个地方都要去溜达一圈的。 他作为帝都御史,是有责任守护帝都百姓安全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坚决不能出现任何危险性的事来。 潜在性的危险也不行! 小妹在皇宫里,他又不能随时入宫去看她,偏偏又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或许是漓州受虐太多了,一回帝都,这生活太安逸,反倒是不习惯了。 …… 翌日一早,帝华宫那边就传出了消息,大燕国公主亲至。 提起大燕国,皇宫里的老油条们便也是十分清楚的,当年长孙皇后仙逝后,没过两年,年紧七岁的四皇子姬权便被送去了大燕为质。 那个时候,大周刚刚建国二世,虽跻身了炎黄大陆三大强国之列,却也是三大国中实力最弱那个。 偏那个时候,国内还遭逢冀王之乱,导致国力严重受创。 三国之首大秦趁机出兵大周,内忧外患之下,先帝为拉拢大燕这个盟友,亲自将皇后之子送去了大燕为质。 从那以后,四皇子姬权开始了他在大燕国长达十年的质子生活。 一直到他十七岁的时候才重新回到了大周。 他本是大周最尊贵的嫡皇子,却因为先帝不喜,在异国他乡漂泊多年,这段经历,在四皇子回国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只是他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如冰山一样森冷。 浑身都散发着让人难以亲近的阴郁之气。 在大燕国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想来也只有国师知晓了吧。 这位大燕国的公主,听说是大燕皇帝燕步的小女儿,最是受大燕皇帝的喜欢。 也不知此次来大周所谓何事。 宫里都还没什么动静儿呢,帝都已经开始有传言了。 说什么燕国公主和皇帝陛下是青梅竹马,此番前来,便是要和皇帝陛下再续前缘的。 听说陛下当年在燕国的时候,就多得公主照顾。 加上大周和大燕本就是盟友关系,想来双方都是愿意亲上加亲的。 若然公主嫁给了陛下,于两国来说,都是有数不清的好处的。 帝都人民翘首以盼,盼着陛下早点将公主娶了得了,这对于大周便是如虎添翼。 …… 皇宫里,皇帝陛下这次却是没设宴接待这位大燕公主。 只是在叫来了帝华宫,随便吃了顿饭。 还是在帝华宫的前殿处吃的,吃食按照大燕人的口味设的。 燕乔萝身着一身青衣,坐在他身边,她取下了面纱,时不时的拿目光去瞥姬权。 “陛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呢。”她面带微笑,一身气质尊贵,很是大方得体。 姬权端坐在位置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朕不记得,这些都是御厨做的。” 燕乔萝,“……”他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聊天。 她尴尬的笑笑,“御厨们也一定是询问过陛下的意见,才会做这些的,喏,就是这酒酿圆子,用的酒都是我们大燕的桃花醉,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御厨们向来是自由发挥的,无需询问朕的意见。” 燕乔萝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赶紧岔开话题,“陛下,我们好些年没见,您现在可是比当初更加英武不凡了,之前乍一看看过来,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还特意舀了一勺酒酿圆子到他碗里,“当年您在大燕的时候,也很喜欢吃这个的。” 姬权,“你记错了,朕不喜欢。” 话落,他更是直接将跟前的碗推走,说实话,这顿饭从头到尾,皇帝陛下一口都没吃过。 那张脸还很臭,好似谁欠了他几座城池似的。 燕乔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聊天了,这么久不见,他一点都不想她的吗? 她甚至在他身上没看见丁点儿重逢的快乐。 好似她来与不来,对他的生活都不会起半点影响。 “陛下,您就不问问,我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吗?”好半天后,燕乔萝又才打开了话题。 “有事你就快说。”姬权.大直男.高冷冰山真的是个惜字如金的。 “我父皇得到线报,发现了奢比尸国的神藏,大秦已经先派人去了。”燕乔萝说道,“我是念在我们年少时的情谊,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您的。” 奢比尸国,是个比古月国还要古老的国家。 和古月国不一样,古月国是被大周所灭,奢比尸国却是自己灭亡的。 传言这个国家,有数不清的财富和宝藏,其国人更是长寿无比,正常人活百岁已经算久,而奢比尸国的人却能活上五六百岁。 奢比尸国的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收集宝藏。 除了收集宝藏,他们不爱干别的事,导致后来奢比尸虽然财宝众多,却无五谷粮食,基本生活无法满足,偏偏国人又极懒。 这是一个被饿死的国度。 奢比尸灭亡后,被风沙淹没,多年来,不少君王和势力大家为了得到奢比尸国的宝藏,耗费了无数心血去寻找。 哪怕是大周前两代皇帝,也没停止过寻找奢比尸国财富。 到他这里稍微搁了一下,对姬权来说,与其去追逐那种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踏踏实实的实施新政,让百姓富足起来。 如今既然这个消息送上了门来,他也没有拒绝。 只听燕乔萝靠近了他几分,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听说那神藏里不止有无尽财富,还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大秦的皇帝年纪已经大了,一直在追寻长生不老术,所以在寻找奢比尸的宝藏上,大秦最是欢腾,没想到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燕乔萝说着,更是从怀中掏出半张藏宝图来。 她并没及时给姬权,而是握在手上,“陛下,我可以把这半张藏宝图给您,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215章 朕的心上人是心肝宝贝 没等姬权回她呢,就听燕乔萝非常自信的道,“我要做你的皇后。” “这半张藏宝图,是我从父皇那里偷来的,想来以你的聪明才智,哪怕只是半张图,你也一定能得到神藏的。” “我成为你的皇后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管理后宫,母仪天下,成为你的贤内助,届时大燕和大周强强联手,要拿下炎黄大陆,还不是迟早的事。” 李公公正在外面伺候着,刚好就听见这话了。 他本来还瞌睡昏昏的呢,一听见那大燕公主说这话,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的娘呢!这世上竟还有敢向陛下提要求的女人! 在他身边,是跟随燕乔萝一起来的男子,修。 只见他站在外面,魁梧的身躯比帝华宫里的侍卫还要壮上许多,一张脸像是雕塑似的不苟言笑。 虽是早有心理准备,可亲耳听见公主说要做大周皇后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抖了一下。 公主果然是喜欢极了大周皇帝。 自小就喜欢。 这么多年来都没变过。 姬权却是半分神色都没变,他依旧端坐着,唯一双丹凤眼微挑。 片刻后,他看向燕乔萝的眼神才多了一丝兴趣。 燕乔萝见他有兴趣了,这份自信便越是浓了,她跟姬权相处过那么多年,自是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她要一个皇后位,为他换取的不仅是奢比尸国的神藏,更有可能是整个炎黄大陆,这样的买卖对他来说只赚不亏,他不可能不答应的。 更何况她和姬权本就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她做他的皇后最是合适不过了。 就算姬权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不怕,征服这个男人虽然很困难,但以她的美貌与智慧,常年下去,他也定是会有所回应的。 这个男人就是块顽石,需要不断的耐心爱心和才智,才能将他暖化的。 当初在大燕的时候,她就曾有意招他为驸马,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成为她的驸马的。 哪怕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却也阻止不了她靠近他的步子。 她已经二十岁了,二十岁还不嫁人,无论是在大燕还是大周,这都是老姑娘的年纪。 她这么久不嫁人,还不是因为心里一直记着他。 她此番敢追来大周,也是因她心头底气十足,有了这半张藏宝图,他笃定了姬权一定会答应她的。 她直勾勾的盯着姬权,刚好就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她心头一动,觉得非常有戏。 盯了好半天,姬权终于是开了口,“朕的皇后,只得心上人做得。” 他的后宫,可以有妃子无数,这些女人他就是记不住脸,记不住名字都没关系。 可他的皇后,必是他心尖儿上那个。 皇后为妻,其她都是妾。 “心上人?”燕乔萝蹙着眉,她差点站起身来,“陛下有心上人了?” 真的,她能接受他后宫无数,可唯独不能接受他心头有人。 在大燕的时候,她用了五年的时间都不能将他那颗铁石心肠给融化,大周到底是有怎样的女子,才能被他放在心上? “朕有心上人了,不是你。”皇帝陛下回答的十分干脆,甚至脑子里一想起那个人,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连唇角都有一抹难以抑制的笑。 啊,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燕乔萝莫名的被秀了一脸,她的心中顿时酸的要命,一双拳头狠狠捏了起来。 她立即就想起一人来,问道,“苏皇贵妃?” 她一到大周帝都,就听人人都在谈论这位皇贵妃,说她现在怀了龙种,只待她生下皇长子,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了。 如此一想,她心里又是气愤不已。 她是了解姬权的,若不是真的喜欢那位苏皇贵妃,是绝对不会让她怀孕的。 那些女人,都不配生下他的皇子! 姬权没有回复她,只是慢条斯理的捧起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以气死人不偿命的直男口吻道,“反正不是你。” 燕乔萝本就被戳了一刀,现在在同一个地方被戳两刀,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然那个苏皇贵妃在跟前,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拿刀也戳上她两下。 好半天后燕乔萝才将这口气稍稍咽下去了点,她松开拳头,脸上连一丝笑也挤不出来了。 “没关系,我知道,陛下心中最在乎的是天下江山,心上人再重要,也是无法与奢比尸国的神藏相比的。” 她拿着那半张藏宝图在他跟前晃,“陛下必将是炎黄大陆前无古人的帝者,当不会为儿女私情所扰,陛下既是耐心的听我说了这么多话,想来心头已经是做好选择了。” 燕乔萝沉住气,她真的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恐怕就是他的心上人现在死在跟前,他也会选择藏宝图的。 这份自信她还是有的。 姬权当即就笑了,笑的燕乔萝心肝儿乱颤。 她伸出另一只手来,下意识就捂住心脏,她认识姬权那么多年,见他笑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根手指。 他一笑,便是春日百花齐放,也是无法与他一比的。 看吧,她就说,他绝对会答应的。 她信心满满,却听得帝王终于又开了口,“她很重要,就是朕的心肝宝贝,你拿十张藏宝图也不换的,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宝藏,朕这一辈都探不完。” 燕乔萝,“……”本就极其受伤的心脏,此刻又是被狠狠插了一刀,她真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要说他不会聊天,可他这说起情话来,简直要把人腻死! 整个人埋在白糖里都不会有这么齁! 她本身就嫉妒的发了狂,现在一颗心更是猫抓般难受。 一腔怨恨全都对准了苏皇贵妃,离开帝华宫后,她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狐狸精,竟能把姬权这样一个铁疙瘩,迷成了这幅模样! 独孤星阑和独孤绝刚巧一起来了帝华宫,两人在外面,刚好就听见了‘心肝宝贝,大宝藏’那话。 两人面面相觑,差点给齁吐了。 第216章 真是让人怪羞耻的 独孤绝更是神色复杂,看着自家小妹,那双盛满水的眼睛满是心疼。 亲耳听见心仪之人有了心上人,还当心肝儿宝贝的疼着,小妹一定是难过的要死吧? 唉,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怎么正巧就听见皇帝说这话呢? “小妹,想哭的话,二哥的肩膀给你靠。”独孤绝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二哥的肩膀虽没有老大的宽阔,但也是结实的,你哭完了,二哥就去找他说理去!” 当面问问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放着自家美炸天的小妹不要,非要别人? 小妹喜欢他,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吗? 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看看苏媚那个妖娆的的女人,哪里能比得了小妹半根头发丝? 独孤星阑现在是哭笑不得,为什么同一个爹妈生的,二哥就真能这么二呢? 她摇摇头,“二哥,我对皇帝只有母子之爱的,你别胡闹。” “可怜的小阑儿,哥哥抱抱,看把我们家小宝贝委屈成什么样子了。”独孤绝话一落,伸手就把她抱进怀里,摸头安慰。 自从当了太后之后,小妹真的长大了许多,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是他们无能,在爬龙床那件事情上没处理好,才让她在冷宫里受了那么多苦,导致了现在这种死扛的性子。 深深安慰了一番,就见得独孤绝率先进了帝华宫的前殿。 见他一脸气哄哄的模样,李公公是拦都拦不住哦。 也不敢去拦,天知道他要是拦一下,那公子绝能跟他哔叨到什么地步。 比起大公子那种随时带刀砍人的,二公子这种哔的真的要难缠的多。 沾上就难脱身! 帝华宫前殿,燕乔萝还没从被皇帝秀了一脸中回过神来,就见得独孤绝已经进了去。 他垂着手便对姬权行了一礼,“臣独孤绝,见过陛下。” 皇帝陛下抬着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才扫到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独孤星阑。 她依旧是一身墨绿色衣裙的打扮,裙子外面笼了一层薄纱,那模样分明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有半点太后的模样。 独孤绝出现的时候,她的眼皮都跳了一下,再看清他那张脸,便连着嘴角也抽了起来。 她手中捧起一盏茶,低着头喝了一口压压惊。 她来大周帝都前就做好了攻略,独孤这个家族,放在姬权登基前,那绝对是大周顶级的大世家,轻易招惹不得的那种。 她怎么知道,之前遇到的那个神经病竟然会是独孤家的人。 未经传召就敢闯进皇帝宫中的,一看就是地位不低的。 姬权的目光却是一直放在独孤星阑身上,只见她面容平静,也不知方才他说的话,她是否听见了。 独孤绝行了礼,随后又站直了身子,“陛下,臣今日来,除了汇报近日帝都情况,还有一事想请教。” 姬权并未因为他的闯入而生气,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你问。” “不知在陛下心中,吾家小妹是怎样的地位?”独孤绝问的十分干脆,他平日里向来废话极多,此刻却是问的斩钉截铁。 他表面上看就是一只话唠小绵羊,偏生骨子里却是倔强的不得了。 自家小妹受了委屈,总不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的一直受着。 皇帝陛下听此,只是将目光挪向独孤星阑,“嗯?” “吾家小妹金尊玉贵,只要是她喜欢的,不管是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会尽全力帮她夺来。”独孤绝虽然也不喜欢姬家的男人,但一想到小妹喜欢的不行,便是怎样都妥协了。 姬权听此,原本那张面对燕乔萝的冰山脸,不由得又暖化了些,他问道,“所以,她喜欢什么呢?” 这话虽然是在问独孤绝,眼神却是落在独孤星阑身上的。 他也不知道心里隐隐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所喜欢的,正是他吗? 独孤绝张了张嘴,这次话还没说出口呢,却见独孤星阑手中已经一道黄符打了出去,那黄符直接入了他的背心。 “呜呜呜……”独孤绝话出口,全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呜。 他瞪着眼,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才见得自家小妹走到他身边。 冲着皇帝淡淡一笑,“哀家喜欢的自然是大周繁华,国泰民安。” “二哥就是话多,非得将哀家这片赤诚之心摆在明面儿上说,真是让人怪羞耻的。” 话落,她的目光又扫在了燕乔萝身上。 这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三个字来,‘撞衫了’。 一个墨绿色,一个墨青色,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两人的外衫上都罩了一层薄纱。 燕乔萝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在他们燕国,青色是最尊贵的颜色,他们燕国的图腾都是一条青龙,所以在燕国,只有皇族才能穿青。 而墨青色更是其中之最。 通常只有皇帝和受宠的皇子公主才能穿的。 她这辈子都没和别人撞过衫,却不想进大周皇宫的第一天,就撞了个满怀。 关键是这撞衫的对象……真是美的不像话! 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这份美丽实在是太过分了,会遭天谴那种。 自称哀家,她就是传说中那个美死了大周先帝的小太后? 燕乔萝眯着眼打量着她,越是看,那份美丽便越让她觉得惊心动魄。 以前她只觉得传言实在是太夸张了,今儿个亲自一见,才知道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独孤星阑也多看了她几眼,让她更感兴趣的却是燕乔萝手中那半张藏宝图。 只是扫了两眼,她便被藏宝图上的气息吸引住了。 “那是?”连魇也蹦跶了出来,它甚至用小短手揉了揉眼睛,“众生冥玉的气息?!” 不止有冥玉的气息,还有一股……形容不出似神又似怪的东西。 那藏宝图已经泛了黄,隐约还能见得上面的毛孔,看起来……像人皮。 半张藏宝图而已,其上甚至还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第217章 一定会有大机缘的! 这是一张生剥的人皮。 它的主人生前应该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才会死去这么久都还留有怨气。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藏宝图看,燕乔萝立即将图往自己怀里收。 她的眼里甚至露出一丝不悦。 大周太后,除了长的好看之外,却是个极其没礼貌的。 难道她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意看的吗? 更何况,这还是极其珍贵的藏宝图呢,是她用来向姬权换取皇后之位的保障。 她这动作并未让独孤星阑生气,她只是收回目光,又看了燕乔萝一眼,“大燕公主,哀家若是你,便不会留这样的不祥之物在身边的。” “不祥之物?”燕乔萝当即便笑了,“此物之贵重,怕是大周太后无法想象的,你随口一句不祥,是想让本公主主动交出它来?” 对大周太后,她也有所耳闻,风评并不好,美死了姬权的父皇,现在又看上了姬权,想来她这样说,不过是想在姬权跟前刷好感而已。 后宫之中,各种争宠手段层出不穷,姬权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就算这位小太后美若天仙,他也是半点瞧不上眼的,便只能用各种手段来引起姬权的注意。 偏偏,她这次是踩错了人。 她燕乔萝可不是后宫之中那些愚蠢的女人,她的身后是整个燕国,她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大燕公主,就算是大周的小太后,她也是不怕的。 独孤星阑也不跟她多做解释,这种东西普通人带在身上,迟早是会出事的。 反正她说也说了,这大燕公主爱咋咋的吧。 独孤绝这也才注意到燕乔萝,几眼多看过去,顿时张口一阵呜呜。 偏生独孤星阑的禁言咒还没失效,他劈头盖脸一顿怼,出来也只是呜呜呜。 独孤绝呜了一阵儿,闭了嘴,扭过头幽怨的看着自家小妹。 憋了一肚子的话没怼出来,简直难受的要命。 之前在漓州的时候就见识了她的厉害,连神灵都能控制的小妹,要让他闭嘴实在是太简单了。 小妹既然说了那东西不祥,便一定是不祥的。 算了,反正这个燕国公主是个危险分子,她自己要作死,又何必拦着呢。 唯皇帝陛下坐在原处,一双凤目依旧是落在独孤星阑的身上。 漓州一事,他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 不用问也知道,她会把悟真拉出来做挡箭牌,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暗中观察。 此刻那双凤目几乎是要将她看穿了。 独孤星阑刻意的撇开他的目光,“二哥有一激动就呜呜呜的毛病,哀家这就带他去太医院瞧瞧,告辞。” 话落,扯着二哥的衣袖便直直离开帝华宫。 走了老远后,独孤星阑还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想在姬权跟前露脸了,总觉得这只老狐狸好似看出了点什么。 可他偏偏又不说破,总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她,也不知在做什么打算。 帝华宫内,燕乔萝没有放过姬权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着他看那小太后的眼神,很不一样。 像是一只暗夜里的猎鹰,在等着猎物上钩的样子。 又像是一匹狼,看见了美味可口的小绵羊。 姬权对小太后,到底是? …… 下半夜的时候,独孤星阑只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一看,就见着鸵鸟大的乌毛鸡,正伸着一支翅膀挠她。 它鸡头上的红鸡冠长的越发有形了,一双鸡眼睛炯炯有神,盯人的时候比x光线还锋利。 独孤星阑坐起身来,就见得乌毛鸡爪子一翘,就朝她扔来半张人皮藏宝图。 随后冲着她甜甜一声,“咯咯哒~” 小姐姐,我们去寻宝吧。 末了,它甚至又伸着翅膀,用最长的那根羽毛在那半张地图上某处画了个圈圈。 又对她来了一句,“咯咯哒~” 就是这里,一定会有大机缘的! 独孤星阑看着那张人皮地图,一眼就见得沙雕画的那个圈,在人皮藏宝图边缘处,只能看见一半。 那是一座山,山顶上有一湖。 藏宝图边缘被齐齐斩断,所以山也只是半座山,湖也只是半湖。 从风水上讲,这样的地形叫做天池,一般有汇聚龙气的作用,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 “咯咯哒!”乌毛鸡又对她挥了挥翅膀,一双鸡眼睛冒出精光。 自从上次在漓州与巨蛇一战,它发现自己可厉害了。 这次若能去这个地方,说不定还能发现条龙呢? 吃了巨蛇肉便让它有了这么生猛的变化,若然吃上几口龙肉,还不知是不是要上天呢! 这半张藏宝图上,依然泛着浓浓的怨气,和众生冥玉的气息,应当就是燕国公主手中的那一张,不知怎么的被沙雕给弄来了。 自从能生出金焰后,沙雕又新得了一项技能,来无影去无踪那种。 最近时常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给她,其中不乏有姬权的头冠。 好几个,有大宝石那种! 它似乎对姬权的东西情有独钟,每次都是捡最贵的往凤鸣宫里叼。 刚开始她还有些担心来着,偏偏帝华宫那边似乎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压根儿没听见传出什么见贼之事。 估摸着是姬权为了帝华宫的名声,将这件事按了下来。 大哥留的钱花的也差不多了,独孤星阑是真的穷! 原本是想将宝石抠下来偷偷卖掉的,某个夜里却是发现几道暗影从她宫中飞出去,独孤星阑立即按捺住了自己躁动的心。 姬权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还不止一个。 估摸着她每天就是放几个屁,打几个饱嗝儿,帝华宫那边也是清清楚楚知晓的。 最后她认了怂,老老实实的把姬权的发冠都还了回去。 还了几次后,沙雕也知晓了她的意思,不再偷姬权的东西,没想到却是将目光放在了其它地方。 独孤星阑现在拿着这半张藏宝图,陷入了些微纠结之中。 魇总是在她纠结的时候出来指路,“当然要去了,这上面可有冥玉的气息,你要回到华夏,还必须靠冥玉的力量,难道你不想回去了?” 第218章 一群老阴比!草丛狗! 难道你不想回去了? 这一句话,也不知怎么的,忽的戳了独孤星阑一刀。 她拿着那半张藏宝图,一时间有些怔神,满脑子都是魇最后那句话。 华夏才是她的家,她怎么会不想回去了呢? 只是这段时间已经彻底习惯了小太后的身份,把她的家人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倒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想起要回华夏这事儿。 她可能没发现,一开始对小太后身份的多番不适应,到了现在却已是抽不出身来了。 在这异界,她就是独孤星阑,大周太后。 “我得提醒你一句啊,你就是世墨的命根子,我估摸着你没了,世墨在华夏已经疯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可不能见了这么多美男,就忘了那个糟老头子呢。”魇挖着鼻孔,一边说着,一边遥想当年。 “你从小就是个弃婴,是世墨把你捡回家,心肝宝贝儿的疼着宠着,你是鬼山阴阳派最牛叉的阴阳师……”魇巴拉巴拉的说着。 独孤星阑揉了揉它的包子脸,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受了二哥的传染,也变得话唠起来。 她是那种见色忘师的人吗? 这不之前一直在为生计发愁的吗? 至少要保证自己活着的前提下,才能去寻找其余的冥玉碎片吧。 也真是奇了怪了,平时也没见它有一星半点的心疼师父,怎么到了这事儿上,便不停的在她耳边提师父呢? 独孤星阑头望天,想了想自家师父…… 好吧,她实在是无法放下他。 于是暗戳戳的又多看了藏宝图几眼,将上面的地形仔仔细细的全刻在了脑子里。 近来似乎也没什么事,苏大美人怀孕了,姬权估摸着时时刻刻都会将精力放在苏媚身上,虽是派了暗卫盯着她,他自己应当是无暇多盯她的。 上次去漓州,便让千芊假扮她,在凤鸣宫中足不出户,这次去寻宝估计花费的时间比漓州更长。 第一次就已经将千芊吓了个半死,第二次估计她打死也不愿意再假扮她了。 独孤星阑想了想,打算去找小元妃帮忙。 寻个借口,就说苏皇贵妃怀孕,太后甚为欣慰,所以要去天阁观亲自替她和腹中胎儿祈福,决心在天阁观斋戒数月,以祈得皇长子健康出世。 元妃是个激灵的,有她在千芊身边帮衬着,多半就没事了。 再者,天阁观还有她的老熟人小悟真,这三人加起来要帮她圆个慌,还是很容易的。 如此一想,独孤星阑收起藏宝图,打算先潜入燕国公主住处,将东西暗暗还给她后,直接去找小元妃。 燕乔萝住在玉泉宫中,之前齐嫔和凉才人住的那个宫殿。 独孤星阑再次去的时候,脑子里还是当初自己从房顶上掉下去,砸了凉才人满身屁的画面。 忆往昔,只觉历历在目。 尤记得皇帝吾儿那张臭脸,冰森森的目光看过来,似乎要杀人似的。 说起来,也是好一阵子没见过小厉了,自她回宫后,就没见过她人呢。 独孤星阑回忆了好一阵子,这才将那半张藏宝图掏出来。 刚一掏出来,就听见玉泉宫内传出一阵女子的怒吼声。 “我的藏宝图呢?谁偷了?!”燕乔萝的声音极大,整个玉泉宫的宫人都被她吵醒了。 此刻已是深夜,玉泉宫的灯火刷刷刷的就亮了起来。 独孤星阑蹲在房顶上,向下看去,只见燕乔萝的手中拿着一根乌色鸡毛,“这是那盗贼留下的,去给本公主找,我大燕国的至宝在大周皇宫中丢失,这还了得?” 她话音一落,跟随她而来的修便立即拿着鸡毛,要出去寻找。 其他宫人也是个个满脸焦急。 这位燕国公主可不是什么能得罪的主儿,谁能知道,好端端的,这藏宝图怎么就会丢了呢? 独孤星阑眉头轻轻一蹙,乌毛鸡只是名叫沙雕,却不至于是个真沙雕。 它偷了姬权那么多顶发冠,都没留下半点证据。 现在偷了燕乔萝的藏宝图,却留下完整的鸡毛? 独孤星阑隐约发现了点什么…… 她撬开房顶一片瓦,想要将藏宝图迅速的放回去,偏刚一动,就见一道鞭子啪拉一声甩了过来。 带刺的鞭子几乎是撕裂了虚空,直接朝她打来。 独孤星阑迅速一侧身,那鞭子便是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刺钩削掉了她耳鬓一缕发丝。 她身形向后几跃,回头看去,又见着了那个熟悉的斗篷黑衣人。 他浑身的黑雾比起之前更浓烈了,今夜夜色如墨,他便是完美的融入在了黑暗中。 手中缠着那条倒刺钢鞭,此刻见了独孤星阑,冷笑一声,发出低沉的声音来,“终于找到你了。” 独孤星阑没跟他废话,她迅速的离开玉泉宫,此刻首要之事便是不要引起燕乔萝那边的注意。 可偏偏事不遂愿,燕乔萝的贴身保镖修很快就追了上来。 和那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在暗夜里如闪电一样,几乎片刻间就要到她跟前。 独孤星阑眯起眼来,手中刚捏起一张符,胸口便是狠狠一痛。 似有什么东西咬在了她的心口。 她微微垂眸一看,却见是那半张藏宝图,此刻那图已经变成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人脸看着她,笑的及其诡异,张着嘴便狠狠的朝她心口咬去。 一口下去,便是咬掉一块肌肤。 像是要将她的皮生生从身上剥下来一般,几口下去,独孤星阑的心口已经渗了血。 它身上的怨气透过她的心口渗进去,化作千万把锋利的小刀,竟是一点一点想要那刻印在她灵魂上的冥玉碎片剥离下去。 魇反应最快,黑团子的身影迅速的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狼,龇牙咧嘴凶狠的与那人皮战了起来。 独孤星阑猝不及防受了创,脸上血色尽褪,她手中依旧捏着一道符,在那两个人追上来的顷刻,打了出去。 妈的!一群老阴比!草丛狗! 阴不到她就阴她的鸡,贼鸡儿不要脸! 独孤星阑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眼里射出丝丝冷光,也是个刚的。 第219章 妖月下的少女 从斗篷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着了道。 沙雕去偷藏宝图,估计都是被人算计的。 或者说,是故意有人引诱它去偷。 偏偏因为沙雕之前在帝华宫造了很多案底,让她一时间大意了。 沙雕到底只是一只鸡,脑袋也就那么大,哪有人类的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估计被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了。 独孤星阑自是不会怪它,只怪她自己低估了那些人。 抱着不想将事情闹大的心,打算过来暗暗把藏宝图还回去,却没想到人家暗中埋伏等着她的呢。 就连这藏宝图都是动过手脚的。 引怨咒。 将本就怨气深重的东西,以此咒千百倍的引出来,让其化作怨毒的修罗鬼,再来个贴身攻击,这是要将她往死里整呐! 心口疼的麻木,最主要是灵魂上刻印的东西被剥离,那种痛可不亚于剥皮。 想要老娘的东西,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独孤星阑这个很奇怪,能怂也能刚,尤其是面对生死绝境的时候,她就是跟敌人拼个鱼死网破,也坚决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对面捡人头的。 这一波老阴比操作,直接将她坑成了个残血,独孤星阑只得完全集中精力,她手中匕首一出,直接将掌心划破,鲜血渗出。 手中迅速以血画符,口中默念有词,将那正在被剥离的冥玉碎片之力,整个拉扯到自己的血符之中。 暗夜之中,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能见得她满头长发飞扬,一身黑衣在风中烈烈作响。 以冥玉碎片和她鲜血之力画出的血符,施以灭咒,这一大招砸过去,能当场让敌人尸横遍野! 魇也没拦她,它只奋力撕扯着那只啃食独孤星阑心口的人皮面。 这人皮生前怨气太过深重,如今又被引怨咒千百倍的引了出来,是个棘手的对手。 怕是对方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下了血本,势必要一击即中,从独孤星阑哪里夺得冥玉碎片。 而后……要她性命! 当真是够狠毒的! 独孤星阑这一道血咒画出去,瞬间整个玉泉宫的上空都是一片血色。 玉泉宫的宫人不少,此刻纷纷朝天上看去。 今夜本是十五,只是先前被乌云遮了月,此刻血色一现,竟是连那乌云都驱逐了去。 一轮满月升起,被染上诡异的妖红。 满月之前,只见得一少女浑身冒着红雾,她满头发丝飞扬,周身凝出数道血红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像是红墨化作的人形,在她周围盘旋着,虎视眈眈的盯着敌人。 他们并不能瞧清楚少女的脸,只能隐约见得一道轮廓,极其精致! 血月之下,她简直就像从志怪集里走出来的大妖怪一样。 诡谲,却又充满了无尽神秘的色彩。 四周阴风阵阵,众人像是被蛊惑了,不逃也不叫,只是呆呆的看着,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绝世化作。 黑斗篷的男人也惊了,他虽是活僵尸所化,面对以众生冥玉之力画出来的血符,他也是非常忌惮的。 他手中握着鞭子,莫名往后退了一步。 从去漓州之前,他就一直在和安阮一起暗中调查之前那个少女的身份,还有这皇宫里有众生冥玉气息的事。 因为那只在漓州大发神威的乌毛鸡,他们才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那位小太后身上。 几番仔细调查下来,果不其然,她不仅是当初那个面具少女,更身怀众生冥玉碎片。 趁着燕国公主来此献藏宝图,他们便来了这一计。 之前多番引诱那只蠢鸡去偷皇帝的东西,皇帝那边没有追究,小太后便卸下心防来。 所以这次乌毛鸡偷盗藏宝图,小太后便轻易上当了。 正好,他们埋伏着,就等着她上钩呢。 到底年纪小,一天到晚既要防备着皇帝,还要防备着有人暗算她,精力也是有限的。 这不,在他们这番谋划布局下,她这条大鱼可怖上赶着来了吗? 只是没想到,这小太后竟是个这么刚猛的。 到如此地步了,还丝毫不退让。 这让男人想起了当初她差点以‘灵肉分离术’来对抗他的事。 世人绝对想象不到,平日里也算得娇软的小太后,实际上是个猛的吓人的。 此刻的独孤星阑连双眼里都起了一丝红雾,那张绝美的容颜冷漠的像是地狱里的魔神,她举起手腕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叩,便见在她跟前,凝于虚空的那道血符,狠狠的压了下去。 “轰隆隆!”众人只听得一阵雷鸣般的响动从那血红色的妖月之下发出。 顷刻间,整个玉泉宫竟是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砖瓦漱漱而落,狠狠的砸在地上,墙壁开了裂,从屋顶上压下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这个玉泉宫毁于一旦似的。 那妖月之下的少女,生生就像个魔鬼! 她举着手,继续将那血符往下压。 血符之下,黑斗篷男人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下来一座大山,他挥着鞭子,想要将那血符击碎。 偏生这鞭子还没触碰到那血符呢,就被一丝红雾缠上。 只听他的鞭子冒出‘滋滋滋’几声响,就见得大半截儿鞭子竟是被那红雾化作了齑粉! 男人大惊!他的尸骨鞭无可以说是最坚硬的,这么些年来,连一丝刮痕都没生,而如今,竟是被她的红雾直接绞断了大半? 他不敢置信。 然独孤星阑根本不给他多余的时间,手中红符继续压下。 男人披在身上的黑斗篷被压的碎成了片,露出一个黑色的光头来。 他的头顶上画着一道奇怪的符文,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凸起的黑筋,一眼看去像是死了千百年又从坟里蹦出来的老僵尸。 在红符的光芒下,玉泉宫有人隐约看见了他的样子,差点没给吓尿了。 大晚上的,这真真是见鬼了啊! 刚还以为那个月下少女是灭世的魔鬼呢,原来人家这是来斩妖除魔了啊! 这年头,妖魔鬼怪这么霸道的吗?竟连大周皇宫都敢往进闯,不知道他们皇帝陛下是天选之子,受天庇佑的吗? 第220章 搞事情! 玉泉宫飞沙走石,众人急急忙忙的跑出宫外去,刚一出去,就又听得轰隆隆几声。 刹那间,玉泉宫一座偏殿轰然而塌,随其而下的,还有那个老僵尸。 大快大块的石头打落在他身上,每一块石头都浮着丝丝红雾,他挥舞着手中半截鞭子,却也无法将那些石头击碎。 石头上的红雾仿佛是一道道鬼影,萦绕在其周围,将他狠狠的压制住。 燕乔萝的贴身保镖也被砸中,一条胳膊被砸的血淋淋,好在独孤星阑的红符并不是针对他,他捂着胳膊迅速离开,回到了燕乔萝身边。 拉着还在发懵的燕乔萝赶紧退到安全地带。 而那妖月之下的少女,则是双眸冷凝,她满头长发飞舞,宽大的衣袖被风灌的满满的,嘴角挂着一丝血,笑的诡谲又阴森。 她整个人像是踩在妖红的满月之中,高高举起的手重重的放下,以大半座玉泉宫为代价,砸的那光头黑衣人毫无招架之力。 此刻,皇宫里其他人也被惊动了,玉泉宫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震的临近几座宫殿也晃个不停。 大周建国这么多年,还从没发生过如此震动呢。 一时间,几乎是大半个皇宫的人都出来围观了。 “嘘,皇宫里出现了老僵尸,大神在镇压呢。” “是的是的,陛下辛辛苦苦求的神佑,咱们可得虔诚,对大神要敬重。” 玉泉宫的宫人立即四处宣扬着。 “哎哟,你们没看到那老僵尸有多恐怖,那模样长的真是吓死个人。” “是啊,我离得近,看的可清楚了,要不是大神镇压,还不知道今夜咱玉泉宫会遭逢怎样的大难呢。” 有人就问了,“好端端的,玉泉宫怎么会出现这等邪恶之物?” 因为之前贤太妃是活僵尸一事,几乎闹的整个帝都都知道了,所以面对皇宫里又出现的这么一个老僵尸,他们也不会太吃惊。 只是害怕。 “这老僵尸与贤太妃可有什么关系?” 一众宫人禁不住怀疑起来。 “他来玉泉宫,难道是因为燕国公主的宝物?” 玉泉宫的宫人们又赶紧来解惑,“燕国公主的藏宝图丢了,刚才还在四处找呢,多半是与那老僵尸脱不了关系。” 此刻,长信宫的元妃也赶了过来,大晚上的,她的鞋子甚至都还没穿好,后脚跟还踩了一半在外面,此刻抬头望着玉泉宫这壮观的场景。 这一眼看去,差点让她心肌梗塞了。 妖月之下的少女,虽看不清脸,只能隐隐见得面部轮廓,可这种熟悉感,几乎让她瞬间就想起一人来。 她立刻将心头的震惊压了下去,又看向那个被掩埋的老僵尸,带起节奏来,“本宫看,就是这老怪物想趁机挑事,他偷了公主的藏宝图,想要陷大周于不义,说不定还想干些什么坏事呢!” 元妃这么一说,众人心头的各种猜忌顿时得到了一个统一答案。 老僵尸跟贤太妃是一伙的,就是想在大周搞事情! 燕乔萝此刻在修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 一看到元妃她眼中就露出一抹嫌弃来,她也曾去过南疆,那里民风野俗,尊卑不分,实在是个野蛮之地。 来帝都之前,姬权有多少妃子,每个妃子是什么背景身份,她都是查探清楚了的。 包括她们的画像,她也是一一看过的, 此刻见着元妃,自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说实话,姬权后宫里这么多宫妃,最配不上他的就是这个元妃。 一个南蛮女子,有什么资格能成为大周皇妃? 一来就开始带节奏,这个元妃安的是什么心思? 她可不在乎那个黑斗篷男人是什么老僵尸,毕竟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她是铁了心要成为姬权皇后的,便是不允许他的身边有任何女人比她优秀。 苏媚皇贵妃是被姬权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她暂时无法动,那么便从有威胁的第二号开始动手。 独孤星阑。 这个美的天怒人怨的小太后,痴心姬权,若是不除去,早晚就是心腹大患。 所以在那黑衣人找上门说要跟她合作的时候,她欣然答应了。 偏偏却是低估了那位小太后,她竟是有这滔天的本事吗? 那老僵尸怎么说也是个水火不侵的怪物了,且还极其狡猾,能被她压制成这样,实在是让她太意外了。 之前也听说过,这个小太后师承天阁观悟真道人,因其天生聪慧,习得了悟真道人三成本事。 燕乔萝看着眼前尘土飞扬的模样,头一次对‘三成’有了新的认知。 那个悟真这么厉害吗?若然今夜出现的是他,是不是大半个皇宫都会被摧毁? 燕乔萝眯起眼来,越发觉得大周太后必须要除去了。 …… 听得元妃还在继续带节奏,燕乔萝当即冷笑道,“元妃娘娘,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别乱说的好,本公主在大周皇宫之中被盗了藏宝图,这事传出去,怕是大周这面子都不能要了。” 元妃,“公主,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你觉得一个老僵尸半夜出现在你的住处,会有好事?不是来偷你东西的,难道还是来送东西给你的不成?” 元妃手臂上的青蛇也开始丝丝的吐着信子,她一番话又是点醒了一些人。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过,这燕国公主很有可能和那老僵尸是一伙的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纵她是燕国公主,与皇帝陛下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国家当前,恐怕也是没那么多情分在的。 燕乔萝被她生怼,哪里能咽下这口气,刚想回怼过去,就见修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摇摇头。 “公主殿下,冷静。” 燕乔萝做了个深呼吸,好半天后才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独孤星阑身上。 要不是她提前知道了那个少女就是小太后,就现在这场景,怕是她也认不出来是她。 偏偏此刻她又不能立即指认她,皇宫里都是些人精,她稍微露出点什么马脚来,估摸着就会被抓到把柄。 第221章 朕会护你的 公主别急,她受了伤,撑不了多久的。”修又低声在燕乔萝耳边说着。 至此,燕乔萝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不急,独孤星阑既是受了伤,还能一直飞在上面不成? “藏宝图就在她身上。”随后,修又捂着臂膀,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她耳语。 燕乔萝的唇角立即就挑起一抹幅度来,很好,等到独孤星阑力气耗尽跌落下来,她便会第一时间揭穿她。 这位小太后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藏宝图抱有不纯的目的。 就是不用引诱,想来她也一定会下手的。 就这样的人品,还好意思为大周太后呢? …… 另一边,独孤星阑这一张凝聚了冥玉碎片全部力量的血符打出去,那老僵尸算是被压的彻底。 虽是还没死,却也去了大半条命,暂时再作不出什么妖来。 人群中,安阮也出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却没想到,他竟是在皇宫里栽了这样的大跟头。 主人的这颗棋子,多半算是废了,而她却还要好好保全自己。 她穿着一身黑衣,裹了面巾,藏身于黑暗里,一双老眼还往妖月下的少女那里看。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毕竟这颗棋子着实强大,他这一生从没有过败绩,这是唯一一次。 他们实在是太低估这位大周太后了。 …… 妖月之下,独孤星阑抽去所有的冥玉碎片之力,那张人皮和魇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已是败下阵来。 没等魇将它吞掉,独孤星阑已经先一步将它抓在了手中。 人皮藏宝图还在挣扎,一张生了密密麻麻锋利牙齿的嘴还想咬她。 这一次,独孤星阑却是直接扯着它的嘴,强大力气将它当场撕成了两半。 那人皮宝藏图还没来得及惨叫,又被她撕了好几下,每一次都是一撕到底,直将它撕成数十道碎片,以觉得威压之力将它这怨气震的不敢发泄。 随后就见她将破碎的人皮给了魇。 “放去那老僵尸身上。”她落下这句话,身上的力气终是要耗尽,脚步虚浮,几乎是要栽倒在地。 眼看着她要摔下来了,燕乔萝顿时双眼放光。 她给了修一个眼神,修立即便奔赴到独孤星阑即将掉落的地方。 可偏他还没靠近呢,却见到周围忽然出现数道黑影,那些黑影将他半路拦截住,生生将他挡在了外面。 独孤星阑的身子在迅速下坠,一身力气抽净,心口处被啃掉了好几块皮肉,现在血呼啦啦的往外流,几乎是止不住的。 她抬着头,看着夜空中血红的妖月慢慢褪去血色,渐渐恢复它的皎洁,四周乌云驱散,在夜空中交织出一副华丽的画卷来。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赏过月,却不想原来这么好看的。 风从耳边吹过,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慢慢闭上眼来,任由身体自由垂落,脑子里在想着等下该转换怎样的姿势才不会摔的很痛。 然后,怎么跟别人解释今夜这事呢? 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 可能是她飞太高了,这掉了好半天都还没掉到底。 只觉得身边传来阵阵阴气,随后便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是满满当当的落入了一个怀抱。 甚冷。 入眼是帝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偏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身着一身玄金色的衣袍,在漫天尘土中紧紧的横抱着她,“朕来晚了。” 独孤星阑微闭的双眼拉开一条细缝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姬权,也会有担心别人的时候? “吾儿,我又被人毒打了,呜呜呜~”独孤星阑咬了咬牙,唇角又有鲜血溢出。 姬权,“……” 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个老僵尸被毒打的惨。 “你可不知道,那个玩意儿好恐怖啊,长得丑还很暴力。”独孤星阑完全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好了,朕知道了,你歇口气。”姬权见她吐血了还要当个戏精,也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怎样。 伸出一根食指来便按住了她的唇,似乎是为了安慰她,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朕会护你的。” 话落,他又捏起了独孤星阑的嘴,伸手就塞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进去。 独孤星阑原本浑身每一寸筋骨都疼的她想哭爹喊娘,此刻这一药丸吃下去,倒是觉得浑身轻松不少,一股暖意流过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修复她的身体。 尤其是心口处的伤,鲜血瞬间就被止住了,伤口有点痒痒的。 这种温暖的感觉甚至让独孤星阑都忽视了他方才说的那句要护她的话。 她赖在他怀中,此刻也是没力气要下去的,她原本以为姬权是要带她迅速离开的。 却没想到,在喂她吃下药丸后,竟是抱着她从滚滚飞扬的尘土中踏了出去。 帝王抱着怀中少女从浓尘之中踏出的画面,那种带给人的震惊,不亚于方才少女徒手打怪。 暗卫们跟随在皇帝陛下身边,明明只有十来个人,却硬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那气势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直到陛下完全走出尘雾,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们跟前,众人才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纷纷跪在了地上,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陛下的身后是玉泉宫的残垣断壁,尘土还未散尽,他一步步踏出,活生生像是个灭世的大魔王。 一双丹凤眼冷的像冰,一眼过去冰封万里那种。 一时间,众人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陛下他似乎生气了? 虽然向来就是个冰块做的人,可这次明显能感觉到,陛下怒了。 燕乔萝吓了一跳,她上次见到这样的姬权,还是在大燕国的贵族斗兽场。 那个少年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却硬生生撑到最后,站在百兽的尸体之上,一双凤目也如现在这样扫出去,让人心惊胆颤。 当年那个少年,如今成长为一国皇帝,这一身怒气,仍旧让人胆寒。 第222章 只是姬权给独孤星阑做的挡箭牌而已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公主别急,她受了伤,撑不了多久的。”修又低声在燕乔萝耳边说着。 至此,燕乔萝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不急,独孤星阑既是受了伤,还能一直飞在上面不成? “藏宝图就在她身上。”随后,修又捂着臂膀,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她耳语。 燕乔萝的唇角立即就挑起一抹幅度来,很好,等到独孤星阑力气耗尽跌落下来,她便会第一时间揭穿她。 这位小太后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藏宝图抱有不纯的目的。 就是不用引诱,想来她也一定会下手的。 就这样的人品,还好意思为大周太后呢? …… 另一边,独孤星阑这一张凝聚了冥玉碎片全部力量的血符打出去,那老僵尸算是被压的彻底。 虽是还没死,却也去了大半条命,暂时再作不出什么妖来。 人群中,安阮也出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却没想到,他竟是在皇宫里栽了这样的大跟头。 主人的这颗棋子,多半算是废了,而她却还要好好保全自己。 她穿着一身黑衣,裹了面巾,藏身于黑暗里,一双老眼还往妖月下的少女那里看。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毕竟这颗棋子着实强大,他这一生从没有过败绩,这是唯一一次。 他们实在是太低估这位大周太后了。 …… 妖月之下,独孤星阑抽去所有的冥玉碎片之力,那张人皮和魇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已是败下阵来。 没等魇将它吞掉,独孤星阑已经先一步将它抓在了手中。 人皮藏宝图还在挣扎,一张生了密密麻麻锋利牙齿的嘴还想咬她。 这一次,独孤星阑却是直接扯着它的嘴,强大力气将它当场撕成了两半。 那人皮宝藏图还没来得及惨叫,又被她撕了好几下,每一次都是一撕到底,直将它撕成数十道碎片,以觉得威压之力将它这怨气震的不敢发泄。 随后就见她将破碎的人皮给了魇。 “放去那老僵尸身上。”她落下这句话,身上的力气终是要耗尽,脚步虚浮,几乎是要栽倒在地。 眼看着她要摔下来了,燕乔萝顿时双眼放光。 她给了修一个眼神,修立即便奔赴到独孤星阑即将掉落的地方。 可偏他还没靠近呢,却见到周围忽然出现数道黑影,那些黑影将他半路拦截住,生生将他挡在了外面。 独孤星阑的身子在迅速下坠,一身力气抽净,心口处被啃掉了好几块皮肉,现在血呼啦啦的往外流,几乎是止不住的。 她抬着头,看着夜空中血红的妖月慢慢褪去血色,渐渐恢复它的皎洁,四周乌云驱散,在夜空中交织出一副华丽的画卷来。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赏过月,却不想原来这么好看的。 风从耳边吹过,像是穿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慢慢闭上眼来,任由身体自由垂落,脑子里在想着等下该转换怎样的姿势才不会摔的很痛。 然后,怎么跟别人解释今夜这事呢? 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 可能是她飞太高了,这掉了好半天都还没掉到底。 只觉得身边传来阵阵阴气,随后便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是满满当当的落入了一个怀抱。 甚冷。 入眼是帝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偏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身着一身玄金色的衣袍,在漫天尘土中紧紧的横抱着她,“朕来晚了。” 独孤星阑微闭的双眼拉开一条细缝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姬权,也会有担心别人的时候? “吾儿,我又被人毒打了,呜呜呜~”独孤星阑咬了咬牙,唇角又有鲜血溢出。 姬权,“……” 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个老僵尸被毒打的惨。 “你可不知道,那个玩意儿好恐怖啊,长得丑还很暴力。”独孤星阑完全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好了,朕知道了,你歇口气。”姬权见她吐血了还要当个戏精,也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怎样。 伸出一根食指来便按住了她的唇,似乎是为了安慰她,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朕会护你的。” 话落,他又捏起了独孤星阑的嘴,伸手就塞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进去。 独孤星阑原本浑身每一寸筋骨都疼的她想哭爹喊娘,此刻这一药丸吃下去,倒是觉得浑身轻松不少,一股暖意流过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修复她的身体。 尤其是心口处的伤,鲜血瞬间就被止住了,伤口有点痒痒的。 这种温暖的感觉甚至让独孤星阑都忽视了他方才说的那句要护她的话。 她赖在他怀中,此刻也是没力气要下去的,她原本以为姬权是要带她迅速离开的。 却没想到,在喂她吃下药丸后,竟是抱着她从滚滚飞扬的尘土中踏了出去。 帝王抱着怀中少女从浓尘之中踏出的画面,那种带给人的震惊,不亚于方才少女徒手打怪。 暗卫们跟随在皇帝陛下身边,明明只有十来个人,却硬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那气势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直到陛下完全走出尘雾,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们跟前,众人才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纷纷跪在了地上,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陛下的身后是玉泉宫的残垣断壁,尘土还未散尽,他一步步踏出,活生生像是个灭世的大魔王。 一双丹凤眼冷的像冰,一眼过去冰封万里那种。 一时间,众人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陛下他似乎生气了? 虽然向来就是个冰块做的人,可这次明显能感觉到,陛下怒了。 燕乔萝吓了一跳,她上次见到这样的姬权,还是在大燕国的贵族斗兽场。 那个少年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却硬生生撑到最后,站在百兽的尸体之上,一双凤目也如现在这样扫出去,让人心惊胆颤。 当年那个少年,如今成长为一国皇帝,这一身怒气,仍旧让人胆寒。 第223章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 元妃继续火上浇油,燕乔萝几乎恨不得当场捏死她。 她握紧了袖下拳头,露出讥笑来,“元妃娘娘说话真奇怪,大周出现了这等怪物,却反倒要怪到本公主头上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落她又向姬权看去,朝他拱手行了一礼,“陛下,乔萝来这里,是为了与大周交好,这份心意您自是清楚的,怎的现在竟是容忍她人如此诬陷我呢?” 话落,她的眼里起了一丝水雾,迅速的凝成了泪,委屈不已的看着姬权,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公主殿下……”修见她这幅模样,也是心疼不已。 “是属下无能,让公主在大周皇宫失了藏宝图,还如此被猜忌羞辱,这便传书回燕国,请我国皇帝陛下定夺。” 燕乔萝听此,当即抹了一把泪,“事态还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相信陛下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她一边抹泪又一边瞧着姬权,她知道姬权从来都是将国家放在首位的,修话已至此,姬权便是念在国家的利益上,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就算他喜欢独孤星阑,还能为了她破坏两国友好不成? 要知道,当年的大周是处于三国之尾,他用十年为质才换取了大周的和平,那么多年的辛苦,他都一坑不坑的忍着,又怎么可能让其毁于一旦。 燕乔萝信心满满,身子站的笔直,丝毫不损她燕国公主的身份。 姬权的目光依旧森冷如冰,在她话落的时候,忽的冷笑了,他挥了挥手,就见得暗卫们又将那老僵尸压了过来。 老僵尸一身骨头几乎都被砸断了,不同于贤太妃那样没有血的活僵尸,这老怪物的脸上糊满了黑色的血,那脑袋还被砸了个坑,本就极其狰狞的脸现在格外可怖。 他以特别扭曲的姿势被人按压住,一双腿被砸了个稀烂,浑身上下都冒着丝丝黑雾。 众人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想起那会儿的场景,还有些害怕。 被砸成这样还不死,这怪物果真是可怕的。 老僵尸被暗卫们压制在地上,此刻费力的抬起眼,看了面前的场景一眼。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关键是她竟舍得用冥玉碎片的全部力量来摧毁他! 他见过最狠的同伴都及不上她。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姬权抱着独孤星阑,冷漠的瞥了一眼老僵尸。 他一眼瞥过去,眸中的冷光几乎是要溢出来了。 没人看见,那些暗卫在将老僵尸挖出来的时候,就在他的后脑勺上扎了一针。 老僵尸本就感觉不到疼痛,此刻他张了张嘴,却是忽的脑子一阵剧痛。 一双黑的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爆出了黑色的血色。 可那颜色都一样,便是没人看出来。 后脑勺那一针扎的他极其痛苦,在姬权冷眸凝视下,他到口的话就变成了,“燕国公主,你何必过河拆桥。” 一句话,众人皆惊! 燕乔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致,她差点一脚踹上去。 “老怪物,你何故诬蔑本公主?本公主与你素不相识,你做出这样子给谁看?说,是谁指使你的?太后?” 她说着,不由得又朝姬权怀里看。 这个惹了事只敢躲在继子怀里的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有胆子阴她却没胆子认,当真是不要脸的贱货! 众人不理解,她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向小太后。 哦……因为那根留在她屋里的乌鸡毛,若然此事不解释清楚,小太后定然是脱不了关系的呀。 可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这个老僵尸承认与她有关吗? 这个燕国公主,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这心思却是狠毒,惯会倒打一耙的。 “这个东西,如何解释?”燕乔萝拿着那跟乌鸡毛,走到姬权身边,几乎是在质问他。 原本她以为,凭着他们多年相识的关系,他就是不护她,至少也不会刁难她的,可谁曾想,他竟是这般不给她留情面! 宫人们看着燕乔萝非但不认罪,还咄咄逼人的样子,心头莫名紧张了起来,连额头都渗出丝丝冷汗来。 仔细一想,就是那向来爱作死的小太后,恐怕也不敢向她这样当面质问陛下的。 到底是燕国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底气就是足。 姬权眯了眯眼,依旧护着怀中的小女人,抱了这么久也不觉得手酸的。 “看来你是想让这怪物一人交代了。”他冷冷落下一句话。 这一句话于那老僵尸来说,却像是命令一般。 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此刻这皇帝问什么,他就止不住的想回答什么,意识都不受控住一般,整个人都被操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就听得一声“咯咯哒”。 深夜里,这一声咯咯哒极具穿透力。 宫人们立即寻声望去,这一眼看过去,就见得月色下,一只鸵鸟般巨大的乌毛鸡拍着翅膀奔来。 在它身后的,则是一抹火红的身影。 苏皇贵妃。 这位皇贵妃娘娘似乎永远都这般明艳动人,即便是披头散发的模样,也是说不出的勾人夺魄。 “咯咯哒咯咯!”乌毛鸡一来,双手叉翅看了一眼玉泉宫,又立即收回眼来,盯着燕乔萝和老僵尸。 鸡爷此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它竟然被算计了! 因为它的缘故,小姐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些该死的挨千刀的人类! 它的叫声很少这样尖锐,此刻一双鸡眼竟是充满了杀气。 独孤星阑一听见沙雕的声音,便想转过头去,这傻鸡性子冲动,她真怕它一个暴躁起来,将这大半个皇宫都给烧了。 头刚刚一偏呢,就被皇帝陛下的大巴掌按了回去。 她几乎是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呼吸之间全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很冷,却莫名让人安心。 随后,苏媚也紧跟了过来。 他幽幽的看了燕乔萝一眼,当即就端出了他皇贵妃的姿态来,“陛下,臣妾可是怀了龙胎,这燕国公主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真是让臣妾心烦意乱,她是不是想让龙胎不保?” 第224章 陛下‘妥协\’了? 苏媚说着,还凑到姬权身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作天作地的样子,“陛下,小皇子他不舒服了,一直在闹腾臣妾呢。” 众人,“!!!”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陛下宣布皇贵妃怀孕也才短短数日吧? 小皇子估计都还没拇指大呢,怎么闹腾她? 苏皇贵妃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啊! 自从皇贵妃怀孕之后,一直在她的翠微宫里闭门不出,一定是因为听说燕国公主要献宝嫁给陛下,这才急了。 所以正好趁着今夜之乱,前来对燕国公主示威了。 “陛下,这什么燕国公主,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祸害臣妾腹中龙胎的,您可得要给臣妾做主呀!”苏媚更是不要逼脸,扯着姬权的衣袖,活生生一副奸妃的样子。 在扯姬权衣袖的时候,他趁机多看了他怀中的独孤星阑几眼。 一看到她心口上那片血,他的心便疼的止不住颤抖。 倒霉催的,家里那对活宝父母自从知道他‘怀孕’了之后,这是又哭又闹的,母亲更是哭着喊着要找根绳子吊死。 今天闹的最凶,他这几日都在永成王府里待着,极为耐心的安慰着他们。 要不是今夜皇宫的震动将他惊动了,恐怕此刻他都还在王府里。 刚一进宫就听贴身婢女玉芙说了个大概的情况。 他几乎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阿阑出事了。 于是赶紧过来救场,顺道把那只楞头鸡也带了过来。 现在看着她软绵绵一坨被抱在皇帝怀中,他的心真的在滴血。 上次因为那只老僵尸,她受了伤,中了毒,差点灵肉分离。 这次又是因为这个怪物,她去了半条命! 苏媚的眼里几乎是起了一层妖红色。 伤害阿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独孤星阑被姬权按着,又不能回头看他,方才听到苏媚那话,她就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孙子来。 眼见着再过八九个月,她就将有一个无敌貌美的小孙孙,平日里连她都恨不得将苏大美人当祖宗照顾着,她怎么允许苏媚有半点不舒服呢? 偏姬权力气大的很,愣是让她转不过头去。 皇帝陛下只是扫了一眼苏媚,身上的森冷倒是减了几分,甚至变得有些柔和了。 “皇长子尊贵无比,皇贵妃可要好生养着,半点不能马虎。”跟苏媚说话的时候,皇帝陛下脸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一时间看的一众宫妃又是羡慕不已。 苏皇贵妃前世是不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今生才得陛下如此爱护? 看看,整个后宫之中,陛下可曾对别的女人温柔过一星半点? “陛下,臣妾已经很小心了,可架不住有人偏要谋害臣妾的胎儿,臣妾能怎么办?”苏媚还扯着姬权的衣袖,边说边朝燕乔萝看去。 燕乔萝正好也朝她看来,她之前是见过苏媚画像的,看画像就觉得这女人妖的不似人,现在见了本人,便觉得这份妖媚真是灿烂的让人挪不开眼。 难怪……她会成为皇帝选中的箭靶子。 女人又有几个没嫉妒之心的? 她们尤其是会嫉妒比她们漂亮的女人。 苏媚这个箭靶子,姬权选的甚好。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在心里暗暗诅咒本宫,还诅咒本宫的皇儿?”苏媚根本不给她好脸色。 怀孕的女人脾气不好,这大家是能理解的,可怎么看,这苏皇贵妃都有些恃宠生娇了。 不过她怀的是皇长子……陛下格外宠爱些,似乎也合乎情理。 “咯咯哒!”乌毛鸡也跟着怒吼了一声,它还眯起一双鸡眼死死盯着燕乔萝,和她手中那跟乌鸡毛。 听到这鸡的叫声,燕乔萝才回过神来。 苏媚那个挡箭牌,差点就是将她的注意重点给拐跑了。 燕乔萝依旧站的笔直,手中拿着那根乌鸡毛,对姬权说道,“陛下,苏皇贵妃怀了孕,脾气古怪,乔萝不怪她。” “现在刚好这只乌鸡就在这里,只需要对比一下乔萝手中这根鸡毛,和这只鸡身上的毛,便能知晓太后是不是清白的了。” “大周太后身份尊贵,陛下又极重孝道,想来一定是不愿意太后蒙受不白之冤的吧?” “所以恳请陛下验鸡毛。” 这根鸡毛……早就准备好了。 很快,姬权的心上人就要遭殃了。 “咯咯哒!”沙雕歪着脑袋看着那根毛,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似乎’有些‘怂’了。 方才它还雄赳赳气昂昂呢,这会儿竟是往后退了一小步,一副害怕验证的样子。 “陛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怪我们公主殿下有疑惑,实在是那老僵尸本就是怪物,他说的话不能信,这物证就在此,只要对比证明一下,就能真相大白。”修也站出来替燕乔萝说话。 皇帝陛下似乎在做一番思量,他的目光落在乌毛鸡身上,见它那往后退一步的动作,莫名就觉得和独孤星阑很像。 由刚变怂,仿佛只是瞬间的事。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怀中小女人一眼,果真……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鸡。 片刻之后,皇帝陛下似乎‘妥协了’。 他神色依旧冰冷,看向燕乔萝,“你想怎么验?” “从它身上拔根毛,好好对比一番不就知道了?”燕乔萝心头一喜,她就知道,姬权轻易不会动她的。 她到底是燕国公主,又和他有多年的情分在。 这次,皇帝陛下却是破天荒的答应了,“可以。” 燕乔萝的心情立即好了许多。 随之而来的,却又有一丝疑惑。 他竟不护独孤星阑到底吗?一旦证明这鸡毛就是此鸡身上的,那独孤星阑必将是没个好受的。 她看着还站在姬权身边的苏媚,想到刚才她那恃宠而骄的样子,不由得又有些疑惑。 难道,是她推测错了? 姬权的心上人其实就是苏媚? 燕乔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她正想着,却见皇帝陛下的暗卫,已经当众抓着乌毛鸡,从它的屁股上拔下一根鸡毛来。 乌毛鸡疼的鸡头直甩,它很生气,一双爪子在地上叩击着。 第225章 放火烧鸡 暗卫们将它的鸡毛呈到皇帝陛下跟前。 姬权双手抱着独孤星阑,没松半分,盯着那鸡毛,又扫了燕乔萝一眼,“你来对比。” 燕乔萝得了他如此恩典,心头那份复杂的思绪顿时就断了。 她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拿着手中的无鸡毛走到陛下跟前。 众目睽睽之下,暗卫将从沙雕鸡屁股上拔下的毛递到她跟前。 燕乔萝拿在手中,装模作样的细细比对了一番,随后又举着手中的鸡毛,面向众人,“大家可看清楚了,这两根鸡毛从形状,颜色来说都一模一样。” “由此可见,本公主的藏宝图丢失,多半是与太后有关,这个僵尸怪物,很可能还是太后培养的,为的就是倒打一耙陷害本公主。” 燕乔萝信誓旦旦的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大周太后爱慕皇帝,而陛下与本公主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她一定是见不得陛下对本公主好,才使出这一毒计来,想离间陛下与我。” “幸得陛下是明君,不为这种下作的手段所惑,才能让我有机会证明自己。” 燕乔萝在对比两根鸡毛的时候,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此刻更是底气十足,她此番话落,又向姬权行了一大礼。 “如今藏宝图被毁,乔萝的声誉也受了损,损失最终的却是皇帝陛下,本来这藏宝图就是要献给您的,我大燕与大周也是要缔结两姓姻缘的,却偏生被嫉妒心强的太后给破坏了。” “乔萝也听说过,独孤家对陛下,本就不忠……” “轰!”燕乔萝话没说完,只见沙雕张着鸡嘴,朝她喷出一口火焰来。 燕乔萝避之不及,一头长发立即被烧着。 刷的一声,那火苗顿时直往她的头顶上窜,金焰灼人,她疼的一阵哇哇直叫。 修立刻脱掉自己的外裳,费力的将她身上的火扑灭。 一番下来,燕乔萝的头发已经被烧的坑坑巴巴,她灰头土脸,活像是个被雷劈了的。 众人也是没回过神来。 重点是……那只鸡为什么他娘的会喷火? 沙雕依旧横着眼,不耐烦的叩着爪子。 它张了张嘴,又打算喷第二口。 燕乔萝现在一见它张鸡嘴,就有心理阴影。 她在修的保护下,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想到方才还心有余悸,若然修扑火的速度慢了片刻,她现在恐怕都被烧的毁了容。 没等她发火呢,就见苏媚那个妖妃捂着嘴,一脸惊讶的说,“呀,怎么你手中两根鸡毛,一根烧的焦黑,一根完好无损呀?” “是呢,本宫方才也看的清楚,那火明明两根鸡毛一起烧的,怎么就只烧掉了一根,另一根丁点儿事都没有呀?”元妃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吧?本宫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原来元妃妹妹也看见了。”苏媚像是找到了知音,看着元妃,一副‘本宫觉得你今夜特别顺眼的模样’。 “看的可清楚了,诶,奇怪了,同一只鸡身上的毛,被火烧了难道还会呈不同的反应吗?”元妃一脸好奇。 “元妃妹妹,你是不是傻,这就说明,这两根鸡毛分明不是同一只鸡身上的呀。”苏媚又捂着肚子,“都说一孕傻三年,本宫看你怎么比我还傻乎乎的呢?” 元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了笑,“皇贵妃姐姐见笑了,我是真傻了,这不一直被燕国公主带着节奏吗?差点就歪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活生生像是在表演双簧似的。 众宫人也是一脸懵,他们知晓,元妃和苏皇贵妃素来不太合得来,却没想到,今夜两人竟是跟连体婴儿似的,怎么一下就好的如胶似漆了? 哦……因为燕国公主是个强大的敌人,这样一个敌人入了宫,只会瓜分皇帝陛下的宠爱,苏皇贵妃和元妃如今是这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她们自然是不希望突然蹦出来一个大国公主入宫来的。 片刻后,燕乔萝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手中两根鸡毛,一根烧的漆黑,一根完好如初。 烧黑的那根,是事先预备的,完好如初的是从乌鸡屁股上现场拔下来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却听得皇帝陛下又下了一令,“放火烧鸡。” 暗卫们得了命令,立即生了明火,往沙雕身上喷,沙雕也懒得跑了,在地上以母鸡蹲的姿势任由他们烧。 烧了好半天,却见它半根毛都不焦。 众人也是惊奇,这到底是怎样一只神鸡,竟是连火都不怕的! 现在结果很明显了,是燕国公主方面说了谎,小太后根本就没动她的藏宝图,那根乌鸡毛是他们故意陷害太后呢。 可怜太后,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虽然她不讨喜,但就因她养了一只乌鸡,就惹来这样的祸事,也是怪可怜的。 最近本就被苏皇贵妃压的出不了头,现在还惹祸上身,啧啧…… 燕乔萝此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灰头土脸的,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找怎样的说辞来圆。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帝陛下,却只见他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没等她开口解释呢,却又听那一直被压在地上的老僵尸开口了,“燕国公主,你不能过河拆桥!让我偷藏宝图,找鸡毛,转头嫁祸给太后,利用完我便想一脚踢开,哪有这么好的事?” 燕乔萝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分明是他先来找她合作的!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这怪物现在却死咬着她不放! 燕乔萝看着帝王冰冷的眼神,隐约间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她被算计了! 这老僵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坑!等着她上钩的! 主动找她合作,最后反咬她,将她陷于被动逆境,让她和大燕理亏。 能从此事受益的是谁? 姬权,还是独孤星阑? 亦或者是他们两个? 不,姬权对她不会这么残忍的! 是独孤星阑……今夜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让姬权厌恶憎恨她! 这个女人,真是好重的心机啊! 第226章 此话,此生作数 她怨毒的盯着帝王怀中的少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宫人们看着她那灰头土脸却满含怨恨的模样,曾经对她那么丁点儿的好感也完全散尽了去。 如今证据确凿,是燕乔萝心怀不轨,联合老僵尸陷害太后。 指不定她陷害太后的背后,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呢。 国与国之间,没那么简单的。 燕乔萝没有管这些大周人的眼神,只是又看向姬权,委屈的一句,“陛下,我是冤枉的!” “你冤枉个屁!”苏媚和元妃双双喷她。 燕乔萝气的发抖,没等她说什么,就听皇帝陛下终于又开了口,“燕乔萝,朕念你是燕国公主,能饶你一命。” 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森冷无比。 燕乔萝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依旧死不改口,“陛下,连您也不信我吗?” 他怎么就忘了,年少时他们也曾共过生死,那次,差点双双死诛邪塔中。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如她这般,肯陪他同生共死的? 他就因为这么点所谓的证据就要跟她翻脸? 姬权直接无视了她愤懑的眼神,只落下冷冷一句话,“让你皇帝老子带着燕东三州来赎人。” 燕乔萝一听,当即就炸了,“什么?” 燕东三州,那是燕国东边国土,与大周毗邻,素来是两国有所争端之地,他竟一开口就要燕东三州? 那里虽不甚富裕,地理位置却是极其重要,可以说是燕国东边的一道天然屏障,曾帮燕国抵御过不少外来入侵者。 姬权若拿去了这燕东三州,便是从燕国东边撕开了一条缺口,这对燕国将是致命的威胁。 燕乔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从一早开始,他就打上了大燕的主意。 大燕和大周是毗邻之国,两国虽表面上看起来友好,实际却在北疆这块肥肉上争执不下。 一直到姬权登基后,将独孤霆派去了攻打北疆,燕国才在北疆之争上败下阵来。 如今,眼见着大周已经快要完全拿下北疆,不止大燕,其他国家也是坐不住了的。 却没想到,姬权的野心这么快就延伸到邻国了。 众人也是震惊不已,陛下真是……太有魄力了。 既是敢直接扣了燕国公主,让燕国那燕三州来换,便必定是有底气的。 从陛下登基到现在,每做的一个决定,都是为大周带来福利的。 他们只是没想到,陛下面对大燕也是这么刚的。 不过,现在理亏的到底是燕国公主,联合怪物陷害太后,搅的大周皇宫不得安宁,这样的罪过,若然大燕不拿出点什么东西赎人,都说不过去的。 “带燕国公主去回云宫。”姬权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叫暗卫抓人去。 回云宫,这名字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冷宫。 众人只觉得这一届的冷宫真的厉害,关过妃子,太后,王爷,现在连他国公主都能关进去了。 修还想去阻止,便见暗卫们已经先他一步将燕乔萝带走。 修不敢妄动,只暗暗握了握拳。 公主殿下向来聪明无比,却没想到,竟也在大周皇宫栽了跟头。 一切了,皇帝陛下又冷冷扫了人群一眼,那目光在某个黑暗处轻轻挑过。 一直隐在黑暗处的安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老僵尸并没供出她来,却让她如坐针毡,一想到姬权很可能已经怀疑到她头上来,她就更着急了。 老僵尸被暗卫带走,皇帝陛下收回目光来,让元妃扶苏媚回去好好养胎。 自己则是抱着独孤星阑转身就消失在众人跟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连那位大神面儿都没见着? 那个一直被皇帝陛下抱在怀里的少女大神,到底是谁呀? …… 姬权直抱着独孤星阑回了帝华宫。 对帝华宫,独孤星阑已经无比熟悉了,就连帝华宫的床她也是睡过通宵的。 此刻,整个人便又被姬权放在床上了。 帝华宫外门窗紧闭,屋内只点了一盏烛,橘色的烛光将整个寝宫都照的十分温暖。 寝宫内只有他们两人,姬权将她放在床榻上之后,又解下了半边床帐,他坐在床边,满脸冰冷。 此刻一双凤目直勾勾的迫视着她,“可知道错了?” 独孤星阑看着他稍显僵硬的手,想了半天,点点头,“哀家错了,我应该少吃点,陛下抱我就没这么累了。” 姬权,“……”她倒真是贴心呵。 心头明明生气,却还是伸手在她的脑门上一点,力度很轻。 随后才听他道,“跟一个怪物拼,你若死了……” 朕怎么办? 独孤星阑一听他说这话,顿时整个人都要炸毛了,“不不不,哀家还想长命百岁,看着陛下儿孙满堂,我不死!” 她迟早会离开这异世,回到华夏去。 但绝对不是嗝儿屁蛋凉的回去。 这条命她可得好好留着,跟那个怪物战斗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将自己逼上死路。 只是耗费了那片冥玉的全部力量,灵肉都受到了重创。 若不是姬权及时给她喂了一颗救命药丸,恐怕她现在连话都难多说几句。 姬权每次浓浓的情意,总是会被她突然蹦跶出的两句话给全部浇灭。 好半天后,陛下才吐出一句话,“朕不让你死,你怎么敢死?” 独孤星阑,“……”这种霸道总裁既视感是什么鬼? 末了,皇帝陛下又伸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郑重的说道,“独孤星阑,以后见了怪物,打不过就跑,听见没有?” 独孤星阑,“?” 老哥,不是哀家不想跑啊,关键尼玛跑不掉啊卧槽! 姬权看着她的眼睛,又道,“往帝华宫跑,朕是天子,自然是不怕鬼怪的。” 独孤星阑回想了一下,当初在月夫人墓甬道里,这家伙好像还因为害怕抓了她的脚,被她踢了一脸脚印来着? 哦……不对,这狗皇帝可是能一剑劈巨蛇的。 “只要你来找朕,朕必然是会保护你的。”姬权看着她一脸懵逼的样子,又如许诺般落下一句,“此话,永远作数。” 第227章 姬权表白了 皇帝陛下觉得自己的表达喜欢的方式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能感觉到,来自帝王的喜欢。 偏偏独孤星阑在感情上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她反复的思考了下姬权的话,当即就理解成,“朕这个大腿你不抱,死路一条,抱了朕的大腿,朕想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你,一辈子不让你好过。” 想到这儿,独孤星阑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皇帝陛下莫名生了一分自信,“很感动是不是?” 独孤星阑好想哭哦。 皇帝陛下话能说到如此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他也没等独孤星阑回答,便又拿了药膏出来,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裳。 独孤星阑下意识双手捂胸,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本事没多大,受伤倒勤快,你要想一辈子在心口上留疤,这药朕便不替你上了。” 话虽如此,姬权已是扯下她的外裳,露出里面白色的寝衣。 心口处一大片已经被血染红,鲜血干涸,已经凝固了。 姬权那双丹凤眼里又是一阵心疼,按着独孤星阑的手,一点点帮她掀开那满是血的寝衣。 衣服几乎和伤口是粘在一起的,他轻轻一扯,便又扯的她伤口处冒出鲜血来。 独孤星阑疼的眉头一紧,愣生生咬牙挺着。 姬权虽是心疼,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责备,“知道疼了?” 独孤星阑,“老疼了。” “下次还打不打架了?”说话间,他又慢慢的掀开一点寝衣,伤口处血肉模糊,硬生生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边缘还极其不平整。 不偏不倚的正是心口的伤。 这伤落在他身上,都不一定能承受住,更何况只是她这样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儿。 她的皮肤娇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偏偏浑身到处都是伤。 之前胳膊上被划拉的伤口才刚刚愈合,这心口上又来了这么大一坑,姬权一双凤目里蓄起了浓浓的杀气。 一时间,他连拳头都握紧了。 独孤星阑摇摇头,“我弱小可怜又无助,谁都打不过,他们不主动找上我,我才不打呢。” 话落,她又道了一句,“陛下,今夜当真是要谢谢你了。” 不管姬权安了什么心,他救了她这是事实。 估摸着是为了报答她上次在漓州的恩? “朕为你做任何事,你都不需要谢朕。”姬权越发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衣裳和伤口分离。 即便他如何小心,总是拉扯的伤口开了裂,又有鲜血浸出来。 独孤星阑咬牙硬挺着。 姬权也不说话了,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是将她心口的伤口完全露了出来。 周围的皮肤都已经红肿,看起来相当可怖。 姬权便又拿了干净帕子,一点点帮她清理伤口。 直到污血全被擦去,只剩那血淋淋的伤口。 若是今夜他早去一步,或许她就不会伤的这么重了。 姬权看着她的心口,后悔了。 他的帕子几乎是被独孤星阑的血染红,血腥味弥漫在鼻间,姬权又小心翼翼帮她上了药,最后再用纱布帮她包裹伤口。 一切处理完,已是下半夜。 帝华宫内有鸟虫鸣叫,便是显得这夜越发的寂静。 等到他处理完伤口,双手都已沾满了独孤星阑的血,他看着容颜苍白的少女,也不知怎的,一个没忍住,便将她抱进了怀里。 手指穿过她的发,抵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独孤星阑,从今往后,留在朕的身边。” “朕会护你。” 只要朕在,普天之下再无一人敢伤你。 低音炮在耳边响起,几乎是穿过她的耳蜗直达心脏,渗透到四肢百骸。 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让独孤星阑迷失了自我。 实在是……太诱惑了。 他的怀抱虽然冰冷,却莫名的有一份难以言说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是他在,一切便不是问题了。 她就是再是个榆木疙瘩,此刻也明白,姬权这是什么意思。 震惊了好半天,独孤星阑才道,“吾儿……你可是看上哀家了?” 姬权,“……”这话没毛病,他是看上了。 他不说话,独孤星阑只当他是默认了。 她整个人还被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靠的这么近,几乎是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你可还记得,哀家是你母后?” “你看上哀家是万万不能的!” “知道这叫什么吗?叫乱lun!” “你爹才死了不到一年,你就惦记上自家小后妈了?传出去你就是个不孝子!” “再者,哀家要真跟你好上了,在世人眼中,那就是一对活生生的狗男女!” 姬权,“你的狗命不想要了?” 独孤星阑,“!!!” 他轻轻松开她,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平日里怎么叫朕的。” 话落,他前身又倾覆过来,几乎是与她鼻尖相触,“狗皇帝,嗯?” 独孤星阑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真的,狗皇帝监视人的手段,绝对连她每天放几个屁都是清楚明了的。 姬权盯着她,薄凉的唇又是轻轻一挑,“你是狗命,朕是狗皇帝,一对狗男女是没错。” “艹,这么不要逼脸的吗?”魇都看不下去了,跳出来直哔哔。 狗皇帝就是狗皇帝,要不就暗戳戳不动,一动攻势就这么猛的。 独孤星阑一时间也语塞,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没事老说什么狗命。 现在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独孤星阑,你别再跟朕装疯卖傻。”姬权依旧盯着她,“朕敢留你在身边,便自是做好了与世俗为敌的准备。” “你只要回答朕,在你心中,可有朕一席之地?” 凤目的认真,是独孤星阑从未看见的。 她现在还有些飘,她可以理解为,狗皇帝向她表白了吗? 可怎么都觉得像又不像啊,表白的流程里至少应该有‘我喜欢你’几个字吧? 狗皇帝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喜欢她什么的。 她不说话,姬权又重复的问了一遍,“可有?” 第228章 吾心悦之,此生不渝 或许是因为重伤缘故,独孤星阑竟觉得这一切像是做梦。 那么在她心中,有他一席之地吗? 怎么没有啊! 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大魔王一样的存在,时时刻刻让她筹备着造反大计。 ‘心腹大患’这样的地位,可重了。 无人能代替的那种。 独孤星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陛下,你是大周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哀家自然敬重你。” 狗皇帝,当老娘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 可别想诓老娘! 老娘才不是那种随便说几句情话,就会傻乎乎跟着跑的小菇凉。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姬权不过就是想勾引她,等到时机成熟,就给她扣上一顶祸乱后宫的大帽子! 呵,臭弟弟! 姬权,“……” 皇帝陛下有些后悔,后悔没一巴掌把她拍死。 一腔深情喂了狗,连个屁声都没有。 独孤星阑见他黑了脸,心头立刻就确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想,果然,这个臭不要脸的勾引不成就不愉快了。 “陛下,看在哀家爷爷大哥在北疆拼死打仗的份儿上,求您给我留条生路吧。” 狗儿子黑脸,当后妈的还是要哄的,哪怕遍体鳞伤那种。 “这种玩笑再多开几次,这小心脏真的承受不起的。”独孤星阑很想跟他好好谈谈。 想让姬权放弃挖坑埋她的想法。 陛下这次却是真的怒了,他知道她向来喜欢装疯卖傻,可她怎能将他满腔真情当玩笑? “独孤星阑,朕没有开玩笑!” 他一只手就撑了过去,压在独孤星阑的耳侧,“朕这辈子都没为哪个女人如此魂牵梦绕,提心吊胆,纠结断肠过,你不喜欢便不喜欢,何必如此质疑践踏朕的真心?” 独孤星阑被他这模样吓了一大跳。 真……真心? “该死的,千方百计的引诱朕,又将朕弃之不顾,一手欲擒故纵的把戏被你玩的炉火纯青,你的目的达到了,朕心动了,朕在乎你,喜欢你!” “你呢?就要将朕一脚踢开?” 独孤星阑的脑子里顿时轰隆一声。 满满都回荡着“朕心动了,朕在乎你,喜欢你!”这句话。 若要说姬权是在演戏,可他这表情这动作也太过真挚了,很生气,却又压制着。 恼她怒她却又不忍伤她半分。 他……是真的? “不是,我……”独孤星阑很想解释一下,她真没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啊。 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见姬权忽然捏着她的下巴,薄唇一凑便吻了上去,这个吻如暴风雨一般狠厉。 几乎是要将她的唇咬出血来。 直吻的独孤星阑大脑当机,她要窒息了。 等到姬权松开她之后,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目光呆住,内心只有无数个‘卧槽卧槽卧槽’闪过。 魇在一旁挖鼻孔,满脸嫌弃,“本宝宝不是早就说过,你醉酒的那个晚上,他亲口说了,‘朕亦心悦汝’吗?你怎么就不信哦。” 独孤星阑,“……” 那能信吗?那能信吗?啊!狗皇帝怎么可能喜欢她啊? 不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天天吊在房顶上毒打吗? “你可信了?”皇帝陛下看着她,到底没忍心伤她,只是声音极沉,“你若不信,朕可以再吻你一遍。” “不是,哀家需要缓缓。”独孤星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捋出个事情始末来。 片刻就又找出个原因来。 狗皇帝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就想娶原主为妻的! 从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喜欢原主的! 所以他并不是喜欢她,而是喜欢‘她’。 这两者不可同语。 姬权根本没给她那么多时间,不过三声之后,就又凑了过来,“你可缓过来了? 一张俊美如神的大脸盘子突然在眼前放大,独孤星阑着实是被惊艳了一跳。 她捂了捂心口,“陛下,你可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姬权,“当年?” “当年‘我’没嫁给你,你一直耿耿于怀,得不到的东西便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到手?” 她不提这事,姬权几乎都要忘了。 “在你眼里,朕便是那样不折手段之人?” 独孤星阑内心在吐槽,可特么不是吗? 不仅不折手段,那手段还极其毒辣。 皇帝陛下真没想到,自己在她那里留下的印象这么差劲。 他是皇帝,手段自然果断了些,却也没真到斩尽杀绝的地步,他又不是魔鬼,她何至于害怕成这样? “朕心悦你,便不会在你身上耍手段,你不必害怕。” 姬权说着,又伸出手去,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上,像是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吾心悦之,此生不渝。” 他这一生,大概也只会喜欢她一人了。 这颗心就这么点儿大,难以再分给任何人。 脸颊上是他指尖冰凉的触感,独孤星阑的震惊也慢慢淡去了一些。 她抬着眼看着他,姬权总是那么好看的,情话也说的极其好听。 好听到让人稍不注意就会沉迷其中,再也无法醒来。 随后,他更是在她额头上又落下轻轻一吻,连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朕真没那么可怕的。” “我举报,他说谎!”魇在一旁举着小短手,“这世上就没比他可怕的人!” 独孤星阑真的牙疼。 面对帝王突来的表白,她该怎么回应呢? 她喜欢姬权?做梦! 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姬权。 她的男人,一辈子只能有她一个,绝对不可能是后宫三千的皇帝。 而且……小苏妃这才刚怀孕,他就上赶着来跟她表白? 看看这幅渣男的嘴脸! 独孤星阑已经看出来了,如果她真排除万难跟姬权在一起,说不定等她以后怀娃的时候,姬权扭头就又有了新欢。 想想她都想提刀剁了他。 更何况,他的后宫可不止那么多的娘娘,还有个真爱国师呢。 可她要是敢跟他说不喜欢,估计他会让她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怎么处置都不行。 稍一不注意,她很有可能会死的更惨。 想来想去,她忽然灵机一动。 第229章 胸有天下,心有你 陛下,您知道哀家为何嫁给你爹吗?”她捂着胸口,问的认真。 这个问题,放在之前,姬权很能确定,她之所以嫁给先帝,是因为姬夜。 然如今姬夜早就被流放西凉荒芜之地,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 他没回答,只见独孤星阑继续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举向苍穹,“因为……爱啊!” “你不懂,我对先帝的爱,就是那水滴遇大海,星辰见月光,沧海一粟矢志不渝的。” 独孤星阑如咏诗般深情款款,随后才回眸看了姬权一眼,“陛下,您看见了,哀家就是个极其深情的小寡妇,除了你爹,谁也得不到的。” 姬权,“……”他信了她的鬼。 见姬权一脸沉冷,独孤星阑更是开始抽抽噎噎起来,“你放心,哀家发誓,这辈子都会将你当亲儿子看的,定是会对你好。” 姬权直视她,“独孤星阑,接受朕有这么难吗?” 这么烂的借口她都找得出来,便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如此。 独孤星阑没想到他自动屏蔽掉她的意思,还是这般坚持。 她愣了一下,在他坚定无比的目光下,终于知道此事是逃避不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靠坐在软垫上,认真起来了。 看向他,“陛下,你真的喜欢我吗?” 姬权想也没想,回她,“自然。” “朕九五之尊,从不骗人。” 独孤星阑看着他那极其认真的模样,又问道,“无关利益,只是纯粹的喜欢吗?” 姬权点了点头,很耐心,“是。” “得陛下垂青,是我的福气。”独孤星阑也不跟他反着来,比起方才慌得一笔,她现在反倒是淡定了许多。 “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陛下,不知你可愿意回答?” 陛下坐在了床边,看着她一双桃花眼,“你说。” “第一,陛下为何喜欢我?” 姬权,“你勾引朕在先,朕上钩了,便喜欢了。” 独孤星阑努力回想了一下,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勾引过他了。 哦,如果捧脚也算的话…… “不是从陛下还是四皇子之时,开始喜欢的吗?” 独孤星阑又确认了一遍。 “不是。”姬权摇摇头,“从你在阿布塞疆选宝珠一事上,朕才开始被你吸引。” 魇也蹲在一边,听得比独孤星阑还仔细,“哎哟啧啧啧,他喜欢的还真是你呢,跟原来那个小太后半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从一开始,狗皇帝还是讨厌原主的。 独孤星阑得了这样的答案,心头稍微有些意外。 她沉了沉气,又问道,“第二,我若不接受陛下,陛下可要取我狗命?” 这才是独孤星阑最关心的。 她睁着桃花眼,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是冒着项上狗头被剁的风险。 毕竟帝王之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她却是不识好歹,胆敢拒绝他,可不是作死吗? 姬权当即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朕是那种一天到晚就要砍人狗头的暴君吗?” 独孤星阑的内心在疯狂点头,是!非常是!不止是会砍头,还会连人全家都砍掉的那种。 姬权揉她脑袋的力度很轻柔,在她可怜兮兮的目光中又说道,“朕喜欢你,是朕的事,你可以不接受朕,但朕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朕不会强迫你。” 强扭的瓜不甜,他是喜欢她,不是掠夺她,又怎么会因为她不接受他就砍她的头? 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尽管很冰冷,有那么一瞬间,独孤星阑却是莫名被感动了一下。 真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狗皇帝口中说出来! 他说起情话来,简直是要腻死人那种。 其实仔细想想,单是凭着他这逆天的神仙颜值,她好像就能接受了? 只是一想到他抠的要上天,还无比腹黑,后宫还那么多人,她便是真的接受无能了。 “第三,哀家是太后,你是皇帝,纵然我接受了你,这关系要如何面对世人?” 这个问题,姬权只当她是松了口,既是她主动做出了这种假设,那便代表她是可能接受他的。 “朕不会委屈你的。”姬权的手依旧落在她的脑袋上,那双冰冷的凤目里难得露出一丝宠溺,“只要你愿意,便没人敢说得半分。” 瞧瞧那王霸之气,简直就像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哦。 “陛下志在天下,若要强行与我在一起,便是失了民心,你的帝王之路将坎坷无比。” 独孤星阑脑子很清醒,像姬权这样年岁的男人,最是容易冲动。 这种冲动之后所带来的后果,她怕他承受不起。 “你是在担心朕?”姬权宠溺的双眸微微一弯,竟是笑了。 独孤星阑默,她真觉得姬权的理解认知有很大的问题,她表现出的是担心他的样子吗? “朕胸有天下,心有你,两者皆备。” 姬权看着她,后半句未说的话落在了心里,若他两者不能兼顾,只能说明他是个无能的皇帝。 当然,他不是。 江山美人他都要,独孤星阑不是累赘,未来,她将是与他携手共天下的皇后。 独孤星阑一直都觉得姬权是个超级大直男,直到今天才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似乎……只对毫不关心的人才直。 看看这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活生生就是个情场高手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星阑又才说道,“第四,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陛下后宫三千,可愿散去?” 这个问题,放在大周女子的身上问出口,绝对是作天作地的那种。 毕竟寻常的土豪家里都是三妻四妾,她要求一个皇帝只有她一人,这不就是在挑战姬权的权威吗? 他才刚登基不到一年,最是需要各方势力支持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为了她散去后宫。 更何况……在他心中,还有怀孕的苏媚,和一直伴随他的国师。 他的过去她来不及参与,可他的未来若然有她,她便是容不得他身心不干净了。 第230章 俘获小太后的第一步 这个问题让姬权沉默了许久,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话从独孤星阑的口中说出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窗外起了风,月桂树枝拍打在窗户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阴森。 姬权的沉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忽然尴尬了起来。 良久之后,姬权才回她,“不可以。” 魇在一旁吐槽,“他倒是不虚伪哦。” 想想也是,一个皇帝,哪有放着三宫六院不要的道理,就要她一个呢? 牡丹花再好看,也总有看腻的一天,日子久了便是连路边的野花也比不上了。 男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喜欢,身体却诚实的很。 得到他如此答案,独孤星阑也不意外,反倒是姬权这么诚实,倒还让她有些欣赏了。 尤其是想到苏大美人刚怀孕,她若真让姬权散了后宫,这不就是将苏媚逼上绝路吗? 姬权也没跟她解释,不是他舍不得后宫的莺莺燕燕,只是身在高位,便有他为帝者的考量。 后宫里的每一位妃子,都有利益权利的纠葛在其中。 甚至未来的日子里,他的后宫还会添加新人,暂时无法做到的事,他不会轻易向她许诺。 只因为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独孤星阑靠在软垫上淡淡一笑,“陛下,你看,我们观念不一样,便注定是不会在一起的。” “我若和你在一起,便不能接受你再有别的女人,哦,男人也不行。” “相对的,你换位思考一下,若然我和你在一起,身边还有不少男人,你可能接受?” 姬权仔细听她说着,他还是头一次听有人跟他说观念这个词。 他的手从她的脑袋上轻轻往下移,落在她的脸颊上,眼里依旧是未退去的深情,“无论后宫中有多少女人,也不会影响朕对你的喜欢。” “我不愿意。”独孤星阑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她拍掉了姬权落在她脸颊上的手,“陛下,哀家宁愿一辈子当个小寡妇,也绝对不会成为你众多妃嫔中的一员,陛下喜欢我这种事,以后就别提了吧。” 更何况,她现在本就不喜欢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喜欢上了,她也绝对不会在此事上让步的。 她的心口起起伏伏,雪白的纱布上又浸出一点血来。 姬权估摸着她此刻情绪起伏怕是比较大。 有情绪才是好的。 证明至少她心里怕是还有一丁点儿他的。 皇帝陛下仔细的回想着她方才说的话,已经开始想着,后宫嫔妃之事该如何处理。 这一夜,他都没离开她半步,一直在她身边守着。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了心上仔细思考,独孤星阑或许是太累了,下半夜就睡了过去。 等到天际微微发白,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姬权依旧守在她旁边。 “还有第五个问题,昨夜忘了问了,陛下究竟是何人?” 独孤星阑丝毫没为他不愿意遣散后宫一事动怒。 “陛下见得神灵鬼怪也没有半分惊奇,且负阴气,还能徒手砍杀巨蛇,那个老僵尸,陛下怕是一早就发现了吧?”独孤星阑一股脑的将自己的疑惑全都问出来了。 “陛下是皇帝,本该身负天子龙气的,为何却是如此?” 清晨的陛下脸上笼罩着一层倦意,他坐在独孤星阑床边,单手撑着头,满头长发垂落,整个人显得慵懒无比。 一双凤目半眯着,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煞是好看。 他没回她,只是一双凤目缓缓睁开,满心满眼都是她。 “朕幼年时便能见得鬼怪神灵,并不觉得惊奇。”片刻后,他才说道,“只是后来年纪大了,不想再为这些东西所扰,于修罗神庙了阴瞳,隔绝了这些东西。” 独孤星阑的重点立即就在‘阴瞳’二字上。 普通人是看不见牛鬼蛇神的,而拥有阴瞳的人不一样,天生就能看见这些东西。 且拥有阴瞳的人,是极其吸引某些东西注意的,那些东西会主动靠近他。 只有天生阴气就极重的人才会拥有阴瞳,他一出生便是嫡皇子,尊贵无比,本该是阳气十足才对,阴气重就说不过去了。 话落,姬权又往她身边挪了几分,“朕幼年时吃了不少苦,见了不少阴险邪恶的东西,环境使然,便练就了一身见不得人的本事,很少外露,你若愿意,朕可以教你。” “至于阴气深重,也属天生。” 姬权没有瞒她,说完这些,又捏着她的脸,轻轻帮她把眼角的脏污擦了去。 “你要不要洗把脸再继续问朕?” 独孤星阑,“!!!”她原本还震惊于姬权这特殊体质的,他猛地来这么一下子,真是让她尴尬的紧。 什么叫现世报! 她这就是。 之前还嘲讽过他眼角挂眼屎的,这么快就特么的轮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不是打架受伤有炎症吗? 她平时眼角可干净了,就是不洗脸也不会有脏污的。 她现在真的深刻的能体会到姬权当时的心情。 “朕又不嫌弃你,你躲什么躲?”眼见着她想把脑袋缩回被窝里,姬权又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伸手帮她把另一只眼角的脏污也擦掉了。 嗯,直接拿手指擦的! 那么一个重度洁癖患者,竟是用手指帮她抠眼屎??? 独孤星阑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哟。 方才他们还聊到比较高大上的话题来着,现在仿佛瞬间从神坛跌落到了泥巴坑里。 独孤星阑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却又听得姬权说道,“往后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朕的,咱们多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朕愿意被你了解。” 也想更多的了解她。 独孤星阑真想哭,她能不能选择不去了解?可想要离的远远的了。 皇帝陛下怎么着也算是表白失败了,却似乎半点挫败感都没有。 这一整天帝华宫都门窗紧闭着,只有李公公进去送过一回吃食。 好几个红烧猪肘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在帝华宫里养猪哦。 俘获小后妈的第一步,先喂饱她。 第231章 被怼到窒息 好在人们此刻关心的重点不在皇帝陛下养了猪。 而是那只老僵尸,还有那位被关进冷宫的燕国公主。 他们大周是跟僵尸杠上了怎么的? 前阵子刚出了贤太妃是活僵尸那一档子事,现在又蹦出来个老僵尸? 怎么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僵尸,也对他们大周虎视眈眈啊? 苍梧宫里,安阮已经是坐立不安。 她站在窗户边,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一只黑鸟飞了进来。 那黑鸟落在她的拐杖上,一双鸟眼里都冒着黑气,它拍着翅膀,对安阮嚷着,“危险,危险。” 安阮的心当即一抖,她派了这只鸟去监视老僵尸黑幽,生怕姬权用了什么手段,逼迫那老僵尸将她招供出来。 黑鸟口言危险,便说明黑幽那边极其不利。 她不能坐以待毙! 皇帝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如今又有知晓她大部分底细的老僵尸在他手中,她的处境当真是很危险了。 安阮捏紧了拐杖,眼里起了杀气。 正在此刻,又见得她窗外黑雾浮动,片刻只见,竟见一道黑影又闪了进来。 那黑影宛若泼墨,片刻后才化作一人形态。 “主上有令,奢比尸国冥玉现,你要暗中协助少殿下成功取得奢比尸国神藏。”那黑影在她跟前说道。 “至于禁牢里那颗没用的棋子黑幽,主人会替你除掉,让你无后顾之忧,” 安阮听此,心头松了一大截,她放下拐杖,双手交叉于心口,行了一礼,“安阮谢主上解围之恩。” 只要禁牢里那只老僵尸一死,她的担忧便烟消云散了。 “此事若然再败,你便也只是一颗弃子,主上对你有救命再造之恩,你若辜负,下场绝对不会比黑幽好。” 安阮心头一抖,只觉得浑身冰冷。 若然她再办不好事,恐怕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仁慈。 主上对没用的棋子有多残忍,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哪怕是黑幽,都是从一堆棋子活僵尸中厮杀出来的,耗费了大量资源才培养出来的黑幽,主上说弃就弃了。 丝毫犹豫都没有。 其实……以主上的手段,是可以救黑幽的。 但在主上的世界里,他永远都不会去救一颗办事失败的棋子。 失败了,就是没用的,便是连他的棋子都不配做的。 “是,安阮定当竭尽全力替主上分忧。”安阮弯着身子,不敢有半点懈怠。 至此,那黑影又才化作一团泼墨从她跟前消失。 安阮惊魂未定,按着一颗心脏,几乎是快要喘不过气来。 …… 没过几天,燕国皇太子亲至。 皇太子燕云,年二十五,是燕乔萝同父异母的哥哥。 皇太子来的时候,排场不小。 听说黄金珠宝,绫罗绸缎都拉了几箱。 从帝都大街上过的时候,可是亮瞎了不少人的眼。 皇太子坐在六马拉的豪华马车里,带着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这一次,大周皇帝陛下在锦绣宫接见了他。 “皇帝陛下,本宫便开门见山了。”皇太子燕云只对他颔首行礼,便道,“还请陛下念在与吾妹数年的情分上,归还她。” 姬权坐在高位之上,淡淡一笑,“可以,燕东三州什么时候给,朕什么时候放人。” “皇帝陛下。”燕云的脸色立即暗了下去,“乔萝是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的,她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爱慕你,甚至当年完全不介意您质子的身份,也要招你做驸马。” “此番她偷了父皇的藏宝图来大周找你,也不过是心心念念着你,你却反手将她扣留,陛下的良心可有半分愧疚?” 燕云说了一大堆话,姬权也懒得跟他再详说当天的事。 今日他特地召了独孤绝进宫。 此刻,不等陛下说什么,帝都御史独孤绝大人,便开了口,“燕国太子,您这话就不对了。” “其一:你国公主爱慕我国陛下,是她的事,我国陛下求着她爱慕了吗?自己上赶着倒贴,陛下没接受,你们便要把她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其二:我们陛下当过质子又怎么了?正因为陛下曾经是高贵的嫡长子,先帝为缔结两国友好,才送嫡长子去你们燕国小住了十年,嫡长子可是先帝陛下的心头宝,你国公主有什么资格招为驸马?” “其三:你国公主来我大周,陛下和整个帝都都是以礼相待,可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狗.屎事?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怪物,联合起来想陷害我大周太后偷她的藏宝图?” “呵呵,也是笑掉人大牙了。知道我们太后这辈子最看不上的是什么吗?就是金钱!这么跟你说罢,太后她从小就是泡在金元宝里长大的,见过的珍奇异宝无数,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摆在她跟前,她都不带多看一眼的,还会去觊觎半张藏宝图?” “且不说那藏宝图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只是半张,就算是有完整的一张,还得太后耗费心思去找,这寻找的路途有多遥远,咱也不知道,假如能顺利到达,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她,她就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姑娘,会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偷?” “你国公主是不脑子有问题,要陷害也不找个准点的陷害对象,偏要挑太后?后宫里那么多娘娘,她就是挑苏皇贵妃,元妃,想来结局都是比挑太后要好得多。” “我要是她啊,决计是不会干出这种蠢事的。” 燕国太子,“……”大周为什么会有如此奇葩的话唠? 他正要开口,独孤绝又抢在了他前面,“你妹做出了这恶毒又愚蠢的事情来,你还好意思来跟我们陛下谈感情?陛下正是念在曾经的情分上才饶她一命,要你们燕东三州来换一个燕国皇帝的宝贝女儿,这亏吗?” “土地没了,你们可以再往西方挪挪,公主没了,那就是真没了,这不,你父皇年岁已高,想来也无力再给你生个妹妹了不是?这位公主,最后一根苗苗了,你们可要宝贝好了。” 第232章 想打架吗? 燕云,“我……” “你什么你?”独孤绝压根儿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所以燕乔萝不是你同母的妹妹,你就随便糊弄糊弄你国皇帝,只是来大周走一遭,压根儿就不想把她赎回去是不?” 燕云真的很想拿根针将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大周皇帝是不是个魔鬼?存心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恶心他。 他看了一眼姬权,却见姬权端坐于帝位之上,一副完全没打算阻止独孤绝的模样。 至此,燕云才是真明白,姬权就是故意的。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忍着耳边苍蝇般的嗡嗡,朝姬权行了一礼,“陛下,本宫诚心来此,乔萝是任性了些,她的错,我大燕自会补偿,这做生意还讲究个讨价还价,两国之间的事自然也非易事,还请陛下给个机会,我们仔细谈谈。” 独孤绝那一顿嘴炮压制,燕云真的是怕了。 他现在宁愿面对满脸冷漠的大周皇帝,也不愿意再听这位帝都御史说半句话。 姬权开口就要燕东三州,自然不是他要他们就给的,总是还有谈判的余地。 姬权不语,依旧是坐在帝座上,宫人们奉了茶,他端在手中,轻轻晃着,唯那一双凤目在燕云身上轻轻一扫。 直看的这位燕国太子心头发毛。 他今年二十五岁,大周皇帝比他还小上一岁多,两人之间的气场差距却是以肉眼都能看出来的。 当年在燕国的时候,姬权还只是个质子,想想当年,他曾亲自将他踩在脚下,却不想时过境迁,如今姬权已是一国之主。 燕云向来是天之骄子,生的俊美高大,又足智多谋,他这个燕国太子得多方赏识尊重,他从来都是自信无比的,偏在姬权跟前,这一分优越感被碾压的荡然无存。 被姬权盯着的时候,燕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姬权在燕国的日子。 独孤绝虽是个话唠,却也是会看脸色的,此刻终于闭了嘴,等皇帝陛下发话。 好半天后,才听姬权开口道,“燕太子,跟朕谈是需要筹码的,你有什么?” 燕云愣了一下,他有什么? 他是燕国太子,就凭着这重身份,便也足以跟他谈判了,姬权竟问他有什么? 燕云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羞辱。 在姬权眼里,他这是连个屁都算不上了? “陛下,本宫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若然大周连谈都不想谈,大燕与大周这么多年来的友情,恐怕也将化为泡沫了。”燕云站直了身子,单手负于背后。 他底气十足,丝毫不畏惧姬权。 他迟早是大燕的皇,地位不会比姬权差半分,即便现在还是太子,在姬权面前也犯不着半点卑微的。 弱国才物外交,大燕与大周国力相当,他们处于平等的地位,他又怎可能相让? 姬权听此,凉薄的唇顿时微微一挑,轻轻的落出几个字来,“想打架吗?” 这几个字顿时让燕云心头一惊! 皇帝所说的打架,可没那么简单的! 人与人之间叫打架,国与国之间,那就叫打仗啊! 他原本是想用大燕国力威胁姬权一番,没想到却像是正中了姬权下怀,他想打仗? 自古以来,打仗都需师出有名。 若事情是他们大燕率先挑起来的,那大周打着抵御外敌的名号反击,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此时,独孤绝也微微一愣。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姬权这个狗皇帝似乎很霸气的样子。 不管他有多不喜欢姬家的男人,他也得承认,他被惊到了。 姬权转着手中的茶杯,坐姿非常霸气,“你想打架的话,朕奉陪。” 末了,又见他将手中茶盏重重的往案几上一放。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茶水四溅,却未落半滴在陛下手上。 陛下直勾勾的盯着燕太子,“在朕的地盘上,撒了野就得付出代价,你们既是不想要燕乔萝,朕明日便昭告天下,拿她这条命,祭我大周规矩体统,总是要让这炎黄大陆的人知道,大周,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燕云看着四溅的茶水滴滴答答的从案几上流淌下来,仿佛是看见滚滚鲜血落下似的。 姬权那双眼冷的像是封了寒冰,即便是燕云也只觉得心头发寒。 “燕太子,需不需要我翻译一下?”独孤绝站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的意思是,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你要是还不懂,我可以再说的明白点……” 燕云立即朝他射去了一记眼刀,“本宫又不是傻子,无需你废话。” 他是真没想到,几年不见,姬权刚成这样。 尤记当年,姬权初到燕国之时,瘦巴巴的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整日里沉默寡言。 谁欺负他他也不会还手,整就是一木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木头,会变成这样一个帝王呢? 燕云沉默了片刻,才道,“总之,燕东三州是不可能给大周的,割地是一国最大的耻辱,这点节气本宫也是有的。” 话落,他挥了挥手,就见他的随从送来一张卷轴清单。 燕云拿着卷轴,又对姬权说道,“这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已是我燕国最大的诚意,若然陛下不愿接受,真要打架,我大燕也是不怕的!” 话落,李公公便接过卷轴,呈递到姬权跟前去。 皇帝陛下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一堆东西约莫副相家当的十分之一。 “你国公主这么不值钱的吗?”独孤绝率先翻白眼,“燕国皇帝这么抠的么?” 他还以为姬权已经够抠的了,却没想到那燕国皇帝更甚。 燕云真的现在看见他一张嘴就很抓狂,他一双手笼在袖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陛下,我们诚意已经送到,您若执意不放人,我们便也不客气了。” 姬权单手撑着下巴盯着他,一双凤目里露出一丝光,冰冷的容颜起了一丝变化,似乎觉得他很有趣的样子。 燕云被他看得莫名发毛,姬权看他的那种眼神,莫名让他想起了狼看大肥羊。 第233章 大肥羊 当年姬权在燕国的时候,就与如今的大周国师走的极近。 后来他登基之后,大周也有多处传言,说他喜欢男子。 这传言,已经传到了大燕国,燕云那个时候才明白,或许姬权迟迟不接受燕乔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现在见着他这般打量自己的目光,燕云更是心里发憷,他之前欺负过姬权,他现在会不会因为想报复他,便对他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比如禁锢起来,狠狠那什么…… 单是想了一下,燕云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方才说出口的话,此刻恨不得收回肚子里。 燕云不打算继续在锦绣宫跟姬权耗下去,毕竟旁边还有独孤绝这个大话唠在,他就是长了十张嘴怕也是说不过他们的。 想及此,他便又垂手对姬权行了一礼。 “还请陛下思虑清楚,切勿为了一些小事而损毁两国友谊。” 话落,燕云便匆匆告退,带着他的属下离开了锦绣宫。 刚一走出锦绣宫,顿时整个人都不压抑了,他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舒服了些。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锦绣宫看了一眼,燕云的拳头捏的更紧了。 “殿下。”随从叫了他好几声,也未见燕云理他。 燕云看着锦绣宫,透过厚重的大门,似乎隐约还能瞧见姬权端坐在帝位上。 他眯着眼,其实从姬权回大周的那一刻,他便预料到,将来他称霸炎黄大陆的征途上,姬权定会是最大的那颗绊脚石。 当年没能除去他,简直是他最大的失误。 如今父皇年事已高,燕国内部极其不安分,近年来,父皇又极其宠爱小皇子,他这个太子做的也不甚安稳。 若然父皇最喜欢的小女儿死在了姬权手中。 那么……以父皇的脾气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他便举荐老幺亲率兵乏周,自己则能坐镇大燕,坐收渔翁之利。 而姬权,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此计甚妙。 …… 锦绣宫内,皇帝陛下一双凤目里也全是冷意。 唯那唇角微弯,笑的及其渗人。 就连独孤绝都忍不住想打寒颤。 李公公站在一旁,更是浑身起鸡皮疙瘩,陛下每每这样笑的时候,准没好事的。 “陛下,您看燕太子的目光让人感到有点恶心。”独孤绝那个不怕死的,总是能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姬权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看见大肥羊,你能不动心吗?” 独孤绝顿时浑身一颤,心头立即想着,找机会还是劝小妹远离狗皇帝吧。 满肚子坏水,看谁都是大肥羊。 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他吞的尸骨不存。 …… 冷宫。 燕乔萝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一阵子了,直到修传回消息来,说太子燕云亲自来赎她了。 她的头发被烧的坑坑洼洼,脸上也受了几处伤,加上最近因为被关冷宫一事,心力交瘁。 天知道这冷宫里还有个病疯子。 似乎是当初的德妃,她现在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口牙齿黑黢黢的,还掉了不少。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生了华发,生生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这个病疯子每天都要来骚扰上她几回,燕乔萝真是要被她折磨疯了。 若然燕国那边再不来人赎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暴露,若然泄露她另一重身份,便就麻烦了。 还好,她到底是父皇最爱的女儿,这不就亲自派了太子来赎她了。 燕乔萝坐在台阶上,心情好了很多。 “公主殿下,太子与您不是同母兄妹,此番前来赎您,恐怕没那么简单。”她的手中拿着一张小纸条,是修那边传回来的。 燕乔萝当即撕碎了,扔进一旁的枯树下。 她对燕云的目的不感兴趣,满心满眼只有姬权。 她一定要让姬权后悔如此待她,她一定要揭穿独孤星阑的真面目! 此生,不管用怎样的手段,她都一定要得到姬权! 从小到大,她燕乔萝想要的东西从来便没有得不到的,物是,人也是! 她仰着头,看着夜空里稀稀疏疏的几颗星。 等她得到姬权以后,一定要狠狠虐待他,直到他老老实实求饶,从今以后都乖顺的陪伴在她身边。 想及此,她又回到冷宫的破屋子里。 盘腿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咬破自己的手指,掌心里溢出一丝丝黑雾来。 片刻的时间,手指的血珠和黑雾凝在一起,汇聚成一颗颗黑珠来。 燕乔萝将其收在掌心里,眼里全是狠光。 她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这黑雾和她鲜血凝成的珠子,呵…… 燕乔萝刚收起黑珠来,便听得屋顶瓦片窸窣作响。 她立即警惕起来。 顷刻间,就见一道人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燕乔萝往侧边一挪,眼神里满是戒备。 等到看清这人影的时候,她的目光微微一亮,“太子哥哥?” “乔萝。”燕云也叫了她一声,他沉着眼打量了她一番,“你到大周才短短不过十数日,竟成这幅模样了?” 燕乔萝跟他虽谈不上特别亲近,到底也是血脉相连,听得他关心,心里多多少少有生出几分委屈。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 燕乔萝走到他身边,眼里有光,“我在这里待的难受,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燕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本宫知道,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若不是姬权,你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今日我与他详谈了,父皇已经愿意给他燕东三州来赎你,可他竟又临时变了卦,不止要三州,他要我整个燕东才肯放你。” “姬权野心昭然,亏得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他却只把你当做威胁父皇的筹码,这样的男人,你不恨吗?” 燕云说道,又拍了拍她的肩,“哦,本宫昨儿个刚听说,他又纳了个新欢,日日放在帝华宫里宠着,听说连膳食都是送进去亲自喂养的,乔萝,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都不念着你半分好,却对一个新宠如此,哥哥心疼你。” 第234章 等朕回来再给你抱 新宠?”燕乔萝眉头一蹙,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独孤星阑? 那天夜里他不止救了她,还将她带回帝华宫去? 瞒着所有人,夜夜独宠! “乔萝,告诉哥哥,你此生可是非姬权不可?”燕云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关切的问道。 燕乔萝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喜欢姬权了,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除了他我还会要谁?” 燕云见她这般恳切,眼里又露出一抹‘心疼’来,“你既执意如此,哥哥除了心疼之外,能为你做的,便也是成全了。” 燕乔萝听此,眼里又露出一抹光来,“太子哥哥,自幼你便是疼爱我的,现在既是这么说了,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哥哥自然是要全力帮你的。” …… 夜深,帝华宫内,书房。 自从独孤星阑受伤以来,皇帝陛下的书房就搬到了寝宫隔壁。 专门在正对着床榻的墙壁上打了个洞,方便陛下随时观察寝宫内的情况。 小太后每每受了伤就变得极其乖巧,在皇帝陛下的监视下,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休。 此刻,皇帝陛下刚批完奏折,从小洞里看了过去,只见独孤星阑已经躺在了床上,眸眼轻闭,长长的睫毛被橘色的烛火掩上一抹橘红。 他连续看着她睡了五天,每天一下朝便直回帝华宫,见着她后心头便是莫名的满足。 他素来睡觉很不安稳,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小太后睡在隔壁,他连觉都睡的安稳了。 姬权的唇角擒起一抹笑来,一双凤目里盛满了温柔。 迟早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 “轰隆隆!”刚如此一想,就听得突然一道惊雷炸响,闪电撕破黑夜,甚是可怖。 书房没关窗,那闪电几乎是擦着窗户劈过去的,将帝华宫内一棵月桂树瞬间劈燃了起来。 宫人们被惊醒,迅速灭火去。 独孤星阑睁了眼,她偏过脑袋,看着屋外忽生的电闪雷鸣,一双桃花眼微眯。 晴空霹雳,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宫里是不是又有什么怪物哦?”魇蹲在她旁边,“可惜你上次失了冥玉碎片,连灵魂都受了损,不然说不定现在还能去抓抓怪呢。” 丢失一片冥玉碎片虽然很可惜,但比起灵魂的损伤,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那只是一片,在这炎黄大陆定然还散落着其它的冥玉碎片,她前世就是冥玉的主人,之后但凡是遇见,自然就能收入囊中的。 独孤星阑靠坐在软垫上,姬权虽然身负阴气,但帝华宫龙气依旧旺盛,她在此处养伤自是最好的,加上他之前给她吃的药丸,近日来又连连进补,身体恢复的很快。 不仅恢复了,还胖了。 或许是因为灵魂受损的缘故,她留下了点后遗症,胖的老快了。 才几天时间呢,腰围愣是粗了一圈,双下巴都快出来了。 独孤星阑虽然好几天没照镜子,却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她看着窗外,没等第二道惊雷落下,就见皇帝陛下已经从书房风驰电掣般跑过来了。 他走到床榻边,伸手就将独孤星阑拥入怀中。 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打着,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柔声说道,“不怕不怕。” 好半天之后才松开她,看着她那懵逼样,他又在她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以后害怕打雷,就到朕的怀里来。” 独孤星阑两脸懵逼,请问他是从哪里看出她怕打雷的? 只是隐约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而已。 皇帝陛下顺理成章的将她的懵逼理解成了惧怕,他一直以为独孤星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是头一次见着她也有害怕的东西。 她若是不怕惊雷,就不会被吓醒,更不会吓得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了。 孙煎药的说,女子都怕打雷,诚不欺他也。 “你若不愿主动来,大不了朕吃些亏主动让你抱便是。”姬权放低了姿态。 话落,他更是伸手捏了捏独孤星阑的脸颊。 唔,现在捏起来肉嘟嘟的,很弹软,这种手感甚好。 皇帝陛下觉得自己果然适合养人,看看之前她瘦的那干巴巴的样子,风一吹就能被刮跑了似的。 现在就好多了,长了肉便显得很可爱了。 看着她嫩白白的脸颊,他甚至有忍不住上去亲一下的冲动。 独孤星阑分明见着他的喉结在滚动,像是在咽口水的模样。 “卧槽,他该不会是想把你养胖了,煮了吃了吧?”魇立即精神了,“我可听说,古时候有些变态的帝王,喜食美人肉来着。” 独孤星阑,“……”魇这个家伙,脑洞真的是要突破天际了。 她不过就是最近补过头了而已。 姬权直勾勾的看着她,忍下那份冲动,改为双手按住她的脸颊,狠狠的揉了一顿。 包子脸的手感摸起来简直不要太好。 此刻他又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将她养的更有肉一点,这样以后抱着睡的时候,一定会很有手感的。 “哐啷啷!”陛下的龌龊思想刚浮出脑海,夜空里便又是一道惊雷炸响。 片刻后,只听李公公火急火燎的在外禀告,“陛下,不好了,燕太子……出事了!” “燕太子?”姬权神色一冷,一双凤目里射出森然的寒光。 哦,那双揉独孤星阑脸颊的手还没松开。 “冷……冷宫……燕太子中了箭,一箭正中心口!”李公公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尽管陛下很厉害,可到底对方是燕国太子,这刚到大周皇宫就这样…… 他们已经扣留了燕国公主,若然那燕国太子有什么好歹? 李公公只要稍微一想,就能脑补出惨烈的结果来。 姬权并不慌张,好半天后他才松开独孤星阑的脸,站起身来。 独孤星阑刚想起身,就被姬权压了回去,“你留在此地,朕等下就回来。” 将她整个人塞在被窝里,帮她仔细的掖好被角,“要还害怕打雷,就捂在被子里,捂严实了,等朕回来再给你抱。” 末了,他不忘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脑袋,“乖~” 第235章 陛下杀人啦 独孤星阑,“……”在姬权眼里,她莫不是个傻子? “好的呢,哀家超听话的。”独孤星阑点点头,冲他一笑,“陛下快去处理事物,不用担心我的。” 被揉的发红的包子脸,笑起来的时候可爱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姬权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一样。 刹时间,整个人都像是冰山融化,全部化作温柔的春水,腻人。 …… 冷宫。 此刻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龙羽军首领,帝都御史独孤绝,还有好些个宫人。 冷宫院子那青石台阶上已经染满了血。 夜里空有电闪雷鸣,却无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啊呀,死人啦,死人啦……”雷鸣之中,混入尖锐的女人声音。 众人看过去,只见得是瘦的不成人形的德妃,正挥着双手,像疯子一样在冷宫的院子里四蹿着。 风拍的燕乔萝的门窗哐哐作响,屋内,燕乔萝正抱着燕云嚎啕大哭。 “太子哥哥,您别吓我啊……” 姬权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燕乔萝跪坐在地上,怀中是一脸惨白的燕云。 而燕云的心口上,还插着一支箭。 箭头已全部入肉,燕云的嘴角还溢出一丝黑血,情况看起来相当危险。 屋内的桌子和椅子都被掀翻了,地上散落着点点鲜血,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一见着姬权,燕乔萝便是更加悲愤,“陛下,太子哥哥带了满满的诚意来赎我回国,陛下便是这般待我兄妹吗?” 燕乔萝一边愤恨的说道,一边疯狂的流眼泪,“我从十三岁便爱慕于你,你就是不喜欢我,不接纳我,将我赶回去便是了,何必要对我太子哥哥下杀手?” “可怜太子哥哥,大好年华,将来必是大燕国最强的皇帝,就这么死在了你手上,他这辈子的宏图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呢。” 燕乔萝悲痛欲绝,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用力,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陛下杀人啦,陛下杀人啦,哈哈哈哈哈,陛下又杀人啦……”院子里,听见燕乔萝话的德妃,又开始挥着双手四处跑。 要不是龙羽军将她按住,估摸着她现在能直接跑到冷宫外去,宣扬的整个皇宫帝都都知道。 “嘻嘻,陛下杀人了,陛下总杀人呢。”德妃被按住,还歪着脑袋傻笑,一副彻底疯了的样子。 “陛下,你听,连个疯子都知道,是你对太子哥哥下的手呢。”屋内,燕乔萝继续抱着燕云的‘尸体’,唇角浮出一抹冷笑来。 她话落,姬权才走进她的房间,李公公立即扶起一张椅子来,皇帝陛下坐下后,慢条斯理的扫了燕乔萝一眼。 “说罢,你到底想要什么?” “陛下,我太子哥哥死了,你就这么冷淡的吗?”燕乔萝原本以为他好歹要震惊下,或者跟她说说其它话的,哪知他一开口就是质问她。 “朕又不是太医,他死了,朕还能医活不成?”姬权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朕杀了他,自是做好了准备,朕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去跟你磨叽?” “陛下果然一如当年,连丁点儿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燕乔萝依旧抱着燕云,只是看向姬权的时候,又多了几丝欣赏。 她最喜欢的就是姬权那种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性子。 好似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能触动他半分一样。 沉稳,内敛,老谋深算,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甚至连她耍什么手段,他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燕太子为赎公主亲至大周,在冷宫看望公主的时候,却死于早就埋伏好的刺客手下。”燕乔萝说着,看着面不改色的姬权,“大周皇帝杀了大燕太子,您说,这事儿传回燕国,传到炎黄大陆上,您能有好果子吃吗?” “不过陛下别担心,毕竟您还是非常幸运的,有我这么个深爱于你的大燕公主在,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受损伤的。” “还是那句话,我要做你的皇后,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那大燕太子便是死于一场意外,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燕乔萝声音冰冷,她摸着燕云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头在冷笑。 燕云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嘴巴里说着帮她,却想杀了她,用她之死挑起两国战争,坐收渔翁之利。 既是他不顾兄妹之情在先,便也别怪她心狠手辣将他反杀了。 将计就计,用他一条性命来为她换取大周皇后的位置,也是值的。 姬权就是再厉害,背负上了这样一条贵重无比的人命,想来他也是真没办法了。 主要是这一次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就是现在想对策也是来不及的。 “陛下,乔萝爱慕了您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半点更变过,我这份心意您何必拒之千里之外?”燕乔萝先是威胁一通,现在又开始放软了姿态。 她不怕姬权不答应,毕竟燕云之死,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王牌。 姬权看着她冷笑的样子,已经快要忘记当年在燕国的时候,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模样了。 这个世界总是这般无情,为了目的,弑杀兄长这样的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独孤星阑从姬权离开后,便暗戳戳的跟了出来。 她换了宫女的衣裳,蹲了墙脚。 在窗户上扎一个孔,刚好就见得里面的情形。 燕云心口那支箭插的很深,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有几道爪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 观他面向,额头饱满,鼻梁高挺,是长寿绵延之态。 他阳寿未尽,年纪轻轻就去了,也怪可惜的。 此刻,他那半透明的魂魄正漂浮在他的‘尸体’上空,盯着燕乔萝,又盯着姬权。 最后魂魄的目光定格在了燕乔萝身上,满满的都是怨恨。 他张牙舞爪的想去挠燕乔萝,却见燕乔萝朝他魂魄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动了动小拇指,就见三条黑线隐隐从她的小拇指延伸到了燕云魂魄的脖颈上,腰上,大腿上。 黑线一动,燕云魂魄的一条腿当即被割了大半。 第236章 她好可爱啊 滋滋滋……”燕云的魂魄疼的龇牙咧嘴。 他越是挣扎,燕乔萝的黑线便收的越紧,那黑线比刀刃还锋利,几乎是卸下他一条腿来。 不到片刻的时间,他就老实了。 随后,燕乔萝又看向姬权,见他依旧没说话,便又道,“陛下,我太子哥哥死前还写下了血书,您可想看看?” 话落,她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沾满血的帕子来,轻轻展开,露出一角来,“这血书若让父皇见着了,指不定还得伤心成什么模样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继续将那血书推开,念着,“吾燕太子云……” 念了几个字她便停了下来,看着姬权,眼里全是贪婪,“陛下,外面可那么多人听着呢,您确定要我念完吗?太子哥哥死的可惨,还拼着最后一口气写下血书……且不说我大燕国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其他国家知晓此事,难道不会联合起来针对大周?” “你志在天下,为此一事与众人为敌,不是陛下应该做的选择。” 至此,燕乔萝才放下燕云的尸体,她站起身来,之前被烧焦的头发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张娇俏的脸蛋上挂着邪恶的笑。 她一双胳膊露在外面,上面有几道划痕,地上散落的血滴便是她身上的,她慢慢走到姬权跟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陛下,您知道,这些年乔萝一直深爱着您,从未变过,当年,我不顾你质子的身份,也想要跟你在一起,可见我并非攀附富贵之人。” “我知道,你心怀天下,想要征服的是整个炎黄大陆,我能帮你的!真的!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你最得力的贤内助,你想要炎黄大陆,我便帮你将它夺来,踩在脚下!” 燕乔萝越说越激动,姬权坐着,她站着,眼里的贪恋已经变成了疯狂,“陛下,你可知道,当年在大燕国斗兽场,你站在成百上千的兽尸之山上,浑身是血,便是那杀气腾腾的一眼,就让我认定了你。”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将是这片大陆唯一的主宰,我也知道,柔弱的燕国公主是配不上你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在努力,努力的变强,努力的想要有足够的资格与你比肩,甚至……我不惜偷了父皇的藏宝图,也只想助你一臂之力,和却为何如此待我?” “接受我有那么难吗?” 她越靠越近,几乎是要坐到姬权的腿上去。 伸出一双手来,想要触碰那张精致无比的脸。 姬权就是她的执念,一眼见之误终身。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得到他! 哪怕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她什么都能做! “权哥哥,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你就一丁点儿也不喜欢我吗?”燕乔萝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姬权的脸颊。 姬权仍旧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他的目光却落在燕乔萝身后,燕云的‘尸体’上。 …… 屋外,独孤星阑将燕乔萝的深情表白听了个遍,也不知道狗皇帝当年在燕国做了什么,给人迷的七晕八素,自己亲哥都能一箭戳死,死活要嫁给他。 她前世遇到一个非常疯狂的土豪粉丝,各种死缠烂打给她弄得头疼,她现在看燕乔萝,就仿佛是看见了前世那个疯狂粉。 独孤星阑摇摇头,看着燕云的魂魄。 这燕太子也是个倒霉催的,估摸着做梦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他自己给折进去了。 好在他阳寿未尽,那箭又微微戳偏了,现在抢救一下还来得及。 独孤星阑身子刚恢复了些,此刻她手中又捏起一道黄符,微微闭眼,趁着燕乔萝在深情表白的空档,将那符直接打在了燕云的魂魄上。 只见刷的一声,捆着他魂魄的黑线燃起蓝色的火焰,瞬间断了。 燕云的魂魄得以自由,他立马朝窗外看过来,只见得一张极其美丽的圆圆脸在窗外晃了一下,只消一眼,燕云的心便狠狠一跳。 好可爱! 大周连宫女的颜值都这么逆天的吗? 独孤星阑扎着两个宫女丸子头,本就胖了一大圈,此刻她又捏起一道符来,轻轻默念了几句咒语,就见得手中符咒又燃起蓝色火苗。 “燕太子,本大仙若救你一命,你如何报答?”独孤星阑问道。 与魂魄交流,无需张嘴说话,这符足以将她的意念传达给燕云。 燕云愣了一下,傻乎乎的问道,“本宫还有救?” “你要想死的透透的,本大仙没意见的。” “本宫不想死的,大仙救我,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给你!”燕太子立即道,“只要本宫给得起的,定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独孤星阑唇角一挑,在窗户外笑的像朵向日葵,“自是有东西要你给的。” 话落,就见她将手中的封魂符打入了燕云的‘尸体’里。 …… 屋内。 燕乔萝还在痴痴的看着姬权。 一大堆情话说完,仍见皇帝陛下半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他还会喘气儿,她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假人了。 燕乔萝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见陛下终于开了口,“你哥没死。” 燕乔萝冷冷一笑,“陛下,我太子哥哥都死硬了,纵你有通天的本事,还能将他复活不成?” “他没死。”皇帝陛下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燕乔萝,“……”他还在挣扎什么呢?燕云死了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陛下,莫非你想找个人假冒我太子哥哥,以此蒙混过关?”燕乔萝立即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她不会低估姬权,他从来都不是个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 这会儿的功夫,他一定在想对策。 “您以为,我太子哥哥是那么好冒充的吗?” 燕乔萝话音刚落,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咳,“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本宫未能如你所愿,死的僵硬。” 一句话,立即让燕乔萝汗毛一立。 怎么可能? 她怔了一下,这才缓缓转过头去。 第237章 胖子都是丑八怪 脑袋才转了半边,就见得原本躺在地上的燕云,已经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脸苍白如纸,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此刻正坐在地上,幽幽的看着燕乔萝,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阴森森的笑来,“大燕公主,本宫真是命不该绝呢。” 燕乔萝顿时脸色一变,她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方才的黑线已经被烧没了。 方才全顾着向姬权表白,她甚至完全忽略了燕云。 就连那牵制住他魂魄的黑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烧毁的。 在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控魂? 像燕云这种阳寿未尽的人,在死后半个时辰内,若然魂魄能成功回归肉身,便也是能躲过这一劫的。 所以她才用牵魂线控制住燕云,就怕他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只是姬权一出现,她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部到了姬权身上,再加上她对自己极其自信,根本就没想到,燕云竟还能逃离她的控制。 此刻燕乔萝真的傻住了,片刻后,她手中又生出一条黑色的牵魂线出来,刷的一下想要打进燕云的身体里,将他还未稳定的魂魄拉扯出来。 手才刚刚举起来,便被皇帝陛下抓住。 他的手冷如寒冰,像是一块冰铁将她死死控制住。 他刚一拉着燕乔萝,就见蹲墙角的独孤星阑一个闪身已经进了去,她几乎是几步就跨到了燕云身边,指尖一动便将打到燕云身上的那根牵魂线扯了出来。 随后又生出一簇蓝色火苗烧了过去。 那火顺着牵魂线直入燕乔萝的手心,烫的她往后退了一大步,睁大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宫女’。 圆圆脸,大大眼。 活生生像是大号版的独孤星阑。 说像又不太像。 毕竟她印象中的独孤星阑是个瘦啦吧唧的,压根儿不是这个小胖子。 姬权看着突然出现的独孤星阑,也只是眯了眯眼,看着她圆了一圈的身子,那白白嫩嫩的模样,真是越发的喜欢了。 独孤星阑没看他,只是扶起燕云来,道了一句,“燕太子,您没事吧?” 方才燕云还是魂魄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便已是惊为天人。 现在这般近距离见了她,一颗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直跳。 他一直以为,胖子都是丑八怪! 直到遇见了这个小宫女。 她不止救了他的性命,还是个大仙,且生的这般美貌绝伦,燕云见着她,便只觉得自己遇见了最奢侈的珍宝。 他捂着小心脏,满眼都只剩下独孤星阑了。 “本宫没事。”他反手拍了拍独孤星阑的手背,很想当面谢她救命之恩的,但一想到方才她说的话,便又将这份冲动压了下去。 这一个动作,立即让皇帝陛下浑身阴云。 他用了力,捏的燕乔萝的手腕都要碎掉了。 燕乔萝疼的浑身直颤,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姬权却是捏的更紧,只听咔擦两声,当真是给她捏碎了。 燕乔萝直抽抽,可在力气这方面,她完全不是姬权的对手。 独孤星阑全当是美看见,只是扫了一眼燕云胸口的箭,也没急着帮他拔掉,只道,“太子在我大周受了伤,差点驾鹤西去,能活着回来,都靠我大周皇帝庇佑,太子当得多谢陛下才是。” 燕云心头不爽,他要谢的人是大仙小可爱,才不是什么姬权。 偏他方才已经答应了她,便只等忍着心头这股子不爽。 看向姬权,道了一句,“本宫能捡回一条命,当谢大周皇帝。” 屋外众人,是眼睁睁见着燕云死而复生的,一阵惊诧之中,原本以为他会亲自指控陛下派人暗杀他,却没想到他竟是反过来感谢陛下了? 这是怎么个操作,他们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燕乔萝也是脸色铁青,她愤愤然看着燕云,“太子哥哥,你难道忘了,是大周暗卫刺杀你的呀,你是不是受了威胁才如此说的?” “可别忘了,你是大燕太子,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大燕,我们大燕可不能失了骨气啊。” 燕乔萝才没那么轻易屈服,她知道,燕云最看重他太子的身份,就算是她杀了他,可他们到底是兄妹,为了大燕,燕云也应当不会让她下不来台。 毕竟,若是他指证她,那么受损的一定是大燕国。 他没那么蠢,要拿大燕去冒险。 更何况,最先起杀心的那个人,可是他! 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反杀他而已,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备她呢? 为了安慰燕云,燕乔萝又道,“乔萝没有保护好你,是乔萝的错,等回到大燕,乔萝一定会尽全力弥补太子哥哥的。”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是兄妹,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一致对外才是硬道理,等到回国后,要怎么处置她,随他便。 燕云有些迟疑,毕竟他是燕国太子,身为一国太子,便不能只为自身考虑。 燕乔萝的话很有道理,他得多为燕国考虑。 刚这样一想,独孤星阑伸手便将那支扎他心口上的箭往里送了送。 燕云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殿下,这箭扎的好深呢,看来想杀你的人,是铁了心想让你死的呢,太可怕了。”她在一旁捂着脸,做出极度惊恐的样子,“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呢,连太子殿下这样俊俏的儿郎都不放过。” 燕云一边疼的直抽气,耳边又传来独孤星阑极低的声音,“太子殿下,您想死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比你妹狠的呢。” 燕云刚刚恢复了丁点儿血色的脸又是一阵惨白。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现在都还心肝儿颤,心口扎支箭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立即轻咳一声,又嗖嗖的看向燕乔萝,“你以为,本宫还会上你的当?” 众人不解,死而复生的燕太子对他妹妹,好像并不友好的样子? “本宫好心来冷宫看你,你却是狠毒到弑杀亲兄,只为了嫁祸给大周皇帝,做他的皇后,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堂堂大燕公主,做出这等事来,父皇知晓了,非得被你气死!” 第238章 宝贝,离他远点 燕云一番话,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别国皇宫狠毒弑兄,这位燕国公主真是要上天了啊! 杀了兄长还敢嫁祸给他们陛下,陛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么个东西哦! 此刻,龙羽军首领和帝都御史都进了来。 两人分别站在姬权身边,待皇帝陛下一道眼神过来,龙羽军首领便将燕乔萝按住。 她的手腕被捏碎,又被燕云来了这么狠狠一击,整个人几乎是傻掉了。 回过神来时,她还想挣扎,却见独孤绝也走到了她身边,“燕国公主,你知道有句话叫做恶有恶报不?看看你整的这都是什么事?一天天的瞎折腾,这不最后折腾死的还不是你?连我们陛下也敢诬陷,你家老祖宗会不会气的从坟里蹦出来要你狗命?” 燕乔萝无语,这个东西,方才她威胁姬权的时候,没见着他出来说半句话,眼见着现在事态一稳,就上赶着来踩她,当真是个极品不要脸的。 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独孤绝一眼,又瞪想燕云,最后目光落在他身边那个圆圆脸小宫女身上。 她和独孤星阑一样,会术法。 这大周皇宫里,会术法的人如此之多的吗? 若然不是突然蹦出来这么个东西,她今日便会如愿以偿的成为姬权的女人。 她眉头紧蹙,将那圆圆脸宫女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带下去。”至此,陛下才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龙羽军首领立即将燕乔萝压了下去。 冷宫屋内,皇帝陛下看着站在一起的燕云和独孤星阑。 一双凤目里蓄满了危险。 没等他开口,就见燕云拖着疼痛又沉重的身子向他行了一礼,“陛下,乔萝做出这样的事来,实在罪该万死,陛下要怎么处置,都随您。” 父皇那边知晓她做出这事来,想来也不会轻易饶恕她的, 别说是燕东三州,估计连金银财宝都不会拿来赎这样一个女儿回去了。 随后,又听燕云说道,“本宫这条命是托陛下福才捡回来的,陛下要的燕东三州,我们可以给。” 这等退步,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位燕国太子在国家大事上最是执拗,他这是捡回一条命就看开了? 燕东三州这么轻易就奉上来,他们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还是皇帝陛下淡定,至始至终都是冰山脸,并没有因为他的让步而露出半分欢喜。 甚至,陛下的目光好像更沉了。 燕太子可能因为刚诈尸,眼瞎了不会看脸色,他又加了一句,“只是本宫有个条件。” 话落,看看身边圆圆脸的小宫女,他一颗小心脏又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请陛下将这个小宫女送与本宫,燕东三州你拿去,此事我大燕与你大周,便告一段落,如何?” 独孤星阑,“……”她就不该救这个什么狗太子。 燕云此话一出,皇帝陛下还没变脸呢,就见独孤绝率先变了脸色。 “再说一遍,你要谁?”他提高了声音,赤裸裸的质问,让燕云都懵了一下。 他不过是要一个小宫女,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燕东三州,总不能白送吧? 要一个小宫女去交换,大周简直是赚翻了好吗? 李公公看了燕太子一眼,心头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烛。 要谁不好,你要小太后? 不知道那就是我们皇帝陛下的命根子吗?别说是燕东三州,你就是把大燕的半壁江山送来,你看我们陛下会不会正眼瞧一下的?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姬权,此刻也站了起来。 他几步就走到了燕云和独孤星阑身边,一手拉过独孤星阑便揽在怀里,一双凤目几乎要盯的燕云灵魂出窍,“你跟燕乔萝说的帝华宫新宠是谁,心里没点数吗?” 他的大手紧紧的搂着独孤星阑的腰肢,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燕云愣了好半天,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从他踏入帝都皇宫开始的那一刻,就处于姬权的监视下。 连他跟燕乔萝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他就像是一个主宰者,看着他们演戏,而他们这群跳梁小丑还乐在其中呢。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帝华宫的那位新宠,竟然会是……这个可爱又貌美的小宫女? 其他人也惊诧不已,乍一看这小宫女和太后长的很像,但这身材差距未免大了点。 小太后怎么可能几天之间就胖了一大圈呢? 可是陛下找了一个和太后长的极相似的女子做新宠,这又是几个意思? 苏皇贵妃刚刚怀孕不久,陛下不能碰她,找了新欢这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要找一个和小太后很相似的人呢? 莫非其实并非如传闻那般,什么小太后苦恋陛下无果…… 陛下其实是喜欢小太后的,只是碍于身份之别,无法跟她在一起,所以才找来了这么个替代品。 说实话,替代品白白胖胖的,是要比小太后可爱多了。 “燕云,捡回一条命就老实些。”陛下依旧揽着替代品,如宣布主权一般,“朕的新宠,是你一辈子都染指不上的女人。” 话落,还不忘在独孤星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宝贝,以后要离这种太子远点,他不是好人。” 独孤星阑顿时觉得额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可想一蹦三腿,偏偏整个人被他拉着,动完全没有退路。 姬权真的要把她肉麻死了,可去特么的宝贝吧! 独孤绝看着胖版的妹妹,然后又看着姬权在他眼皮子底下占妹妹便宜,满肚子话又压制不住了。 小妹就是再胖个五十斤,他也一眼能认出她来的。 何况现在只是胖了一圈。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太后,姬权竟然为了掩人耳目占有小妹,竟是把她关起来催肥! 前段时间宫里都传开了,帝华宫一天三顿都是猪肘子。 没想到喂养的却是自家小妹。 独孤绝刚要开口,皇帝陛下的眼刀已经如约而至,“帝都御史,燕太子联合燕公主,上演一出生死大戏敲诈勒索我大周,你觉当如何处置?” 第239章 陛下,我们合作吧 燕云,“???”他什么时候上演生死大戏了?什么时候敲诈勒索了? 他那是真死了好吗? 要不是大仙救了他,他现估摸着已经死透了。 独孤绝仔细的想了想姬权的话,然后很认真的说道,“陛下,这兄妹二人心思歹毒,分明就是想挑起两国纷争,按理,得让他们燕国皇帝亲自来赎人,现在可就不止燕东三州那么简单了。” 此刻,独孤绝终于是明白,姬权之前说的大肥羊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这兄妹二人若是老老实实的,便不会这么多事,现在非得搞这么一出,那不是上赶着给他们送大礼来着吗? 最主要的是,这燕太子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要小妹? 呵呵! 燕云真的是要吐出一口老血来,要不是他现在心口上还扎着一支箭,恐怕当场都能去跟独孤绝挠上一番。 大周真是奇葩,上至皇帝,下至臣子,全都是吸血鬼,不吸掉半身血不满足的那种。 “那便修书燕国皇帝,讲清来龙去脉,太子公主他要不要,便看他诚意如何了。” 皇帝陛下话落,也不想多言,抱着独孤星阑就大步离开。 留下独孤绝,龙羽军首领和一大堆侍卫。 另外还有不少暗卫虎视眈眈。 受了伤的燕云,便是插翅也难飞。 …… 没过几天,燕国老皇帝派了心腹大使亲至,除了奉上燕东三州,还送了几马车的金银珠宝。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敢再让皇室子弟前来,这不,已经连连折进去一个公主和太子,要是再派皇族来,估摸着没过三两下便又被姬权给扣住了。 若不是他年岁已高,定是会亲自前来的。 听说那几马车的金银珠宝,全被皇帝陛下堆在了帝华宫中。 好似因为那位新宠特别喜欢? 果然,长的像小太后就算了,连这喜好也很像,皇帝陛下当真对小太后是有意思的吧。 也不知道凤鸣宫里那位现在作何感想呢? 明明是自己栽的树,却被一个替代品乘了凉,想想也是心塞。 估摸着更心塞的还是苏皇贵妃吧,大肚子期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躲过了一个燕国公主,却没躲过一个太后替代品。 这皇宫里的戏啊,真是一出比一出精彩呢。 太子燕云在皇宫里修养了好一阵子,心口扎那一箭才好了些许。 这几天他时常想起那位大仙小宫女。 一想起来便是更心塞了。 姬权的新宠,他如何能抢的过来呢? 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悄悄去了一趟帝华宫,还被姬权的暗卫发现了,直接给扔出皇宫外了。 燕国大使生怕事情有变,带着太子殿下连夜跑了。 燕乔萝一早就被他们带出皇宫,即便她做出弑杀兄长嫁祸大周皇帝的事情来,燕国老皇帝依旧念着血肉亲情,舍不得割弃她。 一场风波终于稍微得以平息些。 独孤星阑却是头疼了。 她又被姬权禁锢在帝华宫了。 天知道这只铁公鸡,硬生生放了满屋子金银珠宝在她跟前。 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立在她跟前,“接受朕,这些都是你的。” 独孤星阑,“……”mmp,真好看! “陛下,许久前就跟您说过,哀家就一化粪池!” 姬权,“不想要黄金珠宝,改要粪了?” 独孤星阑内心在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话说回来,奢比尸国的神葬,陛下真没兴趣吗?”独孤星阑搭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堆成小山的珠宝堆里,“哀家听说,那里可是藏了无数宝藏,得之者得半壁炎黄,陛下就不心动的?” 珠宝堆里,独孤星阑浑身都被笼罩上闪亮的光。 以往,皇帝陛下觉得黄金的颜色才是最好看的,可如今,他觉得珠宝落在独孤星阑身上的颜色,才是人间绝色。 此刻,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来,将全天下的珍奇异宝都奉在她跟前,她便只要坐在那儿,淡淡一笑。 整个世界便都圆满了。 想及此,姬权便问了一句,“奢比尸国的神藏,你很喜欢?” 独孤星阑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了好几串东海明珠,怀里还抱着一坨比她脑袋还大的金元宝,想的很仔细,“喜欢呐,哪有做人不爱财的。” 除了珍宝,她最想要的还是冥玉碎片。 只是现在成天被姬权这么困在帝华宫,周围不知多少暗卫盯着,她前脚一迈后脚便被姬权抓回去,想要跑路也是难的。 既是如此,便只有诱惑姬权了。 “陛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独孤星阑又抱了一坨金元宝入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姬权。 皇帝陛下难得有耐心,“你说。” “咱们合作吧。”独孤星阑拍着大腿,“反正咱们都是爱财之人,不如一起去干一票?” 姬权,“朕又不是土匪。” 独孤星阑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儿,说真的,他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不像是土匪所为? “陛下,您真能眼睁睁让别人得了大宝藏,自己在一旁干看着吗?” 独孤星阑继续引诱,她失了一片冥玉碎片,很是难受的。 陛下看着她那圆圆的包子脸,想了许久才给出一个答复来,“你再吃胖二十斤,朕就带你去。” 独孤星阑,“???”请问这个要求是什么鬼? 她越发觉得姬权是想将她养胖了宰了吃掉。 转念便又想起许久不见的国师大人。 她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国师之所以长的那么胖,估计十有八九与姬权是脱不了关系的。 可是她最近已经被他喂胖了一大圈啊。 体重早就过了百,现在脸圆的像个包子,再胖二十斤?她真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不愿意吗?”陛下笑眯眯的盯着她,“朕就给你这么一次机会,不愿意就真不去了哦?” 话落,他竟还开始念起数来,“三……二……” “吃吃吃!”独孤星阑立即点头,“胖就胖嘛,再胖哀家也是个美人,大不了就是胖美人了,不是什么大事。” 一想到冥玉碎片,她就忍住了。 大不了以后减肥便是。 第240章 陛下头发被薅了 你真是越来越乖了。”陛下心情好极了,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长相俊美又极其变态的杀人狂魔。 独孤星阑被他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奢比尸国,一听就是个邪门儿的地方,她自是不会一人前去。 拉拉姬权这个外援,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咳咳。”独孤星阑轻咳两声,“陛下,有些话咱们提前说好啊,免得到时候分赃不均。” 呸! “免得到时候在机缘和收获上产生什么分歧,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 “嗯?什么感情?”陛下立即就抓住了重点。 独孤星阑翻了个白眼,她对他能有什么感情?天天想造反算不算? 还没等她回答呢,陛下又问话了,“这感情有多深,似井还是似深海?” 独孤星阑,“……”对不起,她嘴贱,都是她的错! “不过你放心,朕对你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什么也影响不了。” 话落,姬权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宠溺的眼神像是看孩子一样,腻的独孤星阑无处可逃。 说真的,陛下要是生活在华夏,那妥妥的就是顶级大总裁。 独孤星阑还扎着两坨丸子头,胖了就显得年龄更小了。 在老谋深算的皇帝跟前,稚嫩的像个女儿。 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了戳她的包子脸。 喏……果然还是有肉点手感更好。 …… 奢比尸国,位于大周南部与大燕交界处。 那里靠近南疆,多年前奢比尸国就已灭亡,自那之后,曾经的奢比尸国便成为一片生命禁地。 植物纷纷死亡,动物皆逃离,土地逐渐沙漠化,成日里风沙漫天。 也曾有进去寻宝之人,然却是去多回少。 回来的人大多还缺胳膊少腿,精神恍惚,像是被夺了魂儿似的,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偏偏总有不怕死的,继续前行。 而这一次,听说奢比尸国的藏宝图现了世,连大秦的皇帝陛下都打起了主意。 周,燕,秦。 三国之中以大秦皇帝年纪最长,今年已是七十二岁,他这一生极其传奇,十二岁登基为帝,内斩奸臣,外御强敌,硬生生将曾经还是小国的秦国,推向了顶峰。 秦帝一生之愿便是一统天下,成为独一无二的皇帝。 偏生岁月不饶人,英雄迟暮天命难违。 所以秦帝便将主意打在了奢比尸国的神藏上。 听说神藏里有一颗能让人不老不死的仙丹,食之便能与天地共寿。 秦帝自然不会放过的。 …… 夏至,南疆的天气已经极其湿热了。 闷湿的天,让人跟着心情也燥闷了起来。 小道上,几辆黑色马车疾驰着,踏的新泥四溅。 空气里是雨后的青草和泥巴混合的香味,闻之舒心。 元妃坐在马车内,掀开一丢丢帘子,伸手就从外面的树枝上抓下一只大蜈蚣来,放入她随身携带的竹篓子里。 神奇的是那大蜈蚣也不咬她,在竹篓里乱蹿了一会儿后,竟是乖乖的安静下来了。 元妃感叹着,“还是家乡好啊,蛇虫鼠蚁遍地跑,简直就是满地黄金满地宝。” “陛下,今夜吃油炸蜈蚣吗?我们南疆的蜈蚣个个肉肥味鲜,保证让您满意。” 元妃探着脑袋,冲着前面的马车喊道。 难得从家乡路过,她总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马车内,陛下正扫着外面的风景,此刻听见了元妃的声音,当即就把车帘放下来了。 独孤星阑坐在他对面,身边还蹲着一只乌毛鸡。 乌毛鸡一路上都在往死里盯着皇帝陛下,此刻一听见油炸蜈蚣,顿时一双鸡眼都亮堂了。 随即它又看了看身边的独孤星阑一眼。 嗯,小姐姐这些日子一定是顿顿吃油炸蜈蚣,才长的非常圆润了。 往旁边一坐,活生生就像个球球。 水滴状的那种,上面小下面大。 要不是它清楚明了的记着小姐姐身上的味道,单看身材的话,打死它都认不出来的。 “咯咯哒。”它挥了挥翅膀,拍了拍独孤星阑皮球一样的肚子。 看看这腰围,仿佛五花肉在跳动一样,小姐姐这样不顾形象真的好吗? 乌毛鸡转念一想,小姐姐之前那么瘦,难得长点肉也是好的。 至少一身膘是非常抗冻的。 想及此它便又释怀了。 独孤星阑也低了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三层肉,想想这段时间的疯狂进补,真的,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吃肉了。 姬权看着独孤星阑,又看看那只乌毛鸡,还是觉得,若然这只鸡炖了给她吃,才是最好的。 “陛下,我不吃鸡。”独孤星阑察觉到他那眼神,立即摇摇头,“咱们出来去寻宝的,还是不要总在吃食上纠结了,您看看,南疆的大草叶子长的多茂盛,随便摘一朵吃着也是香甜的呢。” 话落,她看向窗外,见着不远处就有一片大绿叶子,伸手就去摘。 手刚一伸,就见陛下一个猛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住她,将她压了下去。 独孤星阑还没开口,就见得姬权背后,那片大绿叶子不知怎的化成了一只绿手,刷的一下抓了过来,刚好抓住了姬权的头发。 用力一薅便扯掉了一把。 马车远去,还见得那绿叶手将他的头发塞入身后一朵巨大的花朵里。 那花朵长着锋利的牙齿,一番咀嚼下,发现那头发嚼不烂,又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陛下的一把长发上满是奇怪的绿色汁液,就那么被嫌弃的吐在了一边。 拉车的马儿受了惊,撅蹄子就一阵狂奔,直颠簸的马车内一男一女一鸡搅和在了一起。 陛下眼疾手快,抬起一脚就将乌毛鸡踹出马车外,自己趁机紧紧抱着圆滚滚的独孤星阑。 “南疆的林子里多有奇怪的植物,切勿乱碰。”一边抱着小胖子,一边道,“想要什么,朕帮你摘。” 末了,却不忘在独孤星阑心口上扎上一刀,“你白白胖胖的,它们吃了只会上瘾,更加穷追不舍。” 第241章 红头发红眼睛青蛇尾 陛下,长这么胖真的是哀家的错。”独孤星阑抬头望天,真不想再去看自己一身肥肉。 奢比尸国一行结束后,她一定会去找孙太医,让他配减肥药出来的。 然后拿去跟难兄难弟的国师分享。 她现在真心无比想站在国师跟前,跟他好好交流下胖子之间的心得。 放眼整个大周皇宫,恐怕也只有国师比她有肉了。 姬权压在她身上,伸手便将车帘放了下来,又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肉呼呼的感觉,比之前更好了。 嗯,这样圆润的程度正好。 马车外,被一脚踹出去的乌毛鸡刚好落在了元妃的马车上。 它的鸡爪子死死的扣着马车顶,锋利的指尖戳了下去,差点给元妃的脑袋开了个洞。 还是独孤绝一把将她拉扯过来,让元妃躲过一劫。 元妃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在独孤绝的怀中,她迅速坐稳了,一把推开独孤绝。 皇帝那个挨千刀的,让自己的妃子和臣子同乘一辆马车,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哦。 关键这臣子还是个超级话唠,这一路上直叨的她头都要爆炸了。 直到来了南疆这边,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元妃娘娘,绝乃正人君子,不会对您做什么的。”独孤绝见她如此防备,当即便也正襟危坐,“您看陛下多放心我?压根儿就不担心臣对您会有什么不轨之心的。” “再想想当初,听闻兄长受伤,也多亏娘娘衣不解带的照料,才得以早日复原,说起来,这份恩情兄长还没还您呢,这不就巧了吗?刚好咱就一起出来了,还乘坐同一辆马车,大哥欠你的恩,我就帮他报一些吧,能报一些是一些,您说是不?” 元妃并不想说话,甚至还想那针将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此番皇帝带她出宫,是因为奢比尸国临近南疆,她对此地地形熟悉,说白了就是让她做向导的。 带独孤绝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又是几个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至今没有想明白。 更何况,独孤俊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照顾他是应该的,从没想过要他报什么恩。 就算要报恩,也是独孤俊亲自来,哪里需要他这个当弟弟的来? “元妃娘娘,您这样翻白眼是不好的,万一眼珠子转不过来了,您这一辈子不就是个白眼儿皇妃了吗?适当的眼部运动是有好处的,像您这样快翻上天的,就真的不好了。” 元妃不止头疼,心也疼。 心疼她自己。 难怪皇帝不要独孤绝同乘一辆车呢,这谁受得了啊? 乌毛鸡还插在车顶上的,此刻也被独孤绝吵的头疼,它拍着翅膀,咯咯哒的叫着。 身后那些青色藤蔓像是鬼手一样,还在继续追来。 乌毛鸡翅膀一挥,鸡头一扭,憋出一团烈焰来,刷的一下就烧向后面那些青藤。 青藤遇火,被烫的立即收了回去。 林间甚至传出一阵阵嘶吼声。 因为乌毛鸡的烈焰,惊的不少飞禽扑棱了起来,黑压压一片从头顶上飞过。 如乌云一般在林间穿梭。 “这林子怎么这般怪异,一条条青藤像是成精了似的,元妃娘娘,你说等会儿会不会蹦出一个青藤怪出来?”独孤绝一边说着,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来,拿着一只炭笔,开始记录起来。 元妃一阵无语,心头却又忍不住好奇,伸出脖子朝他的小本本看了过去。 却见他那小本本上鬼画符似的记了一堆东西。 画面太抽象,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来。 倒像是飞禽走兽,妖魔鬼怪。 “你倒是对精怪志很感兴趣?”元妃说着,又往独孤绝身边挪了半点。 这两兄弟也真是太不像了。 一个魁梧伟岸,战场厮杀,一个却无敌话唠,还醉心这些东西。 一对比之下,大哥就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 老二就是个纨绔子弟。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皆可幻化成形,修炼成精,成怪,成仙也是有可能的,元妃娘娘不觉得特别神奇吗?”独孤绝咬着笔杆子,偏着脑袋问道。 元妃想了想,又很认真的回道,“好像是很神奇哦。” 独孤绝一听,顿时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将自己的小本本递了过去,“娘娘你看,这些都是臣这些年记下的牛鬼蛇神,跟您说啊,这其中最厉害的得数一条青蛇。” 独孤绝话一落,就见元妃手臂上的小青蛇旺财丝丝的吐着信子。 独孤绝当即一拍大腿,指着青蛇就说道,“对,和这条小蛇长的可像了,只是那条青蛇可没这么温柔呢,我跟您说哦,她有绑人倾向,脾气还特别不好,长的倒是貌若天仙……” 元妃难得听得很认真,翻着他的小本本,见了很饿多黑色的抽象画,在小本本最后一页,却有一副极其精致的画像。 精美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身躯,就连那片片麟甲,都散发着炫目多彩的光环。 在独孤绝滔滔不绝中,元妃又问了一句,“红头发红眼睛青蛇尾?” 独孤绝这才发现她翻到了那一页,顿时脸色一红,眼里光芒更甚,“娘娘,好看吧?这青蛇精真是除了小妹之外,最好看的。” 元妃,“……”她觉得自己还是不丑的,请问能不能顺带夸一下她? 森林间,一条蟒蛇懒洋洋的盘在绿油油的大树之上,游动间已经席卷了一大片食人草。 此刻它也正吐着信子,一双血色红瞳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马车。 所有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它耳中。 重点是,她是蛇精吗? 她脾气不好吗?她什么时候有绑人倾向了? 她也就绑了那么百来个人而已……谁让那些人喜欢穿白衣服来着? 再说了,她如今已经迷途知返了,这不正上赶着好好修炼吗?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她呢……”独孤绝喃喃念着,想着当初被绑在地窖里虐待的样子,脑子里又莫名浮现出蚩梨的脸来。 第242章 那小子真好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重点是,她是蛇精吗? 她脾气不好吗?她什么时候有绑人倾向了? 她也就绑了那么百来个人而已……谁让那些人喜欢穿白衣服来着? 再说了,她如今已经迷途知返了,这不正上赶着好好修炼吗?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她呢……”独孤绝喃喃念着,想着当初被绑在地窖里虐待的样子,脑子里又莫名浮现出蚩梨的脸来。 说实话吧,那张脸看久了,莫名就觉得顺眼了。 独孤绝想着,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元妃胳膊上那条青蛇上。 小青蛇被他盯的浑身一僵,甩了一下蛇尾巴,扭过头暗戳戳就钻进元妃的衣袖中了。 “我们家旺财说它嫌弃你。”元妃搂了搂衣袖,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元妃话音刚刚一落,马车车帘便狠狠的震了一下。 一道阴风森森然刮了进来,那小青蛇吓得直打了个哆嗦,它扭着脑袋朝窗户外一看,顿时整条蛇都要尿了。 树林里,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简直要吓的它蛇魂儿出窍了。 小青蛇颤了颤,二话不说当即直接从元妃怀中钻出去,噌的一下直蹿到独孤绝的手腕上,温顺服帖的像只狗子。 独孤绝愣了愣,随即就笑开了,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蛇脑袋,又冲着元妃说道,“元妃娘娘,臣看这小旺财还挺喜欢我的呢。” 话落还不忘挠了挠小青蛇的下巴,吹了两声口哨,“你说是不是呀,小东西?” 青蛇,“……” 要不是外面那条大蛇以绝对的威压压制着它,它会缠着这么一个话唠? 奇了怪了,难道他们都看不见外面那条大蛇的吗? 小青蛇很委屈,小青蛇很想哭,小青蛇不敢回头,只能可怜兮兮的养着蛇脖子给他挠。 元妃真是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忽然觉得独孤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旺财,好似一见了独孤家的人便蔫儿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 元妃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可千万不能轻易得罪他们。 窗外,蚩梨缠在粗壮的大树干上,甩着蛇尾巴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唇角扯起一抹笑来。 那小子真是个好哄的,一条小蛇臣服,便能开心成那样? 就这样的心里素质,到了奢比尸国,若见着更奇特的东西,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鲜少见到人族痴迷牛鬼神蛇这些东西的。 别看那小子年纪轻轻,倒是个当大官的,在人族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 马车内,独孤绝放肆的撸蛇,开心的像个傻子。 全然没察觉到林子里的异动,要不是沙雕同学还戳在马车顶上扑棱着翅膀,怕他已经忘了此行目的。 另一辆马车之中,独孤星阑却是忽的屏住了气息,用余光往后看了看,一眼扫过去,只隐约见着一抹绿。 她眯起了眼睛,还想仔细往外看呢,就被姬权捏着脸颊将她的脑袋扭回来了。 “别乱看,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多,朕怕你被吓着。”陛下坐直了身子,挡在她跟前。 “所以他到底怎么会觉得你会被吓着?” 第243章 熟悉的气息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个被绑架的小胖子。 她刚刚张了嘴,姬权的手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也不要随便说话,时时刻刻跟在朕身边就好。” 独孤星阑仔细的想了想,现在她已经没有冥玉碎片了,狗皇帝的底细她虽然不完全清楚,却也知道他绝对是个厉害的。 这么一条大腿伸过来给抱,不抱白不抱。 她乖巧的点点头,冲他一笑。 因为脸上长了肉的缘故,笑起来就更是肉嘟嘟的,像个包子。 姬权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还能这么可爱的。 以往也就小郡主薰儿让他偶尔有想捏两把的冲动,如今身边有了独孤星阑,他便是时时都想捏她两把。 按捺住心中的躁动,他的手指又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扫,随后慢慢收了回来。 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曾经向她提亲的时候,从未发现她这么好看。 如今却是越看越顺眼,皇宫里,不管男人女人都惦记着她,走了一个姬夜,来了一个苏媚。 肯为她男扮女装入宫为妃,姬权曾不懂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理,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现在他似乎……隐约有那么些懂了。 看着她歪七扭八的坐姿,他心头甚至伸出一抹慈父般的怜爱,“此路颠簸,你重伤初愈,最好坐的安稳些。” 话落,皇帝陛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朕身边最安稳。” 独孤星阑,“……” “你要不去的话,我觉得他能把你屁股都给打开花了。”魇在一旁母鸡蹲。 或许是跟沙雕待久了,不知不觉就学会了这个蹲姿哦。 …… 这一路上,独孤星阑都很别扭,早先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老狐狸万年冰山的姬权,这一路上他虽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对她颇为照顾。 渴了就给水,嗷,皇宫玉紫寒潭边采集的晨露,不要钱似的装了好几大罐。 饿了就有猪肘子,估摸着嫌她不够胖? 坐累了甚至还有陛下的女暗卫亲自捏背捶肩。 要是没记错的话,姬权的暗卫那都是千挑万选,个个性子高冷,其中女暗卫更是精贵,他也舍得拿来当下人使唤。 他们是来寻奢比尸国神藏的,现在倒像是来游山玩水了,还是全程都享受五星级待遇那种。 独孤星阑一开始还不适应,到了后来这服务更是变态,就差她上厕所,暗卫拿夜壶来接了。 没过几天,她倒也习惯了,只是每每看见陛下眯眼的时候,心里总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 仲夏,南疆的夜最是燥热,不少东西也埋伏在夜里蠢蠢欲动着。 一路上,有了沙雕的金焰护航,独孤星阑一行也算是顺畅。 在星辰漫天的夜,终于是踏进了一片黄沙大漠。 那大漠像是突然出现一样,生生将南疆一片密林给隔了开来。 就像是突然多出了一道分界线,界限这边是人间,界限那边是黄泉。 南疆密林中,一路上都有东西窸窸窣窣的跟着他们的马车,偏到了大漠之地,那些东西倒是不追了。 它们像是在忌惮什么,退至于密林中,藏身于大树后。 独孤星阑掀开一角车帘往后瞧,在夜里,是无数即将修炼成精怪的东西。 透过树叶,能隐约见得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夜里闪着可怖的光。 之前一到南疆的时候,独孤星阑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修炼成精怪,少则百年,多则上千年,那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怎么南疆这地儿,精怪竟是扎堆来了? 之前薅了姬权一大撮头发的那些绿藤,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食人草。 追过来的时候,少说也有上百根了,这些东西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着一种让独孤星阑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在她到了沙漠的时候最明显。 母鸡蹲的魇也变得严肃起来,它蹦跶到独孤星阑身边,跟她心灵相通,“阑阑,你也感觉到了对不?” 话落,魇又自言自语起来,“到底是什么呢?这种隐约的熟悉感……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独孤星阑面色沉冷,一双手笼在了袖子里,扭头看着马车车窗外。 窗户已经被关了起来,琉璃制的窗户,能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情形。 即便是仲夏,大漠的夜也极冷,马车刚一入了大漠,便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两匹汗血宝马发出一阵嘶鸣声来,马蹄子不安的在大漠里踩踏着,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烫脚似的。 “陛下,情况不太好。”驾车的是暗卫首领龙骁,和独孤绝不同,龙骁整就是一个闷葫芦,这一路上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那种存在感极低,低的就像个影子似的。 龙骁话音刚落,就听见马儿嘶叫的更厉害了,这两匹马都是顶尖的宝马,曾跟着姬权上过战场的。 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受惊。 龙骁牵扯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独孤星阑伸着头看过去,只见马蹄下的黄沙在搅动着,不知什么时候竟蹿出一只只鸡蛋大的黑蝎子出来。 那些蝎子极其敏捷,成群结队的攀延着马蹄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将锋利的尾刺戳进了马的身体里。 龙骁见状,面无表情的抽出腰间利剑,刷刷就是一阵挥舞,剑影飞闪,顷刻间就将数十只黑蝎扫了下去。 偏偏那东西越扫越多,不同于普通的蝎子,这些东西非常坚硬,厚厚的外壳仿如铁般,一剑上去也只是刮出一道痕来。 他越是挥剑,这些黑蝎子便越是疯狂,黑压压一大片涌了过来。 皇帝陛下坐在马车内,倒是一脸淡定。 然后不忘安慰小胖子独孤星阑,“别害怕,有朕在。” 眼见着黑蝎子越涌越近,他又才冷飕飕的叫了一声,“元妃。” 不用他叫,元妃也十分自觉,从独孤绝那里将小青蛇夺了回来,刷的一下从后面的马车跳了下来,看着遍地黑蝎子,双眼放光。 “咯咯哒!”乌毛鸡比她还兴奋呢。 第244章 有情有义啊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种存在感极低,低的就像个影子似的。 龙骁话音刚落,就听见马儿嘶叫的更厉害了,这两匹马都是顶尖的宝马,曾跟着姬权上过战场的。 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受惊。 龙骁牵扯着缰绳,控制着马匹,独孤星阑伸着头看过去,只见马蹄下的黄沙在搅动着,不知什么时候竟蹿出一只只鸡蛋大的黑蝎子出来。 那些蝎子极其敏捷,成群结队的攀延着马蹄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将锋利的尾刺戳进了马的身体里。 龙骁见状,面无表情的抽出腰间利剑,刷刷就是一阵挥舞,剑影飞闪,顷刻间就将数十只黑蝎扫了下去。 偏偏那东西越扫越多,不同于普通的蝎子,这些东西非常坚硬,厚厚的外壳仿如铁般,一剑上去也只是刮出一道痕来。 他越是挥剑,这些黑蝎子便越是疯狂,黑压压一大片涌了过来。 皇帝陛下坐在马车内,倒是一脸淡定。 然后不忘安慰小胖子独孤星阑,“别害怕,有朕在。” 眼见着黑蝎子越涌越近,他又才冷飕飕的叫了一声,“元妃。” 不用他叫,元妃也十分自觉,从独孤绝那里将小青蛇夺了回来,刷的一下从后面的马车跳了下来,看着遍地黑蝎子,双眼放光。 “咯咯哒!”乌毛鸡比她还兴奋呢。 无奈它在马车顶上卡的太紧,到底还是一只有良心的鸡,没有暴力拆车,一路上喷火还喷的巨嗨。 烧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肚子是真饿了。 一听见乌毛鸡叫,元妃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的猎物被抢了。 飞似的到了龙骁身边,单手撑着马车车弦,用力一跃便跳上了皇帝陛下的车。 她坐在马车前,看着面无表情挥着冷剑的龙骁,直接推了他一把,“起开,这些玩意儿你对付不了,还得本宫来。” 话落,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药瓶来,药瓶轻轻一晃,便滴下几滴鲜红的汁液。 那汁液落在了黄沙之中,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气来。 原本将马儿裹住的黑蝎子们闻了,齐刷刷的就回过头去,疯狂的朝香气源头奔去。 密密麻麻的黑蝎,瞬间汇聚成了一个大黑球。 元妃立马抓紧机会,又掏出一个小竹篓来,那竹篓也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味道,刚一扣上去,就见得那些黑蝎像是着了魔似的,又齐刷刷的涌了进去。 直到装了满满一竹篓的黑蝎,元妃才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 想想陛下对她也真是好,不仅带她从老家路过,还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抓黄沙蝎,元妃觉得这一趟自己简直是来的太值了。 她双眼精光未散,收起竹篓后,已经开始环视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蝎。 一边找还一边嘀咕,“陛下,这些黄沙蝎的个头不大,我觉着应该带回皇宫去再养个三五年什么的,等到养肥了,陛下开一场全蝎宴,好好给那些文臣们补补身子。” 大周的文臣们实在是太柔弱了,就拿德妃的父亲,副相来说,其实也不过六十多岁的年纪,那次贤太妃世间后,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打击,竟是一病不起了,眼看着就要吹灯拔蜡了哦。 她见着小太后平日里还时常惦记着‘老副’什么的,想得小太后应当是不那么厌恶副相的。 有个蹦跶的给小太后玩儿,也免得她在皇宫里闲出毛来。 马车内,皇帝陛下看着她晃动着手中装满毒蝎子的竹篓,只想让她离自己和独孤星阑远些。 “朕的宝马们都极其珍贵,你医。” 元妃一脸懵逼,她又不是兽医好吗? 独孤星阑靠坐在一边,心头默默想着,这年头,妃子的地位未免也太低了,已经沦落到要给马看病的地步了吗? 默默心疼了小元妃一秒钟。 她动了动身子,刚要出去,就被皇帝陛下提着领子一把抓了回来,“朕说过什么?” 独孤星阑懵了一下,陛下脸色一冷,便极其耐心的提醒她,“进入这里,你就得乖乖听话,紧跟着朕。” “陛下,哀家想出恭。” “拉车里。” 独孤星阑,“!!!”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就是担心元妃。”在独孤星阑一脸震惊的表情下,姬权已经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她从小就在南疆长大,见过的毒虫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她自然不会有事。”皇帝陛下就着她身边坐了下来,看也未多看元妃一眼。 末了还不忘插把刀子,“她就是出来抓虫的。” 说白了,跟龙骁他们没有区别。 他越是这么说,独孤星阑便越是可怜小元妃。 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 千里迢迢的将人从皇宫里拖了出来,就是为了给他抓虫子? 那二哥被带出来又是几个意思呢? 用嘴喷死虫子不成? 独孤星阑正这样想,就见得独孤绝也从马车里下了来,他手中还抱着一条软褥子,怕黄沙里再蹦出个什么东西来,便是一路跑到独孤星阑马车边的。 他撅着屁股爬了半天也没爬上马车,一双眼便直勾勾的盯着龙骁和元妃,“劳驾,拉我一把。” 龙骁一脸冷漠,元妃一脸牙疼。 看吧,她就说大周的文臣们真的是太柔弱了,以后给老副之流的蝎子肉,还是分出一部分给这话唠吧。 啊,莫名怀念胸毛满满的独孤俊啊。 看他撅了老半天屁股,龙骁终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提着腰带将他给拽了上来。 独孤绝冲他一笑,“龙首领,有情有义啊,咱回头叙叙旧,好好聊聊?” 龙骁,“……”面对一个话唠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接他的话,只当啥都没听见,才是放过自己。 眼下情况不同,独孤绝也分得清事情缓急,便未与龙骁多言。 “小妹,此地夜凉,二哥拿了被褥给你,你晚上要裹紧,别生病了,我和大哥还有爷爷可要心疼死了。” 他抱着褥子,一脸可怜兮兮的跪坐在马车外。 独孤星阑心头莫名又是一暖,即便一路上享受着五星级的服务待遇,哥哥 第245章 陛下的背影好迷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朕不瞎。” 龙骁很淡定,依旧面无表情的,“陛下,此箭出自燕国,用特有的玄铁打造。” “燕国?”独孤绝摸了摸自己差点被贯穿的脑袋,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石子。 方才若不是这颗石子正好打过来,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他四处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是那片南疆密林,并未见得什么奇怪的人。 大约……是皇帝的暗卫在保护着他们的安全吧。 独孤绝捡起那颗石子,揣在了袖兜里。 马车里,姬权慢条斯理的用被子将独孤星阑裹了起来,这才微微掀开了一角车帘,淡淡的扫了那寒箭一眼。 修长的手指从车帘里探出,袖口的龙纹极其精致,在大漠之中,别有一番风味。 皇帝陛下刚一探出车帘,大漠便起了风,吹得大漠面上一层细纱飞舞着。 随后就见沙雾里几个人影隐约浮现。 皇帝陛下拿过龙骁手中的寒箭,轻轻一挥,便见着那支箭刷的一下飞入了沙雾中。 顷刻的时间,就扎到了其中一个人影的头发里。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没过片刻,就被陛下的暗卫‘请’了出来。 等到了跟前,才见得那是几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燕云怎么也没想到,刚才从大周回了大燕,这么快就又再见到姬权了。 帘子微掀,挡住了姬权半张脸,露出的那半张容颜,是无法企及的尊贵。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帝王,是无与伦比的存在。 燕云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绿裙女子,正是燕乔萝。 此刻,燕乔萝的发髻上,正插着那支寒箭,再次见到姬权,她的心也是一抖。 她之前双手将奢比尸国藏宝图奉上,他都未曾正眼一瞧,没想到到底还是来了这里。 “哟,二位真是厉害啊,在我大周皇宫的时候,还要互相残杀来着呢,现在倒好,一起来这危险之地,这份宽广的胸襟真是让在下佩服。”独孤绝一见着他们,便打开了话匣子。 燕云和燕乔萝被怼的脸色一变。 还是燕乔萝率先开了口,“之前在大周皇宫本就是误会一场,我和太子哥哥到底是血缘兄妹,哪有隔夜仇呢。”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周陛下,乔萝还以为,陛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呢。” 燕乔萝这番话十分讥讽,她的眼里掩着愤怒与薄凉,还微微伸了脖子,往马车里面瞧着。 帘子半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像是还裹着什么。 大漠的夜很冷,有资格待在皇帝马车的人,哪里有那么简单? 燕乔萝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发髻上的寒箭,拿在手中又对姬权道,“陛下的功夫还是一如当年,这箭若是再偏半分,怕是如今乔萝已经躺在血泊里了。” “陛下拥有一身百步穿杨的功夫,此箭只射.进乔萝的发髻里,便说明陛下存心留我性命的。” 她还想废话,便听姬权冷飕飕的开了口,“朕不介意将它刺进你的脑子里。” 燕乔萝,“……” 她暗暗捏了捏拳,想起在大周受的那些屈辱,心头便更加恼怒。 被燕国赎回去后,凭着父皇对她的宠爱,她到底还是逃过一劫。 况且太子对她起杀心在前,她顶多也只算个防卫过当,燕云也不敢让父皇深究此事,于是两人一番交涉后,便又化干戈为玉帛了。 此番前来奢比尸国,两人各怀目的,此地凶险万分,便也只好先合作着。 眼见着燕乔萝即将要被怼个狗血淋头,燕云马上道,“皇帝陛下,大漠里本就凶险,我们放箭也不过是探探环境,没想到却是差点伤了陛下,这是无心之失。” 姬权坐的端正,一双凤目睥着他,冷森森开口,“龙骁,放箭扫扫大燕的队伍,想来风沙大,你们也看不清,弄伤弄残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龙骁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是。” 话音一落,也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张弓,拉了满弦便要射箭。 ‘咻’的一箭射出去,当场就擦着燕乔萝的手臂射了过去。 寒箭刺破她的衣袖,任她躲的多快,还是被拉出一条细长的伤口来。 龙骁面无表情的几箭出去,燕乔萝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 燕云也没好到哪里去,大腿上被擦出一条伤口来,只破皮不露肉那种,是最疼的。 他眉头一蹙,紧紧的盯着姬权。 如今的姬权不禁自身强大,就连身边的暗卫也是强的吓人。 他敢来奢比尸国,便也是有底气的。 自幼就练武的他,身形速度绝对是极快的,却是比不过姬权的暗卫。 他自己带来的人根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他和燕乔萝便伤的极其狼狈。 好一会儿后,陛下才道,“朕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吵的脑袋疼,就想杀人。” 一句话出,顿时让燕云和燕乔萝双双无语。 他们废话就是再多,也绝对比不过独孤绝吧? 他这双重标准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独孤星阑在里面看着,只见得姬权的背影将她的视线全都挡光了。 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衣裳,只有袖口和领子绣了龙,衣裳裁剪的极其合身,突显出他刀削般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肢。 独孤星阑以前就发现他的身材极好,却鲜少注意到这些细节。 此刻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真是相当迷人的。 “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外面那两个燕国人才是来者不善的呢。”魇看着她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什么时候了,看人一背影也能看入迷的。 独孤星阑揉了揉它的团子脑袋,淡淡一笑,“不用我们出手解决的麻烦,何必亲自出手呢?” 她跟皇帝合作,不就是图个轻松吗? 能让姬权处理掉的事情,干嘛要去参和一脚? 马车外,燕云和燕乔萝只觉得尴尬的紧。 跟姬权相比,他们仿佛是养了一堆废物。 燕乔萝按着受伤的臂膀,脸色沉沉,“陛下,我大燕已经送上了燕东三州和无数财宝,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咱们既是遇见,何不携手而行?” 第246章 姬权太复杂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才刚踏入大漠,我们便已遇了不少凶险。”燕乔萝又说道,“陛下年少在大燕的时候,我们也曾携手面对过风雨,之前在大周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而闹了矛盾,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乔萝从不憎恨陛下,遇见既是缘分,说明老天也想让我们一起结伴而行的。” 见燕乔萝在拉拢姬权,燕云也不干看着。 其实方才也不能全怪他们的手下,刚踏进大漠的时候,他们一行就差点掉入地底流沙之中,废了好大的劲儿,他们才爬起来的。 便已是筋疲力尽了,就让姬权的暗卫占了便宜。 说到底,若然在此地跟姬权为敌,他们讨不到好处,指不定还没往更深的地方走,就会团灭了。 私人之间的恩怨暂且放在一边,目前的形式下,他们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跟姬权结伴而行。 反正奢比尸国的神藏宝贝又不止一件,跟着姬权,很可能还能分得一口肉吃。 于是燕云也赶紧说道,“陛下也让手下刺了我们这多剑,之前就是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也该消了吧?” “现在我们兄妹二人诚心相邀,请大周皇帝陛下一同前行。” 怕姬权不答应,燕云又补充道,“陛下不知道,此地真是凶险万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姬权到底会不会接受,燕云心头没底。 毕竟当年在燕国的时候,他和姬权就不对付,本就是妥妥儿的对手。 他正担心着,却只见姬权竟是破天荒的点点头。 “可以。” 见他点头,元妃那个一根筋的坐不住了,“陛下,您是不是脑子抽了?” 这两兄妹一看就不安好心的,陛下把他们带在身边,不等于是带了两条随时会咬人的蛇吗? 还是毒蛇那种。 姬权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元妃立即闭了嘴。 好吧,陛下开心就好,她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独孤绝也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两人在大周皇宫里做的那一档子事,就是去他们半条命都不为过。 唯独孤星阑很淡定,用大脚指头她都能想得到,姬权这个狗皇帝,又在挖坑了。 风越发的大了,刮的漫天黄沙飞舞。 陛下放下了马车车帘,让独孤绝和元妃滚回他们的马车里,便下令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前面走,燕云和燕乔萝的队伍在后面跟着。 两人虽是出过那档子事,现在表面还真能好的像亲兄妹一样。 他们的马车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人同乘一车,燕乔萝稍微处理了下伤口,“太子哥哥,谢谢你帮乔萝说话,之前都是乔萝糊涂,才做出那样对不起你的事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亲兄妹,乔萝有的一切,都愿意跟太子哥哥分享的。” 她态度诚恳,说这话的时候眼泛泪光,一副完全悔改的模样。 若不是当初在大周皇宫也是被她多番诚恳的模样骗过,燕云差点就又要信了。 他没理燕乔萝,兀自靠在窗上,看着行驶在最前面的马车,也眯了眯眼。 方才他看见了,姬权马车里的被子里,裹着的是一个肉嘟嘟的少女,虽然没看清脸,但却瞧见了她的手腕。 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绕着大半个手腕,像是要将她的手生生斩断。 之前在大周国内,他被她惊艳,她浑身上下,但凡是露着的,他都盯的仔仔细细。 手腕上这条疤是记的最清楚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姬权带她来了。’ 他除了要寻找奢比尸国的神藏之外,还要想办法跟她搭话。 只是一想到她是姬权的新宠,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舒服。 这一次,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大仙跟他走。 姬权那个人……太复杂了,不适合大仙。 别看姬权现在表面上对她似乎很好的样子,指不定内心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他和少年姬权也曾相处过许多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也算是了解的。 姬权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极强的目的性。 他一度觉得,姬权除了他自己,其他谁他都不爱。 只是一新宠而已,过不了多久就成旧宠了,到时候落入冷宫,是何等的可怜呢? 燕乔萝见他想问题想得认真,还以为他在计划着什么大事,便也没再去打扰。 只是她心头现在一直有着一个疙瘩。 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依旧是没放弃姬权。 这次同行便是天大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争取让姬权改变对她的认知。 她要让他认识到的,她是强大的,她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边。 做皇后的人,除了美貌气质之外,更需要的就是一颗头脑。 蠢女人是没资格待在他身边的。 她上次输也只是输给了他,不是输给了独孤星阑。 她年幼的时候就师承化清山度仙真人,学得一身术法本领,平日里在勾心斗角的后宫中施展不开来。 现在入了奢比尸国,这本事便不必藏着掖着了。 姬权一定会认识到她的好的。 只是她现在也一直盯着他的马车瞧,此刻都还在回想着他马车里那个人影。 是独孤星阑,还是那个和独孤星阑长的极其相似的胖宫女? 她眉头紧蹙,心里又生出了浓浓的嫉妒来。 直到猛烈的风沙将她拉了回来。 马车被风刮的厉害,整个都在剧烈的颠簸着,风呜呜呜的刮着,地面流沙簌簌,黄沙漫天,几乎要将整个夜空掩盖住了。 那风鸣声像极了鬼嚎,好似黄沙里藏了不少东西一样。 片刻的时间,燕乔萝和燕云便只觉得一阵阵极森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被龙骁刺出的伤口疼的越发的剧烈。 燕乔萝刚捂了手臂,就见得马车外,突然出现一张阴森森的人脸。 没有五官,一张接一张,开始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他们的马车跟前。 没等她缓过神来,就见得他们的身上生出一条条细长的黑褐色血管状的东西来。 那些东西戳破马车,直往他们身上刺。 软绵绵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臭,便要贴在他们伤口上。 第247章 什邡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东西?”燕云脸色一变,看着那些血管状的东西,只觉得一身发毛。 那种黏糊感实在是太过恶心了。 他强行镇定下来,感受着一股股森然的冷气往伤口里钻,忽然就明白了,姬权为何同意他们结伴同行了。 这分明就是拿他们当探路石,故意的。 之前在他们身上留伤,便也是为了吸引这些东西。 他知道姬权从来就不是个安好心的,却没想到他如此狠毒。 燕乔萝的脸色也一阵惨白,她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来,贴在了他们的马车窗上。 符咒上以血画了复杂的符文,刚一贴上,就见得一道血光扫了出去,顿时化作锋利的刃,将那些血管齐齐斩断。 燕乔萝冷哼一声,捂着伤口,眼里露出蔑视来,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也敢在她面前作怪。 姬权想坑她?没那么容易的。 “嘶嘶嘶……”血管一断,那些没有五官的怪物就又齐齐发出一阵嘶鸣来。 一只只愤怒极了,被斩断的血管落在黄沙里,又是一阵剧烈的跳动。 …… 另一边,独孤星阑裹在被子里,将这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帝王,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甚至都没多看外面一眼。 独孤星阑刚重新扭回头去看外面,就被姬权伸出大掌挡住了视线,“别看,那些东西看多了,会变丑的。” 独孤星阑,“……”不过就是些无脸怪,战斗力算不得多强。 只是这些东西很迷,若是看的多了,或许自己的脸就会被它们夺去。 她曾在前世遇到过那么几只。 想起前世,独孤星阑不由得又眯起眼来。 “本大爷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是鬼王的傀儡嗷?”魇一直蹲在她旁边,之前刚踏进大漠,就感觉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气息。 现在见了这些无脸怪,它才想起那个老对手来。 前世让他们嗝儿屁蛋凉的鬼王什邡。 提起鬼王,独孤星阑的脸色就更沉冷了,鬼王什邡,战斗力max,是个极其难缠的东西。 前世为祸一方,她受师命除之,跟什邡在天台山战了三天三夜,最后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照她。 不过是分神多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就着了什邡的道。 被他直接打下了天台山的千米高崖。 不过她跌落下去之前,也用了毕生力量将他拉了下来,在坠崖的过程中,还不忘画了一张红符,将他禁锢了起来。 什邡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异界察觉到他的气息。 “莫不是他也没死,而是魂归异界,这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魇看着马车外,那些密密麻麻的无脸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有些担忧。 毕竟独孤星阑现在已经失去了唯一一片冥玉碎片,若然此时遇见鬼王什邡,万一对方修为没有损毁,那他们不就是自掘坟墓了吗? “不一定。”独孤星阑摇摇头,“什邡向来行事高调,若然他真在这异界,定会出来继续祸祸人。” “不急,先看看再说。” 这一路上,独孤星阑其实更关心的是,姬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从南疆密林里穿过的时候,也是遇见不少精怪的。 除了沙雕的金色烈焰胡乱烧了一通之外,还有那么些个大怪靠近他们的。 偏偏刚一触碰到他们的马车,便像是碰见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吓得纷纷收回了手。 就那么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明明是个身负阴气的人,却偏生把这些精怪之物克的死死的。 此种,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他天子龙气太过强大,容不得这些鬼怪亵渎。 龙气有是有,却不至于强大到这些东西半点无法靠近的样子。 二是……他是比这些鬼怪还要强大上千万倍的顶级鬼怪。 这个想法才是让独孤星阑最心惊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甚至没忍住去碰了碰姬权的手。 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扫过,那一阵冰寒几乎是要穿进身体里。 大冰坨子果然还是大冰坨子。 比起大漠里的夜,他才是最渗人的那个。 独孤星阑正陷入沉思,就听得姬权道,“很想摸朕?” 话落,他还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只觉得手背上麻麻痒痒的,被她摸过的地方,像是还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槐花香。 独孤星阑,“……” “你若愿意接受朕,怎么摸朕都随你意的。”陛下认真的说道,“如今到底男女有别,要矜持。” 可去特么的矜持吧!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要命了。 矜持到跟自家小后妈表白,一路上吃喝拉撒都在一起,真的好男女有别,好矜持哦! 独孤星阑暗暗翻了个白眼。 龙骁是个顶好的暗卫首领,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来缓解了尴尬。 “陛下,风沙更大了,前方路未明,是继续前行还是留下来休息?” 至此,皇帝陛下又才淡淡的扫了一眼窗外,见燕家兄妹还继续被无脸怪们围攻着,那风沙吹的几乎是要将他们的马车掀翻开来。 “在他们旁边扎营休息。” 陛下话音一落,就见龙骁率先下了马车。 随后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数个暗卫,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迅速的搭建好了两座黑帐篷。 也不知那帐篷是用什么材质足成的,连这漫天黄沙都没撼动半分。 他们搭帐篷的时候,那些无脸怪竟是直接将他们给无视了,陛下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它们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愣了一下之后,纷纷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哦,拖着燕家兄妹的马车一起退的。 马车内,燕乔萝已经连着打出好几张符了,起先还有点作用,到了后面,这符就像是失了效似的,那些无脸怪非但没有退去,反倒是它们身上的血管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将他们的马车都要包裹起来了。 那腥臭味萦绕在鼻间,简直是让人作呕。 偏偏旁边的陛下,已经抱着一人从马车里出来。 第248章 星阑更好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连带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将人裹着抱出来的,只露出一颗头来。 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张包子脸,简直是刺人眼。 是那个替代品! 又是关于独孤星阑的!他竟然宁愿如此精心照顾一个替代品,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吗? 甚至在她身陷危险的时候,连搭把手帮忙都不愿意。 曾经在大燕国的时候,他们明明也曾携手共度一段时光的啊。 如今做了大周皇帝,就被一个小妖精迷的头晕眼花,连个替代品也能当宝贝似的供奉起来? 燕乔萝咬紧了牙冠,唇角几乎都要被她咬出血来。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独孤星阑了。 他若是执意要与独孤星阑在一起,毁掉的便是他大周皇帝的名声,可她不一样啊,她明明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利益啊! 走神间,无脸怪的一根血管已经戳到了她的伤口。 燕乔萝顿时疼的滋一声,赶紧回过神来,重新跟这些怪物缠斗在一起。 …… 这风沙直刮到了半夜才停了下来。 停下的时候,燕家兄妹的马车已经不知道被刮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漠的夜空十分干净,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在水里洗过一样,密密麻麻的布于夜空。 独孤星阑躺在绵软的被子里,一张包子脸上洒上了一层星光,本就细腻的肌肤,便又被映照出点点光泽来。 白皙的仿佛是羊脂玉一般,精致的宛如白陶瓷。 姬权看着她,想着以后得好好保护着,这般精致一个人儿,若是不小心摔了,仿佛就会四分五裂了。 奇怪……以前他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以前只觉得任何情况下她都能保护好自己,现在却生怕她出半点儿问题,在他眼里,她仿佛就是个易碎品。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陛下发现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麻烦又幸福的事。 他看着看着,不由得问道,“独孤星阑,你此生可有什么愿望?” “愿望?”独孤星阑依旧盯着漫天繁星。 仔细的想了想,升官发财死皇帝算不算? 她咧嘴一笑,“哀家希望天下太平,陛下一生顺遂。” 魇,“……”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看看,给人狗皇帝感动的哟,恨不得当场封她当个皇后,母仪天下那种。 姬权愣了一下,明明知道她说的是官话,心里却还是感动了一番,“这份愿望,朕会实现的。” “现在,朕问的是你个人的愿望。” “发财。”独孤星阑想也没想,随后扭过头去看着他,很认真的道,“陛下,咱们这次来这里,不就是发财来的吗?” “所以,咱们暂且把我们的母子情抛在一边,好好团结合作发大财可以不?互利双赢的事不做白不做对吧?” “此地处处都透着诡异,我曾见过那半张藏宝图,奢比尸国的神藏在一处山顶湖,您说大漠里出现一座山的概率是多少?山顶上有一座湖的概率又是多少?” 从常识来看,大漠里是不可能出现山的。 那地图绘制的极其讲究,除了是人皮做的外,其他也并不诡异。 姬权见她那般认真的想发财,又想想之前坑了她不少财宝,此刻内心莫名有些愧疚了。 又莫名多了一份喜欢。 看,他们这不又有了共同点? 都爱财,这是好事。 等她接受了他,以后整个国库都交给她管,这个发财的愿望便也算是能帮她实现的。 他说着,便就着独孤星阑身边躺下。 暗卫们搭的帐篷,在头顶上留出了一片空白,上面镶了琉璃瓦,能清楚的看见夜空里的星星。 耳边是独孤星阑均匀的呼吸声,他也没多言,只是这样静静的陪着她看星星。 两人的发丝都铺在身下,发梢几乎纠在了一起。 星光之下,那画面极美。 此刻,姬权似乎忽然有些明白了,书上说的风花雪月,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个意思了。 “好看。”他伸着一只胳膊垫着脑袋,看着星星和独孤星阑,又补了一句,“朕是说,星星很好看。” 星阑更好看。 独孤星阑,“哀家不瞎啊,陛下,我看得见的。” 这星空璀璨的仿佛是华夏世界的电脑绘制出一样的,多看几眼感觉自己都能飞升似的。 姬权,“……” …… 另一帐篷里,元妃和独孤绝在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青蛇又没骨气的跑到了独孤绝的怀中,任由他各种捏扁搓圆。 元妃深深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皇帝姬权根本就没拿她当个女人,这普天之下,哪有妃子跟臣子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同睡一个帐篷的? 外面那么多暗卫,就不能多搭两顶吗? 元妃抱着自己的小竹篓,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元妃娘娘,在下是个正人君子,连多看您一眼都不会,又如何会有龌龊的心思?” 独孤绝这个榆木脑袋也不算太笨。 看出元妃的尴尬,便也赶紧去圆场。 “陛下许咱俩住在一起,就是因为太了解臣的为人,知道臣绝对不会对您半点不敬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元妃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生怕他继续哔哔下去。 若然今夜在这里的是独孤俊……或许对她来说又是另一场光景了。 不知他在北疆,可还好? 心头是否还记挂着长公主? 这段时间北疆又打了大大小小不少仗,他可有受伤呢? 重点是……胸毛有没有掉? 被嫌弃的独孤绝委屈兮兮的撸了撸小青蛇的蛇头,突然又想念起被关在漓州神女庙地窖的日子了。 虽然被虐待的惨,可蚩梨是愿意听他说话,还不打岔的。 他说了整整半个月,蚩梨都没发火呢,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是要把他的嘴缝起来了。 独孤绝想了想,决定把元妃的小青蛇诱拐走,然后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就能成为蚩梨那样善于聆听的好蛇了呢? 这个想法刚刚一出,他就双眼放光的盯着小青蛇,顿时吓得旺财蛇尾一僵,差点晕过去。 第249章 你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会儿感觉到的那股威压,此刻已经跟着他们进入了大漠。 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见识的精怪比它整个蛇生见识的都还多。 偏偏不知怎么的,还被一只青色巨蛇给盯上了。 好委屈哦,它又没做什么坏事。 大漠与南疆密林交接处,蚩梨还挂在树上,她轻轻的扫动着蛇尾,指间还捻着一颗石子。 她一定是脑子有毛病,才会出手救了独孤绝那个小毛孩儿。 她是漓河水神,除了护一方平安外,人族的事情能不插手便不会插手,生死有命,她理当袖手旁观才是。 想及此,蚩梨便将手中石子扔了出去,心头发誓,若再见独孤绝遇到危险,绝对不会再出手救他。 只当是空气,什么都未瞧见便是了。 奢比尸国,多年前她也曾来过一次,那时此地还没覆灭,整片土地都是高山环绕,如今时过境迁,高山已经化作了荒漠。 此地的危险,可比他们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只是有独孤星阑在,独孤绝要保住一条小命,想来也不是太大的难事的。 她这一路上护的已经够多了。 帐篷内,独孤绝一根手指还戳在小青蛇的脑袋上,见它眼神飘忽,似乎总朝窗外看,便也跟着它的眼神看了出去。 大漠的风沙已停,整个大漠的夜都极其干净,就连身后不远处的南疆密林也能瞧的仔细几分。 晃眼瞥过去,似乎是瞧见了一抹熟悉的青。 星光之下散发着粼粼光芒,像极了画中模样。 独孤绝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便又什么都没瞧见了。 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蚩梨定然还好好的待在漓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得好好休息休息才是,省的给小妹添麻烦。 …… 另一座帐篷里,独孤星阑和姬权还双双躺着看星星。 许是旅途太过劳累,又许是因为独孤星阑在身边,姬权格外的安心,下半夜时便已睡熟了。 独孤星阑翻了个身,刚好就见着他熟睡的面容。 星光在他的脸上洒下皎洁的光来,本就无比俊美的容颜,更是如雕塑般精致。 这个男人,前世该是做了多少善事,今生才得以拥有这样一幅容颜。 独孤星阑不由得感叹着,她裹着被子,睁着双眼,看了姬权良久。 直到帐篷外几道影子徘徊着,独孤星阑才收回落在姬权身上的目光。 她半坐着身子,眯着一双桃花眼,顷刻的时间,手中已经捏起了一道黄符。 “咯咯咯……”没过片刻,又听得帐篷外传来阵阵惨笑声,在寂静的大漠之夜显得格外诡异。 这笑声她认得,是那些无脸怪的。 它们竟然回来了? “留给你了。”独孤星阑扫了一眼在旁边母鸡蹲的魇。 魇得了命令,顿时嗖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它的眼里闪着行风的光,对它来说,这些无脸怪是大补之物,若能吃上几只,对它便是极好的。 魇一出去,那些无脸怪立即做鸟兽散,似乎本就没打算跟它正面刚。 魇立即从一个黑团子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狼,追了出去。 前世嗝儿屁前,它还吞了数十只无脸怪呢,如今回想起,却是连味道都不太记得清了。 它足下生风,速度极快。 那些无脸怪也厉害,嗖嗖几声埋入黄沙中,又迅速的出现在远方,引得魇一阵狂追。 此番奢比尸国之行,它得尽最大努力去保护独孤星阑。 所以壮大自己是很有必要的。 顷刻之间,它们已离独孤星阑所在之地很远了。 帐篷内,独孤星阑依旧坐着身子,那些无脸怪一消失,便是一道极强的阴气扫了进来。 帐篷外,又出现一道人影。 影子落在帐篷上,渗人不已。 片刻的时间,那人影已经伸了手,想要掀开帐篷进来。 哪知手刚一碰到帐篷上,就似被烫了一下般,迅速的收了回去。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在帐篷外站了好一会儿,即便独孤星阑看不见他的模样,也知道外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用无脸怪故意将魇引开,而后来这帐篷,想要将她和姬权一锅端? 重点是……这人知道她随身带着一只‘凶狠无比’的魇兽,这让独孤星阑心头又多了几分猜想。 她没妄动,只是紧紧的捏着手中黄符,而后往姬权身边微微挪了挪。 帐篷外,那人看着手指上一片灼烧的痕迹,当即眯起一双眼来。 他根本就没想到,帐篷外设了极强的结界。 怕是没有帐篷主人的同意,那妖魔鬼怪,鸟兽虫鱼是半点也无法踏进此地的。 他眯着眼,看着帐篷外那一层淡淡的光晕,眼里的光越发的森然。 他竟是护她到如此地步。 这一路来,连半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间轻轻一动,生出一丝黑雾来,想要抹去那被灼烧的痕迹。 独孤星阑在帐篷内,还能看见那黑雾的影子。 他们从帝都出发开始,这人就跟着他们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动,他的目的到底是姬权还是她? 趁着他生出黑雾抹平伤痕的时间,独孤星阑手中一道黄符已经打了出去。 黄符穿透帐篷,精准的落在那人身上。 顿时听得一怔‘滋滋滋’皮肉灼烧的声音。 不过顷刻间,这声音便又消失了。 只见得那人影负手而立,轻轻一挥衣袖,便将那张黄符从自己身上撕下,在独孤星阑跟前,当场焚成了灰烬。 “没有姬权护着,你早已死了千百次,到现在还不老实?” 片刻后传来一道声音,男女不分。 “不过是会几个符咒之术,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何以用来献丑?”那人的声音越发阴寒,“在这大漠之中,就是我不杀你,你也迟早会死在这里。” 他冷笑着,也未靠近帐篷,反是往后退了两步,“姬权注定是要成大事的人,他能护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独孤星阑,记住,此生你都没有半点资格站在他身侧。” 第250章 少殿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根本就没想到,帐篷外设了极强的结界。 怕是没有帐篷主人的同意,那妖魔鬼怪,鸟兽虫鱼是半点也无法踏进此地的。 他眯着眼,看着帐篷外那一层淡淡的光晕,眼里的光越发的森然。 他竟是护她到如此地步。 这一路来,连半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间轻轻一动,生出一丝黑雾来,想要抹去那被灼烧的痕迹。 独孤星阑在帐篷内,还能看见那黑雾的影子。 他们从帝都出发开始,这人就跟着他们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动,他的目的到底是姬权还是她? 趁着他生出黑雾抹平伤痕的时间,独孤星阑手中一道黄符已经打了出去。 黄符穿透帐篷,精准的落在那人身上。 顿时听得一怔‘滋滋滋’皮肉灼烧的声音。 不过顷刻间,这声音便又消失了。 只见得那人影负手而立,轻轻一挥衣袖,便将那张黄符从自己身上撕下,在独孤星阑跟前,当场焚成了灰烬。 “没有姬权护着,你早已死了千百次,到现在还不老实?” 片刻后传来一道声音,男女不分。 “不过是会几个符咒之术,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何以用来献丑?”那人的声音越发阴寒,“在这大漠之中,就是我不杀你,你也迟早会死在这里。” 他冷笑着,也未靠近帐篷,反是往后退了两步,“姬权注定是要成大事的人,他能护你一时,不能护你一世,独孤星阑,记住,此生你都没有半点资格站在他身侧。” 话落,便见得他身形渐远。 帐篷外起了风,吹得一角帐篷飞了起来。 独孤星阑只见得那是一道浅紫色的背影,修长,那头墨色长发飞舞着,在星光大漠之下,美的宛如一幅画。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姬权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一朵男桃花? 还是一个喜欢与国师穿同款颜色衣服的人。 只是两人身材差别实在有点大,国师若然是瘦子,想来那背影,便也是与他无差了。 独孤星阑想了许久,也没想起在宫中有见过这号人。 她这还没接受姬权呢,女桃花,男桃花便成群结队的找了过来。 若是真与姬权在一起,怕是每天日常都是各种斗了。 想想独孤星阑就心累。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姬权,真想一脚将他踹醒。 自从遇见这狗皇帝,她就没一件事是顺心的。 好死不死的来个什么表白,还各种诱惑她。 好吧,她承认,这一路上,是有那么几个瞬间被他诱惑到了。 尤其是他的颜和身材。 越是相处便越是受不了这诱惑。 活生生就是在一头饿狼跟前放了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 独孤星阑若是够不要脸,指不定早就把他给吃干净了。 不负责那种。 …… 大漠。 一片流沙之中,漫天星光也照不到的阴处。 一老妪手拄拐棍,等候在一辆青铜战车旁边。 直到见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她才朝其行了一礼。 “少殿下,明日午时,天狗食日,届时,大漠会沉入地底,奢比尸国的入口将会打开,这是极佳的寻找神藏的机会。” 老妪说着,“少殿下此番是奉主上之命前来夺得神藏的,且不可再在其他事情上浪费时间呀。” 她始终低着头,半点不敢多瞧这人。 那一身淡紫色的人只是冷飕飕的看了她一眼,“做好你分内之事,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老妪当即跪在了地上,“请少殿下息怒,是老婆子多言了,老婆子也是太担心少殿下了。” “那姬权为人阴险,少殿下若是与他靠的过近,迟早会惹祸上身的,您有今日的成就,真的不容易,还请少殿下好好珍惜。” 老妪几乎是颤抖着身子将这话说完的。 谁都知道,主上对少殿下,好比是对待亲儿子般荣宠着。 在修罗殿,少殿下是除了主上之外最尊贵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等到主上他日去后,少殿下便是修罗殿的主人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人敢得罪他。 可偏偏少殿下这脾气又怪异,整个殿内能跟他好好说上几句话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老妪话落,一个没跪稳,竟是狠狠的栽倒在地。 旁边便是一道旋涡流沙,差点没将她给吞噬进去了。 少殿下一道眼神过来,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除了主上,在这世界她只觉得姬权有如此气场和魄力,却没想到,少殿下也是极强大的。 “安阮,本座再说一遍,别教本座做事,那后果你承担不起。”少殿下的眼神冷如寒冰,竟是不比姬权弱多少。 不……他们的冰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姬权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而少殿下的冰冷,则是充满了攻击性,要杀人那种。 安阮心惊肉跳,一把老骨头被折腾的够呛。 若不是她还有点用,恐怕少殿下现在已经直接将她大卸八块了。 说主上不近人情,其实少殿下才是最不近人情的。 “明天若找不到奢比尸国的入口,安阮,这个世界从此便没有你了。”少殿下落下一句话,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辰。 他的身影比姬权要单薄上一分,星光将他的紫色衣裳度上一层浅浅的流光,苍茫的大漠背景之下,却是显得他极其孤单。 明明身边还有不少属下,明明只要低声一呼,他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尊贵之人,那么孤独。 安阮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老婆子定会用尽全力办好此事,绝对不会再让主上和少殿下失望了。” 话落,她才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马车说道,“燕国这兄妹两,是老婆子凑巧发现给救下来的,不知少殿下觉着这二人可有用?” “没用的话,老婆子想用来炼药。” 安阮说道,“他们二人都是皇室血脉,是上好的炼药材料,奢比尸国凶险重重,少殿下纵是强大,若有老婆子的丹药护体,想来也是会顺畅许多的。” 第251章 嬴祈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暗夜里,独孤星阑一夜未眠。 天色微亮时,便已见得姬权的暗卫有行动了。 几道黑影在大漠之中刷刷闪过,只剩下龙骁还守在外面。 “陛下,前方传来消息,大秦国的十八皇叔也来了。”龙骁站在外面,垂了垂手。 帐篷内,皇帝陛下一双凤目微微拉开一条缝隙,初醒的他带着一身的慵懒,满头长发铺展在身后,微微卷曲着。 片刻后他才坐起身来,一身衣裳松垮,露出胸前一片结实的腹肌。 长发垂落,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妖孽般的魅惑。 他第一时间却是往独孤星阑的方向瞧,只见小胖子的眼窝下有一片清淤,显然是一夜都没睡好了。 “这一路上都是与朕同睡,怎么到了这里还不好意思了?”他轻轻的捋了捋垂落的发丝,凤目里的慵懒未退,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 “陛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一夜哀家都在挡桃花,跟你在一起,不好意思什么的,是绝对不存在的。”独孤星阑揉了揉干涩的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晚上失眠,到了现在却是困意席卷了。 她话落,姬权便看了看帐篷帘子外,“外面的事你不必管,好好吃饭睡觉便是。” 他并没问她昨夜到底见到了什么,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遇见什么一样。 随后,才又听得帐篷外的龙骁说道,“陛下,大秦的十八皇叔,此番还带了不少修士,据消息回报,修士不少于百人,其中甚至还有从化清山来的。” 听见化清山这三个字,姬权的脸色终于微微起了一丝变化。 就连独孤星阑也没了睡意。 她要是没记错,当年国师就是在化清山修行的。 据说化清山,乃是炎黄大陆上修士的发源地。 所谓修士,大抵便是一些拥有大神通,能降妖伏魔的正义之辈。 具体怎么个修炼法,独孤星阑也不太清楚。 只是能成为修士之流,大多都是有天赋的,在炎黄大陆上,修士是极其少见的。 甚至在各国帝都都难以见得那么几个。 这一路上,独孤星阑也是从姬权那里得知,皇室是会暗中培养一些修士的。 这些修士的身份不会对外宣扬,每一个修士都要耗费皇室不少心血和财力,若是要培养一个大修士,那耗费更是无法估量的。 这就难怪,她之前在皇宫里的时候,会遇见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也难怪,姬权和姬夜当初在月夫人墓的时候,丝毫没有慌张。 两人都是天之骄子,想来皇族培养修士这种事,他们早就是知晓的。 独孤星阑坐在姬权身边,用手撑着下巴,暗暗想到,大秦不愧是顶尖的大国,一个皇叔都能带来如此多的修士,这等国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另一方面,大秦能派这么多修士前来,也说明传言不假,秦帝的确是极其迫切的想要得到神藏中的那颗不死仙药。 这种东西……说实话连独孤星阑也不会全然相信的。 毕竟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想要长寿,正常人得养生,修士则需要精进修为,这修为越高,寿命便更长。 若能得到些大机缘,修炼成仙的话,怕才能离长生不死更近一步。 所以说,要想通过一颗药就得以长生,独孤星阑觉得是天方夜谭。 不过也不排除真有这样牛逼的仙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说得清呢? 此刻,皇帝陛下依旧满头青丝垂落,他靠在软垫上,手中已经端着一杯热茶。 大漠的清晨是冷的,热茶冒着丝丝雾气,挡住他大半张脸,姬权喝了一口热茶才道出两个字来,“嬴祈。” 嬴祈,当今秦帝十八弟,自幼母妃早逝,是做哥哥的秦帝一手将其带大的。 与其说两人是兄弟,倒不如说两人亲如父子。 在秦帝众多子嗣中,没一个人有嬴祈那般得宠的。 而对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哥哥秦帝,嬴祈是无比尊敬的。 早先就听闻秦帝年岁已高,身体不适,嬴祈此番前来,怕是冒着拼死一搏的心,势必是要得到奢比尸国的神藏,为他兄长续命长生。 说实话,当初独孤星阑听见大秦国的时候,莫名就想起了华夏历史上的那个‘秦’。 只是这么凑巧的,此地的秦,也姓嬴。 听见陛下开口,龙骁也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正是十八皇叔嬴祈。” “此番,除了秦国,燕国来了人,其他七小国和一些大势力,也纷纷有人前来,只是见到咱们的马车和帐篷,都纷纷绕道了。”龙骁又说道,“陛下昨夜睡的熟,没瞧见。” “下半夜的时候,大漠里有鹰啼声,属下似乎瞧见了燕国公主燕乔萝的身影。”末了,龙骁又补充道,“那巨鹰的背上,似乎还有一人,他们速度极快,属下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 “只隐约瞧见一抹……”说道这里的时候,龙骁稍微有些犹豫。 在陛下锋利的眼神下,还是继续说道,“隐约瞧见了一抹淡紫色。” 他这话一出口,独孤星阑立马就知道是谁呢。 不就是昨夜那朵男桃花? 想不到啊,这家伙装备还够齐全,这连坐骑都有了。 他们还在坐马车,人家已经骑鹰了。 独孤星阑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帝陛下,只觉得狗皇帝若是能有一只拉风的坐骑,想来骑在上面也是极帅的。 “淡紫色。”姬权重复着最后三个字,一双凤目终归又微微眯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又有暗卫来报,“陛下,秦国十八皇叔请见。” 刚说到这个人,他便来了。 姬权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发,站起身来,顺带给独孤星阑擦了一把脸,整理好她稍微凌乱的衣角,这才跪坐在帐篷里的案几边,道,“请他进来。” 用的是‘请’字。 这个细节独孤星阑自然是没放过的,她只是跪坐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个小宫女。 反正她现在也是小宫女的装扮,大周皇宫内自是无人知道,皇帝和太后双双去寻宝了。 第252章 第253 重要的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的帐篷很大,黑色的帐篷,光线很暗。 地上铺展着厚厚的羊毛毯,毯上搭着一张大圆床,一张长方形案几。 还盛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剩余的空间足够容纳下十余人。 所以这位大秦十八皇叔进来的时候,一点也不拥挤。 帘子微掀,就见得一个衣冠楚楚的墨色衣裳公子进了来。 嬴祈,算算时间理当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偏偏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五六,相当年轻。 他身材修长,长着一双极其好看的眼。 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明亮,澄澈又干净。 偏偏在右眼下方,有一条深深的疤痕,横亘过他大半张脸,硬生生将那无与伦比的美貌给撕碎了。 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被无情打碎,再也无法修复回去一样。 他一见着姬权,便冲他淡淡一笑,随后行了一个抱拳礼,“秦国公子祈,见过大周皇帝陛下。” “祈王不必多礼。”姬权冲他点点头,“你我也曾有过数面之交,算得上是熟人了。” 话落,姬权便让龙骁添了一张蒲团,请嬴祈入座了。 嬴祈是带了随从来的,只是让随从都留在了外面,他孤身一人进来的。 他没推辞,走到姬权身边跪坐下,一双眼没有乱瞟。 姬权亲自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嬴祈连忙接住,“陛下此礼甚重,嬴祈受之有愧。” “不过是一杯茶,你何必如此在礼。”姬权的衣袖轻轻从案几上扫下,盯着他。 “上次见你,还是一张玉般的容颜,秦国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伤公子祈的脸?” 皇帝陛下很直接,似乎丝毫不担心嬴祈会因此生气。 嬴祈捧着茶杯,指尖轻轻的绕着茶杯叩了叩,随后又冲姬权淡淡一笑,“说来话长,一场意外,还好,是我受了伤,否则这一刀若是划在皇兄的心口上,祈此生都会抱憾的。” 嬴祈虽不多说,独孤星阑和姬权都已听懂了,多半是大秦皇帝遇了险,嬴祈为他挡了一刀,毁了容。 独孤星阑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只见嬴祈笑的纯粹,他这番话并不是为了显摆他救驾有功,那种庆幸的目光再真诚不过了。 没等姬权开口,便又听得嬴祈说道,“陛下,您知道,祈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们一早便也得到消息,您亲自来了奢比尸国遗迹,您所想要的,莫不是金银珠宝,这些能壮大大周之物,我们所想要的,想来您也清楚,是神藏的长生药。” “大秦与大周,都是炎黄大陆上顶尖的大国,祈不想与陛下为敌,只是两国相遇,必是难免会起冲突,祈今日拜访,是恳请陛下不要与我们争夺长生药,其它的东西,陛下随意。” “只要陛下愿意,待我们得到长生药后,或许还能助陛下一臂之力,帮您得到您想要的。” 嬴祈说的很诚恳,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听起来便让人很舒服。 独孤星阑看着眼前这位翩翩公子……越发可惜他脸上那道深痕。 从他的言辞中能听出,他跟姬权是旧识,且极其尊重姬权。 此番话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恳请姬权让出长生药。 不管怎样,大秦如今仍是炎黄大陆第一的大国,他一个被皇帝亲自养大的十八王爷,亲口求姬权,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姬权身上到底是有怎样的魅力,才会让他如此折服? 姬权听他说着,只让他先喝了一杯茶,随后又给他满上。 然后才缓缓开口,“公子祈,你可当真认为,这世上有什么长生不死之药?” 嬴祈愣了一下,他轻轻的摸着手中的茶盏,“我相信有的。” “纵使有,秦帝得长生,千千万万年不死不灭,你觉得他会开心吗?”姬权神色未变,“而百年之后,你将身死魂消,他也与你再无半点牵挂,可值得?” 嬴祈认真的听着,他垂着眸,长睫微颤,姬权的话像是戳中了他的心,好半天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姬权,“不知陛下此生,可有遇见一个最重要的人?” “祈自幼失母,年幼时过着畜生不如的日子,若不是皇帝兄长亲自抚养我,恐怕祈早就死了。” 说起自幼失母的时候,独孤星阑明显见得姬权的眼里闪过一丝隐忍。 那一刻,她才明白,为何他对这位秦国来的十八皇叔格外宽容。 “在祈心中,皇兄不仅是兄长,更是如父亲一样的存在,我敬他爱他,这一生都是为皇兄而活,他这一生励精图治,带领大秦走向繁荣昌盛,偏生寿命有限,我不能见着他壮志未酬而身先死。” “他的愿望,祈便是用尽生命也要帮他实现,所以不管值不值得,祈只知道,长生是兄长所愿,我便竭尽全力帮他便是。” “千年,万年,漫长的岁月中,他会遇见无数人,祈相信,总有一天他还会遇见真心相待之人的。”话落又见他苦笑一声,“若是遇不到,来生,来来生,往后的所有,祈都愿轮回入世,用每一世陪在皇兄身边。” 独孤星阑听得仔细,她的内心现在简直是波涛汹涌哦。 这基的,简直没眼看了哦。 真是要被这浓浓的兄弟情给感动哭了。 相比之下,皇帝陛下就淡定多了,他的指间捻着一只茶盏,轻轻的晃了晃,随后淡淡的瞥了嬴祈一眼,“公子祈,你知朕之宏图,比你兄长有多无少,朕为什么要留着这么一个祸害,日后正锋相对?” 听此,嬴祈当即就笑了,“陛下,祈还不了解您吗?” “在这世上,您又怕过谁?纵使我皇兄得以长生,您又真的会退却吗?”嬴祈一边笑一边摇摇头,“祈知所愿,是皇兄长生,至于将来这炎黄大陆的霸主是大秦还是大周,便是皇兄与您之间的博弈,祈是半点也不会插手的。” 末了,他又端起茶盏来敬姬权,“您从来都是自信的,断不会因为此事而有半点畏怯,对吗?” 第253章 朕对心上人向来如此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的确,像姬权这样的人,无论遇见多强大的敌人,都是不会退却的。 少年时,姬权也曾见过秦帝嬴苍。 嬴苍虽已是年迈,一身气魄却是无人能挡,若然嬴苍能再年轻个几十个岁,若然他姬权未能成为大周皇帝,将来这炎黄大陆的主人,还不知会是谁呢。 若让嬴苍得以无尽寿命,无异于是给他自己挖坑。 姬权从来都是只老狐狸,断是不会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之事来的。 他捏着茶盏,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嬴祈,微微一笑,“公子祈不必用激将法,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是有数的。” 嬴祈的心顿时一沉,他虽与姬权是旧识,却也是无法完全看透他的。 姬权就像一个团团缠绕的谜,解开一个,还有另一个,永远也没人能猜得到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他此番来见他,也是不想因为姬权而横生变故。 秦国的国力,是不惧怕姬权的,只是此人太过诡谲莫测,轻易不能招惹的。 嬴祈想起一些曾经的往事来,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他心情复杂,已是在暗暗想着各种应对方案了,却忽然又听姬权道,“数年前,朕还欠你一个人情,如今便将这人情还了,秦国之事朕不插手,是祸是福公子祈当自求。” 嬴祈听他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脸上那道疤,他看起来当真是如玉般温润。 他立即站起身来,朝姬权行了一礼,“祈当谢陛下成全。” 他自是没料到,姬权还记着数年前的小恩,到今日还想着要还回来。 当年……不过是一饭之恩而已。 刚一抬身,便见大周皇帝身边的小宫女,忽然朝他伸出手来,递给他一道折成了三角形的黄符。 “陛下惦着祈王之恩,这护身符当做是赠礼了,多多少少能护祈王一分安宁。” 独孤星阑红唇微启,白嫩嫩的手指极其好看。 她之前一直跪坐在姬权身后,低着头,嬴祈根本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此刻忽然见她递护身符给自己,抬眼再见着那张脸,当即便愣了一下。 婴儿肥的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大眼睛小翘鼻,弯弯的黛玉眉,恍若一朵绝世牡丹般耀眼。 嬴祈也是见过无数美人的,只是眼前这样的,当真还是头一次。 胖是胖了点,可架不住她容颜极美,身材匀称,顶多也算是丰腴吧。 这样都美的让人心惊,不知若是瘦下来,该是何等的好看呐? 他有一刹那的走神,便是这瞬间的一走神,就见得原本还客客气气的皇帝陛下忽然就变脸了。 姬权冷咳两声,一双凤目里露出几丝薄凉来,“公子祈,朕记得,你素来不爱美色的。” 嬴祈脸色一红,双手接过独孤星阑递过去的护身符,脸色微微一红,他迅速的收回目光,端正了坐姿。 “陛下,祈一生追寻皇兄的脚步,忙于国事,自是无暇顾及儿女私情的,只是今日见陛下的婢女如此模样,便是惊了一番。” 嬴祈也不作假,他毫不顾忌的夸赞着独孤星阑的美貌,“大周水土果是极好的,养出的美人儿当是天下无双,陛下能得此美人作伴,当真是羡煞旁人。” 他记得,当年在大燕的时候,大燕公主燕乔萝还对他百般痴缠,姬权都没半点动心的。 到底是姬权,喜欢的人都是顶尖儿的好,这容貌也是万里挑一,当然不是燕乔萝之流所能比拟的。 姬权一听,脸色又缓和了一些,只是纠正他道,“不是婢女,是朕所求之人。” 话落,他便看向了独孤星阑。 又道了一句,“求而不得。” 嬴祈当是就懵了。 求而不得? 是不是他对姬权有什么误解? 这个男人,素来想要什么,都是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得到手的。 软的不来就来硬的,硬抢这种事,他干的也不少了。 如今竟是对一个女子,求而不得? 意思便是他正在追求这女子,而那女子却没有答应他。 瞧瞧,这是姬权能干出来的事吗? 最关键是……这女子竟是有那个胆子和能力,让姬权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震惊之余,嬴祈又忍不住多看了独孤星阑几眼。 虽然是一身宫女的装束,却丝毫掩盖不了她那一身无与伦比的气质。 任何人在姬权身边都是黯然失色的,可唯独这个小女子,不仅没有半点怯懦,还那般耀眼夺目。 独孤星阑嘴角正微抽着,她淡淡一笑,缓解着那份尴尬。 姬权那一句求而不得真的是震惊到她了。 自从上次被他表白之后,狗儿子明里暗里都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偏得她是个特别禁欲的,这一路上也没多大的波动。 原本只是两人之间的事,现在突然被摆到别人面前说起来,独孤星阑一张老脸顿时觉得有点臊得慌。 她是见这位十八皇叔看着顺眼,又见他印堂微微发黑,才借着姬权欠恩一事送他一枚护身符,哪知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出来。 “陛下,人吓人吓死人的。”独孤星阑当即捂着胸口,“哀……我这小心肝儿迟早要被您吓死了。” 姬权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只想在她脑门上狠狠的敲打一番,“朕怎么就吓你了?朕所言滋字字肺腑。”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你要是害怕,朕的怀抱随时都是你的归宿。” 独孤星阑,“!!!” 嬴祈,“啧……”他明明是来跟姬权谈话的,怎么到头来却是莫名的被他秀了一脸?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真的要怀疑跟前这人是个假的大周皇帝。 曾经的姬权,不苟言笑一脸冰霜,永远是不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来的。 所以这短短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都要怀疑姬权背下了什么巫术,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察觉到嬴祈的震惊,姬权不忘对他解释道,“公子祈不必奇怪,朕对心上人向来如此。” “只是她不领情,朕之求路任重道远。” 第254章 若是你吻朕一下,朕就告诉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那一句求而不得真的是震惊到她了。 自从上次被他表白之后,狗儿子明里暗里都对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偏得她是个特别禁欲的,这一路上也没多大的波动。 原本只是两人之间的事,现在突然被摆到别人面前说起来,独孤星阑一张老脸顿时觉得有点臊得慌。 她是见这位十八皇叔看着顺眼,又见他印堂微微发黑,才借着姬权欠恩一事送他一枚护身符,哪知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出来。 “陛下,人吓人吓死人的。”独孤星阑当即捂着胸口,“哀……我这小心肝儿迟早要被您吓死了。” 姬权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只想在她脑门上狠狠的敲打一番,“朕怎么就吓你了?朕所言滋字字肺腑。”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你要是害怕,朕的怀抱随时都是你的归宿。” 独孤星阑,“!!!” 嬴祈,“啧……”他明明是来跟姬权谈话的,怎么到头来却是莫名的被他秀了一脸?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真的要怀疑跟前这人是个假的大周皇帝。 曾经的姬权,不苟言笑一脸冰霜,永远是不可能从他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来的。 所以这短短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都要怀疑姬权背下了什么巫术,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察觉到嬴祈的震惊,姬权不忘对他解释道,“公子祈不必奇怪,朕对心上人向来如此。” “只是她不领情,朕之求路任重道远。” 嬴祈只觉得心口上被扎了一刀,秀的他头皮发麻。 姬权这操作真的是……让他见识大涨。 原来除了软磨硬泡,霸王硬上弓之外,姬权做事还能有第三种方式。 死皮赖脸。 转眼再一瞧,只见人家姑娘也是满脸尴尬,欲言又止的模样。 嬴祈想了想,或许这姑娘还是姬权强行掳来的呢。 手中的护身符微微发着热,嬴祈将它攥在了手心里,又起了身,朝姬权抱拳行礼,“陛下情深至此,当是令人感动,只愿陛下早日得偿所愿。” 话落,也不等姬权说什么,嬴祈迅速的退了出去。 走出帐外的时候,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公子,方才是否被大周皇帝刁难了?”属下们见他如此模样,担忧不已。 嬴祈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又看了一眼苍茫的大漠,心头有几分空空荡荡的。 他一直以为姬权是个无心之人,今日看来,是他错了。 这颗心,他动的如此坚定啊。 “公子,可否需要我们做什么?”属下们见他久久不语,越发的担心了。 若然公子真被大周皇帝给欺负了,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尔等需敬重大周皇帝,此番若是无他想让,怕是我们之途会多生波折。” 嬴祈落下一句话,便翻身上了骆驼车。 掀开车帘,见得天际已经大亮了。 此时还有些冷,等到出太阳的时候,大漠的温度就会陡然上升。 午时……便是一切的开始了。 …… 帐篷内,直到确定嬴祈消失后,姬权才收回目光来。 他扭过头去看了独孤星阑一眼,凤目里透着几丝委屈,“朕这求而不得,当是难受的紧。” 独孤星阑正在喝水呢,差点没喷出来,她生生咽下去,冲的嗓子一阵发疼,好半天才说道,“陛下,咱们不是说好了,此行只谈钱,不谈感情的吗?” 老哥,你求而不得是你的事,哀家这颗铁石心它压根儿就动不了啊! 总不能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吧? 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独孤星阑自然不敢轻易在他面前说的。 她轻咳一声,神叨叨的捻着手指说道,“哀家掐指一算,怕是很快就要变天了。” 前世她是顶级阴阳师,做阴阳师的,除了会些降妖伏魔的本事之外,还得会看风水,天气,地形,等等。 她这个等级的,只需感受一下云卷,风吹,再结合一下地形地势,便能知晓一定范围内的天气状况。 昨儿她观察了一夜,算出了今天将会有日全食。 日全食时分,阳气全部被遮挡,阴气最为深重。 在此刻,一切牛鬼蛇神都可能会出现。 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一些预料不到的情况。 奢比尸国的覆灭本就诡异,一国灭,国人尽死,却从未有一人见过他们的尸骨。 表面上看似乎是随着这大漠黄沙常埋地底了,实际上情况如何,又有几人能知晓呢。 怕姬权再跟她谈感情,独孤星阑便率先问道,“陛下,不知接下来您有何安排呢?” 像姬权这样本事的人,做任何事都有条不紊的,来了这大漠也只是在这里扎了帐篷睡上一夜,似乎丝毫不着急的样子。 想来定是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 姬权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 “若是你吻朕一下,朕就告诉你。” 独孤星阑,“……”艹,当她什么都没说。 老娘亲一下,怕是你那脸都别想要了哦! 姬权真的是……怎么的,自从表白之后,就开始走霸道总裁风格了吗? 她一直都知道,姬权是个不要脸的,却没想到他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哦。 “朕的脸又没毒,那般嫌弃做甚?”姬权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在脸颊上擦了擦,擦完了还不忘将帕子递到独孤星阑跟前,给她瞧,“喏,分尘不染。” 独孤星阑再度无语,脸干不干净,这压根儿就不是重点啊。 她的迟疑,立马换来了陛下的虎视眈眈,“独孤星阑,你可知道,这世上想轻薄朕的女子,遍布整个炎黄大陆,朕送给你轻薄,你却是不要的吗?” 独孤星阑摇摇头,“不要,哀家恪守礼法规矩,不能做出如此没有体统的事来。” 姬权当即淡笑一声,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规矩体统这些话,别人说说朕还能信,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的?” 末了,他竟又伸出手去,将她耳鬓一缕发丝别在了耳朵后面。 指腹轻轻的从她的耳垂滑到了她的脖子上,随后又到了下巴,轻轻擒起来,电光火石间就印上淡淡的一吻。 “你不轻薄朕,朕便只好轻薄你了。” 第255章 朕不介意被你抱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姬权,生怕他拒绝自己。 “臣也要跟着太后娘娘。”独孤绝也站在了自家小妹身边,一脸严肃。 明显外面是即将有大事要发生了,老爷子和大哥都不在,他自是要尽全力保护好小妹的安全。 元妃和独孤绝仿佛一左一右两门神,站在独孤星阑的身边。 姬权凤目微眯,一把就将独孤星阑从两人中间捞了过来,搂着腰贴身站着。 “别给她添事。”帝王落下冷冷一句话,便将龙骁叫了进来。 “保护好元妃和御史,切勿让太后分忧。” 龙骁行了一礼,“属下谨遵圣旨。” 话音一落,龙骁便到了元妃和独孤绝身边,一手一个拉到了后面,“陛下和太后的两人世界,二位还是不要打扰了。” 元妃和独孤绝顿时双双无语。 离开皇宫后就这么放飞自我了吗?连两人世界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哦? 就龙骁这种冷冰坨子的性子,若是没有陛下成日在旁边宣扬着,他哪里敢这么说? 独孤绝更是各种揪心,越看那皇帝越像个大渣男,小妹这活生生就是要被他给挖坑埋了。 他捏着袖角,秋水美眸里是一片潋滟的波光,含着几分审视。 离开帝都前,他已经派人去北疆通知大哥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赶来这里。 说实在的,这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小妹此行,不简单。 独孤绝还没来得及多想呢,就见外面风沙更甚,乌云像是落在了脑袋上,要重重的压下来一样。 狂风吹得他们的帐篷都摇晃了起来,有风从缝隙里灌了进来,仲夏的风热乎乎的,明明是在大漠里,却是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 姬权下意识就收紧了搂着独孤星阑腰肢的手,凤目看着外面,只见风卷起滔天的黄沙,和乌云搅动在一起,像是要将整片大漠吞噬掉一样。 不过片刻间,天际便愈发的暗沉下来,只见一道阴影从天空划过,开始遮挡住那本就微弱的阳光来。 一时间,温度骤降,周围一片阴森,风猛烈的撕扯着,空气里隐隐有血腥味散发出来,紧接着便见流沙涌动,一双手干枯的手从流沙之中探出。 皮包骨的手比起骷髅更让人瘆得慌。 “呜呜呜……”空气里传来隐约的哭喊声,明明还隔着一些距离,却像是在耳边响起的一样。 帐篷外也起了密密麻麻的手,那些手扯着帐篷的边缘,想要借力从流沙里爬出来。 一边爬还一边发出咯咯的森然笑声,又夹杂着呜呜呜的哭喊声。 帐篷被扯的一阵滋啦啦的响,帐篷内,元妃和独孤绝的脸色都变了。 独孤星阑和姬权倒是镇定,两人看着外面,陛下搂着独孤星阑的手半点也未松,他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场景,连步子都没挪动半分。 帐篷外,流沙涌动的更厉害了,头顶的太阳被遮的越发严实,温度继续下降着,明明是仲夏,却像是瞬间到了阴寒的冬季。 片刻后,就见一具具干尸从流沙之中冒了出来。 那些干尸的脸部表情极其扭曲,眼球已经干枯在了眼眶之中,黑洞洞的。 密密麻麻的黑蝎在干尸上来回穿梭着,它们晃动着尾巴,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来。 “天狗食日又遇上集体诈尸,要老命了哦!”独孤绝掏出了小本本,开始迅速的绘制起眼前的场景来。 元妃往旁边退了一步,她虽然向来胆子很大,但亲眼见着这画面,心头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隐约记得,幼年的时候,曾见过诈尸的场景,吓得三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还是父皇找了巫医连续帮她招魂了三天三夜,整个人才缓过来。 现在见着这画面,不由得紧张的连连咽口水。 原本以为陛下只是带她来回回乡土,顺便再抓抓虫子的,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一幕,简直就是千里送命来了啊。 那些干尸从流沙之中冒出来后,刷拉拉的就朝他们攻击来。 刚一发动攻击,就见得帐篷外面刷的一声闪出一道光幕来,那光幕迅速的弹出去,将那些干尸全都挡在了外面。 独孤星阑手中捏着符,看着那光幕。 这是结界,昨夜便是这东西拦住了那个紫衣美男子。 她更擅长的是符咒术,至于结界术,师父最为精通,她耳濡目染下也知晓几分。 姬权这结界,能将那个紫衣美男都挡住,要挡这些干尸,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强大的结界,是谁布下的? 一路上只见得暗卫,并未见得姬权带什么修士来此,甚至连悟真道人都没有带来。 之前在漓州的时候,好歹还是带了一群貌美如花的道长们的。 她眯了眯眼,只见姬权的眉目如冰,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仿佛今日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了。 “怕的话,就抱紧朕。”姬权微微侧目,看着她,眸里的光芒终于又温柔了下来,“朕不介意被你抱的。” 独孤星阑看着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想想自己能拒绝吗? 这不已经抱的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看着她手中捻着的一张符,姬权又伸出另一只手帮她按了回去,“这一次,全程跟着朕便是,你想要的朕取来给你。” 从帝都出发之前,他特地召了孙煎药的,了解了一下女孩子们的喜好。 这孙煎药的妻子是帝都的官媒,最是了解如何追求女子。 陛下从他那里取经也是正常。 孙煎药的反馈便是,将他帝王的霸气发挥到极致,给与对方足够的安全感,让自己变得可靠能依赖,最好是能英雄救美什么的,便足以打动对方了。 陛下心头暗想着,自己天生就戴着帝王霸气,安全感这种东西,要给出去也太简单了。 只是独孤星阑本身就太强大,多少次压根儿就不给他出手的机会呢。 这次,出来抢宝是一回事,追媳妇儿才是主要的。 姬权看着独孤星阑的包子脸,真是越看越心水,“朕作为大周之主,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答应给你的,便自会亲自送到你手上的。” 第256章 和众生冥玉有什么关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真的是牙都要被他给酸掉了。 真不知道狗皇帝的土味情话到底是谁教的。 说实话,她半点都没感动到,甚至还想笑。 “好好好,陛下最牛。”她懒得跟姬权多说,只竖起大拇指夸他。 话落便将手中的黄符收了起来。 此刻,外面那些干尸们又连连碰撞了好多次,不得成果。 当即便又转移了镇定。 七小国之中有些想要抱大腿的,将营帐搭在了他们附近,这下子直接成了那些干尸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这些个不怕死的,还敢出来看热闹。 闻见生人的气息,干尸们一个个便像是疯了般猛扑上去。 不过顷刻的时间,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伴随而来的是皮肉被撕裂的声。 空气里的血腥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很。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黄沙漫天到极致后,却是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天上的乌云也全数散去。 明明是半天,却因为日全食的缘故,整个天空都是星辰。 陪着大漠里成千上万的干尸,这画面莫名有一种暗黑感。 另一处,嬴祈和大秦的修士们还未动手。 “公子,这些干尸怕是奢比尸国的死人。”修士们个个都睁大了眼,不敢有半点马虎。 “如今见了血气,怕是它们会变得更凶残,还请公子一定不要擅自行动。” “公子若然有什么好歹,陛下不知该心疼到什么地步。” 听修士们提起秦帝,嬴祈原本微微紧张的身躯都软和了下来。 “我一定活着将长生药带回去给皇兄的。” 他神色笃定,看着那些疯了一般的干尸,想着皇兄还在大秦等着他,心头便也丝毫不畏惧了。 其实比起姬权,这些干尸又算什么呢? 当年……那少年可是以一人之力屠了成百上千的凶兽,杀到燕王和几国皇族都心惊胆战。 他已经说服了姬权,这些干尸便都不是事了。 等真的到了奢比尸国,考验才真的开始。 …… 暗处,安阮跟前已经摆了一大堆装备。 她跪坐在案几边,口中默念有词,将早就准备好的鸡血和狗血浸入足下的一个阵法之中。 那诡异的阵法在她的足下形成一道复杂的纹路。 被鲜血灌满后,又见她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各烧了些东西,随后又念了一道长长的咒语。 顷刻间,就见一道光从阵法散出。 阵法下的流沙刷刷的往两边流动,竟是在她足下开出一条路来。 流沙继续塌陷,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抬起头来朝着身边的少殿下行了一礼,“殿下,安阮不负使命,打开了这入口,您将是第一个进入神藏之地的人,所有的机缘都会第一时间认您为主。” 少殿下听此,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巨大的夜鹰,夜鹰的背上还拖着燕乔萝。 此刻燕乔萝已经醒了,她不吵不闹的坐在夜鹰背上,眸光里带着一丝狠毒。 少殿下点了头之后,纵身便跃进了流沙之下。 夜鹰驮着燕乔萝紧随其后。 “轰隆隆!” 他们刚一跳下去,就听得周围一阵巨响,随后只见漫天黄沙又起。 只是这一次,那些黄沙却全都倒着往空中飞,像是空中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一样,要将这些黄沙尽数吸进去。 大漠之中的帐篷大多也被掀翻。 小国和各方势力惊慌失措,他们还没从方才的干尸事情反映过来呢,这会儿又即将纷纷被刮到天上去。 一个个脸色煞白,恨不得没来凑这趟热闹。 转头一看,却见大周皇帝陛下的帐篷竟是岿然不动,仿佛是长地上了一样。 这大国就是大国啊,就连这帐篷都甩了他们十万八千里。 众人心惊胆战时,便见地面于是一阵剧烈抖动,漫天黄沙飞扬之中,只见远处一团光扫出来,随后以那光为中心,周围迅速的塌陷。 那些干尸被纷纷卷了进去,没来得及逃的人也跟着一块卷进去了。 这场面仿佛是世界末日。 元妃紧张的额头上都起了汗,下意识伸手就抓住了独孤绝的胳膊。 “娘娘,您别抖啊,陛下还没驾崩,问题不大。” 元妃,“……”她到底是该夸他心态好呢,还是不怕死呢? “没事,咱天生就是命大的,想当初,臣被漓河神女关在地窖里半月,每天靠喝水吃草还是熬过来了,这不依旧吃嘛嘛香,干嘛嘛利索?” “诶,外面还有小妹的沙雕在坐镇,你看它刚才多么威武雄壮,竟是一口气啄了数十只干尸,给人脑袋都啄下来了,您说说,我小妹养的一只鸡都这么厉害,那小妹能不厉害吗?” “就是陛下驾崩了,我小妹还是屹立不倒的,问题真的不大。” 独孤绝是见过自家小妹控神的,对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元妃双眼微湿,说真的,她宁愿面对一千只虫子,也不愿面对一只独孤绝,真的要老命了。 没看见陛下把太后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恐怕接下来陛下全程都只会盯着太后保护,压根儿就不会理他们一星半点。 还指望着陛下和太后救他们?做梦呢。 说话间,地面的塌陷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 只见皇帝陛下这次终于有动作了。 他单手结印,手中隐隐散出一股子阴气。 那阴气一出,独孤星阑瞬间变了脸色,她眉头微微一蹙,看向姬权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没等她说什么,足下便是一空。 在无尽的阴气包裹下,周围一片黑暗,风呼呼的在耳边呼啸而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见到一行光。 很微弱。 身体虽在迅速的下坠,腰肢被人紧紧的搂住,以至于坠落到地底的时候,她半点感觉都没有。 那一股子微弱的光芒,随即又迅速的亮堂了起来。 跟前一片翠绿,头顶上是巨大的树叶,像是刚刚下了一场雨,叶子上还有大滴的水珠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刚好砸在了她的脸上。 冰冷的水,就像是姬权身上的阴气一样阴寒。 独孤星阑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问了一句,“陛下,和众生冥玉有什么关系?” 第257章 自古皇帝皆渣男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被她如此问着,姬权只是用衣袖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 一点点的擦干净,因为长胖了的原因,她的皮肤越发的细腻了,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沾上那水珠,滑溜溜的,手感极好。 姬权看着她那一双桃花眼,伸手帮她摘掉头顶一片落叶,“你想知道的,等回过之后,朕都告知你。”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这种情况下也不太适合追问。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姬权竟还和众生冥玉有关。 冥玉即便四分五裂,成了碎片,可其力量依旧是强悍无比的,若非特殊体质或者灵魂,不仅无法驾驭冥玉,甚至还可能被其反操控。 而从姬权的身上看来,这冥玉碎片的力量,他似乎操控的极好。 若不是在大漠之中的时候那力量外泄了,不知道她还得多久才能知道这个秘密呢。 姬权此人……真的越发让她看不透了。 回想起曾经的毒蜂,月夫人墓,还有漓河水患一事,从最开始他似乎对牛鬼蛇神一概不清的模样,到后来一剑斩巨蛇,再到现在竟能控制冥玉之力。 独孤星阑才知晓,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或许,她从开始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的。 她曾多次在皇宫里用过冥玉碎片的力量,同样拥有碎片之力的他又如何会感知不到呢? 此刻,独孤星阑看他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复杂了。 他就像是主宰者,而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一清二楚的看着他们的所言所行,就像是在看一场戏。 偏偏他们这些棋子还自以为是。 姬权将她的目光全都收入眼底,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别多想,朕没有那么坏的。” 话落,拉着她便往外走去。 大手拉着她的衣袖,尽管一路上都是各种近距离接触,与她这般近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心头还是在跳动着。 这种感觉,孙煎药从他娘子那里得到的反馈是‘小鹿乱撞。’ 姬权任由心头的小鹿如何乱撞,面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脸。 拉着独孤星阑往外走了几步,眼前的景顿时便开阔起来。 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和青草气息,仲夏的风却并不燥热。 钻进颈窝,甚至有几分凉意。 独孤星阑和姬权的长发被风吹的纠缠在了一起,两人一起朝前面看去,只见他们现在正身处一处高悬之上,脚下是一片无尽的深渊,而深渊对面,又是连绵耸立的高山。 高山隐在层层烟雾之中,恍若是一片仙境。 头顶之上是一片绚烂的彩霞,金色的霞光洒下,将青山都镀上一层层浅浅的金色。 两人迎风而立,在这样的背景下,仿佛是深山中修仙的神仙眷侣。 独孤星阑也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势实在是太过壮观了,谁又能想得到,沙漠之下是这样一片生机盎然之处呢?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此地灵气十分旺盛,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他们现在还只是在群山外围呢,被群山包裹的中心,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一眼望去几乎是看不到顶。 独孤星阑数了一下,那山周围一共有八座较为低矮的山峰。 她眯了眯眼,回忆起之前看过的藏宝图。 只是一半的地图,却也隐约能与眼前的画面对应起来。 那神藏,多半就是在中心山峰之顶的天池上。 “咳咳……”正此刻,又只见一道黑影嗖的一下从不知名的地方飞回了她的影子里。 随后那一团黑又从影子里爬了出来,蹲在她的肩膀上直咳嗽。 “哎哟,本大爷差点回不来了哦。”魇一边用小短手擦脸,一边看着眼前场景,“阑阑,昨天晚上可是调虎离山之际,有人想对你不利,差点连本大爷也交代了。” 魇说着,回忆起昨夜之事,还心有余悸。 它是一连吃了好几只无脸怪,可那些无脸怪居然将它引入了一处阵法之中,那阵法明显是一早就布置好,想要抓它的。 要不是它足够机智和强大,恐怕现在是真没了。 独孤星阑微微瞥了它一眼,只见魇的豆豆眼都变得血红了,它身上有浓浓的黑雾在缭动着,吃了几只无脸怪,它的身体变得越发殷实了。 片刻后,魇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似乎没其他人了,顿时问到独孤星阑,“你怎么又跟狗皇帝单独在一起了哦?你哥呢,元妃呢,还有那只鸡呢?” 说完,还不忘极其嫌弃的看了姬权一眼。 “一定是这狗皇帝对你有非分之想,所以故意把二哥他们搞丢了。” “阑阑,我跟你讲啊,自古皇帝皆渣男,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哦。” 魇仿佛二哥附体一样喋喋不休,之前这不是担心小命不保吗,才建议阑阑去勾引狗皇帝。 如今这性命之虞多半也是解决了,回想一下,世墨多半还在华夏苦兮兮的等着他们回去呢。 一手养大的徒弟,总不能叫一只狗皇帝拱了吧? 魇一通噼里啪啦的说完,却忽见姬权扭过头来,冷飕飕的瞥了它一眼,“你是觉得朕长的像狗,还是觉得朕可爱如狗?” 魇正在挖鼻孔,姬权一句话差点没当场给它送走了。 它扭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 最后看向独孤星阑,“阑阑,狗皇帝应该看不见我吧?” 然后又确认了一番,“看不见的,对吧?” 独孤星阑,“……” 纵然姬权的阴瞳被封,可他身负冥玉碎片,魇又刚吞噬了几只无脸怪,灵体已半化为实,姬权又怎么可能看不见? 这一口一个狗皇帝叫的,恨不得让姬权知道平日里她在背地里说了他多少坏话似的。 没等独孤星阑回答它,就见得姬权已经伸出手去,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魇命运的后脖颈,“朕看起来很像瞎子?” 魇被他提着,疯狂的甩着小短手和小短腿,在空中板命。 啊啊啊!谁知道瞎眼的狗皇帝怎么一下就好了啊? 第258章 小星星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便是你这么个小东西,一直在星星跟前说朕的坏话?” 姬权将魇拎至与眼睛平行的地方,凤目的寒光几乎要把魇给戳出几个窟窿来。 魇,“星星?” 独孤星阑,“???” 姬权回看了独孤星阑一眼,眼里的宠溺几乎是要溢出来,“阿阑,阑阑,阑儿都被你们叫光了,朕自是要叫些特别的,有意见?” 魇和独孤星阑双双无语,神特么的星星哦,咋不叫太阳呢? 见独孤星阑一脸便秘,姬权想了想又说道,“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朕可以叫你小星星。” 她当即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差点掉落一地那种。 要不要给他唱首小星星啊? “小星星,低调又漂亮,很适合你。”姬权笑的十分温和,甚至连他们私下里叫他狗皇帝一事也不计较了。 独孤星阑莫名了的咽了一口口水,浑身鸡皮疙瘩不要钱的往下落。 皇帝陛下赐名,她还能拒绝咋的? “天子赐名,哀家的心头真是好感动的呢。”她擦了擦即将溢出的眼泪。 “小星星真乖。”姬权一手抓着魇,一手摸了摸独孤星阑的脑袋,心头莫名便是一阵满足。 他噙在嘴角的笑一直都没下去过,本就是打算和独孤星阑独处的,所以故意将独孤绝和元妃等人扔在了别处。 现在不过是多了一只魇兽,也算不得什么。 只把它当青菜萝卜一样便是。 山里的风吹的诡异,方才还温柔着,片刻的时间就变了脸,跟前的深渊之下隐隐有哭喊声传出来,风太大听不太真切。 悬崖边上生了不少青藤,像是一只只鬼手,随着风虎视眈眈的飘摆着。 这些植物像极了之前在南疆密林里见的那些。 独孤星阑下意识就看向了姬权的后脑勺,在南疆密林的时候,姬权的后脑勺被薅掉了一缕头发,现在看着些微有点塌。 要是等下再被扯,估摸着多半要秃了。 现在摆在他们跟前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到达中间那座山。 “除了我们之外,秦,燕,还有七小国,各方势力都有人进来,不必着急。” 姬权耐心的说着,“抛砖引玉,螳螂捕蝉,总是需要些炮灰的。”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只需要慢悠悠的去,等别人开路,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们再满血抢宝,抢人头就是了。 真不愧是狗皇帝,简直就是个万年草丛狗。 独孤星阑之前多番栽在他手中,也是有道理的。 她以前从来都只觉得,师父才是万年老狐狸呢,不想这世上当真还有人能跟他比阴的。 “奢比尸国曾是炎黄大陆最美的一处风景,可惜覆灭多年,比起漫山遍野的珍宝,倒是这路上的风景更美。”姬权又说道,回头便伸了一只手给独孤星阑,“小星星,你可愿跟朕赏景?” 独孤星阑真的要被他小星星小星星的叫升仙了哦。 要不是他伸出了猪蹄子,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他。 挂起职业假笑,独孤星阑反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袖,“好的呀,陛下~” 姬权的手悬在空中,他动了动手指,稍微缓解了下尴尬。 见她紧紧的扯着自己的衣袖,便也不追究了。 一步踏出,就见山风大作,吹的那些诡异的青藤越发的汹涌了。 “簌簌簌……”它们随风抖动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姬权的步子却未停,又是几步踏出,便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此刻,帝王的眼又才凝起一层寒霜来。 那些青藤也在观望着,不敢轻易出手。 悬崖下,一道青绿色的身影挂在石壁上,感受着上方传来的阴森寒意,只觉得连这石壁都要冻僵了。 他挥舞着绿藤,隐隐冒出半颗脑袋来。 脑袋刚一冒出,就被一道突来的黑雾给拘住。 那一丝丝黑雾宛若是千百根绳子,将他紧紧的捆着,随后狠狠的往上一拉,他大半个身子都被拉出了石壁。 直被拉扯到皇帝陛下跟前。 “呵,地精啊!”魇还被姬权抓着,此刻挥舞着小短手,眼里又冒出了精光。 它咽了一口唾沫,露出十分贪婪来。 地精,乃山间精怪中的一种,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修炼而成。 显然,眼前这只地精级别还是比较高的,已经修炼出了半人形,虽然皮肤还是青绿色的,但起码已经有张能看的脸了。 “木系地精,入药能做延年益寿丹,入房屋能保家宅平安,入食大补,能固本培元,是个好东西。”独孤星阑站在姬权身边,慢条斯理的点评着。 “小星星喜欢?”姬权看着她,收紧了黑气,差点没将这地精给勒死。 “罕见之物,自是喜欢的。”独孤星阑微笑着点点头,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地精瞧。 这一番话,几个眼神,当场就将那地精给吓哭了。 他坐在地上板命,甩着身上的青藤,活生生就是个狂魔乱舞的样子。 “呜呜呜,大仙们饶命,小精不好吃的,都还没修炼成人形,没半点价值的。”他一边板一边求饶,“大仙们初来此地,定是不知道,此地乃奢比尸禁域,只要饶了小精,小精愿意给你们当向导,免得大仙们在这里瞎忙活。” 地精说的极其诚恳,以往也是偶尔有修士来这里的,只是那些修士都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他这个小地精随便挥两下青藤,便能将他们吓的屁滚尿流的。 这日子久了他便也习惯了,这些年来被他推下悬崖的修士零零散散的也有十余人了。 本以为这次也只是来了普通修士,哪里知道,他竟是能直接被拘出去的,还能困着他无法动弹。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对男女,长的就是一副不能招惹的样子。 好看的多半都是能蹦跶的,不好看的才是能随便蹂躏的,这人族的道理真的是没错。 没等他多看姬权两眼呢,就听陛下又道,“朕要过这深渊,你不行的话,朕刚好就缺了点柴火,木系地精生的火最旺盛,朕也很需要。” 第259章 湖里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木系地精,“???” 他差点吓得当场跳崖自尽。 身上的青藤都在瑟瑟发抖,没等皇帝陛下再说什么,他已经甩动着身上的青藤。 那一条条青藤当即迅速的在深渊之上搭起一道青藤桥来。 “两位大仙,小精没什么本事,这一身青藤却是结实的很,二位若然不嫌弃的话,还请踩着小精的藤过渊吧。”地精在线卑微,一边说还一边瑟瑟发抖。 此刻他心头还抱着那么一丝丝想法的。 这深渊之下,不知道埋葬着多少修士的尸骨,他曾经也用过同样的方式将某个修士骗落入了深渊,顺带着吸干了那个修士的修为。 若是他能得到眼前这两位大仙的修为,便是能顷刻间修炼成人形,或许,连他都有机会得到神藏中的大机缘。 这样的想法刚刚一出,就只觉身边凉飕飕的,他侧目一看,只见得一双凤目里,杀气四溢。 木系地精一身都要抖开了,赶紧说道,“请相信小精,小精半点坏念头都没有的。” 瞧瞧,这一道眼神都这么恐怖,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坏心思哦。 至此,姬权才带着独孤星阑往那青藤桥上走去。 木系地精用青藤搭建的桥还是非常美的,他们刚一踏上去,为了讨好这两位大仙,青藤上边噗拉拉的开出了成百上千的花儿来。 似玫瑰,每一朵都像是吸了鲜血,散发着浓郁的芬芳,极美。 青藤桥下便是望不到底的深渊,黑洞洞的,像是一处无底洞般在深深的凝视着他们。 “小星星,别往下看。”姬权靠紧了身边的小胖子,“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独孤星阑忽然觉得他好有哲学哦。 话落,姬权便从青藤上摘下一朵花儿来别在了她的耳鬓边,笑着道了一句,“小星星真好看。” 魇老想吐槽了,不久之前,狗皇帝还说阑阑丑呢。 可它现在不敢开口,鬼知道为什么狗皇帝能瞧见它哦。 “大仙超好看的呢。”那木系地精上赶着去拍马屁,赶忙噗噗噗的又开出许多花来。 他甚至抖了抖身上的青藤,给他们来了一场梦幻的花瓣雨。 绯色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发丝和肩头,本就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起来更是无比般配。 “他求生欲好强哦。”魇还被皇帝陛下抓在手中,估摸着被二哥传染过度,话不停。 “阑阑,过了桥后我能吃了他吗?” 木系的地精最是补生命力,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虽然它寿命漫长,但总不嫌多的嘛。 “不可以。”这一次,却是皇帝陛下发了话,“朕很满意他的花瓣雨。” 孙煎药的官媒娘子说了,女子最喜欢美丽的场景。 看看眼前,青藤桥,满眼花,漫天花雨,深渊之上,高山之中,身边还起着一丝薄雾。 这画面在帝都是瞧不见的。 也只有这样的美景才配得上他和小星星。 魇,“……”狗皇帝咋不直接说很满意地精的彩虹屁呢? 木系地精差点都感动了,果然这马屁拍的就是好。 于是他越发卖力的开花,恨不得将整座青藤桥上都铺上绯红的花瓣。 独孤星阑看着这画面,莫名想起前世她被师父丢入十万大山的时候,也曾见过漫天花雨的样子。 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起师父他老人家来。 待她寻得更多一些的冥玉碎片,便是有机会回到华夏的。 想到这里,独孤星阑心头的信念越发的坚定了。 她无心去欣赏美景,一双眼一直放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上。 此刻,他们的头顶上,一道夜鹰啼叫,层层云雾中,只见得一大片阴影扫过。 云雾之中,燕乔萝冷着眼往下桥,只见得底下全是山,在之间,似乎隐约能瞧见一片绿和红。 她的眼越发的冷了起来。 夜鹰之上,一身淡紫色衣裳的美男子也瞧见了,他微微眯了眯眼,指尖一动,当即一道黄符打了下去。 黄符破开云层,如闪电般刷的一下打了过来,打下来的时候,锋利的像支冷箭,直刺向那木系地精。 黄符打过来的时候,将他的青藤都斩断了七八根。 随后又擦着青藤又往他的脖子刺。 整个青藤桥都在剧烈的颤抖,木系地精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来,那叫声回荡在深渊之上,极其的渗人。 独孤星阑第一时间捏起了一道黄符,在皇帝陛下出手前,便将手中的黄符打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黄符和那紫衣美男的黄符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力量将木系地精弹出几米之外,明明只是两张黄符,现在却像是两支寒箭互相碰撞,竟是在深渊之上擦出绚丽的火花来。 随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张黄符燃烧至极致,当场化作灰烬。 木系地精捡回一条小命,吓得瑟瑟发抖。 鬼知道天上还飞的有别的大仙,若不是这位极美貌的女大仙救了他,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化作一片灰烬了。 他心有余悸,咬了咬牙,重新缔结好青藤桥,“两位大仙,此番神藏现世,恐怕已是引来了不少强者,请二位尽快过桥,这救命之恩,小精当以一秘密来报答二位。” 话落,他挥舞着青藤,刷刷两下来到姬权和独孤星阑跟前,在他们耳边小声说道,“奢比尸国王死后,便葬在天山湖中,只是大半年前,天山湖生了异动,那天,一道黑色的光划破天际,落入了天山湖。” “从此,那天山湖的湖水都变黑了,越是靠近天山,就越阴森,阴气滔天,从里面蔓延出来,几乎要把整个天山都吞噬,我们猜,是湖里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之后天山周围,多有鬼怪出没,那些有幸去到天山的修士们,最后没一个出来的。” 地精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来,本就绿的脸,变得越发的难看。 “二位若是要进入天山,只能以‘死人’之躯进去,才有可能出的来。” “那座山,便是死人和死灵的山。” 第260章 咩咩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哦?”独孤星阑终于是来了兴趣。 大半年前……黑光。 联想起大漠之中遇见的那些无脸怪,她莫名就想起前世的冤家来。 料这小地精也是不敢说谎的。 “大仙,小精只敢送你们过桥,之后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呢。”木系地精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来,他伸着一根青藤指着前方。 “周围这些山中也有不少精怪,比小精强悍的大有所在,还有不少灵兽,越靠近天山,便越是凶险,二位大仙本事滔天,想来也是能对付的。” 这些事他原本是没打算对他们说的,偏偏刚刚独孤星阑救了他。 精怪的世界比人类简单多了,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便是如此简单。 他们不能欠恩。 难得皇帝陛下没为难他,他已将手中软剑收了起来。 对陛下来说,在奢比尸国遗迹中,保护好独孤星阑便足够了,其他人的生死陛下没有太过在乎,所以方才出手慢了一些。 倒是独孤星阑,没了冥玉碎片的力量,还是这般厉害。 他眯了眯眼,看着身边的小胖子,不知她这身体中到底有怎样的力量。 顷刻间,他便已经揽着独孤星阑的腰,足下生风,嗖嗖两下便过了桥。 独孤星阑只觉得而耳旁的风在呼啸,割的肉疼。 等到双足着地的时候,身后的青藤桥便已经完全消散,深渊之上迷雾茫茫,只有零星几片花瓣飞舞着,打着旋儿的落进了深渊。 而他们头顶之上的那片阴影也飞走了。 姬权和独孤星阑齐齐抬头看了一眼。 “陛下这朵男桃花当真是无处不在。”独孤星阑看着天空的云层,想起那个紫衣美男子。 姬权未语,凤目里光芒很沉。 这次没急着拉独孤星阑走了,只见他站在悬崖边,将魇放回到独孤星阑的肩膀上,随后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有词。 片刻间,就见他浑身衣发纷飞。 他的身上有一道暗沉的黑光闪现,随后就见那道黑光从他的身上剥离,在身旁慢慢的凝聚成一道三米高的黑影。 那黑影生者双翅,形似麒麟,头上又一对长而尖的角,嘴边还有数根黑色的须须。 这东西一出来的时候,独孤星阑就惊了一跳。 这是……姬权的契约魂兽? 姬权给她的惊诧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连契约魂兽都有。 之前还隐的那么好! 契约魂兽,在华夏世界,只有高级阴阳师才有资格拥有的,这些兽在被收服之前大多还是凶兽的,没有强大的力量是无法压制和控制它们的。 这更加说明,姬权不好对付。 这东西是半灵体,一团漆黑,只能看见大概的形态,连她也不太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卧槽,好牛逼哦。”魇抱紧了独孤星阑的脖子,这东西一出来的时候,它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几乎是连它都要压制住了。 狗皇帝原来这么牛逼的吗?连契约的魂兽都是碾压级别的。 连它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姬权没有废话,又搂着独孤星阑的腰,足尖一点就上了契约魂兽的背。 这魂兽虽然还是个半灵体,站上去的时候,却是能感觉到,它的身上长着厚重的鳞片,硌脚。 “咩咩,慢些去天山。”姬权下了命令。 独孤星阑,“咩咩?” “这是它的名字,你也可以叫它小咩。”姬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独孤星阑整个嘴角都在抽。 说真的,她觉得姬权和元妃就该是亲兄妹,瞧瞧这两人取名的风格哦。 一个旺财一个咩咩,简直是绝配呢。 她忽然觉得魇这个名字也太高大上了,就连沙雕同学的名字都跟着清新脱俗了呢。 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咩咩当即收起翅膀来,蹄子一动,哒哒的向跟前的密林跑了进去。 它跑起来的时候是过蹦的,昂首挺胸,每蹦一下屁股还扭一扭。 陪着它极其威武的身形,看起来简直不要太诡异。 独孤星阑和魇的脸色双双蛋疼。 没走片刻,便遇见了一只大鳄鱼,从一旁的草丛里探出一颗大脑袋来。 那大鳄鱼还没张口呢,便被姬权的契约魂兽一脚踏了个稀巴烂。 鲜血滋滋一飙,溅满了周围的草丛。 它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蹄子下满满的鲜血,愣了好半天后才终于发出一阵声响来,“咩~” 独孤星阑和魇,“!!!” 那叫声,我的妈耶! 所以狗皇帝给它取名咩咩是有道理的。 “陛下,它是羊吗?”独孤星阑尴尬的瘆得慌,不由得抠了抠自己的手掌心。 姬权摇了摇头,“它自幼是喝羊奶长大的,会咩咩叫不奇怪。” 独孤星阑,“……”敢情这只契约兽是他从小养大的? “咩咩生性善良,不小心踩死了生灵,它在忏悔。”姬权一本正经的说着。 话音刚落,就见咩咩低着头,忽的张开一张巨口,一口就将那大鳄鱼的尸体给吞入了腹中。 魇的尿都要吓出来了。 这他娘的叫生性善良?狗皇帝是不是对善良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独孤星阑也抽了抽嘴角,想着自己之前那般在姬权跟前作死,居然都没被他给弄死,简直就是奇迹哦。 “咩咩随朕,从小到大都不浪费,它已忏悔了,这鳄鱼尸体留在此处只会腐烂恶臭,它吃了会省去一堆事。” 陛下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 说话间,咩咩又开始蹦了起来,像是一头疯了的羊,在密林之中左蹦右跳。 独孤星阑坐在它背上,整个体验都像是在坐过山车。 若不是狗皇帝一直在身边扶着她,估摸着她和魇早就被甩落下去了。 刚蹦了几下,善良的咩咩又踏死了一条巨大的黑蟒。 那黑蟒直被踩断成了几截儿,身子还在顽强的板着,又被咩咩一蹄子爆头。 它歉意的低下头去,伸着鼻子嗅了嗅,确定死透了之后,血盆大口一开,整条黑蟒都被它给吞噬殆尽。 魇头皮发麻,它觉得自己大吃货的位置应该让出来了。 第261章 盛极必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沙雕都比不过这玩意儿好吗? 连独孤星阑都咽了口水,看着那几乎被踩成肉酱的蛇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忽然相信狗皇帝对她的情谊是有几分真的了。 否则不用他出手,手底下这头咩咩就能将她送上天去。 “别怕,咩咩真的是善良的。”偏生皇帝陛下还在旁边提醒着。 是的呢,可善良了,没蹦出三公里地,被它乱蹄踏死的兽都有七八只。 密林越深,灵气越重,植物也越是茂盛起来。 草长得都有一人高,每一片树叶都能有一把小雨伞大。 空气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从头顶的树叶子上落下来。 陛下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裳,举在头顶上,将他和独孤星阑都罩在里面。 “这林中的水多有毒,落在头上很可能会秃顶烂脸。”姬权说着,又往她身边挪了一分。 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一颗落下,直给魇洗了个冷水澡。 屁事都没有的魇不由得翻白眼,它咋没有秃顶烂脸呢? 狗皇帝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有增无减。 当初就是这一张嘴给副相坑到一病不起。 现在又带着一张胡说八道的嘴想要追到阑阑。 独孤星阑的脸颊几乎都要与他贴在一起了,微微一扭头就能看见他那张无比精致的侧脸。 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丝丝水雾,眼珠子像是琉璃做的一样澄澈,在密林之中倒映着一抹绿。 刚一出神,善良的咩咩就又是一个蹦跶,“咩~” 这一蹦跶,当即就让独孤星阑撞在了姬权身上,她鲜花般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角。 陛下当即反手搂着她,转过去就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 心情大好,“小星星,这么主动的吗?” 独孤星阑,“……”说出来你不信,是咩咩怪先动的手。 “想亲朕随时都可以,不必偷偷摸摸的突袭。”狗皇帝却当做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他唇角微挑着,“小星星若是喜欢这般突袭,朕也愿意配合你。” 独孤星阑的牙都要被酸完了。 她内心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要不是他长的真的是太好看了,就这话,这表情,简直就是油。 姬权却是挑着她的下巴,又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亲了朕,朕便是要双倍还回去的。” 蜻蜓点水的吻,却是让人心痒痒的。 大概是被他亲多了,独孤星阑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她扭过头去,不想接茬。 这种轻薄小后妈的行为,不光彩。 放眼看过去,只见咩咩怪已经带着他们爬上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山上有四季,山麓处是夏天,山顶便已是冬天。 此刻天上洋洋洒洒的还下着雪,地面湿滑,山顶上吹着雪风,极冷。 咩咩怪一路上吃了不少兽,此刻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儿,蹲在山顶看了会儿风景。 它还在嚼空气,嘴巴边上的须须随着嚼动上下飘动着。 这姿势往那儿一坐,便像只黑色的大羊驼似的。 从山顶往下看去,便又见得一片壮丽无比的模样。 此座山不是最高的,却也入了云海。 像是上了天,云海在跟前卷动着,白茫茫一片,他们不远处便是那座中心的天山。 天山高耸在云层之上,一眼看过去却是黑漆漆的,似乎整座山都被黑色给覆着。 明明天上还下着雪,等到落在天山上,便又是成了黑色。 “那天山,便是原本奢比尸国的国都所在。”姬权拉着独孤星阑站在咩咩怪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的天山说着。 他的外裳依旧笼在两人头上,山顶的风吹着,让本就寒森森的皇帝陛下越发的阴寒。 好在身边有个小胖子,正常的体温,现在对姬权来说,已经烫的像个小火炉。 姬权紧紧的靠着她,放肆的索取她的温度,用来暖一暖自己冰冷的身体。 “奢比尸是个神奇的国度,他们的国人都极其长寿,原本拥有这样的资源,怎么都不会覆灭的,最后却灭国于懒惰。”姬权看着对面的天山,“你信吗?” 独孤星阑信个鬼,哪有整个国是懒死的? 从进入大山开始,感受到这种浓郁的灵气,她便知晓,奢比尸国人长寿的秘密,多半是与这灵气有关。 至于懒死一个国什么的,当真是太过荒谬了。 她摇了摇头,“上天总是公平的,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寿命太长未必是件好事。” “或许,上天在给了他们漫长的生命同时,拿走了另外一些东西,奢比尸覆灭的原因,陛下很在乎吗?” 姬权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朕只是想着,将来的大周,又将会如何的归宿。” 在他有生之年,定会一统炎黄,让大周成为四方来贺的泱泱大国。 只是在他之后,大周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呢? “千秋万载不过是一种理想,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盛极必衰亘古不变,陛下做好当下便是,未来之事是子孙后代的宿命,你固为帝王也不可能操心生生世世。” 独孤星阑难得说了点真话,却引得姬权又多看了她几眼。 曾经的独孤星阑决计不是这般模样的。 “你到底是谁呢?”看着她那张包子脸,他不由得问道。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寒风吹得她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姬权这么问她,是知道这具皮囊下是另一个灵魂了? 也罢,像他这样强大的人,又如何能瞒得住? 没等独孤星阑回答他,便又听姬权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将来都将是朕的女人。” “小星星,朕从来都是孤独一人,一颗心从小冷到大,朕真希望,将来登顶天下的一天,你也能如现在一样陪朕一起看天下。” “只有你,是暖的。” 独孤星阑,“不,陛下,哀家可冷了!” 话落还往他的脖子里抹了一把,冷冰冰的手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您看,冻僵了不是?” 姬权方才酝酿出来的情绪,顿时被她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这女人……真的是能气人! 第262章 朕偏生就惦记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薄凉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天才平复下来。 他应该检讨自己,是不是情话说的不够动听,她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破坏气氛。 山顶的风雪越发的大了,咩咩怪不知从哪里拖来一头大雪豹,此刻正用两只爪子抓着,还用它的嘴去蹭了蹭毛茸茸的雪豹子。 那豹子通体雪白,块头很大,浑身肌肉块块分明,一只眼睛还是瞎的,活生生就像个黑道头子。 此刻被咩咩怪抓着,整个豹身都在瑟瑟发抖,它的胡须局促不安的动着,咩咩怪刚一蹭它,它就发出一声软萌的喵叫来。 “咩~~~”咩咩怪顿时心情大好,大爪子落在雪豹身上撸个不停。 皇帝陛下像个老父亲一般,面带欣慰,“咩咩自幼内向,自己没毛,所以特别偏爱有毛的小动物,尤其是猫,这只大白猫甚得它心。” 独孤星阑和魇齐齐看了那大雪豹一眼,呃……大白猫,你确定? 雪豹还在瑟瑟发抖呢,听见这称呼,直想伸爪子,侮辱它的身体也就算了,现在竟连它的豹格都要羞辱。 它也活了百十余年了,在这山上吸食天地灵气,已是开了灵智,算得上是称王称霸的存在,现在竟是被人说是大白猫? 它爪子刚刚一伸,咩咩怪一蹄子就撅了上去,直将它的指甲砸了个稀巴烂。 大雪豹顿时就老实了。 陛下笑的越发的柔和,“星星你看,咩咩真有爱。” 那一蹄子让独孤星阑觉得自己的爪子都疼,偏看着姬权那一脸温和的笑意,活生生像是自家孩子干了什么让他龙心大悦的事一样。 那一刹那,她忽然想到,若然姬权以后有孩子了,恐怕得宠上天了哦。 转念就想到了还在苏大美人腹中的皇长孙,独孤星阑已经预感到这大孙子将来定是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 受了陛下的夸奖,咩咩怪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抱着大雪豹的毛绒脑袋,又扭过头去冲姬权咩咩叫。 若不是它还是个半灵体,独孤星阑一定能看清它那弯成月牙的眼睛的。 “喜欢就带上。”皇帝陛下在这里将父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看有没有拔尖儿的,给星星也带几头回去,免得往后在宫中她无聊。”宠归宠,陛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身边的小胖子。 在他看来,长的这么可爱的小星星,就该配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不用惦记哀家,真的。”独孤星阑忙着摇头,她已经有魇和沙雕了,不想再来些‘小动物’。 一国太后在后宫开起了动物园,像话吗? “朕偏生就惦记你,时时刻刻。”姬权深深一笑,宠溺的目光几乎要将独孤星阑淹死了。 一旁的魇简直要被酸死了哦,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 它的本体虽然是一匹黑狼,算是一只潦草的单身狗,可至于这么虐它这只单身狗吗? 所以狗皇帝的冰山高冷,都是装出来的吗? 瞧瞧在追阑阑这方面上,他是多么的不要脸又无底线哦,活生生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独孤星阑的鸡皮疙瘩又要掉一地了。 狗皇帝的土味情话真是说来就来,完全叫人猝不及防。 她轻咳一声,将目光重新挪向不远处的天山。 此刻,天山周围的云雾里,隐约能看见人影浮动。 黑色的天山,雪白的云层,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层之中,仙风道骨的修士们已经开启了攻山模式。 即便还隔着比较远的距离,还是能感觉到一道道阴气扫了过来。 穿过云层,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便只剩一阵阴风,像是前方有一座冰山,那阴风便是从冰山处吹过来的。 “已经开始了呢。”独孤星阑看着天山处的动静,嘴角也微微一挑,此刻,连她的眼都放出了一丝兴奋的光来。 姬权见着她笑了,一时间整颗心都满足了。 他伸手便又扯住了独孤星阑的衣袖,“此处不算绝佳观战地。” 衣袖轻轻一扯,便将独孤星阑拽进了怀里。 随后陛下又道了一句,“咩咩,走了。” 咩咩怪立即起了身,背后一双漆黑的大翅膀刷的一下铺展开来,顿时在他们头上罩出一片阴影。 这对大翅膀铺开来足有三丈长,翅膀上还有隐隐的黑雾缭绕,这股子阴气和姬权身上的十分相似。 咩咩的爪子还抱着大雪豹,翅膀轻轻一挥,嗖的一声便从山顶直入云层之上。 不用蹦的用飞的,原本就帅气非凡的咩咩越发的拉风。 对独孤星阑来说,之前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前世魇还瞎几把蹦跶的时候。 狂风在耳边呼啸,连带着她前世装逼的回忆都勾了出来。 此刻就连雪花糊在脸上都满不在乎。 魇搓着小短手,整个黑团子都燥起来了。 它能感觉到,前方是危险与机遇并存,那座黑色的天山,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罂栗花般吸引着它。 明知道很危险,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或许从那里真能得到什么大机缘,指不定还能一举回到华夏呢? 片刻的时间,咩咩怪已经带着他们飞入了云层之上,越是靠近天山,那一股股交织的阴气和灵气便越是旺盛。 咩咩怪并未带着他们直入天山,而是在还隔着百米的距离之外停了下来。 他们隐在云层之上,众人只见得云层之上有一片阴影,却未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就在前一刻,已经有一道阴影从云层之上落下,入了天山之中。 他们心头也急了,紧跟着那道阴影上天山。 之前隔的远,那感觉还没这么浓烈,现在到了天山上,整个人便是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一股股阴森的气息,直从脚底板灌入了全身,仲夏的天,却似要将他们冻成冰渣一样。 他们一路从天山山麓爬了上来,已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比起大国和大势力的修士来,他们显然弱得多了,爬到这里已是去了半条命,本想着跟着大国身后喝口肉汤的,现在看来,这肉汤也不是那么容易喝的啊。 第263章 抓去当宠物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山真是诡异的很,越往上爬,便越是感觉身体的力量像是在被什么吸收一样。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武士和修士,体力自然是极佳的,平日里也是爬过不少高山的,到了这里却是觉得身体一下子老了许多,这连半山都没上到,便个个气喘吁吁。 大国的修士们似乎还好,甚至还有更厉害的,能在空中飞舞。 此番听说,连化清山的修士都来了,化清山,那是什么地方呀? 炎黄大陆上传说级别的修士都是从化清山中培养出来的。 那里的修士,恐怕随便一个都是顶级的存在,跟在他们后面总是没错的。 估摸着那些在云层中飞舞的修士,便是化清山来的。 天山漆黑一片,还长满了黑色的荆棘,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稍微刺一下,便是连肉带骨的疼。 尽管众人已经极其小心,还是有不少人被扎了。 云层之中,独孤星阑俯瞰下去,只见漆黑的天山顶上,是一片宽广的湖泊。 白雪从云层之上落下去,到了湖泊上方的时候,就被染黑了。 雪落在湖面上,凝起一层黑色的冰。 湖泊周围,也生着无数荆棘,那些荆棘极其粗壮,每一根枝条都有成年男子的手臂壮实,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天池围了起来。 像是在保护着天池不被打扰一般。 咩咩怪不敢飞的太低,它扇动着翅膀,一双前爪还紧紧的抱着那只大雪豹。 豹子被扼住了命运的脖颈,勒的直翻白眼儿,差点一口气没背过来死过去了。 它好像是被一只契约魂兽抓去当宠物了? 一想到这种结果,雪豹就想哭。 可等它看到下面的情景时,愣是将这哭意都给吓了回去。 豹子娘呢!好死不死的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这天山可是连它们这些灵兽都不敢靠近的哦! “喵喵喵……”它急的直叫。 咩咩怪低头看了它一眼,随后又微微扭头看了看背上的皇帝陛下,冲着他咩了一声。 那天池的气息太诡异了,满满的死沉和阴气,整个湖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片大葬场。 成百上千个乱葬岗加起来一样的那种感觉。 这样不舒服的气息,连它也不想直面对着。 “不惧。”姬权仍旧淡定,垂着一双凤目往下面瞧。 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看起来很平静。 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荆棘之外,周围好似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想象中的那些风险似乎并没有出现,甚至连这上空也没有特别的限制。 独孤星阑前世也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通常像是这样的生命禁地,越是靠近压迫越大。 甚至在空中连飞禽都无法飞起来。 此刻咩咩怪的飞行并未受到阻止,他们还能安然的站在上面看风景,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了。 顺利的让人有些心头不安。 她站在姬权身边,静静的看着下面,除了阴气和灵气,似乎也不能感知到其他的什么。 之前在大漠的时候,因为那些无脸怪的出现,还能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到了这里偏又全然消失了。 想起木系地精之前说的话,独孤星阑便也不敢掉以轻心。 约莫过去了半晌,才终于见得有人从山下爬了上来。 领头的便是大秦国的十八皇叔嬴祈。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一衣裳的修士。 有几个修士身上挂了彩,像是被荆棘条扎伤了,其它倒还好。 “公子,这湖甚诡,公子还是保重身体离远些比较好。”大秦的修士将嬴祈围住,劝着他。 这一路上他们走在最前面,爬上来已是极其不容易。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们心头也是震撼的。 人在云雾之中,湖在眼前,白雾黑湖,还有这遍地的荆棘,怎么看怎么诡异。 谁又知道那黑湖里到底有怎样的危险呢? 嬴祈盯着那一片黑湖,只见得湖中心处像是有个旋涡,只是那旋涡当初恐怕还没来得及退散,便被迅速的冻结成了冰。 湖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即便是被冰雪冻住,还是让人极其不舒服。 “没有别人赶在我们之前,这是个机会。”嬴祈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片阴影。 随后才见得他从怀里掏出半张人皮藏宝图来。 那藏宝图上除了标注着一些山川河流,最主要的便是这半座天山。 他扎破指尖,一滴鲜血从指尖落下,轻轻的从藏宝图上扫过,便见得那藏宝图上的纹路动了起来。 最后那一小滴鲜血便指在了天池的一角。 “那里可入。”嬴祈收起藏宝图,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天池,随后才指出一个方向来。 大秦的武士和修士们听此,立即前往他所指之处。 这一路上山,装备倒也齐全,似乎一早就知道此地会有厚冰层,所以带的工具也多有钻冰的。 另一边暗处,燕乔萝已经发出了冷笑声来。 “都说这大秦的十八皇叔聪慧绝伦,没想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燕乔萝掩着唇,收回目光来,重新落在身边这个紫衣男人身上。 随后她又说道,“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凿冰,不是明摆着告诉湖中的东西,有人要入侵了吗?” 紫衣美男站在一片荆棘丛下,一根荆棘挂在了他的衣袖上,勾起了丝。 他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抚过去,竟是将那挂住他的荆棘当初焚成了灰烬。 这荆棘烧起来的时候,散发出的味道竟像是皮肉被烧焦了,燕乔萝似乎还隐隐听得一丝惨叫。 只是没来得及听清楚,这惨叫便已是彻底停了下来。 她心头惊的很,那夜她和燕云被无脸怪围攻,后来就晕死了过去。 幸得这位紫衣公子相救,还带着她一路入了天山,虽一开始就察觉到他非凡人,可弹指间便能焚了这荆棘,便也是吓人的。 毕竟……这些东西可是骨血铸成的啊。 “你也是在化清山修炼过的人,便是没察觉到,此番是这山故意引了人来吗?”片刻后,紫衣美男才冷冷一笑,“既是故意引来的,那东西不动,便算不得惊动。” 第264章 见过皇帝撒娇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燕乔萝心头更惊,这一路上她半点术法也没施展,他竟是知道她出自于化清山? 这人拥有极高深的术法造诣,奇怪,当初在化清山修炼的时候也未曾见过他啊,除了化清山,这炎黄大陆还有哪处能培养大修士的吗? 她多看了他几眼,一直以来她都只被姬权的美貌撼动过。 见着这紫衣美男,一颗心还是跳动了起来。 面若冠玉,眼若流波,公子如玉,邪且妖。 形容的便是他这样的人吧,明明生了一张不入凡尘的谪仙脸,偏偏一身气质暗黑又诡异。 活生生就像是一个镇守地狱的鬼神。 鬼神……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的呢? 他到底是谁呢? 燕乔萝仔细回忆着,脑子里隐隐约约似乎有点记忆,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仔细回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 不管是谁,总之是个她招惹不起的人。 “公子,那我们……”好半天后燕乔萝才收回目光来,在他跟前敛了气焰,“就这么等着吗?” 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姬权就会来的,她爱姬权成痴,却不料一腔爱意被他践踏入尘埃。 她和兄长燕云好心跟他合作,反倒被他坑的差点送了命,她一定会让姬权后悔的。 她认准的东西,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在这天山之上,她要姬权跪在她面前说他错了,说他爱错人了。 “你要想死,现在就可以跟着嬴祈的人一起下去。” 少殿下站在荆棘之下,漆黑的眼里像是无尽的深渊,森森然一句话,让燕乔萝莫名的汗毛倒立。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也是见惯了各色大人物的,偏生跟前这个人真是让人莫名就心里头发憷。 “公子既是救了我,那我对公子来讲必是有用的。”燕乔萝强行镇定着,不让自己露怯。 “乔萝欠公子一条命,公子有任何吩咐,乔萝都将照做。” 燕乔萝从来都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天上没有掉馅饼儿的事,这紫衣男子自然也不会白救她一命的。 少殿下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自会有用的。” …… 天池东南角,大秦的修士已经按照藏宝图的指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结冰的湖面上钻出一个坑来。 圆坑能一次容三人进去。 湖面的冰层很厚,这里已经是最薄处,却也足足钻了三尺才打开一个圆洞。 站在冰洞口往里看,里面依旧是一片黑,除了冰面,连湖水都是黑的。 冰层是平静的,冰层下的湖水却是暗波涌动。 修士们围着嬴祈站在冰洞边,个个面色凝重。 “公子,您金尊玉贵,还是在外等候吧,我等先下去一探究竟。”秦国领头的修士说着。 “我等奉陛下之命,定要护您周全的。” 嬴祈没回复,只是在洞口处蹲了下来,手中捻着一块碎冰,微微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阴森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单是站在洞口都觉得置身冰窖,若是跳进去,恐怕顿时整个人都将成冰棍儿了。 “本王必是要第一个进去的。”片刻后,他才开口,来之前他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第一个进神藏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大机缘。 他不能让任何人抢在前面,此番来奢比尸国,便是想着拼了这条命也要将长生的丹药带回去给皇兄的。 修士们见劝不住,便也放弃了。 不要看公子祈生的似乎单薄,这性子却是刚烈的很呢,但凡他决定了的事,便是半点也不会更改的。 个性坚定,办事稳妥,是公子祈的特点。 “既是如此,公子请带上避水珠,我等将紧随公子,湖下凶险未知,还请公子定要小心才是。”领头的修士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颗雪白的珠子递给嬴祈。 嬴祈接过珠子,顿时便见那白珠上荡开一层浅浅的光芒,那光芒将嬴祈全然笼罩起来,随后就见得他纵身一跃便入了天池。 整个人垂直的落下去,溅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大秦的修士们不敢迟疑,立即便有十余人跟了下去。 剩下的修士则守在洞口,不给其他势力进去的机会。 云层之上,独孤星阑和姬权将下方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公子祈胆倒是肥的很。”独孤星阑面色沉沉,“陛下与他也算是故人了,打算见死不救?” 天池看似平静,这其下的危险,连她都不敢轻易估量。 姬权听着,挑了重点,顿时将她的衣袖扯紧了,“小星星,除了朕之外,你不许担心别的男人。” 咩咩怪扇动着翅膀长长的咩了一声,表示赞同。 然后还拉着被扼住命运脖颈的大雪豹站队,一蹄子招呼在了雪豹脑门儿上。 大雪豹疼的龇牙咧嘴,当即也跟着喵了一声。 是是是,这个胖胖的,美丽的小姐姐,就该只担心头顶的大佬一人。 独孤星阑真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这画面诡异的她嘴角眼角都在抽抽。 魇也极其无语。 狗皇帝那一口一个小星星真是叫的它反胃哦。 “嬴祈素来福大命大,死不了。”随后才又听得姬权说道。 末了他又似想起了什么,扫着独孤星阑,“你不是给了他护身符了吗?朕都没有。” 独孤星阑,“……”大佬,你确定你需要护身符? “之前去漓州的时候,不还给朕了?此地这么危险,朕却没有吗?” 姬权不放过她,一双凤目几乎要将独孤星阑给盯穿了。 独孤星阑,“!!!”这老狐狸特么的隐藏的也太深了。 所以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他都知晓的。 包括她曾下在他身上的护身符。 她就不该手贱多管闲事,狗皇帝多半是因为她这种无意识的关怀,心头生了温暖的小芽芽,才导致事情变成现在这模样的。 “朕知道,朕很厉害,可有小星星的附身符,朕就无敌了。”姬权继续扯着她的衣袖晃,连声音也软和了下去。 见过皇帝撒娇吗? 没见过的话,现在真的是要擦擦眼了。 看看那个狗冰山,冷着一张脸撒娇的样子,简直要让人升天了。 第265章 都老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给给给,陛下可厉害,可无敌了。”独孤星阑立即掏出一张护身符来,直交到了他的手上。 “嬴祈有一张,朕也只有一张?”陛下拿着那张护身符,噘了噘嘴,表示不满。 孙煎药的说过,面对女子的时候不能一味的要强,该软的时候还是要软的。 陛下将此话记的很清楚。 毕竟他娘子是官媒,还曾撮合过帝都一桩最不可思议的婚事。 一个名声臭万街的纨绔公子爱上了太师府知书达理的大小姐。 纨绔苦追了三年都没半点结果,大小姐还差点嫁给别人了,幸得孙煎药的娘子出马,短短一月便帮那纨绔重新追回了太师府大小姐。 婚后,两人生活甜美如蜜,这事在帝都曾一度传为美谈呢。 所以陛下是很信任孙煎药的官媒娘子的。 毕竟比起那个纨绔子,陛下觉得自己的条件还是要好出很多的。 时间无难事,只要他坚持,方法也用的对,便不愁这颗铁石心肠的星星不闪动。 这不,只要他稍微软一点,她这就开始反哄着他了。 陛下的心情实在是好,这一趟来奢比尸国,说是取宝,实际就是跟星星游山玩水。 他们这段时间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比在皇宫里的所有相处时间都多,而她也隐约有动摇的趋势了。 陛下很满意。 看见他噘嘴的那一刹那,独孤星阑差点没被送走了。 天,姬权是不是中邪了? 她又赶紧掏出七八张护身符来,从额头到屁股,给他贴了个遍。 怕贴不紧,甚至沾了点自己的唾液,黏的紧紧的。 这大佬可不能中邪哦,她还指望着他发家致富呢。 姬权见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似乎生怕自己出什么事了,本就很好的心情,此刻越发的好了。 甚至压根儿就不介意独孤星阑吐了唾沫黏符。 他薄唇微抿着,嘴角始终向上。 他知道她向来吝啬的紧,尤其是这些宝贝符,轻易不会给别人的。 看看,现在却是二话不说给了他这么多,怕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压根儿就没这个机会一次性拥有这么多的护身符。 直到屁股上的那一张贴好了,却忽听天池东南角处传来一声巨响。 ‘砰!’ 那炸裂的一声响,惊的还没爬上山顶的人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们加快了速度朝山顶奔去,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动静,此刻忽然生了大响,定然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而已经赶到山顶的人,则是在东南角的冰洞外围了一圈又一圈。 大秦国的修士们守在了洞口外,一时半会儿他们不敢妄动。 又因为不清楚洞下的情况,便在外面观望起来了。 此时这忽来的巨响,便是让他们不安分了。 一声刚响,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响。 “公子!”大秦的修士们变了脸色,朝冰洞里面喊着。 里面除了涌动的黑色湖水之外,并无其它回应。 修士们刚喊了两声,便忽见得冰洞周围的冰层忽然开了裂,“滋滋滋……” 清脆的声音像是琉璃破碎般,直从足下蔓延开去。 以冰洞为中心,辐射向整个湖面。 众人心惊胆战,纷纷往后退去。 偏还没等他们退出两步,足下厚厚的冰层也破裂了。 又只听得‘轰隆’一声响,整个冰面直接向下垮。 黑色的湖水瞬间翻涌上来,将站在冰面上的修士无情吞噬下去。 大秦的修士都是有些本事的,在被吞噬之前,一人一颗避水珠,身上凝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圈,将他们完全与黑色的湖水隔离。 其他围观的小国和势力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爬上来本就耗费了大半精力,此刻根本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纷纷跌入了湖中。 入骨的森冷从毛孔里直往骨血里钻,众人扑棱着,无奈越扑棱身体越僵硬。 天池这一下少说也吞了三百人进去。 “啊,你的脸,你的头发!” 挣扎的人群中忽然传出惊叫声来。 “天啊,你怎么老了?怎么老了?” “我……我也便老了!” 人们惊呼着,只见黑色的天池之中,一个个挣扎的人,在被湖水卷动后,满头黑发瞬间变白,他们的皮肤也迅速的生了皱纹。 所有人都惊叫着。 连那些大秦的修士似乎也没能逃过衰老的魔咒。 只是他们的衰老速度没其他人那么快,却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老去。 “天池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取我们的生命力。” 关键时候,还是大秦的修士靠谱。 他们虽惊却不慌,一个个驭好避水珠,心中还挂念着跳进湖的公子祈。 公子定是在下面遇见危险了。 湖水之下,嬴祈和十余名大秦修士已经被卷到一处旋涡地。 湖水之下也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幸得他们随身带了明珠。 只是明珠的光芒穿透力有限,在水下依旧是一片昏暗。 “公子,方才我们好像碰见了什么东西。”修士们在嬴祈周围绕城成一圈,水下的压力很大,即便有避水珠,能帮他们隔绝黑水,此刻说话还是很累。 关键是身上的力量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吸取一样,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乏。 嬴祈未语,一手拿着半张藏宝图,一手拿着一颗明珠,看着水下的光景。 他们周围一直有什么东西漂浮着,方才他们不小心碰到的东西,硬硬的,还发出了哐当两声巨响。 等到回头去看的时候,又不见得什么。 只感觉周围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压力也越来越大,那些漂浮在水中的东西似乎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嬴祈举着夜明珠,睁着眼想看清楚些。 刚抬高了手,扭过头去,就见一张干枯的人脸忽然出现在他跟前。 那一双黑洞洞的眼还直直的盯着他,一张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猛不丁的这么一下子,饶是嬴祈也被吓了一跳。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却见周围的修士不知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竟全都是这种干枯的人脸。 还有他们极度扭曲的肢体。 第266章 棺椁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昏暗的光芒下,一张张人脸朝他笑的阴森诡异,干枯的肢体在水中扭曲着,像是麻花一样缠在了一起。 嬴祈这才看清楚,他们便是之前大漠里的那些干尸,不知怎么的又到了天池之中。 干尸们的头发也缠在一起,如海藻一般蔓延过来,一缕缕的要缠上嬴祈的身子。 避水珠在他身外生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他与湖水隔绝开来保护着他。 此刻那些干尸的头发蔓延到嬴祈跟前,一股股的拧成了绳子爬在他身上,然后开始如蛇一般收紧,再收紧。 没过片刻,嬴祈身上的光幕便硬生生的被这些干尸的头发给切断了。 光幕一破,黑色的湖水瞬间淹没而来,腥臭又冰冷,一口呛入肺中,他忍住那种想要剧烈咳嗽的冲动,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想要将那些头发割开。 然在水中,却是连平时十分之一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头发,就见那些干尸笑的越发狰狞,一只只漂浮在水中,急速的靠近他。 一个个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来,他们的唇角依旧微微上挑着,保持着那种极其诡异的笑。 嬴祈也不淡定了,若是被这些怪物咬上几口,怕是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不行……皇兄还在大秦等着他回去呢。 他年事已高,如今又多病缠身,那么多人对皇位虎视眈眈,他必须带回长生药救皇兄。 如今连长生药的影子都没见得,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里,嬴祈又憋住了气,手中匕首握的越发紧,在那些头发缠上来的时候,又是狠狠一刀划了出去。 他动作幅度很大,跟随着他的匕首飞出去的还有一张黄符。 黄符刚好贴在了他的匕首上,这一挥,便是将那张黄符挥到了头发上。 “轰!” 顿时只听一阵声响,在昏暗的湖水中,却见黄符刚一触及头发便刷的一下起了火,不过顷刻的时间就将那些头发给点燃了。 明明是在水中,那火势却极快,不过顷刻间就窜了大片。 火焰是蓝色的,将昏暗的湖底照的一片亮堂。 嬴祈这才看见,在跟前的干尸背后,漂浮在湖水中的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各种干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干尸已经将他包围住,而他的修士们则是不见了踪影。 而他根本还没到湖底,整个身子只是悬浮在湖水之中,脚下也是一片漆黑。 匆匆一瞥,只见一条条手臂粗的玄铁锁链从密密麻麻的干尸中穿过,而这些玄铁锁链更是从干尸之中一直蔓延到湖底深处。 因为蓝色火焰的缘故,嬴祈还看见那些锁链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文字扭扭曲曲的,很古老。 再往下看去,只见湖底深处似乎有一口无比巨大的棺材。 棺材之上,是一座数丈高的人形雕塑。 只是那雕塑的头发极其诡异,像是从脑袋上生出了一棵树,树枝蔓延出去,像极了外面那些荆棘。 此时,雕塑的头上海扎着几十具尸体。 跟干尸不一样,那些尸体身上还流淌着新鲜的血液,个个头发花白面色狰狞。 甚至还没有死透的,还在垂死挣扎着。 这一幕看的嬴祈都要窒息了。 这世上牛鬼神怪之事,在炎黄大陆原本只是些传说,普通百姓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遇见这些事。 可他们皇族不一样,各国皇族都在暗中培养自己的修士。 为的便是争夺各种不可思议的资源。 以大周为例,其先祖皇帝便是多得鬼怪神力之助,才一手开辟出大周帝国来。 原本,远古时期,炎黄大陆便是一处神留之地,那个时候遍地都是修士,只是时间久远了,天地灵气也单薄了,修士便也渐渐少了。 到了现在,在普通百姓口中,修士甚至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此刻,那雕塑的头发还像是一根根血管似的,在疯狂的吸收那些新鲜尸体的血。 嬴祈通过衣着能辨别,这些人是七国或者别的势力的,总之都是炎黄大陆的人。 他眼睁睁的见着他们一身的血液被那血管状的雕塑头发吸收着,满头花白的尸体不过须臾便化作一具具干枯的尸体。 这画面,谁见着都将留下一辈子的心里阴影。 在雕塑周围,他似乎又隐约见得几道月华白的身影。 四周都见不得大秦的修士,嬴祈也不敢逗留,趁着那黄符给了他一条生路的机会,赶紧往上游去。 …… 湖面上,此刻已是乱做了一片。 数百人被吞噬,且没有一个上来的,整个湖面的黑冰破了大半。 腥臭的黑水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来,那血腥味几乎是弥漫在了整个空中,熏的人直想吐。 那些围绕在天池周围的黑色荆棘似乎也不安分了,开始以极缓的速度扭动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中,之前有被荆棘扎了的人,此刻都只觉得伤口痒痒的。 他们也没过多在乎,纷纷看着湖面,此时没人敢妄动,谁都不知道湖里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只见得在湖面挣扎的人都变得头发花白,然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 大秦的修士们拼尽力气死里逃生,逃到岸边后头发和胡须也是白了些许,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们都是修士,生命本就比一般人要漫长许多。 还是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 另一边的荆棘丛下,紫衣的少殿下依旧在看戏。 周围那些触动的荆棘似乎格外惧怕他,此次连他的衣袖也未敢勾动半分,只是轻轻的往天池挪动。 刷刷刷…… 片刻间,就见得几道月华白的身影从湖水之中冒出,他们身上滴水不染,刷刷几声便到了少殿下身边,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 “殿下,神藏所在理当是湖下的青铜棺。”领头的人对他说道,“雕塑吸够了血,棺椁的第一层便会自动打开,能确定的是,青铜棺里一定躺着个极厉害的东西。” 第267章 沙雕被拐走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少殿下靠在一块黑石边,满头黑发垂落着,一只手挑起一缕,说不出的妖邪。 他冷笑一声,“意思就是,棺椁的第一层还没打开了?” “估摸着还差百余人,开棺椁的过程叫做献祭,祭品不够的话,棺椁自然是不会开的。”众人站在他身边,纷纷低着头,不敢有半分不敬。 燕乔萝真是震惊惨了,这些月华白衣裳的人她如何不认识? 这可都是化清山的大修士啊! 其中一个中年女子还是她的师父! 化清山的玉上尊人。 玉上尊人曾经是大燕皇族,按辈分还能算是她的皇姑姑,自幼就被送去化清山了,习得一身厉害的术法,成为了一名大修士。 就是在化清山,玉上尊人那也是极其受尊敬的,此刻在这紫衣公子跟前,竟是如此顺从? 她揉了揉眼,几乎是不敢相信。 她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师父。 “闭嘴,众师伯们在跟少殿下汇报要事,还轮不到你插嘴的份。”这位玉上尊人当即满脸严肃,将燕乔萝的话完全堵了回去。 少殿下……一路上燕乔萝已经听了很多回这个称呼。 所以这个紫衣公子是哪国皇族? 如他这样惊世绝艳的人,在炎黄大陆应当很有名才是,怎么会连她都未曾听说过呢? 燕乔萝看了一眼玉上尊人,最终老实的闭了嘴。 只是对这位少殿下,心头越发的好奇,还有畏惧。 纵然她是大燕公主,从师父的态度来看,也知道少殿下绝对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的。 就在她心中忐忑时,却忽听少殿下对玉上尊人说道,“她天真可爱,这一路倒是陪着本座解闷了,你不必对她如此严苛。” 玉上尊人愣了一下,诚惶诚恐的跪在了他跟前,“劣徒不懂事,感谢殿下救了她,还给了她一条生路。” “做牛做马她都当报答殿下。” 少殿下不回她,依旧是一声冷笑,看着平静下来的湖面,“说回方才的问题,既是祭品不够,便再抓几个扔下去便是,本座看,大周来的那几个人便是极好的。” “殿下是说……大周的元妃和御史?”玉上尊人最先反应过来。 其他大修士也微微变了脸色,“那两人……不怕死的也爬上山了,似乎身边还跟着大周的暗卫首领。” 其实就是些祭品,随便扔些人下去也是一样的,殿下怎生偏的看上了大周的? “一个是周帝宠妃,一个是太后亲兄,这两个如此尊贵的祭品,一个便也能抵数十个了。”少殿下不急不忙的说道,“上天有慈悲之心,以这二人的性命换百人性命,算是他们的大造化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是莫名阴森森的。 化清山的大修士们纷纷对看了一眼,总觉得少殿下别有目的。 “何况,主上最是厌恶大周,用大周人做祭品,他会开心的。”少殿下已经不耐烦了。 他挥了挥衣袖,“去吧,别让本座等太久。” 话音落,一众大修士只得对他行了礼,几人再入天池探明湖底情况,玉上尊人和另外一个大修士去抓元妃和独孤绝了。 临行前,燕乔萝还提醒了玉上尊人一句,“师父,您要小心,他们身边有一只鸡,会喷火。” 玉上尊人甩了一把手中的拂尘,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乃化清山玉上尊人,何惧一只鸡? 是乔萝这孩子,在大周吃了太多苦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过度紧张罢了。 “好好跟着少殿下。”落下一句话,便见得玉上尊人刷的一下就飞走了。 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修士,轻功自是极好的,再高等一些的修士便是连腾云驾雾的本事都有的。 燕乔萝站在原地,现在越是跟少殿下独处,越是心慌。 方才她似乎又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少殿下背后还有一个主上。 从他的言论来看,这个主上似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连化清山的大修士们,听此都脸色惊变。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聪明的,是了解炎黄大陆一切的,可此刻才发现,除了国家大事外,炎黄大陆还隐匿着许多她并不清楚了解的事。 ‘主上’……似乎隐约记得大周那个差点害死她的活僵尸也提起过。 他们口中的主上可是同一个人? 有一点是能确定的,这位‘主上’很厌恶大周,似乎想方设法都不让大周好过的样子。 姬权辜负了她,那么她跟少殿下和‘主上’便算是统一战线上的人了。 …… 另一边,爬上山顶的元妃和独孤绝二人正大口喘气。 龙骁继续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边。 “就在外围不好?非得要作死往上爬?”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龙骁首领无情嘲讽。 这么高的山他们愣是靠走上来,也是厉害的。 他现在心里有点急,他把陛下和太后跟丢了……然后,太后娘娘的鸡本是跟着他们一起的,谁知道半道儿上被一只花里胡哨的大母鸡给拐走了。 两只鸡一路朝着天山的方向狂奔。 帝都御史大人一路上哔个不停,什么‘沙雕是小妹最爱的鸡,不能让它随便在外面生小鸡’这种奇葩言论都能被他说出来。 元妃和他无奈,只得跟着一路追了过来。 那花母鸡说不定就是这山上的一个妖精,专门勾引公鸡的那种,给沙雕迷的晕头转向,只顾狂追不舍,跟幽灵似的一会儿现一会儿又不见。 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爬到了山顶。 元妃才委屈呢,现在想想,在她的长信宫里待着睡大觉不好吗?非要来这种地方受苦。 独孤绝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还在寻自家小妹的身影呢,“我真是个失败的哥哥,丢了自家小妹,连她的鸡都照顾不好,我没用啊……” 元妃和龙骁,“……” 作为大周臣子,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担忧过陛下半分呐。 表现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前一刻还在愧疚呢,下一刻就见独孤绝已经挤到了人群前,指着破碎的湖面说道,“诶,你们猜这湖底下是不是就是奢比尸的神藏?我有种预感,说不定等下里面就会蹦出个大怪物。” 第268章 那话唠小奶狗是我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众人不由得朝他看了他一眼。 “不用你说,这里面已经蹦过一回怪物了。” 独孤绝立即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双眼放光,“啊?蹦过了?什么样的?啥颜色?有多长有多宽?技能是什么?” 众人,“……” 他们都是来寻宝藏,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 长的倒是漂亮,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元妃和龙骁觉得很丢脸,两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假装不认识这个傻子。 独孤绝还咬着笔杆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四周众人。 “诶,大家都是人,友善点咯,这位大哥,你可看清楚那怪物长了几只眼睛?” 大哥,“我才十六岁。” 独孤绝,“那大哥您长的稍微有点着急了哦。” 扭头就冲着一姑娘道,“这位大姐,你可知那怪物的唾液黏不黏?” 大姐,“你是不是有毛病哦?” 独孤绝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在下身体康健,思路清晰,应该是没什么毛病的,若是有的话,估摸着也是前段时间被关地窖关出来了点毛病,现在有点怕黑。” 大姐并不想知道这些,甚至冲他翻了个白眼。 本来大家看着湖面都很紧张的,谁知道来了这么个傻子,顿时将那气氛都给搅没了。 这傻子傻归傻,胜在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话多了些,倒也不让人讨厌。 独孤绝吸引了多人的注意,玉上尊人和另一名大修士不用去找也知道他了。 两人对视看了一眼,玉上尊人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一道强大的力量便打在了独孤绝的背心。 他本就挤在了最前面,离湖面很近,现在被强力推了一把,整个人都直朝湖中栽去。 龙骁见此,手中冷剑一紧,刷拉一声便越过人群,想要将独孤绝拉回来。 偏生此刻一道月华白的人影挡住了他,对方身上气场很强,二话不说便跟他动起手来了。 这人也不是跟他真打,只是缠着他,不让他去救独孤绝。 独孤绝的身板本就纤瘦,此刻被玉上尊人一推,几乎整个人是飞入湖中的。 云层之上,见自家二哥要落水了,独孤星阑是坐不住了。 她还没出手呢,就被皇帝陛下拦住了,“别担心除朕之外的男人。” 独孤星阑,“陛下,那是哀家的兄长。” 姬权,“兄长也不行。” 靠!这玩意儿果然还是霸道的让人讨厌。 “你又不能一辈子保护他,独孤绝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柔弱的。” 姬权说道,“就他那张嘴,便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你还担心他会被淹死?” 独孤星阑估摸自己是疯了,竟会觉得姬权的鬼话有几分可信。 关键是……要是落的是普通湖就算了,这里是天池……里面的东西会吸食寿命的。 她能放心才有鬼了哦? “你答应过朕,不能妄自行动的。”姬权扯着她的衣袖,“一国太后,也说话不作数的吗?” 独孤星阑,“……”陛下,您真不适合委屈卖萌这种操作,求您恢复冷傲冰山风吧。 哀家害怕。 …… 嬴祈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湖中游到湖面上的。 刚一露头,就见头顶上一坨不明物体砸了下来。 他几乎是筋疲力尽,此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闪躲,便是被那东西砸了个正着。 ‘咚’的一声,整个人又被砸进了湖中。 偏那东西是直冲着他脑门儿砸下去的,他几乎是要晕死在湖水中。 更惨的是,那东西还会动手,抓着他的衣领便是一阵乱敲乱打。 “不就是个干尸?还来对小爷动手?看小爷不揍死你个龟儿!” 那东西似乎水性极好,落湖了之后不仅把脑袋浮在了水面上,还手脚齐上对他一顿毒打,嬴祈差点没被他给打死了。 还是大燕的那些修士们发现事情不对,方才虽是一瞬瞥见,但从湖水里冒头的那个……是他们公子对吧? 一众修士又纷纷跳下湖去,赶忙将被打打的鼻青脸肿的嬴祈给拖了上来。 顺带着将那个毒打他们公子的那个话唠也给捞起来了。 连大秦国的十八皇叔都敢揍,这人多半是活的不耐烦了! 自然不能让他轻易死了,得留着给公子慢慢折磨报仇才是。 独孤绝刚掉下去,头发都还没湿完呢,就被大秦的修士给捞起来了。 暗处,没来得及出手的蚩梨也抽了抽嘴角,她方才在紧张什么哦……这个毛头小子就是个长命百岁的相貌,命里便多贵人相助的。 这不,打个人也能被救。 她差点就按捺不住了,这小子命好归名号,自己这么瞎糟蹋能禁得起几回? 独孤星阑的安全教育工作没做到位,有机会的话她真想去提点提点。 她眯起眼,又往人群中扫去,普通人瞧不见,她却是能感觉到,方才分明是有一股力量故意去推了独孤绝。 最后这目光便是落在了玉上尊人身上。 今日在场也有不少修士,修士大多喜欢穿白衣,所以对这个身着月华白衣裳的女修士便也没过多在意,此时本就有不少大修士在场,他们的重点是在神藏,哪有时间去关注谁是谁。 玉上尊人也是没想到的……这个大周御史运气未免太好了。 水性好久算了,掉下天池竟然没被吸收寿命? 是不是湖中的东西嫌他话太多了,不想要这么个话唠祭品? 想归这么想,她不敢悖逆少殿下的吩咐,又紧紧的捏起了拂尘。 没等独孤绝站稳,便又是一道掌风打了过来。 只是这次还没接触到独孤绝,就见得一个青蛇的身影刷的一声出现在她跟前。 那是一个拥有血色红眸的女子,她的速度极快,一双红瞳紧紧的盯着她,没等玉上反应过来,便见她率先伸了手,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咔擦一声捏了个粉碎。 “那话唠小奶狗是我的,谁准你动了?” 玉上尊人,“???” 是的,在蚩梨看来,独孤绝软软的年纪又小,活生生就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狗。 这话唠是她最先欺负的,便容不得她人碰他。 第269章 当真是至尊的帝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蚩梨没有实体,现在还是半灵之身,她刻意敛去了气息,若然没有一定修为,是瞧不见她的。 此刻她便是睥着玉上尊人,红眸里是森然的寒意,“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都离我的小奶狗远些,本神生气了,定是连你祖宗十八代都会给你挖出来鞭尸。” 玉上被震的回不过神来,蚩梨身上的神之气几乎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几乎是顾不得手骨碎裂的疼痛,只是抬头看了蚩梨。 这天山上……还有神的? 虽然只是半灵体,身上似乎还有一丝丝妖气浮动,但的确是神,是个湿气很重的神。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了,一个护着大周御史的神? 那个话唠到底是哪里来的福气? 蚩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生气,估摸是曾囚禁过独孤绝一段时间,便将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 所有物,便是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半点不能动的那种。 玉上没回话,便听得蚩梨又道,“不够的话,本神顺带诅咒诅咒你的子孙后代?” 玉上顿时被戳中了伤口,“我没有子孙的。” 她这一把年纪了,连个追求的人都没有,大家都醉心修炼,只想得大机缘,获得更漫长的寿命,成为强大的存在,谁有时间去管什么儿女私情。 “那就诅咒你呗。”蚩梨冷冷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划,玉上的皮肤立即被拉出一条口子来,血珠从口子里渗出,极冷。 她打了个寒颤,立即摇头,将少殿下的命令也抛在了脑后,“是玉上不长眼,得罪了神上的人,必将反省自我,不敢再动他半根汗毛了。” 是的,她不动,让其他人动便是了。 蚩梨呵呵冷笑两声,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滚吧。” 玉上不敢多留,当即握着拂尘迅速离去,连元妃她也不管了。 大周连个御史都有神护,那皇帝宠妃鬼知道有什么东西保护着? 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差点事情没办成还被反杀了,她好歹也是个化清山出来的大修士,在神跟前却还是完全被压制了。 元妃手臂上的小青蛇几乎是要被吓尿了哦。 那个一路上跟着他们的大青蛇,竟是跟的这么近?不仅如此她还能化成人形? 这大青蛇该不是梦梦在外面养的吧? 还是说是梦梦无意间招惹上了?比如拔了人家的蛇鳞什么的……毕竟这种事她也经常干的。 越想小青蛇越害怕,整个蛇身都无比僵直,偏生还被蚩梨盯了一眼,吓的它差点晕死过去。 …… 独孤绝身上沾了腥臭的黑水,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冷飕飕的。 也不知怎么的,只感觉到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他扭着脑袋往四周看的时候,却又没瞧见什么…… 奇怪,他怎么闻见一股槐花香了呢? 不是小妹身上的那种,是一种比较潮湿的槐花味,跟蚩梨的神庙很像。 唔……蚩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定是他脑子进水了。 独孤绝晃了晃脑袋,想看看能不能倒点水出来。 蚩梨,“……”蠢。 …… 云层之上,独孤星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蚩梨来了也就算了……还特意救了二哥。 救了就算了……‘我的小奶狗’是什么鬼? 独孤星阑莫名就想起当初在漓州的时候,二哥傻乎乎的拉着人家蚩梨去许诺…… 最后诺没许成,被她强行拉了回来。 那家伙,不会是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又去找了蚩梨许了什么不该许的诺言,这才把蚩梨给引来了吧? 看戏的陛下眉头微拧,看向身边的小胖子,很认真的问道,“小奶狗是什么?” 独孤星阑,“……” “形容很可爱的弟弟。”魇帮她回复,“陛下,您这样的永远是做不了小奶狗的。” “独孤绝很可爱吗?”陛下深深的怀疑蚩梨的眼睛出了问题。 也是……要不是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好,也不至于闹出漓河水患那档子事来。 所以不能以蚩梨的眼光来看待男人。 独孤绝就是个大话唠,没有半点可爱的地方。 话落,又扭头问着独孤星阑,“小星星,你说,朕不可爱吗?” 独孤星阑满脑门冷汗,所以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自己很可爱? 一点都不可爱,非常吓人! 好在陛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想了想便自己回答了,“好吧……朕似乎跟可爱这种形容沾不了边。” “可朕除了不可爱,还有很多其它的优点,难道你没发现吗?” 独孤星阑,“……”除了长得好看,身材好,多金有权之外……她真没发现他的有点哦。 “首先,朕很好看,其次,朕地位尊崇,然后,朕很有钱,再然后,朕深情又持久……” 好好说话,别开车! 删掉持久咱们还能聊天。 至于深情什么的……算了吧,皇宫里还有个大肚子的苏大美人。 辛苦怀孕的时候,夫君带着别的女人出去游山玩水,这叫深情? 独孤星阑真的忍不住翻白眼。 “仔细想想,朕的有点还是很多的,除了这些,朕还很聪明,以后生的皇子,脑子得随朕。”姬权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尊重她,便又道,“随你也好,不笨。” 独孤星阑真是一口老血喷他一脸。 “所以,除了小奶狗这种夸人的词,你有没有什么词能用来夸朕的?” 姬权的内心万分期待,他很想听听独孤星阑夸他的。 用心的那种。 虽然之前她长长拍他马屁,可听起来都太官腔了。 独孤星阑强行挤出一抹笑来,桃花眼盈盈的看着他,“陛下,哀家忽然想起来有个赞美之词非常适合您呢。” 姬权唇角一挑,那种期待之情已经跃然于脸上,“你说。” 独孤星阑继续笑着,非常郑重的吐出三个字来,“老……狗……逼。” 姬权,“嗯?”听起来不太像是夸奖人的样子。 “老是说您沉稳冷静足智多谋,狗是形容您为了大周,如狗般忠诚守护,逼,是说您帝王之气凌冽逼人,谁见了都得俯首称臣,当真是至尊的帝王。” 第270章 多夸朕几遍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这番解释,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她双眼闪烁着光芒,勾勾的盯着姬权,“陛下,这普天之下,当真只有您一人配的上这溢美之词了。” 姬权看着她那般真诚无比的样子,几乎就要信了。 “老狗逼。”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只觉得真不像是什么好话。 “陛下,这词儿您多听几遍就顺耳了,可比小奶狗什么的好听多了。”独孤星阑巴巴儿的看着他,“您是不信哀家吗?” 面对她微鼓的腮帮子,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姬权顿时什么都认了。 他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从今往后,除了朕之外,你不许用这词赞美任何人了。” 独孤星阑立即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定一定。” 皇帝上赶着当老狗逼,她拦着做什么? 魇又一次长了见识,这个女人果然任何情况下都是个胡说八道的高手。 忽然觉得狗皇帝好单纯哦。 为了能听顺耳,陛下又提了要求,“多夸朕几遍。” 独孤星阑,“老狗逼,陛下真是老狗逼,独一无二的老狗逼。” 一顿老狗逼魔音入耳,陛下似乎觉得终于听的顺耳些了呢。 他的目光也温柔了不少,以往只觉得她是抱着目的的拍马屁,现在强行让她拍了一波马屁,原来是这么神清气爽的。 “咩咩~”咩咩怪也挥着翅膀赞同,自家陛下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呀。 它翅膀挥动之间,又咩咩叫了几声,指着下方的天池。 只见一瞬的时间,周围的荆棘都围了上来。 那些黑色的荆棘像是全都活过来了一样,形成一道圈,慢慢的往天池中心逼近,想要将众人都逼进湖水之中。 而之前被荆棘刺伤的人,此刻非但伤口发痒,甚至还从里面生出了黑红色的荆棘芽来。 “啊,这是什么啊?” 人群里立即便有人惊叫起来。 “我……我也有,伤口里怎么长荆棘了?” 话音刚落,人群便恐慌起来,那些被荆棘刺伤的人更是纷纷去查看伤口,只见伤口处,那荆棘芽已经破开了皮肉,像是从骨血里长出来的一样。 而最可怕的是,那芽生的速度极快,不过顷刻的时间就长成了一棵小苗。 荆棘每长一寸,他们的皮肉便少一分。 这恐怖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那些没受伤的人此刻便是急急后退,被荆棘丛逼的只能往天池里去。 有强悍的武士,不信邪的,当即刀光剑影的一顿砍过去。 那些荆棘并不硬,刀剑砍过去的时候只见碎了一地的荆棘。 “也不过如此啊,一个个的都是国家势力派来的,怕什么?”武士们举着刀剑说道。 话才刚落呢,就见得碎了一地的荆棘竟然蠕动了起来,就在众人面前,像是一条条血褐色的肉虫般跳到武士们身上。 随后便见荆棘碎片当即刺入他们的肌肤,众目睽睽之下,竟是以人体为宿体,开始生长起来。 这些荆棘长势疯狂,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是将武士们的身体给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茂密的荆棘。 十几个武士,化作十几丛荆棘,甚至荆棘刺上还挂着武士们的衣裳碎片。 这恐怖的画面惊得众人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些伤口里长了荆棘小苗的人更是吓得哭喊了起来。 “这神藏还没找到,我们就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吗?” “我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有人已经跌坐在地上,吓尿了。 正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女子的冷笑传来,“呵呵,也亏得你们能找到这天池,却是这般胆小如鼠?”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远处的荆棘林之下,走出一个身着青绿色衣裳的年轻女子。 她生的花容月貌,面对这样的场景丝毫都不惧怕,一双杏眼看着他们的时候甚至还有几丝嘲讽之色。 而在她身边,则跟着一个紫衣男子,那男子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双眸。 即便是看不见全脸,从这身材和气度也能瞧见,这必是个厉害的人。 那女子身后,则还跟着数个月华白衣裳的修士。 月华白,比起一般的白色要更加高贵,上面用暗银色丝线绣的流云更是奢华的高调。 独孤绝,元妃和龙骁都看了过去。 “燕乔萝?”独孤绝倒是不意外,只是见着她身后那些修士,有些出神。 他那会儿感知到的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好像就是从一个月华白衣裳的女修身上传来的。 此时,那个女修正站在燕乔萝的身边。 他便睁大眼睛多看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修,左看右看都没有蚩梨半点影子。 当真是他想多了吧?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冻的嘴唇有些发紫,还是龙骁脱了自己的外裳给他披上了。 独孤绝算是个命大的,被大秦的修士救起来,还没来得及找麻烦呢,便又生了异动。 那会儿纠缠他的修士,便是燕乔萝身后的一个。 看来……这燕国公主多半对陛下是因爱生恨,要搞事情了。 一听燕乔萝这个名字,众人也是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绿裙的年轻女子,便是那大燕国皇帝最疼爱的幺女。 听说……前阵子这位公主在大周还干了杀兄嫁祸大周皇帝的大事呢。 还好,那燕国太子没死成,最后恐怕是有神仙相助,诈尸活了过来,才揭穿了燕国公主的毒计。 没想到,这燕国公主最后还是被燕国给赎回去了,不仅赎回去了,竟还对她委以重任,让她来得到这里得取神藏。 可见燕国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宠爱已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燕乔萝此刻站的笔直,微笑着看着众人,“这荆棘全都是人的骨血所化,若不幸被刺伤,身体便会成为他们的新养分,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化作荆棘。” 这话不用她说,众人便也知道了,方才经历惊魂的一幕幕还在没抹去呢。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本公主是有办法救你们的。” 燕乔萝继续说道,她的师父玉上尊人便递给她了一个袋子。 第271章 煽风点火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袋子一拿出来,便是满满的药香。 “这袋子里便是解药,能压制住荆棘的毒,随后我师父和众师伯们会帮大家彻底拔掉身体里的荆棘毒。” 众人听此,也是将信将疑,唯独那些受了伤的人,此刻惊悚又绝望的眼神才终于露出一丝希冀来。 他们这是有救了? “她会有这么好心?”元妃站在一旁,之前爬山途中,她也不小心被荆棘勾了一下,手背上被划开一道小口,痒痒的,倒是没像其他人那样长出荆棘芽来。 可能因为伤的很轻的缘故…… 小青蛇缠在她的手臂上,满脸担忧。 “元妃娘娘,一看她就是不安好心的,还用想?”独孤绝裹紧了龙骁的外裳,小白脸儿冻的通红。 就这样了,也无法堵住他那张哔哔叨的嘴。 “您是不知道,当初这公主刚到大周帝都的时候,还从楼上乱扔东西呢,她便是个实打实的坏心肠,可不能相信的。” 元妃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你说的对,这女人不可信。” 她还不如去找太后娘娘,说不定太后娘娘一口唾沫就能灭毒呢。 两人这毫不掩饰的对话,自然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众人看着燕乔萝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狐疑。 说实在的,能弑杀兄长的女人,真的不可信。 燕乔萝听此,只是冷冷一笑,“各位也真是搞笑,性命攸关,还有心情关心本公主是好是坏呢?本公主若是个坏的,此时便将你们全杀了不就得了?” 她笑的阴森森的,“你们之中不乏有厉害的修士,想来也是知道,化清山的大修士们一出手,你们便是半点活路也没有了哦,本公主犯得着浪费时间的去算计你们?” 燕乔萝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很在理。 众人不禁看着她身后的那些穿月华白衣裳的修士,只见他们浑身都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个个仙风道骨的,一看便是厉害人物。 他们之中也有人听说过,燕国的小公主曾在化清山修炼过,此时她能带来这些大修士,他们还是很意外的。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在捉弄他们呢。 毕竟化清山……对于整个炎黄大陆来说,都是极其神秘的之地。 从化清山出来的大修士,那一个个就像活神仙似的,不是轻易能见得的。 平日里要见一个都已是极大的难事,现在竟一次出现这么多? 要不是燕乔萝的身份所在,他们真还以为她是个骗子。 就在他们质疑之下,又听得燕乔萝身边那个紫衣男子说道,“公主,不领情便全都杀了,省事。”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阴柔,这话说出口,没等燕乔萝下令呢,就见得身后的大修士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们个个面色冷傲,周身都萦绕着光雾,似乎真像神仙一样,全然不将眼前这些凡人放在眼里。 “你说杀就杀呢?问过我们意见没有?”独孤绝那个话唠最先出来充当搅屎棍的角色。 如果不是他站在龙骁身后说这话的,还真是有几分男子气概的。 少殿下一眼就扫了过去,面具下的唇微微一挑,双眼一片冷芒。 只是抬手间便掷出几只寒匕,那些匕首速度极快,刷拉一声从独孤绝身边划过。 有龙骁护着,他的寒匕虽是没伤到独孤绝,却是将周围几人当场给开膛破肚了。 寒匕直刺破他们的身体,划拉开巨大的口子,内脏流了一地,画面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众人这才心惊胆战的,想往后退,后面却又全是那些蠢蠢欲动的荆棘。 燕乔萝却笑开了,“瞧瞧,你们早些听话不就是了?本公主是来救你们的,又不是来杀你们的。” 话落,她便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药瓶来,伸手就给了靠自己最近的一个伤者。 那伤者的背上已经长出一棵半米高的荆棘树来,他疼的面目扭曲,根本没心思想那么多,打开瓶子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当即就吞了下去。 刚一吞下去,不过片刻的时间,背上那棵荆棘树便枯萎了下去,血褐色的荆棘开始迅速的萎缩腐烂,而他背上的皮肤也慢慢的复原,不到须臾的时间,那荆棘彻底消失,直在背上留了一个伤口,伤口里隐约还能瞧见荆棘的根。 那根很顽固,还没消去。 没等这人反应过来,便见玉上尊人已经到了他跟前,手上戴着一双银丝手套,他的手上萦绕着一层白芒,将两根手指探入他的伤口,在众人跟前便将那荆棘的根拔了出来。 荆棘根一拔出,便又见她掏出一张符来,贴在上面,刷的一声便起了火,将那根烧成了灰烬。 而那伤者的伤口竟也复合的完好如初。 “我,好了?”他甚至不敢置信。 随后才扑通一声在燕乔萝和玉上尊人的跟前跪了下来,“感谢公主殿下和尊人救命之恩,在下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至此,众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燕乔萝亲自将他扶了起来,“阁下言重了。” 随后她又才看着众人说道,“当初在大周,说本公主弑杀兄长陷害大周皇帝一事,本就是他们的阴谋,本公主和太子哥哥都是中了圈套,害的我大燕割地又赔款,让他们大周赚了盆满钵满,本公主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只希望众位不要轻信谣言,你们没有接触过我,又怎知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燕乔萝说着,几乎是要挤出两滴眼泪来,“此番,本公主原本是和太子哥哥一起来这里寻神藏的,不料在大漠又遇见了大周皇帝,原本是还念着些旧情,跟他随行作伴的,却没想到又被他陷害了一次,害的我兄长命丧怪物之手。” “可怜我太子哥哥,作为燕国储君,本该前途无量的,就这么说没就没了……那大周皇帝,分明是野心勃勃,不止想称霸炎黄大陆,还想毁了其他所有皇族。” 燕乔萝的悲伤全都化成了愤怒,“今日我燕乔萝救各位性命,若你们活着回去,且不要忘了团结一致,抵制那野心勃勃的周天子。” 第272章 她敌视的是朕,不是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没想到那周天子竟是如此歹毒狠恶之人!” “公主殿下请放心,我等若然能活着回去,定会召集一切力量抵周的。” 众人说着,齐刷刷在燕乔萝跟前跪了一地,求她救命,为她效忠。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燕乔萝心情甚好。 此番她就像是一个受人朝拜的女王,足下臣服着万民,这种满足感让她恍如上了云端。 这一切,都是身边的少殿下给她的。 她当然得抓紧这个机会,让姬权后悔他做的一切。 独孤绝和元妃等人也是震惊了。 “娘娘,你看陛下这招惹的都是什么烂桃花,燕乔萝这张嘴哦,比臣的都还不要脸。”独孤绝凑在元妃身边说着。 元妃白了他一眼,“御史大人,那你很有自知之明哦。” 一边说着,她一边捂着手背。 此刻手背很痒,皮肉李像是有小虫子蠕动一般,让她很难受。 她眉头一蹙,她是周天子的妃子,死也不可能让燕乔萝治她的。 要是沙雕在就好了,说不定它的金焰烧一烧,这伤口里的东西直接就能被烧成灰。 她向四周看去,却依旧没见得姬权和独孤星阑半分身影。 该不是……陛下带着太后游山玩水去了,留他们傻乎乎的在这里浪? 这个想法简直让元妃绝望。 …… 云层之中,独孤星阑真是佩服极了姬权的耐心,下面都那副光景了,他竟然还十分淡定。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桃花是不能乱招惹的,你看那燕国公主,简直恨透了你。”独孤星阑道,“后宫妃嫔众多,陛下何不将她收了?” 姬权,“丑。” 独孤星阑,“……” 狗皇帝的审美向来不在线,她还是不要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的好。 末了,又才听姬权说道,“还好,她敌视的是朕,不是你。” 这话可比他之前那些土味情话更撩人,独孤星阑的心头竟是莫名暖了一下。 …… 天池边,燕乔萝一行已经替多人‘解了毒’。 就连嬴祈也让在了一边,大秦的修士现在保存着力量,并不想去插手燕乔萝的事。 他们之前在天池中被吸了一些力量,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燕乔萝却是主动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她走到嬴祈身边,盈盈一笑,“公子祈,本公主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放心,我大燕绝对不会与你争抢的。” “想来你也知道,周天子的野心已经是包不住了,大秦如今乃炎黄大陆上第一强国,只要大秦站出来反周,他大周便在炎黄大陆上立不了足。” “您是大秦皇帝最看重的弟弟,您的话,想来贵国皇帝一定会听的。” 燕乔萝笑靥如花,“公子祈若不介意的话,此行我们还可以结伴,天池之中凶险万分,我大燕和你大秦在一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燕乔萝这话真的极具诱惑,嬴祈那会儿才挨了独孤绝一顿毒打,半张脸肿的都像猪头。 他向四周扫了一眼,却依旧不见得姬权。 想想之前在湖水中的遭遇,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若然不是那张护身符……恐怕他早就步入湖中干尸行列了。 救他的那个人……是姬权身边那个极好看的小姑娘救的他。 他便是间接的欠下了姬权的救命之恩。 只是姬权直到现在都没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公子祈,跟我们结伴而行百利而无一害,您不必思考这么久的。”燕乔萝说着,“我救这么多人,为的就是炎黄大陆的安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您大可放心,我自是个好人。” 帝都御史大人独孤绝在旁边翻白眼。 要不是龙骁拉着他,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出来哔哔千字了。 “公子……此时与大燕合作,不坏。”大秦的修士们围着姬权,领头的修士在他耳边说道。 化清山的大修士们,个个强悍无比,想必也是能拿住水下的东西的。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眼前合作并无坏处,至少大燕已经承诺,不会跟他们抢夺长生药。 经过修士们的劝解,嬴祈便点了点头。 见自己连嬴祈都说服了,燕乔萝的心情越发好了,她现在觉得这天池就是自己的主场,说说话动动手,似乎所有人都臣服了。 燕乔萝没有忘乎所以,嬴祈刚答应跟她合作,她便又道,“这水下的东西,我的师伯们已经探了情况,还需要些祭品的。” 话落便回头看着独孤绝三人,“为表合作诚意,还请公子祈让人将这大周三人扔进湖中,等那湖中怪物吃饱了,我们再下湖,自然就没有危险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原来之前掉落下去的人,全被湖中的怪物当祭品吃掉了。 按照燕国公主所说,只需要再吃三人,那怪物就能吃饱了,他们或许不止不会死,还会分一杯神藏之羹呢。 众人眼冒贪婪之光,“请公子祈扔这三人入湖!” 反正这三人都是大周人,死了便死了! 周天子那般狠毒的人,他的国人便也该死! 独孤绝真想说干十斤唾沫喷死这些人。 嬴祈眉头微蹙,他实在是为难。 这三人……似乎跟姬权关系匪浅。 “公子祈,您就是太善良了,若然您不忍,那便只好麻烦您手下的修士们动手了。” 燕乔萝面带微笑,给了大秦领头修士一个眼神。 这些修士也是人精,如何不懂厉害关系。 反正损失的不是他们大秦,死三个大周人算不得什么。 没等嬴祈下命令,那领头的修士便又带着几个修士,刷刷两声到了独孤绝三人身边。 龙骁再强,也是武士。 被数个大修士围攻,他只能自保,几乎是无暇保护独孤绝和元妃。 这两人立刻就被抓走了,抓到燕乔萝身边,强行被踹了膝盖,让他们在燕乔萝跟前跪了下来。 燕乔萝笑的极开心,蹲下身来,在两人身上狠狠拧了几把,皮笑肉不笑,“哎呀,两位能为炎黄大陆做贡献,也是你们的福气了呢?” 话落,她站起身,抬起脚来,便要将他们踹下湖中去。 第273章 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眼见着脚就要落下,便在此刻,忽听见得一道身影刷的一下从人群中飞了过来。 那身影极快,像是一道闪电般,顷刻就到了燕乔萝跟前。 便是闪身之间,便将她脚下两人拉出来了。 片刻后人们才看清,那是怎样一个惊世绝艳的男人。 一身玄金色的衣裳,一头高束的长发,一双无与伦比的丹凤眼,宽肩窄腰,一双腿更是长的逆天。 偏偏那一身气质更是霸气无比。 起了风,吹得他衣发纷飞。 他一手拎着独孤绝,一手拎着元妃,就那么站在人群之中。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已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燕乔萝错愕片刻,便反应过来,她眼里起了冷光,盯着姬权凉飕飕的道,“周天子,你终是出现了?” 周天子? 这个人便是大周皇帝姬权? 众人心惊。 之前在大漠的时候,他们也曾远远的看见大周的帐篷,却没人敢过多的靠近。 只是此刻这般近距离的看见姬权本人,还是震惊不已。 三大国之中,只有这个最年轻的皇帝亲自来了。 他难道没听见他们方才要一至伐周的言论?现在还敢单枪匹马来救人? 当真是年轻,不怕死啊。 众人心思各异,却是纷纷都盯着他看。 嬴祈也惊了一跳,他还以为姬权是在半道上出什么意外了呢,现在看来,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倒像是早就来了,一直在看戏似的。 他认识的姬权向来如此,总是喜欢袖手旁观,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亲自出手的。 真是沉得住气,要不是眼见着就要出人命了,恐怕他还得继续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看戏呢。 他又张望了一番,怎么姬权就一个人来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呢? 那不是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吗?竟然舍得放在一边? “你陷害我弑兄,害的我大燕割地赔款,如今又害死了我太子哥哥,指不定你想将今日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害死呢。”燕乔萝继续泼脏水,“若让大家全军覆没,你大周便好独享神藏,继而覆灭炎黄大陆的其他国家,你好一统炎黄是不是?” “姬权,你这算盘可打错了,大家又不是傻子,怎会任由你摆布?” 燕乔萝的声音都有些撕裂,再次见着姬权,她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地步,他依旧那么沉稳,就如当年的他一样,哪怕是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没有半点慌乱,仿佛他早就想好了一切应对之策。 可她知道,这一次他是应对不了了。 在大漠的时候,她和燕云也算是跟他一起行了好一段路程,她很了解,姬权带来的不过是十来个暗卫,甚至他连修士都没带一个来。 如今单枪匹马的来,想来是他的那些暗卫早就遇险了。 他现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强撑着,指不定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一句话不说,便更加证实了燕乔萝的猜想,她昂着下巴道,“只要你主动投降,想来大家也是通情达理,不会斩尽杀绝的。” 姬权没看她,将手中二人扔回到龙骁身边,这才将目光放在燕乔萝身边那个紫衣男子身上。 紫衣男子也刚好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之间,却是他率先挪开了目光去。 姬权凤目一凝,问着,“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明显是对少殿下说的。 偏偏被燕乔萝会错了意。 她冷冷一笑,“周天子,我要你认错,跪在本公主面前忏悔你的过错,且将我大燕的国土悉数奉还,我太子哥哥被你害死,自然要你大周皇族偿命。” “便要那小太后的性命如何?” “我太子哥哥的命可要比她值钱多了,用她的命为我太子哥哥抵命,是你大周赚了。” 她这要求,若是放在之前那就是异想天开,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姬权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她怎么蹂躏都是可以的。 “早知道今日,你又何必当初。”随后,她还颇为感叹,“若然当初不是你那般无情决绝,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下场的。” “周天子,你不仅负了燕国公主一往情深,还做出那般狠毒的事情来,燕公主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你当跪下道歉,奉还属于人家的东西,杀人偿命,让一个没什么用的太后给前途无量的太子抵命,已经是格外恩德了。” 被燕乔萝施恩的众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燕乔萝是他们的恩人,他们得跟着她才有肉吃。 燕乔萝很享受这种被众人护着的感觉,她睥睨着姬权,等着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到来。 只要姬权够诚意,她还是勉强能接受他的。 毕竟从少女时期便一直喜欢着他,要她放弃,她轻易做不到。 只要以后姬权都乖乖的听她的话,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她也会慢慢原谅他的。 姬权压根就没理睬这些人。 他的凤目依旧盯着那个少殿下,又问了一句,“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燕乔萝,“自然。” 少殿下知道姬权是在跟他说话的,他闭了闭眼,并未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复他。 姬权还是比他想象中聪明多了。 或许……一早他就看出他的身份了。 那夜他去他的帐篷处,他便也是知晓的吧。 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独孤星阑护的极好。 他想要的是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好半天,少殿下才吐出一句话来,“周天子,你负我……燕公主在前,便是要偿还的。” “朕会偿还给你,那些是朕欠你的。”姬权神色平静,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都看着少殿下,“相应的,朕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愿意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少殿下冷笑一声,“周天子欠的可是我……燕公主的命债,如何回头?” 他此话让姬权眼色一暗。 燕乔萝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也跟着道,“周天子,该忏悔该回头的,是你。” 第274章 千军万狼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聒噪。”姬权终是被她烦到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便是让燕乔萝一身血液冷凝。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敢逞强呢? 看看,这身上分明还黏着好几张护身符,明明他也是怕死的吧? 不过就在她面前服个软,下跪道歉外加杀了独孤星阑便好了,她可以饶他一命的! 怎的非要如此执拗? 难道尊严比性命还重要?那可未必!他心中所想的是整个炎黄大陆,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服死呢。 燕乔萝眉头一蹙,“周天子,如今在这天池的,可都是炎黄大陆各国的皇族和各大势力的佼佼者,难道你以为,还是在你的大周,由你一手遮天?” “聒噪?本公主如今能多与你说几句话,你都应该感到荣幸才是!”燕乔萝高高的扬着下巴,想着之前在姬权那里受到的屈辱,现在只想一口气统统都发泄出来。 “看看你现在,身边也就一个暗卫,周天子觉得你有什么本事能逃出去呢?” 燕乔萝冷笑着,恨不得亲手按下他的头,让他跪倒在自己跟前。 “是啊,周天子,就算你身边有人,还能打得过化清山的大修士不成?” 众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今日能置姬权于死地是最好不过的了。 自他成为周天子以来,从北疆开始便不得半点安稳,燕国曾在大周最艰难的时候伸手帮了他们,而姬权却不顾国家之间的情谊。 设下那般毒计诬陷燕国公主,害的燕国割地赔款。 此人就是个毒瘤,得趁早拔除。 就算今日不能除去,让他在燕公主跟前低头,折断他的翅膀,打断他的意志,让他从此再无法在炎黄大陆上抬头,也是一件快事。 化清山的大修士们,此刻也是虎视眈眈,只要少殿下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将姬权挫骨扬灰。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毕竟主上对大周国无比憎恶,谁能除掉周天子,在主上那边就是无上荣耀。 贤太妃,老僵尸,安阮,一颗颗的棋子派出去,都没能撼动他半分。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摆在跟前,他们绝对不能放过。 独孤绝和元妃也有些担忧了,他们这一路过来,除了暗卫之外,的确是没见到陛下再派什么人跟上的。 就连这暗卫吧,也只是十来人而已。 看看人家大秦国,一来就是上百个修士,还都是极厉害的。 再不济,咱把天阁观那些个扛把子带上不好吗? 人多力量大啊! 悟真道人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好歹人家也是太后娘娘的师父,定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偏偏咱陛下就是那么自信呢,这一路都可低调了。 这下好了,被裙嘲了。 看到燕乔萝那副嘴脸,独孤绝和元妃双双牙痒痒,他娘的好想放沙雕咬她! 该死的,鸡到用时方恨少啊! “哎呀,很生气呀?”燕乔萝瞧着他们气的牙痒痒的模样,心情越发的好了,“本公主就喜欢看着你们气的吐血却又拿本公主无可奈何的样子呢。” 话落,她也不理这两人,继续将目光落在姬权身上,“本公主的耐心已经耗光了,大家都还等着见神藏呢,周天子,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不道歉,你便死。” 最后一句话燕乔萝说的斩钉截铁,她也不是个善茬。 一开始到现在,她给姬权的机会已经足够多了,若然他继续冥顽不灵,不肯按她的要求做,那她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自己得不到,其她人也休想得到! 燕乔萝的眼神满是狠毒,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皮鞭,话音刚落,便刷拉一声朝姬权抽去。 少殿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站在燕乔萝的身边,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姬权身上。 他原本以为,他们两人以这种方式见面的时候,他或惊讶或愤怒,总会有些情绪波动的,却没想只是轻飘飘几句话,便是连看都未曾多看他几眼。 他这才明白,是他高估了自己和家族在他心中的地位。 面对燕乔萝的皮鞭,姬权不躲也不闪,依旧是站在原处,一双眼冷如寒冰。 众人都当是看戏了。 唯嬴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的大修士给堵回去了。 独孤绝和元妃双双心里一紧,回头看龙骁,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好似陛下就算挨了打也算不得什么。 “陛下又不是没挨过打。”见着两人的眼神,龙骁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当初陛下被打脸了,用鞋打的,现在也就挨几道鞭子,算不得什么。” 独孤绝和元妃,“……” 谁那么狗胆包天,敢用鞋打陛下? 那人是不是已经死的透透的,连尸骨也不剩了? …… 眼见着燕乔萝的鞭子就要落到姬权的身上,却听得荆棘林后‘咻’的一声,一道长箭破风而来。 那箭直扎进燕乔萝的鞭子,力气极大,将她的鞭子从手中击落,她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都被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若不是玉上尊人扶住了她,此刻她定是已经狼狈的摔在地上。 众人也跟着心惊一番。 回过头去,却见那片荆棘里轰的一声燃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烧的一阵皮焦肉臭,顷刻之间一大片荆棘林便化作了灰烬。 灰烬之后,最先入眼的就是一把大砍刀。 明晃晃的砍刀,泛着森然的寒光,砍刀一动,孔洞上的环便发出一阵刷拉拉的声响来。 看到那大砍刀的一瞬间,元妃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万分期待又小心翼翼。 片刻后,又只见得一道道旌旗从荆棘灰烬后冒了出来。 等到越来越近的时候,众人才看清那一面面旌旗上,是大大的‘周’字。 成千上百的旌旗,几乎将小半个天池都围了起来。 还没看清扛旌旗的人,就听得一道道狼嚎声传来,一呼百应的狼嚎,震的天池上的碎冰都浮动了起来。 直到灰烬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扛大砍刀的男人为中心,他的身后可是……千军万狼! 第275章 大周新帝的威严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将士们身着银白色的铠甲,手持冷剑寒弓,背上扛着玄金色的大周旗帜。 前面的将领们更是骑着一匹匹黑色的巨狼,那些狼似马大,只只凶狠无比! 将士们身后,则还围绕着凶狠的狼群,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的。 这场面……简直就像是志怪谈里描写的神仙打架。 这些都是……大周的将士们? 所有人都惊了。 燕乔萝更是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度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上千的将士,数不清凶狼,他们是怎么上的天山? 就在众人一脸懵逼和震惊之中,只听得那个扛大砍刀的率先从巨狼上下了来,扛着他的大砍刀走到了姬权跟前,半跪下行了抱拳礼,“大周威武将军独孤俊参见陛下!” 独孤俊话一落,就听得他身后的将士们也跟着下了来,半跪在地上齐齐呐喊道,“大周将士们参见陛下!” 声音之洪亮,几乎响彻整座天山。 震的脚下的土地都在抖动,而那些荆棘似乎都被他们身上的杀气给煞到了,竟开始纷纷往后退去。 姬权伸手亲自将独孤俊扶了起来,“威武将军千里赶赴,不必多礼。” 话落,便又扫了一眼气势汹汹的独孤军,“众将士平生。” 至此,众人才站起身来。 比起那些所谓的修士,大周将士显得气派多了,一个个都是刀口舔血里过来的,成千的人汇在一起,那滔天的杀气几乎是要将整个天池都压垮了。 面具下,少殿下那张脸也变了颜色。 连他也没有料到,姬权竟是直接将远在北疆的独孤军召过来了! 这一路上他竟是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他们骑的那些狼,看样子都是北疆的西伯狼! 他们这一路上都是骑着西伯狼来的? 独孤家不仅征服了北疆,还连西伯狼都征服了? 所有人都知道,西伯狼是北疆阿布塞疆部落所豢养的图腾兽,平日里受阿布塞疆供奉来来不及呢,现在竟是甘心臣服于独孤家? 不……它们是臣服于大周皇帝姬权的膝下。 此刻,不止是独孤家的将士对姬权跪地行礼,就连那些西伯狼都低着头,在姬权跟前表现出一副乖顺的样子来。 看看……别人都是带着修士来的,唯这大周皇帝竟来了这么一招,带着上阵杀敌的将士前来。 此刻,众人惊的都张大了嘴,他们的嘴巴里甚至都能塞下一枚鸡蛋了。 即便大周来的是将士,不是修士…… 可是这阵仗,这气势也太强了,似乎谁敢不从,只要周天子一令之下,便要将这天山踏平,顺带着将他们全都活埋在这里一样。 姬权还没怎么的呢,有人便已开始后悔起来…… 怎么竟是被燕乔萝三言两语就哄了去? 他们明明知道,大周的这位新皇帝,手段最是狠毒无情,做事最是老谋深算啊,他怎么可能只带区区十几个暗卫就来找神藏啊? 眼见着剧情反转,独孤绝几乎是飞奔到独孤俊身边,摸着他的大砍刀,有几分嗔怪,“老大,你可来了哦。” 独孤俊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小白脸上都被冻的起了一层冰,嘴唇乌紫乌紫的,当即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暖手炉给他,“我没时间护你,别死了。” 独孤绝接过暖手炉,拍了拍胸口,“老大,我还没那么柔弱,放心,命长着,死不了呢。” 话落,他又往独孤俊身后的独孤军看了一眼,“怎么,老爷子没来吗?” 他还以为,神藏这么大的诱惑,老爷子是会赶过来的。 “北疆现在还需要老爷子坐镇,他无法抽身前来。”独孤俊将他抓起来,扔到自己的坐骑巨狼上,“好好待着,别惹是生非,等会儿打起来,我无暇顾及你。” 老二就是个搅屎棍,哪里有事他搅哪里,独孤俊真是没料到,他竟是来这里了。 是姬权故意带他来的? 他和老爷子是同一时间收到圣旨和老二的传信的。 信上说的是小妹被皇帝强行带来此地寻神藏,皇帝还以给小妹‘解闷’为理由,将他也带上了。 怎么看,都是皇帝为了得到奢比尸国的神藏,故意抓了他们两个当人质来的。 还好……小妹不止平安无事,还长胖了许多,白白嫩嫩的,若是年纪再小些,活生生就是个年画娃娃。 此刻,阿布塔拉和西伯狼王正陪着她在山腰处呢,平安的很。 他虽然不喜欢姬权,但他到底是个守诺的,没对小妹怎样便好。 奢比尸国的神藏之中,刚好也有老爷子想要的某样东西,便是顺带着一起来取了。 另一边,燕乔萝还没回过神来呢,却又见上百道青色的身影从大周将士后飞了出来。 道长们个个貌美如花,手持拂尘,额心一点花印。 仙风道骨的飞出来,活生生像是神仙降世。 领头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道长和两个中年道长,虽是上了一定年纪,却仍旧是好看的很。 这一对比,仿佛他们这些修士都是些杂牌假货,人家才是正统一样。 “无量天尊,贫道悟天,参见我大周皇帝陛下。”那老道长几乎是瞬移到了姬权跟前,毕恭毕敬的对他行了一礼。 “贫道悟真……” “贫道悟世……” “天阁观众真人弟子……” “见过皇帝陛下,受陛下差遣调度,今日纵然身死奢比尸天山,丝悔亦无。” 一种老少道长们说着,那模样仿佛姬权就是那九天上的天帝般。 本就处于震惊之中的众人,此番是彻底傻眼了。 看啊……这大周新帝不仅是召来了将士,还召来了这么多道长。 听闻大周的天阁观,在多年之前,是不亚于化清山的存在啊。 前朝和今朝的历代皇帝们,都对天阁观格外敬重,每年皇家都还要格外拨出钱银供天阁观开销,这么多年也没听天阁观为大周做过什么。 世人便以为……周天子是不得天阁观支持的。 却不料……人家不仅很受支持,还能随便调遣天阁观。 众人现在只觉得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第276章 姬权太可怕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看看人家周天子这心思,这谋划,这先放个烟雾弹,实际上人家来了个两手准备。 等所有人的实力都交代出来后,人家来了个碾压级的。 他们这些杂牌货,人家似乎压根就不用看在眼里啊。 好像不用打就知道这实力差距实在是悬殊非常。 此刻众人看了看姬权,这才觉得这位俊美不似凡人的周天子……到底有多可怕。 他就像个看戏的主宰者,掌控着最权威的力量。 而他们这些跳梁小丑,恐怕连戏都不能入人家的眼呢。 少殿下和嬴祈双双看着姬权。 那紫衣的男人一言不发,他身后化清山的修士们则是有些急了。 “殿下,我们都是化清山出来的正统大修士,不惧怕大周。” 事到如今,想来姬权也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不让他们好过是吗? 那他姬权也休想好过! 少殿下沉着脸,低呵了一声,“都闭嘴。” 是他低估了姬权。 他有二错。 一是没料到独孤家和他的关系竟如此信任亲密,二是没料到天阁观竟也被他拿下了,连那天阁观数十年未出山的观主悟天真人都出面儿了。 从前朝开始,悟天真人便已存在了,谁也不知道他活了多少岁,修为几何。 只知道他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么多年,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甚至有传言说悟天已经快要羽化成仙。 在大周,他就是活菩萨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不缺名,不缺利,姬权到底是怎样才让悟天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这一点,少殿下暂时没想到。 只是能肯定的是,他们现在不能轻易跟姬权正面刚了。 否则便单单是一个悟天,便很有可能让他们损员折将。 他一句话,顿时让这些化清山的大修士们都闭了嘴,毕竟姬权的势力实在是太强…… 一手土匪般的将士,一手不知深浅的道长。 不管怎样,他们只要去碰了,必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嬴祈则是有些羞愧,他没能在方才众人围攻姬权的时候帮他说上半句话,此刻便也是没资格要求姬权对他做什么。 他只抿了抿唇。 从一开始……便知道姬权不简单的,却不想这份不简单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当真是太可怕了,一如当年。 此刻,又有不少人看向了燕乔萝。 她方才对大周新帝说的那些话,似乎都还回荡在耳边呢。 此刻众人脸上火辣辣疼的同时,又盯着燕乔萝。 对于那些伤者来说,虽然燕乔萝救了他们性命……可现在摆在眼前的又是另一个生死局。 若然他们继续支持燕乔萝,姬权很可能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将他们碾成渣滓。 若然他们支持姬权……可身体里的荆棘根还没被拔出去,谁知道那些恶心的东西什么时候就会从伤口里长出来啊。 此刻便只能看着燕乔萝,静观其变。 燕乔萝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了,事情朝着她从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拉都拉不回来…… 她现在心惊胆战的,纵然向来很淡定,此刻也是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好半天后才支支吾吾道,“周天子,你害死了我太子哥哥,现在又想靠武力灭了我,灭了炎黄大陆其它国家吗?” 燕乔萝话音刚落,就见得独孤军中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皇妹,你怎么老诅咒本宫死呢?” 燕乔萝,“!!!” “上次在大周皇宫,没杀成本宫,很不甘心?”随后,才见得燕云一瘸一拐的从军中走了出来。 他的左腿裤脚空荡荡的,一张脸也极其苍白。 到了燕乔萝两张之外的地方停下,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裤脚,“现在你害的本宫成了瘸子,开心了?” 燕乔萝一脸懵…… 这次可真不关她什么事啊,她以为燕云早在那些无脸怪手中死的透透的了,谁能想到他这般福大命大,只是断了一条腿。 众人也目光诡异的看着燕乔萝。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众人追捧的燕国小公主呢,现在人们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这个公主口中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她不是说是周天子害死燕太子的吗? 看看……这燕太子没死,第一件事就是出来指责她,看样子,之前大周皇宫里那件事就是真的,而这次,也是燕乔萝想继续害燕太子,结果没得逞,她还故技重施,又嫁祸给周天子。 “怎么,本宫没死,也没被炼成丹药,你很失望了?”燕云愤恨的盯着她。 若不是大周威武将军刚好遇见他被投身丹炉,救了他,恐怕他现在早就是一滩血水了。 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惜断了一条腿,短腿的太子将来又如何当一国之主呢? 从威武将军那里他得知,是燕乔萝将他卖给了那个炼丹的老婆子…… 这女人当真是狠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哪有做过那些事?”燕乔萝慌了,她强行镇定下来,“我也差点死在那些怪物手中,恰好是师父救了我……” 话落,她还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玉上尊人,然后又看了一眼少殿下。 这种情况她真心是有些应对不来了,少殿下是个极其厉害的人,他一定有办法的吧? 她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逼上绝路的,是吧? 她眼里透露着几丝乞求,渴望着少殿下此刻能帮她一把。 毕竟她做的所有事也都是少殿下授意的。 “又是一颗没用的烂棋。”少殿下却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便不再看她。 一句话,燕乔萝顿时心里一惊。 她玉上也变了脸色……少殿下这话,便是要舍弃乔萝了? 这孩子在修炼上颇有天赋……就是性子急躁要强了些,便这样没了,当真是有些可惜的…… 可她并不敢替燕乔萝求情。 只得转移话题到之前的那些伤者身上,“诸位不要忘了,你们身上的毒可是我燕公主所解,还没彻底清除呢,公主若然有事,诸位都是要跟着去陪葬的。” 第277章 臣会护您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种情况她真心是有些应对不来了,少殿下是个极其厉害的人,他一定有办法的吧? 她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逼上绝路的,是吧? 她眼里透露着几丝乞求,渴望着少殿下此刻能帮她一把。 毕竟她做的所有事也都是少殿下授意的。 “又是一颗没用的烂棋。”少殿下却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便不再看她。 一句话,燕乔萝顿时心里一惊。 她玉上也变了脸色……少殿下这话,便是要舍弃乔萝了? 这孩子在修炼上颇有天赋……就是性子急躁要强了些,便这样没了,当真是有些可惜的…… 可她并不敢替燕乔萝求情。 只得转移话题到之前的那些伤者身上,“诸位不要忘了,你们身上的毒可是我燕公主所解,还没彻底清除呢,公主若然有事,诸位都是要跟着去陪葬的。”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差点就忘记了,身上的荆棘根都还没拔掉呢。 化清山的这些大修士们似乎只听燕公主一人调遣。 若然她死了……他们真的很可能跟着去陪葬的。 众人犹豫一番,在生死攸关的事上,最终选择了站在燕乔萝那边。 来天山的人,一大半都被荆棘刮伤了,此刻这些势力全都站在燕乔萝身边,便也足有千人了。 在姬权碾压级的势力跟前,也算得是能做抵抗的。 众人刚一战队,燕乔萝便立即变了嘴脸,她指着断腿的燕云说道,“本宫亲眼见着太子哥哥被那些无脸怪给吃掉了,这个人不过是长的有几分似我太子哥哥而已,姬权向来阴险狡诈,便是他弄了这么个冒牌货来糊弄大家的!” “神藏若是落到姬权手中,大家便真是连肉汤都没得喝的,为了神藏,更为了我们家国安宁,我们必须要抵制周天子的!” 有了这么多人战队,燕乔萝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振臂高呼,像个煽动造反的头目,“各位若是不反抗,便只有等死的份!横竖姬权是不会放过大家的,不如一起拼了!” 众人被她煽动的情绪也出来了,个个咬紧了牙关,打算背水一战。 姬权则依旧面色冷淡,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多看燕乔萝半眼。 在她继续滔滔不绝的时候,他只冷飕飕的落下一个字,“吵。” “臣定然尽快处理好此事。”独孤俊又朝他行了一礼。 之前在二弟的信中,就听说过这位燕公主曾陷害小妹的事,他们独孤家的男人,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小妹的人! 一个别国的公主也敢欺辱到小妹头上来? 此时独孤俊看燕乔萝的眼神,俨然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还是凉透了的那种。 他晃着大砍刀,不过是瞬间就到了燕乔萝跟前,砍刀无情的挥出去,直接要将她砍成两半那种。 还好玉上尊人拉了燕乔萝一把,只见那大砍刀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划了过去。 她的鼻子被喇出一条细长的口子来,刷拉一下从里面渗透出鲜红的血来。 燕乔萝又惊又疼,她捂着鼻子往后退,连眼中都有了一丝恐惧。 她素来喜欢跟人‘讲道理’,很显然这个长的就不是个会听道理的人。 她刚张了张嘴,便见着独孤俊扛着大砍刀,又是一刀划了上来。 这一次,燕乔萝更是避之不及,那大砍刀几乎就要将她的鼻子削掉。 此时却忽听得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叫声,“啊!” 这声音让独孤俊手中的砍刀一滞,他回过头去,看着声源的地方,只见是元妃。 她一脸蜡黄,眼神惊恐的盯着她自己的手背,此刻,只见得一根手指粗的荆棘从她的手背伤口中蠕动了出来,原本卷曲的软刺迅速的膨胀长大,不过顷刻间就长成了一棵小苗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生啃着她的皮肉,要将她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吸走一般。 元妃之前一直在忍着,谁知道那荆棘苗此刻忽然冒了出来,将她吓了一大跳。 独孤俊看着她一脸失措的模样,第一时间收回了砍刀,倒了她跟前。 “元妃娘娘,不要着急。”他一把抓住元妃的手,将掌心里的温度传递给她,“这东西并不可怕,您要镇定些。” 纤纤素手被他紧紧的抓在手中,他掌心的温度如火炉一样滚烫灼人,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胡子拉杂的脸,元妃方才还惊慌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她点了点头,朝独孤俊说道,“多谢将军提醒,本宫知道了。” 越是遇到这种情况,越是不能慌乱。 伤口里的这东西总是有办法除掉的。 她和独孤俊的见面方式总是这么奇怪……一见面就是要死不活的,莫不是受了什么诅咒了哦。 即便手背上长了荆棘树,元妃还是暗暗的往独孤俊的胸膛上瞥了一眼……不知道这段是行军打仗,他那浓密的胸毛可有掉? 独孤俊只见得她垂眸,以为她是很难过,便抓的她的手越发紧了。 “娘娘,别害怕,臣会保护您的。” 他一句话,顿时便让元妃暖到了心坎里去。 果然,比起独孤绝那个话唠来,大哥真是讨喜太多了。 姬权还在一边呢,自家的妃子被自家的将军紧紧握着手,当皇帝的似乎半点都没觉得不妥。 有那么些好事者,甚至已经觉得皇帝陛下的头顶一片绿油油了。 燕乔萝见此,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捂着心口,冷笑着,“大周元妃,可金贵着了呢?谁曾想到,也会中了此毒的。” “不过您可千万不能急呀,这一急呀,毒血便要流向四肢百骸,您只会更难受的。这时间一长啊,下场你也是看见的,那就是变成跟这些荆棘一样的恶心东西呀,啧啧……”燕乔萝阴阳怪气的,唇角还挑着,“看看周天子有多爱您呢,甚至来这蛮荒之地都要把您亲自带上呢。” “可惜啊,这荆棘之毒,只有本公主和师父师伯能解呢。” 她冷笑,“您看,现在周天子恨不得将本公主大卸八块,本公主虽能救你,却也不能白救不是?” “只要周天子愿意替你” 第278章 少女和狼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众人也纷纷看着姬权,向来能跟着皇帝一起外出的妃子,都是极其受宠的。 这位元妃,曾是南疆的小公主,后来南疆王为救先帝而死,这位南疆小公主便被先帝带入了大周皇宫。 后来姬权从燕国回周之后,与这位小公主交往甚密,他刚一登基,便封了她为元妃。 两人之间的感情自是深厚的。 此时若然姬权选择见死不救,他的名声便也是毁了。 元妃心头一阵恼怒,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燕乔萝威胁姬权的筹码。 皇帝陛下这个人啊……眼里除了权势和金钱,啥都放不进去了。 燕乔萝用什么威胁不好,偏要用她? 不知道在陛下眼中,她就只算个抓虫的吗? 她目光微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边,姬权只是冷森一笑,“你觉着朕是能受威胁之人?” 话落,他压根儿就不给燕乔萝再哔哔的机会,大手高高一举,就见得独孤俊已经扛着他的大砍刀,刷的一声到了燕乔萝身边。 他孔武有力的身躯带着浑身寒霜,直入了化清山大修士的包围之中,一把大刀横过去,凛冽的杀气割的人皮肉生疼。 就是那些大修士也震骇了一番。 便是这么一走神的时间,燕乔萝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直接被独孤俊抓走了。 玉上尊人伸了手,只抓住了燕乔萝一片衣袖,撕了一脚下来。 燕乔萝是被独孤俊拎着脖子抓过去的,纤细的脖子差点被独孤俊捏断了。 他一脸冰寒的将她扔到了姬权跟前,没等她动呢,一脚就踩在了燕乔萝的背上。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那一脚力气极大,愣是踩的燕乔萝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整个人跪趴在姬权跟前,忍着心肝脾肺肾的疼,伸手擦拭了唇角的血,抬头看着姬权,“我若是死了,元妃便也会跟着死,姬权,我赌你不敢杀我!” 姬权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袖子一动,一道掌风就扫出去,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燕乔萝直被打的吐血,血里还混着一颗牙。 她瞪大眼睛,一只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姬权。 打女人这种行为,普通男人都不会做的,他一个大周皇帝,竟然出手打了她,还下手这么狠? 这简直就是羞辱! 她张了张嘴,又要骂人。 可姬权根本不给她机会,袖子又是一动,又一道掌风送了出去,直打的燕乔萝两边脸都肿对称了。 “姬权,身为大周皇帝你竟然打女人?”玉上尊人看不下去了,一甩拂尘指着姬权大骂。 再怎么说她也是大燕国的皇族,眼见着燕国公主被毒打,自然是受不了这口气的。 “你哪知眼睛看着我们陛下打她了?”独孤绝在巨狼背上开怼,“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是不是?陛下不过是袖子上有灰,弹了弹灰尘而已!” 玉上尊人,“……” 难道这个小白脸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内力吗? 也不知道姬权到底是武士还是修士,这两袖子挥出来的,很显然是肉眼看不见的力量。 单纯以肉眼看,他自然是没有打燕乔萝的,可但凡带个脑子的也知道就是他打的。 “你国太子都被她害的断了一条腿,你这都不闻不问,现在她自作孽被天打了两巴掌,你就开始紧张起来了?搞不好就是你们串通一气想谋杀储君的吧?”独孤绝继续哔哔。 燕乔萝很能哔哔是不是? 在哔哔叨这一行中,他独孤绝可从没认输过! 玉上尊人被怼的一口气闷在心中,恨不得一拂尘过去将他给甩死。 “不管怎么说,是周天子对自己的女人见死不救,他自己不敢跳天池,胆小无能而已。”玉上尊人眉头紧蹙,“我燕国公主若死了,那元妃便要跟着去陪葬,之后传出去,整个炎黄大陆笑话的也只会是你姬权!” 玉上尊人的话众人也是认同的,不管姬权有多强,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抓了燕乔萝过去,也不过是长点脸面而已,有什么用? 连一人都护不了,将来又如何成为这炎黄大陆之主? 皇帝陛下倒是丝毫都不慌,他凤目冷沉,压根儿就没将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在眼里。 他刚刚动了动手指,就忽听一道少女娇俏声响起。 “呵,笑死人了呢。” 明明是极好听的声音,偏偏入耳是那么嘲讽。 众人循声看去,入眼的却是一匹浑身银光灿灿的巨狼。 与大周将士们骑的狼不一样,这狼太漂亮了,它有着一身顺滑的银毛,额心还有一只银色的长角,它足有一丈长,每走一步身上的银毛便抖动一下,美丽又霸气。 那双金色的狼眼更是光芒烁烁。 众狼见了它当即齐刷刷就低下头去,一副臣拜王者的模样。 便是在这头巨狼的背上,侧身坐着一个身着粉白袄裙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还扎着两个丸子头,丸子头上垂落着两根红色的丝带,无比可爱。 巨狼和少女的组合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皇帝陛下。 他们从云层之中下去之后,小星星就被他交给了独孤俊,此刻她本应该在安全的地方才是。 他眯了眯凤目,也并不意外,她向来便是个不安分的,又怎会轻易退去? “这……这是?” 人群都盯着巨狼和独孤星阑。 那小胖子虽胖,便生好看的不得了。 就是那种看一眼就想狠狠捏一把的那种,满满的都是少女感。 而那巨狼…… “是西伯狼王?”总算是有人有见识,说了这话。 此话一出,众人又震惊了。 西伯狼王?! 听说连阿布塞疆的首领都没能得到它的认可,别说是骑了,好像平日里碰都不给碰一下的。 此刻,竟然被一个女娃娃骑出来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布塔拉走在狼王前面,像个卑微的引路崽,鬼知道呢……他们高傲不可一世的狼王,见了小太后的第一眼,就开始画风突变了。 说出来他都不信,狼王竟是主动给骑的! 第279章 大周的小宫女都这么嚣张的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不知道首领看到这画面做何感想哦! 喂了几十年的狼,毛都摸不到一根,这才一来就上赶着给人小姑娘骑了。 难道是因为小太后太美,连狼王都倾倒了? 阿布塔拉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对,一定是因为自家首领太丑了,所以才被狼王嫌弃了。 本来,西伯狼就是一个看脸的种族…… 狼王背上,独孤星阑身边的魇此刻正瑟瑟发抖。 在山腰刚见面的时候,那狼王看它的眼神可暧昧了,口水还刷拉拉的流呢。 偏偏独孤星阑那个女人,还不忘戳刀子,“魇,我觉着小王似乎看上你了。” 魇好无奈哦……它得承认,这狼王长得是挺好看的。 可关键是……它对狼不感兴趣啊! 它是魇兽,只是前世的外形上像狼而已! 更何况,它是雄的!它只喜欢雌性魇兽,谢谢!狼王不都是雄性吗? 然后……在独孤星阑那个女人的威胁下,它只得出卖色相,让这狼王乖乖给她骑了。 看看,到现在这狼王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它一眼,天呢,那眼神看的它简直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众人还在震惊之中。 独孤星阑坐在狼王背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端着架子,特别装逼的说道,“别这么羡慕,我们小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骑的。” 众人,“……”这女娃娃长的是好看,就是这张嘴也太欠了。 嬴祈和燕云看着她,眼里纷纷闪过一抹惊艳。 一见着她,燕云似乎觉得自己的断腿都没那么疼了,他眼里放着光,很想到她身边跟她说两句话。 然那秦国的十八皇叔嬴祈挡在了前面,也直勾勾的看着,丝毫没打算给他让个位置。 再次见到独孤星阑的时候,嬴祈也是被惊艳到的。 她真的很美,明明生的算是温婉,偏偏这份美却十分嚣张,半点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便是这样一个嚣张的美人,送给他的护身符,在湖中救了他一命。 嬴祈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份救命之恩他必是要报的。 便在众人一阵无语中,只见独孤星阑又伸出一根葱段般的手指来,指着地上一脸震惊,肿成猪头的燕乔萝。 “诶?刚刚那个谁来着,威胁我们陛下那个玩意儿,你给我站出来,我们聊聊?” 燕乔萝一口老血哽在胸口,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个胖子和大周那个小太后长的极像,便是之前被姬权藏在凤鸣宫的新宠替代品吧? 当真是被姬权宠的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对她指手画脚起来? “说你呢!瞪什么瞪!”独孤星阑将‘新宠’的嚣张跋扈发挥到了极致,一副老子最得宠,你别惹老子的模样。 独孤家两兄弟看着小妹这模样,自觉的站在她那边去,只暗暗护着她,并不开口打岔。 元妃则是看着独孤星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她可不指望陛下会救她,小太后可比陛下靠谱多了哦! 独孤星阑一句话,气的燕乔萝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从地上站起身子来,阴恻恻的看着她,“我是大燕公主,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大周教出来的下作东西,便都是如你这般的?” 再怎么得宠,不就是个替代品吗?能嚣张到几时? 姬权是不可能容得一个嚣张的女人一直在他身边蹦跶的。 “咦?难道你现在不是我大周的阶下囚吗?”独孤星阑偏着脑袋,笑的天真无邪,“看看你师父,你师伯们都没一个敢救你的,你这公主身份有啥用?” 化清山的大修士们只觉得脸上一阵疼,这个女娃真是长了一张贱嘴巴,在羞辱燕乔萝的同时,还不忘连带着他们一起羞辱一番。 偏偏没有少殿下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妄动? 只得忍气吞声的站在原地,伸着脸被她打。 燕乔萝,“……” “就你这样的还威胁我们陛下呢。”独孤星阑翻了个白眼。 “本公主就是再落魄,也是大燕皇族,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哪里容得你一个贱人如此践踏?”燕乔萝气急了,这个替代品贱人现在就是狗仗人势。 等着姬权将场面都控制住了,她才出来显摆,找存在感。 这贱人的心机可真重,难怪……会得到姬权的赏识,可到底……也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独孤星阑没理她,只见她俯下身去,在狼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再轻轻的拍了它的脖子。 就见得狼王昂首挺胸的驮着她朝皇帝陛下走去。 路过燕乔萝的时候,还一蹄子甩了过去,燕乔萝已经闪躲的很及时了,还是被踢断了一根肋骨。 那口忍在胸腔里的老血也被她喷了出来,看着当真是惨。 “啊呀,不好意呀,小王眼神儿不太好,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让让道呢,非要上赶着给踢?”等到狼王踢完了,独孤星阑才捂着嘴,一脸歉意。 这模样气的燕乔萝简直想撕掉她那张脸。 这个女人也太会装了! 姬权难道是瞎子,看不出吗? 众人虽是反感独孤星阑,可见那西伯狼王竟是如此听她的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穿着倒更像是个小宫女。 大周的小宫女都这么嚣张的吗? 燕乔萝再落魄好歹也是一国公主,现在竟是任由一个宫女羞辱的,大燕的脸真是都要丢完了。 偏看看,那大周皇帝不仅没有半句呵斥,在见到她的时候,连眼神都柔和下来了。 方才还一副杀气凌人的模样,现在身上的那股子温柔简直都能溢出来。 这还是大周皇帝第一次毫不掩饰的情绪外露。 元妃都要被荆棘侵噬了,他都面不改色。 而这个小胖宫女一出来,他整个人都变了…… 众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这小宫女怕是没那么简单的。 独孤星阑嘲讽完燕乔萝,才翻身从狼王身上往下跳,刚一动身子呢,就见姬权已经在下面做好了伸手接她的准备。 第280章 朕会接住你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方才她已经拉了一大波仇恨值了,再亲自被姬权接着,不太好吧? 转念又一想,反正都这么嚣张了,那便继续吧。 她现在就是一朵大白莲花,白莲花就得矫情不是?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从狼王背上,一点点的下。 被姬权接住,横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甚至伸出手去搂住了姬权的脖子,娇嗔一声,“陛下,上面好高呀,人家怕怕的。” 众人,“???”大姐,你刚刚在上面嚣张的时候,可不是这模样啊。 再看看那大周皇帝,非但不恶心,反倒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多高的地方,朕都会接住你的。” 众人差点集体喷血。 不好意思……他们是来这里寻宝的,不是看两位秀恩爱的好吗? 请问能不能做正常点,严肃点? 独孤星阑被他一句话麻的哟…… 元妃和独孤绝已经见怪不怪了,反倒是独孤俊震惊脸。 他这才走了多久?小妹竟是被姬权这个狗皇帝给拿下了? 她是不是忘了,之前还跟他仔细商讨过造反大计来着? 悟真则是让自家的小弟子们纷纷扭过头去,这种秀恩爱的场面见多了,会动摇小弟子们修炼的决心的。 看看,齁死个人哦! 独孤星阑老脸一红,从姬权怀中下来,才微微正经了下,“奴婢真是没用,没照顾好陛下,也没照顾好元妃娘娘,让这么个玩意都敢来骑到头上来撒野。” 嗯?奴婢! 众人很会抓重点,看来这女子真是大周的宫女,估摸着是个贴身宫女,还很受皇帝重用的那种,所以才敢如此嚣张不是? 只是……她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难道她还能比燕乔萝厉害,能解那荆棘之毒不成? 听听对燕乔萝的称呼,一口一个‘玩意儿’,压根儿就没将她放在眼中啊。 玉上尊人一行都要气死了,那个好看的小胖子这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的可真是响。 “殿下,这口气咱们就如此受着吗?”玉上终于是忍不住了,问着身边的紫衣美男。 少殿下只是静静的看着独孤星阑,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燕乔萝受的气,跟本座有什么关系?” 玉上做了个深呼吸,却又不敢悖逆他。 “她连做颗棋子的资格都不够,还能指望着本座救她?”少殿下冷笑一声。 一句话便是深深的戳了玉上的心……是啊,就连他们都没有资格入主上的眼……何况燕乔萝。 她看着惨兮兮的燕乔萝,目光也逐渐冷了下去。 燕乔萝之前还被众人追捧,现在跌落下来,孤零零一人,受尽羞辱,便是连自己的亲师父都没能站出来替她说半句话,她心头当真是一片薄凉。 只得看向姬权,因为断了一根肋骨的缘故,她跌坐在地上,眼里起了一片氤氲,“陛下,不管怎么说,只有我能救元妃,这个女人就是想独霸你的宠爱,所以故意拖时间,不让元妃得到救治。” 这盆脏水泼的,独孤星阑当即拍起了手,“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说哦。” “你闭嘴。”燕乔萝冷声呵斥着,她手中还抓着一个药瓶,又冲着姬权道,“这是最后一颗解药,陛下,我也不要你跳湖了,这个宫女不是如此忠心吗?只要她愿意替您跳湖,这颗解药我马上就能给元妃。” “您不要忘了,元妃可是南疆公主,她的性命可比这个宫女金贵多了。” 她自认为抛了个难题给姬权。 一个是身份贵重的妃子,一个是他的新宠,他会选谁呢? 呵呵……以为姬权真是重情爱之人吗? 她敢打赌,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替代品新宠抛出去! 她倒是要看看,等下这个贱人可还笑得出来? 一旁的元妃,“……”她觉得还是自己去跳湖算了。 所以他们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小太后是个宫女的? 就因为一身宫女装束?哪有宫女长的这么好看还巨有气质的? 瞎子吗? “啊呀,陛下您看……这玩意儿好恶毒哦!惯会挑拨离间的。”独孤星阑则是一脸震惊,晃着姬权的胳膊,“她这是瞧不起陛下还是瞧不起奴婢呢?” 姬权见她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也是要笑了。 哎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颗小星星不管做什么,都这么让他心生喜欢呢? 嗯,横看竖看都这么可爱的。 话落,独孤星阑便又瞪了回去,松开姬权就走到元妃身边,一脸诚恳的说道,“元妃娘娘,您可别信这玩意儿,她就是专门离间您跟陛下的。” 元妃真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本来小太后是想要挽她手臂的,结果她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瞥眼一看就见皇帝陛下正直直的盯着她。 那目光仿佛是在说,敢动小太后一下,他便能将她永远栽在这天山上。 元妃顿时打了个寒颤,摇摇头,“我们大周人哪那么容易被挑拨的。” 话落还使劲儿给小太后递眼色,暗暗在她耳边道,“太后娘娘,本宫是不是还可以抢救一下?” 独孤星阑也是要被她逗笑了,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话,“日后你常常来凤鸣宫陪哀家玩儿,哀家便救你。” 元妃这个小妖女,长的好看又有趣,不跟她一起玩简直太浪费了。 偏生性子高傲又倔,可不是什么随叫随到的。 “好好好,我去,每天都去您宫中,时时受您召唤,请太后救命。”元妃当即认怂。 反正她已经够放飞自我了,跟着太后混,顶多再被放飞一下。 独孤星阑虽然奇奇怪怪的,好在也不是什么坏人,一身本事也很厉害,跟她玩儿不算什么坏事。 此刻她现在整只手都快要被那蠕动的荆棘给吞噬了,她实在是着急的很。 燕乔萝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当即就道,“元妃,你可别信她的话,她巴不得你早点死,好独霸大周皇帝呢。” 好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燕乔萝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得独孤星阑伸手就抓住了元妃手背上的荆棘。 第281章 只剩宠溺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就那么徒手去抓的! 见着这画面,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若是被这荆棘划伤,哪怕只是一点点皮肉,便会中了它的毒,伤口里会长出荆棘的。 这个女人是有多蠢,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难道她以为,伸手将这荆棘丛元妃的伤口里拔出来就好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 陛下没去阻止,目光却从始至终都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两位哥哥即便知道自家小妹是有本事的,此刻也都捏了一把汗。 小妹自从自杀未遂后,行事就比较跳脱了,他们是看不太懂的。 悟真应当算是最淡定的,他甚至想抬个小板凳过来看戏了。 小太后……那就是个大神好吗? 他们的观主悟天,估摸着都没人家有本事呢,瞎操心个啥? 那些化清山的大修士们……啧,不够看的哦。 另一边,独孤星阑捏着那荆棘拔了拔,才揉了揉额头,“这东西好像长得有些深,不太好拔呀。” 元妃,“……”太后这个时候能别玩儿她了吗? “元妃娘娘,您再忍忍哦。”独孤星阑一脸认真,抓着荆棘继续拔。 燕乔萝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你莫不是个傻子吧?那荆棘从骨血里长出来的,你还想硬拔出来?” “我就说,你是巴不得元妃早点死,不是吗?” 燕乔萝真的想不懂,这么蠢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入了姬权的眼的? 难道他就喜欢这样的傻子? 燕乔萝心中越发的不平衡了。 其他人此刻也是看傻子般看着独孤星阑,原本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呢,却不想就只是个会耍心机争宠的。 从头到尾最可怜的也属元妃了。 她堂堂一个南疆公主,大周皇妃,竟在大周皇帝的默许下,被一个宫女如此折腾,不知道那替已逝的南疆王,九泉之下若知此事,将做何感想哦。 “你就放过元妃吧,就算没有她,还有其她妃子,你能一个个的杀完不成?” 人群中,有人道。 尤其是之前受过荆棘之苦的那些人,此刻见着独孤星阑生拔,就觉得浑身一阵疼。 “就是啊,现在还只是一个宫女,占有欲就这么强,难道皇帝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不成?” 姬权在想,这辈子他会睡的女人,的确只有独孤星阑一个人。 众人话还没吵起来呢,却见独孤星阑那边呼了一声,“啊呀,终于拔出来了哦。” 燕乔萝,“?” 一句话,顿时又让所有人看了过去。 只见她的手中正抓着一棵几尺长的荆棘,荆棘的根部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极其痛苦。 而元妃的手背上,竟是半点血都未出,那被荆棘穿透而出的伤口,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这个女人竟是真的把那毒荆棘连根拔了出来? 她怎么做到的? 元妃方才只是走了点神,这荆棘就被独孤星阑给拔出来了,她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随后沉沉的身子整个就轻松了起来。 再看手背,已经光滑如初了。 说实话,方才发生了什么,连她也没瞧清楚。 好像见得太后手中捏了一道符,那符被她拽在手心里,其他人并未瞧见。 然后……那长在血肉里的荆棘就被她给拔出来了。 这边刚刚拔完,独孤星阑便拿着那株荆棘跑到姬权身边,冲他道,“陛下,您也知道,我祖上是种树的,这种树拔苗什么的,奴婢最是擅长了,这荆棘长的还怪好看的,要不带回皇宫种着去?” 姬权看着她,莫名想起,她祖上还会打脸解毒打法的。 他觉得,其实刚刚她应该脱了鞋子照着元妃的脸打一顿,说不定这荆棘也会被打出来的。 独孤星阑压根儿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依旧天真的看着他,然后说着最狠的话。 “最好种在您的帝华宫,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刺客敢来啊,陛下就用这东西扎他!狠狠扎,往死里搞!” 众人,“!!!”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哦! 单单是听她说这些话,他们心里就一阵发麻。 姬权浅笑一声,“好。” 所有人都无语了……好个大爷好!这遭心的主意,他到底觉得好在哪里的? “像陛下这样善于听去意见的皇帝,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啦。”独孤星阑笑的很开心。 她手里那株荆棘还在挣扎,它刚一挣扎,周身便隐隐起了一层蓝色的火焰。 吓得它立即就不敢动了。 这些荆棘都是血肉所化,自是怕疼的。 独孤星阑一张符下去,便是治的服服帖帖的,哪里还敢作妖? 即便是没了冥玉碎片,她也没那么弱的。 前世遇到的各种怪,可比这些东西恐怖多了。 “好意见,朕自是会听取的。”面对独孤星阑,姬权的眼里似乎只剩宠溺了。 他伸手便将她手中的荆棘拿了过来,也不怕被刺哦。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了龙骁,让他收了起来,“带回宫,好好栽着。” 龙骁突然接了这么个差事,心里有些发毛。 他以后得叮嘱暗卫们,去帝华宫的时候得好好小心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被误伤的那个。 陛下对小太后……真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哦。 不然……以后想长俸禄或者请假什么的,干脆去求太后娘娘得了? 像他这样的老暗卫,好像已经两年都没有假期了…… 龙骁素来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看着独孤星阑,忽的生出了一抹炽热来。 姬权一眼瞪回去,龙骁立即收回目光,咳了一声,“属下遵旨。” 话落,不动声色的离小太后远远的。 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他的一个眼神,他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好吗? 再不退,怕是他就要成为帝华宫中第一个变荆棘的。 此时,燕乔萝已经彻底懵了,她瞪大了眼,还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可能啊! 除非……她也是修士? 还是特别厉害的大修士! 第282章 好端端就惹了一身骚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个想法顿时让燕乔萝惊了。 看着那张和独孤星阑极其相似的脸,她的心里忽然一片拔凉。 她一直都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独孤星阑的替代品,却是没想过……她就是独孤星阑! 在大周玉泉宫的那个晚上,独孤星阑是被引诱过来的……那个差点斩杀了老僵尸的女人就是独孤星阑。 是姬权亲自抱着她去的帝华宫。 她到底是怎么会觉得,被圈养在凤鸣宫的‘那个人’是个新宠啊? 想到这里,她便愤恨的瞪了燕云一眼。 从一开始她就被误导了。 是燕云告诉她的,帝华宫的那个是个新宠啊。 燕云全当是没看见她的眼神,这个妹妹心思太过歹毒,不要也罢。 燕乔萝懊恼的狠狠敲了自己一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道,“独孤星阑!是你!是你是不是?” 独孤星阑则是歪着头,一脸天真,随后才夹杂着几丝愤怒,“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太后娘娘正尽心尽力的坐镇帝都呢。” 燕乔萝只想呸她一脸,她就是个女表子! 不要逼脸还想立牌坊那种。 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角,直咬出了血,她又一次着了道儿,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众人听燕乔萝这话,不由得又朝独孤星阑看了几眼。 太后?这个嚣张的女娃娃?不可能吧! 他们就是没亲眼见过,也知道大周的小太后是个身材高挑纤瘦的绝世美人,人大周的先帝就是被她给美死的。 这个女娃娃虽然也很美,这长相却是更偏可爱类的吧。 再说了,哪有太后这么不正经的,穿着宫女衣裳出来乱跑,估摸着姬权也绝对不会许他们的太后这么做的。 那燕乔萝一定是被逼急了,此时能咬一口就咬一口。 可是那些伤者还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反了燕乔萝,毕竟他们虽然是服下了解毒丹,可是身体里的荆棘根儿还没有拔掉呢。 若是燕乔萝死了……他们估摸着都得去陪葬啊。 在燕乔萝的指使下,他们只得跟大周皇帝对着干。 偏偏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呢,就见独孤星阑扯了扯姬权的衣袖,天真道。 “陛下,反正奴婢祖上也是种树挖树的,这些炎黄大陆的同胞们荆棘根还没除,陛下便大发慈悲的许奴婢帮他们拔掉吧?” 姬权才舍不得她这么辛劳呢。 “恰好悟真道人祖上也是种树的,这事他会去做的。” 在一旁看戏的悟真,“?” 天杀的哦,他明明啥仇恨都没拉啊……怎么好端端就惹了一身骚哦。 他那点道行还不够去拔的好吧? “无量天尊,陛下言之有理,悟真祖上三代的确都是种树的,这种活适合男人干,那小姑娘还是好好照顾陛下和元妃娘娘的好。”胡子花白的天阁观观主悟天站了出来,主动将悟真推了出去。 悟真好想哭哦……自从观主他老人家知道小太后是个不得了的大神之后,那叫一个苦心积虑的想把小太后拐去观里供奉着。 这不,出卖起自己人来简直叫一个流畅。 悟真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来,“是的呢,这些事贫道可会干了。” 话落,便硬着头皮去了,走前辈悟天拦住,递给了他一双黑丝手套,悟真戴着手套,心里也没底。 带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小弟子们便开始替那些受伤的人拔根儿。 一堆堆符咒加持,再加上观主给他的那双手套,好像事情也没那么难。 片刻时间还真拔出一根来。 众伤者见此,纷纷抛弃燕乔萝,一窝蜂的涌到了悟真跟前,求解。 如今大局已定,能不与大周皇帝为敌,他们自然是不会的。 燕乔萝见此,真是气的要死! 她怎么想得到,天阁观还有这本事呢? “这可是我们皇帝陛下的恩典,你们可别当事后白眼儿狼。”独孤星阑还在一旁道,“我们悟真道长记性最好了,今日给谁拔了毒根儿,可都记的清清楚楚的,到时候谁再搞事情,那就是恩将仇报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姑娘说的是,我们都受陛下恩典的人,自是记着,来日大周陛下有任何吩咐,我们都一定遵照。”众伤者说着,此刻哪里还敢在对立面哦。 瞧瞧今日这架势,大周的力量已经窥见一斑了,看样子这炎黄大陆迟早都是大周的。 他们又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 这场面,转瞬间就全被姬权方控制住了。 那个嚣张的小宫女站在皇帝陛下身边,简直像个正宫娘娘。 要不是这一身肉肉,众人还真要以为她跟那小太后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现在对她也是极尊敬的,似乎大周皇帝陛下特别宠爱这个小宫女,从她出现开始,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那眼里的宠溺哦,简直了。 燕乔萝真的快要冒烟了,她一手捂着肚子,肋骨断了,极疼,却也赶不上她的心疼。 她喜欢了姬权这么多年,为了他奉献了这么多,他都不肯正眼瞧她一下。 可那满心满眼的宠溺……却全都给了那个女人! 她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捏了起来,眼里全是阴鸷的怨气。 此刻,没人看见,从她身后的湖水中,慢慢涌上一道道黑雾,从她脚下慢慢往她身体里涌。 本就极其怨怼的燕乔萝,这身怨气被勾到了极致。 她的背脊骨咔擦直响,脖子上的青筋也被那黑雾染黑。 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传来,“恨吧……恨吧……他们都该死呢。” 燕乔萝歪了歪脑袋,只觉得身体里莫名生出一股极大的力量来。 那力量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撑破冲出来。 她手指一动,咔擦作响,只听得刷拉一声,便从她掌心里生出一支黑剑来。 那黑剑上缠绕着浓浓的黑雾,剑就像是从她的掌心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垂着头,抬眼的时候,双眼已是一片血红。 眼里便也只剩独孤星阑一人。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剑便直朝独孤星阑刺去。 那速度竟是快如闪电,顷刻间就到了独孤星阑跟前。 第283章 喜欢到为她送命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俊,独孤绝,元妃,龙骁等人都站在独孤星阑后面的。 此刻他们只感觉一道极强的阴气袭来,他们的皮肤都被那阴气割的生疼。 一身骨肉都像是受到了冲击,几人都被那强大的阴气震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独孤俊立刻将大砍刀横在了众人跟前。 大砍刀挡住了大部分阴气,众人这才喘过一口气来。 再看向前的时候,却见皇帝陛下整个人都挡在了独孤星阑跟前。 那黑剑直从他的肩膀上扎了进去,穿了个透。 而独孤星阑则是被他护在了怀中,他的大手紧紧的护着她的脑袋,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护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一剑过去,鲜血四溅,阴气滔天。 那黑剑上缠绕的黑气几乎要将姬权和独孤星阑两人都吞噬掉。 独孤星阑怎么都没想到,方才那一剑刺来的时候,姬权的第一反应就是替她去挡剑。 其实,要不是他紧紧抓着她的话,这一剑她多半还是能躲过去的。 只是还是被他震惊了一番。 她刚张了张嘴,就听姬权道,“别说话。” 独孤星阑只得闭了嘴,她的脸颊上一片冰凉,却见是姬权的肩膀上已经湿了一片。 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衣裳,便是流了血也不明显。 这一片冰凉像是寒冰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心里头。 “糟糕,狗皇帝这是动真心了!”魇蹲在独孤星阑肩膀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姬权的爱。 往往人在下意识做的第一选择,便能看出他的内心。 姬权对独孤星阑的喜欢……原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比起这个,它现在更关心的是……那黑剑上的气息,它简直太过熟悉了! 独孤星阑除了震惊与有那么些感动姬权的反应之外,也将注意力放在了燕乔萝的黑剑上。 而此刻,燕乔萝显然已经疯魔了。 她红着眼,浑身都是怨气和杀气,这一剑刺进姬权的肩膀,她的怨气则是更深了。 若是之前还只是觉得姬权只是有那么丁点喜欢独孤星阑,可现在才认识到,他对她的这份喜欢……简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喜欢到毫不犹豫的……为她送命吗? “姬权,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凭什么对这么个女人情根深重啊!”燕乔萝红着眼哭喊道,手中的剑竟是狠心的加重了一分。 剑穿透皮肉,又狠狠的扯了出来。 姬权只是微蹙了一下眉头,落下森冷又极深情一句,“这世上,唯她一人配得朕之喜欢。” “我不听!”燕乔萝挥着手中黑剑,“你不准喜欢她,不准喜欢她啊!你忘了,在大燕的时候,我们可是共过生死的!你就算不喜欢我,也该记得长孙姻!就算是喜欢,你也应该喜欢长孙姻才是,她可是因为你才……” 长孙姻这个名字一出,姬权的脸色顿时变了。 没等燕乔萝话说完,他已经一掌就挥了出去。 燕乔萝生生挨了他这一掌,整个人都向后倒飞出去。 此刻,没有一人站出来帮她的,包括她的师父玉上尊人。 众人更多的则是震惊。 他们不知道燕乔萝怎么还会这么邪门儿的术法,那黑剑看起来就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化清山修炼的是什么?到底是仙术还是邪术? 众人不由得看向那些化清山的大修士们。 只见大修士们也是眉头紧蹙,似乎也没料想到这种场面一样。 便在一众震惊之中,却见着马上就要掉下天池的燕乔萝身上,竟又是生出滔天的黑雾来。 那些黑雾化作一只只细长的手,如闪电一样朝姬权和独孤星阑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独孤星阑一把就推开了姬权,自己则是被那些黑雾手缠着,瞬间就被燕乔萝一起拖下了天池。 她方才已经欠了姬权一剑,这种情欠多了便是还不清了。 这一掌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姬权推开的。 随后,只听得‘噗通’两声响,整个湖面都平静下来了。 姬权根本没有半点停留,紧跟着就跳了下去。 一身玄金色的身影落入天池,几乎是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整个人便沉了下去。 “小妹!” “陛下!” 大周众人皆惊。 独孤俊和独孤绝也直奔湖面,若不是被天阁观观主拦着的话,两人就都跳进去了。 “威武将军,陛下是有福之人,不会轻易驾崩的。”悟天说着,“还需要将军主持大局,我们不能乱。” 独孤俊方才因为太过紧张小妹,所以昏了头。 此刻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化清山,大燕,大秦,七小国和各大势力的人。 他们若一乱,这些人便会趁虚而入。 是的……他不能乱。 他站在湖岸边,当即部署下令起来。 以天阁观的道长们为头阵,下得湖水去。 嬴祈便也在此时站了出来,冲独孤俊点头致意,“大周皇帝的那位贴身小宫女,曾救得本王一命,本王理当还的,将军若是不嫌弃的话,本王会亲带修士下湖寻人。” “湖底情况复杂,本王或许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下面的情况我算是比较熟悉。” 要得长生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真想还了独孤星阑的救命之恩。 独孤俊没有拦他,只是黑着一张脸。 他还得留在湖边,盯着化清山的那些人。 尤其是戴着面具的那个紫衣男人。 从始至终,虽然那个男人几乎就没说过几句话,可他给他的感觉,才是最危险的。 于是,又是一堆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湖,独孤绝那个话唠,非要跟着秦国的队伍一起下去。 独孤俊也懒得拦他了。 …… 天池,冷如冰。 四周都是一片漆黑,湖水里漂浮着不少干尸。 那些被放纵的干尸,在湖水中漫无目的的飘动着。 独孤星阑浑身缠着黑雾,和燕乔萝隔了大约五六米的距离,一直被这黑雾拖到了一座高高的古铜人像雕塑跟前。 那雕塑的头发也是荆棘状的,上面还插着数不清的干尸。 从她的角度俯瞰下去,身下的情形像极了地狱。 第284章 长孙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捏着袖下双拳,在被拖入湖水之前,嬴祈眼疾手快的扔了一颗避水珠给她。 此刻那避水珠起了作用,将她浑身笼罩着,避免她呛水。 独孤星阑还是很紧张,她整个人都僵直了。 被那黑雾拖的越深,内心的那种恐惧便越被勾了出来。 脑子里忽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前世小师弟死的时候,她无能为力的只能看着的情形。 此刻她紧握的双手,指甲都已嵌入了掌心,鲜血滴滴答答的从掌心滴落出来。 只有这种疼提醒她要冷静。 每个人都有曾经,有过去,有喜欢的,有害怕的事。 独孤星阑所怕的,便是那回忆。 那种无助绝望又极度懊悔的感觉……就是现在想来,也是让她浑身都颤栗。 前世她都没能打破,这一世,小师弟的死仍旧是她的心魔,是一道迈步不出去的坎儿。 方才只想着不能再欠姬权的情,却是忘了她的深水恐惧症。 湖水之中,燕乔萝一连吞了好几口黑水,呛的连连咳嗽。 等她差点被淹死的时候,才见得那些黑雾又形成一道圈将她笼罩起来,隔绝了那湖水。 燕乔萝缓过来,大喘了一口气,那些黑雾在她的身体里窜着,一时间,便是让她连这湖水中的情形也看了个清楚。 这场面虽是恐怖,可她见着独孤星阑那双带着恐惧的桃花眼时,心情便瞬间好了起来。 “哈哈哈……”她放肆的笑了起来,“看来本公主不止命不该绝,似乎还被什么东西选中了呢。” 那些黑雾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从她掌心里生出的那支黑剑,和她身上突然多出的力量也是证据。 这天池中的东西选中了她,所以赋予了她力量,让她能与姬权一战,甚至,将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一起拖入湖中。 “独孤星阑,你倒是继续嚣张呀?在湖上的时候不是厉害的很吗?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呀,咯咯咯……”她继续笑着,指尖一动,就见那些黑雾缠了上来。 她轻轻一挥手指,几道黑雾便直朝独孤星阑飞射而去。 如利箭一样要将独孤星阑身上的避水珠结界戳破。 “阑阑,你镇定点!”魇也被包裹在避水珠结界之中,它最是了解独孤星阑。 这个女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却唯有深水恐惧症。 小师弟的死是一个结,她从没放下。 现在不顾后果的被拖了进来,当真是凶险的很,尤其是,燕乔萝身上的黑雾气息,还那么熟悉。 越是往湖底,那气息便越是浓郁。 “没事。”独孤星阑捏着掌心,强行将与小师弟有关的记忆摈开。 那些黑雾箭戳过来的时候,避水珠结界波动了一下,哐哐几声响。 她当即捏了一张防御符贴了上去。 顿时只见得一道淡金色的光覆盖出来,将整个结界都加固了。 便是那黑雾箭也奈何不了。 “果然是你呢。”燕乔萝讥笑着,“你把本公主当傻子一样耍,真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要灭了你。” 燕乔萝恨极了她,“今日这天池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落,她指尖一动,猩红着一双眼,又打出了几道黑雾箭。 她的防御符再强,还能抵挡住天赐之力不成? 燕乔萝一边冷笑着放箭,一边讥讽道,“你死前,本公主便也告诉你,别以为姬权是真喜欢你的,他的心里就算没有我,可也曾深深的装着一人,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长孙姻,你可听过这个人?” 独孤星阑根本没理她,她只垂着眸,看着湖底的情景。 她们从那巨大的人形雕塑前往下落,越往下,便越能看清那些手臂粗的锁链。 从密密麻麻的干尸之中一直蔓延到湖底。 湖底便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此刻正在将她吞噬一样。 在这大洞里,便隐约能看见一口青铜棺。 棺椁外层似乎已隐约开了一条口子。 那浓郁的黑雾便是从棺椁里冒出来的。 见独孤星阑没理睬自己,燕乔萝心头又恼怒了,她瞪着眼,狠狠道,“独孤星阑,你在逃避?” “你想独占姬权,却发现他的心里早有过别人,怎样,这滋味是不是很难受啊?” “那长孙姻,可是随他一起被送到大燕为质的呢。” “你不知道吧?姬权年少时的一切,都是长孙姻在照顾着呢,她明明是他的表妹,却心甘情愿的为他为奴为婢,好不容易熬过了几年,虽知道后来遇见了那件事……” 说着说着,燕乔萝便越发的狰狞起来,“她可是为姬权而死的!姬权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呢?什么都没为他做过,便要拥有他的爱?你凭什么?” 独孤星阑虽是一直看着下面,燕乔萝这种撕心裂肺的喊叫,她还是听进去了几句。 她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等到燕乔萝说完,才问了一句,“所以呢?” 姬权的过去跟她没半点关系,甚至跟原主也没关系。 她没必要担着姬权的过去,折磨自己。 更何况,她对姬权没有爱。 没有爱,自然便也不在乎心里有没有她。 “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完全占有他的心!”燕乔萝讨厌极了她这种态度,她龇牙咧嘴,“呵呵,不过你也没这个自己机会了,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话音一落,她的掌心里又凝起了一把黑剑来。 她动了动身体,挥着黑剑便又要朝独孤星阑刺去。 她很清楚,这黑剑的力量极大,一定会将她身上的结界刺破的。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独孤星阑就会被淹死。 杀她,呵,她还嫌脏手呢。 独孤星阑手中捏了一张符,一双桃花眼微眯着,强行放空脑子,等到燕乔萝的黑剑刺来的时候,她手中那道符也打了出去。 两相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便是这一声出去,就见得湖底那青铜棺椁的外层又咚的一声,动了一下。 随后便见得那棺材板竟是被掀开,从里面冒出更多的黑雾来。 第285章 雪白的胳膊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没有爱,自然便也不在乎心里有没有她。 “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完全占有他的心!”燕乔萝讨厌极了她这种态度,她龇牙咧嘴,“呵呵,不过你也没这个自己机会了,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话音一落,她的掌心里又凝起了一把黑剑来。 她动了动身体,挥着黑剑便又要朝独孤星阑刺去。 她很清楚,这黑剑的力量极大,一定会将她身上的结界刺破的。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独孤星阑就会被淹死。 杀她,呵,她还嫌脏手呢。 独孤星阑手中捏了一张符,一双桃花眼微眯着,强行放空脑子,等到燕乔萝的黑剑刺来的时候,她手中那道符也打了出去。 两相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便是这一声出去,就见得湖底那青铜棺椁的外层又咚的一声,动了一下。 随后便见得那棺材板竟是被掀开,从里面冒出更多的黑雾来。 燕乔萝大喜过望,她一颗心雀跃着。 那选中她的‘大人物’,这是要出来了吗? 人人都说奢比尸国神藏之中有着难以想象的机缘。 这机缘便是被她遇见了。 纵然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此刻一想到自己成为了天选之女,所有的不愉几乎都要被她抛在脑后了。 看啊,她马上就要得到大机缘传承,而独孤星阑呢,这个贱人将长埋于此,成为众多干尸中的一员。 黑雾越来越浓,几乎蔓延在了整个湖底。 本就极其暗黑的地方,几乎是要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便是在这样浓郁的黑雾之中,忽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夜星阑,你终于是来了。” 那声音很诡异,缥缈到让人捉摸不透。 被叫一声名字,便像是半条命都要去了。 他一出声,周围的玄铁锁链便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声,棺椁被拉扯的咔擦做响,棺椁上的符文甚至都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光来。 这男人的声音当即让独孤星阑和魇双双提高了警惕。 燕乔萝愣了一下,那男人的声音虽是听得她头皮发麻,可她更愿意这个‘大人物’叫的是她的名字啊。 她不敢轻易出声。 那‘大人物’说话的时候,她似乎都不能自由控制那些黑雾了。 手中的黑剑也像是泼墨般消失不见了,她只得立在一边等待机会。 反正……‘大人物’一定会将机缘传承给她的。 到时候,整个炎黄大陆都没人敢违逆她。 包括姬权在内! 他那么羞辱她,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要比之前想的,更加凶残成千上百辈的折磨他! 另一边,独孤星阑也道了一句,“真是好久不见了,什邡。” 有些人,即便是不见面,只听着声音便也能叫出名字的。 何况什邡这样的……鬼王。 这位主,说话那是真的要命的! 什邡,曾同于十殿地狱之一,算得上是十殿阎罗之一。 某天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黑化了。 然后就开始为祸一方,那段时间不少人族非正常死亡,死后的灵魂也受到了重创。 后来才查清,是什邡所为。 他吸食了许多灵魂,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正是和在什邡一战中,嗝儿屁凉凉的。 只是凉凉前,她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冥玉的力量,将什邡也弄‘死’了。 原本她的确以为,什邡是‘死翘翘’了的。 直到在大漠见到那些无脸怪,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她才猜测,什邡并没死。 甚至和她在同一个异界。 果真……这猜测一点都没让她意外。 只是她没想到,什邡竟是在奢比尸的神藏之中。 湖底那口大棺材里的,躺着的或许是曾经的奢比尸国王尸体。 只是他的安寝之地,早就被鸠占鹊巢了。 天池之地,本该是一片风水宝地。 山顶有湖,周围八座群山围绕,这在风水上属于环山抱水的聚宝之地。 天地灵气都倾覆而下,全都会被天池吸收。 奢比尸国王安寝在青铜棺中,尸体受灵气滋养,或可保千万年不腐朽。 而青铜棺上那座巨大的人形雕像,或许便是用来引导天地灵气用的。 而奢比尸国的国人死后,应当都是水葬在天池中,想要守护着他们的国王吧。 偏偏……这偏极佳之地,倒是给鬼王什邡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独孤星阑很确信,当初她是拼尽全力让什邡嗝儿屁的。 所以什邡刚到这异界的时候,应当也是极其虚弱的。 只是他恰好遇到了这片风水宝地,然后又占据了国王的棺材,吸干了国人身上纯净的灵气,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恢复了许多。 她垂着眼,看着那青铜棺,浓郁的黑雾之中,隐约能见得有一只雪白修长的手,在轻轻的叩动着棺材表面。 十殿阎王之中,什邡是最白的那个。 白的毫无颜色,浑身都像是刷了一层面粉,独孤星阑对他的记忆可深刻了。 所以此刻便是隐约见得一只手,便也知道,这东西修出实体来了。 他吸收了储存在天池之中的所有灵气,然后今日又吸收了几百人的生命力,能修出实体来,并不奇怪。 她一句话,顿时便让青铜棺里的‘人’笑了。 “呵呵。” “难为你倒还记得本王的名字呢。” 他的声音依旧阴森可怖,一只雪白的手还继续叩着棺材壁,“夜星阑,本王见了你,当真是开心的很呐。” 话落,就见得那只白手慢慢的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很瘦!骨节分明!连指节都是雪白的颜色。 慢慢的,便是一只雪白的胳膊跟着伸了出来。 独孤星阑看着,眼睛微眯。 在一片黑之中,那种白实在是刺眼的很。 燕乔萝有些懵,她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独孤星阑会认识棺材里的那位‘大人物’? 夜星阑? 她不是独孤星阑吗? 她现在脑子很混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和幻觉。 这‘大人物’不是给她机缘的吗?怎么还和独孤星阑聊了起来? 她睁着眼,片刻后只见棺材板彻底被掀落,除了那雪白的胳膊外,一颗闪亮的……光头露了出来。 第286章 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卤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听师父说,什邡以前也是有头发的。 只是吸食了太多灵魂,起了副作用,掉光了。 重活一次,他这头发依旧是没长出来。 即便如此,这张脸仍旧是好看的。 这颗卤蛋,大概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卤蛋了。 什邡从巨大的棺材中慢慢的站起身来,他身上零零星星的挂着些浅蓝色的破布条。 那些布条将该挡住的地方全都挡住了,精瘦的窄腰却是暴露无遗。 什邡的身材是极好的,丝毫不逊于超模。 这样的身材就是套个麻布袋子也是好看到原地爆炸的。 独孤星阑和燕乔萝都是看的目不转睛,只是二者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只有独孤星阑知道,这家伙到底有多麻烦,且她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力量到底恢复到了几成。 前世,在陆地上的时候,她的力量是略强于什邡的。 在水中……她若是无法克服心头的恐惧,要战胜什邡,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到底是十殿阎王之一,掌管一方鬼域,其强大不用多说。 燕乔萝一颗心几乎也要跳了出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看着眼前这妖诡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 谁能想到,这青铜棺里会是这样一个美丽又阴邪的男人呢? 他是……曾经的奢比尸国国王吗? 可她听说,那国王去世的时候,已经快六百岁了。 六百岁的人,怎么都该是个老头子吧? 可眼前这个雪白的男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呀。 转念一想,这些修为极其高深的大能人物,到一定境界便是会些个冻龄术的吧。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选中了她,这一点还是值得她骄傲的。 此刻,什邡正幽幽的盯着独孤星阑,顷刻间他已经完全从青铜棺里站了起来,一条修长的,肌肉结实的大白腿从棺材里迈了出来。 那双腿上也缠着火红的曼珠沙华,像是从他足下生长出来的一样,他每走一步,足下便生出一朵朵血红的曼珠沙华来。 他的周身还缠着浓浓的黑雾,像是泼墨一般在他身边展开,这画面当真是诡异又美的窒息。 独孤星阑没妄动,也直直的盯着什邡。 片刻间就见得什邡的背后,又出现了一具华丽服饰的干尸。 那干尸还不算完全‘干’……看起来更是一副宝相庄严的菩萨相。 ‘干尸’的头上还戴着金色的王冠,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支金色的权杖。 想来,这位才是神藏的真正主人,奢比尸国国王。 国王和什邡之间通过黑雾相连接,独孤星阑还能看见国王身上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什邡的身体里。 什邡不止占据了国王墓,还要将这些年来存储在国王身上的灵气吸个干净。 那种醇厚的灵气,便是独孤星阑也是极其动心的。 魇都开始吞口水了。 看看……大家都是前世嗝儿屁蛋凉的人,怎么今生这待遇差别就这么大呢? 一个成了冷宫太后,每日过得苦兮兮惨淡淡的。 一个进了棺材,榨干了一个国王和他全部子民的灵气,短短时间就恢复的这么好,真是叫人羡慕的很。 什邡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他赤足站在曼珠沙华上,萦绕着一身黑雾,目光停留在独孤星阑身上,“本王倒是从没见你这么弱过。” 一句话落,他便阴森森的笑了起来,“鬼山世墨亲手养大的,最得意的弟子,也会沦落到现在的一天,不知世墨见了,当做何感想?” 在这异世,独孤星阑还是头一次听魇之外的生物提起师父,她沉了沉眼,“你早料到我会来此,何必说这些风凉话?大家都是爽快人,说话做事利落些,这才是你鬼王什邡的做派。” 一旁的燕乔萝有些慌了,独孤星阑和什邡的谈话,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鬼山世墨?那是什么?炎黄大陆上的神秘势力之地? 鬼王什邡……便是眼前这个大人物?独孤星阑和他还认识。 那独孤星阑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之前还叫她夜星阑…… 联想起她听说过的‘独孤星阑’,燕乔萝很快就给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来。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并不是原本的大周太后。 她很可能是夺舍了原太后的身体,这皮囊之下,很可能是一道恶灵啊。 她毕竟也是在化清山修炼过多年的,夺舍这样的秘术也是听说过的。 通过这样的秘术,能夺取别人的身体,某些寿命将近的修士便会做这样的事。 后来……因为此术太过残忍,便成为了禁术。 然,总有些不服生死的修士或者某些想走捷径的精怪,还是会干这事。 想起她还会画符和一些厉害的术法,燕乔萝便敢断定,这个女人,要么是黑修士,要么是什么精怪。 难怪……难怪姬权会被她迷的团团转啊。 原来这美丽的壳子早就换了芯,她连夺舍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要迷惑姬权便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啊。 燕乔萝想明白,心里忽然就好受多了。 看着燕乔萝,便又起了森然的杀气,这个夺舍的恶毒女人,必死。 另一边,什邡也不急,他整个人都悬浮在青铜棺上,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看着独孤星阑,伸出手去,便见得一道黑雾蜿蜒着来到独孤星阑。 到了独孤星阑跟前,那黑雾才化作一只黑手。 黑手呈拳头状,随后才缓缓张开,独孤星阑眸光一垂,就见得那黑手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片墨玉。 在水中,那一片墨玉都泛着光,它的周围也萦绕着黑雾,是独孤星阑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这东西,曾是你的。”什邡不急不慢的说着,“可惜,碎了。” 末了什邡才说道,“本王不想跟你绕弯子,这东西的真正力量只有你能发挥出来,本王要你用它打开回华夏之路。” 独孤星阑,“……”她要是能打开,早就开了,用得着跟他在这里磨叽? 所以什邡将她抓来,不是要报仇,而是想要回到华夏去? 第287章 什邡用的是‘我们\’二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前世本王与你的恩怨结束于双双生死,今生只当是个熟人了。”什邡说着,手指又是微微一动。 黑雾和曼珠沙华相互缠绕着,刷刷的飞到了独孤星阑跟前。 那些东西将她的结界紧紧的缠绕了起来,似乎只要什邡微微一用力,她的结界当场就会碎成片。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过五更,夜星阑,你是第一个被阎王放过的人。”什邡似鬼神一样降临到她身边,雪白细长的手指隔着结界,落在独孤星阑脖子的方向。 “留下你的唯一原因,便是为了回华夏,你若不能做到,本王自是不会多留你片刻的。” 什邡是十殿阎王之一,算得上是阎王,他这样自称,没有问题。 “你有什么回去不可的理由?”独孤星阑盯着他,什邡不杀她,却要留着她打开回去的路,这让她有些意外。 看着他身上一片片火红的曼珠沙华,总觉得刺目的很。 什邡,没有黑化之前,也是兢兢业业的鬼域之主,不知因为什么黑化暴走。 可以说是个亦正亦邪的东西,凭着他的力量,在这异世足以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出来,华夏有什么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一定要回? “那便不关你的事了。”什邡声音极冷,只剩眼白的眼,看她的时候格外渗人,“你只需要做好本王要求之事便可。” “你是个聪明人,生死之前理当知道,如何选择。” 独孤星阑未大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什邡,没等她说什么,就见什邡又拿出了五片冥玉碎片出来,“六片碎片,算得是三分之一枚众生冥玉,这东西是冥界圣物,即便是三分之一枚,也足够你开出回去的路了。” 一直在旁边目睹一切的燕乔萝慌了,她原本以为这大人物选中的是自己,可现在看来,他选中的怎么更像是独孤星阑? 不……是那美丽皮囊下的恶魔。 众生冥玉,她也曾听师父说过,那是足以号令冥界的东西,是传说中之物,没想到在这里竟是有这么多冥玉碎片。 这些碎片,应当给她才是啊! “鬼王大人,我才是您选中的人呀,您不能将这些冥玉碎片给她啊!”燕乔萝喊道。 “您不过是想找个人打开回家的路,我在化清山修炼多年,就是耗尽毕生修为,也一定会帮您的。” “那个女人心思歹毒,您是万万不能信她的呀。” 什邡听见她的呼喊,这才瞥了她一眼,一眼看过去,燕乔萝只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被抽出来鞭笞一样。 她打了个寒颤,心头莫名生出恐惧来。 这个鬼王……看她的时候,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捂着心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什邡一句嘲讽了回去,“你不配。” 普天之下……只有独孤星阑有这个资格。 她是世墨,被冥玉选中的人,便注定她一生非凡。 更注定,冥玉的真正力量只能是她一人发挥出来。 即便他是十殿阎王之一,这冥玉在他手中也是没有太大用处的。 燕乔萝被怼的哑然,可她不敢辩驳,现在她还在湖底,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她没必要去鸡蛋碰石头。 什邡没再理她,只是将那些冥玉碎片都递到了独孤星阑跟前,“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现在就做出决定。” 六片碎片,其上浓郁的阴气交织在一起,像是致命的罂栗一样在吸引着独孤星阑。 原本……她来这里的目的便是为了冥玉碎片。 收集碎片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华夏去。 而这个机会……现在被她前世的宿敌亲手送到了跟前,且不管什邡背后有什么目的。 这些碎片是做不了假的。 “你只需要集中意念催动出碎片的力量,本王自然会从旁协助打开空间隧道。”什邡说着,手一动便将独孤星阑连人带结界一起拖进了他的大青铜棺里。 燕乔萝完全成为了个被无视的,可她只能干瞪眼。 她心头难忍这口恶气,明明是自己的大机缘,却被一个披着羊皮的恶魔给抢去了,她如何能善罢甘休? 她刚动了动身子,身上的黑雾便要尽数退去,森冷的湖水直往口鼻里灌,吓得她顿时不敢乱动了。 …… 青铜棺中,独孤星阑看着满满当当璀璨无比的陪葬品,一双桃花眼都被照亮了。 隔绝外面的深水,她整个人也好了很多。 这青铜棺足有一座二十平米的房间大,除了奢比尸国王的陪葬品外,青铜棺壁上还刻着神秘的星辰图。 这星辰图让独孤星阑足足愣了许久,这青铜棺……原来大有来头! 什邡就在她身边森然的看着她,他的背后,依旧用黑雾连接着奢比尸国王的尸体。 此刻,一鬼王一干尸和她挤在棺材里,换做旁人估摸着早就吓尿了。 独孤星阑条件选择便将这两东西忽视了,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些陪葬品,和这青铜棺上的星辰图。 星辰图上,有一颗蓝色的星辰极美。 “如前世的传送阵法一样,你需要做的便是用冥玉的力量开启传送阵,只是这一次距离甚远。”什邡在她身边幽幽的说着,“这青铜棺便是一处极强的传送阵。” 独孤星阑心里想着,果然……如她所想。 传送阵……便是将两处甚至多处布置上阵法,便于修炼者迅速的从一处到达另一处。 作为阴阳师,前世她也常用传送阵。 虽然现在传送的本质一样,可到底这里是异世,时间和空间都不一样,稍有偏颇,谁也无法料到后果是什么。 这青铜棺壁上,除了那颗美丽的蓝色的星辰之外,离他们最近的也是一颗水蓝色的星辰,应当便是他们现在所在的空间。 “这青铜棺是大能人物所造,本身就是用以传送的阵法。但凡记录在上的星辰,都是可传送之地。”什邡阴森森的解释着,“你是华夏顶级的阴阳师,理当能识别此物。” “你只需要催动冥玉的力量,将这两颗星辰上的路径都点亮,青铜棺自然会按照这路径,将我们传送回去。” 什邡用的是‘我们’二字。 第288章 护魂重生咒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作为前世的生死宿敌,他未免太过‘友好’了。 友好到独孤星阑不由得起了怀疑。 黑化后的什邡不是好东西! 她心里非常清楚。 魇也保持怀疑,只是这用以传送的青铜棺和冥玉碎片都做不得假,想到有很大的可能会回到华夏,它心里头也是兴奋的。 敌人身份什么的暂且放一边,有共同目的的话,暂时也是能化敌为友的。 青铜棺合上的时候,便自动隔绝了外面的湖水,没有深水压力的独孤星阑也轻松了许多。 彻去避水珠的结界,她站在一堆闪耀的陪葬品中,浑身都被镀上一层浅金。 刚一伸手,那六片冥玉碎片便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碎片刚触及她的掌心,便又生出腾腾黑雾来,像是滴水遇到了大海,嗖嗖的直接往她的灵魂上刻印。 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冥玉碎片的,若非她的灵魂极其强大,前世本身又是众生冥玉的主人,六片碎片一起往灵魂上刻印,怕是能当场将她给撕裂了。 什邡很守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并没在此刻下黑手。 冥玉碎片刻印的过程是很难受的,偏生独孤星阑一声不吭的全受了下来。 其他人得到碎片,根本是无法刻印的,所以能发挥出的力量顶天也是十分之一。 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冥玉的力量反噬。 而她便不一样了。 再睁眼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都起了一丝黑雾。 很快,那黑雾便被压制了下去。 什邡见怪不怪,伸手指了指棺材壁上的星辰图,森冷吐出两个字,“开始。” 华夏,有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他不能让她害怕,不能让她久等,说好了的,哪怕是人间变成炼狱,他也一定要救她的。 拼尽他的一切,宁负天下苍生,也一定要留住她的。 “什邡,你我仍是宿敌,回去之后,依旧是你逃我追,你可想好了?”独孤星阑平静的看着他。 “我能让你死一次,便有本事让你死第二次。”什邡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这世上没人能阻我,你若继续绊脚,下场不会比现在好。” 前世,因为世墨的缘故,他才会被处处压制。 夜星阑……是个强劲的对手,可不至于让他怕到让步。 她迟迟不动手,什邡便睥着她,森冷道,“你这般犹豫,可是在这异界有了羁绊不舍?” 一句话,几乎是戳到了独孤星阑的内心。 她很清楚,这是一次回到华夏的极好机会。 可等到这个机会摆在跟前的时候,她犹豫了。 脑子里竟是浮现出一只狗头……呸,一只狗皇帝的脑袋来。 除了狗皇帝,还有一堆人,大哥,二哥,小元妃,甚至苏大美人……还有她那未曾见过面的‘爷爷’。 那只哈士奇一样的沙雕。 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夜星阑,不是你现在的身份。”什邡一盆冷水就浇了过来。 “华夏,有世墨,你会为了他放弃这异世的一切。” 世墨……师父。 独孤星阑心口狠狠一疼。 她回华夏的执念便是因为师父。 “你以为因何故,你死后还能重活于异世?” “皆是因为世墨以自己的寿命为注,在你身上下了护魂重生咒。”什邡冷笑一声,“在你前世身死那一刻,本王才察觉到,他对你这个徒弟,可当真是爱护的深沉。” 世人都知道,鬼山阴阳的老祖宗世墨,有个天才女弟子夜星阑。 却没人知道,世墨将这个弟子宠溺的上了天。 护魂重生咒。 这几个字顿时让独孤星阑的脸色狠狠一变。 这是,逆天改命的咒术。 施咒者必须以自己的寿命,乃至生命为代价,才能护住被守护一方的灵魂。 若然被守护者不幸生死,护魂重生咒便会自动帮其寻找适配的身体,让其得以重生。 所以她死后,才会成为‘大周小太后’。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的缘故。 她从来都不知道,师父为了她竟做到了这个地步。 魇也惊了……这份师徒情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哦。 什邡站在一旁,眼里是一片凉薄。 夜星阑怕还不知道,她在这异界待的每一刻,都是在耗费世墨的寿命。 他主宰着一方鬼域,从未见过有当师父的为了徒弟如此做的。 这话,他并没说。 这次,没等他再说什么,便见独孤星阑的掌心已经凝起一团黑雾来。 黑雾里泛着金色,混在一起,是极漂亮的玄金色,是姬权最喜欢的颜色。 这雾刚一浮动,青铜棺外的干尸们都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纷纷躁动了起来。 整个天池都开始搅动起来,无数旋涡在水下盘旋着,像是一张张吃人的嘴,但凡是被卷进来的,无论是人是鬼全都被撕了个稀巴烂。 便是在这道道旋涡之间,只见一道黑金色的身影迅速穿梭着。 水下的光线极其不好,天池很大,像是一座海,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好比是大海捞针。 好在……他一早便在她的手腕上系了缘线,便是靠着这缘线一路找过来了。 看到那口青铜管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游了过去。 说是游……陛下那姿势看起来更像是飞过去的。 身后的旋涡像是一个个黑洞,纠缠着追过来,像是要将他吞噬撕裂。 偏生陛下的速度要更快上几分,他如离弦之箭一样,身形翩飞绝美,不过片刻间,便落在了那青铜棺之上。 一脚下去,便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的将那口即将悬浮起来的青铜棺踩了下去。 他身上并没有避水珠,此刻沉着一张脸,衣发纷飞,比起那什邡来,更为暗黑。 燕乔萝正死死的抱着青铜棺旁的一根大玄铁链子,一见着姬权她便立即道,“陛下,她不是独孤星阑,她只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恶魔!” “你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她是夺舍来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骗子!” 姬权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欺骗!那个贱人,她休想在姬权心里再留半点好感! 第289章 那个砍棺材的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主宰着一方鬼域,从未见过有当师父的为了徒弟如此做的。 这话,他并没说。 这次,没等他再说什么,便见独孤星阑的掌心已经凝起一团黑雾来。 黑雾里泛着金色,混在一起,是极漂亮的玄金色,是姬权最喜欢的颜色。 这雾刚一浮动,青铜棺外的干尸们都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纷纷躁动了起来。 整个天池都开始搅动起来,无数旋涡在水下盘旋着,像是一张张吃人的嘴,但凡是被卷进来的,无论是人是鬼全都被撕了个稀巴烂。 便是在这道道旋涡之间,只见一道黑金色的身影迅速穿梭着。 水下的光线极其不好,天池很大,像是一座海,要在里面找一个人,好比是大海捞针。 好在……他一早便在她的手腕上系了缘线,便是靠着这缘线一路找过来了。 看到那口青铜管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游了过去。 说是游……陛下那姿势看起来更像是飞过去的。 身后的旋涡像是一个个黑洞,纠缠着追过来,像是要将他吞噬撕裂。 偏生陛下的速度要更快上几分,他如离弦之箭一样,身形翩飞绝美,不过片刻间,便落在了那青铜棺之上。 一脚下去,便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的将那口即将悬浮起来的青铜棺踩了下去。 他身上并没有避水珠,此刻沉着一张脸,衣发纷飞,比起那什邡来,更为暗黑。 燕乔萝正死死的抱着青铜棺旁的一根大玄铁链子,一见着姬权她便立即道,“陛下,她不是独孤星阑,她只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恶魔!” “你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她是夺舍来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骗子!” 姬权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欺骗!那个贱人,她休想在姬权心里再留半点好感! 姬权一眼看过去,直接一袖子扫过,袖下掌风挥出去,当即便将燕乔萝劈晕了过去。 聒噪! 他的小星星是什么人,他需要从其她女人口中得知? 不管她是人是鬼,是精是怪,她都是小星星。 他姬权喜欢的难道只是一具皮囊? 若真如此,早年前他便强娶她了。 这一巴掌他还不解气,又是一袖子挥出去,将燕乔萝身边的黑雾扫的干干净净。 姬权是个恩仇都记的人,迟迟没有杀了她,便是因为当年在燕国那一丝丝少的可怜的‘情分’。 如今,她动的是他的软肋,是他的致命点,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燕乔萝身边的黑雾一被扫去,昏死过去的她便满鼻子冒泡泡,没过片刻时间就呛了水,周围那些干尸像是等到了美味的食物般,咯咯咯的冲了过来。 咬胳膊,咬腿的,咬脖子的,咬脸的,纷纷撕扯着,几乎是要将燕乔萝给活活分尸了。 燕乔萝从剧烈的疼痛中惊醒。 刚醒来就见得一只干尸已经咬掉她一只手来,笑盈盈的看着她,咔咔的啃了起来。 她眼珠子瞪的老大,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来呢,一只眼睛便又生生被剜了出来,当着她的面被啃食掉了。 她挣扎着,想尖叫,想诅咒,可干尸们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像是封过一样无情的撕咬着她,连脖子也被扼住,她发不出半点声来。 恐惧席卷了她全身,她瞪着远方,只见大周陛下依旧立于青铜棺之上,此刻,在他的背后交织出滔天的暗黑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那软剑在他手中刷的一下变化作一把丈长的巨剑。 他不顾肩上被洞穿的伤,举着那举剑便朝着青铜棺斩了下去。 一剑下去,燕乔萝就聋了。 她仅剩的半只眼看着他,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表情急了。 他在害怕……害怕独孤星阑那个贱人会离开他。 这是燕乔萝第一次见他露出害怕的表情。 当年他一人面对成百上千的凶兽时,都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长孙姻死的时候,他也没害怕过。 似乎在他的世界里便没有害怕这个词,可现在,他真真切切的在怕。 原来,他对独孤星阑的爱已经如此之深了。 爱一个人,便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会用尽一切对她。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姬权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甚至,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向死亡。 她好恨啊! 在无尽的憎恨之中,燕乔萝被干尸们拖的越来越远,最后被那巨大的旋涡吞噬。 她的身体和干尸们搅到了一起,被旋涡之力扭成了麻花。 …… 青铜棺内,头顶那一声巨响,将独孤星阑和什邡都震了一下。 没过片刻,便又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一下比一下猛。 便是什邡也微微变了脸色。 有人在外面劈砍青铜棺。 这棺是上古大能人物所制,算得是一件极强大的宝贝,这异界能撼动它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你不要分心,继续。”什邡看了独孤星阑一眼,“自有本王在。” 他现在和独孤星阑是合作关系,自得互帮互助。 倒不是独孤星阑要分心,此刻她分明感觉到手腕上那根缘线在拉扯她。 是姬权在出发之前系在她手上的。 外面那个砍棺材的人……是姬权? 他受了那样的伤,还敢往湖里跳,不要命了这是? 独孤星阑面色严肃,手中玄金色的雾并未消失,她心头有些乱了。 心刚一乱,就听得棺材外有声音传来,“别怕,朕就在这里。” “朕诺过,此行会护你。” 姬权一剑又一剑劈砍着青铜棺。 每一剑都精准的劈在同一个地方,十几剑下去,愣生生将棺材板砍出一条缺口来。 这青铜棺从里面打开易,从外面打开却是极困难的。 偏生他这力度极强大,愣是活生生将它给劈开缝隙来了。 缝隙一开,姬权的剑便直接穿了进去,硬生生用那剑将棺材板撬开一条缝来。 没等什邡挡住他,便见姬权纵身一跃,整个人都跳进了青铜棺。 见到独孤星阑的刹那,伸手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姬权心有余悸,他只是仅仅的抱着独孤星阑,良久。 也舍不得放开她。 第290章 你看,朕是能护你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哦哟!”魇都惊的要掉眼珠了,小短手捂着嘴感觉鸡皮疙瘩直掉。 独孤星阑也是没反应过来,对姬权来说,她会比这些宝藏更宝贵? “独孤星阑,你答应过朕的,绝不离开朕半步。”姬权死死的抓着她,那张俊美如神的脸再也没有平日里不动如山的冰寒。 他似乎慌了。 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他肩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滴滴答答的往外浸。 独孤星阑看着他起了血丝的双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你又如何留下?”此刻,一旁的什邡才开了口。 他刷的一声便到了独孤星阑身边,一挥衣袖便又将那青铜棺的盖子合上。 他浑身黑雾涌动,鲜红的曼珠沙华漂浮在这些黑雾之中,几乎是要将独孤星阑也笼进去。 他是没想到,这异界竟还有人能闯到如此地步。 这湖本就是一片禁域,他身上没有避水珠,又受了伤,能撑到这里便已是远远超出了常人。 什邡一双银白的眼便幽幽的看着姬权,他伸了手,想要将独孤星阑拉回来。 他在湖底的青铜棺里等了这么久,为的便是回华夏。 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的。 什邡开了口,姬权才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过去,极冷。 似乎一瞬间便要将他周身的空间给凝固住般,仿佛他天生便是一座无尽的寒冰地狱。 什邡眯了眯眼,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的略过一些画面。 只是很快,这些画面便破碎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姬权抓着独孤星阑的手依旧未松。 只是那看着什邡的眼神,充满着危险。 他并不惊讶湖底会出现一个全身雪白,长着曼珠沙华的光头美男子。 只是这东西想要动独孤星阑,便是做梦。 “吾名什邡,十殿阎王之一的鬼王。”什邡介绍着自己,“你现在知道本王的身份,也该滚了。” 不用多问也知道,这个男人对独孤星阑来说,似乎很重要。 现在他并不想多生变故,只要独孤星阑用冥玉碎片的力量打开回华夏的路便好。 所以她在这异界的相识,他大发慈悲的放他一命。 他要是动作快点,滚快些,还是能捡回一条命的。 一句话落,皇帝陛下的身上已经凝有杀意。 他横亘在独孤星阑与什邡之间,整个身躯都挡住了独孤星阑,未说什么,只是动了动手指,便听得‘嗖’的一声响。 便只见得一柄寒剑硬是从棺材板上那个被劈开的缝隙里飞了进来,落在了他手上。 姬权一剑便指在了什邡的咽喉处,剑在他的手上凝出了霜花,霜花触及什邡周围的黑雾,顿时便将那些黑雾也凝固成了霜。 寒霜散开,将什邡的曼珠沙华都冻成了寒冰,他手指轻轻一动便见得这些冰花瞬间碎成了冰碴子。 “朕乃大周天子,炎黄大陆未来之主,不管你是九天之神,还是地狱鬼王,在朕眼中,也是要臣服于朕的臣子!” 话落,他的寒剑又深了一分,几乎是已经刺进了什邡的喉咙。 什邡是一方鬼王,在这青铜棺里待了近一年,虽未完全恢复前世的实力,却也是有个五六成的力量。 他素来是不怕冷的,尤其是阴气这种东西。 只是此刻,却深切的感知到那一股子直入骨髓的森寒。 什邡心里微惊,看姬权的时候便又多了几分探究,到底是有怎样的底气,才能让他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让鬼神为臣?一个凡人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呵呵,漂亮话谁都会说。”什邡话落,伸手便抓住了姬权的寒剑。 他的手指雪白,像是雪凝的一样,刚一触碰到姬权的寒剑,便发出叮的一声刺耳响。 那声音,更像是金属相碰撞才发出的。 手指一触碰上去,便见得什邡的手上又凝出森然的黑雾来,一寸寸,从剑的方向开始,要迅速的将姬权吞噬。 既然是个自己找上门送死的,他便不客气了。 他是鬼王,不是善人,给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这机会他人既是不要,他便不会再给第二次。 姬权脸色未变,唯肩头的伤口越发的开裂,鲜血止不住的流下来,几乎是染满了他整个胳膊。 湖底棺材里这个小白脸,是个厉害角色。 至少…在他所遇之中能排得上号的。 他握紧了手中寒剑,掌心竟也凝起一阵黑雾来,在什邡的黑雾再度吞噬过来的时候,姬权的黑雾刷的一声便与他的撞在了一起。 “轰隆!” 只听棺材里发出一阵巨响,两股黑雾撞在一起,震的整个青铜棺都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来。 而青铜棺外,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湖水,又开始扭动起来,一道道旋涡从湖水中生出,撕扯着能摧毁的一切。 下到水里的修士们,此刻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水下情况这么复杂……那大周皇帝和那个小宫女……多半是没了吧? 众人如是想着。 唯大周的将士和道长们坚持不懈着。 嬴祈和一众秦国修士紧随着大周的队伍,不敢掉以轻心。 …… 青铜棺里,两道力量相触后,什邡脸颊上的曼珠沙华都被震落掉了一片花瓣。 再看看姬权,除了伤口的血流的更多之外,整个人连衣发都未曾乱过。 他的力量……那是……极强的阴气和众生冥玉相融合之力。 这世上,除了夜星阑,竟还有人能如此纯熟的驾驭冥玉的力量? 什邡不由得又多打量了姬权几番。 一个人族的帝王,却是会术法,那修为还到了让人无法看穿的地步。 什邡的脸终于微微变了色。 这个人……到底是谁? 姬权站在独孤星阑身前,他背挺的直直的,背对着独孤星阑说道,“你看,朕是能护你的。” 独孤星阑看着他结实的背膀,眼见着他的掌心里又凝起了黑雾,而鲜血已经湿透了他的袖子,顺着他的衣袖,从手指滴滴答答的滑落了下来。 她心头一疼,手中玄金色的黑雾终于停了下来。 第291章 男人都是贱蹄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反手抓住了姬权的手,抓住了那只满是鲜血的手。 随后走到了他前面,抬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极严肃道,“陛下,可以了。” 她掌心的温度将他手里的黑雾全都压了下去,他微微垂眸,看着那张婴儿肥的包子脸。 那张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姬权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什邡也在一旁看着,并未去做打扰。 这个男人很强,强到可以说是危险……方才那一击,他整个胳膊都麻了。 就连筋骨也生出一种撕裂的疼。 这样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凡人帝王所能拥有的。 从第一眼见着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觉得很熟悉。 脑子里闪现过的那些画面,似乎每个都与他有关,却又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明明是人的身躯,却拥有着鬼神之力,还能熟练的驾驭冥玉之力。 什邡不敢再去多想,一想到那些画面,他脑子里便像是要被撕开来,疼的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发颤。 好半天后他才将这种感觉压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为了世墨,夜星阑一定会选择回华夏,所以他不必再去做多余的事。 独孤星阑依旧抓着姬权的手,话到嘴边好多次,才终于说到,“您强大如斯,应该早就看出来,我并非真的独孤星阑。” “你就是。”姬权反手抓着她,他听惯了独孤星阑说假话,此时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心里却是害怕起来。 他知道……知道这具皮囊下或许早就换了个芯子,他等着,等着她主动跟他坦白的那一天。 或者……她不坦白,他便装作一辈子都不知道也好。 可现在等她亲口说出来,他却是害怕接下来即将听见的话了。 独孤星阑摇摇头,“我是夜星阑,另一个世界的……恶鬼。” 姬权,“你是人是鬼,朕都认。” 独孤星阑,“我不喜欢你,甚至想造反。” 姬权沉默了片刻,“朕知道。” 她跟独孤俊商量着造反大计的每一句话,暗卫都一清二楚的告诉他了。 嘴上说着造反,偏生她实际上做的都是些帮他稳固江山帝位的事。 独孤星阑,默。 果然,狗皇帝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她,知道她想造反,还容她在眼皮下这么蹦跶? 不仅如此,还跟她表白?是想用情爱来拴住她,杜绝她造反的心思吗? 她咽了一口口水,又才说道,“我时时都想砍下你的狗头。” 姬权摇摇头,“朕还不能死,朕死了就不能喜欢你了。” 独孤星阑,“……”把不想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他也是厉害的很哟。 “你要实在想要朕的脑袋,朕发誓比你先死,死后这脑袋你拿去,当凳子坐也可。” 哀家并不想把你的狗头当凳子坐,谢谢。 一旁的什邡也要无语了,当皇帝的人,果然嘴皮子就是厉害。 但凡世墨有半点这样的甜言蜜语,还至于单身这么多年? 独孤星阑差点都要被姬权带歪了,好半天后她才说道,“陛下,无论如何,我终究是要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去,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他虽然腹黑霸道又傲娇,可到底也不算太坏。 “您是个好皇帝,我祝您江山永固,一世顺遂。” 独孤星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头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从心里剥离着。 眼见着她要松手,姬权反手就将她抱入了怀中,大声喊了她一声,“独孤星阑!” 那一声,很急切。 下一刻,他的手指便穿过她的发,将她的脑袋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让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朕二十四岁生辰……朕只有一愿,愿你留下,好不好?” 他紧紧的抱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她就要消失不见。 一想到她可能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姬权整颗心都在颤抖。 “不要走,好不好。”他那般卑微,像是一颗低微到泥土里的尘。 心头像是被人拉开一道伤,她还没走呢,便有说不出的苦涩和疼往那伤口里钻。 他的生辰……若不是他提起,独孤星阑便是忘了。 前段时间宫中还忙着给皇帝庆生的,来奢比尸国走一遭,她却是把这事给忘了。 这是姬权第一次跟人要生辰礼物,他抱着独孤星阑,怕她不答应。 “留下,朕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人。” “朕之前说的都是狗屁话,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朕都可以给!” 姬权顾不了那么多,他是志在江山,在独孤星阑没出现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哪个女人抛弃他的权位。 可她偏偏出现了,将他的心他的魂全都夺去了。 他愿意为了她,舍去必要拉拢的人和势力,后宫之中养着她一人便好。 “这些不够的话,钱,朕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给你。”姬权说着,“朕最有钱了,真的,不骗你。” 独孤星阑真的是被他惊到死。 在他表白的那个夜里,她曾跟他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不愿。 现在她要走了,他便什么都愿了。 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能说出给她全部金银珠宝的话了。 魇挖着鼻孔,来了一句,“男人都是贱蹄子。” 是呢,既然这么喜欢,早干嘛去了? 早点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早点给钱给房啥都给啊,说不定现在房都圆了好多回了呢。 陛下当即瞪了它一眼,吓得魇一坨鼻屎硬是塞回去了。 它暗戳戳的离他好一段距离,自己坐在青铜棺里一盏古铜灯上。 它觉得,阑阑还是回华夏的好呢,毕竟世墨对它可比姬权对它友好多了。 人家世墨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可啥事都是默默的。 虽然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山老祖宗,可对阑阑,那就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不好? 别听它整天世墨老头儿,老头儿的叫,那世墨……人生的可年轻了呢。 第292章 小星星,朕错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魇又将那坨鼻屎抠了出来,底气都硬了。 “阑阑,咱必须回!世墨才是最好的!请果断的抛弃这个狗皇帝!他不靠谱!” 就一张嘴能哔哔,看他拿出什么实际行动了吗? 哦……好似在湖面上的时候,帮阑阑挡了一剑。 可是……咱家阑阑自己就能躲过的好吗?硬生生就是被他拽的没躲开啊! 姬权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那一身杀气滔天,差点将魇当场给送走了。 雾草,这狗皇帝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他是想杀了它吧?一定是的! 此刻,魇满脑子都是‘此地不宜久留’。 “世墨?”姬权抱着独孤星阑未松手,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声音里的冰冷几乎是要将人碾碎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不喜欢这里的生活,以为她是不喜欢他,才要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去的。 却原来是为了这个人?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小白脸,还是比姬夜,苏媚之流高级很多的那种小白脸。 那一刻,姬权忽然想明白了,原来他做的这些,说的这些,她从不放在眼里,皆是因为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独孤星阑真想将魇那张嘴给缝起来,它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笃定了她会离开,这离开之前还要拉一波仇恨值。 她对师父,那完全就是敬重之情啊。 更何况,师父就是个大魔王,动不动就将她扔千年大墓,流放荒山野地,要么扔妖魔鬼怪堆里折腾的。 “是,世墨无与伦比。”偏生什邡也跟着在旁边插了一句,“本王若是个女子,也必会选他。” 独孤星阑想哭,妈的求求你们闭嘴吧! 她已经有预感,狗皇帝要暴走了。 本来想来个和平‘分手’的,被这两一搞,现在想走的安稳都不行了。 她跟师父之间纯洁的师徒情,怎么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这么的让人容易误解呢? “朕哪里不好了?”狗皇帝气急败坏,若是世墨在他跟前,恐怕他当场就会拉着世墨来一场生死较量。 他面容阴鸷,声音凌冽,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要上战场打架了。 独孤星阑还被他抱着呢,此刻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跳,这家伙若然再用力一点,她不死也得被捏残了。 姬权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依旧是那森然的模样,“朕哪里不好,朕都改!” 用最狠厉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皇帝陛下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呢。 孙煎药的娘子说了,在追求女子方面,若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那边豁出脸去,只要脸皮够厚,够不要面子,就没有追不到的女子。 陛下这张脸很金贵的,为了这小女子,不要也罢。 独孤星阑原本都做好被他各种虐的准备了,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倒是让她猝不及防了。 魇和什邡也都震惊了。 魇知道狗皇帝不要脸,却也没想到他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啊。 果然,爱情这东西,就是毒酒,一杯下去就上头,啊~ 看看好好一个狗皇帝,愣是被折腾成无敌厚脸皮。 “阑阑,可不要心软,想想他以前都是怎么对你的!”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得罪了狗皇帝,便干脆得罪个彻底,“他把你关冷宫,让你住狗窝,找了一堆女人故意恶心你。” “数数,从凉才人开始,接着齐嫔,德妃,还有安婉芝,最近那个谁……燕乔萝,尼玛一个比一个坑哟。” “狗皇帝生的就是一副渣男相,招惹不完的烂桃花,咱不能信他。” “最重要的是,那个苏皇贵妃,前阵子才被他把肚子搞大了呢,这娃都还没生下来,这狗皇帝就对你表白,爱的死去活来了?” “呵呵!” 魇翻着白眼冷笑,“那苏皇贵妃的今天啊,就是你的明天,自古无情帝王家,你可别指望他啊。” “世墨……一把年纪还是个老处男,守身如玉洁身自好,身边从没什么莺莺燕燕,关键对你还贼鸡儿好!眼瞎了的女人才会选狗皇帝!” 魇一口一个狗皇帝,叫的极其过瘾。 以前只敢在背后暗戳戳的骂他,现在咱硬气了,骂完就可以跑路,魇恨不得将他祖宗十八代都带出来鞭尸一遍。 以前叫阑阑勾引他……不也是形势所逼吗? 这口气现在出的真是相当的爽啊。 姬权素来是个凉性子又记仇的人,现在被魇这么劈头盖脸一通骂,回想起当初对独孤星阑的所作所为,只想回到过去,狠狠打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百因必有果,小星星讨厌他,不想接受他也是有道理的。 曾经他对她……的确不好。 很不好那种。 “如果是因为曾经的事,朕跟你道歉,小星星,朕错了。”姬权抱着独孤星阑,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朕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恶心你,坑你。” 独孤星阑,“……”不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啊。 “只要你留下来,朕后半辈子住狗窝都没关系的。” 独孤星阑,“???”所以狗窝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你要是喜欢的是老处……男,朕刚好也是。” 独孤星阑,“!!!”敲尼玛!苏大美人的肚子是谁搞大的? 烂黄瓜非要把自己说成是纯情的嫩黄瓜? 脸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苏媚他就是个男人。” 独孤星阑,“噗……”她要信了才有鬼了! 魇,“阑阑,别信他!” 狗皇帝天生就长了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要是留下来,八成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被狠狠折磨了!” 对……如果阑阑留下来的话,魇已经能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将是如何被狗皇帝鞭笞了。 油炸,五马分尸,碎魂……啧啧,它简直不敢想哦。 越想越害怕,然后就想赶紧离这狗皇帝远远的,奔向世墨的保护伞。 在一旁见证一切的某鬼王大人,“……” 他在想,如果世墨见着自家最宝贝的徒弟被如此纠缠,会是怎样的反应? 别看那老家伙表面禁欲老干部……骨子里也是个黑透的呢。 第293章 铁石心肠的她啊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素来是个凉性子又记仇的人,现在被魇这么劈头盖脸一通骂,回想起当初对独孤星阑的所作所为,只想回到过去,狠狠打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百因必有果,小星星讨厌他,不想接受他也是有道理的。 曾经他对她……的确不好。 很不好那种。 “如果是因为曾经的事,朕跟你道歉,小星星,朕错了。”姬权抱着独孤星阑,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朕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恶心你,坑你。” 独孤星阑,“……”不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啊。 “只要你留下来,朕后半辈子住狗窝都没关系的。” 独孤星阑,“???”所以狗窝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你要是喜欢的是老处……男,朕刚好也是。” 独孤星阑,“!!!”敲尼玛!苏大美人的肚子是谁搞大的? 烂黄瓜非要把自己说成是纯情的嫩黄瓜? 脸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苏媚他就是个男人。” 独孤星阑,“噗……”她要信了才有鬼了! 魇,“阑阑,别信他!” 狗皇帝天生就长了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要是留下来,八成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被狠狠折磨了!” 对……如果阑阑留下来的话,魇已经能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将是如何被狗皇帝鞭笞了。 油炸,五马分尸,碎魂……啧啧,它简直不敢想哦。 越想越害怕,然后就想赶紧离这狗皇帝远远的,奔向世墨的保护伞。 在一旁见证一切的某鬼王大人,“……” 他在想,如果世墨见着自家最宝贝的徒弟被如此纠缠,会是怎样的反应? 别看那老家伙表面禁欲老干部……骨子里也是个黑透的呢。 那只被养在鬼山玫瑰庄园的小狐狸……便是被他亲手扔进了轮入道的吧。 什邡冷笑着,这些个大道正统的人,别看表面上一本正经,要做起坏事来,绝对是蔫儿坏的那种。 他在做十殿阎王的时候,和世墨也算是有些往来的,知道他把自家那个女徒弟宠的上了天。 独宠一人,便也让他独占一人。 明明是极强的占有欲,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 那只小狐狸,成日里跟夜星阑同吃同喝同住,整天黏着她,便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那只狐狸被他带入了冥域,扔进轮入道重新投胎去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阎王之一,刚巧路过见到了。 这种擅自动他人命格的事,若是落在别人身上,他们这些作阎王的,便是要管的。 只是因为那人是鬼山老祖宗世墨,这事他便也只当是没见过了。 怕是这小女娃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曾经的那只狐狸去哪里了罢? 此刻,什邡已经脑补出来,世墨和姬权若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这个异界的凡人帝王,没那么简单的。 姬权现在是说一句,魇就要拆一句台。 看在独孤星阑的面子上,此时皇帝陛下不跟它计较,他的眼里甚至是温柔的,一只手抱着独孤星阑,一只手举起两根手指来,“我姬权对天发誓,今日与你所言,若有半个字谎言,便是叫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魇,“天都被青铜棺遮住了,上面还有一层黑拉拉的湖水呢,这誓有个屁用。” 无所谓,反正不管你说啥,本大爷就负责拆台就好了。 等回到华夏的时候,一定要去找世墨好好讨赏,若不是它这么劳心劳力的,阑阑都要被狗皇帝骗的留下了呢。 陛下的忍耐在已是在边缘波动,魇话音一落,就见他掌心里一道黑雾飞射而出。 那黑雾迅速的在魇身边凝成了个圆圈,将它完全困在了里面。 魇,“曰你仙人板板!” 无奈那黑雾圆圈将它的声音也隔绝在了里面。 没有这个黑团子在一边哔哔,陛下只觉得耳根子都清净了。 他对天发誓的两根手指还没放下呢,只看着独孤星阑,想要将她看进心底里,“朕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哪怕一次也好?” 独孤星阑的心在波动。 可也紧紧是波动了一下而已,她从未想过姬权对她这般执拗的。 或许是她天生铁石心肠,对爱这种东西,感知不够。 姬权在她眼里,更像是一个……得不到某种东西,便要想尽千方百计去得到的人。 只是因为她没有那么好得到罢? 她实在是不知道,姬权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契机是是什么? 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真的就是爱了吗? 她见过这世上太多的夫妻相厌,情侣相杀,所以情爱这东西,或许一早就被她摒弃在外了。 所以不管姬权做什么……都感动不了她。 心底像是被上了一把锁,那把锁紧紧将她的爱情死死的锁了起来,不露半分。 仅仅是因为方才那一丝波动,独孤星阑便觉得心口像是被撕裂般来,好疼。 可她面上依旧是很平静,甚至连那双桃花眼里都没有半分波动。 那一刹那,姬权浑身发寒。 他明明……从未拥有过她,可看见她眼里那一片丝毫不为所动的沉静时,便像是已经失去她千千万万次了。 曾经有个人问他,“为何世上会有如你这般铁石心肠之人?” 那个时候,他嗤之以鼻,只觉得是对方太过矫情。 要那么多感情做什么? 他做任何事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和规划,他不需要感情。 直到现在……他被独孤星阑冰冷以待的时候,他才深切的感知到,喜欢上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那感觉就像是把一颗滚烫的心送过去,却被一把把冰冷的匕首无情的扎了个千疮百孔。 “因为那个叫世墨的男人,你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姬权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终于,那双凤目里凝起了久违的冷意。 曾经,他明知道‘独孤星阑’的眼里心里都是姬夜……那个时候,他只是瞧不起她。 现在,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他的心像是被凌迟着。 独孤星阑很想说不是。 她跟师父之间就是纯洁的师徒情。 可这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个字,“是。” 第294章 跟他生儿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如姬权这样的人,神秘强大,注定是要成为顶尖的强者的。 这世道总需要一人结束这纷乱不休,独孤星阑信他就是那人。 姬权听她说着,她这模样,正如当初她第一次认真的让他当个好皇帝一样。 这天下,他是放不下。 这大周的每一个子民,都是他所要守护之人。 小爱,大爱,都是爱。 这不冲突。 “无论如何,朕都不会舍弃你。”他的大掌反过去将独孤星阑的手抓住,“朕要成为天下之主,和要你留在身边,二者皆可的,为什么一定要朕舍弃你?” “又要江山,又要美人,哪有那么好的事?”一旁的什邡也冷笑起来。 他还以为夜星阑在这异界遇到了多深情的男子,却原来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夜星阑这样的女人,注定是不安分的,除了世墨,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能驾驭得了。 独孤星阑瞪了什邡一眼,好端端的鬼王,话这么多干什么? 说的她现在好像是在逼姬权在江山和她之间做选择一样。 搞得矫情的一逼。 姬权看着她,脑子里迅速的就有了想法,“那朕便与你生下一子,等朕一统天下,天下安稳,便将皇位给我们的儿子,你想去哪里,天涯海角朕都随你。” 独孤星阑当即就震惊了,姬权这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哦? 这跳跃的也未免太快了,怎么就转移到生儿子上了? 对上她那一双震惊的眼,皇帝陛下又补充道,“炎黄大陆太大了,一个儿子是不够的,得多生几个,兄弟互帮互助,才能治理得当。” 独孤星阑,“……”老哥,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她为什么要跟他生儿子?还要多生几个? 魇现在简直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不得不说……这狗皇帝真的太能撩了。 都到这个点儿了,还不撒手呢,各种后路都想好。 什邡目光森然,看了一眼青铜棺盖子上那个洞,湖水还不断的渗透进来,外面隐隐传来生人的气息。 他眉头轻轻一蹙,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你可是不舍得,要留下了?”他看向独孤星阑,银白的双眸里是满满的森寒。 什邡一句话,顿时让独孤星阑惊醒了过来。 差一点,她就要被姬权迷惑了去。 她回过头去,透过青铜棺那个洞,隐约看见了龙骁等人。 独孤星阑的掌心当即便凝起一道玄金色的雾,这一掌还没送出去,便被姬权握住。 他的大掌生生将她掌心的玄金色光雾压了下去。 “朕知道你很厉害,可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姬权抓着她,任由那玄金色的光雾将他的掌心刺的鲜血淋漓,“独孤星阑,朕不准你走!” 他像个任性的孩子,将声音里所有的哽咽都压制住,一如他平时的冷漠。 他不会让她走的……哪怕是用绑的,囚的,都要将她留下。 冰冷的血染红了独孤星阑的整只手,姬权力气极大,几乎是要将她的手给捏碎了。 那双极美的凤目起了血丝,他在隐忍着。 他明明很强,他明明也可以用冥玉之力,可怕伤了她,他半点未用。 只是纯靠肉体撑着。 另一边,什邡已经是完全看不下去了,再被姬权这么磨叽下去,会坏了他的大事。 他身上黑雾再度凝起,瞬间化作数十黑剑,每一把剑都和之前燕乔萝的那把一样。 嗖嗖几声,这些黑剑全都涌向姬权。 在满棺材秘宝光芒的照耀下,每一把黑剑都闪着森寒的光,还没到姬权跟前呢,便已震的他衣发纷飞。 姬权是背对着什邡的,那些黑剑飞来的时候,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一双凤目仍旧只看着独孤星阑,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星星,不要走……” 话落,一支黑剑已刺进他腹部,偏了一分,却也将他整个腹部刺穿了。 血顿时溅了独孤星阑一身。 其它黑剑密密麻麻的就来了。 姬权仍旧是不躲闪,就那么站在她跟前。 眼见着又是几剑便要刺来,独孤星阑另一只手一挥,便在姬权身后凝出一层玄金色的黑雾。 “轰!”所有的黑剑全部撞进了黑雾之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青铜棺也被震的晃动起来,连带着外面的玄铁锁链都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历尽千辛才找到这里的众人,当即小心起来。 之前单是那些个湖下旋涡,便要了上百人的性命,那湖底干尸更是凶残的很,此时见了这青铜棺,他们更是不敢妄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铜棺上,并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 青铜棺破了口,便不是那般坚不可摧了。 面具下,一双唇冷挑着,他的掌心也凝起一道黑雾,黑雾化作一只只黑蝶,迅速的从青铜棺那洞口飞了进去。 青铜棺还在震动,什邡已是生了怒。 “你护他?”他的声音极其危险,冷冽又嘲讽,“怎么,是不要世墨了?” 独孤星阑看着刺透姬权腹部的黑剑,不知怎么的,心头也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没理睬什邡,只抬头看着姬权那张苍白的脸,“你怎么不躲?你不是很强的吗?你这是作死!” “死不了。”姬权声音很淡,“你到底是护朕了,心里便也是有朕的吧?” 这个男人……真是。 独孤星阑真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狗命都敢往外送的? “别说话,省点力气。”独孤星阑现在真是在被逼着做抉择。 留下,便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华夏,师父那边耗不起。 回去,姬权受了重伤,若然他还继续阻止他,什邡动动手指怕是都能杀了他。 不管他有多强,到底是血肉之躯,又如何与鬼王战? “有些话,朕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姬权抓着她的手,“朕会当个好皇帝,也会当个好丈夫,万人之巅,朕只想你一人做陪。” “给朕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朕亲自陪你回你的世界,好不好?” 第295章 被抛弃的皇帝陛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绝不骗你。” 他的唇角渗出冰冷的鲜血,又滴落下来,落在了独孤星阑的额头上。 她被那血冰的浑身都颤了一下。 心头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偏生又被狠狠禁锢住,折磨的紧。 “夜星阑!”另一边,什邡已是怒气滔天,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无情的女人竟然会动摇了。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曼珠沙华如血般蔓延出来,想要将两人缠绕住。 还没触碰到姬权和她,就见独孤星阑浑身都生出玄金色的光雾来。 那光雾隔绝着什邡的力量,随后全都灌入了青铜棺的棺壁上。 只见那一幅幅星辰图刹那间就被点亮。 一条玄金色的道路,从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水蓝色星辰,一直蔓延到最远的那颗美丽的蓝色星辰。 “轰隆!”又听得一声巨响,只见得什邡的身下,也生出腾腾的玄金色光雾来。 他周围的场景似乎瞬间变得虚淡了起来。 只隐约见得独孤星阑和姬权站在一起,她手中捏着一道红符,那红符上萦绕着一层血一般的红光。 红符一动,被她迅速的贴在了姬权的伤口上。 独孤星阑轻易是不会用红符的。 而这一张红符,是转伤符,以她的生命力为代价,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姬权的伤势。 那伤势会被转换到她身上来。 红符一出,不管姬权多强大,总是暂时会定住他的。 独孤星阑到底还是决定回到华夏去,护魂重生符,她知道这符咒用在她身上,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在这异界耗的越久,师父的生命流失的便越厉害。 她是个弃婴,差点被冻死街头的时候,是师父将她捡回了鬼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他是师亦是父,是她的亲人。 即便在这异界她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人……此刻也必须舍弃了。 她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不欠着姬权离开。 她带一身伤回华夏,自然会有厉害的医生医治好她。 姬权带着一身重伤,便不一定了。 一瞬间,姬权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原地。 他眉头一蹙,就见得独孤星阑的手已经从他的大掌里抽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一跃,便到了什邡身边。 此刻,什邡身上的杀气才消了下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冷笑一声,“这异界的一切你便当大梦一场,华夏,你是顶级阴阳师,是浑身光环的国民影后,日子总是比这里舒坦多了。” 独孤星阑未语,她撇过头去,闭着眼。 而姬权的一颗心顿时被寒霜冰冻了起来。 滚烫的温度,几乎是在瞬间被浇了个冰凉。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要离他而去,为了那个叫世墨的男人,半点机会也是不肯给他的。 世人都说他是无情狠心的人,可是比起她来,他这无情狠心又算的了什么? 皇帝陛下的眼睛湿了,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在青铜棺里被冻成了冰,一滴落在脚下的珠宝上,被砸了个粉碎。 一滴挂在脸上,仿佛他整个人都是冰人。 这一刻,姬权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无家可归。 青铜棺剧动着,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棺外的玄铁锁链几乎是要被震断。 便在众人一片心惊胆战之中,只见那青铜棺整个都发出道道绚丽的玄金色光芒来。 此时已是夜,不知怎的,月光竟是透过厚厚的湖水照了下来,投射在了青铜棺上。 随后便是一片刺目的,绚丽的银白色光芒。 众人下意识捂着眼。 青铜棺内,独孤星阑和什邡站在一起,两人的身影都迅速的消淡在了光芒中。 眼见着独孤星阑的身影就要完全消失。 却是忽见着青铜棺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蝶,那些黑蝶跟着钻进了那光芒中,化成了一只大手,狠狠的在独孤星阑身上打了一掌。 独孤星阑可算是神反应,身子一侧避开了致命部位,那一掌便打在了她的腰上,一瞬间几乎是让她断了数根肋骨。 她用了转伤符,姬权身上的伤已经全部转到了她身上,现在突然挨了这一掌,差点去了半条命。 偏那黑手还没停,扼住她的喉咙,几乎要将她撕碎。 魇怒吼一声,化作狼形态,当即咬了上去。 它一咬上去,那黑手就化作黑蝶四处散去,然后又在另一处迅速的凝成黑手,誓要将独孤星阑置于死地。 什邡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黑蝶就是趁着什邡消失后才动的手。 传送阵是极其精密和脆弱的,若是传送过程中出了差池,一不小心就会被空间碾压,落到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独孤星阑跟那黑手战斗的时候并未用全力,加上她本就受了伤。 数个回合下来,独孤星阑身上又添了一些新伤。 而传送空间也在迅速的崩塌。 该死的!她竟是没料到有人竟在暗中下黑手,这人可真按捺得住。 传送空间崩塌的厉害,压力大到碾的她浑身筋骨咔擦做响。 她的皮肤几乎都要开了裂,骨头要被扭曲。 那些黑蝶也终于是承受不住空间蹦碎之力,被碾压了。 暗处,人群之后的少殿下终是满意了。 不管这个独孤星阑是谁,从今往后,这世上将再无她。 姬权的世界,也再也不会有这么个人。 他看了一眼青铜棺,身上又生出黑雾,黑雾又化作无数黑蝶,飞了进去。 在一堆陪葬品中,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木盒,带了出来。 棺材里,姬权挣脱红符的时候,那玄金色的光雾便已完全消失了。 他手一伸过去,只抓住了一缕余光。 手中空落落的,心里更是被挖的血淋淋的。 她消失不过须臾之间。 快的他都来不及抓住她。 整个棺材空荡荡的,只剩下奢比尸国王的尸体和一堆陪葬品。 就连棺材壁上那幅星辰图也暗淡了下来。 平静了…… 片刻后,就连奢比尸国王的尸体都化作了一捧齑粉。 那一堆齑粉里掉出一颗黑金色的珠子来,珠子滴溜溜的滚动到了姬权身边。 第296章 我妹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 便在此刻,龙骁等人才赶了过来。 “我妹呢?”独孤绝跟在龙骁身后,左看右看,在一堆陪葬品里扒拉。 听说小妹现在最喜欢这些珍奇异宝,怎么不见她在此? 方才青铜棺周围情景太过恐怖,他们都没办法靠近。 现在进来,却只见得陛下一人,失魂落魄的像是被鬼上身了。 关键是……妹妹呢? “皇帝陛下,方才是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嬴祈等人也来了。 看着满棺材的珍宝,他的眼睛都要被闪花了。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只是用来装饰的宝贝。 更有一些古书中所记载的……法宝。 是,比如那只古灯,看起来就极像聚灵灯。 这灯会自己聚集灵气,修士若是有了此灯,修炼的速度会比旁人快上数倍不止。 再看那一把黄金弓,啧啧……这就更不得了。 听说上古时代,天上曾出现了九个太阳,一位大神便用了逐日弓,将八个太阳一一射下。 是神话传说,夸张了。 但那黄金逐日弓却是真的,就是不能用来射日,用来猎杀强大的灵兽,凶兽,和对抗超越自己等级的修士,都是不在话下的。 嬴祈仔细看着,其中还不乏有入世幻境图,玲珑八宝塔等传说中的圣物。 奢比尸国……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强大的多。 直到他的目光落到姬权脚边那颗玄金色的珠子上时,嬴祈的目光才一滞。 那是…… 他很想开口索要,可见着姬权一脸寒霜,这到嘴的话便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平日里,姬权就是无比森寒的。 可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一座冰山。 不止冷,身上还有杀气。 他垂着眸,衣发纷飞着,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外面还有一些人,不敢进青铜棺。 可见到这满满一棺材的宝贝时,试问又有谁不心动的? 可那大周皇帝在里面,他们便不敢妄动。 只是个个心里躁动着,他么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此刻,众人都红了眼。 良久,才见得龙骁捡起了那颗黑金色的珠子,恭敬的递给了姬权。 “陛下,娘娘她?” “将这口棺材拖回大周,其内任何东西,不准他人动半分。” 提起独孤星阑,姬权才终于开了口。 一句话当即就惹了众人不满。 所以他们这么辛苦,到最后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姬权凭什么这么霸道? “陛下,你答应过祈,要将……”嬴祈也不淡定了。 姬权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挨了姬权一记眼刀。 “你若是不服气,便用本事从朕手中抢,抢的去,便是你的。” 他声音极冷,一步踏出,整个青铜棺都颤了起来。 滔天的阴气从他身体里溢出来,众人只隐隐看见,在周天子背后,似乎凝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来。 那似乎……是一个人影。 众人心惊胆战,就连大秦的修士们也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周天子…… “其他人一样,不怕死能从朕手中抢去的,便是你们的。” 姬权扫了一眼众人,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伸手便从龙骁的腰间取下了佩剑。 一剑挥出,凌冽的剑气便像是要将虚空给斩断。 独孤星阑是在这青铜棺里消失的,所以这里面的东西,他容不得别人碰一分一毫。 众人心头怨气深重,便也是有那么些不服气的,冲上去抢宝贝。 手还没碰到宝物呢,姬权一剑就挥了过去。 剁手,砍脚,顷刻间青铜棺内,便已是鲜血四溅,肢离破碎。 他用的是龙骁的剑,不是他自己的,便是留了这些人一条狗命。 几剑挥出去,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便是被压制了下来。 他们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就撞上了这狠辣的周天子。 一旁,嬴祈也不敢多说什么。 姬权此刻很不对劲……他明明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挥起剑来却还是苍劲有力。 砍人都像是切菜。 嬴祈想着……多半是与他那个爱而不得的心上人有关? …… 独孤星阑被空间碾压到快吐血的时候。 眼前忽的出现了一抹青色。 随后便是浓浓的槐花香飘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她似乎看见蚩梨了。 直到那条巨大的蛇尾将她缠上的时候,她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 “轻点,疼。” 缠人的方式,跟缠猎物似的,她本来就断了数根肋骨,一身伤重的即将要上天。 “还知道疼,死不了呢。”蚩梨冷冷一笑,却还是松了松蛇尾。 “感谢本神吧,若不是本神的神力撑住了崩塌的空间,将你拉了出来,你现在真嗝儿屁了呢。” 独孤星阑脑子里嗡嗡直响,她的头靠着蚩梨的蛇尾巴。 冰冰凉凉的,软乎乎的。 她知道,蚩梨这一路上都是暗戳戳跟着他们的,只是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救她? 独孤星阑可不这么想。 “本神不过是恰好救了你,你别多想。”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蚩梨晃了晃蛇尾。 “嗷呜~” “咯咯哒~” 这时,身边又传来两声奇怪的兽吼。 独孤星阑抬眸看了看,只见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一匹银白色的巨狼,和一只半人高的乌毛鸡。 “哦,顺带感谢这两吧,能撑着空间不破的,它们也有功劳。” 说话间,蚩梨已经卷着独孤星阑进了一处山洞。 山洞外生着好几棵大槐树,山洞内是温暖的。 蚩梨将她拖到了最里面,放在了一张毛茸茸的大床上。 大床是兔子皮毛编制的,雪白雪白的,只是上面还有几片青色的蛇鳞。 “本神是看这里灵气充裕,暂时再这里做了个窝。”蚩梨放下她后,才恢复了人形。 看着她一身极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的摇头,“你说说,跟人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被搞成这幅模样哦?” “嗷呜~” “咯咯哒~” 西伯狼王和沙雕也在一旁附和。 谁伤了心上狼的主人,它跟谁拼命。 谁伤了小姐姐,烧死他全家。 第297章 看对眼的小狼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躺在兔子皮毛大床上,脑子里还嗡嗡作响,一身筋骨几乎是断了大半。 她双眼里全都是血丝,此刻直勾勾的盯着山洞上垂落下的青藤。 最惨的是,腰部以下似乎没了知觉。 痛的话就还好……不痛才是最可怕的。 那个在传送空间里对她下黑手的……是个狠人。 在这异界,她基本是待在后宫之中的,要说得罪的人话的,估摸着明里暗里宫里一大堆,有这本事能把她伤成这样子的……她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人来。 那个紫衣男人,那天夜里她见过他,他身上的阴气她记得一二,那些黑色蝴蝶的气息,与他的极相似。 这个男人…… 她眸光沉了沉,按着腹部的大洞。 她用转伤符将姬权身上的伤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肩膀,腹部都是被黑剑洞穿的。 这种疼好比是成千上万根针在扎她一样,这痛苦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愣是让独孤星阑不敢乱动半分。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姬权之前受了这伤后,是怎么做到一声不吭,还跟她深情款款的说了那么多撩人话的。 他……此刻应该是得到了奢比尸国的神藏,以为她已经回到了该回去的地方吧? 传送空间一旦启动,外面的人便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的。 而她也一样,看见姬权的最后一眼,便是定格在他那一张冰寒到近乎绝望的俊美容颜上。 即便如此,她的心也是动不了半分,只有一丝憋闷,所有的情绪都像是沉在了心底。 她就那么躺着,上半身的疼和下半身的麻木形成了鲜明对比,许久后她才微微挪了挪身子,靠着软垫,看着自己一双腿,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寒光。 她的人生准则,要么把别人整死,要么被人整死。 被人整的半死不活的,这口气老娘是咽不下的。 “那个……要不本神去给你抓几个医师来?你这情况不容乐观啊。”蚩梨坐在她身边,即便是不用神力也能感知到,独孤星阑这身子骨几乎是废了。 被空间之力碾压,还能活着被拖出来的,她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独孤星阑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下的。 蚩梨立即便往洞口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来,回头看了独孤星阑一眼,“本神突然想起,最近的也是南疆的巫医,不太靠谱哦,要不本神还是把你送回大周皇宫?” “听说皇宫里的太医医术都极其高超,你也别绝望……” 蚩梨话落,便又折了回来,伸手在她的大腿上用力一拍。 她的大腿纹丝不动。 蚩梨,“啊,往后多半是个瘸子了。” 独孤星阑,“……”不戳刀的话,她们还可以友好相处的。 蚩梨想了想,又才挠了挠后脑勺,安慰道,“大不了……舍弃掉这幅身子,再去夺舍一个?” 独孤星阑默,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我鬼山阴阳派弟子从不做夺人肉身之事。” “咯咯哒!”沙雕拍着翅膀,一双鸡眼泪花花的,这次它站蚩梨,小姐姐这么疼,受了这么重的伤,除非医仙在世,否则那腿这辈子也别想站起来了。 倒不如再找一具身子,换总比修的快吧? 都怪它……半路去追什么母鸡!鸡肉再好吃,也比不上小姐姐重要啊! 关键是那老母鸡……肉还柴,口感一点都不好。 要是它一直在小姐姐身边,小姐姐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还有……那只蠢团子狗,在空间碾压里也受了重伤,一直蔫儿不耷拉的在旁边睡着…… 它不应该吃掉那只花花老母鸡的,留着给蠢狗夺舍也是对的啊,虽然这狗让人很讨厌……可到底是小姐姐的宠物,它就应该护着它的。 恰好……西伯狼王也是那么想的。 单了这么多年,族内的狼没有一头它能看上的,这好不容易一见钟情一只,差一步就能跟它生小狼崽子了,这看对眼的小狼狗差点就要嗝儿屁了。 幸好没有死,那便是能救好的。 西伯狼王就蹲在独孤星阑身边,低着头,伸着舌头舔了舔魇。 乌毛鸡顿时炸了毛,它双翅叉腰,瞪着狼王就是一阵咯咯哒。 那蠢狗虽然没什么用,好歹也是有主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为口粮的。 魇扭了扭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的往独孤星阑怀里拱了拱,用软软糯糯的小奶音说道,“阑啊,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后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你可一定要保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 独孤星阑瞥了它一眼,拍了拍自己麻木到没半点反应的腿,“说的哀家好像不弱小可怜无助一样哦。” 魇,“……” “那个杀千刀下黑手的,等大爷恢复了,定把他全家都吞了!” 若不是半道上被人下了黑手,他们现在定是已回到了华夏,见到心心念念的世墨了呢。 沙雕和西伯狼王对视一眼,一个挥鸡翅膀,一个摇狼尾巴。 “咯咯哒!”本鸡爷帮你一起吞。 “嗷呜~”小狼狗的敌人就是本狼王的敌人。 魇当即用小短手掩面,瑟瑟发抖。 蚩梨在一旁,表情相当复杂。 这人美桃花旺吧,连养条狗的桃花都旺的不得了,看看,跨越物种的爱真是神奇着呢。 这一鸡一狼之前追上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来找她干架的,啧啧,却不想是看上独孤星阑养的小狼狗了。 蚩梨摇了摇头,才说道,“你既不愿夺她人之舍,那便回皇宫去?” 她是河神,不是什么神医,再加上并未完全恢复神身,没那个力量治好独孤星阑。 “这伤是鬼王阴气和空间之力碾压成的,皇宫里的太医哪能治好。”独孤星阑凝着双眸,她心里很清楚,这身体大约算是废了。 除非遇见个医术大师,那种专治鬼神之伤的,前世她每次受了伤,都是师父治好她的。 不管再重的伤,似乎只要在师父手中过一遍,什么都好了。 第298章 古姜国药仙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除了鬼山老祖宗这个称号,他还是整个阴阳界最让人敬重的鬼医。 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堪称传说级的存在。 可惜……在这异界怕是找不出如师父那般厉害的人了。 离开师父他老人家这么久,独孤星阑才发现,原来脆弱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他。 “鬼王……”蚩梨也是牙疼,其实她一早就潜伏在青铜棺周围了,青铜棺内发生了什么她看的清楚。 独孤星阑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她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知道这幅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极强的异世灵魂,她曾经还想占据这幅肉身来着呢。 只是她没想到,那棺材里竟然还有一只异世的怪物。 能混上鬼王称号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独孤星阑就算是厉害,到底也是凡胎肉体,她说的对,受了鬼神和空间碾压之伤,凡人又如何能医好呢? “那你是不打算回皇宫去了?”蚩梨一边问着,一边拿出几颗五颜六色的药丸来。 都是她在凡人那里搜刮来的疗伤药,管它有没有用,先怼下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还是让哀家先喘口气再说吧。”独孤星阑也没拒绝蚩梨的药,那些药苦不拉几的,难以下咽。 她平日里是最讨厌吃带苦味儿的东西了,现在是硬着头皮生吞。 一想起离别前姬权那副模样,她便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去了。 还有大哥,二哥,一众关心她的人,若见到她现在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还不如让他们觉得自己死了。 “要不本神先去跟你的家人报个信,好死不如赖活着,也别让家人担心不是?”蚩梨坐在一旁,手肘撑着下巴,一双火红的双眼光芒闪闪。 “你是不是想去见我二哥?”独孤星阑一句话就戳破了她,蚩梨会用神力救她,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算起来,她和蚩梨也不算有什么特别的交情。 在漓州刚见面的时候,两人之间还非常不愉快呢。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蚩梨救她,必然也是有着某种目的。 比如……他二哥? 一提起独孤绝,蚩梨那张老脸都一变。 “这一路上,你都在保护着我那傻白甜的二哥,若说无意,我是不信的。”独孤星阑强撑着身子,也要操心自家二哥的事。 独孤星阑总觉得,像二哥那样的傻白甜,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给 蚩梨也是佩服她,她轻咳一声,“你自己感情上的事一头乱,还有那个闲功夫管到本神头上来了?” 话落,蚩梨便站了起来,一脚踏在大床上,将雪白的兔毛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 “你二哥是有大福气之人,本神不过是顺了天命救了他两三次而已,你可别多想。”蚩梨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去,一双血红的双目与独孤星阑紧紧相对。 “也是,这身体本来的主人早就死了,你跟独孤家也算不得有什么亲情羁绊,便由着他们担心去吧。” 独孤星阑双眸微眯,没接蚩梨的话茬,反道了一句,“若我二哥也喜欢你,我便是念着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蚩梨愣了一下,什么狗屁男女情,她早就在当初被背叛的时候,抛之九霄云外了。 现在确实被独孤星阑反复提起,心头难免有些烦闷。 只是独孤星阑一番话,还是让她有些吃惊,虽说这肉身下是另一个灵魂,可她也能看出,她早是把自己完全当做是独孤星阑了。 对于独孤家,她自是当做了家人。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人说祝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一点都不嫌弃她的身份,便也是只有独孤星阑能做到了吧。 “放心,本神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男人了。”蚩梨收回目光来,看着山洞外。 良久后她才说道,“你既是暂时不想回皇宫去,那本神便带你去找一人,或许能治好你的伤。” 蚩梨作为河神,好歹也是有自己的鬼神圈子的。 虽然被坑了这么多年,到底神格还在,多多少少是有些面子的。 “嗯?”独孤星阑忍着痛,其实并不报什么希望。 前世她也跟师父学了一点医术,会点皮毛,自己身体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 “古姜国药仙,姜去病。” 一句话出,果然连独孤星阑都微微变了脸色。 古姜国……被大周先祖皇帝灭掉的古国。 外祖母姜月的古国。 当年所有古姜国人被先祖皇帝屠戮,只留下外祖母……和姜氏王族的养女,姜美玉。 难道,除了她们之外,古姜国还有活口? 还是姓姜的? “姜去病算得上是古姜国王族老祖宗了,因其自幼体弱,所以从小就抱着药罐子长大,正因此,其一生醉心医术药学,布医施药,救了无数百姓。” “因其生前造化众人,积了天大的善缘,死后便成了一名地仙,古姜国王族还曾建了药仙庙,为他塑了金身,因古姜被灭,那药仙庙便也荒废了。” “刚好,本神与他也有些交情,或许念在本神的面子上,他能救你。” 这便难怪…… “姜去病。”独孤星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是没听过,古姜还有这号人物的。 前世,她妖魔鬼怪是见过一大堆的,唯独药仙这种存在,是没见过的。 或许是因为师父的医术太强,便根本不需要她见得其他的医术大师? “好。”片刻后,独孤星阑点了点头。 古姜国……每每听见这个名字,心头总像是被扎了一下般。 想起月夫人墓里那具凄凉的尸骨,这份悲凉便又是从心头升起。 “等你伤势稍微恢复些,本神亲自带你去。”蚩梨难得善心大发。 独孤星阑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追问她此行到底是要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说到底,蚩梨救了她。 不管蚩梨的目的是什么,她欠了她救命之恩,是真的。 …… 大周,帝都。 夏末秋初,天凉了。 帝都内的高树树叶黄了一片又一片。 第299章 还以为是送葬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帝华宫外,李公公脸色极其难看,他在陛下的寝宫外来回踱步,心头很急,却又不敢前去打扰。 天知道啊,现在他想起陛下回宫那天的脸色,还觉得内心一阵恐惧陡升。 衣发凌乱,身上满是血渍,那张俊美的脸更是胡子拉杂,眼窝深陷憔悴的很。 陛下是从宫门外走进来的。 在他身后,是一口巨大的青铜棺。 棺材上缠绕着密密麻麻手臂粗的玄铁锁链,棺材被上百匹巨狼拉回来的,暗卫,将士,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跟在后面。 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帝王驾崩了,在送葬呢。 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雨。 陛下的鞋子和裤脚上沾满了泥,他像是一个被关在地窖里折磨了数月之久的人。 谁能想到,离开时还是意气风发的帝王,回来的时候,像是打了败仗,死了全家的可怜人。 那一天,皇都东大街都被封了,那口青铜棺便是被皇帝领着,从城门经过东大街一路进入皇宫的。 这自古都是将棺材往外送的,将棺材从外面带进来的,还是头一遭。 后来才听人说……那棺材里是奢比尸国的神藏,是无穷无尽的宝藏。 此时大周人才松了一口气,早就听说各国都在争夺奢比尸的宝藏,却没想到,到最后被咱们陛下连着棺材都给人拖回来了。 周三世而兴。 新帝虽说冷了些,可这国家治理的是极好的,自他上位以来,减免赋税,鼓励工商,百姓明显是吃的好了,穿的也好了。 如今将奢比尸的神藏又给拖了回来,这大周明显是要在陛下手中更加繁荣昌盛啊。 加上之前漓州水患一事,天子受神庇佑。 如今,姬权已经成了人们口中争相传唱的天选之子。 只是这一切,陛下并无心情去听他们传颂。 回宫后,陛下甚至罢朝了整整七天。 自陛下登基以来,他一天都没缺过早朝,现在一罢就是七天,众臣不禁惶惶。 转念一想到陛下回来时那副模样,估摸着是在夺取奢比尸神藏的时候,受了创。 就算是天子,到底也是人,是人就会受伤,需要休息。 罢几日早朝便也是能理解的。 于是这段时间,大周帝都竟是出奇的平稳,甚至没一人敢多责问陛下半句。 据说,后宫的妃嫔们也是急了,急切切去探望的,却是没一人见得陛下龙颜。 就连身怀六甲的苏皇贵妃,都没能见得陛下半面,更别说其她妃嫔了。 这种情况之下,妃嫔们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凤鸣宫。 陛下素来是‘敬重’太后的,如今这幅模样,作为‘母后’,她竟是瞧也不去瞧一眼的吗? 亏得陛下平日里那般袒护她啊。 众妃嫔心头不悦,一个二个的跑去凤鸣宫要说法,这不去还好,一去却见得…… 凤鸣宫内,原本茂密的海棠树,竟是在初秋的时候,枯了一大片? 听闻这些海棠树是先祖皇帝特意从某个地方运回来的神奇树种,没个季度初都会开一次。 原本到了秋初,凤鸣宫的海棠花是会怒放的,怎么现在竟是枯了? 像是一夜之间全部枯萎了。 妃嫔们只见得独孤家两兄弟站在枯萎的海棠树下,一脸要吃人的模样,顿时纷纷吓退了。 …… 帝华宫外,李公公还是鼓足了勇气,禀报了此事。 “凤鸣宫的海棠,都枯了吗?” 帝华宫内,姬权站在一人高的青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短短时间内,他消瘦了一大圈。 他赤着上半身,原本被洞穿的肩膀和腹部,此刻半点伤痕也没有,那里的皮肤平展如初,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 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则是国师。 比起之前那胖的没眼看的身子,他瘦了许多。 他脸色苍白,一双秋水之眸是满满的疼。 “陛下,请保重龙体。”见姬权这般憔悴,长孙秀儿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垂了垂双手,朝姬权行了一礼,“大周还需要您,大周的百姓还需要您。” 话落,长孙秀儿便咳嗽两声,他一咳嗽,唇角边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姬权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腹部渗出的血,终道了一句,“你伤势未愈,回去休息罢。” 一句话,长孙秀儿立即在他跟前跪了下来。 “陛下,当日在天池,臣犯了大错,陛下这是原谅臣了吗?” “你将朕身上的伤全都转到你自己身上去了,朕又欠了你。”姬权淡淡的说着,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陛下您是知道的,臣愿意为了您做一切的。” 长孙秀儿极其诚恳的说着,“不过是转移您的伤,便是要臣的命,只要是为了陛下,臣也会送出去的。” 他一边说着,心头一边冷笑着。 独孤星阑当真是送了他一分大礼。 不仅永久的除掉了这个碍眼的东西,还让他将她的‘转伤符’功劳,全拉到了自己头上。 当时皇帝心灰意冷,根本就没察觉到身上的伤被转移了。 他便寻了机会,主动坦白了身份,还趁机用了同样的‘转伤符’,当着姬权的面,将他的重伤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姬权被独孤星阑无情抛弃,而这个时候,只有他还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边,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就算之前他以‘紫衣面具男’的身份,败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但这一招出手,姬权又如何不感动呢? 试问,这天下又有谁,肯无条件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承受锥心刺骨的痛苦? 此刻,长孙秀儿便又说道,“陛下从一开始就认出戴面具的人是臣,却没当场揭露,臣只是知陛下想要奢比尸的神藏,想要替陛下夺得,碍于身份不好败露,才与陛下起了些不愉快,不过都是做戏的。” “臣与陛下之情谊,是这天下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请陛下信臣。” 话落,他又咳了两声,嘴角鲜血更甚。 长孙秀儿拿手指擦了擦,刚好就露出大拇指上那一枚扳指。 第300章 梁郡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纯正的翠玉色,闪动着琉璃般的光泽,低调却极其奢华。 姬权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个……是臣当初在一当铺赎的,见着很像是陛下贴身佩戴的那一枚,不忍让其流落在外。”张勋秀儿摩挲着那一枚扳指,很是宝贝的模样,“陛下见着也是觉得很相似是吗?” 姬权很清楚,这枚扳指便是当初他送给独孤星阑的那一枚。 他曾经嘱托她,要好生收藏着。 这枚扳指是母后留给他的,当年随着他一起到了燕国,在他为质的那些年里,一直陪伴着他。 或许,在当初将这扳指送给独孤星阑的时候,他的内心便已是认定她了吧。 只是这份心意送出去,在她眼中却是什么都算不上。 他的一颗心,便是被她扔在尘土中践踏着。 不值一文。 姬权那颗凉透了的心,又像是狠狠被扎了一刀,疼的刺骨。 从一开始,独孤星阑便是半分不在意的。 “说起来,臣也许久没见陛下戴过那枚扳指了……”长孙秀儿说着,“想来陛下必是极其珍视的,怕是磕了损了。” “国师,你伤未好,便早些回去歇着吧。”姬权瞥了他一眼,见他腹部的血已经浸了一大片,声音顿时又冷了不少。 长孙秀儿也不得寸进尺,他点点头,艰难的起了身,“陛下多保重,臣先告退了。” 退回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姬权已经笼好了衣裳,月色从窗外洒进来,笼罩在他全身。 玄金色的身躯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银光,甚美。 他就像是造物主精心刻画的,完美的没有半点瑕疵,精致的仿佛不是凡人。 长孙秀儿看了良久,唇角才微微一挑。 他知道,姬权的心死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爱任何人。 一时间,他笑的越发灿烂了,衣袖轻挥,跟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姬权,他凭什么被爱,凭什么去爱别人呢? 他这辈子,注定与孤独为伍,受尽折磨吧! …… 长孙秀儿刚离开帝华宫,姬权眸中的光便冷了下去。 “陛下……”正此刻,龙骁出现,半跪在了他跟前。 龙骁将一道卷宗递给了他,“这是调查出来的东西。” 姬权打开那卷宗,坐在案几边细细的看了起来。 至始至终,那眉眼都没有半点变化。 龙骁便一直半跪在他跟前。 等到陛下看完卷宗,才听得他提了一句跟此事毫不相关的事情,“古月国如今可还有海棠花?” 龙骁面无表情,“属下派人去看看。” 古月国,在被先祖皇帝灭了之后,也曾让国人迁徙过,只是不知怎么的,那地像是受了诅咒似的,大周百姓过去,不是瘟疫就是魔怔。 后来,迁徙过去的大周百姓全都退了回来。 再后来,先祖皇帝便派了大将梁博去镇守古月国。 梁博是开国五将之一,手底下的将士也是个个凶猛,镇守古月国的时候,开了数个兵器冶炼地。 如今,大周的武器来源,一大半都是来自梁博的古月国。 再到后来,梁博将古月国大半国土镇下来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有百姓搬过去了。 梁博倒也是有法子,他所镇守之处便是再无瘟疫,魔怔等事发生。 如今,古月国已改名古月郡。 梁博大将军又是古月郡郡王。 算算辈分和资历,几乎也是能和独孤霆比的了。 “不必了。”姬权收起卷宗来,看着窗外的明月,“朕亲自去看看。” 龙骁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陛下,您这状态不太好……” 他是亲眼见过陛下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的。 像是被夺去了一切生机般……那样的陛下,他从未见过。 寻找奢比尸国神藏一事,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陛下一日比一日消瘦。 甚至,龙骁觉得他身上的生命力都在慢慢消失一样。 他不敢问太后娘娘去了哪里…… 仿佛,太后,娘娘,独孤,星星,阿阑这些词在他跟前全都成了禁词。 整个大周,或许除了陛下,无人知道太后娘娘去了哪里。 后来……甚至不信邪的独孤家两兄弟,将天池都翻了个底朝天,便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陛下,对于太后娘娘的行踪,也只字不提。 只是听见有关太后娘娘的事时,他的眼里便会流出极大的悲痛。 他是一个素来管理情绪极强之人,大喜大悲都会被他压在心底,不露半分于表面。 可但凡跟太后有关……他就变了。 皇宫里,太后失踪一事是被封锁了的。 对外只宣布太后去天阁观修行,为苏皇贵妃腹中的皇长子祈福去了。 可人们的眼睛又不是瞎的…… 凤鸣宫内一夜之间海棠全枯,这事又是拉了一波吸引力。 至始至终都不见太后,独孤家两兄弟更是常常在凤鸣宫徘徊……如今已惹得宫中流言四起了。 只是这些留言自是不敢传入陛下耳中的。 “自朕登基后,古月郡上缴的兵器,比之去年少了三分之一。”姬权双眸冰冷,“古月郡郡王梁博,更是多次无视朕召,不入帝都朝见,你觉得,朕不亲自去一趟,可行?” 龙骁愣了一下,他真是没想到,到了现在,陛下竟然还在操心着国事呢。 他还以为,陛下的心思全放在了小太后‘失踪’一事上。 “梁郡王的孙女儿,到底是您的贵妃……他还敢反了不成?”龙骁说着,“陛下如今是众望所归,他能得您这样的孙婿,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一暗卫头领,国家大事上,你不懂。”姬权挥了挥手,一旁的李公公赶紧送上了热茶。 是啊……龙骁首领就是武艺高强,这政治头脑还是缺失的。 陛下虽然封了梁郡王嫡亲的孙女儿为贵妃,可看看,那梁贵妃在宫里住过吗? 从被册封以来,那梁贵妃就住在古月郡的。 这皇帝的妃子,不住在皇宫里,反倒住在外面,这像话吗? 比起曾经的独孤家来,这梁家可是更为嚣张啊。 第301章 将屠戮之刃交到她手中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龙骁无话可说。 他看了看皇帝陛下,欲言又止。 李公公是个极会看脸色的,送了热茶后当即就离开了去。 “陛下。”龙骁又叫了他一声,“古月郡素来诡异,您的身体……亲自去那里真的不要紧吗?” 虽说身上没什么伤,可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吧? 他从未见陛下这么萎靡过,这段时间整个人的魂儿都快要没了,这样的陛下,又怎能亲自去古月郡呢? “扶桑山,山中有古阵,阵能召人。”姬权只是捧着手中的热茶,看着茶盏里荡起的一层层涟漪,淡声说道。 龙骁顿时变了脸色。 陛下……竟然还打着这种主意? 龙骁心里很清楚,古月郡到底有多可怕,先祖皇帝灭了古月国后,坑杀了古月国将士和平民数十万人。 尸骨成山,先祖皇帝便下令将这些尸体全都丢入了一座高山的悬崖深渊之中,用来掩埋那些尸体。 那山,叫扶桑山。 听闻这之后,扶桑山上的所有植物都变成了血红色,整座山都弥漫着浓浓的血气,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即便隔着几里地的距离,也能听见扶桑山上传来鬼哭狼嚎的声。 古月郡无人敢接近那里。 便就是这样一座山上,据说偏偏又有着许多上古时期遗留下的机缘传承。 所为召唤人的阵法……便是其中之一吧? 陛下……是想将小太后召回? 这个想法让龙骁莫名汗毛倒立。 他想着……或许小太后早就死在了奢比尸国的天池之中,只是陛下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还抱着小太后还活着的幻想。 这才会想到什么召唤阵法来。 姬权手中依旧捧着热茶,眼神薄凉。 古月郡……曾是炎黄大陆最古老的国家之处。 他此番去古月郡,梁郡王,不过是表面的幌子罢了。 实则是为了……她。 “你只管按朕的吩咐去做便是。”姬权说着,抬眸扫了龙骁一眼,从袖中拿出一道令牌和诏书给他,“此事,绝密。” 绝密二字,当即便让龙骁闭了嘴。 他是陛下的暗卫首领,是陛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陛下的任何决定,只当无条件的拥护和执行便可。 “是。”他点点头,双手接过令牌和诏书,随后身形一闪,迅速的隐匿于黑暗中。 月色依旧撒在姬权身上,他的身影看起来单薄极了。 凤目里掩了月光,袖下一双拳微微攥了起来。 独孤星阑,纵然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再将屠戮的刀亲手交到她手中。 …… 皇宫禁牢里,安阮披头散发,捆着手臂吊在铁架上,她衣裳凌乱,浑身是伤。 她一把老骨头已是皮开肉绽,整整一个月的精神和肉体上的伤害和煎熬,几乎是让她在奔溃的边缘。 那天在大漠里……谁知道她就那么不巧的遇见了独孤俊。 刚砍了燕国太子一条腿,就被独孤俊把人救下了。 她更是没逃脱……被抓了。 自那之后,她就被带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日日受折磨。 只为逼她交代出幕后的势力。 这一个月来她不仅每天受皮肉苦,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主上派人来灭口。 正如当初那老僵尸被灭口一样。 可这么久,并不见得有什么异动。 那便是只有一个可能,这禁牢绝密,连主上的人都找不到。 甚至……主上可能都不知道她被抓了,或许还以为她是死在了大漠? 安阮现在只得乱猜想。 “哐。”就在此时,禁牢的大门又打开了。 她条件反射的一缩,好半天后才听得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得一身披黑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而那些折磨她许久的暗卫们,则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边。 黑色的兜帽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没血色的薄唇,和瘦削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生了胡子,像是许久没收拾了。 安阮愣了一下。 就见得暗卫们又带着一个年轻女子进了来。 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此刻见得被吊起来打的安阮,满眼都是惊恐。 “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您可是先皇后的奶娘,更是陛下的教养嬷嬷,这大周,到底谁有这个狗胆,竟敢对您……” 话没说完,安婉芝便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心顿时一凉,看向身边那个黑衣男子的时候,眼里的惊恐有增无减。 这大周,除了那万人之巅上的皇帝,又有谁敢对姑奶奶做这样的事情? “朕没耐心听你说废话。”此刻,姬权才冷声道,“此番,朕问什么,你便回答什么,有一句谎言,朕便在安婉芝身上割一片肉。” “陛下!”安阮当即就哭喊出来,“您怎能如此狠心对老奴啊……老奴是见着你出生的,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年更是替先皇后尽忠守墓,老奴可是做过半点对不起您的事,要得您如此狠心对待啊?” 姬权没跟她废话,只是动了动手指,便见得他身边的暗卫直接对安婉芝动了刀。 这一刀下去,安婉芝的一根小手指被剁了下来。 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刚一出声,就被暗卫强行抓住了她的舌头。 姬权盯着安阮,声色极冷,“这条舌头不想要的话,你可继续装傻。” 安阮也是傻了,她一直都知道,姬权是个极聪明的人。 可她不知道,他的心思竟是如此阴沉狠辣。 要么不下手,一下手便是将她逼上绝路,往死里弄。 她张了张嘴,只想辩解,可见着暗卫的刀几乎已经把安婉芝的舌头划开一条血痕了。 那到嘴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 安家,就婉芝这一根独苗了……她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当年,是你毒杀母后的。”姬权声音极冷。 一句话,几乎是让安阮一身血液都冷凝了。 他知道……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还看着她蹦跶,便是放长线……钓大鱼。 安阮无可辩驳,只点点头,“是,是老奴端给了先皇后慢性毒药,日复一日,喝足了一整月,她生您时血崩,虽是救了回来……因那些毒药伤了根本,便是命不久矣。” 第302章 炎黄之外,修罗殿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些……姬权虽是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听安阮亲口交代的时候,一双凤目里还是生了森冷的杀气。 安婉芝也是震惊了,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姑奶奶竟是毒害长孙皇后的凶手?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谁指使你的?”姬权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声音依旧极冷。 安阮摇摇头,“陛下别忘了,老奴是前朝皇族……当年您爷爷本是我大商国的大将军,可他却生了谋逆之心,灭了我大商,才建了大周……我从商国公主沦为亡国奴,陛下觉得,老奴毒杀长孙皇后,还需要别人指使吗?” 安阮一句话,顿时让姬权的眼里起了一抹阴鸷。 他动动手指,暗卫又剁了安婉芝一根手指。 那手指刚从手上剁掉的时候,落在地上还在蹦呢。 鲜血淋漓,画面极其恐怖,偏偏安婉芝被捏着舌头,只得闷声哼哼。 大商国……绵延数百年,国运气数尽,君主荒淫无道,才是灭国的关键。 这仇恨拉到大周先祖皇帝身上……实在是…… 姑奶奶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陛下,老奴没骗你啊!”安阮慌了神,那地上跳动的手指实在是太扎眼,更扎心。 “嘘……”姬权伸出一根手指来,压在薄唇上轻轻嘘了一声,“朕不想听你半个字废话。” 安阮是什么身份,他一清二楚,母后之死,自他上位以来,一直都在调查着。 便在前些日子,终于有了答案。 他让安阮入宫,为的便是将当年的事调查清楚。 独孤家……虽是送了一个贤太妃到母后身边,却并未做过毒杀母后的事。 那贤太妃……更有另一重身份。 从他得到的调查结果里能得知,贤太妃和安阮都是棋子。 而那背后下棋的人,和那位‘少殿下’也脱不了关系。 安阮是和‘少殿下’有直接关系的人,对姬权来说,最直接的方式便是从安阮这里撬出那个人的身份背景来。 那人在下一局大棋,这棋从上一代的时候便开始下了。 步步谋划,精细布局,便是他都未能查出什么很有用的东西来。 显然……那人很神秘,也很强大。 而‘少殿下’长孙秀儿,也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颗重棋。 而姬权,如今仍旧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这大鱼的身份,他有必要知晓一二。 安阮,便是突破口。 “若无人指使,你又如何跟那‘老僵尸’勾勾搭搭,在漓州时对朕下怪物化身诅咒,在大漠时,又与‘少殿下’勾结?”姬权冷笑着,“安阮,你擅于制药,燕乔萝所用的荆棘毒解药,便是你炼的,你抵赖不了。” 姬权话落,安阮已经是傻了。 她真没想到,姬权竟是将事情查的这么清楚。 他今日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要撬开她的嘴,让她老实交代。 “你交代的满意了,朕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再放安婉芝一条生路。”皇帝陛下打了一棍子,又给一甜枣。 安阮毒杀了他的母后,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活了。 给她留个全尸……是皇帝陛下最大的仁慈。 放安婉芝一条生路,便是给前朝留下了一丝血脉。 安阮没有别的路选择…… 安婉芝呜呜呜的叫着,眼泪哗哗的流,她还不想死啊……陛下既是承诺放她一条生路,那便一定会放过她的。 毒杀先皇后,这样的罪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啊。 暗卫松开她的舌头,就听得安婉芝立即朝安阮道,“姑奶奶,求您救救我吧,婉芝好疼啊,婉芝可是您亲手养大的,比亲孙女还亲的啊……” 她按着手,断掉的手指头处血流如注,看起来极惨。 安阮也心疼她啊…… 她终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炎黄之外,修……罗……殿。” 话音刚落,安阮便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她浑身都抽搐着,一身筋骨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起来。 禁言咒…… 为了让人保守秘密而下在生人身上的高级咒术。 一旦秘密泄露,人便会心脉俱断,筋骨扭曲,暴毙而亡。 “求陛下……放婉芝一条生路……” 安阮浑身扭曲着,还不忘替安婉芝求情。 她的脸都变了形,看起来极其痛苦。 “修罗殿……是这炎黄大陆任何一国都招惹不起的……” 话落,安阮又连连喷出几口鲜血来,浑身都扭曲在了一起,在脖子被扭断的时候,彻底咽了气。 这画面极其恐怖诡异。 安婉芝吓的捂着嘴,不敢叫出声来。 姑奶奶可是把她给害惨了啊……难怪陛下不喜欢她,难怪陛下会把她关起来,都是因为姑奶奶是陛下的杀母仇人。 不然……陛下应该会很喜欢她的。 比起伤心难过,安婉芝更多的是恼怒。 若是她不是姑奶奶养大的……若是她正常的进宫……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周天子……到底还是她仰慕之人啊。 姬权看着扭成一团,彻底咽了气的安阮,双眸里的冷光半分也未减。 “将她的尸骨葬在钟灵山,朕要她死后灵魂不得超脱,永生永世为母后守墓。” 姬权落下冷冷一句话,暗卫们立即悄悄去办此事了。 他一步踏出,却见安婉芝忽然跪了下来,忍着剧痛,去拉他的裤脚,“陛下,婉芝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姑奶奶自己所为,恳求陛下留婉芝在身边吧,婉芝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的伺候您。” 姬权厌恶的扫了她一眼。 安阮固然可恶,对安婉芝到底是真心好的。 可惜……这一手养大的侄孙女儿,只练就了一手甩锅的好技能。 “你既喜欢当牛做马,朕自遂了你心意。” 安婉芝双眼顿时放光,只要她有机会留在陛下身边……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就是没有姑奶奶的帮忙,她也能得到陛下心的。 姬权目光森冷,“送她去伺候宁王。” 安婉芝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宁王? 先祖皇帝的胞弟,这些年来一直被关在皇族禁府,那可是……一个又老又变态的色逼啊! 第303章 慢慢的,她也喜欢上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素来最爱打听这皇宫里的八卦。 那个宁王……虽说是被关在了皇族禁府,可不知为什么,还是享受着王爷的待遇。 听说伺候过他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安婉芝顿时慌了神,涕泪横流,“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姬权却未再理她,暗卫立即将人带了下去。 一碗哑药灌下去,便是让她此生再也开不了口。 再对她下了禁言咒,她所知道的秘密,便是一个字也无法泄露出去。 陛下狠毒起来,当真是无心绝情至极。 若然安婉芝是个本分老实的,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只怪她惦记着不该属于她的,一心还想着作妖。 姬权如今哪有心思搭理这个女人? 看着森然的禁牢,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炎黄之外,修罗殿’几个字。 安阮所交代的并不多,这寥寥几字,后续便全是需要他去调查的。 这世上,除了炎黄大陆,自然还有其他的大陆。 其他大陆上,便有更厉害,更强大的国家,强大的势力,听安阮言,这修罗殿便是境.外势力。 姬权眯着眼,眼里的寒光恍如一道针芒。 他大周倒是有‘福气’,从一开始就被惦记上了。 …… 秋天的时候,古月郡的是一片金黄色。 稻子熟了,一片片稻田翻起金色的波浪,极好看。 稻农们正忙着收割,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 今年风调雨顺,还是托梁郡王的福,在这古月郡他们才能生活的如此富足。 刚下过一场雨,半丈长的小道上,正缓缓行着一辆马车。 马车内,一少女头戴斗笠,微风轻拂,将她的面纱轻轻吹了起来,露出一双潭水般深幽的桃花眼来。 在她身边,则坐着一个身姿妖娆的红发美人儿。 “你这身子还没好,还是个瘸子,怎么非要出来呢?”蚩梨坐在马车内的小板凳上,直盯着她看。 “出来透透气。”独孤星阑神色淡然。 古月郡跟她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她以为此地会是萧瑟肃杀,那种一踏进来就阴森森的地方。 却不料,这古月郡反倒是田园气息极浓,极富生活气。 百姓们安居乐业,虽不算是极其繁华之地,却是十分恬淡安逸。 前世的时候,她最喜欢看的便是庄稼成熟时,那一片片的金色。 那是比黄金还好看的颜色。 满足,喜悦,丰收。 那种挂在人们脸上的笑容,总是不自觉会感染她。 她鬼山阴阳派是个大佛系的门派,做的都是斩妖除魔,保护苍生,扶老奶奶过马路,护小朋友安全回家的事。 她虽然是个另类奇葩,但总还记着师门规矩,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每每到了秋天,师父便总是带她去看各处丰收,果子沉甸甸的挂在树上,稻穗被压弯了腰。 幼年的时候她还不懂,等到长大一些,才懂得那种纯粹的满足和喜悦,有多干净。 师父……似乎总喜欢看这天下五谷丰登的样子。 慢慢的,她也喜欢上了。 “本神都有些佩服你的淡定了。”蚩梨也掀开了车窗,看着外面金灿灿的稻田和忙着收割的稻农,反正她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反观独孤星阑,倒是看得很起兴? 一月前,她带着独孤星阑来了这里,一直在寻找药仙姜去病,这人吧,寻是寻了。 偏那老家伙脾气古怪的很,见都没见着独孤星阑,一听她是大周人,直接就给拒绝了。 她把他那破旧的药仙庙砸了一通,跟那老家伙打了一架,也没换得那老家伙看独孤星阑一眼。 那老东西还落下话,此生不救大周人,再逼迫,他就在这古月郡广布瘟疫,让这里的大周人都死翘翘。 听听……这是一个当地仙的该说的话吗? 蚩梨那个暴脾气,只想把他揍到当场下跪叫爹。 偏偏独孤星阑这个时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是把她叫回来了……就那么放过了姜去病。 这不,这一个月来,她硬是凭着自己强大的灵魂,加速了这身体的愈合。 腹部和肩膀上的阴气剑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了,可里面到底是难愈的。 这不,腰部以下还是麻木没感觉,整一个就是瘸子,双腿都瘸。 现在的独孤星阑连站都站不起来那种。 谁敢想,当初就是这么个小姑娘,硬生生把她这个当神的都控制住了? 这一个月来她似乎也不着急,稍微好一点后就开始在古月郡里转悠起来。 今儿看看水稻,明儿看看高粱,后儿看看玉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祖上十八代都是农民呢。 那种看着丰收就双眼放光的,几乎是让蚩梨怀疑她是看见金子了。 “你看我这幅模样,急也没用,多看看金灿灿的东西,有助于伤势恢复。”独孤星阑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 这一个月下来,她因为伤势折磨,又从小胖子变成了小瘦子。 比原本的她还消瘦了不少,曾经还是稍微婴儿肥呢,现在丁点肉没有了。 “照我说,还是夺舍靠谱点。”蚩梨忽视她的话,坚持己见。 话音刚落,外面便起了风,一道极好闻的香气传了来。 只听得她们的马儿啼了一声,马车一顿便停了下来。 随后就见得一粉裙少女从马车前路过。 那少女身形修长,戴着面纱,露着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大而灵动的双眼。 她皮肤白皙,像玉般通透,虽不算是绝色,偏生一身灵气非凡,是个极其灵动的人儿。 “哎哟啧啧啧……这刚想睡觉就送枕头过来了,你看看,这姑娘还真好看。”蚩梨看直了眼。 拉着独孤星阑的衣袖就道,“这肉身,绝了,虽说是远远比不上你现在的,但也绝对是顶层的了,要不你就将就一下,用用得了?” “关键是……你看她这根骨,可是修炼的好材料,胸,腰,屁股还都有!” 独孤星阑,“……” 蚩梨作为一个水神,好端端的倒像个流氓似的。 第304章 梁声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毕竟这个老蛇精想夺别人的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此刻见了漂亮小姑娘,自是激动不已。 独孤星阑轻咳一声,扯回自己的衣袖来,目光落在那粉衣少女身上。 一眼看过去,就见得稻田里的人纷纷与那少女打起招呼来了,“小小姐,您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啦。” “是的呀。”一位大婶儿上赶着送了两个水煮蛋上去,“小小姐,这是咱家自己鸡下的蛋,刚煮的,热乎着呢,送给您吃。” 风吹得少女的面纱轻拂,露出一双樱色的唇来,她的下唇上偏生有一道红。 像是生在唇上的一小片花瓣,那暗红色当即就入了独孤星阑的眼。 蚩梨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少女似没注意到她们,只是歪着头淡淡一笑,那笑容似春水般沁人心脾。 众人不由得都围了上去,纷纷送上自家的好东西来。 少女一一收下,依旧满面微笑,“大家不用管我,我只是出来走走,今年收成好,爷爷见了也会开心的。” 她怀里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弯弯,似月牙般好看。 独孤星阑素来是喜欢美人儿的,若说她在帝都皇宫里见到的是群花争艳,那这姑娘便完全是一股清流。 那种冰雪融化的水,一点点要流淌到心里的感觉。 若说苏媚是到浸到骨子里的妖,那这少女便是透到心的纯。 一袭藕粉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便是比白色还纯洁,那种干净的玲珑剔透,让人心旷神怡。 她一个女人都看的入了迷。 听闻古月郡梁博有一孙女,生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新帝刚登基的时候,便封了她为贵妃。 皇恩浩荡,还特许这位梁贵妃住在了古月郡。 如苏媚那样的,能在被封妃后还离开皇宫的已经是极其特别的。 比起苏媚来,梁贵妃还要特殊。 古往今来,她怕是少有的没入过宫的娘娘了。 在这古月郡,能有如此容貌的人……怕是也只有那位梁贵妃娘娘了。 马车中,独孤星阑看着她,风吹得她斗笠下的面纱都吹出了窗外,长长的面纱刚好在少女的耳边扫过。 她微微回过头来,刹那间便与那双深凝的桃花眼对上了。 一刹那,少女便愣住了。 她从小在古月郡长大,熟识古月郡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户,却从未见过,谁家女儿生的这么好看的。 似与她差不多年纪,那双眼却是沉甸甸的,像是历经了世事,竟是有那么一丝困倦沧桑。 见对方也正看着她,她便又是灿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枚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垫着脚从车窗外递给独孤星阑。 “苹果给你吃。”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冲她一笑,“我与姑娘不识,姑娘何以赠我果子?” “你好看呀。”少女满脸天真,“你不是古月郡人吧?脸色苍白,眼窝微陷,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话落,她又将手中的苹果递近了几分,“我们古月郡的果子很甜的,或许你吃一口就不会不开心了?” 蚩梨在一旁酸呢,“敢情这也是个看脸的呢?怎么,本神是长的不好看咋的?” 怀里一堆苹果,都舍不得给她一枚哦? 独孤星阑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个眼神自己体会。 大姐……您没肉身呢,人家小姑娘哪能看得见你? “车里还有其他人吗?”少女好奇的睁着眼,又递给她一枚苹果,“你生的这么好看,你的朋友也一定是好看的。” 独孤星阑这次接了过来,给了蚩梨。 蚩梨双手环胸,也不去接那苹果,偏过头去,“呵,本神才不稀罕什么苹果呢,本神吃肉。” 独孤星阑,“……” 马车外,少女还往里瞥了一眼,只见得空荡荡的。 “你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脑子方面……”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的脑子,眼露同情。 这般好看的人……脑子却是有问题,当真是叫人遗憾。 独孤星阑盯着她,这小姑娘当真是有意思,在她今生经历了各色大小莲花心机小婊婊后,突然遇见这么一个纯的,倒当真是眼前一亮。 片刻后她才覆下面纱道,“前些日子被驴踢了一脚,伤了脑子断了腿,便总喜欢自言自语,姑娘莫见怪。” 话落,少女眼里同情更甚,她蹙着眉,“外面的驴都这么野的吗?” 独孤星阑镇中的点了点头,“你没离开过这里?” 少女摇摇头,“我自幼在古月郡长大,从未出去过。” 正此刻,便见得几个农家妇走了过来,围在少女身边,小声提点她。 “小小姐,外来的陌生人,您要多小心才是。” “是啊,您只身一人出来,郡王爷该不放心了。” “这位姐姐生的如此美丽,不会是坏人的。”少女始终笑着,“各位婶子便不要担心我了,我不是三岁孩子,哪会轻易被骗去。” 几个农家妇不由得也多看了独孤星阑,她的脸又被面纱遮住了,整个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森的感觉。 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多说什么。 回头就见着那单纯的小小姐已经自报家门了,“我叫梁声声,是郡王的孙女,我家有很厉害的大夫,你跟我回家,我让大夫给你治伤,好不好?” “这姑娘也真心大,自报家门还不算,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哦。”蚩梨都有些意外了。 她现在是有些明白了,为何这古月郡的老郡王不让自家孙女进宫了。 脑子不能匹配她的美貌,估摸着入宫之后,活不过两天。 独孤星阑私心想着,这小姑娘若是拿了宫斗的剧本,估计是一集就挂的炮灰。 “要不就跟她回去?”蚩梨净在一旁出馊主意,“哪里都比姜去病的破庙好吧?” 这一个月,她们都住在破庙里的,主要是沙雕和西伯狼王太过高调了,姜去病的破庙刚好在山里,很适合它们。 对蚩梨来说,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夺舍什么的。 第305章 从未同意过这门亲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若是独孤星阑的肉身真的好不起来,这个梁声声的身体,拿来用还是极好的。 下唇上那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帮帮你。”得不到回应,梁声声双颊有些红。 她抱着满满当当的食物,有些局促不安。 她很少见着外面的人,只是与这位姐姐一见如故,又见她生的这么好看,便想着帮她一下。 好歹,能把她帮被驴子踢了的脑子,治好吧? 独孤星阑看着她那诚恳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口,又咽了回去,“好。” 梁声声一双眼睛顿时放出光芒来,“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话落,就见她几步踏上马车来,将怀中的东西骨碌碌的滚了一马车,然后坐在了马车外,亲自驾起了马车来。 手中鞭子一挥,那马儿放开了蹄子就飞奔了出去。 雨后的古月郡,空气中有着浓浓的青草和泥土香。 马车内,独孤星阑脸色沉冷,在古月郡这一个月,除了养伤之外,她也没有闲着。 那位梁郡王,她多多少少也是有听说过的。 开国五将之一,是个极强的人。 古月郡在他的治理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梁郡王本人,也受到了古月郡百姓的拥戴。 便是这样一个人,对大周却是有异心的。 在姜去病的药仙庙不远处,她和蚩梨就发现了一处炼器场,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利刃刀箭。 虽说古月郡受皇命开启了炼器场,但那些兵器本该是上缴给朝廷的。 梁郡王如今私藏着这么多兵器,他到底有怎样的心思,一看便知。 更何况,那还只是一处炼器场,这古月郡还有众多炼器场,那些兵器加起来还不知有多少呢。 独孤星阑既是来了,便也无法坐视不理。 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人能造姬权的反。 其他人靠边站着吧。 “姐姐,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呢?”马车拐入郡都的时候,梁声声回头问了一句。 独孤星阑想了想,道出两个字来,“夜星。” “您多大年纪呀?” “十六。” “那以后,我便叫你星姐姐吧。”梁声声甜甜一笑,又挥了手中马鞭,驾着马车迅速的在郡都里穿梭着。 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郡王府。 郡王府很别致,从外望去,便是一片高树葱茏。 一眼看去,独孤星阑就被从王府里延伸出来的海棠花吸引了。 此时已是秋,树枯黄了不少,唯这王府的海棠开的一片艳丽。 花枝从院内延伸出来,风轻轻一吹,绯红的花瓣落下,刚好就吹进了马车。 独孤星阑伸手就接住了一片花瓣。 这颜色,这气味,与凤鸣宫的极相似。 马车是从后门进去的,穿过怒放的海棠林,转了七八个廊后才到了一处院落。 这一路上,独孤星阑入眼所见皆是海棠树。 王府里,除了海棠便再也见不到其它任何植物了,哪怕是一株杂草。 “我们王府是在古月国王宫的遗址上建的,这些海棠树都是曾经古月国的月公主所植。”梁声声解释着,便已经跳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便有两个侍女神色匆匆的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耳语两句。 梁声声眼睛一变,立即对马车中的独孤星阑说道,“星姐姐,我有事,先去一步,有什么事你支一声,小翠和小红会帮你的。” “嗯。”独孤星阑点点头。 刚应声儿,就见梁声声头也不回的往外去。 那身影便像是急切切的去会情郎般。 独孤星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见得绯红的海棠花下,她的背影似画一般美好。 也不知怎么的,她第一次见这女孩子的时候,心头便生出一股熟悉感来。 又莫名有些亲近。 好巧,梁声声也是。 “这就看上了?”蚩梨在一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我看你倒是挺喜欢她的呀?” “也是……你们都好看,甚至……”蚩梨拖着下巴,眯着眼,“甚至……你们的容颜,还有那么一二分相似。” 其实单看五官,也不像,偏偏就整个看过去,便是有种说不出的神似感来。 这定是老天赐的新肉身。 蚩梨蠢蠢欲动,一双红色的竖瞳里生出一抹贪婪来。 …… 郡王府。 大厅。 一袭墨色衣裳的梁郡王正端坐着,他脸色沉沉,手边一杯茶已经冷了。 几个将士坐在他身边,个个面色凝重。 “王爷,此番皇帝将来此,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离梁郡王最近的老将面露担忧。 “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咱反了就是!”一个年轻小将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咱们不去招惹他,他反倒要来找咱们麻烦,难道我们要束手就擒?” “是的,咱们才不怕呢!那皇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刚登基上位,就改分封制为封邑制,想要限制各诸侯的势力。” “这还不止,还闹出漓河水神,奢比尸神藏之事,不过就是为了巩固他皇位编造出来的东西,也就那些愚蠢之人愿意相信!” 那小将激动的很,活生生一副仇视姬权的模样。 “先如今好了,竟还将主意打到咱们古月郡来了,当年先祖皇帝灭了古月国,这里就是一片废墟,可是咱们王爷一手把古月郡重新建立起来的。” 众将士被他带的也群情激愤起来。 “就是,废墟之时朝廷不与帮助,现在治理起来了,就想着打主意收回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一顿七嘴八舌,唯梁郡王面色沉沉,他依旧坐在主位上,过了许久才道了一句,“本王最担心的,还是声声。”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变了脸色。 姬权最不要脸的地方,就是强娶臣女! 这个荒淫的皇帝,刚一上位,就封了八十四位嫔妃,他们的小小姐是何等金贵的人,他一道圣旨册为贵妃,哦,人就是他的了? 去年,小小姐才十四岁呢! 他连个十四岁的女娃娃都不放过,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爷从未同意过这门亲事,他姬权还能抢不成?” 第306章 他打下的印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小将最是激动,他几乎是红了脸,也红了脖子。 声声小姐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不止是他,在古月郡未婚男子眼里,她就是最想娶回家供着的存在。 可惜,因为一道封妃的圣旨传来,硬生生将声声小姐变成了贵妃。 即便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贵妃名分,声声小姐却也被困住了。 哪怕郡王单方面不同意这门亲事,可皇命到底难为,就算姬权没召声声小姐进宫,可在名义上,她已经成了皇帝的女人。 他们这些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将这份狂热的喜欢深深的放在眼底,半分不得显露。 若非是因为那道封妃的圣旨,怕是来郡王府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烂了。 梁郡王眼里有寒光,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窗外飘零的海棠花,冷冷道了一句,“那便候着皇帝大驾罢。” “王爷,我们便是没个对策吗?”将士们难免有些担忧。 “那姬权如今名望高的很,怕是轻易不好对付的。” 话音刚落,就见得一袭藕粉色出现在大厅门处。 众人纷纷闭了嘴,目光全都落在那少女身上,见得她一步步的走了进来,走到梁郡王身边的时候,行了一礼,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 梁郡王一见着她鞋子和裙摆上沾着泥土的样子,便知道她又出去了。 他眉头轻蹙,“爷爷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一个人去山野处。” “今年庄稼丰收,金灿灿的一大片,可好看了。”梁声声眼中有光,“孙女儿想,若然皇帝陛下见了,也会喜欢的。” 梁声声一句话,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小小姐怎么还惦记起那皇帝来了呢? “外面的人说,他是个好皇帝。”梁声声亲手沏了一壶热茶端给梁郡王,“或许他此番来此,只是为了看看古月风光,见见五谷丰登呢?” 众人也是要被她给单纯哭了。 小小姐自幼丧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是郡王爷亲手拉扯大的,可以说是在郡王浓浓的爱中长大的,所以这性子便也单纯的厉害。 似乎在她眼中,这世上就没有坏人。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却不知为了她这份美好,郡王这些年来是如何负重前行。 “小小姐,外面的人大多都是坏的,他们的话不可信。”那小将也沉了声,“您单纯善良,且不要被骗了,皇帝此番前来,多半是要带您回宫,更甚……他或许连整个古月郡都想拿走。” 一句话,果是让梁声声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摸了摸下唇上那一抹红,摇了摇头,然后又扭过头去对梁郡王道,“爷爷,我不能进宫,也不要当什么贵妃。” 她跟那个人有过约定……打了他的印记,便是他的人了。 此生,便是不会心生二意。 因为皇帝一道圣旨,她有贵妃的身份在身上,有她深爱的爷爷,所以才不敢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此番皇帝来此,她正好借这个机会……恳请他收回封妃的旨意,还她自由之身。 梁郡王见她那双眼里都生了恐惧,便也是心疼了。 “放心,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能配得上你,便是皇帝也不配。”他伸手捏了捏梁声声的脸蛋,眼里是疼惜的宠溺。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孙女儿,又如何会让她被半分强迫? 话落他又交代道,“最近古月郡不甚太平,山野中总是闹鬼怪,你不要再去了。” 说起这事来,也是赶巧的很。 姬权一要来,古月郡就开始不太平了。 听说之前进山砍柴的好几个樵夫,全都死了。 死后脑袋全都没了,那画面异常恐怖。 越是靠近扶桑山的地方,便越是不太平。 估摸着是扶桑山中那些古月国的怨灵们,得知大周皇帝要来,不安生了。 毕竟屠杀古月国的人,便是这皇帝的爷爷。 灭国仇人踏上了他们的土地,又如何会消停呢? 更诡异的是,不仅山里闹鬼,就在前几天,郡都也死了人。 死后脑袋被拿走,断脖子的地方有深深的牙印,都说是妖怪在作祟。 这妖怪到底是谁,他们都还没查出来呢。 “鬼怪也有好的。”梁声声低着头,她垂着睫毛,袖下的手指搅动着,有些不安。 她幼年的时候,曾误入过扶桑山……那个时候,便是一个极漂亮的妖怪救了她。 甚至,那个妖怪还亲了她。 至此,下唇上便多了一抹红,漂亮妖怪说,那是他打下的印记,上了他的印记便是他的人了。 总有一天,他会来接她的。 她信了,便等他啊。 等啊等啊,便过去了这么多年。 可她相信,他是会来的。 所以……鬼怪也不全是坏的,总还有会救人的不是? 这些年她一直把这个秘密守在心底,谁也没告诉过,就连最爱的爷爷,她也未曾说过。 梁郡王也是要被她气笑了,他这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单纯善良,也不知这到底是好是坏。 “听话,最近不要出去了便是。”他只得捏了捏她的脸颊,“等到皇帝来了,你也不要出来见他,爷爷自会让他放弃你的。” 如声声这样的姿色,这世上有谁见了不心动的? 尤其是姬权那样的皇帝……若让他见到声声的容貌,怕是从今往后他的眼里便再也没有其她任何女子了。 此生,他只希望声声平安快乐一世。 她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他只愿她此生顺遂,一切便好。 梁声声点了点头,本想为星姐姐求爷爷让姜大夫来瞧瞧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不喜欢外面的人……若是知道她把外面的人带了进来……那星姐姐是会被赶出去的。 想了想,还是自己去请姜大夫过来吧。 软磨硬泡,就是性格古怪如姜大夫,也一定会来的吧? 如她那样好看的人,伤了脑子又断了腿,可怜又可惜。 也不知为何,见星姐姐第一眼,她便是有种亲切熟悉感的,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呢? 第307章 遇见了真命天妖?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大约,因为她太好看了吧? …… 梁声声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今夜星光漫天,将满院的海棠花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 她过去的时候,就见得独孤星阑正坐在椅子上,看花。 梁声声倒是觉得,她比花好看多了。 她从未觉得,女子穿墨绿色的裙子能这么好看的,她只是往那里一坐,便有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时光惊艳的感觉。 在她身边,仿佛整个人都能安静下来了。 “外面的花,没有这好看吗?”梁声声坐在她旁边的青石板上,大眼睛里落满了星光。 “那些花五彩缤纷,都很美。”独孤星阑淡淡道,“还有很香的,如月桂花。” 姬权的帝华宫外便种满了月桂花,是长孙皇后最喜欢的。 “有很绚烂的,如月见花,花开时漫山遍野,美极了。” 月夫人墓的山头,便是漫山遍野的月见花。 每每想起,都还觉得很是震撼。 梁声声盯着她,眼睛都亮了,“这些古月郡都没有,月桂花什么模样,月见花又是什么模样?外面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外面……”独孤星阑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模样,忽然变笑了,“不如将来你随我走,我带你去看看?” 下姑娘是个真的傻白甜,带在身边时常看着也是极其养眼的。 梁声声差点脱口而出就答应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眼里的光暗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枕在了膝盖上,“我不能出去,爷爷说,我离开古月郡会死的。” 独孤星阑脑子上冒出一个大问号。 蚩梨化作了蛇形,缠在了她们跟前的大海棠树上,“这骗小孩子的话她也信呢?” “我不是怕死哦,我只是怕我死了,爷爷会伤心,声声不能让喜欢的人伤心的。”梁声声小声说着,“所以,星姐姐能不能描绘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人们也都热情善良,有没有长的很漂亮的妖怪?” 后半句才是重点…… 这么多年她都没等来那只漂亮妖怪,所以她想着,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了古月郡,去了外面的世界? 那他还记得她吗? 还会来接她吗? 她不能离开古月郡去找他,便只有在这里等了。 “你在期待着什么?”独孤星阑唇角轻轻上扬,“你喜欢上了妖怪?” 她下唇的那一抹红上凝着极强的阴气,她和蚩梨都看得出来,是鬼怪的契约。 便能由此看出,这姑娘很早之前,便被一只大鬼怪盯上了。 说她傻白甜,偏生浑身都是灵气萦绕,这体质对妖魔鬼怪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聚灵器。 不管是修士,还是牛鬼蛇神,要修炼便离不开灵气。 灵气存在于天地日月间,需要靠悟性和修炼去捕捉,将天地灵气经过锤炼提纯,才能转化为自己所用。 而这姑娘,身上所带的便是至纯的灵气,不用锤炼便能直接吸食的。 试问,这样一个香饽饽,叫牛鬼蛇神们如何不心动? 若不是因为她早就被打下了鬼怪的契约,恐怕她都没命活到现在,估摸着早就被一堆牛鬼蛇神给五马分尸分享了。 所为鬼怪的契约,便是牛鬼蛇神中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看重的猎物,做好标记,别的鬼怪便是不能再抢夺了。 这就是鬼怪的契约。 对应的,这契约需要耗费鬼怪极大的精力。 一旦生成,‘猎物’便会受该鬼怪之力保护,直到鬼怪觉得‘猎物’足够成熟,可以吃掉。 像梁声声这样行走的聚灵器,就是被下了鬼怪的契约,其他牛鬼蛇神也是蠢蠢欲动的。 这么多年那些东西不敢动她,只能说明一点。 给她下契约的是一只大鬼怪,极强。 可怜这孩子……不知其意。 被独孤星阑说中了心思,梁声声的脸顿时一红,她摇了摇头,想否认。 可又说不出半个字来。 便又点了点头,“幼年时我误入了扶桑山,山上有好多很可怕的鬼……是他救了我,此生我便是要报答他的。” 独孤星阑,“以身相许的报答?” ‘以身相许’几个字,让梁声声的红脸变得火辣辣的,她的眉眼里有一丝娇羞。 这事她都没对爷爷说起过,却是轻而易举就跟这个刚认识的姐姐交代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在听见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诧异,也没有嘲笑她,这让梁声声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就没想过,他留着你是为了养大了好吃掉?” 独孤星阑这一刀戳过去,顿时让梁声声的娇羞都凝固了。 “吃掉?”她歪着脑袋,眼里全是惊疑。 蚩梨甩着蛇尾巴,“傻孩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呢?看样子还以为是遇见了真命天妖?” 蚩梨也是受过情伤的人,自是明白少女心动的滋味。 “来来来,夺舍吧,总好过让她被吃了的好,起码这肉身给你用了不浪费。” 她急急忙忙说着,“等到那摸红从暗红色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那大鬼怪便会来了吧?到时候这傻姑娘只有死路一条呢。” 还指望着鬼怪有情呐?留她性命吗? 哦,她听说最近古月郡闹鬼呢,死了不少人,都是死后脑袋不见了…… 说不定此事跟给梁声声下契约的鬼怪有关呢。 独孤星阑没理睬蚩梨,看着梁声声微微苍白的脸,她只道,“若你能在大周皇帝身边,这劫难自会消去的。” 这话……不假。 姬权不仅是天子,他能完美的运用冥玉碎片之力,还身负极强的阴气。 至今,独孤星阑都没看出姬权修的到底是什么……说他是修士,又不像。 说他不是人,又不合理。 只能说,他极强便是了。 要他保护梁声声,不是难事。 那鬼怪再强,也是不可能强大过鬼王什邡的。 她如今成了个残废,没力量保护梁声声,蚩梨则一心想着夺她的舍,便更指望不上了。 唯一能指望的,自然是皇帝陛下了。 第308章 我来接你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忽然听她提起皇帝陛下,梁声声的脸色都变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独孤星阑,有些不可置信,“星姐姐为何要我找皇帝陛下?” 即便她很单纯,但是有关姬权的事,她还是很敏感的。 毕竟自己还背负着贵妃的身份,星姐姐是从外面来的,她为何会在自己跟前提起陛下? 难道……她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他能保护你。”独孤星阑看着她的双眼,“你是他的贵妃,他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 一句话,让梁声声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的身份……她好像很清楚。 难道真如爷爷和众将士说的那样,外面的人都是坏的? 星姐姐也是有什么目的的吗? 她蹙了蹙眉,又摸了摸嘴唇上哪一抹红,“星姐姐如何断定,我会被吃掉?又如何断定皇帝陛下能保护我?” 她虽然单纯,却也没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地步。 更何况……那只妖那般漂亮,漂亮的如精灵一样,那样的他又如何会吃人呢? “哟呵,还有点脑子的嘛。”海棠树上,蚩梨笑了,“你看,人姑娘也不是随便给你忽悠的。” “姐姐被驴踢了脑子,本就还没恢复,还是先好好歇着,明儿我便找大夫给你看。” 梁声声差点就忘了,星姐姐脑子不对劲。 所以说出些什么胡话来便也是能理解的。 话落,就见得她站起身来,折了一支海棠给她,“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话落,梁声声又拍了拍独孤星阑的肩,转身便离开了。 星姐姐病的厉害,不能拖了。 等到梁声声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独孤星阑的脸色才沉了下去。 “你说说,那皇帝可是喜欢你是的死去活来的,你做什么要把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推给他?”蚩梨有些不明白了,她的蛇尾巴缠着海棠树,摇下了片片花瓣,全都落在了独孤星阑的身上。 “你就当真对那皇帝半点感情也没有?” 蚩梨毕竟是喜欢过人的,知道那种感觉。 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又怎容得他身边有别人呢? 像独孤星阑这样将小姑娘往过推的,便表示她心头当真是不喜欢大周皇帝的。 可怜那皇帝……一腔深情真是喂了狗。 提起姬权,独孤星阑的眸子便又暗了几分,她摇了摇头,并没说话。 她并不能算得是个很善良的人。 梁郡王存心造反是真的,疼爱梁声声也是真的。 一旦梁郡王真的造起反来,不管成败与否,到时候遭罪的还是无辜百姓。 所以将梁声声送到姬权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梁声声在姬权身边,他就不敢妄动,而梁声声是被大鬼怪打下契约之人……在姬权身边,便也是最安全的。 这是一举双全的做法。 “唉……”蚩梨叹了一声,“所以说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那皇帝也是可怜人。” 倒不是她偏向姬权,只是那日在青铜棺里见得他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不由得便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虽然经历的事情不一样,可那种被抛弃的情感却是极像的。 所以说,有些事情没亲自经历过,便是无法深感同受的。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继续住在郡王府,忽悠梁声声去皇帝身边?”蚩梨叹了好一会儿气,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那姑娘虽傻乎乎的,却也不是个任人忽悠的,估摸着心里还对那个给她下契约的鬼怪种了情根了呢。” 末了,蚩梨又加了一句,“夺舍吧,夺舍后这肉体不就任由你掌控了?” 独孤星阑,“……” …… 夜深。 郡王府的东院还有烛火亮着。 梁声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 她生的很白皙,烛光之下,一张脸被笼上一层温柔的光,唯下唇上那一抹红极扎眼。 “你就没想过,他留着你是为了养大了好吃掉?” 耳边响起独孤星阑的话,她顿时浑身一冷,睫毛轻颤着。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她仍旧清楚的记得他的模样…… 他真的是要等到她长大了,然后吃掉她吗? 近日,下唇上的那抹红的确越来越艳了。 她正想着,外面便起了风,沙沙的响,一股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钻进脖子,冻的她打了个寒颤。 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这味道让她极其不舒服。 梁声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便要关上窗。 手刚一动,窗户上便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手背上。 她垂眸一看,只见是一片血红。 那血还带着一丝温热! 梁声声顿时吓了一跳,她大着胆子抬头看去,却见得窗户上咚咚咚的连着滚落下数颗圆圆的东西来。 定睛一看,却见得那些东西竟全都是人头! 满满一排,就那么挂在她的窗户上! 有的人头已经腐烂了,有的人头还是新鲜的,滴血的那颗……应该是刚刚被剁下的。 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直冲鼻间,令人作呕。 梁声声吓得一张脸色惨白,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坐在地上。 窗外的风还没停,海棠树沙沙的响,透过那些人头,隐约见得一道影子站在树下,深夜中,一双发光的碧绿色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的盯着她。 只消一眼,梁声声的脑子里便立即浮现出那大妖怪的容颜来。 有那一么一瞬间,她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几分。 她捂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便听得海棠树下那人影终于开了口,“离别这么多年,这些礼物是我送给你的。” 礼物? 梁声声看着那一排排的人头,心里直发憷。 这也能算得是礼物吗? “是……你吗?”好半天后,她也才终于问道,“扶桑山上,救了我漂亮妖怪?” 其实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么多年都只得在心中叫他漂亮妖怪。 梁声声话落,便听得那人浅笑一声,“呵~” 极具魅惑力的笑声,几乎是要侵入她的心底里。 笑声未停,便见得他朝梁声声伸出手去,“十年了,我来接你了,过来吧~” 第309章 楚江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星光被遮住,海棠树枝随风飘动,花瓣簌簌落下,梁声声只能见到他的身影,和那双放着绿光的双眸,连他的模样都看不见。 偏生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勾引着她。 明明窗户上还挂着一排恐怖的人头,她心里似乎也没那么怕。 脚很听话的迈了出去,一步步朝他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见得一道黑雾茫茫,随后那黑雾散去,凭空多出一顶轿子来,红色的。 轿子周围,是八个身穿红衣的侍女。 只是那些侍女都面色惨白,嘴唇乌紫,身上毫无生机。 梁声声离的近了些,甚至还能闻见她们身上传来一股股腐尸味。 这些……都是死人? 她心头一抖,脚下的步子忽然就停下了。 看着海棠树下那个人影,“你……是要吃我的吗?” 一句话出,对方就沉默了。 ‘吃’这个字,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要看怎么个吃法了。 拆股入腹是吃……这样那样也是吃…… “真的要吃我吗?”梁声声心头还是有些怕的,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风吹得她衣发纷飞,少女身上有着淡淡的体香,闻之让人很舒心。 两步靠近,终是看见了一抹红。 血一样的颜色,浓烈到刺眼。 红衣? 他为什么会穿红衣呢?幼年记忆中的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裳,虽说是个妖怪,却似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可现在,她分明是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戾气。 他身上的红衣就像是鲜血凝成的一样,还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他本身就穿着血衣。 “可不可以……再给我些时间……”梁声声停下脚步,请求道。 “爷爷百年之后,我这条命你拿去便是。”她看着对方,眼里全是诚恳。 “我从小便没有父母,是爷爷将我养大,我想陪他到百年之后,请您成全我这份心思,否则我死也不安心的。” 她一句话,顿时让对方又笑了,“呵~” 笑声一落,就见得周围红雾浮动,梁声声只觉得身边一冷,身边已是多出一人来。 碧青的眸,凉薄的唇,一身浮动的红衣,一头纷飞的银色长发,一条细长的红色发带,勾勒出一个绝世的男人。 他足部点地,赤着一双足,脚下似踏着红雾。 梁声声只能仰望他。 他一出现在跟前,梁声声只感觉自己几乎是要窒息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他们重逢该是如何模样,却不想,再重逢,记忆中的人模样没变,可一身气质却变了。 杀伐狠戾,被他看一眼就觉得压抑窒息。 “小丫头,你在跟我讲条件吗?”他俯身看着梁声声,伸出两根手指来挑起她的下巴,一双碧绿的眼迫视着她。 “别忘了,十年前,你是自愿我与缔结契约的。” “如今,却是反悔了?” 他在她耳边幽幽说着,梁声声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明显压着一抹不悦。 “不是,我没有反悔。”梁声声立即摇着头,“我只是……不想这么快死。” 怕死,并不可耻。 “小丫头,你这条命可是我给的。”他微微松开钳着她下巴的手,一身红衣像是被灌满了风,放肆的飘舞着。 就连那满头银发都被吹得上扬,那条红色的发带尤其扎眼。 “我……” 梁声声不知该说什么。 她刚一出声,那人几乎便贴到了她的身上来,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发间深深的吸上一口。 “你真香。”他一边说着,一边抿了抿嘴唇。 冰冷的舌在唇角微微一扫,在梁声声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了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 他那张极好看的脸上,也浮现出道道红纹来,梁声声一惊,便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肩膀,凑上嘴去。 锋利的牙齿刺穿她的脖子,深深的刺了进去。 梁声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至此,她终于是信了独孤星阑的话。 他是要吃掉她的。 她分明能感觉到身上的血液涌到脖子处,被狠狠的吸走了一大口。 她浑身僵直,连反抗都忘了。 “我死后……能不能请你变成我的样子,偶尔去看他一眼?”梁声声愣在原地,如此说道。 “傻。”那人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双碧色的眸里露出一丝餍足来,这一天他等了许多年了。 她天生便是吸灵的体质,他又怎会轻易就杀了她? 这样的女孩子,便是要八抬大轿抬回去,慢慢享受才是。 好半天后,他的唇才离开,在她耳边又道,“记住,我不叫漂亮妖怪,吾名楚江。” 话音一落,他身后忽的便是一道黄符打了过来。 凌冽的黄符如寒剑一样射来,刷拉一声几乎是要将虚空都给斩开了。 楚江侧身一躲,一只手还揽着梁声声的腰。 顷刻间,便有十道黄符打了过来。 这些黄符极厉害,十道一起打过来,在他身边化作了一道黄符阵,将他团团包裹了起来。 楚江刚刚一动,那些黄符便也动了起来,瞬息万变,在他眼前穿梭,顷刻间,他的头发和衣角都被削掉了一片。 楚江脸色一沉,衣袖一挥,便见得他化出十几道分身来。 每一道分身应对一张黄符,没过片刻时间,那些黄符便被他抓在手中,揉了个粉碎。 “众生冥玉?”他捏着黄符,回过头去,看着森然的夜色,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来。 他很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郡王府,遇到驾驭冥玉的人。 一双绿眸扫出去,每扫一出,便是一道强悍的阴气打过去。 暗处,独孤星阑坐在蚩梨的肩上,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手中还捏着几道黄符,又迅速的打了出去。 她原本以为,给梁声声下契约的只是个大鬼怪……怎么都没想到,这‘大’的离谱了。 刚送走了什邡,竟又来了一个十殿阎王之一的,楚江。 这年头阎王不要钱的吗?怎么随便出个门就能遇见的? “老熟人?”蚩梨见她这脸色,便也知道此事不简单。 第310章 乐于助人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跟独孤星阑是老熟人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这女人本身就是个狠茬子,跟她有关系的那多半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再看看那个男人,一身血衣,一双绿瞳,身上那阴气简直吓人。 这古月郡就是可怕,随随便便出来一个怪都是这么强的。 关键是……长的还好看。 就是有点色,这还整来八抬大轿,咋的,是要将人家小姑娘抬回去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杀了吃掉? 蚩梨没妄动,只是扛着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如今站不起来,她便成了她的双腿,到底也是个神,要扛一个少女算不得什么事。 独孤星阑看着楚江,摇摇头。 “我与他不熟。”她沉声说道,“只是他身上的气息与什邡太过相似了。” 她与什邡是生死对头,自然是熟悉他的。 十殿阎王,是隶属于冥王之下,掌控天下冥域之所的存在。 不同的阎王职责不一样,世人称他们阎王,也称他们鬼王。 每个阎王都是极强的存在,沾师父的光,独孤星阑曾经也是见过十殿阎王中那么两三位的。 每一位阎王身上都有属于阎王标志性的阴气。 楚江身上的,便和什邡身上的如出一辙。 再加上,其他的阎王她虽是没见过,却也听过他们的名字。 楚江,便是二殿阎王,原本是司掌大海之底的阎王,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蚩梨一听,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那么倒霉吧?这一出来就碰到个阎王,你怕是打不过的哦。”想想那个青铜棺里的鬼王什邡…… 当初蚩梨都没敢轻易对他出手。 如今独孤星阑又成了残废,行动多有不便,若是那个楚江王的力量还处于全盛期的话,她们恐怕今日双双都得交代在这里。 “别怂,你好歹是个水神。”独孤星阑扫了蚩梨一眼,“当初跟我干架的时候,你还是很厉害的。” 蚩梨,“本神没干过你,还反被你控制了。” 独孤星阑,“……”这话蚩梨说出来,怎么还很骄傲一样? “沙雕和狼王在的话,咱估摸着还有点胜算的,那两还在深山老林中呢,你的那个黑团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这一个月都还没恢复过来。”蚩梨说着,“要不咱退了?” “不能退。”独孤星阑摇摇头,此刻蚩梨已经扛着她躲过了楚江的好几波攻击。 “现在退了,梁声声便是死路一条了。”独孤星阑说道,手中又是几道黄符打了出去。 这身体虽残废了,到底之前什邡给她的六枚冥玉碎片还刻印在灵魂中。 她算不得太弱。 “大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这么乐于助人了?”蚩梨简直了,在她心里,独孤星阑可一直都是一朵超级黑莲花,插刀子都不带眨眼的,这是在空间里真连脑子都伤了,非要救一个跟她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我鬼山阴阳派的规矩就是不能见死不救。” 蚩梨,“……” 好在这么大动静,终是引来了郡王府的人。 梁郡王第一个赶来的,见着这场面,一张脸瞬间黑了下去。 二话没说扛着银枪就上,一众属下也是半点不含糊,刷拉拉的拥了上去。 看看窗户上挂着的那些个人头,他们也是个个心惊胆战。 那怪物竟是胆大到跑到他们郡王府来作怪,竟还想对小小姐出手? 梁郡王到底也是个狠人,功夫极高,数枪挥上去,枪枪带着浓浓的杀气,便是鬼神也要避之一二。 楚江揽着怀中的少女,看了看满院子的人。 又看了看暗处,这些人他并不怕,只是那个暗处的人……几番下来他竟是没探到其所在何处。 他另一只手攥紧了黄符,掌心已被黄符灼烧掉了一层皮。 那双碧色的眸里起了血丝。 众生冥玉,是冥王之物,便是连他们这些十殿阎王都无法驾驭。 尽管他也得了几片,到底是无法完全发挥出它的力量来,稍不注意还会被反噬。 在郡王府,还有这样的高人? 他便是极想见上一面的,便在他走神的一瞬间,梁郡王又一枪挥了上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的刺在了他的手背上。 楚江手一松,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少女便跌了下去。 梁郡王赶紧接着自己的孙女儿。 众将便纷纷去围剿楚江,古月郡有这样一个怪物存在,便是会不得安宁的。 一定要将他除掉才是! 楚江一挥衣袖,强悍的阴气化作阴森森的寒风直接刮了过来。 众将一身铠甲都被那阴风吹裂,甚至一身皮肤都开了裂。 楚江也未逗留,便在众人一阵痛苦哀嚎中,化作一道血雾迅速消失了。 那一顶血红的轿子和八个红衣侍女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整个东院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梁郡王抱着梁声声,满脸焦急。 梁声声的脖子上是两个深深的血洞,而她已经晕死了过去,怎么都叫不醒。 “快,快去请姜大夫!”梁郡王横抱着自家孙女儿,急急忙忙的进了屋。 “将窗户上这些东西都拿去埋了。”看到那一排排的人头时,他更是恼怒。 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孙女儿,遇到这样的事,让他简直想杀人。 那该死的妖怪,连他的小孙女儿都敢动,他必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梁声声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 不到片刻,就见得一身青布衣裳的老大夫被请了过来。 他提着药箱,神色匆匆。 暗处,蚩梨见此场景只想骂爹! “那老家伙不是说不救大周人的吗?怎么梁郡王的孙女他倒是要救了?”蚩梨火冒三丈。 姜去病这个老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地仙,在她面前可是耍足了面子。 之前她带着独孤星阑去找他看病的时候,他那个样子简直欠揍的她想把他按在地上捶。 好嘛,大周灭了古月国,他仇恨大周人,她能理解。 可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放屁一样,现在梁郡王一召他就来了? 蚩梨挽了挽袖子,一双眼已经拉成了竖瞳。 独孤星阑坐在她肩膀上,“淡定。” 第311章 睡觉治病大法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淡定他娘的!”蚩梨很暴躁,现在只想捶人。 她觉得自己这个水神当的极其憋屈,不捶捶姜去病那个老家伙,不能发泄她心里这口恶气。 “等他落单了再捶。”独孤星阑也幽幽的看了过去,这肉身能拯救的话,她还是很想拯救回来的。 蚩梨带她恳求姜去病医治她的时候,正下着大雨。 姜去病将她们晾在大雨中三天三夜,甚至看都没看过她一眼,便拒绝为她医治。 蚩梨也是够意思,为了她放下神格去求一个地仙,这份情独孤星阑算是记住了。 她这句落单了再捶,深得蚩梨的心。 黑莲花果真是黑透了的。 此刻,独孤星阑收起了黄符,看了院子一眼,那些将士还好,只是受了皮外伤。 梁声声是情况最不好的。 蚩梨扛着她悄无声息的上了屋顶,掀了瓦偷看。 只见梁郡王满脸担忧,而躺在床上的梁声声,一张脸更是毫无血色。 白发苍苍的姜去病坐在床边给梁声声把脉。 刚一摸到她的手腕,差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怎么样?”梁郡王在一旁急切的问道。 “郡王爷,小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姜去病摇摇头。 “本王当然知道情况不好,这不才请了你大驾?若是你都没办法,本王还指望谁?”梁郡王很烦躁。 “小小姐是被阴气入体,又被吸了精血,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醒不过来了。”姜去病一张老脸脸色也不好。 “办法呢?”梁郡王守在床边,若这大夫不是姜去病,他估摸着此刻都要拿刀砍人了。 “找一至阳体质的人帮小小姐暖身子。”姜去病说着,“这不正好,大周皇帝要来了,他是天子,身负龙气,只要他肯把自己的精血喂给小小姐,再抱着小小姐睡一夜,小小姐自然就会醒来了。” 一句话当即让梁郡王勃然大怒。 “胡扯!”他吹胡子瞪眼,“声声冰清玉洁,怎能被一个男人抱着睡一夜?那男人是皇帝就更不行了!” 房顶上,蚩梨也一脸鄙视。 这老家伙可真不正经,她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没听说过抱着睡觉能治病的呢。 独孤星阑也沉默了,脑子里暗暗脑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然后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没有近距离接触梁声声,不清楚她的伤势到底如何。 作为一个凡人,她被阎王咬了一口,还咬在了脖子上……自是承受不起的。 阴气入体,整个人没被冻僵便已是奇迹了。 现在晕死过去陷入沉睡,阴气是其一,多半还是被吓着了。 也是怪可怜一丫头,一直在心里仰慕的对象,忽然就变成要吃掉她的怪物,她这一时半会儿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屋内,姜去病有些愠怒。 “王爷若是不信老夫,又何必召老夫来此呢?”他也是一身傲骨,“小小姐身上阴气极重,若是再拖下去,只会侵入骨髓血液,到时候便是想救也救不回来了。” 他几句话,让梁郡王沉了脸。 比起性命来说……贞洁又算什么。 “本王不信这古月郡找不出来一个至阳之人,非得要皇帝来为我声儿暖身子?”梁郡王也是气坏了。 他要找到一个至阳体的人,救活声儿之后,便将那人灭口了,这样声儿便还是清清白白的。 “王爷别忘了,这古月郡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死过几十万人。”姜去病说这话的时候,很痛苦。 “在古月郡长大的人,不可能身负阳气的。” “唯帝王的龙气能治愈小小姐。” 梁郡王没了声儿,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孙女,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姜去病也站起了身,“老夫先给小小姐开些药,每日让人伺候着她药浴暖身,这样也只是延缓阴气蔓延的速度而已,要救她,还是得靠帝王。” 话落,他便开了一张药方,放在桌子上,便提着他的药箱离开了。 …… 此时已是深夜。 暮色降临的时候,古月郡的街道上就没人了。 深夜更是连个影子都瞧不见,即便郡王府出了大事,外面也连半个看热闹的人都见不着。 姜去病刚离开郡王府,拐了两个弯,就被麻袋套了头。 他手中立即银针一闪,刷拉拉的射了出去。 只听得‘笃笃笃’数声,他那些银针却是纷纷扎入了木板里。 姜去病心头一惊,指间一动,仙气还没出呢,就被一道莫名的力量封住了。 他被麻袋罩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没等他做反抗,一顿拳头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将他一顿猛捶。 他好歹是个地仙,此刻是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关键是那些拳头捶的还极重,每一拳下来,他都觉得自己脑袋被揍的嗡嗡直响,若他不是个地仙,这样被打一顿,估摸着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不知道被揍了多久,才听得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随后就听得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似乎打他的人被吓走了。 然后罩在头上的麻布袋子才被掀开,入眼就是蚩梨那双红眼睛。 “哎呀,怎么是姜神医呀?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竟是被打成这个样子?”蚩梨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 “要不是本神刚好路过这里,估计你今晚上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哦。” 拐角处的马车里,独孤星阑透过车帘看着。 蚩梨这演技,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哦。 方才打人的时候她那一拳接一拳的可是重的把石头都能捶开了。 现在一脸担忧的样子,仿佛受伤的是她亲爹娘一样。 姜去病现在还是懵懵的,他刚从郡王府出来,谁敢往他头上套麻袋揍他啊? 他狐疑的看了蚩梨一眼,却见她眼里是真切的关心。 “本神可见着了,方才打你的人,穿了铠甲,看起来像是打仗的。”蚩梨继续忽悠,“你这是得罪了兵匪?” 姜去病,“……” “咱也不说这些了,就我那朋友,您老念在我今夜救了你的份上,帮我救救她吧?” 蚩梨一边说,一边抓着姜去病去了马车便。 独孤星阑掀开了车帘,姜去病一见着她,眼色顿时变了。 第312章 扶桑的守护神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只是那份变化转瞬即逝,他一张脸肿的很难看,即便是很震惊,不特别仔细看的话便也是看不出来的。 “姜药仙,初次见面。”独孤星阑冲他淡淡一笑,“小辈有礼了。” 她的声音极好听,姜去病看着她的模样,听着她的声音,几乎是没回过神来。 好半天后他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夜星。”独孤星阑道。 在古月郡,夜星是她的临时身份。 “姓夜吗?”姜去病喃喃自语,他的眉头微拧着,目光依旧是未从她身上移开。 独孤星阑轻轻点头,便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小辈的腿失了知觉,想请求药仙治治,无论能否治好,小辈都感激不尽。” 蚩梨在一旁看着,说实话,独孤星阑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之前捶人的时候,还叫她捶重些呢,现在就一副翩翩孺子的模样。 这女人……啧啧,当真是轻易得罪不得的。 “你是大周人,老夫曾发誓,此生不医大周人的。”姜去病坚持自己的底线,一边说一边揉了揉额头上的包。 “胡说,那你还给郡王府的小姐看病了,她不也是大周人吗?”蚩梨袖下的拳头捏的咔嚓直响。 这老家伙也未免太双标了。 姜去病一张老脸沉了沉,“她不一样。” 蚩梨,“有什么不一样?她是身份太尊贵,还是长得太好看来着?” “我们夜星哪里比她差了?你就忍心见着这么美丽一少女,断了腿一生无望?” 姜去病刚挨了一顿毒打,现在被她吵的耳膜疼,再看一眼独孤星阑,只见她的眼里是满满的失落。 他心里不由得一动,有些不忍了。 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了独孤星阑一眼,只见得她身上也是阴气深重,这股子阴气和梁声声身上那种还很相似。 “你也是被楚江王所伤?”他问道,有些意外。 “夜星可厉害着,能被那玩意儿伤着?”蚩梨翻了个白眼,“空间碾压之力,和鬼王之剑,双重创伤,念得你是药仙,我们才千里迢迢来找你的。” 一番话,即便是姜去病也要倒吸一口凉气。 能在空间碾压和鬼王创伤之中活下来的,这姑娘也不简单啊。 “不瞒姑娘,你与老夫一位故人长的相似,便是为了那位故人,破例一次吧。”姜去病说着,上了马车,坐在了独孤星阑身边。 “请姑娘伸手,老夫需要仔细脉一脉。” 独孤星阑知道他口中的故人多半便是月夫人,姜去病是古月国姜氏皇族的祖宗辈,其实她只要交代自己是姜月的孙女,按照常理,他便是会救她的。 独孤星阑偏没有暴露这身份,一是她不确定姜去病是否真会念在同宗的份上救她。 而是不了解姜去病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什么势力。 在不了解这一切之前,她不会轻易交代自己的身份。 她伸了手,姜去病便仔细的把起脉来,手指一触碰到她,他的眉头便紧紧的蹙了起来。 很糟糕。 差一点心脉俱碎,内伤众多,还没完全恢复。 这一个小女娃能挺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腰部筋脉断了,还被阴气所噬,所以你的腿失了知觉,要想恢复,便是要去吸阳气。” 姜去病一句话,蚩梨差点喷他一脸。 这药仙是假的吧? 怎么治谁都只有一种办法,吸阳气? 她认识不少女妖,都修得一种采阳补阴的邪术,靠着吸食男人的金气保持美貌,甚至提升自己的修为。 没想到,这阳气还能用来驱除阴气治病的? “最主要的是把那股子阴气化去,要不的筋脉才能够重续,空间碾压之力将那阴气压在了腰部,若非极强的阳气便是无法消除这阴气的。”姜去病很认真。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这药仙说的是没错,原本她是想自己将什邡的阴气炼化的,可是那阴气被压在了断掉的筋脉里,连她也无法炼化,所以这腿便一直好不了。 即便阴气被拔出,要续起腰部断掉的筋脉也是一件极难的事。 就像是手筋脚筋被挑断,要想再续起来,基本是不可能的。 “断掉的筋脉老夫能续,这阴气……还需要姑娘自己去吸食阳气。” 独孤星阑垂着眼,“有劳药仙了。” 话落,就见得姜去病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出来递给她,“若姑娘的阴气被化解,需要续筋脉,只要摇响此铃,老夫必当尽力。” 便是看在她这容貌的份上,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了。 独孤星阑收起那铃铛,冲他点点头,谢了他。 “姑娘身上的阴气和楚江王很相似,谨防着会被他盯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旋即,姜去病又提醒了一句。 “药仙似乎很了解那位楚江王?”独孤星阑直勾勾的看着他,“可否告知一二?” 她那模样,那语气,那看着自己的样子,真是让姜去病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才看向马车外,指着远处一座红幽幽的山道,“可见到了,扶桑山?” 那座山,独孤星阑来到古月郡的时候就见到了。 外围一片红雾,整座山都像是血染的一般。 “数百年前,扶桑还是无主之山,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了,来了一个极强的鬼神,他在扶桑山安了家。” 姜去病继续说道,“那些年,古月国太平安宁,即便是多了一位鬼神,似乎也没什么影响,甚至因为他在,扶桑山似乎越发生机勃勃了,人们都知道扶桑来了一位大鬼神,甚至纷纷去祭拜他。” “久而久之,他竟是成了扶桑的守护神。” “再后来……” 说道这里,姜去病的目光都暗了下来,“大周先祖皇帝灭了古月国,下令坑杀了所有将士和百姓,尸体全被抛进了扶桑山的深渊中,尸骨几乎是将深渊填满,血流成河……” “自那之后,扶桑山彻底成了一座鬼山。” 那画面,就是未亲眼看见,也会让人心惊胆颤。 “扶桑是楚江王的,数十万人死后的怨灵聚满了扶桑,怨气滔天,即便强大如他也是会被怨气所染的。” 第313章 大祭司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听得仔细,难怪今夜在郡王府见得的楚江王戾气那么重。 “你身上有与他相似的阴气,若不得化解,他迟早是会察觉到的。”姜去病又看了她一眼,“郡王府家小小姐的今天,或许就是你的明天。” 独孤星阑未语,姜去病能交代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 而一旁的蚩梨则是满脑子的吸阳气。 找男人这事好说,古月郡人不少,要抓些男人来也不是难事。 等到姜去病离开后,不过顷刻的时间,她已经抓了一个男人过来。 正是郡王府里的暴躁小将。 “这小子长的壮实,给你吸一吸,顶多睡个十天半个月,你动手吧。”人已经被蚩梨敲晕了,就那么四仰八叉的放在了独孤星阑跟前。 小伙子睡的一脸憨相,一双手还环抱着臂膀,“小小姐,属下真的好喜欢你……” 晕过去还净说梦话。 独孤星阑看的牙疼,她抬眸扫了一眼蚩梨,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吸食阳气是什么意思?” 蚩梨,“嘴对嘴吸气呗,还能咋的?” 独孤星阑打死都不信她是个纯洁的,蚩梨这样的御姐一看就是老司机,开火车的那种。 她捏了捏拳,满脸纠结,然后决定还是给她科普一下。 她轻咳一声,不要老脸的说道,“就是行夫妻之事那种,懂?” 蚩梨,“……” “姜去病那个不要脸的,就会教小姑娘做这些混账事!”蚩梨当即就炸了,一手扛起那暴躁小将,直接扔回了郡王府。 然后她又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配得上和独孤星阑的‘肉身’行那事的,貌似没有? 考虑了半天,蚩梨还是觉得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了。 “要不,你考虑一下周天子?”蚩梨回到独孤星阑身边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 独孤星阑睡的迷迷糊糊,硬是被她一句话差点给炸醒了。 “他那么喜欢你,给你吸一下阳气也会心甘情愿的吧?”蚩梨坐在她身边,“喜欢一个人便会无条件为其奉献,本神想,他定会一百个愿意的。” 独孤星阑简直牙疼,讲真她还没有不要脸到去吸自家狗儿子的阳气。 更何况……他的身上只有滔天的阴气,哪有什么阳气哦。 她摇了摇头,打住了蚩梨的话,“这话以后还是别说了。” 要拔出身体里的阴气,应该会有其它方法的。 …… 郡王府,梁声声已经沉睡了整整三天了。 梁郡王又心疼又气恼,恼的他派兵全城搜捕那只红衣‘大妖’。 另一边,扶桑山。 高山之巅,血红的满月之下,楚江手中正把玩着一颗人头。 他靠坐在一棵巨大的松树,满月之光倾洒而下,落了他满身。 耳边嗖嗖的风声和鬼哭狼嚎混在一起,便是在这样的声音中,忽的传来几丝笛音。 楚江微微扭过头去,就见得一黑影从树丛中走了过来。 那人全身都笼着黑雾,便是月光都透不进去。 几丝笛音一落,那些鬼哭狼嚎便是忽然间全停了下来。 “分别多年,楚江王仍旧风姿依旧。”他淡淡一句话,声音很低沉。 楚江轻轻扫了他一眼,“别跟本王来这些客套话了,这么多年过去,你又回故土,所谓何事?” 那人轻轻一笑,“斯人已矣,回来看一看。” 话落,他翻身便上了松树,站在楚江的身边往下看。 从扶桑山上往下看去,只见得一片茫茫的红,无数怨灵在山间乱窜,尤其是扶桑深渊的方向,还能听见一道道惨叫声传来。 仿佛当年的一幕幕就在眼前上演着。 楚江颠着手中的人头,唇角一挑,满脸邪恶,“这些怨灵,全是你曾经的子民,现在见着他们哀嚎,你倒是半点反应都没了,挺好,这么些年终于缓过来了。” 被他这样一提,那人身上的黑雾也微微浮动了起来。 “早就成了曾经,古月国早就不存在了。”他声音又沉了许多。 “此行来,便是告诉你,周天子来了。”那人说着,便递给他一块指甲大的墨玉。 “冥玉碎片?”楚江微微眯眼,“你将这物给本王做甚?” “你被困在扶桑,困在古月这么多年,这些年又放肆的吸收扶桑山的怨灵阴气,不就是为了早日离开此地?”那人淡笑一声,“那周天子身上的阴气,足够你吸食,更够你打破困局恢复自由,我想,你是没理由拒绝的。” 楚江不为所动,只是挑起的唇角冷了下来,“你憎恨大周,倒是想将本王当剑使了?” “大祭司,你这算盘打得很好,可惜……本王不是你所能操控和利用的棋子。” 话落,楚江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冥玉碎片,“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宝,对本王来说,便也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 “楚江王到底是不一样。”黑衣人又轻笑一声,他并未收起冥玉碎片。 “不知那叫梁声声的姑娘,在楚江王的心里,可算不算得上宝?”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江眼色一暗。 “别激动,在下也不过是高数楚江王一声,你心尖尖儿上的姑娘,早就成了大周贵妃,你十年才出了一次山,自是不知道的。” “贵妃?”楚江神色晦暗不明,手中的那颗人头被他捏出两个大窟窿来。 “看来是真不知道呢。”那人笑的越发冷,“也怪不得那小姑娘,周天子一登基就强行封了她为贵妃,也不是人家小姑娘愿意的。” “只是楚江王那番行动,害的小姑娘昏睡了过去,刚好,周天子来了古月郡,怕是过不久,就要跟那小姑娘圆房了。” 他话落,楚江王手中的人头已经被捏成了渣滓。 他扭过头去看着那人,一双碧色眸子里全是森然的寒光,“大祭司,你以为激将法对本王有用?郡王府的小丫头,不过是本王的猎物而已,你以为本王会为了她,替你解决周天子?” 那人耸了耸肩,摊着双手,“楚江王太高估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告知您事实而已,哪里是激将法。” 第314章 卑微的爱慕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楚江王到底是不一样。”黑衣人又轻笑一声,他并未收起冥玉碎片。 “不知那叫梁声声的姑娘,在楚江王的心里,可算不算得上宝?”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江眼色一暗。 “别激动,在下也不过是高数楚江王一声,你心尖尖儿上的姑娘,早就成了大周贵妃,你十年才出了一次山,自是不知道的。” “贵妃?”楚江神色晦暗不明,手中的那颗人头被他捏出两个大窟窿来。 “看来是真不知道呢。”那人笑的越发冷,“也怪不得那小姑娘,周天子一登基就强行封了她为贵妃,也不是人家小姑娘愿意的。” “只是楚江王那番行动,害的小姑娘昏睡了过去,刚好,周天子来了古月郡,怕是过不久,就要跟那小姑娘圆房了。” 他话落,楚江王手中的人头已经被捏成了渣滓。 他扭过头去看着那人,一双碧色眸子里全是森然的寒光,“大祭司,你以为激将法对本王有用?郡王府的小丫头,不过是本王的猎物而已,你以为本王会为了她,替你解决周天子?” 那人耸了耸肩,摊着双手,“楚江王太高估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告知您事实而已,哪里是激将法。” “郡王府那小姑娘,您爱管不管,跟在下又没什么关系。” “只是一生得一爱不易,你守护了扶桑这么多年,我从心底里感激。”那人说着,又看着血红的扶桑山,长叹一声。 “因为感激,便不愿见您痛失所爱,更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如我……这一生都没机会去挽回所爱之人了。” 他凝视着深渊的地方,浓浓黑雾之中,一双眼是仇恨,是恼怒,是悔。 在那深渊之中,是她曾守护的一切。 他没能护住。 甚至连她都没护住…… “在下话尽于此,愿楚江王的每一个选择,都不会后悔。” 话落,他便化作一团黑雾,风一吹就散了。 唯留下那一块冥玉碎片,在血红的月光下,很耀眼。 楚江看着那片冥玉,眼里森然的杀气浓了许多。 …… 姬权到的时候,古月郡的海棠花还没谢。 这几天,人们只知道郡王府来了贵客,听说是一位极其俊美的贵公子。 不少少女为了见得他一面,天天在郡王府外守着。 守了这么久却是连人影都没见得。 听说,那位俊美的贵公子,是郡王爷给小小姐招的夫婿…… 小小姐前几日被妖怪魇着了,需要一位夫婿来冲冲喜呢。 想来郡王爷也真是够大胆的,小小姐明明是皇帝的贵妃呢,这背着皇帝,直接给招婿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叩上去,不知皇帝陛下知道了,该做何感想哦。 …… 东院,姬权正站在海棠树下。 他一身玄金衣裳,身形修长,比起几月前,瘦削了很多。 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可惜却失了生气,浑身上下是比以往更森寒的冷。 便是那海棠花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都不能给他增添半分生机。 梁郡王见到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他又不是没见过姬权,上次见的时候,他还是四皇子,虽说也是个阴鸷的人,可到底是英姿勃发,哪像现在这模样,活生生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整个人消瘦的极憔悴。 说出去连他都不信,这样一个人,便是当今的大周天子。 他来了三日,也未对外宣扬身份,只是时常看着他们院子里的海棠花发呆。 没跟他提什么分封制变封邑制,更没提他的孙女声声,甚至……连武器的事都没提。 比起这些东西来,他似乎对院子里的海棠树更感兴趣。 这可让梁郡王半点也猜不透了,他知道,姬权是个极其有心计有手段的人,偏偏此刻他按捺不动,这便让梁郡王心头更不安稳了。 想想自家还躺在床上至今未醒的孙女,梁郡王还是开了口。 “陛下……” 他刚一开口,就听得海棠树下,姬权道,“梁郡王,这些海棠树,朕要植入皇宫。” 梁郡王愣了一下,“什么?” “凤鸣宫中的海棠谢了。”姬权说着,终于看了他一眼,“朕要这些海棠。” 梁郡王又懵了,他可不信姬权这么大老远的来古月郡,是为了这些树。 “陛下,这些海棠都是古月国的月公主亲手所植,先祖皇帝曾有令,这些树谁也不能动的。”他垂手行了一礼。 即便姬权要这些树,他也不会给的。 这么多年他守在古月郡,便是为了心中的念想。 这些树便成了他的寄托,若是连这些寄托都要被姬权带走,那他守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姬权,“嗯?” “陛下恕罪,先祖皇帝的命令,臣也不敢违逆。”梁郡王说着,便想移开这个话题。 “大周国土辽阔,陛下不会差几棵海棠树的。” 姬权,“朕差。” 梁郡王,“……” 跟这位帝王聊天,真的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凤鸣宫里的海棠是先祖皇帝亲植,如今枯了,想必他也是极想要凤鸣宫恢复生机的。” 姬权说道,伸手接了一片海棠花,“你曾随先祖皇帝亲征古月国,应当知道,这些海棠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月公主对他来说,有何意义。” 梁郡王心头一滞,看着姬权那瘦削的身影,心头有些发憷。 “郡王从未娶妻,却凭空多出一个儿子,才有了如今的孙女儿,这么多年来只身一人将孙女拉扯大,便是为了心中那一抹白月光罢。” 姬权继续说道,“惦记着一个不该惦记的人,默默暗恋了这么多年,你与先祖皇帝是同类。” 梁郡王被他说中了心思,心里狠狠一疼。 他和先祖皇帝才不是同类。 先祖皇帝可以强取豪夺,可以用他的身份向月公主表明心迹,甚至可以强行将她带到大周帝都。 而他呢? 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甚至连守护她都做不到。 那份卑微的爱慕只得深深的藏在心里,她至死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曾有一个男人,那般卑微的爱慕过她吧?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与先祖皇帝是同类呢? 第315章 绑人神器乾坤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亲下诏书封声儿为贵妃,臣又怎不认?”梁郡王说道,“只是她年纪太小,自幼又在古月郡长大,没规没矩的,臣怕过早将她送入宫中,她会惹是生非,惹得陛下不愉快。这才留在身边想要多调教两年再送入宫去。” 姬权唇角冷笑未退,“所以,调教太过,生了病来?” 梁郡王实在是很不喜欢他的笑,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像是被他看穿了。 在姬权面前,他就像是毫无遮拦,所有的一切,似乎他只要扫一眼便全都知晓了。 “老臣只恳请陛下念在声儿到底是您的贵妃份上,能对她照顾一二。”梁郡王又抱拳行了礼。 若不是因为声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姬权跟前如此卑微的。 “声儿她对陛下最是爱慕,只怪老臣总是想将她在身边多留两年,才让她患了相思病,一病不起,若是陛下能去瞧瞧,声儿一定会醒来的。” 为了梁声声,梁郡王也是豁出去了,什么瞎话都敢说。 “老臣,求陛下。”梁郡王在姬权跟前低了头,“只要陛下愿意照顾她一夜,古月郡欠朝廷的武器,老臣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补上。” 姬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先祖皇帝放在凤鸣宫顶楼的竹简里,将很多事都记的清楚,其中便包括这位梁郡王。 如先祖皇帝那样精明的人,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情敌。 哪怕是悄悄暗恋的,都逃不过他的眼。 便是连带着情敌的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能挖的出来。 更别说梁郡王的子孙后代了,那个被梁郡王收养的古月国皇子……并非死于病逝。 而是死于先祖皇帝的阴谋,即便在古月皇子成亲的时候,先祖皇帝早已去世了。 可他留下了遗命,待皇子有后,便不得让他活在世上。 梁声声出世那年,古月郡还有疫病流行,先皇奉遗命,故意让人用计谋让古月皇子染上了疫病,导致皇子夫妇都因疫病去世。 这事……梁郡王不可能知道。 不怪当帝王的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才当是帝王手笔。 通过顶楼的竹简,姬权对此事自然便是清楚的。 为得从未得到过的心上人做到这个地步,梁博并不让他生厌。 他又比梁博好到哪里去呢? 拼尽全力爱过一个人,用尽所有却从未拥有过……哪怕片刻。 见他不为所动,梁博几乎是半跪在地上,骄傲的他,此刻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求求您了。” …… 这些日子,独孤星阑依旧是住在郡王府的。 梁声声晕死过去前吩咐过下人们好好照顾她,独孤星阑在郡王府的待遇便是不错的。 加上最近因为梁声声久睡不醒的事,整个郡王府也没人有那个心思多管她。 在这郡王府,她便是极自由的。 最近这几天,独孤星阑几乎是守在梁声声屋外的,楚江是十殿阎王之一,对于他看上的‘猎物’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这几日,独孤星阑画了很多符,暗暗的贴在了梁声声的屋子周围。 蚩梨则是忙着给她找男人。 这古月郡也是恼火,别看男人们一个个长的三大五粗的,愣是没个阳气充足的。 一个个的像是长在坟头上似的,阴沉沉的。 她也不信邪,最后便是盯上了梁郡王给梁声声招的‘孙女婿’身上。 梁博是个眼光极高的,他招来的‘孙女婿’若能‘睡’好梁声声,便一定也能‘睡’好独孤星阑的。 她知道独孤星阑有严重的心里洁癖,这几日便盘算着,要在那‘孙女婿’‘睡’梁声声前,先把他拉来‘睡’独孤星阑。 偏偏那‘孙女婿’可神秘了,来了几日愣是面都没露个,连蚩梨都好奇了,想着这何方神圣这么神秘的哦。 为此,她刻意拿出来私藏多年的法宝。 绑人神器乾坤袋! 别看外观长的像麻袋,只要往那头上一罩啊,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给本神进来! 挣脱不了的那种! 独孤星阑在守护梁声声的时候,蚩梨则在蹲人。 …… 夜色深沉,又起了风,吹得海棠花四处飞扬。 古月郡的夜总是阴森森的。 风冷的很,明明是秋天,却是极冻人。 独孤星阑靠坐在梁声声旁边的屋子窗前,近日她画了大量的符,精力耗费的多,又连着几日守着梁声声,此刻夜深,不由得有些困。 她轻轻闭着眼,小盹儿了片刻。 蚩梨则拿着乾坤袋,四处蹦跶。 乾坤袋她可轻易不会拿出来的,这千年的时光也就掏出来过两次,越到夜里她越精神,郡王府的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蹲了这么久,终于是有点动静了。 只见得梁声声的院子外,有两人的身影。 其中一人看身形就知道,是梁郡王。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一身着黑金衣裳的年轻人,很瘦。 风吹得他衣发纷飞,今夜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便是蚩梨都没能看清他的长相。 管他看不看得清……单看那身影,就知道,必是个出色的人。 瘦是瘦了点……应该不至于会被榨干。 梁郡王将姬权送到了梁声声的院子前,便停下步子来。 “声儿便是在最里面那间屋子,老臣便送到这里了。” 话落,他朝姬权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要他亲眼见着皇帝对声儿做那样事的话……他是看不下去的。 只要他救醒声儿……姬权便别想活着见到翌日的太阳。 此事只要他不对外说,便无人知道声儿失了清白。 她便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郡王孙女。 姬权站在原地,面色冷沉。 周围只剩风声…… 他往前走了几步,刚踏进院子,一双凤目的颜色瞬间就变了。 槐花香! 风中夹杂着槐花香,即便很淡,却还是无法逃过他的鼻子。 姬权又走了一步,这院子很静谧,黑漆漆的,四周有隐隐的阴气浮动。 他动了动手指,凤目里忽然就生出一抹光来。 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缘线若隐若现,轻轻颤抖着。 那么麻木许久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眼前却忽的一黑。 第316章 你心头有人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屋内,独孤星阑正靠在窗边,她坐在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满头长发垂落,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都包裹住了。 风起,长发拂面,一缕从唇瓣上绕过。 暗夜中,只有从隔壁屋里的光落了几丝在她身上。 那张脸在光影之下,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睫毛轻颤着,一丝困意在一道森然的气息袭来时顿时全无。 独孤星阑下意识就扔出一道黄符去。 那黄符打出,便听得蚩梨一声惊叫,“你这是要杀救命恩神呐?” 黄符擦着蚩梨的肩膀打出去的,生生将她的手臂擦出一条血痕来。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跟蚩梨相处了这么久,她身上的气息她已是很熟悉。 很明显,刚刚还有一道其他的气息。 “抱歉,习惯性手滑了。”独孤星阑淡笑一声,便又靠在了窗边,“我总觉得,今夜会不太平。” 她刚刚不过是想小寐片刻,睁眼却几乎是到了下半夜了。 最近这身子,实在是疲乏的很。 “那能太平吗?”蚩梨扫了扫肩膀上的那道血痕,便凑到了独孤星阑身边。 随后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本神带了什么给你?” “男人。”独孤星阑看都没看她,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 近日蚩梨成天都在往她这儿带男人,独孤星阑都习惯了。 蚩梨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给她个惊喜的。 一想到这回抓的男人可是大大的不一样,她的眼里便仍放出光芒来,“这次不一样,你以为本神什么男人都给你抓的吗?本神好歹是个水神,眼光那能差?” “哦。”独孤星阑丝毫提不起兴趣,敷衍的回了一声。 蚩梨简直想给她两巴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哦,她怎么就不开窍呢? 乾坤袋中,皇帝陛下周围一片混沌。 乾坤袋,神之物,袋中是另一方世界。 几乎与外面是完全隔绝的,本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 姬权方才因为院内的槐花香和手中的缘线,才走了神,给了蚩梨可趁之机。 此刻,皇帝陛下的身上已经黑雾缭绕,在他背后凝出一道巨大的黑影来。 那黑影化作带翅麒麟的模样,振翅一呼,翅膀下便是恐怖的黑色焰火烧了出去。 与此同时,姬权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黑金长剑,在黑焰之下,他拔剑而出,硬生生将那一片混沌世界劈开。 两剑挥出去,便听得外面是一女子的声音。 “也不是本神说你,本神费劲千辛万苦给你找了好几个优质男人,你偏是没一个看上眼的。”面对独孤星阑这番态度,蚩梨也是气的叉腰。 “那些男人也就罢了,这回本神给你抓来的,可是那梁郡王看上的孙女婿,无论如何,这回你是不能拒绝的。”蚩梨一条腿架在了独孤星阑跟前的案几上,一双红眸又拉成了危险的竖瞳。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孙女婿?” 她是听说了,就在前几天郡王府来了一位贵公子,听说是梁郡王招来的孙女婿。 “那梁郡王不顾自家孙女贵妃的身份,也要搞个男人来给她解阴气,便说明这个男人定是靠谱的。”蚩梨俯着上半身,紧紧的盯着独孤星阑,“所以本神半路截胡了,这男人给你用,你不许推辞。” 独孤星阑,“……” 乾坤袋中,听见外面声音的皇帝陛下收了剑,手中的缘线还在若隐若现着。 他心头一阵狂跳,却是没在第一时间迈出乾坤袋。 这一个月他都在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他的暗卫几乎遍布大半个炎黄大陆,却是半点都没她的消息。 她仿佛真的从青铜棺里消失了一样。 他以为她真的离开了……所以亲自来了古月郡,想要去寻得扶桑山上那一处传送阵…… 而此刻,缘线却有了回应。 外面的人……是…… “不是吧?你连梁郡王的孙女婿都瞧不上?”蚩梨简直要炸了,她盯着独孤星阑,“你是贞洁观很重?” 独孤星阑摇摇头……她是华夏人,虽说还没谈过恋爱,却也没那么保守。 只是……那是梁声声的‘解药’,她这半道截胡实在是贱嗖嗖的。 “既然没有严重的贞洁观,那你还顾忌个啥?”蚩梨简直了,你说独孤星阑这朵黑莲花,平日里做啥不是风风火火的,怎么要她睡个男人解阴气就这么难呢? “莫不是……你心头有人了?”蚩梨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独孤星阑也被她搞的一脸懵逼。 也不知为什么,蚩梨一句话,她脑子里竟是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周天子?”蚩梨追问道,“毕竟他那般苦追你,说实在的,看的本神都有些感动了。” 蚩梨一句话,乾坤袋里的姬权心跳几乎都要停下了。 即便是没看见外面的情形,他也能确定……他找了这么久的小星星,就在外面。 就在这间屋子里,甚至,就在他跟前。 “咩咩?”他身后的咩咩怪收起了翅膀,也伸着耳朵听去。 它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陛下为了谁这般煎熬过。 那个小姐姐抛弃了陛下,按照陛下一贯的性子来讲,他应该会大发雷霆,天涯海角都把她找出来,往死里虐的。 它家陛下可是个记仇的主儿,那小姐姐啊,危险着呢。 姬权一个眼神过去,咩咩怪就闭了嘴。 屋内,独孤星阑还在被蚩梨逼问,“按理说他是皇帝,身负龙气,怕是只要你说一声,他便是上赶着献身的。” “你便真是一星半点都不喜欢他吗?” “蚩梨,他是我儿子!”独孤星阑只拿了身份搪塞他。 蚩梨,“又不是亲的,你少跟本神来这套,若你心里的人不是周天子,那便是……世墨?之前本神听你的黑团子和那鬼王多次提起过。” 独孤星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纠结。 她对姬权……从一开始是为了活命狗腿讨好,后来……也不知这关系便慢慢生了变化。 其实对他,她也算不得讨厌的。 可若要说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好像也不算得是。 第317章 朕很想你,想你想到发疯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这颗心,仿佛天生便不会‘爱’人。 说白了,就是缺少男女间的化学反应。 前世追她的优质小哥哥一抓一大把,可却从没有一人能让她动心的。 她就也只喜欢看看美人,调戏调戏罢了,若要说到‘爱’,便是没有的。 对师父世墨,她更是敬重,敬爱的。 这些都无关男女之情。 “不是男女之爱。”好半天后,独孤星阑才说道,“姬权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人,只是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喜欢姬权,她一个华夏人,所有的三观跟姬权都不一样,他们即便是在一起,也是不能长久的。 更何况,姬权是皇帝,是拥有三宫六院的人。 她做不到跟那么多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独孤星阑一番话,依旧是扎姬权的心。 他在她的心中,仅仅是个好皇帝,好人……她终究是连得半分‘情’都不肯给他。 那对那个叫世墨的男人呢? 便是爱了? 一想到她爱的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姬权的心都仿佛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难受。 只是这些,现在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能确定……她还在,还活在他的世界里,便已是足够的。 “奇奇怪怪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什么男女之爱。”蚩梨也是被她给绕晕了。 她挥了挥衣袖,“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周天子了,那这‘孙女婿’你就当是个免费小官,睡了得了。” 蚩梨一边说着,一边去解自己的乾坤袋。 目光还落在姬权身上,“本神跟你说,这‘孙女婿’定是个美男子,你睡了不亏。” 独孤星阑本是没在意。 蚩梨这乾坤袋还没解开呢,却听得轰一声,她那乾坤袋莫名就化成灰了。 蚩梨吓了一跳,只见得一阵灰烬中,一道黑金色的人影从中化出。 在他身后,还多了一只巨大的麒麟状生物。 那一刹那的时间,独孤星阑的脸色也变了,她抬着头,看着那慢慢散尽的灰,目光便一点点的全落在了那黑金色人影的身上了。 那双丹凤眼,一如既往的冷。 可眼窝深陷,眼下是一片淤青,像是连着熬了数个夜。 连那双薄唇,都苍白的没了血色。 手腕上的缘线在此刻浮了出来,紧紧的与他手腕上的缘线缠绕在了一起。 姬权站着,她坐着。 他俯视,她仰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久久未语,整个小屋都安静了。 蚩梨原本还心疼着自己的乾坤袋,想骂爹的,可见着皇帝陛下那张冰山般的脸,立马闭嘴了。 不仅闭了嘴,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看看她把谁绑来了? 惊不惊喜!一绑就绑来了个周天子啊! 堂堂天子,不好好在帝都皇宫待着,这么悠闲四处晃荡,还给人家当孙女婿的吗? 蚩梨哪里敢抱怨……只是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人……她似乎招惹不起。 隔壁的光洒了进来。 姬权逆光,他的身影几乎将那一缕光全都挡住了,屋里很暗,暗到他几乎是看不清独孤星阑的表情。 他本是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 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咽回去了。 独孤星阑看着他,也说不出话来,她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 当初在青铜棺里,她毫不犹豫的弃掉了姬权……他这般的人,估计是要将她抓回去吊打的。 她如今已经这般残废模样,他要虐她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独孤星阑愣了下,强行挤出一抹笑,“好巧啊,呵呵……皇帝陛下,我们又见面了呢。” 听见她的声音,姬权的身子才终于动了动。 独孤星阑几乎整个人都被他笼罩住了,她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里。 一颗心更是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独孤星阑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怕……害怕之余又是疼。 心口很疼,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住,冲不出来,那种疼几乎让她浑身冒冷汗。 平日里偶尔想到姬权,便会隐隐有一丝这种疼。 现在见到他本人,这份疼便越发的眼中了。 再看姬权久久不说话,独孤星阑打算瞎几把聊点什么来缓解缓解尴尬。 她张了张嘴,“哀家……” 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见得那笼罩着她的人影直接扑了上来。 随后一把便将她抱入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她揉到自己的骨血中。 姬权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他几乎浑身都在颤。 自从她离开后,每个夜晚他都会梦见她。 在梦里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她,可是她半点温度都没有,醒来的时候,他身边便是空无一人,只剩他寥寥而已。 这一次不一样,她是这样真实的,温热的。 他便抱的她越发的紧了,大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让她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下巴则是抵在了她的额头上,肌肤相触,感受着怀中这个真真切切的小女人。 独孤星阑几乎是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她觉得姬权是想勒死她。 她刚挣扎了一下,就听得姬权深深的叫了她一声,“星星……” 独孤星阑顿时愣住。 “你还在,朕便放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朕很想你,想你想到发疯。 朕也怨你,怨你怨到发狂。 可所有的一切,在见到你尚安好的时候,便全部都是欣喜了。 你还在,朕便是满足的。 这些话,姬权没有说出口。 所有的喜欢都是他一厢情愿,这些话他烂在了肚子里。 许久后,姬权终于微微松开她,独孤星阑得以喘了口气,看着姬权那憔悴的模样,才道了一句,“陛下,您瘦了。” 姬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比朕瘦的更多,是不是没吃好,没睡好?” “朕会把你养胖的。” 独孤星阑,“……”讲真,她不想当个胖子啊喂! 没等她反驳,就又听姬权道,“水神将朕绑来,便是要给你睡的吗?” 第318章 你是不是觉得朕不会心疼?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 蚩梨,“噗……” 在乾坤袋里,姬权便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蚩梨的意思,似乎之前已经抓过很多男人给独孤星阑了。 这让皇帝陛下很恼怒,但一想到那些男人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过,他的心又才平复了片刻。 唯那一双凤目盯着她。 分别一月零八天,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 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他都未放过,从见她到现在,她都是坐在地上,腰部以下至始至终都没动过。 姬权一只手还揽着她并未松开,方才没注意,现在却是感觉到她的身体比之前冷许多。 她的身体里,分明有一道极霸道的阴气。 他目光一沉,没去追问当初在青铜棺里的事。 只是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很心疼。 又恼怒。 她便是宁愿跟水神来这里,都不愿回帝都去找他,是那么拒绝他吗? 他的暗卫不是吃白饭的,她人明明在古月郡,他们却是连她半分影子都找不到,只能说她是在刻意躲避。 姬权揽着她腰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度。 独孤星阑的脸色微变,暗暗看了蚩梨一样。 看看蚩梨这干的是人干的事吗? 绑谁不好,绑了个狗皇帝过来,这不是要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吗? 蚩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两步,“大周皇帝陛下,您吓着她了。” 姬权微微撇头,扫了蚩梨一眼,也不知为何,蚩梨作为堂堂一个水神,竟是浑身一颤,心里莫名有些发憷。 她立马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是说,陛下是大周天子,应当怜香惜玉,等下给她‘治病’的时候,还请温柔点呢。” “毕竟,她还是个纯洁的小姑娘。” 独孤星阑,“!!!”靠,蚩梨要不要这么怂的?好歹是个水神啊!硬气点啊! 看看这卖队友的速度,简直让人想打死她。 蚩梨话音一落,当即化作人首蛇身的模样,滋溜一声从窗户处翻了出去,盘在了院子里最粗的那棵海棠树上。 随后还不忘朝里面说到,“本神便勉为其难在外面放风了,陛下您慢慢来。” 鬼知道这个周天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被他盯一眼简直就要老命了。 反正……他作为皇帝,身上多多少少是有龙气的,用龙气拔出阴气,总是比阳气还好的? 蚩梨如是想着,一挥衣袖,当即将门窗都关了起来。 这种‘治病’的事,她还是不要看的好。 看了就浑身痒,想去找个小奶狗这样那样。 仔细想想,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独孤绝了呵。 蚩梨不在,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姬权仍旧是抱着她不松,他凉薄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陛下,您踩着我的裙子了。”独孤星阑别过头去,扯了扯被他压住的衣裙。 姬权不动,伸手就扯住她的腰带,“裙子既是碍事,便扯了,不穿了。” 独孤星阑一把就按住自己的腰,这一巴掌下去,腰没按着,反倒是按着了姬权的手背。 她嘴角一抽,该死的,一个月不见,狗皇帝怎么也跟着不正经起来。 “星星。”姬权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呵气,“你这是在轻薄朕。” 独孤星阑被他撩的耳朵一红,要不是她天生铁石心肠,估摸着现在一颗心都被他给撩爆了。 苍天呢,谁能把这个妖孽收走了。 “陛下,您不会连个残废都不放过吧?”她的手还覆在他的手背上,一双桃花眼盯着他。 只有一丝余光从隔壁屋照了过来,偏就照进了她的眼里。 残废那两个字深深的戳了姬权的心,他的手指落在独孤星阑的眼睑下,轻轻的摩挲着。 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心口上。 “星星,你是不是觉得朕不会心疼?” 他的心跳的很快,咚……咚……咚…… 他的心口明明很冷,却不知怎么的,此刻竟是让独孤星阑觉得有些烫手。 “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她说道。 她没那么矫情,受个伤要弄到人尽皆知。 一句话,姬权的眼便又暗了下去,攥紧了独孤星阑的手,残了,对她来说也只是小伤? 她便是不知道,就是她手指破个口,他也是心疼的很。 此刻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将她绑回宫,锁起来,宠着。 凤目里闪动着危险的光,独孤星阑见着,下意识动了动。 她刚刚一动,姬权整个上半身就俯了上去。 独孤星阑腰部以下没有力,姬权一俯上来,她整个就被推倒了。 她还没靠在地板上,姬权一只手便搂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 旋即,独孤星阑只觉得身下一空,脑子一晕,便被他抱了起来。 转瞬,姬权就将她抱到了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 “地上凉,不能躺。”他坐在独孤星阑身边,目光从始至终未曾从她身上挪开过。 对独孤星阑来说,反正都已经残了,躺不躺地上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 姬权越是温柔,她这小心肝儿越是乱颤。 仿佛就是要杀人之前,先给了一碗断头饭那种,她总觉得姬权要对她来狠的。 毕竟……她抛下他是事实。 狗皇帝那般高傲的人,哪里会容忍这种事呢? 咩咩怪还在一旁呢,看了看自家陛下,觉得他隐忍了这么久,多半也是要开始吃人了。 独孤星阑越想越怂,觉得还是得跟他解释下之前的事,便轻咳两声,“陛下,那个……” “嗯?”姬权声音很柔和,一只手落在她耳边,帮她轻轻撩着耳鬓的发丝。 “当时,哀家不是故意抛下你的。”独孤星阑小声哔哔,“那情况您也看见了,老复杂了,鬼王可厉害呢,还戳了您一剑,哀家不走的话,他不会罢休的。” 她现在被姬权抓了个正着,跑又跑不成,只好开启她瞎几把乱掰的模式。 说着她就开始卖起惨来,“哀家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您是要当天下之主的男人,哀家自是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的。” 第319章 星星,你在失望什么?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看看哀家这双腿,现在跟闹着玩儿似的,屁用没有,还不都是因为哀家帮陛下挡伤害……” 算起来,她要是没用转伤符的话,在传送空间里遭黑手的时候,是不会被伤成这样的。 所以自己说这话也没错。 独孤星阑在心头肯定自己。 随后又暗戳戳的抬起头,盯着姬权。 一个眼神过去,姬权的薄唇便凑了过来,覆在了她的唇瓣上,良久。 她肯在自己面前解释,便说明心中也不是完全没他的。 这不是在乎才解释的吗? 独孤星阑的话被堵在了嘴里,被姬权吻上,她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心口又是狠狠一疼。 用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将这股子心疼压了下去,拒绝吧又拒绝不了。 她现在是个残废,还能打得过姬权不成? 蚩梨那个卖队友的一早就跑路了,现在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看看,姬权的契约魂兽还在一边看着呢。 分明就是狗皇帝拉出来吓唬她的吧? “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傻事了。”良久,姬权才放开她。 “好的呢。”独孤星阑乖乖点头,以后有危险什么的,应该第一时间将他推出去的。 再也不逞能,把自己坑的一比,落得个案板鱼肉被人随便亲亲摸摸的份儿。 姬权难得看着她这么乖,便又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整个人都挤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轻轻在她耳边说着,“其他的放在一边,朕要先把你‘治’好。” 独孤星阑顿时浑身打了个寒颤。 狗皇帝的思维跳跃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差点没跟上趟哦。 “朕会如水神所说,很温柔的。”姬权看着她,一边说着便又一边去解她的腰带。 独孤星阑紧张的浑身都绷直了。 姬权的身体里虽然有很重的阴气,但他身负龙气也是真的。 吸了他的精气,或许真能拔除她筋脉里的顽固阴气的。 摆在她现在面前的是三条路。 一是夺舍,换一副全新的身体。 二是跟姬权这样那样,拔掉阴气。 三是一辈子这样瘫着,当个残废。 也许回到华夏,有师父在,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但偏偏她又回不去。 独孤星阑想了想,觉得跟姬权这样那样一下,似乎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到底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做那样事情的话,好奇怪。 独孤星阑的贞洁观虽然不严重,可在她的认知里,两人做那样事的话,至少得相互喜欢才好吧? 纠结了好一阵子,扫眼看见姬权那张无比俊美的容颜时,她又破罐子破摔了。 门派规矩所在,她不能去夺舍,又不想一辈子当个残废。 算了……如蚩梨所说,便当是睡了个免费小官了。 大不了完事儿后不认就行了,反正不要脸的事她干的又不少。 一番剧烈的心理活动之后,独孤星阑就认了。 姬权看着她乖乖躺着的样子,已经完全解下了她的腰带。 手指轻轻一拨,便将她的衣裳扯开。 她的腰盈盈不及一握,手指轻轻一触,便是细腻温暖的触感。 独孤星阑被他这样一触,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明明姬权的手指很冷,偏偏又像火一样燎人。 她闭了闭眼,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这种事,总不好让她一个残废主动吧? 前世她虽然是拍过船戏,但也仅有一次,还只是露了个胳膊腿,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借位来的。 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在那方面上更是没经验了。 反观之……姬权就不一样了,他坐拥三宫六院,后宫美人一大堆,必是经验异常丰富的。 她还记得姬权之前说他是个老处男来着……这话反正她是不信的。 屋外,蚩梨将窗户捅了一个洞,在偷看。 啧啧……天子不愧是天子,强扭的瓜都能吃得下,动作还极快。 一眼看过去,就见得姬权身上身一股阴气扫出去。 呜呜呜…… 院内立即又起了风,那风瞬间将隔壁屋的烛火都熄了。 随后便是一道黑雾将窗户上破开的窟窿堵住了。 咩咩怪心照不宣的去外面守门了,蹲在蚩梨对面,跟她大眼对小眼。 蚩梨,“……”当天子的人还这么小气哦,看一下又不会死人。 屋内,独孤星阑闭着眼呢,此刻只感觉一只大手在腰间拂过,甚冷。 隔壁屋的烛火一熄灭,连他们的屋子都完全暗了下去。 顷刻间,姬权的唇边凑到了她的腰上。 他的的唇一接触到她的腰,独孤星阑整个人便倒吸一口凉气,“啧……” 身体不知怎的,起了一丝极其异样的感觉,她在轻轻颤抖。 “别紧张,不会疼的。”姬权伸手抓着她的手,几乎是与她十指相扣。 话落,他便一口咬在了她的腰上。 “哎哟我去!”独孤星阑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简直要让人狗带。 姬权似乎对她的腰情有独钟哦? 这家伙该不是有什么恋腰癖吧?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她腰上磨蹭。 黑暗中,独孤星阑幽幽的盯着他,“陛下,请问哀家的腰是五花肉吗?” 姬权伸手捏了捏,“很瘦,没有肥肉,不是五花。” 独孤星阑,“……” “星星,你在失望什么?”姬权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中她的轮廓,“你是希望朕再做做其他的事情吗?” 他是想得到她。 那种身心完全得到的……不是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 他是个霸道的帝王,唯独在此事上他不会强迫她。 因为他喜欢她,便是尊重她,她不接受他,他便不会来强的。 独孤星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什么……真是她这把老骨头误会了什么? 她失望个鬼哦! 这种情况下,用大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好吗?她的思想可没那么纯洁啊。 独孤星阑良久未语,姬权便又道了一句,“若你很想要,朕便给你。” mmp!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说的她如狼似虎一样! 第320章 她想要什么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的的唇一接触到她的腰,独孤星阑整个人便倒吸一口凉气,“啧……” 身体不知怎的,起了一丝极其异样的感觉,她在轻轻颤抖。 “别紧张,不会疼的。”姬权伸手抓着她的手,几乎是与她十指相扣。 话落,他便一口咬在了她的腰上。 “哎哟我去!”独孤星阑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简直要让人狗带。 姬权似乎对她的腰情有独钟哦? 这家伙该不是有什么恋腰癖吧?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她腰上磨蹭。 黑暗中,独孤星阑幽幽的盯着他,“陛下,请问哀家的腰是五花肉吗?” 姬权伸手捏了捏,“很瘦,没有肥肉,不是五花。” 独孤星阑,“……” “星星,你在失望什么?”姬权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中她的轮廓,“你是希望朕再做做其他的事情吗?” 他是想得到她。 那种身心完全得到的……不是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 他是个霸道的帝王,唯独在此事上他不会强迫她。 因为他喜欢她,便是尊重她,她不接受他,他便不会来强的。 独孤星阑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那什么……真是她这把老骨头误会了什么? 她失望个鬼哦! 这种情况下,用大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好吗?她的思想可没那么纯洁啊。 独孤星阑良久未语,姬权便又道了一句,“若你很想要,朕便给你。” mmp!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说的她如狼似虎一样! 她想要什么?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腰暴露在外,被他的发梢扫过,痒痒的。 他的手指还时不时的按一按,摸一摸,独孤星阑真是要被折磨死了。 她又不是个死人,被一个俊美无双的异性这么触碰,脑子里要还是一片和谐才有鬼了呢? 独孤星阑心口起起伏伏,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随后才对姬权说道,“陛下,哀家不想一辈子当瘸子。” 所以麻烦您老麻溜的,用您那尊贵无比的龙气,帮哀家化解筋脉里的阴气,ok? 后面这话,独孤星阑哪里敢说出来。 “朕知道。”姬权轻轻点着头。 他曾无数次想过打断她的腿,让她再也跑不了路,只是等到她真的残了之后,他这颗心除了疼,便也只是疼了。 喜欢她到了极致,又怎忍心见她受半点苦。 话落,他的唇边又落在了独孤星阑的腰上。 这一次,咬了一大口。 独孤星阑疼的倒吸凉气,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什么东西刺进了皮肉里。 像是被一条恶犬咬了。 那种疼几乎扎入了骨血。 我的亲妈哦!狗皇帝不止是个恋腰癖,还是个虐待狂! 独孤星阑忽然同情起皇宫里那些儿媳妇们来了,说说……被狗皇帝看上的,得多可怜。 喜欢咬人!往死里咬! 她刚一扭动身体,便被姬权按住了,这手一伸,就抓住了某个软团团的地方。 独孤星阑,“额……” 姬权不确信,一边咬着她的腰没松,一边伸手捏了捏。 独孤星阑,“……” 特么的真是够够的! 姬权捏了好几下后,才收回了手,心里暗暗想着她真是瘦了太多,连最该有肉的地方都没有几两肉了。 所以带回去后就该好好补补,把她养的白白胖胖才是。 独孤星阑现在也是不敢乱动了,反正都被狗皇帝咬了,他爱咬便咬吧。 她这皮糙肉厚的,被咬几口也死不掉。 她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腰间的疼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片刻后,只感觉身体里涌进了一道莫名的气息。 很冷,比那种顽固在筋脉里的阴气还要冷。 那一股子气息透过姬权的唇直往她的筋脉里蹿。 独孤星阑当即屏住呼吸,然后开始调起息来。 姬权……在输送自己的力量给她? 是极其醇厚的阴气,比起她筋脉里的阴气来说,这股子阴气更猛烈。 一蹿进去,便狠狠的缠上了她筋脉中的阴气。 若说她筋脉中的阴气是一条小蛇,那从姬权口中扎进来的阴气,便是一条巨蟒。 巨蟒吞噬小蛇,不过是须臾之间。 这过程对独孤星阑来讲,却是极其痛苦的。 整个筋脉都像是要被撕裂了,那种疼传出来,便是整个人要被挫骨扬灰一样的感觉。 她连连倒吸凉气,额头冷汗涔涔,须臾的时间对她来说却是极其漫长。 她甚至差点疼的晕死过去。 直到姬权的阴气将她的阴气全部吞噬后,独孤星阑才又活了过来。 姬权的方式是以毒攻毒。 吞噬完后,滞留在独孤星阑筋脉中的便是他的力量。 他的大掌覆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拂,便生生将那力量推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随后他才松了唇。 在她的肚脐上方,落下轻轻一吻。 黑暗中,独孤星阑看不清他苍白的脸,只听得姬权有微微的喘xi声。 “星星,朕还是弄疼你了。”他拉过她的衣裳,将她的纤腰覆住。 “陛下,您这话真的极其容易让人误会的。”独孤星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她的灵魂上刻印着六枚冥玉碎片,姬权将他自己的阴气均匀的打入她的四肢百骸。 他的阴气和别人的不同,是被灵气包裹着的,没有伤到她。 被打进身体的时候,甚至在片刻时间就被冥玉碎片吸收了。 “只要你愿意,那些事便可以成为不让人误会的。”姬权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她,嗅着那久违的槐花香。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在独孤星阑身边,他都是安心的。 跟她行夫妻之事,让她吸自己的精气,的确是最快治好她的方式。 可她是被迫的。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 只是这方式会让她很疼。 “陛下方才的‘解毒’大法,哀家觉得甚好,其他事咱们还是不做了。”独孤星阑继续抹冷汗,她没想到姬权会用这种方式帮她。 虽然过程很难受,对她来说到底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筋脉里的‘毒’很深,一次是不能完全拔掉的。”姬权搂近了她几分,“先别急着高兴,这还要好几次才可以彻底除去。” 独孤星阑,“???”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筋脉顺畅,就差摇铃铛召唤姜药仙帮她续筋脉了呢? 第321章 一醒来就被秀恩爱 院内是数十个飘动的红影,这些都是怨气深重的灵。 它们愤怒的嘶吼着,刚一闯进来,就见得从院内的地面上起了一道光。 那光幕刷的一下弹了出去,顷刻间便扫到那些红影之上。 光幕周围,是一道道森森然的黄符。 那些黄符化成圈,萦绕着,一道道打进红影之中。 没过片刻,那些红影就被黄符碾压成了灰烬,风一吹,便化作红色齑粉簌簌而落。 蚩梨已经迅速的从树上飞了下来,站在了独孤星阑的门口。 “找麻烦的来了。”她轻轻的叩了叩屋门,“大周皇帝陛下,您完事儿没?” 独孤星阑此刻只想在蚩梨头上暴扣,有些词真不能乱用的。 这条蛇就是个大坑子。 姬权缓缓起了身,从独孤星阑身后往外瞥了一眼。 外面布了阵,此刻便是那黄符阵将那些红影化作齑粉的。 “没完。”片刻,姬权才开了口,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还需要数日才行。” 蚩梨整个人都惊了,这皇帝怕不是人吧? 要被吸好几天?他能挺得住吗? 独孤星阑,“……” “陛下,这个情况下,咱们能不能正经点?”她微微抬头,好歹面对的也是十殿阎王之一啊。 “朕不正经了吗?”姬权问的很认真,“是不是朕对不正经有什么误会?” 他要是不正经起来,恐怕她…… 想到这里,姬权不由得低头轻笑一声,那一声顿时让独孤星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皇帝陛下的低眉浅笑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忘记外面还危机四起了。 院外,楚江坐在一顶血红的轿子里。 那轿子悬在半空中,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风吹过,将轿帘掀开,露出那一双碧青的眸。 只见得一袭红衣衣角,被风扯的飘摆着,银色的发梢舞出轿外,跟那根血红色的发带纠缠在一起。 那双碧青的眼便直直的看着这院子,见得自己的的傀儡怨灵被黄符灭尽,他眼里便也起了一丝狠色。 漆黑的夜,没有丁点光,他只能凭着气息寻人。 梁声声的身体里有他的阴气,此刻循着那阴气,他便锁定了独孤星阑所在的地方。 独孤星阑本就住在梁声声隔壁,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加上有黄符的结界,楚江并未精确定位。 他眯着眼,衣袖轻挥,透过大开的窗户,只见得床上那一男一女。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楚江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的身上当即凝起浓浓的杀气来。 身上红雾越发的浓烈,他一步便从轿子里踏了出去。 翩飞的身形落在那院外的光幕上,一身凌冽的红雾直接将那结界撕裂,他双手负在身后,几乎是瞬间从夜空里踏到了独孤星阑的小屋外。 蚩梨堂堂水神,此刻跑路了。 其实她也一直想知道,周天子到底是什么人。 漓州的时候一剑砍了她妹,奢比尸天池的时候,愣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一人到了青铜棺,面对鬼王也是面不改色。 更糟心的是,她作为一个水神,愣是看不出他的身份。 此刻,‘袖手旁边’也好,好歹能看看,这周天子还有什么本事。 如今面对的,也是一狠茬子呢。 咩咩怪看着跑路的蚩梨,不明所以,也不知脑子抽了哪根筋,竟是跟了上去。 …… 盯着榻上的一男一女,楚江冷笑了起来,“本王的猎物你也敢动?” ‘猎物’两个字极其刺耳。 “嗯?朕的心上人,何时成了你的猎物?”姬权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床边,他满头黑发垂落,也被风撩了起来。 发丝扫在独孤星阑的脸颊上,痒的很。 此刻,‘死’了很久的魇也被惊醒了。 它之前也在空间碾压中受了伤,这段时间一直昏昏睡睡着,睡在独孤星阑的怀里。 若非此刻滔天的阴气迷漫了整个屋子,怕是它还继续昏睡着。 现在一睁眼就听见心上人什么的,魇整个都懵逼了一下。 再看看狗皇帝的背影,差点又晕了过去。 啥情况哦这是? 狗皇帝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一醒来就被秀恩爱,真的好吗? 世墨都没秀的这么过分! 再回头看看独孤星阑,那叫一个衣衫不整哦! 所以在它昏睡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啥? 不管发生了什么,魇现在都是大写的心疼世墨。 自己养大的小白菜这不生生就被猪拱了吗? 屋外,楚江也被一句心上人给逗笑了。 他双眸凝视着屋内,手中已经凝出一条血红色的鞭子,一鞭子挥出去,便像是一道血红的闪电打来。 直接将门板都掀飞了。 轰隆一声后,只听楚江冷声道,“本王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辈,你可知道,在跟谁抢女人?” “朕活了这把年纪,也没见过这么狂的。”姬权不动如山,只是严严实实的将独孤星阑挡住。 真是一刻都不放心她在外面。 看看,这才短短一个月,便又有一只不到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觊觎上了他的星星。 这东西来了正好,今夜便灭了,也算是杀鸡儆猴。 今后再有觊觎她的,全部剁了一个不留。 皇帝陛下内心如此想到,温柔攻势留给星星,暴力剁人全留给情敌桃花们。 嗯,如此甚好。 “朕?”此刻,楚江才听得仔细,自称朕的,这天下又有几个? 他眯了眯眼,捏紧了手中的红鞭,“想来,你便是那个逼她下嫁的狗皇帝了?” 果然……大祭司没骗他,这皇帝不仅亲自来了,一来就强迫她。 一道封妃诏书还不够,如今还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还没下手呢! 狗皇帝……该死。 魇脑袋上全是问号。 “阑阑,你又出去勾三搭四了?卧槽,那玩意儿不是个鬼王吗?你咋一勾搭就又勾搭了个大家伙?”魇震惊三连问,越发心疼世墨。 徒弟长的太美又撩人,随手一撩就是个大人物,这可怎么得了哦。 姬权背后,独孤星阑脑袋上冒出一串省略号来。 第322章 神仙打架 那个……”她开了口,“误会。” 无奈此刻姬权和楚江已经上了头,她的声音根本入不了两人的耳。 一个想着灭桃花,一个想着杀狗帝。 狗皇帝那三个字,对姬权来说实在是太过‘亲切’了。 也只有独孤星阑会在背地里这么叫他。 所以叫他‘狗皇帝’,他认。 说他逼她下嫁,这便是无稽之谈了。 这个狗东西,在星星跟前抹黑他,单是冲着这一点,姬权便是不能容忍的。 独孤星阑整个都被姬权挡住,楚江根本看不见她,只能见得女子的长发和一片衣角。 她又是躺在床上的,看起来就像是‘死’在了床上一样。 楚江心头便又燃烧起熊熊怒火来,一鞭子就扫了出去。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在头顶上响起,这次那鞭子是直朝姬权的。 楚江和什邡不同,什邡是‘死’后才到了这异世,之前的力量也只恢复到了原先的五六成。 而楚江……千年前便在古月扶桑了。 他的力量,是纯粹的,是碾压的。 因为怕伤到姬权身后之人,所以这一鞭子他已是极其收敛。 即便如此,独孤星阑还是觉得浑身皮肤都要被碾的开裂了。 而在她身前的姬权,则是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玄金色的剑来。 在那鞭子挥上来的时候,他玄剑一出,哐当一声跟楚江的红鞭撞在了一起。 “轰!” 顷刻间便是滔天的阴气撞在了一起。 几乎整个郡王府东院都震动了起来,房顶上的瓦片簌簌而落,一时间飞沙走石,墙壁都裂开了条条手指宽的缝来。 隔壁屋伺候梁声声的下人们全都被震晕了过去。 还没跑远的蚩梨暗暗的折了回去,悄悄地将梁声声带了出来。 古月郡城,最高的塔楼上,一身黑衣的大祭司正幽幽的看着这方向。 兜帽下,那双眼是极其无情的。 便在此刻,只见得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朝他行了一礼,叫得一声,“义父。” 一身紫衣衬的他越发的面若冠玉,玲珑剔透。 眼尾处的一抹朱砂更是艳丽极了。 这般美貌不是那长孙秀儿又是谁。 大祭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开了口,“本座从来都没有过孩子,你应当叫本座主上。” 长孙秀儿愣了一下,随后才道,“是,主上。” 大祭司不再看他,只是瞥着郡王府的方向,“此番,你不该到古月郡的。” “周天子来了此地,我自是要来的。”长孙秀儿说着,“只是没想到这次主上竟是亲自出手了。” “若非你们太过无用,又何须本座出手。” 大祭司看着郡王府生出的异动,唇角微勾,这一次那周天子便是插翅也飞不出去了。 “姬权素来狡猾,且藏着一身力量,连我也无法看穿他,之前屡屡失手,不仅仅是棋子无能,更是姬权太过心思深沉。”长孙秀儿道,“主上未能亲手跟他过过招,便是不清楚他这人的。” “你觉得,他配得跟本尊过招?”大祭司冷冷一笑,忽的伸手拍在了长孙秀儿的肩上,“年轻人,你对本尊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那一掌拍在肩上,差点让长孙秀儿当场肩胛骨破碎。 他强忍着这股子疼,站在大祭司身边,未再言语。 “看着吧,此番大周便是完了。”大祭司看着郡王府,声音越发的冷了。 风吹得郡王府的海棠花瓣都飘到了他跟前。 大祭司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那一片花瓣,偏那花瓣还没触到他,便枯了。 就在他眼前,瞬间枯萎。 一片接一片,簌簌而来,却没有一片能完整的落在他手上,便是有落进来的,也都化作流沙从他指缝中流失掉了。 大祭司目光一暗,便是长孙秀儿也没看到他眼里的痛。 “这海棠开的没有修罗殿的业莲好看,主上何必要留它?”长孙秀儿问着。 大祭司的目光穿过一片片海棠,看着远方,“业莲是死灵浇灌出来的,与纯粹的鲜花如何比得了。” “修罗殿从来长不出这新鲜的花儿来,罢了……” 他扬了手中的沙,似乎在漫天的海棠花中,看见当年那个明媚如风的女子。 她便也如这些海棠花般,再也回不来了。 …… 郡王府上,姬权于楚江已是战了数个回合。 神仙打架是凡人遭殃,两人还没大动干戈,整个东院几乎都要塌了。 府上的人被惊动,梁郡王第一时间带着人赶了过来。 却见房屋倾塌,走石飞沙,残垣断壁至他们根本无法进去。 只能见得一片血红将整个东院笼罩住了。 “小小姐还在里面呐!”暴躁小将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还好被人及时拉了出来。 梁郡王站在东院外,看着满天红雾,眼里也是一片森冷。 早在那怪物的时候,他就派人将声声从东院带出来了。 白天他便对外放出了消息,宣称今夜要让‘孙女婿’为声声‘治病’,便是故意要将那个扶桑山上的妖怪引过来的。 若是没引来,那么就让姬权给声声‘解毒’。 若是引来,便是另一种结果了。 而姬权……此刻就在东院。 姬权是周天子,自有他的厉害之处,让他跟那妖怪搏斗,最好是两败俱伤,到那时他再上,便是坐山观虎斗,成为最后的赢家。 一举除掉了那个纠缠声声的怪物,又除掉姬权。 自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等到事成,他再从外面找阳气旺盛的男子给声声…… 梁郡王看着眼前光景,冷笑了起来。 “是那妖怪来了。”好半天后他才道,“此妖物祸害我古月郡良久,今日必除之。” 众人也慌了神,只听他吩咐。 梁郡王举起手来,道了一个字,“烧。” “王爷,您疯了?小小姐还在里面呢。”不明所以的暴躁小将急了。 梁郡王没理他,只命人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火油全浇在了东院外面。 随即果断的下令烧府。 …… 院内,独孤星阑所在的小屋已经化成了一片废墟。 偏生她腿还没好,只能躺着。 姬权一手持剑,一手将她扛在肩上。 第323章 这才是个大秀儿! 独孤星阑头朝下,屁月殳怼外。 她长发倒垂,几乎将她整张脸都糊住了。 楚江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得她的身影几乎和梁声声如出一辙。 独孤星阑本就和梁声声长的有一二分神似,加之黑夜深深,楚江又一心战斗,根本没法看清楚她的。 她的筋脉里还有残留的鬼王阴气,他便是认定姬权身上扛的人就是梁声声。 独孤星阑被姬权的肩膀顶的肺都要炸了。 此时楚江一道鞭子下来,姬权又是一剑挥出,两相一撞,便是一道余力扫了过来。 刚好从独孤星阑的屁月殳上扫过。 ‘刺啦’一声,就将她屁月殳上的裙子削了两个洞。 独孤星阑的两个屁月殳蛋子就那么忽然见光了,她只觉得风吹屁屁凉,内心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国太后啊喂! 被自家儿子这么扛着就算了,露屁月殳蛋子是几个意思? 那楚江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个想看小姑娘的变态是不是? 楚江这一眼扫过去,也只见得白白嫩嫩的屁月殳蛋儿。 他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多看一眼呢,姬权一剑就朝着他的眼珠子刺了过去。 对姬权来说,楚江算得上是有点东西的。 方才若不是他闪躲及时,恐怕独孤星阑被削掉的就不是裙子,而是整个屁月殳了。 皇帝陛下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当初在月夫人墓时,这么漂亮的屁月殳对他怼了一脸屁的画面了。 嗯……虽然是个会放屁的屁月殳,但是星星的,那就得保护好了。 这个东西刚刚看到了星星的屁月殳,那双眼睛便别想要了。 “朕便是赌上天子的名义,也要守护好你的屁月殳。”姬权很深情。 独孤星阑可想哭了,那能麻烦您老人家找个遮羞布先帮哀家挡一挡吗? “待朕挖下他的眼睛来给你。” 独孤星阑真的很曰狗,她不需要楚江的眼睛啊老哥! 咱能不能在重点上啊? 魇也是大开眼界哦,为了独孤星阑那张老脸,它良心大发自己蹦到了她的屁月殳上,然后平躺在了她暴露的屁月殳蛋子上。 伸出小短腿和小断手帮她遮住,不忘说了一声,“阑阑,你别嫌弃本大爷,本大爷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遮羞了。” 话落,还用它的小短手按了按。 哟……好q弹哦,好光滑好细腻,这屁月殳是不是天天擦面霜精华敷屁月殳膜才来的这么好皮肤哟。 难怪狗皇帝誓死都要护卫呢。 独孤星阑,“……” 她真的想拿倚天屠龙剑给魇削苹果! 这特么的才是个大秀儿! 姬权和楚江都看见那黑团子了,两人的目光双双一变。 “如今这世道,一个小妖怪也敢动本王的猎物了?”楚江阴森森的,刷的一下化出一道分身来,顷刻就到了姬权跟前。 只是这一次他的对象是魇。 姬权哪里肯给他机会,一剑斩过去,直将楚江一片衣角给斩了下来。 他步子一动,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宽阔的肩膀依旧扛着她的心上人。 独孤星阑像个莫得感情的露屁月殳变态,就那么在他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第324章 陛下可委屈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小狗子,之前青铜棺的账,朕还没跟你好好算算,你倒吃豆腐吃到星星身上了?”皇帝陛下退到安全地带,扫了一眼独孤星阑屁月殳上的小黑团子,目光极其不友善。 当日在青铜棺的时候,这小狗子没少膈应他哦。 现在还敢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吃豆腐,呵呵。 即便是星星的契约兽,那也少不了要挨一顿毒打的。 不教它好好当契约兽,它以后只会越来越嚣张跋扈。 皇帝陛下吃起飞醋来,就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电光火石间,他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魇吓得当场炸毛,嗖的一声就从独孤星阑的屁月殳上蹿到了她的怀中。 姬权那一巴掌来不及收回,便是直接打在了独孤星阑的屁月殳上。 “啪!”那叫一个清脆响亮的巴巴掌! duang~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的屁月殳好像来来回回的弹了好多遍哦。 拥有如此富有弹性的一颗屁月殳,真是让人骄傲呢。 然后火辣辣的疼几乎瞬间蔓延到了尾椎骨以上。 呵呵哒,mmp! 感谢狗皇帝让她的屁月殳都恢复了知觉。 姬权愣了一下,看着那两坨很弹润的……然后莫名觉得,嗯,怪可爱的。 方才手中力度重了些,没收回手来,一定是打疼她了。 只是那一巴掌下去,手感是真好的。 魇也震惊了,它倒是跑路了,可怜独孤星阑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它愣了片刻,立马嘤嘤嘤起来,“阑阑,你管管这个狗皇帝啊,它打我!” “你看看,他把你屁月殳都要打开花了,那打在我身上,不是要我死吗?嘤嘤嘤~” 独孤星阑,“……” 姬权真的很想掐死这只小狗崽子。 他看着还在肩上晃悠的独孤星阑,也开启了卖惨模式,“星星,朕不是故意的,你养的契约兽不是个好兽,它吃你豆腐。” 魇,“我阑阑的屁月殳可比豆腐嫩多了,什么吃,你哪只眼睛见着我吃了?” 姬权,“朕两只眼睛都见到了。” 魇,“那我就吃了我就吃了,你吃不着,嘿,气不气!略略略……” 反正已经将狗皇帝得罪了个彻底,还在乎现在这一星半点的吗? 姬权,“小狗子,不要仗着你是星星的兽,便为所欲为。”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早就想把这小狗崽子按在地上狠狠毒打了。 独孤星阑欲哭无泪,讲真,现在是讨论屁月殳的时候吗? 看看后面啊!楚江追上来了啊! 他真的好怕楚江突然来一句‘放开那个屁月殳让我来’! 啊呸! 就不能让她说两句话吗?误会这种东西,几句话解释就清楚了啊! 偏偏整个胸腔都被顶住,几番打斗下来被晃悠的更是翻江倒海,只想吐。 喉咙里像是塞了糠一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独孤星阑现在觉得楚江就是个瞎子! 若真是喜欢梁声声,能瞎到看不出她不是? 楚江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此刻已化作数十个分身,将姬权一行团团包围了起来。 “本王说过,我的猎物,谁也动不得。”他凝着双目看着姬权,“今日你们摸了她的屁月殳,本王便要削了你们的屁月殳作陪!” 第325章 楚江的图腾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打架不规范,屁股要遭罪。 独孤星阑费力的挣扎了下,刚一动,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哗啦啦的吐了。 污秽吐了皇帝陛下满身,那昂贵的玄金衣裳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里。 姬权眉头一蹙,独孤星阑立觉大事不好。 狗皇帝是个重度洁癖患者……估摸着此刻是想几巴掌将她给拍成平面图了。 此刻,姬权哪里有心思去管楚江,他当即就将独孤星阑放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忧。 也不嫌脏,从怀里掏出他的小手绢就帮她擦嘴。 “朕扛人的功夫不好,以后一定勤加练习,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吐了。”姬权一边擦着,一边自我反省。 独孤星阑赶紧摇头,她屁股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现在已是秋中,这一屁股做下去简直是透心凉。 被姬权扛,那感觉好比是连着坐了二十次大摆锤加过山车一样的感觉,是个人都会吐的。 他竟还想来第二次? 楚江被无视了个透彻,看着那坐在青石板上,长发糊面的少女,挥出去的鞭子又生生收了回来。 他这一鞭子下去,猎物可能会死。 死掉的猎物便不新鲜了。 他冷着一双碧青的眸,看着那大周皇帝如此亲密触碰她的样子,心中这口气又是咽不下去。 身上红雾浮动,数十个分身瞬间涌到独孤星阑跟前,强大的阴气几乎要将地板都砸穿。 那阴气也如狂风般吹得独孤星阑满头青丝纷飞,一刹那间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来。 只一眼,楚江整个就愣了下。 便也在这一瞬间,姬权手中一柄玄金色的剑挥了出去,直刺楚江的眼。 数十个分身里只有一个是他的本体,姬权却是精确无误的认了出来。 凶狠的剑荡起滔天的剑气,一剑斩出去,便是楚江都没来得及躲闪。 数个分身立即挡在了他跟前,生生替他的本体挡下了绝大部分伤害。 楚江则足尖点地,双手展开,整个人迅速的往后倒飞出去。 偏姬权的剑气未停,竟是穿透他数个分身斩了过来,那剑气直从他眼前扫过。 楚江迅速的闭上眼,风吹得他发丝缭乱,银色的发丝被剑气轻轻一扫,当即被削断,扬在了夜空中。 和那些纷飞的海棠纠缠在一起。 便是连他头发上那根红色丝带也被斩断,随风吹了出去。 顿时,楚江满头银发散落,他的一只眼挨了剑气,眼皮被划开一道痕,被散落的银发遮住。 他第一时间不是回砍回去,反倒是去追那根飞掉的红色发带。 姬权则是将独孤星阑抱了起来,他不似独孤俊那般魁梧,却也能一只手将她拎起来,搂着屁股,像是抱了个小女孩。 嗯,他结实的手臂刚好搂着她凉飕飕的屁股蛋儿,更冷了好吗? 此刻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发都缠在了一起。 独孤星阑看出去的时候,楚江便正好抓回了他的发带,他闭着那只受伤的眼,只用一只眼直直的盯着独孤星阑。 他的身上少了愤怒,多的是诧异,尽管这份诧异他表现的并不明显。 楚江的手中还紧紧的拽着那根红色发带,一眼看过来,脑子里便是闪现过无数的画面来。 他没想到这少女不是梁声声。 更没想到……她竟然…… 她跟姜月是什么关系? 又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跑路的蚩梨远远的看着一出大戏,哟呵,今夜最佳非属独孤星阑的屁股蛋儿啊。 看楚江的表情,似乎还认识她? 啧啧啧…… 蚩梨抱着怀中继续昏死的梁声声,笑的贱嗖嗖的,“小姑娘,你喜欢的那只大鬼怪,怕是移情别恋了?” 也是……长成独孤星阑那样,便注定是人见人爱的。 当初她不也看上她的皮囊了吗? “真可惜你这天生的聚灵体了……”蚩梨一边说着,一边眼露贪婪,这浓郁的灵气,真是诱人极了,“不浪费,给本神吸一口吧。” 她忍不住凑上嘴去,差点就要覆在梁声声的唇上。 “轰!”便在此刻,只见得东院外忽然的一阵火光冲天。 扭头间就见那火光瞬间就将东院外墙吞噬,随后便从一道道火墙之中射出一支支熊熊燃烧的火箭来。 火油浸湿了箭头,每一支箭连带着箭尾的羽毛都燃烧了起来。 更是精准的穿透火墙,直往姬权和楚江身上射。 楚江在姬权和独孤星阑前面,最先受到那些火箭的攻击。 他冷哼一声,衣袖一挥,满头银发张狂,浑身红雾弹了出去,想要将那些箭给震成渣滓。 可惜,那些火箭竟是穿透了他的红雾,锋利的射来。 一箭出,竟是当场将楚江的衣袖射出个洞来。 随后,竟见他被洞穿的衣袖也染上了烈火,那火势几乎瞬间要蔓延到楚江全身。 他眉头一蹙,伸出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臂膀狠狠一扯,便是将一整个衣袖给扒了下来,露出一条精瘦,肌肉分明的胳膊来。 映照着火光,独孤星阑分明看见他胳膊上是一道碧青色的图腾印记,从锁骨处一直蔓延到手腕,极其扎眼。 便是那样一道图腾,刺的独孤星阑眉心狠狠一疼,有那么一刹那,她的脑子里甚至闪出几个模糊的画面。 全是关于那图腾的。 姬权则是看着那源源不断的火箭,凤目一冷,在箭射来的时候,他挥舞着手中剑,直接近身挡。 离近了独孤星阑才见得,每一支箭上都裹着一张符。 “除阴符。”独孤星阑看着那箭上的符,凝起眉来。 这些符咒是专门用来破除阴气的,每一张符都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的财力。 现在看过去,每一支箭上都有这除阴符,便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今日这一切,是陷阱。 缠着符咒的火箭和姬权的剑碰触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来。 道道火光映照在两人身上,便是这模样,也被楚江看了个清清楚楚。 姬权没理楚江,只是抱着独孤星阑,几番跃动便飞上了最高的那棵海棠树。 此时,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持剑,一双凤目向外看了出去。 第326章 与姬权并肩而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便是在滔天的火光之中,见到梁郡王一行人。 打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漫天都是不停歇的箭,分明是要将这东院里的人都烧死。 “梁博。”姬权站在树上,凤目里全是寒光。 一声出,便是穿透整个东院,即便是隔着熊熊烈火,还是被外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梁郡王站在一众将士之间,他抬着头看了上去,只见火雨下,姬权就那般站在海棠树上。 火光将他那张俊美无视的脸照的很清楚,隔着烈火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阴寒。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姬权竟然都毫发无损。 “你要造反?”姬权抬起手,手中寒剑直指梁郡王。 一句话出,便是连外面那些将士心头也是一抖。 郡王爷对朝廷不满,他们都是知道的,故意压着兵器不上缴,打着怎样的目的他们也很清楚。 只是此刻被人说出来,还是有些慌。 “一个登徒子,一个扶桑山的妖,勾结在一起,想害本王的孙女,又祸害古月郡,本王烧了你们是给古月郡的百姓们一个交代。”梁郡王声如洪钟,将自己置于高位。 “是的,王爷今日所做是为民除害。”他的将士们也跟着叫了起来。 不管怎样,那个扶桑山出来的妖怪,此刻就在东院里,只有这火能将他烧死,这东西留着便是个大祸害。 “哦,登徒子?”姬权冷笑一声,他的剑未停。 皇帝陛下舞剑的姿势行云流水,又很淡然,似乎只是那么轻轻一动间便将所有的火箭全挡住了。 怀中的小女子被他护的严严实实。 他声音极冷,看着梁郡王,“朕倒是不知,梁郡王这张嘴原是如此会胡说的?” 一个‘朕’字,当即让众人心头骇然。 这个俊美如神的男人……是皇帝陛下? 只有梁郡王身边最亲近的属下知道姬权的身份,其余众人皆是懵逼的。 此刻郡王府这一场大火已经是连外面的百姓都惊动了,即便是大半夜也有不少人出来。 古月郡的夜晚阴气很重,很少有这万人空巷的场面。 所有人都看着那熊熊燃烧的院子,又看着那个鬼神莫测的男人。 风撩动着他的衣发,火光映照着他的容颜,他的唇角是一抹冷笑,恍若是从烈火中踏出的修罗鬼神,让人无端的生出敬畏来。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登徒子呢? 是不是郡王爷弄错了什么? “你不止对我孙女多加骚扰,还敢冒充皇帝陛下?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梁郡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连他自己都信了。 骗人的最高阶段,便是连自己都骗过去。 姬权是皇帝又如何,只要他咬死不认,只当他是个冒牌货,今日定是要让他跟那妖怪死在一起。 他不想跟姬权多说废话,当即亲自架了弓,拉满了弦。 一支黄金烈焰箭当即对准姬权呼啸而出。 “那是……”就连他的下属们也惊了,这黄金烈焰箭……可是当初王爷跟随先祖皇帝征战时,在古月国的王族密室里得的宝贝。 一箭出,任你牛鬼蛇神,也当是全被烧成烬。 王爷今夜是铁了心要让他死了。 这反便是不造也造了。 箭一离弦,梁郡王便轻蔑的看了姬权一眼,他对姬氏皇权的恨早已生了多年。 不止是姬权强娶声声一事。 从当年月公主国破家亡,被强行玷污,又带去大周的时候,这恨就种在了心底。 这一箭,是替月公主,也是替他自己射的。 他眼里全是杀气,这黄金烈焰箭是古月国的王族密宝之一,是上古时期的遗留之物,据说能堪比逐日弓。 任何人都逃不出被这箭洞穿焚烧的结果。 即便是姬权,也是死路一条。 漫天火雨下,梁郡王那一箭是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过来的。 箭还没到跟前,独孤星阑就已经感受到一股气强大的热浪袭来,原本凉飕飕的屁股蛋儿都像是要被烤焦了。 热! 热炸了! 在那箭射过来的瞬间,她手中迅速结印,一连打出数张黄符去。 那些黄符嗖嗖的飞了出去,在黄金烈焰箭周围形成一道同心圆,刷的一声便生出一道暗黑色的光幕来。 那光幕生出极强的阻力,将箭阻挡住。 无奈那箭的穿透力太过强大,即便是数张黄符也只能稍微延缓一下它穿透的速度而已。 独孤星阑脸色微变,这箭非凡品,上面有很强的灵力。 估摸着是这异世的哪位大能前辈留下的宝贝。 不管是华夏还是炎黄,无论是阴阳师还是修士的世界,都是有灵器乃至神器这样的存在的。 一件灵器在手,只要持有者够胆,又有足够的本事,摧毁一座城都是不在话下的。 显然,这箭至少就是一件灵器,品阶还不低。 独孤星阑之前被姬权抱了很久,整个人也缓过来不少,此刻几张符打出去,还有力气跟姬权说话。 “陛下,您再干看着,咱两就是串串烧了。” 抬眸看一眼,皇帝陛下依旧是他那千年不改的淡定面容,仿佛对面射过来的只是一根牙签,根本算不上什么灵器。 “千百年后,朕死了也要跟你同穴。”姬权看着射过来的箭,又来了一波骚操作。 独孤星阑,“……”好想呸他一脸怎么办? 作为一个阴阳师,她的终极目标就是活成老妖精好吗? 百年时光……对阴阳师来说太短暂了。 一旁的楚江也蹙了眉,他赤着胳膊,幽幽的盯了姬权一眼。 那箭他认得,是个厉害的东西,一般的凡人没碰到,就会被烧成灰烬的。 这周天子,比他想象中的强很多。 甚至……他身体里好像还隐着什么力量,并未施展开来。 他原本是一腔怒火对姬权的,此刻这怒火全转移到了梁郡王方。 这便是他厌恶人类的理由之一,自私又诡计多端。 如今设陷阱都设到他楚江身上来了? 楚江足下生风,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姬权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一个一身玄金黑衣,一个满身红雾,一黑一红,在这夜里,美到妖异。 第327章 跟漂亮小哥哥组CP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众人见着两人并肩的时候,几乎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从未仔细见得过楚江的容貌。 所有人都知道,在扶桑山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怪物,多年前,这大怪物就吞噬了不少被扔在扶桑深渊的尸体。 现在这怪物还惦记上了小小姐,不仅如此,还在古月郡作怪,杀了不少无辜百姓。 所有人都以为这怪物必是长的青面獠牙极其丑陋,可现在一眼看过去,却见他银发青眸,生的竟是极其好看。 即便是站在俊美如神的姬权身边,楚江也并没有逊色到哪里去。 他和姬权是不一样的美。 姬权美的霸气沉冷,楚江则是美的张扬。 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便是连空气里都仿佛是凶残的味道。 这就是两个狠人同框啊! 独孤星阑瞥过去的时候,都被惊艳到了。 之前两人一直在打架,现在难得并肩而立了,这画面简直是说不出的美好。 很配! 独孤星阑真心觉得,狗皇帝跟漂亮的小哥哥怎么组cp怎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两男的不搞基真是可惜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三千瓦大灯泡,比那黄金烈焰箭还亮。 “黄金烈焰箭说mmp,你们还记得它呢。”魇坐在她怀里挖鼻孔。 说真的,它全程都在盯着楚江看。 若是能吃上十殿阎王几块肉,它估计能上天。 虽然相比之下,好像吃狗皇帝几块肉是更好的选择……可关键是那狗皇帝不把它炖了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魇话音一落,那黄金烈焰箭便冲破了独孤星阑的黄符阻碍,嗖的一声穿透而来。 姬权凤目微凝,手中剑直接怼了上去。 楚江手中的红鞭化作一柄血红色的战戟,也直直朝那箭劈砍了上去。 “呵,白费力气。”院外,梁郡王冷笑。 这箭便是专杀牛鬼蛇神的,它不仅能洞穿焚烧一切阴气,灵体,还能将其全面压制。 在此箭跟前,他们连力量都使不出来,还想反抗? 他倒是有些意外,之前姬权还跟楚江打的难舍难分,这突然间两人竟是联手了? 他自视对这两东西也算了解。 尤其是这位新登基的天子……便是个目空一切的。 他那般身份和地位,又怎屑跟一个扶桑山的妖怪联手,他……可是皇帝呢。 皇帝陛下是看楚江很不顺眼,甚至这一剑他更想刺进楚江的喉咙里。 若不是他怀中还抱着星星的话……他是会这般做的。 因她在,他所做所为便要第一时间考虑到她。 寒剑与战戟同一时间斩向那黄金烈焰箭,只听得‘滋’的一声。 极刺耳。 空中几乎是炸开了绚丽的火花,刺的人眼睛疼。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随后又只听得轰隆几声巨响,院子几乎都被震塌了。 强大的余波扫出去,震的那些弓箭手纷纷倒飞出去,一时间,漫天火雨也停了下来。 唯院外那火光依旧滔天,浓烟弥漫在整个夜空,极呛人。 众人挥着袖子捂着口鼻,一阵剧烈咳嗽。 一个个纷纷离此地远了些,他们已经离的够远了,方才那余波扫过来,他们还是觉得浑身皮肤都被割的生疼。 强大的推力几乎要将他们炸到汗毛倒立。 过了许久后,这阵巨动才平复了下来。 浓烟微散,入眼的依旧是那一黑一红的身影。 只是那黑衣的没等红衣的,抱着他怀中的小姑娘,一步便从海棠树上踏了下来。 人还没落地,就见得一只巨大的黑色麒麟生物凭借空而出,翅膀一挥,便又扇出一道飓风。 原本烧向东院内的火,硬生生是被它的翅膀反扇了回来。 离的近的郡王府侍卫没来得及跑路,那火苗一串,瞬间被燎成了光头。 一个个的火人忙赶着在地上打滚儿,所有人都慌慌忙忙的往后退。 梁郡王也脸色惊变。 怎么可能? 姬权和那个怪物怎么可能会挡下黄金烈焰箭? 那可是古月国王族的秘宝! 当年先祖皇帝身边的十二鬼将便是被它一箭就刺成齑粉了啊! 见梁郡王愣住,他身边的暴躁小将赶紧拉了拉他,“王爷,退退吧!” 眼下这情况超出预料…… 皇帝……看起来可是比扶桑山那个怪物还要恐怖上几分。 他们得到的情报有误,根本没有调查清楚姬权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啊。 小将话音一落,便又听得“轰”一声响。 却见那黑麒麟怪已经飞到了梁郡王跟前。 它高高的扬起下巴,对梁郡王嗤之以鼻,高傲的叫了一声,“咩咩~” 它都是被蚩梨给带歪了,竟然在陛下最需要它的时候跑了一会儿路,还好,最后出场依旧是霸道酷炫。 开口跪! 众人方才还害怕呢……现在整个嘴角都在抽。 唯楚江在后面看着,方才近距离的接触到周天子的那一瞬间,让他莫名就想起一个人来。 不过是刹那的时间,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气息。 极短……短暂到他来不及反应。 身体条件反射的生出一种臣服感来,纵然强大如他,方才那一瞬间,他竟是双腿有些软,几乎要跪在他跟前。 这个人…… 今夜他本是来寻小猎物的,可现在猎物没寻到,倒是发现了点什么不得了的事。 另一边,姬权站在咩咩怪的背上,垂着一双眼冷冷的看着梁郡王。 “梁博,你造反失败了。”他手中剑未落,眼里全是森然的寒光。 梁郡王一只手还捏着大弓,他抬头看着姬权,“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只知道,今日是来处祸害的,这祸害没出,反倒伤了我古月百姓,是本王的失责。” 他咬牙切齿,他实在没想到,姬权会这么强大。 难怪敢单枪匹马的来古月郡,这份底气便是连当年的先祖皇帝恐怕都是没有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姬权冷笑。 话音一落,就见得郡王府四周黑影浮动,以龙骁为首,上千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 他们手持寒弓,此刻全都森森的对准了梁郡王。 第328章 朕觉得很幸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众将士也是慌了,古月郡向来是在郡王严守把控中,但凡进来的人都会细细盘查一番,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越过盘查的? 梁郡王也怔了片刻,姬权来的时候,他明明再三确定,除了随行两三个侍卫外,他身边半个人也没有的。 上千个暗卫,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进来了? 到底是他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姬权了? 这个年轻的皇帝,‘两袖清风’的来‘挖树’,实际早就带着这么多人,暗中挖好了坑,等着他跳下坑中,再将他狠狠埋掉。 梁郡王活了大半辈子,没栽过什么跟头,现在却是在姬权这里翻了船,他握着长弓的手都紧紧握起,指节发白。 这个人,竟是比他的祖父还要阴险狡诈。 “陛下,龙羽军和威武将军的独孤军,都守在隔壁的大山郡。”龙骁半跪在姬权跟前,“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是要踏平古月的。” 不明真相的众人们听此,内心才打起鼓来,原来这个美的天怒人怨的男人……真是皇帝陛下。 陛下亲自来了,差点被郡王爷烧死。 这一切……是个误会吧? 这些年,都是因为郡王爷的庇护,他们才得以过得风调雨顺,温饱不愁啊。 梁博哪里肯善罢甘休,他既是已经开了造反的头,现在停下来只会死的更快。 更何况,举他古月郡的兵力,未必不能跟姬权的人一拼。 再说了,他方才若是没听错的话,隔壁郡里有独孤军? 姬权千不该万不该带独孤军来这个地方。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故国? 想到这里,梁博便又站的笔直,一双老目盯着姬权,冷笑着,“我大周的皇帝陛下竟是与妖怪为伍,便别怪旁人认错了。” “谁又能想到,堂堂皇帝竟是和怪物并肩而立呢?” 梁郡王几句话分明是在带节奏,他身边的小将也立即暴躁了起来。 “是啊!方才我们都瞧的清楚,扶桑山那怪物竟是肯跟皇帝合作?那这皇帝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将说着,竟是不怕死的握住了手中长矛,一矛指出去,全然不怕死的样子。 话题瞬间就拉扯到了‘皇帝是什么东西’上。 人们心头是又敬又畏的,可更多的是害怕。 一国皇帝,跟怪物有染,一个国家在这样的人掌控中,单是想想都够让人害怕的。 此刻,众人都仰望着,就算那头黑色的麒麟怪会咩咩叫……他们也一点都不觉得可爱。 其实单单从皇帝能驾驭这样一头怪物,便已足够骇人了。 暴躁小将这一举动,顿时便也让其他将士跟着动了起来。 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十分戒备的看着姬权。 古月郡的百姓则是站的远远的,方才不少人都受了伤,心头对姬权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姬权则是站在咩咩怪背上,一双凤目冰冷的扫着下面。 独孤星阑分明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她撩了撩脸上的长发,瞥了众人一眼,冷笑起来,“废话,把你跟这大美男放在一起烧死,你看看你们是要命还是要携手活命呀?” 她的声音明明很好听,此刻听来却是极其讥讽。 东院的火光还没熄,独孤星阑是逆着光的,之前众人只见得皇帝抱着一小姑娘,却没看清她的模样。 此刻她开了口,众人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隐约能见得那是一个极好看的少女,被大周皇帝抱着,她竟是一点都不怯懦。 后面的楚江自动把自己代入了‘大美男’这个角色。 不由得又多看了独孤星阑几眼。 独孤星阑则是在姬权耳边吹气,柔柔弱弱的道。 “陛下~您好可怜哦,差点被烧死了,还要反过来被人泼脏水。” “您跟大美男干架的时候也没见个人出来救驾,现在就这么几句话便想把你泼的漆黑,信小梁鬼话的人,是不是都没长脑子哟?” 她弱不禁风的,看起来春节无辜的像只小白兔一样,还是属于那种半点攻击性都没有的。 那一句小梁更是让所有人一阵嘴角抽搐。 便是梁郡王也愣在了当场,他这把年纪被人叫小梁,这老脸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之前都没太注意,姬权全程都是抱着这个少女,哪怕是干架也没放下过。 所以她到底是谁? 独孤星阑这话骂人也都不带脏字的。 人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皇帝陛下。 若是听说不假的话,大周皇帝似乎是个不太近女色的? 从没有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人这般亲密的事情吧? 龙骁也看了过去,在看着独孤星阑的瞬间,他一颗心几乎是落在了肚子里。 陛下终于……找到小太后了啊。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这些暗卫被折磨的简直想要当场去世,差点将整个炎黄大陆都翻了一遍,偏偏连小太后半点影子都寻不到。 眼见着陛下一日比一日消瘦,折磨人的手段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此刻见着独孤星阑,龙骁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几乎是要泛出泪光来。 “大人,您是被小太后如此拥护陛下,而感动到了吗?”一旁的下属觉得自己见鬼了,做梦都没想到首领会有落泪的一天。 龙骁立即恢复他的面无表情,“为我们即将逝去的苦难日子而感动。” 下属当即跟着抹起泪来,真好,苦难日子就要到头了。 想想这段时间的地狱历练,现在简直就是喜从中来。 咩咩怪背上,姬权只是将独孤星阑抱的又紧了几分,垂下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 “星星,你这般护朕的模样,朕觉得很幸福。” 是的,不管独孤星阑再如何铁石心肠,关键时候她总是护他的。 如月夫人墓,如漓州水患,如青铜棺中…… 独孤星阑听着,只在他耳边小声哔哔,“陛下,您幸福归幸福,能先放开哀家的小腚腚吗?” 姬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几乎是抓在了她的肉里。 那种软软嫩嫩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多抓几把。 第329章 朕心悦之,容尔放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如月夫人墓,如漓州水患,如青铜棺中…… 独孤星阑听着,只在他耳边小声哔哔,“陛下,您幸福归幸福,能先放开哀家的腚吗?” 姬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几乎是抓在了她的肉里。 那种软软嫩嫩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多抓几把。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这屁股大约是不能要了。 姬权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行,朕怕抱不稳你,你若是掉下去了,朕会很心疼。” 那您老人家也不用一直抓着哀家的腚不放啊! 独孤星阑有些气恼,大庭广众下她面上笑嘻嘻,内心无数mmp。 不能拿鞋底往他脸上打,真是太遗憾了。 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可别提有多恩爱了。 他们莫名其妙就被秀了一脸,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梁郡王满脸恼怒,姬权这番做派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明明封了声声做贵妃,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啊。 他要宠幸谁是他的事,可是众目睽睽下如此行径便是不行了。 梁郡王大弓一横,狠狠的盯着姬权。 “呵,这世道也是笑人了,一国皇帝不仅跟妖怪勾搭在一起,还荒淫无道到这种地步,容得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女子这般放肆?” 其他将士也是很不满,如是此刻姬权下令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起来,或许他们还没什么怨言。 可这种情况下他却跑去跟一个女人你侬我侬,这便让他们不爽了。 就算姬权跟妖怪扯不上关系,可他如此荒唐的宠溺一个女人,他这个皇帝便是不合格的。 姬权当即便一记眼刀飞射出去。 “朕宠的,你有意见?” 一句话,更是堵的梁郡王久久不能言语。 看着姬权这番霸道的模样,他莫名便想起了先祖皇帝。 当年他对月公主……也是如此强夺。 甚至不顾月公主的反对和挣扎……强行占有了她。 还好,后来月公主选的不是他。 其他人也震惊不已,都说姬权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皇帝,可现在看着,简直是百年都遇不到一回的情痴啊。 姬权话落,就更过分了。 直接在独孤星阑的脸蛋上印下一吻,“朕心悦之,容尔放肆。” 魇的牙都要被酸掉了哦。 翻译过来就是‘老子喜欢你,哪怕你作天作地做空气,老子也给你撑起!’ 天呢!狗皇帝可当真是够撩的。 这话说的真好听。 华夏的时候,世墨就是这样对独孤星阑的。 一手将她从一个小孤女培养成顶级阴阳师,给她铺出一条光明大道,任她胡作非为,都是世墨这强大的背景在后面默默撑起的。 只是世墨不会说,他只会做。 那些敢跟她作对,伤过她,害过她的,事后下场是一个比一个惨烈。 姬权一句话,便是惊的众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秀恩爱的范畴,看皇帝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再打下个江山来给她祸祸啊。 怀中的女子,该不是什么妖精吧? 不如如何将大周皇帝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梁郡王更是恼火,姬权能不能搞搞清楚,他现在是在拼死造反? 能不能给他应有的尊重! 哪怕是下来砍两刀? 而不是在那里跟一个妖精说他有多喜欢她。 这分明就是瞧不起他! 他刚一张嘴,却又见得帝王怀中的小妖女红唇一挑,她又笑了,“陛下,人家在古月郡玩耍的时候,发现了好多处山洞,里面亮闪闪的全是刀戟枪斧什么的,那小梁同志分明一早就想造反了,还非得编个理由来祸害您。” 这事在郡王府不是什么秘密,普通百姓也知道,古月郡如今是用来冶炼兵器的重要地方,此地盛产铁矿,所以是大周的炼器大户。 所以那少女在山洞里发现兵器也不足为奇。 “这自古讲究个师出有名,您看这人好坏,造反就造反,还非得把您往妖魔鬼怪上扯。” 梁郡王简直被她气了个半死,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女,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尽管她说的是实话。 那些屯放在山洞里的兵器,今夜正好派上用场,姬权有暗卫又如何,整个古月郡的兵力加起来也有两三万了,他这些暗卫还能抵挡得了数万兵将? 他方才已经暗暗让人去传信给独孤军首领了,念在月公主的份上,独孤军也必定不会压进古月郡的。 甚至……他们还很有可能将龙羽军拦截住。 所以,今夜姬权注定是要死的。 梁郡王挥了挥手,一道兵符传下去,顿时周围便被密密麻麻的古月郡兵将们围了起来。 分封制下的弊端,便是各地的兵将,只认兵符,不认人。 即便是夜里,这些兵将的到来,也震的整个街道都尘土飞扬了。 现在也只来了两个营的,众兵将将郡王府团团围住。 姬权的暗卫们不为所动,陛下没有吩咐,他们之中便不会有任何一人会妄动。 等到第三个营的兵将来时,梁郡王的脸色终是生了变化。 他们都是空手来的! “怎么回事?”梁郡王脸色铁青,没有兵器的兵将,那根没有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呀!”独孤星阑则是捂着唇惊呼着,“陛下,差点忘了,人家最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了,所以让把那些兵器全收集起来了呢。” 独孤星阑一句话,震的梁郡王都没回过神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些兵器随便一把也有数十斤,她一个女孩子能扛的起一把已经算不错了,竟还能全收起来? 在暗处看戏的蚩梨表示……收集一下那些东西算不得什么难事。 她作为一个神,自然是有自己的存储空间的。 例如专门用来绑人的乾坤袋。 都是可以将凡尘俗世中的东西装进去的。 那些兵器,全都装在了她的兜里,独孤星阑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取的。 在古月郡这些日子,独孤星阑可没只顾着游山玩水啊。 这家伙几乎一来就奔着各大炼兵场去的哦。 第330章 祸害人的狐狸精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若非是在乎着周天子,哪里会为他做这么多事情呢? 也有可能是她不太懂人类的感情。 不过换做是她,怎么样都只会为自己喜欢的,在乎的人付出的。 此刻,梁郡王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他紧紧的盯着独孤星阑,见得这少女说话作里作气的,便是没来由的厌烦她。 偏生她还被姬权抱着站在高处,背后逆着火光,只能隐约瞧见她的面容。 梁郡王想着,这一定是个祸害人的狐狸精。 姬权那般人物,都被她给迷的不成人样了。 再看着自己兵将,当真是一个个赤手空拳的,还一脸茫然。 等到第三个营的将领来时,只见那人神色复杂,在梁郡王耳边低声道,“王爷,兵器真的全都没了。” 紧接着又有数个将领来报了同样的话。 梁郡王的心顿时一抖,前几天他还亲自去巡视了一番,明明都还在的。 如此数量庞大的兵器,就这么被掏空了? 至此,他才是真信了那妖女的话,她到底做了什么? 古月郡对外面来的人查询的很严格,她若是有问题,又是怎么躲过兵士们检查的? “看嘛,都跟你说了,你还非不信?这么多人有什么用呢?赤手空拳的打吗?” 独孤星阑微微扬着下巴,骄傲的像只孔雀似的。 姬权扭过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只觉得她可爱的紧,只要是她,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是好看的。 “你这妖女做了什么?”梁郡王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女人生吞活剥了。 他的人再多,没有兵器的话,对上姬权的暗卫,恐怕也是够呛。 “一口一个妖女,梁郡王,你那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姬权一眼就扫了过去,很凌冽。 随后看向独孤星阑的时候,语气却又是变了,“她是仙女。” 他的确是没想到,独孤星阑在古月郡,竟然做了这么多事,且是为了他。 姬权的心头越发的生出那种满满的幸福感来。 被自己心尖儿上的人护着,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 虽然他强大到并不需要被保护。 众人,“!!!” 魇,“神他娘的仙女哦!” 狗皇帝简直了,就属于不秀恩爱就会死的那种。 独孤星阑也惊了一下,突然来的一句仙女差点把她送上天了。 蚩梨差点喷一脸出来,她这是做错了什么哦,要一直被秀到现在。 梁郡王更是脸色难看,此番他才知道,姬权是被一妖精迷的神魂颠倒了。 姬权也不想浪费时间,轻轻挥了挥手,龙骁便领着暗卫,直接上前去厮杀起来了。 每一个暗卫都是姬权精心培养的,自然不是梁郡王的兵将所能比的。 如今没了兵器,这些兵将几乎都不够入暗卫眼的。 火光之下,厮杀声瞬间将整个郡王府淹没。 众百姓纷纷仓皇而逃。 谁也没想到,今夜在这里竟是会起一场战争。 虽然梁郡王的兵将在人数上占优,可到底跟皇帝的暗卫是没办法比的。 梁郡王则是和龙骁战在了一起,毕竟是曾经跟随先祖皇帝征战的人,在武力值上梁博并不弱。 即便是和龙骁相战,也没吃多少亏。 反倒是皇帝陛下,只是抱着独孤星阑在咩咩怪背上看着。 下面是战场厮杀,上面却是儿女情长。 “星星,你到古月郡,便是为了朕吗?” 独孤星阑牙疼,“陛下,哀家是来医腿的。” “你到底也是为了朕。” 独孤星阑,“这个时候,陛下应当亲自出场战斗的。” 姬权,“朕怕自己一出手,要死很多人。” 不是姬权出手,只是他一出手,这古月郡便有很多无辜的百姓要遭殃。 他不是屠夫,只是要处理掉叛逆反臣,自是不会伤害无辜。 独孤星阑,“……”您老人家牛逼,您厉害! 尽管她不承认,姬权还是开心的,他伸手捋过独孤星阑耳边的发,在她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星星,朕一定要娶到你的。” 额头上是柔软的冰冷,他的话便在漫天火光之中落进了她耳中。 那般坚定有力。 像是要冲破某种禁锢,狠狠的刺进她的心口一样。 独孤星阑的心头又是莫名一疼,她轻咳一声,扭过头去,好半天后才平复下来,浅浅一笑。 “陛下,哀家真的是您得不到的小寡妇。” 姬权,“那咱们走着瞧。” 一句话落,却见得身后又是红雾浮动,只见一直被忽略的楚江脚踩红雾飞了过来。 就那么悬在一旁,他赤裸着一条胳膊,一双眼扫着姬权和独孤星阑。 只是那眼里现在已是消了杀气。 “你还有事?”姬权已经坐在了咩咩怪背上,依旧是他那大马金刀跨坐的姿势,独孤星阑则是被他搂着腰,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个极美的人如此姿势真是美的惊天东西。 楚江看着他们,脑子里不由得又浮现出一些画面来。 “周天子,你丝毫都不认得本王吗?”楚江直直的盯着姬权,现在都还回忆着之前他身上那股子想让他臣服的气息。 “朕应该认识你?” 那模样,不似装的。 楚江默然,又看了一眼独孤星阑。 今夜他闹了一场笑话,错把这姑娘当做是梁声声,还追着周天子砍了数个回合。 差点着了梁郡王的道,被烧死在郡王府。 若不是因为周天子,他不能这般毫发无损的离开郡王府。 说到底,他欠了姬权一个情。 “本王只是觉得周天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楚江说着,身上的衣袖和银发也翩飞着。 “如果周天子将来某天想起了什么,可来扶桑山找我。” 姬权没有回他,将来的事连他也说不准,便也没急着去拒绝人。 独孤星阑则是盯着楚江,一双桃花眼微眯,“我倒有一事很好奇,为何十殿阎王第二的楚江王,会出现在这里?” 独孤星阑话一落,楚江的脸色便变了变。 这么些年,他几乎已经要以怪物自居了,忽然听见十殿阎王这么个称呼,便是有些不适应了。 第331章 那个女孩子……她是?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本王千年前就在这里了。”楚江眼神一暗,风吹得他头上那根鲜红的发带翩飞着。 “十殿阎王存于大千世界,有灵的地方便是有阎王。” 确实,十殿阎王并不同时存在于同一时空中。 像什邡那样的,便是属于华夏的,楚江这样的,或许是本身就存在于炎黄的。 “出不去吗?”独孤星阑靠着姬权的大腿,下巴几乎是抵在他的肌肉上。 她一说话,下巴便抵的姬权的腿痒痒的。 他大手一握,不由得将她的腰揽紧了几分。 这个女人怕是不知道,此刻她这姿势和模样是有多撩人。 楚江愣了一下,独孤星阑一句话几乎是戳到了他的痛楚。 他却是笑了,眼里隐着几丝无奈的寂寞,“如你所见,这古月郡便是一处牢笼,本王终生不能踏出半分。” 除非…… 那个人能回来。 这又怎么可能呢……他已经魂飞魄散,连一丝丝元神都没有剩下,早就消失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个力量,将你囚于此?” 独孤星阑也有些意外,楚江之前在跟姬权干架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样一个阎王能被困在一处郡县,那背后之人的力量可想而知得有多变态。 姬权也眯起眼,他自然感知到,楚江是个强者。 这炎黄大陆上超越楚江的,恐怕就没几个人,能将他禁锢于此,半步也迈不出去的,对于他来说,也将是一个麻烦的存在。 “小姑娘,你虽有得几分本事,这事却管的太宽了。”楚江唇角冷挑,“这世上有许多事是你想不到的复杂与残酷,好好做你的修士,别插手太多。” 楚江这是警告也是劝诫。 “她想知的事,便是一定要知晓的。”姬权那个宠妻狂魔无时无刻不在线。 “有朕在,便是星星最大的本事。” 楚江,“……”内心很想问候他的祖宗。 从与姬权相遇后,独孤星阑就在疯狂被撩拨中。 姬权的情话真是一套一套的,若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恐怕现在早就上赶着把自己交出去了。 “周天子,本王就怕你们有那个命听故事,没那个命活下去。”楚江嗤之以鼻。 在他面前秀恩爱? 他们的恩爱跟他曾见过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不过就是个当权的皇帝跟一个小姑娘的你侬我侬而已,他还没放在心上。 “你倒是瞧瞧朕跟星星有没有。”姬权手中剑轻轻一震,便又是一道剑气斩了出去。 楚江退了一步,那剑气是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的,便是连着皮肤都被拉出一个口子来。 楚江脸一沉,没多言。 便在此刻,下面已经打的是热火朝天。 梁郡王和龙骁几乎都披头散发,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梁郡王到底年纪大了,体力比不上年轻小伙子,此刻正喘着粗气。 他不想跟龙骁纠缠,便是将目光放在了姬权的方向。 擒贼先擒王,跟龙骁缠斗下去,输的只会是他。 想到这里,梁郡王便又手持战戟,足下一点,迅速的跃上咩咩怪的背。 他的身影极其迅速,手中战戟更不是朝着姬权去的,一早就看准了独孤星阑的方向。 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一戟就朝独孤星阑的天灵盖刺去。 楚江很坏,不仅特意给梁郡王让了个位置,手中还凝起了一道力打入了梁郡王的身体里,送了他一把。 这一戟过去,便是要撕裂夜空一般。 战戟还没刺到独孤星阑,她满头衣发都被那一股子气给吹动了起来。 一张倾世容颜便那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梁郡王的跟前。 那一刹那,梁郡王整个人都懵了,等到他缓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战戟几乎要刺到独孤星阑的脑门里。 梁郡王迅速握紧了战戟,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可也晚了,那惯性之力极大,一戟出去便是要将人粉碎了。 独孤星阑,“……” 人在怀中躺,戟从天上来,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造孽哦! 她倒是想躲啊,偏生那战戟上还有一股子极强的阴气。 便是躲也躲不掉了。 抬眼,却见一只大手从身边抓了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的握住了那战戟。 她几乎能清楚的听见高速刺进的战戟在那手心里发出皮肉摩擦破烂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滴滴答答的血落在了她的眉骨上。 是姬权的。 他抓着战戟的姿势很帅,手背上青筋爆起,眼里一片森冷。 便在独孤星阑没有反应过来时,那战戟已经被他握住,他一用力,竟是将那战戟反向掷了出去。 一战戟出去,便是生生的刺进了梁郡王的腹部。 他几乎是瞬间被那战戟刺穿,整个人向后倒飞,随后被极强的力量,狠狠的订入了郡王府厚厚的墙壁上。 “轰!”只听得一声巨响,便是连那墙都要塌了。 这一幕惊了所有人。 便是那些还在干架的,都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得梁郡王整个都嵌入了墙壁,他一双眼还死死的盯着独孤星阑。 一身骨头都像是被撞断了,他剧烈的咳了两声,张口便喷出一大口血来。 血里甚至还有血块,看起来像是内脏都碎了! 即便如此,他那双眼也没从独孤星阑身上移开。 甚至艰难的伸出手去,握着一缕空气,费力的叫了一声,“公主殿下……” 若不是他方才震惊于她的容貌……也不会如此被姬权一战戟穿透。 浑身骨头都断裂了,可一颗心还跳着。 那个女孩子……她是? 一声公主殿下,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独孤星阑亦然,她看着梁郡王,在他身上的战戟上看到了一缕森然的黑雾。 姬权方才是动怒了的,所以直接下了杀手。 在这个人想造反的时候,他都没有下杀心,而在她面对威胁的时候,他这死手下的毫不犹豫。 一戟便几乎是要了梁郡王的性命。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是不是?”此刻,梁郡王即便是吐着血,也舍不得将目光从独孤星阑身上挪开半分。 第332章 老牛吃嫩草?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他便是连脑子都开始糊涂了起来。 只见得那少女和月公主有几分相似,越是看,便越是觉得像她回来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从当年的爱慕中走出来过。 甚至在古月郡的这些日子,他心头所想的便是帮她报仇。 国破家亡,身陷囹圄,被玷污的羞耻。 一分一分,他都想报复回去。 明明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人如此爱慕着她。 “公主殿下,博有一言想对您诉说多年了。”梁郡王口中鲜血不断,他一双满是死茧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汝兮汝不知。” “这几十年,始终如一从未变过。” 他不似先祖皇帝,得不到的便强上。 更不似独孤霆,得到了不珍惜,还娶了姜家养女做妾。 若然月公主能与他在一起,那这一生,他便只会有她一人,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容不下其她任何女人了。 而那两个男人……却是如此糟蹋她,辜负她! 想想梁郡王心头便久久不能平复。 这话也被众人听了去,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 “哎哟我去,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蚩梨根本没听懂梁郡王口中那位公主殿下到底是谁。 只以为他这是看上独孤星阑了。 毕竟独孤星阑美的要炸天,她还听说,姬权的爹就是被她给美死的。 所以现在将梁郡王瞬间迷去了神志,似乎也是能理解的。 “可不是?”魇回应她,“长的美真是一种罪过,连糟老头子都能给迷的七晕八素。” 独孤星阑,“……” 皇帝陛下脸色也不太好,他收回自己那只被战戟磨的血肉模糊的手,负在身后,一双凤目只冷飕飕的盯着梁郡王。 “你认错人了。” 心上人太优秀,招的桃花便也是千奇百怪,连梁博这样的老头都敢跟他抢? 当着他的面表白,便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不是公主。”独孤星阑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此刻竟是觉得那梁郡王莫名有些可怜了。 他口中的公主殿下……让她生出一种猜测来。 “不是吗……”梁郡王撑着一口气幽幽的盯着她。 方才是他迷糊了,现在仔细看的话……当真并不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相似…… 月公主她更温婉,便是连眼神都是悲天悯人的,不似这双桃花眼,深沉到看不见底。 可她们又是相似的……说不出来,就是那种神似感。 当初月公主最终选择了独孤霆,跟他在了一起。 听闻月公主有一嫡系孙女,叫做独孤星阑,便是当今太后娘娘。 这少女…… 能跟姬权这么亲密…… 梁郡王当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他嗤之以鼻的‘妖女’,便是小太后吧? 如此,便能解释她这为何与月公主那般相似了。 “呵呵……”梁郡王当即苦笑着,“我怎么没想到,你是她的孙女呢……” 笑着笑着,他竟是落下泪来,跟血和在一起,很悲伤。 “你早些表露身份,我又怎会为难你……” 第333章 大势已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爱慕了月公主这么多年,若是她的孙女,他又怎会舍得伤她一分一毫? 便是恨不得将她当声声一样疼着吧? 眼见着梁郡王吐血不止,他的属下们也是急了。 “王爷!” 众人纷纷围上去,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下来。 谁能想到,英勇无比的大周开国五将之一的梁郡王,竟会被皇帝一战戟就伤成这幅模样? 梁郡王这幅模样,顿时让那些兵将们失去了斗志,本就处在绝对的下风,这样一来便是全部都只得束手就擒了。 如今这是大势已去。 跟皇帝比,他们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梁郡王此刻一心却全是在了独孤星阑身上,他被属下扶着,往前走了几步。 龙骁立即手持冷剑将他挡住。 之前放梁郡王到陛下身边……便是他故意的,孙太医的娘子曾交代过,必要时要多给陛下英雄救美的机会。 如此,便是更能获美人芳心。 所以在梁郡王之前持戟飞过去的时候,他不仅没阻止,甚至还退了一小步。 这不……陛下这英雄救美的很好啊。 只是此事再一不得再二,此番他自是不能继续放他过去了。 刚一将人挡住,便见得姬权竟是抱着独孤星阑从咩咩怪的背上飞了下来。 他单手搂着独孤星阑的腰,就在万众瞩目下轻飘飘的落在了梁郡王跟前。 刚一落地,暗卫们也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烫金龙头大椅,往陛下身后一放。 便见着皇帝陛下怀抱美人,便是跨着一双修长的腿,坐在了上面。 独孤星阑则是被他抱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身后火光明明灭灭,愣是照的两人像个暴君与妖妃。 “梁博,造反,刺杀,哪一条罪都足以让朕诛你九族。”姬权的手落在独孤星阑身上,帮她轻轻的捋着发丝,一双眼却凌冽的看着梁郡王。 随后便见得他唇角轻轻一挑,十分冷漠,“朕念你跟随先祖皇帝开国有功,能大发慈悲给你留全尸,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梁郡王怔了一下,此番事败,自是知道自己无法逃过一劫。 姬权能一戟就让他身受重伤,他哪里是这后生小辈的对手? 他脸上和身上全是血,身体里还插着他自己的战戟。 “本王败给了你,没什么好说的。” 梁郡王话落,竟是一把抓住战戟,刷拉一声便用力抽了出来。 鲜血顿时从他的腹部中喷洒而出,血落在地面,躺了一地。 梁郡王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层汗水来,偏生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抬着头看着独孤星阑,那一眼看过去,便仿佛是看见了当初的月公主般。 她也是……那么美好啊。 他伸了伸手,手掌里全都是血,看着独孤星阑的眼神却是柔和的。 “死前本王有一愿,不知姑娘可能满足?”他的声音很沧桑,带着几分乞求。 一个人有没有敌意,便是从身上的气场都能感知出来的。 “你说。”她动了动手指,话落就见得梁郡王又靠近了她几分。 “我知姑娘身份,你这张脸便已说明一切了。”在独孤星阑一步之遥的地方,梁郡王停了下来。 独孤星阑也不慌张,她垂着眼看着他,几乎是能见得梁郡王那份无可言说的悲痛。 他几乎是半跪在她跟前的,依旧伸出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姑娘可否……握着本王的手,当做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的乞求了。” 没人看得懂梁郡王这是何意,临死前他对自己的孙女梁声声只字不提,却只想另一个少女握着他的手? 当真是因为那少女长的过于美丽?便是郡王爷见了也心动不已吗? “朕不许。”姬权声音极冷,当着他的面儿要碰星星? 梁博当真是嫌命太长了。 话落,他又扫了梁郡王一眼,在一阵沉默后,递出了自己的手。 “念在你开国有功,朕与你握。” 别说他这个皇帝不近人情,面对乱臣贼子,临死前还答应他这么过分的要求,已经是极致的恩德了。 独孤星阑也是要给他跪了,握个手又不会死人…… 何况,她有些东西还想从梁博那里知晓。 便是在姬权伸出手后,独孤星阑身子微微前倾,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便伸了出去。 梁博几乎想也没想,便抓住了。 那是一只很温暖的手。 一丝温暖便是莫名的延到了他心底深处。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顿时闪现过几十年前的画面。 他眼神有些迷蒙,那是多少年前了呢? 那个时候他与先祖皇帝,独孤霆都还是如姬权这般的年轻人。 他和独孤霆也都是先祖皇帝的心腹大将。 先祖皇帝天生便是野心勃勃的,登基之前便已经觊觎上了古月国的至宝之物。 便是在一场精心策划下,在海棠花开的时候,他们入了古月国。 无奈造化弄人,古月国的一切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这里阴诡莫测,便是山林之中都是数不清的精怪之物。 在一场缠斗中,他们跟身受重伤的先祖皇帝失了联系。 正是那一次重伤,让先祖皇帝认识了月公主。 许久之后,他跟独孤霆寻得先祖皇帝的时候,他是和月公主在一起的。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微雨的日子,她穿着一身黑裙,却是美的那般耀眼夺目。 便是那一眼,就误了他终生啊。 …… 此刻,梁郡王的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他紧紧的抓住了独孤星阑的手,几乎哽咽。 “公主殿下……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也要赴黄泉见您了。” 将死之人,一口生气便也是留不住的。 独孤星阑便由他那般抓着。 梁郡王喘着气,几乎是费尽全力从他脖子上扯下一块水晶石来递给了独孤星阑,“这是公主殿下的东西,我想,是该给你的。” 话落,他便是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最后终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独孤星阑的手,看向了姬权,“陛下,恳请念在老臣跟随先祖皇帝东征西伐,且也未做出什么伤害大周的事来,在老臣死后,能放声声一条生路。” 第334章 誓死效忠陛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到底还没糊涂,是念着自己那天真善良的孙女的。 他一死,这世上便是没人知道,声声是古月皇族后裔的事了。 即便姬权很聪明,知道了……可独孤星阑也是月公主之后,他这般喜欢她,便也会给声声一条活路吧? 他近乎乞求的看着姬权,甚至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在他跟前跪了下来。 姬权凤目森冷,“她是朕的贵妃,朕自当不会拿她如何。” 算起来,梁声声是星星的表妹,至少跟她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他还不至于斩尽灭绝。 有姬权的承诺,梁郡王也是放心了。 “众将听令,今日一切全是本王咎由自取,你们怨不得陛下,日后定要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力,誓死守卫大周!” 他一句话,所有兵将都跪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们跟着梁郡王这么多年,便是打心里尊重他的。 即便如今被皇帝的暗卫压制住,可若郡王让他们拼死战斗,他们也会豁出这条性命的。 如今郡王却是要他们臣服皇帝。 看着那坐在椅上的霸气帝王,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子敬畏骇然来。 算起来,陛下已经是足够给郡王面子了。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郡王便是乱臣贼子,是得以诛连九族的,此番陛下非但没有逼他,还答应留下声声小姐。 这样的胸襟与气度,是极尽帝王风范了。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保卫大周!” 不知谁领先说了一句,兵将们愣了一下,便跟着高呼起来。 便是在这样的高呼声中,梁郡王断了气。 他手握战戟,半跪在姬权跟前,垂着头,腹部还流着血。 像是一迟暮的英雄,在这画面下显的说不出的凄凉。 就是那么跪在那里,再也没了声儿。 姬权看着他,到底梁博还算是仁义,在临死前还给古月郡的兵将找了后路。 让他们全部归顺于自己,便是梁博给他们的活路。 姬权是个仁义的皇帝,不会因梁郡王的缘故而将他们处决,这些兵将,此生却也不会得到重用。 …… 楚江也站在不远处,梁郡王死了,他并未觉得心里舒服。 这老家伙毕竟是小猎物的爷爷。 若然小猎物心情不好,吃起来便也不会美味了。 今夜闹了这么一场,他差点就忘记来此地的目的了。 扫视了现场一圈,却是没有发现那个小猎物。 …… 古月郡,高楼之上,大祭司的脸色也不好看。 “主上,似乎事情不似预料。”长孙秀儿站在他身边,一双眼里满是寒意。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被梁郡王出来插手一脚,姬权半点事没有不说,反倒是整个古月郡的兵将都臣服于他了。 没了梁郡王这么个碍路的石子,姬权的称霸之路只会越来越顺畅。 更可恨的是,独孤星阑居然没死? 他能肯定的是,当初那空间的确是蹦碎了,她应该在里面被碾压的粉身碎骨了才是。 却没想到她竟是命硬,没死就算了,还重新攀附上了皇帝。 姬权……明明是个被抛弃的人,却那般亲密的抱着她。 他是有多贱,一个苦求不到的人,却硬是被他放在了心尖尖儿上。 他难道忘记,他一身伤全是他‘转’到自己身上的吗? 长孙秀儿捏起了拳,身上隐着怒意。 大祭司目光也是冷的很,事情没朝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这是其一。 他没有想到,那个大周的将军竟是如此爱慕过月儿。 这世上爱慕她的男人太多了……便是连他也记不清楚了。 其二,便是姬权怀中那个少女…… 到他们这修为,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将人看的清清楚楚。 便是那张脸也让大祭司愣了许久。 “她是谁?”良久,大祭司才问了一句。 “独孤星阑,独孤霆的孙女。” 长孙秀儿冷笑一声,“便是此女,一直明里暗里的破坏主上的计划。” “独孤星阑……”大祭司喃喃的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沾上独孤两个字,便是让他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不止憎恨姬氏皇族,更是憎恨独孤家。 长孙秀儿并未将她身体里是另一灵魂的事告诉他,毕竟他跟了主上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知道关于主上的一些事。 跟独孤家沾上边,又多番阻挠主上的计划,主上又怎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此刻,大祭司却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姬权怀中的少女。 看着她眉眼间与月儿极其相似的样子,一颗被仇恨麻木了多年的心,此刻竟是颤抖了一下。 月儿的亲孙女,长这么大了。 当年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这女孩子,本应该是他的孙女啊。 “主上,便这么看着吗?”长孙秀儿见他迟迟不说话,有些不解,“姬权如今又得了好处,若继续放任下去,恐怕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主上若想解决他,便是难上加难了。” 话落,迎上的便是大祭司森然的黑雾。 一巴掌落在了长孙秀儿的脸上,“在你眼中,本座便是那般无能的?” 长孙秀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那张如玉的脸几乎都爆起了黑筋。 他的脸被打的侧在一边,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道一句,“主上自是最厉害的。” 毕竟……现在站在他跟前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主上一道分身而已。 他的本尊,便还是在修罗殿中罢? 一个分身都足以将在场任何人吊打,更何况是本尊。 大祭司没再理他,只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泼墨,消失了。 高楼之上,长孙秀儿的眼神却是越发的阴鸷了。 …… 三日后。 便是在所有人都以为陛下要将梁郡王的尸体裹了草席,扔入乱葬岗的时候,梁郡王却是下葬了。 以王侯礼葬,葬在了扶桑山下。 更过分的是,陛下竟是亲自出席了葬礼。 人们对这位帝王的看法便又生了变,能将一个乱臣贼子以厚礼下葬的帝王,这份心胸当真是让人佩服的。 古月郡消息滞后,之前只听说新陛下是个冷冰冰的狠人,如今看来,他倒真的是仁义的。 第335章 姜月的记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扶桑山下,全被红色的雾气笼罩。 葬礼是在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扶桑山下便已是站了许多人。 这里曾是大周坑杀抛尸古月国人的地方,怨气深重,戾气滔天。 进扶桑山的生人,几乎是有去无回。 梁郡王的埋骨之处选在了这里,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好在这扶桑山下,算不得凶险。 顶多是阴森森的,让人很不舒服罢了。 独孤星阑随着姬权一起来的,她坐在轿子里,没露脸。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被一个小妖精迷住了,这几日都将这小妖精带在身边,时时刻刻不离半分。 大周的暗卫们自是知道这小妖精是不得了的太后娘娘。 古月郡的人便是不知了。 到扶桑山麓的时候,那一股股强烈的怨气和阴气,便是连独孤星阑也是震惊的。 梁郡王死前给了她一枚水晶石,她收在了兜里。 此刻刚到山麓,那水晶石便发了光,几乎是让人眩晕的光。 独孤星阑一人坐在马车里,此刻那光芒一闪,她周身的环境顿时便变了。 入眼便是一片幽深的林子。 鸟叫虫鸣,空气里甚至还有阵阵花香。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了进来,落在一棵巨大的海棠花树上。 便在那花树下,是一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金色的衣裳,背靠着巨大的树干,满头长发披散着,露出半张脸来。 那是一张……和姬权相似的脸。 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没姬权那么冷,也没那么傲,他眉头紧锁着,看起来很虚弱。 玄金色的衣裳被划的到处都是口子,他结实的身躯上都是伤,很严重。 许是好多天滴水未进,他的嘴唇都干的起了皮。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便是苍白的半点颜色都没有了。 林间暗处是数双阴森森的眼,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却又不敢轻易贸进。 只是这样一个强大的生人,对它们的实在是吸引力太大了。 终是有东西按捺不住。 那是一头两米多高的才狼,它烦躁不安的刨着爪子,嘴里低低的嘶吼着,顷刻间就朝那人扑去。 刚一扑上去,就见得林间又冲出来一条红色的巨蟒,那巨蟒身形极快,缠在才狼身上,几乎是顷刻间便将才狼碾了个粉身碎骨。 随后只见它吐了吐信子,嗖嗖的就朝男人而去。 血盆大口刚一张开,身后又是一只巨大的秃鹫拍着翅膀落了下来。 那秃鹫翅膀展开,足有五六米,一爪子上去便是直抓巨蟒的七寸,当场就将巨蟒撕成两半。 巨蟒一凉,秃鹫双眸放贪婪的光,锋利的爪子便要去将男人刺穿。 便在此刻,一支冷箭穿透树林,直朝秃鹫的脖颈刺去。 秃鹫挥了挥翅膀,躲了过去,它恼羞成怒,转过头去看着冷箭来的方向。 拍着翅膀吼叫着,一双爪子死命的跺着地板。 便在此刻,又是一箭射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阵风吹过,就见得一个黑裙少女轻飘飘的落在了高树上。 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极好看的眼,很温柔。 她的背上背着一张黄金大弓,小小的身子却是拉了个满弓,旋即便又是连着三箭朝那秃鹫而去。 箭刺破虚空,发出嗖嗖嗖的声音。 这一次,力度比先前强了很多,三箭过去,便是当场将那秃鹫爆了头。 白花花的脑髓从秃鹫头上流下,她翻身一跃便到了秃鹫身边,伸手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刷刷两下就将秃鹫的爪子砍了下来。 随后便又到了断成两截的巨蟒身边,挖出了它的苦胆。 最后又将那头才狼的犬牙取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是在顷刻间完成的。 做完这一切后,少女一双眼才落在了树下的男人身上。 她背上挎着大弓,手中提着才狼的犬牙,巨蟒的苦胆和秃鹫的爪子,就那么血淋淋的到了男人跟前。 到了他身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来,一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凑着鼻子过去嗅了嗅。 嗅嗅看死了没有。 被人一触碰,那男人便睁了眼。 他脑袋微微一偏,整个鼻尖就跟少女的鼻尖触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他的眼里便全是她的模样。 少女微微一惊,“你没死?” 话落她便笑了,即便是蒙着面纱,也能看见她眉眼弯弯,笑的极其开心。 她松开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你是很好吃吗?它们都想吃掉你。” 男人愣了一下,他垂着眸,看着自己浑身的伤,冷冷道,“人肉不好吃。” 少女听此,当即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入口便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蹙眉摇摇头,“当真是不好吃的。” “你既是不好吃,便放过你了。”话落,她便站起身来。 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伸手就将男人的上半身扒了个精光。 “你做什么?”男人神色阴冷,他一身伤势却又容不得他拒绝。 “做你。”少女落下一句话,捏着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嘴,强行塞进去一颗药丸来。 随后才从身后的背篓里取出纱布和药膏来。 “我常在这扶桑山打猎,倒是鲜少在这山里见到生人,你没死是命大,遇见我更是福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倒了酒,帮他消完毒,上了药之后再将他的伤口一一包扎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哪国人,来扶桑山做什么?” 男人没回她的问题,只是看着那一双眉眼,像是想从她的目光中看出点什么来。 他从来都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一个孤身出现在扶桑山的少女……或许连人都不是。 良久,他摇摇头,“不记得了。”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少女有些诧异,手指穿过他的发,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脑袋,“这么大个包呢?莫不是撞傻了……” “没傻,这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男人声音淡淡的,这份冷漠倒是与姬权有些相似的。 他蹙着眉,很不喜欢自己的脑袋被人这般瞧着。 第336章 你不能嫁给他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失忆?”少女歪着脑袋,弯弯的眉眼里似有星星在闪烁。 话落,她便又是凑了上去,捏着他的下巴左瞧右瞧,“倒是生的很俊俏,不若随我回家去,找点事情做做,也不至于饿死在这深山老林?” 男人面色沉冷,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他堂堂大周开国皇帝,若不是浑身不能动弹,又何至于被人这般羞辱? “不愿意?”少女捏着他下巴的手没松开,眼里依旧是星星闪烁,“你也瞧见了,这么多才狼虎豹虎视眈眈呢,真不愿意跟我回去?” 说罢,她挪了挪身子,指着身后密林里数双深幽的眼睛,眼里是一抹狡黠。 男人不为所动,偏生是肚子不争气,闹出一番咕咕咕的动静来。 他刚一张嘴,一个软软的窝窝头便是直接塞了过来,堵住他那张干燥到脱皮的嘴。 便见着少女冲他灿灿一笑,“不必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男人口中咬着窝窝头,不知为何,一点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头瞬间蔓延开来。 独孤星阑看着眼前这画面,有些出神。 她若是没猜错,这便是先祖皇帝和月公主。 他们原来是这般相遇的吗? 她手中的水晶石光芒未停,画面一转,方才的所有情形便又全都没了。 …… 紧接着又是成片的海棠花在她眼前铺展开来,风吹得花瓣洋洋洒洒,便是在这样绝美的背景里,是同样两个身着黑衣的人。 男人俊美非凡,女子灿若天上仙。 她似乎很喜欢穿黑色的裙子,裙子上以暗红色的丝线绣着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这一次,她很华丽,描着精致的妆容,绾着华美的发髻,花钿红唇,披帛轻纱。 男人就站在海棠树下看着,帮她喂马,浇花。 他没想到,当日将他捡回来的少女,会是古月国的公主——姜月。 她和他见过的公主都不一样的…… 他的伤已经好了,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很多,炙热的,压抑的狂躁。 独孤星阑像是开了上帝视角般,几乎从先祖皇帝的眼神里,便能看见那一抹压抑的占有欲。 被月公主捡回去之后,他便是日久生情了吧。 堂堂大周开国皇帝,甘心为她干着一切粗累杂活,便是半句怨言也没有的。 除了是喜欢上了,独孤星阑猜不出其它原因来。 “阿战,再过七天,我便成亲了,你也替我开心的是不是?”姜月是跑到他跟前的,她的手中抱着沉甸甸的嫁衣,血一样红的颜色。 上面是一只还未绣完的凤凰。 阳光下,金色丝线闪动着无与伦比的光泽,很耀眼,也很刺目。 阿战,是她给他取的名字,希望捡回来的这只小狼狗能如他们古月国战神一样强壮勇猛。 是她对他的祝福。 他袖下的拳头顿时紧紧一握,面上凝着一层深深的寒霜,“公主,我并不开心。” 姜月看着他,眉头轻轻一蹙,她抚着火红的嫁衣,“也是,你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像个没有情绪的人一样,自我把你捡回来,你没笑过也没哭过,又怎会开心呢。” “不过我很开心。”她眉头的阴云一扫而过,冲他笑的极甜,“我与梵音青梅竹马,在娘胎里就定了亲,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梵音……两个字,几乎是让他的眼里生出腾腾的怒火来。 “公主,他配不上你。”片刻后,他才微微松了松袖下的拳头,几乎一步便是跨到了她跟前。 姜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便是靠在了身后的海棠树上。 他伸出一只手,从她耳边穿过,紧紧的抵在了树干上,一双眼迫视着她,“姜月,你不能嫁给他。” 话落,他垂眸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嫁衣,“你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便不能嫁给那样一个男人。” 姜月怔然,有些不明所以,她抱紧了手中的嫁衣,抬眸盯着他,“阿战,我只想做个平凡幸福的人,凤飞九天固然很美,可这美丽的背后是我承担不起的代价。” “往后余生,我只想与梵音平凡一生,守着我们应守之物,足以。” 话落,她身子一矮,便要从他的臂膀下溜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他一把拉住胳膊扯了回来,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一个吻便抵了上去。 极致的疯狂,几乎是要把姜月揉进身体里的疯狂。 姜月并非柔弱女子,也自是不会由着他人强吻。 她愣了一下,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拳他生生的受着,只是闷哼一声,依旧是把姜月抓的紧紧的。 那双眼几乎是起了血丝,死死的盯着她,抓着她的手腕。 “姜月,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姜月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眼看着他,不可置信。 这个不会笑不会哭甚至不会疼的人,会喜欢人? 好半天后她才反应过来,沉沉道了一句,“阿战,你别开玩笑。” “姜月,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他森然的盯着她,“我说喜欢你,便是真心的,不让你嫁给梵音,也是真的。” “我喜欢你,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姜月眉头紧蹙,这突来的表白几乎让她不知所措。 “阿战,谢谢你的喜欢。”许久之后,姜月又才道,“你年纪还小,不懂儿女情长,你的喜欢大多不过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罢了。” 姜月用力将他推开,面上表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何况,我喜欢的人永远只有梵音一人,此生便也只会嫁给他的。” 一句话顿时让他的隐忍全都爆发了出来。 “那个梵音有什么好的?除了与你青梅竹马之外,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姜月,不要嫁给他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余生我都会好好对你的。” 他从没喜欢过一个人,如此热烈而又认真啊。 姜月愣了良久,只是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嫁衣抱的越发的紧,“阿战,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喜欢一个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这份心意你留着以后给其她人罢,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第337章 古代版霸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姜月的拒绝,干脆利索,当初因为善心大发带回来的男人,喜欢上了自己。 这让她很是困扰。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挣脱他,便迅速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抹,他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黑。 他扭过头去,看着满天海棠花飞舞,却是见不到她半分影子,那一刻,他的周身似乎都涌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来。 独孤星阑看着,不仅牙疼,还蛋疼。 姬权的霸道总裁特性,估摸着就是从他爷爷这里遗传下来的。 看看这一副老子就要得到你,得不到也要得到的模样,活生生就是古代版的霸总。 先祖皇帝尤其是那侧脸,跟姬权简直是太像了。 她看一眼就自动带入狗皇帝……然后扭头想想,姬权没对她用强的,似乎也比他爷爷好太多了。 暂且把先祖皇帝放一边,独孤星阑倒是更好奇,那个叫梵音的。 应当算作是月公主的未婚夫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听说过,月公主曾经有过未婚夫的。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便在她疑惑冥想的时候,手中的水晶石已经耗了一半。 绚丽的光芒将她拉回了现实,扶桑山山麓下的葬礼已经进行了一半,姬权站在还未封的墓前,双眸冷凝。 那张侧脸看的独孤星阑很是出戏,她差点没缓过来,还停在月公主和先祖皇帝的剧情中。 低头再看看手中的水晶石,只见它的光芒也不似先前那般绚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水晶石是姜月的记忆所凝而成的。 在华夏的时候,便有一种秘术,能将不愿意保存的记忆抽出,化作其它东西储存。 这水晶石,便是姜月的一部分记忆,且这记忆,似乎全是有关大周先祖皇帝的。 独孤星阑看到这里,想起古月最后被灭国的事,心里莫名生出一阵寒颤来。 扶桑山是古月国人埋骨之地,怨气无比深重,怕是因此才引得姜月的记忆水晶石波动,被勾动了出来。 便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姜月的嫡系孙女,所以她才得以能看见姜月的记忆。 独孤星阑微微叹息一声,便见得山麓下红雾浮动的厉害,隐隐有鬼泣声传来。 独孤星阑抬眼看去,只见得那一道道红雾中,有数不清的怨灵,个个张牙舞爪的看着山下。 似所有怨灵的目光都落在姬权身上,看见那张脸,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可惜这些怨灵的身上还缠着一条条血红的锁链,极细,却是异常坚固。 他们刚一动,这些锁链便是将怨灵们锁的死死的,几乎是要勒进灵体深处。 刚睡醒的魇几乎是咽了一口口水,馋的流哈喇子。 “阑阑,要不你抓个几百只下来给我吃?”魇看着独孤星阑,豆豆眼放光芒。 魇话音刚落,就见得一道红雾凝进了马车,随后化成一道人形。 银发纷飞,缠着一根血红的发带,楚江便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独孤星阑的跟前,一双碧绿的眼盯的魇直炸毛。 楚江只扫了它一眼,冷笑,“小家伙,本王的东西你也敢觊觎?” 魇立即抱住独孤星阑的裙脚,躲在她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楚江,“这些怨灵都是曾经古月国的人,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 “呵,本王就是这扶桑山的山大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兽全是我的,你说这些怨灵是不是我的?” 楚江话落,便是到了独孤星阑身边,他一身阴气嗖嗖,在独孤星阑的对面坐了下来。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记忆水晶石上,便是微微眯起眼来。 看着那水晶石,只道出两个字,“姜月。” 楚江认识姜月,独孤星阑并不意外,毕竟这个老东西在扶桑山待了这么多年,姜月在古月国的时候,经常来这山里,楚江定是见过的。 “记忆抽便抽了,还留着做什么呢?”他冷冷一笑,又抬眸看了独孤星阑一眼,“你是她的孙女?” 独孤星阑不置可否,回看楚江一眼,“楚江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王的地盘,本王自是想去哪里都可。”楚江说着,手中一道红雾便又送进剩下的那半枚水晶石中。 刹那间,那水晶石又起了亮光,他们周围的环境又生了变化。 丝竹管乐,红绸与鲜花,布满了整个古月王都。 街道上的百姓们在兴奋的讨论着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今天是月公主大婚之日,公主和梵音大人是天作之合。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盼着能见证这两人的结合。 …… 王宫里的海棠花,从未开的这般艳丽过。 花树上挂着灯笼和大红色的丝绸,花树下铺着绵延的红毯。 月公主是王上最宠爱的女儿,这出嫁的排场也是最豪华的,天空中盘旋着上百只无彩灵鸟,都是纷纷来祝贺公主大婚的。 姜月身着火红的嫁衣,嫁衣上那只金色的凤凰已经绣好了,展翅高飞,栩栩如生。 今日的她美极了,便像是那神话之中走出来的神女一般,光彩夺目。 朱红色的唇脂描摹着她的唇形似花瓣一样美丽,生生便是那回眸一笑百媚生。 “公主殿下,梵音大人已经准备好了,稍后变来接您出门。” 穿着喜庆的侍女来报。 姜月的脸微微一红,拿起喜扇遮脸,轻轻点头。 便是只有在梵音跟前,她才会有这般娇羞的模样啊。 她和梵音,青梅竹马,情深似海,两人的结合是天造地设的,没有波折,也没有轰轰烈烈。 便是这样平平淡淡,似水流长,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足够的了。 今日一过,她便是梵音的妻子了。 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简单幸福的过一辈子。 姜月想着,这是极好的。 接亲的队伍还没来,侍女们还在帮她做着最后的妆容调整。 姜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弯弯,便是在此刻,铜镜里又浮现出一张脸来。 “姜月。”背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呼声。 姜月心头一沉,回过头去。 第338章 姜月的噩梦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对上的便是那一双森然的眸子。 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一双眼全是血丝,眼窝下是一片清淤,好多天没刮胡子了,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沧桑。 良久,姜月才叫了他一声,“阿战。” 自从那天过后,他便消失了,她找过他,杳无音讯,像是忽然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眼。 没想到再见的时候,是在她大婚之时。 “我以为你走了。”姜月看着他,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很疏离。 他看着她,眼里全是她。 他曾想过姜月穿上嫁衣的模样,一定是很美的。 “你今天很美。”他伸出手去,将手中一支海棠花发簪插在了她的发髻里。 “这只簪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姜月根本没看清那簪长什么模样,她只礼貌的点点头,“谢谢。” 外面已经响起了丝竹声,便有侍女来报,“公主殿下,迎亲的队伍已经到宫门口了,请您挪步。” 姜月朝外看了看。 她眼中的期待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公子,还请您移身,您挡着殿下了。”见他久久挡在公主身前,侍女不由得催了。 “良辰吉时错过了便就不吉利了。” “是,不吉利。”他收回落在姜月头上的手,淡笑一声。 转过身去,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姜月让出一条道来。 姜月一步迈出,便听他道,“你当真是铁了心要嫁他了?” 姜月步子未停,点头道,“是。” “我呢?”他问,“你是一丁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 “阿战,你受重伤的时候,是我救了你。”姜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为了救你,我动了秘宝,犯了禁忌,那个时候,是梵音担下来的,他也算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请你祝福我们。” 当初姜月拒绝的很坚定,此刻便也是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未语,只是看着她一步步往外走,在她离闺门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手中一把匕首便送进了前面带路的侍女身体里。 一刀捅进去,那侍女几乎是没来得及惨叫,便见得他又将匕首拔了出来,勒住侍女的脖子,一刀抹平。 侍女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鲜血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便是姜月也愣住了。 其余侍女见此,吓得四处乱蹿。 他却是没罢手,抓着最近一个侍女,又是一刀抹脖子让其归了西。 “阿战,你做什么?”她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头上的凤冠因她太过用力的缘故,狠狠的晃动了起来。 “你杀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大婚当天,这个她一手救回来的男人,竟是杀了她的侍女。 “阿月,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他反手抓着姜月的手,“谁敢阻止我,我便让谁死。” “你疯了!”姜月挣扎着,反手便是要给他一耳光,这个男人现在极其不平稳,她得打醒他! “我是疯了,得不到你便是要疯!” 他话音一落,身后便是密密麻麻的暗卫出现,他手一动,那些暗卫们便将满屋子的侍女全部杀了。 鲜血弥漫了整个屋子,侍女们死不瞑目,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一场大婚,被染的血红。 姜月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奋力挣扎着,此刻才发现,他的力气原是这样大。 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而他的双像是巨大的枷锁,紧紧的锁着她,容不得她半点反抗。 脚下是侍女们的鲜血,几乎将她的婚鞋都浸湿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凉意几乎要将她吞进无尽的寒冰地狱。 “姜月,你只能嫁给我。”他狠狠的盯着她,在满是血腥味的屋子里,伸手便将姜月的嫁衣撕了。 她的袖子被撕,顿时露出一条雪白的胳膊来。 “你真的疯了!”姜月恼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醒。”他目光阴沉,毫不怜悯的撕着她的衣裳。 暗卫们很自觉的避开了两人,处理完满屋子的侍女尸体后,便离开了。 离行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随后就听得屋里传来衣裳被扯破,以及女子痛苦的叫声。 姬战是疯狂的,是无情的。 便是在满屋子的血腥中,强行占有了她。 姜月在愤怒与哭喊中,渐渐失了声,也失了神志。 满眼都是血色,无边无际。 只能透过窗户一抹缝隙,见得外面…… 外面……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高挂的灯笼和红绸上沾满了鲜血,树下的红毯上全是残破的肢体。 而这个男人还没停,冰冷又疯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月,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今日之后,我带你回大周,你将会是朕最宠爱的女人。” “阿月……阿月……” 姜月的眼里被鲜血填满,耳朵里只剩下一句‘朕’。 她便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大周的皇帝。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古月国了,梵音保护不了你,他会死的比谁还惨。” “只有朕,朕才会是你唯一的依靠。” “阿月,朕是喜欢你的,发自心底的喜欢。” “阿月,朕要与你生儿育女。” 姜月身上是被凌乱的嫁衣,凤冠也落了下来,落在血水里,叮叮铃铃的砸的血水四溅。 而窗外,除了密密麻麻的肢体外,还有他的暗卫。 她撇过头去,只见得身着红衣的未婚夫手持利剑,冲上了红毯,一路杀红了眼,冲了进来。 他头上的发冠已经被砍掉,满头黑发披散着,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那一双眼,是仇恨,是怒意。 “阿月!”梵音发了疯般的嘶吼叫喊,挥舞着剑冲过来。 姜月张了张嘴,刚发出一点声音来,嘴又被姬战堵住,他越发凶狠,“阿月,你看清楚,看清楚他是多么无能,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这样的男人又如何配得上你!” 他一边亲吻着姜月,一边搬过她的头,让她能更清楚的看见窗外的光景。 “你不是那么喜欢他吗?朕便要你亲眼见着他死在你跟前,这个男人本可以死的没这么惨的!” 第339章 姬战简直就是个魔鬼!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都是因为你的喜欢,所以他会比任何人死的都惨烈!”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 即便姜月不是个弱女子,此刻在姬战面前,她却是半点都反抗不了。 她张着嘴呼吸着,只能见到梵音只身一人战斗,可他到底是寡不敌众。 他的婚服已经成了碎片,身上全是伤,鲜血和婚服的颜色一样。 即便身受重伤,他却是拼着一口气杀到了姜月的闺房前。 姬战不躲不闪,衣袖一挥便是打开了大门,按着姜月,便那般显露在他跟前。 大婚之日,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被人……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痛。 “阿月!”梵音几乎整个人都疯了,他手中紧握的剑此刻显得是那般无力。 “你若是想让他活,最好告诉他,你从没喜欢过他,你爱的人是我。”姬战俯身,在姜月身边低声轻述,“你说了,朕便放他一条生路。” 姜月几乎是要晕死过去,她疼的浑身发颤,连身体都不似自己的了。 眼泪几乎已经流干,她看着梵音,刚刚犹豫了一下,便见外面暗卫一剑落下,生生斩下他一条手臂。 “啊!”姜月嘶吼着,她闭上眼,痛苦的叫道,“你走吧,我从未喜欢过你,我爱的人是……大周……皇帝。” 一句话,几乎让姜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走吧,梵音,走的远远地,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下去。 也是这一句话,让梵音在顷刻间丧失了求生欲。 他紧握的剑垂在地上,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今天本该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可一切都变了。 一场早有预谋的进攻,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 古月和大周,在前线作战已经一月有余了,谁又能想到,大周皇帝竟是伪装成失忆的无辜人,接近阿月,获取他们的信任……在他们最无防备的时候,将他们逼上绝路。 “走啊!”姜月见他放了剑,嘶吼声都破了音,“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你走啊!” 姜月整个人被姬战抱住,不知怎么回事,她一身筋骨像是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似的。 想想她也算不得太柔弱,面对姬战竟是毫无反抗之力,这其中…… 她顿时想起了发髻上的海棠花簪。 之前就觉得那簪子的香味过于浓郁……此刻想来,才发现这簪子被他做了手脚,下了毒。 这才让她失去了力气。 “阿月,你脸好红,是很享受朕带给你的快乐是不是?”姬战唇角挑着笑,他像个地狱里的恶魔,不止诛身,更诛心。 “放心,往后的每一天,朕都会让你快乐的。”姬战这些话全是当着梵音面说的。 “狗皇帝,我杀了你!”梵音成功的被他激怒,提起落下的剑便冲了过来。 那剑直指姬战的咽喉,姬战不躲也不闪,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姜月,甚至抓着姜月的下巴,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梵音的剑刺过来。 那一剑,差一颗米的距离便要将姬战的咽喉刺穿。 可另一支剑却快于梵音的剑,直直的砍了下来,从他的脖子一刀斩下。 鲜血顿时溅了姜月满脸都是,一颗人头直直的滚落下来。 至死,梵音都保持着的刺杀姬战的姿势,那被砍落在地上的人头……死不瞑目。 “阿月,你看,他非要杀朕,朕原本是要给他一条活路的。”姬战松开姜月的下巴,在她耳边竟还有几分委屈,“你一定不会怪朕的吧?” 姜月的表情凝固了,那一刹那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姬战说什么都没听见。 脸上的血还是滚烫的,她的心却是落入了冰窖。 许久后她才疯了般惨叫着,“啊!” 她恨毒了姬战,更恨自己! 恨自己那般愚善,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明明知道他的觊觎,却还放任不管。 此刻姜月只想跟梵音一起去了。 她当即便要咬舌,姬战却是洞察到了她的意图,伸手垫在了她的嘴里。 姜月一口咬下来,几乎是拼尽全力,牙齿刺进皮肉里,生生将他的手背咬掉一块肉下来。 姜月疯了,一遍不行她还要再来一遍,又是狠狠的咬了下去。 姬战仍旧受着,一声不吭。 一连被她咬了好几口,他才道,“姜月,你若敢死,朕不止杀你全家,便是连整个古月国人都将屠尽,为你殉葬。” 姜月伤心欲绝又愤怒至极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姬战,你不是人,不是人啊啊啊!”她愤怒的吼着,只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朕是大周之主,做皇帝的没有几个是善人。”姬战仍旧抱着她。 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裳,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是古月公主,身上便也肩负了相应的责任,为了你的国民,你应当想清楚,毕竟你这条命,很值钱。” 姜月除了撕心裂肺的疼和无尽的悔意,此刻已是万念俱灰。 在她大婚之日,她被人……未婚夫当着她的面被杀,她的家,她的国在这一瞬间亡灭。 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瞬间成为了亡国奴。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古月国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引狼入室。 她垂着眸,看着地上几乎已凉透了的梵音的尸体,一颗心也跟着死了。 心死了,身体不能这么死了…… 她要报仇,她要让姬战不得好死! 泪水流干,嗓子嘶哑,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被姬战抱着,那一瞬间,眼里全是怨毒的恨意。 画面是在漫天血色里结束的。 马车内,独孤星阑手中的水晶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的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大块石头,压抑的紧。 他娘的! 姬战简直就是个魔鬼! 在姜月的回忆里,她自然也是能感受到姜月曾经的情绪。 身处这回忆中,独孤星阑差点没拖鞋去将姬战吊打一顿。 遇到这样的魔鬼,是倒了八辈子霉积攒来的吧? 连魇都看不下去了,见了月公主的回忆,它竟是忽然觉得,狗皇帝都没有那么可恶了。 甚至……还有一点点可爱呢。 第340章 魔鬼渣男!泥奏凯!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毕竟他可从来没做过任何强迫阑阑的事啊。 即便是刚来的时候,也只是扔在冷宫里自生自灭而已。 若是他们遇见的是姬权的爷爷,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魇莫名就觉得,以后应该少说一点狗皇帝的坏话。 万一催化出姬权体内的暴躁因子,他忽然脑子一抽筋,变得和他爷爷一个样,那倒霉的还是他们啊。 楚江是陪着独孤星阑看完最后这一部分回忆的。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良久才叹了一声,“所以本王讨厌人类呢,狠辣阴毒比本王见过的地狱恶鬼还要凶残的多。” “当年……你也是这样看着吗?”独孤星阑微微转过头,看了楚江一眼。 “人都有他们各自的命格,本王自是不会擅自插手的。”楚江端坐在她对面,“何况,你觉得本王是个善良的?” 独孤星阑跟他无话可说,要拿梁声声来怼他的话,她能怼个三天三夜。 只是此刻没有那个心情,姜月的遭遇,实在是让她难过。 更何况,这具身体还是她的亲孙女。 到底血脉相连,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她感受的太过清楚。 这种事情无论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足以让人崩溃的。 “如今你也是知晓了,当年大周先祖皇帝对你亲祖母做出那样的事,如今你对姬权还能一如之前?”楚江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这个女孩子当真是极有趣的,那天晚上很匆忙,没仔细感知。 如今才发现这具皮囊下,或许另有文章呢。 之前那个以冥玉之力跟他干架的人,便也是她罢? “楚江王,你太八卦了。”独孤星阑瞥了他一眼,这东西酷炫狂霸拽的在她跟前红雾化形,就是为了来打听八卦的? “八卦是道家之物,本王并不感兴趣。”楚江王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她,“本王倒是对你更感兴趣,不知这皮囊下,是否也是一个美丽的灵魂呢?” 话落,他便伸出一根手指去,眼见着就要点到独孤星阑的额头上。 便是在此时,马车帘子忽然就被掀开。 皇帝陛下带着一身寒霜进来的。 他一进来,楚江便化作一道红雾,迅速的从马车窗户出飞了出去。 他现在并不想与这个帝王多做纠缠。 姬权不瞎,自是感觉到了马车里的气息,只是他不动声色,坐在了独孤星阑身边。 姬权一进来,独孤星阑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他爷爷姬战那变态的模样来。 姬权的侧脸和姬战尤其相似。 独孤星阑多看一眼,差点就直接带入姬战的人设了。 “星星,古月郡的事已告一段落,明天朕便带你回宫。” 姬权的声线和姬战也是有几分相似的,现在他一开口,独孤星阑甚至满脑子都是不太和谐的画面。 姬权见她神色不好,伸手就去拉她。 还没碰到独孤星阑的手呢,就被她打了一巴掌,“魔鬼渣男!泥奏凯!” 姬权,“?” 他只是亲自去盯着梁博下葬而已,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惹得她不愉快了? 陛下一眼就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魇。 “女人发脾气的理由千奇百怪,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要用心体会。” 当着独孤星阑的面,姬权并没对魇怎么样。 脑子里最先浮现出的就是孙煎药娘子的话,在两人关系中,不管女子为何生气,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立即先道歉。 陛下虽然觉得这种做法很可耻,可看见独孤星阑压根儿不想理他的模样,心头那一丝顾虑也消了去。 他都已经脸皮厚到穷追不舍了,哪里还需要在乎这么点面子。 “星星,朕错了。” 陛下满脸认真,双手捧着她的脸,“朕以后一定不当魔鬼,也不做渣男,别让朕走开好不好?” 虽然陛下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魔鬼,也不是渣男。 好吧……他只是手段有些多,心思有些缜密而已。 那应该叫聪明吧? 那以后……在她面前显得笨一些? 姬权一边说,还一边揉了揉她的脸。 嗯,这几天喂养的很好,胖了一些。 独孤星阑,“!!!” 天呢,她人还没从姜月国破家亡的剧情中出来,现在姬权这模样,简直要让她精神分裂了。 估摸着是隔代遗传亲吧,姬权如果不说话的时候,和姬战真的是像的很。 一想到姬战的魔鬼做法,独孤星阑还是浑身一颤,汗毛都竖起来了。 姬权见她打寒颤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表情太过严肃了。 他想了想,便又挤出一道笑来,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眉毛也弯弯。 孙煎药娘子说,笑的时候露出四颗牙齿来,是最温柔的笑。 女子都喜欢温柔的男人,陛下不能太凶,一定要温柔。 陛下照做了。 这一下过去,差点没将独孤星阑给下个半死哦。 狗皇帝这笑简直不要太震人,活生生就像个变态。 一时间,姬战的形象立刻在她的脑子里无限放大了,独孤星阑立即往旁边一缩,双手抱胸,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姬权眉头微微一蹙,收回捧着她脸颊的手,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笑的不好看还是怎的?为什么她会是这种反应。 瞥一眼她身后的黑团子。 魇都被吓的浑身炸毛了。 狗皇帝一笑准没好事,还笑的这么僵硬又油腻。 以为自己很邪魅吗? 皇帝陛下有些挫败,他沮丧的挎了下来,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内心操练了十来遍‘温柔的微笑’,在独孤星阑以为他低气压到要抑郁的时候,陛下忽然抬起头来。 露出了更加僵硬和油腻的笑来。 那大白牙哟……不去啃啃胡萝卜简直是浪费了。 “星星,朕已经自我反省了,答应你的便是一定会做到,若是做的不好的,你鞭笞朕,朕一定好好改。”陛下保持着笑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会变老哦。” 独孤星阑和魇,“!!!” 他们真的有理由怀疑他被夺舍了。 第341章 星星就是朕最大的福气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可以原谅朕了吗?”姬权抓着她的衣袖未松,可怜兮兮的。 那眼神仿佛是一只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天!独孤星阑从来都没想过,会在这个老狗逼身上发现小奶狗的影子。 好半天后她才来了一句,“小奶……老狗逼,你也是厉害。” 到底恶魔的是他的爷爷,独孤星阑不应当因为姬战的原因而迁怒到姬权身上。 “星星,你又夸朕了,便是原谅朕了是不是?”姬权笑的可开心了,一张俊美的大脸盘子笑的菊花残。 独孤星阑莫名觉得,他的身上不止有小奶狗的影子,还有傻白甜的气质呢。 差点都忘了,之前用老狗逼夸他来着。 “陛下,哀家没生你的气。” 她靠坐在床边,看了一眼扶桑山上满满的怨灵,心头便又是微微一沉,到底姬战最后不止杀了姜月全家,连她的国人也全部杀了。 他承诺她的,似乎没一样兑现了。 梵音惨死,国破家亡,姜月便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之后是被姬战强行带回大周帝都了吧……只是最后不知为什么,姜月嫁给了独孤霆。 没有多余的记忆石留下了,先祖皇帝和梁博都已经去了,唯一的知情者,便是这具身体的爷爷,独孤霆了。 对独孤星阑来说,若然她是真的小太后,或许往后便是再也无法好好面对姬权了。 毕竟他祖父几乎是毁了她祖母的一生。 她虽然不是真的,心里却也是不舒服的。 扶桑山上的怨灵们张牙舞爪着,所有怨灵都冲着姬权的方向嘶吼惨叫着,若不是那些缚灵锁将他们锁住,恐怕现在已是冲下来将姬权五马分尸了。 毕竟他是大周皇帝,更与他爷爷姬战长的有几分相似。 面对姬权,怨灵们便像是面对着姬战是一样的。 楚江便是在这些怨灵身后,他坐在一棵大树上,手中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缚灵锁。 那些怨灵是被他束缚住的,如他所说,这扶桑山上的所有东西都归属于他。 作为十殿阎王之一,是绝对不会看着怨灵去祸害生人的。 到底,他还留着当年做阎王时的一点职业操守。 只是这些怨灵,这么多年来一直得不到解脱,那怨气更是在日复一日中加深了很多。 最后有不少化成恶鬼,无法拯救的,便都被他给吞噬了。 怨灵们身上的怨气若是不能除去,便永远都无法入轮回,一直耗下去的接过就是化作恶鬼,被他吃掉。 楚江一双眼便又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和姬权。 今日是因为姬权的到来,激化了怨灵们,若不是他束缚着,后果不堪设想。 姬权看着身边的小女子,也朝山上看去。 “星星,朕将来是要称霸炎黄的。”他道。 独孤星阑,“嗯?” “但朕不会屠戮无辜。”姬权依旧抓着她一片衣袖,“世人都觉朕无情,却不知朕也是有慈悲心的。” 他要成为天下之主,是他的宿命使然。 这征服的过程必是有鲜血和生命为代价的,这些无可避免。 只是他会尽全力避免残杀无辜,毕竟他的初衷便是让这天下兴盛安稳。 幼有所护,老有所依,温饱不愁,永世安宁。 也不知怎么的,在那一刹那,独孤星阑甚至有一点点被姬权给感动到了。 狗皇帝虽说腹黑又心机,可在做皇帝这方面,他是个好的。 “陛下一定会是个明君的。”独孤星阑浅浅一笑,“日行一善,累大福气,来世必将有好报的。” “朕不求来世,只求今生。”姬权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星星就是朕最大的福气好报。” 哎哟!看看这撩的!独孤星阑真的发现狗皇帝的情话是一日比一日说的动听了呢。 魇在一旁开唱,‘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你。’ 她才不是姬权的好福气好报,简直就是他的报应哦。 姬权听着,也不跟魇生气,只是捧着独孤星阑的脸,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像是亲女儿一般的宠溺。 独孤星阑只觉得额头上麻麻的,甚至还有些痒。 她偏过头去,看着外面的光景,“我想超度这些怨灵,不知陛下可助我?” 即便很多怨灵已经化作恶鬼被楚江吞噬了,可到底还有十来万只在苦苦挣扎。 超度亡灵,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普通的阴阳师,一次顶多超度个两三只。 能一次超度上百只的已是厉害的不得了了。 一次超度十余万……恐怕也只有她师父世墨能做到了。 魇也讶然了一番,“阑阑,你可别逞强,这些怨灵我吃还可以……” 要全部超度什么,太难了。 “若是有损你的身体,朕便是不许的。”姬权看向外面,“朕会拍悟真他们过来替这些亡灵超度,天阁观的道长们闲着也是闲着,做做好事积积福气,想来悟真是很愿意的。” 远在帝都的悟真道人,莫名就打了个大喷嚏。 刚给祖师爷上的香都灭了,悟真立即掐指一算,很凶险! 要倒大霉的征兆! 若是小太后还在,或许可以去求助一番,可上次天池一别……小太后似乎已经…… 扶桑山下,独孤星阑都觉得悟真有些可怜了。 她手中已捏起一道红符,递在了姬权跟前。 “请陛下心中默念着你胸怀天下的慈悲,滴一滴血到这符上。” 姬权看着那红符,就想起当初在青铜棺的时候,她便是用一张红符定住了自己,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离开了他。 现在见了这样的红符,姬权是排斥的。 总觉得她又要离开了一样。 “星星,你要跟朕回去的,是吧?” 他问着,可怜兮兮的。 独孤星阑搞不懂他现在问这个话题做什么,她现在又回不去华夏,然还顶着小太后的身份,自然是要回去的。 腿好了就回去。 独孤星阑点点头,“自是要的。” “你不许骗朕,骗朕便是欺君,欺君朕就……” 独孤星阑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砍我狗头?” 姬权,“……” 第342章 西海龙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的脑袋是长的不牢固怎的,一天到晚都担心着被他砍掉。 他凑上唇去,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一扫而过。 “欺君朕就亲你,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你。” 魇都觉得自己快要阵亡了。 狗皇帝撩妹现场教学,了解一下不? 最该来学习这技能的,就是世墨那个闷木头! 瞧瞧这男人的嘴,简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啊。 独孤星阑也懵逼了,手中捏的那张红符都在轻颤,她明明没有接受他啊……怎么感觉现在跟他之间就像是小情侣一样? 动不动就抱抱亲亲,关键是她竟是没拒绝。 好似拒绝也没什么卵用……毕竟狗皇帝脸皮贼厚。 “咳咳。”她这张老脸是有些挂不住了。 “咱先把正事办了好不?你看我腿都断了,我能去哪里哦。” “真的不走了?”皇帝陛下再三确认。 “不走的。”独孤星阑乖乖一笑,心中暗想着,要走也得等到再有机会的时候才能走得掉啊。 至此,姬权一颗心才是微微放松了下。 然后可狠了,从靴子便掏出一把匕首便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滋出好多血呢,滴滴答答的全都落在了那张红符上。 红符瞬间光芒大作,独孤星阑没有半分犹豫,也扎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红符上。 随后便直接将染了两人血液的红符打进了扶桑山中。 随后就见得她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净灵咒。 红符的光芒倾泄而下,将所有的怨灵都笼住。 刹那间,那些怨灵似乎都平静了下来,一双双血红的眼颜色也慢慢消退下去。 小太后是姜月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着古月国王族的血。 这些怨灵自是认得的。 往生咒响彻在扶桑山每一处角落里,便是连楚江也惊了一番。 她竟是有这样的胆量来超度这么多亡灵? 这是做梦呢。 十万怨灵,单是这怨气都将扶桑山的一花一木浸透了,凭借她一张符,一段净灵咒便想它们解救了? 楚江挑着唇看着,这世上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太多了。 独孤星阑便是其一。 他拽着手中的缚灵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拿余光看着。 净灵咒在他耳边响起,少女的声音似流水般清澈动听,便是楚江听着也觉得是一种享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便见得怨灵们的目光彻底平复了下来,他们身上甚至有点点光芒在闪动着。 红符的力量全都落入了他们的身体里,将怨灵们身上的的怨气拔除。 一个个怨灵慢慢恢复成他们本来的样子。 古月国曾经的王族贵胄,文武大臣,普通百姓,此刻都是静静的注视着独孤星阑。 一场净灵咒念完,独孤星阑的额头也渗出了汗。 她现在是无法将这些灵全都超度了,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们身上的怨气拔除。 至于超度……便是给悟真他们吧。 未被怨气所缚的灵,超度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只是人数众多,比较繁复而已。 皇帝陛下掏出手帕就帮她擦汗,她鬓角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看起来很辛苦。 他心头明明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此刻到了嘴边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便只是看着她,感受着她,这便够了。 …… 十五的夜,月如银盘,将整个古月郡都度上一层浅浅的银光。 独孤星阑连着被姬权好几天‘以毒攻毒’,筋脉里的顽固阴气已经被完全除了去。 偏偏这个时候,姜去病不见踪迹了。 独孤星阑把他送的铃铛摇烂了也不见得姜去病来见。 “定是那老东西不守信用,故意坑你呢。”蚩梨仿佛是个愤青,“本神也找了他好几天,便是将他那破庙给捣了个底朝天儿也没见着人,我看多半是跑路了。” 独孤星阑看着手中的铃铛,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怎么办,你便是要随周天子回去的是吗?”蚩梨半缠在树上,慵懒的仿佛没有长骨头似的,“我看那周天子对你用情至深,他带你回去后,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 若真喜欢一个人的话,又哪里舍得她受半点苦呢? 姬权便当是这样的。 独孤星阑不语,古月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她回皇宫,面临的事恐怕更复杂。 还好阴气已经被拔掉,如今是筋脉没续好,她站不起来,腿倒还是有点感觉的。 既是找不到姜去病,回去慢慢医治也行。 她收起姜去病的铃铛,看向蚩梨,“你呢,可愿随我回帝都?” 蚩梨救了她,又照顾了她这么久,独孤星阑是感激她的。 “本神是漓河水神,哪能天天在外飘荡的。”蚩梨甩了甩蛇尾巴,“何况,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便也没必要跟你去帝都。” 独孤星阑一直都挺好奇,她到底在找什么。 “你很好奇哦?”蚩梨撑着下巴,“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一根手指缠着自己一缕红发,抬眸望天,“你也知道,我跟我妹妹那档子破事……到底本神还是善良的,不忍心斩尽杀绝,便想送她的灵魂回西海龙族重造。” 说实在的,独孤星阑觉得‘善良’这两个字,似乎和蚩梨压根儿就搭不上边。 只是她这话还是让她微微有些惊讶。 “龙族?”独孤星阑看了她一眼,“你不就一条蛇吗?” “你这是在鄙视我!你家蛇能成神的哦?”蚩梨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因为本神的家族当年犯了错,被举家贬入凡尘俗世,我和妹妹被抽去龙骨,才化作蛇身的。” 独孤星阑也是长见识了,难怪她没看出来,蚩梨原是还有这样一重身份的。 “奢比尸国的神藏里有回西海龙族的水行令,古月郡有开启水行令的钥匙,这两样东西我都得了,便是要筹备筹备回西海龙族的事了。” 西海龙族……这个地方独孤星阑之前完全是没听说过的。 这异界,恐怕比她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如今所见估摸着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必因此事而觉得惊讶。”蚩梨说着,扯了一把海棠花便朝她吹去。 第343章 他说我太丑了,不要我进宫!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花瓣吹了独孤星阑满脸,轻柔的芬芳,沁人心脾。 蚩梨看着她笑着,“这世上不仅有炎黄大陆,还有其他强强弱弱更多的大陆,便也不止有凡尘,妖鬼魑魅魍魉无处不在,也各自有自己的安身之地。” “凡尘中便也是有大修士得到成仙,飞身上界的。”蚩梨继续说道,“便是西海龙族,也不过是这万千世界中的小角落而已,这大千世界本神遇见你也算是缘分,便是结了你这朋友。” 说道朋友二字,蚩梨忽然就想起独孤绝说的话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兄弟多个家’。 怎么说呢,独孤星阑这个朋友当真是值得结交的。 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也是有机会到她的世界去走走瞧瞧的。 蚩梨一番话,像是给独孤星阑打开了一道大门,她便是知道,将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样一个小世界。 “那周天子也非凡人,指不定你们将来会面临些什么呢,便是珍惜当下每一天,好好过吧。”蚩梨说着,嗖嗖两声从树上缩了下来,递给独孤星阑一颗蓝色的大珍珠,“这是西海小龙珠,当做是临别送你的礼物。” 闪闪发亮的蓝色大珍珠,里面似还浮动着一条金色的小龙,甚是好看。 龙珠这种东西,对龙族来说是最为珍贵之物,蚩梨一出手就送这种东西给她,独孤星阑都是惊的。 “这小龙珠你收好了,可别卖了。”蚩梨嘱咐道,“将来我们总是会再相遇的,万一我不认识你了,总还认识这颗小龙珠的。” 这话听得独孤星阑心头一沉,“你此行西海龙族,可是万分凶险?” 不然哪里会说出不认识这话来。 蚩梨沉默一番,冲她灿然一笑,“若我真遇危险了,你可会来救我?” 别的不说,蚩梨当真是个美人儿的。 红发红眸,美的特别狂妄,便是这身上也是散发出一种特别张扬的魅力。 独孤星阑便也笑开了,“若然你成了我二嫂,我考虑考虑?” “呸。”蚩梨白了她一眼,“你二哥那只嫩小崽子,可入不了本神的眼。” 是的……她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差点将自己都葬送了,又怎么会傻乎乎的再去找人谈一次恋爱。 再说了,独孤俊那个小崽子那般话唠,她要跟他在一起了,还不得被他给烦死了。 “当真入不了眼?”独孤星阑油腻腻的盯着她,“我二哥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又是个实打实的小雏菊……” “得得得,你这女子,怎的这般不知羞耻。”蚩梨一甩衣袖,“活生生像个凡人老鸨,那是你哥,不是你家小官。” 看看独孤星阑这幅模样,跟那推销自家小官的妈妈有什么区别呢。 独孤星阑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逗她了,只道,“你当真是不随我回帝都去一趟,见见故人也是好的呢?” “不去不去。”蚩梨心中在犹豫,面儿上却是很不耐烦,“你家当真是祖传的话唠,怎么跟你哥一个德行,话多的不得了。” 独孤星阑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明明我二哥更能说。” 末了,又戳了她的蛇尾巴一下,“你便是不去帝都,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捎带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蚩梨扯回自己的尾巴,“西海小龙珠都给你了,还想怎样,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个女人就是贪的令人发指。 一边说着,一边拔了一片蛇鳞下来,“给你哥去,让他把我画好看点,我这尾巴可是灿烂烂的青,哪里是他画的那倒霉催的颜色。” 独孤星阑笑着收下,还想跟蚩梨说什么的时候,便见得她已经嗖嗖两声上了树,翻了墙,顷刻间就不见了人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夜空里传来蚩梨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空中。 独孤星阑拿着手中那片绚烂的蛇鳞,红唇微微一张,“后会有期。” 总是能再见的。 …… 梁声声是在七天后醒来的,楚江亲自来医的。 这孩子醒是醒了,怕是被楚江那一口咬的不轻,一觉醒来又听闻梁博去世的消息,整个人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一顿哭哭啼啼的日常操作之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悬了根绳子准备自挂东南枝了。 刚一挂上去,就见得树上滚落下几颗人头来。 下的梁声声差点魂飞魄散。 扭头就见得楚江站在她身旁,一双碧幽幽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随后他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树上的麻绳,“没有本王的允许,小猎物也能自己决定生死了?” 梁声声又惊又怕,眼泪刷刷的流,“爷爷没有了,我很难过,便是随爷爷一起去了,我死后你怎么咬我,啃我,吃掉我我都不怕了。” 到底是个从小被梁博宠大的小女孩,单纯的令人发指。 “你爷爷死了,你不想着给他报仇,只一门心思想着寻思?”楚江双手环胸,逗她。 一句话落,梁声声便是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我用什么去给爷爷报仇啊,呜呜呜。” “你是皇帝名正言顺的贵妃,是郡王孙女,跟着皇帝进宫,成为他的枕边人,在他熟睡的时候,对着他的脖子来一刀,不就报仇了?” 楚江阴森森的笑着,“或者你就霸着他,蛊惑他,毁了他的江山,让他众叛亲离,不也是报仇了?” 楚江长期被怨气浸染,思想是黑暗的,总是喜欢给人出馊主意。 即便是他对姬权和独孤星阑并没什么恶意,单纯便是觉得,梁声声这样做了,事情似乎会很好玩儿。 梁声声也愣住了,仔细的思考了他说的话。 旋即却是哭的更伤心了,她醒来后,皇帝曾来看过她。 爷爷因造反失败身死……她是罪臣的后代,没有被处死已是奇迹。 皇帝还能来看她,便是更不可思议的。 她也曾问过,陛下可否愿意带她入宫。 可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呜呜呜,他说我太丑了,不要我进宫!”梁声声哭的那个声嘶力竭。 第344章 会被你吃掉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她长的像朵花儿似的好看,唯独这位皇帝陛下,说她丑的不忍直视。 说他后悔纳她为妃了,要收回圣旨,让她做个平民。 “我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拿什么去蛊惑郡王……呜呜呜,他还嫌我丑……”梁声声哭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活生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再说了……宫里的娘娘们那么多,我听爷爷说过,这些女人会剜心刺骨,抽筋扒皮,很是厉害,我……我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我怎么跟她们斗啊……” 梁声声是越想越伤心,刚刚平复下去一点点,便又是哭的更伤心了。 “呜哇哇……我真是太没用了!长得丑还笨的慌……爷爷,声声没用,声声只能死了来陪您……呜呜呜……” 话落,她便又爬了起来,脖子伸进麻绳圈里,脚下凳子一蹬,便是真把自己给挂了上去。 楚江看着,简直哭笑不得。 傻白甜归傻白甜,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也真是敢死! 楚江袖手旁观,看着她的脸由青变紫的板命。 梁声声只觉得整个人被勒的头昏脑涨,那种浓烈的窒息感几乎让她后悔了。 死不可怕……怕的是这个过程,煎熬。 她张牙舞爪的板着,看着楚江站在她旁边冷笑。 朝他伸出手去。 楚江当即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后悔了?不想死了?” 怕死是人的天性,并不可耻。 梁声声摇摇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楚江给个痛快。 楚江眉头一蹙,眼见着她那张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他指尖一动,便将绳索斩断了。 ‘咚’的一声响,梁声声就那么摔在了地上,屁股摔在青石板上,几乎是要开花了。 她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缺氧导致她头晕目眩,连连喘了好几口气后,整个人才缓过来一些。 方才……她在死亡边缘挣扎。 那种感觉是极其难受的,如今像是重获新生。 “连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楚江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跟前,一双碧眸凝视着她,“这个世上有多少人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轻易求死,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于楚江来说,他最厌恶的便是那些轻易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已经记不清多少年前了,当他还是个人的时候,也曾为了活下去,拼死与命斗。 那其中艰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梁声声比大多数人幸运多了。 梁博死了,还给她留下了足以让她一生无忧的家当。 姬权没有带她入宫,是有心放她一条生路。 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她明显是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却偏偏软弱到要去求死。 梁声声瞪大眼睛看着楚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会从他的口中听见‘尊重生命’这样的话来,她几乎是要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砍人脑袋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啊。 此刻好比是一个杀人犯在她跟前说教一样,便是丁点说服力都没有的。 梁声声捂着自己的脖子,又咳了几声,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 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江,弱弱的说道,“可是我就算不死……也会……会被你吃掉的啊……” “活着被吃掉,太疼了……如果死了被吃掉……就感觉不到疼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楚江咬她那一口,简直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楚江也是要被她给气笑了。 所以她自挂东南枝的理由之一,还是因为他? “如皇帝所说,你便是个丑八怪,我吃你做什么?让自己也变丑吗?”楚江一双手负在身后,说话相当欠揍。 梁声声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差点就又崩溃了。 她现在真的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自己真的就丑到这样人神共愤,连鬼怪都不愿意吃她了吗? 梁声声又开始抽抽噎噎的,刚一抽抽,楚江便眉头紧蹙起来。 他最是害怕听到女子哭泣,偏看着梁声声那可怜兮兮的包子模样,便又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 他大手一挥,便将她倒扛在了肩上。 梁声声揉了揉鼻子,被楚江倒扛着,她只觉得脑子里都快要充血了。 “你不是……不是说我丑八怪,不吃我吗?”梁声声小心翼翼的,害怕惹他生气,可心里头又实在是害怕。 最主要是她怕疼啊……活生生被吃掉是真疼啊。 就怕他出尔反尔,便是觉得她丑也要下口。 楚江真的很想一巴掌把她的脑门拍个稀碎,他脸色沉沉,“本王不吃你,带你回扶桑山,端茶倒水你总会?” 梁声声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会做什么端茶倒水的事。 但一想到做这些好过被吃掉,便又觉得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在楚江的肩膀上点点头,“我……我会尽力做好的。” 不会的话,可以学…… 梁声声捏了捏拳头,似下了决心一样。 她是个废物,没那个能力给爷爷报仇,就算有……她也做不到杀人害人。 她天生良善,见不得腥风血雨,便是在扶桑山里等死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也不挣扎了,乖乖的被楚江倒扛在肩上,临走出院子的时候,才又小心翼翼的问了楚江一句,“我可以……带一支海棠花去吗?” 楚江停了下来,伸手折了一支给她,“在扶桑山,这些东西都是养不活的。” 梁声声,“便是枯了……也可以做个念想。” 怕是从今以后她再也无法从扶桑山里出来了,如果想家,想爷爷了,便看看这海棠花也是好的。 楚江没多言,足下一点,凌空而起。 一顶血红的软轿凭空而出,他带着梁声声进了轿子。 顷刻间,轿外的八个红衣女死尸便抬着轿子前往扶桑山的地方。 风吹进来,冷的渗人。 梁声声害怕的往外看了看,只见得古月郡的风景全都在身下。 金秋的麦浪在下面涌动着,枫树红了,和海棠花一样红,一片一片的,甚是好看。 第345章 抱抱最心爱的小妹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从没从这个角度看过古月郡。 却不知道,这些年爷爷将这里治理的那么美。 郡王府在眼下越离越远,她的心也跟着远了。 楚江看着她的侧脸,仔细看的话,她与独孤星阑是有那么一丝丝神似的。 当年在扶桑山初见时,她还是个小豆丁,身高都不及他的膝盖。 她是天生的聚灵体,引得众灵和野兽们觊觎,是他在她的身上种下了鬼怪的契约,只为了多年后一人独享。 也许……吸收她身上的灵体,再修炼个千年,他会打破这禁锢,离开这座牢笼呢。 这段时间,便将这小丫头当做是用来排解寂寞吧。 好生养着,不让她死了。 …… 帝都被第一场雪覆盖的时候,皇帝陛下带着太后娘娘回来了。 所有人都听说了,古月郡王梁博造反未遂,死了。 陛下非但没灭其满门,还让他享了王侯葬礼。 这之后,古月郡彻底被朝廷接手,再也没有古月郡王这存在了。 封邑制再度被搬了出来,姬权的心腹大臣被调遣至古月。 大周上下,原本那些死活不想给出封地权的异姓王们,此刻也是忌惮的紧。 苏皇贵妃的父亲,永成王率先带了头,将家里的封地统统上缴给了皇帝陛下,老两口从皇宫出来的时候,还满脸凝重了。 其他王侯也不敢耽搁,纷纷上缴自家封地。 分封变封邑是大势所趋,姬权不仅野心勃勃,他还有那个能力。 于他们来说,跟姬权来硬的便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乖乖归顺,至少临近三代人都会安稳一生。 一番下来,姬权这个皇位便已是固若金汤。 自陛下从古月国回来以后,便是一天比一天气色好了,身子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强壮了起来。 曾经那个高不可攀俊美如神的皇帝陛下又回来了。 至于后宫那位小太后娘娘。 听闻自从回来之后,便住在凤鸣宫里,一步不出。 这次梁郡王造反未遂,是太后娘娘立了大功。 原本以为小太后自奢比尸国天池消失了……却没想到人家原是打头阵去了。 便是心里头装着大周,才会不顾危险去古月郡,找出梁博的藏兵之地,在关键时候粉碎了梁博的阴谋。 后宫怎样且不说,朝堂上的大臣们对独孤星阑便是有些另眼相待了。 先帝被她美死……只能怪人家天生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 先帝自身没把持住,激动过度死掉,也不能全然怪在独孤星阑身上。 加上之前勾引新帝一事,完全就是被陷害的。 如此想来,众大臣也只觉得当初对独孤星阑似乎太苛责了,仔细想想,他们的女儿,孙女儿,也不过就这年纪,还在家里绣花养鱼呢。 看看小太后,人家已经能只身去揭露乱臣贼子的阴谋了。 一时间,独孤星阑在朝堂上的名声变得是好了很多。 至于后宫中,那是不了的。 不少妃嫔是看见的,那个下着小雪的日子,皇帝陛下是亲自横抱着小太后进凤鸣宫的。 此番陛下连眼神都变了。 那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极尽呵护。 而对于她们这些望眼欲穿的妃嫔们,陛下甚至是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仿佛满心满眼都只有小太后一人。 后宫的女人不是傻子……便也知道在古月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独孤星阑本就不是个单纯的女人。 当初在皇宫的时候,她就多番爱慕勾引陛下。 结果未能如她心意,便是使出了这么一招来,先是奢比尸国神藏,然后又是古月郡平乱,一切似乎都被她计划好了,豁出一切只为能得到陛下。 如今看来,她成功了。 妃嫔们面上是笑嘻嘻,内心是mmp。 论手段和计谋来,她们当真是比不上独孤星阑的。 ……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独孤星阑的断腿更怕冷。 这些日子她几乎都瘫在床上,尤其是将一双断腿裹的严严实实的。 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已是老寒腿,说的便是她了。 自她回来后,千芊几乎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生怕一个眨眼她就不见了。 大哥二哥更是天天入宫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独孤星阑只是断了腿,在他们眼里倒像是要了命似的。 天色刚亮,外面下小雪的时候,大哥二哥又赶来了。 大哥穿着一身冷冰冰的铠甲,银色的铠甲上落满了雪,厚厚一层。 他进门就将大砍刀放在了一边,把手中的食盒放到了独孤星阑床榻的小桌子上。 “小妹,这是城南老徐家的猪肘子,刚出炉,新鲜热乎着。”独孤俊将切好的猪肘子放到她跟前。 老徐家的卤猪肘子是帝都一绝,每天早早就卖完了,他天没亮就去守着了,便是要给小妹第一个吃的。 二哥独孤绝则是脱去厚厚的斗篷,提着手中的晨露到她跟前,“小妹,这是二哥特意给你熬的晨露雪梨水,滋润的很,你喝喝。” 两个大男人就坐在她床边。 投喂就算了,更是要亲自喂到独孤星阑嘴里。 “啊,小妹张嘴。”五大三粗的独孤俊哄起自家小妹来,那叫一个耐心爆棚。 “小妹,喝雪梨水。”独孤绝也舀了一勺晨露雪梨,怕烫着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千芊见怪不怪,在屋内生了银丝炭,拿了一个暖手小炉给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看着自家两个哥哥殷勤的模样,心里头当真是愧疚的。 “大哥,二哥,我只是断了腿,手又没断……我自己可以的。”独孤星阑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还要人喂饭,觉得这张老脸可羞耻了。 “什么叫做只是断了腿!”两兄弟齐齐愠怒。 小妹断了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事了好吗? 她知不知道,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就差把整个大周翻个底朝天了。 得知她没死,两个大老爷们儿几乎是当场抱头痛哭。 马不停蹄的赶回帝都来,要在第一时间抱抱他们最心爱的小妹。 第346章 独孤星阑的后宫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可看看,小妹是福大命大保住了一条命。 可她断了腿! 她还不到十七岁啊!就忍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他们甚至不敢想象,在她身受重伤的那段日子里,她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这里,兄弟两又是泪眼花花的。 独孤俊已经算是很隐忍的了,他的眼里起了一层薄雾,伸手夹了一块猪肘子就喂到了独孤星阑嘴里,“小妹,大哥就是把全天下的大夫抓来,也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独孤绝则早是泪滚滚,他本就是个极其感性的人,小妹这模样叫他如何不心疼呢? “小妹,只要你能好起来,二哥从今往后便是当个哑巴也是可以的。” 只要小妹能好好的,他们独孤家的男人愿意将一切都奉献出去的。 独孤星阑见他们这幅模样,心头便越发的愧疚了。 她用着小太后的肉身,享受着哥哥们的爱护,却没能回报他们一星半点。 当初还走的那般坚决…… 独孤星阑甚至不敢想象,若然她就这样消失一辈子,哥哥们会是怎样…… 定是要疯了。 “大哥,二哥,你们对我太好了。”独孤星阑嚼着猪肘子,香到了心里。 “你是我们最珍爱的小妹,对你好是自然的。”独孤俊帮她擦着嘴角边的油渍,满眼都是关爱。 独孤绝点头附和,“你就是哥哥们的命根子,在二哥心中,这世上永远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我们小妹。” 独孤绝忍着自己满腹的话,不想在这个时候烦扰她。 他独孤星阑真的很想跟他们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来着,只是每每话到嘴边便又是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他们若是知道自家小妹一早就凉了,眼前是个替代品…… 就这两个宠妹狂魔来说,独孤星阑简直不敢想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恐怕到那个时候,两人是比姬权还要可怕上许多倍的。 独孤星阑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适当的机会坦白从宽的好。 独孤星阑不说话,两兄弟只当她是在担心断腿不能恢复,独孤俊帮她擦完了嘴,揉揉她的发旋。 “再过几天老爷子也回来了,爷爷比我们见识多,便是一定会认识好大夫的。” “爷爷要回来了?”独孤星阑抬起头来,她来这异世快两年了,小太后的爷爷一直是活在口中的,还是第一次要见到真人了。 “这可不,你是宝贝孙女,腿都断了,老爷子还能不回来?” “小妹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们在的。” 一句话真是暖到了心底深处,独孤星阑便也将那些顾虑全都抛在了脑后。 在这异世,她既然是接替了小太后的身份,便以这身份活下去便是。 便在此时,又听得千芊来报,“娘娘,长公主和元妃娘娘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便见得薰儿小郡主提着小裙子颠颠儿的跑了过来,他跑到独孤星阑跟前,一把就扑进了她怀中,用小脑袋使劲儿蹭着。 “小祖母,薰儿好想你哦。”薰儿蹭了好久才松开她,随后把手腕上的黄金转运珠取了下来递给她。 “娘亲说这个珠珠能带来好运,薰儿要送给小祖母,希望小祖母以后无病无灾,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 独孤星阑看着小丫头,这么久不见,小丫头长高了一截儿,越发的漂亮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惦记着你。”长公主也站在一旁,看着独孤星阑如今只能摊在床上的样子,只觉得很是可惜。 独孤星阑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冲她灿烂一笑,“谢谢小薰儿。” 独孤俊很自觉的给长公主让出位置来。 长公主如今见了他,也不算特别排斥,只当是空气,不多说一句话。 若不是当初独孤星阑救了薰儿,怕是他们两人现在连站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姬纯,独孤俊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她半点不愉快,便是在自家妹妹跟前,也是这般。 元妃看在眼里,莫名觉得心口有些不是滋味。 难得找到一个胸毛旺盛的人,心里头却还是只有她人。 自从独孤星阑失踪后,独孤俊便未回北疆,这些日子一直在寻她。 她便是陪着一起…… 越是跟独孤俊相处,便越发现这个男人五大三粗只是表面,实则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偶尔不小心还能窥见他洗澡……啧啧……那胸毛真是他们南疆第一勇士都比不上的。 可惜了…… 她收回目光来,也走到独孤星阑跟前,“太后娘娘,臣妾也很想你。” 想念独孤星阑是真的,她不在宫里的时候,她可无聊了。 如今算是安全归来,便也是好的。 “哀家也想你呢,小元妃。”独孤星阑觉得自己像是莫名的开了个大后宫,后宫里有一堆争宠的小可爱。 便是这个也想摸摸,那个也想捏捏,忙不过来了都。 这边刚刚话落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呼喊声,“阿阑!” 紧接着就见到大着肚子的苏媚几乎是冲进来的,她的贴身侍女拦都拦不住。 苏媚到独孤星阑跟前,便是连着独孤绝都挤在一旁去了。 “阿阑,我今日来晚了。”苏媚见得屋中这么多人,也不避嫌,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要扑到独孤星阑身上。 他放肆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这才只觉得心头是满足的。 “阿阑,我一整夜都梦见你,今儿早上也梦见你,便是起的晚了。”苏媚抱着她的胳膊,“我梦见你又不见了,可是吓坏我了。” 苏媚一边说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阿阑,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她失踪后,他也是寝食难安,碍于苏皇贵妃的身份,不好正大光明的去找,只得暗暗寻她。 偏生是连个影子都没找着,一想到她可能……他整个人都是心惊肉跳的。 如今好了,她回来了。 断了腿。 没关系……他一定会找到法子让她好起来的。 独孤星阑看着苏媚,自她回来后,苏媚来的跟自家哥哥一样勤快,便也是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往她这里塞。 第347章 一定是爱惨了他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往日里他来的甚至比哥哥们还要早。 姬权曾告诉她,苏媚是男人。 可这些日子,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个妖的祸国殃民的苏大美人是个男人。 再看看那肚子,已经圆成了球……若是真怀孕了,便是过不了两个月就该生了。 苏媚出现的特别高调,离独孤星阑最近,便是邀宠般的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阿阑,你也是想我的是不是?” 这画面,便是独孤家的两位哥哥都看不下去了。 苏大美人撒娇无敌,晃着她的胳膊,“你不能只想元妃,你也应当想我的,我想你想的都快死掉了。” 众人,“……” 不知为什么,他们现在觉得独孤星阑才像是皇帝。 而他们都是上赶着争宠的嫔妃。 以苏皇贵妃最为过分! 仗着她自己怀孕了,这宠争的便是无法无天的。 独孤星阑哪里抵制得了大美人的攻势,说一句想她又不会死。 便是拍了拍苏媚的手背,笑呵呵的道,“乖,想,都想!” 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又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呢? 多半是狗皇帝为了替他自己的渣渣行为开脱,便胡诌出这么个理由来。 独孤星阑心中如此想到,她总不好扒了苏媚的衣裳验明正身。 苏媚若是个女人,她在人家怀孕期间,被迫‘抢’了她丈夫,独孤星阑心里便是愧疚的紧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个男人,能想尽千方百计的嫁给姬权,便也一定是爱惨了他。 横竖都是她夺人所爱。 独孤星阑是打算之后好好弥补苏媚的。 看看多好一大美人,不捧在手心里疼着,便是良心难安的。 “小妹,女孩子太过卿卿我我不太好。”独孤绝被挤走,明明是自家小妹,他现在倒是连身都插不进去了。 看看苏皇贵妃和小妹亲密的模样,便是想起姬权一脸铁青的样子。 不由得就打了个寒颤,皇帝对小妹一直抱着不可描述的目的。 若是见到此番光景,估摸着能比他想象中脸黑的还厚。 他的妃子,一个二个的都倒向小妹……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这话,就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这凤鸣宫倒是很热闹。”皇帝陛下走路带风,进来的时候将屋外的风霜都带了进来。 众人看过去,只见得他的发丝和肩上都落了雪,在漫天雪花中,他是比这皑皑白雪还要冷上几分的。 姬权几乎是几步就跨到了独孤星阑身边,冷飕飕一眼就落在苏媚和元妃身上。 元妃最是知趣,立即退到了一边。 她可是清楚的很,陛下和太后之间,那叫一个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苏媚是最不知趣的,他回过头瞥了姬权一眼,手落在自己圆成球的肚子上,“陛下,皇嗣可想念太后了,需要太后多摸摸才能长得更健康呢。” 他半点给姬权挪开地儿的意思,一只手还抓着独孤星阑,肚子挺的鼓鼓的,脸上委屈,心里却是暗爽,姬权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他如今如他所愿,大着肚子,便是能正大光明的赖在阿阑身边。 他若是将他撵走,便是给了别人话柄。 对大着肚子的皇贵妃态度恶劣,不就是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机会去怼他吗? 姬权凤目轻轻一眯,自从他将星星带回来后,每天涌在她身边的人几乎是数不过来了。 独孤家两兄弟就算了,毕竟是她的兄长。 这个苏媚便是顶级搅屎棍,整日缠着星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拐回来的小星星那能被他拱了? 皇帝陛下冷笑一声,也不对苏媚动粗,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独孤星阑身上。 神色便也温柔了下来,“天冷了,朕去打了猎,刚好端了一窝狐狸,扒了皮做了一件大氅给你。” 话落,李公公就端着那件狐狸大氅过来。 火红的狐狸皮大氅,颜色那叫一个油光水亮,可见这些狐狸平日里吃的是极好的。 “你平日总是穿的极素,朕觉得,鲜艳的红夜也是适合你的。”姬权说着,便拿过那件狐狸大氅来。 面对独孤星阑,他越发的温柔了,“要不要坐起来试试?” 其实是给她量身做的,自然是极合身的。 姬权故意拿狐狸大氅在苏媚眼前晃。 火红的颜色扎眼极了,苏媚多看了两眼,脑子便是忽的一疼,心头莫名生出一阵惧怕来。 一道道画面突然在脑子里生出来,从没见过的画面。 是一只火红的狐狸被扔进轮入道的画面。 他看的清楚……那个扔他的人,便是如姬权一样冷飕飕的。 苏媚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出生的时候,永成王府百兽来贺,领头的便是狐狸。 这事在帝都都传开了,并不稀奇,甚至有人曾说过他是狐仙转世,便是连自家爹娘都没反驳的。 姬权当着他的面故意弄了狐皮大氅这一招,是警告,也是恶心他。 便在苏媚愣神的一瞬间,姬权已经挤过来,驾轻就熟的坐在独孤星阑的身边。 伸手便要把那狐皮大氅给她披上。 独孤星阑的脸色却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看到火红的狐狸毛,她瞬间便是想起了前世养的小狐狸。 她一直盼着小狐狸修炼得道了……从不敢想它被人抓去扒皮做成了大衣。 独孤星阑从来是不穿动物皮毛做的衣裳的。 倒不是她圣母心爆棚,只是皮毛衣裳真的太过残忍。 他们鬼山阴阳派是极尊重生命的门派,师门规矩中便有不可穿动物皮毛的条例。 姬权的狐皮大氅一盖过来,独孤星阑顿时哇啦一声就吐了。 吐了姬权一身。 他刚下了早朝,穿的是龙袍,龙头和龙爪子上被独孤星阑吐了个正着,未消化的猪肘子。 众人一惊。 元妃和长公主是最紧张的。 她们知道皇帝有多爱干净,那种洁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阶段了。 李公公更是吓得差点当场去世,他记得当初有个小太监在布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汁溅到了陛下身上…… 被陛下直接罚去了浣衣局,足足洗了三个月的衣裳啊。 敢直接吐在皇帝龙袍上的,独孤星阑当真是个狠人。 第348章 祸国殃民的妖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小妹,怎么了?”两个哥哥则是吓了一跳,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姬权哦。 双双上前,生怕独孤星阑再出点什么幺蛾子。 还没等他们碰着独孤星阑呢,姬权已是扔掉了手中的狐皮大氅,紧紧抓住了独孤星阑的手,“病了?”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毕竟她断了双腿,说不定身体里还有什么内伤之前没发现呢。 便在一片紧张中,听得薰儿很天真的问道,“小祖母是不是有小宝宝了?娘亲怀薰儿的时候,就会吐呢。” 她是听公主府里的嬷嬷们说的,娘亲怀她的时候很不容易,天天都吐的。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差点窒息。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眼神放在了姬权身上。 独孤家两个哥哥更是眼冒火光,若是现在条件允许,估摸着当场就造了他的反。 仔细一想,他们两人在古月郡待了那么些个日子,姬权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小妹则是倾国倾城迷死一堆人。 姬权这狗曰的,是不是对小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长公主也是震惊,她是做梦也没想到薰儿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长公主立即尴尬的满脸歉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薰儿不明所以,歪着脑袋说道,“薰儿没有乱说呀,小祖母不是有宝宝了吗?” 独孤星阑原本还是想吐的,愣生生被薰儿这一句话吓得咽回了。 哇……更恶心了。 于是吐的越发的厉害了,哗啦啦的几乎吐了姬权大半个身子。 皇帝陛下慌了神,立即对李公公道,“宣太医过来!” 这腿还没治好呢,若再有个什么事,可得叫他心疼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帕帮独孤星阑擦嘴,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污秽,直接从独孤绝手中夺过晨露雪梨汁喂给她喝。 独孤绝,“……”自己的小妹自己不能照顾吗?需要一个皇帝来动手? 还被他借花献佛! 独孤俊则是差点去拿身后的大砍刀了。 几口雪梨汁下去,独孤星阑才是缓了些过来。 看着一旁的狐皮大氅,独孤星阑又想要呕吐了。 一想到她的小狐狸会被人扒了皮,她就脑补出那画面来,便是心疼的作呕。 “陛下孝心可佳,可惜哀家素来受不了皮毛之物。”独孤星阑别过头来,看着姬权,“陛下往后还是不要送这些东西给哀家了。” 姬权愣了一下,太医说她受不得寒,所以他特意去皇家狩猎场打了猎。 这狐皮大氅是他盯着宫人一针一线完成的,只是想让她暖暖的。 却没想到,这东西会让她这么难受。 独孤星阑的话,也让长公主,元妃和李公公心惊肉跳。 陛下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肯送东西给别人,那都已经是祖上十八代积德了。 小太后竟是拒绝了个直截了当? 陛下定是会生气的,很生气的那种。 三人心头如是想着,然后迅速的他们就被打脸了。 陛下哪里有半点动怒的样子,他坐在独孤星阑身边,那张俊美的大脸盘子全是自责。 “朕错了,不该乱送你东西的。” 看起来简直是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一样。 众人,“???” 什么玩意儿?他们听见什么了? 皇帝陛下在道歉! 除了独孤家的哥哥们,其他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天呢!小太后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将他收服的? 乖的简直不像话啊! 是孝心爆炸还是别有所图? 前者,他们是不信的…… 这应该是陛下别有所图才是……是不是又想要独孤家做什么事了? 北疆打了下来,下一步就该去征服别的国家了。 大燕。 是……征服了燕国,在这炎黄大陆上,能与之匹敌的顶多也就算个大秦。 定是想要独孤家去打燕国了,所以这会儿上赶着做孝子了。 长公主等人心头都是这样想的。 毕竟皇帝陛下这个人啊……可从来都是不什么动真感情的主。 刚好,独孤家的哥哥们也如此想着。 北疆如今已经彻底归入大周版图了,所以老爷子才放心的从北疆回了来。 下一步,便是燕国了。 姬权需要独孤家为他开疆扩土,所以这在做戏给他们看呢。 呵呵……狗皇帝到底是狗皇帝,每一步都精打细算,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皇帝陛下此刻可没心思去管众人心里头在想什么,他满脸担忧的看着独孤星阑,“你不喜欢狐皮大氅,咱们就不要了,从今往后,所有大周国人都不许穿皮毛衣裳。” 陛下话落,当即就下了圣旨。 这速度,便是让在场众人又震惊三连。 看看……这急切的想要让独孤家去打仗的心情哦,便是连这样的圣旨都敢下下去! 陛下这意图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独孤星阑也是震惊的很,之前姬权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 这还是第一次姬权因为她一个举动就下了圣旨。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真特么的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姬。 狐皮大氅被拿走,独孤星阑便好了很多,她轻咳一声,“陛下,薅下来的毛还是可以穿的……不害动物性命便是没问题的。” “朕会拟一道详细的圣旨,规定什么能穿,什么不能穿,往后在你眼前,绝对不会出现碍眼的东西。”姬权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帮她拍着后背。 那眼里的心疼几乎是要把独孤星阑给腻死。 独孤哥哥们则是想着,狗皇帝的演技真是好,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是真情流露。 大孝子! 若不是深切的了解到他的为人,恐怕此刻都会被他给骗过去了。 姬权话落,太医才赶了过来。 有孙太医的前车之鉴,几乎是没太医敢过来替太后娘娘瞧病的,此刻来的是太医院院使。 快八十岁高龄了,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了,他的手上全是老年斑,关节都变了形。 院使抖抖索索的给小太后把完脉,一张老脸还能挤出极丰富的表情,“陛下……娘娘这是,这是有喜了啊!” 第349章 星星怀孕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噗!”独孤星阑一口雪梨汁没咽下去,当即喷了老院使一脸。 怀个鸡儿哦! 她特么的男人都没睡过,咋怀的孕? 自攻自受吗? 众人也是也张着嘴,能塞下一颗鸡蛋那种! 皇帝陛下的心是狠狠的被扎了一下,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星星怀孕了?谁干的? 姬权冷飕飕的就盯向了苏媚,近来苏媚来凤鸣宫来的最勤快,恨不得天天黏在星星身上,他嫌疑最大。 这个人又妖邪的很,指不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蛊惑的星星。 怕是连星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他…… 陛下捏紧了拳头,克制住此刻想杀人的冲动。 苏媚也捏紧了拳头,一门心思觉得是皇帝干的,他暗暗咬牙切齿,也想杀人。 独孤俊则已是扛起了他的大砍刀,若不是独孤绝拼死拦着,估计这一砍刀下去能直接把姬权狗头砍落。 长公主和元妃此刻只想退场。 她们这一不小心当真是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一不小心说不定项上人头不保。 偏偏薰儿那个搅屎棍,还特别兴奋的跑过来晃着独孤星阑的手,“小祖母,看薰儿没说错把,你果然有小宝宝了!那薰儿是不是就要有弟弟妹妹啦?” 独孤星阑脑子一抽,“是皇叔或者皇姑。” 说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屁孕没怀,跟一个小丫头在这里纠结什么辈分? 她这一句话在众人听来那堪比是不打自招。 老院使更是笑的满脸褶子,“陛下真是喜事连连,皇贵妃即将生产,娘娘又怀了孕,老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他这把年纪,手都不利索了,一身医术几乎都是喂了狗。 太医院那些小崽子们跟他说,今日是来给陛下最宠爱的娘娘看病的,怕学术不精,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惹恼陛下。 便是只得他这把老骨头亲自上场了。 得……这一路上他都紧张的要死,老花眼高度模糊,就是人杵跟前也看不清长啥样。 再一把娘娘的脉,只觉得圆滑的很,多半就是喜脉了。 娘娘怀孕,被他给诊了出来,老院使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 通常诊出喜脉的太医,都是会被陛下重赏的。 他这把年纪也不求别的了,只愿余生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度过便好。 老院使一句话,便是让陛下的脸黑上加黑。 “你确定是真怀孕了?”姬权坐在独孤星阑身边,眼里全是红血丝。 “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诊错脉。”老院使信誓旦旦的说着。 独孤星阑真是要被他给害死了,她靠在软垫上,想着这老院使莫不是被哪个小婊婊收买了,故意来坑她的哦。 瞧瞧自家那狗儿子……估摸此刻内心已经在想着把她剁成肉酱去喂狗了。 “小妹,是哪个狗男人干的?”独孤俊也走到她身边,手中大砍刀铛的一声落在姬权身边。 小妹怀了孕,多半是被强迫的,那个趁火打劫的男人,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怕,哥哥们在,必是会给你出气的。” 独孤绝也在一旁点头,“剁diao,砍头,你说要怎么处置那个狗男人?” 有老大在一旁撑腰,他也是来了胆子。 姬权敢强迫他们小妹,这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 独孤星阑,“……”说的她好像真的怀孕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就见得皇帝陛下又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在众人面前道,“是朕干的。” 众人,“……” 独孤星阑,“???!!!” 魇,“卧槽!你们啥时候干这勾当了?大爷我是不是失忆了?还是你们把我踹晕了后干的?” 它发誓,自己真的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阑阑怎么这么豪放的吗? 说睡就睡?睡就睡了,这还睡出孩子了? 那……世墨他老人家怎么办? “陛下……您这就干上了,一击即中?”元妃那个不怕死的,在一旁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长公主立刻扯了扯她的衣袖,将她往后面拉了些,怕死还话多,说的便是元妃。 苏媚满脸铁青,哭哭啼啼,“陛下,您这个负心汉,臣妾这还大着肚子,您竟然……竟然连自己的母后都不放过,您这是在羞辱臣妾,还是在羞辱太后?” “臣妾这是做了什么孽哦,竟是遇到这么个渣……男……还不如让臣妾带着腹中皇嗣一头撞死得了!”苏媚一边说着,一边拿头去装独孤星阑身边的窗柱子。 他速度慢的很,便是故意给独孤星阑拉住他的。 “苏妃,你听哀家解释。”独孤星阑此刻简直是一个头几个大。 要让她知道哪个小婊婊在背后乱搞,她必是要抓起来打一顿的。 “呜呜呜,我不听,我不听。”苏媚拼命的摇着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活生生就像是个被抛弃的怨妇,他抱着独孤星阑,鼻涕眼泪给她抹了一身都是。 如何不伤心欲绝呢,他从小看到大的绝世白菜,就被姬权那头猪给拱了! 还拱出一只小猪来!这不是扎他的心窝子吗? “苏媚,真是天子,自是雨露均沾,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是朕作为天子的职责。”姬权将他从独孤星阑身上拉开,“身为朕的妃子,胡搅蛮缠便是作死。” 魇,“卧槽,好无情一男人。” 苏媚眼泪哗哗的,一双手扒拉着独孤星阑,却又不敢太用力。 怕她是真怀孕了,一不小心伤到她便是不好了。 他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姬权,片刻间就被姬权拉到了一边。 他坐在独孤星阑身边,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几乎是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他不知道哪个男人碰的她。 但他知道……她一定是不愿意的,甚至是痛苦的。 从奢比尸失踪的那段时间,她一定过得极辛苦……他没有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着她,是他的罪过。 姬权除了无比愤怒之外,便是心疼。 放在以往,这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绿了他,必定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第350章 他竟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可到了独孤星阑这里……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心胸可以这么宽广的。 他喜欢她,便是连带着她的一切都能接受。 没能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朕会负责,余生都会好好对你的。”姬权抓着她的手,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他或许无法做到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却也不会迫害他。 这是皇帝陛下的底线。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要她拿掉这个孩子。 可这般却又太自私,是伤害她的行为,他又哪里忍心。 便是一人担起这种痛苦,只想要她安好。 独孤星阑也是被姬权的骚操作给震惊了……他能忍? 这是表面上先答应下来,之后再想着怎么弄死他吗? 可看着姬权眼里的痛苦和隐忍,便又让她这种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他说的是真的。 他竟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呸!有个屁的娃! 独孤家两个哥哥脸色也很难看,不怪他们生出阴谋论来。 独孤家和姬权的关系并不好,他便强迫了小妹,还让小妹怀了孩子,这便是强行将两家绑了起来。 这一手棋,姬权下的真是极好。 独孤俊握着大砍刀的手指已经指关节发白。 独孤星阑的手被姬权紧紧握住,她分明感觉到他在隐忍的轻颤。 她直直的盯了过去,竟是见得他那双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天呢!他是想哭了吗? 愤怒委屈心疼,所有的情绪全都激荡在姬权心中,他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情绪化的。 但凡所有与独孤星阑有关的事,总是能轻易的撩动他。 独孤星阑哪里还看得下去,立即朝着老院使道,“哀家还是处子之身,哪里来的娃?” 老院使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脑子却也不是特别懵。 方才便听众人一口一个太后的……便知道自己这是捅了娄子了。 太医院那帮兔崽子们坑他啊! 这哪里是什么宠妃,这分明是陛下他娘啊! 老院使吓的差点当场嗝儿屁,他颤颤巍巍的一头跪在了地上,连连道,“太后娘娘,老臣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或许是……没诊好……” 因为年纪太大,他这把脉的技术也是一言难尽…… 方才只想着邀宠,倒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哦。 “请容得老臣再为太后娘娘诊一次。”老院使恳求道。 独孤星阑却是不信他的,她扯着姬权的袖子,“还是让孙太医来瞧瞧吧。” 这皇宫中,独孤星阑比较熟的也是孙太医了。 “他现在就是个煎药的,哪里配给娘娘请脉呀……”老院使也是个老顽固,自己都在刀尖尖儿上了,还要固守着这森严的等级。 姬权没理他,当即让李公公去召了孙煎药的。 孙煎药来的路上,一颗心都在打颤,他已经被贬成煎药的了,再出点茬子,估计这口饭都挣不了,得回家吃老婆软饭了。 直到到了凤鸣宫,见到一屋子脸色各异的人,孙煎药心里又在剧颤。 “替太后请脉。”姬权不废话,直接下了令。 孙煎药这才小心翼翼的去看脉,一手摸过去,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他诡异的看了独孤星阑一眼……这脉搏怎么这么像是喜脉呢? 陛下动作这么快的? 禽兽! 他那眼神也是吓了独孤星阑一跳,独孤星阑只盯了回去。 孙煎药之前也吃了不少亏,自然是不敢乱说话的。 他便细细的把脉,这脉搏,乍一看像喜脉,可仔细感受的时候,却又是不一样的。 圆滑走珠,身体里像是凝聚了什么气,在冲着筋骨血脉。 他行医这么多年,也没瞧出这是什么症状,不过能确定的是,不是喜脉。 好半天后孙煎药才收回手来,朝姬权和独孤星阑行了礼,才道,“太后娘娘约莫是最近补品吃太多,虚不受补,气都凝在了身体里,所以使脉搏生了异象。” “还请陛下和各位娘娘,大人,不要逼着太后吃太多的好,补过头便也是不好的。” 至此,众人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妹妹怀孕吗?”独孤家两哥哥还是有些紧张,怕孙煎药乱说。 孙煎药立即摇头,“怀孕是不可能怀孕的……娘娘还是个小女孩儿,自己都还没长大呢。” 独孤星阑也有了底气,“那是,哀家从来都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可不想给陛下添弟弟妹妹。” 这几天她也觉得身体有些奇怪,大约是之前姬权给她输送过太多他的阴气。 那是被灵气包裹住的阴气,在她的身体里滋润一番后,便是让她的筋骨都逐渐生出变化来了。 她虽然断腿还没好,却能感觉到身体里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种感觉,应当是修为提升导致的肉身跟着一起成长。 老院使是傻了眼,跪在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院使年纪大了,送回老家去颐养天年罢。”姬权仍旧抓着独孤星阑的手,还在轻颤着。 他旨意一下,根本不给老院使废话的机会,李公公立即带着侍卫来将人给送了出去。 “孙鹊,即日起就任太医院院使,专门负责照看太后的身体。”随后,陛下又下了旨意。 孙煎药,“???”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呀? 一下子从一个煎药的提升到院使? 这质的飞跃差点让他昏过去了。 反应过来后,他心中感谢了小太后祖宗十八代过,又连连点头,“臣一定会好生照顾太后娘娘身体的,定是将娘娘当祖宗一样供奉着。” 姬权,“当她子孙后代,你不配。” 孙鹊,猝。 …… 这一场乌龙结束后,皇帝陛下是黑着脸将元妃和苏媚轰出去的。 然后又脸一变,很客气的将独孤家两位哥哥请出去的。 长公主很自觉,自行带着小郡主离开了。 千芊在外守大门。 屋内只剩姬权和独孤星阑的时候,空气安静的异常诡异。 姬权便死死的盯着她,盯的独孤星阑浑身发毛,心头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时。 却见姬权竟是…… 第351章 传说中的吴娘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把扑过来,抱着她。 哭了! 陛下抱着她抽抽噎噎,抽抽噎噎了好半天。 独孤星阑整个人都要石化了。 天啦撸,这是个什么情况哦! 看着姬权一耸一耸的肩膀,独孤星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后妈的应该安慰下。 继子估摸着心头受了超级大的创伤,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去,拍了拍姬权的背,“那什么……哀家还没驾鹤西去,也没怀孕生娃,陛下这般哭泣,可是哀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戳你心窝子的事了?” 独孤星阑这一开口,皇帝陛下哭的更凶残了。 “星星,朕是不是很没用?”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可委屈了。 独孤星阑不明所以,这跟他有没有用扯得上什么关系? “朕在奢比尸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你一次了,若然你怀孕的事情是真的,便是朕没保护好你,你不知道,方才朕恨不得将全天下的男人都杀了。” 独孤星阑,“???”不是,他们这关系好奇妙,怎么像是男女朋友一样? “还好,是院使老糊涂了。” 独孤星阑只感觉颈窝湿哒哒的,全是他的眼泪,内心顿时是惊涛骇浪……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继续拿手拍着他的背。 “陛下,虽说事情是个乌龙,但你之前在一屋子人面前承认你是孩子爹,这不是自找苦头吗?” 独孤星阑说道,“这种上赶着当接盘侠的行为,真不是您能干出来的。” 姬权,“若朕真是孩子爹,朕又怎会哭,甜还来不及。” 想了想他又问道,“接盘侠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这个问题独孤星阑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就是……爱到丧失理智的绝世好男人。” 嗯,独孤星阑看来,接盘侠都是伟人,是为爱疯狂的人。 “那朕便做接盘侠了。”姬权很肯定的说道,“朕是一个绝世老狗逼接盘侠。” 魇在一旁差点笑岔气了,独孤星阑好坏哦! 要是狗皇帝知道这些词的真正意思,估摸着真能将她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不撒手那种。 独孤星阑也是莫名觉得他好可爱。 她推了推他,只见得皇帝陛下脸上全是泪,还一脸诚恳。 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冰山冷傲男神的模样。 独孤星阑此刻才明白,他也是一个情绪丰富的人,活生生的人。 只是他太能藏着情绪了,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便是长期的明争暗斗里形成的吧。 莫名的,独孤星阑竟是有些心疼他。 她伸出手去,将姬权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整个人也温和了下来, “陛下是个好人。” 她道。 “朕只要对你好。” 姬权由她在自己脸上擦着,她的手指温温热热的,落在他冷冰冰的脸上,也是很舒服的。 “以前朕对你的不好,往后全都要弥补给你。” 他抓着独孤星阑的手,深深的看着她,只怕她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 凤鸣宫外,长孙秀儿站了良久。 自从独孤星阑回宫以来,似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好在……她应当并不知道当日在空间里对她下手的,便是自己。 在大周,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姬权也给与他应有的尊重。 可越是看着他们如此甜蜜,他便越是忍受不了。 夜风凌冽,雪花落在他身上,都染起了一层黑。 …… 帝华宫。 深夜十分,一中年妇女被召进了宫。 女人裹着一身厚厚的黑斗篷,直入了帝华宫后,才被满屋子的炭暖了下身子。 帝王坐在书房中,一身裁剪合身的龙袍将他完美的身材显露无疑。 女人跪在他跟前,磕了个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皇帝陛下几眼。 淡淡的烛火下,他简直不要太迷人。 “臣官媒吴氏,见过陛下。”她行了礼,眼睛老往陛下身上瞧。 姬权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她一眼,“坐。” 女人这才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臣替家里那口子谢谢陛下提携之恩,前段时间他做了煎药的,亲戚街坊少不了一顿嘲笑的,今儿个是咸鱼翻了身,回去得意极了。”吴氏是个会找话说的,即便跟前坐的是皇帝陛下,她也没多害怕。 皇帝也是人嘛……不做什么大逆不道谋反的事,便也不会轻易被砍头的。 “孙鹊医术精湛,院使之职他当担得。”姬权说着,“之前是朕苛待了他,之后你们两口子的日子会好过的。” “臣谢主隆恩。”吴氏差点又去给他磕个头。 随后她是主动结束了家里那口子的话题,又问姬权道,“陛下深夜召臣来,可是在追妻之路上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陛下很认真的点点头,他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吴娘子,朕觉得她好像喜欢朕,又好像不喜欢。” “陛下此言何意?”吴娘子听得认真,其实像陛下这样俊美的要炸天,又权势滔天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哟。 她这一辈子牵的红线都数不清了,最难搞的也是那纨绔公子和大家千金一对儿。 这几乎是把半生经验都传给陛下了,陛下这还没追到人? 吴娘子心头有点虚,却又很不甘心。 这天下间就不应该没有她搞不定的亲事才是。 “她不拒绝朕的亲近,却又不接受朕的心意。”姬权很苦恼,觉得自己的追妻路遇到了瓶颈,他很想跟星星再进一步的。 “这……”吴娘子在脑子里想了想,差点就想说陛下莫不是被人当备用男了哦。 这话她哪里敢说出口啊,这不是找死吗? 你看,这不接受也不拒绝,可不就是当备用的了? “莫不是那姑娘心里有人了,却又纠结着,所以才对陛下这般?”吴娘子委婉的说道。 她自然知道那姑娘就是小太后,可也不敢点名道姓的说不是。 家里那口子往凤鸣宫和帝华宫跑的都勤快,自是经常跟她说道陛下和小太后二三事的。 一句话,姬权的脸色就是一变。 他的脑子里立即就浮现出一个人名来——世墨。 这个他连面都见不到的男人,简直像个阴魂似的纠缠着。 吴娘子一看他那脸色,便知道果是有这么一个人了。 第352章 独孤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您可不用沮丧……”她赶紧安慰着,“这日久见人心,近水楼台先得月,您只要心意够真,那姑娘便是块石头也会给您捂热了。” “往好的想,她至少是从很抗拒您,到不拒绝您了不是?再进一步,那人就接受您了呀。” 吴娘子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里面全是记载着她这些年来搞定的疑难追亲之事。 有男追女,也有女追男的,两情相悦就懒得记了。 “陛下,您这个城西那铁匠王麻子,看上了花满楼的头牌,人家还不是花了十年时间求到手了,这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您可比那王麻子好了千倍万倍啊!” “朕不是来听你安慰的。”姬权单手撑着下巴,“朕是叫你来出谋划策的。” 不然他也不会三更半夜把一个官媒召到书房说这些事了。 “是是是,臣多言了。”吴娘子立即赔笑脸。 说实在的……她都支了那么多招了,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点技穷。 她便是往姬权的案几上瞥了一眼,一不小心就瞧见了奏折上‘独孤霆’三个大字。 吴娘子一拍脑门儿,顿时计从中来。 “陛下啊,您现在追的这么辛苦,全是因为您孤身一人战斗啊。” 姬权,“此话怎讲?” “您想啊,若是有人帮着您一起追姑娘,那不就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吗?” 姬权,“你不是在帮朕吗?” 吴娘子,“……” “这不能同日而语的,陛下。” 吴娘子收起自己的小本本,然后一本正经的跟他说道,“若是人姑娘家里人很喜欢您,除了您他们其他人都瞧不上了,哭着求着把姑娘家给您,您瞧瞧……这不就解决了大半?” “你的意思是要朕从她家人那里下手?” 陛下总于是开窍了。 “对头呀!”吴娘子双眼放光,“征服一个女人,从征服她的亲人开始,您想想啊,到时候她的亲人全在她跟前说您的好话,这好话听久了,姑娘便也信了不是?” “额……臣的意思是她现在还没感受到您到底有多好,便是要亲人们多灌输灌输,尤其是长辈啊,只要她的长辈们都喜欢您,您还愁追不到人家?” 吴娘子这番话,在姬权听来是有礼的。 这就好比权谋场,要毁掉一个人,便先毁掉他的旁支亲系。 同理,要得到一个人,便先拉拢她的亲朋好友,这是一个道理。 陛下当即点点头,“朕知道了。” 他垂着眼,看了一眼奏折上的几个大字,眉头微微一蹙。 只怪当初下手狠,估摸着独孤王府全家上下都是不喜欢他的。 为了星星,他得让他们都喜欢自己。 这对陛下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更不会为了讨好谁而费劲心力。 现在单是独孤家两兄弟就够头疼的,老王爷这次回来……便是更悬了。 姬权的手指叩的桌面越发的急促。 “陛下,对长辈您就更应该多笑笑了,这样一脸苦大仇深的肯定是不会被喜欢的。”吴娘子是拼了老命了。 这话说出来也当真不怕被砍了头。 之前她也教过陛下要笑的温柔来着,不知道成果如何,又不敢问。 陛下想了想,便朝她露出阴森邪魅一笑,“这样?” 吴娘子差点当场去世了。 …… 冬月初三的时候,独孤府老王爷终于是回来了。 用了近两年的时间,在老王爷的带领下,北疆终于是全被拿下了。 皇帝陛下原本是准备了一场皇家宴会,要亲自给老王爷接风洗尘的,却是被独孤霆拒绝了。 他向来不喜欢热闹,征战这么久,回家也只想跟家人好好团聚一番。 姜美玉一早就忙活了起来。 自从之前几次三番在独孤星阑那里吃了亏,她也变得老实了很多。 原本吧老天开眼,终于是把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给收拾了,可谁知道,她这又回来了。 还在古月郡立了大功,便是朝廷上下都对她称赞有加呢。 还好……这小贱人是断了腿的,也算是老天可怜她哟。 瞧瞧她那不争气的凉儿,现在成日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竟是连跟独孤星阑以争的勇气都没有。 她这个当家主母在这家里,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还好,老爷子回来了,她也算是有了点依靠。 …… 每年的冬天,帝都总是银装素裹,树上凝着亮晶晶的冰棱。 独孤王府的人则是全都忙前忙后的,院子里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 院内的海棠已经谢了,树上垂挂着冰棱,好看极了。 今日是老王爷回来的第三天,独孤府举行了家宴,不少高官显贵前来送礼,全都被老爷子给拒绝了。 他这个人就是太耿直,从先祖皇帝在世时便是如此,朝廷上的人也是知道他的脾气,被拒之门外便也是见怪不怪。 看着吧……就他这性子,估计过不了几天,便会与陛下发生大冲突。 这独孤家的日子才刚好过了几天,指不定就又会毁在独孤霆手中咯。 这些大臣们甚至都知道,独孤霆便是连陛下亲自给他设宴接风都拒绝掉了。 啧啧……就陛下那性子,估摸着早就记恨上他了呢。 东大街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不少人都在独孤府附近转悠。 想着家宴这天,看看陛下会不会给独孤霆来个下马威,杀杀他的威风。 毕竟,像独孤霆那样拒绝陛下恩赐的表现,明显就是眼睛长头顶上,摆明了功高震主吗? 独孤府内,独孤霆脱下了战甲,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站在结了冰的花树下。 六十几岁的人了,已是生了华发,偏那身躯看起来依旧是结实,单是看那背影,还以为是个青年呢。 他头发绾了个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整个人都显得极朴素。 “老爷,您回来的晚了,没赶上看花开的日子。”此刻,姜美玉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一件绒毛披风,披在了独孤霆身上。 第353章 一切以妹妹为重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自您走后,妾身便是将这些海棠树当命根子般照顾着,花开的时候啊,那火红一片片的,真是好看极了。”姜美玉一边说着,一双手攀上他的肩。 独孤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便听得姜美玉道,“妾身真是想念您想念的快疯了。” 她今日刻意盛装打扮,穿的花枝招展的,独孤霆怀疑她是不是往脸上抹了一斤面粉。 “老爷,您不在的这两年,妾身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见他不拒绝,姜美玉便是越发的主动了,她挽着独孤霆的手臂,几乎要将整个脑袋靠上去。 还没靠上去呢,就见独孤霆伸出手来,轻轻一剐,便从姜美玉的脸上刮下一层厚厚的粉来。 “面粉用来吃的,没事不要往脸上糊,老女人便当是要有老女人的样子。” 姜美玉,“……” 她特意化了一早上的妆,就在这么被他抠了一块儿下来! 还一口一个老女人的叫她? 姜美玉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要说他不懂情趣吧,偏偏当年姜月活着的时候,什么养颜膏,嫩肤露,他是一堆一堆的往家里买,便是胭脂,口脂也是一箱箱的往家里屯放的。 哪怕那些东西,姜月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姜月不施妆的时候,他说姜月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仙子,姜月施妆的时候,他说姜月是牡丹仙子。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是老女人糊面粉了呢? “老爷,您这般便是伤透妾身的心了。”姜美玉不甘心,“妾身这不也是为了您的脸面,这才好好打扮自己的吗?” “本王的脸面还需要你来撑?”独孤霆不太想跟她废话。 他退了一步,往大厅里走。 两个孙子去宫里接心肝宝贝儿了,他已经等了许久,估摸着也快到了。 自他回帝都后,还没去宫里瞧过自己的宝贝儿孙女。 便是上了奏书,请皇帝放心肝宝贝儿出宫参加家宴团聚一番。 自姜月死后,他便发过誓,此生不再踏入皇宫一步。 这么多年来便是一直在外领兵打仗,便是偶尔回帝都,也从没去皇宫一步。 不参早朝,不论朝政,不觐见皇帝。 起初人们还对他议论纷纷,这日子久了,大家便也都习惯了。 就是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还替大周做事,便是由着他了。 姜美玉气的差点吐血,她提着厚厚的裙褥,赶紧跟了上去。 “老爷,到底妾身也是您的妾,自姐姐去世后,这独孤府里便只有妾身一个女人啊。” “姐姐若是知道老爷如今这么薄待我,不知九泉之下得多心寒呢。” 姜美玉一边用绢帕擦着眼泪,一边悄悄去看独孤霆。 她话落,就见得独孤霆停下步子来,他转过头,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有今日这般安逸的生活,全是夫人换来的?” 姜美玉愣了一下,她现在过得安逸吗? 她被欺负的都不成样了啊?老爷子是不是瞎? 更何况,过得这么凄惨了的日子,都还是她努力争取来的呢,姜月替她做过什么? “当年若不是她拼尽全力保下你,你早就死在古月国那场大屠.杀里了。” 独孤霆压低了嗓音,几乎是要把姜美玉的手腕捏断了。 他一句话,顿时让姜美玉身子一颤,回想起当年那血流成河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是,她承认当年是姜月救了她…… 可看看姜月,肮脏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嘛,怎么所有男人都喜欢她? 她就是个祸水,谁跟她沾上边都没有好下场! 梵音,先祖皇帝,还有独孤霆,看看这些男人,哪个有好下场? 哦,除了独孤霆之外。 可他看似活的很风光,实际上呢?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过得哪里有半点开心? “记着夫人待你的好,别在这府里惹是生非,本王还能保你余生无忧的。”独孤霆撇开她,弹了弹肩膀上的粉。 那很是嫌恶的动作,简直扎了姜美玉的心。 她也曾年轻过,也曾少女心动仰慕过。 当初在古月国,第一眼见到独孤霆的时候,她就被这个少年将军吸引了。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扎着高高的马尾,身着银色铠甲,肩扛丈长的战戟,丰神俊朗的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人物。 那个时候,她不顾两国敌对的关系,只想一心跟他在一起呢。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得到他的心啊。 可即便姜月那个贱人死了这么多年,独孤霆一颗心都还在她身上。 姜月她凭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被姬战女干污,那么多人都瞧见了,她竟还是有脸嫁给独孤霆为正妻。 明知道她是喜欢独孤霆的,偏生放着那个姬战她不要,非要跟她抢夺独孤霆? 这样的姐姐她还得感谢她不成? 姜美玉心头越发的厌恶愤恨起来。 她站在独孤霆身边,垂着头,眼里全是阴毒。 便在此时,院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是独孤家两兄弟回来了。 一个一身银甲,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俊朗,一个俊俏,都是一等一的公子哥儿。 独孤霆有些急切的走出去,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妹妹呢?没接回来?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用?” 话落,没等两人开口,便是一人一个爆栗叩在了他们头上。 独孤俊和独孤绝便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他打。 “说了多少回,一切以妹妹为重,妹妹不回来,你们两个回来做什么?” 独孤霆的爆栗还不过瘾,直接抄起了旁边的扫帚,便在两人身上一顿打。 独孤绝疼的嗷嗷叫唤,直往独孤俊的身后躲。 独孤俊则是挺直了身子,生生的受着。 从小到大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爷爷,那皇帝扣着人不放,我们能咋的,砍了他不成啊……哇哇哇……”独孤绝一蹦三跳,蛇皮走位,躲避老爷子的扫帚。 别看只是扫帚呢,这打人可疼着了。 快两年没挨打了,突来着一下子真是受不了。 第354章 还是亲哥疼我!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还学会犟嘴了是不是?”独孤霆抄着扫帚,打的更用力了。 “最没出息的就是你这个老二,叫你习武你不习,就这张嘴巴巴巴的能说的很,你这么能说,怎么没说服皇帝把妹妹放回来?” “您老人家不还上奏书了吗?也没见着您把小妹要回来呀。”独孤绝估摸着是嫌命太长了,还敢跟独孤霆顶嘴呢。 他倒是会躲,老爷子这一扫帚接一扫帚的,便全是落在了大哥身上。 独孤俊一声不吭,下意识还将独孤绝护着。 “爷爷,老二身体不刚硬,之前还被漓河水神关在地窖里虐待了一整月,您这下手轻些,别打死了。” 独孤绝眼泪汪汪,“还是亲哥疼我!” “小兔崽子,敢惹水神,没本事自己出来,还要妹妹去救你,你就该被水神拿去祭天!”独孤霆气的吹胡子瞪眼,“妹妹多大你多大,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妹妹找事,你羞耻不羞耻?” “还有你,老大!长的这么壮实,也没见着你把妹妹保护好!” 独孤俊,“爷爷,是我的错。” 两兄弟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妹妹。 这种执念已经根深蒂固,尤其是作为兄长的独孤俊,更是挑着最重的梁。 “二兔崽子,你学学老大,错了便是错了,别跟你老子我犟!” 独孤霆挥着扫帚,又是新一轮的毒打问候。 姜美玉完全被当做了空气,杵在了一旁。 别看独孤霆在‘教训’两个孙子,这一幕在姜美玉眼里却是温馨的不得了。 她倒是希望他对自己的子孙每日鞭笞问候,偏生他是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完全是放养着,好也随他们,不好也随他们…… 就像是完全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啊。 本以为他回来后便是给她一个依靠,可现在看看呢,什么依靠,他的心从来都是在嫡房那里……半点都没曾在她身上落下过。 片刻间,独孤霆已经是提着扫帚追着独孤绝满院子跑了。 府里的下人们见怪不怪,以往小姐还在府里的时候,二公子就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老爷子拿着笤帚教训人的画面也常有。 只是两年没见着了…… 独孤绝被打的嗷嗷叫唤,直往独孤府外跑。 府外是一堆等着看热闹的人呢,果然这才没等多久,就见得堂堂帝都御史大人,被自家爷爷追出来毒打的。 啧啧……也不害臊。 众人纷纷嘲笑着,说来这独孤王府便是一点大世家的样子都没有。 哪有当家的拿着扫帚追出们打孙子的……这不是上赶着给人看笑话的吗? 众人也看的开心,反正有人上赶着耍把戏,不看白不看。 说不定等下还有更精彩的呢,他们可是纷纷等着陛下的下马威呀。 之前在独孤王府吃了闭门羹的臣子们心头正不爽呢,看见这一幕便是心头大快。 “听闻这两兄弟是没能将小太后从宫里接出来,所以才挨了打。” “啧啧……独孤霆当真以为自己厉害的很?他要太后出宫,陛下就放的?” “可不是居功自傲吗?那梁郡王也死了,另外三个开国将领残的残,流放的流放,如今就他一个坚挺着,还征服了北疆,能不骄傲?” “骄傲便也没什么,这么目中无人便是他的错了。” “岂止是目中无人,那是目中无陛下啊!” “是啊,之前他就拥护逸王当皇帝,陛下如今没追究他呢,这倒好,拒绝陛下的宴会,还敢让太后出宫?呵呵,笑话!” 众人嗑着瓜子,喝着茶,脸上全都笑嘻嘻。 便是此刻,就见得一辆玄金色的八马大车从主道上一路驶了过来。 天子八马,是大周的规矩。 玄金色,更是大周皇族的颜色,除天子外,别人都是不能用的。 众人一见着这马车,还很震惊。 他们是想过很多次,陛下是会给独孤霆下马威的,可却没想到,陛下这是亲自来了吗? 到底这朝中几乎是没人能震住独孤霆的,所以陛下才亲自出马的? 自陛下登基后,可是干了不少大事,可以说他是三代帝王中最强悍的那个。 如今一来,恐怕那独孤霆别想好过哦! 不过片刻间,马车便驶到了独孤王府大门口。 独孤绝一见着这马车,当即便像只猴儿似的蹿了上去。 他想着……蹿到皇帝身边,老爷子还能揍他不成? 刚一跳上去,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呢,就被一脚踹了出来。 “哎哟!”独孤绝惨叫一声,那一脚力气极大,直将他踹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然后才爬了起来,他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只见得里面一片玄金色的衣角……是姬权吧? 这个狗皇帝,好端端的把他往死里踹做什么,有那么大的火要发吗? 老爷子得罪了他怎么就往他身上怪呢? 且是大庭广众之下被狠狠踹了这一脚,他虽然脸皮厚的很,可到底也会觉得这张老脸挂不住。 好歹他也是个帝都御史,之后不是要被人笑话吗? 独孤王府外便是一排排的茶楼,商楼。 众人挨着窗户坐着,那看的是一清二楚的。 “看看,陛下这就是当年给独孤家难堪啊!” “嘻嘻,独孤绝那哔哔叨的货,早该挨踹了,陛下这一脚踹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恐怕这只是开始呢,各位都把眼睛擦亮点,看看咱陛下接下来如何给独孤霆那老东西脸色瞧哟!” “哈哈哈……” 众人欢笑着,期待着,倒也是不他们有多讨厌独孤霆,只是此人是在是太过不合群,又是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都想戳戳他的锐气。 到底,大周还需要这个老家伙去开疆扩土,总不能盼着他去死吧。 独孤霆见独孤绝被这么狠踹了一脚,也懵了一下,便见他几步到他身边。 独孤绝以为老爷子总是善心大发,好歹要拉他起来了,却没想到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抄起笤帚又是一顿揍,“叫你不习武,不习武!被踹了打的滚儿都比旁人多,你说你有什么用!” 第355章 爷爷,我还是有用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绝深深的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他抱着胳膊护着胸,在地上滚来滚去,“爷爷,我还是有用的,我能说会道,是大周顶尖儿的文臣!” “呸!就你这张嘴,老子一看见你张嘴就烦!”独孤霆是哪里疼照哪里打,直打的独孤绝要跪地求饶了。 独孤俊也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便是有心无力。 二弟一张嘴贱的很,少说两句怕是老爷子还能少抽他几下。 他也不敢去拉,这若是拉了,估摸着老爷子会打的更狠呐。 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皇帝陛下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独孤星阑则是坐在他身边,她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他脸上那一抹纠结。 “陛下……你踢我二哥做什么?”独孤星阑不解的问道。 “朕怕是刺客,伤了你。”姬权继续纠结脸。 怎么说呢……他是得了吴娘子忠告,来拉拢星星的家人的,这刚到人家门,就把她二哥给踹了。 陛下是恼火的。 一时间独孤星阑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看车马车外挨毒打的二哥,在看看那生了华发的老爷子。 大冷的冬天,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布衣,发髻上别着一根木簪子,那一身腱子肉却是裹都裹不住。 虽已经是到了花甲的年纪,看起来却是很年轻的,英姿犹存。 想来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大帅哥,迷倒众生那种。 独孤星阑一眼见过去,便是觉得非常亲切的。 “星星,朕似乎把事情搞砸了。”姬权看着还在挨毒打的独孤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独孤星阑不知道他所言何意,只道,“陛下,你这一脚没踹死二哥,问题便是不大的。” 二哥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的。 她把蚩梨的蛇鳞交给他的时候,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蚩梨兄弟是要我那蛇鳞刮痧吗?”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腥味儿有点重啊。” “要是刮破皮了,会不会感染?感染了我会不会死?我死了小妹你会不会伤心?你伤心了谁来安慰你……” 当时就气的独孤星阑差点没一巴掌把他拍地上摩擦了。 现在见着他被爷爷踹了,不仅不想拉他,甚至也想上去踹一脚的。 魇,“……”突然很心疼独孤绝是怎么回事? 马车外,独孤霆终于是打累了,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天子马车。 一把将灰头土脸的二兔崽子拎了起来,随后又才看向那马车。 今日是家宴,他只想一家人团聚,并不希望有其他多余的人来。 皇帝跟他们家八字属性不和,不是受欢迎的人。 马车内,姬权此刻便是越发清楚的想起当初他以独孤星阑为要挟,强迫独孤霆去北疆打仗的事了。 那叫什么来着? 善恶有轮回,苍天绕过谁。 陛下轻咳一声,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则…… 独孤星阑看了他一眼,只见姬权放在腿上的拳头都紧紧捏了起来。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是跟爷爷不对付,要干架? 这不太好吧? 想到这里,她便伸手去拍了拍姬权的手背,“陛下,你这模样怪吓人的。” 手背上传来她的温度,姬权才缓和了一下,他紧绷的背脊骨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反手抓着独孤星阑的手道,“朕忽然有些紧张。” 独孤星阑,“哈?” 你一个天子,见自己的臣子有啥紧张的? 要紧张也该是老爷子紧张才是啊。 她又是看不懂姬权了,真心是完全get不到他紧张的点在哪里啊。 姬权也不解释,竟是当着独孤星阑的面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让侍卫掀了车帘。 茶楼内,众人也是跟着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还真是陛下亲自来了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车帘一掀开,姬权便与老爷子对视上了。 独孤霆原本以为见到姬权,他是能心平气和的,可现在一见着他这张脸,就想起他之前拿妹妹威胁他时的那副嘴脸。 老爷子顿时手痒,只想拿手中的笤帚对他一顿猛抽。 要比打二兔崽子更狠的那种。 老爷子的手捏的笤帚发白,他穿一身青衣的时候,不打人的时候,明明看起来还是个挺文静的人的。 偏是那双眼,是有杀气的。 独孤霆十三岁起便上了战场,战场厮杀几十年,哪怕是穿着一身布衣,那一身气质也是吓人的。 鲜血,杀气,所有的一切都凝在他身上,因杀孽太重,独孤星阑还能瞧见他的印堂间都有一股肃杀的黑气。 他的眉毛还是倒着往上长的那种张飞眉,他就是往你身上看一眼,便像是要将人剁成肉泥一般。 也得亏是姬权跟他对视,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此刻直接能吓的哭爹喊娘的。 难怪两个哥哥平日里各种酷炫狂霸拽,到了爷爷这里便也只有被吊打的份儿了。 姬权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他对自己不友善了。 一切都是在预料中的。 皇帝陛下整个人坐的很端正,偏生起了风,将他半披散的长发吹得四处张扬,陛下便是想要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便也是不行的。 这叫啥,树欲静而风不止。 衣发一飞,便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狂霸了。 与老爷子就这么对视了一眼,便是噼里啪啦的似有电光火石在两人之间闪出来。 看戏的人倒是高兴了。 “看看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哈哈哈,今儿个可真好玩了呀。” “诶,你们说咱陛下和独孤霆那个老匹夫,谁更胜一筹?” “一个是君,一个是臣,这还有啥可比性的,肯定是咱陛下单方面碾压啊。” “我看未必,独孤霆那个老匹夫,当年先帝曾下十二道圣旨召令,都被他扔在一边瞧都未瞧过,他能把咱陛下放在眼里?” “这就不好说了,且好好看陛下如何收拾这老匹夫吧。” 众人议论纷纷,继续喝茶嗑瓜子。 起的风将独孤王府跟前树上的雪都晃了下来,噼里啪啦的落在了马车上。 马儿当即撅蹄子,惊了! 随后整个马车都剧烈晃动起来。 第356章 好无情啊你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下意识就去扶身边的小女人。 马惊的厉害,整个车身几乎都是要被掀翻在地的。 之前马车帘子只掀了一半,独孤霆根本就没看见马车里还有自家孙女儿。 这一晃,便见得独孤星阑半张脸,独孤霆手中的笤帚当即便落了地。 只见他往前一跃,瞬间翻身上马,一手扯住缰绳,整个人伏在了那匹受惊的马背上。 那马便是越发的惊了,撅着蹄子一阵嘶吼。 这一幕也是震惊众人,不过是雪落下来受了惊,这独孤霆便是故意的吧? 骑上马一顿乱操作,这是想把马车里的陛下往死里弄吗? 就在众人一阵惊疑中,只见得独孤霆已经捏起了拳头,一拳头朝马脑袋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 瞬间就见那受惊的马安静了下来,它晃了晃马脖子,旋即整匹马都倒了下去。 其它七马也惊的不小,却是不敢乱动。 独孤霆那一拳头下去,是将惊马脑浆都要砸崩裂了啊。 至此,似乎整条东大街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小雪簌簌而落的声音。 那匹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没过片刻就吹灯拔蜡了。 好半天后,茶楼里的人才缓过神来。 “瞧瞧!他这是给陛下下马威啊!” “皇家的马多金贵,他竟是一拳头就捶死了?把陛下的脸面往哪里搁?” …… 独孤霆早已是翻身而下,此刻直接探了个脑袋就往马车里塞。 一探进去见着自家孙女儿被姬权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顿时觉得一颗顶级翡翠白菜被猪拱了! 独孤星阑断腿还没好,刚在马车里被剧烈的晃着,晃的她脑仁儿疼。 若不是被姬权抱着,估摸着她整个人早就被甩飞出去了。 倒是姬权,各种被磕磕碰碰,全程给她当人肉垫子。 “这是做了什么孽哦!”独孤霆掐了掐自己的人中,连着喘了好几口气。 他直直的盯着独孤星阑,眼里又是疼又是恼的,直接无视姬权那只拱白菜的猪。 朝独孤星阑伸出手去,“心肝儿啊,过来爷爷抱抱。” 独孤星阑当场就愣了一下,好半天后她才努了努嘴,“爷爷,我腿断了,过来不了。” 独孤霆,“小心肝儿哦,可心疼死爷爷了。” 话落,他竟是整个人都挤进去了,直到姬权和独孤星阑跟前。 然后给了皇帝陛下一个‘请您自己体会’的眼神。 陛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女人,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朕年轻体壮,抱她才是最好的,老爷子年纪大了,摔上一跤便不好了。” 话落,他竟是又将独孤星阑抱紧了几分,然后当着独孤霆的面儿下了马车。 自从独孤星阑断腿以来,出门就是不需要用腿的了。 姬权就是她行走的双腿,还贼啦有力的那种。 这般下去她也总觉得不好,便是在她再三的要求下,姬权找人给她做了轮椅。 图纸还是独孤星阑亲自画的。 能自行控制速度和方向的椅子,工匠很完美的还原了她的设计图。 姬权刚把独孤星阑抱下去,侍卫们便送上了铺着软垫的轮椅。 旁边还有撑伞的,生怕她淋着一星半点儿小雪似的。 姬权是不舍得放下她的,这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暖和多了。 偏生是一早就跟她说好了,他也抵不得赖。 便只得轻轻将她放下,又拿了软毛毯将她盖好,活生生是要将独孤星阑裹成个粽子。 “小妹,可回来了哦。”独孤绝见此,是第一个冲了上去的,蹲在独孤星阑跟前哭唧唧,“我跟大哥没能把你接回来,差点被爷爷打断腿,你看我惨不惨?” “早知道被他打断得了,我应该断了腿陪小妹一起当瘸子的。”独孤绝抹了一把压根儿就不存在的泪,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独孤俊,“反正大哥力气大,之后也跟我当人肉双腿好了,从小到大,他就只扛过你,还没扛过我哩!” 独孤星阑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莫名的吃飞醋? 独孤俊,“我的肩除了小妹,不扛其他任何人。” 独孤绝,“好无情啊你们!” 独孤星阑想了想,之前大哥应该是扛过长公主……也扛过小元妃嗷? “二兔崽子,老子就该把你这嘴封起来,外面风这么大,你就把妹妹堵在外面,让她风吹雪淋吗?” 独孤绝吓得立刻抱紧了独孤星阑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小妹,你可要救我。” 他话落,才见得独孤霆从马车里出了来,两三步就跨到独孤星阑跟前,也不跟独孤绝废话,此刻满眼都只有自家这个心肝宝贝儿,看着她那模样,之前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过,“小心肝儿回来了便好,回来了就好啊。” 说着,独孤霆甚至悄悄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老泪。 那模样活生生就像个长期留守在家的孤寡老人哦。 全程没无视的皇帝陛下并不生气,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他的唇角依旧紧绷着,几乎快要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人家爷爷和哥哥跟前,他也是半点地方都不挪,几乎是要贴在独孤星阑的轮椅上了。 便是独孤霆到了跟前,他都半分没有让地的意思。 便是只有他在旁边护着,姬权才是安心的,所以压根儿就没想到挪位置这个地方上去。 独孤家两哥哥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老爷子的脸色更是铁青。 “瞧瞧这剑拔弩张的气质,陛下这是带了太后当人质来的吧?” “定然是的,据说啊……太后那双腿,很可能就是陛下打断的呢!” “还有这种说法?她不是在古月郡立了大功吗?” “嘿,那算什么啊……就是没有太后,凭着陛下的本事,那梁郡王迟早都是要嗝儿屁的。这独孤家啊,才是大头呢!定是陛下想挟太后以令独孤,那太后哪里肯啊,跑路了,这不就被陛下打断腿了,不然怎么一直不见腿好?” “这位大人说的甚是在理啊。” “看陛下现在一脸铁青的样子,分明就是控制着太后的,你们看太后像不像个傀儡?” 第357章 暴雨之前的狂风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甚像,甚像。” …… 此刻,皇帝陛下正在回想着吴娘子说的话,他得保持笑容,才会让她的家人有亲和力。 他在心里酝酿了好半天,然后在独孤家所有人都黑脸的时候,他笑了。 可开心的那种笑。 他的大手还紧紧的抓着独孤星阑的轮椅呢,此时便是连大白牙都露出来了,“朕带太后来参加老爷子家宴,晚了些,老爷子不怪罪吧?” 嘿,那大白牙简直是扎眼,给独孤霆气的! 老子要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回来就是,这么头拱白菜的猪跟着来做什么? 还笑? 这笑容那完全就是在挑战独孤霆和独孤家两兄弟啊。 姬权仿佛是在极其炫耀‘朕就是要用她要挟你们呢,气不气?你们气无所谓,朕开心满意就好。’ 独孤家的人此刻没打死他简直是太给面子了。 独孤绝更是直盯着老爷子瞧,疯狂暗示他拿起旁边的笤帚。 老爷子你这打人的本事呢?刚刚不还追着他往死里打吗?最该打的那个人现在出现了,您老人家倒是动手啊! 呸!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 独孤绝心头鄙视着他,却又不敢当面说。 好半天后,独孤霆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姬权的话,“小孙女儿能出来,老臣自然就是开心的,哪里还敢怪罪陛下呢?” 这话当真便是阴阳怪气的,就是独孤星阑也听出了点什么来。 “陛下是君,我们是臣,臣子自当是可守本分,不敢逾越半点的。”独孤绝立马也跟着附和。 倒不是拍姬权马屁,他这语气更是阴阳怪气的,话说的半点没错,可偏偏那隐忍着咬牙切齿的样子,便叫人不得不多想呢。 这不废话么,若不是因为之前皇帝一直扣着小妹不让他们接回来,他至于在大庭广众下挨了老爷子一顿毒打吗? 这顿打挨的他是颜面尽失,哪有那么轻易就咽下这口气了。 独孤俊不说话,脸色那是相当难看。 独孤星阑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为何一家子的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还没瞧见陛下那开心的笑呢。 只道,“好难得出宫一回,今日便是要好好跟爷爷和哥哥们吃顿饭的。” 这话一出,独孤霆老爷子的脸色就越是青了,小心肝儿哦,这两年真是遭了大罪了。 听她这话,便是一直被姬权关在皇宫里不得出啊。 曾经他这孙女虽然性子弱了些,可最是喜欢出门玩耍的。 他也便总带着她出去见世面啊,这一入宫便就是去坐牢了,真是疼的他心都要碎了哦。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念在宝贝孙女的份上,独孤霆此刻不想跟姬权计较什么。 这人回来,他见着了,心头便也是满足的。 虽是之前在信里就听见她断了腿的消息,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见了还是疼到了骨子里。 这个从小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小公主,这两年受了太多苦了。 “陛下,老臣的孙女,老臣自己来推吧。”此刻,独孤霆只想跟独孤星阑的距离再近些,他的手也落在了轮椅上,咔擦咔擦的还很用力。 姬权,“这种事朕做便可,不劳烦老爷子。” 独孤霆真的很想抄起笤帚一顿打的。 他隐着心里的恼怒,“陛下,我们是亲人团聚。” 姬权,“朕知道啊,特意送太后出宫来参加家宴的,老爷子,这可是有什么问题?” 皇帝陛下继续保持着他那种开心的笑,说着极欠揍却不自知的话。 气的独孤霆真想在他脑门儿上来一记暴扣。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么明显的祖克玲,是个傻子也该懂了吧? 姬权见他不语,便又道,“太后是朕名义上的母后,说来朕跟老爷子也是一家人呢,既是一家人,朕来了便也没有不妥的吧。” 在独孤星阑没接受姬权之前,他们两人明面儿上的关系并不会变。 依旧是大周皇帝与太后。 他在等她接受自己,一旦接受了,他便会大张旗鼓全天下宣布……她是要做他皇后的人。 一切未定之前不宣布,是对独孤星阑的尊重。 所以此刻在独孤霆跟前,他便又搬出这身份来。 竟是怼的老爷子无话可说,只能说姬权这个小皇帝,当真是够不要脸的。 一阵沉默之中,气氛那是相当诡异的。 “看吧,暴雨之前的狂风已经开始要刮起来了呢。” 那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瓜子便是嗑的越发卖力了。 其实隔的这么远,他们根本听不清姬权和独孤霆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表情也知道,这见面定是不愉快的。 还是独孤星阑又打破了这沉默。 这次她自己扭着轮椅的滚子,进去了…… 于是乎就见得陛下,独孤老爷子,还有两哥哥在后面迈着大长腿颠颠儿的追。 …… 府里的下人们更是在疯狂扫雪,生怕有雪点子将她给绊倒了。 独孤星阑那轮椅也是牛逼,嗖嗖两下就到大厅那种,速度是极快的。 她都进去了片刻,才见得那几个人跟进来。 姜美玉还坐在大厅里的,见着独孤星阑后,是嫌弃是恼怒是嫉妒。 偏生此刻是不敢乱说什么,还得对她笑脸相迎。 “太后娘娘今儿能回来,老身真是开心的紧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帮独孤星阑撩毯子。 厚厚的毛毯盖在身上像什么话哟。 她是美长肉御寒吗?不过是断了腿,用得着如此矫情? 分明就是来博取老爷怜惜的! 这番做派当真是跟她那个下贱的祖母一个样子! 独孤星阑立即摇着轮椅后退一段距离,姜美玉身上的香太浓了,她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抬眼盯着姜美玉,愣是差点没认出来。 这妆容是谁给她画的?出来,她保证不打死她! 刚进屋子的四个男人,一听见她打喷嚏,顿时都紧张起来。 这次老爷子学聪明了,抢在了最前面,在独孤星阑跟前蹲下来就抓着她的手,便搓边呵气,满满关爱道。 “小心肝儿,着凉了这是?” 第358章 陛下,你可懂?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俊,“今日大厅怎么不生炭火?” 独孤绝,“我们府上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连炭都烧不起了啊,作孽哦!” 说完还往皇帝那里瞧…… 这抠门皇帝今日进了这虎门儿,就别想着好端端的回去! 姬权,“李公公,把帝华宫的银丝炭,全送到独孤府上来。” 凤鸣宫的炭他还得留着,星星回宫之后总得用的。 姬权极怕冷,每年冬天都要大量的炭火取暖的。 只是如今他觉得独孤星阑比他更需要,便是想也没想,便只想着要送过来了。 即便这段日子,李公公已是见过姬权如何丧心病狂的宠爱独孤星阑,可听到他下这道指令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陛下这行为,就好像是寒冬腊月他快要冻死街头的时候,还非要把身上唯一御寒的衣裳拿来送给小太后一样。 其实这炭……于小太后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对陛下来说,那却是必须要的啊。 “速去取来。”皇帝陛下一声催促,李公公哪里还敢犹豫哦,当即屁颠颠儿的就带人去取炭了。 独孤绝也是没想到,自己随便这么一句话,竟是换来了整个帝华宫的银丝炭? 银丝炭是很珍贵的炭种,一块能燃之三天,暖整室,一块炭等于一块白银,普通人可是用不起的。 他不由得暗暗在心中算了一番,他这一句话,约莫换了个黄金千两吧? 啧啧…… 独孤绝心头不由得得意起来。 回想起那天他上赶着承认小妹肚子的‘孩子’是他的……独孤绝便又在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 他们是误会姬权了。 今儿他来可不是挟小妹以令独孤,今儿来就是用小妹收拢他们的。 这不要等着老爷子帮他去打燕国吗? 立即,他的心里便又生出满满的恶意来。 独孤星阑也惊了一跳,她原本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儿子这是主动送上黄金千两了,顿时便将心头正义的小人儿给压了下去。 独孤霆还蹲在她跟前,差点把独孤星阑的手都搓掉一层皮下来。 姜美玉只得在一旁尴尬的赔笑,这小贱人便是故意的吧,就想显摆显摆她有多受宠? 看看,这满屋子的男人,哪个不将她当心头宝一样宠着? 看见独孤星阑这番做作的姿态,姜美玉便越发的想起姜月来。 当年姜月也是,好似所有人都喜欢她,爱慕她一样,这留下来的种啊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美玉内心咬牙切齿一千遍,面上又笑呵呵的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老爷,如今孩子们都回来了,便是开席吧,厨房里菜都要凉了呢。” 独孤霆,“说的是,饿着我的小心肝儿了。” 姜美玉,“……” 皇帝陛下是脸皮厚到一起入席的,还非得坐在独孤星阑身边。 于是乎,独孤霆坐在了独孤星阑的左手边,皇帝陛下坐在了他的右手边,两个哥哥被撵去了一旁。 姜美玉更是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只得站在一旁伺候着。 独孤霆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虽然是以独孤府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妾。 按规矩,一个妾是不能跟当家的和嫡房坐在一起吃饭的。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皇帝呢,便更是没她半点资格了。 姜美玉站在一旁,内心越发的阴暗。 独孤霆只叫她回去把一脸面粉糊的妆卸掉,身上那浓的腻死人的香味也洗洗。 姜美玉当真是要呕死了。 再看看老爷子呢,回头就往独孤星阑碗里夹菜,“小心肝儿啊,这个鱼你多吃点。” 一筷子还没落下,就被皇帝陛下夹着筷子挡住了。 独孤霆,“?”这小皇帝是专门找茬的是吧? 他下意识就扭头找笤帚,当真觉得不能只有自家孙子挨毒打的份儿。 皇帝陛下,“这鱼有刺。” 话落,便见着他把那块鱼肉夹到了自己碗里,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来,仔仔细细的把所有鱼刺全部剃干净了,才又夹回给了独孤星阑。 所有人,“???” 独孤霆忽然觉得那笤帚还可以再放一放的。 好半天后,还是独孤绝戳了戳那盘鱼,“陛下,这鱼是西海特产的八宝鱼,鱼刺都是软的,能吃的……” 他真不想说陛下也太没见识了呢。 皇帝陛下听此,依旧是面不改色,“软刺也是会扎到人的,剃干净了就规避了这风险。” 众人,“……”他说的好有道理,竟是无法反驳呢。 独孤星阑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忽然觉得它失去了灵魂了呢。 没有刺的鱼,仿佛是丢了壳的瓜子,那吃着还有什么意思? 魇作为她的契约魂兽,便是能感知到她内心所想的。 它当即翻了个大白眼,跟她用‘心’交流,“你敢不敢再作点?” 这次可不是它要帮狗皇帝说话,实在是这个女人当真是得寸进尺了啊喂。 独孤星阑后知后觉,没等她有什么心理活动,就见老爷子又挑了一筷子青菜来,“小心肝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青露菜,多吃点。” 陛下这次是没挡了,却是夹了一块猪肘子来,特别温柔的跟她道,“配着肉肉口感更好。” “陛下,哀家手没断,自己能挑的。” 独孤星阑真的是被他一句肉肉给震惊死了,儿子今天出门估计又没吃药,脑子不太正常。 若不是独孤家老爷子和哥哥们在,姬权估摸着是会亲自喂她的。 眼看着孙女浑身都写满了拒绝,老爷子便也是忍不了了,他手中筷子一放,黑了脸,“陛下,你连臣的孙女吃什么都要管,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在老爷子眼里,独孤星阑就是个彻彻底底失去自由的犯人一样,可怜的不得了。 姬权,“朕是关心。” “哪有陛下这样关心的?是不是连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向陛下报备?” 老爷子也是个暴脾气,别人怕姬权,他可不怕。 “她是太后,亦是我独孤霆的孙女!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想吃什么,全都是她自己说了算,陛下,你可懂?” 第359章 带狗皇帝见家长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老爷子这火气发的已经算是很隐忍了。 若不是因当年对先祖皇帝发过重誓,他此生都扶持姬氏皇权,绝不生出半点异心来,估摸着姬权他爹早就被赶下来,他去当皇帝了。 哪里还轮得到这个小子这么对小心肝儿。 之前交出独孤家一半的兵权,除了因为小心肝儿外,更是因为他曾对先祖皇帝的重誓。 不然姬权以为他这个皇帝会当的很安稳? 当初将小心肝儿一个人扔在冷宫,他已经愧疚的要死了,现在亲眼见着小皇帝欺负她,独孤霆当真是要炸了。 独孤绝默默起身,把远处的笤帚拿到独孤霆手够得着的地方,然后又暗戳戳的回到了位置上,扒了一大碗白米饭。 先吃饱,然后才有力气说话! 老爷子是条件反射就去够笤帚…… 姬权也放下了筷子,在老爷子的笤帚扫过来之前,他忽然就站起身来。 气氛一度凝固。 独孤星阑就差去拉扯他的衣袖,让他冷静冷静了。 她是没想到老爷子竟是这么刚猛的,之前以为大哥已经是个勇士了,没想到老爷子才是个狼人啊,比狠人还多一点。 放眼这整个大周,估摸着也只有他敢如此怼姬权了。 她心头现在是又暖又怕,姬权最近虽然很像个人,可难保他说炸就炸了。 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平时还好,一炸起来就是要命的。 姜美玉则站的远远的看戏,呵呵,现在好了,老虎头上拔毛了吧? 她可是在姬权那里吃了好几次亏,知道他是有多厌恶独孤家的呢。 如今狗咬狗了,那叫一个爽啊! 侍卫们都在独孤家的院子里,此刻也都是提心吊胆的……陛下这一通火若是发下来,指不定这帝都今日都别想太平。 那独孤老爷子也是……陛下不就给太后夹了两筷子菜吗?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便是在所有人的担忧中,只见姬权竟是当众对独孤霆鞠了一躬。 “朕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所有人,“!!!” 这这这这这……是他们瞎了还是聋了? 独孤霆也懵了,不知道姬权这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是去拿笤帚还是不拿? 独孤家两个哥哥也是满脸震惊。 高高在上的姬权,竟然向老爷子道歉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另有图谋? 没人觉得姬权会单纯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便是独孤星阑也是敢相信……今天姬权扣着她不让她出宫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又想要搞点什么大动作呢。 却怎么都没想到,高傲如他,竟是在爷爷跟前鞠躬道歉? “朕之前不了解星星,对她多有误会,朕已经深刻的反省自我,之后将会把当初亏欠她的全都补回来。” 独孤霆,独孤俊,独孤绝,“星星?” 这是什么鬼?你咋不叫月亮呢? 姬权则是一脸严肃,非常郑重的说道,“老爷子离帝都两年,这两年也发生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们从未仔细的了解过双方,朕今日亲自送星星回来,也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老爷子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他给什么机会。 要给也应当是他给小皇帝机会好吗? 独孤霆张了张嘴,随时都能去拿他的笤帚,他看着姬权,懵逼过后便又是严肃,“陛下到底想说什么,老臣是糊涂了。” 嗯……多半是想套近乎,让他去打燕国呗。 面对老爷子那浑身滔天的杀气,陛下是半点也不惧的,他站的笔直,面部表情都是紧绷着的。 半天才又说道,“朕正在追求您的宝贝孙女,独孤星阑。” 独孤霆,“???”他姥姥的,家里的顶级白菜,果然是被猪看上了! 是他年纪太大,挥不动笤帚了吗? 两个哥哥也是同款震惊脸。 独孤星阑几乎都想去捂姬权的嘴……如果她能站得起来的话。 他平日里在自己跟前说说也就罢了,怎么一来就跟老爷子这么交代了? 她生怕老爷子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嗝儿屁了。 宝贝孙女先是嫁给了比她爹年纪还大的男人,现在又跟人家儿子勾勾搭搭起来? 换谁家家长不生气? 姜美玉则是完全傻了眼。 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皇帝竟是真看上了独孤星阑那个小贱人,还没追求到呢? 这便是上赶着来告诉家长了? 当皇帝的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大费周折的吗? 想想她那个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孙女儿独孤凉,姜美玉真的当场就能炸了。 同样是独孤家的孙女,一个被先帝看上,又被当今皇帝看中,另一个则像是潲水一样被嫌弃在了阴沟里。 老天怎么竟是如此不公平啊? 另一边,独孤霆的胸膛起伏着,说真的,他现在很想一刀把姬权剁了。 他脸沉的几乎是要下雨。 “陛下,刚刚风太大,臣没听清你说什么。” 老爷子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 便是想着糊过去也是好的。 哪知皇帝陛下却是十分较真的,屋子连窗户都没开,门也关着,哪里来的风? 分明就是独孤霆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便又十分郑重的说道,“朕喜欢星星,爱慕星星,辗转反侧,寤寐思之。” 魇都快要被他撩的酥了,它一直跟独孤星阑心灵交流着,“你说狗皇帝是不是有本情话大全,这真是张口就来啊。” 独孤星阑懒得理它,这么久相处下来,再加上今天他的作为,独孤星阑突然是有些相信姬权的真心了。 她前世也演过不少剧,那些真正爱上一个人,想跟对方共度一生的男人,便是如姬权这样,对女方家长极其敬重,态度非常诚恳的。 今日一早,她就见得姬权在走来走去的碎碎念,磨磨唧唧了半天,还以为他是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在准备见家长啊。 她真的单纯的以为就是回家吃顿饭而已。 独孤星阑不知道是该被自己蠢哭了,还是该被姬权这操作给震惊哭了。 “老爷子,朕这真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第360章 你不是渣,你只是博爱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见老爷子久久不说话,陛下怕他是拒绝的,恨不得将心中对独孤星阑的所有感情全部喷薄出来。 “陛下,老臣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嘴里没几句真话的。”独孤霆看了他良久,竟是笑了。 当初姜月被带回皇宫之前,他爷爷姬战也是口口声声的真心,到最后呢? 还是抵不过后宫三千。 他是姬战的子孙,骨子里流淌的血便是没有真心的……他又怎会相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姬权这颗心是真的,那他也必是不能与小心肝儿在一起的。 他不配。 “朕很真。”姬权这辈子都没在别人面前这么解释过自己。 “朕今日来,便是要将此话说清楚的。”姬权说着,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随后满眼都是柔和。 “朕爱慕星星,此情无关权谋,朕从未为任何一人如此备受折磨,却又因她多跟朕说一个字,多看朕一眼而幸福满满。” 话落姬权又收回眼,看着独孤霆,“老爷子也曾深爱过一人,应当理解朕这种心情的。” “她失踪的那段时间,是真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光,比当年在燕国做质子的时候要灰暗上无数倍。” “那一刹那,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人生的光,甚至只想就此沉沦下去。那个时候朕很怨恨,怨恨上苍不公,为何朕最重要的人都要离朕而去,朕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跟朕一样不幸。” “可再度见到她的时候,朕又希望全天下都如朕一样幸福啊。” “纵使她从未接受过朕,可朕只需要每天看着她,想着她就在朕身边,不会远离,这颗心……它就是满足的。” 姬权捂着自己的心脏,“朕想,朕一定是特别特别爱她的,爱到离不了,放不开。” 这番话,吴娘子从未教过他。 姬权皆是发自肺腑。 魇就差拿小本本将他的话全部记下,等到以后回到华夏的时候,让世墨加工改良下,照着念也是好的。 独孤绝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话最多的那个,可现在看着陛下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他才是发现自己竟是半个字都插不上了。 他似乎……好像真的很喜欢小妹。 这狗皇帝虽然之前很多事情都做的挺过分的,可到底也没怎么把他们虐到。 小妹断腿的事也不能赖他……单说小妹回来这些日子,狗皇帝的确是尽心尽力在照顾她的。 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可一个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便是在相处中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的。 若他对小妹好的全是因为需要独孤家打仗……那只能说明皇帝演技太过高超。 独孤绝原本还想当个搅屎棍的,此刻便是乖乖的闭了嘴。 见一旁的大哥还想开口呢,他便也扯了扯老大的衣袖,将人拉到一边。 “老大,咱且看看皇帝到底作甚,咱都在呢,他还能吃了小妹不成?”独孤绝小声说道,却是死拽着独孤俊不让他去当搅屎棍。 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不懂这种风花雪月,去了只会添乱。 他们爷爷是个过来人,别看现在糙了,祖母在世的时候,他过得可精致了呢。 也是一个非常有情趣的男人啊…… 爷爷在爱慕女子,求而得之方面,可是比他们两兄弟有太多经验了。 是真心还是假意,爷爷也是能看清的。 哦,也许只看走眼了一次。 便是逸王姬夜那个狗东西…… 想来姬夜也曾经口口声声说过爱慕小妹,此生非小妹不娶的。 看看后来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为了那区区皇位,把小妹推给自己的老爹? 当时姬夜所表现出来的深情,可是不比姬权浅的啊。 所以两兄弟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面对老爷子的沉默,皇帝陛下便是将话说的更明白了。 “老爷子不必为难,朕爱慕星星,是朕一厢情愿,她并未答应。” “朕只是喜欢,星星的家人能对朕有所改观,不至于再向从前那般。” 皇帝陛下素来是个话少的,且是高高在上的。 今日简直是他这辈子来在多人面前最卑微的一天。 独孤星阑很想说点什么的,偏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拒绝的话便是已经说了无数遍,也说的那般坚决…… 若然此刻再说些,怕是也没什么用的。 魇则在问她,“阑阑,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吗?” 这个问题独孤星阑也听过很多次。 “魇,你也觉得我太过铁石心肠是不是?”独孤星阑暗戳戳的挑了猪肘子自己吃了起来,“很奇怪……每每当我觉得姬权有点好的时候,心就很疼。” 所以她便是不敢过多的将姬权往好的想。 却又不知为什么,又渐渐的开始习惯了姬权,甚至习惯了他的拥抱,习惯了他的亲吻,习惯了每天一睁眼他就出现在跟前。 这些……便只是习惯吧? 独孤星阑这般想着,“魇,你是不是也觉得哀家很渣?” 魇,“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独孤星阑,“那你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魇,“不,宝宝偏要说,你不是渣,你只是博爱,见一个喜欢一个,要给全世界的小仙女小仙男希望。” 然后亲手将这希望撕的粉碎。 嗯,这样一想,阑阑真是一点都不渣呢。 独孤星阑,“别以为你腹诽我,我就听不见了。” 只要他们没设心防,便是能互相听见对方心里所想的。 魇,“人家真没有啦,博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长得好看还老勾引你。” 独孤星阑竟觉得它说的好有道理。 如此一来,她更是敞开了心吃肘子了,哟……真香。 另一边,姬权还在那儿指天发誓呢,老爷子若是个女人,估摸着都要被他感动到了。 在姬权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之后,老爷子的表情也跟着变化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听他问道,“陛下,老臣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你这喜欢,老臣是不信的。” “老臣是大周的臣子,便是会为了大周鞠躬尽瘁,陛下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收买老臣和独孤家。” 第361章 爷爷,我只爱吃肉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朕不是为了收买独孤家。” 姬权知道,自己在独孤霆眼中,从来便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 不只是独孤霆这么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以前他也不在乎,可现在这般表明心迹之后,还是被其这么误解。 仿佛这全天下便都是不信他的。 “呵……”独孤霆当场轻笑一声,“陛下,你还是个年轻人,老臣见过这世间无数阴谋诡计,悲欢离合,若是陛下凭着一句喜欢便是想要我孙女儿,你也未免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且不说我家小心肝儿现在根本没接受你,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接受了你,你们的身份该如何面对世人?” “你是皇帝,便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人们也不会把罪过怪到你头上来。他们只会敌视我的心肝儿,说她不守妇道,勾引完老的,又来勾引小的。” “你可知道,人言可畏这句话,这世上能杀人的可不只是刀,还有人言。你让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去面对今后的风雨?” “只因你一句喜欢?她便要付出那么多,甚至还不敢保证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就算是真心,过后会不会变心?” “人这个东西,总是说不清楚的,爱的时候是真的,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你也没法说个对错出来。” “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孙女,由着她胡来嫁给先帝,已经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再由着她陷入你织的爱情网里?老臣可没这么傻。” 独孤霆到底是个过来人,看透了太多的东西。 他说的这些,便是真切的为心爱的孙女考虑的。 “既然陛下跟老臣推心置腹,老臣便也将话跟陛下说个清楚明白。” 独孤霆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甜汤,润了润喉,“我独孤霆这辈子最爱一女人,是先夫人,最疼一女人,是阑阑。当初她要嫁给先帝,是她铁了心的选择,我拦不住,由她去了。” “绝不是我独孤家为了攀附皇权才让她嫁进宫的。” “后来出了那让人预料不到的事,此事算是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为了阑阑,本王可以让出一半的兵权,甚至整个独孤家的一切陛下想要的话,都能拿去。” “老臣只是要陛下清楚,阑阑是我独孤家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她想要什么我们哪怕是豁出性命都会满足她,唯独陛下的喜欢是不行的。” 姬权并不反感独孤霆所言。 对他来说,星星有这样疼爱她到极致的长辈,他很欣慰。 她天生就应该被人捧在掌心里的。 多一个人爱护他,陛下也是开心的。 只是他也不赞同独孤霆,“老爷子担心的这些,朕都仔细考虑过,只等着星星点头那一天,所有的一切朕都会摆平的。” “这世上将无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要说……便也是全部冲他来的。 昏君也好,暴君也罢,为了她他不在乎成为怎样的人。 “陛下,漂亮话谁都会说,不可否认,你的话说的很吸引人,可也单单是口中说说而已。” “如此,且容老臣放肆的问一句,燕国,你是要老臣替你去打的吧?” 姬权沉默了一下,燕国老皇帝身体不行,燕太子之前在奢比尸的时候又断了腿。 最受宠的公主燕乔萝又死在了燕国,燕国的七皇子又是个野心勃勃的。 如今整个燕国都是陷入了内乱之中。 可以说是攻打下燕国最好的机会了。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燕国到底是三大强国之一,想要很轻松的拿下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姬权需要将才,独孤家是最好的选择。 若然此时,独孤霆率领独孤军前去,估摸着不出一年,便是能将燕国拿下的。 他派其他将领去的话,便是不确定了。 所以独孤霆问这话,姬权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 独孤星阑已经啃了一整个猪肘子,也端起跟前的甜汤喝了起来,然后还时不时抬头看姬权一眼。 皇帝吾儿这是真遇见对手了,被刁难的很凶残哦。 这一碗甜汤,她敬老爷子,敬他敢如此跟姬权正面杠,是个英雄。 “陛下不说话便是默认了。”独孤霆便是料到他会如此的,“你看,口中说的,和实际做的,是两码事,所以陛下这些话,以后便还是不要说了的好。” “陛下不用在阑阑身上下功夫,我独孤家也是会替陛下东征北伐打天下的。” 独孤霆话落,豪饮一整碗甜汤,那模样倒像是饮了一大碗酒似的。 这时,他又才十分淡定的往独孤星阑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心肝儿,别只吃肉,你要多吃点蔬菜,不然容易生病的。” 独孤星阑,“爷爷,我只爱吃肉。” 尤其是鲜嫩可口的猪肘子。 “那也得吃菜,小心天天吃肉,吃成个大胖子咯,到时候你可就不是大周第一美人了。” 爷孙两相处极其融洽。 这画面也被独孤家两哥哥看在眼里。 瞧瞧,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说真的,老爷子不仅行军打仗很厉害,这口才也是一顶一的厉害,把皇帝都怼的哑口无言了。 这不就是被说中他心头所想,无法辩驳了吗? 亏得独孤绝还以为他是真喜欢自家小妹了呢。 他也觉得无趣了,松了独孤俊的衣袖,又开始扒起白米饭来。 满桌子美味佳肴,还是白米饭配泡菜最好吃,加点辣椒酱,唔……能吃三大碗呢。 此时,唯皇帝陛下还站着。 他愣了好一会儿,终是又挨着独孤星阑坐了下来,抓起了她的手,紧紧的盯着她,“星星,你可愿等朕半年?” 独孤星阑,“陛下好端端的说这做甚?” 她现在是回不了华夏的,便是只能在皇宫吧? “朕亲征大燕,或许需要半年的时间,朕怕朕不在的这半年,你会被别人抢了去。” 可她的腿还没好,他又怎么忍心带她上战场? 即便双腿是好的,他也是舍不得。 她就应该在帝都吃香的喝辣的,过着米虫一样的日子就好,哪里能去战场见血腥,吃苦受罪呢? 第362章 星星已经够甜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等等,陛下,您要亲征大燕?”独孤绝扒饭的手都停下了。 瞬间觉得碗里的辣酱泡菜似乎都不那么香了呢。 姬权点点头,“老爷子是在考验朕的真心,朕说过,爱慕星星,无关权势,这大燕,朕自己拿下便是。” 打下这江山……送给她。 连独孤俊也变了脸色,“陛下,你曾在大燕为质,理当知道要攻打大燕国,并没那么容易的,你的皇长子还没出生,万一你战死沙场,或许这皇位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也不怪独孤俊说话直……他虽然不喜欢姬权,那是因为两家有过节,立场不一样。 但要真说起来,姬权的确是个好皇帝的,这一点不可置否。 若然他真死在了大燕国,这大周便是乱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将是一件更麻烦的事。 “朕自幼便是命硬,没那么容易死的。”姬权抓着独孤星阑的手未松开,一双凤目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的眼睛,“星星,半年之后朕必会凯旋归来,若然到时候,朕能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新身份,你可愿接受朕?” 他特别怕独孤星阑再度拒绝他,便是又说道,“不愿意接受也可以的……朕之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朕一个机会,再跟朕两年时间,若是你还不喜欢朕……到时候朕便彻底放手,好不好?” 皇帝话说道这个份上,独孤星阑便真是颗石头做的心,也是有些不忍了。 若然她此生都没机会离开这里的话,似乎跟皇帝吾儿一起去浪浪,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估计是被鬼迷了心窍,竟是点了点头。 魇的心哐当一声,替世墨碎的。 看看,面对皇帝这么猛烈的攻势,就是贞洁烈女她也得认了啊。 这次还真不怪阑阑…… 魇觉得,若是有人这么疯狂的追求自己,它也会沦陷的好不好……虽然它只是一只魇兽,还是只雄的。 独孤星阑答应的那一瞬间,姬权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满满的幸福包裹住了。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一定会将星星抱进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的。 “朕此生必是不会负你的。”皇帝陛下的眼中分明是有星光在闪动。 今日这顿饭,对他来说是此生吃过的最有价值的一顿饭。 陛下此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一颗心都像是要飘了起来,飞入云端,被那种软绵绵的云朵包裹着。 独孤星阑看着他开心的像个孩子的模样,心也跟着暖了起来,旋即而来的却又是铺天盖地的疼。 像是一颗心狠狠的被锥子刺了一下。 她强行将这种感觉按捺住,打算回头再去找孙院使好好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能喜欢人的病。 至此,独孤家的大老爷们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们真的是没想到……皇帝竟是为了小妹做到这个地步。 说实话,有那么一刹那还差点将他们感动到了。 可转念一想……他是去给他自己开疆扩土的,又不是打了江山给小妹,他们感动个什么劲儿? 便是老爷子这下也是无话可说的。 他沉默了老半天,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甜汤,压压惊。 怎么说呢……后生可畏。 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以为打仗那么容易的吗? 大燕……那是一块大肥肉,也是一个狠茬子,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别说三年五载,恐怕连这场仗都打不赢。 半年? 独孤霆领兵打仗几十年,便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拍着胸口说能在半年之内拿下大燕国的。 也好,让小皇帝去前线吃吃苦头,便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半年内,陛下若是不能回来呢?”专业抬杠的独孤老爷子又发话了。 “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姬权有几斤几两,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独孤霆只轻笑一声,“陛下,事无绝对,老臣也只是给我的心肝儿得个保证,若然陛下半年内无法凯旋,便主动放弃阑阑,如何?” “你总不能叫她单方面一直等你不是?更何况……我阑阑现在并没接受你,只是接受了你提的这个条件。” 换做是其他人如此抬杠,估计现在坟头草已经几米深了,偏生这人是她爷爷,姬权便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朕,说到做到。” 他不会让那种可能性发生的。 “如此甚好。” 独孤霆说道,“陛下也别说老臣心狠,亲征是您自己个儿提出来的,这一仗老臣便是不参与了。” “自然。”皇帝陛下既是选择自己去了,便没指望过他。 “不过大孙子倒是可以去给陛下做个副手,陛下若是不嫌弃,将他带上也好。” 独孤霆瞬间就将独孤俊推出去了,“年轻人跟着陛下多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独孤俊没拒绝,他是需要跟在姬权跟前,虽是监视他的行动。 爷爷没下令造反的话,关键时候他还得保姬权一命,不让他死了。 “臣愿意随陛下御驾亲征。”独孤俊难得的垂了垂手,心头想着,若然姬权真有那个本事拿下大燕国,他这一路上也好多看看他人品如何,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小妹。 姬权眯了眯眼,他们打着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 皇帝陛下从来都是一只老狐狸,在他跟前耍心思……便是两眼就能看出来的。 何况老爷子的心思这么明显,便是傻子也能瞧出来的。 陛下只点点头,“可。” “啊呀,那就要预祝陛下早日拿下大燕,为咱大周称霸炎黄打下坚实的基础了!”独孤绝高举手中的甜汤,“臣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瞧瞧这气氛凝重的,真的是要压抑死个人。 他要是再不说两句话来活跃活跃气氛,怕是自己都能被憋死。 姬权,“甜汤朕便不喝了,星星已经够甜了,朕闻一闻就很醉了。” 众人皆猝。 魇已经默默的将姬权的话再次记在了心上,瞧瞧……阑阑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了,而世墨却是连一句表白的话都没说出来过。 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第363章 先祖皇帝做不到的事,我敢做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出乎所有人预料,皇帝陛下从独孤家出来的时候,竟是带着满脸春风般的笑容! 茶楼里众人几乎都等到天黑了,原本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激战呢。 结果最后出来了这么个结果? 是他们瞎了吗? 这还不算……竟见得是老爷子亲自送陛下出来的! 对陛下的态度,不过短短一天,竟是好了许多。 那独孤家的二公子更是叫一个笑靥如花……啧啧。 众人甚至不得不怀疑,皇帝陛下和独孤家是不是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比如……卖孙女儿什么的? 哦……说道孙女,怎么竟是不见小太后? 不回宫了? 条件谈妥了,这就把人给还回去了? “怎么办,忽然好好奇,陛下到底跟独孤家做了什么交易呀?” 茶楼里,好奇的可不止一人。 角落里,同样坐了一整天的男人,也面色沉重。 他戴着黑色的斗笠,整张脸都是被遮住的,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存在感极低,便是一整天似乎也没几个人瞧见他。 此刻见姬权出来了,那斗笠下的眼便也变色寒森森起来。 他微微伸了伸脖子,往独孤王府大门处看去。 便见得此刻姬权已是上了马车,上去之前,他还有意无意的回过头来,朝茶楼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即便是透过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让黑衣男人心头莫名一颤。 姬权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再度跟独孤老爷子道了别,回了宫去。 老爷子跟孙女儿分别两年,是有些体己话想说的。 他也是要给她留一些私人空间的。 所以陛下决定明天一早来接她。 …… 说是家宴,其实便也只是一顿丰盛的饭。 姬权走了走后,大家饭也差不多吃完了,独孤霆这才单独将独孤星阑带到一小屋里,跟她说起话来。 李公公已经将整个帝华宫的银丝炭都送了过来,此刻正在独孤星阑入宫前的闺房里烧着。 老爷子坐在小板凳上,让独孤星阑坐在华丽的贵妃椅上。 盯了自家孙女许久后,才说道,“心肝儿啊,你可要老实告诉爷爷,真打算接受小皇帝了?” 独孤星阑最近总是被人问这个问题。 问一次头疼一次。 “爷爷便是笃定了,他无法在半年内凯旋而归,所以也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吗?” 独孤星阑笑笑,“我根本连接受他的机会都没有,爷爷又何必再问这个问题。” “倘若他真能回来呢?”独孤霆虽然觉得不可能,但隐隐还是觉得……小皇帝多半会为此拼尽全力的。 “那我便说到做到,我不会骗他。”独孤星阑脸上笑容未退。 怕老爷子再多问什么,她便是岔开话题,“爷爷,其实我有个问题很想问您。” “阑阑尽管问。” “当年祖母,为什么会嫁给您?” 独孤星阑不拐弯抹角,这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弄清楚便是浑身难受。 此话一出,便见老爷子的脸色都凝固住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在他跟前如此提起夫人了。 “我在古月郡的时候,看见祖母的回忆了。”独孤星阑说着,“她抽掉了自己一部分记忆,化作水晶石被梁郡王保存起来了。” 独孤星阑也没打算骗他,“先祖皇帝毁了祖母,被强行带回来,最后却嫁给了爷爷,这其中又经历了些什么?” 独孤霆听着,震惊良久…… 他一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半天也未曾说得一句话。 独孤星阑也不催促他,她坐在轮椅上,等着独孤霆。 良久后,才终是听他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夫人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人。” “她就像是集所有美好于一体的人,便是看一眼就会让人心生欢喜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只是那么惊鸿一瞥,便再也放不下了。” 独孤星阑是见过记忆中的姜月的。 那种美丽是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喜欢,更何况是男人。 人们总是喜欢漂亮的,美好的事物,这并不奇怪。 姜月虽然拿了玛丽苏的剧本,可也正因她太过美好,便是给她带来了几乎是灭顶的灾难。 “她入宫后……过得并不幸福,不要名分,不要宠爱,受尽全后宫的嫉妒,陷害。” 这些往事再被拿出来说的时候,老爷子仿佛是心中已经结疤的伤口又生生的被撕扯掉,再一次鲜血淋漓。 “加上她一直仇恨先祖皇帝,对他总是冷冰冰的……便也逐渐让先祖皇帝失去了耐心。” 听此,独孤星阑也跟着蹙起眉来。 姬战占有姜月的时候,可是恨不得跟她一生一世都是神仙眷侣啊。 “那天夜里,雷很大,雨也很大,夫人得知整个古月国人全被杀害,便自裁了。” “她流了很多血,太医也没办法,先祖皇帝后悔也来不及了,那一刀直刺心脏,下手极狠。” “死前她只有一个愿望……便是离开皇宫,死后她想回到故国,葬在她最爱的海棠花下。” 老爷子只是坐在那儿慢慢的说着,像是叙述一段极致的虐恋般,他的眼里尽是苦涩。 独孤星阑也被那种情绪感染了,她沉声问道,“是爷爷救了祖母?” 老爷子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算是吧。” “我爱慕她,从第一眼见的时候便是爱慕上了,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愿意用一生去照顾她。” “先祖皇帝做不到的事,我敢做。” 话落,老爷子便是撩起袖口来,只见老爷子的手腕处也是有一道疤,横亘过整个手腕,到现在都还清晰可见。 可见当年这一刀划的有多深。 “当时宫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巫医,说以命换命便是能救她的。” “这以命换命之法,便是找一真心爱慕她之人,流尽半身血作为药引,或许能将她救回来。此法能救活她的概率只有一半,而献血之人却有很大概率死去。” “那个时候,先祖皇帝犹豫了,他不敢。他是皇帝,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呢?” 第364章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便没好男人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早就见识到姬战的渣了,他会做出这种选择来,也不足为奇。 自私疯狂,把爱挂在嘴上,所作所为却是一次次的把姜月推向深渊,这便是先祖皇帝。 “爷爷,您定是爱极了祖母的。”独孤星阑不由得对跟前这老爷子产生了敬重之情来。 若不是深爱着一个人,哪里肯为了对方奉献出自己的性命来? 更何况明知道姜月曾经发生了那样的事……还能如此对她。 “是啊,爱极了……”老爷子叹着气,继续说道。 “此事之后,先祖皇帝便是没再强行将她留在宫中,我便将她安置在了府中。” “当年梵音死后,是我将他的尸首安葬的,或许因此,夫人本身便不是特别厌恶我。再后来,她终于嫁给我了,那一天,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衣服上绣满了海棠花……” 老爷子如今回想起来,也依旧是记得清清楚楚,连她身上有多少朵海棠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没有婚礼,只是两人都穿着红衣,对着天地拜了拜。 因为姬战的缘故,他没能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可与她在一起的那些岁月……却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即便她是因为……才嫁给他的。 故事听到这里,独孤星阑也知道,老爷子是真心爱着姜月的。 “你一定觉得,爷爷也虚伪是不是?”老爷子回过神来的时候,主动跟她提起了姜美玉。 “当年古月国那一场屠杀中,夫人拼死护下了姜美玉,又恳请我收留了她。” “后来夫人答应与我成亲的条件之一,是纳姜美玉为妾,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辜负过夫人。” 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长见的。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战功累累的大将军。 纳一妾更是不足为谈,即便后来他跟姜美玉有了孩子……独孤星阑也是能理解的。 至于姜月,估摸着也只是想给姜美玉一分保障,才强逼着老爷子纳了她。 “爷爷为祖母所做已经够多了。”独孤星阑说着,其实还是想问问姜月最后是如何去世的。 她死于十年前。 那个时候原主还小,没太多的记忆。 老爷子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便道,“我与夫人在一起生活几十年,本是平凡幸福的……后来……因为你父母的事,对她打击过大,便是一病不起,终究去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独孤星阑头一次听人提起原主的父母。 她只知道小太后自幼失了父母,却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没的。 两个哥哥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起。 “独孤青青,你母亲的名字。”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来,上面刻着青青二字。 “她出生在三月,那时草长莺飞,连空气里便是青草的香味,我们便给她取了青青这名字。” 独孤星阑有些震惊,因为从未听人提起过父母的事,她便一直以为月夫人当初生的是儿子。 没想到,是女儿? “青青啊,就是任性,那么多上门提亲的男子,她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喜欢上一个不知来历的臭小子,那小子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人也勤快,后来入赘到了我们府上,对你娘亲也算是好的。” “可惜……你娘亲生下你不久后,那个挨千刀的,竟是跑路了。” “只留下一封书信,说什么此生跟你娘缘分已尽,山高水远就此别过。” “你娘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王府小姐成了弃妇,她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提砍刀就追去了。” 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只是被老爷子这么说出来,独孤星阑只觉得有点搞笑啊。 “小太后的爹娘这么奇葩的吗?”魇也提出了质疑。 “再后来某一天,我的下属们在西海边界发现了你娘的尸体……”老爷子说起这儿的时候,是满脸愤怒。 “已经高度腐烂了,连脸都看不清楚,只能通过身上的衣物饰品来判定。” “你祖母知晓此事后,大受打击……” 从老爷子的话来看,小太后的爹是个渣渣无疑了。 娘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只身一人千里追夫,最后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不免让人感叹唏嘘。 “你爹娘走的时候,你才四岁多点儿,还不记事呢。” “阑阑,如今你也长大了,知道这些事,是你的权利。” “你大哥是最稳重的,当年他也十二三岁了,都跟着我上战场了,这些事他很清楚,这么些年来一直压着没告诉你,便也是怕你伤心。” 独孤星阑点点头,“爷爷,我是个大人了,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派人寻你父亲的下场,一旦找到他,必是要让他给你母亲殉葬的。” 说道这儿的时候,老爷子的眼里明显是杀气。 “当年他在我面前,表现的那股子诚恳劲儿,可不比那小皇帝差。” 想起这个,老爷子便是更气了,“所以说啊,这男人的话是三分真七分假,信不得全的。” “之前那个谁,姬夜那个兔崽子,对你那也是掏心掏肺啊,便是将爷爷我骗的团团转啊。” “阑阑,你爹就是个大畜生,姬夜是个小畜生,你爷爷我栽了一次两次,绝对是不会栽第三次的,所以小皇帝,我是不信的,阑阑也别信。” “爷爷,那你对祖母可真?” 老爷子当即拍了拍胸口,“那必须是真的。” 老爷子笃定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便没好男人了。 独孤星阑嗤笑一声,姜月经历毁灭般的打击,再遇到爷爷,算是过了几十年平静日子,对她来说,便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世上人千千万,没有谁是从始至终的幸福。 话落,老爷子又拍了拍独孤星阑的肩膀,非常镇中的说道,“阑阑,你要记着,除了家里人,外人对你是没几分真心的,可千万不要轻易被姬权那个小皇帝给骗了,知道吗?” “此番他去打大燕,也不是为了你,那是他自己选的帝王之路,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第365章 子时已过,便是第二天了呀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爷爷这次回来,会在帝都多陪你一段时间,阑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是不必惧怕任何人的。”老爷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半分,爷爷就打爆他的狗头,必是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的!” “还有你这腿也不要过于担心,阿布塞疆首领的婆娘,是他们部落的鬼医圣手,爷爷必是会把她带来给你治腿的。” 老爷子一番话,当真是暖的独孤星阑心都要化了。 她点点头,灿然一笑,“好。” …… 夜深,独孤星阑就听见窗户开了,有风灌了进来。 她立即警惕起来。 背对着窗户,看不清是什么人。 片刻后,只感觉一只手要落在自己脸上。 独孤星阑伸手一拽,当即便是紧紧将那一只手抓住,这一握上,内心就是一万头草泥马。 “星星,你便也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朕,是不是?” 皇帝陛下被她握住了手,笑开了花。 独孤星阑,“……” “陛下,大半夜的你翻窗户干啥?不是已经回皇宫去了吗?” 独孤星阑说着,便松开他的手,扭过头去见着陛下那张俊美无比的脸,若他不是笑的像个傻子似的,当真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朕离开独孤府的时候不是说了,第二天来接你吗?”姬权则是顺势挤到她的床上,伸手就将独孤星阑抱在怀里。 几乎半张脸都埋进她的长发里。 “可现在是半夜啊,老哥。” “子时已经过了,便是第二天了呀。”姬权委屈的紧,“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放肆的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槐花香,皇帝陛下只觉得心头满满当当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独孤星阑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只见得正当空。 “星星,朕一会儿不见你就想的很。”姬权依旧死死的抱着她,“一想到即将要和你分别半年,朕就很难受。”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错了,他不是什么老狗逼,他整就是一只小奶狗。 人前威风霸气狗皇帝,人后撒娇狂魔小奶狗。 啧…… 她牙疼。 许是被他抱过很多次了,便也是习惯了。 腿都断了,又不能挣扎,还能把他撵下床去不成啊? 独孤星阑就那么平躺着,只当身边睡了只奶狗吧。 魇暗戳戳的蹦了出来,“那个……” 它刚一开口,皇帝陛下一巴掌就拍了上去,“星星,你要很困的话,朕便陪你睡,睡醒了咱们就回宫去。” 陛下话音一落呢,就见得窗外又是一道人影翻了进来。 那人一身青布衣,抄起手中的笤帚对着床上的皇帝陛下便是一顿毒打。 “哪里来的淫贼狗东西,竟是连老子的孙女儿都敢碰啊?” 独孤霆全程装瞎。 今天白天这笤帚没能用在姬权身上,他是越想越亏。 没料到,这小皇帝倒当真是狗胆包天,竟还敢大半夜的翻窗骚扰他孙女儿。 为了保护自家的顶级白菜,老爷子晚上就睡在独孤星阑隔壁的。 刚有点儿动静,他就醒了。 明明是看清楚了姬权的,便只当是自家是个瞎子,管它呢,先揍了再说。 皇帝陛下被揍第一下的时候,便下意识伸手去护独孤星阑的。 第二下的时候,见得是老爷子打他,便也不吭声了。 几乎将独孤星阑搂在怀里,遮的严严实实的,任由着老爷子将他一顿毒抽。 差点被拍成平面图的魇,“本宝宝是想提醒你……老爷子带着笤帚来了……” 姬权阴嗖嗖的盯了它一眼,“马后炮。” 魇,“……”对不起,它就不应该嘴贱给他提醒的! “你这淫贼,还敢赖在床上了是不是?”独孤霆那笤帚上有很多倒刺,打人的时候几乎要穿过衣裳扎进皮肉里,可疼了。 皇帝陛下聪明着呢,伸手就拉了被子过来将自己和独孤星阑一起裹住。 气的老爷子差点将床都给拆了。 先祖皇帝就是个不要脸的,没想到子孙后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了老半天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他便也不用笤帚了,直接扛起他的战戟来。 一战戟就要往被子里戳。 一刺过去,那战戟便被姬权伸手紧紧握住,“老爷子,这一戟下来,会死人的。” 旋即,陛下整个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披头散发,一身玄金色的衣裳,一双震人心魂的凤目。 一改方才在独孤星阑跟前那小奶狗的模样,整个人又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了。 “星星说过,你们独孤家有祖传的笤帚打人大法,朕见老爷子白天就一直想试了,这是晚上过来给老爷子这个机会,怎么样,打的可还满意?” 独孤星阑头上冒问号,她啥时候说过家里有祖传笤帚打人大法了? 于是她贱嗖嗖的笑声说了一句,“陛下,我家祖传的是打脸大法……” 姬权,“星星,朕还是觉得笤帚大法更能流传千古。” 独孤星阑呵呵一笑,撇过头去只见得老爷子还一脸懵逼呢。 他早就做好了迎接小皇帝怒火的准备,他倒好,这半点气都不生的。 这还主动给他找台阶下? 独孤霆的老脸有点挂不住。 而且,战戟那头传来的力度,可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 他从没想过,这个小皇帝的武力值……这么高的。 高手过招,甚至只需要一个小动作便是能感知的。 他的战戟,从未有人能接住。 接到的,死光了。 他却是能一把就抓在手中,快准狠,没有半分偏颇。 虽说他只是用了两三成力气,可也足够挑翻一头牛了,如今轻易被姬权接住,便是让独孤霆不由得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不知道这小皇帝在燕国为质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他练就出这样一身本事来。 “老爷子要是没打够,还可以动动手,朕不躲。” 随后,姬权更是坐直了身子,“朕便只当是被长辈教导,能受老爷子一段鞭笞,朕也是受益良多的。” 独孤霆眼神纠结,这小子莫不是以为他不敢打? 家里那两个兔崽子从小就是被打到大的,小皇帝跟他们一般年纪,看着就是一副要挨毒打的模样。 第366章 那每三天想一次?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霆紧了紧手,当真是要扬下去。 却见自家孙女探出个小脑袋来,“爷爷,你这一顿打下去,陛下出征之日估摸都要推迟了。” 老爷子脸色一沉,想着姬权这个小皇帝还是赶紧出去历练的好。 省得一天到晚都缠着自家孙女,也是头疼。 “陛下当真是说笑了,老臣方才还以为是哪个淫贼呢,陛下来我独孤府,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翻窗,这不是很容易就让人误会了吗?” 独孤霆继续皮笑肉不笑,手中的笤帚捏的咔擦直响。 “陛下既是夜里睡不着觉,不如跟老臣切磋切磋?那大燕国有一猛将,怕是不输老臣的,陛下也可以提前适应适应。” 说实话,他对姬权的底子也实在是好奇的。 若是切磋一番,说不定还能在他身上探出什么来。 “可以的。”皇帝陛下也不拒绝。 他还谨记着吴娘子的话,对星星的家人,最好是有什么条件就尽量满足的。 陛下翻身下了床,还不忘将独孤星阑裹了个严严实实。 “外面那院子正好宽敞,老爷子赐教了。” 话落,姬权率先走了出去,随手折了一根枝条下来,“便是以枝条为器,点到为止罢。” 老爷子手持笤帚,翻身便追了出去。 “陛下可用剑,老臣便是用笤帚都可以的。” 姬权淡笑一声,“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别逞能的好。” 独孤霆一听,顿时要炸了。 几乎是刷的一下就到了姬权跟前,只抽了一根笤帚棍子,当即便是与姬权打在了一起。 独孤星阑还躺在床上呢,她这真是不知道两人怎的忽然就打起来了。 讲真她是困得要死。 便也不去管他们,心大的蒙着被子继续睡起来。 一觉睡醒只觉得身边凉冰冰的。 阳光从窗户上洒了进来,落在他身上,美的很梦幻。 “星星,早。”姬权直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睡的可好?” 独孤星阑朝窗外看了看,只见院子里一片平静。 “爷爷呢?” “老爷子昨夜干架输了,此时应当是还在休息。”姬权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面色温柔。 独孤星阑立即仔仔细细的扫了姬权一眼,只见他浑身上下都完好,连半点彩都没挂。 “老爷子答应朕,输了就让朕陪你。”姬权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当真是个小猪猪,朕与老爷子打的那般激烈,你倒是睡的干净,朕倒是羡慕你。” 神他娘的小猪猪哦。 “这几天朕要时时在你身边,过几天便是出征大燕了。”姬权躺在她身边,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朕走的这半年,可不可以每天抽出一点点时间想念一下朕?” 独孤星阑觉得自己应当是不会想他的。 “那每三天想一次?” “五天……不能更多了。” 姬权捏着她脸上的肉肉,“朕会每隔十天就派人送回消息的,不会让你担忧的。” 独孤星阑并不会觉得自己会担忧她。 “嗷。” 半天她才吐出这么个字来。 她感觉自己和狗皇帝的角色,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调换了过来。 以前是她捧着他,生怕得罪半分。 现在是反过来,姬权捧着她,生怕她半点不喜欢。 这叫什么呢?莫欺舔狗,风水轮流转,舔到最后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就没点什么话想跟朕说,没点什么事想跟朕做的吗?” 姬权内心有隐隐期待着。 独孤星阑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陛下一路顺风。” 姬权,“……” …… 炎黄大陆上,大周算是中原地区。 燕国在其西南方的位置,临海,气候比大周温暖许多。 陛下出征那天,雪下的很大。 他身着一身玄金色的铠甲,头戴盔帽,帽子上是黑色的镶珠流苏。 他的腰间是一把玄金色的剑。 漫天大雪之中,全是身着盔甲的将士们。 文武百官皆在东华门亲自恭送陛下出征。 大周建国三世,先祖皇帝建国后,便也只御驾亲征了两次。 先帝更是当了一世的安稳皇帝,甚至连帝都的城门儿都没有出过。 所以当初得到陛下要亲自出征的消息后,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大部分人都是反对的……他们大周如今国富民强,却是连一个将领都找不到,需要陛下亲自去吗? 只是这些反对在姬权那里都化作了泡影。 陛下下了决心要干一件事,便是谁都拦不住的。 此刻,独孤星阑正在城墙之上,她的身边站着元妃和千芊。 雪落在脸上,甚冷。 独孤星阑便是一直看着姬权。 他是那般耀眼啊。 她是没见过就姬权身着盔甲的模样的。 盔甲很厚,可是穿在他身上,便是一点儿都不显得笨重。 反倒是威武不凡,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元妃则是盯着姬权身边的独孤俊。 他似乎总是来去匆匆,在帝都停留的日子极少。 一身银色的盔甲,即便是在皇帝身边,似乎也是不逊色的。 独孤星阑侧目看了她一眼,大冷的天,元妃也是那身露腿露肚脐的装扮,少女直勾勾的盯着下方,眼里是一片隐忍。 独孤星阑道,“舍不得?” “是啊。”元妃下意识就被她套了话,“听闻大燕的女子最是豪放,他胸毛那么旺盛……一定很多人喜欢吧?” 独孤星阑,“陛下好似没有胸毛?” 元妃,“……” 她回过神来,小拳拳几乎是要落在独孤星阑的肩上,“太后娘娘,你怎么这么坏呢?” 问:儿媳妇精神出了轨,儿子头上戴了绿,她这个当后娘的该怎么办? 这倒没什么,只是她一眼瞥过去的时候,竟是见着长公主也站在人群里。 那目光好似还落在独孤俊的身上。 独孤星阑纠结的拍了拍大腿,好难啊! 算了算了,此事她还是别插手了…… 瞥过去看看自家儿子,嗯,精神抖擞的甚好。 人群中,皇帝陛下回首,便看见独孤星阑也在看他,心中顿时一暖。 待他打下这片江山,他们之间的距离便也是烟消云散了。 想及此,陛下便是高举着手中长剑,指天一挥,“众将士,随朕出征!” 第367章 你说他是不是个妖怪?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帝都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气势磅礴的时候了。 陛下一声诏令,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要随他而去。 他天生就像是一个领导者,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和魅力,是让人折服的。 便是独孤星阑见着,也觉得他完美到像是影视剧里才存在的男人一般。 她坐在城墙上,目送着姬权离开。 看着他的大部队渐行渐远,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 皇帝陛下走的第一天,太后娘娘乐呵呵的召了整个后宫的儿媳妇儿一起听曲儿看戏嗑瓜子。 皇帝陛下走的第二天,太后娘娘跟自家二哥出了宫,在帝都下了一天的馆子。 皇帝陛下走的第三天,太后娘娘去天阁观找老观长下了棋,被老观长抱着大腿求着留下当祖宗。 皇帝陛下走的第n天,太后娘娘终于开始在墙脚画圈圈了。 没人管的自由,潇洒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寂寞冷。 这种感觉是独孤星阑之前从未有过的。 沙雕和西伯狼王也被接进了宫,在她身边陪伴着。 上次从古月郡走的急,便是连这两只神兽都给忘记了。 现在一接回来,宫里倒是热闹了很多。 凤鸣宫内枯死的海棠树已经被重新翻种了,大冬天的竟是抽了新芽儿,一片生命力旺盛的样子。 每到狼王拉屎的时候,凤鸣宫门口便是连只鬼影子都不敢路过的。 那臭气喧天的几乎是能将大半个皇宫给污染了。 这个时候独孤星阑便是想起什么来,竟是将阿布塔拉也召进了宫,两人开始全新制作起狼王粪球来。 “这东西好,皇帝吾儿一颗出去,至少能炸晕一个营吧。” 阿布塔拉很认真的问道,“太后娘娘,您确定陛下炸晕敌人之前,不会自己先晕死过去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皇帝陛下的嗅觉超级灵敏吧? 于是独孤星阑亲手做了防毒面具,在龙骁第一次回来报信儿的时候,将粪球和防毒面具一起交给了他。 龙骁表示真的不太想带着粪球上路的……你说这路途遥远,万一一个不小心给炸怀里了,他估摸着自己能臭一辈子。 偏偏太后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这一路上便是极其小心翼翼,生怕球炸了。 夜深了,凤鸣宫内还燃着烛火。 独孤星阑的影子落在窗户上,不管是侧脸还是正脸,她都是极好看的。 沙雕和狼王两大神兽蹲在窗外,这凤鸣宫便是连只苍蝇都不敢靠近的。 魇也瑟瑟发抖……天呢,那西伯狼王看它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可怕,邪恶又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都快要赶上姜月记忆里的姬战了啊。 它现在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独孤星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菊花不保。 此刻,独孤星阑正坐在案几边,手中是姬权的亲笔书信。 “星星,朕今日拿下燕国京华城了,京华盛产黑猪肉,冬日里百姓晾了许多腊肉,朕尝过,味甚好,星星一定爱吃的。” “马上便是年关了,今年不与星星一起过年,朕很遗憾,他日回来必是要日日与星星相守,片刻也不离开的。” “星星一人在宫中,可吃好穿暖,可开心快乐?” 姬权的字如他人一般,长的极好看,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信上便是说着一些生活琐事,这一眼看去便像是写的诗词般。 每隔十天,龙骁总是会带着陛下的信和一些礼物回来送给她。 首饰,胭脂,有时候是些干花,大部分时候是一些干货吃食,肉类居多。 此刻千芊正在小厨房里忙着给她做腊肉饭,香喷喷的气味已经飘到屋子里来了。 独孤星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脸上那是满满的笑啊。 魇只得蹲在角落里叹气。 它觉得,独孤星阑就是嘴上不承认,可身体却是极其诚实的。 这些天分明就是空虚寂寞冷啊,没事也要给自己找事做。 看看,每次收到狗皇帝的信都笑的一脸菊花残,狗皇帝是段子手吗?一封信就能将她逗的那么开心? 明明都没接受人家,这既视感怎么看怎么像是新婚后就分开的小夫妻啊。 此刻,独孤星阑已经提了笔,开始给姬权回信了。 跟姬权比起来,她的字仿佛是蚯蚓回娘家一样弯弯扭扭。 说实在的,多看两眼她自己都能吐。 说来也是奇怪,小时候师父可是手把手的教她写字,她愣是没写出个像样来的。 到最后便是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放弃了,称她这一手蚯蚓回娘家的字天生就是适合用来画符的。 以前她还不自觉,觉着自己的字也不算丑吧。 偏偏此刻跟姬权的一比较起来,简直是丑出天际了。 这叫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个堪比王羲之一般的书法大家,一个是幼儿园没毕业的水准…… 关键是大周的字还贼复杂难写,独孤星阑写出来简直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她已经一连揉碎了好几张信纸了,此刻正咬着笔杆子,嘴边糊了满脸墨水。 把姬权的信放在旁边,然后认认真真的写了起来,“皇帝吾儿……” 几个字一写,丑的哭。 独孤星阑望天,问着魇,“你说这个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完美的人呢?长得好看还有钱,能文能武能打怪,关键特么的字还写的这么好,你说他是不是个妖怪?” 魇挖着鼻孔,“本宝宝觉着,你更像妖怪一点。” 独孤星阑,“……” 魇,“你要这样想,他好看有钱,可他抠啊,他字写的好,可他没文采啊,看看信里写的都是什么?流水账!本宝宝早八百年前都不这么写了。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他也不那么完美了?” 独孤星阑,“抠那是过去,你看他现在,真金白银还送肉,没文采什么的……估计是怕哀家看不懂?所以才写的这么白话。” 魇,“得,你高兴就好。” “不过本宝宝还是觉得,世墨的字比他的好看!” 独孤星阑,“哀家觉着不分伯仲来着?” 第368章 陛下要当精致男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魇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个女人是没救了。 贱兮兮的! 人在的时候吧,高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这人不在这儿吧,就开始各种觉得人家好了? 所以说女人真是神奇的物种,猜不透想不明白。 它也懒得跟她辩解了,伸着小短手撑着脑袋,开始怀念华夏的日子。 …… 大燕,京华城。 御史府。 京华御史今夜特地设宴款待了大周皇帝。 自大周攻打大燕以来,那是一路旗开得胜,短短两个多月,大燕已是数座城池陷落。 京华是燕国第三大的城池,人口众多,商贸发达。 那御史是个聪明人,知道抵抗无用,便是非常愉快的当了‘卖国贼’。 迎了姬权入城不说,还找了不少美女作陪。 这天下啊,但凡是个男人,他就没有不爱美色的。 何况他找来的女子都是一顶一的美人儿,可哪知,宴会上,那大周皇帝竟是瞧都不瞧这些女子一眼。 甚至在他的属下送来信的时候,直接连这宴会都解散了。 这是皇帝陛下第七次收到独孤星阑的信。 信纸是大周独有的宣城纸,一打开信就见得上面弯弯扭扭的画面。 独孤俊站在一旁,面容复杂,说实在的,除了‘皇帝吾儿’四个字之外,全是些圈圈叉叉的画,他是完全看不懂小妹写了些啥。 偏生见姬权那叫一脸柔和的要滴水的笑。 “她说黑猪腊肉很好吃,就着吃了三大碗米饭,帝都的雪停了,树枝儿都抽新芽了,一切安好。” 独孤俊,“???” 他不仅凑过脑袋去,看和上面那被墨浸的扎眼的画。 哦,有个火柴棍小人儿,端着个写个三字的圈圈,旁边是个猪头。 然后有一棵树,树杈子上写了个芽字。 最后是一张圈圈叉叉的笑脸。 如此一看,皇帝的解读好似没什么大问题?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小妹以往可是写的一手娟秀无比的字,画的一手水墨丹青便是大师都要称赞的,这是之前自杀后遗症,失忆便是连写字画画的技能都丢了? 独孤俊表示很怀疑,甚至怀疑这压根儿就不是小妹写的。 估摸着就是小妹懒得理皇帝,找千芊代笔的。 皇帝陛下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笑着,“这天下怎么会有星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独孤俊,“臣妹无人可比。” 皇帝这话他是爱听的,小妹就是一颗糖,甜到心尖儿似蜜饯儿。 随后,陛下将那信收了起来,放在了胸口,拍了拍,“她还说很想念朕。” 独孤俊,“恕臣没有看出来。” 他觉得小妹想他这个当大哥的还更靠谱点。 “她写信给朕,便是想念,不然怎见得没给你写?”皇帝陛下一脸鄙视的瞧过去,回头就见得独孤俊一脸黑漆漆的,像是糊了锅灰在脸上一样。 陛下微惊,“威武将军这是做什么?练就什么新技能,黑脸吓退敌方?” 独孤俊,“……” “陛下,此物乃小妹所赠,养颜美肤绝佳之物。” 之前小妹嫌他皮肤差,特意给了他好几包这东西,他起先还不好意思敷,后来倒也习惯了呢。 然后一用就停不下来,每当杀了人就敷一张,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呢。 皇帝陛下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他,难怪……之前就觉得独孤俊哪里不一样。 天天在战场厮杀,皮肤还那么好,却原来都是星星的功劳。 “陛下,小妹妹送此物给你吗?”独孤俊戳刀子不嫌肉疼,一脸黑面膜将他的表情全都挡住了,那双眼里却是该死的贱。 姬权,“朕天生丽质,便是风吹雨淋也不会损半分,星星定是知道,才未给朕的。” 末了,皇帝陛下又是一刀反插了回去,“想来在她看来,只有丑的人才用得上,你说是不是?” 独孤俊,“……”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真的。 “威武将军,你这一把年纪还没个媳妇儿,便足以说明,在脸这方面,你是不太行的。” 皇帝陛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急,看看这大燕有没有喜欢的女子,朕便赏给你当媳妇儿了。” 独孤俊觉着,回家之后还是让小妹远离这狗皇帝的好! 不是人! 单身有错吗?他只是这么多年,心里放不下姬纯,便是根本无法接纳其她女子。 否则,便是他这长相和身份,估摸着现在儿女都遍地跑了。 当天夜里,独孤俊的军帐里失窃了。 丢的不是什么黄金珠宝,也不是什么武器地图,倒是小妹送他的那一大包药膜没了? 偏偏那贼人又没被他抓着。 虽然知道多半是皇帝派人干的,偏生是没有证据,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一连好几天,威武将军便是死死的盯上了皇帝陛下。 行军打仗的时候盯,休息的时候也盯,就差入恭的时候也去盯着了。 他倒是要看看,一直盯着姬权,他还能敷了? 偷回来又怎样,不能用啊!诶?气不气? 陛下倒是很淡定,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直到独孤俊开始怀疑自我,估摸着他自己是判断错了……终于从陛下身上挪开视线后。 便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陛下在自己那张俊美无双的大脸盘子上糊了满脸黑泥巴。 糊脸上冰冰凉凉的,全是药草味,很滋润的样子。 皇帝陛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左瞧瞧右瞧瞧,脖子上已经红红的,还有些粗糙。 这行军打仗的男人,总是过得粗糙的。 难免便会出现点皮肤问题,比如他最近因为熬夜奋战,又日晒雨淋的缘故,脸上都长痘了。 在星星面前,他这张脸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瑕疵的。 于是陛下便是敷着药膜美美的睡了一觉,想着第二天醒来,这神奇的东西便会让他恢复到顶峰。 毕竟这东西神奇到连独孤俊那磨砂纸一样的皮肤都能抹平,他脸上几颗痘,一夜也定是能抹平的。 翌日…… 将领们见到陛下的时候,几乎要瞎了。 独孤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第369章 配药的王八羔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是否近日伙食太过上火……您这……”随行的太医也是一脸蛋疼。 陛下敷着药膜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洗了的。 这下倒好了,愣是闷了一脸痘痘。 敢想象那画面吗?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全都痘。 偏偏陛下还要特别装逼的大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朕一心想要早点拿下燕国,忧心过多,便是上了火,大老爷们的不在乎这张脸。” “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 陛下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偷了别人的药膜敷出一脸痘这种事的。 独孤俊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装逼。 这事可真是精彩的很,一定要反馈给小妹才是,让她知道这皇帝当真是个大蠢逼。 独孤俊强忍着自己想狂笑的冲动,在那一瞬间便是连信的内容都想好了。 陛下是迅速将众人遣下去的,唯独留了随行的太医。 太医现在是瑟瑟发抖,他是太医院第二把交椅,之前就跟孙鹊不对付,在孙鹊被贬成煎药的后,没少找他麻烦。 得,人家现在一上任,这不报应就来了。 愣是拍了他做随行太医,这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陛下没什么还好,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能紧张到死。 现在好了……竟是爆了满脸痘。 “朕这脸,可还有救?”陛下确定外面没人了,才问道。 钱太医抖抖索索的回道,“请陛下容臣仔细诊诊。” 姬权素来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但一想到若是将来让星星看着他这张脸,估计星星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便是容得钱太医触碰了他的龙体。 这一检查,钱太医便是从陛下的脸上发现了一些药膜残渣。 他顿时满头黑线,“陛下,您可是往脸上擦了什么东西?” 姬权,“朕天生丽质,不需要药膜护肤。” 钱太医,“……” “是是是,陛下天生貌美,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呢?”钱太医也是个求生欲爆表的。 他立即顺着姬权的话说道,“定是不小心碰到的,容臣好好研究下这些东西,便定是能想出办法来的。” 陛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陛下一点头,钱太医更是胆大包天的去他脸上刮药渣,一不小心还戳破了一颗痘痘。 钱太医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恐怕是要去给这颗痘痘陪葬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陛下,臣……臣臣……呜呜呜……” “哭什么,一颗痘痘破了,又不是朕驾崩了,起来说话。”陛下眉头一蹙,“这脸在回帝都之前好了便没事,你时间还很多。” 钱太医心里也没底…… 他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眼下这趋势,在陛下亲自率领下,这军队是无往不利,大燕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几乎是要不了多久便将全然被摧毁了。 他的时间哪里还多哟。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给陛下敷这东西的时候,难道不交代一下,不能一直在脸上停留吗? 一定要及时清洗的啊! 是药三分毒,便是敷在脸上的,那也是药啊。 “臣尽力。”钱太医也不敢打包票,这药膜敷的过度,陛下是中了毒,毒素淤积在脸上,所以闷出满脸痘来。 需要找到解药才能祛毒不是? 关键这个配药的王八羔子,用药还极其刁钻…… 钱太医最后是忍着尿意离开陛下军帐的,离开之前,一个黑包突然就掉在了他跟前。 一闻那味儿便知道多半是那药膜了。 钱太医颤颤巍巍的捡了起来,然后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离开了。 陛下看着自己那张脸,心里暗想着,这辈子都是不可能让这张脸出现在星星跟前的。 …… 今年独孤星阑是跟着爷爷和二哥一起守岁过年的。 大哥的信记到了老爷子手中。 信中着重交代了狗皇帝把自己蠢出一脸痘的事。 独孤绝那个嘴毒的,当场就笑喷了,“哎哟我说,皇帝他莫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哈哈……” 随后又盯向独孤星阑,“小妹,这种蠢男人可千万要不得,你这般优秀,必是要配个聪明绝顶的好男人大的。” 老爷子,“极是,那蠢东西配不上你。” 独孤星阑,“……”不是,她怎么只是觉得姬权是蠢萌蠢萌的? 姬权走的第三个月……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便是越发觉得他好像很可爱的? 独孤星阑暗暗不语,屋里的银丝炭燃的噼里啪啦的,姬权让龙骁送回来的腊肉满屋飘香,一家人围着火炉,便是说不出的其乐融融。 再过两天,阿布塞疆首领的夫人便是要来了。 独孤星阑这条拖了大半年的腿终于盼来了希望。 姜去病的那枚铃铛她到现在还保留着,那铃铛上原本还是有一抹浓郁的灵气的,现在那灵气却是越发的虚淡了起来。 这是否代表着,姜去病出了什么意外? 这些日子,她也不是白瞎在皇宫里的。 当初在传送空间里对她下黑手的那人,她自是有怀疑对象的。 这段时间以来,便也是在暗中观察着。 对方倒是安静,什么作为都没有,甚至刻意的避免跟她见面,好几次远远见着,便也是绕路走了。 独孤星阑并未打草惊蛇。 日常沉迷做狼王粪球。 今日年岁才放着手头的事,跟家人安静的过了一天。 夜晚的时候,皇宫的方向依旧是放了盛大的烟火。 烟火在漆黑的夜空炸开,美极了。 独孤星阑便不由得回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好像是喝多了,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了姬权? 不想时间这么快,一晃便是过去了一整年。 今年大燕的年夜定是没有烟火的,姬权他可有吃上一口热腾腾的年夜饭? 独孤星阑也不知怎么了,近来想起姬权的次数是越发的多了,心疼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会控制不住的想。 想起来明明还觉得甜甜的,哪怕他霸道又有点蠢。 可越是觉得甜,心便是越是疼的厉害。 第370章 死僵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孙院使给她仔细瞧过,说她这是先天性抵制亲密关系症。 她也是长见识了,还有这种症呢。 以孙院使的话来说,通常有这种这种症状的人,大多都是曾在感情中受到过极其严重的,不可逆转的创伤,所以身体出于自我保护的意图,便产生了防御。 独孤星阑想了想,貌似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哦? 哪里来的受伤? 所以说孙院使这话可信度不高,他一个医身体的,这还突然转行成了心理医生了不成? “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忧,若然这世上真有一人肯爱您超越他自己,甚至愿意为您奉上自己的性命,说不定您这症状便解了。” 打胡乱说这方面,孙院使估摸是得了皇帝陛下真传了。 后来,独孤星阑便也没将这种心疼当回事了。 疼就疼吧,脑子和心分开得了。 …… 大燕国,此时却是满天星辰。 姬权看着满天星星,便是眼中都是温柔。 征战燕国的一切都很顺利……估摸要不了两个月,他就能回去了。 陛下心头如此想着。 便是忽听军营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几乎将整个平静的夜都撕破了。 独孤俊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姬权身边的……空气里几乎是瞬间弥漫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随后又听得几声嘶吼传来,紧接着就是越发凄厉的惨叫声。 一众将领全都到了陛下的营帐跟前,个个面色凝重,满是戒备。 “查清楚,发生何事了?”陛下满脸沉冷。 话音一落,就见得一士兵浑身是血的冲了过来,他的脸几乎都被啃去了一半,脖子上也被撕掉了皮肉。 他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脖子,喘着气惊恐的说道,“陛下……陛下……有僵尸!” 话落,就见那士兵倒在地上,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不过顷刻间,他又肢体扭曲的爬了起来,一双眼已是空洞无比。 他的指甲甚至在一刹那长了出来。 身边有个将领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那士兵一下抓住了脚踝,疯狂的啃食了起来。 将领虽是反应很及时了,还是被他撕下一大块皮肉来。 将领吃痛,一声闷哼,迅速的一脚踹了出去,便将那士兵踹出数十米之远。 “他奶奶的,什么个玩意儿,咬人这么疼的。”那将领看着自己脚踝上一大块肉被撕掉,疼也就算了,关键还是钻心的难受。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士兵,怀疑他是敌军派来的奸细。 即便是个强悍的成年男人,被他这样踹一脚,不死也是得半残了。 偏那士兵又站了起来,浑身越发的扭曲。 而在他身后,更是出现了许多跟他一样扭曲的士兵…… 他们张牙舞爪,如没有感情的疯子一样扑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一片,速度还极快! “保护陛下!”众将士也不带怕的,纷纷举了盾,将姬权护在了身后。 独孤俊站在姬权身边,一时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脑子里顿时反反复复出现当年他亲手杀了驸马长孙苏的画面。 度野之战,独孤家死伤数万兵将! 那是他这辈子也忘不掉的心理阴影。 此刻见着麻斜冲过来的东西,他的大砍刀几乎都要飞出去。 “陛下,我们遇见最糟糕的情况了。”独孤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燕国这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 姬权眯起眼来,眼下这情况,即便独孤俊不多说什么,他也是能猜得到的。 当初度野之战,他是知晓一二的,便是没想过,会在燕国遇见跟度野一样的情况。 “燕国的兵将,正面上无法战过我们,便使出了这等卑劣的手段来。”独孤俊眼里几乎是要爆出血丝来。 活僵尸也就罢了……那些怪物好歹是有自己意识的,不会乱来。 可如今他们遇到的,可是死僵尸! 毫无人性的,一旦感染这死僵之毒,便是会在顷刻间就沦为死僵的。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极其猛烈又恐怖。 他们没有半分意识,只会咬人,吃人,便是连普通百姓都不会放过的。 当年他率的独孤军……便是差点全军覆没在此毒之下的。 他是没想到,大燕皇族,便是宁愿整个燕国都变成地狱,也要将他们一起拉下去。 独孤俊话音一落,就见得方才被咬的那个将领,也变了脸色,抓着身边的人就开始疯狂的啃咬起来。 一时间,整个军营都乱做了一团。 事出突然,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死僵毒传播极快,不过是小半夜,便将一半的将士全给感染了。 被感染的将士又涌入了京华城,看见活物便疯狂的啃食。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大周第三大的京华城,瞬间就成了人间地狱。 绝望顿时将整座城笼罩。 剩下的一半大周将士,迅速的撤出了京华城。 可架不住退出来的队伍里也有被撕咬过的,这毒未绝根,便又迅速的爆发出来。 “请陛下下令,将所有感染者全都焚烧掉。”独孤俊是经历度野之战的主帅,当年他也是一把火烧了所有感染者……最后才得以保存了核心力量。 皇帝陛下面无表情,谁能想象昨天还繁华无比的京华城,一夜之间就成了地狱。 他们退出来的时候,是连着城门一起关住的,那些死僵出不来。 城楼上,有很多死僵化的将士,都是他从帝都带出来的人。 姬权袖下拳头紧紧捏着,眼里生出的是无尽的杀气。 他将他们带出来,却无法再带回去……他们都是丈夫,是儿子,是家里的支柱。 为了他的帝王之途,全都牺牲在了这里。 “请陛下立即下令!”独孤俊已经提着手中的大砍刀,劈了一堆军营中的感染者。 他太理解此刻姬权的感情了,当年他面对独孤军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如何下得去手呢? “陛下犹豫一分,便是多一人死去。”独孤俊恨不得能替他下决定。 回头间,就见得一成死僵的将领已经朝姬权扑了上去。 第371章 小老姐儿好紧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出来匆忙,陛下甚至连盔甲都没穿。 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玄金色衣裳,因为是深夜的缘故,满头长发也是披散着。 那死僵将领一扑过来,便是疯狂的往姬权的脖子上撕咬。 …… 这夜里,独孤星阑做了个噩梦。 下半夜的时候她惊醒了,满头大汗。 梦里姬权满脸是血,他身上的皮肉就在她面前一寸一寸的消失,随后化作了一具白骨。 在她身下的,则是一座座的尸山,满地都是残破的肢体。 漫天都是血雾,浓烈的血腥味几乎是要将她完全淹没。 独孤星阑的汗便是连被子都打湿了。 “姬权。”她念着他的名字,差点要从床上翻身而下。 这几天那位阿布塞疆的鬼医圣手都在替她续筋脉,这双腿差不多是能下地的。 却是只能小站一会儿,要走要跑还是需要点时间来恢复的。 像是独孤星阑这样的人,通常是很少做噩梦的。 一做噩梦必是没好事的。 她手中捏起一道符来,指尖生出一簇蓝色的火焰来。 那符立即燃烧起来,随后在她跟前化作一道烟雾,凝成两字,‘大凶’。 独孤星阑眉头一蹙,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小老姐,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去?”魇也被她给惊醒了。 “去燕国。”独孤星阑扶着床弦,努力让自己站了起来。 随后就听她喊了一声沙雕。 “砰!”沙雕同学立即伸着鸡爪子一脚踹了进来。 双翅叉腰,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咯咯哒?” 小姐姐这是有活派给它了? 在宫里闲了这么久,差点都闲的发毛了,关键每天还被西伯狼王的屎臭的毫无食欲,看看它这都瘦了一大圈了。 连羽毛都没有之前油光水亮了呢。 “驮得起我不?”独孤星阑一把抓着它的鸡脖子。 “咯咯哒。”没问题的小姐姐,本鸡爷力气可大着呢。 沙雕刚一应声儿,就见得一颗巨大的狼头从外面挤了进来。 “嗷呜~”狼王摩擦着爪子,示意这种事情还是它来更好。 小魇魇的主人那就是它的主人,反正以后大家迟早都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嘛。 再说这大冬天的,它毛多,体格大,保暖。 狼王一边刨爪子一边还色眯眯的盯着魇瞧,魇当即捂着自己的身子,疯狂的对独孤星阑摇头暗示。 上了它的背,这不就是将它这个弱小可怜的小家伙卖掉了吗? 哪知独孤星阑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当即就很爽快的接受了狼王的邀请。 她随意的套了袄裙,被狼王叼着领子就甩到了背上去。 谁也不知道,大周太后娘娘,连夜离开了帝都。 除了……苏媚。 苏媚将捆在肚子上的东西拿了出来,换了一身红衣男装。 星辰下,他一身衣发纷飞着,说不出的妖媚。 只见他口中默念有词,便见得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那是一只颜色火红的九尾狐。 极漂亮! 在夜色里,美到妖异。 苏媚坐在九尾狐背上,立刻追了上去。 他已经丢过她两回了……哪里肯再将她弄丢一回。 燕国是个临海国,海风从西海吹过来的。 一进到燕国,便能感受到那种潮湿。 因是冬天的缘故,这潮湿便是那种入骨的冷湿。 燕云三州,连带着临近的大半个燕国早就被姬权拿下,表面上看起来算得是一片祥和。 只是越是靠近燕国皇都的方向,阴气越是深重。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浓厚的死气。 便是连空中都漂浮着一缕缕连肉眼都能瞧见的黑雾。 路边有不少动物尸骨,说是尸骨……这些东西死后却还是‘活’的。 甚至在这些‘尸骨’中,还有人的‘尸体’,已经断成几截了,还在龇牙咧嘴的奋力攀爬着。 大冬天的,便是苍蝇也是络绎不绝的,在‘尸体’上放肆产卵。 独孤星阑便是知晓,这是出大事了。 这种情况……她在华夏的时候也遇见过一次。 华夏称这种情况为‘丧尸’。 感染力度极强,一旦失控,便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便是阴阳师面对这种东西,也是很棘手的。 这是生理上的病毒感染,不属于妖魔鬼怪的范畴,不是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能控制的了的。 即便是阴阳师感染了,也只能沦为丧尸。 当初那一小波的丧尸,便还是m国政府轰炸了一整座城才换来了安宁。 她不知在这异世是怎么爆发出这种情况来的。 心头只想着姬权……他在京华城…… 独孤星阑便是一路不停歇的往京华城赶去。 这丧失病毒已经扩散到外面来了,只能说京华城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她已经在心头有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姬权很强,可若是面对成千上万的丧尸,便是他也是危险的。 他本事再强,那是面对牛鬼蛇神,不是面对这些不属于范畴中的东西的。 一路上,独孤星阑也碰到不少突然窜出来的丧尸。 这次她收起了符咒,直接动的武。 出行前特意去取了独孤府上的大弓,那是姜月的弓。 保存到现在,完整如新。 独孤星阑像个没有感情的拉弓机器,每一箭都射的极准,箭箭爆头。 那些丧尸速度虽快,却是快不过她的箭。 沙雕就更厉害了,张口就喷火,管你是人是尸,先烧了再说。 它劈着叉坐在独孤星阑身前,用金色的火焰给她开道。 这一路上,有不少逃命的,都是从大燕皇都的方向往外逃的,此时却见得那少女竟是一路逆行。 她的眼神是那般坚毅,她拉弓的姿势便是比男人还要帅气上许多的。 没人知道这个少女是什么来历,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机会问。 如今大燕都是地狱,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 独孤星阑赶到京华城的时候,只见此地已是一片废墟。 整座城都被烧了。 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将曾经的繁华全都葬送。 唯城楼上那一面大周旗帜还未倒下。 “来晚了,他不在。”魇很明显的看见独孤星阑的眼里,是紧张。 第372章 你这么想念朕的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在此地停了良久,她的目光落在城楼上,甚至能想象出姬权曾意气风发站在上面的模样。 良久后,她才低下头去,动了动手腕,只见得手腕上那根缘线还在。 这是姬权曾系在他们之间的,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取下。 在一定范围内,通过缘线是能感觉到彼此存在的。 红线能出现,说明他离自己不远。 京华城外已经完全是丧尸的天下了,独孤星阑手中大弓至始至终都没放下。 沙雕吐了一路的焰火,便是觉得嗓子发干,喉咙都要冒火了。 忽然是觉得劈叉的姿势都没那么帅了呢。 “那狗皇帝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凉的,别太担心了。”魇还在安慰独孤星阑呢。 当初世墨去镇压丧尸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担心过自家师父啊。 果然……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有糖吃。 独孤星阑没理它,只是感知着缘线的强弱,继续去寻姬权。 …… 燕国皇都。 怕算是如今整个大燕国最后一片净土了。 老皇帝躺在病床上,听着下属们传来的消息,当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姬权小儿,活该……活该啊……” 笑完,他便又是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咳差点是将肋骨都给咳断了。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一黑衣人,他戴着黑色的斗笠,伸手轻轻帮老皇帝拍了拍背,“陛下,如今证明您的决定是对的,别太激动,那姬权会死的很惨的。” “他想要我大燕,好啊,朕给他便是!给他一个死气沉沉恐怖的大燕,可惜……他现在也是没命拿了!”老皇帝很兴奋。 随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衣人,“这还得多亏了你的死僵毒,便是轻易的就能摧毁大周的铁骑。”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黑衣人对他很恭敬,“多亏陛下是做大事的人,能狠得下这个心,也是,燕国立国五百年,又岂能毁在大周这样一个刚立三世的国家?” “更何况,那姬权曾经还在大燕做过质子呢,对大燕来说,他就是一口牲畜,不仅不记大燕的不杀之恩,甚至还反过来想灭曾经的主人,陛下对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老皇帝觉得他说的甚是在理。 病榻前,断了腿的太子燕云和七皇子燕虬,还有一大堆燕国皇室全都跪在了他跟前。 老皇帝扫了他们一眼,又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姬权小儿杀我爱女,断我太子一腿,如今又想要吞并我大燕,我大燕就是所有人都变成死僵,都不能让他得逞,好在,前线已经传来消息,他也被死僵咬了。” “燕云,朕也算是替你报仇了。”老皇帝盯着燕云,“朕死后,你要继承朕的遗志,永远都不能向大周低头!” “燕虬,你兄长若是敢低头,你便杀了他,由你来做这大燕皇帝!” “朕知道,你们兄弟两平日里是不对付的,但如今到了国家存亡为难之际,朕还是希望你们能一致对外。” 燕云沉默不语,倒是燕虬很积极,他几乎是膝行到老皇帝跟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完成父皇遗愿的,也自是会和太子好好相处,哪怕我们都变成死僵,都绝不向大周投降。” 呵……变成死僵?那是不可能的! 父皇身边这个黑衣人,还是他推荐来的,他们之间一早就是有了交易的。 “父皇,到底百姓是无辜的……”燕云打心底里是赞同老皇帝这做法的,“燕国是祖祖辈辈经营起来,富饶美丽,环境优美……而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地狱,是父皇一手将自己的子民都变成了行尸走肉……这个大燕,再也不是从前的大燕了。” 在奢比尸国的时候,他就知道,终有一天,姬权是会吞并他们的。 早在他们妄自称大的时候,姬权已经强到让人不敢想象了。 他又断了腿,斗志早就被姬权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余生只想安稳度日的,便是无法成为燕国皇帝……他也认了。 可现在眼睁睁见着大燕变成人间地狱,他这心也是疼的。 燕云说着,还不由得多看了那黑衣人几眼。 这个黑衣人的脸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气息还是让人感觉极其不舒服。 此人竟还拥有死僵之毒,可见是个多么危险的人。 他没有力量劝父皇远离这人……是他无能。 他这一番话,气的老皇帝差点坐了起来,“你这个逆子!” “父皇不要生气。”燕虬赶紧帮他舒气,“气坏的可是您自己的身子,不好的。” “你看看,虬儿多懂事!哪像你这个逆子!”老皇帝怒目而视,“朕看你就是被姬权小儿给吓成了怂狗,你既是如此无能,这大燕皇帝便由你弟弟来做!” 老皇帝话落,便叫人去拿了国玺来。 当场就要把皇位传给燕虬。 “姬权小儿已被死僵咬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死僵,大周的军队将完全覆灭在我燕国的国土上,没了姬权小儿,大周便会乱,我们便是瞬间就化被动为主动。” 老皇帝继续剧烈的咳嗽着,“你只管带着死僵去大周,便是要不了多少日子,那大周也是会成为人间地狱的。” “死僵之毒无药可解,姬权和大周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啊!” 老皇帝急促的喘着气,便是连瞳孔都要放大了。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燕虬活生生就是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陛下放心,在下也一定会全力辅佐新帝的。”黑衣人也在一旁表忠心。 “有你承诺,朕也是放心了……”老皇帝抓着黑衣人的手,拍了拍。 随后又大声怒吼到,“姬权小儿……你自作自受,你该死……该死啊……”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寝宫,嘶哑尖锐。 话音一落,却见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 大门处,只见得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将整个大门外的光全都挡住了。 那双丹凤眼冷飕飕的落在老皇帝身上。 “燕皇帝,你这么想念朕的吗?” 第373章 作为帝王的慈悲心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低沉的一声,几乎是一瞬间便将老皇帝的寝宫给侵占了。 所有人都看着大门处。 那道玄金色的身影,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神一般,明明只有他一人,那一身气质却已胜过千军万马。 燕国老皇帝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怎么,怎么可能…… 刚才下属还来报,说姬权小儿已经被死僵咬了,身中死僵毒的。 他怎么还可能杀到了他的皇宫来,甚至还是悄无声息的? 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只见得姬权已经手持战戟,一步步踏进了寝宫。 他素来是用剑的,此时却是换了战戟。 战戟足有一丈长,黑金色的戟刃即便在烛光下,也是散发出极冷的光。 他每往里面走一步,身上的寒气便涌入的深一分,在大冷的冬天,便是比风雪还要渗人。 寝宫里本也是有不少侍卫的,可现在却是没一人敢去阻拦他。 甚至……他们纷纷在往后退着。 寝宫内的烛火很盛,他走到寝宫中央的时候,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那张脸。 寒冷萧瑟,半张脸都糊上了血,那是一张无比俊美的容颜。 血已干涸,便是那张无可比拟的容颜上,却是生了很多……痘痘? 不对……一定是他死僵毒发作前的预兆。 老皇帝和其他人都这么想着。 唯那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黑纱下,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姬权,他也是不信的,他竟是能拼到这里? “护驾啊,都愣着看什么呢?”七皇子燕虬是最先反应过来,更是伸手将身边侍卫的盾牌拉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跟前。 倒不是他有多怕姬权,只是怕等下姬权毒发的时候,乱咬人,那才是最麻烦的。 他口中的护驾也不是指护老皇帝。 一个糟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岁也该死了不是? 燕云张了张嘴,他还拄着一根拐杖。 上次奢比尸国一别,他对姬权就已经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如何敢想象呢?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小毛孩儿,还曾受过他不少欺辱,如今却已是这般强大恐怖。 在他面前,似乎只有低头臣服的份。 若说不怨恨姬权,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敢…… 皇帝陛下面色冰冷,几乎是要走到燕国老皇帝跟前。 众侍卫这才纷纷挡住了他,密密麻麻的盾牌将老皇帝和七皇子燕虬一起护在了里面。 陛下便是在侍卫跟前停了下来,一双眼依旧盯着老皇帝,冷飕飕的叫了一声,“燕廉。” 燕廉,那是大周老皇帝的名字。 他听惯了别人叫他陛下万岁,忽然被叫这名字,突然见竟还是有些不适应。 “姬权小儿!”老皇帝此刻是满腔怒气,“你杀朕爱女,断朕子腿,如今又攻朕之国,现在还敢只身来朕的皇宫,怎么,是嫌死的不够快?” 老皇帝喘着气,气的差点要从床上站起来。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威风八面的,若是再年轻个几十岁,他未必不是姬权的对手。 姬权才懒得跟他解释什么,燕乔萝是死于自作孽,燕云断腿更是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堆去。 这些泼粪水的事,人家铁定了心是要干的,他解释也是没意义的。 “朕原本是想着,拿下燕国,放你燕氏皇族一条生路的。”姬权站在密密麻麻的盾牌前,那只大手紧紧的握着战戟,手背上已是青筋暴起。 “只是万万没想到,作为燕国皇帝,你倒是能弃整个燕国百姓于水火中。”说到这儿,陛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京华城付之一炬,大半个燕国都成为死僵地狱,这便是你所要的?” “你可有为帝的半点慈悲心?” “姬权小儿,是你攻打我大燕在先,存心灭我燕国,现在还跟朕谈慈悲心?”老皇帝冷笑了起来,他几乎是床榻上爬下来的,扒开侍卫的盾牌,疯狂的盯着姬权。 “你若不打我国,朕的百姓都将安居乐业,一片祥和,燕国的地狱都是你亲手造成的,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朕?” “朕现在唯一后悔的便是,你当年在我大燕为质之时,没能亲手剁了你这畜生!才给我燕国埋下如此大的祸患。” “朕自进燕国以来,没动平民百姓一分一毫。”姬权说着,手中的战戟狠狠的扎入了地板中。 只听得轰隆一声,他足下的地板便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裂去。 刹那间,一股气浪掀了出去,便是震的所有人心头一阵发麻。 那开裂的地板一直震到了燕廉跟前。 老皇帝燕廉脚下一陷,整个人都矮了下去。 “大燕立国五百年,历代帝王励精图治才有了盛世王朝,到你父亲辈,便开始纵情奢靡,于你这个更是酒池肉林,不顾百姓死活,灭亡是迟早的事。” 姬权凉飕飕的盯着满脸震惊的燕廉。 他在燕国为质八年,是从燕国最底层一层一层爬上去的。 自是知道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大燕,骨子里是有多黑暗。 人与狗争食,底层人为了一口食物,卖儿卖女之事者比比皆是。 皇帝不仁,官吏不义,赋税猛于虎,上层的奢靡生活全是吸着‘草民’的鲜血来的。 甚至……连人命也是如草芥的。 便是他这样的异国皇子,都能被抓去做斗兽的奴隶,供人观赏。 燕廉从没发现,燕国在他的治理下,早就从骨子里开始烂了。 所以在他攻入大燕的时候,那么多城池不占而屈,百姓对他夹道相迎,便足以说明,燕廉这个皇帝当的是有多失败了。 “胡说八道!”燕廉是死不承认的,“朕受大燕百姓敬重,你打仗就打仗,还要给自己戴上这冠冕堂皇的高帽子?姬权,朕真恨自己当初太过仁慈,不仅放过你,还好吃好喝的待着你这畜生!” 燕廉气的浑身直颤抖,“我大燕国的百姓,便是死也不会臣服在你的铁骑下的!” “是你把他们一个个逼成了死僵的,你才是那个千古罪人!” 当皇帝的,是没一个愿意背负上千古骂名的,燕廉也不例外。 第374章 拥护大周皇帝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一手摧毁了整个燕国,却是半点悔意都没有。 一心只想把这千古骂名的锅甩在姬权身上。 姬权冷笑一声,“是吗?” “自然是的,姬权,你一手荼害了这么多无辜百姓,心里就没半点愧疚吗?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这些人来找你索命?”七皇子燕虬也开了口。 他直勾勾的盯着姬权,心中还在想着他怎么还不变成死僵。 从他的角度,分明是能看清楚姬权的脖子上有伤的,一看就是被咬的。 这死僵毒迟早就是要发作的,他们再拖延拖延时间,他便是死路一条的。 前线收到的消息,姬权的大周铁骑在京华城都覆灭了一大半,出了京华城之后,又有大半的人感染上了死僵毒,所以他现在的军队……恐怕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人呢。 他们大燕皇都里至少还有十万精兵之力,哪里还需要怕他? 那燕虬也不想想,现在整个寝宫里就姬权一个敌人……他们都是不敢轻易上的。 更是没想过,姬权是怎么进的皇宫。 燕虬话音刚落呢,就见寝宫的大门和窗户刷的一下打了开来,强烈的光芒刺了进来。 众人心头瞬间生出戒备来,一眼望去,却见寝宫外原本空旷的大殿上,密密麻麻站的竟全是大燕的百姓。 而大周的将士们不足千人,是守在这些百姓身后的。 姬权转过身去,看着大殿上的百姓,他一眼扫过去,就见得百姓们竟是纷纷跪了下来,“大周皇帝陛下,请救救我们吧!” 一个老妇人站在最前面,抹着泪说道。 “我的儿孙们都在京华城做生意,半个月前还寄书信回来,说大周军队打进了城,却没伤一人一畜,一切照旧,让老妇人勿念的。” “可谁曾想……这才过了几天……京华城就变成了地狱原始地……我那些儿孙们,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啊……” 老妇人话落,就见得一个孕妇也站了出来,她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落在肚子上,也是泪如雨下,“我与夫君成亲三年未有所出,夫君非但不嫌我,还待我始终如一,如今老天垂怜终于有了孩子,可惜孩子还没出生,就再也见不到他爹爹了……” “我那可怜的夫君,不过因为我喜欢吃隔壁城老孙铺子的杏仁干……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逃命回来的人说……说他已经变成了死僵尸……他的身上还揣着我最爱吃的杏仁干啊……” 孕妇说完,便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的爹爹和娘亲也没了……”一对小姐弟也站出来哭喊着。 如今除了皇都,其它城池全都成了地狱。 留在帝都的人,又有几家还是完整的? 一时间,众人都哭成了一团。 而他们这些幸存在皇都里的人,也是纷纷被抓去抵城门。 皇都城门之外,是四处游荡的死僵……隔一段时间,他们这些平民便会被抛几个下去喂死僵…… 不然那些东西便会死命的冲击帝都的城门。 他们现在哪里是人,在大燕皇帝眼中,分明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还好……大周皇帝陛下率军前来……解救了他们。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大燕国的子民,最后却是被自己国家的皇帝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自身也被当做牲畜一样去投食。 而救他们的竟还是敌国的皇帝。 一个是心狠手辣散播死僵毒的本国皇帝,一个是心怀仁慈宽容大度的敌国皇帝。 在如今这情况下,这些人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大周人。 “大周皇帝陛下,我们愿意从今以后都做大周人,恳请陛下救救我们吧……” 众人的哭诉毫不掩饰的传进了寝宫中,气的燕廉大声叫骂道,“你们都是卖国贼吗?怎么能臣服于敌人?你们生是大燕的人,死是大燕的鬼!不准对姬权小儿下跪,更不准求他!” 老皇帝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还没死呢,他的子民竟是当着他的面,给姬权小儿下跪? “你们都昏了头了?要不是姬权攻打我大燕,你们的亲人也不会落到变成死僵的地步!作为大燕人,即便是变成了死僵尸也是要守护自己的家国的!” “那些死去的人,一定会因为他们做出了生命的贡献,而骄傲的!你们也当一样!能为守护大燕而战,是你们的福气!” 见没人理睬自己,老皇帝几乎气的要吐血来。 届时,便听那老妇人怒声呵斥道,“福气,我可去你娘的福气!” “这福气你你自己怎么不要?你怎么不死去?还家国?我们现在还有家国吗?就是没有大周攻打,我们过的也不是人的生活!迟早有人要反你!” 孕妇也道,“你亲自下的散毒令,能对自己的国民如此残忍,凭什么要求我们誓死守卫这该死的国?” “呜呜呜,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喜欢,求求大周皇帝陛下救救我们吧。”那对小姐弟一直在哭。 至此,老皇帝也是犯了众怒。 “我们现在拥护大周皇帝!这该死的大燕,没了也好!” “拥护大周皇帝!” 一众大燕百姓高呼着,若是没有大周皇帝陛下,恐怕他们现在还被压在城楼上,等着被投食到死僵群中啊。 燕廉根本就没拿他们当人看,他们又凭什么要守护他的国? “反了!反了反了都反了!”燕廉七窍生烟,立即对燕虬说道,“这些都是乱臣贼子,给朕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我大燕不需要这种当了懦夫还冠冕堂皇的贼人!” “父皇,您还想让多少生灵涂炭?”燕云已经是看不下去了,如今整个大燕,也只剩下皇都还有活人了。 他若下令屠杀了所有的百姓……那这大燕跟亡了又有什么区别? “逆子,你给朕闭嘴!”燕廉拖着快垮了的身子,一个耳光就打在了燕云脸上。 “咳咳咳……”他捂着帕子,硬生生咳出了一口血。 “父皇!”燕虬在一旁假惺惺的惊叫一句,“你这是要被太子气死了啊。” 第375章 姬权小儿!你耍诈!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燕云,“……” 他不再说话,只是退到一旁。 老皇帝咳了好半天,才终于是喘了口气过来,他也知自己大限将至。 便是愈发的疯狂起来,抓着燕虬的手说道,“虬儿,给朕杀!朕的大燕不需要这些乱臣贼子们!” 话落,他竟是将玉玺都给了燕虬。 燕虬接过玉玺的一瞬间,就直接下了屠杀令。 皇宫里的精兵足够他挥霍,就算外面有姬权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足千人,还能跟他对抗不成? 燕虬眼里是狠毒的光,便是一声令下。 “杀!” 一令下去,就见得整个寝宫的围墙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一支支阴森寒冷的箭全是对准了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这箭还没射出去,便见得姬权拔出了战戟,对着燕虬轻轻一挑。 侍卫们立即以盾牌将燕虬护住。 燕虬面带冷笑,他可不信,一个姬权还能翻天不成? 当年姬权在大燕做质子的时候,可是连给他这个七皇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还想动他?也不掂量掂量他自己的本事。 七皇子燕虬扬着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和鄙夷。 偏这一眼看过去,就见得姬权的战戟竟是直接刺破了他跟前的盾牌,发出咚刺啦一声响。 燕虬下意识便用抱着玉玺的手去挡。 便又听得‘哐啷’一声响,姬权的战戟竟是连他的玉玺都击碎了。 他的战戟还没有停下,随后竟是擦着他的脖子穿了过来。 燕虬脸色大变,往后一躲,脖子上还是被擦出一条血痕来。 他手中的玉玺也碎成了片,哗啦啦的落了满地都是。 “这是当朕是摆设了?”姬权手中战戟直指燕虬的咽喉,冷飕飕落下一句话。 “你你你……你竟敢当着朕的面再杀朕一皇儿?”一旁的老皇帝已是咳了不少血,怕是不甘心就这么去了,便一直还在强撑着。 姬权眉头一蹙,在老皇帝话落时,手中战戟再起,这次却是没半点留情。 当场就穿透了燕虬的喉咙。 便是旁边的侍卫也没来得及阻挡。 那一战戟极其精准,燕虬便是连声儿都没发出来,他已经扔掉了手中玉玺的碎片,一双手死死的抓着姬权的战戟。 一双眼圆瞪着,满眼都是愤怒与不甘。 他没想到,这么多人保护的环境下,他竟会被姬权给…… 皇帝陛下可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手中又用了力,横着一挑,几乎是将燕虬整个脖子都要挑断了。 只有薄弱的筋和皮肉连着脑袋,那场面看起来极其骇人。 战戟一收,便见着燕虬脖子上的鲜血飙了出来,溅的老皇帝满脸都是。 老皇帝傻了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却听得姬权说道,“朕从来不受诬陷,你既说朕当你面杀你儿,那朕便杀了。” 他风轻云淡一句话,却是寒冷彻骨。 挡在前面的侍卫和盾牌,仿佛就像个笑话。 “姬权!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好半天后,老皇帝才反应过来,看着燕虬重重倒在地上,他嘶吼着,声嘶力竭。 “那朕便不能如你所愿了,你死后,朕会挖了你的双眼,挂在城墙上,让你看着朕——万岁不朽。” 姬权话落,手中战戟一挥,便是在密密麻麻的盾牌上扫过,当场将这些盾牌砍成了几截儿。 他手中的战戟,是北疆的黑金冶炼制造,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燕国的盾牌是普通的铁矿制的,加上姬权本身又是个狠茬子,这些盾牌在他跟前便当真是如纸糊的一样。 众燕国侍卫全都懵逼了。 老皇帝也是一脸震惊,他知道,姬权是有本事的,可这一下未免也太过分了! 他记得,当年他凭着一人之力,战胜了千头斗兽,是个恐怖的天才。 可紧是一戟之下,便将他的人全挑翻了? 他几乎都没时间去替刚死去的燕虬伤心了。 “燕廉,身在高位,当以苍生为重,这个皇位你是不配做的。”至此,姬权便又轻飘飘的扫了老皇帝一眼。 “朕会用你的人头和鲜血,祭奠我大周将士亡魂,以及那些被你害死的燕国百姓。” 京华城一事后,姬权失去了太多的将士。 甚至不得不亲手斩杀那些中了僵毒的人……一个个都是他从大周帝都带出来的,他却是再也无法将他们活着带回故国。 若是战死沙场,将士们是死得其所。 可却是被这般卑劣的手段害死……姬权是绝对不会干忍着的。 “都愣着做什么,保护朕!”此番,燕廉也顾不得外面要造反的百姓了,赶紧叫一众精兵前来护驾。 姬权只是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燕廉被他那一声冷笑给慑住,心头顿生不好的预感来。 姬权未语,只见得陛下不慌不忙的带起一张防毒面具……然后瞬间整个寝宫外都是一阵臭气熏天。 那滔天的臭气几乎是瞬间就冲进寝宫里。 当场就将所有人给熏吐了。 而外面,独孤俊带领的不足千余人的将士们也早有准备,那是人手一只防毒面具,老百姓们则是掏出塞了炭的布来,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燕国的精兵毫无防备,被熏的哇啦啦一阵乱吐,那是完全找不着北。 寝宫内也弥漫着黄绿色的气体,那味道堪比上千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同时发出的恶臭…… “姬权小儿!你耍诈!你竟是如此卑劣无比!呕~”老皇帝捂着胸口,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哇啦啦的吐。 姬权说他散播死僵毒,可他自己呢? 散播毒气! 大周早些年就收服了南疆,南疆是有不少巫医的,最擅制毒,一定是他抓了不少巫医,特意研制出了这种东西来。 在这恶气熏天里被毒死,姬权又比他善良到哪里去? 面具下,陛下的眸中是一片冷漠。 他便是懒得跟老皇帝废话了,手中战戟直刺他的心窝。 这一战戟过去,却见一直站在老皇帝身边的黑衣人,伸手接住了。 他戴了一双银丝手套,徒手接的战戟,分毫未伤。 “陛下,您忘了,咱们燕国还有杀手锏呢?” 第376章 你可有想起过她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他也不看姬权,只是微微俯身,在老皇帝耳边说道。 姬权一早便是注意他了,此刻他的目光便是落在他那一双银丝手套上。 天蚕银丝套,防御力极强,便是黑金制的武器,也是能被抵住的。 天蚕银丝极其珍贵,便是大周的库存,估摸着都没有十斤。 这东西,他在奢比尸天池边,见过。 那黑衣人只是附嘴在老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便见老皇帝顿时目光一亮。 “是啊,朕怎么忘记了……” 话落,他的眼里又全是狠毒。 直勾勾的盯着姬权,“既然你不给朕活路,那便是一起下地狱吧!想得到朕的燕国,做梦!呵呵呵!” 话音一落,姬权一脚就踹了上去,当场将老皇帝踹的七窍流血,脑子里翁的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废话真多。”皇帝陛下直接松了战戟,站在了老皇帝身边。 四周的侍卫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拦他的。 众人都被那臭气恶心的要死,燕云更是拄着拐棍,不想在此地多停留半分。 如今这地便是一处修罗场,稍一步注意,便将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姬权小儿,你……”老皇帝垂死挣扎。 话没说两句,就见姬权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踹人专踹脸,是皇帝陛下一贯的作风。 “聒噪的很。”姬权连着踹了好几脚,终于是将老皇帝踹的闭了嘴。 “朕会傻到给你时间来坑自己?”姬权冷笑着,面具后一双凤目便是落在了那黑衣人身上。 他那目光看的黑衣人一滞,他放下姬权的战戟,往后退了一步,便想抽身离去。 姬权却是叫住了他。 “国师。” 黑衣人步子一滞,黑纱下一双眼,是怨恨,是惊疑。 “大周皇帝,你认错人了。”他沉着声,刻意隐去了自己的真声。 话音一落,姬权已抽出了腰间的剑,落在了他的肩上,“既是敢做这些事,便是不敢认了?” 姬权戴着面具,没人能看清此刻他是怎样的表情,便是那一声声的质问,是十分肯定的。 黑衣人看着那落在自己肩头的剑,良久后,终于是冷笑一声,“陛下便是一早就怀疑我了?” 他话音一落,姬权手中的剑便是一扫,直将他头上的斗笠给砍成了两半。 斗笠一破,飞向两边。 便是瞬间露出一张面若冠玉的容颜来。 那是一双流波般的眼睛,眼尾一点朱砂痣更是扎眼。 他头发上的头绳都被姬权一剑给挑断,此刻披散下来,便是用一双眼看着姬权。 “也是,你这般聪明,又重算计,便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的不是?” “朕自幼与你一起长大,如何不信你?”姬权眉头紧蹙,即便想过无数次撕破脸的情况,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失望,满满的失望。 长孙秀儿看着他,嘴角是冷笑,“陛下还记得与臣一起长大呢?” 他话落,就见得被踹晕过去的老皇帝醒了过来。 老皇帝看看姬权,又看看长孙秀儿,“你……你们?” 此刻,他才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这次却是长孙秀儿一脚踹了上去,差点没将老皇帝的头给踹烂了。 他终于是闭了嘴,开不了口了。 …… 大殿之外,独孤星阑已骑着西伯狼王而来。 狼王直接跳过高耸的宫墙跃了进来,砰的一声落在大殿之中,威风凛凛的一声怒吼,然后呛了满嘴屎臭味。 “咳咳咳……”它顿时一阵剧烈咳嗽,嗷呜嗷呜的开骂。 谁拉的屎这么臭的吗? 沙雕吐了一路的火焰,嗓子早就干的起了火,此刻被漫天的屎臭一熏,差点吐出隔夜饭来。 狼王被熏了半天,才觉得这味道好像是有点熟悉来着? 它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然后还特意放了个屁,甩了甩尾巴闻了闻。 哟呵……这屎臭跟它的屁臭简直是同款臭味啊! 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生物放屁跟它一样臭的? 志同道合的姐妹啊,不见见真是可惜了…… 独孤星阑看着它那副蠢样,沉默了。 再看一眼沙雕,正在用翅膀扶着肚子哇啦啦的吐…… 吐爪子上,然后它又挥着翅膀去抠脚。 独孤星阑,“……” 果然没有最蠢,只有更蠢的。 众人便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巨狼吓了一跳,原本是非常酷炫狂霸拽的,可现在这……放屁的放屁,抠脚的抠脚,画风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空气中几乎都是浓烈的黄绿色气体,甚至是没人看清少女的长相。 便见着独孤星阑又翻下身来,骑在了沙雕的背上。 手中的缘线已是红到了极致,她往前面的寝宫看了一眼。 就见得那身着黑金色盔甲,背对着她的男人。 冷剑在手,身姿挺拔,长发飞扬,只有姬权才有的气质。 独孤星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忽然就放下了。 他还活着,便是好的。 她又寻了一眼,见得自家大哥正在领军作战,在臭气喧天里跟燕国的将士厮杀在了一起。 不是厮杀……单方面吊打。 大哥就是戴着防毒面具,她便是凭着衣着都能认出来。 他们都没事……真好。 独孤星阑拍了拍沙雕的脖子,便见沙雕迈着还没抠干净的鸡爪子便急急忙忙的往寝宫里跑。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五岁那年,皇后姑母去世,贤太妃得宠,长孙家失势,你失了庇护,被送来燕国为质,家里人怕你随行孤单,让我胞妹姻儿陪你一起入了大燕国。”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姬权的身影几乎是完全将长孙秀儿挡住了,所以独孤星阑没看见他。 可此刻听这声音,便也知道了姬权跟前的是谁。 她将沙雕拖到一边,没在第一时间去打扰。 另一边,姬权未置可否,长孙秀儿说的都是事实。 “而我,被家人送去化清山修习术法,也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看,即便是你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的疼爱,还有那么多人为了你,不顾一切,姬权,你已经很幸福了。” 第377章 让整个大燕给她陪葬!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长孙秀儿说着,便坐了下来,满屋子的臭气似乎都没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的左手边是燕虬的尸体,右手边是头都要被踩爆了的老皇帝。 他就那么坐在中间,脸上带着冷笑,“你那时年纪小,在大燕国受尽欺负,可我妹妹呢?她又比你好到哪里去?她帮你挡石头,承受羞辱,毫无怨言……好不容易熬到亭亭玉立的年纪,最后,最后却因为你,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陛下,这么些年来,你可有一星半点的想起过她,念起过她的好来?” 长孙秀儿红了眼,他的质问很平静,那眼神却是疯狂的。 “你没有。”他冷笑着,垂着手坐在地上,“你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曾提起过!” “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狠心绝情的人,对谁都是无情的,可凭什么?凭什么你又能喜欢上独孤星阑,啊?” “她为你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你就喜欢她喜欢的要死不活的,却对为你付出性命的姻儿一星半点的愧疚和想念都没有?” 姬权沉默在原地,他手中的剑紧紧的捏着。 “她死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窟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她抱着我啊,说‘哥哥,姻儿好疼啊……’” 长孙秀儿闭着眼,似不愿再去回想那件事,可越是不愿意回想,那画面却越是往他脑子里钻。“姬权,你可知道她是为你死的!就在你被大燕皇帝召去,要你与鸿蒙巨兽相斗的时候!这傻姑娘怕你出事,所以到处去帮你求情,最后不仅被人玷污,还被虐打折磨致死?当年她才十三岁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长孙秀儿已是泪流满满。 “如果我当时……早一天到大燕国……她便……她便不会死了……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保护好她的。” “便是这样,她还要我不要恨你!要我将来好好辅佐你!” “我听了姻儿的话,这些年来帮你扫除障碍,帮你除去异党,帮你铺平你的帝王之路,一路都在你身边……” 角落里,独孤星阑心头震惊。 在奢比尸天池……她被燕乔萝拖下水的时候,就听过长孙姻这个名字。 当时她并不在乎。 这些日子姬权在疯狂的追求她,可她也从未问过有关长孙姻的事。 她没问,姬权便也没说。 却没想,竟是有着这样一段过去? 沙雕同学也是鸡脸震惊,早就知道那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竟是这么渣的吗? 魇忽然觉得,世墨似乎又有希望了呢。 …… 长孙秀儿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姬权。 “可看看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早就将姻儿忘到了九霄云外!你猜忌我,调查我,甚至为了一路为难你的独孤家,你疏远我。” “不止姻儿,当初我兄长阿苏也是死在了独孤俊的手中。”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登基跟我说过什么吗?” “你说,一定是要灭了独孤家的。” “你说,要和我一起打天下,让这盛世太平的。” “陛下的话,我也曾信了……” 所以当初,是他一手为他除去了修罗殿那些想要对他不轨的棋子。 这么些年来,便是连主上都被他瞒了过去。 他长孙家为姬权做了那么多啊……甚至连他的童年也陪着他在整个阴影里度过。 谁又知道光鲜亮丽的化清山背后,藏了多少黑暗与肮脏。 姬权的幼年过得很惨,难道他就过得很好吗? 皇帝陛下站在他跟前,久久未语。 之前很多事情,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跟他脱不了关系,正是因为当初他们经历的种种,所以姬权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他。 人都是会变的,长孙秀会变,他姬权也是会变。 没人能保证一如当年。 “陛下,从你当质子的那一天,我长孙秀便被培养成了你的影子,你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年我曾经历过什么……” “我拥有的所有,都一腔热情的奉献给了你,到头来……落得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些年,长孙家的长辈们已经先后去世,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姓长孙的亲人了,便是跟陛下也离了心,我恨你,是理所应当的。” 良久,姬权才终于是说话了,“朕知道你怨恨朕,但这一切,你大可算在朕一人身上,跟星星无关,更与无辜的大周将士和燕国百姓无关。”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半分,更不该将死僵毒散播出去,荼毒众多生命。” “哈哈哈……”长孙秀当即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到现在你还那么关心她?还假惺惺的关心天下苍生?哦,他们的命是命……我妹妹的命就不是命吗?” “那些人伤害姻儿,伤害我们的时候,谁觉得姻儿是无辜的?” “你便觉得,姻儿就是该死的吗?” 长孙秀儿尽管强行压制着,袖下的拳头还是紧紧握了起来,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便是已经捏的发了白。 这些话,他从未在姬权跟前说过只字片语。 如今说出来,这怒意便是更加掩饰不住了。 他曾经以为他多所有人都是无情的……便是也能接受了。 可他偏偏对独孤星阑动了情啊! “姻儿她从未得到过半点你的怜惜,她死的那么痛苦,至死还觉得是她自己肮脏,不敢见你一面。” “她死的悲惨,死的满是遗憾!你姬权凭什么能踏着她的血肉获得幸福?” “你不配!你便应该孤独终老,所有漫漫长夜都与孤寂为伴!” 长孙秀儿低声咆哮着,他的眼里充了血,近乎声嘶力竭。 在众人面前,他从来就是那个丰神俊秀,谦和有礼的国师。 可现在,他像个疯子。 “哈哈哈,你看,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最爱她是不是?她惨死在大燕,我便让整个大燕给她陪葬!你满不在乎她,我便让你跟着下黄泉!原本我还想着,等你死后……一定要把你和姻儿埋在一起呐。” 第378章 顶多也算个前女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到了黄泉,你见着她……可会有一星半点的愧疚啊?” 长孙秀儿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头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如今全被宣泄出来,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姬权握着手中冷剑,脸色沉冷。 当年的事,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帝,遇到独孤星阑之前,他从未动过心,也没动过情。 对于长孙姻…… 那些害她的人,后来全都被他剁成了肉酱喂狗。 那些人的人头,全都被他提到坟头祭奠。 长孙姻死后,他在她的坟前守了七天七夜,这一生他欠了她,若然她还活着,他便是会倾尽一切弥补的。 她跟随他在燕国的那些年,吃过了这人世间最苦,经历了人世的黑暗。 她曾说过,此生所愿便是天下太平,无争无乱,愿帝王皆明君。 这些……他都在一步步的实现。 “你到底不明白,阿姻的心意。”姬权看着疯狂的长孙秀儿,摇摇头。 一句阿姻,他已经有十几年未叫过了。 自从长孙姻死后,从未。 便是在长孙秀儿跟前,他也未曾如此叫过。 此刻,长孙秀儿也愣了一下。 他依旧抬头看着姬权,睁着眼,眼里便是滚落下一滴泪来,“不明白的是陛下。” “你从来只认为自己幼年不幸,自己受尽苦头和委屈,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因你受了更多的苦和委……” 只是他和妹妹从来都不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悲欢喜乐,并不只有你一人特别。” 偏偏他和妹妹今生的悲欢喜乐全都因他一人。 长孙秀儿仰着头,生生想是将那些眼泪流回去。 如姬权一样,他从来都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 可是此刻,便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独孤星阑在角落里,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魇也被染上那一丝沉重,若然当年的事真如长孙秀儿所说,一个花季少女为了姬权而惨死。 这十几年来他却从未将人半点记挂在心上……那这个男人当真是绝情的可怕。 可若是姬权将长孙姻放在心上…… 那又将阑阑至于何处? 这个傻女人……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呢? 若是不喜欢姬权,她又怎么会想都不想,连夜离开大周,一路烧杀……连着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在见到他安稳的那一刻,才将一颗心放下。 “顶多也算个前女友……不碍事的。”魇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她一下,“你看后宫还那么多妃子呢,苏媚还大着肚子……” 毕竟这算是阑阑第一次心动吧? 扭过头去,果见独孤星阑一脸阴沉。 三天三夜没能休息片刻,她的头发已经凌乱,眼窝下是一片深深的清淤。 因为太过担心姬权,她这一路上是东西都没吃的,只喝了几口水,脸色很是苍白。 魇想尝试着感知独孤星阑此刻的心理活动。 可却只感觉到一阵空白。 她切断了与它的感知。 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上一次,还是小师弟死在海里的时候。 感知不到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它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师弟死后……阑阑连着半年都处于崩溃的情绪中。 那段时间还接了不少虐戏,每到哭戏的时候,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撕心裂肺。 人送外号:哭戏一姐。 她很会掩饰自己……便是哭,都要找到一个堂堂正正哭的理由。 现在因为狗皇帝有这样一段过去……她竟是切断了心灵感知。 魇只觉得情况不好,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她面色平静,除了沉一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此刻,长孙秀儿的目光又落在了姬权的剑上,他冷笑着,“如今大燕国都给她陪了葬,我此生一愿已了,虽是还有不少遗憾,跟这比起来便也算不得什么,你便是杀了我罢。” 跟姬权硬碰硬,他不是他的对手,也懒得挣扎了。 “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种好结果。” “你是阿姻的兄长,朕不会杀你。”姬权收起了手中冷剑。 便是念在这一重身份上,他便是不会将长孙秀儿斩尽杀绝的。 也是念在他这身份与这些年所做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的挑衅。 如今,因为星星和这么多性命,他便是不会继续容他了。 “不杀我?”长孙秀儿脸色一变,“那便是要一生一世都折磨我了?将我关进禁牢,或是皇族禁府?剥夺一生自由,低贱如蝼蚁?” “姬权,念在我们曾经情分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个痛快可以?” 长孙秀儿是个骄傲的人,又怎肯困在暗无天日之地,不得出。 如此不如杀了他,干净也痛快! 寝宫里还有一众侍卫,妃嫔,甚至燕云也在呢。 只是在姬权和长孙秀儿跟前,他们全都成了背景板,插不上话也不敢妄动。 毕竟他们的老皇帝和新皇帝……一左一右躺的整整齐齐,死的凉凉透透的。 谁又能想到,那个撺掇老皇帝传播死僵毒的人,竟会是大周的国师呢? 要不是这两人现在反了目,他们真的要怀疑这两是不是联合起来坑人的。 燕云脸色也复杂,在听见长孙姻的时候。 回想起来,有些事情他还记得清楚,尤其是关于那个长孙姻的。 那个时候,姬权年纪还太小,因为质子的身份,常受欺辱,三天两头都会被以各种理由关进狱里挨尽毒打。 便是总有一个小女孩儿沉默的陪在他身边。 女孩儿长的漂亮,话很少,总是低着头,穿的破破烂烂,连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就是买个包子,也会把馅儿留给姬权,自己吃皮儿的。 曾经为了从他这里讨几两银子,在他王府上做了三个月的杂洗女工。 下人们也总是欺负她……可她从来都没有怨言,被打了还会赔笑脸,只认自己的错。 七八岁的模样……卑微的像条狗。 燕云对她的印象很深…… 女孩儿十三岁那年,姬权在燕国已经有了立足之地。 给了她优渥的物质生活,甚至他们也从最底层跻身上流…… 第379章 权,这些年来我很想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大燕流行斗兽,便是皇都也经常有斗兽表演,以供上流取乐。 姬权是从斗兽的奴隶起来的,便是成大燕的斗兽战神,在大燕贵族眼中,他也不过是个斗兽的奴隶质子。 他是得不到真正尊重的。 后来大燕国得了一头鸿蒙巨兽……那巨兽只要爪子一挥便能怕死十余人。 成千上万的斗兽奴隶死在了它的爪子之下。 那个时候,贵族们便是想起了这位‘斗兽战神’。 威逼利诱的要拉姬权去斗鸿蒙巨兽…… 女孩儿怕了,怕他真的会去。 所以她四处求人……最后,是燕乔萝给了她希望。 想起燕乔萝,燕云也是脸色难看的。 燕乔萝看上了姬权,无奈得到的全是他的拒绝……身边还一直跟着个漂亮女孩儿。 或许是因爱生恨……她便趁机带女孩儿去见了当时最权贵的玄武大将军。 告诉她,只要讨好了玄武大将军,姬权便是不用去参加斗巨兽的。 那女孩子啊,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世间险恶,却偏生还那么单纯……燕乔萝的话也是敢信的。 在玄武大将军的府上,她成了众权贵宣泄的玩具…… 那夜的男人……老的少的,足有十二人。 十三岁的长孙姻,便是死在了惨无人道的蹂躏之下。 怕是姬权和长孙秀儿至今都不知道,当年的始作俑者其实是燕乔萝。 燕乔萝已经死在了奢比尸天池中,此事便也是没再提的必要了。 燕云现在回想起来,心头是有些愧疚的…… 当年他明明撞见了燕乔萝带长孙姻去玄武将军府……却是没能拉她一把。 或许,那单纯的女孩子便是不用死了。 谁叫他……当年也是厌恶姬权的。 他现在只敢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这些日子以来,他时常在反省自己,反省大燕。 便是越发的发现,大燕到底是一个怎样黑暗的存在。 姬权当年从那也的黑暗之中一路往上爬,是多大的勇气和魄力。 燕云发现,原来,早在当初的时候他就输给姬权了,输的彻彻底底。 …… 另一旁,姬权已经垂下了剑,看着长孙秀儿,“朕放你走。” 长孙秀儿立即凝起了眉,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随后又听得姬权说道,“只要你交代清楚……背后的势力的一切。” 听此,长孙秀儿立即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到底还念着情谊的……便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吗?” 此刻他才是明白,这么久以来,姬权都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敢放心的将独孤星阑一人留在帝都皇宫,便也是笃定了此次讨伐大燕,他会从中动手的。 而他就是那长线……他任由他暗地里搞动作,便是要将他逮个正着,还要就此逼他交代出修罗殿的一切。 大周的皇帝陛下啊……到底还是无情的,又怎可能因为曾经的情谊而真的放过他呢? 长孙秀儿心头苦笑,“陛下到底还是惧怕境外势力了?” “不急……那势力比你想象中可要强大的多……他们不会罢休的,只要你不死,大周不灭,便是会生生世世纠缠你的。” “这世上,可不止我一人想你不得善终啊。” 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他又是咧着嘴笑的阴森。 “修罗殿的主人到底是谁,跟朕,跟大周又有什么过节?”姬权声音沉沉,若是换做其他人,此刻他定然已是严刑逼供,可偏偏这个人是长孙秀儿。 陛下已是极强的,可关于境外这个修罗殿,他的暗卫所查到的有用消息并不多,只能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 组织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很强的。 像是贤太妃,老僵尸,安阮之流,顶多只能算是修罗殿中极不起眼的小棋子。 即便是这几颗不起眼的棋子,便已是搅的不得安生。 若是没有足够的应对,恐怕整个大周都是在未知的危险之中。 他阴沉沉的看着他,只见长孙秀儿一双眼都失了光。 “陛下抓了安阮逼供,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禁言术?”长孙秀儿状若疯癫。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那陛下最好离臣远一些……或许等下你就会听见我的脑子……‘嘣’的一声爆了……” “哈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笑着,“你说有趣不有趣,你不杀我,却又要逼问我修罗殿的下落,这不就是逼我去死吗?哈哈哈哈哈,姬权,你当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长孙秀儿正笑着,独孤星阑的手中已是捏起了一张符。 禁言咒这种东西……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她刚一捏起符咒,便听得一道声响。 “哥哥。” 很温暖的一道女声,从寝宫外传进来的。 便是这轻轻的一句,让姬权,长孙秀儿,甚至是独孤星阑都回了头。 随后就只见得一双莲花的绣鞋踏进了寝宫大门。 再然后,映入眼中的便是一个穿着蓝白衣裳的少女。 大冷的冬天,她穿的极单薄,里层是浅蓝色的布,外层是白纱,蓝和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而她的皮肤很白……白的没有血色,偏又涂了鲜红的口脂,似是要遮掩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有一双远山黛眉,淡淡的。 她的眼睛不大,弯弯的,配上哪一双远山眉,便是说不出的温柔。 她满头长发,只扎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肩前。 一步踏出,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来。 这是一个极其清纯的女孩子…… 从独孤星阑跟前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停留了下来,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她。 旋即又迈了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走到了长孙秀儿和姬权身边。 看了看他们,她是第一时间靠近姬权的。 垫着脚,伸手勾上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颈窝间,轻声说道,“权,这些年来我很想你。” 她的身高只到姬权的肩,便是搂着脖子抱着他,就已经很吃力。 可她又凑了唇上去,在他脖颈的伤口上轻轻一吻,“权,你受伤了,是不是亲亲就不会疼了?” 第380章 喜欢而不自知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魇,“???!!!” 它现在已经是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是扭过头去看着独孤星阑。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她一脸平静,唇角却是溢出一抹血来。 鲜红! 偏生她似是没察觉到……还幽幽的看着姬权和那突然出现的少女呢。 “阑阑,你吐血了啊?”魇心疼的提醒着她。 这都不算对狗皇帝动心的话……它能当场跟狼王结婚生崽儿! 西伯狼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隐约兴奋起来了呢。 独孤星阑这才后知后觉,伸手抹了一把唇角的血。 她一定是……那种不能喜欢人的心疾又发作了,所以才会吐血的……定是这样。 另一边,那少女已经松开了姬权,她的唇角还沾着姬权脖子上的血。 便是陛下,也有些僵了。 这是除了独孤星阑外,他第二个没拒绝过近距离接触的女人。 少女也不擦掉唇角的血,只是走到长孙秀儿身边,蹲了下来,也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哥哥,我回来了。” 从她出现开始,长孙秀儿几乎都已石化了。 若不是那真真切切的怀抱,他甚至要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当年……是他亲手埋葬姻儿的,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可能! 可这张脸……的确是妹妹的,距她死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却像是半点也没长大,还保持着十三岁的模样。 若然当年她还活着……现在已经二十四了啊。 “哥哥,我是姻儿,你不认识了吗?”少女松开他,用手捧着他的脸,又重复道,“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哥哥了。” 她戴着雪白的手套,手套上也绣着莲花花纹,隔着手套,长孙秀儿感觉不到她身上半点温度。 他甚至不能确认她是真活着还是假活着了。 “姻儿……可真的是你,当年……” 少女又看了他一眼,余光扫到他身边左右两具尸体,却又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坐在了老皇帝的尸体上,抱着长孙秀儿的胳膊,脑袋轻轻的枕在他的臂膀上,“哥哥,我死了很多年了。” 一句话,又是让长孙秀儿心里一颤。 “有个仙人见我可怜,收留了我的灵魂,用仙藕和坟土帮我重塑了肉身。”少女淡淡的说着,“这些年我一直跟着仙人修炼,没能回到哥哥和权的身边,是我不对。” 远处的魇,“这话哄鬼呢?以为她是哪吒吗?是不是要告诉本宝宝,那仙姑是太二真人?” 独孤星阑也未语,方才那少女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她的确是闻见了坟土的味道。 姬权鼻子那么灵敏,不会嗅不到的。 所以,她是无法隐瞒的。 因为无法隐瞒,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重造肉身这种操作,只有是大神级别的才能做得出的,独孤星阑曾在阴阳志中见过相关记载。 以死者坟土为引,加以灵物,便是可能再造出肉身的。 将死者灵魂放入新肉身中,能得以继续生存。 华夏神话中也曾有记载,详见哪吒。 所谓神话,或许也是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的。 于她来说,眼前这一幕便是活久见系列。 独孤星阑现在心很乱,脑子也乱……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便是不知道再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 姬权他还活着……遇见了曾经心中的白月光。 即便这白月光已经不是人,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独孤星阑应当祝福他的。 她拍了拍沙雕的脖子,示意它驮着自己离开。 关键时刻……沙雕当真是鸡如其名。 迈着鸡爪子,刨地,然后迅速的冲到姬权跟前,撩起它锋利的鸡喙,一顿猛啄。 一边啄还一边咯咯哒的叫着。 狗皇帝臭渣男! 在皇宫的时候口口声声多喜欢小姐姐,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抱抱亲亲? 不啄断他的第三条腿,它不姓沙! 它倒是宣泄了,独孤星阑几乎差点被它从背上甩下来。 还是姬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伸手一扯便抱进了怀里。 公主抱着。 “星星?”姬权很意外,却是抱的她紧了几分。 “不来怎么知道您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呢?”魇又开启讥讽大法。 至此,姬权竟是不解释了。 “你都看见了?”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姬权心头莫名又是一沉。 他竟是……迟钝到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定是因为戴着面具,影响了视觉,所以才没察觉到。 他下意识便要伸手取下脸上的防毒面具,可一想到满脸痘,瞬间就将面具按回去了。 他这幅模样,还是不要吓着她的好。 “什么叫‘你都看见了?’”魇真的替独孤星阑气吐血,“这分明就是默认了啊!卧槽,渣就渣,还渣的这么光明正大的,本宝宝也是头回见啊!” 独孤星阑给了它一记眼神,“别说了。” 她动了动身子,“听闻燕国出了事,我担心大哥安危,所以过来看看。” 外面完事儿了赶紧来的独孤家大哥,“?” 他方才领军在外干架的时候,可是没瞧见小妹帮半点忙啊,确定是担心他的安危? “哀家无事,陛下还是放哀家下来的好,哀家能站稳。” 独孤星阑不知怎么的,现在特别反感被他抱着。 不管姬权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女人,她都是不介意的,可他明明有一段虐心入骨的爱,偏生要跟她说,从未对别人动过心? 独孤星阑也是气恼的,她搞不懂自己现在在这上面纠结个什么劲儿。 她本来就不喜欢姬权,有什么好纠结的? “朕不放。”姬权依旧是抱着她,怕自己脖子上的血腥味熏到她,他甚至还刻意将脖子以上离她远了些。 “看看,心虚了!”魇大喇叭继续作死。 沙雕同学更是非常配合去将他的第三条腿往死里啄。 陛下一脚踹过去,哐当两声,直把他的铁靴都撞了个坑。 这一脚总算是将沙雕踢远了些,他又垂着眼看着独孤星阑,克制着想亲她的冲动。 “星星来此,定是因为担心朕才来的。” 第381章 哀家是个记仇的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想多了。”独孤星阑面无表情,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挣扎着。 “你穿的衣裳都是朕亲自让人给你做的,你穿着来找朕便是想朕,担心朕的……” 说实在的,独孤星阑现在的哪件衣裳不是他送来的? 她是不是应该裸奔过来,才说明她不想他? 她懒得理他,这一阵挣,姬权也是不松她,却见得她的唇角又溢出一丝鲜血来。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用力勒伤了她,下意识便松了手。 独孤星阑顿时从他怀中下来,一双腿踩在地上,刺的生疼。 在来皇都之前,阿布塞疆的首领夫人一直在给她做筋脉续接,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本是要连续治一个月的,她这才治了几天。 方才是重重落地的,腿被狠狠一撞,那种疼像是针扎一样,便是独孤星阑,也是疼的浑身一颤。 偏生她也是个倔强的,用尽力气站直了身子。 独孤俊见着,赶紧扛着大砍刀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前阵子收到的家书里有提起小妹的腿有救了。 现在看来,的确是有效的。 独孤俊看着她,本来应该是开心的,可却因小妹那面无表情,嘴角还溢血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疼。 她一个人从大周赶来,这一路全是死僵。 他真是不敢想象,他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便是个大老爷们儿,在这样极致的危险中,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小妹,大哥抱。”独孤俊很想一把将她扛在肩上的。 “我没事,大哥不必担心。”她抓住独孤俊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去看姬权,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长孙秀儿和长孙姻身上。 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则也齐齐看向她。 长孙秀儿眼里有杀气,长孙姻则是微微偏着头,弯弯的眼上睫毛轻颤。 在他们开口之前,独孤星阑先发了话。 “国师。” 她那冷冰冰的模样,如同是冰山姬权附体。 “太后有何指教?”长孙秀儿抓着长孙姻的手,是半分也惧独孤星阑。 “空间里那笔仇,咱们该算算了。”独孤星阑看起来很冷静。 她话音一落,就见得沙雕嘴里叼着一把战戟递了过来。 独孤星阑接过棍子,身形笔直。 长孙秀儿也不抵赖,他冷笑一声,“你如何跟我算账?” 那模样甚是嚣张! 独孤星阑捏握紧了手中的战戟,这战戟和姬权手中的很像,也是黑金打造的,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戟刃上沾了血。 便是个成年男人,扛着此戟也是吃力的,偏独孤星阑拿着像个没事人儿。 她轻轻一扫,战戟便指着长孙秀儿的咽喉,“你几次三番暗算哀家,如今又散播僵毒,害死数万生灵,是死不足惜的。” 话落,她才拿余光瞥了一眼姬权。 他戴着面具,独孤星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得见着那一双凤目,沉冷冷的。 戟刃上的血滴落在长孙秀儿的脖子上,独孤星阑一戟就刺了过去。 戟刃入了皮肉,在他的脖子上划出血痕,“哀家是个记仇的人,有仇不报一生不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不管他有着怎样黑暗的过去,都不该拿无辜的人开刀。 她在传送空间里被碾压的筋骨俱裂,差点命丧黄泉。 那种痛苦如今想来,都是非人的折磨。 独孤星阑还没那么圣母,能放这样的仇家一条生路。 曾经,她对长孙秀儿也是充满善意的,自认为从未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 如今想来,当初皇宫里一件件的事都是与他脱不了关系的。 从毒蜂,到厉鬼,再到贤太妃,安阮等等……所有的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她这一路过来,只见到大燕面目全非,死僵横行,满地都是残肢破体,整个大燕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甚至有个死僵背上,还背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已死亡多时,整张脸被啃的面目全非,肢体残缺…… 那婴儿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长命锁啊…… 而连她也无法拯救他们…… 成为死僵的人连灵魂都将堕入无边地狱,受尽地狱煎熬,三世不得轮回。 长孙秀儿的遭遇的确是可怜,可这数万的生灵又何等无辜。 他的仇凭什么要这些无辜来承担? 独孤星阑并不可怜他。 若之前长孙秀儿所言属实,那对不起他的是姬权,不是她独孤星阑,更不是这些生灵!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一戟便是要他性命,却见得一旁的长孙姻扑了过去。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戟刃,却是看向姬权,“权……你和哥哥不是最要好的吗?不要让哥哥死好不好,求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人了。” 她垂着眼,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念在当年我……”说道这儿她几乎是沉默了。 “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好半天后她才又说了一句。 姬权终是又看了她一眼,在独孤星阑的战戟刺透长孙秀儿的喉咙之前,他的大手落在了战戟柄上。 “星星。”他叫了她一句。 独孤星阑心里一沉,转过头去,“你要阻止我吗?” 姬权盯着她,分明是在她眼里看见了愠怒。 他曾说过,会亲手将屠戮之刃交到她手中,现在……还没到时候。 “他还不能死。”姬权抓着战戟的手未松,他用力往后一抽,便是将整个战戟扯了出来。 “呵呵呵。”长孙秀儿当即又冷笑起来,他便是知道,姬权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他,不是吗? “权,谢谢你。”长孙姻也是满脸感激,“我便知道,你还念着当年的情分的。” 长孙姻话音一落,却见姬权握着那战戟,一戟便刺进了长孙秀儿的腿中。 战戟一横,便是当场将他的腿筋挑断了。 速度之快,无人能反应过来。 长孙秀儿一声闷哼,疼的满脸扭曲。 他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姬权他竟然…… “这双腿,当你还给星星的。”姬权抽出战戟,“朕可饶你不死,却也不容不得你不付半点代价。” 独孤星阑也眯起了眼,冷飕飕的看着长孙秀儿血流不止的腿。 第382章 他娘就是我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面色沉冷,并无半点同情。 她并不需要姬权来给她交代,自己能动手的,何必靠他呢? 独孤俊在一旁看着,之前他一直在外面领兵打仗,里面说了些什么话,并未完全听见。 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看着也诡异的很。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站在自家小妹旁的。 他一直以为,小妹的一双腿断于奢比尸天池里的意外,看现在这模样,当是与国师脱不了关系。 他的目光顿时阴鸷了下来,不管是谁,伤了小妹便是别想安稳的活着!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他和国师并没什么交集…… 作为长孙家唯一一个男丁,姬权给了他国师之位,给了他无上的尊荣与无人能及的恩典,在旁人眼中,都是羡慕的。 便是冲着他散播僵毒一事,便是罪该万死的。 想起当年度野之战……至今独孤俊都未找到那个散播僵毒的元凶……此刻见着长孙秀儿,便也是生出杀气了。 “哥哥!”此刻,是长孙姻惊呼了一声,她伸手就按住了长孙秀儿的伤口,一双雪白的手套迅速便被血染了通红。 她睁大眼睛看着姬权,“权……” 欲言又止,想流泪偏偏流不出来。 好半天才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仙师修行,此番是算到你将遇大劫难,所以不顾一切才来找你,想帮你的……你怎么这般狠心,废了哥哥的双腿?” 话落,她的目光便落在独孤星阑的身上,用带血的手指了指她,“是因为她?” 她的袖子往下滑了一截儿,正好露出手腕上一道血红色的花印。 姬权和长孙秀儿都被那印记刺的一疼。 若然他们方才还有所怀疑的话,这胎记便让他们都无话可说。 即便是重塑的肉身,也连着这胎记都一起重塑了。 这事听起来很荒唐,可她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好半天,姬权才说道,“阿姻,此事与你无关。” “你的事便全是与我有关的!”长孙姻掏出帕子来帮长孙秀儿包扎伤口,碎碎念,“从来都与我有关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死前很脏,又嫌弃我现在非人非鬼?” “不是。”姬权放下手中战戟,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朕从未嫌弃过你。” 那只大手握着长孙姻纤细的手腕,似乎轻轻一用力便会折断似的。 “阿姻,你能以这种方式回来,朕很意外,也很开心。” 嘿,这一幕看的独孤家大哥简直是七窍生烟啊! 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前脚对小妹掏心掏肺非卿不娶,现在就冒出个白月光,意外开心了? 那小妹算什么? 这狗渣东西!大哥的砍刀蠢蠢欲动中,亏得他这一路上对狗皇帝已经有所改观了,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一人。 可看看,这皇帝到底是皇帝,女人无数,情话不得当真。 独孤星阑,“……” 魇,“阑阑,你要是难受,你就哭,你不是号称哭戏一姐吗?哭死他娘的!白月光又怎么样,那咱也不能输!” 独孤星阑,“他娘就是我。” 魇,“卧槽,无情!” “那咱换种方式,如果你师父那糟老头子,因你而死,然后突然某天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意外,很开心呢?”魇觉得,作为契约魂兽,它是有义务安慰她的。 万一她一个想不开寻了短见,那它不是得跟着嗝儿屁? 独孤星阑,“那不一样,师父强的很,他死了那阎王都不敢收他。” 魇泪流满面,你这是对世墨有多大的自信啊! “想想,如果跟我一起搭戏的小鲜肉们为我而死,然后又活过来了……”独孤星阑突然就笑了,“哀家似乎还真特么的开心呢?” 魇再度无语凝噎。 它怀疑这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段子手! 不是……你开心就开心,嘴角又流血了啊喂小姐姐! 确定是开心,不是扎心吗? 另一边,姬权已经松开了长孙姻,看着地上的长孙秀儿,又伸出手去,掌心覆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道黑雾探了进去。 只见得他浑身一阵抽搐,面部扭曲。 长孙秀儿身上有道道以肉眼瞧不见的黑气被他吸尽。 等到姬权收回手之后,便见得长孙秀儿整个人都颓在了地上,像是被吸干了一身力气。 姬权不止挑断了他的腿筋,脚筋,还废了他一身修为。 从此以后,他只能是个废人! 长孙秀儿不甘心,成为废人那还不如让他死了! 便是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他要这么对他! “呵呵呵……”他诡异的笑了起来,狠毒的剜了独孤星阑一眼,他若不死,便一定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只是她,还有所有在乎她的人! 想想……若然到时候那些人都知道,这具皮囊下早就换了芯子,这世上是否还有人喜欢她呢? 姻儿是换了一副皮囊,独孤星阑是换了芯子…… 理论上来讲都是一样的。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大周国师,朕念在往日情分,幽禁你于皇族禁府,此生,你便在里面悔过罢。” 姬权不理会他诡异的笑,只是又看了长孙姻一眼,“阿姻,朕会照顾她。” 一句话,顿时让长孙秀儿的笑都戛然而止。 他沉了眼,满身虚弱。 姬权这是……威胁他,还是真心想照顾姻儿? 他看不透。 至此,独孤星阑也没再执拗,于长孙秀儿这样的人来说,幽禁他一辈子,比给他一刀痛苦的多。 姬权做到这个地步,她再追究,两人只会撕破脸。 理智让她冷静了下来,来日方长,不必硬刚。 便在此刻,大哥的大砍刀也已经刷的一下斩了过去,“陛下,臣还有一事想问问他,度野之战的僵毒,可也是他散的?” 大砍刀上的孔环铛铛作响,砍刀上已是干涸的血。 反光的刀刃上映着长孙秀儿一双阴森森的眼。 “有那个本事,你自己去查了?”长孙秀儿瞥了他一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若真是你,你就当自裁以祭奠你大哥长孙苏在天之灵!” 第383章 跟随哀家,有肉吃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俊沉声,“他感染了僵毒……宁死不做行尸走肉,万般苦求死于我手,他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而你……不配为长孙家人!” 这么些年来,独孤俊从未对外说过长孙苏的真正死因…… 也被长公主误会了这么多年。 如今一口气说出来,便是心中千均万担都落下来了。 长孙秀儿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垂了垂眼,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陛下,皇都外成群结队的死僵即将攻进来了。”此时,又有将士来报。 姬权目光一沉,便又听得另一人道,“陛下,燕国的十万兵将也誓死抵抗,我们不足千人,将士们体力快耗尽了。” 这是极其严峻的问题。 十万大军和死僵部队,是前有狼后有虎,两边都不得好的。 姬权面色未改,提起手中冷剑,正要出去时,被长孙姻挡住,“权,仙师是得道高人,虽无法救治那些中僵毒的人,但却是有药能预防活人变死僵,此番我赶来,便正是给你送药的。” 长孙姻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来递给他,“死者坟墓上开出的亡灵花,以花粉制的药,洒在身上便能预防僵毒。” 末了,又郑重的向他点了点头,“你相信我,我从不会害你的。” 魇真得给她鼓掌了,看看那满心满眼都是狗皇帝的样子,自家哥哥断腿废修为都不再多瞧两眼的吗? 再看看他们家阑阑,一路狂奔至此,路上还放血画了不少符,明明担忧惦记的很,明明也付出了,偏生什么都不说。 这叫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它立即就给了独孤星阑一个眼神,阑啊…… 独孤星阑理都没理,双腿疼的厉害,她直接骑在了沙雕身上。 沙雕一声咯咯哒,便立刻驮着她往外去。 院子里,狼王坐的端正,一连几个屁放出去,直接熏吐了一大堆燕国将士。 “去城楼。”独孤星阑说道,又被狼王驮上了背。 独孤俊二话没说,直接追上去了,小妹腿还没好,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姬权也要追上去,却被长孙姻拦住了,她挽着他的胳膊,很诚恳道,“权,你不要去那么前面,我担心你……” 隔着面具她看不清姬权的表情,只见他是生生将自己的手扒下去的。 “你在这里待着,朕自会回来的。” 话落,他便召了龙骁进来,看着长孙秀儿和她。 龙骁莫名其妙接了这差事,表示很蛋疼…… 他面无表情的挡住长孙姻,看着这个长相清纯的小姑娘,心头暗想着不知陛下何时是好这口了。 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小太后最好看呢。 一直在旁边的燕云,自从独孤星阑出现之后,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竟还有机会能见得到他。 从奢比尸回来后,他又派人去了大周寻她,偏是半点下落都没有。 怎么都没想到,她原来竟是大周小太后! 他甚至一度以为,他是姬权的宠妃…… 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寝宫内,龙骁也并未限制他。 燕云从地上捡起破碎的玉玺,拄着拐杖也追了出去。 城楼之上,风吹的厉害。 独孤星阑骑着狼王,她的背上背着大弓,长发纷飞,一双桃花眼此刻全是坚毅。 城楼之下,是密密麻麻的死僵,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此时正在疯狂的撞击着城门。 而皇都内,燕国精兵还在跟大周的将士死拼。 独孤星阑站在城楼上,手指搭弓,箭上贴着一张黄符便射了出去。 顷刻间就听得半空中响起‘轰’的一声。 死拼的众人吓了一跳,停下来朝城楼上看去。 只见城楼上的少女,骑在一匹巨大的银狼身上,她穿着紧身墨蓝色衣裙,目光森森,长发纷飞,手持大弓,宛若一位女将军。 “哀家乃大周太后!”独孤星阑沉声道。 她特地用了传音符,能让她的声音响彻到大燕皇都每一个角落。 燕国精兵和百姓们惊诧不已,他们只知道大燕皇帝来了,却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小太后竟也一起来了。 更没想到,小太后竟是这样一位绝色大美人。 那种美……远看过去便是说不出的霸气非凡。 明明是娇小的身子,却像是酝酿着大大的力量,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轻易便能将人吸引去。 “如今燕国只有皇都一片净土,若然外面的死僵攻进来,这最后一片净土也将成为地狱。” 独孤星阑握着大弓,“燕国众将士听着,燕帝已死,燕国灭亡是天道使然,你们应当守护的是大燕百姓,而不是那腐败透顶的燕氏皇权!” “你们也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肩上担的不止是国家,更是家人!如今大燕已是穷途末路,没必要再徒增伤亡!守护亲人才是重要的!” 她的话深深的刺进所有燕国将士的心头。 身为燕国兵将,他们是有义务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的。 即便皇帝死了,国家还没死。 可她说的很对,他们也有亲人,亲人们手无寸铁,更需要保护。 “如今死僵已涌入城外,尔等理当团结一致,守护你们的亲人和最后的净土!” 这还真不能怪独孤星阑圣母了,实在是他们鬼山阴阳派有着太多的圣母规矩。 大灾必救,她不能袖手旁边。 “守护了又如何,大燕还是会被大周国灭掉……我们都会死的!”燕国将领站了出来,不肯轻易投降。 “哀家以大周太后的名义发誓,燕归大周后,绝不枉杀无辜。” “你不过一个女人,说的话有什么用?谁信你?” “是啊……我们十万精兵,还打不过你们大周不足千人吗?” 将士们也不是傻子,想用怀柔政策骗人?他们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独孤星阑眯起眼,“大周援军顷刻就到,你们若想变成一滩肉泥,让大燕成为无尽地狱,自可继续抵抗。” “可怜的是妻儿老小,一家人全都要跟着你们下黄泉地狱!” “生死的选择在你们自己手中,哀家能保证的是,跟随哀家,跟随大周,你们死不了,有肉吃!” 第384章 皇帝负了小妹,咱反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话说的可就太接地气了,跟着她有肉吃。 却又是最直接的。 将士们犹豫了一下,燕国百姓们早就臣服了周天子…… 他们这些兵将之所以继续抵抗,也不过是因为皇令。 皇令下,至死都要执行!这是燕国皇家军数百年的传统,轻易是改变不了的。 此时那小太后一番话,却是让他们动摇了。 也不知为何,小太后身上便是有一种让人莫名的信服力。 他们犹豫之中,便见得威武将军独孤俊也上了城楼,他一手扛着大砍刀,一手还拎着瘸了腿的燕云。 燕云拄着拐杖走不快,独孤俊捎带了他一程。 当初也是独孤俊将他从安阮的炼丹炉手中救出来的。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呢。 “小妹,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这是要收下大燕,准备造反了?”大哥扛着砍刀,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妹。 之前便是小妹一直否认,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知道,她对姬权那狗东西,定是不可能丁点儿都不在乎的。 看看,又是回信,又是亲手做粪球,防毒面具给他。 这多半都是到心坎儿里去了呀! 突然蹦出来个白月光小姑娘,换谁受得了? 独孤俊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看那脸黑的,像锅底似的,这该不是受了情伤彻底黑化了? 独孤星阑也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她这是拯救苍生职业病,跟姬权真没什么关系啊! “太后娘娘,云支持您!”另一边,燕云那个不要命的,连连点头,“您是个心怀慈悲的人,若燕国在您手中,必是会重复生机的,云拥护您为新帝!” 独孤星阑,“???”什么鬼? “那个……” 她刚一张嘴,就见得燕云举起那碎成片的玉玺,冲着城楼下一众大燕将士喊道,“本宫以燕太子的身份,令尔等臣服于大周太后,从今往后,忠于太后,敬于太后!燕氏皇权覆灭,此国冠姓独孤!” 众将士愣了片刻,如今老皇帝和七皇子都死了,燕氏皇子其他子弟没一个敢站出来的。 燕云作为皇太子,率先臣服于大周太后,他们原本就动摇不已的心,此刻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只见得乌泱泱一片齐刷刷的放下兵器,跪在了下面。 “吾等愿效忠独孤太后!跟着太后去吃肉!” 独孤星阑,“我去特……”么的。 燕云这个骚操作啊,这不是逼着她造了个反吗? 怎么形容呢?好比是姬权辛辛苦苦修了九十九层楼,然后她不过盖了个房顶,这整栋楼就成她的了。 那狗皇帝不被气死了才怪! 魇也是震惊三连脸,“哎哟卧槽,快快快反了吧,让那狗渣男跟他的白月光卿卿我我,咱当个女皇帝她不香吗?” 独孤俊,“小妹,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想造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独孤星阑,“!!!” 这一个比一个认真是几个意思? “他日你想要怎样的男人,哥哥们都给你绑来,就算你要开个后宫,哥哥们也是没意见的!” 独孤俊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也是知道,疗伤的最好方式,就是再找一个或者几个漂亮男人,有了新人自然就忘记旧人了。 大哥操作这么骚的吗? 独孤星阑还没回话呢,就见大燕皇城外一片尘土飞扬。 “嗷呜……” 紧接着传来阵阵狼嚎声。 她往下看去,只见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黑色巨狼。 巨狼们嘶吼着,将那些死僵践踏成肉泥,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成千上万的黑狼,狼背上是独孤家的将士们! 他们高高举着大周的和独孤的旗帜,一往无前的冲了进来。 老爷子独孤霆就是最前面那个。 “他娘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老子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惨状!”老爷子骑狼到城门下,便是没忍住破口大骂。 他原本是死也不打算对姬权伸出援手的。 可看看,现在自家孙女儿是命都不要了,连夜跑来救驾,他是可以不管姬权那个小皇帝,可自家孙女那就是命根子啊! 如今的大燕真是地狱般惨烈,就怕她一个弱女子出什么事。 此刻老爷子一抬头就见得骑在狼背上的独孤星阑,顿时一颗心也回到了肚子里。 “阑阑,别怕,爷爷来救你了!” 老爷子话落,便是有上百只死僵过来将他围住。 老爷子手中战戟一挑,瞬间就削掉十几颗脑袋,一阵刷拉拉操作,愣是毫发无损。 城楼上的大哥怒气还没消,直对着城下喊道,“老爷子,皇帝负了小妹,咱反了!” 老爷子一战戟又爆了一颗头,抬起头来,“啥玩意儿?” “我们造反了。”大哥很镇定,“给小妹捞个皇位坐坐。” 独孤星阑,“卧槽!”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文化,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老爷子,“老子是说前面那句,你再说一遍?” 大哥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说道,“皇帝负了小妹!” 老爷子顿时火气大涨,“老子就知道他是虚情假意!妹妹别哭,爷爷和哥哥都在,当!女帝咱必须当!” 老爷子是气上心头,这些天来,从老大的家书中看的点点滴滴,他差点就要相信姬权那个小王八羔子是个好东西了。 阑阑不顾凶险来救他,他竟是负了阑阑? 狗东西! 老爷子是对先祖皇帝发过誓,他一生都不会造反的。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在燕国,他抢下一国给自己的孙女,并不算造大周的反。 “开城门!”片刻时间,独孤俊便下令让人将城门打开,放了老爷子率领的大周独孤军进来。 死僵们还想疯狂往里面蹿,沙雕便是一口金色烈焰喷了出去,将往里面冲的死僵当场烧成了灰烬。 老爷子带了上万人来,人手一匹狼,一进来,便是燕国的将士们也瑟瑟发抖。 独孤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人称活阎王的大周铁血将军! 原来,之前小太后说援军即到,真没骗他们! 还好……他们先投诚了。 第385章 小后娘自立为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尽管他们有十万人! 可在这活阎王跟前,那又算得个啥! 看看……他们这一路便是踏着数不清的死僵尸体过来的。 现在众将士也是心头一阵后怕,若然他们之前继续跟小太后杠……现在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堆肉泥中的一滩了。 另一边,姬权还没上城楼呢,就见得独孤霆已经带着大部队气势汹汹的进了来。 陛下凤目微微一沉,看了看城楼之上。 这是第一次,他站在这么低的地方仰望着她。 她像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将军,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他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造反那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两年前就听见过了,如今被切切实实的摆出来,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这燕国……他本就是要打下,亲自送给她的! 便是为了替她脱去大周太后的身份,让她堂堂正正的成为燕国女皇。 届时,大周皇帝求娶燕国女皇……强强联手,便是门当户对千古佳话。 这世上将无人敢说她半句闲话,要说,也只会说他这个大周皇帝。 姬权原本是将一切都计划的稳稳当当的。 却不料……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大周的将士们也慌了神。 谁他娘的能料到,那独孤家造反也就罢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造反! 不就是趁火打劫,非常没道德的事吗? 姬权,“不急。” 属下们,“陛下,火都烧眉毛了,能不急吗?” 皇帝陛下不语,只是看着城楼上的独孤星阑,很想跟她说两句话,偏却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在生气,很生气那种。 “小皇帝!”此刻,老爷子也骑着巨狼到了姬权跟前,一句小皇帝就可以看出来,他简直是要气到爆炸。 姬权,“朕年岁二十五,不小了。” 老爷子差点没喷他一脸,他手中的战戟还挑着一颗人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姬权,“你果然跟你爷爷姬战,你兄弟姬夜一个样,都只是会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亏得老子眼睛雪亮,才没得让阑阑遭了你的道!” 老爷子在气头上,几乎是要失了理智。 天知道他发现阑阑留下一封书信说是来大燕救驾了,他这担心的都要灵魂出窍了。 一来就听见姬权负她的消息,简直是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朕之真心,从未变过。” 姬权说着,足下生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嗖嗖几声就飞上了城楼,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独孤星阑身边。 老爷子可不由着他胡来,骑着黑狼就追了上去。 一时间城楼上几乎快要挤满了人。 姬权落在独孤修身边,便被独孤俊挡住了。 大哥脸色很难看,想想方才在寝宫那一幕幕,他都替小妹冒火。 独孤星阑人还在懵逼中了,好端端的她这就造反了哦? 扭头便看见了狗皇帝,面具挡住了脸,看不见表情,只能见得他的眼睛里都起了血丝。 这估摸着都气炸了,想来诛杀‘反贼’了? “星星,朕可以解释的。”姬权站在她跟前,很想好好跟她说说话。 长孙姻的事,没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那女的都亲你脖子了!你半点拒绝都没有,还说要照顾她来着!”大哥此刻也被激发了家族遗传的话唠。 对于男人来说,不拒绝就代表接受。 他是皇帝,后宫中有那么几个女人很正常,可他也不该还在疯狂追求小妹的时候,就插出个别的女人吧? 姬权,“……” 老爷子也追了过来,“皇帝陛下,你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是不要纠缠阑阑的好。老臣虽是不会造大周的反,可要让她当个别国的女皇帝,还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独孤星阑,“……”不是,家里人造反都这么硬气的吗? 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夺走姬权打下的燕国好不? 拯救苍生职业病了解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燕国一团乱,爷爷,大哥,燕太子,一起解决死僵和蔓延的僵毒才是重中之重。” 独孤星阑平静的说道。 皇帝陛下一听她压根儿就没将自己算在里面,心头更是一沉。 “这些东西是闻着活人味儿到燕国皇都的,等到聚齐了,一把火烧了便是。”片刻后,皇帝陛下才说道,“星星不必太担心。” 独孤星阑,“……” 她真心不知道,白月光都回归了,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这样肉麻叫她的。 “燕国如今一片狼藉,后续恢复是极其浩大的工程,整个皇都还将面临缺水少粮的情况,你从未处理过朝政,不知这些如何做的。” 随后姬权又加了一句,“朕帮你。” “不必了,谢谢。” 家人在旁边,也是长了胆子了呢。 “这些事情就不用劳烦陛下操心了。”独孤老爷子和独孤大哥都在一旁撑腰。 …… 炎黄大陆出大事了。 燕国被灭,大周灭的! 偏偏大周的新皇帝竟不是周天子……猜猜是谁? 姓独孤的! 这可是天下奇闻哦! 这大陆上有多少年没出过一个女皇帝了? 怕是有上千年了吧! 听说那周天子就差一点点就拿下燕国了……最后呢,被自家后娘带人一锅端,抢过来了! 听说小太后撂挑子,也不要那太后身份了,安安心心做了女皇帝。 燕国的僵毒已被消灭,整个国家空荡荡的,几乎是一片废墟。 偏偏那女皇帝还真有办法治理,分土地,建房屋,开河渠,废除旧有的燕氏制度,开了全新的制度法规。 那政治手腕可是杠杠的,一些见都没见过的手段,愣是搅的他们眼花缭乱。 谁又能想到,那样一个小太后,竟会有这样的本事? 如今燕国上下那是一片齐心,恨不得将她当祖宗给供起来了。 尤其是那些百姓们,一个个说她是天神下凡,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呢。 这下倒是好看了,自家小后娘自立为王,撑起一片天来。 那大周皇帝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你说当初硬气一点,弄死都不给这个皇位,也不至于给自己找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啊。 第386章 超级大反派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燕国,皇都。 初春融雪,春风轻拂,万物复苏。 皇宫,女帝寝宫。 大白天的关着窗,拉着帘,点着烛火。 此刻已是午时,女帝的床榻上,一条修长的腿正从榻边垂落下来。 红纱轻垂,烛光洒落,床榻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暧昧又静谧。 迷迷糊糊中,独孤星阑翻了个身,手一碰就摸到一团软肉。 她下意识多捏了两把……唔,很嫩,很滑,嗯,皮肤甚好。 然后才后知后觉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见着一张俏生生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那少年郎正躺在她身边。 生的唇红齿白,见得她正在看自己,便是怯生生的低下头去,含着几分娇羞叫了一句,“陛下,您醒了~” 独孤星阑足足愣了片刻,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人家脸蛋上的手来。 看了一眼少年郎那一身薄薄的,似遮不遮的纱衣。 少年越发的羞涩,往旁边挪了挪,“陛下,儿郎初次进宫,不懂礼数……这衣裳是羞耻了点……可独孤大人说……穿成这样陛下会喜欢的。” 少年越说声音越小,差点将整张脸埋进床帐去。 独孤星阑,“……” 她坐起了身子,靠在床榻上的软垫上,看着少年那羞红了脸的样子,很认真的审视了一番。 少年侧着脸,不敢正眼看她,就在她床边,坐的端端正正的,心头又怀这些期待,希望能得到她的宠幸。 自女帝登基来,已有好几月了,不少年轻漂亮的男孩子都被选进宫伺候陛下。 起先,他被选中的时候还是很拒绝的。 到底这炎黄大陆上,男尊女卑已是多年的风俗,可现在突然蹦出了个女帝……还要男人伺候着,这可真是丢脸的紧。 要不是此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他是不会卖身入宫的。 直到见到女帝前,他都是忐忑拒绝的,可现在……这所有的烦心全都不见了。 他是从一众优质少年里被选出的,有资格爬上陛下床的人呢。 世人都说,女帝是个绝世的大美人儿,此前他只觉得言过其实,太过夸张了。 但现在看着,那勾魂的桃花眼,弯弯的黛玉眉,如樱桃般诱人的嘴。 便是那条露在外面的腿,笔直,修长,如玉般美丽。 无一处不是上苍极尽心血的雕刻…… 此时便是只得陛下垂青一眼,怕是他也觉得,此生都死而无憾了。 独孤星阑只穿着寝衣,她慢慢收回露在外面的腿,审视了少年半天,才说道,“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少年顿时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陛下……可是儿郎做错了什么?儿郎一定好好改正,陛下不要推开我好不好?”少年委屈极了,一双大眼睛瞬间就垂下泪来。 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哦! 独孤星阑立刻伸袖给他擦了擦,“不哭不哭,小可怜儿哟……” 魇,“阑阑,你这个样子好变态哦。” 又不喜欢人家,又叫人家小可怜儿,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勾搭吗? 真是渣的越来越放肆,博爱的越来越宽广了呢。 独孤星阑白了它一眼,继续帮小少年擦干眼泪,“你这孩子生的好看,便留在我身边日日端茶奉水便好,这床,就别再爬上来了,可以?” 少年泪汪汪,却听见能留在她身边,顿时就笑了。 “儿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陛下的。” 他赶紧下了床,重重的磕了个头,脸上红晕未退,又小声道,“儿郎名叫肖磊……” 若是陛下能记住自己的名字,那该是多幸福的事呢。 独孤星阑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穿身儿衣裳,再来伺候吧。” 小少年刚退出去,就见得独孤绝满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小妹,这次这个,满意了?” “二哥,说过很多次了,我真不缺男人的,真不想一睁眼便又瞧见个哭哭啼啼的小少年的。”独孤星阑赤着足下了床,踩在绵软的地毯上。 经历几个月的医治,她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一身雪白的寝衣,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无与伦比的容颜。 淡淡的烛火下,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二哥贱嗖嗖的,“不需要你干嘛笑的一脸姨母模样?” “你现在可是女帝!那后宫能空着吗?”独孤绝瞬间又是一本正经,“哥哥们给你找的男人,那都是各种测试挑选,保证满心满眼全心全意都是你的,你只管蹂躏,腻了咱就换新的!” 独孤星阑也是被他给震惊到了。 当哥的三观这么不正的吗? 成天往自己妹妹床上塞男人…… 别说,哥哥们的眼光是真好的,这小鲜肉是一个比一个嫩,撇开气质,单说那长相跟身材啊,个个都不输前世跟她合作的男明星。 这几个月,几乎每隔个几天,独孤星阑一睁眼就能在自己床上瞧见一个新面孔。 可爱的,帅的,成熟的,性感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男人她这几个月是统统见了个遍。 你说吧,那么多好看的小哥哥,撵走了也不好,便统统留在宫里伺候了。 端个茶,倒个水,实在不行就给她捏捏肩捶捶背啊。 短短几个月下来,她这寝宫伺候的小哥哥们,都能组队踢足球了。 独孤绝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最近哥哥们盯上了个炎黄第一美男,正准备给你用麻袋套回来,这次你肯定会看上眼的!” 独孤星阑,“炎黄大陆什么时候有了个第一美男?” 哥哥们绑美男回来的事,她已是见怪不怪了,这种强盗行径她不仅制止不住,甚至还有点小期待呢? 你说当个女皇帝,后宫里全是吴小凡,罗小熙,胡小歌,易小玺,这特么谁能拒绝啊! 就是天天放在宫里走来走去,那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啊! 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炎黄大陆第一美男,是美到什么地步才有这种自信的? 独孤星阑忽然有点感兴趣了。 独孤绝看着她双眸里放出光,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第387章 求婚 独孤星阑愣了好半天,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就伸手去扶他,“苏……” “苏妖。”少年冲她笑的妖媚极了,可独孤星阑分明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抹泪光。 “在下炎黄大陆第一美人,见过女帝陛下。” 他冲她笑着,带着泪光的笑,随后极其尊重的向独孤星阑行了一礼。 “听闻女帝陛下宫中收留美男,不知可愿收留我这炎黄第一的美男子?” 独孤星阑还扶着他,他行完礼,顺势便是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狐狸眼深深的凝视着她,心中千涛万浪,在此刻差点抑制不住喷薄而发。 那双狐狸眼似乎直接看进了独孤星阑的心底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狠狠的一颤,脑子里竟是莫名的浮现出前世小狐狸的样子来。 扶着他的手便是莫名紧了紧,随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她力气很大,几乎是要将他拉入自己怀中。 妖孽少年的肩膀撞在了她身上,他克制住想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鼻尖往前一送,轻轻嗅着她发间的幽香。 千言万语,在她耳边汇聚成一句,“阿阑……我好想你……” 在她只身赶赴燕国的时候,他是一路跟随着她的,在危险重重之中暗中帮助她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切独孤星阑都不会知道。 再后来……她安好的成为了燕国女帝,他则是重新回到了大周皇都。 她不在,那皇宫里便再也没有苏媚存在的必要了。 他跟姬权做了一场交易,让苏媚‘死’在了宫中,为家中断了顾虑与危险,以自己原本的身份来到她身边。 这么多年来,终于是正大光明的站在了她身边。 独孤星阑看着他,轻轻伸手帮他捋了耳鬓的发丝,不知为何鼻尖有些酸酸的,她红唇微启,声音莫名有些喑哑,“这一路上,你辛苦了。” 话落,拉着他的手便往寝殿里走。 方才走了两步,她步子又是一顿,问道,“你姐姐苏媚可还好?” 自她一不小心成了燕国女帝,便也是矜矜业业,一心让燕国重焕生机的,至于大周那边,哥哥们不愿意让她知晓那边的事,她便也是没多问过一句。 “姐姐的孩子落了胎,入了冷宫,不堪屈辱自杀了。”苏妖垂着一双狐狸眼,睫毛在轻颤,甚至那睫毛上,都挂着星星点点的泪花。 独孤星阑听此,不由得越发握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手上的皮肤很细腻,身上有着一股子永远无法消失的淡淡玫瑰香。 独孤星阑不是傻子,在这一刹那,便已是知道。 苏媚是他,苏妖亦是他。 她从古月郡回到凤鸣宫的时候,挺着大肚子的苏媚是天天往她宫里跑的,送吃送喝每天拉手无数次。 一个人脸能稍微有些变化,这手是变不了的。 姬权曾告诉过她苏媚的真实身份,她只当他是用来掩饰他的‘渣’,没有再去查过。 直到现在,她都以为,苏媚是爱慕姬权爱到疯狂,所以才甘以男儿身份入了宫,成为他的‘妃子’。 如今他舍弃了这一身份,便足以说明,是对他有多失望。 幸好,苏媚‘死了’,苏妖还活着。 独孤星阑是感恩的,每每他看着苏媚的时候,便总是不由得想起前世的小狐狸,或许心头一早便是将他当小狐狸看了。 所以,她庆幸他还活着。 “以后朕,会照顾你的。”她眯了眯眼,转过身去,给了苏妖一个大大的拥抱,“朕会爱护你,一辈子爱护你。” 苏妖愣了许久,他恍恍惚惚觉得,这话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 也是一道女子的声音,跟他说过,会爱护他一辈子的。 如今听来,却恍若隔世。 他张着双手,也反手将独孤星阑抱紧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该是我护你的。” “你是女孩子,便是要被捧在手心里,镶在骨髓里,时时刻刻爱着,疼着。”妖孽的眼中有星光在闪动,冲她笑的灿烂,“只是如今苏妖无家可归,不知女帝陛下,可愿纳我入宫?” 他们已是入了寝殿,殿内烛光微暖,这妖孽邪的很,却偏偏是与烛光完美的融合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柔与纯净。 “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独孤星阑轻轻剐了一下他挺翘的鼻梁,一双桃花眼起了水波,看着他,只觉得仿佛是一个失去很久的人,回到她身边了。 那种感觉,便是心头曾出现的一个空缺,被填不上了。 他就像是小狐狸和小师弟的结合体,邪魅到乖巧。 天道轮回,或许真是他们回到自己身边了呢? 独孤星阑如此想着,便是连眼神都是宠溺了。 苏妖抓着她的衣袖,摇头,“阿阑,我是想成为你真正的家人的。” “成为你男人那种。” 这句话说出口,他那妖媚的脸上,都浮出一抹红晕来,伸手便从怀里掏出一枚火红的狐纹戒指,半跪在地上,牵过她的手便要给她戴上。 “我见这世间的人求婚,都是要送定情之物的,这红玉从我出生开始便一直随我,后来我便找人将它做成了戒指,想着将来某天,一定要亲手给我爱的女孩子戴上的。” 那戒指还没靠近,独孤星阑就觉得极烫手。 戒指上火红的狐狸纹,更是扎的她眼睛一痛。 “小狐狸!”她终是没忍住叫出声来,曲了腿在他跟前蹲下来,又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将他紧紧的抱住。 你看,老天欠你的,总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弥补回来的。 她曾一度以为它死了。 冥冥之中,他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身边,还生的如此妖孽美丽。 当年她捡到小狐狸的时候,那红玉啊,便是如刻在它眉心一样的,那一抹狐纹,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好啊,那你以后便叫我小狐狸,”他愣了一下,随即灿灿一笑,将那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我便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可答应了,收我入后宫,做你的男人?” 第388章 你一直都是我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手指被那火红的玉套住,一股子炙热便也随着红玉往身体里蔓延。 明明没有风,也因为那气息将她的衣裳和头发都震的翩飞了起来,便连那双桃花眼都沾染上一层炙热的妖雾。 是妖气,浓烈的纯粹的,像是打开了一道闸口,疯狂的往她身体里钻。 到了她身体里的时候,便又完美的跟灵魂刻印想的冥玉碎片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好半天,这种感觉才消失,独孤星阑便也只感觉身体里顿时又是充满了力量。 旋即,那红玉戒指便是化作一道血红的印记缠在了她的手指上。 苏妖还半跪在她跟前,此时双眼放光,“阿阑,便是连它都认你的。” 这红玉是有灵性的,只有遇到他的真命天女,才会如此。 独孤星阑抬起手来,看了看手指上的红色狐纹,像是生生纹上去一样,还有淡淡的银芒闪动。 她伸出手去,将苏妖扶了起来。 那双狐狸眼依旧是亮晶晶的,他扯了扯衣领,松了松有些发干的喉咙,让自己放轻松下来。 随后反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上,“阿阑,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妖孽那颗真挚的,热烈的心几乎恨不得捧到她跟前。 旋即一凑唇,便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我们便是约好了哟。” “你一直便都是我的……小狐狸。”独孤星阑凝着他,咧嘴一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阵揉。 便如她前世揉小狐狸那样。 苏妖立刻就笑开了。 二哥还在宫里呢,刚好便是见着这一幕。 左看右看那妖孽少年,便也觉得好眼熟哦…… 送入宫这么多男人,她也没见着多喜欢,原来是喜欢这种邪魅款的小妖孽啊。 二哥暗暗记下了她的喜好,等着她腻了这少年妖孽,便再找个差不多的来。 仔细一想,这样长相的,恐怕是整个炎黄大陆上也不太好找的了。 魇也算是看了个明白,这兜兜转转,前世今生的这又是遇见了。 当年的狐狸成了精,貌似他自己还不记得,阑阑对他的喜欢,那不是爱啊…… 是愧疚,是亏欠,是弥补。 是对弟弟一样的,亲人般的喜欢哦! 这孩子也是误会大了吧? …… 女帝的寝宫名为永宁宫。 如今永宁宫里多了一只绝世的妖孽,他一到来,整个宫中都不安宁了。 宫里伺候的,都是些年轻美貌的小哥哥们。 可这美貌在苏妖跟前,便是要被全方位的碾压了。 论气质,更是没得比的…… 于是一个个都是卖力的打扮起自己来。 独孤星阑一早醒来的时候,便见得以肖磊为首,一众小鲜肉穿的花枝招展的,跪到了床榻前来请安。 “陛下,臣伺候您穿衣。”肖磊凑到床前,伸出手去请她。 “陛下,臣伺候您洗漱。”另一美男子已是端了热水候在一旁。 “陛下,臣伺候您描眉。” …… 独孤星阑耳边全是男人们的声音。 哥哥们送来的人,她大部分都是打发走了,只留得那么十来人在永宁宫里打打杂。 平日里也没见得他们多热情,甚至还有那么些胆小的,高傲的,见了她基本都会绕道走。 现在一个个倒是上赶着来伺候了? 所以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独孤星阑迷迷糊糊的睁了眼,掀了被子,一双玉足刚伸出去,便被一双炙热的手握住。 她低眸一扫,就见得那身着红衣的妖孽正握着她的脚,朝她笑着,“阿阑,我伺候你穿鞋。” 她的脚纤细,小巧,白洁如羊脂玉,脚指头晶莹圆润,甚是可爱。 “阿阑人美,脚也好看。”他握着她的玉足,笑着夸道,随后竟是俯身,轻轻的亲吻了她的脚背一下。 一瞬间,周围的小哥哥们几乎都要炸了! 瞬间觉得他们端茶倒水伺候穿衣什么的简直是弱爆了! 看看这个新来的,才是顶级会拍马屁的! 在炎黄大陆上,女子的脚,素来是神秘的,金贵的。 寻常女子若是被男人看了光着的脚,严重点的便是要负责娶回去做娘子的。 他们平日里都是伺候女帝的,见过女帝光脚也是正常,可亲吻脚背这种事……却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去做的! 这个新来的,不止有貌更有胆! 直接扼住重点,女帝便是不动心怕都难吧? 独孤星阑看着苏妖这样子,莫名就想起自己也曾亲过别人的脚。 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玉紫寒潭的一幕。 该死的!已是决定将那人抛到九霄云外去,怎的还是一不小心就能想起来! 她蹙了眉,神色有几分不悦。 羡慕嫉妒恨的小哥哥们便有些幸灾乐祸了。 新来的有胆归有胆,可这似乎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过头了。 看看女帝,明显是不高兴了。 苏妖也不慌张,他半跪在独孤星阑的床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玉足,一只手将那只火红的绣花鞋轻轻套了上去。 末了,再不慌不忙的去帮她穿另一只。 宛若一个极有涵养的绅士。 “阿阑,今日天气甚好,一起出去走走可好?” 随后,苏妖伸手将她扶了下来,“我来的时候,见得皇都里的花树都开了,一路绵延到了城外,煞是好看,想跟你一起看。” 这是他跟阿阑在一起的第一天,算是跟她之间的小约会。 即便是随便跟她走走,也是很幸福的。 独孤星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才蒙蒙亮,也不知他从哪里看出来天气甚好的。 “朕还得去早朝。”她站着身,从一小哥哥手中捞过外裳穿着,随后又揉揉苏妖的脑袋,“朕下了早朝再陪你,乖。” 苏妖明明是比她高半个头的。 他刻意曲了膝盖,由她揉。 “好。”随后苏妖才点着头,眼里又有小星星闪动,“那我等你哦。” 邪魅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却是甜的牙都要掉了。 他年纪比独孤星阑大,比她高,在独孤星阑眼中,却是一只牙都没长齐的凶萌小奶狐。 她便是愈发的宠溺。 一众小哥哥们又是羡慕的眼红,纷纷围着独孤星阑,“陛下,我们也想随您出去走走的。” 第389章 西海鲛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陛下,您不能厚此薄彼呀!”昨天还有幸睡在她身边的肖磊小哥哥,今儿个就失宠了。 当真是满心的苦水儿。 他又湿了眼,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的。 “陛下若是嫌我们长得没他好看,我们戴着面具把脸挡住也是行的。” 小哥哥们做了最大的让步。 不管怎样,能陪在陛下身边总是好的吧?露不露脸什么的已经是无所谓了。 再说,即便是露了脸……跟这个新来的一比,便是被碾压的毫无自信可言,倒不如遮起来算了。 “去吧,都去。”独孤星阑很博爱的。 魇已经翻了个大白眼……自从当了女帝之后,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放飞自我,开启大渣女模式了。 偏偏这些小哥哥们还被渣的心甘情愿哦。 这一个个的,放在华夏,随便培养培养,不是超模就是大明星啊! 说说看你们这模样,出去要什么样的小姐姐找不到,非得吊死在阑阑这棵歪脖子树上? 那狐狸也不生气的嗷,非但不生气,还面带微笑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阿阑,出门带个背景板,也是不错的。” 魇,“哈哈哈……狗狐狸有毒!” 独孤星阑,“调皮。” …… 燕国皇都临海,气候要比大周温暖得多。 还不到初夏,皇都便已经是百花齐放。 山茶花是燕国的国花,皇都的主道两边,红黄紫白开的满满当当。 艳丽,华美。 各店铺,酒楼已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商贩四走,整个皇都都是一片繁华之势。 独孤星阑为帝后,来燕国做生意的人也比以往多了许多。 这燕国皇都,也是热闹得多。 能见得各国的商人来来往往,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 便在这一片热闹中,两抹火红入了眼。 西大街,不少百姓都追着看。 同样是红衣,高的那位公子邪魅无边,稍矮的那位公子则是霸气横生的。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容貌上乘的年轻人。 那个个是身材高挑,气质非凡。 独孤家的侍卫们,只在暗处跟着。 陛下登基这么久以来,几乎是蜗在宫里都没出来过的。 大公子和二公子是担心她憋出毛病来,曾多次想带她出来透透气的,都没成功。 真是没想到,陛下还能主动出来的。 …… 独孤星阑走在最前面,一身红衣,走路都是带风的。 以往她低调,喜欢墨绿色,温柔又内敛。 现在却是觉得,做人随性更好,红色穿在她身上,便是张扬霸气的。 一人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堆颜值爆表的小鲜肉,她觉得自己放佛是个顶级富婆! 头一回带着小鲜肉们出来炸街,这一个个都乖巧的不像话。 便是她多看了某样东西一眼,顷刻间这些小哥哥们便巴巴儿的给她送到跟前来。 颜值和气质上都比不过那个穿红衣的,总是要勤快点是不是? 能在女帝身边待着,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定要好好争取的。 “阿阑,吃糖。”苏妖也不气,挑挑拣拣的从他们送的东西里挑出一颗糖来。 拆开糖衣,送到她嘴边,笑的春暖花开。 衬着身后山茶花的风景,美的像幅画。 一颗糖入嘴,芬芳的花香和甜味,几乎瞬间就流淌到了心尖尖儿上。 小哥哥们送再多东西,最后都是到了他手中,挑挑拣拣选最好的给独孤星阑。 众人,“……” 所以他们这些背景板忙前忙后到底还是给这只狐狸打工的不是? 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现在最得宠? 这一路上,独孤星阑几乎都是被投喂的。 “阿阑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可爱。”苏妖总是要夸她,眉目如画,甜的掉牙。 “你也可爱。”独孤星阑冲他一笑,正好见着一片花瓣从头顶落了下来,入他发间。 她伸手便要去捻掉。 正此时,街道上却是忽的起了风,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和几道皮鞭甩起。 独孤星阑回过头去,就见得不远处人头攒动,那方向还传来一道咸湿的海腥味。 她收回手,走了过去。 苏妖寸步不离。 一众小哥哥们也赶紧跟上。 “西海刚抓来的小鲛人!嘿,今儿个让大家都长长见识!” 旋即,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独孤星阑挤进了人群,只见得几个壮汉推着一个大笼子,那大笼子上搭着一张灰色的布。 铁笼子上面被遮住,下半部露着,能瞧见一双蓝绿色的脚蹼。 “鲛人?” 围观人群纷纷看起了热闹,燕国临海,早就有传言,西海之中常有鲛人出没。 多年前也有人抓到过,只是鲛人这种东西太过狡猾,跑路又厉害,极其难抓,这么些年便也是没见过。 自从女帝陛下广开贸易以来,这皇都可是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见着。 连多年未曾见过的鲛人都有了呢。 “是不是真的哦!”还是有人持怀疑态度。 话音一落,就见得其中一个壮汉刷拉一声掀开大笼子,瞬间那咸湿的海腥味儿便更重了。 那笼子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手指粗的钢铁将笼子焊的死死的。 只见大笼子角落里,正缩着一团小小的,人形状的生物,它的手腕和脚腕上还戴着镣铐。 它全身蓝绿色,长满了鳞片,一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怀里,用一双碧蓝的眼,满是恐惧的看着周围众人。 “嘿,小畜生,把脸漏出来给大家看看!”壮汉扯了扯铁链,强行扯开它的手臂。 小鲛人被扯的嗷嗷直叫,一张蓝绿色的脸顿时露在众人跟前。 它的两腮处还长了鱼鳍,受到惊吓,顿时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冲大汉嘶吼着。 “呀!”众人都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看这模样,还真和传说中的鲛人一样呐。 “小畜生,还凶人呢!”大汉拿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铁笼上。 啪的一声,吓得那小家伙又缩回了角落里。 随后大汉才朝着众人喊叫,“大家可都看好了啊,正宗的西海鲛人,鲛泪化珍珠,鲛脂能炼长明灯,鲛肉食之延年益寿,浑身都是宝呢!” 第390章 暗黑龙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女帝陛下广开贸易,我们才带着这宝贝前来皇都交易!” “今儿大家可都有眼福了!这难得一遇的小鲛人,今儿便全皇都拍卖了,底价千金,价高者得!” 壮汉吆喝着,手中却是握紧了皮鞭。 人群中也是惊呼不断……那鲛人是真是假他们实在不敢确定。 只是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因前太子燕云主动投诚的缘故,燕氏皇族非但没被斩尽杀绝。 在这皇都之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大多是些纨绔子弟,见了这等吸气玩意儿也是心痒难耐的。 如果买回来,送给女帝陛下,是不是有机会多刷刷脸了? 独孤星阑换了男装,还粘了一撮小胡子,前朝的纨绔子弟们自是没认出来。 人群里,独孤星阑也盯了那小鲛人好半天。 “是真的。”苏妖站在她旁边,“西海鲛人,常年住在深海之中,鲜少见人,浑身是宝,女子食其肉,滋阴养颜,男子食其肉,壮y……” 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他便是顿了一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自然,阿阑是不需要再养颜,我也不需要壮y的。” 不害臊哦! 片刻时间,就见得前燕的皇族们已开始抢拍起来。 独孤星阑只看着小鲛人,一眼看过去,那小鲛人仿佛也注意到了她。 他瑟瑟发抖的盯了独孤星阑好几眼,忽然便从笼子里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随后哐当一声撞在了笼子上。 朝她伸出手去,挥舞着做出求救的动作。 手刚一伸出,小鲛人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蓝绿色的手臂上被扯出一条口子来,流淌出蓝色的血液。 “小畜生,老实点!”壮汉吼道,随后继续拍卖。 小鲛人这次却没退缩,依旧朝独孤星阑舞着手。 独孤星阑怀中忽然一湿,有什么东西浸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瞬间脸色一变,“一炷香内,把它带到永宁宫。” 随着独孤星阑一路来的小哥哥们,其中也不乏大土豪的,比如那大燕首富家的孙子,朝有前,原本也是被独孤俊一麻袋套回来的。 最后一见女帝是误终身,堂堂首富长孙,心甘情愿的在永宁宫做起了端茶倒水的。 此刻,一片抢拍声中,朝大公子直接砸了几匹金砖上去。 全场哑然。 …… 永宁宫,独孤星阑坐在铜镜前,手中是那颗变得血红的小龙珠。 此时那龙珠正在向外浸水,一滴滴的仿佛是鲜血一样的凝在了她的掌心里。 因接触了她掌心的温度,顿时便化作一颗颗小小的血红宝石。 小鲛人是洗刷干净才带到她跟前的,它身上的海腥味淡了很多。 他还被关在笼子里,手腕和脚腕上锁着镣铐,龇牙咧嘴的。 等到一到独孤星阑跟前,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看的独孤星阑手中的小龙珠,它更是瞪大眼,张着嘴吐出几句鲛人语来。 “西海……公主梨……你认识对不对?” 它话音一落,又见着二哥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小妹,蚩梨的鳞片会变色吗?红了!你说她是不是得罪了谁,被红烧了!” 独孤星阑,“……” “螃蟹虾一烧,都会变红,她也会的吧?”独孤绝掏出那红色的鳞片,放到独孤星阑手中。 滚烫! “公主梨……”小鲛人看着那鳞片,越发的激动了,“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你手中有公主的本命龙珠,你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的。”小鲛人恳求的看着独孤星阑,“暗黑龙族!她去了,便是死路一条!” 独孤星阑眉头微拧,她从未想过,蚩梨那家伙给她的竟是本命龙珠。 是心太大还是太过信任她? 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凝聚了蚩梨大半生的修为。 当初她说过,要回西海龙族重造她妹妹的灵魂……那个时候独孤星阑便能感觉到,她此行凶险,却不想这么快就出了事。 她将本命龙珠给了她……又以何自保? 至于那暗黑龙族……又是什么东西。 她心头有太多疑问,便是命人打开了笼子,将小鲛人放出来回话。 …… 大周。 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了,似乎连着数月来,就很少有放晴的时候。 孙院使刚从帝华宫里出来,便见着自家娘子正在跟暗卫首领龙骁说话。 两人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一见着他出来了,吴娘子便迎了上去。 她伸着脖子往帝华宫中瞧了瞧,随后才问道。 “如何?” 孙院使摇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我的亲娘子哟,你还关心着陛下和小太后那档子事呢。” 吴娘子拍了拍胸脯,“那能不关心吗?这天下可就没我吴官媒拉不成的红线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帝华宫里瞧。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也不瞧瞧这后宫最受宠的是谁。”孙院使满脸疲惫,“那位小主儿可真不是个好伺候的,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非得要说什么头疼脑热的,我能给她瞧出什么问题来?” 孙院使也是满心不愉,自从宫里多了个长孙姻啊,好像事事都不顺遂了。 先是苏皇贵妃因为不小心碰倒了她,明明两人都摔倒了,皇贵妃还因此滑了胎…… 可偏偏陛下就要护着长孙姻啊,可惜了那已足月的胎儿…… 更可怜苏皇贵妃,因为长孙姻被打入冷宫,最后落得个自缢身亡的下场。 现在,那长孙姻似乎开始找他的茬了。 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疼的,要他天天去请脉。 你说……她一个连脉搏都没有的人,他能看出什么真是有鬼了。 这不分明就是在刁难他吗? 关键家里这位娘子还让人操心的很,非得让他有事没事在陛下面前提两句小太后。 他今儿提倒是提了,却见陛下面上丁点儿表情都没变过。 分明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啊! 你说说,好端端打的国就被小太后给撬去了,那陛下能不生气吗? 没趁着燕国百废待兴的时候再去攻打一轮,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 第391章 朕不愿给你的,碰也别碰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吴娘子也是无语,看了看一旁的龙骁,具体的消息,她从龙骁这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个长孙姻,虽是没有封号,可如今这宫中谁人不知,她是有多受宠。 一来就把最得宠的苏皇贵妃都干掉了…… 人家怀着皇长子都比不过她掌心一道疤。 想着之前陛下做过的那么多追妻努力,吴娘子还是觉得遗憾不已。 明明眼看着就要追到手了,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蹦出个白月光,真是气死个人了。 那白月光是个好人也就罢了……可这一回来就搅的宫中不得安宁。 妃子一个接一个被褫夺封号,撵出了宫去,还有些大臣更是被迫害到当场辞官。 看看,这才叫妖妃好不好,这一对比下,太后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啊。 …… 帝华宫,书房。 姬权穿了一身素衣,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被包裹着,一张俊美的容颜上凝着寒冬腊月不化的冰霜。 长孙姻坐在他旁边的贵妃椅上。 贵妃椅上镶嵌了不少宝石,是当初他从独孤府搬回来的,这张椅子曾是独孤星阑的。 他留在书房后,便一直没还给她。 “权,这个孙院使似乎不太中用的样子。”长孙姻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靠的姬权又近了几分,“他请了这么久的脉,也没瞧出我是怎么了,当是个庸医。” 听此,姬权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一双凤目扫过她的脸,“那便叫他回老家种田去,可好?” 长孙姻听此,顿时甜甜一笑,“回家种田多轻松,不如去给畜生看病?宫里也是有些马儿鱼儿什么的,他瞧不出人的病,总是瞧得出畜生的病来吧?” “你喜欢便是好的。”姬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很冰。 见他这样子,长孙姻便要去抓他的手,“权,自我随你回宫后,你便事事依着我,什么都答应我,我总觉得很不真实。” 姬权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抽过手来,“朕欠你很多,对你好是应该的。” “只是因为欠我,想弥补我吗?”长孙姻目光一淡,露出几分失望和委屈来,“我从没想过让你弥补什么的……我以为你到底还是喜欢我的。” 姬权沉默了。 他这辈子只心动过一次,也只喜欢过一个人,自不是她的。 他挪了目光,看着她身后的椅子,“那椅子太华丽了,不适合你,你别坐。” 长孙姻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张椅子而已,还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她本是站起了身,此刻又是重重的坐了下去,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贵妃椅上的宝石,“女孩子都是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若是这椅子不适合我,便把上面的宝石抠下来,做一副头面如何?” “你从没见过我穿着华丽的模样,我也想让你看看不一样的我。” 长孙姻这幅身体还是十三岁的模样,她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面,脚跟没着地,一双纤细的腿轻轻的晃动着。 “当年在燕国,没吃过好的,也没穿过好的,这些年我也一直习惯了穿的简简单单,可也希望自己在权的眼里,是好看的。” “这椅子上的宝石甚好看的……” 长孙姻话音一落,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刀,要去抠宝石。 刀还没碰到宝石,整个人就被姬权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看见了他眼中的盛怒。 也仅仅是一瞬间,再看的时候,却又荡然无存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姬权是领着她的衣领将人拉到一边的,“朕说了,这椅子不适合你,便是这些宝石也不适合你的。” 他眸光甚冷,“朕能弥补你的,已是尽全力给你,朕不愿给你的,碰也别碰。” 自从入宫来,长孙姻已是习惯了他什么事都顺着自己的。 甚至连之前最受宠的苏皇贵妃,都能轻易被逼死。 她以为,姬权便是什么都会顺着她的。 可现在,竟然为了一把椅子这么对她? 她便仔细的审视了那椅子几眼,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果然在椅子背面正中心的地方,发现了一字。 很像是‘阑’。 只是依旧模糊了,看不太真切。 长孙姻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心头一震,一双纤纤素手当即捏成了拳。 好半天后才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不过就一把椅子,不坐便是了,你知道我素来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要那些宝石,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她挤出笑来,“权,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许是你太宠我了,我便是飘了。” 她主动去道歉“便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不真实,我又太害怕失去……我曾失去了那么多,我真的害怕……” 她垂着脑袋,“我只想以后都好好陪在你身边的,如我们小时候那样,一直陪着你便好。” 她伸出手去,想去拉姬权的手,却见得姬权的手往后一抽,她只能拉住了他的衣袖。 长孙姻心里又是一沉,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睫毛轻轻颤抖,抬眼的时候,却又是挤出清纯无比的笑来,“对了,听说燕国女帝最近好事连连,还收了个炎黄第一美男子入后宫,按照辈分,那美男子还算是陛下的长辈了。” “权,我们是不是该备一份礼,去祝贺燕国女帝,毕竟她也曾是你名义上的母后,能得此美人,便是整个大陆都羡慕的。” “啊,听说在炎黄大陆第一美男之前,女帝已经收了不少美男充实后宫了呢……到底是个年轻姑娘,正是血性旺盛的时候,又曾因身份束缚,在后宫压抑了那么久。” “如今终于成了女帝,这一时半会儿管不住自己的身心,也是能理解的。” “权,女帝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也是替她高兴的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去瞥他。 见得他面色平静,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她的心头又是有了点底儿。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这么久以来他都没去找过那个女人,这心里就算曾经喜欢过,现在也当是没了吧? 第392章 血腥狂躁的种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 去年秋天,帝华宫门口就种了一棵槐花树,在一片月桂树中显得尤其显眼。 槐花开了,淡淡的香。 姬权看着那一串串米白色的花儿,终是落下一句,“朕很替她高兴,自会备礼去的。” 长孙姻顿时就笑了,“我愿意替陛下去送礼的。” “国家大事上,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姬权一句话,又将长孙姻的心浇了个透。 “我……”她张了张嘴。 便又被姬权堵住了,“既是身体不舒服,往后便少来帝华宫走动,玉泉宫灵气充沛,你多吸吸,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长孙姻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可是这玉泉宫,我住的不太舒服……听说之前住过这宫的凉才人,齐嫔……还有那个燕国公主燕乔萝,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玉泉宫离你的帝华宫还那么远。” 长孙姻说着,又抿了一下嘴,她往姬权身边靠了一步,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做响,“权,我觉着凤鸣宫更好些,我想住凤鸣宫,可行?” “那不是你该肖想的地方。”姬权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长孙姻已经忍了许久,一开始的时候,姬权是各种惯着她,可现在似乎又没那么惯了。 不准她坐那把椅子,不准她抠宝石,也不准她住凤鸣宫。 他的心里面,分明是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吧? “阿姻,朕可以弥补你很多,唯独身份和感情不可以给你,你可知道?” 姬权从未对除独孤星阑以外的女子这么耐心过。 “可是如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你的女人啊!”长孙姻捂着自己的心口,“权,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说我人不人鬼不鬼,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可我明明从来都没得到过你的爱。” “我不要……不要这样……就是说我是妖妃,那我也得先成为你的妃子啊!” “你连一个身份都不愿意给我……哪怕是个美人都不愿意。” “你对我……除了愧疚怜悯,便是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的。” 她垂着头,很想哭泣,可偏偏连半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你看看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连想哭都掉不出一滴眼泪来……”她抽噎着,“我一直以为,只要有一天能回到你身边,过去所受的一切苦难我都能忘却的。” “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呢?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去死,又因你而生。” 长孙姻抽噎了好一阵子,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些,又才说道,“你忘记了吗?我死后,你亲手斩了那些凶手,在我的坟前坐了七天七夜,……我不信,不信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的。” “权,你曾经是喜欢我的!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又有了别人。” “我不怪你,我只求,在你心中还能有我的位置,哪怕小小的一个位置都可以的。” 她的声音都要哑了,因为情绪激动,浑身都在轻轻颤抖着,“你知不知道,为了能再见到你,这些年我经过了怎样的黑暗……那你是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 从她随他回宫以来,便是从没见过他笑过。 他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那张俊美的脸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不管在他面前说什么,他都是那个表情,一成不变的。 她在他面前的一通哭诉,仿佛也像是一个人的表演。 许久后,姬权才吐出一句话来。 “所以朕会照顾你的。”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照顾,是能与你堂堂正正在一起的。” 姬权没再理她,直接叫了李公公进来将人送回玉泉宫去。 …… 长孙姻走后,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姬权扫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眸光更为阴冷。 屏退了伺候的宫人,走到那张贵妃椅前,蹲了下来。 掏出一张帕子来,沾了水,开始仔仔细细的擦拭了起来。 他是有严重洁癖的人,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便会觉得不干净。 这椅子他日日放在跟前看着,便是会想起当初她就是懒懒散散的坐在上面嗑瓜子吃金瓜串的。 上面的宝石五彩斑斓,和红木的椅子其实并不太搭。 但是她的椅子那便是极好看的。 姬权仔细的擦着,手指轻轻的落在那些宝石上,仿佛是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样。 风吹进来,槐花树的香味和她身上很像,就好像是她在身边一样。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燕国皇都城楼之上,她那么决绝的表情。 失望,愠怒,隐忍。 恨不得将跟他之间的一切都一刀斩断。 姬权现在想来,心口还是一阵疼。 他还蹲在贵妃椅边,轻轻的敲了一下最大的那颗宝石,“这个小傻瓜……就这么不信我。” “也幸好……不信。” …… 龙骁从外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陛下在跟一颗大宝石说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暗戳戳的往外退。 “什么事?” 姬权背对他,收起了手中的帕子。 “陛下……小太后……不是,燕国女帝……好似要去西海了。” “西海?” “似乎是漓河水神出了点事儿,女帝要去帮忙。” 龙骁说着,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将手中一封信呈交到姬权手中,“信里面有详细说明。” 姬权站起身,回到案几边,坐下。 衣衫铺展,满头青丝垂落,看着信中的内容,目光有些阴森。 这人,长的好看,就是随便看个东西都是好看到极致的。 “暗黑龙族……朕要是没有记错,这是个极其血腥狂躁的种族。” “正是。” 龙骁说着,自己打开一本古籍,“《搜神经》里有记载,暗黑龙族居于深海之底,曾是各大龙族之首,因其力量过于强大,性情又血腥狂躁,被诸神镇压于无尽海中,不得出。” “就只有这么一点记载。”随后,龙骁又说道,“陛下,是否需要属下去收集更多的消息?” 姬权直接将手中那封信焚烧掉,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着,“时时盯着那边的动向。” 第393章 可盐可甜的暖宝宝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还有一事。”龙骁犹豫了片刻,又不知该不该说。 “在朕面前不必吞吞吐吐。” “小太……女帝,和炎黄大陆第一美男的关系好像特别好,现在到哪儿两人都黏在一起呢,甜蜜的像是新婚夫妻一样。” 龙骁说完,只觉得额头上都是冷汗。 抬头一看,果见陛下的脸色瞬间难看,那袖下一双手紧握成了拳,那叫一个青筋爆起。 “陛下,这是暗卫们传回来的消息……也许是他们眼瞎,看错了呢。”龙骁赶紧安慰两句。 他的安慰有个屁用哦! “陛下,若然苏妖不遵守诺言……咱也不必遵守的,永成王夫妇还在皇都呢,若不是陛下护着,这老两口早就……” 陛下啊就是个大闷瓶子,什么都自己一人扛着。 也不去解释,就默默做事。 说说,这到头来折磨的还不是自己吗? 如今倒是好,活生生成全了那苏妖。 人家现在喝女帝在一起,过得可是潇洒自在了,感情好的,就差睡觉都腻在一起了! 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睡在一起了吧? 皇帝陛下紧握的拳头未松,那双凤目里是一片森凉,他一眼盯向龙骁,问道,“你说谁是炎黄大陆第一美男?” 龙骁,“呃……陛下,如果要较真儿,您和苏妖是完全两种类型的。” “朕问你,谁是炎黄大陆第一美男?” 龙骁,“自然是陛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比陛下还好看的!就是有,那也一定是审美错误!” “既然朕才是炎黄大陆第一美男,与燕女帝关系如胶似漆,便是没问题的了。” 龙骁,“???”他怎么有点听不懂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仔细揣摩一下……这是要杀了苏妖取而代之了? 龙骁还没揣摩明白呢,就听姬权又道,“去找孙院使再取些药膜来。” 龙骁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上次敷了,闷出满脸痘的教训还不够吗? 龙骁左想右想,觉得陛下应该不至于会觉得在美貌上会输给苏妖才对啊。 …… 没过两天,皇宫里又有消息传来,风光了没多久的太医院院使孙鹊,又跌入人生低谷了。 这次比煎药的还惨,直接跌成兽医了,每天都得住在马棚里,随时照顾着皇宫里的牲口。 听说是他医术不精,无法为长孙姑娘看好病? 瞧瞧……陛下都被那个女人迷惑成什么样了? 今儿个倒霉的是孙院使,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一天天这么精神折磨下来,大周人不禁怀念起小太后在的日子。 这叫什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小太后顶多也就矫情任性了些,那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人家为大周做的是什么事? 大殿上果敢辨宝,公主府英勇救小郡主,陪陛下寻得奢比尸国神藏,又机智的粉碎了古月郡王的造反阴谋。 小太后曾经说过,‘哀家一心为大周’。 如今想来,人家之前做的,可不是件件都为了大周吗? 那一怒之下夺了即将被打下来的大燕国……应该是另有隐情的吧? 再看看这位长孙姑娘……做的都是什么事。 全国人民千盼万盼的皇长子都被她给弄没了…… 如今大周人的心里,好比是‘自家儿子之前喜欢上一个另类的姑娘,家长们都不同意,这下好了,儿子直接领回一个恶毒蛇蝎,所以大家又开始怀念起那个另类姑娘来了。’ 在大周,长孙姑娘的名声可是比当初的独孤星阑还差的多呢。 现在他们甚至盼望着陛下能开开窍,去跟小太后说几句好话,两人和好,两国交好,一起联手去征服炎黄,这才是正道啊! …… 燕国。 夜幕降临,初夏的夜风带着几丝海风的湿气,吹得满城花飞。 永宁宫,此刻还点着烛。 独孤星阑正坐在案几边,案几上累了高高一摞古籍。 她熬的双眼通红,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 小鲛人那里带来的消息太不好了…… 蚩梨的母亲,原是西海龙族的公主,嫁错了龙,最后落得个惨烈的下场。 连着西海龙族都落入了那条负心龙的手中。 还导致蚩梨和蚩情两姐妹都被抽去了龙骨,只得落入凡间。 此番回去也是倒霉催的,刚好就遇到无尽海暗黑龙族的太子纳妾。 那负心渣龙爹竟能丧心病狂到将蚩梨推出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龙族也是不例外,狠毒起来便是血肉亲情半点都顾不得丁点儿的。 …… 她自是要去救蚩梨的,却不能冲动的乱上。 她本身就有极其严重的深水恐惧症,不做好准备,别说就蚩梨,怕是她去了也得嗝儿屁。 “阿阑……”苏妖端了夜宵来,“劝你休息你定是不肯的,吃点热羹补补精神。” 他说着,便舀起一匙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她嘴边。 独孤星阑习惯性的张了嘴,一口入,暖入心底。 她可从没想过,小狐狸的厨艺这么好的。 便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热羹也能熬的这么好喝。 苏妖直喂了她一整碗,又将案几上的烛火往她跟前放了些,“光线太暗伤眼睛。” 这小狐狸当真是个可盐可甜的暖宝宝。 独孤星阑放下手中的古籍,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你先睡,不用等我的。” 这话可是及其容易让人误解的。 好似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在独孤星阑面前,苏妖总是轻易便能笑开。 他点点头,“我陪着你看,等你一起睡,你不睡我便也是睡不着的。” 虽然阿阑从不跟他睡一张床。 可现在他是她身边最得宠的不是? 便是看着她睡了,自己再去睡也是心满意足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 她的寝宫外半掩着一扇窗。 窗外,一双凤目半眯,周身黑雾四涌。 他看的专注,甚至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过来。 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陛下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松松垮垮暴暴露露寝衣的男人歪着头看着他。 “这位兄台,你可是新入宫伺候的儿郎?” 第394章 教陛下获得圣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转过头,月光之下,那张俊美如神的容颜几乎是在顷刻间亮瞎了男人的眼。 他如发现了个极品宝藏。 当即便放下手中的银耳汤,抓着皇帝陛下的手腕就一路往皇宫里的小树林钻。 那跑路的姿势极狼狈。 这人对燕国皇宫很熟悉,很轻易便避开了守卫们,确定周围没人了,他又才仔细的打量着姬权。 天呢! 原本他已经觉得天天粘着陛下的那只狐狸精已经够让人惊为天人了! 看看这位大兄弟! 前世是积了多大的福气,才能生出这般的模样来! 若说那个苏妖是只狐狸精,那眼前这大兄弟就是个魔神! 瞧瞧那眉眼唇鼻,无一处不是造物主精心雕刻而成的! 他看了好半天,才在惊叹之中做了自我介绍,“在下朝有前,是永宁宫里的男宠。” 男宠两个字,他说的还特别骄傲似的。 陛下听来,却是刺耳的很。 他面色沉沉,忍着那股子要将眼前这个‘男宠’剁成肉泥的冲动。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不懂事了吧?”朝大公子神神秘秘的,往永宁宫的方向指了指,“别看你这外形条件优秀到无可挑剔,可那狐狸精现在已经将陛下迷的晕头转向,是轻易不会移情别恋的了!” 姬权的暗卫们一直在盯着她的动向。 独孤家那两兄弟送了不少‘男宠’给她的事,他也是知晓的。 陛下睥了跟前这位朝大公子一眼,开始深深的怀疑起星星的眼光来。 丢在人群中,都要找半天的角色……她是如何看上的? 是不是之前成天面对着他这个‘炎黄大陆第一美男’起了审美疲劳? 就像是山珍鲍鱼吃多了,便也觉得野菜也是能入口的? “朝……”陛下忍着那种想打死他的冲动,念了他的姓。 “有前。”朝大公子抖了抖手,“我爷爷是燕国首富……” 皇帝陛下,“哦。” 那就理解,这个蠢货是凭什么留在她身边当‘男宠’的了。 星星到底还是视财如命,留着一个人傻钱多的胖头鱼在身边,是她一贯的作风。 “还没请教,大兄弟姓甚名谁?”朝大公子双眼都在放光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极品宝藏调教成最受宠的男宠。 一定要将苏妖那只狐狸精压下去才行。 不然要不了多久,他们说不定就被赶出永宁宫了。 这些日子,他都在让家里人去寻美男呢……就想找到个能与苏妖媲美的美男子,然后拉入自己的阵营中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妖一人受宠的。 皇帝陛下想了想,才道,“念星。” “念星?”朝大公子很好奇,“这还有姓念的?” 陛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人傻钱多朝公子,“也是,毕竟姓屎的都有……” 陛下,“……” “念兄弟啊,我跟你讲哦,这男宠之路不好走,没个在前面引路的人,你怕是都到不了陛下跟前儿去,估摸着就要被撵出去的,咱陛下撵出去的人啊,不说一百也有好几十了吧?” 朝公子觉得自己特别聪明,这叫什么,先打一棍,让他怕了。 然后再给一甜枣,不就好哄了吗?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呢?”陛下极其难得的配合了这条人傻钱多的胖头鱼。 “念兄弟,你这上道儿啊!”朝公子更兴奋了。 便是拉着姬权的衣袖,直接坐在了树下的台阶上,然后仔细的跟他说道,“首先,咱们陛下是个看脸的!你虽然长得比我差了那么点……好歹也是能过关的。” 皇帝陛下顿时多看了他两眼,他真的比一只胖头鱼长得还丑吗? 李大庆都长得比这胖头鱼好看! “其次,你要会撒娇,会装可怜,这屁股得翘,小腰得细,大腿得长,肌肉得发达,对,就像我一样。” 朝公子指了指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里面。 陛下扫了一眼,觉得眼睛疼。 除了五花肉,他什么都没瞧见。 “外形上的话题,我觉得可以跳过去了。”陛下开了口,“说说别的有用的。” 朝公子顿时留了个心眼儿,“你得保证万一得了宠,可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绝对不能让她将我撵走。” “她保证不会撵你走的。”陛下很肯定的说着。 嗯,朕会毫不客气的撵你走。 这句话陛下自是没说出口的,那人傻钱多的朝公子越发觉得自己是撞大运了呢。 他举起一只手来,贴在姬权的耳边说道,“明儿一早,你就穿成我这样,抢在苏妖前面,伺候陛下穿鞋,穿衣。” “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陛下跟前卖惨,最好全家都死绝了,无路可走,一旦出宫就会饿死街头那种!”胖头鱼说着,“别看陛下表面高冷,实则是很有同情心的。” “我本来就很惨。”陛下点着头,“这条没问题的。” 费尽心力眼看着就要被感动到的媳妇儿说没就没了,还有比这更惨的? “你这么可怜的吗?”胖头鱼一脸同情。 陛下,“很可怜了。” “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胖头鱼想了想,然后又十分肯定的说道,“要骚!骚的你娘都不敢认你那种!” 陛下,“???”他真的从来都不知道,星星的口味这么重的? “比如说?” 胖头鱼当即站了起来,在他面前跟他示范起来。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隐隐约约露着他白花花的五花肉。 然后撩开了一点大腿,手指从大腿一路往上撩。 一边撩还一边扭着腰,一只手搭在姬权的肩上,“陛下,人家一见到您,就浑身……” 话还没说完,姬权已经一巴掌上去,当场将胖头鱼拍晕了过去。 对不起,实在是手没控制住,他真的被恶心到了。 胖头鱼晕死过去,整个人都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皇帝陛下直接扒了他的衣裳换在了自己身上。 “朕要一张面具,天亮之前要送到。” 话落,他才朝着暗处说道。 只听见树林里摇曳了一下,就见得几道黑影嗖嗖的飞走了。 第395章 他身在局中,将她置身局外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皇帝陛下顿时多看了他两眼,他真的比一只胖头鱼长得还丑吗? 李大庆都长得比这胖头鱼好看! “其次,你要会撒娇,会装可怜,这屁股得翘,小腰得细,大腿得长,肌肉得发达,对,就像我一样。” 朝公子指了指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里面。 陛下扫了一眼,觉得眼睛疼。 除了五花肉,他什么都没瞧见。 “外形上的话题,我觉得可以跳过去了。”陛下开了口,“说说别的有用的。” 朝公子顿时留了个心眼儿,“你得保证万一得了宠,可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绝对不能让她将我撵走。” “她保证不会撵你走的。”陛下很肯定的说着。 嗯,朕会毫不客气的撵你走。 这句话陛下自是没说出口的,那人傻钱多的朝公子越发觉得自己是撞大运了呢。 他举起一只手来,贴在姬权的耳边说道,“明儿一早,你就穿成我这样,抢在苏妖前面,伺候陛下穿鞋,穿衣。” “然后呢?” “然后你就在陛下跟前卖惨,最好全家都死绝了,无路可走,一旦出宫就会饿死街头那种!”胖头鱼说着,“别看陛下表面高冷,实则是很有同情心的。” “我本来就很惨。”陛下点着头,“这条没问题的。” 费尽心力眼看着就要被感动到的媳妇儿说没就没了,还有比这更惨的? “你这么可怜的吗?”胖头鱼一脸同情。 陛下,“很可怜了。” “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胖头鱼想了想,然后又十分肯定的说道,“要骚!骚的你娘都不敢认你那种!” 陛下,“???”他真的从来都不知道,星星的口味这么重的? “比如说?” 胖头鱼当即站了起来,在他面前跟他示范起来。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隐隐约约露着他白花花的五花肉。 然后撩开了一点大腿,手指从大腿一路往上撩。 一边撩还一边扭着腰,一只手搭在姬权的肩上,“陛下,人家一见到您,就浑身……” 话还没说完,姬权已经一巴掌上去,当场将胖头鱼拍晕了过去。 对不起,实在是手没控制住,他真的被恶心到了。 胖头鱼晕死过去,整个人都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皇帝陛下直接扒了他的衣裳换在了自己身上。 “朕要一张面具,天亮之前要送到。” 话落,他才朝着暗处说道。 只听见树林里摇曳了一下,就见得几道黑影嗖嗖的飞走了。 姬权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松松垮垮的薄衣,几乎是将大半个胸膛都露出来的。 夜风一吹还有些凉飕飕的。 他的身材向来管理的很好,如此,至少是不会被她嫌弃的。 跟她分开已经三个月零五天了。 他也曾深夜时分,来过永宁宫……远远的看过她。 她长高了,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 很多次,他都到她跟前,哪怕是跟她说上一两句话的。 可他得忍着…… 长孙姻的出现,并非巧合……国师背后效忠的修罗殿,实力到底有多强悍,便是他也未能弄清楚。 长孙姻的‘复活’,绝大的可能性是修罗殿的手笔。 若是将星星跟长孙姻放在一起,只会给她带来未知的危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她待在燕国做女帝,比让她留在大周安全的多。 是……这几个月他将计就计,利用了长孙姻。 将她‘宠’上了天,从她身上调查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让她成了臭名昭著的‘妖妃。’ 便是苏媚滑胎入冷宫,被逼到上吊自杀,都不过是他跟苏妖合起来演的一场戏而已。 苏媚一‘死’,他更是由着长孙姻胡来,顺势将后宫也清理干净了。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替他们的未来铺路。 这个过程需要他隐忍着。 他也的确是一个狠毒无情的人…… 他也是一个清醒的人。 真正的阿姻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也从未爱过他。 他们之间的感情,似兄弟姐妹。 却永远是谈不上爱的…… 那个将‘她’‘复活’的人,算了全部,却没算到……当年她的心上曾惦记过一人的。 那个人,他早就让他下地狱陪葬去了。 阿姻爱错了一个人……毁了一生。 所以从那天‘长孙姻’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吻了他的伤口,姬权便已是能断定……她根本就不是她。 他没第一时间躲开,便也是迷惑了对方,误以为阿姻真对他情深不寿。 一颗棋子,是能牵连出一大盘棋,甚至连那下棋的人也能牵扯出来的。 这其中隐情,便是连长孙秀儿都未曾知晓的。 这背后,是修罗殿精心谋划的‘局’。 他身在局中,将她置身局外……等到这一切被他攥稳的时候,他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如今的所有,自己一个人担着便好。 …… 独孤星阑已经习惯了早起去上早朝。 每日天色未亮的时候她便要起床的,迷迷糊糊的睁了眼,习惯性掀了被子,刚伸了腿出去,脚便被人握住。 嗯,不是那熟悉的炙热? 她睁开眼,只见得跟前半跪着一人。 他戴了棉手套,手中正握着她一只玉足。 他身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薄衣衫,露着一小半胸膛。 因为衣裳太过松垮的缘故,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见他那精瘦的腰,小麦色的腹肌完美到无可挑剔。 独孤星阑愣了一下,睡意醒了大半。 她这才仔细的打量起半跪在跟前的男人。 他戴着一张面具,这面具是相当过分的,甚至连完整的眼睛都没露,只能看见他的瞳孔。 独孤星阑便是更好奇了,来她宫里伺候的人,恨不得天天能在她面前刷脸。 哪里有把脸挡起来的道理? 这是新的勾引大法吗? 欲拒还迎? 她眯起了眼,看着他满头披散的长发,见着这精瘦却并不瘦削的身子,隐隐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微微向前倾身,想要伸出手去摘下他的面具来。 却见他整个上半身都往后仰了一些,终于是冲她开口道,“陛下身子高贵,儿郎粗鄙,不配得得陛下触碰。” 第396章 跟朕玩儿这种把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句话落,姬权便沉默了。 他垂着头,避开她的眼睛,手指捏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嗯?”独孤星阑嫣红的唇轻轻一勾,桃花眼里泛着光,“不可以?” “陛下~”姬权想了想,才撩起衣角来,露出一截儿精瘦的腰,结实的腹肌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股子摄人心魂的魅劲儿。 一边撩衣服,一边往独孤星阑跟前靠。 衣裳微敞,露出他半只宽阔的结实的肩膀,衣角被卷了起来,拧成了一个结儿。 随后才见着他用肩膀轻轻的碰了独孤星阑的胳膊一下,“是儿郎的身材不好吗?竟是没吸引到陛下……要去看这劳什子脸?” 独孤星阑被撞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子冷意从骨子里直往外冒。 往后退了一步,桃花眼里全是异样的光。 马蚤货! 还是绝世马蚤的那种! “陛下,男人贵于身,不贵于脸,何况熄了灯都一个样,这脸也是没必要看的是不?儿郎身材很结实的,不信你摸摸。” 深得胖头鱼马蚤浪真传的他便是又往前逼了一步。 几乎是要与独孤星阑贴身站在一起了。 姬权身上永远都是那种清冽,冰冷的气息。 靠得近了,便是觉得有一股子冷气直往鼻子里冲一样。 独孤星阑眉头微微一挑,这次也不退了。 她的眸中凝着一丝寒光,一伸手便是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往床榻的方向一推,姬权作势便是倒在了床上。 重重的砸在了床上,衣发瞬间铺展在榻上,两片精致的锁骨显露无疑。 戴着面具的脸侧在一边,他轻轻咳了一声,“陛下,您力气好大呢。” 这一巴掌,独孤星阑没用多少力气,姬权却是能感觉到其中蕴着极复杂的力量。 仅仅是过去了几个月,她变强了许多。 独孤星阑站在榻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洒落出一片阴影来。 女帝高高在上的睥着榻上的男人。 没去理睬他那般骚里骚气的模样,在他即将起身时,抬腿便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直踹在胸口上,火红的绣花鞋便是踩在他的腹肌上。 鞋尖儿上绣着一朵金色的芍药,她脚尖儿轻轻一剥,便将他的衣裳挑开。 一双桃花眼仔细的审视着,从腹部一直往上。 最后落在他的脖颈上,看着那处一道淡淡的疤痕,桃花眼里瞬间又泛起冽冽冷光。 姬权侧着脸,只用余光瞥见她眼里那一抹冷光。 此刻他才是明白……曾经那个大周小太后,以往是有多隐忍。 现在的她,恣意冷冽,那一股子霸气压下来,甚至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姬权有些怔。 便见着她的脚依旧没挪开半分,身子微微前倾着,几乎是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他身上。 伸手,手指一挑,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跟朕玩儿这种把戏?”她红唇冷冽着,手指下移,尖尖的指甲几乎是抵在他的喉咙上,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肉李,冷飕飕道了一句,“你很有种。” 姬权便被她压住,她很轻,可却使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是整个人都踩在他的身上。 嗯,很会找地方踩。 踩着肺,让人喘不过气,再顶着肋骨,疼的渗人。 ‘朕’这个字眼儿,从她口中说出来,更是说不出的霸气。 姬权愣了片刻,他动了动手指,收敛着声线,冲她道。 “可是儿郎做了什么,惹得陛下不开心了?” 她似乎很不喜欢他。 “呵。”独孤星阑冷笑一声,指甲依旧陷在他脖子上那道疤里。 手指画着圈儿的戳着,几乎是要刺破他的皮肉,随后附唇在他耳边呵气,“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 “脏东西。” 三个字一落,姬权浑身又是一怔。 是说他么? “我的东西,别人舔了一口,还得要我吞下去,你说恶心不恶心?” 她掐着他的疤,声色极致的冷漠。 果然是说他了。 ‘我的东西’? 便也是在说他吗? 若是之前没有出现那样的事……她便是准备接受他了的。 姬权心头大骇,心中数种情绪几乎是同时涌上心头。 他错愕,意外,兴奋,痛苦。 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便是让他整个人都如被定格住了。 便是在这一走神的瞬间,脸上的面具便是生生被扯了下来。 那一瞬间起了风,吹得帐纱纷飞着,落在他脸上,十分巧合的将那张脸挡住。 只余出半只眉眼在外。 隔着朦朦胧胧的红纱,也能见得男人容颜精致,如画似雕。 姬权侧着脸,伸手去挡。 手刚刚一伸,手腕便被独孤星阑抓住。 她的手很纤瘦,无法完全握住他的手腕,偏生那力气是极大的。 死死的抓着他,让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另一只手直接扯了覆在他脸上的红纱。 烛火之下,那张脸显露无疑。 独孤星阑却是蹙了一下眉……不是他? 这是一个极美的男人,美到连眉毛都是根根分明的,像是清风朗月一般,明明是特别温柔的长相,偏偏给人极致森寒的感觉。 像是从无尽的寒冰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长相与气质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她抓着他的手腕,想要感受他身体里的阴气。 却是半点都察觉不到。 怎么回事? 她冷飕飕的盯着他,几乎要将那张脸看出一个窟窿来。 他的瞳孔很黑,很深幽,像是凝了看不见的深渊,又冷到让人骨寒。 眼白起了血丝,像是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没想到陛下……这么喜欢我的。”他便那般躺着,看着她。 两人距离很近,彼此间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寝宫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甚至能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独孤星阑眯着眼盯他,伸手就去他脸颊上抠抠扯扯。 扯不下来什么人皮面具…… 她终是站起身来,重新睥着他,“你到底是谁?” “念星,陛下的新男宠。” 第397章 叫朕女帝陛下!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姬权也坐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衣裳。 这世上有一易容术,用之不仅肉眼无法分辨,便是动手也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恰好……陛下也是会的。 来永宁宫前便已做好了两手准备。 他没想到,方才戴着面具,只露了瞳孔,她都能怀疑他。 若非此易容术尤为高超,在她面前便已是露了馅儿。 …… 一缕头发绕过脖前,挡住了脖子上那一道疤。 姬权到底还是疏漏了……这是之前进攻燕国时受的伤,伤的深,留了疤,一直没去掉。 他现在才知道,当初被‘长孙姻’碰了这里……便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在生气,因为在乎才生气的。 姬权心情很复杂。 他爱慕独孤星阑,不是说说而已,想护她,护的紧紧的。 他们的未来他来铺便好。 遇到她之前,他做什么都是不计代价的…… 在黑暗之中长出的帝王,从来都是阴狠诡计的。 所以那一吻,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却不想于她…… 他看着独孤星阑,见她眼里氤着疑惑和恼怒。 他当即从床上走到烛台边,吹灭一盏烛,拿起一盏烛台。 烛台锋利的尖刺从脖子上划过去,生生将他脖子上那道疤从新划烂。 一整块皮被撕了下来,鲜血淋漓。 看向独孤星阑,“陛下讨厌我这脖子上的疤痕……这疤如今没了。” 他眉头都未曾蹙一下,脖子上的血从锁骨一直流入胸膛里。 那松垮的白色衣裳都被染了大片,刺眼的紧。 “长了新肉,就干净了。” 他紧紧的盯着她,忍着心头无尽的相思。 独孤星阑看着他手中抓着的那一大块皮肉,桃花眼里的光微惊,旋即便又恢了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过身,从寝宫里的衣架上取下女帝朝服,自顾自的穿着。 白净纤细的手指从火红的衣袖里透出,纤瘦的腰上慢慢的系上一条金玉腰带。 姬权盯着她,想要帮她穿衣。 又因沾了满手的血,这身子便是停留在了原地。 看着看着,便也失了神。 她手指细如青葱,指甲上涂着大红色的丹蔻。 大红色的腰带系子在手指间穿梭,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直到最后一根细带被系好,她的手指才一停,垂着眼,长而浓的睫毛微颤了一下。 “狗皇帝。” 突然的一句。 姬权甚至是出于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 便是这一声落,就见得她抬起头来,眼里便是极致的寒光。 又冷又冽。 “不继续装了?”她纤细的手指缠着一缕长发,看向他的时候,便是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鞭子出来。 和她身上的衣裳是配套的,极致张扬的红! “易容,幻术?朕玩这些把戏的时候,你怕是还在玩泥巴!” 冷飕飕一句话,将姬权所有否认的路堵了个干净。 一口一个朕,说起来顺口极了。 这女帝做久了,才发现是比当小太后舒服太多的。 姬权眼里划过一片惊诧之色。 她一身红衣,黑发如瀑,便是温暖的烛光也无法将她身上的霸气掩盖。 跟当初那个溜须拍马的小太后,几乎是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实的她。 美到浓烈,醉人! 独孤星阑拿着手中的皮鞭,刷的一声便抽到了姬权手中。 手中的烛台被打落,烛泪洒落在华美的地毯上,湿了一片。 “两手准备都没能迷惑过你。”姬权到底是笑了,“星星,你心头有朕,在心尖尖上。” 独孤星阑当即又是一鞭子挥了过去,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生生扯出一条血痕来。 “渣逼,闭嘴!” 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看看姬权便是! 独孤星阑现在一见着他,满脑子都是当初他跟长孙姻……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不顾心头疼的要死的感觉,也要跟他在一起了吧? 早点看清也是好。 姬权被她的鞭子抽中,是不躲也不闪,就堪堪受着。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跟她解释。 他站在原地,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 她的鞭子里凝了灵力和阴气,打人极疼,不止疼,还有森寒的冷意直往皮肉里钻。 他闭了嘴,独孤星阑便也收回了鞭子。 她坐一人高的铜镜前,一条腿跨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鞭子,看着姬权。 “在朕的宫中安插暗卫,日日监视朕,如今还跑来冒充男宠,你又是想着给朕挖什么坑了?” 桃花眼森森然盯着他。 来异世,她曾对姬权从不信任到信任。 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最后全在一刹那全部崩了。 如今姬权在她眼中,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嘴里没一句真话的。 自她登基后,姬权安插在燕国皇宫里的那些小动作……她瞧的仔细。 他依旧虎视眈眈着。 “我没有挖坑。”姬权终是解释了一句。 啧……都不自称朕了。 想想跟她朕来朕去的,似乎也是奇怪的很。 “星星……”他叫了她,这个名字想叫千遍万遍。 此刻叫出来,却是有几分哑涩。 刚开了口,独孤星阑便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抽到他的肩胛骨上,便又是落下一道拇指粗的血痕。 皮肉外翻,瞬间浸透出血来。 “朕跟你不熟!” 随后又冷飕飕的瞥他一眼,“叫朕女帝陛下!” 姬权,“女帝陛下,我们抱过,亲过,睡过,很熟。” “如果不熟的话……之后还可以更近一步的。” 挨打就挨打吧,被她打几鞭子也是死不了的。 皇帝陛下如此想到。 “不要脸!”独孤星阑当即又举起了鞭子。 回想起过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是被驴踢了! “这只手打累了,要不要换只手?”姬权很体贴的提醒道。 明明背上火辣辣的入骨的疼,他偏是忍了下来。 干脆刺啦一声将上身那松垮的衣裳全给撕了。 露出精壮的上身,小麦色的肌肤光泽诱人,八块腹肌结实而饱满,偏是沾了血,有着几丝说不出的暴戾美感。 这狗东西还说,“脱了衣裳,你会打的更顺手。” 第398章 蔫儿坏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拳打在棉花上是怎样的感觉? 独孤星阑现在便是。 毒打他一顿,他还会问你手疼不疼,你说贱不贱? 她手痒! 便是连着两鞭子挥出去,在他胸膛上也留下两道血痕来。 姬权一边受着一边说着,“那些事,朕之后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星星女帝陛下,我爱你,始终如一从未变过。” 一边拥着心中的白月光,一边跟她说爱? 独孤星阑也是要笑了。 几鞭子下去她也懒得抽他了,浪费体力。 力气都打在棉花上,便是没有必要了。 她靠坐在椅子上,长发倾泻而下,微微捐去,细长的小腿挂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晃着。 冷冷瞥他一眼,“别说这些没用的,这世上爱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可我只爱你一人。”姬权的身上全是血,裂开了口的皮肉,让他活生生像是个受了虐的小可怜。 寝宫里没有旁人,以他的力量,完全是可以压制她的。 如以前那样。 这次他却是没选择这么做。 听此,独孤星阑当即就笑开了,她捂了捂唇,冷冽的桃花眼里透着一丝讥讽,“快收起这满嘴的爱,朕听不得的。” 曾经他也是这样,情话总是一套一套的。 要说真的有什么行动吗? 独孤星阑不记得了…… 那日在城楼上,她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当着她的面儿带着长孙姻回了大周。 脏了的东西,她扔了便是。 现在还想让她捡回来?做梦呢。 独孤星阑这个人是绝情的,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便是恨不得宠上天那种。 一旦伤了心,就是祖宗十八代的坟都能给你掘出来! 如今,她就是后者。 …… 永宁宫外,以朝有前为首的‘男宠’们,还在远远的偷看着。 隔的远,听不清女帝陛下和最新的男宠说了什么。 只能瞧着那是一鞭子一鞭子打的可毒辣了。 “朝公子……这次您寻来的这位,可当真是个狠茬子啊!这样都面不改色的?” 男宠小哥哥们一片震惊。 也不知那个新来的是如何得罪了陛下。 自他们进宫以来,陛下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甚至连句重话都不会跟他们说。 更别提动手打人了。 他们虽然没一个受宠的,可到底也是被好好待着的。 “你们懂什么?这叫情趣!”朝公子换了一身正经衣裳,瞪着身后众人。 “也没见着陛下打我们是不是?这打是亲骂是爱,就念星兄弟这样的,我跟你们说,放整个燕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的,” “我们能不能在常伴陛下左右,可得看人家念星兄弟的表现呢!” 朝有前的话,得到了一众小哥哥们的认同。 毕竟他们加起来也是抵不过一个苏妖,便只有找个能与他势均力敌的人来争宠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暗暗给姬权加油。 …… “呵呵呵。”偏在此刻,只听得身后传来冷笑。 一众小哥哥顿时头皮发麻,转过头去,入眼便是一片火红色。 他一双手拢在宽大的衣袖中,一双狐狸眼又妖又邪。 在独孤星阑跟前,他的笑从来都是能甜死人的。 在这些男宠跟前,他一笑就露出白森森的牙。 苏妖的虎牙比别人要尖上许多,细白锋利,若是头上再生出对兽耳来,便生生就是一只狐狸精。 此刻,他就这么笑的一脸妖异,看的小哥哥们头皮发麻。 “背景板们,平日里还是太纵着你们了呢?” 男宠们,“……”他们有名有姓的。 “不乖的人是会被吃掉的哦~”他眯起眼来,像极了一只捕食猎物的兽。 一众男宠顿时心头一寒,莫名就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只狐狸精嗖嗖两声就从他们跟前消失了,像是瞬间移到了寝宫中去。 …… 寝宫内。 姬权顶着一身伤,朝独孤星阑走了两步。 他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又裂开了,血直往下滴。 他想靠她近一些,这一身伤也是挡不住的。 刚要靠近她,就见得一抹红也进了永宁宫。 苏妖走路的时候,便也是一身妖气嗖嗖的,一身红衣像是灌了风,看都未看姬权,一身红衣翩飞,精致的眉眼细挑着,几乎是瞬间到了独孤星阑身边。 “阿阑,这是?” 到了独孤星阑身边,他才将目光落在姬权身上。 一双狐狸眼露着几丝不善,伸手将独孤星阑耳鬓一缕发丝撩到了耳后。 易了容的姬权,便是连他都没能认出来。 独孤星阑收起手中鞭子,淡淡道了一声,“隔壁狗皇帝。” 苏妖,“……” 这么直接的吗? 他看过去,只见姬权也正盯着他。 那双眼像是蒙着一层血雾,杀气腾腾。 苏妖眯了眯眼,扭过头去,朝着独孤星阑说道,“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打一顿不解气的话,那就打两顿?” 话落,他竟是将自己的鞭子也给了独孤星阑,那是一条钢骨做的鞭子,其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倒刺,打一鞭子便是连着肉都会剐出来的。 可谓是酷刑。 他笑的坏坏的,“打完了不如囚起来,你想起了就教训一顿,这皇帝不是个好东西,惹了阿阑生气,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独孤星阑拿着他给的鞭子,一眼就瞧见他眼中的坏意。 原本因为小狐狸出现,她倒还想手下留点情的,毕竟他也曾是姬权的‘妃子’。 爱到深沉入了宫的皇贵妃。 现在看来,倒是因爱生恨,比她还怨了? 这蔫儿坏的模样,却是让人生不出半点讨厌。 姬权看着苏妖,眼里射出一记寒光来,像刀子般剐人。 他是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了? 果真……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挨打什么的都是小事,看见他跟星星那般亲近,姬权的心仿佛是瞬间要炸了。 他淡淡一笑,“星星,不用有心里负担,朕皮糙肉厚是打不死的。” 话落,又冲苏妖瞥了一眼,“倒是永成王夫妇曾跟朕说,他们的儿子最是重诺言,如今看来,是骗人的了?” 第399章 二哥怎么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收起手中鞭子,淡淡道了一声,“隔壁狗皇帝。” 苏妖,“……” 这么直接的吗? 他看过去,只见姬权也正盯着他。 那双眼像是蒙着一层血雾,杀气腾腾。 苏妖眯了眯眼,扭过头去,朝着独孤星阑说道,“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打一顿不解气的话,那就打两顿?” 话落,他竟是将自己的鞭子也给了独孤星阑,那是一条钢骨做的鞭子,其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倒刺,打一鞭子便是连着肉都会剐出来的。 可谓是酷刑。 他笑的坏坏的,“打完了不如囚起来,你想起了就教训一顿,这皇帝不是个好东西,惹了阿阑生气,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独孤星阑拿着他给的鞭子,一眼就瞧见他眼中的坏意。 原本因为小狐狸出现,她倒还想手下留点情的,毕竟他也曾是姬权的‘妃子’。 爱到深沉入了宫的皇贵妃。 现在看来,倒是因爱生恨,比她还怨了? 这蔫儿坏的模样,却是让人生不出半点讨厌。 姬权看着苏妖,眼里射出一记寒光来,像刀子般剐人。 他是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了? 果真……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挨打什么的都是小事,看见他跟星星那般亲近,姬权的心仿佛是瞬间要炸了。 他淡淡一笑,“星星,不用有心里负担,朕皮糙肉厚是打不死的。” 话落,又冲苏妖瞥了一眼,“倒是永成王夫妇曾跟朕说,他们的儿子最是重诺言,如今看来,是骗人的了?” 重点不是什么诺言不诺言的,是永成王夫妇。 姬权一句话,苏妖的脸色便又是轻轻一变。 这样的威胁,随便换个人都是能听的清楚。 姬权不急不慢的将撕掉的上衣轻轻的笼了起来,只露着半条臂膀在外面。 他的身体,便是让星星一人瞧见便是。 手底下的人是没用了,挡不住一只狐狸,让他在这个时候出来坏事。 姬权眯起眼,嘴角轻轻一挑,眼里弥漫着血一样的杀机,“朕许你自由,是让你护着她,不是让你粘着她,霸着她,懂?” 在独孤星阑面前,他还是那个任由捏扁搓圆的柿子。 在旁人面前,尤其是一只不听话的狐狸面前,他就是一尊魔神。 独孤星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着。 姬权和苏妖眼神触碰,瞬间便是电光火石一般噼里啪啦响。 像是两只炸毛的花鸡公…… 苏妖一身妖气几乎是隐不住了。 独孤星阑当即放下手中的鞭子,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剥了糖衣,迅速的塞到了他嘴里。 她并不想让两人在此时此地打起来。 换个地方的话,她或许可以跟苏妖来个混合双打。 纤细的手指送进甜蜜蜜的糖,几乎是瞬间就甜到了心里。 苏妖当即就乖了下来,一身妖气收敛于体内,他伸手扯着她的衣角,狐狸眼里竟是露出几分委屈。 “阿阑,你可是还惦记着他?” 似怕听到她给的答案,他便又率先妥协了,“若是还惦记着,便是后宫背景板再添一员……我也不在乎的,只要是你要的,我都能忍着。” 姬权,“……”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塞着糖,说话也含含糊糊,竟是带着几丝撒娇的奶意。 苏妖有个怪癖,喜欢吃糖。 尤其是独孤星阑送进嘴里的糖,带着她指尖的味道,便是连灵魂都跟着染的甜甜的。 似乎……以前也总有人喜欢喂他糖一样。 一颗下去,便是让浮躁的他能瞬间安定下来。 他紧紧的盯着独孤星阑,“虽然我不喜欢他,可只要你喜欢的……就好。” 这话说的哟……简直就像个要给丈夫纳妾的正宫娘娘。 还是特别大度,特别善解人意的那种。 这角色若是翻转一下,那就是妥妥的白莲花啊。 便是皇帝陛下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这般作践的一天。 背景板? 呵! 她的桃花,他迟早是要掐的一朵都不剩的! 这次冒着风险放了一朵狐狸花来,是他失策。 偏生独孤星阑那个自带滤镜的,自家的狐狸,怎么看都是好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一眼扫去,只见姬权也开了口,“星星,我也喜欢吃糖的。” 独孤星阑,“滚。” 一个字,又冷又厉。 她现在并不想跟姬权废话,只想将这狗东西撵出去,多看一眼都是烦的。 “不滚。”姬权摇摇头,“你囚禁我,鞭笞我吧,燕国禁牢我很熟的,只当是回了趟老家。” 年少时,那地方他长住,再进去也无事。 大周那边,他过几天再回去也是可以的。 龙骁会处理相关事宜。 独孤星阑,“……” 苏妖,“……” 苏妖想来觉得自己是个脸皮厚的,现在却是头一次遇到了对手。 他在宫里当了那么久的妃子,只知道姬权就算是不要脸也是高高在上的。 从没想过他还能卑微的求着被囚禁鞭笞? 忽然就觉得嘴里那颗糖似乎都不甜了呢。 …… 二哥进来的时候,刚好就听见‘囚禁,鞭笞’这样的话。 他迈进的步子不由得一滞,随即往外一退。 他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妹玩儿归玩儿,这是玩儿的越来越大了…… 一眼扫过去,还是两个男人? 她现在是女帝,想怎样宠幸自己的男宠都是没关系的……毕竟皇帝不也常跟几个妃子一起‘玩耍’的吗? 独孤绝不是个传统的人。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妹这年纪轻轻的就玩儿的如此到……等到年纪大了,这身体还行不行? 难道不会被掏空吗? 他做了好一阵脑补后,又往里瞧了瞧。 姬权正背对着他站着,精瘦的背上全是血,窄腰上没有丁点赘肉,因着沾了血,竟是生出一股说不出的……莫名让人想糟蹋他的感觉来。 血腥味入鼻,直冲脑门儿。 他那一双清明的眸子,竟是莫名的笼上一层血雾。 独孤绝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死死的盯着姬权的背影,忽的生出一股子强烈的渴望。 对血肉的渴望! 身上血气翻涌,几乎在顷刻的时间瞬间冲到胸膛中。 他脚下步子一动,一步步踏了进去。 笔端的走到姬权的跟前。 独孤星阑习惯了自家二哥不敲门就进来,一开始并没注意。 第400章 深海女妖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宽大的袖子掩着那一双唇,露出半只唇角,上挑着,就是那双狐狸眼里都是坏意。 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呢,他半个身子几乎都要靠在独孤星阑身上。 眼底是一丝难以压下去的妖气。 在独孤星阑耳边说这话,便是连呼出的气都是甜的。 独孤星阑被他吹的痒痒的,苏妖是讨厌姬权的,偏偏就是使坏都惹人喜欢。 “二哥名草有主,跟他无缘。”独孤星阑淡淡落下一句,长腿一迈,便是走到独孤绝身边。 姬权的大手还按着他的脑门儿,推的远远的。 若是稍微松点手,这傻子就要来咬他。 独孤星阑过去的时候,独孤绝还在使性的挥着手脚,这是攀也攀不着,踢也踢不上。 她刚一伸手,姬权便是伸出另一只手去阻她,“危险,别靠太近。” 这手一伸,便给独孤绝逮住了机会,他头一埋,一口就咬了上去。 不要命的咬! 硬生生从姬权的手臂上咬下一口来,连皮带肉,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画面一度极其血腥。 姬权只是闷哼一声,受着这一口。 “好香呀……”独孤绝一口吃下去,眼里的血雾更浓。 他咯咯咯的笑着,活生生一副中邪的样子。 一口吃完,他又要低着头去啃第二口。 独孤星阑一把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手中一道符直接从他的背心里打了进去。 黄符一接触到独孤绝的身体,便像是砂糖遇了水,直接溶解进了他的身体里。 旋即就见得一道道黑红色的雾气从他的眉心里被逼了出来。 好半天后,独孤绝眼里的血雾也才散了些。 他清醒了一点,看着自己紧紧的抓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有些发懵。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还有些熟悉…… 嘴里全是血腥味,便是连喉咙里都被灌满了血,冰凉刺骨,却又不知怎么的,非但半点不恶心……甚至还想再吃一些。 独孤绝愣了许久,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从小就有个毛病,不吃肉。 便是当初被蚩梨关在神庙地窖里,快要饿死了都不吃半口兔子肉的。 现在自己竟是会吃……肉。 生人肉? 眉心不断有黑红色的雾气被逼出来,等到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滑进喉咙里的那块肉便是入了胃。 顿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蔓延全身,独孤绝立即松开姬权,跑到一旁扶着柱子呕了起来。 呕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反倒是那只扶着柱子的手,隐约生出一片片漆黑的鳞片来。 独孤星阑,姬权,苏妖,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即便他手上的鳞片只是一闪而过,可他们却是看得清楚。 独孤绝那个心大的,倒是半点都没察觉到,一阵干呕后,脸都涨红了,眼里憋出了泪,蕴在眼眶里,可怜极了。 那块肉也是没能吐出来。 “小妹……” 他虚弱的看着站在身边的独孤星阑,然后很没出息的问了一句,“你说我是不是有了?” 独孤星阑,“你是男人,有不了。” “可我看那些志怪书上,也是有男人怀孕的事迹的……是不是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喝了不该喝的?”他满脸认真。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盯向了姬权。 “是不是他?你这新男宠是不是个妖怪,吃他一口肉就能怀孕那种!” 姬权还是那张易容脸,独孤绝未能认出来。 独孤星阑,“……” “没有那么回事。” 她沉声说着,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姬权,见他的手臂上鲜血淋漓,被咬掉的地方凹了一大块。 他完全是可以推开二哥的,却并没有那么做。 自家二哥她是了解的,那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靠着一张嘴皮子走天下的。 他哪里有这样的力气生生从姬权的胳膊上咬掉一块肉来。 想着方才从他眉心逼出来的黑红色雾气,又想起在他手背上一闪而过的黑鳞。 独孤星阑的目光又沉了许多。 那鳞片,不似蛇鳞。 …… 燕国西海。 因着前阵子有人在西海抓着了鲛人,卖出了好几匹金砖的高价。 那可是够普通人一辈子花销的啊!谁又不眼红呢? 最近这段时间,西海附近便是掀起了一阵抓鲛热。 渔民,商人,甚至有修士都纷纷赶来。 这鲛人浑身是宝,自然对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如此大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夜幕降临时,西海海面上还漂着数十条大渔船,渔船上点着灯火,在微微的海浪中飘荡着。 西海渔民代代相传着一个禁忌。 日落不下海。 传说这海里有女妖,一到晚上就会出现迷惑过往的船只,往往人们会受不了女妖的迷惑,最后整艘船都会沉入海里,成为女妖的口粮。 只是如今抓鲛大热,人们也管不得这禁忌不禁忌的。 便是到了夜里也还留在海上。 “劳碌了这么些天,连个鲛人影子都没瞧见,真是晦气!这是什么倒霉的运气!” 一连忙活了好多天,不少人已是烦躁的很。 仲夏夜的海面上,刮着咸湿的海风,吹进人的脖子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急什么,抓一条换的钱够吃一辈子,自然是要耐心等待的。” 船上不时有各种声音响起,一条条渔船晃悠着,在夜幕里不断往深海方向行去。 听闻之前那条鲛人便是在夜里的时候被抓住的。 想起若是能抓到一只,人们便也忍着心中的不耐烦,继续往前。 不知何时,海面上起了雾,雾气里的海腥味儿越发的浓烈起来,由着海风吹到人身上,身上那一股子黏腻劲儿越发的厉害。 便是连衣裳都浸的湿哒哒的。 海浪晃的船只越发厉害起来,前方一片黑洞洞的暗,在迷蒙的雾气中,像是一只张着嘴的巨兽,要将人吞噬进去。 茫茫雾气中,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是一道美丽的身影。 纤瘦,修长。 那人影坐在礁石上,潋着一双眼,透过重重雾气,贪婪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渔船。 片刻间,就听得一阵动人的歌声从迷雾中生起。 第401章 蚩梨的过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歌声如云端之上飘下,又似从深海之底穿出,神秘,幽远。 “是西海女妖……女妖在唱歌!” 渔船上顿时有人惊了,一片恐惧笼罩下来,掩在所有人身上。 西海里有会唱歌的女妖……那只是个传说。 这些年也几乎没人在夜里出海,便也是渐渐的淡忘了。 他们已经出了好几天海,都没事,现在却是突然撞上了,心头便也开始害怕起来。 渔民和商人们脸色极难看,修士们则是镇定的多,命众人堵住耳朵,不要听。 礁石上,那漂亮的人影便笑的越开了。 有修士呢?那自是更好的。 雾气弥漫,动人的歌声回荡在整个海面…… 深夜时分,混在歌声里的,便是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了。 …… 翌日,西海附近便传开了。 昨天去抓鲛的数十艘渔船,全部没了。 船上的人无一生还。 傍晚的时候,漂回来几艘船,空的。 船上全是血……和密密麻麻的爪痕。 …… 西海之底,黑暗深处,一条巨大的石龙静静的盘旋着。 石龙上长满了青苔和海草,缝隙中来来回回的穿梭着虾蟹海蛇。 巨大的石龙张着嘴,海水涌入,能隐隐见得里面有光。 这便是西海龙宫,先代祖龙坐化后,肉身化石,成了子孙后代的庇护所。 从石龙嘴里进去,便能见到整个龙宫的面貌。 一座座宫殿建在了石龙内部,碧青色,流光四溢。 雪白的珍珠和宝石点缀在宫殿上,灯火那么轻轻一照,便像是在宫殿上落满了繁星。 数只银蓝色的水母聚在正殿的牌匾上,凝成‘西海龙宫’四个大字。 …… 正殿内,一根雕花的金柱上,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 她垂着头,满头红发裹在身上,胸口上是一枚数尺长的骨钉,骨钉穿透胸腔,将她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金柱上。 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正在此时,龙宫大门打开,两道人影进了来。 一男一女,穿着华丽的水蓝色衣裳,头上的龙角尤为的贵气。 男的正是西海龙王陆广,女的是西海龙王王后柳慧。 两人来的时候,蚩梨只轻轻的抬了下眼皮,眼里尽是嫌恶。 这一抹嫌恶正好就被龙王陆广收在了眼底,他颜色不善,“回家这么久,都没得好脸色,现在倒还敢瞪本王了?” 蚩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懒得跟他搭话。 “你瞧瞧,便是跟她娘一个德行!目无尊长,该死的紧!”龙王怒的很,恨不得拿鞭子再狠狠抽她一顿。 蚩梨原本垂着的眼,瞬间起了怒意,她猛地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他,怒声道,“别提我娘!你不配!” 龙王气的一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谁教你用这种口气跟本王说话的?” 这一巴掌甩下去,硬是将蚩梨打的头都偏到了一边。 她的嘴角挂起一抹血,眼里全是怨毒。 龙王气的又连甩了两巴掌,王后才拉住了他,帮他顺胸口,“夫君息怒,梨儿这么多年来才回来一次,你们父女两难得相处,她还是个孩子,虽是不懂事了些,你教教便是,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的。” “你替这个孽畜说什么好话!”龙王怒气未消,他瞪着眼,“当年若不是她娘,我们西海龙族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蚩梨又是一声冷笑,她的嘴角全是血,她咬着嘴唇,眼里全是鄙夷,“老畜生,我说了,让你别提我娘!” “别忘了,你就是个倒插门的,西海姓蚩,不姓陆!” 因为愤怒,她的胸口起起伏伏,骨钉刺穿的地方又被摩擦着,疼的蚩梨脸上全是汗。 一句话,气的龙王直接提剑,差点砍了她。 还是王后及时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夫君别冲动,梨儿可是你的女儿!” 随后,她又加了一句,“你若杀了她,谁嫁去暗黑龙族?” 是后面这句话让龙王冷静了下来,是啊……杀了蚩梨,谁嫁去暗黑龙族? “老畜生,你倒是动手呀?”蚩梨咯咯的笑,“杀了我,便让你的宝贝千金陆薇嫁过去不就好了?” “暗黑龙族那么强,她嫁过去定是享不完的福气呢。” 蚩梨这话,便是让王后也不开心了,她眼睛一沉,面上却是露出几丝难过来,“梨儿,你怎么如此狠心呢?薇儿可是你亲妹妹,她怎么能嫁去暗黑龙族?” “你跟她废什么话,薇儿是我们的掌心宝,哪里能嫁到那种地方去?”龙王余怒未消,他瞪着眼,拳头拽的咔擦直响,“薇儿是我们的骄傲,是整个龙族的希望,未来西海龙族的兴盛全都要靠她的。” 王后当即掩着面,眼底划过一丝可怜,“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梨儿也是夫君的女儿……我实在也是不忍心的。” “夫人便是太良善了,无需对这个孽畜心怀愧疚的。”龙王满脸无情,“能嫁去暗黑龙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应该为她高兴。” 蚩梨也是笑了。 看着眼前这个狠毒的男人,她亲爹,说着如此无情又不要脸的话,她的心凉的透透的。 他不过是西海龙族普通一员,当年得入母亲眼,入赘龙宫,从此飞黄腾达,慢慢的接管了龙宫的一切。 谁能想到,老龙王刚刚一死,他便露出凶残本性,不仅苛待母亲,还将一直偷偷摸摸养在外面的这个叫柳慧的女人带回龙宫来。 更是完全不顾母亲的感受,提了柳慧做平妻。 母亲大受打击,一怒之下跟他翻了脸,一场大战搅的西海倾覆,海水倒灌,淹死了沿海一整座城的百姓。 那一场大战中,他杀了母亲! 事后……这个男人更是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母亲身上。 死人又如何开口呢?死了便也要承担这一身罪责。 那个时候她只有一百岁,还是一条幼龙。 妹妹蚩情刚从龙蛋里孵出来…… 她们在不懂事的年纪,就被他推出去顶了罪…… 她永远忘不了被抽去龙骨的痛苦……那种痛入骨髓,根深蒂固一辈子。 第402章 金龙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生的噩梦,便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想起来,总是让她瑟瑟发抖。 妹妹蚩情因太过年幼,被抽了龙骨,导致她一生修为停滞不前,用了许多年才得以化作人形。 蚩情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一手养大的。 所以即便蚩情后来做了那样的错事,蚩梨折磨了一顿,仍旧选择了原谅她…… 蚩情没见过世面,被一个男人迷了眼,付出了真心,她的所作所为都是被姬蚺那个渣男所迷惑的。 蚩梨总是想起,母亲死前叮嘱过她要好好照顾妹妹的。 骨子里总还是念着那血缘的亲情。 所以她想尽办法带着蚩情的灵魂回到了西海龙族,想要寻得蚩情的龙骨……帮她重造肉身。 当初被抽去龙骨后,她便再也没能回过西海龙族。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刚好遇见了暗黑龙族来提亲。 暗黑龙族……龙族之中最恐怖的存在。 他们嗜血成性,数万年前,曾是这世上最可怕强大的种族之一。 后来是被诸神联合起来镇压于无尽海中,才还给了世上一片宁静。 可即便是镇在了无尽海里,提起暗黑龙族,各海龙族都是敬畏的。 所有龙族都向往暗黑的力量,便与暗黑做过约定,每隔一些年,就会向暗黑龙族贡献一名纯洁的龙族女子。 从而获取暗黑之力,以守护或壮大自己的种族。 这一次,轮到了西海。 对方点名要的是西海公主。 她刚回龙宫的时候,陆广甚至做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样,哭着要弥补她。 柳慧更是一副要将她当自己亲女儿看的样子…… 却原来是打了个如意算盘。 没过几天,两人就露出了本来面目,要她替他们的女儿陆薇嫁去暗黑龙族。 呵呵。 她不从,这不就被以锁龙钉钉在了大殿的金柱上。 只等着暗黑龙族的人一来,她就要被嫁过去。 至于暗黑给的聘礼,除了数不清的珍奇异宝之外,还有暗黑龙族的些许力量,那些力量都酝在暗黑龙族的灵力球中。 便是得其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让西海龙族在这世上称王称霸了。 一个从小就撵出去的女儿换来如此好东西,就跟白买的一样。 至于嫁女儿……说是嫁过去……谁不知道,就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任暗黑龙族发泄,死了便就死了。 这么些年来,‘嫁’入暗黑的龙族女子,从来都没一个出来的。 不过就是送个玩物过去! …… 此刻,蚩梨听着陆广口中的‘福气’,又是冷笑连连。 “这样的‘福气’,不给陆薇消受,岂不是太浪费了?”她嘴里还淌着血,眼里全是冷漠。 蚩梨话音一落,便听得一道银铃般的声音飘了过来。 她抬眸扫了一眼,就见得一条浑身金灿灿的龙从外面飞了进来。 飞进来的时候还特意在大殿上盘旋了一拳,随后那金龙才落在了她跟前。 金龙高高的扬着下巴,头上的龙角闪动着莹亮的光泽,她高傲的像是要飞入九天般,睥了蚩梨好半天后,才化作一个身着金衣的少女。 长的和蚩梨有两分像,却是有一双金瞳,很少见。 “我从一出生,就是金龙,是整个西海的骄傲,这样的福气自然是不再需要的,姐姐这样的可怜人,才是需要大福气的。”金衣少女冷笑着看着她。 金龙,所有龙族加起来,千年才能出上一条。 从出生开始,就自带龙族灵力,修炼速度更是比别的龙要快上许多。 金龙,是龙族中极其稀有的存在,是每条龙都羡慕的存在。 她的声音极其好听,缥缈似仙乐,落在耳中的时候,动听的极,好似无论她说什么,听者都会认同的。 蚩梨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她的脸被陆广扇的难看,左边眼睛都肿了,在金衣少女的跟前宛若天龙与地蛇的差距。 “父王和母后嫁你去暗黑龙族,是为你好,你连龙骨都被抽了去,这辈子要想飞龙九天是没指望了,说不定嫁去暗黑龙族,还能得大机缘呢。” 少女继续笑着,甚至伸手拍了拍蚩梨的脸,她比蚩梨早破壳几天。 当年陆广在娶西海公主之前,就先跟柳慧好上了。 所以她出生的也比蚩梨早,正是因为她是金龙,便让陆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她们母女扶正的。 蚩梨蹙着眉头,别过脸去,声音极冷,“别碰我。” 若非当年她被抽去龙骨……她不至于现在这幅模样。 那少女也不生气,唇角轻挑着,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在衣袖上擦了擦手,似乎她刚摸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见着金衣少女,龙王和王后的脸色也纷纷缓和了下来。 “薇儿……”龙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身上的金色又浓郁了几分。 龙王的眼睛都亮了,“你这修为又进步了一大截,真是为父的骄傲!” 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陆薇的发旋,面对蚩梨时的那种残忍狠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宠溺。 陆薇淡淡一笑,她比蚩梨长的柔美,一双金眸霎是好看。 几十艘船上的人都被她吸干了,这修为能不进步吗? 何况那些船上还有不少修士。 “我们薇儿从小修炼就比别人快,如今在这龙族年轻一辈中,恐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了。”王后柳慧也是满脸笑意,扭过头去看着龙王。 “等到暗黑龙族送来灵力球,被薇儿吸收掉,咱们这西海龙族便又能出人头地了。” 龙王赞同的点点头,“本王年纪大了,暗黑龙族给的力量自然是全都要给薇儿的。” 对这个女儿,他无条件的宠爱。 却是舍不得分一丝半点给另外两个女儿。 哦……甚至他压根儿就不记得,他还有个女儿叫蚩情呢。 时间太久远,他又哪里记得那个刚从龙蛋里孵出来,就被抽掉了龙骨的小女儿呢。 “快了,再过三天,暗黑龙族便会派人来接这个孽畜,到时候他们就会把灵力珠交给我们,为父便会第一时间给你的。” 第403章 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几十艘船上的人都被她吸干了,这修为能不进步吗? 何况那些船上还有不少修士。 “我们薇儿从小修炼就比别人快,如今在这龙族年轻一辈中,恐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了。”王后柳慧也是满脸笑意,扭过头去看着龙王。 “等到暗黑龙族送来灵力球,被薇儿吸收掉,咱们这西海龙族便又能出人头地了。” 龙王赞同的点点头,“本王年纪大了,暗黑龙族给的力量自然是全都要给薇儿的。” 对这个女儿,他无条件的宠爱。 却是舍不得分一丝半点给另外两个女儿。 哦……甚至他压根儿就不记得,他还有个女儿叫蚩情呢。 时间太久远,他又哪里记得那个刚从龙蛋里孵出来,就被抽掉了龙骨的小女儿呢。 “快了,再过三天,暗黑龙族便会派人来接这个孽畜,到时候他们就会把灵力珠交给我们,为父便会第一时间给你的。” 陆广满眼的宠溺几乎都要化成水溢出来。 他继续说道,“暗黑龙族送来的那些奇珍异宝,也是任由你挑的,为父记得你的箜篌琴坏了?他们的送了个新的来,是上古大神遗物,便是正好配我薇儿的。” 陆广乐呵呵的,看着陆薇,像是看着一坨闪闪发光的金子。 被蚩梨惹的坏心情,也迅速的好转了。 看看……同样都是他的女儿,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一个是他无比的骄傲,一个是他极致的耻辱。 “父王,蚩梨妹妹好歹也是出嫁,到时候还是要给她点陪嫁的。”陆薇浅笑着,“我刚好有一些衣裳和首饰,父王到时候就装在陪嫁的箱子里吧,也省的别人说我们苛待她。” 是的,她刚好有一批旧衣裳和首饰,因为杀人的时候沾了血,晦气的很,正好想扔了。 便大发慈悲的送给她就好。 “薇儿考虑的甚是。”龙王陆广连连点头,“我们薇儿和你娘亲一样,都是太善良了。” 王后柳慧在一旁帮腔,“夫君放心,三天后我定会将梨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的,毕竟是我们西海嫁公主不是,肯定不会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蚩梨便是看着一家子在她面前演戏,恶心的直想吐。 她这么多年来做着漓河水神,性子直率坦诚。 如今看着这一家子,看着陆广那个老畜生,便是恨不得将一身血也流干净……她觉得身体里流淌着这个男人的血,脏! 恶心之外,不知怎么的却是想起了独孤绝。 或是见过太多的难看人心,遇到他那样执拗的小兔崽子,便也是觉得可爱的。 连着独孤星阑,也是可爱的很。 她垂着眼,长而浓的睫毛轻轻颤着。 此行一来,便是料到万分凶险的,所以她特意将自己的本命龙珠留给了独孤星阑。 便是想着若然自己不幸身死,至少有一丝灵魂是有可能回到龙珠上的。 或许……凭着独孤星阑的力量,至少是不会让她魂飞魄散的。 蚩梨想着想着,嘴角便也是挑了起来。 “蚩梨妹妹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是很满意父王母后的安排呢。”陆薇也笑了起来,“哦,对了,我刚好有一件大红色的衣裳,到时候就送给蚩梨妹妹做嫁衣吧。” 她的声音就像是能蛊惑人一样,凑到蚩梨的耳边说道,“那衣裳啊,红的跟血一样,跟你这双眼睛也很配呢。” 死人血,配上这双即将成为死人的眼睛,可不般配吗? 陆薇是厌恶她的。 若不是因为她那个强势的公主娘,她和母亲当年也不会只能暗暗的活在背地里,吃的不好,穿的也不好。 一百年的苦难日子,足以让她将蚩梨碎尸万段。 之前,便是她放出了消息……说西海还存着她和蚩情的龙骨……这是特意将这个傻子骗回来的呢。 瞧瞧,就这脑子都不会动的东西,还真傻乎乎的回来了。 这不就是上赶着替她‘出嫁’吗? 陆薇丝毫也不会同情她,这些都是蚩梨和她那个公主娘欠她的! 她就应该替她去死,顺带着帮她挣到暗黑龙族的聘礼! 她才是西海正统的公主,也是将来飞身上界的上神。 蚩梨,算个什么东西? “陆薇,别高兴的太早。”蚩梨瞪了回去,她嘴唇全是血,问她,“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那是凡人的东西。”陆薇冷笑,“况且我从来便是种善因,便是果……也是好果子。” “这不,你就是我的好果呢。” “薇儿,跟这个孽畜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陆广真是厌恶极了蚩梨那模样。 说起因果报应,不知怎么的,他心头便是有些发虚的。 有些坏事做了,良心虽是从来都不会不安,可会心虚…… “你这天籁般的声音,这孽畜都是不配听的!”陆广脸色难看,若不是需要蚩梨这个孽女替薇儿出嫁,就冲着她这幅模样,他估摸着都能亲手打死她。 蚩梨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捏紧了拳头。 …… 西海外,海风涌动。 独孤星阑站在海岸边,她一身红衣似火,桃花眼里映着碧蓝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 海面上生了雾,漂着成百的亡灵。 她口中默念有词,手中一道黄符扔了出去,顷刻间便是将这些亡灵全都拘了过来。 非自然死亡的亡灵,死后若是得不到超度,便会一直在原地徘徊。 独孤星阑抓了一只亡灵问话,才知道他们都是被‘深海女妖’吃掉的。 亡灵身上是浓厚的血腥味,死前的恐惧还残留在了灵魂上。 独孤星阑闭目感受了下,脑子里浮现出的便是一张与蚩梨有两分相似的脸。 只是那人是一双金色的瞳。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已满是寒光。 她掏出蚩梨的龙珠,原本蓝色的龙珠已经完全变红,那一滴滴血一样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往外渗透。 里面那条金色的小龙看起来很虚弱。 苏妖站在她身边,血红的衣袖一挥,便见着跟前的海浪顿时翻滚了起来,随后波向两边,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第404章 嚣张,狂妄的很!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路延到深海之地,直通那条石头巨龙。 独孤绝也是满眼震惊,看着海水在身边退去,又在身后涌在一起,不由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总觉得这是在做梦。 他从小就喜欢志怪说,随身也携带着小本本画了不少牛鬼蛇神,只是如今这画面却也是第一次见。 “蚩梨的老家就在这深海之中吗?”他好奇的东张西望。 “小妹,你看那条鱼,头上还长了灯火,抓回去养在缸里,晚上是不是就不用点灯了?” 头顶长灯的鱼瞪了他一眼,尾巴一甩,忒了他一声,头也不回的游开了。 独孤绝,“算了,这条鱼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小妹,你看那头乌龟,足有一丈长,还能游那么快的,要不要抓来当坐骑?” 独孤星阑瞥了一眼那头老乌龟,沉默了。 狼王也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从背上甩下去,它堂堂西伯狼王,给他当坐骑还委屈了他不成? 还要盯上一头大乌龟? “不喜欢啊……”独孤俊挠挠头,随后又东张西望的,只见到下放,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珊瑚林。 那珊瑚生的都有凤鸣宫里的海棠树高了,五光十色的枝条亮晶晶的。 便是在这一片绚丽中,只见得一条金龙冲了出来。 黄金色的龙,却是一身血气滔天,带着疯狂的戾气刷拉一声就冲到了他们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他们跟前停下,睥着一双金瞳看着。 龙须在水中浮动,一片片金色的龙鳞便是比那些珊瑚还要绚上几分。 独孤绝愣了好一会儿,他这辈子都没见得这么漂亮的生物,浑身都是金灿灿的,便是比那志怪书中画的还要好看许多。 随后他才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面前这条金龙道,“小妹……要不这只收来当坐骑?” 话音一落,就见得那金龙冷嗤嗤的笑了,旋即当着他们的面儿便幻化成了一名身着金衣的妙龄少女。 眉眼之间与蚩梨有两分相似,一双金瞳正阴森森的盯着他们。 “坐骑?”她掩着袖子凉薄一笑,声音极好听,如玉珠落盘一样。 一双金瞳却是在独孤绝身上凉飕飕一扫,再落到独孤星阑身上。 顿时,只见得她眉头一挑,金瞳里露出极贪婪的光来。 这叫什么……刚想睡觉便有人上赶着送枕头来了。 若真要论容貌,她是连蚩梨都比不过的。 蚩梨的娘,西海公主蚩裳,曾是西海第一的美人。 那容貌自然是她的娘柳慧不能比的。 所以这生出来的女儿便也是有差距的。 陆薇看着眼前这倾国倾城的女子,便是动了心思,这绝等的美人儿,若是抓去炼成美颜丹,一颗服下,怕不止是西海,便是所有龙族的女子,在美貌上都比不上她了。 今儿晚上,暗黑龙族的人便来迎亲了,等到她吸收了聘礼里灵力珠的力量,便是四海龙族都要对她敬重有佳的。 到时候露面儿的次数就多了,这张脸总得要艳压群芳不是? 最近倒真是运气好的很呢,刚吃了那么多的凡人和修士,便又有上赶着不要命往海底送的。 她打量了独孤星阑好一会儿,才见着她手中的龙珠。 “哦?我那好妹妹出个嫁,这是还邀了朋友来观礼吗?”陆薇冷笑着,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也不知是该说蚩梨狡猾呢,还是笨呢。 本命龙珠这种东西也敢给出去? 给出去不说,还敢只身回西海……莫不是这心头还盼着父王念着她,能给她一条生路? 呵呵。 说她笨吧,她这龙珠给出去便又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瞧瞧,这不就是搬来救兵了吗? 二哥只觉得那声音就像是穿到心底一样,只想把全部都交代出去。 “你还是变成龙好看点……长的像蚩梨,又没她好看,我瞧着别扭。”大直男说话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怼。 陆薇脸色顿时难看,小时候所有人都说蚩梨比她好看……她足足听了一百年! 这是她心头的刺,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敢再提一句,这个不堪一击的凡人也敢如此羞辱她? 陆薇的手当即落在了脊背上。 独孤星阑肩扛大砍刀,没等陆薇从脊背里抽出什么东西来,她已经扛着砍刀劈了上去。 蚩梨的本命龙珠在她手上,海水遇她而退,这东西比避水珠要强悍上千百倍。 便是在水中,也能给她开辟出一片空间来。 独孤星阑的深水恐惧症便也是被压制住了。 这一看刀上去,陆薇没能抽出武器,当即往旁边一侧。 大砍刀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落下去的,将她的金衣勾了丝,肩膀上擦破了点皮。 她身在海水之中,方才所在之处,竟是被大砍刀劈开,片刻后海水才合了上去。 独孤星阑一身红衣似火,满头黑发翩舞着,双手握着大砍刀,桃花眼里是比刀刃还锋利的光。 一刀下去,刀孔上的环也发出叮当当的响声来。 陆薇侧目,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一道痕,再抬眼看着这个人族女子。 只听她漫不经心道了一句,“刚用刀,还不太熟练。” 大哥的砍刀非常人能驾驭,重数百斤,常人是提都提不动的。 独孤星阑第一次用,有些不太习惯。 那模样落在陆薇眼中,嚣张,狂妄的很!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陆薇脸色越发的难看,恼怒涌上心头,她又往旁边侧退一步,迅速的从脊背里抽出一柄骨剑来。 金色的骨剑,上面是龙族特有的威压。 龙骨剑一出,便是西伯狼王都嗷呜了一声,生出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来。 龙族,是万兽之兽,天生便带着碾压性的威压。 那骨剑,更是以龙骨打造,凝聚着龙族无可比拟的力量。 四周的海生物一瞬间都汇聚在了陆薇身后,成群结队的鲨鱼在她身后脚趾出一副壮丽的深海画卷。 场面一度十分恐怖。 陆薇手持龙骨剑,足尖一跃,反手便朝独孤星阑刺去。 一剑便是朝着喉咙去的,要命! 第405章 龙?照样吊打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二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若说小妹去打打别的怪也就算了……他又不是没见过。 可眼前这只,是实打实的龙! 小妹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开打的,暴躁! 那龙骨剑一刺来,单是那威压便碾的人喘不过气来。 眼见着就要刺进独孤星阑的喉咙,沙雕都已经准备喷火了……可在这海里,喷火似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来着? 顷刻间,就见独孤星阑手中大砍刀一横,挡在身前,直将那龙骨剑抵住。 陆薇冷笑一声,“凡人的兵器也敢挡我?” 以龙骨练的剑,蕴含的力量足以劈山,她带着一把凡人的砍刀也敢来挡她? 不就是鸡蛋碰石头吗? “蚩梨这眼神儿当真是不好,搬救兵还搬了个这么蠢的!不过是有几分胆量,却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她冷声说着,手中用力,强悍的力量震的独孤星阑衣发纷飞。 她怀里的龙珠都在剧荡着。 独孤星阑一手横着砍刀,却是硬生生将那一剑挡了下来。 只听得“刺”的一声,龙骨剑和大砍刀相碰的地方,发出极刺目的光来。 那光崩裂出去,震得周围的海生物纷纷往后退去。 独孤星阑用力握着大砍刀,手中蕴起了一道黑雾,黑雾全入了砍刀之中,当即一震,竟是将陆薇的龙骨剑反震了回去。 陆薇被震的连连往后退了数米,整个手臂都被震的一阵发麻,差点是连剑都拿不稳的。 她心中一骇,只觉得一道寒气从龙骨剑里蔓延过来,穿过手心,几乎是要往她身体里窜的。 死气沉沉,像是要将人拉入地狱一样。 她这才重新审视起跟前这个人族少女来…… 在这片大陆上,龙族从来都不屑于出现在凡人跟前的。 便是凡人中那些修士们,都是入不了龙族的眼。 他们素来是高高在上的。 尤其是陆薇,她是西海龙族的骄傲,是将来要登顶四海龙族之首的人……这么多年来在年轻一辈的龙族中也鲜少遇见对手。 现在……竟是在一个人族少女这儿吃了教训? 她的金瞳里生出一阵阵怨毒的光。 迅速的,又握着龙骨剑,用力一挥,便见着那些原本围在她身后的海生物愣了一下,便纷纷朝独孤星阑冲了过来。 有点本事又如何? 这里可是西海!是她西海公主陆薇的地盘! 还能由着她一个人族乱来不成?身后的巨鲨,鲸鱼,海蛇,便有成百上千只,她还能一砍刀全部斩没? 陆薇冷笑着,“杀了她!留着尸体,本公主有用!” 话音一落,就见得那些海生物疯了一般的涌去。 独孤星阑也不急,一手摸符,口中念词,便见着上百只亡灵刷刷刷的瞬间在她身边出现。 是那些被陆薇吃掉的人。 如今见着陆薇,怨气更甚。 在独孤星阑的驱使下,他们形成一道亡灵屏障,当场就跟那些海生物战了起来。 因有着独孤星阑众生冥玉的加持,每一个亡灵都堪比厉鬼的战斗力,与那些巨型海生物相战,竟也是不吃亏的。 这一幕着实是叫陆薇惊讶不已,她握紧了龙骨剑,往后退了数米。 她这一生杀人无数,还从来没有亡灵敢来复仇的! 这凡人什么来历,竟是能驱动如此多的亡灵? 陆薇沉着眼,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却见顷刻间,独孤星阑已是扛着大砍刀到了她跟前。 又是一刀斩出去,这一次,她出手利落的多,这一刀过去,陆薇避之不及,她当即挥着龙骨剑去挡。 偏独孤星阑的速度要快上几分,一刀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将她的右胳膊给斩了下来。 鲜血当场便是滋啦一飙,迅速的融在海水之中。 她断掉的胳膊浮在海水中,手中还紧紧的握着龙骨剑。 陆薇吃痛闷哼一声,身形往旁一跃,迅速的想要捡回自己的龙骨剑,独孤星阑却是提起一脚踹了过去。 刚好就踹在她的肚子上。 那一脚过去,便是一头牛也能当场被她给踹死了。 一旁的二哥简直震惊的不要太过分。 从漓州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家小妹是个隐藏的厉害人物,可却不知道,她竟是强成了这幅模样! 在燕国短短几个月时间……她似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为了一个变态! 二哥是又震惊又骄傲,骑在狼王的背上叫好,“小妹你要是个男人,哥就嫁给你了!” 独孤星阑,“……” 她后宫已经快满员了,并不需要这么个话唠。 沙雕也咯咯哒的叫着,挥舞着翅膀兴奋的表示,它也想嫁给小姐姐,这也太帅了啊! 魇则是见怪不怪……前世的阑阑那才叫强呢! 强到吓死你们!也就今生换了个软壳子,最大限度的限制了自身发挥。 在燕国的这几个月,好似将那六片冥玉碎片的力量全都吸收了,又自我地狱训练了一番,这肉体的进步是足以吓死人的。 再加之……那只狐狸带来的妖气。 可以说,阑阑现在好歹是有前世三四成的力量,在这大陆上,也是个爸爸级的人物,轻易惹不得的。 放前世的话……别说一条龙,就是个龙窝,照样给你挑了! 对,她就是那么嚣张! 魇看着这一幕幕,是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总算不用像之前那么被压着了,浑身都是舒畅的。 另一边,陆薇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里是怒意,是惊疑。 看着独孤星阑,却只见这少女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又狂又野的光。 那些海洋巨型生物闻了血腥,越发的暴躁。 没了龙骨剑的号令,它们本能的循着血腥,竟是反过来将陆薇包围了起来。 便是无视她龙族公主的身份,一个个眼里全闪着贪婪的光。 独孤星阑则是慢条斯理的从那只断掉的胳膊中捡起那只龙骨剑。 剑上泛着森然的金芒,和蚩梨给她的龙珠里,那条金色的小龙如出一辙。 仔细嗅嗅,其上似乎还带着蚩梨的味道……被压制了,很淡很淡,却也能闻得出。 第406章 便欺负回去!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陆薇摸出两颗药丸来吞了下去,止了血。 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盯着她。 龙骨剑……只有真正的龙族才能拿得起的! 不……普通的龙也是提都提不动的……便是她也修炼了许多年,才能将这剑作为自己的武器。 “一个凡人,凭什么动本公主的武器?” 独孤星阑握着那只剑,幽幽的看了好几眼。 随后一眼盯过去,“你的武器?” 那声音又冷又冰,像是裹着冰碴子一样刺人。 陆薇愣了一下…… 旋即厉声道,“从我的背脊里抽出来的,不是我的武器难道是你的?” “我可是西海公主,你今日斩我一臂,已是结下不共戴天的仇!还想抢我东西?凡人便都是这般贪婪无耻的么?” 就在方才,她已经从袖下放出一条报信的水蛇,只需要拖延片刻,父王和母后便是会来救她的。 到时候……这个凡人女子休想活! 独孤星阑眯了眯眼,袖下一只匕首就飞出去,当场将那条水蛇斩成了两截儿。 偏那陆薇还没瞧见。 饮血的大砍刀扛在背上,独孤星阑一手持着龙骨剑,一剑挥出去,擦着陆薇的脸颊,几乎是要将她的嘴给撕烂。 “这剑骨子里,是蚩梨的气息,你说是你的武器?”独孤星阑声音极冷。 那条小鲛人,将蚩梨现在的情况全都跟她说了。 蚩梨自己也曾说过,她因为家人犯了事,和她的妹妹蚩情一起被抽去了龙骨。 勤奋修炼,以蛇之身成了漓河水神。 这龙骨剑以龙骨炼制而成,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能感受到上面最原始的气息。 和蚩梨如出一辙。 她不仅被渣爹坑害,这一家子还将她被抽去的龙骨炼成了剑,给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独孤星阑冷笑了,笑里染了血。 她与蚩梨有着过命的交情,便早就将她当朋友了。 她护短,非常护短那种! 她的人,旁人便是动不得! 动了,那就千百倍的还回来! 陆薇嘴角被划烂,眼神却是狠厉的很。 蚩梨的气息又如何? 她就是一贱种!骨头能被做成武器,为她所用,那是蚩梨的福分! 她那个贱人娘亲当年害死了整座城的生灵,犯下了滔天的杀孽,她一个罪龙之后,能跟她这个堂堂正正的西海公主比吗? 她陆薇能瞧得上她的龙骨,是蚩梨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便见得独孤星阑竟是到了她跟前,又是两脚狠狠踹了下来。 “别跟老子废话!”她的神色极其不耐烦,握着手中的龙骨剑,便像是抱着蚩梨的骨头一样,沉重的很。 独孤绝也翻身从狼王身上下了来,那张素来温和的脸,现在看起来比独孤星阑还要凶残上几分。 他不是傻子,即便是不清楚蚩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番对话下来便也知道,蚩梨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独孤绝蹲下身子,捏了拳头便是一拳揍在了陆薇的脸上,“你们他娘的对蚩梨做了什么?” 独孤绝是个话唠,却是个非常有原则,讲礼貌的话唠。 这是他第一次爆粗。 一想到蚩梨这段时间可能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他的眼角都红了。 该死的……他以为她是神,是随便吊打其他人的存在,却从来没想过,神也会被欺负的。 一拳下去,愣是将陆薇嘴的伤口揍的又裂了许多。 她疼的倒抽一口气,看着这个瘦削的白衣男子。 这一个二个的凡人,竟都敢如此对她? 没等陆薇回话,便见独孤绝又是一拳揍了上去,“你们抽了蚩梨的骨头,做了剑?” 看小妹的神情也知道。 独孤星阑垂着眸,看着双眼猩红的二哥,这小子也是个迟钝的……不帮他一把怕是这辈子连个媳妇儿都追不到。 她由他发泄着。 等到二哥一连揍了七八拳,几乎要将陆薇揍成个馒头,他才收了手。 别看这小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这真动起手来那就是不要命的,力气也是超出独孤星阑想象的大。 她看了一眼他的拳头,只见得已经泛了红,破了皮。 独孤星阑收起龙骨剑来,问了自家二哥一句,“蚩梨这次被欺负惨了。” “那便欺负回去!”二哥眼角的猩红越发的浓。 他在独孤星阑身边,竟是伸手去扛她背上的大砍刀。 扛了一下,纹丝不动。 独孤绝,“……”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毕竟老大和小妹扛大砍刀的时候,仿佛只是拿着一把菜刀似的,那么轻松。 好半天他才收回手来。 “我便是这口水说干,也要喷死这群欺负她的畜生!” 独孤星阑,“有前途。” …… 话音一落,便见得围在他们周围的巨型海洋生物又躁动起来。 它们原本一直盯着陆薇,她身上的血腥实在是太过诱人,又因为独孤星阑在陆薇身边,她手持龙骨剑,便是不敢乱动。 上百只亡灵还在独孤星阑身后,漂在深海之中,一个个怨气滔天,比厉鬼还要凶残。 此刻,那些海洋生物一躁动,便是亡灵们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一个个看着深海之下的方向。 那里起了丝竹管乐的声音。 “你的死期到了!”陆薇忍着疼,愤怒道。 定是父王和母后收到了她的消息,来救她了! 独孤星阑目光冰冷,直接一脚踹上去,踹的嘴,将门牙都踹掉了。 她凉飕飕的落下一句话,“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随后一只手拎着她的脖子,一张黄符打在陆薇的脑门儿上,一步踏出,穿过那密密麻麻的巨型海洋生物,直往龙宫的方向而去。 亡灵们跟在她身后,形成了浩浩荡荡的大部队。 独孤星阑拎着陆薇,像是拎只鸡崽子一样,扛着砍刀,带着二哥,狼王,沙雕,从龙宫口鱼贯而入。 …… 西海深处不分白昼黑夜。 今日龙宫嫁女,喜庆。 宫殿里便摆了上百颗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了个透亮。 大殿那根金柱上,是一道人形血迹,却已经是没了蚩梨的影子。 第408章 嫂子,我来接你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燕国女帝? 龙王夫妇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海岸上的燕国,数月前换了个皇帝,听说是个女娃,还颇有治国之才。 龙族向来是不参与人族事的,哪国换了皇帝,干了什么事,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半点影响。 毕竟龙族寿命漫长,人族则是弹指间,弱小如蝼蚁,根本就没必要将其放在眼中的。 对于这位燕国女帝,他们所了解的也就这么丁点儿。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不好好的在燕国当女帝,竟是跑到西海龙宫来撒野了? …… 夜明珠的光芒倾落在她的身上,一身红衣泛着似烈火一般灼人的光芒。 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被她反手扛在瘦削的肩上,砍刀上还残着血,无尽杀戮。 独孤星阑步子一跨,红裙飞舞,发丝张扬着,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到了大殿中央。 目光最先落在蚩梨身上,红唇一启,大刀一挥横在众人跟前,“嫂子,我来接你了。” 从她一出现的时候,蚩梨的目光便是黏在她身上,挪不开了。 她狂恣,霸气,像是九天之上的女战神,即便是在龙族跟前也丝毫不怯场。 独孤星阑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在她那寒冬腊月一般的心窝子里,顿时生出了一株嫩苗。 蚩梨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鼻尖泛着酸楚,忍不住。 她从没想过,独孤星阑会来救她。 当初把龙珠留给她,也不过是指望着……若她身死,独孤星阑能念着旧情,让她的一缕神魂得以保存。 可她竟然来了! 她看着少女那烈火般的身子,那颗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她的腿不仅好了,还比之前变得更强大。 蚩梨是替她高兴的。 独孤星阑背后,狼王也驮着独孤绝踏步而进,他一身白衣,身似绕清风,偏一双眼是无比的坚定。 他看着蚩梨,见她一脸苍白,眼里泛泪,心头很疼。 他翻身从狼王背上下来,一路跑了过去。 虾兵蟹将们还上前阻拦着,独孤星阑手中大砍刀一震,就是一道无比肃杀的威压挥了出去,震的他们双腿颤颤,几乎是要跪下去。 有独孤星阑的镇场子,通向蚩梨的路,便是顺畅无阻。 独孤绝顷刻间便到了蚩梨跟前,毫不犹豫的拉起了她的手,“跟我们回家。” 在蚩梨眼中,独孤绝永远都是个小兔崽子。 他就是个柔弱书生,需要养在温室里精心呵护着,偏生此刻抓着她的手,那么有力,几乎要将她捏碎了,揉进骨血里一样。 独孤星阑来了,她已经够震惊了。 这小兔崽子也跟着来了,蚩梨是万没想到的。 一句回家更是让她震惊万分。 家……多少年她没听过这个字眼儿了? 她错愕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也是能……有家的吗? 独孤星阑并没第一时间上去,‘英雄救美’这种事,让给二哥做,不然这辈子估计他都追不上蚩梨的。 而她,负责撑场子就好。 蚩梨没出大事,一切都来得及。 …… 另一旁,你柳慧抱着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陆薇,脸上的矜持和善良再也挂不住了。 陆薇的嘴被撕的稀烂,她的意识还很清醒,在柳慧的怀中费力的睁着眼,伸手指着大殿中央的独孤星阑,“母后,就是她……蚩梨从人间搬来的救兵……不分青红皂白想杀了我。” 陆薇吐着血,连手指都在颤抖。 “我不过是想给蚩梨寻一分特别的嫁礼,没想到差点竟是丧了命……她还抢走了我的龙骨剑。” 柳慧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的,她几乎是耗费了一生的心血才培养了这么个绝世的天才出来。 甚至……连她这一身金……都是…… 这么些年来,薇儿在四海龙族年轻一辈中,从来都没吃过丁点儿亏,现在竟是被一个人族女子打了个半死? 人族……仅仅是高于牲畜的种族,是六界中低等的生灵,烂入尘埃中的存在,只配在泥土中仰望龙族的存在,竟然敢对薇儿做出这样的事? 柳慧眼里划过深深的狠毒,抬起头来,她眼里却已是满含泪水。 望着龙王陆广,“夫君啊~我们薇儿这是做了什么孽,不过是爱护妹妹,去寻嫁礼,竟是被一个人族如此羞辱啊……” “我们西海如今已经沦落到被人族蝼蚁肆意欺负的地步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抹泪,龙王陆广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陆薇是他的掌心宝,这西海可是自家的地盘! 在自家地盘上她被打成这幅样子,他这个西海龙王的面子都挂不住! 他蹲在陆薇身边,给她喂下一颗金色的丹药,满脸阴鸷。 独孤星阑冷眼看着龙王夫妇,瞧瞧王后那演技……啧啧,不去捧个小金人儿回来都对不起她。 难怪呢……模样算不上拔尖儿的,却能小三上位,将正室逼上死路。 蚩梨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浑身都在抖。 柳慧素来伪善能演,她见怪不怪,只是那一句蝼蚁还是让她极其不爽。 她可以受辱,可她不允许这个女人羞辱独孤星阑。 她正要开口,却见大殿中央,独孤星阑拔出地板上的大砍刀,轻轻一甩,便又带起凌冽的肃杀之气,直接朝柳慧砸去。 “朕演戏的时候,你还是颗蛋呢。”砍刀在前面飞,独孤星阑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饮血的刀刃划破虚空,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就砍过来。 砍人专砍头! 这一砍刀过去,柳慧脸色大变。 龙王陆广立即拉了她一把,拽着她整个人向旁边飞出一段距离,才躲过那迎面斩来的大砍刀。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闪过一道银光,便见从他的掌心里凝出一柄一人高的银色三叉戟来。 三叉戟一挥,便斩出道道银光,直朝独孤星阑而去。 蚩梨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知道独孤星阑很强,她能吊打陆薇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可现在她面对的是陆广那个老畜生……这胜算……甚小。 独孤星阑伸手便抓住了飞出去大砍刀的刀柄,反手便是一挡。 第410章 欠骨还骨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瞧瞧,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没给西海龙族做过半点贡献,现在竟还想要他生不如死? 这个小孽畜,当年他就不应该让她来到这个世上,只怪他太仁慈了! “呵。”蚩梨目光越发的深狠,“我的龙骨早就被抽掉,你亲手抽的,忘了?” “我蚩梨不欠你这老畜生任何东西!” 她并不会觉得独孤星阑帮她报仇是什么羞耻的事,她没了龙骨,报仇之事此生都未必能做到。 这一次她欠了独孤星阑,必将以一生回报她! “你!”陆广震怒,“你娘当年淹死了整座城池的人,犯了大罪,你是替你娘受过,竟然将这过错怪到本王的头上来,谁教你这么是非不分的?” 话落,他又剜向独孤星阑,眼神恶毒的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是不是这个人族蛊惑的你?这人族素来阴狠狡诈,你也信?” “是啊,梨儿,当年……上界之神可是要你性命的,还是夫君多番出面恳求,才留的你和蚩情一命的,你们只是被抽去了龙骨,你的父王失去的可是众神的倚重啊。” “如今你父亲还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嫁去暗黑龙族那是多少龙女们梦寐以求的,你怎么竟还胳膊肘往外拐,引狼入室打自家人呢?” 独孤星阑是见过不要脸的,不要脸到这个份儿上的她也算是长见识了。 魇都要气笑了,它幽幽道,“这根‘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z菱失去的是她的爱情啊’有什么区别吗?” 蚩梨嗤之以鼻,“从今往后,独孤星阑才是我自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独孤绝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也是!我也是自家人!” 蚩梨,“……” 若独孤星阑是个男人,她绝对会嫁。 长的好看,有权有势,武力值爆表,安全感满满,哪个女人不喜欢? 独孤绝这只小崽子,奶腥味儿还没去呢。 独孤星阑能动手碾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多一句废话的。 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往死里整,能屈能伸说的就是她。 她扛着砍刀,在陆广又想哔哔的时候,整个人都跃到他的头顶上,一脚直接踩在他的脑门儿上。 陆广在半空中的身子直接被她踩的往下一坠,差点是砸在地板上。 独孤星阑踩上来那一瞬间,就像是一座巨山压了上来一样,要将他整个人都压入深渊之中。 他被踩到地面上,琉璃铺就的地板都被砸出一个坑来,裂了缝,向四周蔓延去。 他身上龙气涌动,想要将踩在身上的独孤星阑震下去。 可这龙气刚刚涌出来,就见得独孤星阑指尖捏起一道符来,瞬间就打进了他的身体里,硬生生将他的龙气压了进去。 龙王,是强的。 再强又如何,他这一身力量使不出来,便也是白搭! 独孤星阑这张锁灵符,耗费了她三天三夜的时间,任你牛鬼蛇神,但凡中了此符,一身力量都会被暂时封印起来。 被封印力量的对象越强,封印的时间就越短。 她之前力量不达标,画不出这符来,如今……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独孤星阑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狂恣的人,却也不是无脑的莽夫。 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准备,闯入西海龙宫砍人,当然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一张符下去,便是陆广也是震骇的。 三叉戟被吸去了力量,断成一堆废铁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的。 现在被封了一身力量,当真就急了。 至此,独孤星阑终是抬起脚来,一脚将他踹地上。 堂堂龙王,被她这一脚踹在地面裂出的坑里,竟是半天都爬不起来。 看着这一幕,柳慧压根儿就不敢上去帮忙…… 当年为了能让薇儿得金龙之身……她以自身全部力量做了交换,虽是龙族,却是个武力值为零的废物。 后来她买通了稳婆,上演了一出‘难产’的大戏,便让陆广误以为她是因为生出金龙,耗尽了一身力气。 所以后来非但不嫌弃她,还因愧疚越发的弥补她。 这么多年来西海也算太平,薇儿又争气,根本就用不着她动武的时候。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人族打上门来,而陆广竟是被碾压那个。 慌忙之际,柳慧只得动了龙王令,调来了西海的兵力。 都是些成了精的海怪,是比虾兵蟹将们要强上许多。 至此,柳慧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底气。 可她还没舒口气呢,就见着那巨大的狼王背上,一只乌毛鸡双翅叉腰,一口金焰就喷了出来,瞬间将那些成了精的海怪烧的噼里啪啦响。 片刻间就闻见了浓浓的肉香。 乌毛鸡双眼放光,用翅膀拍了拍狼王的脑袋,“咯咯哒!” 老王,今儿晚吃海鲜大餐,鸡爷请你! 狼王,“嗷呜~”可以的,没问题,谢谢老鸡! 魇瞥了它们一眼,这两只待的时间久了,交流起来仿佛是畅通无阻的。 嗯……它也想吃海鲜! 沙雕的金焰便是连蚩梨都要忌惮上几分的,那些海怪再厉害也是比不过蚩梨的。 被烧焦一片,其中一部分也不卖命了,撒腿就跑。 八条腿的章鱼精溜的最利索! 还有些忠心耿耿继续要卖命的,则是被亡灵们堵了起来,开始无情厮杀模式。 女帝许诺过,待他们完成任务,就替他们的灵魂超度,让他们得以轮回。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大神,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 于是……柳慧这一顿操作,根本连个水花儿都没翻出来,便销了声儿。 她开始害怕了。 陆薇也心头发颤起来…… 龙宫的海怪随便一只,都能掀翻一艘大船,却是轻而易举就被一只鸡给烧了? 独孤星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边就是一只鸡也强的变态? …… 另一边。 独孤星阑已将手中的砍刀扎入身边的地板,她的后背全都留给了沙雕它们。 她则只管帮蚩梨讨债了。 这一次,她掏出了那把龙骨剑,一剑挥下,便是从陆广的背脊骨刺了进去。 她红唇上挑,声色阴冷,“欠债还钱,欠骨还骨。” 第411章 它在跳动!像是心脏一样!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那一剑精准的刺进了背脊,疼的陆广额头冷汗直冒。 随后是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挑进去的。 他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皮肉被划开,脊骨周围的筋被挑开。 陆薇看的心惊,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用她的武器去伤害她的父王?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可知伤了龙王是多大的罪过?四海龙族都不会放过你的!”陆薇撑着一口气吼道。 她更担心她的龙骨剑拿不回来……没了龙骨剑,她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 这些年来她之所以能成为年轻辈龙族之中的佼佼者,龙骨剑可谓是功不可没。 如今这剑若是被用去挑了父王的筋骨,她日后还怎么用? 她虽然是一条金龙……可她好像又跟其他的金龙不太一样。 修炼到一定境界就难以上去了,从小母后就给她找了大量的丹药帮她提升修为,这才让她勉为其难的匹配上了金龙的身份。 为了能提升修炼,这些年她还吃了不少人…… 所以在外人看来,她的的确确是金龙之神。 “姑娘,我也奉劝你一句,做人留点善念,你用薇儿的剑伤他的父王,这用心何其歹毒?”柳慧知道陆薇的意思,也赶紧说道。 “这剑什么来历,你们心里没点数吗?”独孤星阑冷飕飕的刮了一眼母女两,又冷又狂。 母女两心头纷纷一颤,心虚归心虚,可面上到底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蚩梨也看见了她手中的龙骨剑……她自己的骨头,她自然是比谁都熟悉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的骨头竟是被拿去做了剑! 当年陆广亲手抽掉了她的骨头,竟是做成了剑给陆薇当了武器? 这一刹那,蚩梨心头那仅存的一丁点儿血缘亲情荡然无存。 到底是该怎样狠毒的心,才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的将一个女儿的骨头做成武器给另一个女儿? 她要的不仅是陆广生不如死了! “老畜生!”她紧紧的捏起拳头来,红眸里是无尽的憎恶! 若不是心口的龙骨钉还没有拔除,她现在定是要亲自扒了他的筋,抽他的骨,喝他的血! “阿阑!你尽管弄死这个老畜生!”蚩梨现在丁点儿顾虑都没有。 她只想陆广死!死无葬身之地! 独孤星阑,“了解。” 蚩梨一句话,当即让陆广暴怒。 几乎是用尽全力想要挣开独孤星阑锁灵符的束缚,越是挣,身子越是无力。 他摆动着身体,怒吼一声,身上的衣衫爆开,开始生出片片褐色的龙鳞来。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条五丈长的巨龙来。 身上的力量被封住,可他到底是龙王,变身为龙总是可以的。 见着陆广还能化出真身来,柳慧和陆薇也算松了一口气。 龙为真身时,才是力量最强的时候。 龙王之身坚不可摧,便是用肉身也是能将这个人族女帝给碾死的! 褐色的巨龙盘旋在整座宫殿中,他高高的扬起一颗巨大的龙头,一身鳞片坚如磐石,看着站在下面的独孤星阑,也爪子便按了上去。 独孤星阑也不用大砍刀。 她身子轻飘飘的往后一跃,躲过巨龙一爪子。 巨龙身子虽大,动作却是灵活,他使不出术法,便凭着真身全力碾压。 独孤绝抓着蚩梨的手未松开,他的眼里有光,“我小妹无敌强,这老泥鳅斗不过她的,别害怕。” 蚩梨,“我根本就没想过她会输。” …… 独孤星阑手中的龙骨剑上还滴着血,她眉头轻轻一蹙,在巨龙的爪子再度拍过来的时候,她伸手一勾,便抓住了巨龙的指甲。 旋即整个人跳上他的爪子,攀着他厚重的龙鳞片,三两下便是爬上了巨龙的脖子。 脖子下面,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是独孤星阑方才刺的。 便是化作真身,这剑伤也没能挡住。 她一身红衣烈烈,站在巨龙背上,满殿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都落在了她一人身上。 巨龙疯狂的摆动着身子,想要将她甩下去。 独孤星阑微微俯身,抓住他头顶的龙角,整个人站的稳稳当当,也不浪费时间,一剑对准他脖颈上的剑伤,狠狠往肉里面刺。 “吼~”巨龙顿时发出一阵惨叫,龙骨剑在一寸寸的割开他的皮肉。 因为他变身为龙的缘故,这龙骨剑就显得短了,无法刺到他的筋骨,可是皮肉被割开,也疼的让他直打滚儿。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人族女子能如此轻易的使着龙骨剑。 就是薇儿……当初也是修炼了不少日子之后才能拿得起龙骨剑的。 她只是一个人族啊……如何能使得龙族的武器? 独孤星阑丝毫不慌。 她不用大砍刀砍这渣龙,而是用了这把龙骨剑。 用蚩梨的骨头,帮蚩梨讨债!是对蚩梨的尊重。 龙骨剑几乎连剑柄都没了进去,独孤星阑一手握着,滋啦啦的往下一滑,又划出一道长口子来。 只是剑长有限,造成了皮肉伤,未能触及根骨。 陆广感知到了,疼归疼,他也不那么急了。 算算时间,暗黑龙族接亲的人马上就来了。 到底暗黑龙族曾经是四海龙族的首领,见着他堂堂西海龙王被如此欺负,哪里会有坐视不理的? 他只需要以真身硬扛着,不让她拔了自己的筋骨,便是能逃过一劫。 他依旧打着滚儿,不让她那么轻易得手。 陆薇强行坐起身来,她几乎用尽了全力,趁机朝独孤星阑放了数枚暗镖。 暗镖直冲独孤星阑的心口去的,七八枚,难躲。 “小心!”蚩梨大叫一声,一脚踢起跟前的嫁妆箱子,想要去挡陆薇的暗镖。 她被龙骨钉顶住,力气不够,没能挡下来。 那暗镖便迅速的扎向独孤星阑。 眼见着就要扎进她的心口。 独孤星阑空出一只手来,竟是伸手将那些暗镖全都抓在了手中。 反手就掷了回去,七八枚暗镖全扎进陆薇的身体里,几乎将她打成了个筛子。 独孤星阑徒手抓的镖,手心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滴了两滴血下来,刚好落在龙骨剑上。 只见刹那间龙骨剑光芒大作……它在跳动!像是心脏一样! 第414章 错把鱼目当珍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少女听着,也没打断她,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独孤星阑身上。 从她进龙宫大殿开始,一眼就看上了她。 这个女人足够漂亮,是有资格做太子妾室的。 柳慧还在那里吐苦水,“接亲使者,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的薇儿可是金龙,是西海的天才和希望,暗黑龙族要崛起,也是离不开我们西海的助力是不是?” “我那个不孝女蚩梨是被低贱人族迷惑了双眼,只要您替我们报了仇,将薇儿的本命武器抢回来,以后我们整个西海都将听暗黑龙族号令的!” 在她看来,暗黑龙族虽然厉害,可到底是被镇压在了无尽海之中,怎么着都是需要四海龙族的力量帮助的。 她现在提出的这个条件,并不过分。 只是话音一落,就见得那少女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 又冷又狠! 竟是跟独孤星阑差不多的! 她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说实话,见到来接亲的领头是个少女时,她本是不太看在眼里的。 可她这一眼,莫名就让她想起方才独孤星阑砍人的架势。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觉得浑身都是疼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少女一挥衣袖,一道掌风便扇了出去,一巴掌打的柳慧当场吐血,还吐出两颗大牙来。 不喜欢废话……嗯,便是连这一点都跟独孤星阑差不多的。 话落,她又看了陆薇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金龙?什么时候,这龙族的人眼睛都瞎了,真金假金都分不出来了?” 她一句话,最先变脸色的是陆广。 “使者这是什么意思?薇儿可是一出生就是金龙的啊!这些年她修炼速度也极快,是四海年轻龙族辈中的天才啊!” 这些年来,陆广一直是以自己有这么个金龙女儿而骄傲的。 其他三海的龙王也都羡慕他的很,这么多年来,其余三海的龙王可都巴巴儿的想跟他结成亲家的。 那些龙子们像是白菜萝卜一样任由他挑选,想起自家薇儿金龙的身份,那些龙子他都是没瞧得上的。 金龙必须是要配金龙的。 等什么时候年轻一辈的龙族再出个金龙,才有可能跟他的薇儿配的。 可现在这个人说什么?真金假金都分不出? 陆广是不认同的! 他觉得是暗黑龙族的人在无尽海待久了,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独孤星阑也多看了这少女一眼。 她的眉目之间是高傲的,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模样,眼里是冷的,带着几丝厌恶。 与她想象中的暗黑龙族不太一样。 这少女对西海龙王一家并不热络。 甚至还当场戳穿陆薇假金龙的身份。 对方没有动手,她也不妄动。 毕竟她所了解的暗黑龙族全是从古籍上得来的。 独孤星阑也是不怕的,她扛着大哥的砍刀,手上全是血,陆广的。 独孤星阑另一只手则已经摊开,掌心里是蚩梨的本命龙珠,珠子上的血红色已经退去,恢复了几丝蓝。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金色的小龙。 便是陆广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这颗龙珠。 龙珠,是他们龙族幻化成人形,走上修炼道路后凝出的本命丹。 一般龙珠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的,可这颗龙珠里为什么会有一条金色的小龙? 他很是不解。 柳慧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了,想起多年前的事……她不由得越发心虚起来。 独孤星阑掌心轻轻一推,便是将这颗龙珠重新打回了蚩梨的身体里。 龙珠一入体,她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多了,脸色也不再苍白如纸。 唯心口上那一枚龙骨钉她还拔不出来。 只有龙族才能拔掉龙骨钉的。 “瞧见了?这颗龙珠就是你口中‘废物’女儿的。”独孤星阑冷飕飕的瞥了一眼陆广。 陆广大骇……不管怎样,蚩梨被抽去了龙骨,竟还能修炼出龙珠,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回想起来,她被抽了龙骨,又被撵出了西海自生自灭,多年之后不仅重新修炼出了骨头,虽说是蛇骨……可到底还混了个水神当。 虽说是下界的神……也算不得什么。 可能以一个‘废物’之躯达到这种成就的……现在他回想起来,心里几乎是一凉。 那暗黑龙族的少女也见到了那颗龙珠,她并不惊讶,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条金龙在出生前遭了暗算,被窃取了金龙之身,可惜……这盗取者没盗干净,只窃取了外面的金身,骨子里的东西没能被盗走。” 她似乎一眼就看出来了。 很强。 “哦,所以蚩梨修炼出的龙珠里,是她未被盗取的金身之力。” 一句话,当时就让柳慧炸了,她因为太过心虚,整个人都很激动,“你乱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当年她用了全身的力量才换取了盗取金身的大法,竟是没盗干净? 难怪……难怪薇儿虽然拥有金龙之身,可是以她自己的力量提升修为却是困难的……这些年来她单是找的修炼的丹药都不知能换多少座城池了。 当年那个帮她盗金身的人骗了她!没盗干净啊! 陆广也傻了眼,她们的意思是,蚩梨才是金龙之身,而他宠了多年的陆薇……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假货? 当年……正是因为陆薇是金龙之身,所以他一接手龙王之位,就急急忙忙的把她们母女接回龙宫,导致蚩裳跟他大发脾气,才有了后面那场水患。 诸神动怒,他不得不抽了蚩梨和蚩情的龙骨给个交代。 而至此,西海也失去了上界诸神的看重,这么多年来过得惨兮兮的。 到头来,他竟真是个错把鱼目当珍珠的? 这话若是从别人那里说出来,或许他还是不信的,可偏偏是从暗黑龙族的接亲使者口中说出来的。 四海龙族都知道,暗黑龙族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他们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们这些龙族说谎。 陆广慌了…… 而柳慧一句话顿时让那少女盯了过来,“你是在怀疑我吗?” 捧着黑贝壳的龙族也扫了过去,凶恶的盯着柳慧,“你可知站在你跟前的,是什么人?” 第416章 我是瞧不上你们太子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要独孤星阑去做妾? 幽蓝色的眸子是定格在独孤星阑身上的,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如桃花多情,仔细一看,深幽的黑里却掩着极致的冷。 夜樱是很满意的。 她红唇微微挑着,“你要感谢你长了这样一张脸,才有资格入我暗黑龙族,成为我哥哥的妾室。” 独孤星阑的指尖轻轻在大砍刀的刀柄上叩了叩,“嗯?” 夜樱当即挥了挥手,就见那个拿着黑贝壳的龙族收回了递给陆广的聘礼,转而带到了独孤星阑跟前。 “这是我暗黑龙族的灵力珠,你嫁过来,这灵力珠便是你的。”夜樱满头海藻般的幽蓝色长发翩舞着,她与独孤星阑差不多高,一双眼却是睥着她的。 “之前送到西海龙宫的聘礼也将全部收回,都给你。” 话落,那黑贝壳便打开来,只见里面露出了一颗鸡蛋大的黑珠子,似黑珍珠一样,只是其上萦绕着无比强悍的灵力和龙气,便只是这么粗粗感受一下,就有一种被龙威碾压的感觉。 陆薇看着那颗龙灵珠,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了。 这颗龙灵珠,本该是她的才是啊! 怎么就说给就给了这个可恶的人族? 她一个人族,有什么资格给暗黑龙族的太子做妾? 蚩梨也是惊讶的,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公主竟是看上了独孤星阑。 独孤绝脸色也极难看起来,自家小妹,那可是堂堂燕国女帝,追求的人排满了整个炎黄大陆,去给一条龙当妾? 笑话哦! 更何况,听闻龙性生淫,小妹这样倾国倾城的嫁过去岂不是得被折腾死? 独孤绝当即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跟那位公主讲讲道理。 一步刚刚踏出去,就被蚩梨拽着袖子拉了回来。 反倒是蚩梨往前走了一步,将独孤绝护在了身后,一双火红的眸子看向夜樱。 “公主殿下,这不太好吧?” 她说道,“她是我的朋友,跟此事毫关系,你们要的是西海公主,可不是旁人。” 独孤星阑为救她而来,她又怎可能看着她被暗黑龙族盯上? 夜樱看都未看她,依旧盯着独孤星阑,“你不愿意?” “那个人族心气儿可高着呢,哪里看得上暗黑龙族的太子?”陆薇趁机在一旁说道,“人家可是燕国女帝,谁会放着一个女帝不做,去做妾?” 陆薇这话果然让夜樱不悦,她的头发舞动着,眉心隐隐有暗黑色的龙纹在浮动着。 独孤星阑则是用余光瞥了陆薇一眼,手中一道掌风就打了过去,一巴掌扇的陆薇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甚至能感觉到脑髓在头骨里晃着。 整个人晕的直想吐。 “聒噪。”独孤星阑这才冷冷的落下一句话。 随后一双眼盯着夜樱,“不过她说的对,我是瞧不上你们太子。” 她说着,扛在肩上的大刀晃了晃,“我独孤星阑此生都不可能给任何人做妾。” 那模样又冷又傲。 即便对方是暗黑龙族的公主,独孤星阑一身傲气仍是未减半分。 独孤星阑向来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一丈。 人不敬她,她自不敬人。 “区区一个人族,竟敢如此狂妄?”随着夜樱而来的龙族都愤怒了。 尽管是被镇压在了无尽海,可到底他们骨子里是高高在上的,人族,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别说让她给太子做妾,哪怕是给太子做个洗脚的丫环,她都应该感恩戴德的跪谢,竟然说瞧不上他们太子? 夜樱盯着她,她也是见过人族的,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族。 她将身上的怒意压了下去,冷笑着看着独孤星阑,“你会后悔的。” 独孤星阑回之一笑,“抱歉,朕的字典里从未有‘后悔’二字。” 她满头长发飞舞着,红裙猎猎,脸上施着她那黑化反派大boss的妆。 姨妈色的唇色说不出的张扬。 她的身边还是一整条血淋淋的龙骨,血气散开,在她身后交织出一片红雾。 就是夜樱也觉得,这个女人狂的很。 她忽是对她更有兴趣了…… 一个能抽龙王骨头的人族,一个有胆跟她对着干的人族,可比这四海之中的龙女更有意思。 这个女人若是能生下哥哥的孩子……或许,就是圣婴呢? 夜樱目光一暗,身子一倾,手中一条银蓝色的链子嗖的一下就挥了出去。 如闪电一样,让人丝毫没有防备。 便是蚩梨等人,也只见得一道光,就那么刷的一声缠到了独孤星阑身上。 他们瞬间捏了一身冷汗。 暗黑龙族……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们的强大超乎想象,四海龙族都得将其当祖宗一样供着。 如今公主亲至,独孤星阑却是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一链子过去,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陆薇等人则是开心的很,那人族也太狂妄了……马上,她就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夜樱这一链子过去,却是听得‘挡’一声,只见独孤星阑用大砍刀生生挡住。 两相碰撞,立即擦出绚丽的火花来。 旋即便是强大的波光震了出去,直扫的龙宫大殿周围的四根大柱都裂了缝。 整个大殿都发出一阵轰轰轰的声音来,头上更是刷拉拉的往下掉着灰尘和瓦砾。 龙宫内是没有海水的,这些东西是硬砸下来的。 夜樱的武器乍一看是链子,仔细看的话,才能见得是一把把弯弯的骨刀,十二把刀首尾相连,甩出去的时候就像一条链子。 架在独孤星阑身上的时候,就能看清那些锋利的骨刀,几乎是缠上了整把大砍刀。 夜樱从来都是个不爱废话费事的,这一下她是铆足了力气,直接想要将独孤星阑打趴下的。 原本,她手中的那把大砍刀她并未放在眼里。 可谁知道,就是这样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竟是将她的刀链都挡住了? 十二弯骨刀缠在砍刀上,泛着森然的寒光。 夜樱手中用力,想要将砍刀从独孤星阑的手上扯离。 独孤星阑自不给她机会,反手一扯。 第419章 给星星撑腰的男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站起身来,长发被夜樱的威压震的向后飞舞着。 夜樱的龙爪比她的砍刀还大,一爪刺过来,直朝心脏。 独孤星阑侧身一躲,却见一旁的陆薇拼了老命的站了起来,抱着她的腿,大喊道,“公主殿下,我帮你抓住她了,你快杀了她!” 独孤星阑一脚将她踹飞,却也因被陆薇耽搁了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夜樱的爪子一脚刺到了她的皮肉里,根本来不及闪躲了! 她目光一凛,却见一道暗金色的人影如闪电般到了她跟前。 黑金色的长剑一闪,便是数丈长的剑气劈了出去。 这一剑过去,只听得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回荡在整个大殿。 随后便听得哐当一声,只见得夜樱的龙爪生生被砍了下来! 鲜血当即倾盆溅下,那黑金色的身影就那么挡在独孤星阑跟前,他的身上凝上一层黑雾,将夜樱的鲜血全部挡在了外面。 众人都惊了! 那可是……暗黑龙族的公主殿下! 那可是,公主殿下的真身! 竟然一剑就被斩去了一只龙爪?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是怎样一个绝世无双的男人啊!那张俊美的容颜,便是从来自诩美貌的龙族竟都是比不上的。 陆广也看了一眼……心头也是惊骇不已。 这其余三海龙王的儿子他都是见过的,却从来没见过,那家的皇子能比得过眼前这个男人的。 不仅是那容貌超凡绝俗,更是那一身气质……哪里是人族所能拥有的? 他也是见过上界之神的人,便觉得,这男人的气质,比上神还要出挑的多。 独孤星阑抬眼,只能见得姬权的背影。 他的发梢扫在了她的脸颊上,甚痒。 他的背很结实,把她的所有目光都挡住了…… 从她的方向,只能看见他一抹侧脸,完美无比的轮廓,精致到无可挑剔。 这狗东西……怎么跟来了? 她这一路上,竟是没半点察觉!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夜樱失去一直龙爪,暴怒,盯着姬权几乎是要喷火。 “你方才没听清楚吗?”姬权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旋即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就揽住了独孤星阑的腰肢,与她身贴身,一字一句的说道,“朕便是那个又高又帅又冷,强的一塌糊涂,给星星撑腰的男人。” 独孤星阑,“……” 呵呵,狗东西不仅跟上来了,还暗戳戳的在背地里听她说话? 姬权话落,手中寒剑又是一挥,“如星星所说,谁要动她一根汗毛,便问朕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这一剑挥出去,是无尽阴寒。 刹那间整座龙宫都像是失了温度一样,姬权的背后似一片阴森地狱,地狱里有无数恶鬼修罗在咆哮,挣扎像要跑出来一样。 一股股的阴气直往人的身体里钻,便是那些暗黑龙族的人,也不由得浑身有些发颤。 这个男人……他真的是人吗? “废话一箩筐,还装什么帅?”夜樱是半点都看不下去了。 她的眼里永远都只有自家哥哥,别的男人是半点也入不了她的眼。 包括跟前这个如魔神一般俊美的男人。 在夜樱看来,不仅不好看,还油腻! 她已有数百年没化过真身了……之前用了自己的龙魂之力才冲破了独孤星阑的符阵。 她巨大的龙身上还捻着几张黄符,那些黄符已经被她的龙鳞戳碎成渣了。 她懒得管那么多,嘶吼着,浑身龙气暴走,一龙尾就甩了过来。 龙尾还没过来,一股子带着血腥的强风便已扇过来了。 无上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整座大殿摇摇欲坠。 每一块石头都有上百斤重,没过片刻就将整个大殿砸成了筛子。 姬权抱着独孤星阑直往大殿外飞去,将夜樱引了出去。 夜樱立刻追上去,她几乎是失去了理智,一副势要将两人灭成渣的模样。 夜樱从来便是如此,得不到的东西,便要毁灭。 既然那个女人不愿意给哥哥做妾,那也不能便宜别人! 一众暗黑龙族的人是心惊胆战。 公主上次暴走的时候……半个暗黑龙族差点都被她给毁了! 那个人族是真的惹怒她了! 夜樱脾气不好,发起火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用命去拼的! 一出龙宫,海水便渗了过来。 独孤星阑本想一巴掌推开姬权,偏她没了蚩梨的龙珠,又没避水珠护体,唯姬权身上的黑雾将海水隔绝住。 她忍了忍,任由他将自己抱着。 “星星,抱的再紧点,别掉下去了。”姬权偏是个不自觉的,“这深海里很多大鱼,专喜欢吃漂亮小姑娘。” 独孤星阑,“……” 心里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阑阑,你有深水恐惧症,还是不要跟他犟的好。”魇也蹦跶了出来,它的小短手紧紧的抓着独孤星阑的衣裳,心头暗想着这狗皇帝肯定是故意将阑阑带出龙宫的。 然后趁机吃她豆腐。 “星星,你在危急时刻,能想着依靠朕,朕很感动的。”姬权一手持剑,一手抱着她,往离龙宫更远的地方去。 这条龙很暴躁,估摸着彻底爆发起来,方圆十里内将无一活口。 到底独孤绝是星星的哥哥,姬权是个爱屋及乌的,将她家人的安危便一起考虑了进去。 独孤星阑面无表情,“你没看出来,我是在给你找麻烦?” 姬权,“不是麻烦,是幸福。” 独孤星阑,“呵。” 男人的嘴! 话音一落,就见得夜樱已经追了上来。 幽蓝色的巨龙在深海之中是如鱼得水,那速度竟是比闪电还快上几分。 顷刻间,她的身躯便是绕成一道圈,将他们圈在了圈子里。 一双幽蓝色的眼里全是杀气,压根儿就没废话,张嘴便喷出一道寒光来。 在独孤星阑和姬权周围,本还有一些海生物。 此刻那些海生物一碰到那道寒光,竟是当场就成了齑粉! “区区人族,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夜樱冷笑着,连连喷出数道寒光,让他们避无可避! 第421章 无尽海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巨型水母顺势一甩裙边,将昏死过去的夜樱裹了起来,然后一头便扎入了深海。 朝着更加黑暗幽深的地方游了过去。 姬权一只手还死死的搂着独孤星阑的腰,他撑着手,几乎要以自己的身体给她挡住那不断掉落的蓝色液体。 他倒是还能动,只是手中的剑此刻显得无比沉重。 他向来是铜筋铁骨般的身体,此刻便也着了水母剧毒的道。 “星星。”他垂着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 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泛着浆果一样的紫。 “你毒的不轻,嘴都乌黑乌黑的了。”他说着,“朕听说,中了剧毒是要及时吸出来的,否则后患无穷。” 他说着,伸了伸脖子,薄唇凑到她唇边,便想要去亲她。 独孤星阑费力的侧过脸,冷飕飕的,“姨妈色唇脂,你是没见过吗?” 姬权很认真,“我没见过你姨妈,不知道你姨妈是什么颜色。” 独孤星阑,“……” 姬权,“朕中了毒没关系,不能让你受伤。” 他说着,非得要去帮她吸毒。 嘴对嘴那种! 独孤星阑真的很想一脱鞋把他头打掉! 水母裹着二人一路上如闪电般漂着,那速度极快,便是稍微有个转弯的动作,便是将两人甩的越发紧的抱在了一起。 独孤星阑倒在下面,姬权压在上面,一双薄唇就那么压了下去。 眼见着就要落在她唇上,独孤星阑顺手就将魇从怀里掏了出来,一把抵住了姬权的嘴唇。 他的唇瞬间落在了魇的圆屁股上。 软软弹弹,滑不溜丢,触感甚好。 “卟~”魇更是十分配合的放了一个超臭的屁。 隔的甚近,几乎是能感觉到那股子气流直往脸上怼的。 姬权顿时变了脸…… 四周的蓝色剧毒不断侵噬,是被姬权以肉体挡去了大半。 现在被魇这一无敌臭屁再这么一熏,姬权竟是当着独孤星阑的面儿晕了过去。 魇,“卧槽!本宝宝的屁比水母的毒汁儿还毒的吗?” 水母内部宛若是一间全封闭的电梯,魇这屁一放,整个水母内部都充斥着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加之本身那水母的气味就极其难闻,两种臭味混在一起,硬生生是出了一种无敌要命的化学反应。 狗皇帝还压在身上,刚好顶着她的肚子。 独孤星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也要跟着晕过去。 有时候,打败强者的不是漫天神佛。 它就只是一个屁!真的! 终于……是连那水母也受不了,隔着半透明的裙边,能见着它内部在一耸一耸的,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它强行忍着,穿过一片一望无际的黑,入了一层深深的结界后,终于是没忍住,裙边一松,刷拉一声将腹部里裹的几人全都扔了出去。 它扔的力气极大,像是掷手榴弹一样将人扔出去的。 刚好迎面便是一片礁,独孤星阑的脑袋是直接怼上去的。 一身毒素未散,她压根儿是避都避不开,这一下撞上去,顿时脑袋上鲜血直流。 姬权则是被扔向另一处暗黑无边之地。 随后,才见那巨型水母带着夜樱,一路朝前面不远处那座宫殿飞了过去。 一边飞还一边不断的抖动着裙边里的倒刺,想要将那股子恶心的味道给剐出去。 …… 礁石群内,一片巨大的彩色石云上,此刻正斜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脸。 独孤星阑撞下去,刚好便是撞在他身旁的礁石上。 这一击撞的整个礁石都断了。 闻见了血腥味儿,男人才看了过去。 一眼就瞧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 她穿的很单薄,一条修长的腿齐大腿露着,笔直细白,她面朝下,上半身几乎是被一头黑发覆盖着,纤瘦的腰肢上缠这几缕发丝,微露的一侧脸上全是鲜血。 男人蹙了一下眉,翻身从石云上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她跟前。 看了片刻,便朝着腰部踢了她一脚。 轻轻一脚,将独孤星阑踢正了,她披头散发,整个人都躺在地上。 暗黑龙族内,将海水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她的额头上还流着血,似乎昏死了过去。 男人盯着那张脸,看着她一身红衣……再抬眼看了即将飞入那座深幽暗黑宫殿的巨型水母,当即明白了。 这是他第二百五十个小妾。 小樱接回来的。 估摸着是这女人在半道上做了什么事,惹得小妹不愉快了,这便刚到龙宫前面,就将人给扔下来了。 他瞥了一眼,见她胸膛还起起伏伏着,嗯,还能喘气,没死。 伸手便将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倒扛在了肩上,身形一闪,刷拉一声便入了暗黑龙宫。 脸上都是血,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回去洗刷洗刷,若是能看,便宠幸了。 若是不能看,便丢进无涯渊里做灵肥。 独孤星阑脑瓜子都要被撞开花了,她全程昏死着,便是连魇也悄悄的躲了起来。 …… 暗黑龙宫,太子寝殿。 殿内不少侍女正忙活着……今日是太子纳第二百五十个小妾的喜庆日子。 这新妾一来,便是要洗漱验身,随后就送去伺候太子的。 一大早便没见着太子殿下,听说这二百五小妾,是太子亲自挑选的西海公主,生的是花容月貌,又天生就是金龙。 金龙之身,一定是能替太子殿下生下圣婴的吧? 侍女们如此想着,只盼着新来的这位,不要再像前面那些小妾一般无能了…… 寝殿内的浴池里,已经灌了热水,水面上洒了一层绯红的花瓣,是玫瑰花。 人族的东西,在暗黑龙族里种不活,便是从人族带回来的花瓣,风干了储存起来。 太子殿下喜欢玫瑰花的味道,所以新来的小妾,都是要泡上玫瑰花瓣浴的。 也不知道那西海公主是何模样…… 一众侍女正如此想着,便见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扛着一身红衣的少女入了殿内。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池边,伸手便将人扔进了浴池里。 凉飕飕的落下一句话,“洗干净,送到榻上去。” 侍女们愣了一跳,纷纷在一旁跪了下来,目光落在地上,半分不敢乱瞧。 第423章 夜尘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舌尖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腥里更多的是甜。 之前被血糊了满脸,瞧不清她的模样,现在见着,便是夜尘也沉默了好半天。 他从始至终都没将西海公主放在心上过,自是没抱半分期待的。 选中她也不过是因为金龙之身而已。 倒没想过,这二百五的小妾,竟是会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他看着她细白手腕上那颗嫣红的朱砂。 咧着唇,终于是露出一抹笑来。 他的孩子,必是要生的好看的,所以孩子的母亲,哪怕不是倾国倾城,也必须是花容月貌的。 否则生出个歪瓜裂枣来,看着都是恶心的。 眼前这个绝世的美人……他自然是很满意了。 他微微俯身,在她身上轻轻一嗅,玫瑰香将她身上的槐花香全都掩住了,丝丝入鼻,如跳动的烈焰一样勾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当即便落在独孤星阑的月要带上,指尖轻轻一扫,便是将她的月要带挑开。 瞬间露出一片雪白而平坦的小月复。 她的月要极细,没一丝一毫赘肉,便是一掌下去就能握住大半。 这个少女从头到尾都精细的宛若一件珍宝。 夜尘垂着眸,他有过太多的女人……一个个都算得上是拔尖儿的,可跟她一比,瞬间就弱了。 这个女人……是个极品。 他的指尖动了动,指腹便是要落在她的皮肤上。 刹那间,却见那双一直轻闭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森寒的目光当即扫了过来。 一个眼神,便让夜尘的手一顿。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她的目光,带着杀气! 独孤星阑的脑门上还缠着一圈白纱布,一双眼瞪了出去,冽的很。 “醒了?”夜尘的手收回半寸。 他直直的盯着独孤星阑,却是将她这目光看做了恐惧。 她初来乍到,不知道太子宫的规矩,敢直盯着他看,他许她放肆一回,但也仅此一次。 她是妾,跟下人没有区别,下人是没有资格盯着他瞧的。 独孤星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和夜樱极相似! 墨蓝色的头发,墨蓝色的眼睛,区别在于他的面部轮廓更加硬朗,鼻子高挺,眼窝微陷,有些混血的味道。 他的眉毛是倒向上长的,眉心里还隐约有一道龙纹。 很尊贵,却也极其残暴! 独孤星阑的意识慢慢清醒后,就在努力控制身体,到底现在身体素质也是极强的。 脑震荡都是小事,只是那水母剧毒还在身体中,没被排完。 像她这样的,只要不是中了瞬间能嗝儿屁的毒,便是能以自身力量排出去的。 毒还没排完,却见得这个男人真把她当自家小妾,要对她这样那样了。 便是强行控制了身体,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被人那啥了不是? 独孤星阑用余光扫了周围一眼,寝宫是以岩石堆砌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半掩着,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情况。 最后她才又将目光落回夜尘身上。 “太子要对一个昏死过去的人行事,不觉得无趣吗?” 她红唇轻启着,微挑的眼尾染着一丝红晕,说不出的风情。 毫不怯懦,这话说的也是极其大胆。 夜尘到底是经历过那么多女人的,瞬间就懂了。 他很意外,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竟是张口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顿时整个人都往前凑了一些,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捏着。 随后迫视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又凑近几分,在她耳边呵气,“你醒了,便是不无趣了。” 的确,对着一个晕死过去的人,实在是扫兴的。 她这双眼睛,和小樱很像。 之前闭着眼的时候没发现,现在睁开了,便是看了个清楚。 他从没想过,这世上竟会有两双眼睛长的这么相似的。 可惜……他和小樱不能生孩子…… 或许这就是对他的补偿。 来了一个和小樱相似的…… 独孤星阑忍着心头的恶心,还在运转着灵力,将身体里的毒素迅速的往外排。 鬼山阴阳派修的是灵道,便是将天地灵气吸纳入体,化为灵力为己所用。 独孤星阑是个奇葩,除了修灵道,还修鬼道。 她能同时用灵力和阴力,二者甚至能被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便也因此造就了她这个华夏顶级阴阳师。 在这异界,两年过去,她恢复了前世三四成力量,倒也是能看的了。 被大水母带到了暗黑龙族的老巢,便是带着这一身力量,她也不会轻易乱来。 跟前这个男人身上是狂肆的龙气和戾气,显然是比夜樱还要强大上许多的。 独孤星阑余毒未清,不会去乱刚。 正面不好刚的话,就得智取。 夜尘话落,便又抓住了她的肩膀,轻轻一扯,便将侵寝衣的袖子整个扯了下来。 露出她纤细如玉般的胳膊,他的大手当即钳了上去。 刚一钳上,便见独孤星阑的手指顿时戳了过去,在他月匈月堂上绕了个圈儿。 她淡淡一笑,“太子,我听说,女子只有在心情愉悦的时候,才能怀上高质量的宝宝,不如我们玩儿点有趣的,大家都身心愉悦岂不是更好呢。” 话落,独孤星阑脸上竟是真浮现出一抹娇羞来。 之前从侍女们的对话她也听出了个七七八八,这位暗黑龙族的太子,纳了这么多小妾,就是为了生出一个‘圣婴’来。 他应当是极其看重这个‘圣婴’的。 独孤星阑虽是不知道,这‘圣婴’是干什么用的,却也知道,拿这个跟他谈,多半是有用的。 夜尘牵着她手臂的手未松,他眉峰轻轻一挑,似乎从来都没遇见过跟他谈条件的女人。 他手中力度紧了几分,随后又才缓缓松开,眼里已是浓浓的兴致,“你倒是说说,你要怎样有趣的玩儿?” 不可否认,他很希望这个女人能生出‘圣婴’。 所以哪怕是她现在在作死,他都容着她。 不止容着她,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的……胆大又风情! 独孤星阑在他心口画圈的手指一顿,眼里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森然的冷漠。 她开了口,声音竟是染着几分难得的魅,“当然是……” 第425章 她发现姬权有毒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朕捧在手心里的宝,给你做妾?”姬权仍旧是盯着夜尘,浑身都是君临天下的气势,“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剑未斩了夜尘,他便紧接着就是第二剑。 强悍的力气几乎是逼的夜尘开始被动起来。 他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身上的伤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姬权砍伤他的速度更快! 没过片刻时间,夜尘那赤果的上半生已经多了许多条口子来,皮肉外翻,血淋淋的。 “别恋战,我们走。”独孤星阑见姬权砍红了眼,当即在他耳边说道。 这里到底是暗黑龙族的老巢,除了太子之外,其他势力他们根本不了解,继续战下去,只会节外生枝。 姬权面上像是凝着千年不化的冰山,凤目起了血丝,如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雾。 他抱着独孤星阑的那只手紧了紧,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欺负了你,就该死的。” 独孤星阑当即就将他口中的‘欺负’二字曲解了。 四周已经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她立即挽起袖子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守宫砂,红的都滴血了。我这不完好无损的吗?他没欺负到我,你想多了。” 姬权的脸上当即一闪而过一抹讶然。 随后才见他平复下来,冷声说道,“朕说的是,他打了你。” 独孤星阑,“……” 话落,就见得那双凤目里又升起一抹光来,便是连他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星星,你如此急着跟朕解释,心里头还是非常在乎朕的,是吗?” “这个时候,就再一门心思想着谈情说爱了,可以?”独孤星阑也是要给他跪了。 得以喘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备上了十几道符。 其中还有一枚红符,关键时候可以救命的。 “我知道,你是非常在乎的。”她不否认,姬权心头便越发开心了。 他说,“长孙姻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独孤星阑,“老哥,你能不能看看眼前是啥情况?” 她现在丁点儿听他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听他解释? 不要了的狗东西,就是连滚带爬的回来,她也不想多看一眼的。 夜尘也将眼前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很明显,那个男人是他小妾的狂热追求者。 而小妾,并不喜欢他。 他手中长剑一挥,就见得四周生了异动。 随后便见着数十条巨大的黑龙从宫殿上空冒了出来,在宫殿之上形成一个圈儿,一个个瞪着眼,满是杀气的盯着他们。 独孤星阑发现姬权有毒! 跟他沾上关系,总是倒霉透顶那种! 被大水母差点毒死,已是她此生羞辱榜上第一的事了。 他这一出场就是自带仇恨值的。 她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整个人的血压都飙上去了。 此刻,只见得最大的那条黑龙俯下了身,乖顺服帖的在夜尘跟前。 夜尘身子一跃,翻身便跳上了龙头,他身上的伤已是好了七七八八,站在龙头上高高在上的睥着独孤星阑和姬权。 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先抓住那个女人,再杀了那个男人。” 他这个人,别人越是跟他争,他就越是要夺到跟前。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要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跟二百五小妾行夫妻之实。 小妾喜欢情趣。 想想,在疯狂追求她的男人跟前,跟她恩爱,这不是最大的情趣吗? 夜尘挑着唇角,脸上挂去一抹愉悦来。 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执念过,非要得到不可呢。 黑龙们听令,顿时便朝着姬权和独孤星阑攻去。 数十条黑龙一起过来,那场面就像是末世要来临了一样。 数十颗龙头由远及近压过来,在跟前构成一幅压抑诡谲的画面来。 巨大的龙头在跟前浮动,每一条黑龙身上都是让人窒息的威压。 便是捏在手中的符,都被这威压震的一直颤了起来。 与此同时,姬权的很厚也凝出一道黑雾契约魂兽来。 咩咩怪比独孤星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要大上许多。 它全身漆黑,几乎是能瞧见真容的。 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身如麒麟,背后生着一对数米长的翅膀。 如果不咩咩叫的话,整只兽看上去是相当酷炫狂霸拽的。 哪怕是在数十条黑龙跟前,咩咩怪也丝毫不怯场。 它有着一双黑金色的眼,一眼瞪过去,竟是露着几丝兴奋。 姬权抱着独孤星阑,翻身就跳上咩咩怪的背。 咩咩怪当即一展双翅,也飞向了空中。 数十条黑龙立刻追了来,张嘴就喷出阵阵寒光。 那些寒光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几乎瞬间将咩咩怪吞噬。 光球上噼里啪啦的炸着,如同道道雷电在其之上,所过之处像是被爆炸波扫平一般,一切都化作尘埃。 巨龙之上,夜尘依旧赤果着上半身,他长发飞舞着,阴冷的眼神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夜鹰。 挣扎? 呵…… 在暗黑龙族的地盘上,只有死路一条!可不是个头大就有用的! 他一声冷笑未完,却见得爆炸的光球之中,竟是忽的向上冲出一个黑影来! 是咩咩怪! 它挥动着双翅膀,如子弹一样从巨龙的光球中飞了出去。 而那巨大的光球也忽然被一阵黑暗吞噬! 夜尘愣了一下,顷刻间就见得那黑暗笼罩到了他的头顶。 黑暗之中,隐约能听见噼里啪啦一阵雷鸣般的响动。 旋即,就见得那忽然消失的光球再度浮现,轰隆一声从夜尘的头顶上轰然砸下。 光球中还有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砸下来的瞬间,几乎要将整个太子宫都夷为平地。 那场面仿佛是一场雷劫落下,还是大神级的雷劫! 咩咩怪背上,姬权一手抱着独孤星阑,一手握着寒剑,一双眼扫出去,冷的让人发颤。 “星星。”姬权叫了她一句。 “你看朕是不是特别厉害?” 独孤星阑,“……” 暗处,一双同样幽蓝色的眼睁了开来,从不远处看了过来。 第426章 华沧水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华沧水坐在暗黑龙族皇宫最高的那座塔内。 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不远处那如雷劫一般滔天的气势。 “王后娘娘,是太子宫的方向。”贴身伺候的侍女也变了脸色,在她耳边说道,“今天,本该是太子殿下纳妾的喜日子才是,怎么……” 华沧水眯着一双墨蓝色的眼,眼里明灭不定,是不远处‘雷劫’的光。 暗黑龙族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王后娘娘,太子殿下还在那雷劫之下呢,是不是殿下终于突破修炼瓶颈,所以才引来了雷劫轰鸣……当年龙王陛下晋升九天上神的时候,可是足足劈下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 侍女眼里是兴奋的光,她的修为有限,并不能瞧清楚太子宫的情况。 还当真以为是降下雷劫了。 这六界,但凡大能的修者,若要飞升上界,都是要历劫的。 或雷劫,或凡尘劫。 龙族也不例外。 只是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他们暗黑龙族无人再历雷劫了。 今日降下雷劫来,是天大的好事! 她看着那一团炸裂的光球中闪动着的黑色闪电,心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当年龙王陛下历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中,便是有黑色的。 “王后娘娘,今儿来的这小妾当真是殿下的福星呢,这一来就引了雷劫,或许等到他日生下圣婴,殿下便是真能继承暗黑之力了。” 华沧水冷漠了瞥了她一眼,沉声道,“闭嘴。” 以她的修为,视觉和听觉都是极强的。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能将那‘雷劫’之下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雷劫。 那炸裂的光芒她太熟悉了,是尘儿与其手下黑龙之力。 一旦击出去,便是寸草不生,强悍的很。 却是被人用‘以彼之身还之彼道’的术法给反弹了回来? 她是没想到,这高深的术法,竟是在暗黑龙族中上演了? 且还用在了她儿子的身上。 尘儿虽未能继承他父王的暗黑之力,可到底修炼了这么多年,是极强的存在。 能将他的力量反噬回来的……该是怎样的变态。 冥族? 她不是很确定……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夜尘,死不了,不必太过担心。 “王后娘娘……”侍女心头惊的很。 烛光下,王后已是满头白发,烛光映在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白。 像是从没见过阳光的一张脸,皮肤很薄,几乎能看见脸上淡青色的血管。 而此刻,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掩着一股子狠厉。 侍女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雷劫,否则王后娘娘又怎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跟在王后身边这么多年,自是比谁还清楚,王后是有多希望太子能继承凭暗黑之力。 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 她收回目光来,低着头,却又那余光去看那光芒之下的情景。 隐约,似乎见着一个很熟悉的人影? 再看一眼王后,只见她也直勾勾的看着那边。 华沧水的目光移到独孤星阑身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滞了一下,心口猛地跳动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她原本是盘坐在榻上的,此刻便是起了身,走到窗边,微微伸长了脖子,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 这个少女……竟与那个贱人有几分相似?! 华沧水皱起眉头,瞬间,眼里全是杀气! 侍女也吓得不轻,她顺着王后目光的方向往外看,只能隐约见着那道火红的人影,面部轮廓是越发的熟悉感。 “那个少女,是……太子殿下新纳的妾吧?”她小声提醒着王后。 华沧水潋着目光,这是尘儿新纳的小妾? 只是长得与那贱人有几分相似……还是另有隐情? 一时间,她连袖下的拳头都握了起来。 她定定的看着独孤星阑的方向,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幅一辈子都不能抹去的画面。 一幅一幅,扎的心口生疼,便是连一身血液都要冷凝起来。 那些不愿再去触碰的回忆,现在突然涌出来,几乎是让人窒息。 良久后,她才叹了一口气,再度睁开眼来。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去找那些孽种的麻烦……这小孽种竟是自己找上门来吗? 不管是不是……便是长着那样一张脸,她就是该死的! 想及此,便见得她伸手就从头上拔下一只玉白色的扇形簪子。 掌心催出一道灵力,就见得那簪子迅速的在她手中放大,化作一把半米长的玉扇。 “王后娘娘!”侍女吓得几乎是要跪在地上。 御风扇,她已经足足有十年没见过王后娘娘用此扇子了!怎么突然说拿就拿出来了? 此扇一出,便是整个暗黑龙族都不得安生的啊! “是什么人竟是惹得您动用此扇?您的身体……”侍女担忧不已,虽是害怕,还是大着胆子提醒了她一句。 华沧水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便挥着手中的玉扇扇了出去。 一瞬间,从高塔之上便扇出一道狂猛的飓风,那风所过之处,竟是比那爆裂的光球还要猛上数倍。 当前一座宫殿直接被摧成了齑粉! 尘土顺着飓风刮出去,一路风卷云残般到了独孤星阑和姬权跟前。 那风来的猛烈又突然,便是姬权身上的黑雾都被吹散了许多。 狂猛的风撕扯进来,当场将两人的衣裳都撕碎了! 一股子生疼从皮肤入骨血,几乎要将整个人撕成渣滓! 那是一股无法悖逆的强大灵力和威压。 风中像是有成千上万把刀子一样,剐的人生疼。 便是咩咩怪也站不住了,它挥动着翅膀,翅膀在飓风中,像是入了绞肉机一样。 巨大的力量搅动着它整个身体,几乎是要将它碾成肉泥! 那风刮过来的时候,就是夜尘也愣了。 他身处漫天炸裂的光球之中,还是迅速的朝高塔处看了一眼。 一个外族和一个小妾,竟是惹的母后动了怒? 要彻底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一身筋骨被炸裂的光球撕出数道口子,鲜血滚落而下,伤口又迅速的愈合着。 他并不想让那小妾这么容易就死了。 第429章 可是同一个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无涯渊是暗黑龙族的生命禁地,从来只有进没有出。 这千万年来,她就没见过有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 当年,那个贱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夜湛……为了那个人族的女子,也从这里跳了下去,这么多年来,再也没出来过。 她曾经派了上千名暗黑龙族的人去寻他,最终那些下去的龙族也无一生还。 这叫什么?天道轮回! 数年之后,他们的小贱种也从这里跳了下去! 华沧水睥着无尽的深渊,随后仰着头,笑出了眼泪。 “母后……”夜樱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忧,这些年来母后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今天竟又用了御风扇,还挥了好几下…… 现在看着无涯渊这幅模样,她怕她受了刺激。 当年她和哥哥都不在暗黑龙族,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父王为了一个人族女子,抛弃妻子。 最后下落不明。 母后也不肯多说,这么多年来,她似乎都在保守着一个秘密。 夜尘看着平静的无涯渊,目光也很沉。 “她叫什么名字?”他是冲着夜樱问的。 “独孤星阑。”夜樱一字一顿,带着恨。 她是想给哥哥带回一个强大的小妾,也希望那个女人能替哥哥剩下圣婴,可她从来就没想这个女人能入哥哥的心。 哥哥有两百多个小妾,可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用做生育的工具而已。 跟牲口无异。 偏偏这个女人,他竟是差点为了这么一个人族,坠入无涯渊! 死就死了,偏生连暗黑龙王之力都没留给尘儿,导致尘儿无法继承王位,这么些年来还是太子。 独孤二字,更是让华沧水脸色一沉。 独孤……果是独孤家的! 是独孤青青的孽种! 她捏紧了拳头,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因为独孤青青,她厌恶极了人族! 等到暗黑龙族冲破无尽海的禁制,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踏平整个人族大陆! 夜湛所珍视的,她便要统统毁灭给他看! 就是九泉之下,也必然不会让他得以安宁! “即日起,看紧无涯渊,便是里面飞出来一只苍蝇,也要让其死无全尸!”华沧水说着,当即下了全面封锁令。 即便这无涯渊里压根儿什么都出不来,她也是不放心的。 “母后……”夜尘叫了她一声,他心头还有那么几分记挂着独孤星阑,盼着她还能活着…… 她是个人族,却能以一己之力毁了西海龙宫,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强大的。 或许真的能生出圣婴来。 “尘儿,母后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女人,她不可以。”面对夜尘,华沧水的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点。 “那个真正的西海公主,是条金龙,她能给你生孩子,本宫已命人将她给你抓来了,不会耽误你洞房花烛。” “是。”夜尘点点头,不再辩驳,只道,“一切全凭母后做主。” 华沧水身体不好,今日又耗费了许多灵力,夜尘并不想惹她生气。 “小樱,送母后回屋,好好休息。”随后,夜尘又看了一眼夜樱。 夜樱始终将手臂背在身后,怕他发现。 夜尘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只是没当场点破。 “哥哥,你别再惦记那个人族了……西海公主蚩梨,是个有能力的,她给你生孩子一样的。” 夜樱说道,便挽了华沧水的手臂,轻声说道,“母后,我送您回去。” 华沧水并不想在无涯渊旁久留,她轻咳两声,便也退了。 剩夜尘看着无涯渊,良久。 …… 黑,腥,冷。 独孤星阑醒来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感触。 鼻子里,嘴巴里,全都是腥臭的泥土味,便是连眼睛都被糊住了。 废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得魇已经化作了一只大黑狼,尾巴挂在一旁黑树的枝丫上,嘴里紧紧的咬着她的胳膊,不让她掉下去。 她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 一片泥潭,里面混着各种生物的骨头渣滓,其中以龙骨最多,空气里是黑褐色的瘴气,辣眼睛。 她整个人都掉落在泥潭里,胸部以下都埋在黑漆漆的泥里。 空气里刮着阴森的寒风,吹得瘴气四处飘舞,渗人。 “你昏过去三天了。”魇跟她用心灵交流着,“这地方诡异又危险,泥潭里还有很多僵尸鳄,勉强被我赶走了。” 魇的身上有几道血痕,它鲜少化形,跟那些僵尸鳄干架,几乎要去了半条命。 咬不动,打不死,难缠的很。 “它们每天只出现半个小时,在这泥潭中搜刮食物,时间一过就会自行消失,算算时间估摸着又要来了。”魇有些疲惫。 它是灵体,所以能从泥潭里脱身。 它倒是想将独孤星阑从这泥潭中带出去,可它越是将她往外扯,她就往里面陷的更深。 它只得这样咬着她,让她不至于整个人都掉下去。 独孤星阑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适应跟前的环境,泥潭之中,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姬权的一片裤脚。 她在黑泥潭上巡视了一圈,除了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之外,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他不在,我们掉下来的时候,这上面根本没有他的影子。”魇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便道。 “你也别急,他命大……”想起姬权后腰上的莲花印记……魇本来条件反射的想诅咒狗皇帝的话,到了嘴边竟是成了安慰。 那莲花印记它曾经随着阑阑见过一次,一眼看过去,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 那是属于世墨独一无二的印记,它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姬权身上的。 可要说姬权就是世墨,它又是不信的。 两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气质来说,都差的太大了。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独孤星阑也无法确定,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像是被重机碾了一般,她动了动手指,还好,身体里还有灵力可以调动。 刚一动,就见得黑泥潭涌动了起来。 第430章 噬灵虫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一时间,就连泥潭外的瘴气都变得越发的浓烈来。 这些瘴气都是死尸和植物腐烂之后产生的气体,有毒的,多见于乱葬岗,抛尸处等地。 浓烈的瘴气凶猛的往鼻子里钻,堵的肺疼。 旋即就见得泥潭周围有东西来了。 它们潜伏在泥潭里,嗖嗖的向她靠近,等到了一丈之外的地方时,便见得一只只巨大的鳄鱼脑袋从泥潭里冒了出来。 每一只鳄鱼脑袋都足有半丈长,从泥潭里冒出来的时候,是在独孤星阑周围围了一个圈的。 其中最大的那只,足有七八米长! 最大的那只走的最靠前,在它的领导下,其它鳄鱼都瞪着一双双死鱼一样的眼,虎视眈眈的盯着独孤星阑。 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嘴里全是如匕首般密密麻麻锋利的牙齿,其中有两三只的牙上竟还挂着肉。 鳄鱼头上也糊了泥,看起来灰褐色一片,有几只的脸部还凹下去了,似是被人为打烂的。 独孤星阑扫了一眼,发现它们都没有半点生机,估摸着这肉身早就死了,难怪魇会叫它们僵尸鳄。 鳄鱼们在独孤星阑周围绕着圈,却没第一时间发起攻击,似乎是在打量她。 这三天的时间,它们已经发动起三次的进攻了,每次都被她的契约魂兽硬撑着给化解掉了。 三天来,这个瘦弱的女娃娃都在昏睡中,今天倒是醒过来了,单看那眼神儿便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独孤星阑未有半点大意,她迅速的将身体里的灵力运行至全身,一条胳膊终是能从泥潭里抬起来。 方才这么一动,就见得那些僵尸鳄瞬间便冲了过来。 它们晃着尾巴,巨大的身体在泥潭里却是灵活的,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冲过来的瞬间,都是朝着她的脑袋去的! 无涯渊是不能留生人存在的! 僵尸鳄们刚靠近,独孤星阑就闻见一股子刺鼻的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混着那浓烈的瘴气,令人作呕。 她的手中捏着一张符,已经完全被黑泥沾染了。 只能隐约见着一点红,从泥下缓缓渗出。 独孤星阑只是瞥了一眼,当即口中默念有词,在最大的那只僵尸鳄冲上来的时候,只见她迅速的将那道符打在了它的大嘴上。 “傀儡符?”魇是惊讶的,它没想到独孤星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符咒来。 顾名思义,中此符的人活着动物,都会变成施符者的傀儡,任其调度。 此符对修为要求极高,且不一定能成功。 独孤星阑就是个奇葩,越是面临困局,她就越镇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瞬间,就见她的符爆出一道绚丽的黄色光芒,随后这光芒迅速的浸入了这只僵尸鳄的身体。 那僵尸鳄愣了一下,它周围的鳄鱼已经瞬间扑了过来。 便在那一刹那,只见独孤星阑伸手就抓住了中符的那只僵尸鳄的下颚,便见那头僵尸鳄用力的将她从泥潭中扯了出来,随后轻轻一甩,就将她整个人甩到了背上。 独孤星阑浑身都是腥臭的黑泥,她被甩出去后,便以半跪的姿势蹲在了大鳄鱼的背上。 随后只见她迅速的脱下身上的外裳,那是之前姬权劈在她身上的。 外裳被拧成一股绳儿,迅速的被她勒在了巨鳄的脖子上,当做是缰绳用的。 她扫视了一眼四周,四周都是瘴气,能见度极低,只能听见风声和见着一片无边的黑暗。 独孤星阑当即便用缰绳,控制着那头巨鳄朝上风口的地方去。 有风就代表有出口,她动了动手指,隐约能感觉到缘线的存在。 姬权还没死……只是缘线极其薄弱,他现在的情况一定是不太好的。 想起他后腰上的莲花印记,独孤星阑又沉了沉眼。 巨鳄在泥潭中迅速的游动着,在它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僵尸鳄,一路狂追着来。 独孤星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那些东西,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离开这处泥潭,搞清楚现在所处的状况,找到姬权,然后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 无涯渊…… 巨鳄的速度极快,瘴气打在脸上,黏糊糊的腻。 独孤星阑用手抹了两把,尽力保持着视线不受阻。 仰着头看出去的时候,又只见四周都是峭壁,也是黑漆漆一片,压根儿就忘不到顶。 瘴气之中,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嗖嗖嗖的飞着。 能隐约看见道道黑影,像鸟又像鬼怪。 阴气森森的样子……多半是未得解脱的亡灵。 她沉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未去管头顶上的那些东西。 随着巨鳄一路前行,前方终是渐渐的有了光。 靠的近了些才发现那漂浮在瘴气里的光点,是类似萤火虫一样的东西。 独孤星阑刚一过去,这些‘萤火虫’便瞬间涌了过来,如是捅了马蜂窝一样,那些‘萤火虫’扑棱着翅膀,密密麻麻的往她身上扑。 “噬灵虫!”魇站在独孤星阑的肩上,原本缩小的身体瞬间膨胀,又化作一只大黑狼。 它甩着尾巴,帮独孤星阑赶走这些东西。 噬灵虫,以吸食修者的灵力为生,哪怕修者的身体是如铜墙铁壁一样坚硬,也能被其吸食的骨髓都不剩! 如今一只只肥的像是老母虫一样,可见是吸了多少修者的灵力。 这掉落下来的修者怕是没有一万也有上千了。 独孤星阑当即俯下身子,手中连连捏起了数张符。 这一次,这些符咒则是打在身后那些疯狂追来的僵尸鳄身上的。 数道符下去,便见得它们身上涌出阵阵银光来。 它们身上的银光是独孤星阑的符咒产生的虚假灵力。 噬灵虫一见,当即就疯了,刷拉拉的从独孤星阑周围飞出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那些僵尸鳄的身上。 魇往后看了一眼,只见一头头巨大的僵尸鳄,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幅幅骨头架子! 天! 这些东西不仅吸食灵力,便是连骨肉都要啃的! 难怪这无涯渊会是生命禁地,单是遇到这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431章 可爱的小鳄鱼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魇从来都是佩服独孤星阑的,这种情况下也是丝毫不慌乱。 还能利用这些噬灵虫帮她除去身后那些狂追不舍的僵尸鳄,这脑子好的人果然在哪里都是能存活下去的。 数张符扔出去后,她仍旧是那面不改色的模样。 一手紧紧的扯着姬权衣裳拧成的绳,继续驭着那条巨鳄,往前而去。 瘴气化成缕缕黑雾在身边迅速后退着,她不关其他,一双桃花眼只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巨鳄驮着她一路往前,到风狠处,却见眼前的黑暗陡然宽阔,原本身后的泥潭竟是化作一条黑河。 河水里生着一朵朵漆黑的莲,莲上裹着噬灵虫的虫卵,密密麻麻的像一颗颗珍珠,挂在莲花上,点缀的煞是好看。 独孤星阑无心欣赏这美景。 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黑水很清,还能见着里面有一条条长相奇怪的大鱼起起伏伏,想要追来咬上她几口,却又忌惮她身下的巨鳄,只是在身边徘徊着。 那些大鱼周围,则是散着数根人骨,也有龙骨。 黑水里泛着一股股浓烈的腥臭,再往前,便是变得湍急起来,几乎是形成一个九十度的陡坡。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水瀑布。 巨鳄带着她,几乎是垂直砸下去的。 身体失重,整个人都是迅速的往下坠落,那一朵朵黑色的莲花在水中摇摆着,上面的噬灵虫虫卵被黑水冲到瀑布下面,掩在漆黑的水中。 独孤星阑调整身姿,她伏在巨鳄的身子上,紧紧的抓着绳子,被黑水这么一冲,她身上的泥被冲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她那张白皙的面容。 只是一身红衣被黑水染黑,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暗。 “噗通!” 顷刻间就听得一声响,巨鳄带着她整个都扎进了瀑布之下,无尽的阴寒将全身都包裹住。 鼻子和耳朵里全被那黑水灌满,耳膜被黑水冲的一阵生疼。 独孤星阑秉着呼吸,手中绳子依旧未散。 密密麻麻的噬灵虫卵将整个水底都照亮了,她睁着眼,能清楚的看见前方是水下,是粗壮的树根。 树根的颜色比黑水要浅上些许,交错缠绕扎在一起,一眼看过去,怕是数十人围抱都是抱不过来的。 在树根上也有不少噬灵虫的虫卵,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虫卵竟是已经扎进了树根里。 不……是被树根吸收进去的! 原本一颗颗圆润的虫卵已被吸收的变了形! 更有甚者,已经化成了一条条银色的光丝,顺着树根一直往上吸收着。 不单单是那些虫卵,巨鳄又往前靠了些,便是独孤星阑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往了树干的方向。 她当即勒紧了巨鳄的绳子,改变了鳄鱼头的方向,整个都垂直往上。 巨鳄张着嘴,脖子处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痕来,它吼叫一声,使劲儿的摆动着尾巴,晃着身子整个都垂直往上游。 独孤星阑已经严重缺氧,脑子里嗡嗡直响。 可那只握着绳的手中,依旧紧紧抓着姬权的裤脚。 她还不能死! 水底到水面上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独孤星阑被巨鳄带着浮出水面的时候,却感觉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 浑身湿透,冷的发颤,她的脸颊憋的通红,长时间的缺氧让她的脑子一直嗡鸣着。 她张着嘴呼吸着,空气入嘴全是血腥味。 独孤星阑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终是缓过来些,脑子里的翁鸣声慢慢退去。 睁眼看去,却见眼前是一棵巨大的黑褐色大树。 这树生在黑水瀑布底,从黑水里长出来,茂密宽阔的树冠将整个瀑布之下全都掩盖着。 从树干下是一道道银色的光丝延到了树枝上。 甚至有的树叶也染上了那银光。 漆黑一片,剩下的是这些华美的银光,似月光一般温柔,将周围都照的亮堂了起来。 大树之下,是一朵朵黑色的莲花,莲花怒放着,几乎整个花心都是噬灵虫的虫卵。 那些光全是虫卵的,似海底明珠,美到窒息。 离大树近了,便是连空气里那些瘴气都变得稀疏了许多。 独孤星阑站在巨鳄背上,看着眼前这画面,也不由得惊羡起来。 谁又能想到,在无涯渊之下,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抬着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将掌心里姬权那片裤脚揣到了怀中。 目之所及,只见得这树干弯曲交错,现在才发现,它像极了一条盘旋的巨龙。 那最茂盛的两根枝条,便是它的‘龙角’。 它在吸收那些虫卵上的灵力! 或者说,外面那些噬灵虫全都是他的工具……不慎跌入无涯渊的东西,但凡有生命和灵力的,便是全都被噬灵虫吸收了,生了卵,被这棵树吸收了。 饶是独孤星阑见多识广,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树。 活生生像是一条龙化成了树精! 巨鳄行到这里,即便是被独孤星阑的傀儡符控制着,竟是也不敢再往前了。 明明已是死物,它那双死鱼眼却是明显的露出恐惧的神色来。 任由独孤星阑再怎么驱使它,它都不为所动。 独孤星阑也不再强迫它。 大树周围到底还是有陆地的,上面生着一些半人高的杂草。 她便驭着巨鳄,驱使它到了岸边,翻身下了去。 她并未取出打入巨鳄身体里的傀儡符,用衣裳拧成的绳将它栓在了一棵灌木桩子上。 巨鳄瞪着死鱼眼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像条狗。 独孤星阑伸手拍了拍它凹凸不平硌手的大脑袋,道了一句,“乖乖等着。” 在这无涯渊下面她还是需要代步工具的,魇只是个灵体,她是指望不上的了,这条巨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末了还不忘冲魇说道,“这小鳄鱼倒是很可爱。” 魇看了一眼那浑身宛若丧尸一样的巨鳄,忽然有些不理解‘可爱’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巨鳄晃了几下身子,被栓着跑不掉,干脆也放弃挣扎了,翻个身躺在阴沟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独孤星阑正好从半人高的杂草中摸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第432章 你就是那个星星吗?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冷冰冰的。 她抓在手中,用力往外一拔,便见到一道寒光闪出,竟见是她之前丢失的大哥砍刀。 银晃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幽深的黑暗。 握住在手中,沉甸甸的,大半截儿刀身入了土,拔出来的时候上面还沾染了黑色的泥。 独孤星阑有些惊诧,倒是不知这大砍刀怎么到了这儿。 她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调了会儿息,身子稍微好受了点,才扛着大砍刀到了黑河旁,捅进去晃了晃。 而就在此刻,头顶已是悄然垂下几根枝条来。 黑水一片深幽,根本无法看见头顶的倒影,独孤星阑刚弯下腰,那枝条刷的一声就缠了过来。 她立刻往旁边一退,单手扛着大砍刀,顺手便斩了过去。 “铛……”只听得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竟见得大砍刀与大树上垂落下的枝条发出刺耳的响声来。 绚丽的火花溅出,落在黑水中,像是烧红的炭入了冷水一样滋滋作响。 独孤星阑凝着眼,立即处于了防备姿态。 大哥的砍刀,砍起西海龙王陆广来,都像是砍西瓜似的。 现在竟是连两根树杈子都砍不动? 她纤细的臂膀裸露着,扛着砍刀的时候,明显能看见她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两根树杈子没干过她,当即又从头顶上垂下数十条来。 这些枝条极其灵活,上面生着黑色的叶子,有的叶子也吸收了噬灵虫卵,散发着璀璨的银光。 独孤星阑挥着砍刀,那气势明明比砍陆广的时候还要凶狠上许多,可偏偏这些枝条硬的不讲道理! 几番哐哐当当的砍下来,便是连片叶子都没砍下来! 反倒是独孤星阑在数十个回合之后,被那些枝条紧紧的缠上。 ‘嗖’的一声,连着她的大砍刀一起被拉到了树上去。 魇也在一旁帮忙,狼嘴狠狠撕着,叶子没咬下来,倒是将它的牙都给硌的松动了。 独孤星阑一被缠上去,魇也跟着被捆走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越往上,瘴气越淡。 这树极高,几乎是有黑瀑布一半那么高。 巨大的树冠将整个瀑布之下都遮挡住,独孤星阑被缠上去,才俯瞰到下面的风景。 漆黑一片里是点点银光,像极了一片夜空。 她扛着大砍刀的手也被缠住,浑身被捆成了粽子,整个人一直被往上拖着,直到拖到了快到‘龙角’的地方,那些树枝才停了下来。 又听得‘嗖’的一声,树枝猛地一缩,竟是将独孤星阑整个都捆在了大树干上。 往下看,足有上百米的距离! 脚下像是万丈深渊一般,稍不注意跌落下去便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独孤星阑屏住呼吸,便见得捆着她的树干慢慢退去,只剩下零星几根将她绑着。 她下意识就去捏符,手指一动,就又被捆住了,连那大砍刀都被树枝捆的离她远了些。 旋即,只听得耳旁响起一道沧桑的男声,“当真是个暴躁的小姑娘。” 那声音环绕在四面八方,根本听不清是从哪边传过来的。 独孤星阑目光一凝,问道,“阁下是何人?” 她掉下无涯渊之后,没遇见一个生人,这突然来了个会说人话的,竟是莫名觉得有几分亲切来着。 是这棵树? 还是它背后的大神? 单是能突破僵尸鳄和噬灵虫,便已是不能小瞧的。 “你问我是谁?”那人似乎听见了笑话,开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掉到这无涯渊来,竟不知道我是谁吗?” “如今这后生小辈,怎么都这么无知了……” 独孤星阑,“……”她为自己的无知道歉,真的! 那树枝绑的她并不牢,却是任由她怎样都挣不脱的。 她垂着眸,轻轻一瞥,倒是瞥见了手腕上那一根缘先,很红。 心中顿时一滞,往外看去,只见得茂密的树冠下,隐约有一道黑影被树枝包裹着,悬挂在不远处。 错综的树枝挡住了她的眼睛,根本看不太清楚。 “怎么,你们还认识?”片刻后,那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几丝戏谑。 独孤星阑没回话,她并不清楚对方是何方神圣,自然是不能轻易回话的。 只有一点能确定,对方是个强者,特别强的那种! 稍微不注意,便是要粉身碎骨的! 她不回话,对方也不生气,只听得幽幽叹了一声,“这年轻人啊,跌下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撞在了最坚硬的无涯石上,本来就受了重伤,这不,又撞了个粉身碎骨,当真是可惜这一副绝好的容貌了……” 一句话,轻易便让独孤星阑心头一跳。 他……粉身碎骨了? “落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叫着什么星星?” 那人说着便问道,“你就是那个星星吗?” 独孤星阑心头一沉,整个身躯往前一靠,那绑着她的枝条顿时缠的更紧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那人淡淡一笑,“你还当真是那颗星星了?” 独孤星阑沉了一口气,随后底气十足的说道,“吾名星阑,是他娘!儿子出事,哪个当娘的不关心?” 那人,“……” 连魇也惊的说不出话来,你这娘当的也太称职了哦! 好半天后,却见眼前突然浮现一道暗银色的光来,刷拉一声,就见得那光芒之中慢慢的凝出一个人影来。 暗色的银,翩然似仙。 他身材修长,拥有一头璀璨的银发,背对着独孤星阑,一身衣裳纷飞,只能隐约见得一道侧脸。 完美到无可挑剔! 他背对着独孤星阑,往前面走了两步,到了独孤星阑对面的那根树杈子,抓着一根枝条,很认真的问道,“你叫什么?” 独孤星阑,“……” “那什么,阁下,我在你背后……”好半天后,独孤星阑才说道。 “瞧……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那人愣了一下,旋即转过身来,走到独孤星阑……身边的魇跟前,伸手摸了摸。 “你还是个长毛的?”他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装的,话落,又多抹了几把。 魇被掐住了脖子,压根儿就不敢动。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强了,只是往它跟前那么一站,几乎都要让它跪在地上叫爸爸了。 第433章 美人爹爹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魇想着……一定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肉身,力量没恢复,才这么怂的! 是的……不然它堂堂魇大爷,哪有被压制成这模样的时候? 独孤星阑偏过头去,入眼便是一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 是的,英俊。 只有真正的贵族男子才配得上这两个字。 一般的男人再好看,顶多独孤星阑也只给对方一个‘帅气’的定义。 可跟前这个男人……英俊的宛如古欧的骑士。 他满头银发倒飞着,闭着一双眼,眼尾不染而墨,眉不描而黛,五官极深邃,在眉心处,还有一道墨色的龙纹印记。 他头上有龙角,暗银色的,但只有左边的龙角是完整的,右边的龙角缺失了一半,像是生生被人掰断的。 只是这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他一身银色的长衣,往那儿一站,便是一副绝美的水墨画。 十分古风的长相,极致英俊的气质。 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便是说不出的绝色。 在这异界,独孤星阑见过的顶级美男不算少,以姬权为代表,那都是个顶个的好看。 之后,再好看的男人似乎也入不了眼了。 偏生此刻,又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和气质给震惊到了。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细白,偏偏就是这样一只手,几乎是要将魇给挼秃了。 “你是个带毛的,你怎么叫星阑呢?”他挼完魇的上半身,便又开始挼下半身。 摸到那两颗少儿不宜的东西时,顿时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到了魇的脑袋上,“你是个公的,叫什么星阑?!” 魇被他这一巴掌打的差点当场脑震荡,不是……关键大神你压根儿就没给人家解释的机会啊。 那双眼睛是睁不开还是怎的?你倒是瞧上一眼啊! 独孤星阑也是无语的,她轻咳了两声,随后才道,“阁下,它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团子,我才是星阑。” 独孤星阑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狠人他眼神儿不好…… 哦,或许说压根儿就是个瞎子! 可惜了,天妒蓝颜! 如此也好,他既是个瞎子,那她要救姬权,难度应当就没那么大了。 她垂着眼,看着手腕上红彤彤的缘线,几乎是能确定,不远处被树枝悬架起来的人,便是姬权。 他伤的很重……好在本身够强大,硬撑着活了下来。 当初她断了腿,一样被治好了……姬权那么强的人,就算是断了浑身骨头…… 独孤星阑想着,他是能好起来的。 因为长孙姻的事情,独孤星阑对他心生厌恶,厌恶归厌恶,却也没讨厌到让他去死的地步。 方才听见他‘粉身碎骨’的一瞬间,她的心莫名便抽了一下。 疼的很。 她想着……或许便是没瞧见他后腰上的莲花印记,她也是会跳下无涯渊来救他的。 现在确定他还活着,她心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便决定先将跟前这个难缠的‘大神’糊弄好了,再行施救之法。 她话音一落,才见得这‘大神’又转了方向,迈着步子往她跟前走。 刚走了两步,他脚下便是一崴,踩空了! 然后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去。 “啊呀!”他几乎一声,整个人迅速往下坠! 独孤星阑,“!!!” 不是……她这是遇到了个什么奇葩? 说好的酷炫狂霸拽呢?身后这棵树都比他强太多啊! 独孤星阑正如此腹诽着,便见一条树枝刷拉一声追了下去,顷刻间就缠着男人的腰,将他从下面拖了上来,然后稳稳当当的放在了独孤星阑。 两人面对面站着,独孤星阑这才看清楚,这张脸到底是有多好看! 魇也惊,它必须得说,这人的脸,与前世的阑阑,颇有几分相似啊! 前世的她和今生的小太后,原本也是有五六分相似的,都是绝顶的大美人儿,可现在比起来,似乎‘夜星阑’跟这个‘大神’,更要像一些。 深邃的五官,带着一丝混血的味道。 “你叫星阑?”树枝的帮助下,‘大神’这次终于是站对了地方。 没等独孤星阑回话,他便伸出手去,凉冰冰的手指落在独孤星阑的脸上。 从眉眼唇鼻,摩挲过她整张脸。 一点一点,仔细探寻着。 独孤星阑本就被树枝绑着,根本无处可避,任由这‘大神’描摹着她的脸。 也不知为何,他的手指落在自己脸上那一瞬间,独孤星阑竟是生出一股子难以述说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来。 ‘大神’仔仔细细的摸着她的脸,似在确认什么一样,一点一滴都不放过,直到手指从她的下巴上滑过。 他的手又在独孤星阑的眉心处轻轻一点,直到感受到内里的那处灵魂,他平静的脸上才终于露出波涛汹涌的震惊和喜悦来。 他松开手,张开双臂,想要去抱抱她。 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唐突,便又是强行将那股子激动压制了下来。 他长而浓的睫毛轻轻颤着,眼睛未能睁开,独孤星阑无法看见他眼中的光。 好半天后,才听得他说道,“小朋友,你不觉得,你和我长得像吗?” 独孤星阑,“莫非你是我祖宗?” 算算这个年纪……差不多也该是祖宗级的了嗷? 一句话,气氛无比平静。 他浅浅一笑,“你怎跟你娘亲一样幽默。” 独孤星阑,“……” 不是祖宗? 她试探着,然后改了口,“我爹?” 一个爹字,当场让他‘老泪纵横’。 这美人啊,流泪都是极好看的! “诶!”他应答的爽快,又伸出手臂去,说道,“幺妹儿,来爹爹抱抱。” 说归说,他的身体又歪了,一把扑过去,抱了满怀的树枝。 那些树枝受宠若惊,莫名一红,然后羞涩的扭了扭。 独孤星阑,“……” 大型认爹现场……她似乎一不小心又得了小太后的美人爹一枚? 还是个瞎美人…… “不是,他分明是跟前世你更像。”魇摇摇头,很难解释这是为什么。 随后,才见得美人爹松开树枝,摸摸索索好半天又才找对了独孤星阑的方向。 第438章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原本还以为身后那树吸收的灵力……全是这树的主人用来为己所用的。 却不想,竟是被夜湛用来…… 她看了身后的大树一眼,便是连她都没能察觉到娘亲的那一缕微弱的魂灵…… 她是华夏顶级阴阳师,天生便对魂魄感知力极强,连她都感知不到的,可见这到底有多可怕。 十二年前的无涯渊或许比现在还要凶险上数百倍。 上古的战场遗迹,单是一缕杀气便足以让人尸骨无存。 娘亲到底是个凡人……她又如何抵御得住? 夜湛是暗黑龙族的龙王,像他这样强大的人,用了半生龙魂之力,耗费了十几年,才收集了娘亲那么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魂灵…… 独孤星阑实在是不知道,要收集齐完整的一魂一魄,需要多少年。 甚至……这件事到最终都是没可能的。 他在耗费生命和力量,等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 独孤星阑坐在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了数张黄符出来,口中默念有词,便见那些黄符刷的一声向四周飞了出去。 有的落在树上,化进树干中,有的飞入黑暗的深渊之中,消融在黑暗里。 “聚魂符?”夜湛到底与世墨有着过命的交情,这东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世墨倒是没藏着掖着,自己一身本事统统往他女儿身上怼。 这种能聚集魂魄的符咒,一张都是极其珍贵的。 独孤星阑一出手就是十几张,还全都能激活。 若是放在一般的情况下,这么多聚魂符便是能将死人的三魂七魄全都召回的。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太复杂……独孤星阑都不能保证这些聚魂符能不能有用。 “或许……多多少少是有些用的。”独孤星阑说着,站起身来,将脸贴在大树上,仔细的听着这树的声音。 这是夜湛的真身化的树,扎根在了无涯渊之中,吸收了此地所有的灵力,只为用来护娘亲一缕魂。 树里轻轻传出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头顶上垂落下数根树枝来,轻轻的抚着她。 像是母亲的手,在轻抚。 不知怎的,独孤星阑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伸出手臂,轻轻的抱着大树,还用脸蹭了蹭。 不管怎样,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娘亲的灵魂都召回! 当年的事情……独孤星阑不怪夜湛。 只能说他身在其位,有自己的无奈,如今他选择的是在无涯渊下凝聚娘亲的灵魂,等着她回来。 是他将爱情放在了仇恨之前。 可独孤星阑不一样。 片刻后,只见她松开了大树,一双桃花眼里是无尽的阴寒,她的手落在旁边的大砍刀上,握起了刀柄,身上浓烈的杀气便是瞎了眼的夜湛也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你要做什么?”他轻轻的问了一句。 “报仇。”独孤星阑干脆利落的落下两个字。 “爹是龙王,无法将屠刀举向你的王后,我不一样,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独孤星阑眼神阴冷,“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她让娘亲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她就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娘亲不是小三! 当年的娘亲甚至主动退出了这一场爱恨纠葛! 她没有害过华沧水,甚至为了成全他们,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若然华沧水没对娘亲出手,独孤星阑可能会同情她一下,她也是这一场‘阴差阳错’的虐恋中的受害者。 可娘亲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她却痛下杀手,毁了她! 独孤星阑便是不会原谅她的! 夜湛张了张嘴,良久没说话。 当初……他因为有诸多顾忌,最终没对华沧水下杀手。 却也将她打了个半死,重伤了她,那些伤,一辈子都好不了。 小阑儿要杀她为母报仇,他没资格阻拦。 独孤星阑那一声‘爹’,便也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他知道……她不恨他,也不怪他。 这个女儿,做事拿捏的很清楚。 良久后,他才说道,“你现在是凡人之躯,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不是夜尘和夜樱的对手。” 独孤星阑手中砍刀一挥,“你不是说,我身负暗黑龙魂之力吗?” 独孤星阑红唇一扬,手中的大砍刀散发出森然的寒光,她抬着眼,看着大树之上漆黑一片的深渊。 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夜尘要一直纳妾,一直生孩子,直到生出圣婴来。 他没能继承暗黑龙魂之力,便是想要通过血脉传承生出一个继承了父亲暗黑之力的‘圣婴’。 再反过来将这‘圣婴’的力量全都吸收为己所用。 这‘暗黑之力’是藏在血脉里的传承,便是隔代或许也是能遗传的,尽管几率很小。 他也在不厌其烦的尝试着。 夜尘费劲心力想要得到的东西,便在她的身体里。 独孤星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弱鸡。 在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幅身体孱弱的没眼看。 到现在,短短两年时间,已是被她淬炼成一幅强悍的身子。 她早该想到,这是因为这幅身体天生就是个强者! 夜湛即便是看不见,也是能脑补出,此刻他的女儿一手扛刀,满眼冷光的模样。 当年她身上的力量是完全被他封印住的……如今她身体的力量完全是靠她自己练就出来的。 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上许多。 当年的封印,是为了保护她。 他和世墨双双保护着,如今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没有继续阻止她的道理。 她要替母报仇也好,要翱翔九天也罢,作为她的父亲,他是应该支持她的。 “为父会替你解开封印的。”良久,夜湛终是说道,却又想起什么,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姬权。 “你要母报仇,那这个人呢?” 他难得指对了地方,独孤星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那些树枝现在乖的很,知道她在看姬权,赶忙将人送了过来。 他被树枝裹着,整个人横躺悬浮在独孤星阑跟前,赤裸的上身全都是伤口,沉睡着,满头黑发纷纷。 第446章 小崽子……你受苦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蚩梨,“有本事你拔了我的龙骨钉,看看咱们能不能比?” 夜樱现在在极致的怒意上,早就失了理智,或许激将法是有用的。 蚩梨便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夜尘明显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却也不出手阻止。 小樱现在很生气,她需要发泄,既然这新小妾不怕死,那便被她打死好了。 便是拔了龙骨钉,她这一条失去龙骨的贱玩意儿,又如何能打得赢小樱? 夜尘在冷笑,便见他竟是一挥衣袖,一道灵力扫出去,顷刻将蚩梨的龙骨钉拔了出来,叮的一声扔在了一旁。 夜尘笑的邪魅生辉,等着自己的妹妹单方面暴打那贱人。 “小樱,这贱人便当哥哥给你赔礼道歉了,打死了也没关系的。”他继续撑着太阳穴,不急不慢的说着。 龙骨钉一除,蚩梨便觉得身子轻松了一大截。 她运转灵力,身子一旋,便从侍女圈中脱离了出来。 夜樱脸色阴沉,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了她的刀链,朝着蚩梨的心口扎去。 ‘嗖’的一声,那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银蓝色的闪电一样,要在顷刻间将蚩梨给贯穿。 蚩梨迅速的从背脊里抽出龙骨剑来,刷的一下横在自己心口前,硬生生接了夜樱一击。 那龙骨剑本是她的骨头做的,之前又被独孤星阑的鲜血所染,唤醒了剑气。 剑气横挡,震的双方都武器都发出叮的一声,擦出一阵绚丽的火花来。 夜樱一看见那把龙骨剑,就想起了独孤星阑。 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死了都还留在了哥哥心中,便是曾经用过的武器都还要在她眼前晃! 蚩梨被她打了这么一下,即便是有龙骨剑护着,却只觉得浑身被震的发麻,一身骨头都在咔擦作响。 她到底被抽了龙骨许多年……对方又是暗黑龙族,这级别的力量来说,好比是五岁幼童跟一个成年人打架。 完全就是被压制的! 她的心口也被刀链擦了一下,破了皮,渗了血。 蚩梨压根儿就没想过跟夜樱打! 只是用这激将法除去心口上的龙骨钉,她要做的就是……跑路! 带着独孤绝跑路! 这段时间,她也从侍女们口中套出了话,知道关着独孤绝的禁牢所在。 此刻接了夜樱一击,根本就不恋战,足下生风,迅速的往独孤绝禁牢处跑。 见她跑了,夜樱当即就咧开了唇,她收回自己的刀链,刀口上沾了蚩梨的血,她伸着舌尖轻轻一舔。 沾了血,那双墨蓝色的眼瞬间又涌起一道道血雾来。 她笑的阴森,像个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变态。 金龙的血……是比其他人的血要香甜的多! 这个贱人,倒还有点用的,起码能供血不是? 夜樱足下一点,当即像是一道闪电一样追了过去。 蚩梨速度很快,可夜樱的速度比她还要快上数倍,顷刻间就追上了她。 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夜樱的眼里。 夜樱咯咯咯的笑着,毫不留情的挥着手中的刀链砍了上去。 蚩梨迅速一侧身子,躲过正中背心的一击,那刀链上缠着数把弯刀,角度极其刁钻,任由她已经很迅速的闪躲了,还是被刀刃剐上了手臂。 刀刃瞬间入肉,连骨都被削了半截儿。 那股子疼钻心连骨,疼的蚩梨浑身一颤。 然而她却半点没停,一直往关着独孤绝禁牢的方向飞去。 夜樱也不一下子砍死她。 她就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夜鹰,在吃掉之前,先将对方玩的筋疲力尽,然后让再让对方在绝望中挣扎着死去。 最好是让这个贱人看着她身上的血被一点点的吸干…… 他们暗黑龙族,可是嗜血的种族。 高塔上,侍女跪在华沧水身边,将下面的情况报告给她。 “樱儿喜欢就好,一个西海公主,死了便死了。”华沧水眸光深冷,“若她杀一个不够解气,你派人去将其他三海的公主都抓来给她虐杀。” 侍女点点头,“是。” “再去,将禁牢里那个人族剁成肉泥,喂鱼。” 华沧水的跟前,是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几尾龙鱼,生的肥美。 她眼神却是无比狠毒,“你说,若是夜湛知道,他的儿子被剁成肉泥,用来喂他之前亲手养的鱼,他会如何想呢,呵呵呵。” 当真是天都偏向她的,这不,死了一个独孤星阑,又来了一个夜湛的儿子,又要惨死,啧啧…… 夜湛欠她的,这不就一一弥补回来了吗? 侍女未敢回话,只是退了下去,准备命人去把独孤绝剁成肉酱。 …… 另一边,不消一会儿,蚩梨的上半身几乎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最深的是左臂的,几乎是要被砍下来,能清楚的看见伤口里的骨头都被削了一半。 她额头上全是汗,运了浑身灵力,眼前终是出现一片幽黑的禁牢。 禁牢外没有看守,蚩梨想都没想,一头便扎了进去。 禁牢里只关了独孤绝一人。 蚩梨再见到他的时候,只见那白衣少年已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的嘴被人用针线缝了起来,伤口都结了痂。 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本就瘦弱的少年现在看起来越发的孱弱。 他的嘴巴干燥的起了皮,身上全是鞭伤,一身白衣都被血染红,伤的厉害。 禁牢内不见狼王和沙雕。 就他孤零零一人。 见到蚩梨的时候,独孤绝那双暗淡了数日的眼,头一次起了光。 “呜呜呜……”他立即站起身来,想要到蚩梨跟前,偏手腕和脚腕上都被锁链绑住。 他无法靠近蚩梨。 他听看守的侍卫说了……今日太子纳妾,蚩梨要被送去做妾。 所以他想方设法将沙雕和狼王送了出去,让它们去救她。 却没想到,她竟是只身一人冲到了禁牢里来。 浑身伤口……恐怖非常。 蚩梨忍着浑身疼,看着独孤绝那模样,心口莫名疼的很。 “小崽子……你受苦了。” “我带你……出去。” 若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好好听你说话,再也不嫌你唠叨了。 第447章 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从没告诉过独孤绝,他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模样,最是好看。 当初将他关在地窖里的时光,是她这数千年来过得最充实的日子。 听他从星辰日月说到潮起潮落,从凡人的窸窣小事说到天地大道。 他知识渊博,本是很有魅力的。 蚩梨声音喑哑,她忍着浑身千刀万剐般的疼,手持龙骨剑,一剑便劈在了禁牢门的大锁上。 瞬间,锁子和剑擦出一道道绚丽的火花来。 声音刺耳。 一剑劈下去,除了锁身多了一丝剑痕外,纹丝不动。 独孤绝看着她浑身是伤的模样,心也像是跟着被狠狠扎了一刀似的。 只怪他当初打死也不肯习武,弱成狗才落得个任人欺负的地步。 若然他跟大哥一样孔武有力,便是拼死也能保护蚩梨的。 他从没想过,蚩梨作为一个神……也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他口中呜呜着,摇着头,想让她快点离开这里,不必管他。 蚩梨分明是有机会跑路的,偏要来这禁牢救他,很可能到头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蚩梨没有浪费时间,顷刻间她又是一剑劈到了锁上。 光芒炸裂,溅起的火星子落到她的手背上,烫起了几个水泡。 她毫不在意,连连砍了数剑,那锁终于是有松动的迹象了。 她便立刻一脚踹了上去,这一脚力气极大,禁牢的门被踹的哐哐直响,偏偏那已经松动的锁还极其牢固,死挂在上面没有落下。 “呵呵,当真是个深情的,怎么……死都不忘拉着这小白脸一起下地狱做陪吗?”便在此刻,夜樱已经到了禁牢。 她一身墨蓝色的衣裳翩飞着,双手环胸,斜靠在禁牢内的黑墙上,手中握着刀链,眯着一双眼,笑的邪性不已。 蚩梨没理她,她继续踹着牢门,手中的龙骨剑握的紧紧的。 她红发飞扬,一双红眸里凝着坚定的光……她今日就是死,也要将独孤绝带出去。 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小崽子,不该卷入这样一场龌龊的纷争中来。 被无视的夜樱心头越发恼怒,她当即身形一闪,便到了蚩梨跟前。 手中的刀链紧紧的缠着她的龙骨剑,让蚩梨根本动不了武器。 随后就见她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蚩梨的肚子上。 随着这大力的一脚出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大响,便见蚩梨整个人被踹的倒飞出去,凶狠的撞在了牢门上。 原本那半开的牢门也被她的身体给撞了开。 她因为被抽了龙骨,所以跟夜樱的力量不在一个级别档次上,完全无法比的。 夜樱这一脚,直踹的蚩梨断了数根肋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内脏都受了损,张口吐出的鲜血里,混着内脏的碎片。 独孤绝在她身后,被锁链束缚住,眼见着蚩梨要撞在禁牢内的墙壁上,他赶忙用自己的身体当了肉盾,接住了她的身子。 一时间,独孤绝被砸的整个人都陷了黑墙一寸有余,他的脑子里嗡嗡做响,神奇的是这般大的力气,他竟是没被撞个粉身碎骨。 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俊秀的脸颊被擦出大片血痕。 他忍着疼,第一时间伸手去将蚩梨扶了起来。 用他那瘦削的身子挡在蚩梨身前,他口中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见着缝线的地方,结痂的伤口又生生被他扯裂,鲜血浸满了整张嘴。 随后又从嘴上滑落到脖子里,浸湿了他心口的白衣。 “嗯?还是个很深情的小白脸?”夜樱当即笑了起来,她并不知道独孤绝的身份,只是觉得这小白脸的模样看着隐约有些熟悉。 眼见着这种情况下他竟还护着蚩梨,心头莫名便生出一股子妒意来。 若是她也遇到了危险,哥哥一定会不顾一切挡在她跟前的。 一定! 即便如此想着,可心头却不能确定…… 哥哥的心里多了一个独孤星阑!这两个人都与独孤星阑关系甚密,他们该死! 蚩梨被踹了一脚,没去反击,她手中握着龙骨剑,一道灵力打进去,却见得龙骨剑在她的手里迅速的变小,化作一把钥匙般大。 方才挨那一脚,她故意没去躲。 她的力量撼动不了牢门,夜樱可以! 她只需要解开独孤绝的锁链,拼尽一切将他送出去便可! 所以在禁牢内,蚩梨全程都没有还手,钥匙大的龙骨剑插进锁链孔中,轻轻一扭,便听得啪嗒一声,他手腕上锁链被解开,落在了地上。 独孤绝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本事的。 “呵。”见此,夜樱只是冷笑一声,她提着刀链,整个人都走进了禁牢。 她也不废话,手中刀链一挥,便要穿透过去,将两人砍成渣! 蚩梨手中一拧,动作很迅速,已经是解开了独孤绝身上全部的锁链。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夜樱的刀链戳来,她的双手都落在独孤绝的肩膀上,身子一旋,却是整个人都挡在他跟前。 锋利的刀刃当即从她的腹部穿透,夜樱刀链上的每一把弯刀都足有半米长,一整把弯刀从蚩梨的腹部穿过去,便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蚩梨眉头一蹙,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鲜血全部喷洒在了独孤绝的脸上。 她紧紧抓着独孤绝的肩膀没松,几乎是用尽全力,将身上的灵力全部打进他的身体里。 她大力一推,便将独孤绝往禁牢外推出数米之远。 “小崽子……活下去。” 一双血红的眼定定的看着他的眸。 “一定要……活着。” 她现在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一开始她便做好了打算。 就是自己死,也绝对要他活着。 她已经当了数千年的水神……活的够久了。 可他不一样,他才二十岁出头,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还没成亲生子,他还没见过这大千世界的壮丽雄阔,他还没…… 还没爱过一个人。 没有甜蜜过,没有伤心过,没有傻笑过,没有痛哭过…… 独孤绝的身子飞在半空中,他只能看见蚩梨的嘴动了动,吐出了一句话。 “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呢,小崽子。” 第448章 没有感情的嗜血机器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这句话,蚩梨只是动了动唇,根本没有发出声来。 将死之人,何必给他添加负担烦扰。 她笑了,满头红发飞舞着,笑的极好看。 这笑是被夜樱的刀无情打碎的。 她的刀链上有十二把弯刀,一样大小,收回来的时候完全重合在一起,扔出去的时候又像风刃,能将一个活人瞬间剐成一幅白骨。 这一次,十二把弯刀全部向蚩梨斩过去的,一瞬间便将她的胳膊腿全砍断。 当着独孤绝的面,让她支离破碎! 夜樱眼里没半点怜悯,甚至是嘲讽的。 她睥着蚩梨,冷笑,“一个垃圾也敢与我作对?你当我是陆薇那样的废物?” 蚩梨没说话,她的双手和双腿都被砍断,瞬间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下是一片无尽的血泊。 独孤绝眼睁睁的看着,在那一瞬间,肝胆俱裂! 他的脸上全是蚩梨的血。 他从小就不吃肉,见不得血腥…… 此刻却见着心头时刻挂念的人,在自己跟前,如陶瓷一般被打碎! 没人看见,蚩梨的血透过他的肌肤,迅速的被他吸收了。 他整个人还飞在半空里,便又听得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王后身边的侍女已经带了人过来,准备将他剁成肉酱了。 他们身上带着锋利的砍刀,甚至连装肉酱的桶都准备好了。 独孤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眼里只剩下蚩梨。 血气入体的那一瞬间,只见得那双秀美的双目竟是在顷刻间化作血一样的红。 蚩梨的灵力全部打入了他的身体里,在那一刹那,身体里像是被人打开了一个闸口,源源不断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了出来。 直贯穿他浑身每一个细胞。 禁牢内没有风,却见得他一身染了血的衣袍全部翩飞了起来。 “快抓住他,王后有令,一定要将他剁成肉酱喂鱼!”侍女喊叫着,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独孤绝,她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来。 尤其是看着少年的黑发慢慢化作暗色的银,她的一颗心竟是莫名的狂跳起来。 夜樱也看了过去,她握着手中的刀链,浑身衣衫不整,迈着长腿,刚走一步。 就见得独孤绝满头长发瞬间全部化作暗色的银,随后刷的一下倒飞起来。 他整个人都悬浮在半空中,仔细一看,便是那双眼都是暗银色的! 只是因为愤怒,染了血气,腥狂不已! “这是……”夜樱眉头一蹙,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是在独孤绝身上瞧见了父王的影子。 那个抛弃妻子的暗黑龙王! 侍女带的人刚想去碰独孤绝,只见得他怒喝一声,一爪子拍下来,竟是当场将那人撕成了两半! 暗黑龙族内,哪怕只是个守卫,一身筋骨也是极其强悍的,堪比铜墙铁壁,可在他手中,竟像是撕纸一样被撕了个粉碎! 这还没完,只见他当即又一爪子捞起一人来,硬是撕裂了嘴上的缝线,张嘴便将对方的脖子咬断,一口下去,竟是生生将那人吸成了一具干尸。 他面无表情,眼神里除了腥狂,别无其他! 他像是在一瞬间丧失了理智,连连捞了好几个人起来,那侍女带来的人,几乎是在顷刻间就被他全部吸食成了干尸! 这个凡人……他嗜血成狂! 血泊里的蚩梨还喘着气儿,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心头震惊不已。 独孤绝的身上分明有强大的龙魂在涌动…… 他是……龙族? “都去死,都给我死,咯咯咯!”独孤绝浑身都被莫名的力量充斥着,原本瘦削的身子,现在看起来强劲不已,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满头长发倒飞,眉心里是一道暗银色的龙纹浮现。 他龇牙咧嘴的笑着,浑身杀气滔天,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嗜血机器。 眼神所过之处,全都是他的猎物。 除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红发女子。 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一时半会儿认不出她到底是谁,却打心底里不愿意去伤害她。 最后他是将目光放在了夜樱的身上。 眼见着突然生出这变故,夜樱也是惊诧不已。 一个凡人身上突然涌出了龙族的力量……还是属于暗黑龙族王族之力! 像是被封印多年,突然解开一样!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链,迅速的往禁牢外退去。 独孤绝身形浮在半空,笑的阴森诡谲,转身便要追上去。 蚩梨硬是用最后一丝力量重新唤出龙骨剑。 那龙骨剑像是自己会认主一样,当即随着独孤绝而去。 落在他手中,又有了当初在独孤星阑手中跳动一样的反应。 与此同时,高塔之上,太子宫,甚至无涯渊下都有了反应。 华沧水整个人站了起来,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子刺疼来。 夜尘更是刷的一声朝禁牢方向赶来。 无涯渊下……夜湛脸色一变,他的封印之一……竟然失效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无涯渊上方,睫毛轻颤……小阑儿刚刚被他送离无涯渊,这两个封印都被解,暗黑龙族……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 夜风狂肆,在这一刻,大半个龙宫又震动了。 禁牢里那个人族突然发了疯……变成了个吸血怪物。 段段时间内他从禁牢内吸到了禁牢外,上百个守卫被他吸成了干尸! 夜樱的刀链倒是砍过去几回,从他身上削了肉,可那伤口又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 她的哥哥夜樱拥有极其变态的复原之力,现在看来……这个疯掉的小白脸竟是能与哥哥的复原速度有得一拼! 独孤绝手持龙骨剑,毫无章法一阵乱砍,龙骨剑在他手中威力暴涨,便是跟前数座宫殿都直接被砍成了废墟。 他冷飕飕的盯着夜樱,在夜樱又一刀链砍杀过来的时候,他竟是徒手接住了。 弯刀入肉,几乎要砍掉他半个手掌。 独孤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狠狠一扯,直接连着这刀链的主人都扯到了自己跟前。 瞬间伸手,紧紧的掐住了夜樱的脖子。 指甲刺进她细嫩的肌肤中,捅出鲜艳的血。 第450章 杀!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她没穿鞋子,一只雪白的玉足脚尖轻点,落在黑森幽暗的大砍刀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砍刀还在颤着,将齐天剑斩断,它非但半点缺口都没有,刀上的光泽似乎越发的灿烂。 夜尘也眯起眼来,他身子往后一跃,手中握着残缺的齐天剑。 残剑上已经没有半点光芒,便是连原本的剑气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那砍刀……将齐天的力量吸收了去? 他眉头一蹙,比起那把大砍刀,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这大砍刀的主人——独孤星阑。 从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开始,他便满心满眼都只剩她一人了。 她还活着! 他亲眼看着她跳了无涯渊,她竟然活着从里面出来了! 不仅如此…… 夜尘看着独孤星阑身上闪动的暗银色光芒,心头莫名一沉。 华沧水和夜樱自然也是看了清楚…… 这个小贱人……她竟是没死?! 独孤星阑踩在大砍刀上,一双桃花眼扫出去,带着无尽的杀气。 一眼便将夜尘,夜樱,还有高塔上上的华沧水全都扫完。 她像个讨债者,一记眼神过去便是让这三人心头各起了心思。 倒是暗黑龙族其他人此刻也是心惊不已的……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红衣银发的少女……竟是莫名就想起了当初的龙王陛下。 龙王陛下曾在人族遗留下了血脉,已经来了个私生子,这个跳了崖没死的私生女竟又活着出现了! 不仅如此,她身上甚至还有了龙魂之力! 众人不禁好奇,在无涯渊之下她到底遇见了什么? 那个在她之前坠下去的人族男子呢?死成渣了! 龙王陛下是否也还活着? 恐怕除了这个私生女,便再无人知道答案了。 狂怒的独孤绝也看着跟前的少女,身体里躁动的嗜血让他片刻也停不下来,心口被齐天剑刺了一下,浸了血,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他眼里一片腥红,挥着手中的龙骨剑,想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独孤星阑回眸看了他一眼,她从未见过二哥如此模样。 他的手臂上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仔细看的话,能见着那些鳞片上闪动着一抹银光。 他的嘴上还残留着缝线,血糊了满嘴都是,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变得无比狰狞。 他浑身狂肆的躁动着,高高举起的龙骨剑却怎么也不能对独孤星阑落下。 仅剩的理智在呼啸……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她! 独孤星阑只是愣了片刻,伸手就将独孤绝抱进了怀中,“二哥,没事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心,“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便是不许任何人再动你们半根汗毛! 在无涯渊的时候,她听爹说了许多,包括被从她身上转移到二哥身上的嗜血之力,却不想他这么快就发作了。 听爹说……只有在受到极度折磨和刺激的时候,嗜血之力才会发作。 二哥的心态向来极好,她不敢想象他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虐待才会这幅模样。 她的掌心里已是凝起一道龙魂之力,打入了独孤绝的背心。 不能控制他的龙魂之力,却是能稍微让他恢复一丁点神志的。 没人看见独孤星阑手心的龙魂之力,也没人知道她的话,独孤绝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这个人现在就是个疯子! 见谁砍谁,逮谁咬谁! 片刻后,独孤绝眼里的腥狂终于是淡了两分。 他看着眼前的独孤星阑,终于清醒了一二,张了张嘴,“小妹……” “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用那双沾满血的手反手抱着她,紧紧的。 “二哥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 独孤星阑分明是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的。 二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这一身突然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他满心记挂的却不是他自己。 旋即,又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片青色的蛇鳞。 “蚩梨她……” 独孤星阑看着那片染血的蛇鳞,再看着他那双氤氲蒙雾的眼。 只落下一个字,“杀!” 今日在场的各位! 除了那必死的母子三人,其他但凡伤害过二哥和蚩梨的……一个不留! 两人的身上都闪动着狂肆的龙魂之力,他们说话,是被身上的力量隔绝了的,外面根本听不清。 甚至没人知道那嗜血屠杀的独孤绝竟是因独孤星阑而清醒了些许。 夜樱坐在一条黑龙的头顶上,隔诧异独孤星阑再度出现后,她迅速的平复了下来,她被独孤绝砍掉了一只胳膊,此刻血已经止住了。 眼见着独孤星阑露了后背,她当即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迅速的将刀链扔了过去。 凝聚了她一身的力量,是要将独孤星阑那颗肮脏的心脏给扎穿! 没看见从这个小贱人一出现开始,哥哥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半点都挪不开了吗? 活着从无涯渊出来又如何?她今日照样死无葬身之地! 不,她会比掉无涯渊死的更惨! 在暗黑龙族,夜樱的力量算中上等,这一次她用尽了全力,十二把弯刀一起飞过去,如闪电般到了独孤星阑跟前。 就是铜墙铁壁,此刻也会被扎成筛子! 夜尘在一旁,想要去阻止夜樱的刀链。 他日思夜念着,想要将独孤星阑占为己有,好不容易她活着从无涯渊里出来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并不想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好歹……也要在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再死! 他对独孤星阑已经有了执念,这执念一消,小樱要怎么折磨她都无所谓的。 若是现在就死了……那到他手中就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没有意思。 只是夜樱的刀链速度极快,顷刻间就扎到了独孤星阑的身上,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夜樱的十二把弯刀全都扎进了独孤星阑的身体。 原本还以为她从无涯渊活着回来,好歹长了本事,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外强内空。 夜樱也冷冷一笑,“一个人族的杂.种……怎配……” 她话音未落,却见着原本扎进独孤星阑身体里的弯刀,此刻竟是刷的一声,全朝她飞来! 第454章 抓住你了,呵……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就算独孤星阑在无涯渊下得到了不得了的力量。 她的母亲到底是个人族……她的身上有一半的人族血脉,这身体根本无法与纯正的暗黑王族相比。 夜尘修炼了数千年,不信自己连一个半龙族的小女子都打不过。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是用了全身的力量。 战龙戟的剑灵,便是曾经被他打败的那头屠犀之力,洪荒时期的巨兽……它的角连巨山都能戳出一个窟窿来。 即便是九天之上的神……也未必能受得了它的撞击。 独孤星阑在第一时间举起了大砍刀。 她微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红唇上扬的幅度非但未退,反倒是扬的越发过分,笑的格外嗜血阴森。 瘦削的身子和巨大的砍刀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根本就没躲闪,反而是挥着大砍刀主动去攻击夜尘。 她说了,不急,一个个的砍! 夜尘的力量,在之前过招的时候她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的确很强! 若然她身体里的封印没被美人爹解开,当真不可能是夜尘的对手。 可现在……不一样! 她眼里有血光闪动,战龙戟的屠犀角刺过来的时候,独孤星阑的大砍刀也正好落到夜尘的脖子上。 夜尘也没想到她竟是躲都不躲,要将他往死里砍! 这砍刀能砍了小樱,却未必能砍他! 他的鳞片是这世上最锋利的防御圣器之一,不会轻而易举被伤到的。 反倒是独孤星阑……不躲吗? 那就只有死了! “叮!”顷刻间,巨大的屠犀角已经刺到了独孤星阑的眉心处。 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它像是撞在金属上一样,硬生生擦出一道火花来。 火花之下,只见得独孤星阑的眉心闪出一条银墨色的龙纹印记。 不同于夜尘等人的龙纹…… 她的印记上萦着一团暗黑的光,还染了血色,那光芒怦然炸开,几乎将那巨大的屠犀角当场炸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只见得从独孤星阑的身体里竟也化出一只巨大的银墨色龙头来,那巨大的龙头几乎是有一座宫殿大,在她身后交织出一副诡谲又强大的画面来。 在那龙头的额心上,有一道和独孤星阑的眉心处一模一样的龙纹。 此刻,这龙正睁着一双巨大的眼睛,冷漠的扫视着周围。 它的眼神和独孤星阑如出一辙,又冷又狂。 睥着众生,仿佛是在看一堆尸体。 “这是……暗黑龙魂之力?!” 强烈的光芒下,不知夜尘,其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印记他们太熟悉了……那是龙王的象征……是通过血脉之力遗传下去,只有每一任的暗黑龙族龙王才拥有的力量啊! 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来纳妾无数,就是为了生下圣婴夺得暗黑龙魂之力,却不想到头来,这暗黑龙魂之力竟是……竟是被一个私生女给继承了去? 所有人都心惊不已,包括高塔之上的华沧水。 任由她再淡定……此时一双手已经是捏的咔擦做响。 “不可能!夜湛的力量怎么会被一个小贱种继承了去?” 她的声音喑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以为这力量还没出现,却不想竟是早就被人给继承去了? 还是一个人族的贱种! “夜湛!夜湛!你好偏的心啊!”华沧水气的浑身颤抖,当年夜湛带回一个人族,她都没现在这么气的! “王后娘娘……当心您的身子。”侍女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一个人族的贱种!她不配拥有暗黑龙魂之力!”华沧水咬着牙,指节发白,她迅速的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道黑玉令牌来。 “将暗黑凶兽全都放出来!今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从那个小贱种身上夺回本该属于尘儿的东西!” 华沧水说着,便将手中的黑玉令牌给了她的贴身侍女。 “娘娘……那些凶兽一出……整个暗黑龙族恐怕……”侍女心惊胆战,放出暗黑凶兽的话,那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啊。 甚至……整个无尽海都将不得安宁。 “别废话,快去!”华沧水眉头紧蹙。 她深知暗黑龙魂之力有多可怕,这个贱种既是继承了它……或许连尘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华沧水的目光刚落在夜尘身上,果见独孤星阑的大砍刀已经重重的落下。 夜尘虽是躲了一下,那大砍刀没有斩下他的头来,还是生生劈进了他的肩胛骨。 他身上的龙鳞被砍的起了火花,却根本没挡住独孤星阑的砍刀。 锋利厚重的砍刀嵌进他的身体,还在往下劈。 幸得他的身体比夜樱强上许多,夜尘几乎用尽浑身之力,才将身体从那大砍刀上抽离。 他倒是想往后飞,可独孤星阑早就布下了黄符阵,他根本就没法离开这阵法。 他只得往后退了数米,浑身是血的站在一处废墟上,惊疑不定的看着独孤星阑。 他手中的战龙戟方才没将独孤星阑劈死,反倒是将她身上的暗黑龙魂刺激了出来,差点连他的战龙戟都毁了。 她背后的那颗巨大的龙头,便是暗黑龙魂的象征。 他一手捂着伤口,眯着眼,看着那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眼神里全是贪婪! 父王既是这么偏心,那他便只能自己亲手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取回来! 暗黑龙魂本就是他的!是他的! 独孤绝就在独孤星阑身后不远的地方,他浑身是血,看着独孤星阑身后的龙魂,恍惚的神志似乎又清明了一些。 小妹…… 眼见着暗处还有不怕死的想从小妹的身后偷袭她,还没接近呢,就见得独孤绝已经飞身过去,一爪子将人撕扯成了几截儿。 “小妹的身后,由我守护!谁都别想碰她半根汗毛!”他龇牙咧嘴的,满口牙都被鲜血染红。 她要大开杀戒……那他便在这条血路上替她扫清一切碍路的! 这兄妹两都是魔鬼! 独孤星阑的手指轻轻的在大砍刀的刀刃上抹过,她一动,几乎是闪现到夜尘跟前。 阴森的声音在夜尘耳边响起,“抓住你了,呵……” 第455章 不服来打我呢?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少女的声音如染血一样,落在耳边的时候,便像是冬日里的雪风跟着一起吹进了脖子里一样。 夜尘方才还在妄想着得到她身上的龙魂之力,现在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恍惚间,竟是莫名生出了一丝尿意! 方才他根本就没看清独孤星阑是怎么到他跟前的! 拥有暗黑龙魂就这么嚣张变态的吗? 夜尘不敢置信! 他握紧了战龙戟,身形一侧便要朝独孤星阑砍去。 战龙戟依旧化出了屠犀的身影,它咆哮着要将独孤星阑撕成碎片。 同时,独孤星阑一砍刀上去就要教他做人。 这一砍刀上去,却见她的大砍刀竟是化出一条暗银色的巨龙来,那巨龙呼啸而过,竟是张口就将夜尘的屠犀给吞了下去。 巨龙将小山一样巨大的屠犀吞进去后,还打了个嗝儿。 一双暗银色的龙眼微微眯起,一脸餍足。 与此同时,那大砍刀的刀身上竟是多了一道极小的屠犀纹。 夜尘手中的战龙戟顷刻间化成一堆灰烬。 夜尘,“……” 他快哭了! 独孤星阑也愣了一下,大哥的砍刀……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怖。 这条龙怎么看怎么眼熟……她虽没见过爹化身成龙的样子的,可见这龙……总觉得和美人爹像极了。 美人爹做了什么? 夜尘缓过神来,再看的时候却见从大砍刀里化出的暗银色巨龙已经消失。 独孤星阑的砍刀继续落下,眼见着连他也要劈成两截儿! 一时之间,身下那股子尿意越发的浓,不受控制的湿意浸了满裤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是……尿了? 夜尘根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内心极其强大,可身体却诚实的很,面对生死之际,身体竟是不受控制了。 幸好……他穿着黑色的衣裳,别人瞧不出来。 只是那一股子骚味是怎样都掩饰不住的,独孤星阑红唇冷冽,声音阴冷。 “哦?这就吓尿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王宫的每一处角落里,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堂堂太子殿下……竟是被一个私生女给吓尿了? 他们又惊又骇,此刻没有一人能去……敢去救太子殿下。 那个女人是魔鬼,就连她的大砍刀都非凡品! 之前一定是有什么力量掩盖了它的属性……才让所有人都误以为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凡人兵器。 方才出来的那条刀魂之龙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像极了龙王。 独孤星阑的话,夜尘无从辩驳,这一瞬间,他的身形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脚下如坠千斤,竟是被那把大砍刀和独孤星阑一身狂野的气息压的动弹不得。 只能由着她劈来。 就在独孤星阑的砍刀即将砍到他的脑门儿上时,一道猛烈的飓风刮过。 一道道风形成以肉眼看得见的风刃,狠狠的斩向独孤星阑的黄符阵。 那些风刃之上甚至还凝着一道道银色的雷光。 当场就将独孤星阑的黄符阵劈了个粉碎。 顷刻间,就见得华沧水飞身而至,她穿着一身银蓝色的长裙,满头华发绾成了一道髻,上只插着一支凤凰玉簪。 她迅速的落在夜尘跟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她手持御风扇,一双墨蓝色的眸带着无尽的狠厉盯着独孤星阑。 和她手中的大砍刀…… 夜湛的偏心已经到了让她发指的地步! 她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夜湛回到无尽海的时候……头上断掉的一只龙角。 她一直以为他是遇到了九天的天神,才被打断了一只角。 却没想到……他竟是用自己的龙角为质,亲手炼制了这样一把神器…… 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强到变态不说,甚至还继承了他自身强大的术法……吸灵之力。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把砍刀能吸收尘儿的齐天剑和战龙戟的力量! 一身暗黑龙魂之力传承给了这个小贱种不说,竟还连自己的龙角都给了她! 这小贱种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夜湛毫无保留的赐给她的! 他为什么这么偏心啊! 这个小贱种明明只是一个人族的贱种,根本连踏进暗黑龙族的资格都没有! 独孤星阑握紧了砍刀,一双眼也冷飕飕的瞥了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跟华沧水对上。 夜尘和夜樱都跟她长的有几分相似,一看见她,独孤星阑便想起了惨死的娘亲。 她眸中的血色越发的浓,冷飕飕的看着华沧水,“你终于出现了。” 华沧水紧紧的护着夜尘,她一身银蓝色的长裙被风吹的飘摆着,一双眼看着独孤星阑。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独孤星阑,这个小贱种和独孤青青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娘抢了本宫的夫君,抢了尘儿和樱儿的父亲,如今,她的贱种还要跑来暗黑龙族的地盘上撒野,你倒是……很有种。” 华沧水强行按捺住想要立刻将这小贱种大卸八块的冲动。 “人族就是贱!”她冰冷的落下一句话,“你今日之所以能在暗黑龙族放肆,不过是因为夜湛赐予了你一身力量,没有他的庇护,你便连蝼蚁都不如。” 华沧水高高在上着,她从骨子里是瞧不起独孤星阑的。 即便她继承了暗黑龙魂之力。 她的这些话不止是说给独孤星阑的听的,更是说给暗黑龙族众人听的。 就算独孤星阑继承了暗黑龙魂,也改变不了她只是一个人族贱种的事实。 她的尘儿才是正宗的血统继承者! 她所要做的,是拿回本该属于尘儿的东西。 华沧水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见得独孤星阑手中砍刀一扬,直接砍了过去。 “废话真多。”解开封印后,她这一身力量的确很变态。 可前世的她,并不比现在弱! 那是全靠她自己修炼来的! 一刀扔过去,又见得她冷笑连连,“老子就是有那个本事去继承,不服,来打我呢?” 一句话气的华沧水当场想撕碎她。 偏那大砍刀直朝她的脸来,她当即挥着御风扇,用力一扛。 看着不远处的异动,眼里闪过一抹针芒。 第457章 魔炎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独孤星阑背着她,一手扛着大砍刀,身影翩跹,连连躲开十几道喷薄来的岩浆。 她又用了一张红符,打入了蚩梨的身体,稳住了她的神魂。 “蚩梨,你要信我!”独孤星阑尽量平复着自己。 蚩梨在她的背上,看着满天尘土和火光,看着纷纷逃出来的暗黑龙族,却唯有她一人在逆行。 她的耳朵贴在独孤星阑的背心处,几乎还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她似乎……从未被一人如此保护过。 温暖,炙热。 “阿阑……”她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谢你! 她眼皮很重,重到在独孤星阑的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耳边只剩凶猛的风声,和一道道巨兽的嘶吼声。 地动山摇! 独孤星阑的身子在火雾之中翩飞,她眯着眼看着那座火山…… 此刻,只见大半座火山都已经崩塌,一只只巨大的烈焰火爪从火山之底伸出,伴随着恐怖的嘶吼声,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了。 “是暗黑凶兽魔炎!” 暗黑龙族之中有人惊呼! “它们被镇压在无尽山下上万年……竟是突然……突然出来了?” 一提起魔炎这个名字,便是连暗黑龙族的人都是心惊胆战的。 在一片恐惧声中,只听得华沧水的声音又响彻在了每一个角落,“这孽种果然是不祥的东西!” “魔炎兽被镇压在无尽山下上万年都没有半点异动,她一来,这些凶兽就爬出来了,可见这孽种是要亡我暗黑龙族啊!” 华沧水声情并茂,说的颇为像那么回事。 夜尘在她身后,目光却是暗了几分,他比谁还清楚,若然没有开山令……这凶兽是断然爬不出来的。 毕竟当年将它镇压在无尽山下的,除了父王之外,还有另一个大神。 两人合力镇压后,铸就了开山令…… 这开山令之前一直在父王手中,不知何时落入母后手中的。 这些事,夜尘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肩膀上的伤在慢慢愈合着,他一双眼透过火尘,在寻着独孤星阑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这个私生女咎由自取!她自取灭亡便是怪不得他人! 一头魔炎就足以踏平半个无尽海! 独孤星阑……以及那个嗜血的贱种,死路一条! 他们都将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母后,我要他们身上的嗜血之力和暗黑龙魂之力。”夜尘脸色冷漠,倒是再也不执着独孤星阑的肉体了。 “那两个小贱种死后,这力量自然是你的。”华沧水站在他身边,一手握着御风扇,眼神里全是阴毒。 “她手中的大砍刀是你父王的龙角所炼,本也该是你的东西,等那个小贱人死后,那砍刀也将是你的武器。” 华沧水继续说着。 当年只怪她太仁慈,竟是没能将独孤青青的种斩尽杀绝,才给了这两个贱种机会! 呵……也好,尘儿追求数年的力量主动送上门来,也省的她去外面寻找了。 夜尘点点头,母子两此刻竟是全然忘记,夜樱的‘尸体’还在外面。 比起力量和权利来说……这份亲情又算的了什么? 火光之中,独孤星阑浑身凝出银墨色的光晕,将那份炙热隔绝在外。 无尽上上,一只巨大的烈焰爪子从里刨了出来,旋即就见得一座山一般巨大的,浑身是岩浆的巨兽冲了出来。 它有着锋利的爪子,生着一对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这一只巨兽,竟是有三颗头颅! 鹰爪鸟翅龙头!它爬上山顶,振翅一挥,像是在释放被压制了万年的屈辱。 一声吼叫之中,独孤星阑足下的土地都蹦碎开数百米的沟壑来! 地面迅速的塌陷,隔绝着海水的结界在剧烈波动着。 单是那一声吼,便有不少暗黑龙族的族人被当场吼成了碎片。 那凶兽的力量极其强悍! 独孤星阑已在第一时间屏蔽了自己的听觉,隔着她身上结界的光,她一身骨头还是被震的发麻。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一头放出去,若是在人族的世界,恐怕整个大周都将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大砍刀,只觉得隔着结界之光,皮肤都被灼烧的一阵滚烫。 那凶兽挥了好半天的翅膀,像是扇过来一座座火山一样,整个王宫都已成了烈焰地狱。 连半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那凶兽更是在万千人中一眼就看到了独孤星阑! 她身上那股子气息它太熟悉了! 拥有夜湛和那个人的臭味!它被困在无尽山下这么多年,都拜他们所赐啊! 现在好了,它自由了! 夜湛和那个人都死了吗?那便由他们的继承者来还债啊! 凶兽嘶吼着,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直冲独孤星阑而来。 华沧水在暗处冷笑着,继承了夜湛的暗黑龙魂之力,是让她在暗黑龙族为所欲为大肆乱砍了一番……可一旦她放出了魔炎,那这小贱种便将成为魔炎攻击的第一人。 魔炎有多憎恨夜湛,她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见到了夜湛的继承人,魔炎怕是巴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啊! 华沧水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夜尘的肩,笃定的说道,“尘儿,很快,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便将全回到你身上了。” 话音刚落,却忽听得刷拉一声。 华沧水和夜尘齐齐脸色一变,朝外看去。 却只见得暗黑龙族隔绝海水的结界不知怎么的被冲破了! 是的,被冲破了! 只听得另一道巨兽嘶吼声响起,一股子滔天的威压随着海水的蔓延一起灌了进来。 “滋啦啦!”海水和岩浆混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冒出迷蒙的雾气来。 那些海水直蔓延到独孤星阑身后,在那凶兽马上就要冲到她跟前的时候,只见从海水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将她拖进了海水之中。 旋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怀抱。 独孤星阑抬眼看去,只见得那双极美的凤目里,正潋着一道光。 光里全是她。 他说,“星星,朕来了。” 第464章 她是喜欢姬权的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会活着回去。 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要用自己性命为她铺路的。 至始至终,皇帝陛下的唇角都扬着笑,他握着那把断掉的黑金剑,朝着无尽海的方向一往无前。 孤身一人,投身无尽的黑暗。 总要有人为了这世间的长安光明,负重前行,没于黑暗。 很不幸……也很幸运,他是那个人。 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独孤星阑的心也跟着凉了。 她的心口剧烈跳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撕碎了她的心,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姬权!”她嘶吼着,一身灵力涌动着,几乎是强行将烛烛的束缚撕开。 一大片金色蔓延出去,烛烛一声闷哼,却只觉得头顶上滚烫的很,仔细一闻,再抬眼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独孤星阑竟是吐了一大口血。 她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扛着大砍刀,整个人以半跪的姿势跪在在它头顶上。 鲜血从她的唇滑进脖子里,沾了半身都是。 “你别死啊,小烛烛可是受陛下命,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你平安的!”烛烛急了,它的尾巴在打着转儿,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吐血了呢? 那张绝世的容颜惨白到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受了致命的重伤一样。 之前和魔炎战斗的时候,明明大部分伤都被陛下挡去了啊……这怎么回事? “去找他!”独孤星阑捂着心口,再抬眼的时候,那双素来冷冽的桃花眼此刻已是蒙了雾。 氤氲起了泪光。 她的牙都被血染红,说话的时候,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就在姬权的背影消失在魔炎的身前时,她的脑子里闪现过全是与姬权相处的一点一滴。 从彼此厌恶到心生欢喜。 从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他,到转而被他捧在手心里。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甚至……因为长孙姻的事,便从没信过他口中说的喜欢。 可却不想……她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全是因为……心生期盼与在乎…… 她明明,是喜欢姬权的啊! 因为喜欢才失望……一次次将他推的远远的。 他贵为大周皇帝,一次次厚着脸,不远千里而来。 甚至不惜装作她的男宠,挨了她无数鞭子也要靠近她。 独孤星阑应该……信他的。 这几口血,疼的独孤星阑入了骨,脑子却清楚多了。 她无法否认……她是喜欢姬权的。 便是绝对不能眼见着他去送死! 更加不可能,踩着他的尸体过上安稳的生活。 那样,她将一世不得安宁! “陛下有交代……不能让你涉险!”烛烛死死的坚守着陛下的命令,半点不敢懈怠。 “你不去找他,我现在就砍了我自己!”独孤星阑扛着大刀,心口疼的她几乎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别别别……”烛烛见她压根儿不是说着玩儿的,当时就慌的很。 “不是……那喷火怪凶的很,去了也是送死啊……陛下他以自己为引,只想给你一条活路……女帝陛下,你别这么为难可爱弱小的我呀?”烛烛快哭了。 它话音一落,便见独孤星阑的大砍刀已经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烛烛当即嗖的一声就朝着无尽海的方向追了过去。 娘耶!这女帝也太狠了吧,当真是疯起来连自己都砍的那种人!惹不起惹不起! 烛烛的速度也极快,没过片刻便是追到了无尽海处。 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看见魔炎还在被引向无尽山。 独孤星阑眉头紧蹙,手中的大砍刀握的越发的紧。 烛烛带着她刚一踏进无尽海,却见得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忽然从黑暗中出。 第470章 影后背后的男人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然后正主两年都没现过身……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位超级影后她到底哪里去了。 直到快递小哥今儿个见着了真人…… 再离开的时候暗戳戳的偷拍了一张独孤星阑的侧影,侧影后面是坐在沙发上,专注盯着电视机的姬权。 转手发了微博。 配了标题《金屋藏娇!私藏影后的男人到底谁?》 这次配图可是高清的,独孤星阑的侧影被拍的清清楚楚,她坐在沙发扶手上,穿着一身连衣红裙。 一头银墨色的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身后,慵懒恣意。 她手中还拿着一颗削了一半的红苹果,难得的一副居家小女人姿态,看起来像是要削给身旁的男人吃的。 男人则是坐在她的身边,穿着一身黑色的大浴袍。 因为镜头对焦在了独孤星阑身上,所以皇帝陛下只被拍了个轮廓,压根儿连五官都瞧不清的。 倒像是活生生成了背景板。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一秒钟,就被各大v转发,然后炸了。 “卧槽卧槽!这男人特么的是谁,女神竟然被他藏了两年?” “mmp,就是这个男人,大家记住他的脸!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楼上那位,关键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好吗?嘤嘤嘤……” “女神都亲手给他削苹果了……肯定是真爱了……呜呜呜……” “不哭,今天我们都叫失恋者。” “哇……楼上好扎心啊……” “弱弱的插一句嘴,女神的新发色真好看。” “总觉得女神和之前模样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是换了发色啊。” “大家都不要急,保持理智,现在就一张图而已,说不定只是亲戚做客呢……相信女神一定会出来给大家回应的。” …… 微博上炸开了锅,不一会儿,#女神背后的男人#失恋者#女神新发色等话题嗖嗖的直冲热搜榜前三。 整个微博直接崩溃了,技术小哥们疯狂抢修中。 而那位快递小哥的微博粉丝也瞬间从三涨到了三万。 后台的私信多到吓死人,数十家媒体疯狂联系他。 快递小哥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偶像的力量! …… 鬼山,玫瑰庄园。 独孤星阑已经给姬权削了三个苹果了。 她侧目看了他一眼,只见姬权一手拿着她削好的苹果,又啃了一大半,一双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客厅里的液晶大电视。 皇帝陛下前几日伤重不能动弹,独孤星阑便教他看电视解闷。 这家伙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那是相当强的,没过两天就中了电视的毒,开始追剧了。 电视机里正播着一部时下大热的宫斗剧。 讲述的是一朵‘天真烂漫’的小白花,进入皇宫后,得了皇帝宠爱,最后却又被皇帝背弃,转而黑化成了一朵毒莲花,开始斗天斗地斗空气,最后把皇帝也斗死翘翘的故事。 姬权看的相当起劲。 今儿终是看完了大结局,看到皇帝被女主下慢性毒药害死后,他忽然就觉得手中的苹果不甜了。 扭头,委屈兮兮的看了一眼独孤星阑。 独孤星阑手中还握着削苹果的刀,她冲着姬权比划了一下,“看啥,我又不会毒死你。” 姬权整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星星,当初你刚到大周,成为小太后,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像她一样……把朕也……” 姬权指了指片尾曲上小白花女主的脸部特写。 独孤星阑,“……”老哥,你脑补得真厉害。 哀家一点都没想过毒死你!只是想过杀了你,鞭尸造反!谢谢! 她勾唇一笑,“当然没有呀,你看电视里那皇帝,老拉吧唧的,没你百分之一好看,我肯定不会对你下毒手的。” 姬权可不信她这鬼话。 那双桃花眼里分明掩着无比兴奋的光,他看得透透的。 随后,他又咬了一口大苹果,十分认真的说道,“朕才不像这个皇帝……朕只喜欢你一人,便是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更不会给你让朕戴绿帽子的机会。” 独孤星阑嘴角一抽,心想,大哥,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她现在虽然喜欢他……可两人到底还没正式在一起不是?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便见得什邡又如幽灵一样出现,递给她一支翡翠冷的手机。 “小姐,sherry找你。” 什邡一副妖僧的古装打扮,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说着洋文,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独孤星阑一听到sherry这个名字,脑壳都大了。 她刚一接过手机,便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 “祖宗!真是谢天谢地你没死哦!” 独孤星阑,“……”怎么听都觉得对方是在诅咒她。 “嗯,我没死。” sherry,“你没死那真是可喜可贺呢!” “谢谢。” 独孤星阑这不急不躁的态度,当真是把对方给惹毛了。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便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小丫头片子,如今年纪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嫁人了一声不吭就玩儿失踪,你知道我这两年来,呜呜呜……” 对方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一副要哭死了的样子。 “你等下,我先吃几颗速效救心丸。” 独孤星阑只听着,甚至把听筒拿的远了些。 片刻后就听得对方似乎打开了什么药瓶子,干吞了几颗药下去,而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穿过来,“你这要么一声不吭,全世界都找不到你人,要么就一鸣惊人,一个送快递的也能把你给爆了!” 独孤星阑,“嗯?” “还不知道呢?微博都瘫痪了!”电话那头,sherry气的不轻,愣是又掏出一瓶太太静心口服液喝下去了。 独孤星阑慢条斯理的切换了手机页面,嗯……果然瘫痪了。 热搜前十全都是有关于她的话题。 在异界两年,仿佛是过了二十年一样漫长……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曾经是华夏的超级影后了。 sherry还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你快说,那个狗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看了看微博,然后又扭过头去看了看那个狗男人。 嗯,狗男人似乎对她的手机分外感兴趣。 一只大手抓过来,咔擦一下捏了个粉碎,对着手机就道,“妖怪!朕不是狗!” 第473章 咸鱼翻身?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便是自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这才问道,“sherry,你大半夜的跑到我家砸门做什么?” sherry擦完了头发,捧着热水杯暖手。 他的目光还时不时的在姬权身上扫……很好奇他那一头长长的假发是哪家出的,太逼真了…… 男演员们的假发套,多多少少是有黏贴的痕迹,他这却是完全无痕隐形,活生生像是自己长的头发一样。 祖宗哥对角色扮演也太认真了吧。 姬权被他那余光扫的浑身不舒服,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除了什邡之外的第一个男人。 这个世界的男人,穿衣品味都这么奇怪的吗? 至少在炎黄大陆……他没见过哪个男人穿粉衣的。 就是骚里骚气的苏妖,也是穿一身骚红色的。 直到独孤星阑又问了一遍,sherry才回过神来,他收回落在姬权身上的目光,缩在沙发上。 委屈的简直想哭! “祖宗!”他冲独孤星阑喊道,“你可不知道,这两年来我……我都以为你死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全世界都联系不上你……”sherry泪眼花花的,“这不,我还花了十万块在南山公墓悄悄给你买了快墓地,把你第一次拍戏时的戏服埋了,当是给你立了衣冠冢……还不敢对外透露……呜呜呜,我可太难了。” sherry是独孤星阑的经纪人。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内心住着小公举。 算得上是她半个保姆兼男闺蜜。 除了不知道独孤星阑阴阳师的身份…… 独孤星阑抽了半包纸给他,sherry便又是擦眼泪又是擤鼻涕的,一双眼睛瞬间就哭的红彤彤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两年都不吱声儿,如今重出江湖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是一个送快递的抢了先……你可不知道,现在各大社交媒体都炸了锅,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扒到你这住处,你可别想安宁。” 独孤星阑跟他并排坐着,翘着二郎腿,一双腿又细又直又白。 皇帝陛下看着,当场滚着轮椅,把沙发上的毯子拿了下来,伸手盖在了她身上。 “星星,夜里凉,不要病了。” sherry,“……”狗粮脸。 不是……就算雷雨交加,现在也是大夏天啊?哪里凉了! sherry被塞了满嘴狗粮后,又对独孤星阑道,“祖宗,本来社交网络的风向都是欢迎你回来的……只是这次有人背后搞了鬼,写了不少通稿踩你,还雇了大批水军带节奏,短短一天时间,爆了你不少‘黑料’,如今这形式可不太乐观。” 独孤星阑坐在沙发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炎黄大陆上那些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了,又怎会被这点小伎俩吓到。 何况,她也没什么黑料好扒的。 扒出来的……多半也是杜撰的。 “你失踪这两年,宋江雪咸鱼翻了身,成为了新一代影后,我估摸着,多半就是她在背后搞事!” 说起这个新咽喉宋江雪,sherry就来气。 这个小贱人……当真是忘恩负义到极致! 第474章 祖宗哥还真宠阑爷呢 确定是她做的?”独孤星阑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眼里隐着一抹沉冷的光。 只是盖在身上的毛毯她并未取下。 来自直男的关爱,拒绝了只会徒生是非。 “十之八九了。”sherry点着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个人野心大的很,城府又极深,手段更是凶残,这两年你不在……她原本可是打着你‘好闺蜜’的名头起来的……如今你回来了,她能不慌?” “照我说,当年就不该救这个小贱蹄子!”sherry现在想来,都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阑爷第一部剧是玛丽苏仙侠剧,她出演的恶毒女魔头狠厉痴情又邪魅无边,强大的角色塑造力让她一炮而红。 在那之后,不少圈中大佬看中了她,想要跟她签订合作契约。 不过这娱乐圈啊,本就是一片肮脏之地。 也是他一时不察,硬是被人钻了空子,星阑被带去了一场饭局。 明面儿上说是饭局,实际上却是艺人明晃晃的卖r交易…… 艺人出卖肉体,大佬给她们资源,或是角色,或是综艺,或是通稿绯闻等等,只要能露脸在观众跟前刷存在感就行的。 宋江雪当时就是被她的经纪人带来陪酒陪睡的……那个时候宋江雪刚刚大专毕业,看着单纯天真。 他带着人去找星阑的时候,却见自家祖宗几乎将整个饭局的大佬挨个揍了个鼻青脸肿。 顺手就将那个‘误入歧途’的宋江雪给救了。 当时他见着宋江雪长的算是清纯可人,念她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涉世不深可怜兮兮的份儿上,从她经纪人手中将她签到了自己手中。 谁曾想……这分明就是龙夫与蛇的故事。 这女人看着表面清纯无辜,暗地里可会来事儿,星阑当初在的时候,宋江雪就已经暗暗跟不少大佬做了不可见人的py交易…… 虽是得到了一些资源,可到底有星阑这个光芒万丈的人在,她就是再出色也被淹没了。 所以一直不温不火的,顶多算个三线女星。 等到星阑一失踪,她就开始炒‘好闺蜜’人设,最后还自导自演一场跟他这个经纪人决裂的大戏…… 搞得他一身骚。 嗯,星阑失踪两年后,她终于如愿以偿登顶影后宝座了。 算算时间,也就一个月前的事。 只有夺得华夏金凤凰奖才能算是华夏影后的。 看看,这奖杯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呢,祖宗就回来了。 sherry气鼓鼓的将这两年的事跟独孤星阑说了,却见祖宗满脸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气的样子。 “你不气恼的吗?”sherry不解。 “她出卖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我气什么?”独孤星阑淡淡一笑,sherry不提,她都快要忘记这么个人了。 娱乐圈本就是脏,在其中要出淤泥而不染,并不容易。 尤其是像宋江雪那样没有丝毫背景的人。 独孤星阑也是大度,所以当年宋江雪背着她偷偷摸摸搞一些小动作的时候,她全当是没瞧见了。 只是没想到她也算厉害,能拿到金凤凰。 “祖宗,那你可真是菩萨转世!”sherry都气的要吐学了,瞧瞧人家正主儿,半点反应都没有。 独孤星阑当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她欺负过你,我帮你还回去便是了。” 她挑眉一笑,一双桃花眼里是无尽的妖邪。 sherry愣了一下,总觉得她似乎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好像是长相,又好像是性格。 什邡还有件事没告诉独孤星阑,便是世墨去黄泉漠闭关前,给她种下了记忆覆盖符。 夜星阑和独孤星阑,其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却也有细微的不同。 如今她是以独孤星阑的身份和身体回来的,自然也顶着独孤星阑的脸。 虽然夜星阑和独孤星阑皆是她。 之前在无尽海的时候,世墨拍她肩膀之时,便已给她下了记忆覆盖符。 在华夏,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会以为现在的独孤星阑就是夜星阑。 这张脸他们看不出任何区别。 这就是世墨……不管什么时候,都为独孤星阑谋好了每一步。 却又从不主动告诉她。 sherry因曾与夜星阑关系甚密,便是觉得哪里不对,却又看不出来。 独孤星阑忽视他的目光,只道,“刚好最近手头紧,你帮着看看,有什么角色没……” 说着,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对面,抱着破碗虎视眈眈的皇帝陛下。 指望他去要饭的话……估计两个人都得饿死了。 这家伙离开玫瑰庄园,恐怕在这科技发达的世界生存率为零。 她一句话,sherry更是震惊不已,循着独孤星阑的目光便看向姬权。 所以,是因为这祖宗哥养不起星阑,才导致星阑再度现身的?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祖宗单是拍戏的收入……都能换算成金砖堆满她的别墅了吧? 看着祖宗哥手里的破碗和二维码……他忍不问了一句。 “敢问祖宗哥,您这装备是?” 姬权,“要饭,养星星。” sherry……卒。 敢情他祖宗不是嫁了个顶级豪门……而是反过来在养小白脸啊! 啊呸!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sherry瞬间就瞧不起他了,长的再好看也瞧不起! 他蹙了蹙眉头,立即便对独孤星阑道,“刚好最近出了个新剧本,缺个男n号……若是小白……呵呵,祖宗哥不介意的话,可以来试试?可比要饭赚钱多了!” 独孤星阑,“我是让你给我找活干的。” 单看sherry那眼神一动,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估计想坑狗皇帝呢。 “赚的钱多吗?可以给星星买多少肉,买多少衣裳?”哪知皇帝陛下却是问的很认真,“星星爱吃肉,衣裳布料还少……朕要多多挣钱。” 他是听不懂剧本,男n号这样的词,却也知道,是个能挣钱的活。 独孤星阑,“……” sherry,“小白……祖宗哥还真是宠我们阑爷呢。” “放心,够阑爷吃穿不愁一个月的。” 皇帝陛下的手指在破碗边缘摩挲着,答应的很爽快,“好,朕接了。” 第475章 朕很乖的,最听你的话了 恋上你看书网,最快更新娘娘,您躺赢了最新章节! sherry见他答应的那么爽快,眼底立即又滑过一抹森光。 他刚要说什么,便见着独孤星阑已经一巴掌落在他肩上了,“不要打他主意,我跟你说正事呢。” 她现在缺钱,接个角色演演戏,好歹能过度下。 另外接‘降妖除魔’等任务的话,钱会来的更多,只是现在她暂时没那个心情。 还得保存力量等着去黄泉漠找师父的。 若是狗皇帝去拍戏,估摸着她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备着速效救心丸。 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谁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sherry见她那模样,那叫一个心疼,祖宗那大把的财富,莫非都被这个小白脸给败光了? 她这样的女神,就该被捧在心尖尖上宠着疼着,该死的小白脸! sherry心头已经骂了姬权无数遍。 面上儿却是冲独孤星阑笑嘻嘻,“小祖宗,最近的确有个角色……公司还没定下人来。” 话说道这儿,他的脸色又变得微微难看起来。 “只是这角色是女二号……” 以祖宗的咖位,让她演女二号那简直就是羞辱她不是? “女二号?”独孤星阑当即就眉开眼笑了,“女二号好啊,戏不多钱多,可以可以。” 她现在全部家当都那么点儿了……还挑个毛线。 娱乐圈更新换代的速度极快,她消失两年,按照常理来说都算得是个过气女星了。 sherry没想到她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还有情况?”她问道。 “这剧的女主角已经定了下来……是宋江雪。”sherry支支吾吾的,“你给她做配角……这不是堪堪受羞辱吗?” “我还以为啥事呢,没关系,ok的。” 独孤星阑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女二人设还特别渣……谁演谁掉粉那种,所以一直没女演员敢接。”sherry继续支支吾吾,“你确定要接?” “接呗。”独孤星阑看了一眼蠢不拉几的狗皇帝,难道她还真指望他去演戏养她不成? 姬权依旧抱着破碗,想着当时应该随身多带些宝贝,在这个世界的当铺拿去卖了,应当还是很值钱的。 …… 翌日独孤星阑就收到了sherry发来的剧本。 玄幻题材的,由现下最火热的《重生傲世狂妃》改编剧本来的。 女主就是那种重生废材变天才,丑女变绝世美女的角色。 一路扮猪吃虎升级打怪,虐渣打脸到称霸整个大陆,爱情事业双丰收。 女二是女主的亲姐姐,一朵超级毒莲花,从小天赋异禀非常优秀,表面和善温柔,骨子里坏到底了,不仅抢了女主的未婚夫,还闷声作大死,一直与女主作对。 前世更害死了女主。 重活一世的女主决定要狠狠惩治女二号,让她生不如死。 独孤星阑扫了一眼剧本,说实在的……不知道这么套路的剧本到底是吸引力何在。 宋江雪看上了这样的剧本,是想过一把大女主的瘾? …… 第三天,独孤星阑就收了sherry的电话,公司那边要她去试镜。 sherry很生气。 让祖宗演女二号已经够委屈的,竟还要她试镜? 曾经巅峰的影后给宋江雪做配,还想怎样? 独孤星阑一声不吭,开着她的奇瑞qq就出了门。 车子刚一开到大门口,就见皇帝陛下坐在轮椅上,嗖嗖嗖的跑到车后面。 捏着拳头便朝车屁股砸了下去。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车屁股直接报废,差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倒翻。 独孤星阑的脑门猝不及防的撞在了车顶盖上,直撞了个小包出来。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整个人滚了出去,正要骂爹。 却见姬权已经滚着轮椅刷的一下到了她跟前,伸手就将她的腰抱住,“星星,朕还以为你被这个铁盒子怪吃掉了!” 那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让独孤星阑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铁盒子怪? 她看了一眼即将报废的奇瑞qq。 这狗皇帝该不是以为,她被车吃掉了? 她揉了揉脑门儿上的小包包,有些哭笑不得 姬权来了这么些天……还没见过汽车……自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他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望星石,视线范围内看不见她便心神不宁,眼见着她被铁盒子怪吃掉了,他几乎是要疯的。 原来星星的世界也不太平,到处都是危机四伏。 独孤星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跟他解释了汽车是什么。 嗯……一种用汽油符就能驱动的代步神兽。 狗皇帝当时就能理解了呢。 独孤星阑拍了拍车屁股,后面凹进去了,抖两下应该还能用的。 她现在就这一辆车了……将就着。 “星星,你要去哪里?”姬权拉着她的裙角,仰着头看着她,仿佛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 独孤星阑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连衣裙,穿着一双平底鞋,戴着大大的太阳帽,外加一副几乎能挡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姬权看她这装扮,只觉得她像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不管去哪里,带着朕好不好?”没等独孤星阑回话,姬权又可怜兮兮的说道。 他初到这个世界,就她一个亲人了。 独孤星阑看着他那又蠢又可怜的模样,实在是难以将他与当初那个高冷臭屁的狗皇帝联系起来。 现在看看……简直就是一只蠢萌小奶狗啊。 一时半会儿她竟是良心大发于心不忍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一直待着车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朕很乖的,最听你的话了。”姬权在轮椅里坐的端正。 他现在其实可以站起来走那么一会儿,只是不能走太久,浑身骨头会疼的厉害。 哪知他刚试着站起身来,独孤星阑纤细的手臂便搂上了他的腰。 素手一伸,随即竟是将他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然后塞进了副驾驶位。 走路都不带喘气的! 毕竟大哥的大砍刀她都能随意挥舞,姬权这个不到两百斤的……她公主抱着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第480章 宋江雪身体里的怪物 皇帝陛下自动把自己划分为‘星星的东西’范围之中。 嗯,星星是带他来买衣裳的,动他的衣裳等于动他。 睡衣帽子下,姬权一双凤目也凉飕飕的看了过去,这一眼就是扫到了宋江雪身上。 他眉头蹙了一下。 这个女人…… 阴气甚重,星星这么厉害,理应察觉得到。 姬权看过去的时候,宋江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眯着眼看过去的,甚至兀自往姬权的方向靠近了几步,想要瞧的更清楚。 刚走了几步,便见得独孤星阑已经横在跟前,她的眼正直勾勾的落在宋江雪身上,在宋江雪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头砸出去,宋江雪差点整个人倒飞出去。 女店员转过身的时候,便刚好瞧见这一幕。 这这这……打死她也不敢相信,这个穿着一身廉价衣裳的女人……竟然是前影后夜星阑?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哦……怎么这两人都同时出现在时代广场? 然后……前影后还一拳砸在了现影后身上? 她惊讶的张大嘴,下意识就去拿手机录视屏。 这可是大事件啊! 手机刚一开,却见姬权的轮椅一滚,几乎是瞬间到了女店员跟前。 他大手一伸,直接躲了女店员的手机,在手中捏了个粉碎! 咔擦一声,手机屏幕的碎片几乎是溅起来划破了女店员的脸,顿时鲜血淋漓。 却只见睡衣帽子下,皇帝陛下一双凤目冷若冰霜,“我星星教训人的时候,别插手!” 他就算不是特别了解手机这个东西,却也知道,这玩意儿能瞬间原封不动的画出画来。 比如现在星星打了人,这个玩意儿就可以记录下她现在所做的一切。 嗯,是个比较厉害的法器。 用着东西,能干不少坏事。 陛下现在能做的,那就是护短!往死里护! 星星打人就打了,定是对方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惹恼了她! 如此一想,姬权身上便又生出无尽的黑雾来。 店里的灯光顿时忽明忽暗的闪了几下,彻底熄了火,整个店瞬间暗了下来。 旋即就见得姬权一身黑雾萦绕,几乎在顷刻间,将整个店内笼罩住了。 从外面根本瞧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在华夏世界里,星星是个特别有名的人。 名人打了人,定是会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他将这店拉入了黑暗,与外彻底隔绝。 那个女人……任由星星将她打成筛子,今日也没人能出手救她。 …… 独孤星阑这一拳下去,宋江雪竟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她那张娟秀的脸也彻底挂不住伪和的笑了。 她的嘴角有一丝鲜血,只抬手擦了擦,便死死的盯着独孤星阑。 她捏了捏拳头,冷漠无比的看着她,“夜星阑,你到底是按捺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打我,明天你就将沦为过街老鼠!” 话音一落,她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满屋子的黑雾。 这……怎么回事? 她看向坐在轮椅之中的男人,当即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哦?反正都要成为过街老鼠了,不如将你打死得了?省得日日作妖,见着心烦。” 独孤星阑捏了捏拳头,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来就往她身上砸。 宋江雪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她侧身一躲,当即从裙底抽出一把新式手枪来。 在独孤星阑又一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她果断利索的扣动了手枪。 手枪消了音,近乎无声。 只听得刷的一声微响,是子弹破空的声音。 黑暗中,那子弹是直朝独孤星阑的脑门儿去的。 “前影后嫉妒成狂,对现任影后下死手……夜星阑,你死了,我顶多算个自卫过度,出不了什么事的。”宋江雪握着枪,冷笑着。 “死了一次,你倒仍是没学聪明……没脑子只想蛮干,今日便是你自找死路,怪不得谁!” 子弹速度极快,角度很刁钻,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时间。 宋江雪话音一落,就见得那颗子弹几乎是穿过了独孤星阑的额心。 她整个人立在原地,大半个脑袋都炸了。 鲜血脑浆几乎是飙满了一旁的衣架。 女店员看见这一幕,失声尖叫,“杀人啦!” 随即整个人都吓晕了过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另一边,轮椅之中的皇帝陛下却是目光一冷,他几乎是在一瞬间从轮椅中站了起来,刷的一下便到了宋江雪身边。 陛下从来不打女人。 可这一次,他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瞬间扼住了宋江雪的脖子,就要将她的头给拧下来! 当着他的面……竟敢对星星…… 宋江雪被他扼住脖子,却还挥着手,奋力的将姬权的睡衣帽子掀开。 一瞬间,就见到那张惊世绝艳的容颜。 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他就是世墨? 不……不太像,可也像! 她张着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可入心的却是无尽的森寒。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要被掐出来了。 张牙舞爪的几乎是要撕破她的躯壳。 没事……反正夜星阑已死! 她能让她死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 什邡的暴走,不就是她促成的吗? 只怪什邡太没用,竟没能将夜星阑的灵魂也给摧毁了! 宋江雪咧着嘴,想狂笑。 偏在此刻,只见得从姬权身后,慢悠悠走出来一个红裙少女。 她手里擒着一张符,那符上刻着一个‘傀’字,符咒上,正钉着她方才打出去的子弹。 得亏她反应够快呢,用傀儡符替换了自己的本体,不然刚刚她还真可能在阴沟里翻了船,被爆头哦。 “哟,如今这枪都改良了,子弹里都能注入阴气了?” 她不急不慢的说着,走到宋江雪跟前,原本唇角还勾着笑,却是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的子弹直接扎进宋江雪的心口之中。 “啊!”当即,就听得宋江雪发出一阵惨叫来。 她的皮囊慢慢被撕碎,一个浑身是血,没有皮肤的怪物从她的身体而出。 姬权捏着的皮囊顿时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人形怪物……血淋淋的,连脸上的皮肤都被扒掉了,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球,看起来格外可怖。 她就那么狠狠的盯着独孤星阑。 第482章 轮回劫 他的手甚冷,凉到了骨子里,微微发颤。 抓的她很紧,生疼。 独孤星阑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那双凤目里竟生出一股子,她从未见过的光。 他身上的黑雾像不受控制一样,放肆的狂舞着,眉心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 那些黑雾像是滴水遇大海,竟是自己涌向了……师父? 而姬权的身体,都开始有些不稳定,有那么一瞬间,竟是有些半透明。 独孤星阑立马反手抓住了他,她伸手就捏出一张黄符来,迅速的打进了姬权的身体里,帮他稳住那些不受控制的黑雾。 姬权身上突发的状况,便是连她都看不懂了。 她尽量稳住他,随后才将目光挪到了自家师父身上。 那些黑雾还在涌像师父,像是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一样。 她看过去的时候,世墨也正好看着她,他伸向她的手,也那么凝在了半空中。 “徒儿。”世墨又叫了她一句。 他周身都是黑暗,此刻这里,像早已不是时代大楼,反倒像是一处杀伐战场,充斥着无尽的鲜血阴森之气。 独孤星阑不过来,他便放下了手,收起了手中的棍子,走了过去。 那怪物还在他伸手,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只得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 世墨走到独孤星阑身边的时候,刚刚稍微稳定下来的姬权,一身黑雾又按捺不住了。 在世墨靠近的时候,他一身筋骨甚至咔擦咔擦直作响,几乎是要当场被碾碎,那是一种千刀万剐般的疼。 身上的力量也似在源源不断的被夺取。 世墨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独孤星阑一眼,“徒儿,他本该在无尽海的时候,就死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姬权。 “师父……”独孤星阑刚捏起一张黄符,想要继续帮姬权稳住身体。 却见世墨已经伸出手来,握着她的手腕,打断了她这个动作。 “这世上之人,都有其既定的天命,谁也违逆不得的。” 世墨的声音,像是从空洞地狱而来,带着让人沉沦的魔力。 “我早就说过……他生来便是为天下而死的,为师已因你之愿,逆天命一次了。” 世墨的手也很凉,如姬权一样。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单薄了许多,苍白的唇,薄而无情。 那张万年禁欲的脸,时时刻刻都让他像个局外人,只是冷漠旁观。 “师父……我从不信命的。”独孤星阑看着他,另一只手已再度捏起黄符,压在了姬权身上。 此刻的姬权像是中了梦魇一样,整个人如石头一样僵在了原地,不言不语也不动,便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若非独孤星阑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当真要以为……他是个假人了。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这个人族皇帝?”世墨抓着她手腕的力度,微微大了一些。 却也不至于弄疼她。 他轻咳一声,眼里终是有了一丝波动,直勾勾的盯着独孤星阑,“当是如魇所说,你喜欢上他了?” 魇那家伙……刚回华夏那几天,还老老实实待在影子里,没过几天就不见了影儿,原是跑去师父那里打小报告了? 黄泉漠那样的地方,它也能去的? 独孤星阑捂着心口,低着头,没否认。 不否认,便是默认了。 世墨的眸光深处,起了冰霜。 “师父……徒儿这辈子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不愿他死。”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直视着世墨。 看着世墨身上微微涌动的黑雾,她终是又开了口。 “姬权跟师父……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师父一出现……他就像是……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 在姬权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的时候,向来沉着冷静的独孤星阑,内心是慌乱的。 甚至……她突然有些害怕了。 姬权的后腰上,有一朵与师父身上一模一样的暗金色莲花印记。 从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和师父之间,绝对是有很亲密的关系的。 “你想知道吗?”世墨看着她这模样,袖下的手紧了紧,又微微松开,最后他的大掌落在了独孤星阑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 叹息一声,“你想知道的话,师父便告诉你。” 他素来最是疼爱这个徒儿的,无论是什么要求,都能无条件满足的。 便是要这条命,也说给就给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炎黄世界,她会遇见姬权。 甚至……喜欢上了姬权。 世墨话落,大手一挥,便见着他们跟前的景色一变。 不是时代大楼的服装店,而是鬼山阴阳师门。 这是世墨的独家秘术,瞬移术。 带着她和姬权瞬间从时代广场回到了鬼山。 阴阳师门和独孤星阑的玫瑰庄园距离不远,只是这里是一座全木质结构的院子。 古色古香,像古时的江南别院。 世墨,姬权,独孤星阑,三人在一屋。 至于那个浑身是血的怪物,直接被抛弃了。 世墨救她一次,只因他们曾主仆一场,她命数未尽,他顺手一救。 姬权仍旧浑身不能动弹,独孤星阑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僵硬,整个人都像是要石化一样。 这种情况……在离师父远一些时,似乎要好转一点。 世墨坐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的爱徒,一想着她喜欢上了那个人族皇帝,眸底深处的寒霜便也是止不住了。 “这个人族皇帝……是我,也不是我。” 良久,他终于又开了口。 一句话,让独孤星阑震惊了片刻,她便平复下来了。 她也不追问,只等着世墨自己说下文。 “这世上渡劫之法,有雷劫,有轮回劫,你在鬼山这么多年,应当很清楚。” 世墨正襟危坐,全然一副老干部模样。 “世间万物,寿命有数,阴阳相对,便是高高在上的神也不能永存。” “为师存这世上已不知多少年,雷劫对我早已不起作用……便是每过一万年,便会去渡一场轮回劫。” 所为轮回……便是入世……或为人,或为兽,或为花草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