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人你惹不起》 第1章 废物女婿 饭桌上,周贺咧嘴傻笑,拿起筷子伸向盘子里最后一块肉。 张翠花见状,抢先一步夹起那块肉,随手扔在地上,趴在桌旁的小狗连忙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哼,养条狗可是比养个废物强多了。”张翠花白了眼周贺,毫不客气地说道:“养条狗,至少可以看家护院,养个废物,整天除了吃,什么都干不了。” “就是,姐,你看这个废物把我们家都拖成什么样子了?”楚诗雨趁机说道:“没错,这个废物当初是救了你,可我们已经养了他三年,也算是报恩了。” “诗慧,你妹妹说的不错,依我看,你还是趁早和这个傻子离婚。”张翠花说道:“当初我是看在这废物一表人才,又救了你的份上,才答应让他做个上门女婿,谁想到结婚没几天,好端端一个人会突然变成傻子,这几年,我们楚家可是没少遭受左邻右舍的嘲笑,反正,这样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面对母亲和妹妹的数落,楚诗慧只是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三年前,楚诗慧外出办事,突然遭遇几个流氓非礼,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周贺出现了。 楚诗慧记得很清楚,周贺当时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流氓赶跑了。 脱险之后,楚诗慧自然对周贺感激万分,谁知周贺会对她提个三年之约。 所谓的三年之约,就是楚诗慧在以后的日子里负责照顾周贺,以三年时间为限,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得半途而废。 楚诗慧为报恩情,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想要养活一个大男人那么长时间,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孤男寡女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会遭受四周人的冷言冷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楚诗慧决定以假婚名义,招赘周贺入婿,这样一来,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完全出乎了楚诗慧的意料。 周贺本是一个头脑灵活,成熟稳重的男人,谁曾想新婚没几天,突然变成一个傻子,整天就知道对人傻笑。 也是这个缘故,他们楚家成了左邻右舍眼中的一个笑柄。 其实,岂止是家人受不了别人的冷言冷语,楚诗慧的心中更是煎熬,试想她和一个傻子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得需要多大的承受力和毅力? 好在再过几天就到了约定的日子,每每想到这里,楚诗慧就会不禁舒口气,像是一直压在心窝上的那块千斤重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 不过,想到周贺现在连最基本的自力更生能力都没有,要是这样将他赶出家门,楚诗慧真得是于心不忍! “诗慧,妈在和你说话,你不要装作没听见。”张翠花急了:“听好了,你必须尽快把这个傻子弄走,反正这个家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行了,妈,我知道了。”也许是经不住张翠花一直在耳边唠叨,楚诗慧不耐烦了,扔下筷子回了房间。 “这丫头,妈说你几句就不高兴了。”张翠花数落道。 张翠花和小女儿相互看了看,又很快把目光投向周贺,只见周贺坐在桌子前,依旧咧嘴傻笑。 “笑,整天就知道笑,干脆笑死你得了。”张翠花气不过,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废物。”楚诗雨白了眼周贺,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周贺一个人,周贺独自坐在那里傻傻发笑。 不知过了多久,周贺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震,涣散的眼神中放射出一道道骇人的光芒,傻笑的面孔已变成冷漠。 “总算突破第一层,不枉我辛苦三年。”周贺吐了口浑浊之气,暗暗欣慰。 多年前,周贺偶然得到两本秘籍,一本修炼,一本医学,而修炼之初,心智与反应会受到巨大影响,犹如三岁孩童。 好在三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救下楚诗慧,有了那个三年之约的机会,周贺才会毫无顾忌地开始修炼之路。 这三年,周贺犹如行尸走肉,在浑浑噩噩的环境中度过,不过,虽说心智与反应受限,可这三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周贺都记得一清二楚。 岳父岳母还有那小姨子的尖酸刻薄、白眼嘲讽,周贺一一记得! 当然,楚诗慧这个女人信守承诺,甚至因为他而遭受别人乃至亲人的冷言冷语,周贺更是永生不忘! 尽管楚诗慧所做的一切,是在履行承诺,理所当然。 但在周贺看来,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早已超出报恩范围。 这份情,周贺不能忘! 若是这个女人愿意与之长相厮守,周贺定不辜负! 周贺嘴里念叨几遍楚诗慧这个名字,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接通接通以后,周贺冷冷说了一句。 “周先生,真的是您吗?”电话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不敢相信地问道:“您能打电话过来,真是太好了。” “算日子,你家老爷子的病情最近应该复发了,对吧!”周贺问道。 “是呀,正如您所说,家父偏头痛又发作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疼得厉害。”中年男人焦急地说道:“想起您之前的交代,三年期限未到,我们不敢打扰。” “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你现在可以让人过来接我去给你们老爷子治病。”周贺提醒道。 “太好了,请您把位置告诉我,我这就亲自带人过来接您。”中年男人受宠若惊地说道。 挂掉电话,周贺看了看各个房间,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在一个路口前,一辆黑色宾利轿车缓缓停在周贺面前。 轿车刚停稳,后排座车门就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干练男人匆忙下车,先是对周贺毕恭毕敬点头示意,随后侧身打开车门,邀请周贺上车。 轿车启动,车内的气氛似乎有点凝重。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坐在周贺的身边,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兴怕打破眼前的平静。 行驶一段路程后,宾利轿车进入一个院内。 这个院落在连淮市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家府邸。 说起江家,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江宏鹏老爷子。 江老爷子可在连淮市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可以说,随便跺跺脚,整个连淮市就得颤一颤。 当年江老爷子只身一人来到连淮市,经过多年的打拼,名下的产业几乎已经涉及这座城市各个行业。 而前来接周贺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江老爷子的独子江峰。 轿车在别墅大门前缓缓停下,江峰抢先一步下车,绕过车尾,轻轻替周贺打开车门。 “周先生,我已经让人备好茶水,等您稍作休息之后再替家父治病。”江峰一脸虔诚地说道。 “不用,先给你们老爷子治病。”周贺摇了摇头,说道:“在此之前,先替我准备好几样东西。” “请您尽管吩咐。”江峰挥手请周贺进入别墅。 别墅二楼的一个卧室内,一名女佣正在轻轻揉着江宏鹏的两边太阳穴,江宏鹏双目微闭,褶皱的老脸上布满痛苦之色,不断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江老,周先生来了。”一个头发花白,带有几分儒雅气息的男人突然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此人名叫徐子文,跟追江宏鹏多年,在江家的地位很高。 “你说什么?”躺在床上痛吟的江宏鹏猛地坐起,瞪大的双眼中充满惊喜与难以置信。 “当初给您治病的那位周先生来了。”徐子文喘着粗息,面带喜色地解释道。 “快,子文,扶我去见周先生。“江宏鹏等不及了,他心里知道,周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徐子文不敢懈怠,快步走向床边。 “不用麻烦,我来了。”这时,从门口方向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话音刚落,周贺和江峰走了进来。 “周先生,你总算来了。”江宏鹏先是一愣,等缓过神来,慌忙迎上周贺:“请您务必救救我这条老命。” “你放心,我周贺一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救你,就绝对不会食言。”周贺提醒道:“你现在回到床上躺好,我这就给你治病。”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总算不用再受疼痛的折磨了。”江宏鹏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徐子文小心扶着江宏鹏走向床。 “周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让人把东西准备好。”江峰走上前请示道:“不知道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周贺提醒道。 “我明白了。”江峰点点头,吩咐道:“除了我和文叔,其他人都出去。” 几名佣人应了声,纷纷离开了卧室。 周贺来到床前,先是认真检查一遍江宏鹏的身体,然后拿起事先让江峰准备好的银针,开始施针治疗。 江峰和徐子文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观看,不敢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宏鹏的头上被周贺插了十几根银针。 看着这些银针,江峰和徐子文不禁在心中捏了把汗,不过他们发现江宏鹏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点痛苦之色。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周贺一一取下银针。 一连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周贺额头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徐子文见状,连忙上前拿起毛巾,轻轻替周贺擦汗。 周贺接过毛巾,自己动手。 “爸,你感觉怎么样?”江峰趁机来到床前扶起父亲,关心地问道。 江宏鹏感受了一会,满脸惊喜地叫道:“明显感觉不那么痛了,而且头脑轻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 “真是神医呀!”徐子文啧啧称奇地叫道。 “周先生,请问我爸这病是好了吗?”江峰试探地问道。 周贺说道:“老爷子顽疾多年,哪有这么容易一次性治好!” 江峰想了想,认为周贺说的在理。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我在,用不了多久,老爷子的病就会好。”周贺安慰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太好了,一切就仰仗周先生了。”江峰感激道。 “小峰,快安排酒店,我要宴请周先生,以谢救命之恩。”和几个小时前相比,现在的江宏鹏精神焕发,简直判若二人。 “酒店早就安排好了。”江峰笑道。 简单收拾之后,两辆高档轿车就驶出江家府邸,前往酒店。 一路上,江宏鹏心情大好,和众人闲聊不停,倒是周贺,表情冷漠,静静观赏着窗外的风景。 帝冠酒店在连淮市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深受连淮市上流人士的青睐。 每逢喜事,他们都会选择在这里把酒庆贺,深以面上有光。 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在酒店大门前缓缓停下,两名侍应生快步上前,小心打开后排座两边车门。 楚诗雨和一个衣着时髦的青年下了车,两人相挽进入大酒店。 这是楚诗雨刚交的男朋友姚东风,一个十足的富家子弟。 “亲爱的,谢谢你带我这里用餐,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楚诗雨一脸幸福和满足地说道。 “只要你喜欢,想去哪都行。”姚东风拍着胸膛叫道:“反正我有的是钱。” “我就喜欢你的豪放。”楚诗雨踮起脚尖,在姚东风的脸上轻轻波了一下。 “既然我表现的这么好,等吃完饭,我们是不是去酒店?”姚东风伸手摸了摸被楚诗雨亲过的地方,猴急地问道。 “讨厌。”楚诗慧面色娇羞,白了眼姚东风。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姚东风乐开了花:“过会想吃什么尽管点,反正我有这家酒店的会员卡,可以打折。”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楚诗雨倚在姚东风的怀里,说道。 此时,酒店大门前缓缓停下两辆高档轿车,早已等候多时的酒店总经理吴玉华亲自上前打来宾利轿车后车门。 江宏鹏满面红光地和周贺下了车。 “江老,我在此已经恭候多时。”吴玉华脸上堆满讨好笑容:“您能屈尊来到我们酒店用餐,真是让我们酒店蓬荜生辉呀!” “小吴,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江宏鹏挥了挥手:“今天我要在你这里宴请这位重要客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重要客人? 吴玉华脸色一怔,目光惊异地打量着周贺。 能让江老爷子如此隆重接待,恐怕将整个连淮市翻个遍,也找不出几人来! 可此人衣着普通,面貌陌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突出之处! 按理说,连淮市有着这样一尊大神,以吴玉华的社会地位,不可能不知道! 可,在经过再三辨认之后,吴玉华确定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 江峰看了眼神色惊愕的吴玉华,有点不悦地问道:“吴经理,难道你打算把我们就这样晾在这里吗?” “当然不敢。”吴玉华哪敢再有半点懈怠,连忙挥手邀请道:“江老,快请。” “好了,小吴,你不用专门陪我们,忙你的事情去吧。”江宏鹏不是一个人喜欢张扬的人。 “明白,那我让我们酒店的大堂经理小谢伺候你们用餐,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吴玉华点头应了声,随口叫了声:“小谢,你过来。”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吴总经理。” “江老的身份,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吴玉华绷着脸交代道:“如果江老有一点不满意,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是,是,我知道。”谢经理小鸡啄米似得不停点头应道。 “江老,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吴玉华赔笑地说道。 江宏鹏点了点头,在谢经理的带领下,和周贺他们进入酒店。 晚餐很快开始,菜品美酒自然不用多说,全是帝冠酒店的顶级配置。 晚餐用到一半,周贺起身去了卫生间。 刚走出包间没几步,一男一女从对面走了过来。 “周贺......。”楚诗雨吃惊地看了看周贺,旋即面露怒色,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贺表情漠然,没有说话。 “你跟踪我?”楚诗雨一口咬定地叫道。 周贺冷笑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宝贝,这是谁呀?”姚东风用余光冷冷剜了眼周贺,问道。 “他就是我姐找的那个废物老公。”楚诗雨毫不留情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呀!”姚东风鄙夷地笑了起来:“原来他就是那个赖在你们家混吃混喝三年的傻子呀!” 周贺抬头盯着姚东风,眼神中闪过一道可怕的寒光,不过在犹豫几秒钟以后,暗暗松了口气,绕过楚诗雨他们的身边,准备离开。 “别走呀!”楚诗雨连忙上前挡住周贺的去路,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事迹败露,想要逃跑吗?你觉得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说,你鬼鬼祟祟跟踪我女朋友干什么?”姚东风突然上前,一把扯住周贺的衣领:“我明白了,你是想对你这个小姨子图谋不轨,是不是?” “恶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楚诗雨目光厌恶地白了眼周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我姐瞎了眼跟了你,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傻!” 第2章 离死不远了 “说完没有?说完了就把手拿开。”周贺低头瞟了眼姚东风扯住他衣领的手,眼神中突然喷射出一团怒火:“否则,你就是在逼我和你动手。” “听见没有?你这个废物姐夫要和我动手。”姚东风和楚诗雨对视一眼,肆无忌惮地嘲笑道:“我好害怕呀!” 楚诗雨面带讥笑地看着周贺,眼神中充满鄙视。 “看在你是诗慧妹妹男朋友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我还能克制情绪之前,把你的手从我的衣服上拿开。”周贺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语气更是阴沉了几分。 “哟哟,真是吓死我了!”姚东风依旧毫无忌惮,甚至言语之中充满挑衅与轻蔑:“我今天还就不把手拿开了,看你把我怎么样?” 周贺抬头盯着姚东风,目光极其森冷。 而一直飞扬跋扈的姚东风不知道是怎么了,冷不防打了个冷颤,像是突然有股寒风吹进衣口,钻入骨髓,与其同时,心中开始隐隐约约之中有一丝不祥之感。 时间也就静止那么几秒钟,周贺突然抓住姚东风扯住他衣领的那只手向后一拉,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使劲,而猝不及防的姚东风重心不稳,朝周贺倒了过来。 周贺双眸一冷,趁势抬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在姚东风的小腹上。 “啊!” 寂静的走廊内旋即传来一声杀猪般惨叫,只见原本不可一世的姚东风双手捂着小腹,“轰”地一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挣扎,看上去像是一只燕尾虾。 站在一旁的楚诗雨不禁发出一阵尖叫,本能地冲上前:“亲爱的,你怎么样?” “机会我已经给你们,是你们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周贺冷冷地说道。 “废物,你竟敢打伤我男朋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楚诗雨起身气急败坏地警告道。 “废物?”周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怒哼,瞳孔张裂,眼球凸出,那种眼神像是要杀人:“这三年来,你们叫的很过瘾,对吧?” 楚诗雨脸色一怔,表情迟疑地端视了周贺几秒钟,像是突然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甚至一连后退好几步,张得老大的小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是的,我恢复神智了,想不到吧?”周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从体内喷薄而出。 楚诗雨连连后退,眼神中充满惊骇与恐慌。 “这三年来,你们一家人对我的态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接下来该是你们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周贺步步紧逼:“你还是想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因为对于你们一家三口来说,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是煎熬!” 楚诗雨可能是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一头受到惊吓的小鹿。 “废物,你竟然真的敢对老子动手。”这时,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姚东风突然艰难地爬了起来,表情扭曲地瞪着周贺,杀气腾腾:“今天要是不让你横着离开这里,老子就不姓姚。” 说完,姚东风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汪秘书,我在你酒店里被人打了,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话没说两句,电话就挂了。 姚东风收起手机,阴险得意地看着周贺,看那表情,分明是在告诉周贺,周贺这次是死定了。 没过多久,走廊内尽头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贺抬头瞥了眼,发现一个身穿西装革履、面生的男人急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酒店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 “姚少,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对你不敬?”来人直奔姚东风面前,怒气冲冲地问道。 姚东风双手捂着小腹,剧烈的疼痛已让他脑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忍痛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周贺。 “姚少,看样子,你伤的不轻,我这就让人送你去医院。”汪安上前扶着姚东风,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结果一定让你满意。” 姚东风真想留下来亲眼目睹汪安收拾周贺的场面,以泄心头之恨,但周贺这个王八蛋刚才下手实在太狠,疼的他真的有点吃不消。 “那就麻烦汪秘书了。”姚东风仇恨地瞪了眼周贺,在楚诗雨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 汪安面带笑容地看着姚东风二人离开,直到他们进入电梯,才收回视线。 等再次把目光投向周贺的时候,汪安像是变了个人,表情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周贺。 周贺兀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看你这穿着打扮,并不像是能在我们这种高档酒店消费得起的人。”汪安语气颇为肯定地质问道:“说,你闯进我们酒店,是想干什么?” 周贺用余光剜了眼汪安,表情漠然。 “没听见我问话吗?”周贺的无视,无疑是让汪安怒上加怒。 “我倒是想问上一句,什么样的穿着打扮才像是能在你们酒店消费得起?”周贺反问道。 “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操心。”汪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说,为什么偷偷溜进我们这样的高档酒店?还有,为什么要打伤姚少?他可是我们酒店的重要客人!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答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既然我的问题你不回答。”周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地看着汪安:“那么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奉劝你一句,撒野最好看看地方。”汪安咬牙切齿地叫道:“小心过会让人抬着走出我们酒店大门。”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周贺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有种。”汪安彻底怒了:“这小子乱闯我们酒店,打伤我们酒店重要客人,先给他点颜色看看,然后再送去派出所。” 那几名安保人员二话不说,就朝周贺围了上去。 汪安退到一旁,脸上堆满幸灾乐祸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把接下来的一幕录下来,回头传给姚东风,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面对眼前这样的架势,换做一般人,肯定早就招架不住。 可周贺不是一般人,忍辱负重装傻三年地进行修炼,好不容易才突破第一层,正好拿眼前这几个仗势欺人的东西试试手。 一场激烈的打斗,不,或者说是一场惨不忍睹的群殴一触即发。 汪安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似乎已经看到周贺被他的手下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悲惨场面。 就在那几个安保人员准备一涌而上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厉声喝斥的声音。 汪安脸色一惊,抬头好奇望去,等看清来人是他们酒店大堂经理小谢的时候,脸上再次扬起有恃无恐的笑容。 谢经理带着几名随从急匆匆赶了过来,当看到他们酒店安保人员正虎视眈眈围着周贺的时候,谢经理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汪秘书,你这是在干什么?”谢经理哪里敢多想,劈脸就质问起来。 对于谢经理的态度,汪安有点不高兴了:“谢经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可是总经理秘书,怎么说也比你官大几级吧?”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争论官大官小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谢经理并不理会汪安的提醒。 “谢广平,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只是我们酒店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汪安怒了:“再说了,以你的身份,有资格管我的事情吗?” 站在一旁的周贺淡淡一笑,看样子,有人真的离死不远了。 第3章 一举两得 周贺脸上划过一丝坏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好戏。 “汪安,我也告诉你,就你那点破事,我才懒得去管。”谢广平的脾气也上来了:“但现在已经关系到我们酒店以后发展,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何况,这是总经理交代我的事情,我有责任也有必要管上一管。” 其实,在帝冠大酒店,很多人都看不惯汪安平时作威作福的派头。 可忌惮汪安是总经理吴玉华身边的红人,所以以往遭受汪安的刻意刁难,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谢广平也不例外。 换做平时,遇到这样的事情,谢广平肯定选择装作没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现在......。 想到这里,谢广平暗暗发笑,他心里清楚,按照目前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汪安这次肯定要吃苦头。 “什么意思?”汪安能成为总经理助理,足以说明有点过人之处,他当然能够听出谢广平是话中有话:“把话说清楚。”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你中午不在酒店,有些事情不知道。”谢广平还是有点心软,不忍赶尽杀绝:“如果你现在夹住尾巴做人,不要惹是生非,或许还可以保住你在酒店光辉的身份,否则,你就是自掘坟墓!” 谢广平这话一出,还真把汪安给震住了。 汪安目光迟疑地端视谢广平许久,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贺,随后又陷入长时间的深思之中。 上午家里出了点事情,汪安请假回去解决,刚回到酒店,就接到姚东风的电话,当时没有多想,就带人赶了过来。 不过,在回到酒店的时候,汪安就听手下的人说江宏鹏老爷子今天在他们酒店宴请一位重要客人。 汪安对此极为震惊,在连淮市,能让江宏鹏亲自设宴款待,屈指可数,汪安本来还想着找机会偷偷目睹一下这位重要客人的风采,谁想到姚东风会在他们酒店出事情。 汪安神色质疑地看了眼谢广平,听他的语气,这个打伤姚东风的王八蛋好像和江宏鹏有着什么关系! 有了这个猜测,汪安的脸色骤然一变,后背更是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个王八蛋真的和江家有关系,得罪了他,肯定吃不了兜子。 汪安越想越怕,甚至双腿发软,随时会瘫痪在地上。 可转念一想,汪安又一下子认定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原因很简单,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能和江家攀上关系,说明自身肯定有一定的来头,就算再不济,也绝对不会像周贺这样穿着一身地摊货,甚至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乡巴佬。 说这样的人和江家有关系,汪安打死也不相信! “谢广平,好你这个混蛋,老子差点被你唬住。”想到这里,汪安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大骂起来:“一定是你被我压榨了这么久,怀恨在心,借着江老爷子今天来我们酒店宴请客人的机会,想要对我进行报复,对吧?” 谢广平原以为他刚才的一番话,足以让汪安有所收敛,没想到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 “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老子!”看到谢广平激动的样子,汪安以为是心虚了,更加肯定起来:“今天这件事情,谁也别想插手,否则,老子连他一起收拾。” “汪安,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谢广平有点急了:“听我一句劝,马上带你的人离开,要不然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别假惺惺了。”汪安根本不听劝:“这个混蛋打了姚少,我们酒店必须给一个交代,姚少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姚少的父亲和我们酒店合作多年,和我们吴总经理又是朋友,如果到时候他追究起来,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汪秘书.......。”谢广平心急如焚,真怕汪安捅破天。 “行了,别再耽误老子忙正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汪安显然失去了耐性,转身对那几名安保人员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按照我刚才交代的做!” 那几名安保人员应了声,再次朝周贺围了过去。 “汪安,你这次真的闯了大祸,谁也救不了你!”谢广平暴跳如雷,顾不上多想,慌忙给站在身后的几个随从打了个手势。 随从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快步上前,强行挡住了那几个安保人员的去路。 “干什么?干什么?”汪安见状,怒了:“都不想干了,是吧?” 随从们没有理睬,换在以往,他们肯定对汪安言听计从。 可之前吴玉华亲自带人在酒店门口迎接江宏鹏老爷子的时候,他们都在场,对于周贺的身份,他们自然一清二楚。 现在就算明知汪安是吴总经理身边的红人,他们也无所谓,原因很简单,在江家面前,不要说汪安,就算是他们总经理吴玉华,恐怕也连个屁都不是。 看到这些人无动于衷,汪安火冒三丈,指着谢广平的鼻子大骂起来:“好呀,谢广平,看样子,你今天是真的要和我较量一番呀!” 谢广平懒得再搭理汪安,心里只想着保全周贺,绝对不能让他受到汪安这个蠢蛋的伤害,要不然,这天可就真的塌下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几个身影走了过来。 所有人抬头望去,发现是江峰带人走了过来。 谢广平这才松了口气,挥手让随从们退到一边。 “原来是江先生,我叫汪安,是吴总经理的助理,”汪安见状,快步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笑道:“我们在处理酒店内部的事情,没想到惊动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江峰根本不搭理跑到身边的这条哈巴狗,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周贺,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整张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广平看了看汪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来到江峰的身边,附耳小声嘀咕起来。 汪安狠狠白了眼谢广平,不知道这个混蛋在和江峰说什么。 “马上让你们吴总经理滚过来。”很快,走廊内响起江峰的咆哮声,吓得在场所有人一大跳。 谢广平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汪安的死期到了,不敢怠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吴玉华的电话。 几分钟后,吴玉华带人屁颠屁颠赶了过来。 看着所有人的脸色,吴玉华立马预感到气氛不对劲:“江先生,这是怎么了?” “问你的手下是怎么了?”江峰冷笑几声,说道。 “吴总,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混进了我们酒店,竟然还打了姚少。”直到现在为止,汪安依旧没有丝毫察觉到危险,甚至兴冲冲上前请功起来:“我正准备让人教训这混蛋,给姚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没想到谢广鹏极力阻止,害的连江先生都惊动了。” 汪安还不忘得意看了眼谢广平,即在吴玉华面前表了功劳,又能趁机给谢广平一刀,真是一举两得! 汪安甚至开始沾沾自喜,佩服自己有这么高的智商! “你这个混蛋,你踏马想死就去死,不要连累我,更不要连累我们酒店。”听完汪安的讲述,吴玉华差点被瘫痪在地上,顾不上多想,抡起拳头就朝汪安的脸挥了过去。 原本在等着吴玉华表扬的汪安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竟然是拳头! 一拳下去,汪安旋转一百八十度后,重重摔在地上。 吴玉华还不解恨,上去又是狠狠好几脚,踢得汪安躺在地上打滚挣扎,哭爹喊娘。 “吴总,这是怎么了呀?”汪安忍痛叫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吴玉华咬牙吼道:“老子现在真恨不得杀了你。” 说完,吴玉华对汪安又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 谢广平等人在一旁,只能静静看着,谁也不敢上去拉,直到最后吴玉华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汪安身边喘着粗息。 第4章 我喜欢别人尊重我 “周先生,真是抱歉。”江峰斜视了一眼吴玉华等人,快步来到周贺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个深鞠:“是我不好,让这帮有眼无珠的混蛋冒犯到了你。” “今天这件事情固然让我很生气,不过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以及江家没有任何关系。”周贺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周贺这么说,江峰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为别的,老爷子被顽疾折磨多年,生不如死,只能仰仗周贺得以续命,倘若因为这几个蠢货,惹得周贺不高兴,而耽误给老爷子治病,江峰保证,一定让这高楼耸立的帝冠大酒店在顷刻之间变成一片废墟。 再者说,江家人心里心情,周贺不单精通医学,在其他方面也有超出常人的本事,如果能够将他拉拢过来,即使对于江家这尊庞然大物来说,也绝对是如虎添翼。 这么简单的道理,莫说江峰,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想到。 “周先生,你放心,你是我们江家的重要客人,对你不敬,就是对我们江家不敬,这件事情他们帝冠酒店必须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才行。”江峰保证道。 周贺没有吱声。 “吴经理,你说呢?”江峰旋即转身把目光投向吴玉华,表情冷得如冰。 吴玉华心中一颤,慌忙从地上爬起,唯唯诺诺地说道:“江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我们酒店的过错,但我事先确实不知情!您心里清楚,这位周先生是江家的重要客人,就算借我几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招惹他呀!” “哼,就算你有一百个理由,一千个理由,也难脱管教不严之过。”江峰吼道:“说吧,今天这件事情,你们帝冠大酒店到底打算怎么交代?” “这......。”吴玉华可能是被吓坏了,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贺见状,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帝冠大酒店是连淮市顶级大酒店,能够掌控这样的酒店,足够说明吴玉华有着一定超群的能力,至少遇事不惊,随机应变的能力该有吧。 可现在看来,这个吴玉华简直就像是热火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不过话头说回来,周贺这般评价,确实是将吴玉华贬得一无是处,能够经营如此庞大的酒店,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实力。 可是,就算吴玉华实力再强,现在也绝对经不住江家的碾压呀。 江家,在所有人的心中,就是连淮市的一片天,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能力再大,敢和天叫喧吗? 而相比之下,周贺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他凭借精湛医术,被江宏鹏和江家视为瑰宝,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肯定无法真正领略到江家的强大。 “看样子,吴经理是不打算给我们江家一个交代了?”江峰冷冷一笑,有意拉长语调问道。 “不......不敢,绝对不敢。”吴玉华慌了,不停挥手。 “那就快说这件事情你们帝冠酒店打算怎么处理?”江峰好像失去耐心了。 走廊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像是有无形的东西压迫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越压越重,最后压得他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谢广平等人老老实实站在一旁,暗暗替他们总经理捏了把冷汗,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除了暗暗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事情,吴玉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江峰和周贺的面前。 空气骤然变得寂静,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周贺的神色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只有江峰,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江先生,是我管教不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吴玉华硬着头皮说道:“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江峰头抬得很高,甚至连看一眼吴玉华都没有。 只见江峰语气冷冷地说道:“这些话去和该说的人说吧,只要周先生肯原谅你,什么都好说,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吴玉华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眼神中放射出一道光芒,来不及多想,连忙跪爬来到周贺的身边,苦苦哀求起来:“周先生,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在这里求你了。” 吴玉华声泪俱下,极为可怜,就差没有给周贺磕头了。 周贺眉头微蹙,用余光瞥了眼始终无动于衷的江峰,心中不禁一阵感慨:有权有势就是好,对待别人就像是对待草芥一般,即使像吴玉华这样在连淮市有着一定影响的人,也不例外。 老实说,周贺自认做不到,或许,这就是他和江峰不同之处。 “我刚才说过,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你有管教不严之过,但你对我还算尊敬,我喜欢别人尊敬我。”周贺表情平淡地说道:“我不怪你,你起来吧。” “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先生。”吴玉华本以为周贺会借机狠狠羞辱他,以泄心头之恨,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这倒是大大出乎吴玉华的意料。 吴玉华感激地点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广平等人偷偷相互看了看,想他们吴经理平日里是何等威风,惹多少人羡慕崇拜,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就是这样身上散发着传奇色彩的人物现在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别人脚前求饶,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我可以原谅你,但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周贺说道。 “不要说两个条件,就算是二十个,两百个,我也统统答应。”吴玉华陪笑道。 “第一个条件,你这个蠢货手下让我很不高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周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汪安,说道。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这个混蛋卷铺盖走人。”吴玉华连连点头保证道。 周贺嘴角一撅,他相信吴玉华说的是实话,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全是汪安一手造成,因为这个蠢货,害的吴玉华颜面尽失,甚至连酒店都差点保不住,现在吴玉华肯定对汪安恨之入骨。 “第二个条件,从今以后,我不想在这里再看到那个叫姚少的身影,包括和他有关系的任何人。”周贺要求道。 听到这个条件,吴玉华倒是犹豫了几秒钟,但还是痛快答应了下来。 “我说过,我喜欢别人尊重我。”周贺满意地点点头,叫了声:“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江峰一脸虔诚地应了声,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吴玉华等人,笑容让人心里发毛,没有说话,转身跟上了周贺。 看到周贺几人离开的背影,吴玉华这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后背却早就湿透了。 “把这个蠢货给老子扔出去,别再让老子看见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汪安,吴玉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广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身旁那几个随从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周贺和江宏鹏等人酒足饭饱地走出酒店大厦。 得知江宏鹏等人要走,吴玉华带人匆匆赶了过来,亲自相送。 “周先生,接下来日子就要请你多费费心,给我这个老头子治病。”江宏鹏双手抱拳,面带笑容地说道。 “以后我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登门。”周贺说道。 “那就麻烦周先生了。”江宏鹏感激道:“这样,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周贺也没有客气,在江峰的亲自带领下,上了那辆宾利轿车。 在回路的路上,周贺看上去倒是有些心事的样子。 想想也正常,刚才在酒店和楚诗雨的男朋友大闹一场,甚至大大出手,伤了那个姚东风,以楚诗雨那个女人的性格,回去以后肯定会到张翠花夫妻俩面前告状,甚至添油加醋,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必然更加坚定把他这个上门女婿赶出家门的想法! 还有,他现在突然恢复神智,瞒是瞒不住了,等见到楚诗慧的时候,该怎么交代?况且,他和楚诗慧之间的三年之约马上到期,是离开?还是留下? 这些问题,周贺都觉得有必要好好想一想! 第5章 楚诗慧被下药 在周贺的提醒下,黑色宾利轿车在一个院落门前缓缓停下。 这个院落看上去和农村家庭院落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地处位置不一样。 楚家本是靠出租房屋、收取租金为生,在楚家几代前辈的打拼下,买下了这周围一大片土地,后来建起了出租屋,低价租给那些来城市闯荡的人。 本来,楚家凭借收来的租金,日子就过得很富裕。 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一块大馅饼,而这块大馅饼正好就砸在楚家的头上。 一年前,这一片成为连淮市重点发展建设区域,楚家的出租屋全都划在拆迁范围内。 一夜之间,楚家成了连淮市惹人羡慕的富豪家族,听说光拆迁费就达到了八位数。 至于这个院落,虽说不在拆迁范围之内,但随着城市重心发展的转移,房价早已水涨船高。 这一年,楚家过得真是春风得意,风生水起。 这不,在亲朋好友的怂恿下,楚家做起了生意,楚诗慧帮着父亲楚鸿鹏打理公司。 在楚家人看来,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唯一不顺的,就是周贺这个废物一直赖着不走,这都快成他们家一块心病了。 司机下了车,快步走上前打开后车门。 周贺下了车,来到院落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开门之前,周贺忍不住暗暗舒了口气,像是在缓解略显压抑紧张的心情,他知道一场暴风雨正在等着他。 以周贺现在的实力,不论面对多么强烈的暴风雨,都是毫无畏惧。 可现在偏偏面对的是家庭暴风雨,周贺倒不是怕楚家人,只是顾忌楚诗慧,为了他,这个女人这三年来不知遭受了多少冷眼和嘲讽,周贺心里对这个女人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算了,就当是看在楚诗慧的面子上,过会尽量不说话,让他们尽情发泄好了。”周贺苦笑一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 很快,周贺察觉到了异样,钥匙根本不对,准确地说,是锁不对,楚家把锁给换了。 “速度倒是挺快。”周贺冷笑一声。 很快,院内传开一阵脚步声,张翠花和楚诗雨母女俩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诗雨,我说的没错吧?”隔着大铁门看着站在外面的周贺,张翠花得意地笑道:“这个废物还是回来了!” “真是贱骨头。”楚诗雨白了眼周贺,跟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在酒店闹出那么大动静,楚诗雨以为周贺肯定没脸回来,之前他是个傻子,或许想不到那么多,但现在已经恢复神智,就应该知道他们楚家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可让楚诗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废物姐夫真的舔着脸回来了! 楚诗雨真想问一句,在这个废物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羞耻心,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 “妈,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把锁换了。”想起在帝冠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楚诗雨就一肚子窝火:“这下,我看这个傻子怎么进我们楚家的大门。” “哼,这个废物差点毁了我们家的大买卖,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他赶出去。”张翠花双手叉腰,十足一个骂街的泼妇。 “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楚诗雨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倒是有点担忧:“可我姐那边怎么办?她会同意吗?” “这个废物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已经由不得她同不同意。”张翠花信誓旦旦地说道。 “说的也是。”楚诗雨幸灾乐祸地看了眼周贺,问道:“对了,我姐人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你爸让你姐陪那个富义昌在京宇大酒店吃饭,谈拢那块土地竞标的事情,现在还没回来,说明事情肯定还没谈好。”张翠花随口答道。 京宇大酒店! 周贺眉头微微蹙起,犹豫片刻,转身离开了。 “看样子,这个废物还是有点羞耻心。”楚诗雨见状,脸上随即布满让人厌恶的笑容。 “最好永远都别再回来。”张翠花扯着嗓子叫道。 漆黑的夜色中,这对母女阴险得意的笑声在四处回荡。 京宇大酒店在连淮市也算是颇有名气,每天进出客人很多,但和帝冠酒店相比,那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一个豪华的包间内,楚诗慧正陪着两个男人吃饭。 一个脑满肥肠,个头又矮,简直是一个会行走的冬瓜,这个男人就是楚诗慧今天邀请的主要对象富义昌,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体格清瘦,长得贼眉鼠眼,戴笑,是楚诗慧和富义昌之间的联络人,没有戴笑在中间走动,楚诗慧根本不可能认识富义昌,更别说请到这里吃饭。 “富总,我再敬你一杯。”酒过三巡,楚诗慧脸色羞红,明显有了醉意。 富义昌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不怀好意的笑容:“楚小姐真是海量呀,佩服!” 又是一杯酒下肚。 楚诗慧头脑恍惚,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保持清醒。 “富总,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手里这块地,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把这块地让给我们。”楚诗慧傻笑几声,说道。 富义昌和戴笑互递一个眼色,像是在传达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戴笑面带奸笑地点点头,从晚餐开始到现在,富义昌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楚诗慧,这个混蛋的心思一目了然。 何况楚诗慧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现在喝了酒,又多了几分魅惑,别说富义昌这个老色鬼,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承受不了。 “我说,富总,既然人家楚小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不要再抓着手里那块地不放了,要不然,岂不是要伤了我们楚小姐的心吗?”戴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你看怎么样?” “好吧,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富义昌故作为难地说道:“总不能真让楚小姐这样的美女伤心吧?” “太好了,真是太谢谢富总和戴总了。”楚诗慧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根据之前的调查,有很多人在盯着富义昌手中这块地,在那些竞争者相比,他们楚家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可让楚诗慧万万想不到的是,事情会这么顺利。 “这就对了嘛!”戴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来,我亲自给你们斟酒,大家喝一杯,庆祝这次买卖谈的成功。” 此时的楚诗慧欣喜若狂,一心想着快点回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给家里人。 丝毫没有注意到戴笑在倒酒的时候,偷偷把一颗药丸丢进了她的酒杯内,药丸在两三秒内就融化,凭肉眼看不出任何问题。 很快,戴笑端着酒瓶来到富义昌面前倒酒,趁机偷偷使了个眼色,暗示事情办成了。 富义昌一脸邪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楚小姐,我敬你。”富义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毫无察觉的楚诗慧跟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和富义昌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楚诗慧杯内的酒一滴不剩,富义昌和戴笑脸上的阴笑更明显了。 楚诗慧放下酒杯坐下没多久,突然感觉身体滚烫发热,像是有一团火从体内燃热。 “好热。”楚诗慧脸颊红晕,意识开始模糊,不停扭动身躯。 “看样子,是药丸起效果了。”戴笑贱笑道。 “行呀,老戴,这件事情办的漂亮,回头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富义昌双眼大放光彩地叫道:“这样一个美人胚子竟然嫁给了一个废物,真是可惜!没想到今天会落到我的手里,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 “富总,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这药可是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过会绝对让你飘飘欲仙。”戴笑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我现在就试试药效。”富义昌是等不及了。 “别急呀,富总,这么好的事情,你该不会独享吧?“戴笑突然一把拦住富义昌,别有用意地问道。 “怎么,难道你想一起?”富义昌愣了下,很快笑道。 “像这样的人间尤物,我怎么舍得错过!”戴笑毫不掩饰地笑道。 “好,那就一起,正好让这个女人狠狠过把瘾。”富义昌面带淫笑,和戴笑摩拳擦掌走向楚诗慧。 第6章 重口味 楚诗慧趴在桌子上,身体发软,模糊的意识中看到两个面带猥琐笑容的身影慢慢靠近......。 “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戴笑和富义昌吓了一大跳。 好事被打扰,戴笑和富义昌一肚子怒火,两人抬头看去,发现一个青年表情冷漠地走了进来。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戴笑早就精虫上脑,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快滚出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贺。 当看到楚诗慧神情迷离的样子,周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阴冷的双眸中顿时闪过一道杀机。 “妈的,没听见老子让你出去吗?”戴笑见周贺走向楚诗慧,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像是要动手。 不管楚诗慧怎么想,至少别人知道,这是他周贺的女人。 龙之逆鳞,触之必杀。 周贺眼神中放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芒,什么话也没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朝冲过来的戴笑脑袋瓜狠狠砸了下去。 “啪!”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酒瓶瞬间破碎,夹杂着红酒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而戴笑表情扭曲,难掩痛苦之色,双手捂着像是被西瓜被开了瓢一样的脑袋,惨叫不止,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指缝之间渗透而出,没过多久,整张脸几乎被血液覆盖,看上去惨不忍睹。 “混蛋,你竟敢打老子。”戴笑感觉头颅像是炸裂一般剧痛,气急败坏地骂道:“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周贺双眸一沉,侧身又是一踢,这一脚重重揣在戴笑的小腹上,没有半点留情。 在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中,戴笑飞了出去,撞在身后不远处的墙面上,落地后大口大口吐血。 这一下,戴笑什么话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苟延喘息,痛苦挣扎。 而在落地的时候,从戴笑的口袋里掉出一个透明的药瓶,药瓶里还有几粒不明药丸。 偌大的包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贺用余光剜了眼躺在地上的戴笑,转身走向楚诗慧。 凭借自身精湛医术,周贺很快查出楚诗慧是吃了媚药,没有多想,从身上取下之前让江峰准备好的银针,施针救人,暂时控制住楚诗慧体内的药效。 富义昌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周贺救人,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从脑袋顺着脸颊流下。 就算再傻,富义昌也该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青年和楚诗慧认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要不然戴笑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控制住楚诗慧几个穴道,这个女人总算恢复点正常,周贺暗暗松口气,幸亏他来早一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别看楚诗慧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性格却强的很,如果清白不在了,周贺相信她也不会再活下去。 周贺脱下外衣,轻轻披在楚诗慧的身上! 想起这个女人三年来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周贺的心不知道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在这一刻,周贺突然有种想保护这个女人一辈子的冲动。 可,周贺心里清楚,能不能继续在楚家待下去,恐怕要另当别论。 不过,眼前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拾剩下的这个混蛋。 想到这里,周贺转过身来,表情如冰地盯着富义昌,眼神中冒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你想干什么?”富义昌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在这一刻,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恐慌与不安。 “这种时候,你说我想要干什么?”周贺一步一步逼上前,反问道。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富义昌声音打颤地威胁道:“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别放过我,因为,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噩梦之中。”话音刚落,周贺抡起拳头,划破半空,狠狠勾过富义昌脸颊。 这一拳,周贺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 总之,在一声惨叫中,富义昌当场翻身飞了起来,与其同时,吐了一大口血,可以清晰看到血里带有几颗牙齿。 脑满肥肠的富义昌很快重重摔在地上,包间地面上随之传来若有若无的震动。 周贺似乎还不解气,走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富义昌又是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周贺停了下来,喘着粗息坐在地上,而富义昌早已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富义昌和戴笑,又看了看趴在桌前不省人事的楚诗慧,周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贺哥,你总算和我联系了。”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激动的声音:“这三年来,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你马上带几个人来京宇大酒店。”周贺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我这就过来。”电话那边的男人一口应道。 挂掉电话,周贺起身来到戴笑身边,拿起那个透明的药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笑。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走廊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皮肤略显黝黑,染着黄发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进来。 “贺哥,我来了。”黄毛青年快步来到周贺的身边,神色敬重地叫了声。 周贺看了眼黄毛青年,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这个黄毛青年名叫殷云飞,几年前在酒吧里和人发生冲突,对方人多势众,眼看要吃亏,是周贺出手救了他们。 殷云飞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那以后就带着手下那几名弟兄跟了周贺。 在周贺的培养下,再加上殷云飞本身还算争气,经过这几年的打拼,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混混一跃成为现在众人口中的“飞哥”。 “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前原本高档的包间却乱的一团糟,阿飞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 “把这些药丸全都喂他们吃下。”周贺吧手中的药瓶扔给了阿飞。 阿飞看了看手中的药瓶,不知道周贺想要干什么,可也不敢多问,在他的印象中,周贺人狠话不多,要是惹他不高兴,肯定要吃苦头,阿飞又不傻,才不会去碰这个霉头。 “快点按照贺哥说的做。”阿飞对那几个手下叫道。 周贺没有再说话,转身朝楚诗慧走去。 “飞哥,快来看,这不是富义昌吗?”这时,一个手下吃惊地叫了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吗?”阿飞也很意外:“我看看。” 来到富义昌的身边,阿飞蹲下认真打量了一番:“还真是他。” “怎么,你认识他?”周贺随口问了一句。 “只是见过几次面,并没有过多的交集。”阿飞如实回答道:“据我所知,这个家伙是个开发商,在我们连淮市也算有些名气,听说他最近正准备出手一块地皮,引起不少人关注。” 周贺轻轻抱起楚诗慧,没有说话。 “贺哥,药已经喂下了,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阿飞问道。 “掏出你们的手机,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录下来,然后传到网上。”周贺命令道。 “好的,贺哥。”阿飞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头应道。 “车钥匙给我,我还有事情,这里就交给你了。”周贺看了眼怀里的楚诗慧,算时间,药效差不多又要发作了,必须尽快送去医院。 “放心吧,贺哥,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阿飞让人把钥匙给了周贺,拍着胸口保证道。 周贺不再逗留,抱着楚诗慧急匆匆离开了包间。 第7章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第7章 夜色正浓,一家医院病房内。 周贺站在窗前,表情如冰看着外面,深邃的眼神中时不时放射出一抹骇人的寒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周贺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阿飞打来的打电话。 “贺哥,按照你的交代,我们已经把拍好的视屏传到了网上。”电话刚接通,阿飞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两个大男人干那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恶心,我最少三天吃不下饭,不过,这视屏准火。” 周贺没有说话,冷漠的脸色似乎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富义昌和戴笑算得上是我们连淮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这样的事情,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连淮市待下去。”阿飞继续说道。 “听着,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两个混蛋的所有资料。”周贺忽然开口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阿飞应道。 周贺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病房内又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躺在病床上的楚诗慧突然有了反应。 周贺脸色发生了微妙变化,转身朝病床走去。 醒来的楚诗慧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腹内极其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了一遍。 “你醒了?”就在楚诗慧疑惑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楚诗慧扭头一看,脸上顿时布满吃惊。 周贺脸上扬起少见的淡淡笑容,目光更是柔情似水地看着楚诗慧。 “你......。”楚诗慧情绪复杂,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我恢复了。”周贺点点头:“谢谢你这三年来的照顾。” “我只是在履行承诺而已,你不用客气。”楚诗慧解释道。 接下来,病房内再次处于寂静之中。 躺在病床上的楚诗慧看起来似乎有点茫然,这三年来,因为这个男人,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其实,楚诗慧一直在担心,等到了约定期限,她到底该怎么办? 真把周贺赶出她们楚家?楚诗慧摇了摇头,狠不下心。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救过她,是这个男人,让她保全清白之身,在楚诗慧看来,这份恩情,大于救命之恩。 老实说,楚诗慧想过无数种三年之后的场景,就是没有想到,在期限到来的前几天,周贺会突然恢复神智。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楚诗慧犹豫片刻,试着打破眼前的平静。 “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周贺提醒道。 “昏迷前?”楚诗慧嘴里嘀咕了几句,脑海中开始尝试回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今天晚上请富总和戴总吃饭,喝了不少酒,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想了一会,楚诗慧摇头说道。 “你被这两个混蛋下了药。”周贺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下药?”楚诗慧脸色骤然大变,“腾”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情绪看起来很激动。 “不用紧张,好在我及时赶到,没有让后面的事情发生。”周贺说道。 楚诗慧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不少,听周贺的提醒,楚诗慧再次尝试回忆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依稀记得她喝了戴笑倒得酒以后,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以至于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贺看了眼楚诗慧,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楚诗慧。 “谢谢。”楚诗慧接过水杯,突然发了疯似得地叫道:“真没想到这两个混蛋是这样的人。” 周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诗慧。 楚诗慧抬起头,目光正好和周贺对视,不知是怎么了,又连忙收回视线,白皙的脸蛋上爬过两抹红晕,真是美极了。 “你又救了我。”过了半响,楚诗慧才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 “不用客气,是他们倒霉。”周贺嘴角一撅,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了,已经很晚了,还是快点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 楚诗慧点点头,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有好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爸妈和妹妹打的。 周贺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随口拿起水果刀和苹果,耐心削皮。 “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可他们不放心,坚持要过来。”楚诗慧挂掉电话,有点无奈地说道:“其实,他们真的可以不用过来。” “他们也是关心你。”周贺随口说了一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楚诗慧。 楚诗慧接过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不放心。”周贺几乎是脱口而出,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唐突,在和楚诗慧对视一眼后,旋即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被你们楚家赶了出来,无处可去。” “怎么会这样?”楚诗慧的脸更红了,问道。 周贺苦笑一声,本不想把在帝冠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怎奈楚诗慧再三追问,没有办法,只好如实讲述一遍。 “原来是这样。”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楚诗慧生气了:“我妹妹真是太任性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这个不重要,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想起来请富义昌和戴笑那两个混蛋吃饭?”周贺淡淡一笑,问道。 “其实,我也不想,可是又没有办法。”楚诗慧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公司最近看上了富义昌手里的拿块地,打算买下进行开发,可盯上这块地的人又不止我们一个,而且和那些竞争者相比,不论是财力,还是其他方面实力,我们公司都处于下风,万般无奈之下,我爸才让我出面请富义昌吃饭,看能不能在拍卖会举行之前拿到这块地,谁曾想富义昌会是这种龌龊小人,早知道说什么我也不答应这种事情。” 周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我妹妹和那个姚少在一起,也和我爸有关系。”楚诗慧偷偷看了眼周贺,纠结片刻之后,小声说道。 周贺怔了下,目光狐疑地看着楚诗慧:“什么意思?” “在那些竞争者中,数姚氏集团实力最强,而姚氏集团董事长姚振江的公子和诗雨正好在读同一所大学,所以我爸......。”楚诗慧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她相信周贺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为了商业目的,使用一些手段,哪怕是不光彩的手段,我都可以理解。”周贺冷笑一声:“不过,像你爸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把两个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说起来,我爸这样做确实过分,可他也有苦衷。”楚诗慧发出一声叹息,说道:“不过,让诗雨接近姚公子,我当时极力反对,可诗雨坚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妹妹的个性倒是和你爸很像,为了钱,真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周贺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带有鄙夷味道的冷哼,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了,你把我带走的时候,和富义昌他们没有发生冲突吧?”楚诗慧突然面露担忧地看着周贺。 周贺笑了笑,别有用意地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会轻易让已经到嘴边的鸭子飞走吗?” “啊。”楚诗慧紧张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倒是应该关心关心他们。”周贺说道。 “什么意思?”楚诗慧疑惑地看着周贺。 “很快你就知道了。”周贺有意卖起了关子。 “看样子,我们这次真的和这块地无缘了。”楚诗慧变得失落起来。 “这块地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周贺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当然,要不然我爸他们之前也不会花费那么多心血。”楚诗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别人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得到那块地?”周贺问道。 楚诗慧迟疑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让你如愿。”周贺平静地说道。 “真的?”楚诗慧脸色一喜,但想到为了带走她,周贺已经和富义昌他们发生冲突,在这种情况下还想拿到那块土地,无疑是难上加难。 “放心吧,我周贺一向言而有信,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更不会说空话。”周贺保证道。 楚诗慧刚要说些什么,谁知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楚鸿鹏一家三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诗慧,我的女儿,你到底怎么样?”张翠花母女神色慌张地直奔病床前,检查楚诗慧的身体。 “妈,诗雨,不用担心,我没事。”楚诗慧笑了笑,正要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突然发现楚诗雨转身冲向周贺,预感情况不对,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 “啪” 本来看到张翠花一家人出现,周贺识趣地退到一边,没想到楚诗雨会冲上来动手。 这一巴掌狠狠抽在周贺的脸上,毫不留情。 “废物,亏我姐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害她住院,我一定不放过你。”楚诗雨似乎还不解气,气势汹汹大骂起来。 “就是,我闺女真是瞎了眼,这些年为了你受了多少罪,你还这样对他,良心被狗吃了吗?”张翠花跟着骂道。 第8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贺伸手摸了摸有点滚烫的脸颊,目光森冷地瞪着楚诗雨。 楚诗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眼神,看得她头皮发麻,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恐慌与不安。 “打得好,这个废物确实该打。”站在一旁的楚鸿鹏突然叫道:“就这,还打轻了。” “爸。”坐在病床上的楚诗慧急了,刚要开口,却被楚鸿鹏制止了。 “诗慧,你啥都不要说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容忍了这个废物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我们楚家给他吃,给他喝,想不到到头来他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报,就是他,害的我们要与姚氏集团交恶。”楚鸿鹏激动地说道:“我现在真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你爸说得对,这个废物真是连一条狗都不如,不管怎么样,狗绝对不会反咬主人一口。”张翠花趁机说道:“要我说,还是快点把这个废物赶走,要不然我们家迟早要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废物,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想不到你连我姐都不放过,害她住院,亏她对你这么好,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种连禽兽都不如的小人。”有了父母撑腰,楚诗雨一下子又硬气了不少:“换做我,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头撞死得了,免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浪费空气。” 周贺淡淡一笑,对于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但,楚诗雨打了她绝对不行,即便她是楚诗慧的妹妹,也不行! “好了,爸妈,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楚诗慧是真的急了。 看到楚诗慧发脾气,楚鸿鹏三人这才安静下来。 “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住进医院,和周贺没有任何关系,反之,要不是他,你们兴许现在已经见不到我。”爸妈他们赶来看望自己,楚诗慧固然很高兴,但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周贺骂的一无是处,楚诗慧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张翠花他们相互看了看,以质疑的口吻提醒道:“女儿,你可不能为了偏袒这个废物,临时编一些谎话骗我们呀。” “我是什么样的个性,你们应该很了解。”楚诗慧斩钉截铁地强调道。 楚鸿鹏一家三口沉默了,没错,楚诗慧的个性他们确实了解,这个丫头从小就不会说谎,刚才看她目光坚定的样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诗慧,你说你进医院和这个废物没有关系,那是怎么回事?”楚鸿鹏关心地问道。 楚诗慧叹了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把今天晚上发生的惊险一幕详细讲述了一遍。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听完楚诗慧的讲述,张翠花他们傻眼了:“老楚,你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楚鸿鹏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富义昌他们会是这样的人!” “这些混蛋,竟然想对我宝贝女儿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好在诗慧没有事情,要不然就算拼了这条命,老娘也不放过他们。”张翠花咬着牙齿骂道。 楚诗雨犹豫了片刻,来到病床前,轻声问道:“姐姐,这么说,真的是这个废物救了你?” “没错,姐姐的为人你最了解,要是富义昌他们得手,姐姐绝对不活了。”楚诗慧点点头,要求道:“现在,你们知道误会了周贺,是不是应该向他道歉?” “什么?向他道歉?”楚诗雨一脸不可思议的叫道,显而易见,在她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做错事情就应该道歉,天经地义。”楚诗慧强调道。 楚诗雨目光鄙夷地瞥了眼周贺,不为所动。 “依我看,道歉就算了。”张翠花走上前说道:“虽说这个废物救了你,可他也害的诗雨难堪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诗雨的事情本身就是她的错,要不是她胡搅蛮缠,周贺又怎么让她难堪?”看到母亲有意护短,楚诗慧看不下去了。 “行了,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张翠花挥了挥手,打算就这样把事情糊弄过去。 楚诗慧有点生气了,准备劝说张翠花,谁知周贺这时开口了。 “道歉就不用了。”周贺表情如冰地说道:“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要保住手臂,下次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 “废物,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楚诗雨问道。 “哼,不要以为你救了诗慧,我们楚家就会收留你,要不要让你继续在我们家混吃混喝下去,得看我们的心情!”张翠花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有恃无恐地说道。 “至于是不是威胁,随你们的意,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周贺冷冷说了一句,转身面向楚诗慧,目光却柔和了很多:“我先出去透透气,过会再来看看你。” 楚诗慧愣了下,正要开口,却看到周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望着周贺的背景,楚诗慧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病房内似乎因为周贺的离开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张翠花和小女儿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楚鸿鹏,发现他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老楚,你这是怎么了?”张翠花关心地问道。 “本来,我打算借诗慧请富义昌吃饭的机会,趁机拿下这块地,现在看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楚鸿鹏叹了口气,心中很是不甘。 “没希望就没希望,你总不能真的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吧?”张翠花随口说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不说了。”楚鸿鹏欲言又止。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楚诗慧心里很心疼,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楚诗慧想到周贺刚才保证一定会帮他们拿到这块地,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父亲他们,可转念一想,在父亲他们的眼中,周贺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就算说出来,他们非但不相信,反而嘲笑周贺不自量力,恐怕到时候又会因此惹出不小的风波。 何况,楚诗慧也不敢相信周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诗慧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最好。 “好了,诗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张翠花说道:“至于公司里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反正你有你爸在,出不了啥事。” 楚诗慧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住院部大楼,周贺来到一个长椅子前坐了下来,点燃一口烟,抬头望着浩瀚星空。 此时的周贺似乎有心事,他想的很多,而最关键的问题,以后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周贺的思绪。 周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是楚诗慧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楚诗慧问道。 “在楼下。”周贺回答道。 “我妈他们都走了,你上来吧。”楚诗慧犹豫几秒钟,说道。 “哦。”周贺应了声,挂掉电话。 病房内,楚诗慧倚在病床上,粉眉深蹙,看起来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过多久,走廊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周贺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你刚洗了胃,一定很难受。”周贺来到病床前:“我买了粥,趁热喝点吧。” 楚诗慧点点头。 周贺在病床前坐了下来,打开塑料盖,问道:“要我喂你吗?” “还是我自己来吧。”楚诗慧脸红了。 周贺没有强求,把粥递给了楚诗慧。 楚诗慧喝了几口粥,偷偷看了眼周贺,突然说道:“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爸妈他们把你赶出去。” 周贺愣了下,抬头端视楚诗慧几秒钟,脸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笑意。 楚诗慧脸颊滚烫,暗暗羞恼,这么说,不是摆明告诉周贺,她愿意做人家的老婆吗? 第9章 不能动感情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走廊内开始有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打破医院一夜的寂静。 一阵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周贺和楚诗慧,周贺起身,先是活动几下胫骨,在病床前趴了一夜,有些腰酸背痛。 楚诗慧安静地看着周贺,没有说话。 “贺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把关于富义昌所有能调查得来的资料发你手机上了。”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阿飞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周贺来到窗前,拉开窗户,让外面空气流动进来:“关于富义昌近期要拍卖土地的事情,你有没有调查?” “有。”阿飞如实回答道:“根据我的调查,富义昌这块地的位置并不接近市中心或是繁华区域,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有一定开发价值,这不,得知富义昌要拍卖这块地,立马有很多人盯了上来。” 周贺神色平淡地听着阿飞汇报。 “听说富义昌拍卖起价是四千万,而市场估价在八千万左右。”阿飞继续介绍道:“至于其他具体资料,我也发给你了。” “你做的很好。”周贺问道:“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上午十点,拍卖地点在旲宏大厦。”阿飞提醒道。 “我知道了。”周贺应了声,准备挂掉电话。 “贺哥。”阿飞突然叫了声,犹豫片刻,试探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没有,有需要的话自然会通知你。”说完,周贺挂掉了电话。 周贺站在窗前,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过多久,也许是想到了楚诗慧,收回思绪,转身回到了病床前。 “你在和谁打电话?”刚才周贺打电话的时候,楚诗慧无意间听了几句:“好像和富义昌手里那块土地有关?” “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拿到那块土地。”周贺语气平和地说道:“事先自然要做一点准备工作。” “你真的有把握吗?”听到周贺这样说,楚诗慧自然很高兴,不过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一些担心。 “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周贺淡淡一笑,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啪” 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楚诗雨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楚诗慧见状,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楚诗雨白了眼周贺,旋即面带笑容地来到病床前:“姐,我妈熬了点粥,让我送过来给你尝尝。” “告诉妈,不用这么麻烦,医院有食堂。”楚诗慧说道。 “一点都不麻烦。”楚诗雨打开饭盒,把食物递给姐姐:“再说了,外面的东西,怎么能有家里做的健康有营养。” 看着面前的食物,楚诗慧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姐,你怎么了?”楚诗雨好奇地问道:“快点趁热吃呀!” “这点早餐,怎么够两个人吃?”楚诗慧有点不高兴了。 站在病床前的周贺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看样子我妈是忘了。”楚诗雨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 “是忘了?还是根本没给周贺准备早餐。”楚诗慧质问道。 “哎呀,行了,姐,你快点吃吧。”楚诗雨不耐烦了。 “端走,我不吃。”楚诗慧是真的生气了,不管怎么说,周贺前后两次救了她,何况,爸妈他们明明知道,周贺是她的老公,也是他们的女婿姐夫,他们这样做,摆明是针对周贺。 “姐,这可是我妈花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早点,你要是不吃,对得起她吗?”楚诗雨有点急了。 楚诗慧倚在病床上,揪着樱桃小嘴,冷若冰霜。 “我肚子有点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回头再来看你。”周贺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话,随后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还算你这个废物识趣。”楚诗雨小声嘀咕了几句。 “诗雨,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楚诗慧气呼呼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姐夫,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还是要有的吧?” “行了,姐,那个废物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演戏了。”楚诗雨笑道。 “演戏?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演戏吗?”听到楚诗雨这么说,楚诗慧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姐,你不会对这个废物动真情了吧?”楚诗雨惊住了,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被妹妹突然这么一问,害的楚诗慧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回答,纠结了好一会,才红着脸叫道。 “姐,你心里很清楚,我们一家人根本不喜欢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你在中间阻止,我们早就把他赶出去了。”楚诗雨激动地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坚持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报答他当年的救你的恩情,这个我和爸妈都可以理解,但是你绝对不能对他动感情,要不然爸妈非气死不可。” “行了,我知道了。”说起这个,楚诗慧真的觉得头大。 “好了,姐,快点吃吧。”楚诗雨故作神秘地说道:“等你吃完,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保证你看完以后大吃一惊。” “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干什么?”楚诗慧瞪了眼妹妹,没有想太多,开始吃饭。 十几分钟后,楚诗雨从姐姐手中接过餐具,随手放在一旁病床柜上。 “姐,快看看这个。”楚诗雨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放在楚诗慧的面前。 楚诗慧低头看了看,发现是一段视屏,等楚诗雨打开视屏以后,一段令人作恶的场景随即展现在楚诗慧的眼前。 “快关掉它。”楚诗慧越看越觉得恶心,好在打了马赛克,要不然肯定早就吐了。 “怎么样,是不是大吃一惊?”楚诗雨笑了笑,收起手机。 “这视屏里的两个男人是富义昌和戴笑吗?”楚诗慧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们。”楚诗雨说道:“不知道是谁把这段视屏传到了网上,一夜之间火的一塌糊涂,点击量过千万。” 楚诗慧没有说话,粉眉深蹙,若有所思的样子。 “现在估计连淮市所有人都知道富义昌和戴笑是个gay,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连淮市待下去?”楚诗雨幸灾乐祸地说道:“姐,这样一来,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恶气?” “你说他们是gay?”楚诗慧目光复杂地看着楚诗雨。 “对呀。”楚诗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不然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楚诗慧没有再说话,似乎再次陷入深思之中。 “姐,你没事吧?”有所察觉的楚诗雨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楚诗慧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这样呀,那你再睡一会。”楚诗雨起身收拾好餐具:“正好我上午有课,就不打扰你了。” “好,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楚诗慧叮嘱道。 “知道啦。”楚诗雨丢下一句话,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病房内变得一片寂静,楚诗慧脸上布满深思。 不知过了多久,楚诗慧突然拿起手机,给周贺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没过几分钟,周贺就回来了。 “怎么了?”看到楚诗慧有心事的样子,周贺不禁问了句。 “刚才诗雨给我看了一段时间。”楚诗慧断断续续,欲言又止:“是关于......关于富义昌和戴笑!”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周贺不以为是地笑了笑。 “是你干的,对吧?”楚诗慧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情绪激动地看着周贺。 刚才视屏内的房间背景,和昨天晚上他们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这让楚诗慧不得不怀疑,这段视屏就是在她离开以后没多久拍的,而并不是楚诗雨想的那样,说这两个人是gay。 “没错。”周贺并没有隐瞒:“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把药偷偷下给别人吃,索性我做次好人,让他们也尝尝这药的味道。” “谢谢你。”楚诗慧眼圈突然红了,两行热泪接着夺眶而出,滑过白皙水嫩的脸颊。 周贺怔住了,神情诧异地看着楚诗慧。 老实说,楚诗慧这一举动,倒是让周贺有点不知所措。 周贺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流泪? 第10章 这段视屏火了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不知所措的周贺小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没有,你做的很好。”楚诗慧伸手轻轻擦了几下眼角,努力克制情绪。 楚诗慧自以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让她难以控制。 看到她受伤害,周贺的果断、简单粗暴的报复方式,就算楚诗慧的心再冷再高傲,也禁不住这般感化。 这样的男人,值得所有女人痴迷疯狂! 何况,楚诗慧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周贺,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计一切后果来保护她,替她出气。 即便是父亲他们,恐怕也做不到周贺这般纯粹。 以楚诗慧的了解,倘若是父亲他们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同样愤怒,但接下来他们会以所谓的利害关系为借口,尽可能与富义昌他们谈判,而绝对不会像周贺这样不顾一切教训富义昌。 周贺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了,也不好多问,只能拿起病床柜台上的面纸递给楚诗慧,然后像傻子一样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诗慧,你觉得怎么样了?”这时,张翠花推开门走了进来。 楚诗慧连忙擦干泪痕,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妈,你来了呀。” “怎么了?”看到女儿眼圈发红,明显有哭过,张翠花的脸色立马变了:“是不是这个废物欺负你了?” “没有,妈。”楚诗慧连忙辩解道。 “不要怕,女儿,如果这个混蛋真的欺负你了,你大胆说出来,妈可不怕他。”说话间,张翠花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周贺。 周贺苦笑一声,看样子,他在楚家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这一点恐怕暂时不可能发生改变。 “妈,周贺真的没有欺负我。”楚诗慧强调道。 “那就好,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废物。”张翠花来到病床前坐了下来,关心地问道:“诗慧,你觉得怎么样了?” 周贺自知留在这里只会自讨没趣,索性给楚诗慧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了病房。 “妈,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楚诗慧轻轻握着张翠花的手:“我打算今天上午就出院。” “不急。”张翠花忽然叹了口气:“听你爸说,现在事情搞得这样,我们楚家是不可能拿到那块土地了,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准备算是白费了,既然这样,你还不如借这个机会休息几天,反正回去以后也没有事情做。” “在事情没有到那一步之前,我们不能轻易放弃。”楚诗慧安慰道:“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张翠花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叹息,轻轻拍着女儿的手,愁眉苦脸。 话说周贺走出住院部大楼,心里想着早晨和阿飞的通话内容,一番犹豫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哪位?”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老人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祥叔,是我。”周贺脸上划过一丝笑意:“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周先生。”电话那边被周贺称为祥叔的老人立马激动起来:“你事情办完了吗?” “算是吧。”周贺说道。 “太好了,周先生,这几年来,我们公司可是一直在等您回来主持大局。”祥叔迫不及待地问道:“您在哪,我这就亲自带人过去接您?” “不急,祥叔,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回去。”周贺提醒道。 “好吧。”祥叔的语气听起来顿时失落了许多,但很快问道:“周先生,您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请您吩咐!” 周贺嘴角一撅,还是祥叔了解他。 “富义昌这个人你认识吗?”周贺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认识,听说好像是一个开发商,在我们连淮市有点名气。”祥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周先生,您怎么会突然想起问他?” “他最近要拍卖一块地,你知道吗?”周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之前听人提起过,不过,对于我们公司来说,这块地的开发价值并不大,所以我们并没有关注,倒是引起一些中等实力公司或是私人的兴趣。”祥叔回答道。 “我想得到这块地。”周贺说道。 “好,那我到时候参加竞标。”祥叔没有任何犹豫。 “这件事情尽可能低调,你不用亲自露面。”周贺提醒道。 “我明白了。”祥叔想了想,说道:“那我到时候派一个人混入拍卖会现场,听候您的安排。” “这样当然最好。”周贺满意地说道。 简单闲聊几句后,周贺挂掉了电话,想到张翠花还在病房内,周贺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医院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打发时间。 连淮市一个高级的私人医院,某个vip病房内。 富义昌趴在病床上,泛着油光的圆脸上布满痛苦之色。 几个身影安静地站在病床四周守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惨痛的叫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内的寂静。 “富总,你醒了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革履的瘦男人快步上前,轻声问道。 这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名叫任翼,是富义昌秘书。 任翼本身并没多大本事,就是为人老实,对富义昌言听计从,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让富义昌赶走。 “疼死老子了。”富义昌伸手捂着屁股,表情扭曲:“老子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医院。”任翼回答道。 “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富义昌忍痛问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难道富总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任翼小心问道。 富义昌愣了下,脑海中快速搜索昨天晚上的场景,很快清楚想起楚诗慧请他和戴笑吃饭,期间戴笑给楚诗慧下了药,就在他们两个人准备好好放纵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后面的事情,富义昌也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是越想越怒,直到最后嘴里大骂不停。 “楚诗慧这个臭女人这次是把老子害惨了,竟敢算计我,老子一定不放过她。”至于周贺让人强行喂他和戴笑吃了药以后发生的事情,富义昌就不记得了,但现在屁股部位火辣剧痛,他就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感顿时涌上心头,像是爆发的火山,杀气腾腾。 “富总,现在事情有点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任翼犹豫了很长时间,知道瞒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吞吞吐吐,影响老子心情。”富义昌不耐烦地提醒道。 任翼鼓起勇气,给身旁一个随从打了个手势。 那名随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早就准备好的视屏,播放给富义昌看。 任翼等人屏气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喘,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富义昌看到这段视屏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富义昌本来还有些好奇,不知道任翼要干什么,可等看到视屏内容以后,先是大吃一惊,整张脸很快惨白惨白,接着由白转绿,又由绿转黑,最后又变回惨白惨白。 “混蛋。”终于,富义昌爆发了,从随从手中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老子一定要杀了这个臭女人。” 看到被摔得粉碎的手机,那名随从心中直叫屈,心疼不已,但在这种情况下,又不敢表现出来。 任翼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这名随从的肩膀,似乎是在暗示什么,随后让他退到一边,小心翼翼汇报道:“这段视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只怕整个连淮市已经人尽皆知,富总,我们必须尽快想好对策才行,尽可能挽回您和我们公司的形象,要不然一切可就都完了。” “事到如今,只怕做什么都是徒劳。”富义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不过看得出来,他的神色之间充满绝望与无助:“我富义昌算是完了。” 第11章 树倒猢狲散 病房内一片沉寂,任翼等人一个个神情沮丧。 富义昌完了,他们也要跟着完。 树倒猢狲散,他们是躲不过这个命运了。 “不行,这个臭女人害的老子身败名裂,老子也要让她过得不舒坦。”突然,富义昌眼神中放射出一道仇恨的火焰:“任翼,有没有查清后来闯进酒店包间那个小子的来历?” 在富义昌看来,这一切都是周贺一手造成,如果当时不是这个混蛋突然闯进来,别说现在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就连楚诗慧那个小妞也早就成了他的玩物。 因此,富义昌肯定要把所有仇恨先算在周贺的头上。 任翼点了点头:“他叫周贺,是楚诗慧的老公。” 富义昌那张布满怒气的圆脸顿时一惊,接着难以置信地叫道:“不可能,据我所知,楚诗慧那个老公就是一个傻子,形如废物,你觉得一个废物能冲进酒店救人吗?” “老实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他确确实实是楚诗慧的老公。”任翼表现很无奈:“也许是外界传闻有假,这个周贺并不是傻子;也许是周贺最近突然复原了。至于具体原因,还有待深入调查。” “查个屁,老子现在可没有心情去调查这些毫不相干的屁事。”富义昌不耐烦地叫道:“总之,这个混蛋是彻底把老子得罪了,你竖起耳朵听好了,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今天日落之前,这对狗男女要出现在老子的面前。” “这......。”任翼面露为难之色。 “你要是觉得有困难,马上收拾东西滚蛋,老子不养废物。”富义昌气急败坏地叫道。 “没有任何困难。”任翼吓得脸色刷地一下子变了,来不及多想,慌忙表态:“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带到。” “最好是这样,否则,老子会拿你开刀泄气。”富义昌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任翼小鸡啄米一般地不停点头应着,旋即带着那几个随从急匆匆离开了。 旭日东升,将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的上空,象征着崭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这座繁华大城市的早晨格外热闹,原本宽敞的道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在医院附近闲逛了许久,直到楚诗慧打来电话,周贺才返回医院。 回到病房,周贺看见楚诗慧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摆弄手机,径直走到病床前倒了杯白开水递给了楚诗慧。 “谢谢。”楚诗慧放下手机,从周贺手中接过茶杯,吹了吹杯中散发出来的热气,轻轻抿了几口白开水。 周贺看得出来,楚诗慧心中有事。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过了一会,也许是楚诗慧按耐不住了,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问道。 周贺微微一愣,很快恢复如初:“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拿到富义昌手中的那块地,至于后面的事情,暂时没有想过。” “那你会离开吗?”楚诗慧不知是怎么了,突然激动地问了一句。 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太过唐突,楚诗慧低下头,白皙的脸蛋上不由得泛起两抹红晕。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周贺苦笑一声,不是他不愿意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而是给不了,如果到时候楚家人坚持让他离开,以他的个性,从来不会委曲求全,到时候肯定不会留下。 “哦。”楚诗慧似乎有些失落。 病房内出现了短暂平静,周贺转身收拾病床柜上的东西。 “我不想再呆在这里,最好上午就出院。”过了一会,楚诗慧开口要求道。 “好。”周贺语气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楚诗慧目光幽怨地白了眼周贺,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想到周贺会离开,楚诗慧的心中就会种空荡荡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对他动了感情?”看着站在身旁忙碌的周贺背影,楚诗慧的粉腮更红了。 临近中午,在楚诗慧的要求下,周贺办理了出院手续。 楚诗慧并没有通知家里人,在周贺的陪伴下,两人走出医院大门。 刚走没几步,两辆轿车突然在周贺和楚诗慧面前急促停下。 没等楚诗慧做出反应,只见两辆轿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下来几个有着纹身、打扮奇形怪状的青年。 在任翼的带领下,这几个青年气势汹汹地逼向周贺和楚诗慧。 对方明显是来者不善,楚诗慧面露不安,本能地往周贺的身后移动。 至于周贺,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先生,楚小姐,我们富总请你们走一趟。”任翼邀请道。 突然发生的一幕,立马引起进出众人的好奇,一会的功夫,周贺他们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贺扭头看了眼楚诗慧,像是一头受到惊吓的小鹿,嘴角不禁一抹淡淡的笑意,等把目光投向任翼的时候,笑容早已凝固:“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内能找到这里,说明你们的富总还是有点本事,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无能不堪。” 面对周贺的戏谑和挑衅,任翼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看得出来,你们的富总还不死心,对吧?”周贺冷冷一笑,问道。 “周先生,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任翼本来就胆小,这里围了这么多人,而他们的行为又不光彩,万一惊动警察,到时候事情就大了:“我是奉命行事,要是办不好,回去以后肯定会被惩罚,希望你配合;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跟我们走,你们没有其他选择,如果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你们,这一点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怎么办?”楚诗慧偷偷打量了任翼带来的那几个人,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楚诗慧真怕周贺不是对手。 “不要紧张,万事有我。”周贺柔声安慰一句,很快收回视线:“说实话,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真是大言不惭,要不要试试呀?”站在任翼身边的那个大块头举起拳头挑衅道。 “我们在说话,谁让你多嘴了?”周贺双眸一沉,突然随风而动。 犹如猎豹一般向前疾驰而动。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周贺在这种情况下敢主动出手!更没有想到周贺速度会这么恐怖!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周贺就冲到了那个大块头面前。 而那个有恃无恐的大块头只见眼前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没等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迎面袭来,像是遭到汽车撞击,当场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大块头重重撞在他们其中一辆轿车引擎盖上,引擎盖被砸出一个大坑,挡风玻璃也被撞得粉碎,伴随着轿车猛烈震动,警报器大作。 现场一片死寂,犹如午夜乱坟岗一样,空气中充满诡异的味道。 数十双充满惊骇与惶恐的目光傻傻地看着周贺。 那个大块头看起来少说有两百斤,眼前这个家伙竟然一拳把人打飞,甚至看起来一点不吃力! 这还是人吗? 周贺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泛起一丝狞笑,用余光剜了眼任翼等人,问道:“怎么样,你们要试试吗?” 站在任翼身后的另外几人满脸恐慌,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可是一清二楚,本来以大块头的实力,就可以单挑他们,毫无压力可言。 现在,周贺仅仅一拳就把大块头撂倒在地,这般恐怖实力,他们哪是对手!就算硬着头皮上,结果也是自讨苦吃,毫无悬念。 至于任翼,早已是呆若雕塑,眼神中充斥着恐慌与不安。 本来为了完成富义昌交代的事情,不惜花重金聘请社会上的人帮忙,原以为万无一失,可谁知......。 第12章 可惜你没有这个实力 “现在你还认为除了跟你走,我别无其他选择吗?”周贺面带一丝坏笑地问道。 任翼满脸羞躁,真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站在身旁的楚诗慧神色之间不禁流露出一丝惊喜,三年前初遇周贺的时候,楚诗慧就知道周贺能打,可现在才知道,这家伙远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 想起这三年来,他们楚家对周贺的态度,很多时候就连楚诗慧都看不下去,可周贺却一次又一次忍了下来。 万一周贺没有忍住......。 想到这里,楚诗慧把目光投向那个大块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周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逼不得已,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形势骤然发生逆转,这让任翼完全始料未及,在这种情况下,任翼第一反应是自保。 “想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周贺稍作思考,很快诡异地笑了笑:“不过,前提你要答应一件事情。” 起初,听周贺的语气,似乎有回转的余地,任翼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周贺接下来那句话,让任翼刚放松的神经又立马绷紧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任翼弱弱地问了一句。 “带我去见富义昌。”周贺表情漠然地说道。 “什么?” 听到周贺这个要求,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包括楚诗慧。 “周贺,你......。”楚诗慧急了,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经过昨天晚上一事,富义昌肯定对她和周贺恨之入骨,要不然不会让任翼过来强行带走他们,这家伙这么说,不是有意羊入虎口吗? “想要得到那块地,我就必须会一会富义昌。”周贺淡淡一笑,压低声音提醒道。 “不行,这实在太危险了。”楚诗慧几乎是毫不犹豫表示反对,如果在那块地和周贺安全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楚诗慧宁愿选择后者。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周贺目光柔和地看着富义昌,保证道:“放心,一个小小的富义昌,还不值得我周贺放在眼里。” “真的?”楚诗慧狐疑地问道。 周贺点了点头,旋即把视线投向任翼,冷冷地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任翼面露为难之色,周贺主动要求去见富义昌,对于任翼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 可任翼不傻,周贺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目的。 想到大块头的下场,任翼的心不由得狠狠颤抖了一下,周贺凶残的手段他可领教过了,再说,富义昌的身体可没有大块头那样结识,万一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可承担不起。 “用你的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你除了答应我,没有其他选择。”周贺失去了耐性。 任翼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实的确如此,就算他不妥协,周贺也会去找富义昌,只是这样一来,他就要白白遭受皮肉之苦。 想到这里,任翼只能点头表示答应。 “还算你有点脑子。”周贺嘴角一撅,转身对楚诗慧说道:“我先把你送回公司。” 楚诗慧眼神中充满担忧与不安,可周贺的态度如此坚决,似乎不会轻易动摇,没有办法,只好按照这个家伙说的做。 很快,两辆轿车穿过人群离开了。 至于那个大块头,被任翼让人抬进了医院,反正身后就是医院,倒是方便得多。 时间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那家高级私立医院的某个vip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趴在病床上的富义昌抬头望去,发现任翼神色颓废地走了进来,刚要发问,看到周贺跟着走了进来。 “任翼,你他妈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富义昌又看了看,发现只有周贺一人,顿时火冒三丈:“老子再三交代,要你把楚诗慧那个臭女人也带来,人呢?” 面对富义昌劈脸大骂,任翼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要为难他了。”周贺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提醒道。 富义昌脸色一怔,或许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连忙把目光投向任翼。 任翼心虚地低着头,连看一眼富义昌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周贺面带不怀好意地笑容逼向富义昌,站在一旁的两个手下快步上前,强行挡住了周贺的去路。 周贺双眸一冷,抬头盯着那两个手下,体内散发出一股冷厉的气势,瞬间充斥着整个病房。 那两个手下脸色大变,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贺给他们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像是有做山岳兀立在他们的面前,吓得他们鬼使神差地退了回去。 富义昌见状,有点慌了:“你想干什么?” “怎么样,富总,昨天晚上玩得是不是很刺激?”周贺嘴角勾起一抹欠扁的笑容,带有挑衅的口吻问道。 “混蛋,你还好意思提。”富义昌怒火中烧,看他那眼神,是恨不得将周贺碎尸万段:“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老子真想立刻杀了你。”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惜,你没有这个实力。”周贺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叼在嘴里,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子,你不要得意,此仇不报,我富义昌誓不为人。”周贺的狂妄,让富义昌的肺都快气炸了。 “那你就准备当禽兽吧。”周贺眼神中突然折射出一抹可怕的寒光:“否则,你也不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富义昌意识到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你胆子够大,连我周贺女人的主意也敢打,本来你已经是一具尸体,可我不想这么做,我就是要让你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就像现在这样。”周贺点燃香烟,吸了几口,悠闲地从嘴里吐出两个烟圈。 周贺越是这般轻蔑与不以为是,就越让富义昌怒火冲天。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心肠真不是一般恶毒。”站在一旁的任翼偷偷看了眼周贺,暗忖道:“得罪他,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至于富义昌,整张脸早就变成猪肝色,目光凶狠地瞪着周贺,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磨牙声。 “现在该谈谈我来找你的事情。”周贺完全无视富义昌的眼神,甚至完全无视他这个人的存在:“一句话,把那块地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暂停接下来针对你的行动?” “哼哼,我没有听错吧?”富义昌怒极反笑:“你把我害成这样,我恨不得喝你的血,你竟然还想着要我手里的那块地,你觉得可能吗?”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不可能,但在我周贺的眼里,一切皆有可能。”周贺面无表情地笑了笑:“本来,你已经触碰我了底线,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可你命好,谁让我的女人看上了你手里那块地!” “那你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块地我可以给任何人,就是不给你和楚诗慧那个臭女人。”富义昌咬着牙齿,一字一字慢慢说道:“还有,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而且会让你和楚诗慧那个臭女人付出双倍的代价!”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盲目自信就不好了。”周贺扔掉抽到一般的烟,抬起脚尖用力碾了碾:“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八千万,让出那块地。” “老子也最后一次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富义昌咬牙说道。 “看样子,你是真的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周贺的脸色变了,眼神中闪过一道杀机,目光阴冷地一步一步逼向富义昌。 “你想干什么?”富义昌怕了:“我警告你,这里是医院,到处是人,伤了我,你绝对也跑不了。” 周贺停下了脚步,森冷的面孔上泛起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任翼等人屏气凝神,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狂跳的心脏像是要破体而出,他们是真怕周贺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不珍惜,既然这样,到时候可再求我。”时间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可对于任翼他们来说,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煎熬,突然,周贺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像是要离开,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还有,我周贺看上的东西,没有人能抢走。” 说完,所有人充满敬畏目光的关注下,周贺离开了。 看着周贺扬长而去的背影,任翼等人不禁重重舒了口气,大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富义昌表情扭曲,双眼腾腾冒火,没过多久,突然抓起病床柜上的茶杯,用力摔个粉碎。 “富总,注意身体呀。”任翼快步上前安慰道。 “废物,连个人都对付不了,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富义昌破口大骂。 “对不起,富总,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周贺会这么厉害,请的帮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任翼小心说道。 “这个混蛋实在太狂妄了,不废了他,实在难消老子心头之恨。”富义昌气急败坏地说道。 富义昌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建议道:“富总,你也看到了,这小子不是善茬,现在又盯上了那块地,要不,我们还是推迟拍卖时间吧?” “推迟个屁,视屏的事情已经让老子身败名裂,沦为连淮市一个笑话,现在要是因为这个混蛋推迟拍卖时间,还不让整个连淮市的人笑掉大牙!”富义昌怒吼道。 “可是......。”任翼欲言又止。 “哼,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混蛋究竟有什么实力,竟然大言不惭从老子手中拿到这块地。”富义昌没有理会任翼,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着怒气冲冲的富义昌,任翼无奈地偷偷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富义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事到如今,防止周贺到时候在拍卖会捣乱,他们必须得做两手准备才行。 第13章 海归女婿 刚走出高档私立医院没多远,周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来显,是楚诗慧打来的电话。 周贺脸上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意,看样子,这个女人还是不放心。 “怎么样?周贺,你没事吧?”电话刚接通,耳边就传来楚诗慧焦急的声音。 “不用担心,我很好。”周贺嘴角一撅:“我已经见过富义昌,现在准备回去。” “没事就好。”楚诗慧这才松口气:“你在哪,我开车过来接你。” 周贺没有多想,把位置告诉给了楚诗慧。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宝马轿车缓缓停在周贺的面前,楚诗慧放下车窗玻璃打了声招呼。 周贺扔掉手中的烟头,抬起脚尖碾了碾,朝副驾驶位置走去。 宝马轿车再次启动,楚诗慧专心驾车,时不时会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周贺。 “你这次有点冲动。”楚诗慧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忍住。 “有吗?”周贺嘴边扬起一道弧线,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当然有。”楚诗慧毫不犹豫地说道:“富义昌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样贸然过来见他,很容易会吃亏的。” “其实,我没有冲动。”周贺伸了个懒腰:“要不然刚才在病房内我就动手了。” 楚诗慧看了看周贺,觉得这个家伙真让人难以捉摸。 不知不觉中,宝马轿车在那个院落门前缓缓停下。 楚诗慧停好车,和周贺下车,准备回家。 “这好像是小叔家里的车,他们怎么来了?”看着停在一旁的奔驰轿车,楚诗慧小声嘀咕了几句。 来到院落门前,楚诗慧从手提包里掏出钥匙,却发现打不开大门上的锁。 周贺苦笑一声,这才想起为了赶走他,楚家专门换了锁。 “奇怪,锁怎么打不开?”楚诗慧又试了试,发现还是不行,最后只好冲着院内大叫一声:“妈,快开门。” 很快,张翠花满脸笑意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妈,大门上的锁怎么打不开了?”楚诗慧好奇地问了一句。 看到站在楚诗慧身边的周贺,张翠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在狠狠白了眼周贺以后,很不情愿地打开大门:“最近总有一条癞皮狗赖在我们家不走,想混吃混喝,没有办法,我特地换了锁,想赶走这条癞皮狗,可谁曾想根本没用。” “什么癞皮狗?我怎么没见过?”楚诗慧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倒是站在一旁的周贺冷冷一笑,他当然明白张翠花的意思,更明白这条癞皮狗指的是谁。 “行了,你小叔一家来了,快去见见他们。”张翠花也懒得再说什么。 “他们来干什么?”楚诗慧没有多想,和周贺进入院内,朝别墅走去。 这本来是三间大瓦房,后来楚家拿到拆迁款以后,专门建了一栋和城里一模一样的别墅。 别墅有两层,楚鸿雄两口子住在下面,楚诗慧姐妹俩住在楼上,有专门的餐厅和客厅。 刚走进别墅大门,就听见一阵极具魔性的笑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楚诗慧心里清楚,这是婶子吴桂兰的笑声,走进客厅,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体态臃肿的女人正在仰头大笑。 周贺斜视了一眼,发现除了吴桂兰,还有楚诗慧的小叔楚鸿展和他的女儿楚冰也来了。 另外在楚冰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穿崭新西装革履的青年,很面生。 “诗慧,听说你住院了,我们特地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事吧?”看到走进来的楚诗慧,楚鸿展连忙站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叔叔关心。”楚诗慧面带笑意地回答道。 “没事就好。”楚鸿展这才放心下来。 坐在一旁的吴桂兰目光鄙夷地打量了几眼周贺,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毫不客气地问道:“嫂子,你不是早着嚷着要把这个废物赶出你们家吗?怎么他还在你们家?” 张翠花没好气地白了眼周贺:“我也想呀,可我这个傻女儿就是死活不同意。” “诗慧呀,婶子这可就要说你几句了,以你的身材和美貌,在连淮市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像你这样的条件,应该把目光放得高高的,怎么偏偏就看上这个傻子,这不是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吴桂兰苦口婆心地劝道。 楚诗慧有点不高兴,刚要开口,但是被站在身旁的周贺给拉住了。 “诗慧,你婶子这话说的是难听了一点,可话糙理不糙呀!”楚鸿展也加入了进来:“要我说,你快点和这个傻子离婚,回头我重新给你介绍,不瞒你说,我认识不少青年佳俊,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看看我们家冰冰,目光一直很高,这不,刚找我们找一个金归女婿,刚从国外名牌大学学成归来,如假包换的海归呀。”吴桂兰一脸得意地说道:“永明,这是你堂姐,快起来和人打声招呼。” 坐在楚冰身边的那个青年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先是整理了几下西装衣领和领带,然后才装模作样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堂姐,我叫何永明,目前在我们连淮市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担任策划部门经理,请多多指教。” 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何永明声音很响亮,尤其在强调世界五百强几个字的时候,恨不得对着喇叭喊。 楚诗慧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以前总说我这不如堂姐,那不如堂姐,现在你们总该不会再这么说了吧?”楚冰趁机大声问道。 “不会,不会。”楚鸿展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在这一点上,你比你堂姐要强上一百倍,一万倍,就那个废物,给永明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吴桂兰笑道。 周贺嘴角一撅,本来是劝说楚诗慧,说着说着,就变成自我炫耀起来。 不过,对于楚鸿展这一家人的嘴脸,周贺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站在一旁的张翠花脸色就难看多了,虽说他们是一家人,可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了,就算他们家找了一个海归女婿,想炫耀就炫耀,可没有必要把诗慧和他们家贬得一钱不值吧! 不过气归气,张翠花还是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周贺,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他,他们家也不会被人嘲笑。 “叔叔,婶子,你们聊,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楚诗慧早就看不下去了,扔下一句话,拉着周贺就上了楼。 看着楚诗慧负气离开的背影,楚冰的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回到楼上房间,楚诗慧揪着小嘴,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把包扔到一边:“不就是找了一个海归女婿吗?有什么了不起!” 周贺似笑非笑,走上前拿起楚诗慧的手提包放好。 “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现在随处都可以见到海归,瞧把他们得意的,张口一个海归,闭口一个海归。”楚诗慧似乎还气不过,不停埋怨。 “要不,赶明我也去上个海外大学,这样一来,到时候我也是海归。”周贺凑到楚诗慧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你也可以在别人面前张口一个海归,闭口一个海归,要多神气就多神气。” “一边去。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楚诗慧和周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楚诗慧的心情变好,周贺转身开始收拾房间。 望着周贺忙碌的背景,楚诗慧的思绪又开始变得繁乱。 至于接下来的日子,楚诗慧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尤其是父母他们,一直在等她的态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打破房间内的平静。 “诗慧,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门外传来张翠花的声音。 楚诗慧应了声,和周贺离开了房间。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起来,楚鸿鹏和楚诗雨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张翠花把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小叔他们一家人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吗?”楚诗慧走上前,从张翠花走上接过碗筷,好奇地问了一句。 “人家带着他们的海归女婿去大酒店吃香的喝辣的了,哪里会吃我们这种饭菜。”张翠花白了眼周贺,没好气地说道。 楚诗慧叹了口气,后悔不该多嘴问这个问题,叫上周贺,朝餐厅走去。 “爸,小妹,吃饭了。”楚诗慧叫了声。 “来了。”楚鸿雄应了声,关掉电视,和小女儿离开了客厅。 第14章 认错人(六千字大章节) 餐厅内,张翠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今天的晚餐就算是齐全了。 周贺和楚家四口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和以往一样,晚餐的气氛有些压抑。 对于这种事情,周贺早已习以为常,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引起楚家人的不满。 可每次就算再小心,还是逃不过楚家人的刻意针对。 “想想就气得我吃不下饭。”张翠花用力放下手中的筷子,情绪看起来很激动。果然,风波还是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和以往不同,这一次早在周贺的意料之中:“诗慧,不是妈爱唠叨,不论是身材长相,还是能力学历,她楚冰哪一点能比得上你,可这一次,你怎么就心甘情愿被人比了下去呢?” “就是,姐,这些年来,你一直是我们三姐妹中最厉害的,这一次突然让楚冰抢了风头,难道你真的就没有一点想法吗?”楚诗雨似乎心中也有很多怨言。 “诗慧,你一直是妈的骄傲,可不能让妈失望呀。”张翠花说道:“想起你叔叔他们一家几口今天下午在我们家的得意劲,我就一肚子气。” “好了,妈,小妹,你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楚诗慧倒不是很在意:“可你们要明白,人无完人,何况,楚冰是我们的堂妹,她能找到这样一个出色的男朋友,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就你大度。”张翠花没好气地白了眼周贺:“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和这个废物分开,对不对?” “妈,你说什么呢?”楚诗慧粉腮羞红,娇嗔道。 “怎么,难道妈说的不对吗?”张翠花有点急了:“诗慧,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这个废物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废物赖在我们家三年,什么忙没帮上不说,反而给我们家添了不少乱。算妈求你了,让他走,好吗?” “就是。”楚诗雨应了声,劈头问道:“我说,废物,俗话说得好,人有脸树有皮,你到底还要赖在我们家到什么时候呀?” “诗雨,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楚诗慧绷着脸教育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楚诗雨不以为是地反问道。 “等我完成答应诗慧的事情,自然会离开这里。”周贺丢下筷子站了起来,表情如冰地说道:“放心,用不了几天。” 说完,不等楚家人做出反应,周贺转身离开了餐厅。 楚诗慧脸色一怔,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失落,嘴里小声念叨道:“原来他还是要打算离开这里!” “废物,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说话不算话呀。”反应过来的楚诗雨冲着周贺的背景喊道。 “谢天谢地,这个废物总算要离开了。”张翠花烧香拜佛地笑道。 楚诗慧神情沮丧,心不在焉。 “诗慧,刚才这个废物说要完成答应你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直没有说话的楚鸿雄来了兴趣。 楚诗慧犹豫片刻,小声回答道:“周贺答应我,会帮我们楚家拿到富义昌手中那块地。” “就凭他?”楚诗雨笑了,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姐,这种鬼话,你不会相信了吧?” “哼,我们楚家倾其所有也没有得到那块地,他认为轻轻松松就能拿到?真是大言不惭。”楚鸿雄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女儿,你真是太傻了。”张翠花叹了口气:“也就你会相信这个废物,换做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废物那张破嘴。” “好了,诗慧,接受事实吧。”楚鸿雄劝道:“我们楚家注定与那块地无缘。” “我相信周贺,他不会骗我。”楚诗慧突然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姐,你这未免太固执了吧!”楚诗雨劝道:“他要是真的能帮我们楚家拿到那块地,到时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下跪道歉。” “好,这可是你说的。”楚诗慧丢下一句话,转身也离开了。 望着楚诗慧离开的背影,楚鸿雄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行了,老楚,啥也不要说了,等到时候这个废物谎言被揭穿,我们女儿的自然会醒悟。”张翠花劝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想到这个废物终于要离开我们楚家,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别墅二楼,楚诗慧的房间。 周贺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表情冷淡地仰望着浩瀚星空。 楚诗慧拉开玻璃门,心事重重地走了过来。 周贺扭头看了眼,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怎么也上来了?” “没胃口,不想吃。”楚诗慧来到周贺的身边,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纠结许久之后,开口问道:“你真的要离开吗?” 周贺愣了下,扭头看了眼楚诗慧,老实说,看到楚诗慧现在这个样子,周贺真有点心疼。 “你们家人对我的态度,你心里最清楚。”周贺若无其事地说道:“如果我还赖着不走,引起你爸妈他们强烈不满不说,搞不好还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那你愿意走吗?”楚诗慧沉默了一会,忽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周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犹豫。 “我在等你的回答。”楚诗慧提醒道。 “那你愿意我走吗?”周贺转身过来面对着楚诗慧,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我......。”楚诗慧低下了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先听你的回答,然后再给你答案。”周贺说道。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卡在了这里,接下来的时间里,周贺和楚诗慧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欣赏着浩瀚星空。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大早,楚诗慧驾车带着楚诗雨和周贺来到了昊天大厦。 楚鸿雄夫妻俩没有来,在他们心中,对周贺所谓的承诺根本不报一点期望。 至于楚诗雨,她嚷着要跟来,无非是想亲眼看到周贺出丑的样子。 拍卖会停车场,楚诗慧将车在停车位上缓缓停好,和周贺他们下了车。 此时停车场上此时停了不少车,说明有很多竞标者已经抢先一步到了这里。 拍卖地点就在昊天大厦一楼的包间内,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先到的竞标者则是聚集在大堂,三五成群地闲聊。 走进大厦大堂没多久,楚诗雨就看到被好多人围住的姚东风父子俩。 “姐,那个身材肥胖的男人就是姚东风的父亲,姚氏集团董事长姚宏岩。”楚诗慧迫不及待地指着一个男人介绍起来,还不忘白了眼周贺,刻意提高声音说道:“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实力雄厚,不像有些人,只会吹嘘。” 周贺当然听出楚诗慧的言外之意,不过没有搭理。 这时,周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想起之前和祥叔的约定,他会派人混进拍卖会现场,伺机拿下这块地。 想到这里,周贺给楚诗慧使了个眼色,拿着手机朝一旁角落走去。 “周先生,你好,我是祥叔派来的。”电话接通以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你到了吗?”周贺问道。 “到了。”那个男人答道。 “好,过会按照我的指示做。”周贺提醒道。 “明白,祥叔说了,等我到了这里,一切听你的安排。”男人应道。 周贺没有多说什么,挂掉电话,回到楚诗慧他们的身边。 被众人围着的姚氏父子别说有多得意,在他们、乃至在场所有人的心中,今天这块地非他们姚氏集团莫属。 “爸。”一直在偷偷留意大堂内四周环境的姚东风发现楚诗慧他们以后,连忙凑到姚宏岩的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很快,姚宏岩也把目光投向了楚诗慧他们,原本笑眯眯的脸色突然划过一抹怒色。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姚宏岩跟所有人打了声招呼后,带着姚东风和一帮随从朝楚诗慧他们走了过来。 楚诗雨见状,激动地拉了拉楚诗慧的衣角。 看到姚宏岩父子俩面带不怀好意地笑容走了过来,楚诗慧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好,姚总。”出于礼貌,楚诗慧主动打了声招呼。 “怎么,楚鸿雄没有来吗?”姚宏岩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爸临时有事来不了。”楚诗慧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是吗?”姚东风冷笑一声:“依我看,是明知抢不过我们姚氏集团,没脸过来吧!” “你说什么呢?”楚诗雨不高兴了。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男朋友了?”姚东风咬牙问道。 “诗雨,不得无礼。”楚诗慧轻声喝斥了一句。 “行了,楚小姐,你就别装什么好人了。”姚宏岩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毫不客气地说道:“老实说,我姚某人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像令尊这种善于心机的小人,我还真没见过。” “姚总,你这样说话,确实有些过分。”楚诗慧脸色变了。 “过分吗?可我觉得一点不过分。”姚宏岩讥讽道:“就算我再过分,也不至于为了利益不惜让亲生女儿去勾引对手的儿子呀!” 楚诗慧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不过,如果你们楚家是真心想促成这门亲事,看在未来亲家的份上,在竞争这块地的份上,或许我还可以让一让。”姚宏岩并没有因此嘴下留情:“可你们这种做法实在太卑鄙,算计我儿子不说,还联合你这个废物老公,打伤我儿子,就冲这,今天就算我们姚氏集团拼光,也不会让你们楚家拿到这块地。” 楚诗慧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倒不是畏惧姚氏集团的强大,只是姚宏岩这样强横插上一手,无疑成了今天拍卖会最大一个阻碍,这样一来,周贺该怎么拿到这块地? 想到这些,楚诗慧不由得替周贺深深捏了把冷汗。 “你的话似乎有点多。”站在楚诗慧身旁的周贺突然开了口,只见他冷冷说道:“说完没有?要是说完了,就快点滚蛋。” “小子,你就是周贺,是楚诗慧的老公?”姚宏岩愣了下,旋即目光狠毒地盯着周贺,像是要吃人。 “是我。”周贺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何指教?” “听说你原本是个傻子,在楚家混吃混吃三年,受尽了白眼和嘲讽。”姚宏岩肆无忌惮地笑道:“本来,我是不会和一个傻子斤斤计较,可你打了我儿子,我就管不了那么多,等这次拍卖会结束以后,我再跟你和楚家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好呀,我等着。”周贺嘴角一撅,应道。 “哼,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姚宏岩丢下一句狠话,准备离开。 “还真是热闹呀!”这时,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传来,压住大堂内熙攘的声音。 周贺他们抬头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男人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 “吴玉华,他怎么来了?”楚诗慧脸色一惊,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也要竞标这块地?” 吴玉华的出现,立马引起大堂内所有人的注意。 “吴玉华,你来干这里什么?”看到吴玉华,姚宏岩似乎很生气。 至于之中缘由,周贺倒是了解一二。 周贺和姚东风发生冲突就是在帝冠酒店,而吴玉华是帝冠酒店的主要负责人,当时姚东风受了欺负,吴玉华的助理汪安急匆匆带人赶了过来,准备替姚东风出气,可后来谁知吴玉华突然出现,非但没有教训周贺,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踢了汪安。 姚宏岩了解事情以后,一定会以为吴玉华是在刻意针对他,怎么可能不动怒。 “你说我来这里干什么?”吴玉华面带微笑地反问道。 “难不成你也想要这块地?”姚宏岩脸色变了。 “难道不行吗?”吴玉华依旧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当然可以。”本来姚宏岩是志在必得,没有想到吴玉华这个混蛋会突然半路杀出,心情可想而知:“看样子,吴经理是打算拍下这块土地,再盖个帝冠大酒店,对吧?” “确实有这个打算。”吴玉华抱拳笑道:“过会还请姚总手下留情。” “哼,大家凭实力说话,我是绝对不会留一点情面。”姚宏岩丢下一句话,气呼呼地离开了:“东风,我们走。” “慢走呀,姚总。”吴玉华笑着挥了挥手。 本来有姚氏集团这个强敌,楚诗慧就感觉吃力,现在又来了一个帝冠酒店,事情瞬间变得更加棘手! 楚诗慧感觉像是有座无形大山突然压在身上,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万般无奈之下,楚诗慧只有把目光投向周贺,心中暗暗叫道:“周贺,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呀!” 至于站在身边的楚诗雨,看到突然出现的吴玉华,更是一阵窃喜。 这样一来,周贺就更不可能拿到那块地,到时候这个废物想不离开他们楚家都不行,就算姐姐阻拦也没用! “好久不见,吴总!” “吴总,想不到连你都惊动了!” ...... 围在周围的竞标者见机纷纷上前打招呼,意在巴结吴玉华。 吴玉华笑着摆了摆手,偷偷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贺,稍作犹豫之后,突然走了过来。 楚诗慧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吴玉华想要干什么。 “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吴玉华神色恭维,说话的时候似乎很小心:“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原本吵杂的大堂如同骤然断电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周围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让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一幕。 周贺面不改色,轻轻点了点头。 “真怕你不记得我。”吴玉华看起来很激动,脸上堆满赔笑。 “有没有搞错,堂堂帝冠大酒店总经理竟然向一个废物鞠躬问好?” “谁说不是,帝冠酒店可是我们连淮市顶级大酒店,影响力非同凡响,莫说一个废物,就算是整个楚家,也承受不起吴总这般态度呀!” “这小子......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吗?” 吴玉华的突然举动,实在给周围众人带来太过强烈的震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被打死,也没人相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换做一般人,众人肯定以为是周贺请来的托,趁机哗众取宠。 可吴玉华是什么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降身价,充当托儿角色,恐怕将整个连淮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站在一旁的楚诗慧姐妹俩瞪大了双眼,表情一愣一愣的,她们现在的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 “周先生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对今天这块地感兴趣,对吧?”吴玉华试探地问道。 周贺犹豫了几秒钟,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回答道:“算是吧。” “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你这边竞标价格准备是多少?”吴玉华继续小心问道。 谁也没有想到吴玉华会问这么机密的事情,楚诗慧急了,本能地想要制止。 可周贺根本不予理会。 倒不是周贺不听楚诗慧的话,只是吴玉华的这点心思,又怎么能逃过他的双眼。 “四千万。”周贺回答道。 什么?四千万? “开什么玩笑?今天拍卖会的起叫价就是四千万!这小子不是瞎捣乱吗?” “就是,再说了,这块地的市场估价可是在八千万左右!” “付出一半的努力,就想得到双倍的劳动成果,不知道是这小子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听完周贺的报价,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站在身旁的楚诗慧偷偷松了口气,目光赞许地看了眼周贺,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商业头脑! 吴玉华脸色一惊,和周贺对视几秒钟,很快收回了视线。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失陪了。”周贺语气平淡地说道。 “请。”吴玉华连忙侧身让出位置。 周贺使了个眼色,在众人复杂目光的关注下,带着楚诗慧姐妹俩离开了。 “我说,吴总,以你的身份,怎么对一个废物点头哈腰?这不是有意让人看笑话吗?” “是呀,吴总,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小子叫周贺,是楚诗慧的老公,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 周贺他们刚离开,所有人就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废物?”吴玉华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说他是废物,那你们各位恐怕连废物都不是。” 众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吴玉华在说什么。 “对了,在这里奉劝一句,如果不想惹祸上身,等拍卖会开始以后,最好管住你们的手和嘴,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吴玉华突然别有用意地提醒道:“反正,我们帝冠大酒店是绝对不会蹚这浑水。” 说完,吴玉华带着那几名随从扬长而去。 “这......。”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啥。 楚诗慧偷偷回头看了眼吴玉华他们,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你还挺有商业头脑。” “什么意思?”楚诗慧冷不防的一句话,倒是把周贺给说糊涂了。 “当然是没有把真实竞标价告诉给吴玉华呀!”楚诗慧笑道:“老实说,我刚才真担心你会犯傻到把我们竞标价格公布出来!” 周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沾沾自喜的楚诗慧,真不忍心把实话告诉她:“可我刚才报的就是实价呀!” 楚诗慧怔住了,表情呆傻地看着周贺。 “怎么了?”周贺关心地问道:“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哼,原来你真的想用四千万买下价值八千万的土地呀!”楚诗雨笑了:“你说有没有问题?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楚诗慧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周贺真的有商业头脑,现在才发现是高估他了。 算了,楚诗慧没有想太多,反正周贺没有把真实价格说出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吴玉华他们分辨去吧! 不过,想到即将开始的拍卖会,楚诗慧心里还是没有一点没底。 在来之前,楚诗慧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让父亲答应把他们此次竞标价格抬到八千五百万! 八千五百万,这已经是他们楚氏集团最大的实力! 可想以八千五百万拿下这块地,楚诗慧心里清楚,根本不可能! 第15章 怪异的拍卖会 昊天大厦,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楼上一个房间内的寂静。 任翼看了眼站在玻璃墙前的富义昌,转身叫了声:“进来。” 话音刚落,一名随从推开门走了进来。 “富总,拍卖会快要开始了。”随从来到富义昌身旁,毕恭毕敬地提醒道。 富义昌没有说话,阴沉的眼神中不断喷射出难以遏制的怒火。 站在一旁的任翼趁机问道:“楚氏集团来人了吗?” 随从点了点头。 “都来了什么人?”任翼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 “楚氏集团总裁楚诗慧小姐,还有楚小姐的爱人和妹妹。”随从如实回答道。 “富总,依我看,周贺不像是空言恫吓。”任翼提醒道:“看样子,他们楚氏集团是真的想和我们死磕到底。” “姚氏集团的人来了吗?”富义昌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问道。 “来了,姚宏岩先生亲自带人参加了这次拍卖会。”随从回答道:“除此之外,帝冠大酒店总经理吴玉华也来了。” “他也来了?”富义昌脸色一惊,和任翼相互看了看,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来干什么?” “听姚宏岩先生的意思,吴经理是想拍下我们公司这块地,再盖个帝冠酒店,对此,吴经理并没有否认。”随从提醒道。 “真是天助我也。”富义昌突然仰头大笑。 “想不到连吴玉华都给惊动了,这可是给足了我们公司的面子。”任翼跟着笑道:“本来,我担心周贺捣乱,打算两手准备,在拍卖会现场安排人手,必要的时候抬高价格,就算最后这块地没有拍卖出去,也绝对不能落入周贺和楚氏集团的手中,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论综合实力,帝冠大酒店丝毫不输给姚氏集团,就凭周贺那个混蛋和楚氏集团想从这两头老虎口中夺食,简直是痴心妄想!”富义昌阴笑道。 “是呀,这下我也就放心了。”任翼松了口气:“就算周贺这个废物再折腾,到时候也掀不起浪来。” “等这次拍卖会结束以后,我再跟周贺这个废物、还有楚诗慧那个臭女人好好算一算之前的账。”富义昌咬牙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就要到了拍卖会开始时间。 今天来参加竞标的客人们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拍卖会现场。 在前后相拥下,吴玉华面带笑容地走进包间。 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姚宏岩见状,抛来一个白眼。 吴玉华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来到姚宏岩身边坐了下来。 “离我远一点,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我们很熟的样子。”姚宏岩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了,姚总,你我来往这么多年,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真的闹翻脸吧?”吴玉华赔笑道。 “小事?”姚宏岩冷笑一声,反问道:“吴玉华,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吴玉华本来想要把之前的事情好好解释一遍,消除他和姚宏岩之间的误会,可这时正好看到周贺他们走了进来,担心周贺有所误会,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姚总,我只跟你说一句话,那天的事情,我有苦衷。”吴玉华连忙凑到姚宏岩的耳前,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有,今天这场拍卖会非同小可,你最好忍痛割爱,免得惹祸上身。” “什么意思?”吴玉华分明是话中有话,听得姚宏岩一脸懵逼。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掂量吧。”吴玉华拍了下姚宏岩的肩膀,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包间内,已经有不少人坐了下来。 楚诗雨看了看现场,问道:“姐,我们坐什么地方?” “随便。”楚诗慧说了一句,带着周贺和楚诗雨来到最后几排比较空挡的位置坐了下来。 现场一片嘈杂,所有人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而议论最多的,无非是吴玉华之前对他们的忠告,谁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楚诗慧偷偷观察了所有人的反应,凑到周贺的身边,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怪怪的?” “有吗?”周贺淡淡一笑,随口反问了一句。 “没有吗?”楚诗慧自言自语道:“反正我觉得有些怪。” 怪,那就对了,说明吴玉华已经做了什么。 古有周幽烽火戏诸侯,求得美人回牟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现在,为了博红颜一笑,周贺愿意花重金拍下这块土地。 不过,吴玉华的突然出现,倒是让周贺没有想到。 正是如此,周贺才决定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好好陪富义昌他们玩一玩,至于这个结果,肯定让富义昌和姚宏岩乃至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周贺,我有点紧张。”看着黑压压一片竞标者,楚诗慧心虚了。 “我说过,万事有我,不用紧张。”周贺笑了笑:“过会按照我说的做。” 说话间,周贺凑到楚诗慧的耳前,小声嘀咕起来。 坐在一旁的楚诗雨没好气地白了眼姐姐和周贺,看他们亲密的样子,搞得真像是恩爱的夫妻一样。 “你确定要这样做?”没过多久,楚诗慧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贺。 周贺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楚诗慧心中跌宕起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周贺,总觉得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没过多久,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走上讲台,在一番精彩的开场白和介绍以后,开始了今天的拍卖会。 “现在,我宣布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起叫价是四千万,大家可以踊跃参与叫价,至于最后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激情四射地宣布道。 以往这种时候,台下顿时会一片活跃,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可今天截然不同,在主持人宣布以后,台下却一片死寂,气氛也很压抑和凝重。 “爸,你有没有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姚东风回头看了看所有人的反应,警惕地提醒道。 “是有些不对劲。”姚宏岩皱着眉头,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们先叫价?”姚东风试探地问道。 “不急,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先观察一会再说。”姚宏岩笑道:“何况,主角往往都是最后才登场。” 现场依旧一片死寂,在座的竞标者们都小心翼翼,除了相互对望,谁也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份平静。 “各位,现在可以叫价了!”主持人一脸懵逼,从事主持行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情况。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楚诗慧观察许久,对着神情自若的周贺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贺耸了耸肩,提醒道:“不过,现在你可以按照我说的做了。” “这......。”这一刻,楚诗慧感到有种莫名的压抑,老实说,她也不敢打破眼前这种气氛。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诗雨憋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楚诗慧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想得到这块地了吗?”周贺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想。”楚诗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就快点按照我说的做。”周贺提醒道:“如果错过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在周贺目光的鼓励下,楚诗慧暗暗舒了口气,慢慢举起手中的牌子,小心叫了声:“四千万。” 楚诗慧的声音很小,甚至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不过现场所有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楚诗慧的话音未落,立马有无数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看得楚诗慧心里很不舒服。 “好,有人叫价了,四千万。”主持人激动地叫道:“四千万,还有比四千万更高的吗?” 随着楚诗慧的叫声传来,主持人旋即投来感激的目光。 干主持这一行业,最怕遇到这种事情,台下的观众要是不配合,哪怕你的主持经验再丰富,也难逃尴尬的处境。 现场依旧无人反应。 “难不成这个废物真的要以四千万买下这块价值八千万的地?” 台下有些竞标者开始不淡定了,极力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此时,这些竞标者的羡慕和不甘心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想到吴玉华之前的忠告,他们只能把这些异样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能够参加今天这样的拍卖会,说明多多少少有点实力和智商。 吴玉华之前把话说的那么明显,足以证明这个周贺或者楚氏集团背后有股不为人知的强大能量。 而这种能量,连吴玉华都不敢触碰,更别说他们了。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东风坐不住了。 姚宏岩脸色看起来很复杂,他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千万第一次。”包间内开始回荡主持人的叫声。 按照事先主办方透露的消息,此次拍卖的土地叫价在八千万左右,甚至很有可能破亿。 可现在的情况与主办方的预料截然相反,除了楚诗慧一人叫价,其他人根本不为所动。 这倒是让主持人有点气愤,不明白如此失败的拍卖会为什么要让他来主持,干脆直接私底下转让给楚诗慧,岂不是更好?又何必大动干戈,搞出这么大动静,害的他事先白白忙活了一场? 不过,反正也是拿钱办事,主持人没有想太多,打算早点结束这场没有丝毫意义的拍卖会。 “爸,怎么办?”姚东风急了,只能把目光投向父亲:“我们要是再不叫价,一切可就都晚了!” “四千万两次。”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主持人第三次声音响起,就意味着一切尘埃落定,谁也无法更改。 “妈的,不管了。”姚宏岩纠结许久,实在不甘心把这块地让给周贺他们这帮混蛋,何况还是以一半的价格,想到这些,姚宏岩决定豁出去了。 第16章 一切都结束了 昊天大厦,楼上那个房间。 此时,几双瞪大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楼下拍卖会现场的监控视频。 相比之下,房间内的气氛可比拍卖会现场凝重刺激得多。 富义昌和任翼神色异常紧张,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从额头顺着脸颊快速流下,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任翼激动地叫道。 “快,通知下去,立即暂停这次拍卖会。”富义昌都快哭了。 “富总,这样做,恐怕不妥吧?”任翼犹豫道:“在这种情况下,无故中止拍卖会,只怕你和我们公司会被别人戳脊梁骨。”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富义昌发疯了:“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吗?通知下去,暂停拍卖会,立刻,马上!” 富义昌是吼出来的,吐沫星喷了任翼一脸。 任翼完全能够理解富义昌现在的心情,就算心中再有想法,也不敢再犹豫,要是主持人一锤定乾坤,那一切可就真的晚了。 想到这里,任翼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准备吩咐下去。 “富总,快看,有情况。”就在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叫了一声。 富义昌和任翼顾不上多想,慌忙把视线投向监控视屏。 只见坐在最前面的姚东风举起手中牌子,大声叫道:“四千一百万。” 看到这一幕,富义昌一屁股瘫痪在椅子上,重重舒了口气,如负释重。 站在身边的任翼也松了口气,随之满腹疑惑问道:“奇怪,其他人怎么不竞标,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呀?” “真是见了鬼!”富义昌也觉得可疑:“难不成是周贺这个混蛋背着我们搞了什么把戏?” “不可能。”任翼表示难以相信:“一个小小的楚氏集团,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马上让人去查。”富义昌顾不了那么多,命令道。 任翼应了声,叫来几名信得过的随从,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好在姚宏岩及时站了出来,要不然让这个废物以四千万的低价收购老子手里这块土地,老子不甘心不说,还会沦为整个连淮市的笑话,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怕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富义昌凶神恶煞地说道。 拍卖会现场,气氛早已跌入低谷。 有些竞标者已经放下手中的牌子,准备离开。 此时,最激动的莫过于楚诗慧,只要主持人再叫价一次,那这块地就成了她们楚氏集团的囊中之物。 这可是绝对意想不到的惊喜!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周贺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到时候爸妈他们也不好再提把周贺赶出去的事情。 就在楚诗慧暗暗欣喜若狂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四千一百万。” 姚东风的这一声叫,打破拍卖会现场的平静不说,也破坏了楚诗慧美好的心情。 同时,随着姚东风这一声抢价,现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美梦被打破,楚诗慧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把目光投向周贺。 此时的周贺目光森冷,神色之间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看样子,真的有人想找死。 “太好了,有人加价了。”已经准备结束这次拍卖会的主持人眼前一亮,再次激情四射起来:“四千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会现场议论纷纷,有些人倒是佩服姚宏岩的魄力,不过更多的还是选择观望。 原本看到无人与楚诗慧竞价,吴玉华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管周贺是何来头,凭借他和江家的关系,就足以秒杀现场所有人。 通过今天这件事情,他吴玉华算是在周贺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次,如果因此攀上江家这颗参天大树,那他和他的帝冠酒店以后在连淮市岂不是更能呼风唤雨,想到这些,吴玉华怎么可能不激动! 可姚宏岩突然的表现,将吴玉华的美梦也给打破了! 看着坐在第一排洋洋得意的姚宏岩,吴玉华既愤怒又感到可悲,这种时候争食,就是意味着和周贺开战,和周贺开战,就是和江家开战,就凭他们姚氏集团的那点实力,想要和江家这尊庞然大物抗衡,简直是找死! 想到这里,吴玉华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贺,怎么办?”楚诗慧急了。 周贺表情如冰地盯着姚氏父子,没有说话。 “哼,我还以为这个废物真的有两把刷子,想不到到头来只是害的我空欢喜一场。”楚诗雨白了眼周贺,趁机讥讽道:“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周贺突然扭头一转盯着楚诗雨,冷厉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杀机。 楚诗雨吓得心头猛然一颤,后背发凉,连忙闭嘴。 “不管了。”楚诗慧咬了咬樱桃小嘴,毅然举起手中的牌子,大声叫道:“五千万。” 楚诗慧心里清楚,姚氏集团此次是势在必得,没有必要一次一次小范围加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楚诗慧。 “好,楚小姐再次叫价,五千万。”主持人叫道:“还有比五千万更高的吗?” 姚宏岩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给坐在身边的姚东风使了个眼色。 “六千万。”姚东风阴险一笑,举牌叫道。 “六千五百。”楚诗慧没有犹豫,索性竭尽全力一拼。 “七千万。” “七万五百万。” ...... 楚诗慧和姚宏岩俨然成了全场焦点,无数双视线在他们之间快速来回移动。 随着一次又一次竞价,现场的气氛随之愈发激烈。 “八千五百万。”楚诗慧咬牙大叫一声,这是他们楚氏集团的极限了。 在这一刻,楚诗慧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准确地说,是幻想姚氏集团的叫价声不再响起。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很难成为现实。 “九千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姚东风举起牌子叫道。 楚诗慧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这个时候,她本能地把目光投向周贺,却发现周贺除了愤怒,再无其他反应。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块地的竞争结束了! 而她和周贺这三年来的感情,也结束了! 楚诗慧神情沮丧失落,脑海中一片空白。 坐在一旁的楚诗雨难掩得意,偷偷看了眼周贺,这次拍卖会的失败意味着什么,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几年来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楚诗雨真想好好放纵一下,恨不得马上把这个消息通知爸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此时,周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收回思绪,周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是祥叔派的人发来的短信。 “周先生,需要我叫价吗?”那人在短信中问道。 “不用。”周贺嘴角一撅,快速回了一句,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盯着已经开始欢呼的姚氏父子。 “九千万第三次。”主持人敲了下手中的锤子,宣布道:“恭喜姚氏集团,以九千万的价格成功拍下这块地。” 现场顿时爆发雷鸣般掌声和喝彩声,一些善于奉承的竞标者争先恐后地涌向姚氏父子道喜。 “姐,我们走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楚诗雨得意地瞥了眼周贺,说道。 楚诗慧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贺嘴角一撅,起身准备跟楚诗慧一起离开。 “怎么,废物,难道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楚诗雨突然上前挥手制止道:“拍卖会已经结束,可惜你并没有帮我们拿到这块地,在这种情况下,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免得到时候回去也是被我们赶出去。” 周贺目光冷冷地盯着楚诗雨,有点吓人。 楚诗雨打了个冷颤,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无所畏惧。 “周先生。”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诗慧抬头一看,发现是吴玉华,沮丧的脸蛋不禁发生了微妙变化,目光狐疑地看着吴玉华和周贺。 “在此之前,我已经明确告诉给了姚宏岩,让他聪明一点,可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吴玉华如实说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份情我承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周贺淡淡一笑,说道。 “不敢,能为周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请周先生大可开口,我和帝冠大酒店愿效犬马之劳。”吴玉华受宠若惊,连忙表态道。 站在一旁的楚诗慧姐妹俩傻眼了,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说什么。 第17章 事情还没完 “姐,你说像吴玉华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对周贺这个废物这么尊敬?”或许是实在难以克制心中的疑惑,楚诗雨凑到姐姐的身旁,偷偷问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楚诗慧粉眉深蹙,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目光狐疑地凝视着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拍卖会开始之前,吴玉华主动和周贺打招呼,楚诗慧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本能地以为吴玉华是为了从周贺口中获知他们楚氏集团此次竞标的价格,才有意自降身份套近乎。 虽说在这些竞标者中,他们楚氏集团并不是最强,但也有一定实力,摸清楚对方的竞标价格,就可以少一位竞争对手,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知道。 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拍卖会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吴玉华的态度却依旧如初,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让楚诗慧不得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周贺有着让吴玉华忌惮的一面! 论综合实力,帝冠大酒店虽不敢说如日中天,可至少在连淮市能排得上号! 至于吴玉华,更不用说,连淮市的上流人士,没有掺和一点水分。 现如今,能让这样一位人物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得跟卑微的小弟一样,那周贺的背景得有多强硬!多恐怖! “姐,你说吴玉华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楚家的关系才对这个废物这样客气?”楚诗雨分析道。 “你觉得可能吗?”楚诗慧苦笑一声:“你心里很清楚,就凭我们楚家在连淮市的那点实力,在他吴玉华面前,啥都不是!你认为吴玉华会因为我们楚家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惜自降身价,主动示好吗?” 楚诗雨摇摇头,她也觉得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甚至很好笑:“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楚诗慧无奈地说道。 一旁,在被所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道贺巴结下,姚氏父子乐开了花。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周贺等人,姚宏岩父子俩对视一眼,两人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楚诗雨见状,偷偷拉了下楚诗慧,楚诗慧扭头看了一眼,没有做出反应,不用想都知道,姚氏集团拿到了这块地,肯定是找他们嘚瑟显摆来了。 那些竞标者心里清楚要有好戏看,纷纷跟了上来。 “真不好意思呀,楚小姐,这块地终究还是落到了我们姚氏集团的手中。”姚宏岩得意忘形地笑道:“看样子,你们楚氏集团真的不过如此,和我们姚氏集团相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楚诗慧白了眼姚宏岩,没有说话。 “本来我们预计一个亿拿下这块地,没想到最后只用了九千万。”姚宏岩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继续说道:“说的起来,还得感谢楚小姐,替我们省了一千万呀。” 说完,姚宏岩父子俩发出一阵让人厌恶的大笑。 楚诗慧看不下去了,他们楚氏集团的实力是不如姚氏集团,这一点她承认,可姚宏岩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们吧。这实在太过分了。 周贺嘴角一撅,伸手拦住正要出头的楚诗慧,冷冷笑道:“看样子,姚总是认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当然。”姚宏岩愣了下,警惕地盯着周贺:“要不然你以为呢?” “我倒觉得事情还没完。”周贺脸上划过一丝风轻云淡的笑容:“还从来没有人能抢走我周贺看上的东西。” “是吗?可这块地已经成了我们姚氏集团的囊中之物,难道你还想硬抢不成?”姚宏岩大笑几声,问道。 “爸,这废物是输给我们姚氏集团不甘心,这才逞一时口舌之快,想挽回一点面子罢了,不用搭理他。”姚东风恶狠狠地瞪了眼周贺,趁机讥笑道。 “我看也是这样。”姚宏岩应道。 说完,姚氏父子又发出一阵让人厌恶的大笑。 “刚才你说硬抢,我觉得这种做法很没意思。”周贺没有理会姚氏父子,不急不慢地说道:“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乖乖把东西奉送到我的手中。” “你这个废物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姚东风叫道:“你觉得可能吗?” “我可以把话撂在这里,明天此时之前,会有人乖乖把这块地送到我的手中。”周贺丢下一句话,叫了声:“我们走。” 楚诗慧表情错愕复杂,有点不知所措地跟上了周贺。 “这个废物肯定是疯了。”姚东风对着周贺的背影尽情大笑道。 看着姚氏父子骄横得意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吴玉华无奈摇了摇头。 拍卖会既然结束,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所有竞标者在和吴玉华以及姚氏父子打了声招呼后,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没过多久,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下吴玉华和姚氏父子以及他们的一干随从。 姚宏岩用余光瞥了眼吴玉华,得意洋洋地叫了声:“我说,吴玉华,既然刚才你不参加竞标,为什么还要带人过来,这不是闲得蛋疼吗?” “本来我是打算竞标,甚至已经做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拍下这块地的准备,可后来因为一个人,我不得不放弃。”吴玉华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 “因为一个人?”姚宏岩冷笑一声:“真是笑死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个人是周贺或是楚诗慧他们其中一个呀?” “算你猜对了。”吴玉华严肃地点了点头。 “吴玉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周贺根本就是一个废物,就算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楚氏集团,能让你如此忌惮?”姚氏父子相互看了看,面带戏谑的笑容问道:“你不会脑子出现问题了吧?” “姚宏岩,看在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一句,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无法控制之前,最好按照周先生刚才说的做,把这块地乖乖交到他的手里,要不然,你一定会追悔莫及。”吴玉华又是一声叹息之后,劝说道。 “看样子,你的脑子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姚宏岩根本不以为是。 “你也算是聪明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当时这个周贺在我酒店里闹事的时候,我为什么非但没有加以教训,反而不惜赶走我的私人助理?”吴玉华提醒道。 “那谁知道。”姚宏岩没好气地白了眼吴玉华:“也许是你故弄玄虚,变着法想针对我们姚氏集团?” “我们酒店和你们姚氏集团一直有合作往来,得罪你们,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吴玉华反问道。 “那是怎么回事?”姚宏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那天江老先生在我们酒店宴请一位重要客人,这件事情你知道吗?”吴玉华不动声色地问道。 姚宏岩木讷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我知道,那天我和楚诗雨那个臭女人就在帝冠酒店吃饭,当时听服务员提了几句。”姚东风回忆道:“可这和江老先生有什么关系?”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再说下去,可就坏了规矩。”吴玉华摇了摇头:“姚宏岩,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吴玉华带着那几名随从离开了。 偌大的包间内顿时一片死寂,姚宏岩脸色惨白,瞳孔向四周张裂,凸出的眼球上布满惊骇与恐慌。 “这个吴经理怎么说一半不说了?”望着吴玉华离去的背影,姚东风一脸不满地埋怨道:“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笨蛋,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姚宏岩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额头上青筋爆凸,冲着姚东风吼道:“周贺就是江老爷子宴请的那位重要客人。” 姚东风被吓了一跳,要不是身后几名随从及时上前扶住,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 “那个废物是江老爷子宴请的重要客人?”姚东风被吓坏了:“不可能,就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定是搞错了!” 姚宏岩之前那股骄横神气的气势荡然无存,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老实说,姚宏岩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可想到吴玉华的态度,还有周贺离开之前那股胸有成竹的气势以及说得那些话,实在让姚宏岩想不相信都难! “完了,完了,这次我们姚氏集团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一想到江家这尊庞然大物的强大和恐怖,姚宏岩就感觉天塌下来一般,头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无力,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看到父亲这般狼狈的样子,姚东风也慌了,可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横的背景! 楼上那个房间,富义昌和任翼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监控视频。 当看到姚氏集团以九千万的价格成功拍下那块地,富义昌和任翼实在难以掩饰心中的亢奋,当场手舞足蹈,一片欢呼。 “太好了,压在我心窝上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了下来。”富义昌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周贺那个混蛋大言不惭,说这块地他是志在必得,这下被狠狠打了脸,我看他还有什么说法!” “老实说,这个周贺确实有些两把刷子,刚才整个拍卖会过程,搞得我心里是七上八下。”周贺让人关掉监控视屏,笑道:“现在好了,我们也算扳回了一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该计划怎么收拾他们。” “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废物就把你吓成这样。”富义昌笑了笑:“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我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姚宏岩,没有让我丢脸。”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富义昌和任翼的谈话。 任翼叫了声:“进来。” 话音刚落,之前那名奉任翼命令下楼调查的随从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任翼的身边,小声嘀咕了一会。 听完随从的调查报告,任翼的脸色不禁发生了变化。 “调查清楚刚才拍卖会现场是怎么回事了吗?”富义昌趁机问了一句。 任翼点了点头:“手下报告说,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吴玉华有意放出话来,暗示其他人不要和楚氏集团竞标,免得惹祸上身。” “竟然有这种事情?”富义昌脸色一怔,旋即陷入深思之中。 “千真万确。”任翼疑惑道:“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吴玉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哼,不愧是在商业界闯荡多年的老狐狸,我们和富义昌差点上了他的当。”很快,富义昌大笑几声,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18章 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富总,难道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任翼见状,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吴玉华是在和楚氏集团唱双簧。”富义昌极为肯定地分析起来。 “唱双簧?”任翼一头雾水。 “没错,先是由周贺那个混蛋放出话来,扬言对我们手里这块地志在必得,等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吴玉华再趁机站出来,危言恐吓其他竞标者,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计划。”富义昌阴笑道。 “我还是不明白。”任翼身后摸了摸后脑壳,满腹疑惑。 “你真够笨的,说白了,吴玉华是想低价拍下我们手里这块地。”富义昌没好气地白了眼任翼:“当然,为了达到目的,吴玉华不惜和周贺他们这种人合作。”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任翼眼前一亮,佩服道:“富总,你分析的真是透彻。” “所以说,吴玉华是只老狐狸,我们差点上当,好在紧要关头,姚宏岩站了出来,要不然,这个混蛋真的要以一半的价格拍下我们手里这块地。”富义昌咬牙说道:“到时候我们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原来如此。”任翼点了点头:“我说就凭楚氏集团那点实力,周贺就敢出言不逊,任意妄为,原来是有吴玉华和帝冠大酒店在背后撑腰。” “哼,就算狐狸再狡猾,终究还是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富义昌得意地说道。 “可是,富总,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楚氏集团和吴玉华有了合作,楚诗慧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地请你吃饭,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任翼疑惑道。 “这个嘛。”这个问题倒是把富义昌给问住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随口说道:“也许是他们故弄玄虚罢了。” “是吗?”任翼小声念叨了几句,尽管富义昌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总是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走出昊天大厦,心情极好的楚诗雨一蹦一跳地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楚诗慧神情暗淡,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周贺扭头看了眼楚诗慧,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并没有在意,正如他所说,事情还没有完。 “姐,你怎么了?”楚诗雨见状,催促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爸妈还在家里等消息呢!” 说话的时候,楚诗雨依旧不忘得意地瞟了眼周贺。 “你先回去吧。”楚诗慧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那你早点回去。”楚诗雨现在只想着快点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爸妈,哪有心情管楚诗慧,扔下一句话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楚诗慧现在的样子,周贺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准备上前安慰几句,谁知口袋里的手机正好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周贺眉头微皱,抬头看了眼失落的楚诗慧,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祥叔打来的电话。 “周先生,听我派去的人回来汇报说那块地被姚氏集团抢去了?”电话刚接通,祥叔就焦急地问了起来。 “是的。”周贺语气冷淡地应了声。 “怎么会这样?”祥叔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派去的人叫价?” “明明四千万就可以得到的东西,我又何必多花好几倍的价格去争抢。”周贺嘴角一撅,别有用意地说道。 “抱歉,周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祥叔犹豫了几秒钟,说道。 “你不需要明白。”周贺双眸突然一冷:“好了,祥叔,我们风平浪静过了三年,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太好了,我可是一直在期盼这一天。”电话那边的祥叔一下子激动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现在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周贺低头看了眼手表,交代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姚氏集团濒临破产。” “明白。”祥叔似乎早就料到周贺会有这一手,毫不犹豫地应道:“放心吧,周先生,对付一个小小的姚氏集团,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好,你的能力,我倒是很放心。”周贺淡淡一笑,挂掉了电话。 从明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中间还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是让姚宏岩亲自把这块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乖乖交到他的手中。 周贺要让所有人明白,想要抢走他看上的东西,就得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周贺没有想太多,很快收回思绪,抬头望着楚诗慧那纤弱的身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是放弃了吗?”周贺嘴角勾起一抹欠扁的笑容,加快脚步来到楚诗慧的身边,不动声色地问道。 楚诗慧眼圈发红地看了眼周贺,旋即收回视线,轻声说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在我的眼里,你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周贺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楚诗慧发出一声叹息:“可这一次,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除非有奇迹出现。” “不要悲观,也许奇迹就在眼前。”周贺脸上突然泛起一抹欠扁的笑容,提醒道。 楚诗慧愣了下,目光狐疑地盯着周贺,这个家伙分明是话中有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这家伙有意卖关子,楚诗慧跺了几下脚,娇嗔道。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明天上午十一点之前,姚宏岩会乖乖把这块地交到你的手里。”周贺笑了笑,说道。 “怎么可能?”楚诗慧一脸难以置信地叫道。 “听起来是不可能,不过我可以把不可能变为可能。”周贺故作神秘地一笑:“好了,快点回去做好接收这块地的准备吧。” 楚诗慧还是不能接受,想想也正常,先不说姚氏集团和他们楚氏集团之间的冲突,人家姚氏集团可是花了九千万才好不容易拍下这块地,怎么可能乖乖交出来? 对于这种事情,别说楚诗慧,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可是话又说回来,看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话。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可以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楚诗慧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看样子,我还是捉摸不透这个家伙。” 几辆高档轿车缓缓停在昊天大厦门前,姚氏父子俩像是战败的斗鸡走了出来。 此次拍卖会,他们姚氏集团以九千万高价拍下这块地,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换做以往,这对父子俩早就耀武扬威,到处显摆。 然而现在,他们非但感觉不到丝毫的胜利喜悦不说,反而觉得这块曾让他们垂涎已久的地皮成了烫手的山芋。 “恭喜,恭喜呀!”任翼受富义昌的交代赶来道贺:“姚总终于如愿以偿得到我们公司这块地,富总特地让我前来道喜!老实说,贵公司竞标得到这块地,也是我们富总最想看到的结果。” 倘若在没有了解周贺来头之前听到这番恭维道贺,姚宏岩肯定满面红光,飘飘然。 可现在,就算任翼把天说破,姚宏岩也高兴不起来。 “姚总,你没事吧?”任翼有些疑惑,姚宏岩如愿以偿,按理说应该满心欢喜才对,可看他们现在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想问一句,这块地我可以退回去吗?”姚宏岩目光黯然地看了眼任翼,问道。 “姚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下,任翼更糊涂了,很快笑道:“拍卖会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一旦竞标成功,就得在规定时间如数付款,如若不然,可是要支付高额的赔偿金。” 姚宏岩绝望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姚宏岩带着儿子和随从们上了车。 那几辆轿车很快启动,驶离昊天大厦。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任翼还是一肚子疑惑,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奇怪,姚总这是怎么了?” 几辆轿车在宽敞的道路上急速行驶。 “爸,你说吴玉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许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姚东风问道:“周贺他就是一个废物,啥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攀上江家,更别说成了江家座上宾。” “我也希望吴玉华说的一切都是假。”姚宏岩面色如灰地说道:“可我实在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如果吴玉华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姚东风紧张地看着父亲。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还能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姚宏岩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轿车内压抑的气氛。 姚宏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秘书打来的电话:“张秘书,有事吗?” “不好了,姚总,出大事了。”电话那边的张秘书焦急地汇报道:“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公司的两大合作商突然要取消接下来的合作。” 姚宏岩脸色一惊,犹如石化一般。 “姚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张秘书问道。 “在。”姚宏岩声音打颤地应了声。 “我刚才尝试联系了他们,想获得其中的原因,可他们根本不说。”张秘书焦急地问道:“姚总,你说这叫什么事?一直以来,我们合作的很好,之前他们还多次对我们公司赞不绝口,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着急,让我来处理。”姚宏岩整个脑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前飞来飞去。 挂掉电话,姚宏岩用力揉了揉脸,心灰意冷地说道:“真是好快速度。” 第19章 小狮子爆发了 “爸,怎么了?”姚东风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姚宏岩脸色憔悴,耐着性子把他们公司两大合作商突然终止合作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姚东风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了。 “还用说,肯定和我们从周贺手中抢走这块地有关系。”姚宏岩蜷缩着身体,颓废地说道。 “爸,要是和这两大合作商终止合作,等于就是断了我们公司的经济命脉呀!”姚东风慌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不知道吗?”姚宏岩悔恨道:“如果早知道一块地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如此严重的损失,说什么我也不会掺和进来。” “看样子,是江家替周贺这个废物出头了。”姚东风咬牙说道。 “从拍卖会结束到现在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就能让我们公司两大合作商同时毫不犹豫决定终止合作。”姚宏岩分析道:“在连淮市,除了江家,还有几个能有这样强横的手段?” “太可怕!太可怕了!”姚东风瘫痪在座垫上,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叫道。 “本来在得知周贺和江家的关系以后,我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我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姚宏岩说道:“显而易见,周贺和江家是要对我们姚氏集团赶尽杀绝。” “想不到周贺这个混蛋会这么狠毒!”姚东风焦急地问道:“可是,爸,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应该趁早想出办法才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姚宏岩苦笑一声:“不过,要说办法,也没有不是,只是......。” 说到这里,姚宏岩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爸,你快说呀!”姚东风急了。 “这件事情的导火线是我们姚氏集团从周贺手中抢走这块地,想要保住我们姚氏集团,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块刚到手的地拱手相让。”姚宏岩说道。 “难怪周贺这个混蛋会说事情还没完!”姚东风咬牙说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姚宏岩表情凝重,脸上布满深思。 “爸,你不会真的打算把这块地乖乖交到那个混蛋的手里吧?”姚东风不甘心地问道。 “这块地花费了我们九千万,可和我们姚氏集团的命运相比,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姚宏岩重重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和你一样,舍不得,也不甘心,可这是自保的唯一办法,要怪只能怪我们这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当破财免灾吧。” 姚东风满脸怒色,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凝重的气氛。 姚宏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皱着眉头犹豫了几秒种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是姚氏集团的姚总吗?”电话刚接通,话筒里就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姚宏岩脸色一惊,凭借多年的阅人经验,虽说未见对方容貌,但能够预感到对方的身份非同小可。 “我是江家的江峰。”江峰回答道。 “原来是江先生。”姚宏岩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峰会亲自给他打电话。 “听说姚总刚以九千万的价格拍下一块地皮,我本应该道贺,可我们江家特别敬重的一位朋友也想得到这块地,姚总这么做,摆明是横刀夺爱。”江峰没有兜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江先生,请您息怒,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周先生和你们江家的关系,要不然就是借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周先生作对呀!”姚宏岩慌了,急忙解释起来:“还请江先生看在我不知者不罪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们江家和周先生的关系了?”电话那边的江峰微微一愣,旋即问道。 “是的,事后听帝冠大酒店的吴玉华提起过。”姚宏岩如实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江峰冷冷地问道:“那不知道姚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您放心,我马上联系周先生,将这块土完璧归赵。”姚宏岩如实回答道。 “还算你识趣。”江峰满意地说了一句,准备挂电话。 “请先等一等,江先生。”姚宏岩见状,连忙叫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江峰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既然我已经决定拱手让出这块土地,那不知道那两大合作商能不能继续和我们姚氏集团合作?”姚宏岩试探地问道。 “什么两大合作商?”江峰不耐烦地问道:“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不等姚宏岩解释,江峰就把电话给挂了。 “想不到江家的江峰会亲自打电话过来。”姚东风震惊道:“周贺这个废物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江家这样的巨头都会毫不犹豫地替他出头,这未免太恐怖了吧!” 姚宏岩眉头深蹙,神情错愕复杂。 “爸,你没事吧?”姚东风见状,关心地问道。 “奇怪,我刚才试探提及两大合作商的事情,江峰竟然声称完全不知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姚宏岩自言自语道。 “不会吧?”姚东风也是一脸惊奇:“在连淮市,除了他们江家,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有,也不会替周贺那个混蛋出头呀!” 姚宏岩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爸,你觉得会不会是江峰在骗我们?”姚东风试探地问道。 “不可能,对于江峰和江家来说,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姚宏岩一口否决道:“以江家的实力,想要吃掉我们姚氏集团,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兜弯子。” “那就奇怪了。”姚东风满脸疑惑地说道。 “难道说除了江家,还有其他厉害人物在为周贺出头?”姚宏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骤变。 “不会吧?”姚东风惊呼道:“一个江家就已经够恐怖的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和江家实力差不多的帮手,那我们姚氏集团这次岂不是真的要玩完?” “尽管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存在,但除了这种可能,我实在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姚宏岩说道。 姚东风哑巴了,瞪大的眼神中充满惊骇与恐慌。 或许在这种时候,他们才陡然发现一直瞧不起的废物竟然是他们根本得罪不起的神。 一辆轿车在楚家院落面前缓缓停下,楚诗慧推开车门下了车,和周贺回家。 打开大门,楚诗慧和周贺就看到张翠花一家三口就站在院落内,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周贺,在一旁,还有一堆随便堆放的行事,粗看一眼,全是周贺的东西。 周贺暗暗一笑,看样子,楚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他赶出去。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楚诗慧本来就因为拍卖会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现在又看到这一幕,瞬间感觉得心力交瘁。 “诗慧,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张翠花交代了一句,旋即对周贺嚷道:“废物,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马上离开我们家。” “废物,之前你可是保证过,要替我们楚家拿下这块地,否则就离开这里。”楚诗雨趁机说道:“现在你没有兑现承诺,就得马上拿着你的东西滚蛋。” “你们不是有意刁难人家周贺吗?”楚诗慧看下不去了:“你们心里都很清楚,以我们楚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拿到那块地,怎么,现在你们要把所有怨气撒在周贺的身上吗?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话不能这么说,本来拿不到这么块地,我们不会说什么。”楚鸿鹏白了眼周贺,说道:“可这个废物不应该哗众取宠,大言不惭,甚至当着我们的面立下军令状!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他不该夸下海口。” “行了,爸妈,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周贺,一直想把他从我们家赶出去,但你们用这块地的事情借题发挥,我实在看不下去。”楚诗慧爆发了:“如果你们非要把周贺赶走,行,我跟他一起走。” “女儿,你在胡说什么呀!”张翠花又急又气:“难道你想气死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一直是你们在逼我,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嫁给了他,那么他到哪,我就得跟到哪。”楚诗慧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呀,诗慧,你为了这个废物,连爸妈都不要了,是吧?”楚鸿鹏也是气得不行。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在我的心里,一直很尊重你们,可你们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楚诗慧激动地说道:“在我和周贺这件事情上,我才拥有决定权。” “诗慧,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顶撞我们了,是吧?”张翠花捂着胸口说道。 楚诗慧绷着小脸,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周贺静静看着楚诗慧,这个女人敢爱敢恨的个性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对不对?”楚诗雨突然把矛头指向周贺,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因为你这个废物,我们家现在被搞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怎么不去死呀!” “楚诗雨,我警告你,先不说你承不承认他是你姐夫,可他是我的合法丈夫,如果你以后再敢对他出言不逊,别怪我到时候撕烂你的嘴。”楚诗慧指着妹妹吼道。 楚诗慧这只一向乖顺的小狮子爆发了,后果可是很严重。 楚诗雨被吓住了,从小到大,姐姐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事情的发展,可是越来越出乎周贺的意料。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不惜和家里人翻脸的女人,周贺不禁觉得体内有像是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 第20章 我的女人动不得 偌大的院内气氛寂静而又凝重。 “老天爷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呀!”突然,张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拍打着地面,又哭又闹地叫道:“摊上这么一个废物不说,现在女儿还要这样气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诗慧眼圈发红,背对过身去,尽量不看这一幕。 “诗慧,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在我们和这个废物之间,你到底选谁?”楚鸿鹏满脸怒气,咬牙质问道。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和睦生活。”楚诗慧毅然决然地说道:“如果您非要让我做出选择,那我只有选择周贺。” 楚诗慧的果断和干脆,再次让周贺心中一阵震惊。 “好呀,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本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今天就发生在我的身上。”楚鸿鹏火冒三丈:“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不可。” 说话间,楚鸿鹏挽起衣袖,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楚诗慧没有任何躲闪,甚至闭着眼睛,扬起脸蛋,等着父亲这番教训。 楚鸿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诗慧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抡起手掌准备抽下去。 周贺表情冷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上前,在半空中强行挡住了楚鸿鹏这一巴掌。 楚鸿鹏先是一愣,旋即怒问道:“废物,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周贺冷冷地反问道。 “我要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情?”楚鸿鹏质问道。 “你要教训你的女儿,当然不关我的事情。”周贺语气很轻,但很坚定:“可如果有人要是想伤害我的女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前提不管他是谁。” “你......。”楚鸿鹏被气得整张脸涨红,愣是说不出话来。 楚诗慧睁开眼睛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身影,高大威猛,让她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周贺,你让开,我确实该打。”楚诗慧很是感动,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周贺不应该站出来制止。 “你为了我,不惜和家里人翻脸,那我为了你,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这条命。”周贺扭头柔情地看着楚诗慧:“从今以后,谁不能伤害你,否则,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听完周贺这番话,楚诗慧的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男人这般海誓山盟的承诺,就算女人的心再高冷,也会被融化。 这样的男人,值得为他守候一辈子! 这样的女人,值得为她付出一切! 楚鸿鹏脸色变得有点难堪,在这种时候,他的存在显得有点多余。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院落内温馨而又尴尬的气氛。 楚诗慧伸手轻轻擦了下脸上的泪痕,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之后,脸色顿时一惊,连忙抬头看向周贺。 周贺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给楚诗慧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接电话。 “你好,楚小姐,我是姚宏岩呀!”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姚宏岩赔笑的声音:“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 周贺嘴角一撅,走上前替楚诗慧按了扩音键。 “姚总,你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楚诗慧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打这个电话过来,是有两件事情,首先,是想请你替我向周先生道个歉,之前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才会做出一些糊涂事情来,恳请他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姚宏岩的语气十分谦逊,和他平时说话语气相比,简直是彷若两人。 周先生? 院落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楚鸿雄一家三口瞪大眼睛相互看了看,一脸懵圈。 “第二件事情,我想问楚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当面谈一下转让这块地皮的事情。”姚宏岩陪笑道。 “抱歉,姚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楚诗慧表情呆滞,像是在做梦一样。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这块地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们楚氏集团,是我不识抬举,做出了横刀夺爱这种卑鄙事情来。”姚宏岩连忙解释道。 楚诗慧傻眼了,一脸茫然和父母他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周贺。 “楚小姐,你有在听吗?”电话那边的姚宏岩试探地问道。 “在。”楚诗慧连忙应了声。 “这样,半小时后我们在清雅咖啡馆见面,详谈地皮转让的事情,你看怎么样?”姚宏岩征求意见道。 “好。”楚诗慧一愣一愣的,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止楚诗慧,楚鸿鹏他们也是呆若木鸡,傻傻地杵在原地。 “那就这么说定了。”姚宏岩激动地说道:“过会见。” 说完,电话里没有了动静。 院落内一片寂静,楚鸿鹏一家四口久久没有反应。 “傻了吗?”倒是周贺坏坏一笑,凑到楚诗慧耳前,小声问了一句。 楚诗慧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周贺忍不住笑了笑。 楚鸿鹏表情迟疑,收回被周贺挡在半空中的手臂,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诗慧来到周贺的身边,激动地问道。 周贺笑而不语。 看到这个家伙有意卖关子,楚诗慧忍不住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诗慧,这是怎么回事?”楚鸿鹏怒气一下子全消,脸上甚至扬起了笑容。 “刚才姚宏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刚才爸妈他们还在为赶走周贺的事情大动肝火,现在得知姚宏岩主动提出让出刚拍卖得到的土地,他们一个个立马乐开花,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未免太现实了。 “听是听见了,可这是真的吗?”楚鸿鹏不敢相信地问道。 “刚才姚宏岩不是说了吗,约我半小时后在清雅咖啡馆见面,说明他是真的想让出这块地。”楚诗慧提醒道。 “太好了,这可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呀。”楚鸿鹏看起来高兴得不行,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爸,你也不要太高兴了,虽说姚氏集团现在突然主动让出土地,可人家毕竟是花了九千万,现在我们要接收这块地,至少也得给人支付九千万才行。”楚诗雨冷言冷语地提醒道:“九千万呀,你觉得以我们楚氏集团的经济实力,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小女儿这番话,无疑等于是一盆冷水,浇在楚鸿鹏的头上。 楚鸿鹏脸上洋溢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沉默一会之后,叫道:“说的在理,真是害得我白白高兴一场。” 楚诗慧也一样,心里不禁觉得为难起来。 “怎么办?”情急之下,楚诗慧只能把目光投向周贺。 周贺故作神秘地一笑:“谁说我们要花费九千万才能拿回那块地?” “人家又不是傻子,你不出相同价格,他们凭什么把那块地让出来?”楚诗慧着急地问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相信我,等你见了姚宏岩以后,一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周贺暗示道。 “真的?”楚诗慧眼前一亮,激动地问道。 现在,楚诗慧对周贺说的话深信不疑。 起初,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周贺说姚氏集团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乖乖让出那块地,楚诗慧根本不相信,以为周贺是为了安慰她随便编的胡话。 没想到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姚宏岩就真的打电话过来了。 这让楚诗慧不得不相信,周贺或许真的可以帮她拿到那块地。 周贺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见姚宏岩。”楚诗慧是等不及了。 其实,在楚诗慧的心中,现在拿回那块地已经是次要,主要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替周贺在父母他们面前扳回一局。 周贺笑了笑,跟着楚诗慧准备出门。 “对了,爸妈,如果我们现在拿回那块地,而且价格在八千五百万之内,你们就不能再有赶走周贺的想法,这总该没有问题吧?”临走之前,楚诗慧不忘问上一句。 “好,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一切都依你。”楚鸿鹏不假思索地应道。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楚诗慧激动地应了声,拉着周贺就急匆匆离开了院落。 第21章 简直就是抢劫 看着楚诗慧和周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楚诗雨有点急了:“爸,你不会真的答应姐姐吧?”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楚鸿鹏笑了笑,别有用意地反问道。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楚诗雨急得不行:“万一我姐他们真的把这块地拿了回来,那我们可就要容忍这个废物一辈子,这种事情,你能受得了吗?” “受不了。”楚鸿雄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还答应?”楚诗雨抓狂地问道。 “好了,诗雨,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刚才也说了,姚氏集团是以九千万高价拍下这块地,现在要转让出来,你觉得价格会低于九千万吗?”楚鸿雄胸有成竹地笑问道:“就算换做是你,你也不会答应,何况姚宏岩这个混蛋一向无利不起早,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借机狠狠敲诈你姐姐一笔。”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姐去见姚宏岩?”楚诗慧想了想,觉得爸爸这番话说的在理。 “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姐姐这个傻丫头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现实,这年头,除了钱是真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才会相信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楚鸿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楚诗雨双眼大放光彩,激动地称赞道:“爸,还是你有办法。” “行呀,老楚,想不到你脑子这么好使。”张翠花也不闹了,脸上堆满笑容:“刚才我还真担心你会打女儿。” 楚鸿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闹腾了一上午,害得我肚子都饿了,诗雨,走,帮妈做饭去。”张翠花摸了摸肚子,叫道。 “好勒。”楚诗雨应了声,看了眼堆在一旁的行李,随口问了声:“对了,妈,这些东西怎么办?” “不用管它,反正这个废物这次肯定是要滚出我们楚家,搬来搬去的,麻烦!”张翠花不以为是地回了句,和小女儿进了屋。 走出楚家庭院,在楚诗慧的催促下,周贺不紧不慢地上了车。 楚诗慧启动引擎,朝清雅咖啡馆方向驶去。 周贺扭头看了眼楚诗慧,这个女人明显很急的样子,笑了笑,提醒道:“开慢点,不用那么着急。” “我担心去晚了,姚宏岩会不高兴。”楚诗慧说道。 “你要知道,姚宏岩主动给你打电话要让出这块地,说明他现在处于十分被动的处境。”周贺嘴角一撅:“所以,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是吗?”楚诗慧想了想,觉得周贺说的在理,不再火急火燎,车速减慢了不少。 周贺神情自若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稍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能问你个事吗?”楚诗慧扭头看了眼周贺,犹豫了一会,试探地问道。 “想问什么尽管问。”周贺开玩笑地说道:“难道和我还要客气吗?” 看着周贺不正经的样子,楚诗慧目光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刚才你说会把价格控制在八千五百万以内,是不是真的?”楚诗慧小声地问道。 周贺点了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你过会打算怎么和姚宏岩谈?”楚诗雨有些好奇:“像姚宏岩这么狡猾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吃亏。” “这年头,就算是傻子,也不愿意吃亏。”周贺笑道。 “那你还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楚诗慧撇了撇樱桃小嘴,娇声嗔怪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贺伸了个懒腰,说道。 “真是的,又要卖关子。”楚诗慧没好气地白了眼周贺。 十几分钟后,楚诗慧将车缓缓停在咖啡馆前。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进入咖啡馆。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刚进门,一名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楚诗慧看了眼时间,发现和姚宏岩在电话里预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正打算和周贺随便找地方先坐下来,没想到不远处有人突然叫了声。 楚诗慧粉眉微微一蹙,抬头望去,看到姚宏岩正站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对他们招手。 “想不到他比我们来的还早。”楚诗慧有点意外。 “所以说,我们根本不用着急。”周贺笑了笑,和楚诗慧走了过去。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周贺和楚诗慧来到姚宏岩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楚诗慧看了看,发现姚氏集团就来了姚宏岩一个人。 “两位,请问想喝点什么?”服务员把手中的单子放在楚诗慧和周贺的面前,轻声问道。 “你喝什么?”楚诗慧问了周贺一句。 “我随便。”周贺说道。 “那就两杯拿铁吧。”楚诗慧也没有翻单子,随口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应了声,拿起单子离开了。 姚宏岩对着周贺和楚诗慧不停点头哈腰示好,和两个多小时在拍卖会现场时候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周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在这里,我再次真挚地向你道歉。”姚宏岩脸上始终挂着牵强的笑容,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周贺深深鞠了一躬。 楚诗慧一脸诧异地看着周贺,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姚宏岩这种人的态度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废话就不要说了。”周贺表情冷淡:“现在我们还是谈谈正事。” 姚宏岩当然明白周贺口中的正事指的是什么,连忙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放在楚诗慧和周贺的面前。 “周先生,楚小姐,这些就是那块地皮的相关手续和转让协议,在上面签字画押以后,就会立即生效。”姚宏岩陪笑道:“不过......。” 说到这里,姚宏岩偷偷看了眼周贺,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楚诗慧好奇地问了一句:“姚总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姚氏集团以九千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现在转让给你们楚氏集团,在价格上是不是.......。”姚宏岩硬着头皮说道,不过说到一半,再次停了下来,不过相信楚诗慧和周贺会明白他的意思。 “姚总的意思我明白,就是不知道姚总打算以什么样的价格转让?”楚诗慧有点紧张,补充道:“不过,价格要是太高的话,以我们楚氏集团现在的经济实力,实在拿不出来。” “价格方面好说。”姚宏岩连忙解释道:“不知道楚小姐觉得多少能够接受?” 转让这块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地皮,对于姚宏岩来说,就等于是从他身上硬生生地割肉一样。 现如今,他别的不敢期盼,只希望他们姚氏集团能够尽最大可能不亏损。 楚诗慧思考了一番,八千五百万确实是他们公司的极限,再高实在拿不出来。 就这价格,姚氏集团还要亏损五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楚诗慧心里也觉得,就算开出这样的价格,姚宏岩也不会同意,可既然已经来了,索性就拼一拼。 “四千万。” 就在楚诗慧鼓起勇气,准备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周贺突然冷冷说了一句。 “四千万!” 姚宏岩一下子怔住了! 别说姚宏岩,坐在周贺身边的楚诗慧也是一脸惊愕! 四千万,连姚氏集团拍下这块地皮价格的一半都没有! 楚诗慧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楚诗慧本来打算报价八千五百万,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 没想到周贺更狠! 这种价格,简直就是抢劫! 周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姚宏岩和楚诗慧表情复杂地看着周贺。 “周先生,恕我直言,你这价格给的实在太低。”过了半响,姚宏岩才缓过神来,心里大骂周贺无数句之后,讨好地说道:“哪怕我把价格压一压,八千五百万也行呀!” 说话的时候,姚宏岩不忘把目光投向楚诗慧,笑问道:“楚小姐,你说对不对呀?” “八千五百?”楚诗慧心头一喜,看样子,以这个价格得到这块地皮,完全有戏。 周贺剜了眼姚宏岩,这个混蛋确实有点智商,在拍卖会上楚诗慧追价叫到八千五百万没有叫下去,就知道这个价格是楚氏集团的极限。 再看看坐在身边的楚诗慧,这个女人神色之间流露出难掩的兴奋,说明已经接受以八千五百的价格从姚宏岩手中拿回这块地。 “三千五百万。”周贺没有点破,而是突然再次冷冷报了一次价。 三千五百万? 楚诗慧和姚宏岩差点没当场跳了起来。 此时,楚诗慧可是比姚宏岩还要激动。 对她来说,以八千五百万的价格从姚宏岩手中拿回这块地,已经是天上掉馅饼! 可这家伙在原本低的可怜的价格上又压下去了五百万! 看样子,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 “周先生,你这价格怎么不涨,反而下降?”姚宏岩慌了。 “你心里很清楚,四千万是我们在拍卖会的叫价,如果没有你横插一手,这块地现在早已落入楚氏集团的手中。”周贺眼神中折射出一道骇人的光芒,看得人心里发毛:“现在,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打算让出这块地,本来以我的个性,一分钱也不会给,可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还是愿意再出四千万,算是弥补你一部分的损失,至于另外五千万,就当你是为了错误买单,现在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客气。” “可是......。”姚宏岩心急如焚,一时半会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你这价格实在太低了。” “看样子,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周贺嘴角上扬,起身拉着楚诗慧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走。” 楚诗慧急了,这家伙哪里是在帮她,分明是搅局来了! “请等等。”楚诗慧刚要开口,没想到姚宏岩跳了起来,极力挽留道:“周先生,你说得对,确实是我不识抬举,价格的方面,好说,好说。” 姚宏岩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把牙齿生硬咬掉咽下肚。 周贺从鼻子里发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冷哼,偷偷看了眼楚诗慧,在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楚诗慧像个木头人一样,表情呆滞,行动迟缓。 就算再傻,楚诗慧也能看得出,姚宏岩对周贺非常忌惮。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周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姚宏岩这么恐慌? 第22章 事实胜于雄辩 咖啡馆内,客人们各自坐在桌前办公玩乐,谁也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紧张而又凝重的气氛。 楚诗慧神情复杂,视线在周贺和姚宏岩之间不停来回移动。 尽管有一肚子疑惑,不过楚诗慧心里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她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 “周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的过错。”姚宏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心在滴血:“至于价格,完全由你来决定,我没有任何异议。” “我喜欢你现在的态度。”周贺嘴角勾起一抹欠扁的笑容,把目光投向楚诗慧,听起来完全是在征求意见:“四千万,你觉得怎么样?” 楚诗慧胸前小鹿扑通扑通乱跳,强压激动地说道:“你决定好了。” “那就一口价,四千万。”周贺说道:“如果姚总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好。”姚宏岩捂着胸口说道。 周贺偷偷给楚诗慧使了个眼色。 反应过来的楚诗慧连忙说道:“姚总,那我先给你网上转账。” 姚宏岩像是霜打的茄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周先生,这块地皮我已经完璧归赵,那我们公司两大合作商的事情......?”姚宏岩趁机问道。 “放心,等签完合同回去以后,你自然会接到那两大合作商要求重新合作的电话。”周贺嘴角一撅,回答道。 听到周贺这样说,姚宏岩这才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简单的流程之后,楚诗慧拿着刚到手的合同和文件,连服务员刚端上桌的咖啡都顾不上喝,拉着周贺像是逃命一样地离开了咖啡馆。 周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和楚诗慧上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楚诗慧难掩亢奋的情绪,时不时发出一阵傻笑。 “安心开车。”周贺笑道。 楚诗慧朝周贺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可爱极了。 周贺笑着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感觉是在做梦。”过了一会,楚诗慧安静了下来,重重舒了口气,缓解波动的情绪:“真不敢相信,我们以四千万就拿到了这块土地,爸妈他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猛吃一惊。” 周贺笑而不语。 “说起来,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楚诗慧扭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贺,激动地说道:“经过今天这件事情,我相信爸妈他们再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你。” “他们怎么看我不重要。”周贺平静地说道。 “那什么重要?”楚诗慧愣了下,随口问道。 “当然是你重要。”周贺目光突然变得柔情起来:“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楚诗慧迷人的脸蛋上顿时泛起两抹绯红,幽怨地白了眼周贺,轻声娇嗔道。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没有胡说。”周贺强调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楚诗慧脸颊越来越红,像是红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周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或许是楚诗慧觉得刚才对周贺说话的态度有点过分,一番犹豫之后,有意发出几声干咳。 周贺扭头看着楚诗慧,问道:“你想说什么?” “那两大合作商是怎么回事?”楚诗慧故意装作不以为是的样子问道。 “什么两大合作商?”周贺坏坏一笑,反问道。 “你还装,是不是?”楚诗慧不高兴了。 “其实说来也巧,我有一个朋友是姚氏集团的主要合作商之一,在得知姚宏岩要和楚氏集团竞争这块地皮以后,我私底下和这个朋友取得了联系,一旦姚氏集团拿下这块地皮,我的朋友就会联系姚氏集团的其他合作商,同时终止合作,给姚宏岩和姚氏集团施加压力。”周贺早就料到让祥叔帮忙的事情瞒不住,所以在此之前早就想好了对策。 其实,不是周贺有意想瞒楚诗慧,只是时机未到。 “原来是这样。”楚诗慧信以为真:“我说姚宏岩为什么会这么怕你呢!” “姚宏岩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可智商不低,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失去重要的合作商,他们姚氏集团支持不了多久。”周贺趁机说道:“这次地皮的事情,让他亏损了几千万,可至少保不住了姚氏集团,这样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不到你这么有经商头脑,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楚诗慧认真地看着周贺,甚至有点崇拜。 “你发现的地方还多着呢!”周贺随口说道。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你把我还没有发现的地方都说出来?”楚诗慧突然面露狡猾笑容,别有用意地问道。 周贺汗了一下,这个女人在这里等着他呢,果然不一般。 “和你开玩笑的。”楚诗慧大笑几声:“看把你吓得。” “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很乐意。”周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下轮到楚诗慧愣住了。 不知不觉中,楚诗慧驾车回到了家。 楚诗慧将车停好,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几乎是拉着周贺冲进院内。 不过,在进屋之前,楚诗慧突然停了下来,给周贺做了个鬼脸,随后装出沮丧的样子进入别墅。 周贺苦笑一声,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别墅客厅内,楚鸿鹏坐在沙发前看着手中的报纸。 张翠花和小女儿在厨房里忙着午餐。 “我回来了。”楚诗慧有气无力地叫了声,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我姐回来了。”楚诗雨听到动静,连忙和张翠花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着楚诗慧一脸挫败的表情,楚鸿鹏早在意料之中,得意地问道:“怎么样,诗慧,事情谈成了吗?” “行了,老楚,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结果怎么样。”没等楚诗慧回答,张翠花就开口了:“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个姚宏岩不是省油的灯。” “姐,这下把这个废物赶出我们家,你总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楚诗雨白了眼周贺,趁机说道。 “我再说一遍,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把周贺赶走。”楚诗慧一本正经地强调道。 “姐,你怎么能这样?”楚诗雨急了。 “是呀,诗慧,刚才我们可是说好的,你要是能拿回那块地,我们什么都好说。”张翠花也坐不住了:“可现在你没有拿到那块地,那就只能按照约定,让这个废物滚出我们家。” “谁告诉你们,我没有拿到那块地?”楚诗慧和周贺对视一眼,突然坐直身体,激动地反问道。 “行了,诗慧,别装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在姚宏岩那种人面前得到便宜?”楚鸿鹏挥了挥手,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们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楚诗慧迫不及待地从手提包里掏出合同和文件,在楚鸿鹏他们面前得意地晃动了几下:“铛铛铛铛,看看这是什么?” 楚鸿鹏一家三口相互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看了就知道了。”楚诗慧把合同和文件放在楚鸿鹏面前的茶几上。 张翠花母女俩好奇地凑了过来,和楚鸿鹏一起拿起文件和合同翻阅起来。 “这......这是那块地的转让合同?”很快,客厅内响起楚鸿鹏不可思议的尖叫。 “没错。”楚诗慧一脸骄傲地问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这怎么可能?”楚鸿鹏一连翻阅了好几遍手中的合同和文件,似乎是想极力找出破绽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诗雨得意地翘着小尾巴,不再说什么,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事实胜于雄辩。 “老楚,这好像是真的。”过了一会,张翠花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真的。”楚鸿鹏拿着合同和文件,沉默了一会,突然激动地问道:“诗慧,快说,你许诺给姚宏岩多少价格,之前我可是不止一次强调过,以我们楚氏集团的经济实力,八千五百万是极限,要是多了,我们楚氏集团可拿不出来。” 楚鸿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他看来,女儿之所以能够拿下这块地,一定是许诺姚宏岩更高的价格,至少九千万。 第23章 不寻常理 看着父亲充满惊异激动的眼神,楚诗慧的心中不禁有点小得意和骄傲。 “我在问你呢。”楚鸿鹏真的急了:“快说呀,诗慧。” “合同上不是有价格吗?”楚诗慧嘻嘻一笑,提醒道。 楚鸿鹏连忙再次翻阅合同,很快把目光定格在其中一页页面上,表情先是一愣,接着满脸惊讶,最后石化一般,傻傻地盯着合同页面,久久没有反应。 “老楚,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呀!”张翠花吓坏了,连忙上前用力晃动几下楚鸿鹏。 “还有说,一定是我姐为了这个废物答应了姚氏集团的漫天要价!”楚诗雨白了眼周贺:“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偏袒这个废物,甚至为了这个废物,不惜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说什么呢?”楚诗慧不高兴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楚诗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顶撞道:“说吧,你从姚氏集团手中拿到这块地,到底花了我们楚氏集团多少钱,依我看,至少一个亿吧?” “诗雨,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要是周贺帮我拿到这块地,你就当众向他下跪道歉,还算话吗?”楚诗慧没有理会楚诗雨的冷嘲热讽,而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当然算话。”楚诗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可惜,我们楚氏集团现在是靠花费超额的价格拿到这块地,而不是靠这个废物帮忙。” “我想问一句,你口中的超额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想让我们楚氏集团不花一分钱就拿到这块市场价值八千万左右的地皮,才不算超额吧?”楚诗慧不急不慢地问道。 “当然不是,至少符合我爸的要求,把价格控制在八千五百万之内。”楚诗雨一脸神气地说道。 看得出来,此时的楚诗雨真的很得意,认定姐姐和周贺不可能以低于九千万的价格拿到那块地。 别说姚宏岩本身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哪怕是一般人,也不会低于成本价出售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少说也得赚点中介费。 “爸,现在就请您把真实价格公布出来吧!”楚诗慧淡淡一笑,叫道。 楚鸿鹏还处于惊愕之中,并没有听到楚诗慧在说什么。 “老楚,女儿叫你呢。”张翠花趁机用力推了下楚鸿鹏。 楚鸿鹏被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楚诗慧他们。 “爸,请你把真实价格报出来。”楚诗慧再次提醒道。 “诗慧,你这价格......。”楚鸿鹏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哼。”看到父亲满脸异样和吞吞吐吐的样子,楚诗雨本能地认为一定是姐姐支付的价格太高,把父亲给吓到了,想到这里,楚诗雨不禁得意地看了眼姐姐和周贺。 “老楚,这价格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张翠花急了,开始催促起来。 “合同上标注的价格是四千万。”楚鸿鹏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 四千万? 偌大的客厅内骤然安静下来。 楚诗雨和张翠花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父亲。 “四千万,怎么可能?”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张翠花激动地叫道:“老楚,一定是你看错了。” “就是,爸,你可要看仔细了。”楚诗雨急了:“再说了,连姚氏集团拿下那块地的价格一半都不到,这对姚宏岩来说,可是亏血本!” “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可这上面价格都是用大写标明,不可能有错。”楚鸿鹏表情复杂地提醒道。 “那这合同一定是假的!”楚诗雨一口咬定道:“我不相信以姚宏岩的个性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诗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鸿鹏也有点怀疑,毕竟这一切实在太不寻常理。 “合同上有姚氏集团的公章,还有姚宏岩的签字,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楚诗慧当然明白父亲他们的意思:“何况,我完全没有必要造假,如果你们还不相信,可以打电话找姚宏岩核实。” 楚鸿鹏沉默了,又认真核对了合同上的公章和签字,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况且,楚诗慧说得对,在这种事情上,造假的行为实在太愚蠢,只要和姚氏集团一通电话,谎言就会被戳穿。 “这么说,你们真的以四千万的价格从姚宏岩手中拿到了这块地?”确定这一点,楚鸿鹏开始激动起来。 楚诗慧自豪地点了点头,虽说这一切是周贺的功劳,但她确实有种无法压制的成就感。 “只用四千万就拿下了这块地!真是太厉害了!”张翠花乐开了花:“诗慧,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呀,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姚宏岩这种人,成功拿到这块地?”楚鸿鹏也产生了浓厚兴趣。 面对父母的好奇,楚诗慧本能地把目光投向周贺,却惊讶地发现周贺对她摇了摇头,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楚诗慧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 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这三年来,在他们楚家遭受了无数白眼和嘲讽,今天终于可以挺起腰杆让家里人刮目相看! 可这家伙竟然要她隐瞒一切!难道他还想在他们楚家过着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吗? “诗慧,你怎么了?”张翠花关心地问道:“爸妈在问你话呢!” “哦。”被打断思绪的楚诗慧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了声。 “那你快说说是怎么逼姚宏岩就范的?”张翠花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周贺的突然决定,让楚诗慧猝不及防,一番纠结之后,忽然俏皮一笑:“秘密。” “你这丫头,跟爸妈还玩保密,快说,要不然我晚上肯定睡不着。”张翠花数落了几句,还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好了,既然诗慧不想说,我们就不要问难她了。”倒是楚鸿鹏偷偷端视了许久站在一旁的周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沉默片刻之后,轻轻挥了挥手:“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诗慧你办的确实漂亮,这可是替我们楚氏集团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爸,你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楚诗慧不敢居功。 “本来,我打算让你请富义昌吃饭,看能不能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拿下这块地,即便成功,我当时保守估价也要在七千万左右。现在的价格,可是比那个时候还要低得多,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不白白花费那么多心思了。”楚鸿鹏笑着说道。 “你爸说得对,诗慧,本来我和你爸觉得你还年轻,需要再历练历练,现在看来,完全是我们多虑了。”张翠花跟着笑道:“你真是爸妈的好助手,以后我们也可以放心地把公司里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谢谢爸妈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楚诗慧保证道。 “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你们聊,我再去厨房加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张翠花说了一句,笑呵呵地朝厨房走去。 “诗慧,你们忙了一上午,一定是累了,快坐下来休息休息。”楚鸿鹏提醒道。 你们? 楚诗慧脸色微微一惊,听父亲的说话语气,明显对周贺温和了不少。 “不急,爸,我还有事情要找诗雨。”楚诗慧没有想太多,而是把目光投向妹妹。 “什么事情?”楚鸿鹏愣了下,好奇地问道。 “诗雨,刚才我问过你,而且你也承认了,如果周贺帮我拿到这块地,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下跪赔礼道歉。”楚诗慧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姐,你胡说什么呢!”楚诗雨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急了:“让我给他下跪,你觉得他配吗?” 第24章 隐藏太深 “他是你姐夫,你说他有没有资格?”楚诗慧绷着小脸蛋反问道。 “哼。”楚诗雨目光鄙夷地瞪了眼周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撇着嘴强调道:“可在我的心里,就从来没有承认过他这个废物姐夫。” “你承不承认说了不算。”楚诗慧挥了挥手:“只要我承认就行。” “姐,难道你真的要因为这个废物连我们之间多年的姐妹之情都不顾了吗?”楚诗雨急了。 “啪”地一声脆响,强行打断了楚诗雨。 楚诗雨如同半截木头杵在那里,表情惊愕,白嫩的脸蛋上多了一枚鲜红的手掌印。 楚诗慧脸色一愣,低头看了看刚才抽过妹妹的手掌,眼神中闪现出悔恨之意,但想到楚诗雨刚才的言行,这种悔意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客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被惊讶所覆盖,包括周贺。 先反应过来的楚鸿鹏眉头微皱,嘴唇触动了几下,似乎心里有话,但并没有说出来。 “姐,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废物打我?”没过多久,楚诗雨捂着滚烫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泪花。 楚诗慧侧过身去:“我之前和你说的很清楚,胆敢再跟周贺不礼貌,就别怪我这个姐姐不客气,不管怎么说,周贺是我的丈夫,你对他不尊敬,就是对我不尊敬,那么我教训你,理所当然。” “姐!”楚诗雨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吼大叫。 楚诗慧背对着妹妹,不为所动。 “怎么了,怎么了?”在厨房内忙乎的张翠花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 “妈,你来得正好,姐打我。”楚诗雨似乎是看到了救星,一头扑进张翠花的怀里。 张翠花愣了下,目光狐疑地看了看楚诗慧,来不及多想,连忙问道:“快让妈妈看看。” 楚诗雨含泪抬起头,把被楚诗慧抽过的半边脸给母亲看个清楚。 “这都被打红了。”张翠花一脸心疼,旋即指责起来:“诗慧,你怎么能打诗雨呢?下手还这么重?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楚诗慧没有说话。 “你们姐妹俩长这么大,我可是从来舍不得打一次,就算你妹妹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也不应该打她呀?”张翠花生气地叫道。 “她该打。”或许是被张翠花唠叨得不耐烦了,楚诗慧扔下一句话,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一直在一旁的周贺表情有点发愣,过了一会,才想跟着楚诗慧上了楼。 “这丫头,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动不动就给人甩脸色。”张翠花数落道。 楚鸿鹏拿起面前的报纸看了起来,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还疼吗?”张翠花又看了看小女儿的脸,关心地问道。 楚诗雨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回头妈一定再好好说说你姐。”张翠花安慰一会,扭头冲楚鸿鹏嚷道:“我说,老楚,你刚才怎么不说几句?”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说?”楚鸿鹏翻阅手中的报纸,不以为是地反问道。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让诗慧打她妹妹呀!”张翠花有点急了。 “这是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楚鸿鹏似乎也有点烦了,丢下报纸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客厅。 “我说你们一个个今天这是怎么了?”张翠花看不下去了:“我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好过点,你们就要开始作了吗?” 楚鸿鹏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你站住,老楚,我话还没说完呢。”张翠花叫道。 可任凭张翠花怎么叫,楚鸿鹏根本不搭理她。 “真是气死我了。”张翠花安慰道:“诗雨,你先坐一会,我去好好说说你爸。” 说完,张翠花气呼呼地追了上去。 推开卧室的门,楚鸿鹏径直来到床边躺了下来,对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样子。 跟着进来的张翠花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楚鸿鹏。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过了半响,楚鸿鹏收回思绪,扭头看了眼张翠花,随口问道。 “当然在等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张翠花得意地笑了笑,说道。 和楚鸿鹏夫妻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怎么可能逃得过张翠花的眼睛。 楚鸿鹏刚才在客厅内的行为很怪异,明显是有事情。“你把门关上。”楚鸿鹏想了想,从床上坐了起来,提醒道。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神叨叨?”张翠花念叨了一句,不过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楚鸿鹏耐心把刚才楚诗慧打妹妹的原因和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什么,诗慧竟然为了那个废物出手打诗雨?她是疯了吗?”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张翠花当场急了:“不行,我现在就找她去!”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楚鸿鹏拦道。 “这丫头现在都把胳膊往外拐了,我能不急吗?”张翠花激动地说道。 “那好,你去找她吧!”楚鸿鹏别有用意地说道:“可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过你。” “老楚,听你这说话的语气,是话中有话呀!”张翠花也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楚鸿鹏言外之意:“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问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这女儿到底是怎么拿到这块地的吗?”楚鸿鹏皱着眉头说道:“富义昌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难缠的很,可我们女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摆平了他,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我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张翠花的脸色变了:“现在听你这么说,确实很可疑。” “如果诗慧这次拿下这块地的价格比富义昌那边低一些,哪怕有个几百万的差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地相信这差距是诗慧私底下掏的钱。”楚鸿鹏表情凝重的分析起来:“这现在价格定为四千万,足足差上一半还要多,这样的差价,以诗慧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填上。” “老楚,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张翠花头脑一阵眩晕。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楚鸿鹏有点哭笑不得:“很显然,是有人在帮助诗慧!” “有道理。”张翠花想了想,问道:“可谁会帮助我们诗慧?诗慧的交际圈我们最清楚,以她那点人脉,能够轻易摆明富义昌这样难缠的角色,绝对没有。” “据我们了解,在诗慧的朋友圈内,确实没有人有这样的实力。”楚鸿鹏暗示道:“可有一个人,从我们楚氏集团明确竞标这块地的时候,就扬言会帮助诗慧拿到这块地。” 张翠花怔住了,楚鸿鹏说这话听起来很耳熟,好像之前不止一次听人说过。 “你是说周贺那个废物?”很快,张翠花脸色突变,表情极为夸张地尖叫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楚鸿鹏笑了笑,问道。 “怎么可能?”张翠花激动地嚷道:“他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富义昌!” “老实说,我也不相信,但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后,我就不得不相信了。”楚鸿鹏叹了口气,说道:“首先,这个废物最近突然恢复了神智,之前我们就不止一次听诗慧提起过,周贺在痴傻之前,实力很强,只身一人轻松赶跑好几个当时想欺负诗慧的坏蛋,从这一点,足以证明周贺的实力远比一般人要强;其次,周贺曾不止一次放出话来,要帮助诗慧拿到这块地,我们都觉得不可能,甚至不停嘲笑他,可现在这块地偏偏就落到了我们楚家的手里,这让人实在很难不相信这一切和周贺没有关系。” 张翠花神情一愣一愣,双眼瞪着老大,凸出的眼球差点没掉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张翠花急忙激动地问道:“老楚,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这些只是我的分析和猜测,至于是真是假,恐怕只有诗慧心里清楚。”楚鸿鹏目光深邃地说道:“不过,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想不到周贺这个废物隐藏的这么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张翠花脸色惨白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床上,眼神中充满震撼与恐慌:“难怪刚才诗慧姐妹俩在客厅里发生矛盾的时候,你会不闻不问。” 楚鸿鹏忽然发出一声叹息:“按理说,能有这么厉害的女婿,我们应该感到很骄傲很兴奋,可是......。” 说到这里,楚鸿鹏没有再说下去。 张翠花扭头看了看楚鸿鹏,她当然明白丈夫的意思,能够摊上周贺这样有本事的女婿,换做是谁,半夜都会做梦笑醒,可是这几年来,他们对周贺的态度可以说是差点了极点,如果周贺因此怀恨在心,对他们加以报复,那他们楚家的结果会怎么样,张翠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楚,这可怎么办呀?”张翠花越想越害怕,最后竟然被吓哭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诗慧的身上。”楚鸿鹏极为无奈地说道。 张翠花突然安静了下来,抬头看着楚鸿鹏。 “这几年来,我们对周贺的态度是差了点,甚至经常逼诗慧和周贺离婚,可诗慧对这个男人一直不离不弃,这一点,周贺心里都清楚,要不然,他这次也不会出手帮助诗慧。”楚鸿鹏解释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诗慧出面,想办法让周贺不要报复我们楚家,否则,我们楚家可就真的完了。” 论实力,他们楚家连富义昌都对付不了,要是真的发生冲突,在周贺的面前,他们楚家完全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一点,楚鸿鹏心里跟明镜似得。 第25章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楚家庭院,别墅二楼阳台。 楚诗慧独自站在阳台护栏前,杏眼圆睁,看着从树枝上不断飘落的枯叶。 此时早已入了秋,迎面吹来的微风中带有一丝寒意。 跟着上楼的周贺看了看衣着单薄的楚诗慧,转身来到衣柜前拿上一件外套,朝阳台走去。 周贺的步伐很轻,楚诗慧没有丝毫察觉,直到发现有人在她身上披了衣服,绝美的脸蛋才微微一变,扭头看是周贺。 “天气凉了,小心感冒。”周贺轻声提醒一句,随后静静地站在楚诗慧的身边。 楚诗慧感激地点点头,确实感到有点冷,轻轻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一阵微风吹来,柔和地扑打在脸上,带有一丝凉爽,又有佳人陪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楚诗慧偷偷看了眼周贺,像是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会,刚要开口,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传来。 楚诗慧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观赏院内的风景。 周贺面露几分不悦,难得有如此美妙的时候,想不到会有人打扰,真是扫兴。 周贺有点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发现是祥叔打来的电话,祥叔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询问姚氏集团的事情,想到站在身边的楚诗慧,周贺不禁皱了下眉头。 楚诗慧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阳台。 周贺苦笑一声,接起了电话。 “怎么样,周先生,事情谈的顺利吗?”祥叔有点激动地问道。 周贺应了声。 “那就好,这个姚宏岩还算识抬举。”祥叔请示道:“那两大合作商那边怎么处理?” “我已经答应姚宏岩,等他回去以后,会接到两大合作商要求继续合作的电话。”周贺表情平淡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祥叔说道。 简单闲聊几句后,周贺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周贺回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楚诗慧,嘴角一撅,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刚才是我朋友打来的电话,询问姚氏集团的事情。”周贺随便编了个理由,打破卧室内的寂静。 “哦。”楚诗慧风轻云淡地应了声。 “是不是还在为诗雨的事情生气?”周贺关心地问道。 “这丫头真是太不懂事了。”楚诗慧脱口而出,旋即又自责起来:“不过,我刚才确实不应该动手打她!”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周贺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家人现在肯定过的很和睦,也不至于会闹成这样。” 听到周贺这么说,楚诗慧有点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主要还是诗雨太任性,缺乏管教。”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替我出头,要不然,刚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周贺苦笑一声,打趣道。 “和你为我们楚家所做的这些事情相比,我做的根本微不足道,何况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楚诗慧脸色羞红地说道:“要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周贺一向不喜欢这样客套的场面,干脆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已经拿到了这块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在此之前,我们也商量过这个问题,有人建议盖个大型商场,有人觉得应该建个游乐场,反正什么想法都有,不过在意见方面并没有得到统一,主要原因是谁都没有想到我们楚氏集团会真的拿到这块地皮。”楚诗慧笑了笑,回答道。 “那这个问题确实值得好好考虑一下。”周贺耸了耸肩,提醒道。 “这是当然。”楚诗慧应了声,突然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周贺,好几次欲言又止,显然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有所察觉的周贺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楚诗慧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可能是有点累了。” “那你先睡一会,等了吃饭,我再叫你。”周贺没有追问,关心地说道。 江家府邸,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别墅二楼的平静。 江峰火急火燎地来到书房前,敲了几下门,得到允许之后,匆匆推开门进入书房。 书房内,江宏鹏正在和徐子文闲聊着什么,两人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看到走进书房的江峰,江宏鹏和徐子文停了下来。 “小峰,事情办的怎么样?”江宏鹏关心地问道。 “爸,我正准备向你汇报这件事情。”江峰喘着粗息回答道:“刚得到消息,姚宏岩已经和楚氏集团总裁楚诗慧签了转让协议。” “是吗?”江宏鹏双眼顿时大放光彩:“看样子,这个姚宏岩还算比较听话。” “恭喜您,江老,这对您和我们江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徐子文倒了一杯茶水,端给江峰,趁机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江家算是还给周先生一个人情,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也会拉近我们江家和周先生之间的关系。” “子文,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窝里了。”江宏鹏笑的合不拢嘴:“像周先生这样的人才,是我江某人生平仅见,若是能将他拉拢到我们江家,绝对是美事一桩呀!” “爸,这件事情......。”看到老爷子这么高兴的样子,江峰真不愿意打扰,可又不说不行,一时半会,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小峰?”江宏鹏面带微笑地提醒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变得吞吞吐吐了?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这件事情或许并不是我们想得这样。”江峰点点头,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意思?”听江峰的意思,分明是话中有话,江宏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和站在身边的徐子文对视一眼,问道。 “之前我和姚宏岩通电话的时候,他在电话里提到了两大合作商,我当时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江峰解释道:“后来,我让人私底下进行了调查,得知姚氏集团在拍卖会上得到那块土地之后,他们公司的主要两大合作商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样突然决定取消合作。” “竟然有这种事情?”江宏鹏脸色当场变了。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徐子文表情严肃地肯定道。 “就在刚才得到的消息,姚宏岩和楚诗慧签完转让合同以后,那两大合作商又立马表示愿意继续和姚氏集团合作。”江峰补充道。 偌大的书房内一下子变得沉寂,江宏鹏褶皱的老脸变得异常复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江峰和徐子文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地打扰。 “子文,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过了半响,江宏鹏皱着老眉问了一句。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有人和我们江家一样,想帮助周先生。”徐子文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起来:“不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如此轻易掌控这两大合作商的态度,足以说明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有道理。”江宏鹏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难道是那几大家族干得?还是那几个综合实力靠前的大公司集团的杰作?” “江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深入调查?”徐子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江峰。 “这种事情,我当然要一查到底。”江峰点点头:“不过,对方显然是做好了准备,不想让人查出。” “查。”江宏鹏突然拍桌叫道:“小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操作这一切!” “放心吧,爸,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江峰保证道。 “看样子,和人和我们一样,想要拉拢周先生。”徐子文面露担忧地说道。 “像周先生这样的人才,不管站到那一边,都会让对手产生巨大的压力和威胁感,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绝对不能输。”一向遇事静若秋水的江宏鹏此时也有点慌了。 “其实,江老,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也不要抱有太悲观的情绪,根据我的观察,以周先生的为人性格,根本不像是能被拉拢的人。”徐子文安慰道。 “有道理。”江宏鹏问道:“那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首先,调查对方身份不能停,最起码,我们江家不能处于敌暗我明的不利处境。”徐子文分析道:“其次,再过两天,就到了周先生给您治病的约定时间,到时候您趁机把我们江家这次的做法说出来,不管怎么样,要让周先生知道我们江家的态度。” “好,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江宏鹏点头说道。 第26章 楚家人的误会 楚家院落。 “诗慧,周贺,吃饭了。”别墅内回荡起张翠花的叫声。 在楼上聊天的楚诗慧和周贺愣了下,两双充满狐疑的眼睛相互看了看。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妈好像在叫你吃饭?”楚诗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周贺也有点意外,轻轻点了点头。 “诗慧,周贺,吃饭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翠花的声音越来越近。 “哎,妈,我们这就下来。”楚诗慧连忙应了声,旋即小声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贺苦笑一声,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楚诗慧简单收拾一下,和周贺下了楼。 餐厅内,楚鸿鹏一家三口早就坐在桌子前,不过和以往不同,他们并没有开动,显然是在等楚诗慧和周贺。 周贺和楚诗慧见状,不禁又偷偷对视一眼,不知道爸妈他们这是怎么了,怪怪的。 午餐很丰盛,还特地准备了一瓶高档的红酒。 楚诗慧记得这瓶红酒是很久之前一位生意上的伙伴送给父亲,父亲如获至宝,一直藏着舍不得喝,想不到今天摆上了桌。 这无疑是让楚诗慧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惊讶与疑惑。 “就等你们了。”楚鸿鹏笑道:“今天高兴,我们喝几杯。” 楚诗慧和周贺相互看了看,楚鸿鹏夫妻俩突然变得这么热情,搞得他们一时半会有点不知所措。 “傻站着干什么,坐呀。”手里拿着几个高脚杯走过来的张翠花笑着提醒道。 楚诗慧叫了声周贺,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楚诗雨白了眼楚诗慧和周贺,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楚鸿鹏拔掉瓶塞,在面前的几个高脚杯内分别倒了点红酒,张翠花帮忙把倒好的酒杯分别递给周贺他们。 “吃饭之前,我们先干一杯。”楚鸿鹏端起面前的酒杯,提议道:“为了这块地皮的事情,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尤其是诗慧,功不可没。” “爸,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楚诗慧说道。 “你的意思,爸知道,爸妈为有你这样的好女儿感到骄傲。”楚鸿鹏满脸欣慰地笑道:“来,我们干杯。” “干杯。” 在一阵欢呼声中,所有人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下。 周贺起初还有点犹豫,没想到楚鸿鹏夫妻俩主动端杯碰了过来。 楚诗慧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一天,她可是期盼许久了。 “周贺,这是我做的糖醋排骨,尝尝味道怎么样?”放下酒杯,在楚鸿鹏的暗示下,张翠花连忙夹起一块大排骨放到周贺的碗里。 周贺愣住了! 以前他们楚家人可是宁愿把肉喂狗也不给他吃,今天他们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 其实,不单是周贺,楚诗慧和楚诗雨也愣住了! “妈,你没搞错吧?”一向心直口快的楚诗雨瞪大眼睛叫了声。 其实,从刚才开始,楚诗雨也发现爸妈的表现很不正常。 按理说,爸妈他们一直很讨厌周贺,尤其是妈妈,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将周贺这个废物赶出他们楚家。 可今天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了,对周贺非但没有再表现出丝毫的厌恶不说,反而主动倒酒夹菜,甚至让人觉得爸妈根本在有意讨好这个废物。 “傻丫头,你在胡说什么呢?”张翠花笑着数落道:“我们是一家人,和睦相处难道不对吗?” “好了,诗雨,快吃饭。”楚诗雨刚要开口,却被楚鸿鹏给制止了:“等吃完饭,我们要去公司一趟,突然拿到这块地,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到父亲不断使眼色,楚诗雨只好安静下来。 这三年来,是周贺第一次在这么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一顿饭。 午餐过后,楚诗慧姐妹俩帮着张翠花快速收拾好餐具,随后一家人匆匆出了门,就连一向不问公司里事情的张翠花也出动了,由此看得出来,这块地对他们楚家的重要性。 周贺不喜欢掺和这种事情,索性一个人留在家里看电视。 十几分钟后,楚诗慧驾车来到楚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一家人下了车,有说有笑地进入电梯。 倒是楚诗雨一直绷着脸,不过楚家人整个心思都在那块地上,根本没有人在意她。 走出电梯,楚诗慧和爸妈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办公室准备一下,然后参加会议。 楚诗慧的办公室不是太大,不过干净整洁,角落摆放着一些盆栽,闲暇之时,楚诗慧就会静下来心收拾这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诗慧惊奇地看到一个衣着体面的青年背影坐在她的位置上。 楚诗慧立马蹙起粉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不过,看这个男人的背影,楚诗慧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十年不见,还记得我吗?”听到脚步声,这个男人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楚诗慧。 楚诗慧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面貌,很帅气。 “你是......你是杰哥?”楚诗慧激动地问道。 “还好,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记得我。”陆志杰张开怀抱,主动上前抱了下楚诗慧。 楚诗慧脸颊羞红,很快推开陆志杰:“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家就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有我放不下的人,我能不回来吗?”陆志杰笑了笑,问道:“怎么样,看到我回来,高兴吗?” 楚诗慧点点头,埋怨道:“不过你回来之前应该打声招呼,好让我准备一下。” “不要生气,我这是给你惊喜。”陆志杰安慰道。 “你这个惊喜太大了。”楚诗慧笑道:“我有点承受不了。” 陆志杰大笑几声,和楚诗慧来到沙发前坐下畅聊,谈及儿时趣事,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 “诗慧,你准备好没有了?”这时,楚鸿鹏一家三口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楚诗慧身旁的陆志杰,楚鸿鹏三人脸色一怔,相互看了看。 和楚诗慧一样,楚鸿鹏他们对陆志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叔叔阿姨,还有诗雨小妹妹,好久不见。”陆志杰主动起身打了声招呼。 “你是志杰吧?”张翠花面露惊喜,快步迎了上去。 “是我,阿姨。”陆志杰笑着点点头。 “真的是你呀!”张翠花高兴地不得了:“这么多年不见,都长成一个帅小伙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鸿鹏和楚诗雨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陆志杰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回来这么长时间,怎么都不和我们联系。”张翠花数落道。 “实在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有事情实在抽不开身,最近才忙完。”陆志杰解释道:“不过,恭喜叔叔阿姨,如愿以偿拿到那块地。” 那块地? 楚鸿鹏和张翠花脸色一惊,偷偷对视一眼,像是在传达什么消息。 “你知道我们楚氏集团刚得到一块地?”在张翠花的暗示下,楚鸿鹏不动声色地问道。 “岂止是知道,为了帮助诗慧,我最近这段时间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好在你们楚氏集团最后拿到了这块地,没有让我的心血白费。”陆志杰笑道。 楚诗慧蹙起粉眉地看着陆志杰,心有疑惑道,他们楚氏集团能拿到这块地,全是周贺的功劳,和陆志杰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谢谢你了。”楚诗慧刚要开口,没想到被母亲打断了:“对了,志杰,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陆志杰回答道。 “那太好了,有心仪的工作没?”张翠花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道。” “谢谢阿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工作。”陆志杰说道:“我几天刚到强贺集团报到,目前担任公司的销售部经理。” “强贺集团的销售部经理?”张翠花大吃一惊,激动地说道:“强贺集团可是我们连淮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志杰,你真了不起。” “是呀,志杰,从小我就看你将来一定有出息,果然没有看走眼。”楚鸿鹏跟着赞许道。 “叔叔阿姨言重了。”陆志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壳。 陆志杰的突然回来,让楚家高兴不已。 如果不是助理过来催促开会,他们一定聊得天黑。 楚诗慧姐妹俩陪着陆志杰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办公室,楚鸿鹏夫妻俩有意放慢脚步。 “原来我们楚氏集团能拿到这块地,全是世杰的功劳。”楚鸿鹏面露怒色,咬牙说道:“害的我还天真认为是家里那个废物帮了我们。” “谁说不是,白白浪费我中午忙乎了一场,还好心好意做排骨给他吃,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张翠花也是气得不行。 “哼,等回去以后,我们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废物。”楚鸿鹏怒气冲冲地说道。 第27章 我结婚了 会议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气氛一直很激烈,所有人意见不一,争执很大,关键是,谁也没有想到以他们楚氏集团的经济实力会技压群雄拿到这块地。 争吵了那么长时间,依旧没有结果,楚诗慧感觉头都大了,和父亲商量之后,决定暂停会议。 走出会议室,楚诗慧和爸妈打了声招呼,约陆志杰下楼喝杯咖啡。 楚鸿鹏夫妻俩相互看了看,满心欢喜地表示同意。 楚氏集团大厦下面就有一家小咖啡馆,平时生意还算不错,没事的时候,楚诗慧会和同事下来聚聚。 “楚小姐,你来了呀。”店里的服务员熟悉地和楚诗慧打了声招呼。 楚诗慧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老位置?”服务员问道。 “老位置。”楚诗慧说了声,和陆志杰跟着服务员朝窗口位置走去。 坐在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外面风景,再配上一杯喜欢的咖啡,别有一番滋味。 “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楚诗慧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单子,放在陆志杰的面前。 陆志杰笑了笑,拿起单子翻阅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快,陆志杰点了一杯咖啡。 楚诗慧把单子还给服务员,提醒道:“我还是老样子。”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应了声,拿着单子离开了。 陆志杰看着外面的风景,感慨道:“还没说,离开十年,整个连淮市变化很大。” “这是当然,说明我们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楚诗慧说道。 “这我绝对相信。”陆志杰打趣道:“要不然昔日那个爱流鼻涕的小丫头也不会摇身一变成为高冷女总裁!” “你就别取笑我了。”楚诗慧说道:“在连淮市,像我这样的总裁随处可见,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太谦虚了。”陆志杰笑道。 这时,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楚小姐,这是你们点的咖啡。”服务员将盘子上的两杯咖啡分别放在楚诗慧和陆志杰的面前,挥手示意道:“请慢用。” 楚诗慧感激地点点头,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陆志杰偷偷看了眼楚诗慧,忽然说道:“你结婚了!” “你已经知道了?”楚诗慧粉眉微微一蹙,说道。 “之前我见到了楚冰,她男朋友也在我们公司,是策划部经理,她给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陆志杰似乎很失落。 楚诗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陆志杰说着。 “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玩过家家,你还经常逼着我发誓长大以后要娶你,想不到......。”回忆起往事,陆志杰的脸上不禁扬起了笑容。 “杰哥,那个时候我们还小,说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楚诗慧连忙打断道。 “可我还记得,而且一直不敢忘记。”陆志杰突然变得深情起来。 楚诗慧面颊羞红,微微低着头,似乎连抬头看一眼陆志杰的勇气都没有。 现场出现了一段长时间的安静,楚诗慧和陆志杰各自喝着杯中的咖啡。 “对了,刚见面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楚诗慧想起约陆志杰的正事,犹豫片刻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什么话?”陆志杰疑惑地看着楚诗慧。 “就是你说为了帮我们楚氏集团得到那块地,你花费了不少心思。”楚诗慧提醒道。 “你是说这个呀!”陆志杰想起来了:“我知道以你们楚氏集团现在的实力不是姚氏集团的对手,当得知你们两个公司要竞争那块地的时候,我开始暗中搜集各种资料,希望能够在关键时候帮助你们楚氏集团一把,可没想到还没等我来得及出手,你们楚氏集团就已经拿到了那块地。” “原来是这么回事。”楚诗慧恍然大悟:“谢谢你,杰哥。” “谢什么呀,我都没能帮上忙,受之有愧。”陆志杰挥了挥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有些好奇,以你们楚氏集团的能力,根本不是姚氏集团的对手,可你们为什么还能偏偏拿到这块地,能透露一下原因吗?” “说起来得感谢一个人。”楚诗慧一脸幸福地说道。 “谁?”陆志杰下意识地问道。 “周贺。”楚诗慧回答道。 “就是那个废......。”陆志杰差点脱口而出:“就是你现在的老公。” 楚诗慧点点头。 “可听楚冰他们说,这个周贺并没有什么出息,赖在你们家骗吃骗喝三年,他怎么会帮上你?”陆志杰好奇地问道。 “有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等有时间我再和你详聊。”楚诗慧伸手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陆志杰点了点头,和楚诗慧站了起来。 付完账,楚诗慧和陆志杰走出咖啡馆,进入电梯。 “对了,晚上去我们家吃饭,正好介绍你认识一下我老公。”楚诗慧盛情邀请道。 “好呀,我现在特别想看看这个周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俘虏你这颗高冷的芳心。”陆志杰一口应道:“何况,我早就想吃阿姨做的酸菜鱼了,今天总算可以一饱口福。” “放心,今天晚上一定让你吃个够。”楚诗慧笑道。 回到公司休息没多久,就到了会议的时间,继续之前没有确定的议题。 然而,接下来又激烈讨论了一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 眼看外面的天色渐晚,楚诗慧和父亲商量之后,决定让今天会议先到这里,等明天再继续。 其实,楚诗慧是想回去找周贺商量一下,经过这几天近距离相处,楚诗慧发现周贺这个人特立独行,做事想法都是别具一格,说不定他那里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 简单收拾之后,楚鸿鹏一家四口和陆志杰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志杰,你有开车吗?”张翠花问了一句。 “有,公司专门为我配了一辆车。”说话间,陆志杰按了一下手中的钥匙,不远处有辆高档轿车立马闪动几下闪光灯。 楚鸿鹏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惊呼道:“不愧是我们连淮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配的车都这么高档。” “诗慧,要不坐的我车?”陆志杰主动邀请道:“这样你们一家人坐一辆车也不会显得有的挤。” “是呀,诗慧,你和志杰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张翠花趁机说道:“让你爸开你的车,没事的。” “不用,四个人坐一辆车,正好。“楚诗慧摇了摇头,转身朝她的停车位走去。 “这个孩子。”张翠花轻声数落了一句。 “没关系,阿姨,要不你和诗雨妹妹坐我的车,正好我们路上可以聊聊。”陆志杰邀请道。 “好呀,这些年没见,阿姨确实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张翠花激动地应了声,和楚诗雨屁颠屁颠地朝那辆高档轿车走去。 来到高档轿车前,张翠花和楚诗雨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双眼发光围着轿车转了好几圈。 “阿姨,诗雨妹妹,快上车吧。”陆志杰笑着说道。 “好,好。”张翠花母女俩点点头,激动地上了车。 很快,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地驶出楚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朝家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座位置上的楚鸿鹏看了看正在专心驾车的楚诗慧,别有用意地说道:“听说志杰这孩子在国外取得了双硕士学位,受到国内外很多大企业抢手,现在在强贺集团年薪好几百万,像这样优秀青年可是很少见。” 楚诗慧没有吱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楚鸿鹏在说什么。 “诗慧,你和志杰关系那么好,要是你现在单身该多好呀!”楚鸿鹏似乎还不死心,有意提高声音说道。 “我知道杰哥是个难得一见的优秀青年,我也知道你们喜欢杰哥,可我已经结婚了,没办法!”楚诗慧终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楚鸿鹏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不知道说我什么好,那干脆什么都不要说,这样最好。”楚诗慧俏皮地说道。 楚鸿鹏忍不住叹了口气,只好安静下来。 第28章 老好人 楚家小院。 周贺躺在床上看了半天电视,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起身关掉电视,来到阳台,把中午放在外面晒的毯子收了回去,顺便把床整理了一遍。 刚把活干完,院子外传来一阵刹车声,周贺知道是楚诗慧他们回来了。 周贺来到阳台,看到小院的门被推开,楚家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除此之外,周贺还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楚鸿鹏夫妻俩看起来对这个男人很热情。 看到站在二楼阳台护栏前的周贺,楚鸿鹏夫妻俩立马投来一个愤怒的眼神。 周贺脸色微微愣了下,旋即苦笑一声,楚家人的脸色真是阴晴不定,中午对他还是客客气气,才过去一个下午,又变了样子。 不过周贺没有在乎,转身离开阳台下了楼。 楚诗慧打开别墅大门,走进客厅,看到下楼的周贺笑着打了声招呼。 “累吗?”周贺从楚诗慧手中接过手提包,关心地问道。 “还好。”楚诗慧笑着说道。 这时,楚鸿鹏一家人跟着那个陆志杰走了进来。 “志杰,快进来坐。”张翠花热情招呼道。 “好的,阿姨。”陆志杰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在楚鸿鹏夫妻俩的邀请下,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了下来。 “诗雨,快给你志杰哥哥倒茶。”张翠花叫道。 楚诗雨也很积极,应了声,转身屁颠屁颠跑开了。 周贺和楚诗慧对视一眼,笑而不语,在楚家三年,楚家人可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热情过,不过周贺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和楚家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茶来了。”很快,楚诗雨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水走进客厅,放在陆志杰的面前。 “诗慧,你们别在那里傻站着了,过来坐吧。”张翠花没好气地白了眼周贺,绷着脸叫道。 楚诗慧和周贺相互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来到一旁沙发前坐了下来。 “想必这位就是诗慧的老公周贺先生吧?”陆志杰抬头打量了几眼周贺,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问道。 周贺表情平淡地和陆志杰的目光对视,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志杰,从小和诗慧一起长大。”李志杰笑了笑,别有用意地说道:“说了你可别不高兴,我和诗慧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小时候我们经常光着屁股在一起洗澡。” 听到陆志杰这么说,张翠花和楚鸿鹏偷偷对视一眼,脸上立马露出异样的笑容。 客厅内突然安静了那么几秒,一股火药味在悄无声息之中迅速向四周蔓延。 “好了,杰哥,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时候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楚诗慧脸颊羞红地提醒道。 “这孩子,人家世杰只是在拉家常,你紧张什么?”张翠花趁机说道。 楚诗慧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被坐在身边的周贺给打断了。 “原来你就是陆志杰呀。”周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颗烟叼在嘴里,目光轻蔑地瞥了眼陆志杰:“之前我经常听诗慧提起你,她说你一个好哥哥,对她很照顾,现在她是我的老婆,我要谢谢你之前一直对她的照顾,不过从今以后有我照顾和保护她,就不用你再来费心了。” 霸气!嚣张! “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杰哥吧?”楚诗慧怔了下,很快坏坏一笑,凑到周贺的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不重要。”周贺嘴角勾起一抹欠扁的笑容:“重要的是,你老公不能在你的面前被其他男人比下去,要不然你多没面子。” “油嘴滑舌。”楚诗慧白了眼周贺,娇声嗔怪道。 周贺嘴角一撅,似笑非笑。 看到周贺和楚诗慧坐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陆志杰脸上的肉不禁抽搐了几下。 “真是没大没小。”看到陆志杰在周贺面前没讨到便宜,楚鸿鹏连忙偷偷给张翠花使了个眼色,心领意会的张翠花点了点头,嚷道:“不管怎么说,志杰比我们家诗慧大,你怎么也应该叫一声哥吧?” 周贺淡淡一笑,没有吱声。 “我们杰哥可是国外双硕士毕业,刚回国就被我们连淮市强贺集团高薪聘请,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不像有些人,赖在我们楚家三年,骗吃骗喝,还靠我姐挣钱养活,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楚诗雨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趾高气扬地说道。 楚诗雨在介绍的时候,陆志杰伸手整理了几下领带,看起来很神气。 “强贺集团?”周贺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错,就是强贺集团,在连淮市,谁都知道强贺集团是我们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世界五百强,一般人想要进去混个差事,难如登天。”张翠花趁机补充道:“像你这样,估计当保安都让人嫌弃。” “妈,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楚诗慧有点急了:“周贺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 “到底有没有我说的这么差劲,大家心知肚明。”张翠花用余光瞟了眼周贺,冷冷说道。 “妈,你们不知道......。”楚诗慧有点看不下去了,周贺刚才帮他们楚家拿到那块地,事情还没过去,他们又开始针对周贺,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楚诗慧正要替周贺打抱不平,没想到被这个家伙偷偷拉住了。 楚家人相互看了看,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算了,我懒得再说什么,你们聊吧,累了一天,我上去洗个澡。”楚诗慧真有点受不了爸妈他们这种现实的态度。 “人家志杰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不好好陪人家,这个时候洗什么澡呀?”张翠花数落道。 “就是,什么时候不能洗澡,非要选这个时候。”楚鸿鹏也有点不高兴了。 “没事,叔叔阿姨,让她去吧。”陆志杰笑道:“正好我陪你们聊聊天。” “看看,还是志杰懂事。”张翠花赞不绝口:“不想有些人,一点不识趣。” 周贺苦笑一声,这楚家人真是够了,什么事情都能扯上他。 “走吧,上去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楚诗慧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不由分说拉着周贺就上了楼。 看着楚诗慧和周贺上楼的背景,陆志杰心中不禁感到有点失落。 “不管他们,志杰,我们聊我们的。”张翠花笑道。 “好的,阿姨。”陆志杰满嘴答应道。 回到房间,楚诗慧换上拖鞋,揪着小嘴,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了?”周贺嘴角一撅,来到楚诗慧的面前:“又生气了吗?” “我就是看不惯我爸妈他们。”楚诗慧直言不讳地说道。 周贺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有点好过头了,简直就是一个老好人。”楚诗慧幽怨地白了眼周贺,说道:“这个时候,还选择忍气吞声。”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你的家人,我总要顾及你的面子。”周贺耸了耸肩,说道。 楚诗慧那张绝美的脸蛋愣了下,原来这个家伙一直在为她着想,楚诗慧那颗高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很温暖。 “即便他们是我的家人,你也应该学会维护你的尊严。”楚诗慧很快恢复如初,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爸妈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才会这样蛮不讲理,下次你绝对不能再这样,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周贺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记住了吗?”楚诗慧满脸狐疑地盯着周贺。 周贺应道:“真的记住了。” “记住就好。”楚诗慧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忙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我要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那你快去吧。”周贺提醒道。 楚诗慧点点头,找好换身衣服,转身朝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强贺集团。”周贺小声念叨了几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阳台走去。 第29章 保安的工作 阳台上,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周贺额前的头发。 周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祥叔电话。 “先生,你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何吩咐?”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祥叔的声音。 “你负责的公司叫什么来着?”周贺苦笑一声,当年极力培养祥叔这股势力,却很少过问,甚至连祥叔成立的这家公司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边的祥叔也是发出苦笑几声,回答道:“强贺集团。” “果然。”周贺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周先生,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祥叔好奇地问道。 “最近公司里是不是来了一个叫陆志杰的部门经理?”周贺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是有这号人物,刚才公司不久。”祥叔如实回答道。 “此人能力怎么样?”周贺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是生意上合作伙伴介绍来的我们公司,是海外知名大学的双硕士,目前担任我们公司销售部的经理。”祥叔讲述道:“至于能力方面,还有待考察。” “刚来就能担任你这个世界五百强的部门经理,门槛是不是太低了?”周贺笑了笑,问道。 “你有所不知,陆志杰和别的入职者不同,他是带着几笔大单子入职,而且这几笔单的合作商坚决要求我们公司重用他才能继续合作,权衡之下,我们公司才决定让他接管销售部。”祥叔解释道:“不过,出于公司利益考虑,我已经安排心腹暗暗盯着陆志杰。” “老狐狸。”周贺面带一丝笑意地说道。 “对了,周先生,你怎么会对这个陆志杰突然感兴趣?”祥叔试探地问道。 “算得上是冤家路窄把。”周贺苦笑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祥叔愣了片刻:“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周贺又想了想,说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通知你。” 和祥叔闲聊了一会,听到浴室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周贺回头看了眼,就把电话给挂了。 走出浴室,楚诗慧拿着吹风机坐在化妆台前吹头发。 周贺一声不吭地来到床边坐下,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 “楼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闹?”楚诗慧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我看见你小叔一家也过来了。”周贺撇了撇嘴,提醒道。 “怪不得。”楚诗慧关掉吹风机,起身朝衣橱走去:“看样子,我们今天是很难消停了,等会吃饭的时候,他们一定又会趁机挖苦我们。” “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拦不住,想说就让他们说个够好了。”周贺淡笑道:“倒是你,被我连累,一起沦为口水的攻击目标。”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楚诗慧转身和周贺对视几秒钟,忽然脸颊绯红地说道:“而且我说过,在楚家,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傻瓜,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总能让你保护。”周贺目光柔情地看着楚诗慧:“放心吧,以后除了你,谁也别想再欺负我。” “其实,我知道,因为我的关系,你才会一直默默忍受爸妈他们的冷眼,你这样做,我是很感激,可你不能因此委屈了自己,要不然我心里真的会很内疚。”楚诗慧表情严肃提醒道。 “好,我听你的。”周贺点了点头,应道。 “这样才对嘛。”楚诗慧满意地笑了笑,从衣橱里拿出几套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一件比划起来:“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都好看。”周贺说道。 “敷衍。”楚诗慧揪着小嘴嗔怪道。 “真的,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周贺一本正经地强调道。 “油嘴滑舌。”楚诗慧的脸更红了:“不理你了。” 周贺脸上泛起会心的笑容,这或许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傍晚时分,楼下传来张翠花的叫声,让楚诗慧下楼吃饭。 楚诗慧神情有点复杂地看了看周贺,周贺耸了耸肩,两人下了楼。 刚下楼,一阵诱人的菜香扑鼻而来,餐桌上早已布满各种色香俱全的佳肴。 在楚鸿雄的招呼下,楚鸿展一家人和陆志杰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楚诗慧发现在餐厅角落摆放着一张小桌椅,桌子上放着一副碗筷和几道看起来很随意的饭菜。 周贺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楚诗慧也有点疑惑。 “诗慧,快过来坐。”张翠花招了招手,叫道。 楚诗慧站在周贺的身旁,没有急着上桌。 “今天人太多,桌子坐不下,你就到那张小桌子上吃吧。”张翠花白了眼周贺,以命令的口吻提醒道。 “反正今天是我们家庭聚餐,你在不在都无所谓。”楚诗雨趁机说道。 在楚家三年,是楚诗慧的合法丈夫,楚家却从来没有当做家人。 这未免有点太滑稽!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周贺早已习以为常。 楚诗慧生气了:“妈,你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 “死丫头,桌子坐不下,你让我怎么办?”张翠花埋怨道。 “那好,你们就家庭聚餐吧。”楚诗慧脾气也来了:“我和周贺出去吃。” 说话间,楚诗慧拉着周贺就要出去。 “算了,阿姨,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要为了一些小事情搞得大家不愉快。”这时,陆志杰站了出来,面带微笑劝道:“大家挤挤,应该能坐得下。” “还是志杰懂事。”楚鸿鹏偷偷给张翠花使了个眼色:“就听志杰的,大家挤挤。” 看到爸妈这么针对周贺,还有陆志杰时不时以老好人的形象站出来,这种以贬低周贺来抬高陆志杰的行为,楚诗慧真的有点看不下去。 “那好吧,大家挤挤。”张翠花没好气地瞪了眼周贺,在她眼里,周贺的存在,根本就是多余。 楚家人开始很不情愿地挪动位置,晚餐很快也开始了。 楚诗慧还在生气,不想事情就这样算了,倒是周贺拉着她来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来,我提议,第一杯酒敬志杰,算是为他接风洗尘。”楚鸿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志杰,欢迎你回国。”楚鸿展一家人很积极,纷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在张翠花的催促下,楚诗慧才端杯起身。 周贺没有理会众人,若无其事地吃着桌子上的佳肴。 众人厌恶的白了眼周贺,权当没看见,举杯一饮而尽。 刚坐下来没多久,在楚冰的暗示下,何永明端起酒杯,一脸赔笑地说道:“志杰哥,这杯酒我敬你。” “志杰,我们永明也在强贺公司,以后肯定少不了你的照顾。”吴桂兰趁机说道。 “婶子放心,我们是一家人,就冲永明是楚冰的男朋友,我一定不会亏待他。”陆志杰拍着胸口保证道。 “听你这么说,婶子就放心了。”吴桂兰高兴地合不拢嘴。 “谢谢志杰哥,这杯酒我和永明一起敬你。”楚冰也开心不得了,跟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搞什么吗?这明明是家庭聚餐,却搞得是他陆志杰一个人主场似得!”楚诗慧似乎有些不爽。 周贺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楚诗慧,看得出来,这个傻瓜对她一直崇拜的志杰哥哥有了看法。 “永明,楚冰,你们不用客气,志杰和我们就像是一家人,我们的事情他肯定会放在心上。”张翠花有意发出一声叹息,说道:“可惜我们诗慧瞎了眼,找了这样一个废物回来,我们什么指望上不说,还得养这个废物。” “堂姐,现在志杰哥回来了,难道你就没有想法吗?”楚冰旁敲侧击地问道。 “没有。”楚诗慧绷着脸回答道:“还有,你们聊天就聊天,不要扯到我和周贺身上。” 原本欢快融洽的气氛似乎变得有点尴尬。 陆志杰看了看众人,脸上快速划过一丝阴笑,把视线投向周贺,不动声色地问道:“对了,周贺,我听阿姨他们说,你一直在楚家没有出去工作,要不要我替你介绍一份工作?” “这敢情好呀。”张翠花急忙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渠道?” 张翠花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周贺着想,而是趁机突出陆志杰,同时衬托出周贺是多么的废物。 “我跟我们公司安保部经理还算熟悉,打声招呼,让周贺去当个保安,应该没有问题。”陆志杰笑道。 “保安呀!”楚诗雨阴阳怪气地叫了声:“这倒是很符合有些人的气质。” “据我所知,我们公司的保安基本工资在两千左右,算上全勤补贴啥的,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三四千!”陆志杰介绍道。 “三四千呢,可不少了,一个月生活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张翠花叫道:“诗慧,还不快谢谢你志杰哥哥?” “不用,因为周贺不去。”楚诗慧何尝不知陆志杰他们的意思,名义上是介绍工作,实际根本就是在羞辱周贺:“这件事情我做主了。” “诗慧,你这傻丫头胡说什么呢,虽说是保安,可好歹是强贺集团,说出去多多少少有点面子。”张翠花有点急了:“再说,你总不能让这个废物一直赖在我们楚家混吃混喝下去吧?” “我说了,周贺不去,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楚诗慧最后一点耐性也没了,丢下筷子,准备回房间。 这时,周贺突然拦住了楚诗慧,示意她先坐了下来。 “听你的口吻,好像你在强贺集团很吃得开。”周贺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纸擦了擦嘴角,不以为是地说道。 陆志杰愣了下,这个废物的语气听起来分明是话中有话。 “人家志杰是强贺集团的销售部经理,你说他吃不吃得开?”倒是毫无察觉的张翠花鄙夷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