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散》 第1章 降东岳帝君司命,奏昊天三圣下凡 却说玉帝开琼帘,集僚卿,大会文武合议。 玉帝令文曲星君开读了天齐仁圣帝君奏章。 原来东岳忽来群妖,为首一个熊山君法力通天,力大斗恶。并有七个头领与三万喽妖。如今临了东岳,帝君与他数战,胜他不得,急唤三山炳灵公助阵。才将将抵住。如今苦支无益,没奈何一道奏章说与天庭。 玉帝只得会文武。与太白金星议了许久,只好说到:“朕眼见帝君有苦,今是妖孽欺狂。便着哪扎为首将,与巨灵神并四木星四金星和学士灵官为参军下界去来。” 哪扎等人出班领命。去了军政司,会了武曲星君,得了符令便出南天门下界。 急急要走。只听得后来有人叫说:“首将慢行,下官有话说与紫清真人。” 众人看了,却是游奕灵官。 游奕灵官低耳说与紫清道人:“陛下谕旨。若尔等捉妖不力,或有不抵。莫要上天请兵,可着紫清学士请他师父助阵,可矣。” 学士要问处,灵官说到:“紧着回命,先去。”便急走了。 众人只得问说,紫清真人道:“陛下教我等善战,如有不抵,可往他处借兵。如此而已。”众仙便下界。 先差了药叉将去告于帝君。众人随后而来。 不几时,边到了帝君圣府。早走帝君携众人相迎。 这帝君乃上清散人,居五岳之首,执掌幽冥地府,生死转化,入仙随鬼,总管人间祸福。他手下:九天司命,炳灵圣工与他相亲。有三千护驾金甲将,十万勤王铁甲兵。有七十二司判官,二十四气土神。有火池铁面太尉,闲圣五道将军。 当下排开阵列。帝君引了炳灵圣公和药叉将。后头是九天司命带了众金将,太尉,将军,判官,土神等在后。当下哪扎与学士在前后头跟了四金四木。哪四木?是角木蛟,奎木狼,斗木獬,井木犴。哪四金?是牛金牛,鬼金羊,娄金狗和亢金龙。 当下帝君于众人拜罢哪扎等。 哪扎急还礼道:“帝君多礼,我是后辈,理该先拜。折煞小子。” 帝君道:“我是下界小神,不比天界上仙。如今我等具列仙班。本该先公叙而后私谊。切今我望垂救与公等。更不可居长而大。” 哪扎只得再回礼。 紫清真人道:“帝君谦仁,如今我辈奉旨而来,还得帝君指教。” 帝君道:“既如此,且就殿上说话。” 再三让了。帝君才与众人上殿。 帝君坐了堂上主位,让哪扎,紫清左一带坐了,炳灵圣公与众人右一带坐了。 帝君道:“不知怎的,忽一日便来了熊山君那厮不过顽熊成精,却是好法力,众将都胜不得。他手下七个头领具是结拜兄弟,是狮力王,蟒灵君,忽律怪,雀台仙,狸青公,鼠街令,白游君和数万小妖。便袭我山府,初不曾备,被他熊山君击杀我受山神将三员,捉去我八个判官,四个土神,后具被啃食,杀我力士,铁衣兵千余。我气不得,与他战,本事胜他多了,却不妨被他狮力王和忽律怪夹攻,由是败了,被那白游君放攒心钉打中后背。便邀了我儿助阵。与他斗多时,混战几场,多败少胜。如今势弱,只得求救上天。” 哪扎道:“帝君放心。明日出阵,先见个本事。” 紫清真人道:“哪个白游君是甚怪?不曾见细。” 帝君道:“那白游君是个人性白面俊俏郎君,不知是谁变化。” 说了些闲话,便安排吃食,随后引入住处,不题。 第2章 化金身哪吒受辱,识慧眼妙计难成 却说次日饮食毕,帝君携诸人上点将台点齐众将,便令炳灵公带三十金甲将,八千铁衣兵和诸判官山外摆阵。 帝君携诸人登上望台观战。 当下鸣鼓催兵。熊山君与狮力王等带兵迎着。令忽律怪压后阵,狸青公带左军,雀台仙带右军。 当下炳灵公出阵,叫道:“熊山君,我与你单斗,出来一战。” 是时熊山君不应,便让鼠街令出迎。炳灵公挥锤敌对,鼠街令杖枪直逼。 两个斗了百十合,鼠街令抵不住了。便要走。炳灵公不肯轻舍,追了去。被鼠街令就地打洞没了。 炳灵公方要回身,不防鼠街令出来,打了一个金砖,正拍在炳灵公后背。炳灵公急驾云去了望台。 众人只得叹气。 当下哪扎道:“我与他先赌斗,可令四金四木带三千天兵袭它后头。若是阵脚乱了,帝君便带将兵前头合围。一功了战。谅他山里成精,懂些什么?” 说罢看了众人。众人拍手言善。只有紫清真人道:“将军不可轻敌,切记不可托大。” 哪扎诺了去。 当下哪扎持枪上阵,熊山君令说:“我认得那孩儿,是天王孩子,你蟒灵君去战,稍有不抵,弃了回来。若是胜他,不可伤他,恐怕他爹不饶,又惹是非。”蟒灵君领命去了。 蟒灵君道:“那孩儿,我认得你。虽你有些手段,我也不输与你。好好说了快走。若是不听,便陪你耍耍。” 哪扎正没好气,骂道:“你这成精的顽物,我不知杀了多少。由你多嘴,今日便要你死。” 蟒灵君说:“慢来。我有话说: 体长八丈是真身,自幼听命入玄门。 如今不知千万载,修的真功出旧门。 学得妙法与真道,早晚习玩多辛勤。 谅你虽是天王子,如今恐怕要亡身。” 说的哪扎气急,持枪便刺,那蟒精也不饶,那了铁鞭便打。 两个舍命斗了三百回合。各不肯饶。 哪扎急不肯胜,使出三头六臂,拿了物件齐打。蟒灵君初时斗的住,不过三五十合。便出了汗,乱了鞭法。虚打了几鞭。转身就回。 哪扎不饶,飞起乾坤圈,打着了他左臂,坠了下来。哪扎再要打时,他早显出原形,八丈鳞身,眼射金光,口喷黑烟。吓得哪扎便跑。因他想了熊山君嘱托,也不追,自会阵了,随即又化作人身。 当下熊山君见了问道:“是我害贤弟着伤,可重否?” 那怪道:“哥哥怜我。亏我有金鳞护身,也不疼。不打紧。” 却说众人见哪扎回了,便拱手贺曰:“将军勇量。胜了那怪。” 哪扎笑谢。 随即,说与帝君。便要混战。帝君从命。领众神杀将过去。而熊山君随即相迎。 却说四木四金袭它后路。早被忽律怪见了。 四木四金只得困住它,斗法堵力。个个出了神通,却奈何不了。 倒是那怪取出一个广珠。喝声:“着。” 那珠正中牛金牛脸上,打翻在地。被捆了去。那斗木獬一尔看,却也是一惊,斗不得,被那怪一白铁棍塑翻捆了去。那六星便要发狠。各持宝物发力。眼见胜不得。竟都散去。 那众天兵被忽律怪一赶,发声喊。逃了去。那怪便来赶杀,折了八九百。 再说,帝君混战。本指着八星后头奇功。不想先散了去。那忽律怪回兵助阵。倒围了帝君。 帝君知是败了。带众人透出重围。那熊山君追一阵,到了望台下便回。 第3章 斗木獬六平金将,蟒灵君三战败军 当晚点视,伤了炳灵公,捉了牛金牛,斗木獬,折了六金将,三判官。天兵设了八百。铁衣兵亡了千余。所幸哪扎伤了蟒怪,帝君斩了它两个先锋虎怪。也发打杀它三五百妖子。 众人当晚只得打了精神。议明日战法。不题。 却说众人议了便散。紫清真人又与哪扎等会宫商议。 紫清真人道:“今日我观一战,此怪们也是有名老指点,单单修炼,只是成人形,不成气候。” 哪扎道:“今日那蟒也是吓俺一下。” 紫清笑到:“明日在一战,教你擒了那鼠怪。” 哪扎急说:“真人教我。” 真人道:“这个自然。” 哪扎道:“敬听吩咐铺排,万谢。” 真人笑道:“明日只消如此如此。不可泄了去,好叫外人知道。只是你的功劳,也与天王脸上好看。” 众人称善。 次日,哪扎与帝君人等便去叫阵。那熊怪也列了阵。照次吩咐了去。 哪扎向帝君请战。帝君令去。 哪扎踏风火轮去。直出阵前,空中叫骂。 口里说道:“那袭炳灵公鼠贼出来,便要你的头来。你那鼠头鼠脸鼠骨头,好歹要烧吃了你!” 便是鼠爹鼠娘鼠一窝的骂去。 那鼠怪如何忍得?便要出阵。熊怪扯着道:“那厮骂你,是要寻你。寻到了你,便要弄你。恐怕有计,不可轻去。稍观动静,出手最宜。” 那鼠怪早恨的寒毛直竖,六须斜歪,拱着嘴,顶着胸。口里恼道:“他嘘的鼠辈不是人。千价骂,万价骂,我岂是过街混物,由他相辱!无名火,生三丈,好歹我是沙场将。不与他见生死,须知我好欺。不吞吃了他顽童,不是豪杰模样!”当下腾云出来,直奔哪扎。 持枪便扎,哪扎做好迎住。都是使枪的,端的一场好斗。竟斗了百十合。那怪要发狠,逼住了哪扎枪。伸手便要抓哪扎。哪知哪扎既做了三头六臂,隔了他去。那怪虽是发狠,双拳不抵四手。况是六臂乎?都是十五合,便落下头,思量要退。又几合,抵不住,要回。虚刺一下,便回。 哪扎收身要赶。不几步,那怪回身,扔出金砖,望哪扎来。哪扎用避火罩隔了。 那怪道:“你怎知我金砖好处。要大要小,紧随我意。若是着了,莫说肉体,便是魂魄也拍散了去。我与你无仇,不要走,是你寻我来。” 当下念了真言,那转变作长宽高各三丈,望哪扎砸下。 但见一声响,喝道:“切住。看贫道来。” 但见紫清真人把手一抹,把指一弹,一道白光正中那金砖,那砖即化作散沙,落了来。 那怪见破了,叫道:“李紫清,怎的便破我法,与你不干休!” 紫清真人道:“那好怪,倒认得我。我是 生来豪放会诗文,一支妙笔能腾云。 练剑半生真才艺,想来修道悟法门。 常在山林防清客,不去世间问俗人。 悠然春秋千万载,我仍安稳看闲尘。 今日到了,便是收你。” 那怪道:“紫老儿,休夸口。枪上教看有没有。我是 幽洞千载不见尘,独坐枯石勤修真。 妙悟黄庭真见识,有感道德要成人。 偶有玄师引真性,从来修持不欺心。 今我赌上千年道,与尔见个疏与亲。 虽汝得道上天庭,虽汝法高是真神。 虽我生来一略鼠,虽我生来是怯人。 不比小辈盗粮物,不比小辈过街门。 也曾龙王相邀宴,也曾御城吓凡民。 不是仙班有手段,今我与你见死心。” 说罢。要去刺紫清真人。 真人笑道:“鼠辈也就欺人。” 把手一点,夺了他的枪。那怪见了,便要打洞遁入,放要扎头。 紫清真人把指一弹,平地变作金石。那怪早扎破了头。 哪扎见他跌的晕了。便使出混天绫捆了他去。紫清真人将指再一点散沙,有合作金砖,被他收了去。 阵前诸人见了,分分叫好。问道真人使得什么神通。真人笑道:“不过是 长来好吃酒与肉,豪放才觉身姿秀。 拜师学得点金法,货买金银总是够。 我能将石点金,亏我善思,说与我师‘石能点金,金能还石否?师夸我好思善诱,喜得传我点金法,还石术。他来金砖,便点成沙石也。” 第4章 巨灵神力战退敌,熊山君智擒星官 却说阵上无奈熊山君见擒了去,道:“鼠兄急气的发狂,中了它计。我早说莫要急恼,如今着道,如何了也?” 白游君说:“便是我好秉性,也耐不得了。” 狮力王道:“再夺回来。” 熊怪思道:“他们必是有备了。如今去了,更怕中了。他们生擒鼠兄,必是要换二星。却在做计较。” 便要回军,那想狮力王便要去夺,不听好言。杀了出去。熊怪只得叫喽妖跟上去护住。 不想才扑上来,早有两路天兵左右杀来。一路铁面太尉带三千铁甲兵,一路五道将军带三千阴兵。截住大杀一阵。熊怪急急喝令收兵去了。 当下帝君说与哪扎:“今日记将军首功,日后除妖事了,奏与陛下早知。” 哪扎推谢。便把鼠怪捆了。与帝君商量着要换牛金牛和斗木獬。 帝君道:“是了。必要换回二星君,他是玉帝差来,虽是临阵斗武,难免有失。到底是我差错,惹人非议,妄说不是,惹了没来由官司。早早换了,俺们也都心安。” 紫清真人道:“帝君说的是。贫道再有一法,明日换了,再有个结果。” 众人问处,紫清真人说来,不题。 有诗一首,赞与紫清真人。道是: 生来惟好诗与酒,舍却人间最风流。 妙悟道门真心力,果证剑法胜玄楼。 十洲三岛问道法,五江四渎说缘由。 凭我豪杰仙中气,不急不恼不添愁。 这首诗但说紫清真人豪杰风流。 却说次日,帝君令后山土神,修了一书,送与熊怪。好好说来,换了擒将。 熊怪见信,应了五日后草头山前换人。 却说五日后,帝君,紫清,炳灵公,哪扎诸人,带了一万铁衣兵去。 只见熊怪也早来了。 帝君道:“俺们阵中间换人。” 熊怪应了。 哪扎将鼠怪带到阵中,雀台仙双爪各擒一星也飞到阵中。 哪扎收了混天绫,雀台仙也松了爪。将二星丢下。哪扎方带两星土遁走。 雀台仙要扶起鼠怪,不想,一声急响。早见一道金光飞来,正中鼠怪后背,刺透前胸。那鼠怪口喷黑血数斗,载地便亡。看时,却是一直笔。这笔是紫清真人随身不离的。但要写文书关令下笔而成。若要动武,那笔却如金石坚硬,如刀刃锋利。刺无不中,中无不死。却是昨晚,紫清真人在鼠怪后心贴了道黄符,点了红心。 今日阵前换将,哪扎等遁走。紫清真人急念动真诀,那笔望着鼠怪后背红心刺来。当下力死。你道那怪不知吗?却怎的不说?原来那怪自然知道。却是紫清真人将盐块塞入鼠怪喉里,哑了喉咙,说个甚话? 当下雀台仙见死了鼠怪,现了原形,却是一个银毛尖鼻老鼠。 雀台仙大怒,说道:“便是换将,怎的杀人?岂肯干罢,与你拼死。” 当下双爪各持一个吴勾,杀着便来。熊怪急叫回阵,哪里肯定。 早有巨灵神担斧相迎。两人斗了八十合。鸟雀怎敌巨灵神力大。便化出原形,伸双爪来抓,巨灵神当不得。要退。却得帝君玉簪珠打来,惊得鸟收了原形。说道:“帝君修夸宝贝,看我的来。” 当下变出一个金翎毛。那翎毛变大,能做蒲扇,卷起黑风,迷人眼睛。若是卷了沙石,便困在其中,由他来杀你。若是小了。能做暗箭,不防处便刺你。也是中了便浑身於黑,顷刻而亡。 第5章 征东岳帝君初受累,抗天兵雀仙始显威 当下,那金翎毛化作飞针来刺帝君。 帝君急用玉簪珠隔了,竟将玉珠击碎。 再飞来时,帝君祭起紫绶金章。方才抵住。 那里紫清真人也使穿云笔相对。哪扎发功,炳灵公也急用火龙标对去。 较量多时,雀台仙说道:“由你们人多能斗,看我变化,能再挡否?” 当下念动口诀,变作大蒲扇,三扇挥来,飞沙走石,天地不辨。把众人困住。众人急动不得。那阵上群怪见了,只有白游君和熊怪压阵,那四妖各依宝贝,祭将起来,要打众神。 众神被困,眼见动弹不得。那雀台仙,只顾挥扇加风。四妖祭宝要杀人。 正没奈何处,却见天上祥云飘动,来了一神。却是碧霞元君娘娘。 那娘娘拔了玉簪,扔下去。攒上有一洞,将那黑风都吸了去。破了法。 雀台仙见了,说道:“娘娘自家清修,何必管那俗事?” 娘娘道:“我庙食泰山,帝君有难,自然相助。” 雀台仙道:“虽破了法,却耐我不得。” 娘娘笑道:“你有何手段?” 雀台仙道:“ 生来双翅游四海,长出一鸢问玄门。 参道访仙千千载,长寿生吃万万人。 诚心所感降天师,得遇妙法见真知。 如今能有好造化,不用仙丹不架云。 往来万里动一翅,双爪到处要抓人。 不论仙佛与神圣,翎毛到处便丧魂。” 元君听罢,笑道:“你虽有些造化,又何必不待天庭诏安,与玉帝建功。偏来此处作恶。又说你师父是谁来?” 那雀听了。只得说道:“你怎的只他?不说与你。” 那怪那扇扇娘娘,怎能近的了?那怪只得收了翎毛,再回阵前。 娘娘拿出金簪,空中一划,破了那法。众人方能动弹。个个如被泰山压了千年,浑身酥软,没个气力。 那熊怪只娘娘在此,恐生事端。只得收了鼠尸,埋了去。亦且今日困了众神,削了他们法力精神。叫他们几日难回真元。便收兵去了。 帝君与众人各相持,土遁了去。方才迎娘娘入大殿。也拜不得。 娘娘道:“你们中他恶法,休要再强战。你们只好善调真元,再养生气。我有采的千年甘露,你们各饮一杯,能收真精,会元气。再把金簪留下,早晚能防雀怪。我今回去,汝等自安。” 众人不及拜谢。只得喝了甘露,各个散了。 却说紫清真人回宫,今日他虽困了,却是他常饮浊酒。因此虽破不得,也不曾着伤。 当下他自家说道:“眼看俺们众人,不抵那群怪。只是还不曾山穷水尽,如何能回去见师父?” 左右思不得。只得说:“如今众人着伤,调养不得,若是明日群怪来了,我自个怎么抵住?还是求师父的好。” 又是不决。只得拿出一文钱道:“反了便去,正了不去。” 丟下来,却是个反。 紫清真人笑道:“真个是,百求不得,误打能撞。” 便要起身睡下。却有一个孩童叫道:“师父,你下凡来多日。不看我一看。”原来是五道将军儿子,叫玄乌儿。不过三四岁模样,却是千年的道行,自幼拜紫清真人为师修道。得些真传。紫清真人与他叙说些闲话,不题。 第6章 玄乌儿料敌伏天地,狸青公断尾破三才 却说紫清真人和玄乌儿偶遇,聊了半夜。 当下四更过了,玄乌儿要辞。 紫清道:“徒弟莫走。你去后山走一遭,与我捡些碎石。” 玄乌儿道:“要那个作甚?” 紫清道:“你不知众人着了雀台仙恶风。若是他们在来,凭我一个,如何挡得住。不若先摆个阵,且抵住。再将帝君的帅字旗拿来。” 玄乌儿领命去了。当下二人来到泰山府关外头。 只见紫清真人将碎石分做三堆。 中间插了帅字旗。紫清真人默念真言,发动玄功,一声大喝,平地里起了一出楼台。里头清气弥漫,分为天地人三门。 天门上挂了穿云笔,地门上玄乌儿贴身法器雪玉华光盏,人门上悬了金砖。中间立了帅字旗。紫清真人祭起四宝,跨五花马,披千金裘,散发赤足,踏罡步斗。执紫云剑掌局。便吩咐玄乌儿好好回宫,侍候众人。 却说次日,熊山君果然带众妖乘虚而来。不想府关前紫气弥漫,赫然一个楼台。 但见紫清真人立在上头到:“熊怪,我今布了这三才天地阵。你敢来试试?” 狸青公道:“谅你这老阵法,有何稀罕?” 紫清真人道:“我不夸口,进来便知。我这阵 三才开放,天地人门。 莫道诛妖,也能厄神。 进来即死,乱魄失魂。 何处安葬,这里是坟。” 狸青公哪里信?说道:“我也是 自小悟道能听禅,妙演万乘大罗言。 辛苦四海访名师,可怜三山来又还。 不问天地多造化,不论神鬼多翩绵。 由来东洲八千载,勤习玄功万余年。” 当下手里拿了朴刀,便进了阵。 紫清真人见他从人门进来,祭起金砖砸去。却被他就地闪了。 紫清真人一惊,拿紫云剑发动玄功,狸青公挥刀还法。两个抗了五十合,到底紫清真人昨个受损,气力不佳。也该是狸青公躲了此劫。 紫清真人便来到天门,狸青公紧跟。紫清真人飞起黄符,要贴狸青公,都被他躲了。那穿云笔如何刺他?没奈何,只得来到地门。那个雪玉华光盏亮通通的,紫清真人忙祭起华光盏。你道这盏有何好处? 幽冥生来出十关,地藏手中方生还。 万道华光放光采,千道阴火从中来。 华光放出三魂没,阴火来时一体埋。 任你仙体与枭魂,祭起此盏丧灵神。 当下华光盏放光罩住狸青公,再把阴火炼他。这阴火不寻常,从脚底烧开,直透脑门。练出魂魄,再把华光收去。这人便是体焦魂亡了。 狸青公动不得,由阴火烧他。 只好自闭七窍,透出元神,断了花尾。留下残躯,他一道青光飞出阵外。保了命。 回来和熊怪道:“他这阵也是寻常,只是地门华光盏怕人。亏我自断一尾,逃了回来。” 熊怪急问:“还剩几条!” 狸青公道:“当初修道,舍了六个,前次被炳灵公斩了一个。如今又去一个。剩一个了。”众妖只得叹息。 熊怪令回。 当夜众妖在草头山商议。 狸青公道:“有法破了。” 众人急问。 狸青公道:“明日我仍去破阵。着雀台仙从上头飞来,先拔了他的帅字旗。叫他指挥各门不得,相互断了音信。再使雀台仙发蒲扇黑风,灭了他的清气。里头昏暗。再着蟒灵君从地下遁进阵,他有金鳞护身,华光盏耐他不得。先破了他地门,地门一破,李紫清便没了求道,晾他一个,怎敌俺们兄弟。好歹要削了他的三花。” 众人商议了,约了次日去。 却说真人,虽打退了。总归是一来自身有损,二来布阵紧急,三来独力难支。只得在阵里挺着。思索方子。不题。 第7章 鼠街令兵解成圣,狸青公戮力回天 却说次日众妖商议已了。便来攻阵。 当下狸青公先去了人门。 紫清真人再祭金砖,又打不着。便和他阵中赌斗玄功,依法强争。 紫清真人便要诱他来地门。 谁知空中怪响,雀台仙伸爪夺了帅字旗。扯做布条。变出蒲扇,连扇黑风。黑风盖了当中清气。 紫清真人怕被困了。急急去了地门。 方入地门。早有蟒灵君遁地来了。显出原形,口喷黑烟,眼射金光。黑烟罩了华光,金光竟将华光盏射落在地。 紫清真人怕被他夺了。急念真言,把盏收了去。回身便战狸青公,他本是气虚,由来恶斗,强支不了。 谁想雀台仙,蟒灵君又来了。他一个便抵不住。收剑想走。被他狸青公一朴刀挑烂千金裘。 急驾云出阵。不想白游君也在外头,两个攒心钉打来。落在地下,便收了金砖,穿云笔。由那阵再化作碎石。遁地走了。 那众妖也不赶,收兵回山庆功去了。 紫清真人回宫,玄乌儿接了。与他休养,不在话下。 当晚紫清因中了攒心钉,气虚力弱。左右思着,要回山请师父。 便要睡了。不想鼠街令阴魂烦扰,降息不得。一连几日。 只得晚上祭起华光盏防他。鼠街令在来,被华光罩了。急急求饶。 紫清真人道:“既然一死,早早投胎。魂归泰山,自有五道将军接引,来寻我作甚?” 鼠街令跪道:“我不堪再遭轮回之苦。请学士灵官写道笔贴,天庭上给我仙位,不论大小,能有便好。” 紫清真人喝道:“仙位自有玉帝封属,我怎敢乱来?这是欺君罪过!” 鼠街令道:“谁不知道你是天子近臣。常言道‘王侯家奴,知府不如。你是玉帝宠爱。言无不从,计无不信。你只消写道笔贴,我拿去了军政司,领个牌子。便是行了。如是天子真个知道,也不该罚你。” 紫清道:“我如何肯行滥勾当?” 鼠道:“你如不写,我好歹乘你气虚,要你随我共度轮回。是你打杀了我。我不记你。若是从我,还可托梦兄弟,饶你们几日。” 紫清真人略一思。说道:“写了不妨。你老实回我。” 鼠怪称诺。 紫清问道:“尔等从何处来?便来乱了此处?尔等师父是谁?白游君是何幻化?早交待了帐。” 鼠怪只得编谎胡说:“从那海外过来,偶遇仙师,唤做无上道人。有通天法力,传与我。俺们几个,师承不一,不知他们。那白游君从来就是人形郎君,不曾泄露本身。不知他来处,他是法力了的人,不可小嘘。恐非兽物,敢是灵气凝成。” 紫清真人记了心上。便用穿云笔写了令书。 念鼠怪修道不易,误入厄途,死命可怜。因秉性昼伏夜出,封为夜光游奕巡点总领天官。各夜游神,巡夜力士,查夜神官皆为所属,听令听差。 鼠怪拿书去了,日后入官,不题。 紫清只得念动真言,唤出药叉将,写了奏折,令他速送往太白金星处,妥善商议,再报于玉帝,好好了了此事。 却说众人调养几日,也渐好了。紫清真人力疲气虚。只得说与众人。请往碧方山玄游洞师父凌霄子,通灵士,有名微云洞主去请教。 众人听说,大喜。送出了门,紫清跨五花马去了。 不几时,早来了玄游洞,报于白鹤童子,立在门外等着。 不几时。童子回报。要紫清进来。 当下紫清进洞,拜了师父八拜,祝道:“师父万寿,天地与齐。福泽山河,德瞻四表。” 凌霄子请起,说道:“弟子天庭不易,一别数载,每有思念,不敢妄寻。不易不易。” 紫清再拜。 凌霄子道:“汝无危难,不肯轻来。说了说了。” 紫清笑道:“师父是天生古圣,还不知也?” 凌霄子笑道:“你虽入仙班,明礼严整。如今回来,又是轻薄胡闹。该打该打。” 紫清笑道:“我最能逗师父乐,如何肯打我?” 便把事说来,凌霄子便拿出金丹道:“你吃三粒。善养善养。” 当夜二人叙说,不题。 第8章 帝君初拜真武,凌霄再祭天罡 次日,紫清只得婉弯绕着,说请出山。 凌霄子说:“我四个徒弟,大的自立门府,不来参拜。你却天庭去了,也难再见。三徒好游西方,结缘外教。也不曾多问我。四子供职北方真武处。虽我常见。怎奈不得随游。你这四真,竟我一个传我衣钵,可恼可恼。如今有事,要来缠我。休缠休缠。” 紫清只得说自己不是,告饶。 凌霄子笑道:“你这顽子,怕了你了。便随你一行。” 当下收拾过了。 吩咐两个白鹤童子,后山力士,看顾洞府,休要有失。 又令紫清真人去叫了大弟子紫阳真人,带了五彩霞衣,卷刀,捆绳,净瓶诸物取齐,到来泰山听命。 紫清去了。 凌霄子跨了麒麟慢行。说与麒麟:“此番一去,竟是你的功果。”不题。 却说凌霄子骑了麒麟望泰山慢慢赶来。 紫清真人急急赶到悟真山太玄洞,请了师兄紫阳真人来,收拾停当,吩咐了和紫清真人来赶师父。 紫阳真人乃是凌霄子大弟子,紫清真人师兄。 两个紧紧赶到,追上师父。 三人便来到泰山。 帝君,炳灵公,哪扎等开宫相迎。 三人来到宫前。 帝君携众人拜道:“小辈拜过上仙。” 凌霄子道:“帝君多礼。我本是化外人,今日应小徒相邀,来本处出力。” 众人称谢。遂进宫说事。 帝君让凌霄子做主位。凌霄子不坐。 帝君再三谦让,说道:“长仙是上人,我是小辈。乃当居主。” 凌霄子道:“若要轮主,何为主?人有其主,是其真心。从心而立,应道顺真。且天下尽知,尔黄公奉东岳,为天齐仁圣帝君,汝不居而让,是不从天意。” 帝君称诺而止。坐了上位。 凌霄子与紫阳,紫清,哪扎,八星,巨灵神,药叉将左一带坐了。 炳灵公,九天司命,铁面太尉,五道将军,玄乌儿,判官,金甲将,土神,山神右一带坐了。 当下议事,凌霄子令紫清真人出金丹,一人一粒,保真修元,调气养精。 再给炳灵公些草芝,合着雨露吃了。能养攒心钉伤。 却说凌霄子道:“这是我大徒紫阳真人炼的,他最得我炼丹秘术,我甚为喜。”众人忙身望紫阳真人称谢。 紫阳还礼。 凌霄子道:“今日便差药叉将下战书,今夜早早布置,明日一战,便知分晓。” 当下吩咐来。因是帝君帅字旗被扯,用不得了。 凌霄子袖中取出一面天罡旗代之。 说道:“此后众人看此旗为令,同心破敌,共保陛下。” 第9章 轻仙班忽律殒命,报兄仇雀台奋兵 却说药叉将下了书。 次日凌霄子与帝君诸人带了铁衣兵,天兵,阴兵,力士万余同来草头山前摆下。 设了望台一座,众人齐齐上去。 熊怪也摆下了。 却说凌霄子道:“紫清可与熊怪力斗?” 紫清真人道:“不曾。” 凌霄子吩咐道:“你持剑去战。” 紫清道:“这个曾斗过。” 凌霄子问道:“是刀剑相及?” 紫清道:“不是。只是斗些功法,不曾贴斗。” 凌霄子道:“那你去贴斗。” 紫清难堪。说道:“吾师,我是秀才书生,吟诗风月便好。怎地去恶斗?不好。再者,玉帝差我为参军,何必亲临?” 凌霄子道:“你是我徒,是我教你去。你剑术随我学了一世,也该发市卖弄。” 紫清无奈领命。喝道:“紫云剑来。”手里变出,腾云出阵。 紫清真人叫道:“着个送死的出来!” 那边熊怪见说,思道:“李紫清相来安稳,如今发狂,恐又是计了。” 说与兄弟道:“俺们莫急,稍时再看。” 忽律怪道:“哥哥忒小心。俺们武艺功法,宝贝谋量不输于他。怕他则甚?纵我中道,也有弟兄救我。” 当下飞出阵来。手持白铁棍叫骂。 紫清道:“速来送死。” 忽律怪道:“紫清道友,你虽有神通,如何要亲斗?差个哪扎就好。” 紫清大怒,道:“你怎知我? 生来只要去修仙,玄游洞里参妙玄。 上山只要学剑术,一载一载不计数。 手持混元紫云剑,本是灵丹来点成。 今仗功艺来问法,青光下来尔头落。 ”忽律怪道:“你也休小看了人。 我是 旱地里头能安坐,生来妙悟有灵根。 问道修玄万余载,说破黄庭方成真 四海三山拜道友,十洲六岛共结亲。 一日不曾舍勤苦,手捧道德至而今。” 两人也不多说,只要斗恶。 紫清真人身轻布快,手敏眼睿。不过二十合,忽律怪抵不住,撇棒就走。 紫清真人不舍。背后祭起金砖,念动真言。那砖早化作三丈,把忽律怪拍下。 收砖看处,那忽律怪早成肉泥,一道魂灵玄乌儿引入地府,送他轮回了。 望台众人看了,齐齐叫好。 雀台仙打恼,骂道:“贼道先杀我鼠儿,又杀我忽律,我今如何饶你?” 双爪持了吴勾杀来。紫清真人也迎着在斗。 不过三十合,雀台仙手早麻了。斗不过。偷手取了金翎毛,化作尖锥,正刺在紫清左臂。 紫清当时手软,斗不得了。便收剑土遁去了。 凌霄子道:“紫阳下去。” 紫阳真人领命,手持卷刀下去叫战。凌霄子乃将净瓶水滴在伤处,便愈了。只是要养时日,才能有力。 第10章 斗仙法紫阳铩羽,参阴阳白游扬威 再说紫阳真人叫战。 狮力王大怒,要去。 白游君道:“贤兄慢了。他是紫清师兄,紫阳真人。那人法力手段,阴狠更胜紫清,他凌霄子四真,具是表里之物。我去回他,可保不失。” 当下白游君出阵。 紫阳真人道:“哪来的送死!” 白游君道:“张紫阳听好。我是 无形无灵更无能,有声有色方有名。 日日白游随心去,夜夜玄冥任意行。 生来不知天造化,说来不问地清平。 逍遥逍遥谁知我?快活快活听黄庭。” 紫阳真人大笑道:“原是个狗屁成精。你知我 生小不过黄泉客,幸有名师来度真。 自家困苦勤磨练,总归真法能自现。 太玄洞里能问道,悟真山中可参玄。 今我到处来擒汝,如今是你来吃苦。” 当下也不急,手中化出一把铁扇,两人便要赌斗。 白游君和紫阳真人赌斗。两个一个拿卷刀,一个拿铁扇。斗了三十合,紫阳真人气力不加,有且白游君又变成一把铁扇,双手挥扇,左右夹击。 那紫阳真人抵不住。叫道:“少歇。” 那白游君便跳出圈外,叫道:“莫说是你,便是凌霄子。也近不的我。由你十洲三山,天庭地府。也奈何不得我。” 紫阳真人道:“你休说。谅你山里成精,有何能耐。” 白游君道:“我 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劫厄不伤我,阴阳我能耐。 不是天上灵,不是地中怪。 由你来争斗,总归该自败。” 那紫阳真人听了大怒,道:“你怎知的我师造化,尔顽小辈,手到擒来。” 白游君大笑,道:“张紫阳,你忒胡闹。谅你师父后天所生,怎比我先天得道?你师父我是知底的,不用你说。我是小辈,他便没出世。他要擒我,必先自伤。” 紫阳如何去忍,脸涨的通红。 白游君道:“张紫阳,你好歹是道门真人,你师父也是大罗金仙,不从玉帝所招,只要下界清修。是个道德中人,你也是大徒,如何不忍轻薄,好没道家模样!我教你 不忍不争务清修,少急少燥无忧愁。 闲来静坐听山水,起身虚步天地游。 常食斋饭读黄庭,常怀高远望台楼。 按下无明通九气,自有安闲胸中留。 幽隐林野弃凡俗,鸟兽相伴尊为头。 四季道德日日念,三星往来笑封侯。 人不争,谁与争?人不轻,谁能轻? 人能窥破世间事,自然我语该聆听。 自古急暴先乱心,从来心乱难自亲。 修心磨性尊道德,自在快活到而今。” 紫阳真人听了大惊。说道:“你既是通道德,明真性,早早归来,或隐山林,何必世间争狞。或是招上天庭,也该受福禄无尽。” 白游君大笑:“竖子,早说与你,还是不舍名利,如此哪里安心修道。可笑。” 紫阳被他说的大怒,取出净瓶要收他,叫声:“白游君进来。”哪里收得了他? 紫阳真人大惊,急取出护身灵珠向他打来,这珠着了人,好歹打透了去。 不想被白游君接了,手里捏碎。 紫阳真人又大惊,忙的祭起了凌霄子所授的如意蟠妖索。这索子如何? 细细顽铁亲打造,明明金丹妙点成。 索子到来无处遁,勒断筋骨是真灵。 当下念动真言,那索子便去勒住白游君。这头紫阳真人扯住要擒他归阵,不几步。 白游君大笑道:“紫阳看我。” 紫阳看时,索子里哪里有他?早不知怎么脱身?紫阳大惊,不由出汗。 白游君道:“你出手多遭,是该我了。” 当下两枚攒心钉飞来。具被紫阳真人卷刀隔了。 白游君大笑,说道:“隔了我攒心钉,还有敲骨锥。” 当下飞出三枚敲骨锥。紫阳真人飞身要闪,虽躲了敲骨锥,哪里想到白游君早到跟前,一铁扇打在右肩,落在地下。紫阳真人忍了伤,急急土遁去了。 第11章 凌霄子天庭借宝,纯阳仙凡世听玄 白游君空中笑道:“凌霄子,你的徒弟要来,个个都教他土遁去。” 凌霄子见伤了紫阳真人,问道:“你不曾穿霞衣?” 紫阳秉道:“去的急,不曾穿。” 凌霄子道:“是你小嘘了人,又急着见功。后必改过。” 紫阳真人答应。 又说了白游君的话。凌霄子道:“他不是天上地下物,早晚是要知道。如今不该为师出手,还得你们弟子出力。” 乃挥了天罡旗,令道:“哪扎,天化出阵去战。哪扎可穿五彩霞衣,水火刀刃不可伤你,天化可穿紫清的千金裘,能避雷电刀枪。” 当下二人穿了出战。便说与帝君。望帝君祭起贴身金宝御香天魁归元鼎。稍有个缓急,便要收白游君。 当时哪扎,炳灵公出阵叫战。 白游君道:“小道友,你两个还是才俊非常。何必听凌霄子教唆。去换那帝君,司命太尉出来,伤了你二人,着实可惜。” 二人道:“胡说。看打。” 一个式枪,一个舞锤。二人围住白游君恶斗。 白游君执双铁扇,不惧二人。斗了五十合。他两个早没了气力。思量要退。两个各胡哨一声,撇下便走。 白游君要赶,天化回身打出火龙标,却被白游君隔了。凌霄子见了备细,急叫帝君祭起归元鼎收他。 帝君念了,叫道:“宝来。” 那白游君化道光飞进鼎里。帝君急急燃了御香,吹动紫烟。飞去鼎里熏他。 白游君道:“困不的我。”左右却睁不开。 眼见要被熏晕。只好念动真言,祭起自家宝贝如意袋子,变出个草席,裹了自家。叫声:“快当。” 早飞出鼎里,收了宝贝。叫道:“黄帝君,怎的欺我。” 打出流星锤,正被炳灵公一火龙标抵住。 那四金四木个个祭起法力,同心和游君赌斗。 挥手一推,那八个翻筋斗跌倒。个个跌倒眼晕。 九天司命和火池太尉见了。一个祭起阴阳镜,一个祭起番龙玉斗。个个不饶。 被那白游君抗了几合。祭起如意袋子,飞出两个黄蜂针,个个额心中了。肿了大片,燎痛难忍。收法走了。 白游君叫道:“尔有何能?尽与我用来,” 凌霄子便令人收兵遁去。 却说凌霄子与众人说道:“如今紫阳,紫清都中伤,紫阳去清虚山灵皇洞寻长春来,紫清急去武当山北方真武荡魔天尊处,取来纯阳,便借真武大帝皂雕旗,削元剑和手下鬼蛇二将助阵。药叉将可去天庭见托塔天王,要来他的天罡刀整套。并去要了火德星君行火旗,在要他王灵官下界。众人可急去。早早归来。” 众人都去了。 当晚,凌霄子叫了哪扎,炳灵公说道如此这般。又叫八星过来。说了如此。几人去了。 话说,不几日人物和宝贝尽都取齐。先来的是谁?有诗一首: 自幼出家入玄门,常游江湖是真人。 师从凌霄寻妙法,家住灵皇看竹林。 道德随心能自悟,黄庭任性可清吟。 一去长春千万载,两袖宽袍道不贫。 也曾西方听禅语,也曾问佛到灵山。 要明天下多造化,须知万事切身行。 这人便是灵皇洞长春邱真人。 随着紫阳真人来拜师。 再来的是谁?有诗一首: 灵明透世白须发,天生自由是邋遢。 手执蒲扇观天地,脚踏木屐随造化。 玄门参法明事理,一朝窥破顿道下。 三才中间能任我,武当山中随王驾。 千年闭门修玄功,万载清心苦重重。 纯阳玄功妙无极,依然懒散看阴晴。 这人便是北方真武荡魔天尊驾下供职,凌霄四真最小纯阳真人。 他平生邋遢不堪,若在世间,做些不羁背俗之事,那凡夫不解,传为笑话。 如此误了多少大贤才。他闭关重修,凭自身造化,自家修的真法,叫做纯阳无极玄功。好是了得。 昔日因随真武大帝杀伐征妖,故而留在真武驾下清修任职。 如今随紫清真人到来,并借的皂雕旗,削元剑与龟蛇二将。当下拜了师父。 紫清真人道:“亏了师弟彼处任职,有人情在那。不然如何借的?”凌霄子笑不语。 再来的是谁?王灵官也。也有诗一首:“ 自幼恃恶惯杀人,忽有一日逢道真。 舍弃人世修造化,清净安坐悟本心。 勇武持强曾救驾,一根铁鞭保宫门。 佑圣真君是我主,姓王名恶灵官职。 药叉将引进来。并交上天王刀,行火旗等物。 当下帝君设宴,叙说闲话。不题。 第12章 算山门狸公果得报,弄玄法雀台终成空 次日停当。 归元鼎中雀台仙与狸青公商议道:“如今这鼎阴阳之气贯穿,五行之法横行。我须是当不得了。” 便取出,金翎毛交与狸青公道:“你有一尾可用,行法出去,教你口诀。替我报仇。” 狸青公不敢受。雀台仙强教。 受毕。催他出去。狸青公没奈何,含泪念法。闭了九窍,脱出元神,自断七尾,弃下残躯。化作金光破鼎而出。 本要做法打诸人,因恐一个不抵。急急土遁走了。 却说凌霄子算的鼎中有事。令帝君提出来看。只有雀台仙挣扎,那狸青公只有残躯。众人知跑了他。 哪扎穿了雀台仙琵琶骨,丢出来。 凌霄子问道:“那小辈,你是何处学得法力,到这里弄神通?” 雀台仙道:“我师父知我受苦,早晚与我报仇。俺们聚义来此,只要夺帝君神位,自享快活。” 帝君大怒。凌霄子道:“好好交待,可保一命。你也是有仙根,通造化的。好好说了。” 雀台仙道:“你休想知半个。要杀就来。” 凌霄子传令,要哪扎以三十六把天罡刀尽穿透他身,钉在壁上。再用行火旗放玄火烧他。不几时,化作灰烬。那灵魂被五道将军引入华光盏中,顷刻照碎,魂飞魄散。再也难成。 却说狸青公回去,说了诸事。 白游君道:“贤兄门莫急。凉那凌霄子不过后天,不及咱们。我有一法,那泰山只凭凌霄子,如今差个兄弟去他碧方山玄游洞灭了他的仙根。不由他不回。他若回了,咱们休要与帝君交缠,一发上了,便是功成。” 众人叫好。拆了狸青公去。次日,便去府关叫阵。 却说狸青公去了碧方山,早有那白鹤童子遇见。那童子也了得,一个口中喷火,一个口中吐水。 火烧着是凝成石,他翅下能出铁锤击烂,便碎做残肢。水碰着是冻成冰,他翅下能生双刃,打出去砍烂了冰,也就成了残肢。 当下两个童子各吐水火,尽被那狸青公用玄法隔开。抗了十余合,变出蒲扇一挥,将那二童子打翻在地。各受了伤。 狸青公要望洞里走,不想洞门两侧几颗竹子,化成两个少年,头上个个插着竹叶,手里都拿了长竹节鞭,一个青的,是至柔的,随意鞭打,防不胜防。一个黄的,是至刚的,坚如玄铁,力大难及。 狸青公见了一惊,笑道:“竹子也成精。” 竹少年道:“你怎知俺们是常听师父说法讲道,一点灵元,养成真气。今日修的造化,全凭师父点就。尔是妖子,不可同语。好歹要杀了你。” 当下二竹挥鞭,狸青公拿朴刀,斗了八十多合,两人当不得。乱了鞭法。狸青公当下要杀两个。 忽然一个来了,是后山力士,拿了黄钺助战。狸青公拿出蒲扇,先打跑了力士。要却少年性命。 只听一声叫:“狸怪住手,我奉师命收你。” 正是纯阳真人。他也不拿器械。狸青公便那蒲扇扇,纯阳真人运起纯阳无极功,破了他法。却赢不得他。 便祭起皂雕旗,霎时天混地厄,不见星光。 纯阳真人进去,叫道:“泼怪,看我师父定光珠。” 一定珠打去,定了真身,祭起捆妖索捆了。 收了皂雕旗。施法救了两童子,两少年。拱手去了。 带到凌霄子处,凌霄子道:“道友,你如何算我山门,我早料得,今日擒助,有何话说?” 狸青公道:“道友,杀了我便好。”凌霄子道:“你也是通天地功法造化的,杀了可惜,不如顺遂了我。可保真元。” 狸青公道:“何必饶舌,快杀。” 凌霄子道:“你也是求法实诚的人,你师父是个大道人,只是你误入歧途。早早醒悟。” 那怪道:“我师父,真真是圣人,哪里如你这般?他是谦仁有德,叫做无上道人,你不闻 无上道人法通天,常有常无得自然。 如今杀我,他必是报仇。” 凌霄子大怒,传令杀了。 哪扎取了斩妖刀,当下砍了。 铁面太尉将魂灵引入火池,万世受苦,不受重生。 凌霄子道:“此来连斩数人,明日再战,便有分晓。” 吩咐好了,不题。 第13章 金龙苦战王恶,纯阳计擒灵君 却说次日凌霄子引了帝君,与紫阳真人,紫清真人,长春真人,纯阳真人,王灵官,哪扎,炳灵公,九天司命,铁面太尉,真武龟将军,荡魔蛇将军,五道将军,玄乌儿,巨灵神,药叉将,奎木狼,斗木獬,角木蛟,井木犴,牛金牛,亢金龙,娄金狗,鬼金羊,大刀金甲将,铁剑金甲将,与判官,土神,山神,和三万铁衣兵,一万天兵。漫天遍地的杀往草头山来。 当下列齐阵势,鸣鼓邀敌。 那头是谁?熊山君打头,左边一个狮力王,右边一个万岁狐王,便是个智谋之士。排开便是蟒灵君,鹿平叟,也是个得道有法智谋之士,在后便是白游君。又有谁?三个虎力先锋,唤做管,盈,庭健将,还有三个豹副将,唤做得,灵,景副将。还有三个狼管军,唤做舍,环,欺。当下个个摆开,带了三万喽妖。 凌霄子与帝君等上了望台。 凌霄子道:“奎木狼先去。” 奎木狼领命,手持大砍刀下去叫阵。 但见对阵来了一个虎先锋,手持铁枪杀来。两个也不搭话,上来便战。 怎地了?不过六十合,奎木狼一刀斩了他。德胜归来。 那边狮力王气了,手执九环双刃刀杀来。 凌霄子挥动天罡旗,说道:“亢金龙下去,” 亢金龙手执双锏下来。 亢金龙道:“混泼怪,好歹来送死。” 狮力王不打话。挥刀便来。 亢金龙死命相抗,不过五十合,抵不得了。 上头凌霄子看了,挥旗道:“烦劳王灵官下去助战。” 王灵官告声诺,飞身过来。 空中大叫,:“好怪物,与我相战。” 狮力王弃了亢金龙,来战王灵官。 狮力王骂道:“王恶莫来,小看了人。听我说来,我是 波锋洞里能隐休,寒冰山上可清游。 生来力大无人及,从来刀起人不留。 天上地下有我路,海中地宫是我楼。 不怕阴阳生三劫,何惧五灾把身谋。 炼气万年修生道,寻逢仙师指我求。 不咏道德颂黄庭,依然逍遥是王侯。 我自小勤修无上功法,长成问道寒冰山上,得恩师点化,师父玄游,舍了波锋洞给我,今能大兄山君相邀聚义,起了义兵,夺你府关,自家坐了,也好自在。你走了就是,休要来。” 王灵官如何耐的他?挥鞭打来,两个都是好武艺,狮力王力大,王灵官心狠。各不相饶,赌了平生本事,务要见个死活。 斗了两个时辰,五百余合。 两边人马,齐齐叫好。 总是狮力王力大,王灵官亏了些。 凌霄子挥旗道:“纯阳下去。”纯阳真人领命拜去。下台来助力。 那边蟒灵君见了,说道:“老道休来。” 纯阳真人手持太极碧元剑, 蟒灵君道:“便要赌斗,我不怕你。” 手持金枪来刺。两个斗了八十合。蟒灵君抵不住,显出原形,八仗鳞身。口中喷出黑烟。 纯阳真人如何怕他?运起纯阳无极功法,推手几掌,破了他的迷烟。 蟒灵君一见伤不得他。变回原神。祭起自家的黄明八卦盘。 当下八卦运位,五行齐法。将那真人照在上头。 亏得真人精通此中玄理。掐指算的当日属火,因此五行中去了水位,掐诀赌咒,念个真言。轻巧的出了五行界定。 外头一层八卦阵,真人掐算的当日命在东南,要去西北生门出来。 只是八卦阵变化玄通,纯阳真人寻不得。只是胡乱打转,恐怕力气耗尽。 祭起真武大帝削元剑,挂出金乌幡。 金乌幡带他去了生门,祭起削元剑定住生门,恐怕再动。 进了生门,你道怎的?还有一个守位御神。 那值司神将道:“你如何要来这里?” 纯阳真人道:“因被蟒灵君收来,望赐生路。” 神将见说,其情可怜,便送他出去。 纯阳真人出了八卦盘。 蟒灵君道:“你如何出来,不曾杀身。怪了。” 纯阳真人道:“你如何杀我?” 蟒灵君大恼,变细身子,卷了真人。要勒出真人元灵,一口吞了,增长法力。 真人运起玄功,护住真灵。看大蟒颔下,无鳞甲护住。祭起金翎毛,化作飞针,念动真言,早穿入大蟒颔下,顺势穿入肚肠,缴了几搅,才从左眼出来,那蟒松了真人。 真人祭起削元剑,一剑斩下蟒头,钉在地下。 那身子兀自挣扎。 纯阳真人练起道家不传之秘文武火烧他,直烧成灰了。收了他的八卦盘。一道魂灵去了地府监下,待的出世。 第14章 熊山君力战平四将,白游子一气化三清 却说只因白游君打伤了凌霄四真。 当晚凌霄子挥动天罡旗道:“明日可差上仙广慧真人和佑圣真君去战白游君,龟蛇二将去斗熊怪。只要逼得他出手,尔四真可各占四方,空中祭法,余下众人,整顿器物,明日混战,先灭它小妖。” 次日,摆阵草头山,个个备好。 那边也列了整齐。 广慧真人并佑圣真君,一个手执笔管枪,一个拿了白铁棍。叫骂白游君出阵。 白游君差了三个狼力士,个个拿了马扎刀,杀将出来。 他两个斗主三个。斗了七八十和,被那广慧真人,一枪挑了舍力士。 那两个见不好要走。被那佑圣真君一棍一个,打死在地。 对阵鹿平叟不忍,手执枣木拐开战。三个斗了五十合。 鹿平叟不抵。翻身要走,广慧真人祭起自家混天镜罩住不动,镜中飞出一把勾刀,穿了鹿平叟琵琶骨。 佑圣真君生擒归阵。凌霄子传令,炳灵公一锤砸碎脑门,哪扎剁下头,令巨灵神送到彼阵。 巨灵神送去,白游君大怒,一掌拍下来,削了巨灵神顶上三花,叫道:“尔凌霄子欺人太甚,尔巨灵神头大无脑,教你来送死。你去,叫凌霄子来。” 巨灵神土遁回了。 凌霄子听闻,只得说了:“你众人去了,也不济事,枉丧真灵。需我自去。” 吩咐了,踱出真来,白游君见人,大叫着杀过来。 两个各赌齐玄法。不题。 随即铁面太尉,五道将军出阵指指熊山君,熊山君要出来。 白游君道:“大兄莫急,看我法力。” 一手隔了凌霄子玄法,再一挥手太尉,将军个个打倒在地,具是眼中冒血,动弹不得。 帝君挥动老君旗,炳灵公,哪扎出阵将二人带回。 帝君阵上不忍了一人,是谁?有诗来赞: 生来便是阎王子,天降便是五道儿。 常与地藏听禅语,好与帝君讲法门。 出拜紫清上天庭,手执华盏可逞能。 面相富贵三四岁,道行积攒运五行。 学道参玄三千载,上仙辈中有姓名。 从来执掌轮回度,监察善恶送元灵。 小字玄乌通事理,三军阵前要长成。 那玄乌儿专司轮回事,监察生前善恶,好的送去富贵,恶的送去卑贱。若值困了,或是贪玩,终是孩气,不经得备细,随手推出去,便是个好的也做了坏了。 当下手执华光盏,要与将军报仇。 那边熊山君见了,飞出阵来,手执方天戟。 那玄乌儿祭起华光盏,熊山君自持法力,伤他不得。 玄乌儿不过十合,不支。 那边龟蛇二将飞来,两个夹攻熊山君,熊山君不惧。斗二将百十合。 那边哪扎,天化杀来。熊山君抵住四个。 帝君见斗主了二人。 挥动老君旗命众人杀出来,当下三万铁衣兵,一万天兵,一万阴兵,妖兵不过二万多。 当下四金四木,九天司命,金甲将,巨灵神等杀来。 天上四真罩住四方,妖兵冲突不得。众人各祭法器。杀了两个时辰。 妖兵除走了三五百个。余皆死了。三个豹副将,两个虎先锋,尽喈打死。 独走了万岁狐王。后被土神捕捉,斩首祭天。 那狮力王见势不好,弃了军阵先走,到了师父无上道法玄妙天尊处。 那熊山君大怒,却脱身不得,当下龟蛇二将力竭。那四真换下来斗熊山君。熊山君不怯。 说道:“我 从小心性能明道,漫游乾坤玄浩浩。 从来问道修丹法,也曾三山寻灵药。 不知清心十万载,幸逢名师来指点。 妙悟修得金元身,任你四真看破门。” 四真斗了百十合,熊山君抖擞精神,不怕一点。不知多少合。眼见的天黑。 只见空中仙乐一派,来了一个道人,后来跟了狮力王。 那人说道:“停手。” 众人都停了。 那人是谁?自说道: 无上道人法通天,由来还传一道间。 玄玄妙妙游天下,自自在在做散仙。 不去天庭拜玉帝,不去灵山参佛边。 造化生来还由我,功果修来不问天。 不读道德不读经,不说菩提不说篇。 我在快活先天事,尔等无知往眼穿。 这人便是无上道法玄妙天尊,聚在青虚山玄灵洞,上古真仙,先天而成。 那天尊道:“众道友请了。” 白游君道:“道兄何处来?” 天尊道:“为你而来。” 吩咐白游君收法过来。 天尊与凌霄子说道:“我认得你。” 纯阳道:“你怎知我师父? 他是 玉帝帘前讲道法,如来坐下说玄经。 老君金丹吃无数,王母蟠桃食寻常。 元始几度邀飞升,镇元数次求化道。 依然山林访清游,看惯凡尘闲人笑。” 无上道人大笑:“原来也是个后天的。” 当下令熊山君收手随他回去。 熊山君不听。他将手一挥,把熊山君拍出原形,竟是头馒头大小熊子。收在袖中。 又对白游君道:“你也随我去。” 白游君道:“道兄,他杀我兄弟数人,怎的了帐?” 无上道人道:“你是先天幻化,哪里来的兄弟?是你自轻自贱,早早回去罢。” 白游君道:“来去不由你。” 化道清气不见了。 第15章 混元初修行得道,守先天清运本行 无上道人吩咐凌霄子等:“我如今收了妖孽要去,你们便好好收场。” 当下不见。凌霄子差人捕杀余妖。收兵回宫庆贺,不题。 却说凌霄子与众人回宫庆贺。 席上,凌霄子道:“走了那白游君,终是祸患。” 众人道:“如今平了妖灾,随他一个,不成气候。早早奏与陛下,领赏受封。” 众人再说些闲话。散了。 当夜,凌霄子和徒弟说话,道:“那狸青公和鼠街令为何不斗?” 紫清真人道:“怕是他们都成气候,了了恩怨。” 因又说道:“向日我也曾问他,来从何处?师父是谁?他胡乱说道,是海外所来,拜个无上道人。当时只道他胡来,也不在意。如今见了,端的如此。” 凌霄子道:“那无上道人收走熊山君,怕是只要保他,因而护短。” 又说道:“走了白游君,又要闹来。” 又说些混元道果,便各自睡下。 不过在这闲游十来日。 忽一日,三个守山大神,具被打死。 帝君惊问如何? 凌霄子道:“怕是白游君回来。” 当下众人商议。 凌霄子吩咐下去,拜个虚空。演了一个阵。 可防白游君,怎的了?他随身带走一个师父所赠混元一气先天图,这图了得,能防的白游君。 又给帝君一个天罡旗,祭起来,化作一个天罡布斗灵运幡,挂在泰山顶上,避魔除妖。 他师傅是谁?传诗一首,道是: 传来便是昆仑客,家住南畔有余宅。 修行得道混元初,清运本是先天来。 三山五岳任游化,三都五行逢我裁。 仙癖有情除离火,一道盈虚天下白。 毕竟不知道是谁人?因此说下来。 你道那三人被谁杀了?正是当初万岁狐王。 因此帝君差令炳灵公,与众土神捉去。 万岁狐王要逃,正逢凌霄子麒麟闲走,当下麒麟运灵气逼出了狐王原形,麒麟追下他,叼与帝君。 帝君传令杀了。因此麒麟也有一功。 又几日,众人要辞,先走了广慧真人。 后来紫清真人,佑圣真君,哪扎,巨灵神,药叉将,四金,四木。收拾了器物,整顿了天兵,拜了凌霄子,帝君,走了。 再走的是纯阳真人,龟蛇二将。 后走的是紫阳真人。便剩下凌霄子。 他道“长春一去不易,如今虽我回洞府,再莫出来。好好听习功课, 本是出家人,自该隐山林。 何必争尘世,安者故称贫。 随汝有功德在世,只是元根浅,再虽我修行。” 长春真人领命。 他两个拜了帝君,回了玄游洞。 帝君因此得了安宁。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