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武侯》 第1章 边荒少年行 血荒风沙厉,浑天贯古今。 事从何处起?边荒少年行! 荒狼群奔袭而过,将一只豪猪团团围住,可就在绝杀之际,豪猪却突然反击,射出密集尖刺将头狼穿杀,狼群退散。 不远处,秃鹫静静的伏卧在枯木上,等候着摇摇欲坠的豪猪断气;可它并不知道,枯木之中一群狂蚁早就把它当做猎物。 就在秃鹫和狂蚁都准备动手时,一个人族少年却突兀的闯了进来,顿时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只见他先是张弓搭箭射落了秃鹫,同时拔刀取袋砍断枯木收走了狂蚁,最后哼着小曲走向已经断了气的豪猪。 “都是我的~~~” 秃鹫是出了名的灵敏警觉,极难被射杀,但它却早已被飘在空气中的异香减弱了感知;狂蚁吞食一切,却唯独畏惧檀香,一只被檀香熏燎了三天的袋子绝对让它们欲仙欲死...... 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万物相克!只有掌控法则的人,才能在这片土地自在的活着! 那少年年岁不大,最多也就十二三岁,却只见他一把将足有数百斤重的豪猪就地拔起扛在肩上,那景象像极了扛起食物的狂蚁! 可令人不解的是,在少年每用力之时,他右手上的手环却一直发出铃铃铃的响声,好似在提醒着什么。 御兽村位处九霄西北最边缘之处,传说这里当年是人皇抵御来自十万大山的荒兽,安营扎寨的地方。甚至直到今天村口处还有一座人皇庙,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朝哪一代的人皇。 一个屠夫装扮的壮汉,远远的就见那少年扛着豪猪而来,却毫不惊讶,反而问道:“云钊!看你小子笑的跟吃了屁似的,是不是又弄着好宝贝了?” 云钊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老朱叔瞧你说的,还能有什么宝贝,自然是这只豪猪了,你看这豪猪的个头足够你卖好几天的了!” 可老朱叔却撇着嘴说道:“少来,你叔我还不知道你?上次你弄回来一只荆棘豺都没笑这么开心!赶紧老实交代。” 只见,云钊像做贼一样左瞟右瞅一番,嘿嘿一笑慢慢拉开那只装着狂蚁的袋子。 顿时老朱叔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指着袋子连说话都瓢了:“你你你你,你特娘的真是不作死就难受啊!连这玩意都敢招惹?!” 云钊连忙让老朱叔噤声,同时拉紧了口袋,笑着说道:“怎么样?这宝贝还不错吧?” 老朱叔却死活不再往前走一步,远远地说道:“赶赶赶,赶紧把那玩意拿走!” 云钊在老朱叔惊恐的眼神中,不以为意的拍拍那只装着狂蚁的口袋,然后说道:“没办法呀,驭荒者的选拔考核快来了,我得早做准备呀!” 顿时,老朱叔眉脚一挑:“你打算去考驭荒者?你才多大啊?” “切!有志不在年幼你没听过啊?” 老朱叔却一副鄙视的看着他说道:“就你读那两本书还吹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啊?上个私塾还没一炷香时间,就趁着先生转身的功夫,往人茶壶里尿尿!你说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云钊顿时挠着头乐了:“哎呀,叔是你不知道,我可是听说过,童子尿那是解毒的圣品啊!你瞅瞅那小老头一天天病恹恹的,我这是帮着他排除毒素一身轻松啊!你还真别说,我要是他呀,非得买两只烧鸡亲自上门来好好感谢感谢我,还是不收都不行那种。” 老朱叔也被云钊的话气笑了:“滚滚滚,给老子滚!一天天不学好静瞎扯淡。” “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两人聊天打趣之时,一个少年却慌里慌忙的跑了过来。 老朱叔顿时感到不对问道:“出什么事了小三子?” 小三子喘着粗气说道:“快......快......清妹儿被隔壁村那几个混混流子欺负了,狗子已经和他们怼起来了!” 云钊一听顿时收起了笑容,一把拉住小三子问道:“在哪?赶紧带我去。” 老朱叔也怒意横生说道:“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如此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云钊眉头微皱,随即淡笑着说道:“总会有解决那天的!” 老朱叔也没再多说,只是摇摇头......云钊随即转身和小三子奔向远处。 镇荒村和御兽村中间只隔了一片枯木林,虽说是枯木林,可事实上根本没有木头,只是经过长期的风化让石头变成了枯木的模样,站在高处远远望去,景象颇为壮观,是云钊他们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 两个村子都是以打猎为生,原本两村之间的关系很和睦,可后来镇荒村却来了一对刘氏兄弟,年纪轻轻便已双双通过驭荒者的考核,而后便在村中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刘家人因为世代皆有驭荒者诞生,故而自称为驭荒者世家,但也正因此刘家人也极为霸道,在他们的影响下镇荒村的村民也渐渐霸道起来,经常与御兽村的人发生冲突,从此两村之间的关系便逐渐恶化,直至后来甚至多次发生大规模冲突,若非平疆镇涉入其中,恐怕早就出大事了。 而今日之事便发生在枯木林中...... 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少年正一只脚踩在狗子的头上,脸上满是嘲讽,狗子疯狂挣扎着却被那少年同行的伙伴死死按住。 而在他们不远处,一个颇为清秀的女孩被另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堵在石头上,不停动手动脚,惹得女孩不住哭喊。 听着女孩的哭喊,狗子双眼一片通红,被按在地上的十指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满是血迹。 这时,踩着他的那名少年,低头说道:“你叫狗子?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名字,但是现在看你的架势,确实挺像条狗的,哈哈哈哈......” “草拟吗的,有本事就特么冲我来,别动清儿!” 但狗子越是生气,就越是让那少年想笑,高兴之余拿脚用力的在狗子的脸上碾了几下。 “冲你来?呵呵,你特么能让哥儿几个快乐吗?啊?还冲你来!告诉你,能让我们镇荒四少开心,那是这贱胚子的荣幸!不过啊!我们也不会吃独食,待会快乐的时候,一定让你近距离的好好学习学习,究竟什么才是快乐,哈哈哈哈......” 他们四个就是镇荒村出了名的四恶霸,为首的正是正在调戏清儿的刘家小少爷刘振,其余三人虽说与刘振齐名,但说实话也不过就是他的跟班罢了,毕竟刘家作为驭荒者世家,自打来到镇荒村就成了村里的一霸手,就连身为一把手的村长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啊!!!” 狗子拼命的挣扎着,已经快疯了!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这一刻他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从三人的束缚下挣脱出来,顿时让三人都不免心头一惊,可看到他冲向刘振时却都没有上前的意思,站在原地冷笑起来。 “畜生,离清儿远一点!” 说着狗子便一拳砸向了刘振,狗子平日里经常看云钊锻炼,所以也跟着偷偷的学两招,虽然没学到什么招式,但力道却增长不少,所以暴怒之下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气,此刻砸向刘振的这一拳足有百斤重! 可就在即将砸中刘振的瞬间,刘振却突然转过身来,伸手扣住了狗子的拳头,百斤重量冲击下身体却纹丝不动! 身为刘家的一员,虽然刘振平时疏于锻炼,但应有的天赋依旧在,足以可见驭荒者世家并非浪得虚名! “你叫狗子?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被我打断双腿的那个大牛就是你哥吧?” 此言一出顿时狗子双目充血,挥起另一只拳头砸向了刘振,前段时间他的兄长大牛外出打猎,却迟迟不见归来,直到夜深才被路过的猎手背回,可却发现双腿竟被打断了!狗子都快气疯了,兄长一向待人宽厚,从不与人发生冲突,究竟是谁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啊!但苦苦寻觅后却始终找不到凶手也只能作罢,今日总算真相大白。 可他的一拳依旧没能奏效,被刘振轻易的挡下了,刘振轻笑着继续说道:“只能怪你哥他运气太差,那天我刚好被我爹骂了个狗血淋头,出门不久就碰到他了,不过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明明看着我脸色不好,居然还憨笑着打招呼?问我是不是饿了,老子会吃那种下等人才吃的垃圾?” 狗子已经彻底疯了,双手被扣住,便用双腿攻击,可他与刘振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每次刚刚抬腿就被刘振后发制人拦下。 这时,清儿也扑了上来,大牛年纪稍大一些,但最喜欢和他们一块玩耍,虽然常常被他们捉弄却从不生气,总是憨笑着挠挠头,每次去平疆镇上回来都会给清儿带她最喜欢的糖果,然后背着她到处玩,可有一天她却发现大牛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还我大牛哥哥!” 可她那点力气如何能被刘振放在眼里,刘振只是身体一震便将她震了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头上,随即朝着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了清儿。 此刻狗子依旧在疯狂的攻击着,可随着刘振再一次抬脚,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音传开,狗子不由得朝着一旁歪去,而他的腿已经完全变形。 “不想和你玩了,你真的太弱了,我都让你半天了,也总该让我还还手吧?” 说着便朝狗子另一条腿踹去,只一击另一条腿也应声而断,可刘振却依旧扣着他的双手没有松开,脸上挂着笑容说道:“怎么玩着玩着,你就跟你哥一样了?哎,算了你哥的事我也挺抱歉的。这样吧,为了补偿你今天我让免费让你看一场好戏,也让你好好长长知识。不过呢,要是等会你不听话就不好了......” 刚说完,刘振便双手用力,折断了狗子的双臂! 清儿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不!!!” 狗子软倒在地上,那种痛苦让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可即便如此与心中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清儿的嘶喊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四个畜生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泪水自狗子的眼中不断滴落,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儿在那群畜生的淫笑声中绝望的哭喊。 他在心中不止一遍的哀嚎着:“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这个世道吧!为什么总是好人不长命?为什么总是祸害享尽福?为什么!!!” 就在两人都已经绝望之时,四道破空之声自远方而来,带着焚天怒火,直奔那四个畜生而去。 第2章 云钊的怒火 刘振不愧是刘家的子弟,在听到异动的瞬间便已作出反应,虽然衣衫被划破,但也好过其他三人。 “啊!!!” 三人同时惨叫出声,而他们手臂上竟是三个完全通透的的孔洞,即便拼命的捂按却终究止不住鲜血流淌!这时,一道人影闪过,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飞出去。 顿时刘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三个同伴被齐齐重创踢飞,但刘振却丝毫不在意,神情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来者。 清儿还在嘶喊挣扎着,却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随后已经被四个畜生撕扯的不像样的衣服上,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外套盖了下来。清儿缓缓望去,顿时哭喊着紧紧抱住面前的人。 “云钊——” 清儿的哭喊令他心碎,而一旁狗子的惨状更让云钊握紧了拳头,手上的手环不停的发出急切的铃声,最终却被云钊一把扯下。 他自小力气就要比同龄人大的多,父亲怕他惹事就给了他这个手环,一旦用力超过界限便会不停发出响声,云钊一直很听父亲的话没有摘过,但今日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克制! 这时,小三子也终于赶到,可看到现场的惨状后,顿时泪水喷涌而出,以云钊的速度,他能这么快的追上来已经是拼了命了,抱着神情呆滞的狗子,小三子痛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血丝渐渐在眼中蔓延,双眼眯成一条线,可随后清儿的话却让他头脑一阵轰鸣! “大牛哥哥......大牛哥哥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云钊此刻眼前全是大牛那憨笑的脸庞,虽然他的年纪在那群孩子里是最小的,可大牛却总是喜欢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着云钊喊他云钊哥,因为大牛说云钊能保护大家! 可当他看到大牛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再也没有往日的憨笑时,他差点疯了,若不是父亲拦着他,恐怕会不知闹出什么事来。 可今天,终于真相大白,云钊慢慢将手环放在清儿手中,然后对着小三子说:“照顾好他们,我......去给大牛讨回公道!” 小三子跪坐在一旁,双目一片血红,用尽浑身力气嘶吼道:“杀了这帮畜生!!!” 可云钊此刻却突然冷静下来,甚至冷静的让人恐惧:“杀了他们?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云钊慢慢转过身,从腰间掏出一根绳索,那是他平日里打猎时候,用来串困荒兽用的...... “狗子是你打伤的?” 云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不平静!而对面的刘振却冷笑着看了一眼狗子说道:“是!我已经让着他了,可他......” 本来还想装个碧,云钊却没等他说完,便再次开口:“大牛......也是你打伤的?” 刘振不禁慢慢收起笑容,云钊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再加上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更让刘振恼火,只见他用力一踩地面整个人便冲向了云钊,能将爆发出上百斤重量攻击的狗子碾压,足以可见刘振的实力之强,而此刻突然发动攻击,便是一直注意他的小三子等人都不免一慌,可想要提醒云钊时,刘振已至云钊跟前! “是老子又怎样!” 刘振那一拳带着震荡十足的破空声袭来,可就在他落下的一瞬间,攻击却落空了,顿时刘振不免瞪大了眼睛,因为连他都没看清云钊究竟什么时候消失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刘振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一抹强烈的力不从心,那种感觉只有在面对他那位强大到让他仰望的兄长时才有过! 而就在他还沉浸在那份不安中时,一声惊慌的惨叫让他回过神来,回头望去却不禁傻了眼。 只见云钊手中正拿着那根串捆荒兽的绳子,而那绳子的另一头上四恶霸之一竟被像畜生一样捆住四肢!随即云钊身形再次消失。 于是,本想反抗的第二个恶霸被云钊瞬间打倒在地,以同样的姿势捆了起来! 而看着这一幕的第三个恶霸自然明白了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虽然手臂上的孔洞依旧在流血,身体也因为被云钊踢了一脚还痛的难以呼吸,可作为生物的本能却让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远方四肢并用的逃去!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液体,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血?是泪?还是鼻涕?亦或者是三者的结合体。总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随着云钊弹飞手中的石子,他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石子洞穿了他的腿,此刻他只剩下一手一脚两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靠着仅有的两肢朝前蠕动着,像极了想要从人类手中逃走的臭虫。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云钊并没有看到他踩在狗子脸上的那一幕,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此刻那人看着云钊冷漠的神情已然崩溃,他不仅开始忏悔,为什么自己不听家人的话,非要和刘振出来厮混,为什么要得罪这些人,如果没有这些为什么,他也不会是这般。 “啊!啊!啊!” 如同杀猪一般的哭喊响起,他不断的想要抓住一些什么阻止云钊拖动他身子走向那根串捆荒兽的绳子。就像狗子之前奋力挣扎时抓破了指甲,他也同样抓破了指甲!可不同的是,狗子挣脱了,而他与当时另外两个按着狗子的小伙伴被捆在一起...... 云钊也曾有过那么一瞬因他杀猪般的哭喊而心软,可每当这时,大牛带着憨厚的笑容,追在后面不住的喊他云钊哥的景象便浮现在眼前! 终于,只剩最后的罪魁祸首,云钊一步一步朝着刘振走去,方才那一幕幕都在刘振的眼中,他如何不知道云钊没有急着向他出手,是想把他留到最后慢慢折磨? 虽然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眼前这人,可他此刻却突然露出一抹笑意,而且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甚至已经变成一种疯狂!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你不是想替那对傻子兄弟报仇吗?来啊!!!” 刘振一把将自己的上衣撕碎,露出了衣下之物。只见一件包裹着躯干的软甲正穿在刘振身上,那软甲上满是锋锐的荆刺,而更加让人惊讶的是,软甲周围竟然围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真气层! 那竟是是一件凡阶的软猬甲,而且还是一件被武道高手亲自施加了真气防御的软猬甲! 有了真气层的防御,除非用同等级的真气破开防御层,不然不仅会被减少一大半伤害,还会被软猬甲上的荆刺所伤! 可云钊却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说道:“为什么?他明明是那么单纯,为什么你们要动他?我想在你遇到他的时候,他一定在说,我叫大牛,你饿不饿,要不要请你吃东西?他是那么善良,为什么!!!” 随着最后的怒吼,云钊终于动手了! 大地瞬间爆开,一只带着恐怖力道的拳头在刘振眼前不断放大!可让刘振没想到的是,云钊竟然完全没有避开软猬甲的意思。 软猬甲的防御范围并不大,只要攻击其他地方以云钊的实力恐怕瞬间就能解决战斗,可他偏偏就选择了有软猬甲护着胸口! “来啊!” 虽然从之前的战斗,刘振清晰的知道云钊实力很强,可他对于软猬甲的防御力信心更强,毕竟这可是他那位让他仰视的兄长送给他的!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起,刘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只觉喉头一甜,便忍不住鲜血喷吐而出。 刘振被云钊一拳砸飞出去,狠狠的撞在远处的石柱上,而那石柱也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断裂,刘振不断在地上翻滚,直至力道消散他才终于停下。 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此刻刘振有种不真实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可是穿着软猬甲!兄长赐予的凡阶宝贝!有武道高手亲自设置了防御层的软猬甲! 云钊再次走来,步伐依旧不快,而他紧握的拳头此时却在不停的滴血,甚至不少地方已经渗出森森白骨! 而即便如此,却在云钊脸上看不出疼痛的感觉,仿若他并不是人,而是没有感情的妖魔! 云钊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刘振的心头,让他感到震颤,他慌了...... 这种情绪他第一次有,即便面对兄长时也未曾出现过,原因很简单:兄长不会杀他,而云钊会! 云钊终于来到他跟前,不算高大的身材此刻却在刘振眼中不断放大,仿佛巨人一般俯瞰世间一切。 云钊再次举起拳头,刘振拼命地催动身体闪躲,他不再相信软猬甲了,又或者说他开始恐惧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 “轰!” 大地都在震颤,云钊的拳头再次轰落在软猬甲上,熟悉的断骨声再次响起。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遍及那只拳头的整个拳面,一片血肉模糊,但云钊却根本不在意,又一次举起拳头。 “轰!” 地面在剧震下已经龟裂,又是熟悉的断骨声,还是那只滴血的拳头。 “轰!” “轰!” “轰!” ...... 从小三子他们的角度望去,已经看不到刘振的身影了,就连云钊也只有小半个身子还在视线中,而他们所处的位置赫然已经下降了三尺还要多! 刘振此刻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突然意识到,云钊并不是不知疼痛的妖魔,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随着云钊又一拳的落下,地面上的深坑已经扩大到方圆两丈左右。而此刻的刘振也猛然发出一声极为凄惨的惨叫翻起白眼,嘴角不停的往外涌着血沫,云钊最后一拳的位置正是他的丹田,那是习武之人身体最关键的位置,丹田被毁意味着终身被毁! 云钊终于停下了锤击,低头将刘振身上的软猬甲取下,扔给了小三子。小三子看着上面满满的血迹,已经不知道哪是云钊的血迹,哪是刘振的血迹。 而此刻远处的三个恶霸也停止了哀嚎,他们开始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刘振,庆幸自己没有对那个傻子出手。不然同样的攻击,没有软猬甲的保护,他们估计已经被锤成一滩烂泥了! 云钊拉着刘振的腿从深坑中走了出来,将他甩到狗子面前,轻声说道:“兄弟,大牛的仇我已经报了,现在来报你的仇!” 说着便伸手抓起了刘振的双臂,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刘振的双臂被拧成了麻花状! 虽然刘振已经昏迷,但此刻却依旧在剧烈的疼痛下浑身抽搐,而随着云钊将刘振的双臂废掉,狗子的双目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随后云钊又将刘振的双腿抓在手里,同样的连续断裂声后,狗子终于再次留下泪水。 “呜哇!!!” 随着狗子的放声痛哭,云钊把他紧紧抱住...... 清儿帮云钊简单的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流泪,云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着伸出另一只手帮清儿抹去眼泪说道:“好了,不要哭了,都不好看了。” 此刻狗子终于恢复过来,说道:“云钊哥,今天的事皆因我而起,无论任何罪过我都会一力承担!” 毕竟如此惨烈的争斗可不是小事,而且云钊是为了自己和哥哥,狗子怎会让云钊来抗下这一切?更何况自己已经是个没有未来的废人了,能为云钊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云钊却看着他问道:“罪过?何来的罪过?难道只许他刘家人把别人打伤打残,就不许别人对他们出手?什么狗屁驭荒者世家,若是没有他们,如何会有两个村子今日的局面?” 顿时三人都愣了,云钊看了眼已经包扎好的手站起身来,看向了镇荒村的方向说道:“我不会等着他们来找我,我要去刘家找他们兴师问罪,我要让他们知道所谓的驭荒者世家的骄傲,不过就是一堆垃圾!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再让我送他们一份大礼!毕竟,两个村子之间的关系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第3章 打上门去 云钊的话让三人都不免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云钊竟然会下如此决定,只是云钊的话中却又颇有深意,让他们听不太明白。 狗子虽然已经无法动弹,但眼神却格外坚定:“虽然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我跟你一块去!” 小三子也开口道:“我也去!正好狗子现在没法走路,我背着他!” 清儿此刻也将云钊的外衣穿好,即便不少地方的衣服都被撕破了,可她还是选择要一同前往。 云钊淡笑着看向三人说道:“你们的心意我已明了,但是狗子的伤势如何经得起折腾?若是现在送回去交给我爹,兴许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还有清儿,你受此大辱我怎会让你再被揭起伤疤?放心吧,我说过总有一天要带着你们走出边荒去看外面的世界,又怎会食言呢?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虽然我已有计划,但依旧有凶险,所以我要你们回村子去搬救兵!但是要等半个时辰后再来,记住了吗?” 虽然心头千万个不愿意,但面对云钊的嘱托,他们也只好妥协。 小三子率先开口了:“好,云钊哥!我听你的,这就带狗子去见云大叔,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清儿也眼眶含泪的看着云钊,云钊帮她理了理散落的头发,轻声道:“去吧,替我陪着狗子和大牛,等我回来!” 清儿用力的点点头,才陪着狗子他们离去,直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云钊才拖起地上死狗般的刘振走向其他三个恶霸,让他们这镇荒四少重新聚集一堂! 随后看了眼他们还在流血的伤口,云钊取出一点止血粉撒在他们伤口处,同时在他们的衣服里塞了什么东西。 他从未想过要杀任何人,即便是刘振也不例外,刘振虽然罪孽深重但毕竟罪不至死,变成废人也算得有所报。 何况,云钊心中已有计划,对他而言这几个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而此刻的刘家正在宴请着什么贵客,更让人惊奇的是一向霸道的刘家,这次居然将上座让了出来! 只见一名棕色衣袍的中年正端坐在上位中,一一回应着刘家人的客套,在他身后一名青年正怀抱古朴长剑静立着,丝毫未曾受到任何美酒美食的影响,单是这份定力就足以让人钦佩。 而作为刘家家主的刘丰此刻也不禁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尤其是让他骄傲的大儿子,他坚信总有一天,大儿子也一定能如这青年剑客一般甚至会有更高的成就。至于小儿子他却只能叹口气摇摇头,只求他能少惹点事少找点麻烦就算烧高香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却大叫着不好了冲进宴会厅,顿时刘丰的脸色猛然一拉,贵客登门却如此无礼,不是打脸吗? 可就在那家丁诉说了经过之后,刘丰却第一个腾身而起,眼中满是杀意! “你再说一遍?!” “老爷,小少爷被打成重伤还捆住手脚吊在村口的大门上了!” 顿时刘家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刘丰只顾得上向贵客告了声罪便直奔门外而去,其余刘家人也纷纷跟着家主朝村口而去。 宴会厅中顿时便只剩下主位上的两位贵宾,可那中年男子并不生气,反而悠闲的抿了一口酒,然后对着身后的青年剑客说道:“风至啊,去看看吧,视情况自己决断。” 青年剑客躬身应了一声,随即也大步跨出宴会厅,只留下中年男子独自品尝美食美酒。 “嗯!这酒还真不错,等会可得带走一些,给云叶拿去尝尝......” ...... 此刻,镇荒村村口的大门前,镇荒村的大门修的极为气派,宽两丈高近四丈,两边各有四根雕刻着各种洪荒猛兽图案的石柱,正中的石板上刻着“镇荒村”三个大字。 只是,一直都是镇荒村引以为傲的石门,此刻却让他们望而却步,只见有名的镇荒四少此刻竟被人吊在石门上! 而石门之下一名少年怒目横视,眼睛扫过镇荒村的每一个村民,因为两村之间常有矛盾,所以此刻多少都对他有一些敌意,可偏偏那少年手中拿着一把已经上箭的手弩,手弩的箭头正对着上方被吊着的四人。 “叫刘家的人出来!” 此时刘丰也带人来都村口,当看到刘振的惨状时顿时双目通红,若不是碍于云钊手中的手弩,他早已命人杀过去了! 而云钊看着刘丰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来,说道:“对!就是这个表情!两炷香前我也是这个表情看着你儿子!你们镇荒村的人当真是了不得,你们刘家更是了不得,光天化日之下,不仅侵犯女孩,更毫无人性的无故折断他人四肢。只可惜他们实在是太废物了,我都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 此言一出瞬间逼的镇荒村的人都纷纷上前,只见云钊晃了晃手中的弩,他们便不得不停下脚步,刘丰此刻已经面色铁青,不住的喘着粗气。 云钊却奸笑着慢慢从身后取下一个袋子,袋子一抖便有掉下来一件东西,赫然正是刘振贴身穿的软猬甲。尤其是看到上面满是鲜血,刘家人都快要疯了! 云钊抓起软猬甲扔在了刘丰身前,刘丰只看了一眼便闭上双目,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住那种心痛。 云钊这时神情猛地一变,语气凌冽地说道:“这种心痛的感觉舒服吗?你知不知道不久之前,我也是同样的感觉看着我的兄弟躺在床上!就因为他碰到了被你骂了一顿的儿子,就因为他只是出于好心的问了一句他是不是饿了!就被你儿子废掉了双腿!我当时就是你现在的感觉,不过现在来看,我们还是有着不同的!因为我已经报了仇,而你......只能干看着!” “我杀了你!!!” 刘丰再也忍不住了,可就在他上前的瞬间,云钊扣动了扳机,一只弩箭瞬间直射而上,强大的劲道下瞬间便钉在刘振脑袋一侧不到一寸处。 “不!!!” 泪水渐渐从刘丰眼中滴落,对于儿子的心疼,让他如野兽一般嘶吼起来,却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而这就是云钊想要的效果!见时机差不多了,云钊终于开始了他此行的计划。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应战!” 刘丰抬起野兽一般通红的双眼,恨声道:“我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云钊轻笑一声道:“很好,我很欣赏你现在的表情,这才有驭荒者世家的骄傲和霸道!只不过,今天我就要把你们所谓的骄傲和霸道彻底碾碎!!!” 说着云钊一把将手弩扔在一旁,然后指着对面镇荒村的所有人大声说道:“今日,我在此设下生死擂台,邀战你们镇荒村所有同代之人!要么我被你们打死在这,要么就打到你们不敢应战!今天我就要好好领教领教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而且,我也相信作为驭荒者世家的刘家,应该也不屑于会做出小的不行老的补上这种戏码吧?” 不少人见云钊丢掉了手弩,想要立刻上前,却被站在最前列的刘丰一手拦下,尽管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把面前的小贼生吞活剥,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云钊这是一招阳谋! 所谓生死擂台便是上台前需签订生死状,一旦上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比武,是江湖上最惨烈的一种挑战。如果挑战者已经发出战书,而对方不敢应战,便会从此沦为笑柄! 而作为驭荒者世家的刘家,无论是不应战还是让高手出手,都必然会被江湖人耻笑,若那般还如何立足? “好!你放心单是我刘家少年英才就足以将你斩杀!” 就在这时,一个镇荒村的少年朝前踏出一步:“镇荒村周乾,请赐教!” 刘丰回头望去,那少年面容与被困在石门上的四恶霸之一的周坤有些神似,再加上相似的名字,自然轻易推断出,来者正是周坤的兄长,眉头微皱之下竟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在算计些什么...... 而此刻周乾眼见自己弟弟被吊在门上不住哀嚎,早已忍不住心中怒火。刘丰上前一步拍拍周乾的肩膀说道:“去吧孩子,你是镇荒村的骄傲!” 可云钊却不禁大笑起来:“骄傲?哈哈哈哈,今日我便将你们的骄傲完全碾碎!” 周乾怒喝一声,迈开步子冲去,临近之时凌空跃起,举拳化作招。 “落石拳!” 众人都不免一惊,周坤虽然性情卑劣,但他这兄长却着实不凡,小小年纪便已能将中品武艺落石拳施展出如此威势,落石拳便是将身体跃起降落时的冲击化作威能的拳法,讲究腿腰身肩拳连贯如意,若是没有一番苦功,绝对无法完美掌握! 而此刻在暴怒之下的周乾更是引动潜在的力道,光是听着拳头震动空气的声音就已经让人心惊胆战! “给我死!!!” 虽然并没有签订生死状,但其实双方早已默认这一事实,那邻近云钊的拳头带着刮的人脸生疼的劲风,足以可见此招不同凡响!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云钊只做了三个简单的动作,移步、侧身、出拳...... 而后,那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周乾便倒而回,砸翻一群镇荒村的人! 第4章 可我长得老啊 许多原本气冲冲的少年被云钊这一拳吓得缩了回去...... 云钊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有、谁?” 这时,一名刘家的少年怒火难消向前踏步,却被刘丰伸手拦下,因为另一边同时有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我来!” “我来会你!” 而那两人也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一同站出来,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云钊这时却冷笑一声,伸出小指对着二人勾了勾,道:“别纠结了!你俩,一块上!” 顿时云钊那轻蔑的举动激起了二人心头的怒意,本不欲以二敌一,但云钊着实欺人太甚。再加上之前云钊的表现,他们深知一对一绝不是云钊对手,说了声得罪便已出手。 他们本就是师兄弟,此刻联手威势顿时暴涨,让一旁的围观者们都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流水拳!” “岩碎拳!” 两种不同的拳法此刻却在两人共同施展下,产生了奇妙的融合,而这种融合也让原本的威势更加惊心! 连刘丰都不住刘家一名长辈都不免赞叹一声:“这种默契便是多年的老友也很难做到啊,威势如虎气度如山,此二子不可限量!” 周围的人也纷纷夸赞起来,而就在众人的赞叹声中他们动了,脱缰之马般踏地而出,双臂相互交织着,劲力由二化一朝着云钊轰来,而在他们拳头之前,甚至已经形成了一股看不到的劲气! “想不到,明明是中品武艺的两种拳法,融合在一起竟能绽放出如此堪比极品武艺的威能!甚至还出现了看不见的暗劲!二子未来必定不......” 凡字尚未脱口,他便说不下去了,因为被高度称赞的两人,此刻已经和周乾一般飞了回来,原本未免受牵连已经后退不少的人,依旧被二人砸倒一片...... “......” “......” ...... “还、有、谁?!” 可镇荒村的方向却再也没人敢上前,顿时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颇为精彩起来:红色、白的、青的、黑的,五光十色姹紫嫣红...... 甚至不少人开始相互推搡起来:“你去吧,昨天不还跟我说你练了一套极品武艺吗?” “诶?那怎么行,我已过弱冠之年,早已不是他同代之人了,做人要实在说同代就只能是同代!” “你特么明明才十六!” “可我长得老啊......” “......” 云钊再次开口道:“我说!还、有、谁?!” 这时,那名刘家的少年忍不住站了出来,镇荒村的那群软蛋是指望不上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贼子就是冲着刘家而来! “我乃刘家刘方,你虽然很强!但也很让人讨厌!” “我很强这还用你说?不过能让你们讨厌,我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你应该知道惹怒刘家的后果!” “可这......就是我的目的!” “找死!” 一阵交谈后,那名刘家少年彻底被云钊激怒,只见他脚踏大地,顿时众人只感到一阵震颤,不禁朝着刘方投去惊恐的眼神。 那个自称长得老的少年倒吸一口气说道:“这股力道,难道他已经突破了那道坎?” 而催他上台的那个少年点点头道:“看来是的,后天境界四个小境界中,强身境的极限力道为三钧,锻体境的极限力道为八钧,而这已经是常人的极限了!若是资质不够,终其一生也难以再往前跨一步,而真正能迈过这个坎的人,才真正拥有踏足武道修行的机会!他如今的力道,至少也有十四钧左右!” “什么?那不是距离突破脱胎境极限十五钧,进入换骨境只有一步之遥?” 那少年感叹道:“刘家不愧是刘家,一个偏房的子弟都能轻易的拥有踏足武道修行的机会,看来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是啊,不过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上去和那人切磋一番,让他领教一番我新练得极品武艺!如今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哎,他确实很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顿时周围人都不免朝他投去鄙视的眼神,而他却挺着胸膛,脸上尽是恨见不得见的遗憾...... 十四钧力道,足足四百余斤巨力!这便是拥有踏足武道修行资格之人的实力,刘家作为驭荒者世家,虽素日里霸道蛮横,但确实是因为有着足够的本钱! 刘方动了!如狼如豹如风如刀,他那脚下的土地都被踩出一个不小的坑洞,这力道当真让人心惊。只见他双指探出,如利剑出鞘一般将空气划开,明明是肉身却带着一股尖锐的呼啸之音,直逼云钊眉心而来! “穿心指!” 就连身为家主的刘丰都不免眼前一亮,这穿心指算得上他刘家的一项绝技,想要练好这穿心指,须每日对着沙袋练指,过程极为艰苦!一不留神便会折断手指,是很多刘家人都不愿习练的武艺!也正是因此,一旦成功威力极为惊人,虽然只是上品武艺,却能拥有足以媲美极品武艺的破坏力! 而刘方这孩子虽然身为偏房却极为勤奋,天赋也不错,再加上如今更是修成穿心指绝技,让刘丰暗暗决定要将其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而在他后面几排的位置,刘方的父亲也满脸得意,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云钊额前的头发在穿心指的劲风中不断晃动,不少刘家人见云钊立定不动顿时冷笑起来:“看来,这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被吓得连闪躲都不会了!” 可随后他们却纷纷瞪大了眼睛,云钊的确没有闪躲,甚至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简单的一记直拳砸出! “咔啪!” 随着脆响传开,那只带着无数人期待的穿心指,却在云钊的拳头下瞬间折断!更让人惊恐的是,云钊的拳头并未停下,继续朝着刘方砸去。 这时,云钊扭动手臂拳头方向向下,在刘方那惊恐的眼神中,落在他的丹田上,他很想大声求饶,他真的慌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大地龟裂,刘方眼睛暴突,半个身体都陷入地面之中,而最令人可惜的是,他的丹田被云钊毁了! “不!!!” 刘方的父亲怒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人死死拉住,此刻他眼睛血红,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没人知道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偏房而言,想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可刘方却通过自己的努力,练成了刘家几乎没人愿意练的穿心指!本以为这是他们的父子的机会,却不想此刻一切都化为泡影...... 此前的人云钊只是将之打退,并未废除修为,要怪就只能怪刘方姓刘,而且已经对云钊产生了杀心!即便是一只野兽,当有其他生物对它产生杀心之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是人?没有杀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只见云钊轻抬脚尖便将刘方已经瘫软的身体,踢回了刘家方向。 全场寂静...... 只有刘方的父亲抱着神情呆滞的儿子痛哭不止,他心痛不能出人头地,更心痛自己的儿子啊!不知是因为刘方父亲的哭喊,还是因为云钊那霸道的实力,此时竟再无一人敢上前。 “垃圾!” 这样的嘲讽,云钊之前并未说过,而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那些镇荒村的人知道,他只是为了针对刘家! 云钊说道:“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挡得住我一拳的人吗?原来这就是所谓驭荒者世家的......骄傲!” 刘丰已经低下了头,不再看向云钊,因为他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把眼前这个混账撕碎! “生气吗?愤恨吗?想杀了我吗?呵呵,可这就是被你们欺负过的那些人当时的感受!当你们横行霸道,欺压他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当你们闯进我的村子,肆意打砸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当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抢夺他人已经到手的猎物甚至让一众人等差点命丧兽口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哼!垃圾!!!” 镇荒村的村民都不免纷纷别过头去,不敢看向云钊,这一刻他们忽然想起,曾有一位反对刘家最后被刘家活活打死的老村长说过的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而刘丰此刻却气得浑身颤抖,恐怕这一生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着鼻子骂垃圾,最可恨的是他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的瞅着什么都干不了! 此时,一个刘家年纪颇长的人站了出来,指着云钊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怪别人。小畜生!我承认你很强,甚至今天在场的所有年轻一代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可你别忘了!过了今天,你将承受我们无尽的怒火!!!” 云钊看着那老头,脸上一片冷笑,说道:“哦?是吗?老东西啊,那还真是多谢你提醒我了!本来还以为你们会被我这番话说的良心发现,幸好有你啊,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天真。哎......原来一直都是我太心软。你说的不错,过了今天你们确实可以展开报复,但你们能杀光所有的御兽村人吗?你们不能!你们更不敢!如果你们那么做了,平疆镇的镇兵便会率军一夜之间将这里夷为平地!这是早就定下的铁律!所以说,你们不敢对御兽村公然发动报复。而我,今天却可以随意挑战你们年轻一代,我确实挺担心后续的报复,只不过我一直在想,一个被废掉所有年轻一代的家族,还有未来吗?” “混账!!!” 云钊终于彻底把刘家人激怒了,一句家族的未来,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所以,他出手了!以非同代的身份向云钊出手了......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云钊今日是否能离开,镇荒村刘家都将成为江湖人的笑柄!永远抬不起头来!可是,他还有选择吗?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无法再顾忌颜面了。 但,面对飞身而来的老者,云钊却露出得逞的笑容,没错这自然是他早就设计好的重要一环! 第5章 我要打十个 “给我站住!” 就在老者扑身上前的一瞬间,云钊将身后的兽皮袋扔向石门上方!而随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让刘丰差点疯了! 那竟是一群狂蚁!!! 如此数量的狂蚁如果吞食刘振,恐怕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可就在狂蚁爬向那四人的时候,却好似碰到了什么阻碍,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围着他们不断盘桓。 看着那黑压压的狂蚁,此刻不只是刘丰,就连周围的镇荒村的人都不禁有些傻了眼:“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这时刘家人都纷纷望向刘丰,而从他们的眼中,刘丰竟然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而这一幕自然在云钊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着急对付这群人,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些镇荒村的村民们。 “说实话,我觉得你们镇荒村的人好像脑子都不是很好使,总是喜欢给别人当苦工,而且一当就是那么多年。你们是否还记得,在刘家还没来之前,御兽镇荒是非常和睦的两个村子,可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而且,虽然这些年来御兽村一直被压制,可你们的生活真的好了么?好处最后都落到哪了?” 云钊的话如一柄利刃插入镇荒村民们的心头,让所有村民都不禁心头一颤,不免纷纷陷入沉思。云钊见状闪过一抹笑意,手中朝着上方甩出一把短刃,将捆绑着另外三人的绳子割断,一个纵身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三人。 看着面前还在颤巍巍的三人,云钊故意放大声音说道:“虽然你们也是罪孽深重,但毕竟是受他人指示,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但是!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这时,最初被打败的周乾冲了上来,一把将弟弟抱住,镇荒村的村民这才意识到,周乾虽然被打飞出去,但好像并未受什么伤,最起码比起刘方他要幸运多了! 云钊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取出六颗药丸丢给了周乾,周乾不由一愣。 “虽然是生死擂台,但毕竟我与你们几人并无仇怨,打伤你们终究是我的不对,这六颗你给他们分一分吧。这是我自己配的,效果还可以,至于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最起码已经问心无愧了。” 顿时,不只是周乾几人,连周围的镇荒村人都神情略显复杂,云钊的话不断在他们心头回荡。 最终还是周乾先给出回应,只见他率先将药丸服下随后塞进弟弟嘴里一颗,随后拉着弟弟对云钊弯下身来。 “对不起!我知道那些被伤害的人一定不想见我们,可......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替弟弟亲自登门致歉!另外......谢谢!” 说完便将药丸一一塞给剩余四人,带着周坤首先离去。而看着周乾兄弟吃下了药丸,合击二人组也相视一眼也没再犹豫抓起药丸一口吞下。 “第一谢,谢云钊兄弟手下留情;第二谢,谢云钊兄弟赐药之恩!我师兄弟在此立誓,自今日起绝不再与御兽村村民为敌,日后有用得着我兄弟之处,只请云钊兄弟托人带个口信,王龙徐虎必当赴汤蹈火!” 说完便也离场而去,而后就是剩余的两名恶霸和他们的家人,其实原本家人们就不让他们与刘振厮混,可他们就是不听,如今终于尝到了苦果,服下药后也明确表示今后不再与御兽村为敌,两家齐退场。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随着他们一同退场,虽然没有像那几人一般明着把话说出来,但那姿态也已表明了心意。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场,刘家的人也急了,尤其是首先动手的那位老者更是急得直跺脚,可刘丰却始终没有给他们回应。 对于刘丰而言,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刘家颜面确实是一个关键问题,可更为重要的还是因为儿子的性命在云钊手上。虽然他不知道云钊用了什么方法能够控制狂蚁,但如果云钊真的驱动狂蚁动手,恐怕刘振连个全尸都不会留,即便他再混账,即便他再不求上进,即便他已经完全废了,可那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呀! 可对于家族这些人而言呢?起初还顾忌着刘振的性命, 可直到刘方被废掉之时,他们便只剩下对家族的维护。可偏偏云钊却又好死不死的扬言要将刘家年轻一代全部废掉,为了家族的未来,所以老者不得不出手!如此一来,众人一直在意的名声问题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当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家主刘丰的态度! 虽然族人们没有明说,但眼神中的意思却分明是让刘丰放弃儿子...... 只是,眼见着剧情的发展速度不如自己设计中的那么快,云钊便决定再加一把火,让刘家的矛盾彻底烧起来! “好了!该走的人都走了,咱们也应该继续了!既然我说了要废掉你们年轻一代,那就开始吧?你、你、你、你......一起上吧!我要打十个!!!” 虽然云钊表现的略有些夸张,但被他点到的那些年轻一代的刘家人还是不免心中一慌,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云钊只一击就废掉了刘方啊!虽然是十个一起上,可被他抓住任何一个都必然难逃被废的命运,即便因此会给其他人创造机会,可谁愿意做这个牺牲品呢?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 而就在云钊说完之后,刘丰却依旧没能下定决心,顿时刘方的父亲刘权首先站了出来,抱着已经废掉的儿子,带着冷笑一步一步朝着村外走去。 “家主毕竟是家主啊,家主的少爷就是比我们这些偏房人的贱命值钱!既然如此,从即日起我刘权和儿子刘方不再和刘家有任何关系!” 刘权的话让云钊心中也不免生出一抹愧疚,可又能如何呢?只能怪他们生在了不同的阵营。 只是,这时云钊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 “小三子那个二百五搬的救兵呢???” 而此时的御兽村中,云钊的父亲云叶刚刚帮狗子处理完伤势,从内室走出来,小三子急忙上前刚想开口就被云叶挥手打断。 “话你已经带到了,去里屋陪着狗子吧,只要好好调养正常生活应该没有问题,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 云叶却平静的看了小三子一眼,顿时小三子不敢再言语,虽说他们都知道,云家大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却能把云家小霸王收拾的服服帖帖,自然从心理上他们就对云家大叔有着一种畏惧感,小三子只能使劲的跺着脚冲进屋去。 云叶看着像极了热锅上蚂蚁的小三子不免笑了起来,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看着这帮小崽子这么齐心,我就想起咱们曾经在书院的时光啊!” 云叶眼中也掠过一丝怀念,可随后就被浓浓的落寞所代替,坐在那人对面,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坐在云叶对面的,赫然正是那位让刘家人都奉为上宾的中年人! ...... 镇荒村这边,云钊此行最核心的目的便是彻底解决两个村子之间的矛盾,而问题的关键就是刘家!所以思前想后他决定设计一出戏来从内部瓦解对手! 果不其然,一切都如他所料,通过强势出击震慑众人让他们肯听自己说话,同时也让他们知道,刘家并非无敌的;随后的区别对待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目标只是刘家,而且造成这一切的也只是刘家,与旁人无关,我们依旧还能如曾经一般和睦共处。如此一来便能使村子里的人从心理上不愿和刘家人站在统一战线上。随之趁机多拉拢几个愿意让两个村子重归旧好的人,来慢慢引导村子里的其他人。而周乾的出现真的可以说是帮了他的大忙,否则估计还得多费些口舌。 第二步,便是造成刘家内部的分裂!凭着刘振这么些年来不务正业甚至为非作歹,却没有得到刘丰的任何责罚就可看出,儿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极高!可如果把儿子的性命和家族的利益放在一起呢?如果把已经成了废人的刘振和刘家所有年轻一代的前途放在一起呢?必定会造成刘家的矛盾诞生,而这时只需激化这种矛盾,就可轻易的将刘家从内部分裂!一旦刘家不再是一块铁板,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可是,整个计划唯独最后一环的脱身并不在云钊的掌控中,要知道造成刘家分裂的前提条件就是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恨,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直面刘家的怒火,所以他才让小三子去请援兵,可问题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看到小三子搬的救兵在哪...... 而就在此时,刘家的内部矛盾终于随着刘权父子的离去彻底激化! “刘丰!你是一位父亲不假,可你也是一族之长!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族里的年轻一代就这么毁了?难道刘方的例子还不足以让你反思吗?更何况,刘振已经废了!就算不废,以他的德行也难成大器!” 刘丰顿时怒视向长者说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更何况我儿子废了?难道废了就不是刘家的血脉吗?难道只有你们的孩子才是孩子吗?现在刘家因为你的冲动必然会成为江湖人的笑柄,居然还有脸在这指责我?” 老者被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刘丰说道:“好!好!好!你是家主,但也请你别忘了,我们有否定更换家主的权利!今日,这个小子必须要留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我相信即便百年之后我见到列祖列宗,他们也绝不会怪我的!” “你敢!!!” 可在小老头的强势下,刘家人一点一点的朝着云钊围了过来,看着当前的情形,云钊不得不开始着手设计逃跑计划,虽然云钊心里千万个不愿意,毕竟布置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局,最后却狼狈逃跑,以后还怎么跟拿这事跟别人吹牛逼?只是,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而就在云钊不断计算着如何能更潇洒的走脱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辱骂我弟弟是废物,打算放弃他让之成为牺牲品?还想撤掉我父亲的家主之位?谁给你们的胆子!”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而后刘丰的声音更是激动的颤抖起来。 “晟儿!!!” 来者正是刘丰的长子,那位让刘振仰视的兄长,平疆镇域内号称第一天才的刘晟! 云钊顿时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因为他很清楚,若是没有眼前这人,他即便逃得不会那么漂亮,但也终究不会被留下,可这个人的回来,情况就大有不同了! 后天大境界共有四个小境界:强身、锻体、脱胎、换骨。 换骨境达到圆满后,便要觉醒先天本源之气,所谓先天本源之气既是自母胎之时便孕育的一种本源之力,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的先天资质,先天本源之气越浑厚资质也就越高。 除此之外便是自身本源属性,常见本源属性一般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也有少见的阴阳、光暗、风雷等等。 以先天本源之气为核心,以本源属性为引,融合天地之灵,便可凝结出属于自己的属性真气,而后便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先天! 是否入得先天,战力的差距当真不可以数记!真气对于攻击防御方面的加持太过于可怕,就例如刘振身上的软猬甲,若是没有它刘振恐怕连云钊的一拳都扛不住,可在软猬甲的真气层保护下,硬生生的挨了半天也只是重伤却并未丧命。 而这,还只是在被动的防御方面,真气对于主动攻击的加成就更为恐怖了,最明显的提升便是力道的骤然攀升! 刘晟,平疆镇出了名的天才,之所以平疆镇兵会对刘家越发霸道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刘晟的存在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他一年前便已自武堂结业,随后报考了书院,并已经通过书院考核成为书院弟子。更关键的是,早在一年前他便已是先天武者! 第6章 你过来啊 刘晟漫步从众人身前慢慢走过,随行的还有六名身着玄青色长衫的少年,他们的腰间都佩着一块黑色的铁质牌子,上面用古朴的文字写着两个字:青岚! 而不同的是,铁质牌子上还有着各自的编号,刘晟的编号赫然正是“一”! “青岚书院的人......” 平疆镇下包括御兽镇荒在内有五个村落,共同组成了平疆镇域,在镇域之上便是城域。 平疆镇是天极城域五大镇域之一,而青岚书院便是天极城域内最有名的书院! 大周皇朝之初,曾发生过一件大事,以神剑山庄和五禽药王门为首的江湖门派展开了一场反叛,扬言要为已故的商皇子受复仇,只可惜九霄人心初定不愿生乱,再加上门派势力中出现叛徒,很快叛乱便被平定。为防止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并加强皇朝对武者的掌控力,初代周天子发便下令除却一些从不过问世事的隐世门派,废除江湖中的一切门派势力,而后太上太望公的亲子姜川便在周天子发的授意下建立了第一所代替门派势力传授武道的书院——国子书院。 随后周天子发便传令九霄各地效仿,至此书院派正式登上历史舞台,而青岚书院便是最早建立的一批书院之一。 有着古老传承的青岚书院自然成了天极城域内最令人向往的武道圣地!而能够进入到青岚书院的人,自然也是天极城域内屈指可数的天才人物! 顿时,无论是那些想要针对刘丰的刘家族人还是云钊,此刻都面色有些凝重,这些与刘晟一同归来的青岚学子,要说动起手来会袖手旁观,恐怕谁都不信。而且能够成为青岚学子,注定不会有无能之辈! 只是,他们的眼神却让云钊很不舒服,那是一种无需言表的轻蔑,仿佛俯瞰蝼蚁的巨象,并非只针对云钊一人,而是所有人!甚至对刘丰而言,或许也只是出于他是刘晟的父亲才勉强点头致意。 之前云钊第一次去平疆镇时也有过这样被蔑视的经历,但老朱叔告诉他,那是本地人对外地人的一种抵触,可后来云钊发现,说白了这只是他们的自命不凡。 真的很让人想不通,明明都是一只鼻子一对眼,你凭什么呢? 正巧这时其中一人看到了云钊眼中的厌恶,随即便朝他走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便轻蔑一笑将头摆向一边说道:“你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内心的不堪。” 可云钊却嘴角一撇道:“可能是你眼睛出了点问题,我没有看任何......‘人’!” 不得不说,即便刘家的人恨不得吃了云钊,但他的这句话却说的心里真解气! 顿时那位青岚学子的笑容便消失了,而一旁的同伴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一笑,就好似一个成人被小孩子嘲讽了一样不在意,那是一种自命上位者的高傲。 “嫉妒别人的不凡,就是弱者最愚蠢的表现。” 可云钊却不住的看着那人的头和后面,不禁让他颇为恼火:“你在看什么?” 云钊轻笑道:“我只想想看看,如此不凡的人!” 不少刘家人都憋不住嗤笑起来,顿时使得那一众青岚学子都神情阴沉下来。 而此时那位最初动手的刘家老者却低声嘲讽道:“终究还是小鬼,沉不住气......” 虽然明知他说的是这群目中无人的青岚学子,可连云钊都不禁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别人沉不住气?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沉不住气动手毁了刘家声名...... 刘晟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位老者说道:“您早就觊觎家主之位久已,我祖父在世时您就被其压制,如今到了父亲这一辈终于让你逮到机会了。” 刘布顿时神情一沉喝到:“刘晟!你什么意思?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老夫一心为整个刘家,可你父亲却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放弃大量家族天才,这是动摇我刘家之本,如何能听之任之?如此为私心而弃众者又怎能服众?” 刘晟却冷笑着看向他身后的那些刘家年轻一代,冷笑道:“就这群被人打上门都不敢应战的废物,留之何用?” 说着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已不见了踪影,随后被云钊点中的十个人接连传来惨叫,而当刘布转过头来时,眼睛都红了! “刘晟!你这个畜生!!!” 原来那几人竟都被刘晟折断的手脚,废去了修为!看到这一幕云钊都不禁佩服刘晟处理问题时的果决,只是手段上却略显心狠,再怎么说那些也都是他同根同源的族人!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这么威逼他的父亲,甚至要放弃他兄弟的性命,他或许也会这么做!顿时,也不免对刘晟生出一丝认可之意。 他的狂妄,确实有资格!就像刘布之前说过的:“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 可就在刘布的骂声未落之时,刘晟便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伸手扣住了他的脖子,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见状云钊不禁眼中掠过一抹凝重,就凭刚才刘布的出手,他判断刘布至少也得有脱胎境修为,可此刻在刘晟面前,却弱得像待宰的老鸡。 “方才我听你说,我弟弟不求上进更何况还成了废物!甚至打算放弃他?今日,我便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刘晟在一天,刘家就不会没落!任何企图或者已经伤害我家人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 说完的一瞬间,他便一拳砸向了刘布的丹田,刘布一口浑血吐出,整个人气息骤降,毕竟不似年轻人,没有修为的辅助,刘布自然扛不住岁月的摧残。 与此同时,青岚的众人都纷纷爆发,只见他们的拳头上同时爆出浓郁的真气!他们竟然都是已经凝结真气的先天武者!!! 而那些曾经跟着刘布想要罢免刘丰家主的刘家众人,此刻都没了声响,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就这样,云钊费尽心机的内部瓦解计划,竟在刘晟果决的出手中,完全打破了! 此时,刘晟也缓缓将视线转向了罪魁祸首...... “车阚,把我弟弟救下来。” 那名跟云钊对立的少年一听,顿时脸上满是狞笑,只见他双手抱圆,一股火红色的真气澎湃而出,竟在掌间凝结出一团炽热的火球! “赤火掌!” 随着车阚用力推掌,那团火球化作两道火焰,直奔石门上的狂蚁而去,只一瞬狂蚁便纷纷掉落,随后车阚一跃而起将刘振抱了下来。 可他的眼睛却从始至终都盯着云钊,眼神中满是挑衅与轻蔑,其余几人也都不由冷哼一声,嘲讽着云钊的自不量力! 刘丰更是老泪纵横,怒吼道:“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 而车阚却望了刘晟一眼,显然刘丰的话并不能够驱使他,刘晟一边扶着父亲因愤恨而不断颤抖的身体,一边微微点头。 得到授意的车阚顿时咧开嘴来,云钊的嘲讽早已让他心中不快,此刻终于有机会动手了! 只见并未把刘振放下,反而一把扛在肩上,只对着云钊伸出一只手,冷笑的同时朝下伸出大拇指。 同伴都不免笑他:“车阚,你也太孩子气了,跟这么一个乡巴佬有什么好置气的?赶紧动手,我们还等着去看枯木林呢,还没见过自然形成树林状的石头。” 就在这时,云钊却丝毫不慌的后退一步,慢慢用左手抓住右手小臂,右手握拳缓缓推出,看他不断颤动的手臂,好似正在运动酝酿着强大的招式! “相传,江湖曾有两大惊世绝学,通天一指和龙吟功,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两大绝学的融合!” 虽然不知云钊所言真假,但他那一副凝重的表情却让几人都不免收起笑意,车阚也不由神情微变,火红色的真气涌现出来。 这时,只见云钊缓慢伸出手指,随即对着他们勾了勾,然后大声喊道:“你过来啊!” “卧槽......” 就连队中的两名女学子都忍不住骂了脏话,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他们竟然被一个乡巴佬戏弄嘲讽了! 其中一名女学子紧咬银牙骂道:“该死的乡巴佬!” 云钊却冷笑一声:“乡巴佬骂谁?” “乡巴佬骂你!!!” “哦~明白了,不过也对,连枯木林这种被我当做茅房的地方,都能当个宝,你确实是个乡巴佬!” “啊!!!我要杀了你!!!” 女学子彻底被云钊激怒了,淡蓝色的水属真气此刻也像沸腾的开水一般不断翻涌,却被一旁的刘晟按住,对着她摇摇头,女学子尽管怒意吞人,但还是听从了刘晟的意思,心中不忿的将头撇向一旁。 刘晟平静的看着云钊说道:“你无需激我,我也不会被你激怒,既然你要挑战同代之人,我就成全你!这几个都是我书院的好友,由他们出手送你一程,也不算委屈了你。” 刘晟却丝毫不示弱的盯着刘晟道:“哼,自己不敢动手明说就是,何必找那许多理由?” 车阚此时开口了:“小子,就凭你也配刘兄出手?我一根小指都能按死你!” 云钊瞥了他一眼挑衅的说道:“我都不用碰你,就能让你哭。” “找死!!!” 在云钊不断的挑衅下,车阚终于忍不住了,再加上已有刘晟的授权,此刻更是毫无顾忌,火焰再次喷薄而出,竟又是一门强招! “焰吞拳!” 看着车阚施展出来的杀招,被云钊骂了的女学子不禁冷笑道:“哼,下品武术焰吞拳可是车阚最得意的杀招,这次我看你这乡巴佬还不死!” 另一名女学子也说道:“童倩好啦,别被这么个乡巴佬坏了心情。” 而就在这时,刘晟却突然面色一变,大吼道:“不好,中计了!车阚,退!快退!!!” 而云钊却露出了冷笑,手指猛地指向车阚那只火焰拳头,大喝道:“想走?哪里走!!!” 第7章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一点都不要的 随着云钊一声令下,只见一片黑影掠过,一瞬间便扑到车阚跟前,车阚根本来不及反应整条右臂便被那片黑影缠上,甚至连手上的赤炎都没有幸免! “锵!” 刘晟在呼喊的瞬间便一跃而出,腰间的宝剑化作一道流光,但目标却不是云钊,而是车阚! “唰!” 锋锐的剑锋划破空气,连瞬间的停顿都不曾有,便将车阚的手臂齐肩斩断!所有人都不免惊住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没让人想到的是,刘晟不禁没有攻击云钊,一把抓起车阚便要往回撤,可反倒是云钊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抬手便朝着刘晟甩出一枚圆球。 刘晟的天才之名当真不虚,只见他一手提着两人,另一只手持剑点地,借着力道身体再次移动,正好闪过云钊的攻击。 可在这时,他却突然意识到不对,那颗圆球竟然直奔青岚众人和刘丰而去,而本就在气头上的童倩,才可看到暗器袭来直接便拔剑砍去。 刘晟只觉心头一颤,原来云钊的目标原本就不是他,顿时对着童倩大喊道:“别碰它!” 但却为时已晚,童倩一剑便斩向云钊丢来的圆球,可就在接触的瞬间,整个圆球却爆开了,一片白色粉末散落下来,顿时所有人都被白色粉末沾染全身! 童倩一边扇动着周围的白色粉末一边骂道:“乡巴佬,你也就会这种恶心人的下三滥招式了,你觉得凭着些就能奈何姑奶奶吗?” 云钊却嘿嘿直笑,只见他手指一抬,说道:“那就试试看喽?” 随着云钊的声音落下,那团缠绕在车阚断臂上的黑影,顿时朝着众人疾驰而去。 刘丰能成为驭荒者世家的家主,自然已经通过了考核成为驭荒者的一员,起初他是因为儿子的缘故被云钊乱了心,才会一直被牵着走,现在他冷静下来后,瞬间便明白了云钊这一系列举动的原因。 “那是......狂蚁!!!” 没错,那团黑影正是被车阚的赤炎掌火焰击中的狂蚁!身为血色荒原的生物,任何一种荒兽,都必然有着其独到之处。 在偌大的血色荒原上,生存着数以千记的兽类,而在数以千计的种族中,狂蚁绝对能排的上前十! 虽然狂蚁的体格只有普通蚂蚁的一倍左右,但论及破坏力和杀伤力却千倍万倍不止!曾经有一位来自外地实力超越先天的顶尖武者,听到血色荒原恐怖传说时,内心极为不服,认为没什么可怕的,便不听劝阻独自一人前往血色荒原,可仅仅一个晚上,他便从世间消失了!等到发现他随身的兵刃时却看到旁边只有一具白骨,而白骨上到处都是狂蚁啃食过的痕迹...... 狂蚁外壳极为坚韧,一般的刀剑即便劈中了都很难伤到它们,而且生存在昼夜温差极大的荒原上,对于寒暑的抗性本就不错,又怎会被车阚这种半吊子真气火焰所伤?只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云钊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之前的各种举动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及降低对手的防备! 先前云钊早就在刘振的身上塞了东西,而这两样东西还是对立的存在:食心草和檀香木! 檀香木自然是为了防止狂蚁吃掉他,而食心草却是狂蚁最喜欢的味道,没有之一!云钊一早便防备着有人暗地里出手救刘振,只是没想到让车阚中了奖。 这个蠢货,有很大成分是输给了自己的狂妄和装模作样,如果他将刘振抱好,可能还不至于这么惨,可偏偏这个二百五为了装碧非要将刘振扛在肩上,那只抱过刘振的手自然沾满了食心草的味道。刘振的身上有着檀香木会让狂蚁避开,可那只手臂,毫无疑问会成为狂蚁们眼中的大鸡腿...... 也幸亏刘晟果决,不然恐怕他那没有和刘振接触的半边身子,都会在几个呼吸间被狂蚁吃干净!而云钊后续朝众人丢去的圆球中自然也全部都是食心草粉!这也是一直很冷静的刘晟,之所以会事态的原因:他们已经全都成了狂蚁眼中最美味的食物! 刘丰终于能够理解,刘布一定要诛杀云钊的决心!要知道他才多大?十二三岁的年纪啊!若论实力现在在场的恐怕除了昏迷的刘振,修为都要高出他不少,可他去依旧能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有这般令人心惊的心智,若是再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提升实力,他刘家如何还有未来? 他就像这片血色荒原的化身,虽然血色荒原的硬实力或许比不得名震九霄的四大绝地,但论及危险程度,丝毫不弱于真正的绝地!层出不穷的手段,对于对手心理变化、所有有利条件以及场中局势变化等等这一系列的掌控能力,绝对是所有对手和轻视者们的噩梦! 你也永远猜不到,下一步他会有怎样的布局和计划...... 望着疾驰而来的狂蚁,刘丰甚至已经不自觉的生出一股绝望的情绪,若是准备充分他必然不怕,可如今手无寸铁更无道具的他,如何能抵御这些瘟神,虽然他也是先天武者,可木属性的真气,对于这些虫类荒兽而言,天生就被克制呀! 至于那些刘家族人们,在看到狂蚁的瞬间便四散逃开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几人的死活,又或者说他们巴不得这几人赶紧死! 可就在此时,刘晟却突然摸向了弟弟的衣服,果不其然那根檀香木被他找到了!从方才的情形他便想到了弟弟身上必然有着能够抵挡狂蚁的东西,而这显然是云钊放的,只见檀香木在刘晟的手中瞬间化为齑粉,随后被他撒在众人周围。 疾驰而来的狂蚁顿时被拦下,刘晟也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这一系列的变化实在出乎意料,说起来很长,可事实上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车阚脸色一片惨白,不知是因为疼痛或者失血过多,还是因为那噩梦一般的景象。其余几人也都站在原地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狂蚁一动不敢动。 尤其是童倩,此刻都快哭了,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不远处只剩白骨的断臂,要知道那在几个呼吸前那还是车阚最得意的右臂。 可就在这时,让她更加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食心草味道,不断刺激着狂蚁,尽管有檀香木粉末阻挡,但在极度的刺激下,狂蚁的灵智竟然急速提升,它们竟然开始朝着地面挖去!地面有东西挡着,可地下却没有! “呜哇!!!”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最先哭出来的竟不是童倩,而是车阚...... 此刻他真的已经崩溃了,没有人比实际感受过的他更绝望,那种一瞬间的触感至今还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哪怕手臂已经被砍断,他依旧感到身上各处还是爬满了狂蚁,正在不断吞噬着他的血肉...... “哎,我都说了,我都不用碰你就能让你哭!瞧瞧,这会总信了吧?” 云钊不知何时已经漫步来到圈外,一脸很无奈的看着崩溃的车阚,童倩看着眼前嘲讽着他们的云钊,此刻一丝想要张嘴还击的心思都没有,生在优越环境下的他们何时经受过如此折磨,甚至想要远离这个笑容让人心寒的恶魔! 是的,他就是一个恶魔! 刘晟也无可奈何,他很想冲出去杀掉云钊,可他深知那根本于事无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选择了妥协。尽管他心理极为不甘,可他还有别的选择么? “我们打个赌如何?” 云钊一听便看向刘晟,嘴角微微掀起问道:“说来听听?” 云钊的回答,让他安心不少,既然他肯听,那就有很大希望。 “我这次回来就是奔着驭荒者考核而来,而看今天的场面,想必你也会参加这次考核吧?” “没错!这不,我的考核帮手,不正在帮你们的人放松泪腺呢吗?我听说这个人呐,经常哭一哭对身心都有好处的!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弄死我!可我呢?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你们着想!哎,你说说这世上咋还有这么善良的人呢?啊?不计前嫌,不求回报!这是什么精神呀!这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呐!我都快感动哭了!” 云钊的这番话,便是一向冷静的刘晟都不免呼吸紧促起来,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和这个混蛋聊下去了,不然肯定会先被气的吐血! 而且,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听云钊的废话了,因为他释放出去的真气明显感知到,那些狂蚁已经距离地面近在咫尺了! “我答应你!从即日起,刘家再不会与御兽村为敌!但是你我的恩怨,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若是你还是个男人,我们就驭荒者考核的时候一决高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钊居然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才十一岁零是一个月,下个月才满十二岁,我可不是男人,我是男孩......” 刘晟明显感到一口气塞在胸口里,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见过不要脸的,可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一点都不要的?! 就在这时,地面齐齐破开,狂蚁们一跃而出直奔众人而去! ps:非常抱歉,昨天本来已经上传了,但是因为里面写了一些违规的东西,所以被封禁了。感谢官方的严格把关才让我们的网文世界更有规矩,同时也非常感谢明月大,把我从小黑屋里拖出来!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作品,也希望官方能继续监督,以求精益求精。为了弥补,今天多更一章。 第8章 这名字还是我起的 “啊——啊——啊——” 车阚已经彻底崩溃的哭喊起来,童倩也终于受不了,蹲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刘晟握紧长剑可他又能护得住几人? 可突然云钊却带着奇异的节奏拍起手来,再看那些已经从地面涌出的狂蚁,竟在掌声中停在原地,随着云钊变换节奏,就像听到鸣金收兵的兵士一般纷纷撤了回去,不多时便全部散去。 而更令刘晟惊讶的是,那些足以瞬间吞噬高阶武者的狂蚁,竟然围在云钊身旁,那姿态像极了冲着主人摇尾讨好的小狗! 云钊蹲下身来从一个口袋中,抓出大把食心草制成的丹药放在手心,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狂蚁们朝手上爬过来,可那些狂蚁却很自觉的一个一个抱起丹药便转头离开手掌...... 饶是已经身为驭荒者的刘丰,此刻都只能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 很快,那些狂蚁便都领取完了药丸,开心的围着云钊吃起来,而云钊也是一副慈母笑容看着它们。 而当狂蚁们吃完后,云钊便拿出檀香兽皮袋,然后一个一个的将狂蚁捡起来丢进去,虽然那些狂蚁明显看得出很抗拒,可那种抗拒就像不愿洗澡的稚童,不断朝着长辈撒娇祈求,可最终还是免不了被丢进水盆里,随后也就不了了之...... 而这整个不算漫长却也不算短的时间内,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是瞪圆了眼睛静静的看着云钊,虽然刘晟因为家人的缘故还是对云钊有着很强的敌意,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认可。 尽管他不知道云钊是怎么能控制狂蚁的,但他一直坚信想要收获多少就必须付出多少!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云钊真可谓是几经生死,他机缘巧合之下捕获到了一只蚁后。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也不顾狂蚁们无止境的追杀,将身上涂满檀香后,整整三个月时间,每天都冒着会被吃掉的风险,与蚁后形影不离,终于在三个月后,他的身上渐渐出现了蚁后的味道,这才避开了狂蚁们的追杀,与此同时为了能掌握狂蚁的沟通方式,他每天都会深入蚁穴近距离观察狂蚁,持续了近一个月!要知道在这期间,若是出现半点差池,必然都是瞬间化为白骨的下场! 天道酬勤,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概括! 将狂蚁完全收回后,云钊看向了刘家父子,神情略显严肃:“恕我直言,今日之事皆因你们咎由自取!你的挑战我应了,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是非恩怨咱们考核时见。” 说完便转身而去,可刚没走两步便又停下了,很挑逗的转过头来,看着依旧蹲坐在地上的童倩说道:“小妞,别忘了去我的茅房好好瞻仰瞻仰啊?哈哈哈哈......” 霎时间,童倩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也越发粗重,紧握着长剑拔地而起,对着云钊大叫道:“总有一天,我要缝上你的嘴!!!” 一切终于暂时告一段落,刘振被送去救治了,刘晟检查过,虽然刘振的下场很凄惨,但至少还没有生命危险,而车阚却让刘晟颇为自责,若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让车阚变成现在这般。 而刘丰却急忙赶往宴会厅,望着空无一人的宴会厅,问道:“人呢?” 家丁垂首回道:“回家主,您走后不久,那位大人便问我等要了些家里自酿的酒说喝着不错,然后拿着酒便走了。” 刘丰虽然略有遗憾,但好歹那人不是空手而去,也算结下一善缘。 刘晟此时也将众人安顿完毕,正巧听到刘丰和家丁的对话,疑惑道:“父亲,您说的是何人?” 刘丰顿时不免感慨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十几年前他便来过我们家,当时你祖父尚在世,你祖父反复叮嘱我一定不可得罪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与之交好,还说若当真能得到此人相助,莫说是在平疆镇域,便是在天极城域范围内,也能高人一等!” 顿时就连刘晟这等眼高于顶的人都不免一惊,随着走得越远,了解的自然也就越多,作为青岚书院的学子他自然要比旁人更清楚天极城域究竟有多么庞大,顿时心头也不免暗叹若是能早些回来,结识一番该有多好。 ...... 走出镇荒村很远后,云钊突然止住脚步,对着空气大声说道:“出来聊聊呗,你说你刚才又不出手帮忙,现在还跟着我干嘛?请我吃饭吗?”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剑气便划破大地而来,云钊却眼看着即将斩落身上的剑气一动不动,而那剑气也在他身前三寸处分裂开来,掠过云钊将身后的两堆石块斩得粉碎。 看着那剑气的战果,云钊不惊反而好奇的问道:“明明是剑气,为什么看着跟榔头砸得一样?” 只见那名青年剑客缓步走来:“万物皆有脉络,就如同人之骨骼,只要洞悉其脉络将之斩断,便可破碎如烟。” 可谁曾想,云钊却瞥了一眼不仅没有变成烟还有好大碎块的石堆,随后咳嗽一声,装出一派老气纵横的模样压着嗓子说道:“如此说来,小伙子还需继续努力啊,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便是如青年剑客这般不苟言笑之人,都瞬间被云钊逗笑了:“难道刚才就不怕我那一剑真的斩下去?” “要斩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而且,我也不认为凭这一剑就能杀了我!嘿嘿嘿,你看这!” 说着,云钊便拉开衣服,里面赫然正是刘振的那件软猬甲,便是青年剑客都不禁有些惊奇,他究竟是何时偷过来的?又是何时穿在身上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青年剑客顿时一改之前的冷淡,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着从云钊身旁走过。 云钊跟在后面问道:“老哥,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剑客回道:“齐风至。” “大风将至?你老爹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就感觉好像盼着出事似的......” 若是旁人在场,定然会责怪云钊口无遮拦,齐风至的手段已经展现,不论什么身份都足以受人敬畏,可偏偏碰上云钊这么个口无遮拦的货。 齐风至却丝毫没有生气,说道:“这九霄本就风起云涌,不出事便是起名出事也不会出事,要出事便是起名不出事也会出事。” 这一连串的出事,差点就把云钊给绕晕了,拍拍额头说道:“虽然被你绕的很晕,但总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哈哈哈......” 齐风至也笑了,随后两人便都没再说话。不多时云钊就已经邻近村口,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虽然他今日大杀四方可也真的是用尽了所有手段,如果再出现意外,云钊就只能认命了。 不过,好在他的命一向都还不错! 而这时,云钊却见一个棕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村里走了出来,陌生的相貌让云钊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御兽村并不算排外,可如此放任外人自由出入也太草率了吧。 可就在他疑惑之际,身旁的齐风至却迎了上去,对着中年男子便躬身行礼,云钊为之一愣,那人却带着笑意朝他走来。 不知道为何,明明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但身上却无时不刻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虽然不知其身份,但云钊还是忍不住想:这或许才是真正上位者应该有的姿态吧...... 尽管说不上原因,但云钊却隐隐有种自己好似见过这人的感觉,单是冲着这份熟悉,云钊就很乖的躬身行礼:“云钊见过大叔。” 中年人笑着上前来摸了摸云钊的头,语气极为温和说道:“好~快回家去吧。” 那口气像极了家中长辈,虽有疑惑但云钊却不知怎么开口问才好,可当他再抬头时两人竟已从身前消失,云钊顿时心下不由一惊。 “如此强者,幸亏不是敌人......” 而这时,中年男子和齐风至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之上,看着走进村子的云钊。 “风至,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齐风至顿时脑海中浮现的尽是之前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倒让中年男子颇为意外。 随后沉吟片刻后,齐风至才说道:“如果有可能,我想让我家小弟跟着他学习。” 顿时中年男子不禁望向齐风至,对于这位部下的高傲,他可以说是最了解不过了,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就连你都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齐风至于是便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到来,中年男子越听越惊讶,到最后都不禁瞪大了双眼。 “......当时我已经准备出手了,可没想到他竟操控狂蚁绝地反击,以换骨境修为将一众先天高手逼得主动求和!布局环环相扣,对身边所有人事物的掌控,更是堪称完美!我自认,绝对做不到如此令人惊叹的程度!” 中年男子笑了,笑的无比开心,就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被人夸赞一样。 随后低声喃喃道:“若知如此,当初真不应该把这孩子让给云叶啊!可惜喽,我是没有这个福气呀。” 齐风至不免疑惑问道:“当初?大人可是早就认识云钊?” 中年男子笑着说了句:“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好了,我们该走了。” 第9章 子不教,父之过 一进家门云钊就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走路,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到了房门前还小心的扒出一条缝左瞟右瞟,可随后却被一只手拧住了耳朵。 “哎呦呦呦呦,疼疼疼!爹!疼啊!” 只见云叶不知何时早已来到他身后,拉着脸说道:“疼?怎么会疼呢?你可是霸道无比的云家小霸王!” 这时,小三子也从一旁唯唯诺诺的走了出来,云钊一见他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小三子,你行!啊,你是真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云叶却突然手头发力:“哼!你还有心情收拾别人?给我进来!” 云钊瞬间蔫儿了:“哎呀呀~爹呀!您轻点轻点轻点......” 云叶顺手关上了房门,小三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便索性就站在那,看着云钊平安归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可是,想偷看吧又不敢,只能勾着耳朵听...... “来吧,老规矩。” 云钊一听,顿时哼哼起来:“哼嗯~爹呀,我都受伤了~而且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村子好啊!咱,咱这次要不就算了?” 趴在门口的小三子瞬间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堂堂御兽村云家小霸王竟然也有如此撒娇的时候! 可刚出声就听屋内传来云钊恼羞的怒吼:“给老子滚犊子!!!” 小三子顿时吓得转身就跑,头都不敢回,生怕云钊一怒之下甩手扔出来什么东西。 可云叶却面不改色的坐在桌前,静静的编着筐,这是他的爱好,他时长说自己就是个平凡的篾匠,可别说云钊了,就连村子里的人都没一个信的,毕竟谁见过医术超群还气度非凡的篾匠? “既然犯了错,就要认罚,这是规矩!” “哎呀,你说他们那么欺负狗子和清儿。要是您,您能忍得住吗?” 云叶头都不抬的说道:“忍不住。” 云钊一拍双手道:“诶!那不就妥了。” 可云叶随后说道:“但是我不会把人挂在村口,还一个人打一个村。” 顿时云钊张着嘴却不知怎么反驳,不管是动手还是谩骂,他都能还击,可偏偏就受不了父亲这平淡如水却总能命中要害的说话方式,次次都被逼出内伤...... “别浪费时间了,拖到明年你也得按规矩来!” 云钊眼睛一转问道:“狗子怎么样了?还能站起来吗?” 云叶停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尽量帮他接骨了,站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就得看造化了......” 云钊也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言语,可随即就被云叶识破了他的小伎俩:“把狗子送到我这,你就不会担心,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混过去,赶紧的!” 云钊猛然抬起头,看着父亲一脸悲愤的说道:“爹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我想啥你都知道?” 云叶冷哼一声道:“就因为我是你爹!” 云钊本来还想继续纠缠,却见云叶已经站了起来,抬手便朝着他胸口拍了过来,说道:“你跪不跪?” 顿时,云钊不禁一惊,连忙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整个地面都能明显感觉出那股震荡,云叶也不禁一愣。 “跪就跪,这么激动干嘛?” 云钊一边揉着生疼的膝盖,一边陪着笑说道:“哪有?我这一身脏兮兮的不想弄脏您的手不是。” 其实,还不是因为那件软猬甲,云叶这一巴掌落实了,还不得血流如注。为了不让父亲受伤,疼就疼会吧。 “那就开始吧。” 说完,云叶便打开一旁的箱子,拿出几本书放在云钊面前的桌上。还是个小不点的云钊就已经格外淘气了,经常惹是生非,而且习武不碰文,一碰书本就犯困,所以为了惩治云钊,云叶便在他每次犯错之后,都拿出一本书来,逼着他跪着读完,并且将书中所讲的内容给他解释一遍才能休息。 起初云钊哪有耐心看得下去,一本书不知要读多久,可不管读多久,云叶都一直陪着他直到读完为止,遇到不会或者不懂的,便逐字逐句的教他读解释给他听。 直至今日,云钊已经读了将近两千本书了...... 看着面前的书,云钊突然感觉不太对,左翻右翻后问道:“爹,这些书好像从来没见过啊!最近没见你进城啊,哪来的?” 云叶继续低头编筐说道:“读你的书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云钊撅了噘嘴,便翻开了书本,可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影,不知为何他突然便将那人和这些书联想在一起,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看到那个装书的大箱子竟然变成一口崭新的,以前那个用了十几年早就破的不行。顿时,更让他心中起疑...... “爹?咱家......是不是来人了?” 云叶依旧头也不抬的说道:“可不来了么,还是你让他们来的。” 云钊赶忙说道:“哎呀!不是狗子他们,是个大叔......” 云叶明显手头顿了一下,随即云钊便把之前跟中年男子和齐风至的相遇给云叶讲了一遍,说完后又重新问了一遍。 这次云叶才点点头说道:“对,他确实是来看我的,我们是朋友。” 云钊一听直接就站了起来:“朋友?!老爹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我咋从来没听你说过?” 可随后迎来的却是云叶凝视的目光,云钊憨笑着挠挠头,一脸不情愿的重新跪好。 云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难不成我什么事都得给你交代一遍?云少爷?” “瞧您说的,我哪是这意思。我是说,早知道有你有这种朋友,我哪还会去铤而走险啊,直接把他拉过来往那一站,啥事都能解决了!而且,咱们还用住在这?直接去城里荣华富......” 可没等云钊说完,云叶便将手中的筐扔到一旁,尽管眼神依旧平淡,但云钊看得出父亲真的生气了,随即便闭上了嘴。 “你给我记住了,一个人真正让别人敬佩不是因为他的拳头有多硬,声名有多大,势力有多强!而是他有一颗让别人真正敬佩的心!御兽村虽然荒凉,但我反而觉得充实,那些大城看似繁华,但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你才识得过几分?无论是做人还是为事,若是不能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当有一天靠山没了阶梯丢了,摔死的只能是你自己!” 说着云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狗子他们兄弟,你在这好好想想吧!” 空气宁静了,云钊跪着的姿势也在云叶的呵斥中变得端正起来,沉默了许久,云钊才缓缓将书双手捧起,沉下心来细细研读。 虽然他并不喜欢读书,可不得不说,老爹的逼迫让他感到庆幸,御兽村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驭荒者了,原因很简单:没有刘家那般能够将技巧口口相传的人,可通过这些书,云钊却学到了很多和村子里的猎户大叔们都学不到的知识,再加以实践才有了云钊今天的成就。 除此之外,虽然自己每日出口成脏,但无论是诗书礼义还是兵法阵书,他都有所涉猎,虽然只是一些很基础的知识,但也让他深深感到,与旁人相比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或许这就是老爹说的一步一个脚印吧,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经常缠着老爹讲故事,可老爹讲的故事却总是很有深意,不少人都调笑说这是听天书,可云钊却深知,那些道理正在一点一点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否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肆意的放纵,会让自己变成什么令人讨厌的鬼样子......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天色黑透,云叶回到家中,推开门却看到云钊跪着趴在桌前睡着了,云叶不免眉头一皱,可当他上前才发现,书上到处都是云钊写下的注解,顿时云叶怒气全消。 而此刻他也才注意到,云钊被清儿右手包扎的右手上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一抹心痛在他的心头翻涌,他如何不知道孩子这么做的原因,可他却不能纵容孩子如此胡来,正如方才所读书中所写:子不教,父之过......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云钊被老爹抱起竟都没有醒来,轻轻放在床上,云叶才解开了儿子手上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布条。 可就在这一瞬间,云叶完全愣住了,只觉鼻头猛地一酸...... 那整个拳面上几乎都烂透了,到处可见森森白骨,不断深呼吸着想要压下情绪,可那股心痛却越发强烈...... 天下哪有父母不疼子啊! 云叶强忍着心中的难过,尽量让动作小心一些,可依旧让睡梦中的云钊时不时的颤抖着,泪水终于自眼角滑落,虽然只有一滴,但云叶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终于包扎完,云叶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随后便靠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儿子,虽然他平日里对云钊极为严厉,但此刻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却咧开嘴灿烂的笑了,脸上满满的尽是自豪和骄傲! “这,是我的儿子!” 第10章 师尊您用膳 “嗷——” 打着长长的哈欠,云钊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当真睡得踏实舒服,不过倒是做了个梦,梦见老爹把他抱回床上,还给他包扎了伤口,甚至迷迷糊糊间还看到老爹心疼的落泪了。 可当云钊看到自己那只被重新包扎的手却不免愣住了,温暖的笑容浮现脸庞,可随即笑容便消失了...... “爹啊!咱能不带这玩意了吗?” 原来被云钊摘下的手环,再次被云叶带了上去。而且云钊还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摘不下来了...... 云叶却一边收拾着早饭,一边说道:“本来觉得你长大了,现在看来还是得栓着你。” “什么栓不栓的,多难听啊。我又不是条狗?再说,你这么说也是对自己的一种......” 迎着云叶看来的眼睛,云钊只能把话吞了下去,然后对着自己的最做了一个缝合的动作。 “再乱说话,我就真把你的嘴给缝上,过来端饭!” “得嘞!” “对了,待会我要跟狗子他爹去趟城里,给狗子和大牛买点疗伤的药材,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吃饭。” 云钊点点头道:“那爹你路上小心点,听说最近又开始有马贼了。” 云叶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马贼?不是都被你借钱借走了么?” 顿时云钊也跟着乐了:“嘿嘿嘿,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我也没说不还钱啊,谁让我去的时候他们都搬家了呢?” 以前附近确实有马贼,只不过云钊因为要准备各种狩猎的道具故而囊中羞涩,但他听说马贼都挺富有,索性就跑去找那些马贼借了点钱。 可不到半年光景,附近就一个马贼都没了,听说有人见到那些马贼搬家的时候,都跟逃难似的各个满脸都是泪,一边哭还一边骂:“这特么是造孽啊......” 云钊还因此被平疆镇的镇兵好生夸奖了一番,甚至还发了个金牌奖章,可惜最后也被云钊给熔了,换成了狩猎道具。 云叶淡笑着摇摇头:“行了,你就别担心我了,只要你给我安分点,我就替那些新来的马贼烧高香了!” “瞧您说的,我多乖啊!这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不能够啊......” “贫嘴!” “嘿嘿嘿......” ...... 目送着云叶和狗子父亲等人离去,云钊转头就把小三子按在地上了;“你小子行啊,连我的话都能不放在心上!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聪明绝世就回不来了!昨天还敢嘲笑我,我今儿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小三子连忙解释道:“云钊哥你误会了,我真的喊人了,是云大叔不让去的!” “放屁!我爹还想盼着我出事是咋地?” 这时,清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来拉着云钊说道:“哎呀小三子说的是真的,当时我也在场,云大叔说不用去然后就跟别人喝酒去了。” 云钊顿时看向清儿:“喝酒?清儿,连你都开始哄我了?你以为我爹是老朱叔吗?我从没见过我爹喝酒!” 清儿急得直跺脚:“我没有骗你,是真的!!!还是跟一个我不认识的大叔。” 一听大叔,云钊顿时冷静下来,眉头微皱问道:“那个大叔是不是穿着棕色长衫,看着很不一般?” 清儿连忙点头:“对啊对啊,就是他就是他!云钊哥,那个大叔是谁啊?感觉比上次给你发金子的那个镇兵大人都要有气势,我跟小三子都不敢瞅他。” “哦......他呀,他是我爹的一个朋友。” 顿时,云钊便想通了前因后果,也同时对那位大叔的身份更加怀疑,可随即就想起老爹说过的话,摇摇头就此作罢。 随后,没好气的瞪了小三子一眼:“行了,既然如此这次我就饶了你。去!给我拿两只你家刚做好的最肥的鸡,再加一壶好酒,给你钱。” 小三子赶紧推脱,可云钊眼睛一瞪,顿时小三子便跟绵羊一般软了下去,拿着钱扭头跑了,小三子家是村子里的卤肉户,顺便也自己酿点酒,只在村子里卖,说是卖其实也和送差不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基本上鸡吃的东西也都是村子里的人给他们的。 清儿不禁问道:“云钊哥,你要鸡和酒干嘛?” 云钊犹犹豫豫的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因,想了个理由便糊弄过去,然后把清儿哄回家了。拿到烧鸡后,嘱托了一声小三子让他照顾狗子和大牛,便提着东西屁颠屁颠的直奔村外而去。 听说当初人皇庙门匾上的这三个大字是纯金的,可经过岁月的磨洗,金子褪了色变成了木头...... 尽管已经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皇,却每逢初一十五还是有人过来给点香火,有人说是这位人皇的后人,也有人说是村头的张大娘替全村人祈福。 云钊将烧鸡和酒放在桌上,左顾右盼了一番,看着刚点燃没多久的香烛,又算了算日子。 “没错啊,今天是十五啊,人呢?” 云钊不知在等来来回回的走着,不时还朝门外张望,就在这时房梁上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别瞅了,这呢!” 云钊抬头望去顿时喜笑颜开:“师父,徒儿又来孝敬您老啦!” 若是被云叶听到,定然会罚云钊读上一百本一千本甚至一万本书!九霄人对于师道的传承格外重视,一个人可以有许多老师,但师父却只能有一个! 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旦拜师就如同打上了烙印一般,而判师的下场就是人神共弃! 云叶虽然口上不说,但却明显能感觉出云钊的期盼极高,便是当时平疆镇兵亲自说要收云钊为徒他都未曾答应。云钊注定是要走出这片边荒的,就如同修炼武道一般,功法的选择尤为重要!同样,师父的身份地位和修为手段同样都是重要的考量标准!师择徒而授,徒亦择师而师。 所以,如果被云叶知道了他已经拜师,恐怕真的会气的让他长跪不起。可云钊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以他能随意玩耍一群先天高手的智计,又岂会轻易的就被别人糊弄? “得了吧,你是又来哄骗我给你上课来了!”老者一脸不情愿的从房梁上翻身而落,看着那缥缈如仙的身影,云钊不住的投去羡慕的目光,可随后却赶紧闭上了眼。 “噗通!” “哎~呀!这谁这么缺德啊,放个大缸在这干嘛?臭小子!救命啊,快把我拉出去,老头子喘不过气啦。” 这一刻,云钊真的想把他再往里捅一捅,可最后还是咬着牙一脚把大缸踢碎了。 “呼呼呼,我让你拉出来,不是让你踢出来,就不能懂得一点尊师重道吗?我就说你小子是来哄骗我的,瞧瞧?原形毕露了吧?” 终于云钊贫嘴的毛病找到了病源,现在搞得云叶那般平日少言寡语的人,都不免面对云钊话多起来。 云钊却瞪着老头子大吼道:“我骗你?!你给我好好说话!当初,是哪个老不羞的拿着一堆假书非要卖给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哎呀你真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这本书十两银子卖给你!十两银子一本,你咋不去抢呢?谁骗谁啊?” 老头子也不甘示弱,插着腰吼道:“你给老夫滚犊子!你也不瞅瞅那都是什么秘籍?啊?绝世道经啊!我要是放在外面说十两一本,都得把他们激动疯了!你小子还不识好歹?” “你可拉倒吧!我给你数数你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啊!《九阴九阳真经》?《先天玄功》?《万剑归宗》?最可气的是还有什么《易经》?《封天经》?《降龙十八掌》?!你以为你是大周皇族吗?啊?你见过崭新的连翻都没翻过的《降龙十八掌》吗?我拜托你哄小孩也专业一点好不啦?告诉你,当时我没拉你去游街示众,你就烧高香吧!” “我呸!你懂个屁!越是绝世道经,用的材料也就越好,天清树你没听过吗?有自我清理功能的!我骗你?我骗你你还来找我干嘛?还拜我为师干嘛?你走啊!” “行!你行!姜齐公你真行!亏我这么些年给你买了那么多烧鸡美酒,天天跟伺候老祖宗似的伺候你!你就这么说我......” “慢着慢着?你说什么?天天?你那是天天吗?哪个小王八蛋定的只有初一十五才有鸡吃有酒喝?你这是上课吗?你这是上坟呢!” “行,我不说了!打今儿起连鸡都没有了!还喝酒?你就喝西北风去吧你!亏我还好心好意的给你拿吃的喝的,你居然这么看我!我还不如喂狗来的舒服,最起码狗还记得我的好!” 说着云钊就气冲冲的抓起烧鸡美酒作势要扔出去,顿时齐公坐不住了,立马上前来指着云钊。 “你敢扔试试?你给我放下!” “你让我放我就放,我不要面子的?” 齐公见状赶紧在怀里摸索起来,旋即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来,顿时云钊的眼睛都亮了,可随后马上转过头去,生怕齐公看到他的贼笑。 “你只要敢扔,我马上就把这书撕了!” 云钊顿时瞪圆眼睛:“来啊,我数一二三,一块来!” “来啊!” “一!” “二!” “师尊您用膳......” “......” 云钊转身便把鸡和酒托过头顶,弯着腰低着头,态度别提有多恭敬了...... 原本还穿着粗气的齐公顿时也被云钊这幅嘴脸给逗乐了,一把便将手中的秘籍朝着云钊砸了过去。云钊连忙也把鸡和酒扔出去,伸手接住了秘籍,那笑容灿烂的简直比太阳还灿烂。齐公慌里慌忙的接住了飞来的鸡和酒,却并没有太在意,反而看着云钊笑了起来。 “臭小子,不要面子啦?瞧瞧你那副嘴脸,跟个奸商似的。” 云钊立刻一脸正色的说道:“诶?在自己师尊面前,哪里有什么面子?师尊肯收我为徒已是最大的肯定,若是还不知足岂不是太过分了?” 齐公鄙视的看着云钊,云钊也对着齐公挑挑眉,顿时师徒俩都大笑起来,完全没了方才泼妇骂街的状态。 有时,这也不失为一种沟通方式...... ps:好了,四章已更,还希望大家能耽误几秒钟的时间,帮小楠子点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也可以丢一丢,毕竟它不会生养,又不能卖钱,留着也是留着,不如丢给我,让我在睡梦中合不拢腿......额,嘴! 第11章 极致外功,半步绝学 云钊兴冲冲的拿起那本秘籍,破旧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大力金刚! “老头子,你这个厉害吗?威力强不强啊?” 齐公一把扯下鸡腿一边吃一边斜着眼睛看向云钊:“哼哼,我就知道你会怎么问,是不是昨天去踢场子被打击了?看着别人一个个的各种武艺武术的,自己心里不平衡了?” 云钊顿时嘿嘿一笑:“原来昨天师尊也在啊。” “哼,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要是被打死了,谁还给我老头子买鸡买酒啊?” “师尊啊,你别总是哼哼哼的,年纪大的生那么多气对身体不好。” “哼!还不是被你气的?整天就知道气我,我还得教你习武修行,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云钊咧着嘴说道:“说不定还真是你欠我的!对了,这个大力金刚是什么等级啊?听这名字好像很霸气的样子!什么叫金刚啊?” 功法等级共分为五级:艺、术、学、功、经。 每一个等级又分为,下中上极四个品。 齐公放下酒菜解释道:“上古时期曾有一宗派名号浮屠,有人说这金刚是浮屠宗中的一种术语;也有人说金刚是浮屠宗的一种仪式法器;还有人说这金刚其实指的就是金刚石;而无论哪种说法,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点:坚不可摧! 为师自收你为徒至今,只是教导你如何正确的习武,却从未教授过你任何功法秘籍,甚至连最低级的武艺都不曾传授给你,你可知为何?” 云钊摇摇头,齐公接着解释道:“就拿昨日与你对战的几人来说,看得出他们都已经将自己的招式锤炼的极为纯熟,可为什么在你面前却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我相信即便没有你对他们的力道上压制,也依然差不了多少,因为他们都太过于注重招式的本身!” “招式的本身......” “人们之所以创造招式,是因为通过招式可以更好的运用自己的力量,或者达到增强威能的功效。可问题却同样出在这里,任何招式都是不完美的,都必然有着能够克制它的存在,即便是武经道典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那招式创造出来不是显得很鸡肋吗?” “看似如此其实不然,之所以招式会被克制,只是因为你使用的时机不对,才给了别人克制的机会!” 云钊细细琢磨了一下,却摇着头说道:“不对不对!很多招式都有它固定的施展动作,就比如周乾的落石拳,如果没有借助腾空而起的力道,很难达到那种威势的!可是腾空而起必然会给别人机会啊。” 齐公却站起来对着云钊招招手:“来,我也用落石拳,你来感受一下。” 云钊点点头来到齐公身前,捏拳直冲便朝着齐公而去,只见齐公侧身避开后,猛地踩踏地面,那动作正是落石拳的起手式,可云钊却惊奇的发现,齐公没有第一时间出拳,更没有腾空跃起,而是借着那股力道,直接顶肩撞击,云钊顿时便飞了出去。 “唔......” 一声闷哼云钊跌落在地,云钊愣住了,眼睛不停转动好似抓住了什么,齐公并没有急着解释,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不多时云钊眼中精光一闪:“师尊,我明白了!落石拳的真正核心并非是凌空飞起的一拳,而是借力!推动身体腾空并且要达到一定的高度,本就需要一股不小的力道,并不弱于自空中落下的力,若是能直接将其用于攻击,效果只会更好!而且,落石拳其实并不拘泥于拳,就像您刚才将这股力转化成了顶肩冲撞,比起再挥拳出击效果也要好得多!” 齐公顿时满意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你要记住:万般皆有法,万法俱有源!招式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威力,或者说只是一种特别的发力技巧!只要掌握了核心,形式便可由你决定!” 云钊消化着齐公的道理,齐公上前来重新拿起那本《大力金刚》秘籍。 “这本书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虽然很多人认为这是个鸡肋,但在我看来却是他们有眼无珠!我对这本书只有八个字评价。” “极致外功,半步绝学!” 云钊不禁有些疑惑:“师尊,外功是什么意思?而且功法不是只有下中上极四品吗,半步又是什么意思?” 齐公重新盘膝而坐说道:“那就先从你容易理解的品级来说,所谓半步绝学其实就是说它已经完全具备了绝学的威能,只是一些硬性条件上有欠缺。而这个欠缺就要从外功讲起。 除却功法的艺术学功经之外,其实还有一种极为笼统且不准确的划分方式,内功与外功。所谓内功既指能够与真气产生联系的功法,而外功便是纯粹的肉身功法!可正因如此,就使得很多无知之人认为,外功是只有先天之下的人才会习练的垃圾功法,因为没有凝聚真气这个门槛!可他们却不知道,很多外功的威能远超普通内功,像金钟罩、铁布衫、铁砂掌、八极拳等等,虽然没有真气需求,却在极品武术之列!而这本《大力金刚》却是超越了极品武术,能够与寻常绝学相媲美的功法!” “为什么?” “《大力金刚》是修炼全身的功法,其中包括:指、掌、拳、脚、腿、身,而任何一部分单独拿出来,都足以位列极品武术!” 这时,云钊终于明白了眼前这本功法的价值——外功极致,半步绝学! 可转念间云钊便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尊,外功的修炼是不是极为艰辛?” 齐公道:“自是如此,外功既然号称肉身功法,自然要以锤炼肉身为主要目的。而《大力金刚》,便是要将肉身力道开发到极致,如金刚一般坚不可摧!所要承受的痛苦,还要远超寻常外功啊!如何?你可要练?” 云钊顿时迟疑了,犹豫了很久才问道:“师尊,您之前说我......说我没有本源属性无法突破先天,可是真的?” 齐公刚准备开口,就听门外闯进一人:“你说什么!!!” 云钊不禁心头猛地一颤:“爹?!您不是去......” 那人赫然正是云叶,云钊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看着父亲那通红的双眼,心头慌乱极了。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这么些年,我云钊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齐公开口道:“小钊所言不假。” 可云叶却神情无比冷漠的说道:“我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旁人没有资格插嘴!” 云钊顿时抬起头迎着云叶复杂的目光说道:“爹!他是我的师......” “啪!” 没等云钊说完,云叶便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么些年虽然云钊很淘气惹事不断,但云叶却从未打过他,今日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动手打云钊,足以可见他此刻有多愤怒! “混账!给我跪下!” 云钊应声跪倒在地,可依旧直直的望着云叶,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后悔!” 顿时气得云叶又扬起了巴掌,可他即便浑身颤抖终究还是没能打下去。 “唉!!!你知道不知道拜师意为着什么!” 云钊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顿时不只是云叶,就连齐公都不免心头一颤,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虽然小钊是你的儿子,但也是我的弟子,我不会害他的。” 可云叶却冷笑着转过身来:“哼!不会害他?敢问前辈出身何门?师从何处?又有多少手段?天榜地榜可有排名?哦,我忘了!以前辈的年纪,恐怕地榜都已经不接纳了!” 云钊顿时急声道:“爹!” 可云叶一记眼神便瞪了过来:“你给我闭嘴,好好跪着,待会我再收拾你!” 云钊还想开口,却见齐公说道:“好了臭小子,乖乖听你爹的话。要说这世上谁最不可能害你,恐怕他会排在首位啊。” 齐公的这番话,倒是让云叶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不管怎么说,从眼前来看,至少云钊没有跟着他学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 齐公看向云叶淡笑着说道:“我能理解你,拜师不是一件小事,你定是认为我坑骗了这臭小子,才让他拜我为师。哈哈哈哈,你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坑他?不被这小子反过来秃噜几层皮就不错了!” 顿时,即便还在气头上的云叶都被齐公的这段话说的又好气又好笑,不禁回头瞪了云钊一眼。 齐公接着说道:“既然你问起我是谁,我便告诉你就是了......” “我姓姜!来自皇城!” 可齐公却没想到,云叶突然大笑起来,就连云钊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父亲。 而随着笑声停下,云叶脸上再次布满怒火,甚至连说话的兴趣都没了,一把抓住云钊就往人皇庙外去,云钊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云叶拖走了。 齐公也颇为意外,问道:“如此是何意?” 云叶却头也不回的说道:“哼,你真当所有人都似小儿一般任你蒙骗?你觉得这穷乡僻壤便没人去过皇城,没人见姜家人了么!” 说完,便拉着云钊直奔村里而去,只留下一脸苦笑的齐公。 第12章 健体术五禽戏 云钊跪在熟悉的位置上,但对面的云叶却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像这般前一天刚跪第二天继续的场景并不少见,可云叶如此发怒还是头一次。 一整天时间,父子俩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天色暗了下来,狗子父亲和清儿他们拿着吃的走进家门,云叶才转身走进卧房。 清儿捧着饭碗也跪在云钊身旁轻声细语道:“云钊哥......你吃点东西吧。” 云钊静静的看着清儿,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晴儿乖,先去......先去给我爹送去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很了解云钊,也没说什么端起碗朝着云叶卧房走去,清儿很乖巧,村里人都很喜欢她,云叶也不例外,在如此盛怒之下,也只有清儿去才不会被他轰出来。 这时,狗子父亲也不免叹了口气说道:“小钊来也吃点东西,怎么惹你爹生这么大气啊?” 云钊这才想起来,问道:“叔,你们不是去平疆镇买药材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哎,都怪我这没脑子的,出门太急拿错了包袱,发现没带钱就折回来了,可却听到你拿着酒肉去了人皇庙的消息,你爹怕你又惹什么事就说去看一眼,然后......” 云钊也不禁苦笑一声,果然一切都是巧合,如果不是昨天惹那么大麻烦,老爹也不会担心,自己亲自去看,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更何况拜师这种事,他早晚都会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今天可真是不平静的一天,虽然他早就知道齐公姓姜,但他万万没想到齐公竟然来自皇城姜家,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上太望公的家族,是大周皇朝的基石! 大周初立,周天子分封九霄,可开国功臣却执意归隐,周天子挽留不下,便封其为太上太望公九霄共尊,随后将其后辈子嗣分为两脉:一脉为封天,负责镇守大周至高之地封天秘境;一脉为降龙,赐下打皇鞭负责镇国,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若不是姜氏一族世代人丁稀少,恐怕甚至会威势盖压皇族!同时,也显现出皇族对于姜氏一族的信任,谁都会反,唯独姜氏一族绝不会反! 只不过,父亲的话却让云钊更为吃惊,听父亲的意思,难道他去过皇城姜家?而且和姜家的关系不浅?云钊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位大叔。 “看来父亲的真实身份也不简单啊......” 这时,清儿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她没端着碗出来,云钊也稍稍缓了口气。 狗子的父亲说道:“哎,虽然不知道你们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终究是父子,老云绝不会害你,你也绝不希望老云受到伤害,有什么话说开就是了。不像我现在......每次想和孩子们聊聊,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村子里成亲都早,狗子父亲其实也就三十多岁,还没云叶年长,可一连串的打击却让他看着好似年近半百之人。 云钊握住狗子父亲的手说道:“叔,您放心!大牛和狗子都是我兄弟,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们的伤,让他们跟以前一样!” 一提起两个儿子,他便忍不住老泪纵横,狗子父母都是本分的老实人,没什么大愿望只求一家平平安安,可这点小愿望如今却都不能满足。紧紧握着云钊伸来的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强忍着悲意不住的点着头...... 清儿也重新回到云钊身旁,陪着他一起跪着,看着狗子父亲的泪水,也不免黯然神伤小声啜泣着。 云钊挤出一抹笑意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好啦,都不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儿用力的点点头,抹了抹小脸上的泪痕端起一旁的饭碗,便挑起一团来送到云钊嘴边,这也是清儿为什么讨人喜欢的原因,她就像全村人的小棉袄一般。 “我是你哥!怎么还能让你喂饭?” “哼,算了吧!我还比你大几天呢,叫你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清儿又往前递了递饭,云钊笑着张开嘴,狗子父亲也被眼前的温情感染笑了起来。 随着清儿和狗子父亲的离开,家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云钊从地上站了起来,可看着父亲卧室的门深吸一口气,随后推开父亲的房门便跪倒在床前。 “爹!我错了!” 云叶背对着儿子没有转身,只是已经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 “从小到大我调皮捣蛋无数次,虽然被爹罚了无数次,却从未见过您这般生气。我知道,拜师就如同打上烙印,若想判门人神共弃,所以您才会不顾得罪镇兵大人拒绝让他收我为徒,因为您一直想着能让我有一个更好的前途!可我不仅拜了师,还一直瞒着您,孩儿知错了......” 面对着儿子的认错,云叶再也耐不住叹了口气:“唉......为什么你这孩子就是不让我省心啊......起来吧,到我这来。” 云钊并没有起身,而是跪着来到床前,云叶本想开口却见儿子眼神坚定,便没再开口。将他的手拉起来,便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可经过号脉,云叶却皱着眉头问道:“那个......唉!你那师尊是如何判断你没有本源属性的?” 云钊从身后的口袋中翻出一块东西递给了云叶,云叶见那物顿时神情一惊。 “这是......天感晶!” 云钊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它叫啥,但是师尊说它能测出人的属性,握着它就会发光,发什么光就是什么属性。可我握着它的时候却一点颜色都没有,只是感觉它更透明了,好像它本身就好像是无色的光一样,所以师尊说我是无属性的人。” 云叶已经愣在那里,嘴里不停念叨着:“无属性、无属性、无属性......” 过了许久,云叶突然一把抓住云钊问道:“可还有旁人知晓此事?” 云钊被父亲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云叶这才长长出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又问道:“那你......师尊可说过他打算怎么做?” 云钊略有尴尬的摸了摸上午被云叶打过的地方,说道:“还没来得及说......” 看着云钊的动作和语气,顿时云叶明白过来,原来是他闯进去打断了齐公的话。 云叶没好气的瞪了云钊一眼,然后拉着手臂把他扶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云钊的脸庞久久没有开口,云钊也静静的看着父亲,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云叶不免疑惑:“笑什么?” “嘿嘿嘿,今天仔细看才发现,老爹你真帅!” 云叶顿时哭笑不得的举起手敲了敲他的头:“还用你说?这么些年主动上门的都排着队呢!” “哎哟哟哟,真不知羞~” “闭嘴......” “哈哈哈哈......” 终于缓和气氛的两父子开始聊起家常,从云钊小时候第一次调皮捣蛋,到云钊去平疆镇武堂学习却往先生茶壶里尿尿,再到云叶纪念云钊因为犯错读完一千本书,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 云钊犹犹豫豫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爹,您是不是去过皇城姜家?为什么师尊说......” 尽管云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眉头微皱,但既然云钊已经问了,便也索性给他一个回答。 “是,我确实去过姜家,而且和姜家的人关系匪浅,所以我才认为你那师尊是个骗子,可话又说回来,他是不是在发现你是‘无’属性之后才决定收你为徒的?” 云钊点点头,云叶这才终于放下心中的戒备,说道:“我不反对你拜他为师,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钊顿时喜出望外:“谢谢爹,什么事您说。” 云叶站起身走向墙边,敲敲打打一番后,墙壁竟然开了一道寸余的小口,随即云叶从中取出一本书来。 从上面的灰尘来看,显然时间不短了,可当云钊接过书时却发现,抹去表面的灰尘,竟是崭新一片,而那封面上写着三字古朴的字:《五禽戏》 好奇之下,云钊翻开了《五禽戏》,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五行图,但不同的是那五行图的五角并非金木水火土,而是五只各异的荒兽,分别是:虎、猿、熊、鹿、鹤。 而下面也有一行与封面相同的古文字,这种字云叶教过他,是先民时期的文字。 “五禽戏是通过模拟五种太初灵兽的动作衍化而来的健体术,常习之可益寿延年。” 顿时,云钊不免有些失望,他本以为父亲会给他什么家传秘宝绝世典籍呢,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健体术,这种书一两银子都能当柴烧了。 云钊的神情自然被云叶看在眼中,云叶上去便敲了他一下,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事先提醒你,修为不够之时千万不要轻易翻看后面的内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从明日开始,我不再限制你和你那师尊修行,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但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无论课业如何,都必须坚持每日修习这本《五禽戏》!你可答应?” 顿时云钊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答应答应,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臭小子,滚去休息吧!” “得嘞,老爹您也赶紧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 云叶点点头端起了清儿送来的饭菜,看着笑脸盈盈回房的云钊却慢慢收起笑脸,望着窗外的黑暗陷入沉思之中...... 第13章 开始修行 翌日清晨,迎着朝阳云钊起了个大早,按照父亲的要求,他开始习练那本《五禽戏》,而随着云钊读完第一页便彻底改变了对这本书的看法。 如果,不是父亲亲手交给他的,他绝对会直接丢进锅底烧了它,因为里面讲的内容着实太过于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习武最讲究资质,直接影响着能在武道中走多远。 资质分为两个部分,首先就是先天本源之气,也称先天母气,在母胎之中便已诞生。 另一部分便是本源属性! 本源属性的高低以纯粹度划分,由一至十成,一成纯度的人,也就止步能凝练出真气,而十成属性又称极致属性,一旦出现必然是各方势力都争相抢夺的对象,未来绝顶高手之列定有其一席之地。 本源属性一般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也有风雷、光暗、阴阳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存在,就是多属性。其价值虽不比极致属性,但也是各势力尽力拉拢的对象。 先天母气和本源属性是相互作用影响的关系,一弱皆弱,一强皆强,绝对不会出现母气强盛但属性纯度很低的情况! 而无论是先天母气还是本源属性都是天定,又或者说那就是一个人的命,这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都明白的共识、真理! 可《五禽戏》开篇第一页便说:人的资质是可以提升的! 命由自己定,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多少辛酸,没有人不渴望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够通过努力去改变自己想要改变的。 可事实上,这个世界有着太多我们无法改变的东西,对于常人而言看不惯的下场只有两个:被同化或者被淘汰!而那些真正做到改变环境的人,必然都是引领了某个时代的巅峰人物。 只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便是在历史的洪流中也是凤毛麟角。 可现在云钊就在面临着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资质吗......” 虽然天性的豁达让他并没有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便颓废,但无属性三个字依旧如同大山一般狠狠的压在身上,这也是他为什么着急解决镇荒御兽两个村子矛盾的原因,现在的刘家人虽然很强,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若是再等几年呢?刘晟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的时候,他纵使手段再多,可在硬实力的碾压下他又能做什么? 只是现在他却看到了希望,能够超越刘晟,更重要的是超越自己! 第一页结束后,云钊便朝着后面翻去,可这时他却想起了父亲的话,显然云钊并不算是一个特别听话的孩子,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充满好奇的领域,他总是在尝试着变换各种方法的作死,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命确实还不错。 云钊没有急着看内容,而是继续往后翻去,这本书至少有上百页,可当他翻到第四页时就已经莫名的感觉眼前好像蒙了一层纱,书上的文字已经看不清了,当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一种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强咬着牙又往后翻了三页,终于在那股压力下昏了过去。 幸好昏厥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引起父亲的注意,只是醒来后云钊依旧觉得头痛欲裂,不过他也因此证实了两件事:第一、父亲说得确实不错,实力不够的时候千万不要贸然翻看后面的内容,这种痛苦他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了。第二、自己的实力确实弱的可怜,上百页的书他却只能翻看前三页,不得不说这对于一直以来都对自己颇有信心的云钊打击略大。 这时,云叶也起床了,看着揉着脑门的云钊,顿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没好气的笑了笑走到云钊身后,在几处穴位上反复揉按,云钊顿时感觉好多了。 “你啊!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云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看着云叶问道:“爹,这本书上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资质吗?” 云叶伸手拿过《五禽戏》,轻轻抚摸着封面随后说道:“看了那么多书,相信你对书院派的崛起应该了解吧?” 云钊点点头,云叶继续说道:“在上古的宗门时代,有一个门派叫做药王门,药王门历史极为悠远,足可追溯到十数万载前,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药王门却始终霸占着首席宗门的位置,哪怕朝代变迁都未能影响到它!而药王门择徒却与其他门派不同,从不以资质优先,甚至专挑那种资质不高却心性极佳的人,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门派能动摇药王门的位置,至多也只是和他们并列,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能够提升资质的方法!在最鼎盛时期,天榜之上单是药王门的人便有十数位之多!” 顿时云钊不免大吃一惊,天榜、地榜、幼麟榜乃是九霄的三大榜单,上面列着九霄不同年龄段最强的人。 幼麟榜一百零八人,要求而立之年以下; 地榜七十二人,要求知天命以下; 天榜三十六人,没有年龄限制。 能在整个九霄的排名中占据前十几位,这药王门确是可怕!或者说,那种能够提升资质的方法太过可怕! “所以说,能够提升资质的功法确实存在!” 随后云叶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云钊一人细细思量,不多时就见云钊动起来,时而像虎、时而像猿、时而像熊、时而像鹿、时而像鹤。 云叶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往厨房而去...... 云叶和狗子父亲再次踏上去往平疆镇的路,这次他们倒是把东西都带齐了,不过一切都已过去,送走两人后就提着酒肉直奔人皇庙而去。 果不其然,齐公依旧在人皇庙等着云钊,看到云钊的一瞬间齐公便笑了起来。 “看来,事情得到了不错的解决!” 云钊点点头,将手中的酒肉放在齐公跟前,两人都没有说话,齐公没有问云钊怎么解决的,云钊也没说发生了什么,师徒俩颇有些心照不宣。 酒足饭饱后,齐公开口问道:“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练还是不练?” “练!” 云钊深吸一口气做下决定,随后接着说道:“两年一度的驭荒者考核近在眼前,虽然刘家已经承诺不再找御兽村的麻烦,但我与刘晟之间的赌约还在,我自认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诸多手段毕竟还是外力,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终究是只纸老虎,更何况我还把他那群先天武者的朋友都给得罪了,只怕日后少不了麻烦。” “好!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还有一个师门考核交给你!” “师门考核?” 齐公拍拍身上尘土说道:“看得出你父亲对你的期望颇高,若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交不出成绩,还不得被看扁了?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子弟!” 顿时云钊不禁朝着齐公投去鄙视的眼神,绕了一圈说白了就是和父亲在置气罢了,只是云钊并没有就此点破。 “说说,怎么个考核法?” 齐公于是说道:“《大力金刚》的修炼共有三个阶段:铜头铁骨、玉肌石肤以及不坏金身。每一阶段的肉身强度都会有质的提升,而这次的师门考核就是,我要你在一个月内,达到铜头铁骨的境界!” “一个月?!老头子你玩我呢?这怎么可能呢?” 但齐公却说道:“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呢?还是对我这老头子没信心呢?放心吧,既然我给你下达了这样的考核,就证明你绝对有能力完成!不然我这几年的教导就真的是白搭了,那我留着你干嘛?天天气我?” “我......” 云钊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好,齐公的要求虽然有点过分,但却让他无法反驳。 齐公接着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驭荒者考核是在一个半月后,这一个月提升到铜头铁骨境界,刚好能帮得上你,剩下的半个月就留给你准备考核需要的东西,时间上刚刚够!而且,驭荒者考核过后,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开始下一个考核,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会很危险。” 云钊不禁问道:“还有?你还上瘾了是不?什么地方?” 齐公却笑着摆摆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吧,时间紧迫就不要浪费,跟我走吧。” 云钊此刻心头也莫名有些激动,终于能学习功法秘籍了,从被老头子收为弟子到今天足足三年多的光景,老头子却一招一式都没传授过,只是告诉他各种夯实根基的方法,虽然云钊颇有怨言,但不得不说老头子的确有两把刷子,常人达到后天巅峰,肉身的力道最多为三十三钧,也就是常说的千斤巨力。若是想再进一步,就必须凝练真气,踏入先天境界。 而云钊的如今却已经拥有五十钧怪力,足足一千五百斤力道了!便是一般的先天武者,在没有真气的加持下,也无法与之抗衡! 可云钊却依旧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并不是他的极限! 跟着齐公两人走出了人皇庙,朝着远离人群的荒漠而去,血红色的荒土是这里的特色,相传数万载前人皇率领人族与荒兽大战,便是以此为战场,而血色的荒土便是被无数的人族与荒兽的鲜血染红的! 但这只是个传说,连人皇庙上的“金子”都褪色了,更别说是血迹了。 可是,这片土地上荒兽凶残狡诈的习性,却是实实在在与那场大战有关,当时遍地的尸体根本没法收敛,只能暴尸荒野。于是让许多本土的荒兽大饱口福,可久而久之的食肉也使得它们的性情越发暴虐。 有人曾用兔子做过实验,同等情况下喂肉的兔子要比食草的兔子暴躁许多。就连一向温顺的兔子都会因为食肉而不同,更别说是其他荒兽了。 而且当尸首吃完后,它们依旧不能停下那股对于血腥和肉类的渴望,于是荒兽之间的残杀便展开了,为了猎杀更为了保命,各种手段各种套路层出不穷,渐渐便成了生存在这片荒原上的荒兽的本能! 如果与四大绝地的种族相比,血色荒原的荒兽无论是个体质量还是整体数量都远远不及,可在这片属于它们的土地上,即便是来自绝地的种族也只能低头,所以很多人也将血色荒原称为第五绝地! ...... 当头烈日,让整片荒原都热意翻腾,脚下的荒土更是温度逼人,若不是穿着特制的鞋子,很快就会被烤熟了。 经常的外出打猎,也让云钊对于防范自然气候有着独到的理解,浑身装备一应俱全时常备在身边,可一旁的齐公却好似根本不在意这能蒸人的温度,与云钊好似活在两个世界。 “师尊,你这样会被晒坏的!” 说着云钊便把脸上的围巾递了过去,可在他靠近齐公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极为舒适的凉爽,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他能那么淡定,也不禁对这位师尊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齐公灌了口酒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不然可能会扛不住接下来的修炼。” 云钊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也见他并没有给自己解暑的打算,便只能看着他的坏笑暗自揣摩。 越走温度越高,云钊已经隐隐觉得身体的水分流失加重了,摸了摸身后却发现自己忘记带水壶了,回头望向齐公却见他身上只有酒。 或许是云叶不太喜欢饮酒,也带着云钊对酒没什么好感。他实在搞不懂,这种苦不拉几还辣嘴的玩意究竟有什么好喝的。 终于,正午时分的荒原上温度达到了最高,这时齐公喊停了云钊。 “行了,就这吧!把衣服脱了。” 云钊显然没反应过来:“啊?” 齐公一字一句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你开玩笑吧?” 作为常年混迹在这片地域的人,云钊深知这里的温度有多么恐怖,现在地面的温度,煎个鸡蛋都是很随意的事。现在脱衣服,简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而且没了衣服的防护,随便一个荒原上的虫类荒兽就能要了他的命。 “老头子,你究竟想干嘛......” 第14章 我变强了,也变秃了 听着齐公的要求,云钊只觉的自己人都要傻了,这是摆明了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除非你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齐公抠了抠鼻孔道:“别怪我瞧不起你,就算我站在这让你锤二年你都伤不了我分毫。” 云钊死死的盯着其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齐公见状摆摆手道:“行了不逗你了,见过打铁吗?” 云钊先是点点头,随后便猜到了什么:“你是说,要以这荒原为炉,以我为铁?” 齐公道:“对,也不对。确实是在荒原中进行,但是温度还差点!” 顿时云钊急得蹦脚了:“你果然就是想弄死我!我爹不就嘲讽你几句吗?你这个小肚鸡肠的老头子,你就这么公报私仇的对我?” 齐公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放肆!那不能......” 随后接着说道:“为了生存,人需要不断的补充能量,可无论是五谷杂粮还是山珍海味,其实都包含着一定的杂质,杂质的一部分可以通过身体的运转自然排出体外,但剩下的那部分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与肉身相融合,仅凭身体的自主排泄很难去除,所以若是想要成就完美不灭身就必须将这部分剔除出去,你可见过晶体混浊的金刚石?” 此言一出顿时让云钊不再争辩,细细的思索着齐公的话,因为类似的话父亲也曾说过,虽然是以医道的角度,但实际意思却是大致相似: 人食五谷杂粮,自然避不开生老病死。即便再健康再珍贵的食材也终究会有杂质的存在,这些杂质就像习武之人因为不正确的修炼留下的暗伤,一点点对身体并无影响,但随着杂质和暗伤的增多,等到最终爆发出来的时候,便是极为可怕的,甚至有可能伤及本源!所以,这才让云钊在三年多的修炼中一直老老实实按照齐公的方法修炼,尽量避免暗伤的出现。 沉吟许久后,云钊一把便将头巾面巾摘下,随后身上的衣衫也一件一件撤掉,不多时便已不剩什么,看着云钊身上那一块一块形状完美的肌肉,齐公不禁点点头。 只见齐公挥动手臂,顿时一个暗红色的圆形护罩出现在眼前,而就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就降下了下,甚至连当午日头的光芒也被它洗了过去!虽然还没进去,但也让云钊不禁吞了口口水。 这时,云钊突然问道:“炉子有了,铁也有了!那锤呢?你不会让我自己打滚吧?我可没见过铁自己滚来滚去就能去除杂......”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公脸上那灿烂的让人心寒的笑容憋了回去。 云钊渐渐收起笑容:“老头子,我会被你锤死吗......” 齐公依旧笑得灿烂:“放心!我是专业的......” 云钊本来还想再聊两句打个商量,却不想被上前来的齐公一把抓起,丢进圆形护罩之中。 “我靠!!!” 云钊只来得及叫出一声,便在无尽热浪得冲击下捂住了嗓子,只是一瞬他便已经闻到了身上毛发传来的焦糊味,随即嗅觉便很快丧失了。 不同程度的烧伤渐渐出现,齐公都不免皱起眉头,抓起《大力金刚秘籍》丢给了云钊:“意守心神!” 齐公并没有提前让云钊熟悉秘籍,为的就是这一刻,初次的折磨往往都是最痛苦的,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心中存有的不只是对于痛苦的畏惧,还有对未知的恐慌,而若是这时能有一件事分散注意力,便能从主观上减轻痛苦。 虽然这样对于一些意志薄弱的人而言,很有可能会加速他的心灵崩溃,但事实证明云钊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他此刻无比痛苦,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可依旧强忍着拿起秘籍,看不清就放得近些,再看不清就再近一些,秘籍甚至都快贴在脸上了,云钊才能勉强看到上面的文字。 渐渐地云钊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其他感官功能都渐渐消失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鼻不可嗅、体已麻木。凭着坚定意志的支撑,视觉尽管没有失去,但也处于崩溃的边缘,好在整本秘籍的内容并不算太多,云钊终于在视觉丧失的那一刻将秘籍看完了。 此刻他的状态就如同已经被煅烧得通红的铁块,正是开始锻造的好时机,可齐公却并没有动。 眼前的云钊已经没有人样了,浑身上下布满了烧伤,同时因为呼吸原因,导致热浪顺着口鼻进入体内,将各个器官也都烘烤的濒临崩溃,可以说这个时候稍有任何外力的触碰,都能瞬间要了他的命!显然齐公之所以那般只是为了逗弄他。修炼的原理来自锻铁,毕竟不是锻铁,最起码以云钊当前的肉身强度远远无法和铁块比拟。 就在这时,云钊终于动了,尽管动作无比缓慢,但能看出他在结印,随着一个又一个印法的完成,一抹淡淡的光华在他体表浮现。 虽为外功,但并不代表修炼就不能和外物有关联,内功是将天地元气作用在真气上,而外功是将元气作用于肉身!毕竟就连锻铁的时候,想要增加硬度也会加入一些其他材料。 云钊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震颤,那并不是骨架支撑身体的震颤,而是纯粹的皮肉在震颤!而随着震颤的开始,体表的光华也渐渐融进身体。 三年多的修行,齐公没有教授他任何招式,却为他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并且教授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控制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肉。 聪明如云钊这般,自然已经领悟到了修行的关键,原来真的是让他自己变成锤!只是与锻铁不同的是,这种锻造是由内而外。 随着皮肉的震颤,那一抹光华很快便消失了,随即云钊又开始重新结印,不知是因为这次动作更加流畅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引导,这次的光华更盛了,贴在体表像极了燃烧的光焰。 震颤再次开始,每一次的震颤都会消耗一分光华,直至消耗完毕,云钊又开始结印,只是这次的动作更快了,光华也更多。 随着过程的进行,云钊身上的烧伤也肉眼可见的恢复着。看到这里齐公终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湿透,拿着葫芦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说不担心那纯属是扯淡,要知道这《大力金刚》的修炼可是连当年浮屠宗那些号称苦行僧的弟子们都很难承受,经常会有弟子因为修习《大力金刚》而肉身崩溃成为废人,甚至......殒命! 所以,更多的人选择只修习其中的一部分,于是就有了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腿等等绝学的诞生。 没错,正是绝学! 这也是齐公没有告诉云钊的话,或者说没有说完的话,《大力金刚》初期阶段确实是半步绝学,但随着境界的加深,它的等级也在不断提高,如果能够达到第三重不灭金身境界,那便不再是绝学范畴,而是半步神功!因为不灭金身状态下的每一招都是绝学! 还是那句话,天道酬勤! 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当你以为你得到的和付出不成正比的时候,其实是忽略掉了很多看不到的收获,终有一天你会醒悟过来,会感谢自己的付出! 护罩内,云钊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只见他双手已经化作一片幻影,而随着他停下结印双手合十,庞大的天地元气也绽放出刺目且圣洁的光华,在其身后形成了一道无比神异的光轮,宝相庄严如同一尊得道佛陀。 随之,他的身体也开始进行最后的锤炼,皮肉剧烈的震颤已经让他的轮廓显得模糊,即便站在一丈之外的齐公,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地面传来的那股震颤。 齐公终于咧开嘴,只见他伸手指向灼日,一道日光竟凝成线直射在护罩之上,护罩中的温度再度攀升,齐公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一丝一丝的黑色杂质不断从云钊的身体中渗出,不多时便已布满全身,在高温的烘烤下,杂质迅速固化变成一层厚厚的黑痂!黑痂越积越厚,让云钊整个人都看上去臃肿许多。 终于黑痂不再增厚,在震颤下传来“咔咔咔”的碎裂声,随着第一块黑痂的脱落,越来越多的黑痂纷纷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皮肤。 云钊因为常年在外奔波打猎,所以皮肤并不算好,再加上他也从来不在意这些,使得皮肤多多少少显得粗糙暗沉一些,也正是因此,才会被那群白嫩的青岚学子称呼为乡巴佬。 可新生的皮肤却不在暗沉,虽不至于白嫩,但也透着一抹健康的小麦色。 铜头铁骨已初见神形! 在高温扭曲的空气中,仿若如浮屠宗供奉的佛像一般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拜伏下去。 “佛陀”慢慢睁开眼,刺目的精芒一闪而逝,笑容也渐渐浮现。 齐公走上前来,将衣服还给云钊,然后伸手摸着云钊那光滑顺手的大脑门笑着说道:“恭喜!踏出了这最艰难的第一步!” 万事开头难,难的不只是承受不住的痛苦,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而这些却都已被这眼前的“佛陀”克服,而他也正是开启了通向不灭金身的道路。 可云钊却呆呆的看着齐公,随即赶忙伸手朝着头顶摸去,可那顺滑的手感却让他差点哭了。 “我的头发呢!!!” 齐公也好心的提醒道:“额......还有眉毛也没了!” 虽然云钊平时并不注意着装打扮,可爱美之心谁没有?更何况还天天面对父亲这样一位大帅哥,多多少少还是挺在意自己外表的,可现在...... 云钊眼角含泪的看着齐公问道:“老头子,我的头发不会再也长不出来了吧......” 齐公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浮屠宗在收弟子入门的时候,都有一个入门仪式——剃度!然后,他们的头发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啊!不——” 恍惚间,云钊听到内心传来一个声音: 我变强了...... 也变秃了...... 第15章 实验对象找上门来 御兽村口,小三子正在和老朱叔闲聊嬉闹着,突然就见一个蒙得严严实实的人贴着墙边朝村子里溜去。 小三子顿时提起老朱叔的杀猪刀冲了过去:“何方贼人,竟敢擅闯我御兽村?还不束手就擒!” 可还没等他动手,那人便反手将刀夺走,随即一脚将小三子踹了出去。 “贼你妹!滚!” 熟悉的声音顿时让小三子和老朱叔不禁愣住,小三子连忙拍拍屁股爬起来,一边歪着头一边朝这边走来。 “云......云钊哥?” 老朱叔此时也认出那人正是云钊,说道:“你这混小子又在作什么妖?瞅瞅把自己蒙得跟逃荒似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这时歪着头看向云钊的小三子却发现了端倪,挑挑眉脚问道:“哥~~~您的......眉毛呢?” 顿时,云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般,一跃而起躲得远远地,手上也赶忙压低头巾,可头巾总共就那么大点,前面挡住了,后面自然就漏出来了...... “噗......哥~您的头发呢?!” 云钊被小三子这连续两问逼得抓了狂,恼羞之下一把将头巾扯了下来,一片洁净甚至阳光下还有点反光的小脑门呈现在两人面前,再加上那想要杀人的小眼神,顿时让两人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 老朱叔扶着案板抬不起头,小三子更是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来回打滚。 看着快要笑抽过去的两人,云钊握紧了拳头,一个闪身便来到两人跟前,一手一个把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吓得两人连忙求饶。 可偏偏就在这时,清儿却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正巧看见云钊那光溜溜的小脑袋,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啊——没法活啦!!!” 云钊将两人甩在地上,大喊着直奔家里而去,回到家里就钻进被窝把头蒙的死死的。幸好云叶不在家,不然指不定还会怎么笑话他呢,可云叶迟早会回来的,想到这里云钊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我要离家出走!我要等头发长出来再回来!” 说着就开始收拾起了行李,此时清儿却追到家里来,看着他一脸羞恼的收拾行李,清儿不禁问道:“这位光头......小哥哥,您是要去哪里呀?” 随即云钊便投来了想杀人的眼神,清儿随即止住了笑意,云钊咬着嘴唇只能无可奈何。 “哎呀~~~” 云钊也没了脾气,抱着头蹲在地上。清儿走了上来,看着快能当镜子的脑门整了整有些乱掉的头发,然后说道:“云钊哥,好啦!没事的,你这样也还是很帅啊!” “真的?” 云钊一听立马转过头来,可看到的却是清儿那张憋的通红的小脸,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捂着脸钻进了被窝,清儿也靠一旁的柜子再次大笑起来,完全没了往日的乖巧可人。 可云钊能怎么办?除了老爹之外,也就清儿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受尽凌辱”...... 可偏偏在这时,小三子一边大喊着不好了一边冲进房间,这无疑是给了云钊一个出气筒。 连问都没问就翻身而起,抓着小三子按在地上暴揍起来,小三子哪里是他的对手?顿时一阵哀嚎响起!清儿想要向上前劝解,却每次都被云钊头顶的“镜子”惹得大笑不止,靠在柜子上捂着肚子,连劝架的力气都没了...... 一顿折腾后,清儿终于止住了笑,云钊也从小三子身上下来了,小三子却顶着一对黑眼圈低头道歉。 “云钊哥,我错了!” 云钊轻哼一声道:“知错就好,说吧什么不好了!” 小三子这才想起正事来,连忙说道:“真的不好了,隔壁村的那群小子来了!老朱叔说这是小辈的事,他出面不太好,就让我赶紧来找你。” 云钊顿时神情一正,就连清儿也收起笑容,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脸色不太好看,云钊上前轻轻的把她的手拉开,然后拍了拍说道:“没事,有我呢。” 清儿这才点点头,云钊转头问道:“有多少人?” 小三子挠挠头说道:“挺多的,而且刘晟也在,跟着他的还有一群不是镇荒村的人。” 云钊一听不禁皱起了没有一丝毛发的眉头,随后却又舒展开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走咱们去看看。” 可刚迈开步云钊却顿住了,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嘴角微微抽动两下:“我怎么觉着这个混蛋是挑着点过来看我笑话的呢?” 清儿顿时被逗笑了,一旁的小三子却咬着牙掐着自己大腿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哎,算了。还是不带头巾面巾了,这种时候不能弱了气势!” 随即又对小三子说道:“千万别告诉大牛和狗子他们来了的事。” 小三子点点头:“放心吧,我明白的。” 云钊也点点头,沉吟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塞进怀中,随后带着两人朝村口走去...... 远远望去人头攒动,至少有十几个人,正如小三子所说,刘晟带队还有那群青岚学子随行,这阵仗确实不小。 这时刘晟众人也看到有人走过来,却没认出云钊,还张口问道:“我今天是来找云钊的,你们带个镜子来干嘛?” 云钊只觉表情一僵,慢慢抬起头:“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霎时间,那群人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尤其是刘晟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孩。 “哈哈哈哈......” 青岚众人首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刘晟强忍着笑意,拳头死死的攥着,连身体都止不住疯狂颤抖:“你这是......追逐极致的凉爽,还是寻求另类的刺激?” 云钊强忍着杀人的冲动,问道:“如果是有事就赶紧说,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你们就是纯粹找死了!!!” 说着便摸向了身后的口袋,虽然他并未把狂蚁带在身上,但这一动作却依旧让众人颇为心有余悸,纷纷止住了笑意。 刘晟也深一口气压下笑意说道:“我说过,我们的恩怨留在考核时解决,但两个村子之间的问题总得有个说法,而且前两天的事确实是我弟弟和村子里的人做得不对,而且你我都很清楚,无论考核结果如何,你我都注定是要走出这片边荒的人,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觉得呢?” 刘晟的话让云钊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同样自负自傲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能如刘晟这般能屈能伸并且目光长远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云钊伸手将他出门前拿着的瓶子丢了过去,刘晟接过瓶子楞了一下,云钊这才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再咄咄逼人也显得太小家子气,我兄弟的仇也算被我报了,这个就当做那天打伤人的补偿,虽然不可能断肢再生,但至少不会让他留下暗伤。” 云钊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望着手中的瓶子刘晟神情颇为复杂...... 这时,一同前来的队伍中,周乾和王龙徐虎兄弟走了出来。 “云钊兄弟,别来无恙!今日前来确是有事而来,代表村中长辈传个话,此后两村矛盾尽消,还望能恢复曾经的和睦,长辈们未曾亲自登门还望见谅。另外,就是为道歉而来......” 说着周乾便朝着后方瞥去,厉声喝道:“还不给我滚过来!!!” 话音落下,周坤三人低着头走上前来,顿时清儿不免呼吸急促起来,云钊见状握住了清儿的手,感受着云钊传来的那股暖意,清儿紧咬嘴忍住情绪。 周乾道:“清儿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将我等抽筋拔骨,但我还是厚颜无耻的想请求姑娘能够原谅他们,我周乾在此立誓,若之后他们再敢有丝毫冒犯,我定当亲自废掉他们手脚扭送平疆镇府衙!还望姑娘宽恕,对不起......” 说着周乾便朝着清儿深深的弯下腰,看着这一幕的清儿终于忍不住伏在云钊怀中痛哭出声。 看着替自己道歉的兄长,又看了看痛哭不止的清儿,周坤越过兄长走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自己的脸上便狠狠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很快他的嘴角便已经开始溢血,可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剩下的两人相视一眼也走上前来,与周坤一般行径,朝着清儿道歉。 清儿此刻也缓缓收住情绪,看着面前的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求救似的看向云钊,云钊拍拍她的肩膀,对着她点点头,清儿这才稳下心。 “你们......别打了......我......我原谅你们了......” 听着清儿的话周坤三人抬起已经被自己打肿的脸,却突然忍不住落下泪来,这几日在家人的劝导下,他们不住的反思,这些年都跟着刘振做过些什么呀! 他们甚至害怕面对清儿,因为他们怕得不到清儿的原谅,毕竟他们确实对清儿的心灵造成太大的伤害了。而此刻听到清儿的回答,他们再也经不住内心的自责落下泪来。 矛盾,终于画下了句号! 云钊也走上前来说道:“虽然清儿原谅你们了,但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欺压无辜,无论是御兽村的人还是镇荒村的人,或许我等不到周乾兄动手!” 顿时三人都不禁心头猛颤,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少年满是惧意,那一战云钊真的把他们打怕了! 可就在这时,却从青岚学子方向传来一个声音道:“哼,好大的威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云钊抬眼望去,赫然正是那天被云钊一再嘲讽的童倩,对于这个长得很漂亮的青岚女学子,云钊真是提不起一丝好感。 “哟,这不是乡巴佬吗?来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参观参观我的茅房啊?” 此言一出,小三子顿时憋不住笑了出来,青岚学子们朝着小三子投去满是怒火的眼神,可却被云钊横跨一步全部拦下。 “怎么?不敢对我发火,就欺负别人吗?难道青岚书院教出来的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学生吗?当真连我们平疆镇的武堂都不如!” “放肆!!!” 先前云钊的嘲讽都没有使他们爆发,可面对云钊对自己书院的侮辱,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云钊顿时露出一丝别样的笑容,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眼下还有比这群青岚书院的先天学子更好的测试对象吗?他真的很想测试一下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少实力。 刘晟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本来云钊丢出疗伤药的时候,他还想过要和云钊冰释前嫌,可如此一来瞬间所有的好感都消失了。 要说之前被云钊逼得主动求和心理不气那根本不可能,如今又被挑衅,也激起刘晟心中的不服。 一个青岚学子说道:“别以为你给了药就能让我们感谢你,若不是你耍阴招,车阚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今日,我们就要代他再来讨教讨教!” 云钊顿时笑了,这次前来他们确实做足了准备,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只要不是没有嗅觉的人都能闻到,而且青岚众人显然是以刘晟为首,可看他那样子丝毫没有阻拦的打算,自然明白过来,他们本就是抱有这样的打算而来。 “可以可以,上次我打上门去,这次你们还回来,也不算过分。” 可一旁镇荒村的人却脸色颇为难看,王龙盯着刘晟问道:“刘晟,说好的今日是来讲和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可刘晟却往后退了一步道:“今日之事乃是云钊个人与我青岚学子之间的矛盾,与两个村子无关,而我既是镇荒村人同时也承诺过刘家不与御兽村为敌,自然不会插手。但云钊口出狂言辱骂青岚书院,身为青岚学子如果连这样都能忍,恐怕青岚日后不好立足啊!” 徐虎顿时也来了脾气:“好!我兄弟二人曾受恩于云钊兄弟,再加上如今两个村子重归旧好,今日你们针对他便是针对我们!就让我兄弟领教领教青岚高足!” 一个青岚学子冷哼一声道:“哼,就凭你们也配?要不是看在刘兄的面子,你们哪里有资格与我等同行?一群乡巴佬!” 顿时不只是王龙徐虎,其余一同前来的镇荒村众人也都纷纷被激怒了:“混账!” 而青岚一方也派出两名学子站在众人身前,拳头上都翻腾着真气,虽然众人都不免心惊,但有周乾三人咬牙顶在最前面,他们也没人后退。 可这时云钊却笑着拍拍手道:“行了行了,都别争了!镇荒村的兄弟们,你们的好意云钊已铭记于心,今日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随后我会向御兽村的乡邻们转达镇荒村的善意,只是希望后续还是要由长辈们出面聊聊此事才更为稳妥,还望你们能转达。至于今日之事,正如刘家大少所说,是我与青岚的矛盾。虽然说起来挺伤人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诸位即便出手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再多添伤患才是真的不值,所以还请诸位先回,传达和平商谈的意向。而且......我能压制他们一次,自然能压制他们第二次!!!” 正如云钊所说,虽然听着确实挺伤人,但却是不可否认的实话,关键是还有云钊最后那句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就拿方才来讲,虽然对方已经展现真气,但论及压迫力,在众人看来却远远没有云钊带给他们的那种窒息和无力。 随后他们便应了云钊的要求回村去了,同时云钊也让清儿和小三子后退,大战一触即发...... 第16章 你倒是打我呀!用力! “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玩?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童倩冷哼道:“对付你还需要一起上?这次就算你有狂蚁,我们也不怕了!” 云钊伸手摸了摸锃光瓦亮的脑门,不得不说那种顺滑的手感,云钊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而且比起以前,明显这个动作更具有挑逗性。 只见云钊一边摸着光头一边贼笑着上前来:“哦?是么?那要不你再试试?” 顿时童倩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胸口往后闪躲,显然云钊在童倩的心中依旧阴影感十足,再加上这幅流氓姿态,顿时就慌了神...... 童倩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嘴巴向下咧着大吼道:“你......你......你不准过来!” 看着童倩的模样,刘晟都不禁捂住脸,来之前他都一再提醒他们不用再担心云钊的狂蚁,可没想到童倩还是被云钊套路了,刘晟实在想不通往日里可精明一姑娘怎么碰见云钊脑袋就不好使了...... 面对童倩的逃避,云钊依旧贼笑着往前走去,很快童倩就碰到了身后的墙壁退无可退了,看到这般云钊更是挑了挑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于是......童倩再次被云钊吓崩溃了,紧靠着墙闭着眼睛哭喊起来:“你别过来......你快走开啊......娘!救命啊......” 看着蹲在地上已经哭起来的童倩,云钊很无辜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你们看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几人都恨不得挖个坑把头塞进去,太丢了人...... 刘晟推了推另一位女同伴,示意她把哭得像个撒泼的孩子一样的童倩拉回来,显然那名女学子也有些犹豫,在她眼中云钊已经是个魔鬼的形象了,天晓得他会不会用什么怪招折腾自己,可看着瘫坐在地上仰着脸咧着大嘴痛哭的童倩,她又于心不忍。万般纠结下还是云钊看透了她的心,淡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放心上前。 云钊语气缓慢的说道:“看看,还是人姑娘知道健康生活,上次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她就记住了!瞧瞧哭得多痛快,这可能排除不少毒素呢!” 此刻,就连一旁的清儿和小三子都不忍心的捂着脸背过身去,替这群人默哀,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惹到了云家小霸王呢? 云钊望向了剩下的几个青岚学子,随后不动声色的朝着小三子瞟了一眼,顿时小三子也心领神会。 “哎呀,看这情形估计让你们一个一个上怕是没胆量了,不如你们一块来吧!反正待会哄一个是哄,哄一群还是哄。来来来,小爷我要打十个!!!” 霎时间,原本心中生怯的几人都愤怒的瞪了过来,而这时戏精小三子也上台了:“哥!你数错啦!人家一共六个人,一个看戏的,一个吓哭的,还剩四个!哪有十个人给你打呀,你这不为难人家吗?要不......你就凑合凑合?将就将就?” 云钊顿时也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揉着大光头说道:“反正他们也不敢一个一个来,那打几个都差不多,那就将就将就吧。哎!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想打十个都没机会!” 清儿看着这戏精二人组,顿时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的笑容被对面看到...... 瞬间,除了照顾童倩的女孩,其余三个男学子都被云钊激怒踏上前来。 “气煞我也!今天我非要让他知道青岚不可辱!” “今天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一定要把这个乡巴佬的嘴缝上!” “我来!我要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掰下来!” 看着三人踊跃的模样,云钊顿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才是青岚学子该有的风采嘛,对不对?行了,都别争了!这样吧我来点人,都别争一个一个来,放心都有机会,好吧?” 说着云钊便指向一个手掌明显长有老茧的学子,一看就知道这是位掌法的练家子,而见云钊首先点到他,顿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因为你已经彻底把我惹怒了!” “还未请教?” “青岚书院,黑铁七十八,断......余治!” 听着他的自我介绍,云钊才明白过来他们身上的腰牌代表什么意思,他之所以会点中这人,也是看着他腰上的号码最大,果然不出他所料。可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好像这余治有什么话没说完。 “请!” “喝啊!” 只见余治大喝一声,棕黄色的真气翻腾而出,与之前的车阚不同,他竟能将真气包裹住两只手,可见他的实力还要在车阚之上! 而一旁观战的两人也不免一惊:“想不到余治竟然又有突破,凭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就连黑铁前十都有希望啊!” “是啊,不到半年时间就有如此进步,断水掌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可正在聚气的余治却差点被这个称呼叫的断了真气,朝着后方的同伴狠狠的瞪了一眼。 断水掌,是余治的绰号! 断水掌同时也是余治最拿手的绝技,可这断水掌却有两重含义,额不!现在有了第三重。 第一重,自然是形容它的威力,挥掌断水! 第二重,便是它的由来,相传是一位土属性前辈,根据五行相克之理创造出来,专门为了对付水属性对手,所以叫断水掌。 而这第三重,其实就是用来嘲讽余治的,在上次的青岚书院年度大比上,余治为了获得更高的名次,便靠着断水掌专挑水属性的对手,一路顺风顺水的来到了黑铁七十八的位置,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他会败给一个水属性的对手,而且还是年纪小他很多的人!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从此断水掌成了青岚书院学子间嘲讽专挑软柿子的名词。 “就会欺负欺负师弟,你个断水掌......” 而这才是余治奋发图强的真正原因,可时隔半年他却再次听到了这个让他做噩梦的称号...... 顿时那个青岚学子也知道说错话了,一把捂住了嘴,余治这才愤愤的转过头来,虽然云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们之间的表情也能看得出,这个断水掌是个不太好的称呼。 “来吧,断兄!拿出你的看家本领,让我瞅瞅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此言一出,顿时余治觉得自己快疯了,那模样像极了发情的公牛,怒吼着挥掌直奔云钊门面而去。 在如此不理智的情况下,自然很轻易便被云钊躲开了,可奇怪的是云钊却没有借此反击,反而继续嘲讽道:“断兄啊!再不用看家本领,你可就没机会啦!” 看此情形,就连刘晟不免生出疑惑,他想不通云钊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他看得出云钊依旧还是曾经那般修为,而余治不管怎么说都是先天武者,趁着盛怒不理智之时迅速出招将对手打倒不是更好吗? 而在云钊一而再的挑衅下,余治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啊!断水掌!!!” 随着余治的大吼,只见他整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云钊奔来,可随后却一跃而起,那架势倒是更像落石拳的套路,云钊一言不发选择了躲开,随后余治又扑了上来,尽管招式变了,可依旧漏洞百出,而且还有种故意暴露漏洞给对手的感觉。云钊更疑惑了,但还是忍住出手的冲动再度闪开。 就这样一个乱打一气,一个不断闪躲,两人僵持了许久,直到余治累的气喘吁吁,云钊也没看出来他这一招断水掌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可就在这时余治却喊出一句让云钊都傻了的话。 “你倒是打我呀!” 不只是云钊,就连身后的三人都忍不住挡住脸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而云钊看着对方这般的要求,自然不能惯着他,不过出于谨慎,依旧小心翼翼的选择尝试性攻击。 “啪!” 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刚刚还在大哭的童倩都止住了哭声,任由鼻涕挂在嘴唇上都忘了擦掉。 只见余治的脸上多了五道通红的指头印,而且云钊一击中立刻后撤,根本没有给余治反应的时间。 此刻就连清儿都忍不住吐槽道:“他好贱啊......” 可随即余治却吼出一句话,让清儿深刻的明白自己错了。 “用力!!!” 清儿和小三子相互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变态......” 而此刻场上表情最精彩的自然要属站在余治对面的云钊了,在他看来让别人打他这样的要求已经很过分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而面对这样无礼的要求,云钊自然一直秉持着有求必应的优良传统,猛踩地面便朝着余治的脸攻去,可此时他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青岚众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开始后撤,可却为时已晚,只见余治狞笑着,根本不管云钊的攻击,直接朝云钊的手腕攻去。 顿时,云钊终于明白了这断水掌是怎么回事,说白了就是一招反制的功夫,在对手攻击到自己的瞬间,放弃主动防御用身体硬抗对手的攻击,随即瞄准对手在攻击时暴露的漏洞,从而打乱对手的进攻节奏,展开压倒性反击。但这招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如果对手的攻击爆发性很高,甚至高过身体的防御力,可能撑不到反击就会被瞬间撂倒。 而水属性的人和攻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绵延不绝为特点,通过特有的攻击节奏来使对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却唯独缺乏爆发力,正好被这招断水掌克制的死死的。 只可惜余治在挑战更高位阶的人时,碰到了一个怪胎,明明是水属性却如同洪峰一般爆发力惊人,瞬间将余治干翻,这才让断水掌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 第17章 论无耻,你照我哥差远了 尽管云钊一早发现不对及时收手,但萌生退意的瞬间却已来不及,只见余治顶着通红的指头印,满脸尽是疯狂,连番的被嘲弄已经让余治渐渐失去了理智。 随着第一击的命中,云钊瞬间感觉手臂一片麻木,这便是所谓的截脉,截断的不只是攻击节奏,还有人体的脉络,这也幸亏是余治的功力不够,若是换做更强的人施展,恐怕瞬间便会让人失去战斗能力。 这也让云钊心中升起一丝明悟,云叶精通医道,虽然云钊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对于人体的各处脉络和穴位也有过了解,如果能将对医道的理解运用到战斗之中...... 此刻青岚学子方向,剩下的两名学子看着余治对云钊的压制都露出笑容来。 “乡巴佬,你倒是吹啊!你倒是继续吹啊!还打十个,都不用我们出马就把你干翻了,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个乡巴佬!” “就是,早知道他这么弱,哪能轮得到断水掌出手,我一早就把他收拾了!” 刘晟也颇为遗憾的不再看向战场,凭现在余治癫狂的状态,就算不打死他也要把他打残,虽然断水掌是个笑话,但它那展现出的威力可不是笑话。 清儿和小三子这时也因为场上的局势,心里颇为着急,相信归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紧张啊。 可就在外面看来局势已经呈一边倒的时候,作为主人公的余治却越打越心惊,因为他渐渐发现云钊好似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每次他的攻击意图以及攻击位置都会被他提前预知,并且提前做出反应,甚至提前做出下一步的还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让余治心慌的事,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少年,竟然在尝试模仿他的断水掌! 若不是力道上还被自己用真气压制着,恐怕早就翻车了。因为随着不断碰撞,云钊的截脉手法越来越纯熟了!更令人想不通的时,即便是学院里那些学子,被自己用断水掌攻击这么多下,也早就瘫软在地无力再战,可面前的云钊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甩甩手臂就恢复了...... 余治猛咬牙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否则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给我倒!” 余治将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在右掌之上,宛如棕黄色的气焰,瞄准云钊肩膀上的穴位攻去,只要被击中余治绝对有信心让他站不起来。 可就在手掌距离云钊穴位只有不到一寸之时,余治却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失去对右臂的控制了,凝聚的真气也随之消散。低头望去,只见云钊的一根手指正点在他的右肩同样的位置! “打了这么久了,打够了吗?是不是轮到我了?” 在余治惊慌的眼神中,云钊开始反击了,而且施展的正是他的拿手绝技——断水掌! 只不过,云钊此时却将掌法演变成了指法,他刚想抬起的左臂瞬间便被截停了,余治发现不对的瞬间急忙将真气从手臂上转移至身体,但却为时已晚,此时他更加怀疑云钊是否真的有预知能力,无论他想护住哪都会被云钊提前出手封死哪里的穴道和经络,随着云钊那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余治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清儿和小三子都激动的欢呼起来,而方才欢呼的两人此刻却想吃了死老鼠一样难受。 随着最后一个穴道被云钊封死,他猛地拉开架势化指为掌,对着余治的胸膛一掌推出。 “断!水!掌!” 只见余治喷吐着漫天血迹飞向青岚学子方向,随着身体跌落地面又是一口鲜血流出,余治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犹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三人脚下。 刘晟不禁愣在当场,虽然云钊并没有真气的加持,可最后那一招的动作,分明就是断水掌的收尾式啊!如果说,余治将完整的断水掌演示了一遍也就罢了,最多只能算是他记忆力好过目不忘,可怜余治都没打全呢,他是怎么会的? “难不成这小子以前就学过断水掌?那他之前的被动局面都是装出来的了?” “肯定是这样!这个该死的乡巴佬,居然扮猪吃老虎,实在可恶!” 云钊此时也朝着他们看了过来:“黑铁七十八?呵呵,不过如此!” 虽然余治现在不能动弹可听觉还在,云钊的嘲讽顿时让他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云钊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溜滑的脑袋,一脸很无奈的样子:“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太特么气人了!” 第二个青岚学子一声怒吼冲了出来:“青岚书院,黑铁四十八,轰天腿左俊德前来讨教!” 虽说他们眼高于顶盛气凌人,但毕竟是书院教授出来的,最基本的江湖礼仪还是有,这点倒是颇让云钊对这青岚书院另眼相看。 “请!” 话音落下,左俊德便已摆出进攻的姿势,与余治不同,他习练的是腿功,真气凝聚的部位便是双腿!云钊见状也一甩衣摆,将腿向前伸出。 见云钊这般动作,顿时左俊德冷笑一声后脚发力瞬间推动身体向前,只见他不断用脚在地上拖动,随着他的动作激起一片尘土,完美的遮挡住了他的下半身动作。 就连一旁的小三子都忍不住骂道:“卧槽,居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无耻了!” 可小三子的话根本对左俊德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他自小便生活在草市街头,打过的架数不胜数,所以在他的观点中,从来都只有胜利的结果,没有无耻的过程!这点倒是和云钊颇为相像。 此刻刘晟和剩下那位持剑的学子也轻哼一声转过头去,虽然很讨厌云钊,但对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却从来都不屑一顾,有实力就堂堂正正的战一场,何必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时对付云钊这种人还就得不择手段,不然你永远猜不到他会给你设下什么鬼圈套。 左俊德满脸的嘲笑:“竟然想和我对腿功?那就让你连动作都看不清!” 烟尘中确实什么都看不见,就在悄不声息中左俊德抬腿朝着云钊攻去,可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左俊德,云钊不仅不急反而脸上突然多出一种很奇怪的看傻子似的表情。 顿时左俊德心中怒意生眼中冷芒现:“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随即他就把攻击的目标从云钊的腿改为云钊的下阴,最关键是有着尘土的掩护,下方的行动完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左俊德那张满是阴笑的脸。 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阴得很,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若真是被踢中,恐怕就不是胜败的问题,而是男人尊严的问题了。 可这时云钊的表情却越来越沉重,甚至逐渐变成了一种恨铁不成钢。 就在左俊德的脚即将踢中云钊下阴时候,云钊却突然跳了起来,对着左俊德的脸就是一巴掌,左俊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云钊这一巴掌扇得飞了出去。 不只是左俊德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旁观战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云钊在开始前摆出一副腿功对决的模样,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腿功和左俊德对战时,却突如其来一巴掌,就连他们都被打蒙了。 小三子却突然捂着脸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论起无耻和不要脸,你照我哥差远了......” 云钊此时也终于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用脚在地上踢个屁啊!瞅瞅这灰飞的,你以为你玩万马奔腾呐?能不能麻烦你认真一点?你仰着个傻脸还一副憨笑在我面前一个劲的晃悠,不给你一巴掌,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儿戏?我是很认真的!” 左俊德差点被云钊骂的一口气背过去,转过头来半边脸都被云钊打肿了,一脸愤恨的指着云钊骂道:“无耻!!!” 顿时就连他的同伴们都不禁别过头去:你是怎么有脸骂别人无耻的呢? 云钊却一脸茫然:“我怎么就无耻了?” 左俊德咬着牙说道:“说好的用腿功对战,你上来就是一巴掌,你不是无耻是什么?” 顿时云钊脸上再次出现看傻子的表情:“啧啧啧.....说你脑子不好使,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请问我哪一句说过要和你对腿功了?我伸伸腿是因为站的时间太长,腿麻了!我以为做做动作提醒提醒你,你能稍微快点,结果你在那给我玩万马奔腾?!想想我就来气,真想再给你一巴掌!” 左俊德只觉自己一阵强烈的胸闷,终于还是忍不住被气得吐了一口血才缓过劲来。指向云钊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而且他也不想再跟这个无耻之徒说任何话了,因为他怕自己会被逼死在这...... 深吸几口气,调动真气平复体内翻腾的血液,左俊德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状态,被打肿的脸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他已经将云钊千刀万剐一百遍了!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童倩那么想缝上这个人的嘴了! “我要缝上你的嘴!!!” 云钊却一边拍着身上沾染的飞灰,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说这话的人啊,估计能排队排到平疆镇城里去,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在这群人里你能排老几?不过,年轻人!我很喜欢你的坦率,比起某些想要做却死活不肯承认的人抢夺了,想做就开口,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呢?不想做也得说出来......” 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和刺眼的大光头,左俊德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被磨灭,连刘晟都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骂人的冲动,终于左俊德爆发了,大吼着冲了过来。 “我受不了了!轰天腿!!!” 看着左俊德终于用出绝技,云钊嘴角不经意划过一丝奸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只见左俊德一跃而起,但与旁人不同的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半空中不似其他人那般漏洞百出,并且显然他对于招式的理解也要比之前那些人更深,没有太过于拘泥于套路的限定,旋转身体双腿不停朝着下方踢动。在火属真气的加持下,双腿竟真如暴雷一般轰落。 云钊也急忙闪避,同时不断观察左俊德的动作。左俊德一击不中,猛踹地面再次弹射而出,这就是常年习练腿功的优势,腿部的力量要远超常人! 云钊也在这时抬起腿,与左俊德战成一团!腿功的较量,确实更为赏心悦目,辗转腾挪之间招式极为华丽。而看到云钊以腿与左俊德抗衡,刘晟的眉头不禁皱成一团,对着队伍中最后一名战力说道:“高卓,待会你要小心,虽然我自己都觉得很扯淡,但那小子好像在偷学你们的绝技!” 最后那位抱着长剑的青岚学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可当他仔细观察后也终于相信了刘晟的话,现在场上的局面可以说和方才余治的对战局面如出一辙! 都是云钊先被死死地压制,甚至不止一次露出败像,可偏偏每次都总会差那么一点,而且随着不断的碰撞和接触,这种败像也在一点一点的发生逆转! “这......这,他还是人吗?” 高卓能给出的回答只有这句,尤其是在他回想起和余治对战时,最后的那记断水掌结尾式,更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他现在可还未入先天啊! 他这句也恰巧是刘晟正在想的:“这小子有古怪,虽然未入先天,但他的肉身力道极为恐怖,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一千五百斤了!” “一千五百斤?纵是你在没有真气的加持下,纯粹的肉身力道也就这个程度吧!” 此时刘晟紧紧握住了拳头,眼中不断涌现着杀机,他很想现在就动手,尽管他知道可能会是一场苦战,但最终获胜的一定会是他! 可他却已经立下誓言,便是想动手也只能等到驭荒者考核时,此时他只能期望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个小子别再有突破才好! “稍后......你就不要上了吧......” 刘晟犹豫了很久才对着高卓开口,高卓顿时也陷入沉思之中,明明场上还是左俊德占优,可他们却已经为下一步开始打算,因为作为旁观者的他们,已经发现云钊开始反击了...... 第18章 抬起头来 两条腿再次撞在一团,恐怖的威势就连一旁的观战者都不禁心头一震。 可这一次的碰撞并不似之前那般将云钊震退,反而是左俊德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小腿,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发出过疑问:“这个混蛋的身体难道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吗?” 从正式的腿功较量开始,他们已经不知道对招几次了,开始时他一直压制着云钊,可随着对撞次数增加,云钊却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而且身体根本没有痛觉!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随着每一次的对撞他都能感觉到云钊的力量正在提升! 是的,真的在提升!虽然幅度并不大,但每次的增长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没有真气的加持,恐怕现在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而且最关键的是,左俊德能明确的感觉出,那不是肉身力道的提升,而是对力量运用的掌控!又或者说......他已经慢慢学会了自己的“轰天腿”!!! 左俊德心头不断浮现余治落败时的场景,虽然他不断提醒自己那都是假象,可眼前这已经逐渐清晰的事实却让他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信!我不信啊!叠浪轰天!” 他终于使出了轰天腿最强一招,狂躁之下他决定孤注一掷,以全部的真气押宝在自己最强一招上,可以说这已经是自己能够施展的极限了!如果,连这招都没法打败云钊,那他也就认命了! 只见双腿化作一片浪潮,一层叠着一层,而随着每一层的叠加,威力便增强一分! 七重浪,这已经是左俊德的极限了。 轰天腿的全名叫做叠浪轰天腿,并不属于火属武艺,而是专门针对水属武者创造的,水属的特点就是绵延不绝,而经过叠浪的层层叠加便可以增强瞬间的爆发力,只要你肉身能够支撑住那种叠加力道的压力,便可叠浪轰天! 这种用叠加来增强力道的方式,让左俊德极为欣喜,但功法老师却并不同意他的选择,左俊德是火属真气,特点就是爆发力强,而这套功法需求的却是水属那般的持久绵延; 左俊德偏不信邪,在他足够战斗经验的支持下,他竟真的修炼成功了,甚至已经可以叠加七重浪,让火属性的爆发力更上一个台阶!一时间也在书院里传为佳话。 上次大比,他更是凭着轰天腿一举将黑铁首席的种子选手击败,只可惜后续的挑战中也暴露出了最大的弱点——真气不济,最终止步四十八。 狂暴的火属真气在七重叠加效果下,宛如焚烧一切的火海焰潮,带着无与伦比的暴虐直奔云钊而去。清儿和小三子都被逼得不断后撤,远远的看着那团令人心生畏惧的火焰! “轰!” 火焰终于炸裂,瞬间将周围的温度都拉高了,升腾而起的热浪直逼的众人无法直视,小三子咬着牙将清儿护在身后,虽然已经远离数丈,但他还是被那股热浪烘烤的难以呼吸。 “哥!!!” 连这么远都还如此,那直接中招的云钊呢?小三子已经不敢想了。清儿也紧紧抓着小三子的衣服,脸上尽是慌乱。 只是,如此胜券在握的场面下,刘晟和高卓的脸色却依旧阴沉,有了前车之鉴的影响,没有亲眼看到云钊倒下,他们就无法放下心。 火焰缓缓消退,烟尘慢慢散开,一个身影逐渐清晰,只见他单腿朝前立定如桩,身上的衣物被焚毁过半,尤其是抵挡火焰的那条腿,膝盖以下的衣物尽皆被毁。 可他们却看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好似有光华流转,就连周围的土地都被暴烈的火焰炸的昏黑,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污渍,恍惚间仿若看到了一尊上古佛陀金身! 左俊德已经软到在地上,看着面前依旧直立的云钊,神情满是呆滞。明明对手尚未入先天,可此时面对他却有一种由心而发的无力感。 “我输了......我输了......我输了......” 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让刘晟心中颇为不忍,走上前来将他扶起,随即望向了云钊,近距离观察下的云钊,那完美的身形让刘晟都不免愣住了。 他不知道云钊究竟是怎么挡下这一击的,即便是他在这样一击中也不可能做到完好无损,他开始担忧,为自己更为刘家。 自己毕竟是青岚学子,即便真的输了,云钊也不会拿他怎样,可刘家呢?虽然现在刘家还如曾经那般,但看似聚成一块的石头,实则内部早已裂纹遍布,而他就是那个维系裂纹的外壳,一旦外壳崩碎,石头自然分崩离析,那时刘家就真的完了...... 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可父亲和弟弟呢?更何况弟弟现在还已成废人,想到这里刘晟不禁默默叹着气闭上眼睛。 可就在这时,耳畔却传来了左俊德的声音:“给我抬起头来!” 刘晟不禁望向左俊德,只见他虽然面上依旧落寞,但看着他的眼睛却燃烧着烈焰!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挺看不上我的手段,这次若不是我执意要跟着来,你肯定不会邀请我。我之所以要一同来,就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豪门才能生出你这般人物,可看到你家里的情况时,我第一次从内心里认可了你!因为你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没有依靠任何人,全是通过自己的双手争来的!你就是我心中那个不可战胜的神,所以你只能胜!不能低头!!!” 一抹不甘的泪水自左俊德的脸庞滑落,这一刻刘晟才知道自己肩上扛着怎样的重量,高卓这时也走了上来看着对面正在闭目调息的云钊,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轻松。 “无论上天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命运,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我们却有选择如何面对它的权利!所以,抬起头来!” 随后,就连一直都躲在角落的两个女孩子也走上前来,童倩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知道自己因为从小就被娇生惯养,所以脾气性格不讨你喜欢,可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究竟有多优秀,而是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信念有多努力!他们说的不错,你就是我们心中不可战胜的神!抬起头来,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面对童倩突如其来的告白,刘晟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友们的鼓励却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是啊!我可是刘晟啊!怎能这样就低头了?” 云钊此时也睁开双眼,方才的话他都听在耳中,也让他对这群人有了新的认识,更让他对所谓的青岚书院多了一份好奇,他也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喂!接着!” 刘晟闻言伸出手,只见三颗药丸落在手中,云钊说道:“小心点,我和我爹费了好大劲才在血色荒原上找到的材料,又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出来的,三筐草药才成功那么三颗......” 可说着说着,云钊便觉得好像不太对,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催眠了,怎么啥都往外送,那可算得上是保命用的东西了,就这么被他送出去了?不由得一阵心疼! 顿时,刘晟和高卓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随后笑了起来。 高卓朝前走去,看着云钊说道:“谢的话我不想多说,毕竟我的同伴都是因你而伤,但青岚却绝不是有恩不报的无义之人,看得出你已经把我两位同窗的绝技都掌握了,这份天资我自愧不如,虽然我自认并不一定会输,但也不想吃下你那颗药丸,还是留着以后关键时用吧!” 云钊本就在心疼着自己的东西,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番话,顿时更来气了:“你到底要说啥?烦着呢......” 看着云钊那心疼的嘴脸,高卓也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更看到你这番表情,今天就不算白走这一遭啊!” 云钊顿时捋起只剩半截的袖子瞪圆眼睛说道:“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东西抢回来!然后再把你们那两个小娘们抢回来暖床!” 顿时童倩和一旁的女孩都脸色一变,刘晟却明白云钊不够是在逞强说笑,毫不在意的笑着拍拍她们的肩膀,让她们安心。 高卓此时也觉得差不多了,一把将利剑拔出,正视着云钊说道:“我青岚从不亏欠于人,既然你想学,那就让你学好了,不过有些绝技是我青岚不外传的武术,所以我就把我家传的这套中品武术剑法给你演示一遍,以你的悟性,我相信足够了!” 高卓此话一出顿时惊起一片呼声,就连刘晟都没想到高卓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旋即他便猜到了高卓的心意。 高卓是想把这颗药留给他呀!正如高卓自己所言,与云钊对垒他并不见得会输,但从前面几场来看,一场恶战是难免的,可如此一来就要浪费一颗药,从云钊那心疼的表情上,自然能看得出这药的价值,再加上驭荒者考核在即,如果能有这颗药相助,他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通过考核! 想到这里,刘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还因此让高卓将自己的家传剑法传授出去,更让刘晟过意不去。 这时,恢复正常智商的童倩看穿了刘晟的心思,犹豫了一下上前握住刘晟的手。 “只要你拿我们当朋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刘晟回过头看着童倩,露出一抹暖笑,用力的点点头...... 第19章 因为学不会 “中品武术?还是剑法!” 中品武术就已经让云钊颇为心动,更别说是剑法了,他一直都很向往书中所说的剑客,尤其是像齐风至那样优秀的剑客。 在他的观念中,男人就应该做剑客,潇洒不羁风流倜傥,长剑一挥便能惊起一片尖叫,那当真是让女孩子光看着都激动的合不拢腿......额......合不拢嘴! 如今可算逮着机会了,他如何能拒绝?这样看来,他那三颗药也不亏啊,更何况虽说是三筐只成功三颗,可有了经验之后第四筐就多了呀...... 可云钊却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看着高卓手中的常见,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熟悉的童倩,不自觉的还挂出一副神情的笑容。 顿时童倩便连忙朝着刘晟身后躲,刘晟见状也没好气的笑了,抓起自己的剑就丢了过去。 “用我的吧。” 接过刘晟的剑,云钊不断上下打量着,随后便明白了刘振对于他的重要性,虽然这把剑是把好剑,但成为凡阶兵刃还有些距离,可刘振却能身着凡阶软猬甲,这也怪不得他明知是自己家人错了,却依旧不肯放过云钊。 “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那你看好了,这就是我高家家传绝技——《松风剑》!” 高阳镇高家是有名的剑道世家,松风剑相传是高家祖辈观绝峰古松有感而创,松风剑共有一十八式,一招一式如苍劲古松屹立,又如绝顶凌风掠过,练至高深甚至能幻化凌风掠松图威力惊人。 虽然高卓功力不够,但自小便修习松风剑,也将剑中意境挥洒自如,木属真气更是融入意境,如苍松枝干浑劲有力,当真不愧黑铁第七! 一套剑法施展完毕,周围依旧有劲风乱舞,端的让人止不住拍手叫好,就连清儿和小三子也不例外。 可唯独云钊低着头一言不发,高卓不免有些意外:“怎么?没看清?” “不是......” 云钊没有抬头,手中的剑也仿着松风剑的路数轻轻抖动,显然不是没记住。 顿时高卓脸色一拉:“那你是认为我家这松风剑入不得你眼了?” 可云钊依旧摇摇头:“也不是......” 这倒是让高卓愣住了:“你那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便秘吗?!” 也不怪高卓生气,无论是断水掌还是轰天腿,比之松风剑都有不如,可云钊偷学完前两招都挺高兴的,偏偏更强的松风剑却不说话了,如何让高卓心中不气? 可云钊却好似欲言又止,犹犹豫豫间最后干脆把剑一丢,什么都没说就跑回家中,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刘晟也是一脸懵,只好带着青岚众人先行回去了,今日虽然没让云钊出丑,但总归没有太辱没青岚名声,又得到了云钊送的两种药,而且也算探得一些云钊的底细,总体说来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云钊回到家中却把自己直接关在房间里,就连清儿和小三子都不见,两人也是颇感疑惑,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好先行离去。 云钊的确不是嫌松风剑不行,也不是没看清,招式套路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真的没法说呀! 因为他学不会...... 当他发现这一点时自己都懵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就是做不到将招式连贯起来,这种情况他从来没遇到过!试问连临摹都做不到,如何能学会剑法。长叹一声,只能说自己与剑法无缘了。 很无奈可又有什么办法?既然明知得不到也就不必再为难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来到院中盘膝而坐。 虽然他已经开始修习大力金刚,可他现在才发现,这大力金刚只是提升肉身强度和力道,还是没有一招半式,这不由得让他颇为难受,理由自然就像他想做一名剑客一样——帅啊!尤其是在和左俊德对战时最为明显,那辗转腾挪的动作,如果有其他小姑娘在一定会尖叫出声的! 但是,尽管齐公没有教并不代表他不能偷学别人的呀,有了齐公的之前关于招式的指点,他也越发发现每个招式其实都有其核心所在,只要掌握了核心技巧,很容易就能偷学到,断水掌和轰天腿就是最好的例子!说实话,他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弱点,只是没有急着动手罢了。 就像余治,他的弱点就是对断水掌认识太浅薄,一直把自己限制在招式之中,没有断水掌的招式,他便不会打架了,这才有了“你打我呀”的笑话。 而左俊德虽然对招式的理解足够,战斗经验也不错,可却太过于自负以至选错了功法,叠浪的效果确实很不错,可火属真气的特性与这套功法严重不合,导致他很多招式的连贯性非常差,虽然最后那招的威力不错,但若是真的碰上高手,早就抓住他的漏洞一击制敌,哪里会给他发招的机会? 云钊之所以对他能形成压制,便是依靠着他招式间的漏洞,而最后能够破掉他那招七重浪,也全靠大力金刚修炼后对于高温的抗性!至于抬起腿......纯粹是为了耍帅...... 不是他不想用叠浪技巧,而是他发现想要施展叠浪技巧,就必须有一个能够作为增强攻击的载体,好比真气。所谓叠浪其实就是攻击的叠加,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未平一浪又起,后浪推动前浪使之力道翻倍,可云钊没有真气,所以自然没有能够作为叠加力道的第一浪的载体,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他也发现,其实左俊德施展根本就不是什么七重浪,顶天也就一重浪的效果,说白了就是七道攻击集合在一块瞬间释放罢了,充其量也就是连打加瞬间爆炸。 真正的叠浪技巧,每一重都要比前一重的威能增加一倍,到第七重那就是恐怖的一百二十八倍攻击啊!所以,左俊德那种无非是一种自欺欺人罢了。 虽然没能学会剑法很遗憾,但学会这两招也让他不胜欣喜,他还琢磨着回头见了师尊一定要好好给他看看,招式的重要性,而且就算不教他也能学会! 不过虽然心中很不忿,但当务之急还是完成师门考核,他如今也算是正式开始大力金刚的修行,经过第一次的锻体,他已经拥有五十五均力道,而师尊告诉他,等到突破六十钧之力时便可开始下一阶段的锻体,大力金刚的修炼相当于重走修行路,所以每突破一个境界便需要进行一次锻体,根据这样的情况来看,等到真正突破铜头铁骨境界,他的力道恐怕将会达到惊人的一百钧! 到那时即便依旧没能突破先天,他也有信心和刘晟一较高下! 望着西沉而下的大日,云钊不禁想到了父亲:“老爹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镇上吧?” 就在这时,却有两个人在余晖中缓缓朝着云家小院走来,云钊看清来者后马上起身迎了上去:“二爷?您不是去参加五村年会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二爷就是御兽村的村长,虽已年过六十却依旧硬朗,听说年轻时也是参加过驭兽者考核的人,只可惜最终没能通过,可即便如此在平疆镇的五村里,二爷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连他还不是村长的时候,五村年会都指名道姓要他参加,这些年也全靠他的名声才让御兽村不至于被压得抬不起头。 二爷没好气的等了云钊一眼说道:“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怕不是要把天给翻过来了!” 一听这话,云钊便朝着老朱叔瞪了一眼,老朱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了,真是跟那群大妈有的一拼,而且每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不夸张个好几倍都不好意思说,不去说书都屈了才。很明显,这次又是他嚼的舌根,汇报情况挺积极,可一旦有什么事跑的比谁都快...... “嘿嘿嘿,二爷瞧您说的,我再翻腾不也还逃不出您的手心吗?” 二爷顿时笑了:“行了,别贫了!今天来时有个重要的事给你说,再有半个月武堂的结业考试就要到了,你可得好好准备,不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为了你这次机会,我真是把老脸都搭上了!” 无论九霄何地,都有武堂所在,武堂便是武馆和学堂的结合,自从书院问世以来,为了使书院的学生不至于参差不齐,也为了九霄大地不至于太过于重武轻文,朝堂便在各地设立了武堂,算是作为启蒙之所。任何想要考取书院的人,都必须通过武堂的结业测试,才能得到推荐书,否则连书院的入门考核都没资格参加,可以说武堂就是往上走的必经之路。 可偏偏这在必经之路上,云钊折腾出不少幺蛾子,入学不到七天就和平疆镇本地的孩子发生矛盾,不仅把人打了,还把人捆起来吊在武堂的门匾上;念在初犯武堂堂主便没收拾他,可又只过了七天,他便将平疆镇本地的老师给打了,同样的姿势吊在门匾上,这次可彻底让堂主发了飙,非要将他逐出武堂永不录用,最后还是二爷出面,而且查实不是他主动滋事才未曾将他除名,但却被要求不能在武堂就学,唯独保留他能够参加结业考核的资格,给他留一个能向上走的机会。 顿时云钊不禁一阵头疼,怎么这不到两月的时间里,会有这么多考核啊? 而就在云钊发愁之时,一个中年男人却来到镇荒村刘家,面前刘晟等人站成一排:“学生见过先生!” 第20章 叫云钊出来 天还未亮,云钊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哎呀,谁啊?天都没亮呢......” 可开门的瞬间,云钊便猛地清醒了,只见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朝着他倒来,云钊连忙伸手扶住。 “童倩?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被云钊多次玩笑逗弄的童倩,只见她此时极为狼狈,一身伤势未及伤筋动骨却也着实不轻。 童倩拉着云钊说道:“快......快走!带我去找镇兵大人......” 云钊不禁眉头一皱:“到底发生什么事啊?谁把你打伤的?” 童倩却依旧还是那句话:“带我去找镇兵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震动了整个御兽村:“叫云钊出来!” 童倩顿时一惊,神情一片惨白:“他来了......来不及了......” 云钊也不免脸色凝重,这一声暴喝能够震动真个御兽村,足以可见这人的实力当真可怕,随即云钊便开始追问事情的缘由,童倩这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有一人突然到来,让众人都不免一惊,他叫李杰是青岚书院外院的授课先生。众人连忙将他请进刘家,李杰也道明了此次的来由,青岚书院有一个传统,每十年便会举行一次招生活动,会分派学院的授课先生到各镇域去直接选拔学子,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宣传和稳固青岚书院的声名,李杰便是派到平疆镇的考核官。 而李杰见还有几人未曾出迎便不禁询问,刘晟倒也没有隐瞒,告诉了李杰真相,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被云钊设计差点身死的车阚居然是李杰的亲传弟子!李杰便以此责问刘晟,在众学子的齐力劝说下才让刘晟免受责罚。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前去给李杰送铺盖的童倩却听到李杰正在和车阚说着什么任务的事情,虽然未曾听的完全,但他却听到李杰叮嘱车阚要小心,平疆镇域将会因为什么事而引发兽潮,到时平疆镇域恐怕将变成人间炼狱! 顿时童倩被吓得一慌,不免暴露了自己,李杰也以为童倩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便生了杀心,以刺杀先生为由要将童倩击毙,好在刘晟、高卓以及刘家众人及时赶到,为了保护她不得已便和李杰动起手来。而通过童倩的解释,刘晟便让童倩赶紧把这个消息传给平疆镇域的镇兵王铳。 可逃出刘家的童倩人生地不熟的,便只能想到找云钊帮忙。 听完童倩的回答,云钊已是神情阴沉,童倩的话委实震颤人心,兽潮即将来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看童倩的模样也不像是说谎,云钊便选择了相信她。 而这时,村口处再次传来李杰的声音:“叫云钊出来!” 云钊此时脑袋急转,他现在绝对不可以走,不然御兽村的村民就危险了!可这个消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马上传给镇兵大人,而且李杰来者不善,想必也猜到刘晟会让童倩来找他,找不到童倩恐怕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时,小三子和清儿带着一群惊醒的小伙伴,大喊着不好了冲了过来,可看到云钊怀中的童倩时都不免一愣。 云钊顿时心头有了计划:“喜娃去把你家车推过来,大壮把你家那匹老马也牵过来!快去!” 云钊虽然没说缘由,但两个孩子还是应了一声转头朝家跑去,随后云钊接着吩咐道:“能蛋,你去刘家查探情况,然后把看到的一切告诉镇荒村的村长!剩下的你们几个,给我到镇荒村去挨家挨户喊人!就说有马贼袭击咱们村子!快去!” “好!云钊哥,放心交给我们吧。” 最后云钊才对着小三子和清儿说道:“清儿,这是童倩你见过的,她现在受伤了,我待会会把药给你,这就你一个女孩,所以得麻烦你照顾童倩。小三子,我要你带着他们去一趟平疆镇,到城里以后,你和清儿带着童倩去镇兵大人府衙,然后让大壮喜娃赶紧去找我爹他们和你们汇合,到了镇兵府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告镇兵大人,这个给你们,看到这个那些府兵肯定会去通报的!童倩,然后你就把听到看到的一切告诉镇兵大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云钊从房中拿出一块令牌来,当初没能收云钊为徒,镇兵王铳便给了云钊一块令牌,靠着这块令牌云钊本人便可以随意进出镇兵府,可以说王铳对云钊的喜爱到了极点。所以云钊才那么笃定的说府兵们一定会去通报。 小三子重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哥!就算是死我也给办好了!” 云钊笑着敲了他一下,然后一把搂住的脑袋说道:“你小子赶紧给我呸呸呸,我要你们一个个都完整的回来!小三子,我和村子里大伙的安危就全靠你们了!” “嗯!” 小三子称呼云钊不像他人那般,经常会直接叫他哥,因为他是独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在他心中一直都把云钊当亲哥一样看待,虽然云钊比他还要小几天。而云钊也经常对小三子非打即骂,可或许这就是他对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态度吧,熟不见连齐公他都整日调笑逗弄。 随后云钊便将药交给了清儿,又多嘱托了两句注意安全,这才开始准备起自己的家伙式。 童倩看着不断往身上塞各种道具暗器和那个让她做了无数噩梦的檀香袋,神情略显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不久前还是仇敌,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居然成了统一战线的战友。 “那你呢?” 云钊将最后一件东西绑好,朝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对童倩说道:“我......去给你争取时间!” ...... 此时村口处,御兽村的村民都被惊醒了纷纷赶来,与对面李杰对峙着,为首的便是刚刚回到村子的村长二爷。 而李杰的身后,除了被余治和左俊德搀扶着的车阚,地上还躺着一排被打成重伤的人,刘晟高卓赫然正在其中,另外还有他的父亲刘峰,甚至连重伤卧床的刘振都被拎了出来,可见这李杰委实心狠手辣! 李杰神情淡漠的说道:“我再说一遍,叫云钊出来!” 真气的辅助下震耳欲馈,不少家禽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此时二爷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卜长林,乃是御兽村村长,未曾请教?” 可李杰却毫不在意说道:“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我是谁,你也没资格知道!我说了,叫云钊出来!” “放肆!” 顿时李杰的话激怒了许多村里的男丁纷纷上前,却被二爷伸手拦住。虽然二爷当年未曾通过驭荒者考核,也终究没能迈过那道坎成就先天,但毕竟眼力劲还在,自然也看出了眼前这人实力超凡,绝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二爷也不恼,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淡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云钊虽然调皮,但毕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找他何事总得告诉我们一声!否则,恐怕恕难从命!” 御兽村虽然常年被压制,但却比镇荒村的人要团结的多,二爷的一句话顿时让御兽村的村民纷纷开口。 “就是!他是我儿子,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他也是我儿子,想动我儿子门都没有!” “他也是我儿子......” 可面对着群起的村民,李杰却依旧面不改色:“哦?是吗?那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欠的债你们可以替他承担了?那就先还我徒儿一只手臂来,你们这些父母谁先来?” 话音落下时,二驴叔直接便走了出去,他是小三子的父亲,对云钊最是喜爱,每次出去回来总会带两份东西,一份给小三子,另一份给云钊。以往云钊受罚也都是他去说情,虽然没有一次说下来的...... 这次他也和村长一同去参加了五村年会刚回到家,其实这也意味着他就是下任村站的人选,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不站出来。 “你刚才说我儿子欠你徒儿一条手臂?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天生乖巧,从不惹是生非,这大家都知道,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话顿时让不少村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云钊?天生乖巧?还从不惹是生非? 二驴叔也不是傻子,否则也不会被定为下一任村长的候选人,其实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云钊干的那些事他又怎会没有听说,他早就让小三子去通知云钊赶紧走,此刻是为了让他们能走远一些,只是他没想到小三子竟然在云钊两三句扇动下,就热血沸腾的把正事忘了...... 李杰上前一步来到二驴叔面前,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二驴叔,说道:“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 说着竟直接便朝着二驴叔动手了,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惊,不过从他对刘家一家做的事来看,显然也是霸道惯了,这等事素日中没少做! 而二驴叔虽然实力不如他却也是练过的,紧急关头朝着一旁就地一滚虽然惊险,却也成功的躲开李杰的手刀。 这时李杰却毫不留情的,再次晃动身形,直奔二驴叔而去,而这次的目标却不再是手臂,而是脖子!他就是想杀鸡儆猴,好让这群乡下人好好看看不好好配合的下场! 二驴叔本想故技重施,却突然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只见一道足有近二尺的伤口突然崩开!原来,虽然他躲过了手刀,但手臂却已经被一股劲气划中,这便是李杰的拿手绝技——隐刃手! 而因为伤势的牵绊也让二驴叔错过了最佳的闪躲时机,李杰的手刀眼看就要落下!就在这时,车阚却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师父救我!” 第21章 戏精的诞生 只见一个小光头正持着一柄猎刀架在车阚的脖子上,脸上满是嘲讽的意味,手上还不停的摸着一个散发着檀香味的袋子,看似寻常的动作却引得车阚深陷梦魇一般哀嚎。 李杰很奇怪,明明他已经防着这种情况,让左俊德和余治两人守着车阚了,为什么还是中招了? 当他回头时才发现,左俊德和余治竟然主动后撤,正拿着小光头给他们的东西喂给受伤的几人。 “你们会和他们几个一样下场的!” 左俊德和余治不免浑身一颤,可随后依旧坚定的给刘晟喂药,其实李杰只知道高卓和刘晟是好友,都是外院木科的学子,所以他才威逼利诱将眼前这二人留了下来。但他没想到余治和李杰是同住一间屋舍的室友,自然更不会想到左俊德会是刘晟的崇拜者。 要说,两人不慌那是胡扯,李杰爆发出来的实力完全碾压了他们,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小光头出现之后,突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李杰对立。在他们心中,眼前的这个小光头仿佛有着一种说不清的魔力,能让人无条件的相信他!哪怕是在这种敌我实力差距难以衡量的情况下...... 云钊回头望着躺在地上的刘晟三父子,云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尽管他从童倩讲的经过中,便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可当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感叹:或许名震一时的驭荒者世家就要这么崩裂了...... “想必你就是云钊了?” “想必你就是李杰了?” 面对李杰那居高临下的口吻,云钊丝毫没有惯着他,毕竟他现在有人质在手。尽管连云钊自己都认为,眼前人质很有可能会在之后的某个时间,因为耽误了李杰的事而被他自己除掉,可至少现在他还是有用的。 “听说你和他们之前闹过不小的矛盾,甚至还有一场赌约,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好像你选的朋友可不怎么样,尽是一群弑师判门的罪人!又或者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云钊顿时被李杰的话逗笑了:“哈哈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顿时李杰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云钊却略有遗憾的说道:“很可惜,那姑娘还没来得及说,就昏过去了。原本呢,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确定了,那一定是个大秘密!” 为了拖延时间,云钊并没告诉李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否则他担心李杰会不顾一切的直接动手。现在手上的人质还多少有点面子,他可不想自毁长城。 李杰不禁稍稍松了口气,也不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我与你之间其实也只有徒儿断臂的私怨,如果你放了我徒儿,告诉我童倩在哪,并且保证不再插手此事,我就放过你!” 云钊一听顿时连忙问道:“真的?” 李杰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那你发誓!” “我......” 云钊顿时把猎刀又往车阚脖子上凑了凑,李杰见状紧握着拳头深吸几口气才举起手来:“我李杰发誓,若是云钊放过我徒儿,并且交出童倩,我便不再找他麻烦,否则天打雷劈!这总行了吧?” 云钊点点头,随即将猎刀撤回,拍拍车阚的肩膀说道:“小龙人啊,你可真是有个好老师,羡慕死我了!诶?对了,李先生您还收徒吗?您看我咋样?” 李杰被云钊这突如其来的脑洞差点呛住:“咳咳,额......云少侠......小小年纪就智计过人,身手不凡,李杰恐无这福分了。” “哎,那真是真可惜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小龙人,哎呀羡慕死我了......” 说着便将车阚推向了李杰,随后转身走向余治二人,伸手便抢过他们手中的药物:“既然答应了李杰先生不插手你们的事,就要说到做到。你们啊,自求多福吧。” 说完云钊便转身双手一摊向李杰示意,以显示自己的诚信,李杰也淡笑着点点头。 而那两人先是看了看李杰,又互望一眼随即便撇下刘晟等人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云钊不禁嗤笑道:“呵呵,李杰先生啊,像这样没本事还没胆子的学生该开除就要开除,我看了你们书院呐,就缺我这样优秀的学子!诶?正好!再有半个月我就要参加武堂考核了,我自己呢是挺有信心的,就是到时候去报考青岚书院的时候,还烦劳您能多提点提点啊......” 说着云钊便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来走向李杰,那架势让御兽村的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了。 而李杰也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诶?这怎么能行呢?身为书院的老师断然不可随意收取学子钱物的,今日云少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搭把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云少侠天资不凡,定然能轻松通过考核的!” “哈哈哈......那就承您吉言啦?” “实话实说罢了!” “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小娘们,先生这边请。” 二爷完全懵圈的看着云钊,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云钊见状也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道:“二爷,您放心吧。这事算是过去了,您也看到了,人家先生都发誓了,让大家伙都早点回去歇着吧啊。还有二驴叔,我替李杰先生给您道个歉,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别往心里去,都回吧!” 说着云钊便朝着李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杰也点点头并让车阚留下看着刘晟等人,这才和云钊一同朝着云钊指的方向而去。 二驴叔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二爷一把拉住,只见二爷将手慢慢翻了过来,赫然有一张纸条在掌心中。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拖延时间,战斗准备! ...... 而逃出去的余治二人,却直奔镇荒村而去,他们的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云钊抢走药瓶时小声说的话。 “去帮忙对付刘家人!!!” 他们这才想起,临走前李杰曾和一名刘家人碰过面,两人好像说过什么,而且最终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想来定是李杰许诺那名刘家人让他做家主,但条件是必须让刘家人帮他出手对付其他人! 可让他们疑惑的是,云钊说的是帮忙对付刘家人,难道还有其他人? 就在他们邻近刘家的时候,却见门口已经围满了镇荒村的人,而且刘家院中已经传来打斗的声音。 顿时二人顾不得许多急忙冲了过去,只见大院内镇荒村的人已经和刘家人打成一团,可情况并不乐观。刘家人毕竟实力不弱,尤其还在狭小的地形中,镇荒村方面人数的优势无法展现。 可有他俩的加入,情况顿时发生了变化,白天的消耗靠着云钊的药,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最起码对付一群后天境的人绰绰有余。 不到半个时辰,刘家人便已经被全部拿下,这时镇荒村的村长走了过来问道:“我是镇荒村的村长,可是云家那小子让你们来的?” 此言一出,两人都不禁心头一惊,听村长的话,意思时说他们也是受云钊指引而来,顿时两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站在云钊这一方! 原来,能蛋来到刘家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人正在给刘家人训话,内容就是要帮助李杰对付御兽村的人,于是能蛋眼睛一转便直奔村长家去了。 而此时,镇荒村的人也听到马贼袭村的消息纷纷拿着家伙冲了出来,能蛋这时也告诉村长,刘丰父子被打伤,刘家人意图联合马贼里应外合袭击两个村子! 顿时全副武装的镇荒村人便直奔刘家而去,巧就巧在刘家人也正好拿着武器准备出门,两拨人相遇顿时都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左俊德连忙说道:“村长,我们正是受云钊指引而来,现在贼人就在御兽村中,云钊正在拖延时间,想必也拖不了多久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村长一听连忙召集全村的人带上家伙同时绑上刘家众人,便浩浩荡荡的直奔御兽村而去。 ...... 再看云钊这边,真的可以说他和李杰都是百年难遇的戏精,把虚伪客套演绎的淋漓尽致。 云钊从开始引路到现在,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嘴就没有停过...... 而李杰也非常配合的不断呼应着,时不时的还大笑几声应应景...... 从他发现云钊在绕路,他就已经确定云钊已经知道了真相,可他并没有揭穿云钊,云钊在拖延时间,他同样也在拖延时间。 他一早便安排好了刘家的人分成两队,大部队来御兽村支援他,毕竟即便他再强也不能以一敌好几百,还是生活在边荒几乎人人都能拉弓射箭的村子里,即便他自认能碾压任何一个人,但真气总有耗完的时候,所以必须得有人帮他吸引火力,他才能收割人命。为了保护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任何人能活着,包括被他利用的刘家人,对他而言只有死人才能保证消息不会泄露。 而另一个小队,便是李杰一早就算到会有人带着童倩去通风报信,所以派遣他们前去追击! 可以说,本来也是个不错的计划方案,可或许真的就是命,他的关键棋刘家人在云钊的设计下团灭...... 第22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推开房门,云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杰则不在意的看了看旁边的墙壁,在饶了一个时辰后,两个戏精终于在云钊的带领下来到云钊家中。 “云少侠生活的村子当真是大呀,你我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啊,也不知道那童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云钊也面不改色的回道:“哪里哪里,只是为了确保没有心怀叵测之人跟踪尾随,破坏了你我的合作罢了。” “呵呵,理解理解。” “呵呵......” 可就在打开门的瞬间,云钊却惊讶的喊了出来:“呀~人呢?我明明把她关在这里了呀!” 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乱,李杰顿时冷笑起来:“云少侠,如果见不到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云钊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从床下悄然摸出一把什么东西捏在手中,随后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哎呀,李杰先生息怒,肯定是知道我们过来了,所以她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要不?我们再去找找?或者,去找二爷他们帮着一起找?” 可李杰却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说道:“我倒是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大家一块找了,依我看她应该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而且恐怕这个地方还挺远。” 云钊一边笑一边朝着窗户移动:“怎么会?不能够啊,她的伤可是您打的,有多重您还没数吗?一个人怎么可能跑去平疆镇呢?” 见云钊开始慢慢摊牌,李杰面色也冷下来:“演戏的游戏是不是该结束了?” “结束?这我就不得不说您了,演戏就是演戏,怎么能说停就停呢?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就要有演员的自我修养嘛!瞧瞧您刚才配合的很不错嘛,要再接再厉!” 李杰渐渐眯起双眼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拖延时间,就能等来救兵了?呵呵,别怪我太直接,其实你在拖延时间我也再拖延时间!而且听动静,好像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云钊顿时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第一次来平疆镇怎么可能会有援军?” 李杰顿时大笑起来:“不用这么惊讶,顺便......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你觉得童倩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到平疆镇呢?我觉得有点悬啊!哈哈哈哈......” 云钊顿时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一把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随即自己破窗而出。 只见那东西在接触到李杰的瞬间便爆开来,化作一团白色粉末将李杰笼罩住,按理说以云钊的实力,即便在那种距离,李杰也是能轻松躲开的,可李杰却偏偏硬抗了云钊这一下。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房间里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云钊慢慢上前想要查看一番,却只见突然一只手从破窗中伸出,扣住云钊的脖子,随即李杰也慢慢现身了。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你的食心草粉已经命中我了,为什么你的狂蚁不见攻击?” 云钊不断挣扎着问道:“为什么?你身上明明没有檀香的味道!” 可就在云钊刚刚说完,他便闻到一股浓郁至极的檀香味,顿时整个人都不禁愣住了!当然......是真的愣住了! 他真的没想通这是为什么! 只见李杰一掌排在云钊胸口,云钊应声退了出去跌落地面,此时李杰也拍着身上的白色粉末走了出来,随着他的拍打白色粉末不断在空气中弥漫...... 而云钊此刻却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显然被李杰那一掌打得不轻,喘着粗气脸上也不见了笑容。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隐藏檀香味的!” 李杰停下拍打的动作,抬眼瞥向云钊,嘴上挂着冷笑说道:“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 说着李杰便举起左手上的戒指:“这个,叫做须弥戒。里面有三尺方圆大小的空间,通过输送真气便可打开,虽然不能放进活物,但其他东西一旦放进去,就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外面完全不会有丝毫痕迹!” 顿时,云钊不禁苦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啊,明明我已经布置的那么完美,可为什么还是输给了你?” 李杰漫步上前堆在云钊身前说道:“的确,你已经做的很完美了,可惜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过没关系,能布置出这样的计划,还险些让我中招,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可是,我还是想更骄傲一些!” “哈哈哈哈......那就只能等下辈子了!嗯,听动静好像战斗已经结束了。真没想到刘家的那群人居然能有这样的战力,不过可惜啊,他们这一番拼杀之后恐怕也没什么体力了,正好让我过去收场,最后我在营造出你们是相互残杀的假象!小鬼学着点这才叫完美计划!” 云钊此刻却突然平静下来:“原来,你从来都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啊......亏得那群人还当真以为有了你的支持,他们就可以在平疆镇呼风唤雨的做土霸王了。” “呵呵,难道你没听过......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吗?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说到这里李杰深吸一口气,此时天也渐渐开始泛起鱼肚白,可能是熬了一夜的原因,李杰竟有点晕晕的感觉,此时远远的李杰便看到一队人朝着这边走来,但天色还不算太亮,他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不少人。 李杰对着云钊说道:“行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这回你可以放心的上路了,希望下辈子你能投个好胎!” 可就在李杰举掌落下的瞬间,云钊却突然笑了:“可我现在还不想死!” 只见他竟抬手便将李杰的手掌震开,随即一拳砸在李杰的胸口,竟生生将李杰砸推好几步,顿时让李杰满脸的不可思议。 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随着云钊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突然燃起大量火把,那连天的通红瞬间让李杰傻了眼,刘家才有多少人,可现在单是火把的数量就已经超过了刘家的人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李杰心头绽开! 这时,一个捆绑着的男人被推了出来,那人不只是李杰认识,连云钊也认识,赫然正是当初因为儿子被废离开刘家的刘权! 此刻刘权怒视着李杰,显然方才的话他在暗处听的一清二楚,他万万没想到李杰居然真的会利用完就杀人灭口! 云钊也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道:“很惊讶?别着急,你刚刚给我解释了那么多,现在我也给你解释解释?” “其实啊,我早就想到你会利用刘家的人,所以一早就派人去监视他们,同时通知镇荒村的村民,刘家打算联合马贼对我们两个村进行屠村,你安排的两拨人连门都没出就被堵在家里了!不过,确实没想到你会派人追击,这点是个大败笔,不过我运气好啊~” 说着云钊便朝着镇荒村的方向低头道歉道:“不好意思镇荒村的各位,小子我说了谎,但情形危机也实在没有办法,还望见谅。” 可李杰却大吼着道:“不可能!凭着那群乡巴佬根本不是刘家人的对手!” 云钊点点头:“没错,如果单靠镇荒村的各位确实不容易,可你是不是忘了中间谁跑出去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逃了吧?呵呵,看来你确实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清楚就没事了?两个先天高手啊,还有那么多镇荒村村民帮忙,收拾一群刘家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是第一点。” 云钊接着说道:“第二点,你的徒弟都被我用狂蚁收拾了,我会猜不到你会在身上放檀香?不让你装一会,你怎么会放松警惕呢?不过,你放到那个什么须什么戒里我确实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好宝贝啊!待会别忘了给我留下啊!” 李杰顿时一愣:“那你刚才丢的是什么?” 云钊嘴角一扬说道:“有一次我去打猎的时候,救了一个人,谁知是个采花贼,当时我就想直接把他喂狼算了,可他却为了保命给了我一种药,说是能削弱先天武者的真气!看得出他靠着那种药没少糟蹋突破先天的姑娘......药呢,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最后还是把他喂狼了,不然折寿啊!不过,他在给我药的时候叮嘱过我,一定要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使用,最起码也得是房间里不然效果不明显,所以我才把你请到我房间去呀。” “至于后面,为什么你那一掌握会安然无恙,就不用多说了吧?之所以跟你扯那么多,关键还是在等药效发作,我就想着无聊也是无聊逗逗你也挺有意思的,毕竟咱们是一块演过戏的戏友啊!” 李杰听完云钊的解释,顿时整个人都傻了,看着周围上千人的围堵,再加上被云钊削减了功力,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本来在他看来万无一失的计策,却被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完全看破了,甚至之后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 看着对面云钊摸着光头的奸笑,李杰顿时陷入了疯狂之中,一把从须弥戒中掏出一个盒子,随即从盒子中拿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 “这是你逼我的!!!” 就连云钊都不禁收起笑容,这时刘晟也对着云钊大喊道:“快阻止他!那是提升功力的燃血丹!” 虽然云钊不知道燃血丹是什么,但提升功力四个字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设计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削弱李杰的功力吗? 可就在他刚刚冲到李杰身边时,却已经来不及,而随着燃血丹下肚,云钊顿时心头涌起一阵极致的危机感! “不好,退!!!” 可就在云钊刚刚萌生退意之时,一股震颤人心的威势自李杰身上暴起!紧接着拳头上便涌起一股宛如水流一般的粘稠能量! 刘晟都不免脸色一白:“这是......凝息境!!!” 第23章 恐怖的凝息境 炽热瞬间炸开整片空间,这一刻云钊真是把大力金刚感谢了一千遍一万遍,如果不是大力金刚的修炼,恐怕他现在已经在高温中失去战斗力! 但即便抛开温度不提,在那团宛如实质液体一般的能量前,云钊依旧感觉呼吸困难! 凝息境是先天大境界下的一个小境界,如同后天有四个小境界,先天同样由弱到强分为不同的小境界:练气、凝息、化元! 练气自然是指修炼真气,真气是跨越先天的最关键标志,但起初的真气很微弱量也很少,就像童倩等人一样,只能做到将真气包裹住一只手,随着功力的不断精纯和提升,真气的数量和质量会逐渐增加。 而当真气的质与量都到达一定程度后,便可将真气进行压缩,当气态能量经过压缩变成液态能量时,便可破入下一个境界:凝息境。 此时的体内的真气也会升华为犹如液体的真息! 看着那如同流动火焰一般的恐怖能量,云钊只能拼尽力气对着所有人喊道:“走!!!” 众人也不是傻子,那炽热的高温让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此刻被云钊提醒顿时纷纷惊叫后撤。可云钊想要后撤却已然来不及,只见李杰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真息朝着云钊胸口劈下。 “云钊!” 刘晟疾呼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冲上前来,可他的速度如何能与已经超越了练气境的李杰相比。 “哈哈哈哈,小畜生给我死吧!!!” 危机关头云钊只来得及挥臂抵挡,脸上挂满了苦涩之意,虽然他自认已经肉身强过很多人,但在硬实力的压迫下,也不过只是硬一点的木头罢了。 二爷等人顿时也停下脚步,转身朝着云钊奔去:“不!!!” 李杰的惊世一掌终究还是劈在云钊身上,没有想象中那种惊天动地的爆发,但只一瞬云钊便已经听到手臂骨折的声音,紧接着喉头一甜便喷涌着鲜血,将身后前来支援的众人砸飞出去。 “呼呼呼......” 压在众人身上的云钊不住的喘着粗气,就连暴走的李杰都不禁有些呆滞,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流动的真息,他此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样的一击没能杀死他?” 而此时,云钊那条断了的右臂上,摘不下来的手环正散发着淡淡红光铃铃作响。 云钊之前也已经意识到,自从父亲再次给他戴上这个手环,它就不像曾经那般只要一用力就铃铃直响,唯一一次动静还是上次在破开左俊德的火海焰浪,可当时也只是一瞬间的响声便没了动静,可今日它再次响了起来! 就连李杰此时都惊声道:“那是......渊环!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戴上渊环!” 被戴上渊环?其实就连云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更何况他现在就算想回答,也回答不出。 惊诧让李杰停下了攻击,云钊趁机赶忙取出一颗药塞进嘴里,随着药物下肚他才稍稍舒服了一点,扶着断臂从地上站起身来。 “我只是边荒的一个小人物,至于你说的什么渊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你找死!!!” 李杰一声怒吼,可随后却并没有急着动手,好似因为这枚渊环而对云钊突然产生了一丝忌惮。 刘晟此时也上前来问道:“现在怎么办?” 云钊咬着牙说道:“面对这种硬实力的碾压,我也已经无计可施了,唯有赌命一战!” 刘晟一听也不禁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便自嘲的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就连自己都把眼前这个还要小他几岁的少年当做无所不能的神了。 仅凭童倩提供的那些并不全面的信息便布下如此精妙且全面的局,把一名青岚书院的先生玩弄于股掌之间,若不是意料之外的燃血丹,甚至都能兵不见血刃的拿下他! 要知道,他还并未突破先天啊!有如此战绩足以自傲,也足以让他人仰视! 此刻,刘晟突然有一种想要放弃复仇的念头,尤其在这次刘家崩坏之后,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们一家包括他那些好友,若不是云钊精心设计舍命布局恐怕早就没命了......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让这个人来了结我刘家这么些年来犯下的罪孽......” 其实他如何不知道刘家素日里做下的那些事?可他还能怎么办?每每提及父亲都只有一句一切为了家族为了家人,让他只能闭口不言。 刘家的衰败他看在眼中,尽管他自认为有足够的能力扭转这种结果,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宁愿凭借自己的力量再去创造一个新的刘家,一个不会违背仁义道德的刘家。所以他没有逼着弟弟多么刻苦的修炼,只希望他能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平凡的好人! 刘家因为这场突变而分崩离析,就算时候他能重新掌控刘家,毕竟早有间隙心不齐又有何用?这样的事恐怕还会发生,甚至后果会更不堪设想。若是如此,还不如早些散了的好! 刘家没了,就只剩弟弟的仇,可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鬼德行?而且通过他的多番打听,也确实证实弟弟做的事实在人神共愤,有此下场只能说是迟早的事,即便云钊不动手,待有一日被他得知也会同样出手,哪怕他是自己最爱的弟弟! 更何况云钊这次舍命相救,足以补偿弟弟的伤,再加上三番五次的赠药之恩,对于云钊他或许有的不再是仇恨,而是亏欠...... 就在此时云钊突然大喝一声:“他要动手了!小心!” 刘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习再加上云钊给的药,尽管还是很虚弱但总归有了行动能力,能帮一把是一把,就算当个活靶子乃至替死鬼,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因为他要捍卫自己黑铁首席的名号! “云钊,我来正面牵制他,你找机会攻击!” “可是你的伤......” “没时间在乎那么多了,不然都得死!” 刘晟那决绝的眼神此刻也触动了云钊的心:“哈哈哈,想不到你我还未对决,就先联手抗敌了!” 刘晟沉默了瞬间,轻声说了句:“云钊......我们刘家.....欠你的!对不起......” 云钊也不由身体一震,突然嘴角微扬道:“能活下去再说这些吧!” 其余众人看着即将面临李杰疯狂攻击的两人都急坏了,可凭他们的实力却连靠近都做不到,而唯一能靠近的余治两人此刻也在李杰那狂暴的气势下瑟瑟发抖,完全没有战意。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种等级的对手真的就是一般的存在...... 刘晟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云钊闻声朝着一旁迂回,他们不可能等着李杰主动出击,那样的话他们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只能主动出击,将场面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昊叶掌!” 浓郁的深青色真气瞬间将刘晟全身裹住,这一幕让余治两人都不禁咋舌,刘晟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境后期!这也难怪他能独自一人拖延李杰那么长时间,可是即便后期又如何?连之前处在练气巅峰的李杰都打不过,更不要说现在靠着燃血丹强行突破凝息境的他了! “去!!!” 随着刘晟的推动,深青色真气在空中凝结出无数树叶,带着一股浩大磅礴之气,直奔李杰而去。 极品武术,昊叶掌! 这是,刘晟如今所能施展最强的绝招了,看着那一片片如锋刃利剑般的树叶,云钊都不由对刘晟的实力感到惊叹,若是以现在的自己和他对上,恐怕万难接下这一招,毕竟他只经历了一次锻体,肉身强度连锋利点的刀剑都扛不住,更别说是真气凝结而成的招式了。 但云钊深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用仅有的左手,一把摸出数柄飞刀捏在手上,在昊叶掌攻击的瞬间,也脱手而出,直奔李杰身上各处要害而去。 便是远远观战的二爷都忍不住称赞一声:“好俏的飞刀术!” 其实,云钊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但他天生对于飞刀就有一种天赋,刚接触就能做到百发百中,经过锻炼现在更是能在短距离中指哪打哪! 与此同时,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猎刀,便直奔李杰的头颅而去。昊叶掌正面牵制,飞刀要害威胁,再加上手中的猎刀,他们已经竭尽自己所能!这种精妙的配合让刘晟也觉得非常舒服,在书院中很少有人能有资格和他联手,并且配合的如此默契,即便是同窗好友高卓也不行。 可他们还是太低估凝息境的实力,虽然是靠着药物强行提升,但凝实的真息却要比真气强大太多了,只见李杰冷笑着在用右手在面前划出一道十字,随即旋转前推,只见一道火焰旋风出现在眼前,瞬间便将所有真气树叶吞没! 这还没完,五行之中木生火,由于攻击的等级相差过大,攻击不仅被拦下,甚至还出现了木助火势的情况,火焰旋风的威能顿时飙升,直奔刘晟而去! 而另一边,面对着云钊精准的飞刀袭击,李杰看都没看便任由飞刀射向要害,可就在飞刀接近他身体一寸距离时,便突然开始融化,见状云钊急忙收手后撤,可还是晚了一步,手中的猎刀已经被融化了一半了! 炽热的高温让云钊一把将猎刀甩开,那种熟悉的灼烧感,让云钊不禁想起了大力金刚的印法,如果能有印法引动天地元气支持,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可遗憾的是,结印需要两只手,而他却只剩下一只手了...... 刘晟那边面对着铺面而来的火焰旋风,急忙就地连滚,才极其狼狈险之又险的避开。 再看那道火焰旋风袭过的地面,竟有一条足有两三尺深的沟壑,土地变成一片漆黑,甚至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星星火光。 连土地都能燃烧的火焰,这威力该有多强啊! 余治二人此刻只能目光呆滞的看着战场上的单方面碾压,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第24章 惨烈 看着地面上骇人的坑道,二爷急忙下令让所有人都撤出御兽村,因为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尤其是在看到云钊飞刀都被融化之后,二爷就知道在场的恐怕都帮不上忙了!可唯独二驴叔死活不肯走,无奈之下二爷只能将他打晕抬走,瞬间就只剩下他和场中与李杰战斗的两人! 李杰的攻击使得刘晟心有余悸,强行调动真气后,也让他胸闷的情况越发严重,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硬撑着,如果剩下云钊一人,恐怕会被李杰瞬间秒杀。看到人群渐渐离去,他也稍稍安心一些,至少不会被李杰赶尽杀绝。 可就在此时,李杰却趁着两人攻击失利之际,突然出手了,而对象也是刘晟最为担心的云钊。 强大的爆发力,让云钊根本来不及反应,李杰便已至跟前,右手化爪直奔云钊的脖子抓去,这一下若是给他抓实了,就算没有被高温烧死,也得被他拧断脖子! 情急之下云钊便想起了右手的渊环,看得出李杰对于渊环颇有忌惮,尽管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云钊隐隐有种感觉,之前之所以没死在李杰的真息攻击下就是因为渊环的保护! 云钊咬着牙硬是抬起断掉的右臂,让手臂上的渊环正好挡在李杰的爪击上,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渊环瞬间铃声大作,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力,竟直接将李杰手上带着恐怖高温的真息吞噬一空!!! 这次李杰也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一惊,要知道他此时可是靠着药物强行突破的,本身就没有太多的真息,若是这样被吸下去,要不了片刻就会力竭身亡。 强咬牙关李杰伸出左手一把拉住云钊,狠狠的掼在地上! “噗!哇!” 尽管没有真息的加持,但凝息境的肉身力道依旧恐怖,瞬间云钊便觉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就连内脏也收到了不轻的创伤! 鲜血喷洒在李杰的脸上,配上那副疯狂的狞笑,如同来自炼狱的恶鬼! “云钊!” 刘晟眼见不好,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深青色真气在他拼命的调动下再次包裹全身,随后不断朝着剑刃上输送,危急时刻的压力,竟让长剑上出现淡淡真息的影子,但也只是形似,并非真的突破,毕竟他距离凝息境还差着一个段位。 可如此也足够了!只见刘晟拧身旋转,长剑上被他极力压缩的真气瞬间化作一道螺旋剑气直奔李杰后背而去! 极品武术,破风追魂剑! 刘晟另一个看家绝技,也正是凭着这一手破风追魂剑才让刘晟能在年度大比中一举击败对手,夺得黑铁首席之位! 此时李杰正准备再给云钊一拳送他上路,螺旋剑气已经降临,没有真息的保护,瞬间剑气便破开李杰的肉身,将后背绞得血肉模糊! “吼!” 受创的李杰像极了毫无人性的荒兽,发出惊天怒吼,随即一把将云钊丢下,直奔刘晟而去,刘晟此刻也杀红了眼,双手持剑直刺李杰胸口。 可没了真气的支持,那柄并不算什么好兵器的剑又怎能伤得了李杰,只见长剑在李杰的拳头下寸寸折断,一同折断的还有刘晟持剑的手腕! 可就在这个时机,云钊凭着远超常人的肉身强度,硬生生的忍住被重创的伤势,左手握拳食指关节突出,直奔李杰后背而去! 云钊的目标就是李杰的命门穴,只见他左臂肌肉不断震动,而随着每次震动左臂的力道便会有质的提升,终于在瞬间的八次震动后,云钊的左臂皮肤被强大的压力破开了,血液喷溅而出! 没错,他施展的正是叠浪技巧,他没有真气便将肉身作为载体,以肌肉震动堆叠攻击,赫然正是三重浪的八倍攻击,也正是因此他的肉身才会承受不住破开! 因为他没有选择了,李杰的肉身没有了恐怖高温的保护,并且已经被刘晟的攻击重创,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就在李杰的拳头落在刘晟身上的同时,云钊的三重叠浪加截脉攻击也到了! 那一瞬间,三人同时口吐鲜血倒下,可伤势最重的却不是被直接命中的刘晟,也不是被打中命门穴的李杰,而是出手攻击的云钊! 此刻云钊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先前和余治的对战,让他了解到了截脉的好处,可他却忘了余治不过练气初期的实力,真气的储备根本不足以护住全身。可李杰却不同,即便被渊环吞噬掉了不少真息,但仍有一部分劲力处于自主护体的状态,而在攻击穴位的瞬间,虽然强悍的三倍攻击命中了李杰的命门穴,可云钊也被那股自主护体劲力震飞出去。 整条左臂不断爆开,若不是靠着修炼大力金刚时残留在身体中的一丝天地元气吊着,恐怕已经没命了。此刻浑身一丝力气都提不起了,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的呕着鲜血。 刘晟也因为被李杰直接击中而倒地,不过幸好云钊及时出手,才没让李杰的力道完全爆发,不然恐怕以他的身体很难扛得住这一击! 但是,李杰倒了! 看着眼前无比惨烈的三人,二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急忙扶起离他最近的刘晟,刘晟尽管也是重伤,可还算能走,在二爷的搀扶下,两人来到云钊身旁。 只见云钊就要比刘晟凄惨多了,右臂骨折,左臂炸裂,到处裸露着森森白骨,胸骨不知断了多少,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可以说还能有一口气,已经是个奇迹了。 二爷双眼通红的趴在云钊身旁,一边从怀中拿着各种云叶以前给他的药喂给云钊,一边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们没用.....” 刘晟也低着头眼中含泪一言不发,这一场虽然胜了,可是代价着实太大了...... 可就在两人暗自神伤之际,原本倒在两人背后的李杰,此刻却站立着来到他们身后!!! 李杰看向云钊的目光满是恨意,如果没有云钊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药效已经开始消散,强行提升的修为也一点一点消失。 所谓燃血丹其实就是靠着燃烧血脉中的潜力才能达到短暂提升修为的功效,可事后不止会折损寿命,还会因此修为倒退,甚至成为废人。足以可见,他已经被云钊逼到了何种程度! 而他又被云钊打中了命门穴,成为废人已是定局,任务自然也不可能完成了,所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拉上云钊一同下地狱! 升腾而起的最后一丝真息,带着无比炽热的温度,即便背对着他,二爷和刘晟也已经感觉到了,回头的瞬间李杰便怒吼着挥拳落下! “给我下地狱吧!!!” 可这危机关头,他的拳头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二爷! 只见二爷瞬间便被贯穿,也正是因为二爷的抵挡,让最后一丝真息消耗殆尽,可余下的劲力仍然可怕,贯穿二爷身体后依旧带着余威直奔云钊...... “啊!!!” 惨叫声响起,却并不是来自云钊,而是刘晟! 只见二爷的尸体下,刘晟挡住了剩下的余威,可即便是余威也瞬间将他的丹田彻底摧毁! 这也意味着,曾经力败众天才勇夺黑铁首席的刘晟,成了废人...... 云钊躺在地上,张着嘴却没有一丝力气说话,泪水顺着眼眶不断淌下,为了二爷......也为了刘晟...... 可这时,刘晟却突然笑了,即便泪水已经遍布脸庞,也还是笑的那么灿烂。 “云钊......我不再欠你了!!!” 说完,便和二爷一同被李杰甩到一旁,因为耗掉了最后一丝真息,李杰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在原本强大修为的支持下依旧没有立即毙命,反而狞笑着再次举起拳头。 云钊却没有看他,而是用尽力气看着正在拼命挣扎着向这边爬过来的刘晟,和已经没了生息的二爷。 “呜......呜......呜哇......啊!!!” 从张嘴喊不出声,到一点点发出呜咽,直到最后完全咆哮出来,本已将近油尽灯枯的云钊直接弹身而起,李杰拳头还未落下便被云钊狠狠咬住了喉咙。 “啊啊啊......” 李杰疯狂捶打着云钊,可任凭他如何捶打,云钊依旧死死的咬住他的喉咙,这一刻仿佛只有仇敌的鲜血才能稍稍平复云钊内心极致的悲愤。 终于,李杰没了动静,而且是彻底没了动静!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云钊咬断了...... 随着李杰的死亡,刘晟也终于扛不住昏死过去,而云钊本就命垂一线的身体,也因为受到李杰临死前挣扎的捶打,更加雪上加霜。 这一刻,他突然看到了好多人:父亲、二爷、小三子、二驴叔、大牛、狗子、清儿......还有一对看不清长相的男女,虽然云钊肯定自己不认识他们,但却让云钊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亲近...... 其中那个女人朝他慢慢伸出手,他很想抓住,可却提不起一丝力气,他张着嘴想说话,可却说不出一句,只能在心头不停呼喊着...... “你是我娘吗?” 第25章 无敌大道 黑暗之中,云钊不停摸索着,看不到光找不到路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突然一只流转着地心流火的炼狱之手从天而降,将周围的一切尽皆焚毁。 而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将他一把抓住,可那只手的主人却代替他被大手化作飞灰。 “不!!!二爷!” 泪水弥漫,声嘶力竭...... 可转眼间场景却突然变化,有了光有了路也有了身体,但却更让云钊心头惶恐,周围站满了人,但他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 “祸乱之源,速速受死!”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祸乱之源?他们是在说我?” 可就在云钊疑惑之际,那些人便齐齐伸出双手,顿时云钊只觉身上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那感觉好似要把他撕成两半! “放开我的儿子!” “谁在说话?我想看看她......求你......让我看看她,哪怕一眼就好啊......” “祸乱之源,速速受死!” “我死你麻!” 终于在那股痛楚达到极致后,却突然消失了,可云钊却明显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分离出去了!可自己身上却没有少任何部分,只是逐渐在变得透明...... 一个男人被那群人按在地上不断嘶吼着挣扎着,一个女人怀抱着什么不断哭泣,而随着云钊慢慢靠近,他终于看清了女人抱着的赫然正是他的身体! “她抱的是谁?我又是谁?” “你是罪人!是祸乱之源!” 云钊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自己,正在一遍一遍的重复那句话。 “祸乱之源,速速受死......” “不!我不是!我不是!” ...... “啊——” 云钊大呼着从梦中惊醒,浑身都已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醒啦?” 熟悉的声音让云钊回过神来,转头望去正是齐公,顿时上去一把拉住齐公。 “师尊,求你快救救二爷和刘晟,他们就要死了!!!” 齐公却慢慢闭上眼睛:“刘晟虽然被废掉丹田,却已无生命危险,但卜长林......他希望你能带着他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泪水潸然直下,云钊从来没想过要杀任何人,因为他怕失去身边的人!长辈们经常告诉他:善恶终有报,因果有轮回。 可为什么会先有这样的因?即便自己已经得了果为二爷报了仇,可他宁愿一切都没发生过..... 齐公突然开口道:“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爹被他们抓了。” “什么?!为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云钊直接脑袋都懵了,明明有童倩作为人证,又有两个村子的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作证明,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镇兵王铳被他们扯下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青岚书院的人吗?” “不,是天极城的人!” “天极城......” 云钊直接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齐公一把拉住他说道:“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 云钊转头怒吼道:“那我也不能看着我爹被他们抓走坐视不管!” “你觉得你回去除了添乱还能管得了什么?” 虽然齐公的话很伤人,但确实不可辨驳的事实,连一个李杰他都差点送了命,更何况来自天极城的人? “啊!!!” 云钊愤怒的一脚将旁边的石块踹得粉碎,他恨!恨这个世道的不公!更恨自己的无力!还有...... 齐公叹了口气拍拍云钊的肩膀说道:“你会恨我没出手救下卜长林吗......” 齐公的话让云钊不由一愣,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发白的拳头就说明了问题。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别说卜长林,就连你爹我现在也能轻松的救出来,可你觉得这样对你有意义吗?我是你的师父,不是你的护卫,不可能每天都跟在你身边,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呢?人总有离世的一天,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难道这些事你就不做了吗?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如果你够强就不会被李杰逼得无路可走;如果你够强卜长林就不会死;如果你够强现在就可以杀进平疆镇救出你爹;可你没有,因为你太弱了!弱小,才是最大的原罪!!!”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责怪齐公太苛刻,云钊已经表现的足够优秀了,但云钊和齐公都很清楚,这绝不是他的极限! 齐公的话让云钊流下不甘的泪水:“对不起师尊!是我太任性了,一直以来都凭着自己那点小聪明洋洋得意,往日总是嘲笑别人自以为是,其实我自己才是那个最自以为是的人啊......” 齐公顿时神情也柔和下来,上前帮云钊抹去泪水说道:“孩子,不要怪师父太狠心,如果连平疆镇的事情都处理不了,你如何去面对天极城更为复杂的局势?想要保护身边的一切,就只有变的更强,甚至最强!如果心中没有更大的世界,如何能站在巅峰之上?” 说着,只见齐公大手一挥,一副由能量构成的地图浮现眼前,那是一幅九霄大地图!而在地图最西北的边缘上,有一个点在不停的闪动着。 “看到了么,那个闪着的点便是天极城域!” 顿时云钊的心被震动了,在他看来已经是庞然大物的天极城,竟然只是这样一个点!他也终于明白,齐公所说的更大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齐公继续说道:“我从未干涉过你的决定,因为无论如何未来的路都是要你自己去走,强硬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你的选择,就像我一直不传你招式你却自己偷学他人的一样,哪怕我知道这样会影响你的修行,但我依然不会制止你。好好想一想吧,未来要过怎样的生活,要走出一条怎样的道路!” 说完齐公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看着九霄地图的云钊,齐公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尤其是有了这次和李杰的战斗,更让他对齐公的话深有体会,说到底再有用的招式也是基于足够的实力,不然只会像面对李杰时一样,截脉不是打不出就是被护体劲力反噬,而叠浪更是如此,面对真正的高手,谁又会给你积蓄力道的时间?终究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去寻找梦中的那一男一女!面对着九霄大地图,云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此时,一个白发男子却和齐公并肩而立,看着远方问道:“这小子会选择走怎样的一条路呢?” 齐公笑着摇摇头:“是非曲直皆由心,心之所向意之所往,便是道!” 白发人笑着说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和那个人走上同样的路,毕竟他们可是......” 齐公却出声打断了他:“他是他,云钊是云钊,哪怕最终选择的路相同,也不会成为第二个他,我也觉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白发人沉默了许久,才轻笑着摇摇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让我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们来了!” 齐公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那小子想通之后,我就要开始特训他了,让边缘那些小家伙散一散,弄点稍微厉害点的过去。” 白发人瞥了眼齐公,又瞅了瞅山洞方向顿时摇摇头说道:“这小子接下来可是要有罪受了,找上你这么个师父也是够倒霉的。” “付出多少才能收获多少!” “那要是如果他没想通呢?” 齐公顿了一下突然笑了:“没有这种如果!” 说完便不再言语看向了远方,白发人也好似回忆起了什么...... 整整三天过去了,云钊就那样跪着看着面前的地图,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如同雕塑一般。 而终于在三天后,云钊改变了姿势,盘膝而坐双手平放,闭上了眼睛,进入到一种顿悟的入定状态。 又是四天过去了,云钊才终于再次睁开眼睛,而此刻的云钊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那种自信,但却比之前的更为坚定!一股说不清的气势从云钊身上涌起,虽然实力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境上却是翻天覆地。 而同样静立在洞口的两人,也在云钊睁开眼睛的瞬间,同时笑了起来,白发人表情略有怪异,可很快便被感慨所代替。 “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一条从未有人走通的路!” 而齐公却笑着说道:“但我相信他可以!”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弟子!” “我呸!净往自己脸上贴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云钊缓步向山洞外走去,虽然七日不曾进食不曾入眠,但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每一步都踏的极为稳固,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白发人已经没了踪影,云钊来他方才的位置上,和齐公一同望着远方。 齐公开口问道:“道是什么?” 云钊回答道:“道非路又是路,道非方向又是方向,道非目的地却又是目的地,道可道非常道也!” 虽然云钊的回答好似根本没有回答,却正是齐公最想要的答案!这就证明,云钊真的找到了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方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去吧,先洗洗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要开始特训了!已经过去七天了,你父亲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被审判了,你有信心在此之前达到铜头铁骨境界吗?” 云钊却没有回答,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丛林中,才传来一句话:“我,可是云钊啊!” 云钊的话让齐公不禁笑了起来,随后轻喃道:“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注定未来还会有更多磨难在等着你!乖徒儿,究竟你能走多远,我拭目以待!” “无敌大道!!!” 第二十六章 两位父亲 数日前,平疆镇镇兵府...... 王铳神情凝重的说道:“丫头,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被记录,你可能保证真实?” 童倩连忙立下担保,此刻她真的急得要跺脚了,来的路上尽管没有追兵可却并不顺利,没多久车马就因为过于陈旧都出了问题,幸好碰到了一队经过的好心游商,把他们送到了平疆镇,可这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再拖下去恐怕村子里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好!如此就好!我这就点齐人马,你们去城门口等我。” 众人也都没有心情再多寒暄,便各自行动了,因为情况紧急谁都不敢耽搁,很快便队伍便集结完毕。 王铳和云叶沟通一番后说道:“这样吧,你们随着大队伍在后面,我快马先行一步,小钊这孩子估计撑不了多久,我担心会发生意外!” 云叶点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就劳烦镇兵大人了。” “云兄哪里话,虽然未能有福分与小钊成为师徒,但这小子着实对我脾气,我俩也算是另一种的忘年交,如此是理所应当。” “如此就先谢过镇兵大人了。” 王铳拉过一个甲胄整齐的青年将官,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副将全嘉木,路上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找他便是。” 随即又对着全嘉木说道:“嘉木,路上照顾好云兄等人,尤其是那个青岚书院的小丫头,一定要保护好了,他是最要的人证!” “是,大人!” “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喊停了正要挥落马鞭的王铳:“王镇兵哪里去?”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儒雅的人正一步一步走来,其中一个云钊他们都见过,是新任的武堂堂主万仞山!而另一却...... 只见,王铳先是眉头一紧,随后暗叹一声跃下马来,对着那陌生男子行礼道:“王铳见过方大人!少见了万堂主,怎地今日两位如此有雅致?” 看得出,对于这个万仞山王铳的好感并不是太高,可毕竟他也是武堂堂主,武堂为皇朝亲设,论品阶其地位和王铳差别并不大,只是分工不同,一个管一镇军政大事,一个管传业授道。 万仞山却对王铳的态度并不在意:“天还没亮,王镇兵这是哪里去?” 那位方大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王铳说道:“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至于何等公务就无需万堂主操心了吧?” 可这时那位方大人却开口笑道:“王镇兵此言差矣,我乃是天极城武堂堂主,无论怎样地位都要高出王镇兵一级,更何况临行前统将大人曾特意叮嘱,要我不可只关心武堂之事,必要时候也要协助王镇兵,替王镇兵解忧。所以,还请王镇兵将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 “细细”二字,方大人说的很重,顿时众人都不禁脸色一变,就连小三子都看出来他们是来干嘛的,甚至怀疑他们跟李杰是一伙的!可刚要上前理论就被云叶一把抓住,连王铳都对那人忌惮,他一毛头小子一张口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无奈之下王铳只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不仅没有阻止他们出城,竟然还要求一同同行,倒是颇出众人所料,可随后他们便明白其中缘由。 可就在王铳再次准备先行赶往御兽村时,万仞山却开口道:“镇兵大人这时作甚?以大人的身份亲自随行,难不成你竟不陪同?更何况大人是为了帮你解忧,这万一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镇兵大人和在下恐怕谁都担待不起吧?” 王铳本还想理论,却听那方大人竟说了一句:“哎呀,近些时日参悟功法受挫,身体不免有些损伤,若是骑马去恐怕......” 万仞山顿时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道:“那真是属下失职了,我这就去为大人找辆舒适一点的马车来,还望镇兵大人能稍待片刻。” 王铳如何听不出他是要故意拖延时间:“既然大人有伤在身就不必同去了吧,咱们走。” “慢着!既然我答应了统将大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还是此等大事?仞山啊,马车的事就劳你费心了,快去快回莫要......让镇兵大人久等!” 万仞山笑着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王铳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急忙叫停万仞山,然后对着身后的全嘉木说道:“全副将,速速去帮方大人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记住......要快!!!” “是!” 王铳哪里敢让万仞山去找车,不然恐怕要等到天亮了,可让他疑惑的是,全嘉木这一去竟然也花了近半个时辰!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快点嘛?” 全嘉木却颇为为难的说道:“回大人,不知怎地咱们那些马车的轱辘全都被砍断了!属下也是费尽力气,才找城里人借了一辆......” 王铳本来还想多骂两句,却被一旁的云叶皱着眉头拉住,顿时王铳才反应过来,朝着万仞山瞪了一眼,可万仞山却很无辜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与此事无关。 看着天上已经渐渐开始暗淡的星光,王铳知道拖延不得了,急忙下令赶紧启程,同时在云叶的建议下,悄悄的派了几个实力不弱的亲信护卫先行一步。 果不其然,那两人一路上用尽了各种理由,不断拖慢行进的速度,甚至一度停止前进,也幸好提前派了人前去支援,不然恐怕会误了大事。 星光褪去,唯有东方的启明星闪耀夜空,本来快马只需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却一个时辰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到。 天色渐亮,他们刚刚路程过半时,那几名护卫却回来了,脸上尽是沉默。 顿时,王铳和云叶等人不免心头一颤,王铳急忙问道:“怎么了?赶上了吗?!” 护卫们纷纷跪下请罪,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说道:“请大人恕罪,我等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云叶听到消息的瞬间,差点就从马上摔了下去,也幸好王铳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那名护卫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赶到时,村民们都在村外守着,我们便料想到事情可能严重了,急忙冲过去,却发现......” 王铳顿时急了:“发现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被举报者不知被谁咬断了喉咙已经身亡,刘家的刘晟被废掉了丹田,御兽村的卜村长不幸......” 顿时云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小三子几人也纷纷哭了起来,狗子父亲强忍悲意扶住云叶。 云叶说话声音都变了:“云钊呢?云钊怎样?” “云先生,我们赶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云钊,不过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恐怕......” 护卫不敢再说下去了,即便连他在看到现场的惨烈时都被惊呆了,虽然没有看到云钊,但那等威势下的攻击,恐怕能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云叶顿时昏了过去,一旁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方大人和万仞山也不禁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王铳怒视着二人,随即大吼道:“来人!通知下去,全体极速前进!!!” 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甚至主动要求将云叶放在车上,王铳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丝怒火,但在内心中对于两人的戒备也越发严重,这两人绝对和这事拖不了干系! ...... 看着院中那留下的痕迹,云叶瘫软在地上,李杰已经死了,王铳此刻也着实是有火无处发,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位方大人却突然下令...... “来人,把云叶给我抓起来!” 王铳顿时愣住了,身边的兵士们也面面相觑,王铳盯着方大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万仞山却一脸冷笑的说道:“既然镇兵大人没听清,我就替方大人重复一遍,把云叶抓起来!” 顿时,就连御兽村的村民们都激动起来,二驴叔更是举起猎弓吼道:“我看你敢?!” 王铳却急忙一把拉住二驴叔,尽管他也神情愤恨,却不得不摇着头说道:“卜老走了,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御兽村的村长,不要做傻事牵连全村无辜......” “可是......” 云叶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站起身来说道:“二驴,镇兵大人说的是,乡亲们还得指望你呢,不要冲动!” 二驴叔顿时懊恼的将猎弓砸在地上,王铳此刻也上前来盯着万仞山二人说道:“抓人......是需要理由和证据的!” “证据在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全嘉木拿着一封口供缓步上前,看了一眼王铳后,却转身走向了万仞山:“大人请看,这就是那个青岚学子的口供,上面说的清清楚楚,云叶父子联合刘晟对她威逼利诱,让她散播兽潮将至的谣言,想要以此制造恐慌,意图不轨!李杰先生身为青岚书院的授课先生,在发现事实真相后极力阻止,却不想已被贼人所害!只是可惜了卜长林村长,同样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也被贼人所害!您看这里还有那位学子的手印为证!” “你放屁!!!” 二驴叔顿时大怒,村民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虽然不了解事情的全过程,但他们却亲眼看到李杰是如何逞凶的,更何况二爷还死在他的手中,如何能容得他们如此颠倒是非? 可云叶却双臂伸展挡在他们身前,以这几人的身份,如果冲动行事,恐怕连御兽村都会被夷为平地。至少现在他们将二爷的死算在他们父子头上,并未牵连村子,已是万幸。 而此刻最愤怒的却还是要属王铳,他终于明白全嘉木为什么会找个车找半个时辰,原来他早就是万仞山的人了! 此时,方大人也开口了:“王铳,行事冲动目无尊上且失察失职,先暂时革去平疆镇镇兵之职,由副将全嘉木暂代其位,待我将此事禀报统将大人后,再由统将大人处置。” 顿时万仞山笑着看向身旁如同摇尾讨赏之犬一般的全嘉木说道:“代镇兵大人?那就请你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吧?” 全嘉木顿时笑逐颜开低眉顺眼的回道:“是,大人。” “来人!给我把罪犯云叶抓起来。” 随即,又笑着对王铳说道:“大人,您再站在那就不太合适了吧?还是说您还要维护这些人?哦~我忘了,您现在已经没那个能力和权利了......” 王铳冷笑一声说道:“算我这些年瞎了眼,不过你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姓,摇得一手好尾巴!不过,我觉得你更应该姓......狼!白眼狼的狼!” 顿时全嘉木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可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犬也好,狼也罢。实力才是硬道理,这可是大人您说过的话呀!呵呵呵,还希望大人您能配合镇兵府的行动,不要让咱们这些兄弟们自相残杀......” 全嘉木的话让王铳望向了站在他身后已经抽出兵器的兵士们,顿时不禁长叹一声,随后示意让他们放下兵器,尽管兵士们极为不甘,但也只能听令。 看着全嘉木培养的心腹拿着锁铐朝云叶走来,王铳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是我的无能害了你们......” 云叶却摇摇头,很配合的对那些兵士伸出手来:“王铳兄已经做的够多了,云叶感激不尽,是非曲直自在心中,人在做天在看!” 二驴叔本想上前却被云叶摇摇头制止了:“我能感觉到小钊还没死,如果他回来一定不要让他来救我,明白吗?” 全嘉木此时也全然不顾御兽村村民们的怒火说道:“云先生的配合让我倍感欣慰,说实话我也希望云钊没死,这样我们才能把他抓捕归案,只是......恐怕我要少记一功了,哈哈哈哈!” “来人,跟我去刘家抓另一个杀人犯刘晟。” 这时一个人却走上前说道:“慢着!刘晟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且命悬一线,我是他爹就由我来代他服罪吧!” 来者赫然正是重伤苏醒的刘丰,此时本来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两位父亲却站在了一起,为自己的儿子担下所有的罪责! “不行!哪怕是个尸体我也得带回去!” “你......” 方大人这时开口了:“算了,都已经成废人了,抓了也无用,想必儿子犯罪父亲也脱不了干系,既然想顶罪,那就给他这个机会吧。” 全嘉木顿时连忙垂手点头,大手一挥将刘丰也锁了起来,刘丰看着身旁的云叶,叹了口气说道:“以往是我刘家对不起你们,今日还连累了你,更让云钊下落不明,哎......对不起!” 云叶却摇摇头笑道:“我们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何来对错?何况你我也都是为了孩子们,就更无需道歉了!” 云叶的话让刘丰苦笑起来:“或许我真的应该早些听晟儿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些破事了......” “是啊,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自觉的太过于将他们当成小孩子,不理解他们的心,不明白他们那么做的意义,回头望去才发现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我们错了啊!” 第二十七章 嗜血蝎和血焰果 血色荒原上,小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别样的光辉,光着的背完全不在意荒漠上烈日的暴晒,当真堪称荒原上一道奇葩的风景线。 荒原上尽管很少有植被,但也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草类之物生存,可从刚才开始已经将近二三里的距离,连一株植被都没看到,甚至连痕迹都没有。 小光头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然后四周望了望说道:“没错,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随即便开始四下巡视起来,没走多久便见他眼睛一亮,正好与头上的闪光相得益彰。 只见他正前方不远处,有着一朵艳丽至极的花朵,而在花蕊位置上一个带着火焰纹路的果实正在悄然成熟。 血焰花,血色荒原上最极品的宝物之一,通体赤红娇艳似火,其根茎更是火焰的形状,因而得名。可就是这样一朵看上去不堪一折的“尤物”,却素有霸道之名。 血焰花含有剧毒,尤其是如同火焰的根茎更是吸收了大量地火之灵,蕴含着惊人的火毒!而且,凡是有血焰花生长的地方,方圆数里范围内都不可能会有其他植被生存,因为附近的养分已经都被它吸收了,其霸道可见一斑。 但正是这种霸道且含有剧毒的“尤物”却偏偏能结出一种大补的果实,为了省事人们就直接称呼其为血焰果。血焰果每十年才结一次果,真可谓是最珍惜的大补之物,相传曾有人将血焰果捣碎混以其他药材浸泡身体,竟一夜之间打破桎梏,不禁成功踏上武道,还一举突破到先天境!当然这也只是传说,却也足以证明它的珍贵程度。 而显然小光头正是奔着它们而来...... “看这样子,再有个把时辰就要成熟了,不错不错来得正好!这次能不能一举成功达到铜头铁骨的境界,就全靠你们啦!” 小光头正是云钊,虽然距离他从顿悟状态中清醒过来,才过了不到七天,但他却已经来到大力金刚第一个境界铜头铁骨修炼的最后一步,这种惊人的速度即便放在上古时期的浮屠宗也足以震惊所有人! 而且自从选择了无敌大道,云钊整个人都仿佛由内而外产生了一种变化,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天上最耀眼的明星,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高悬空中独一无二的大日!不需要向他人刻意的证明什么,单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别人认可他的存在! 可就在云钊朝着血焰花行进的途中,地面突然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一根银针一般的尖刺悄悄伸出地面,仿佛在探查着什么,而后就开始朝着云钊慢慢移动。 云钊虽然未曾停下脚步,但脸上悄然浮现的笑容,却已经证明他早就发现那东西的存在了,但他并未声张继续不动声色的向前走去。 就在靠近血焰花三丈距离时,云钊停下了,这是最后的安全距离,再往前就会被血焰花的毒素主动攻击了。云钊并没有着急,盘膝而坐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始终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而在他身后数丈外,那根尖刺同样停下了,连一丝动静都不再产生,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状态足足保持了将近半个时辰,地下才再次传来震动,由此足以可见那东西的谨慎狡猾。 盘膝而坐的云钊感受着来自地下的越来越明显的震动,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只见他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握在手中,便静静的等待着血焰果成熟的那一刻。 终于,在又半个时辰后,荒原上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香气,这就是血焰果成熟的标志,云钊却没有急着奔去采摘,而是在闻到香气的瞬间,抬手猛拍地面,借着强劲的力道身体腾空而起。而在他刚刚坐着的位置上,那根尾随已久的尖刺突破而出! 在血色荒荒原中,有一种奇异的荒兽,它属于蝎类却没有蝎类群居的习惯,而且它不像其他蝎类一样都拥有足以致命的毒素,它有的是一种可以麻痹对手的神经毒素,哪怕是成年人,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也足以全身麻痹三天不能动弹,一度是采花贼们最想得到的宝贝! 而最大的不同,还是它有一条能够吞噬血肉的蝎尾,这种吞噬与进食不同,不是用来维持生命,而是用来强化肉身和外壳! 它的外壳当真是坚不可摧,能在上面留下痕迹的就足以称得上锋利,是边荒地区的兵士们最喜欢的甲胄材料。 它的血肉更是天材地宝榜单上都有名的存在,相传曾经有人把它的一斤肉卖到了一百银子的价格,要知道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开销也才不足一两银子! 而相较于这些天赋方面的条件,它的高灵智才是最可怕的,也许在这片荒原上,存在着比它强大许多的荒兽,可抡起灵智,他绝对能在血色荒原的荒兽种族中名列前茅!狡诈谨慎都仿佛是为它量身打造的词,即便是最老练的猎手也经常被它玩弄于股掌之间! 它就是荒原最可怕的猎手——嗜血蝎! 荒兽也和人类一样,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但或许是因为他们天生就要比人类多了一些各种各样的天赋,而上天是公平的,所以它们想要突破的困难程度也要相应高得多,甚至不少荒兽都死在突破的路上。 越是先天天赋高的荒兽,突破难度也就越大,嗜血蝎便属于这一类,坚不可摧的外壳,强大无匹的肉身力道,再加上能释放神经毒素还能吞噬血肉强化自身的蝎尾,以及堪比人类的高灵智,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作品,可正因为它的完美,才使得突破起来难度更大。 如果单靠吞噬血肉,恐怕没个十几二十年根本想都别想,这才是打破一次极限,后续还会有更多更难的槛,除非能够吞噬更高级别的荒兽血肉,可那样会有极大的风险,对于这种高灵智荒兽,它宁愿放弃都不会主动冒险,所以它们也像人类一样,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天材地宝之上! 而眼前这颗血焰果,显然对它有着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第一次蝎尾袭击失败,嗜血蝎便再次悄无声息起来,周围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可丝丝缕缕的震动却不断提醒着云钊,战斗才刚刚开始! 在短促而又急剧的摩擦声响起的瞬间,云钊再次挪动身体,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尖刺的突袭,可这次云钊却没有让它再像之前那般隐匿起来。 只见云钊闪电般伸手朝着蝎尾抓取,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云钊却大吼一声:“躲猫猫?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说着云钊便提起那只握着东西的拳头,对准即将沉入地下的尖刺将手中的东西一把撒了出去。 那是一团白色的粉末,带着一股强烈的刺激性异味,那并非是什么药粉,只是一把普通的石灰粉! 即便是嗜血蝎这种近乎完美的荒兽,依然避不开它原本就属于蝎类的弱点:厌异味! 更何况云钊还将带有强烈刺激性异味的石灰粉直接撒在它的身上? 顿时,云钊便感到地下传来剧烈的震荡,在那种密闭的空间中,刺激性异味自然会变得更加浓郁,而且不易散开。 不多时,一直体型庞大通体暗红色的蝎子破土而出!那一身坚不可摧的外壳在眼光下散发着幽光,再加上足有六七尺的蝎尾,更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让人疑惑的是云钊就站在它身旁,它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攻击,而是像躲避异味一样,遮挡着眼睛不断嘶吼。 云钊露出在阳光下更加刺眼的大白牙说道:“嘿嘿,就算是最难猎杀的荒兽又如何?说到底还是只蝎子,终究避不开蝎类的弱点!” 畏强光,便是蝎类的又一致命弱点,所以一般蝎类活动都是在阳光没那么刺眼的时候,而现在是正午时分,正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刻,再加上血焰花的霸道,周围一棵更遮阳的植物都没有,这种酸爽恐怕很少有人能体会到。 这时,云钊却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若是被那些老猎户看到,定然会骂云钊不知死活! 由于常年吞噬血肉,嗜血蝎的肉身力道极为恐怖,曾有人见过它用蝎钳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瞬间崩碎,将一颗苍天大树一尾穿透!便是先天高手遇到了都不会主动招惹,可云钊却不退反进,风轻云淡的朝着嗜血蝎走去! 或许也是感受到云钊的嚣张,即便处在极为不利的环境下,嗜血蝎的高灵智依旧催动着它攻击云钊,毕竟从一开始它们就是为了争夺同一目标而存在的死敌,更何况它也能看得出眼前这个人类小孩,肉身修为极为不错!若是能吞噬掉,恐怕即便没有血焰果的支持也能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打破第一次极限。 而随着靠近,云钊也终于看清,在嗜血蝎眼睛上方的外壳上,竟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星,那就是荒兽打破极限的标志,人们都称之为凝聚命星,每凝聚一颗命星就代表荒兽突破了一次,最高可凝聚九颗。而突破一星后,荒兽便拥有能够匹敌先天高手的实力了! 显然,眼前这只嗜血蝎距离突破只差一步,这也难怪它会这么着急的向自己出手。 成人人头大小的蝎钳轮流挥动朝着云钊砸来,与此同时身后的蝎尾也带着破风声如影而至,这是嗜血蝎管用的绝杀连招!想要闪躲连续的蝎钳崩砸,就必须高高跃起,而人在半空中时根本无法做到控制身体进行闪避,所以也被成为必杀三连。 而云钊面对着嗜血蝎的必杀三连,眼中却看不到丝毫慌乱,反而有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淡然,仿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慌乱的了。 也就在这时,云钊同样举起了拳头急冲向前,他选择了与嗜血蝎正面硬抗...... 第二十八章 矛与盾 嗜血蝎看着云钊,超高的灵智下眼中满是嘲讽意味,要知道嗜血蝎能凶名遍血荒,可不是浪得虚名,虽然它自认不如很多打破多次极限的荒兽,但同阶之间它却从未怕过谁! 但面前的小人儿却不避不让的想和自己正面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甚至它已经能想象到,云钊被自己砸成碎肉的场面了,虽然那样吞噬起来会很麻烦,但总算能解了心中被他暗算的气。 只是,云钊眼中那强大到极点的自信与淡然,却让它不免有些隐隐的担忧,因为它很清楚人类都是狡猾的,他们从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最后,它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那同阶无敌的实力! 自信?哼!谁还没有...... 可是,它的自信却在与云钊碰撞后的瞬间破碎了...... 它那对引以为傲的双钳,竟被那一对看上去一夹就碎的小拳头生生轰开了!!! 更让它没想到的是,蝎尾如影似风般的穿击也被他一闪而过,甚至就连蝎尾也被他死死扣在手中,完全挣脱不得...... 嗜血蝎的那对大眼中的嘲讽与自信同时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理解的疑惑和逐渐升起的惶恐。 随着云钊的一声大喝,嗜血蝎竟被他抓着蝎尾整个甩了起来,随后拎着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 那是怎样怪异又惊人的画面啊,号称完美生物,同阶无敌的嗜血蝎竟被一个十一二岁的人类少年,手抓着人人闻之色变的蝎尾,像摔麻袋一样反复摔打...... 随着每次的砸落,地面便会陷进去一分,不多时落下去的嗜血蝎就已经从地平面上消失了! 这时,只见云钊抓着蝎尾开始原地旋转起来,呼啸的风声卷起遍地血色荒土,竟逐渐变成了一道小型旋风,远远的只能看到嗜血蝎那已经瘫软的身体。 “一、二、三、诶!走你!” 嗜血蝎飞了出去,旋风也瞬间散开,只见云钊将手放在眉上,朝着嗜血蝎飞行的方向眺望着。 “要是有东西能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该多好,我还能给你起个霸气的称号——旋风无敌飞天蝎子!啧啧啧,真佩服我自己,能有这么一个会起名字的好脑子!” “......” 说完云钊便活动活动腿,缓缓蹲下身子,长吸一口气后猛然发力,身体瞬间弹射而出,脚下原本唯一没被砸过突出来的土地,也变成了一个比嗜血蝎砸的那个更深的坑! 这边刚刚落地的嗜血蝎虽然被砸得浑身瘫软,又被甩了个七荤八素,最后还加了个高空飞翔迫降,但毕竟肉身强度还是够的,再加上有外壳的保护,其实除了晕一点,并未受什么伤。 此刻它心中不住暗骂:那个人类小子等着,等我缓过神来,一定好好收拾你! 可就在此时,却见天空中一个小黑点不断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如果它会说话,一定会忍不住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 “我来啦,快点接住帅气逼人的我!” “嘭!” 云钊降落的瞬间大地巨震,大片荒土被震得飞起,让周围下起荒土雨。嗜血蝎的身体再度被深深的砸入地面之中,云钊裂开大嘴朝着天空展开双臂。 “正中靶心,完美~” 可嗜血蝎却只想死,好不容易缓了缓,再次被云钊的堕天一击轰的晕头转向,而这时它却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蝎尾再次被云钊提了起来。 就连晕眩中的嗜血蝎都不禁满是疑问:别的人和荒兽看到我的蝎尾都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你却一个劲的把它当玩具耍?你是个魔鬼吗? 正当嗜血蝎以为又要到了大风车时间时,却听到云钊说了句:“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将所有疑惑全部解决一空......” 嗜血蝎不免有种心虚的感觉,一向让其他人和荒兽畏惧的蝎尾,第一次想要把它藏起来...... “嘿嘿嘿嘿......你说,你这一身坚不可摧的外壳和你这无坚不摧的蝎尾,到底是矛强呢?还是盾强呢?” 这次,嗜血蝎是真的慌了,即便还无法完全控制身体,却已经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就连它自己都觉得这无比荒诞!它嗜血蝎居然有被同阶生物吓得想要逃走的时候?还是这么个小不点? 云钊此时也感受到了嗜血蝎的挣扎,抬脚踹了他一下:“别闹!干什么玩意?做实验呢!”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嗜血蝎挣扎的幅度更大了,顿时云钊不乐意了。 “反了你了还,叫你别动你还动!行,那就让你尝点厉害的!” 正说着,云钊便把拳头高高举起,只见整条手臂都开始震颤起来,而且那惊人的频率已经超过了肉眼可视的范畴,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震字诀!” 带着一股怪力,震颤的拳头落在嗜血蝎的外壳上,虽然把它锤得身体反向弹起,但凭这样的攻击并不足以让它受创,毕竟还没刚才的堕天一击来得可怕。 可随后,那一拳的威力爆发了! 只见赤砂蝎的身体猛烈的震颤起来,甚至口中还不断喷涌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液! 这招震字诀,是云钊从叠浪技巧中自己开发出来的招式,叠浪是需要一个载体作为叠加攻击的对象,而这招震字诀却是直接将对手变成载体,通过急剧的震荡,将攻击直接导入对手体内,从内部进行破坏,专门收拾像嗜血蝎这种物理防御强悍的对象! 经过这一拳的折磨,嗜血蝎终于怕了,之前的那些虽然看似威力惊人但并未给它造成实际的伤害,可这招不同,它已经明显感觉到,它引以为傲的肉身已经严重受创了!如果再多来几下,恐怕性命都会不保。 可它经过这一拳的攻击,就算想逃跑,身体也不听使唤了,完全在强烈的震荡下麻木了...... “诶,这就对了嘛,非得逼我动手,何必呢?何必呢?” 说着,云钊便提起蝎尾用力冲着下方刺去,尽管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但最终还是矛获得了胜利,坚不可摧的外壳被它那无坚不摧的蝎尾摧了...... 而后,只见云钊奸笑着,用手指在尾刺的边缘挤按着,不多时一股毒液便在云钊的挤按下进入嗜血蝎的体内。 “得嘞,这下总算放心了!您啊,就在自己的毒液中慢慢感受绝望吧。” 神经毒素很快便产生效果,嗜血蝎也彻底陷入瘫痪...... 云钊哼着小曲拖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往回走,这回总算没有什么东西再拦着他摘果子了,但血焰花的毒素还是让云钊颇为忌惮,毒这个东西是不能以肉身强度来对抗的,甚至有些毒还是专门对付肉身强度高的人,越强毒素发作的越快。 可云钊既然能找到这里就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见他从口袋中抓起一片草叶含在口中,又用同样的草叶包裹住整个手掌,径直朝着血焰花的靠近地面的茎抓去! 是的,他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血焰果,而是整株血焰花! 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发现了这里,而且那个时候这只嗜血蝎便守在这里了,随后他就开始收集各种关于血焰花的消息,最终在一个游商那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有一种名为冰秀草的植物能够有效的抵御血焰花的毒素! 所以他花了大量时间和金钱来找这种植物,终于在含愤被一名游商坑骗了二十几两银子后,才买到了这么几钱冰秀草,不过现在看来,这钱花的值! 随后,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闪着微弱金芒的晶体和一枚很眼熟的戒指,那赫然正是李杰身上的那枚须弥戒,齐公带他走的时候一柄捞去了,而那颗金色晶体便是产自十万大山的上等材料金晶,单是这一颗就价值数百两银子! 谁让云钊没有真气呢,没有真气就不能使用须弥戒,所以只能借助金晶,金晶中含有天然的金属性灵气,和金属真气是一般存在。甚至有人怀疑,如果找到传说中的最纯净的金晶,也就是所谓的金灵石,便可靠着金灵石成就十成极致金属性! 只不过,那毕竟只是个没有根据的传说...... 靠着金晶云钊打开了须弥戒,说来真的挺神奇的,这样一枚小戒指居然能打开另一片空间,或者说另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不能生存活物。不过云钊听齐公讲过,修炼到圣人之上的境界时,便能创造出可以存放活物的小世界!可对于现在的云钊而言,那也跟传说没啥区别,反正都够不着,倒不如看看眼前实际一点的东西。 云钊伸手从须弥戒的空间中掏出一口大鼎来,随后又不断拿出各种各样的药材放入其中,最后才将连同血焰果一起的血焰花丢了进去,然后用一根大棒子将它们全部捣碎。 就在血焰花和血焰果破碎的刹那,云钊只觉整个大鼎都快被点燃了,血焰花中蕴含的地精火毒弥漫开来,即便是已经经过数次锻体的云钊,也不禁吞了口口水。 幸好这大鼎是齐公赐给他的宝贝,上面遍布着复杂的纹路,若是用凡物恐怕真的会被地精火毒烧掉! 这就是他成就铜头铁骨的最后一步,普通的高温已经无法对他产生作用了,所以必须找到更有效果的东西,血焰花显然是最佳选择,而为了中和它其中过于霸道的毒,大补的血焰果也就成了不二之选。再加上其他能够催发地精火毒效果的药材,若是常人恐怕很快就会连渣都不剩了! 做完这一切,云钊走向了嗜血蝎,虽然已经麻木但它意识还在,看着云钊奸笑着走向它,心中只剩下绝望! 是的,它也是其中一味药材,作用就是防止血焰果的功效不足以匹敌被催发效果的地精火毒,而且嗜血蝎的血肉本就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加上它效果会更好! 其实,被各种药材催发的地精火毒和有血焰果嗜血蝎血肉辅助下自己的身体,这不同样是另一场矛与盾的较量吗? 在绝望中,嗜血蝎被云钊拖到了大鼎前,提起尾刺不断在它身上扎着,不一会便将一块外壳扎得脱离身体,看着嗜血蝎那绝望的眼神,云钊叹了口气。 “安息吧兄弟,你的养分会化作我走向无敌的助力,我会在未来的巅峰之上,为你祷告的......” 说完云钊一把插进血肉中,摸索一阵后将一颗已经成型的荒兽核心掏出扔进了大鼎中,随着兽核被掏走,嗜血蝎也终于结束了它无奈的一生,如果有下辈子它打死也不愿在碰到这个小恶魔...... 嗜血蝎的血肉被云钊不断投进大鼎中,很快在地精火毒的作用下变成了液态,云钊也深吸一口气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随后看了一眼平疆镇的方向,神情冰寒的说道:“爹,您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出来!” 说完,云钊纵身一跃跳进了大鼎中,并且伸手封上鼎盖,随后只听大鼎之中不断传来宛如荒兽般的嘶吼...... 第二十九章 连环计(一) 御兽村外,三人一组的小队便将御兽村外的各个角落,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镇荒村外、平疆镇外和关押云叶的监牢外。 就连万仞山都不禁嘲讽全嘉木的过分谨慎,可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是怎么个小怪物,即便就连他自己都认为那个少年绝无可能活下来,可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忌惮和担忧,这才驱使他在所有云钊可能出现的地方布下监视。 “你说着全嘉木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害怕一个小毛孩?” “就是,害得我们在这蹲了这么多天,这人是生是死都说不定呢......” “要我说,他就是胆小,那天我可就在现场,那景象太怕了,连刀剑都融化折断了,地上还有那么长一道焦黑的凹痕,人要是能活着就有鬼了!” “哎,真特么艹蛋!蹲得老子的大鸟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诶,对了!你们听说了么,隔壁镇子上听说又来了不少极品的货色,我听别人说啊,那小腰扭得能迷死个人哟......” “哼,瞧你那德行,赶紧擦擦你的哈喇子吧。人家再迷死人跟你有啥关系?那可是仙律坊的人,人家仙律坊有规定,只弹琴不说爱,饮酒作对可以,欲仙欲死啊,哼哼不行~” “哼!真特么当婊子还立牌坊......” “算了,别说仙律坊的事了,还是先干好眼前的活吧,不然出了岔子有咱们受的。” “切,能出什么岔子?人都没......” 可他话都没说完,就听御兽村里传来阵阵喧闹声:“哦~哦~云钊哥回来喽~” “你听到了吗......” “咕嘟......听到了......” “走啊!赶紧去抓人!!!” 同样的情况,在御兽村周围不断发生,上百名装备齐全的兵士,提着兵器便从各个方向冲进御兽村。 可那群小孩就像在迎接他们一样,等在村子的各个角落,而当问起他们云钊在哪时,这群小鬼却指的是不同的方向。 一番折腾下来,竟耽误他们半个多时辰,最后还是抓住其中一个,连吓唬带奖赏才得知了云钊已经回自己家的消息。 “你们几个马上去镇荒村通知所有人赶过来,剩下的跟我走!” “是!!!” 而看着兵士们逐渐远去,小鬼们才纷纷围了过来:“三哥,他们这么多人我好担心云钊哥啊,你说云钊哥能把云大叔救出来吗?” 手里不断把玩着小队长赏的碎银子,小三子笑着看向平江镇方向:“说什么傻话呢?他可是咱们御兽村的云家小霸王!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对了,云钊哥让你们布的陷阱弄好了吗?” “放心吧,绝对让他们爽到不能呼吸!” “哈哈哈......” 在队长的带领下,兵士们迅速来到云家门院之前,可队长却没有急着下令进攻。他是镇兵府的老府兵了,虽然没和云钊打过什么交道,但那个少年的传说他可没少听说,他料想到这个小混蛋既然能派人散播消息,必定早就做好了防范。 于是,他便下令让众人分散,从四面八方将云家小院团团围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进行合围!可他没想到负责合围的兵士却发生了意外,各种各样的陷阱不断被触发,可奇怪的是这些陷阱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只能限制他们前进,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踩一脚大粪,被扎满身蒺藜草球什么的...... 可是再怎么没伤害的东西,反复的折腾也让兵士们吃尽了苦头,一个个气得牙痒痒! “马德!老子都第五回踩着屎了!!!等我抓到这个小畜生一定把他塞到茅坑里去!” “我也要用蒺藜球撒满他全身!哦哦哦!扎死我了......” ...... 队长看着接连受挫的兵士,又看了看不断有人影晃动的房间,顿时更确定云钊就在这里! “不要管那些小孩子把戏,给我冲进去!” “冲啊!!!” 虽然兵士们大喊着口号,回应上级的命令,可接连不断的陷阱还是让他们的前进频频受挫,甚至一度停滞不前,队长此时也颇为无奈,只得让他们先撤回来。 “没办法了,只能正面突破了!” 那个浑身扎满蒺藜球的兵士一边刺啦哈的捂着身体,一边说道:“队长,可这正面要是再有陷阱可咋办呀......” 队长眼睛一眯也来了脾气:“来人!给我搬石头铺过去!” 众兵士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很笨,而且很耗时耗力,但不失为最稳妥的方法,毕竟用石头铺过去就算有陷阱机关也会被石头提前触发,这样最起码他们就安全了。 于是众兵士纷纷去找石头去了,而且为了确保能触发陷阱,还专门找那种上百斤的石头,开始从门前四五池的距离,一寸一寸的排着铺过去! 可那毕竟是石头,一块两块还成,一旦多起来也不免有些扛不住,而就在众人好不容易已经铺到院子内时,小三子却带着那帮小鬼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哦哟~这是干啥呢?” “三哥,这你都看不出来?很明显是官老爷们帮云钊哥他们家铺路呢!” 顿时,气喘吁吁的队长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背过去,不禁回头望了一眼,瞬间眼前一黑,身边的兵士们纷纷上来帮着顺气。 可不就是铺路呢吗,从门外就开始了,一直铺到院子里,一寸一寸整整齐齐的。 小三子拍着手说道:“感恩呐!咱们得感恩呐!都瞧瞧,一般人哪能有这手艺啊?云钊哥!快出来瞅瞅,官老爷帮你家铺路呐,还不给人家端点水出来,瞧把人家累得!” 而此时房间中还传来一个人影在晃动,顿时刚刚回过劲来的队长怒了,他发现自己被这群小王八蛋坑了,正面或许根本就没有陷阱。 一把抽出兵刃,大吼道:“给我冲进去!!!” “冲啊!!!” 兵士们再一次发动了冲锋,可小三子和身旁的小鬼们却突然咧开嘴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而就在兵士们发动冲锋的瞬间,地面猛然一颤,“嘭”地一声前方整片地面都陷下去了!!! 从他们脚下一直到房门口,足足丈余的距离!就算想跳都跳不过去,最让人恐慌的是那深坑中满满的全是人头大小的...... “仙人掌!!!” “娘啊!救命......啊——” 话都没说完,最前排的兵士们就掉了下去,惊起一片惨叫,不少小鬼都一把捂住脸,可五指张开的手掌哪里能挡得住视线?分明是不想让兵士们看到自己在偷笑罢了...... 看着不断哀嚎的兵士,队长快要气炸了,而这时镇荒村的守兵也姗姗来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傻眼了,顿时让队长找到了出气筒。 “马了个巴子!你们死在那了是不是?!” 可一个小队长却连忙上前说道:“队长,真的是碰到意外才耽搁了.......” 队长这时才注意到,他们的身上也多多少少有点中陷阱的痕迹,可更令他疑惑的是,人却少了许多?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些陷阱明显只是为了拖延他们的脚步,并不足以致命。 “人呢?怎么就这点?” “大人,好多兄弟都不知什么时候被撂倒,扒光衣服扔在水沟里了!” “你说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个村民大声惊呼狂奔而来:“不好啦!快跑啊!嗜血蝎来啦!!!” 瞬间,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嗜血蝎在边荒的名声谁人不知? 队长不禁陷入两难之中,毕竟云钊已经近在眼前,可当他回头望向房间时,却发现房们口站着一个人,而且并不是云钊,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娃! 清儿一脸疑惑的看着众人说道:“我就来帮云钊哥做做家务,怎么这么多人?” 顿时,队长才发觉自己中计了,云钊根本就不在村子里,很有可能还在哪里阴着偷袭兵士!顿时急忙下令让所有人集合起来,不可轻易分散给云钊各个击破的机会! 随即他也对这个嗜血蝎的消息表示严重怀疑,极有可能也是这群村民放出来混乱视线的假消息。 可他随后却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逃跑,那神情完全不似装出来的,疑惑之下只好让兵士们一同前往看看这所谓的嗜血蝎到底是真是假。 而当他亲眼看到那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时,却不禁慌了:“走!!!” 兵士们也都死命的反向逃去,那一刻恨不得爹妈多给生一双腿,同时队长也急令部下拿出临行前万仞山交给他们的特殊联络符,给镇兵府发去紧急求救信号,并且申请立即派遣高手前来! 平疆镇镇兵府中,听到御兽村出现嗜血蝎的消息,全嘉木都不禁猛地站起身来:“嗜血蝎?这个小畜生是疯了吗?他为什么还没死?他又是怎么把那个怪物引到哪去的?难道他已经丧心病狂到不顾村民的死活了?” 而一旁的万仞山却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是那群人被骗了?” 全嘉木摇摇头说道:“根据他的描述,那确实是嗜血蝎!曾经我跟王铳执行任务时,见过一次嗜血蝎,若不是王铳拼死出手,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恐怖的怪物!” 尽管万仞山没见过,但也略有耳闻,可他依旧心中留有怀疑,眼神冷漠的说道:“就算真是嗜血蝎又怎样?大不了就放弃那两个村子和那一队兵士!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任务计划中的任何一环!” 便是全嘉木都不禁心颤,可随后却说道:“大人,现在平疆镇下的五个村子都已经听说关于兽潮的事,若是此时放弃两个村子和一队兵士,恐怕无论是民众还是军队都会产生强烈的抵触,要是再因此出了什么乱子,恐怕会连累到我们的计划,得不偿失啊!” 万仞山也不禁眉头一皱,许久后才说道:“这样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带着武堂的高手和平疆镇外围的兵士过去支援,我留下镇守监牢!既然他的目标是救他爹,自然要来监牢的!而且,我也不相信他能在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同时,还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来到平疆镇。说不定还能路上堵到他,将隐患彻底铲除!” 全嘉木一听连忙说道:“如此甚好!有大人亲自坐镇,我就放心了!” 而此时,平江镇外的枯草堆下,一个少年已经伏在这里许久了...... 第三十章 连环计(二) 平疆镇是坐落于九霄大地最西北的边境上,是边境上的一道雄关!虽然只是镇域城池,但城墙的规格却堪比一般的城域城墙!高十余丈宽三丈多,所用的材料更是取自天池山的寒铁石,坚硬无比! 当年,那位率众抵御荒兽大军的人皇,便是将此作为前线粮草的储备之所。 随着全嘉木带着大部队离开平疆镇,万仞山便下令封锁各个城门,禁止一切人进出。 而就在大部队出发许久后,一道人影自城墙旁的枯草堆里闪出,更让人想不通的是,面对着雄伟的城墙,他竟然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甚至还再次加速,紧接着便是让人叹为观止的情景。 只见那道人影竟然手脚并用像只荒兽一般在城墙上奔走,转眼便已攀上城头,随后露出一抹轻笑,从手脚上脱下什么,丢在守卫巡视的必经之路上,纵身一跃跳下城墙,消失在街道上,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后许久,守卫才巡视到此处,若不是被地上那团东西粘住了脚,甚至都没有发现有人潜进来了! “快!派人通知万堂主,有人潜进城里了!” 万仞山刚刚从镇兵府回到平疆镇武堂,武堂结业考核刚刚结束,各学院都还等着考核的成绩,好准备自己的入院考核,毕竟他是皇朝亲派的武堂堂主,这才是他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可他刚进到卷宗室,便有一名城卫冲了过来:“不好了大人,有人潜进城里了!” 万仞山顿时一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封闭城门了么?” “回大人,那人是用一种荒兽黏液做成的手套脚套,攀城而入!” 顿时万仞山的眉头紧锁成一团,连忙起身直奔门外,连卷宗室的门都忘了关了。 “快!调集人手,随我一同前往牢房!” 而就在万仞山刚走,一个人便走进忘记关门的卷宗室,看着铺放在桌上的考生成绩撇着嘴,可随后却坏笑起来。 “既然......小爷我都没参加考试,那这成绩明显就不真实啊,都不真实了,还留着它干嘛?” 说着便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将考生成绩全部点燃,拿着烧着的成绩单,看向万仞山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万仞山,这就是我报复的开始!” 随后一把将成绩单甩进卷宗室的纸堆中,火焰逐渐弥漫开来,而云钊也不见了踪影。 ...... 这边,万仞山来到牢房后,立刻命令所有人守住牢房各个入口,自己独身朝着里面走去,看到云叶和刘丰还待在牢房中,这才缓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紧接着便听门外的狱卒大喊道:“不好啦!牢房失火啦!!!” 与此同时,另一名狱卒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人!大人!不好啦!武堂那边失火啦,冲天大火啊!!!” 顿时万仞山都完全懵了,一把抓住狱卒的衣领怒吼道:“到底是哪失火啦!!!” “大人,都失火啦!” “怎么可能?!这个小畜生还有分身术不成!!!” 先是御兽村和镇荒村出事,但也只能说明安排的周密,布局能力可怕;随后用潜进城的消息引诱自己离开武堂,趁机袭击武堂,也不是不能解释;可现在两边同时起火,顿时让万仞山有点懵了! 有同伙?更不可能了,除了已经废掉的刘晟,其余知道内情的青岚众学子都已经被秘密关押起来,靠着那些村子里的人根本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纵火!哪里还有什么帮手? 这一刻,万仞山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嘉木会那么忌惮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 御兽村这边,快马赶路的众人也终于来到御兽村附近,在队长的带领下,全嘉木也看到了那只嗜血蝎,瞬间被唤起了往日的恐怖记忆,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已经落荒而逃了。 随即全嘉木便下令让部下远程攻击,可几轮攻击下来全嘉木却发现有点不对:那只嗜血蝎好似从来都没动过,即便受到攻击也是如此,这与他记忆中恐怖生物完全不符! 最后,他忍着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一具空壳!!! 与此同时,平疆镇武堂和牢房同时失火的消息也传来过来...... 全嘉木这才恍然大悟:“不好!中计了!!!” 全嘉木顿时急令所有人即可返回平疆镇,此刻他的心中也有着和万仞山同样的疑虑:这个小畜生有分身术不成!!! 而就在两边都方寸大乱之时,云钊却与一个蒙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相遇了。 “我已经照计划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呢?” 云钊笑着说道:“干得不错!接下来你跟着我去镇兵府,找王铳镇兵。” “嗯?难道你不打算趁乱救人吗?” 云钊却轻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趁乱救人了?去武堂放火纯粹只是为了报复,还有吸引武堂剩余的力量去灭火,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为了进入镇兵府,救出王铳镇兵让他带着你去找天极城统将禀明事实!” “啊?!” “虽然我没见过万仞山,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便武堂失火他也不会轻易舍弃牢房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在牢房点火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把剩余的兵力全部拉去牢房,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出平疆镇,否则就算救出人,你觉得以我们这几个人再带着我爹他们能杀出去吗?更何况,现在救出我爹,不是救他而是害他,同时也害了御兽村的村民们。” 听着云钊的分析,黑斗篷明显愣住了,而云钊却从口袋中拿出一颗丹药来递给他。 “先把这个吃下去,这时嗜血蝎的血肉和血焰果的精华凝成的丹药,应该会对你的断臂伤有好处的。” 黑斗篷沉默了,随后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和你作对,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云钊顿时咧开大嘴露出那一排大白牙说道:“我觉得应该会吧,毕竟我这么善解人意、心地善良、人见人爱、宅心仁厚、帅气逼人还宽容大度,你说是不是啊,小龙人~” 黑斗篷慢慢摘下帽子,露出下面那张哭笑不得的脸,赫然正是已经被人遗忘掉的车阚!!! 此刻车阚也无奈的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快走吧一会守卫就要过来了。” 但在内心深处却对着云钊说了一句:谢谢...... 是的,曾经的仇敌再次被云钊策反了,原因很简单,车阚是现在外面唯一一个知道真相,而且是知道的比被抓的童倩等人更完整的真相!就连童倩他们都被抓了,可想而知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他了解更多的秘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他心理也很清楚,李杰其实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做一枚棋子,之所以告诉他全部内容,是让他去做炮灰替死鬼罢了。更何况,那天他已经明显不止一次的感觉到李杰对他产生了杀意,之所以没有让他赶紧死,不过是没找到更合适的棋子和借口。 但他却感觉的到云钊内心的真诚,即便他们现在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云钊完全没有必要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他,熟不见他的那位师父,还不是以他的伤势为借口,不顾他的重伤强行把他带到御兽村去了? 这便是云钊的连环计,御兽村和镇荒村的安排是为了吸引全嘉木带兵离开,城里的两把火是为了让城里剩下的力量没有经历阻拦他们。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带着唯一一个能和上级领导说上话的人,和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逃出去,向上级反映实情。 此时,王铳正望着城中几乎同时起火的两处地点一边笑一边又皱起眉头。 笑,自然是为云钊还活着而高兴,虽然他也不相信云钊会轻易的死掉,但当时现场的情况着实让他心中惶恐,现在城中莫名起火,除了云钊他实在想不出平疆镇域内,还有谁有能力且有胆子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而皱眉则是为云钊而担忧,尽管他不知道云钊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也像其他人那般认为,云钊此行是为救人而来,他可要比其他人更了解万仞山,自然能得出和云钊一样的分析。 “傻小子,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不然只会害了你爹,害了所有人啊......”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王大叔,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笨的人吗?” 王铳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转头望去,只见云钊正双手交叉靠在柱子上,一脸淡笑的望着他。 “小钊?!” 猜测终究是猜测,见到真人的那一刻,王铳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把把云钊抱住,云钊也苦笑一声没有推开他,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场面,会让他觉得起鸡皮疙瘩,但这种感觉却让他心里很暖。 “好了王大叔,再抱下去别人就以为我们那啥了......” 王铳顿时笑骂起来:“滚犊子!” “臭小子,看你今天折腾这么一出,想必已经有了什么坏心眼了吧?” 云钊一脸正直的说道:“王大叔哪里话,我可是号称忠厚老实小郎君,怎么会有坏心眼?那叫作战计划!” “我呸!还作战计划!你以为我傻呀,我在这城里呆了多少年了?还看不出着火的都是什么地方?作战计划你烧人家放着考核成绩的卷宗室干嘛?” 被识破的云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叔你这就不对了,常言道看透不说透啊,你这样会大嘴巴的。” “行了,别贫了!赶紧说来找我什么事?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吧?快说!” 云钊随即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铳,可王铳却突然皱起眉头来,顿时云钊便不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计划很周密,可是有一点却是连我都没想到的。统将大人此时不在天极城......” “什么?!” 云钊听到消息后人都傻了,这可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决定胜败的一步,偏偏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 “哎,我也没想到啊。之前我也准备把事实情况先反应给统将大人,避免方青山自说自话,好不容易趁着全嘉木外出的时间,靠着以前的旧部接近了联络室,却被告知统将大人早在月前就离开了天极城,现在他们也不知身在何处。” 云钊这一刻只想骂娘,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旁的车阚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钊此刻也只能选择孤注一掷了,寻找机会将全嘉木和万仞山斩杀,如此王铳就能重掌大权,但这样的话后续却会衍生出无限的麻烦,方青山如今并不在城中,而且身为天极城的大人物,想必实力也是极为可怕的,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就算用计也很难是他的对手...... 而就在云钊纠结不已的时候,王铳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到一个人,或许他可以帮我们!” “谁?” “驭荒者组织的首领,边城镇香家的香漫庭!” 边城镇在平疆镇正东方向数百里外,中间还有一片属于血色荒原的地域,虽然同属天极城域下的镇域,但相较最边缘的平疆镇,边城镇就要繁华的多了,也是荒**易最多的地方,而且驭荒者的考核便是在边城镇,或者说那里就是驭荒者的大本营! 其中原因便是,王铳口中说的香家! “可是,我也不认识香家的人啊,这样贸然前去人家肯定不会搭理我啊!王大叔你跟他们熟吗?” 王铳也摇摇头,可随即说道:“我虽然不熟,但是有个人和香家很熟!” “谁?” “刘丰!” “刘晟他爹?” 王铳点点头说道:“外人都说这些年我对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是因为刘家出了个能走出平疆镇的天才刘晟。哼,笑话!我好歹也是一镇镇兵,岂会因一小儿而掣肘?不过,若是他有你这般的花花肠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云钊闻言尴尬的笑了起来,王铳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对刘家另眼相待,便是因为刘家与香家乃是旧交!当初创建刘家的那对兄弟,便是出自香家家主门下。” 云钊顿时不免吸了口凉气,难怪刘晟刘丰愿意将恩怨放到考核时候,原来那边算是他们半个主场!幸亏现在他们已经没啥恩怨了,不然到时候还真不好说...... “所以,如果能有刘丰的信物,情况就大有不同了,最起码香家不会坐视不管,看着刘丰受冤而死。可问题就在于......” 王铳无奈的看着云钊:“你这小子一把火把全城的兵力都引去牢房了,根本没办法靠近刘丰啊,刘晟又身受重伤,而且刘家现在分崩离析,估计家里没剩下什么东西了,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云钊听着王铳的分析,摸着下巴沉思着,然后说道:“去刘家是不可能了,先不说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路上极有可能撞上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全嘉木,那样更危险!” 这时,云钊突然看到院中的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不禁眼前一亮,嘴角上翘看着王铳说道:“叔,我有办法了......” 第三十一章 连环计(三) 平疆镇牢房...... 所有人早已满身大汗,尤其是在刚刚失火后,再加上不大的空间中人数众多,很多人都已经感到喘不过气来,就连实力高强的万仞山也是如此。 万仞山此时只盼着全嘉木赶紧回来,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居然点了他的卷宗室,那里面可全是各种机密的资料,而且最关键的是前几天学生考核的成绩单还在里面呢!!! 万仞山已经想象得到方青山大发雷霆的模样了,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怎样?只能保证不再出什么岔子,最起码眼前这两人绝对不能有事,不管是被救走,还是被杀死事情都会很麻烦! 真的不是他不想回武堂救火,而是他真的不敢回啊。有很多事他没法和全嘉木说,就比如李杰身后的那个人...... 由于李杰的死,让他身后的人暴怒,竟不顾定制好的计划,明确表示必须看到杀人凶手的人头才能继续合作否则免谈; 其实他也早就想杀了这两人一了百了,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方青山为保稳妥,决定当面向天极城统将汇报,可赶回天极城时却听说,有一个大人物降临边荒,统将去陪同他游历了! 可最终还是让方青山想方法联系上了统将,可偏偏在回报此事之时,那位大人物竟然提出要亲自监督审判。听到这话方青山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说二十天后问斩了。 起初万仞山是想先把云叶二人杀掉,然后找两个人替他们受刑,却被方青山制止了,毕竟大人物亲临,而且到时候统将也会在场,出现任何岔子谁都承担不起,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可问题也就在这,李杰身后的那人居然提出要自己派人过去,亲自处死这两人,而且根本就不听劝;万仞山真的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能被救走,更不能被杀掉! 所以,这才是他真正守在这的原因,说来也确实讽刺:亲手抓的人,却要亲手保护他们不被别人杀掉,他真是有口难言......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在外面大喊道:“大人,不好啦......” 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万仞山都觉得已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抽搐,这一刻他心中甚至有一种感觉:以前是没得选,不然真想做个好人,可谁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便是万仞山这等素日里颇为讲究举止得体的人,都不免爆了粗口:“又特么怎么了!” “回大人,云钊出现了!!!” “什么?在哪?” “正在......正在......” “你特娘倒是说呀!” “在武堂门口!说是来......” “是来干什么?再吞吞吐吐我就弄死你!” “说是来补考的!武堂的先生怀疑是他放的火,然后就动起手来,结果......现在武堂的先生们都被打了一顿吊在大门上了!” 顿时万仞山只觉整个人都要炸了,此刻也顾不得保护什么云叶二人了,怒吼一声带着护卫们便直奔武堂而去。 而当他赶到时,瞬间眼睛都出现条条血丝,只见武堂的授课先生们被整整齐齐的吊在大门上,其中就有一个经历过同样场面的老熟人,原本云钊想让这些人回忆回忆当年的往事,可门匾实在经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被扯断了,云钊只好把他们吊在门框上,好在门框是稀有材料制作,质量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 “看看这一排整整齐齐的,多像腊肉啊!” 顿时万仞山已经气得要杀人了,这话分明是在骂那些先生们是猪...... 云钊随即望向已经将他包围起来的一众人,丝毫不慌的笑了笑,反而对着万仞山拱拱手说道:“初次见面啊万堂主!可能你不太清楚这个举动的含义,我来给你解释解释哈。当年啊,我也是武堂的学生,但是我才刚入学就有那么个不长眼的蠢货来招我,后来就被打了一顿挂在门匾上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货居然这么没出息,打不过就摇人?还叫的是一位武堂的先生......” 说着云钊便走向吊在最中间的那位,拍拍他的脸咧开嘴说道:“喏,就是他!就是这个更蠢的蠢货,还真就凭着自己狗屁先生的身份来整我,结果我一怒之下也把他挂起来了。” 那个被云钊拍着脸的软蛋,顿时痛哭起来,熟不知半柱香前他还像极了看门的狗冲着云钊叫个不停,还扬言要一雪前耻,结果再度体验了把久违的“快感”。 万仞山都快被气炸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若是来救你爹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问斩的时间已经被统将大人亲自确定过了,你这般举动只会害了所有人!” 可云钊却一摆手说道:“我爹的事,自然会有人处理,不用我操心。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今天我是来补考的!当年老堂主还在这的时候,答应过给我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可惜错过了考核。可没想到我刚到这,武堂却莫名其妙的着火了,我本来还想着不管怎么说毕竟自己还有学生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搭把手不是。可这些蠢货不仅不让我帮忙,连自己都不去灭火了!这你说谁受得了,啊?摆明了是想上天,打算让所有考生都陪我一块补考啊!所以,忍无可忍之下我只能咬牙替堂主大人您管教管教了。” 看着云钊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万仞山差点被气晕过去,大口大口喘息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咆哮。 “给我弄死这个小畜生!!!” 这时,一个矮小的兵士首先大喊着就冲了过去,提起刀便砍向云钊,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进来,战斗一触即发。 可随后,他们却惊恐的发现,云钊任由刀剑朝着身上砍连躲都不带躲的,而当刀剑落在他身上时,却传出了金铁之音!!! “叮叮当当......” 这就是铜头铁骨的效果,云钊现在已经基本可以做到,忽视普通兵器的攻击了! “打够了吗?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话刚说完,只见云钊冲上前来,只一拳便将一名守卫打飞出去,顺便撞到了身后的一片人,随后整个人像极了人形荒兽,手脚并用在人群中辗转腾挪,愣是没有一合之敌,更别说近身了! 即便是万仞山此刻都不免大吃一惊,暗道:“这个小子太可怕了,无论是智计还是实力,都远超同龄人!若任由他再这么成长下去,恐怕将来......” 想到这里,万仞山也不再袖手旁观,纵身一跃便加入到战局之中,暴起的棕黄色真气瞬间遍及全身,其中还漂浮着星星点点仿若液态的能量。 半步凝息境! 能被安排成为地位不亚于镇兵的一镇堂主,万仞山确实有足够自傲的实力,而且这可不是像李杰那般靠着药物提升而来的修为! 要知道,当时刘晟就是靠着强行凝聚出像万仞山这种状态的真气才破开了李杰的防御,让他们绝地翻盘,其威力自然可见一斑...... 云钊也不敢大意,再次击飞一群守卫后,双手撑地弹身而起,双脚用力朝着万仞山蹬去。万仞山见状却冷哼一声,双掌上的真气猛然颜色加深,朝着云钊踢来的双脚拍去! “嘭!” 顿时一声闷响传开,云钊被万仞山这一掌震得飞退而回,可还没等守卫们高兴,却见万仞山竟也不断后撤,连地面上的石砖都被一一踏碎!!! 万仞山感受着双臂上传来的酥麻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钊,虽然能从云钊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受到的反震更强,但自己是什么实力?半步凝息境啊!云钊呢?连先天都为突破啊!!! 万仞山真的感到了一股浓郁的危机感,而危机感的来源便是对面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今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趁现在给我把他拿下!!!” 守卫们再次大喊着冲了过去,云钊先是冷哼一声可随后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是镇兵大人!镇兵大人他们已经到城外了!” 如果说刚才云钊还能拼着重伤逃出去,那现在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全嘉木带着的可是平疆镇真正的主力部队,是王铳亲自训练出来的,论战力论战术都要远超留守的这些人! 可这时,却见云钊朝着旁边瞥了一眼,随即只见最初那个动手的小矮子提着刀冲了上来,可就在落下砍刀的瞬间,却被云钊反手制住扣住咽喉。 “都别动!不然我就掐死他!我不想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人!都给我闪开!” 顿时,周围的人纷纷止住了脚步,可万仞山却管不了那么多,抬脚便踹在一名守卫的屁股上,守卫顿时身不由己的向前而去,众人一看有人带头也大喊着扑了上去。 可随后他们却听到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再望去就在被云钊挟持的那名守卫右臂已经完全变形了! “再往前一步,我就折断他的另一条胳膊!” 此刻那名守卫也慌了:“啊——痛死我了!队长,救命啊队长!” 守卫队长此刻也停下手,急令:“都给我站住!” 万仞山不禁眼神一寒,喝到:“谁让你们住手的?快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杀了!!!” 云钊一把抓起那名守卫的另一只手臂,顿时那名守卫眼泪鼻涕全下来了:“队长啊,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我不想死啊!你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边城镇的仙律坊了吗?你忘了我们跟着王铳镇兵猎杀荒兽的日子了吗?你忘了是谁拼了命从嗜血蝎嘴里把你救出来的了吗?我不想死啊......” 守卫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纷纷低下头去,队长咬着牙双眼通红,强忍着怒火对着手下吼道:“都把路让开,让他走!!!” 在万仞山惊异的眼神中,守卫们竟真的让开了路,任由他如何谩骂都没用,而另一边全嘉木也已经进城了。 云钊朝着万仞山说了声冷血,带着那名守卫便一跃而起朝着另一边的城门奔去,万仞山本想追击却被听到冷血二字的守卫队长带人拦下。 动手吧?全嘉木就在身后不远处,被他和那些兵士看到不好解释;不动手吧?眼瞅着到手的云钊飞了,气得他直跺脚! 来到另一层的城门,守卫们远远就听到了同伴的哭喊,云钊大喝一声:“把门给我打开,放我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守卫们见状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打开了城门...... 全嘉木看着眼前的状况都懵了,怎么出去一趟城里会闹成这样!失火先不说,怎么自己人还动上手了?连忙上前询问经过,却被万仞山的冷笑怼了一脸。 “全镇兵,你可真是调教了一群有出息的手下,都敢对我动手了!” 全嘉木赶忙询问守卫队长发生了什么,队长便一一道来,尤其是说到自己被救的时候,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可全嘉听完后却气得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你个蠢货,上当啦!从嗜血蝎口中把你救出来的人,是他么老子啊!!!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守卫队长顿时傻了,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到底是谁救得他,当时他真是被吓傻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看是谁救了自己?更何况当时他也就是小卒,而且同行的人除了仅剩的几个也被吓傻的其余全死了,全嘉木更不会主动告诉他:嘿,你的小命是老子救得...... 一来二去自然就酿成了现在的闹剧,而这个消息显然是当事人之一的王铳告诉云钊的。 全嘉木急令身旁的众人:“给我追!!!” 万仞山也已经被云钊完全激怒,抢过一匹战马一同追了出去。 赶至城外,全嘉木却看着地上的痕迹停住了,只见去往御兽村方向的地上,扔着一根已经被折断的手臂粗细的树干,可前方却没有脚印;而另外一边是通向血色荒原的,地上有明显杂乱的脚印。 万仞山顿时指着血色荒原方向说道:“愣着干嘛?没看到脚印吗?明显是朝那个方向去了!这地上的东西明显是个诱饵啊!” 可全嘉木却指着前方摇摇头说道:“你看那,有一个很深的脚印,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体重能踩出来的!而这边的脚印虽然看上去像是两人同行,却要混乱的多更像是刻意踩踏!大人,今天这一连串的事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这小子太擅长疑心的伎俩了,这样吧我往这边,你往那边我们分头行动!这样就算他再耍花招也无济于事!” 全嘉木的分析让万仞山也恢复了一丝理智,而且他的提议也确实很合理,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可这时守卫队长却低着头跪倒在马前,身后同样跪着一片守卫的兵士。 “大人,先前是我们错了,我等甘愿做马前卒,替大人抓回那个小畜生赎罪,若是大人不同意,我等便死跪不起!” 顿时,万仞山和全嘉木的神情都稍稍缓和一些,万仞山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去吧,前面开路!” “谢大人!兄弟们,咱们走!一定要把那两个混蛋抓回来雪耻!!!” “雪耻!!!” 万仞山和全嘉木相视一眼,点点头各自带着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城边上的草堆中,两个少年缓缓探出头来...... 第三十二章 你个断水掌 云钊对车阚说道:“你就在这等着,我回去牢房找刘丰拿信物,等到他们回城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车阚连忙问道:“那我接下来去哪?御兽村吗?” “不!去镇荒村找刘晟!” “为什么?” “首先,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其中有王大叔的作用,所以王大叔那不安全;其次,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认为我会选择最危险的地方藏身,很有可能会再去搜御兽村,所以御兽村也不安全;第三,虽然他们被我耍的团团转,但他们可不是傻子,你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到时候他们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将所有相关人等都抓起来,那时刘晟就危险了。让你去找他,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毕竟他现在还重伤在身;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从小在这长大的,我相信他能帮你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撑到我搬救兵回来!听明白了吗?” 车阚连忙点头,随后云钊便钻出草丛,手上还拿着一把枯草和一袋土,一边扫掉脚印一边把土撒上去,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回来也不至于看到脚印发现车阚的藏身处。 这就是云钊的调虎离山计,起初去武堂大闹并且大打出手,一方面是为了彻底激怒万仞山和守城的守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全嘉木回城,这样一来两方人便会因为气不过而选择追击,毕竟在他们看来云钊二人肯定跑不远?无论是他们分兵两路,还是一块追击,都会留给他一定的时间,拿到信物。 不过,正如云钊所说,这两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中计了,所以云钊必须赶在大部队回来前拿到信物。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为了防止他们发现牢房出事,然后派兵四散开来抓捕,云钊必须造出自己还在城里的假象,如此一来才能留给车阚时间,让他带着刘晟逃走! 而也就在云钊重返平疆镇的同时,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出现在地牢门口,悄无声息的将门口的狱卒刎喉,随后化作一团黑影消失在阴暗中。 城中接连的大动静,监牢中的二人如何会不知,刘丰面露难色,可一旁的云叶却是神情淡然,就好似外面快闹翻天的那个人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刘丰不停的来回踱步说道:“我说云钊他爹,你儿子都快把天捅了,你咋还这么淡定?他这么一闹麻烦的可不只是我们,就连村子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可听说了青岚那些小子都被抓了,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放过我儿子,这么一折腾还不把他又卷进来了?!哎呀,你别老神在在了,我都快急死了!” 这样的话,云叶今天已经不知道听到几回了,可他不这样还能怎么办?是能冲出去拉住云钊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还是能让周围的人都失忆忘掉这一切? 但有一点他一直坚信不疑:云钊绝不是冲动的人,即便有时会做出一些看似冲动的行为,但背后一定会有更大的目的! 要知道,那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刘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我请你相信小钊,他能与晟儿联手对敌,就绝不会不管他的死活,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考虑好各方面的因素。” 刘丰反问道:“那万一这小子上头了呢?我也承认他......咳咳,和我们家晟儿一样优秀,可毕竟现在你不是被抓了嘛,难保这小子不会意气用事。” 云叶突然笑了起来:“意气用事......是一定会的!这小子是个从不吃亏的主,不给这些人来点狠的,那就不是他了!但我相信他即便有意气用事也有他的道理!” “你......” 云叶的话让刘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即自己也被他们俩的话逗乐了,不亏都是当爹的,都在变着法夸自己的儿子...... 可就在这时,云钊突然睁开眼,起身便朝着刘丰扑去,还没等刘丰反应过来,便已经把他按到在地上! “云钊他爹,我也没说不信啊......你这么激动干啥?哎呀,我们都是当爹的,你应该能......” 刘丰的话没说完便已经反应过来,云叶的手臂上正插着一只袖箭! 只见云叶眼都没眨,便拔出袖箭甩向门外的阴影处,随即一个人影一闪而出。 望着那如同一团黑影的刺客,云叶平静的说道:“阁下这般身手,还至于如此偷偷摸摸的吗?实在有失高手身份啊!” 可那人却根本不回话,刘丰赶忙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呐,有刺客!” 可任凭他如何喊都没人过来,顿时也不禁心头微凉,虽然他也是练气境武者,但就连儿子都已经超过了他,更别说眼前这人明显还要强过刘晟! 云叶见他没有答话,便接着说道:“想必,你应该是李杰背后那人派来的吧?” 黑影明显有些意外,终于张开嘴,可他的声音却如同喉咙里塞满了破棉絮一般。 “何以见得?” “很简单,如果是他们要杀我们,何须等到今天?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被我们的儿子联手杀掉的李杰了!” 黑影却冷漠的说道:“你的聪明也无法弥补我们之前的实力差距,今日你们必死!” 可云叶却突然笑了:“我知道你的实力比我们强,可那又能怎样?还不是躲在暗处连头的不敢露?若不是外面现在乱作一团,恐怕你还是只能当个缩头乌龟啊,如此看来那也比我们强不了多少。你说呢?刘兄!” 刘丰这回才总算知道,云钊那张让人恨不得撕碎的嘴是从哪来的了...... 不过此时他也听出来云叶在拖延时间,只是他不太明白这会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啊,那些人一时半会有回不来,但也还是配合着云叶,毕竟能拖一会就多活一会,万一等会真的有人来就他们了呢? “没错,说的真好!看来,你跟那个废物李杰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只会欺负欺负不如自己的人罢了。诶?云兄,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来一趣事,那群青岚孩子们相互开玩笑的时候说过,像他这种人在青岚书院中应该叫......应该叫......哦,对了!断水掌!!!” 不知为何,那道黑影竟然在听到断水掌后,明显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而这一举动也被云叶看在眼中,随后也迎合着刘丰的话,冷笑着骂了句...... “你个断水掌!” 顿时,那黑影再也忍不住了:“给我闭嘴!!!” 刘丰此刻也终于体会到这种骂的别人恼羞成怒的爽快,一时间就刹不住车了:“哟哟哟,怎么?踩着你小心肝啦?哎呀,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我这个人呢,从来都是只实话实说的。” 黑影明显有些气息不畅了,连身上的黑雾都有点不太稳定,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下方玄青色的长衫!!! “我杀了你们!” “哼,懦夫!说不过就想动手?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我要是你啊,今天就必须骂回来,不然往后一个月,都肯定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连做个梦都是跟人骂架!要是不想这样你就来,放下屠刀咱们嘴上见真章!” 连云叶听到刘丰这番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前浮现的尽是云钊那一脸坏笑的表情,心中暗叹:“这个臭小子,果然害人不浅啊......” 就在这时,云叶和刘丰突然神情微微一变,随后云叶笑着说道:“你可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城中纵火,才让你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何人?!” “吾儿,云钊!” 顿时那黑影不禁一愣:“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哼,想让我儿子死,哪有那么容易?别说是一个李杰,就连全嘉木和万仞山加上这满城的兵士,不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至于你?呵呵,恐怕遇到他就不是吃亏那么简单的了!” 黑影也被眼前这对毒舌激怒了:“好!我这就去会会他,等我提着他的头过来时,一定把你们伸长的舌头一刀一刀削掉!” 就连黑影都被传染的,不禁毒舌起来,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却见不知何时身后竟站了个人,只见那人咧开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 “吃了没?” 随即没等他反应过来,便一把土撒了过去!黑影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挡,而后那人大步跨出,右臂上的肌肉疯狂颤动,一拳便轰在黑影胸口。 “震字诀!破!” 那一瞬间黑影身上包裹全身的黑雾瞬间被打散,与此同时体内也瞬间被那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击伤了内脏!随着一声巨响,他撞在后方的墙上,失去了意识。 “不是吧?你比李杰都弱啊!这也太不经打了吧?就这还学人家冒充刺客?我呸!” 其实,并不是黑影太弱,他的实力还要稳胜李杰一线,与万仞山相仿,可怪就怪之前被骂的乱了心智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云钊那一把土又让他猝不及防,再加上震字诀的无视防御效果,别说是他了,就连万仞山来了估计也抗不住。 “爹!你受伤了?” 云钊急忙递过去一瓶止血散,刘丰连忙接过止血散转身替云叶包扎,毕竟云叶也是为了救他。 刘丰一边包扎一边埋怨道:“你小子做事也太唬了,我被你吓得心脏都快不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后续他们会疯狂报复?万一牵扯到晟儿可怎么办?” 云钊听着刘丰的啰嗦也无奈的笑了笑:“行了,我早就安排!已经派人去保护刘晟了,他不会有事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战友,我可是号称诚实可靠小郎君,怎么会撇下战友不管呢?你啊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诶?那你来这干嘛?救我们出去吗?” “不是啊,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溜溜弯消消食,顺便见识见识牢房长啥样。” 刘丰顿时就不想和这个混小子说话了,云叶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贫了,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云钊不禁眉毛轻抬,果然不愧是亲爹,这跟肚子里的蛔虫没啥差别呀。 云钊这才说明了来意,刘丰也恍然大悟,可随后眼睛轱辘一转,说道:“哎呀,这可咋办,我身上也没啥信物了呀,而且刘家现在估计也没啥东西了。要不,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云钊哪里会不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什么?无非是趁机为难一下云钊,毕竟云钊把他小儿子打废了,老家伙还记着仇呢? 云钊长叹一口气说道:“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现在把我爹救出来了,虽然会让御兽村的乡亲们受连累,但我也不能亲眼看着我爹被杀不是?不过,估计我一个人不太能保护得了我爹,我得把派去保护刘晟的人喊回来!至于刘晟嘛......哎,欠下的情下辈子再还吧!” “诶诶诶,别介别介,我想起来了!” 云钊嘴角一翘问道:“这就......想起来了?” “昂昂昂,想起来了!” 说着就从衣服的夹层中取出一枚玉佩来,那玉佩很独特,通体碧绿正中却有一点血液似的红点。 刘丰撇着嘴说道:“喏,这个是我刘家世代传下来的玉佩,也是当年祖先出师时,香家老祖赠与的出师礼。” 云钊顿时眼睛一亮,假装用手擦掉口水说道:“呲溜~出师礼?!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宝贝呀......” 刘丰瞬间被云钊这举动吓一跳,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被云钊抢走了。 “那个......小钊啊,刘叔叔没别的意思,刚才就是跟你闹着玩呢!嘿嘿嘿......” 云钊也笑着说道:“这样啊,嘿嘿,我也是跟你闹着玩的......” 刘丰这才缓了口气,可随即云钊就接着说道:“我说的是之前的计划是我瞎编闹着玩的,我就是来带我爹走的!” “什么?!” 这回,连云叶都被逗乐了,瞪着云钊笑骂道:“行了!赶紧拿着东西滚蛋,哪那么多废话!” 云钊也露出熟悉的坏笑,刘丰这才发现自己这点道行在云钊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 可就在云钊刚迈开步子却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身后已经昏过去的黑影......哦对!他已经不是个黑影了,是个与李杰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 只见他身上竟然就直接穿着青岚书院的院服,熟悉的玄青色还有背上那大大的青岚二字,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 来到他身旁后,云钊犹豫了许久,才捡起狱卒的刀,一刀捅了下去!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这种感觉确实他平生第一次,缓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云叶看着儿子的举动,眉头皱成一团,可随即却又散开,心头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他成长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步,谁也没有办法。 刘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了先前的经验,现在云钊做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随后云钊将已经变成尸体的青岚男子拖到狱卒身旁,用狱卒的手沾上血迹握住刀,营造出一副他被狱卒杀死的假象。 随后又对云叶刘丰二人说了点什么,这才转身离去,可没走两步刘丰便喊住了他。 “云钊......谢谢......” 云钊没有转身,只是笑了笑说道:“现在说得太早了,等我把你和我爹救出来,到时候一块说吧......” 第三十三章 最后来一发狠的 全嘉木和万仞山已经快疯了眼中遍布着血丝,手下的人包括战马都累了,战马是真累,人是和他们一样的心累...... 可即便如此,全嘉木还是下令全员原地待命,而且手下人也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包括以前那些王铳旧部,此刻都恨不得找到云钊按着他往死了捶一顿! 反反复复的折腾已经让他们处于崩溃的边缘...... 全嘉木和万仞山一刻都不敢停留,直奔牢房而去,而当他们看到遍地死尸的时候,心脏都差点停了。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云叶和刘丰却依旧待在牢房中,只是云叶的手臂上好像有伤。 全嘉木和万仞山顿时心头涌起不同的情绪,全嘉木自然是满满的疑惑,在他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云钊,可云钊为什么会这么做?尤其是云叶手臂上的伤怎么解释?云钊就算再疯,也不至于疯到对自己的父亲出手啊,更何况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可最终却没把人带走。疑惑之下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万仞山,只见他一直盯着牢房的角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不觉间瞪大了眼睛,那身衣服他再熟悉不过了,整件事的起因不就是因为穿着这种衣服的人吗? “青岚的人......” 全嘉木看着遍地的尸体,和来自青岚书院的青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下令让手下将尸体先抬下去,随即深深的看了万仞山一眼。 万仞山本来心中还有点尴尬,可当全嘉木看向他的时候,却莫名的来了脾气:“全镇兵,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好像对我很不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全嘉木突然不知怎么的也来了脾气,背对着万仞山冷声说道:“多谢大人提醒,我一直都记得!但是,我也想提醒一下大人,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局面!哼!” 若是放在往日,全嘉木是断然不敢这么和万仞山说话的,可是今日在云钊的反复设计下,两人都火气十足,再加上眼前的这件事明显可以看出万仞山有事情瞒着自己,更让全嘉木心情不爽,说完便径直走出牢房。 只剩浑身气得发抖的万仞山,而这时一直没出声的云叶却开口了:“万堂主,我觉得你有什么话还是和全镇兵说清楚的好,毕竟......那些士兵可都还是听他的多一点......” 虽然万仞山不知道云叶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但他的话却让自己想到了下午时被守卫拦住的场景,顿时怒火更盛了! 万仞山恨着头看向云叶,冷声道:“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我不需要向某些人主动交代什么!的确,今天的事让我不得不佩服你有一个好儿子!可事实证明,折腾这样一出闹剧又能怎样?你不敢和他走,那样只会连累更多的人!我就想看看,等到你被处斩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说得出这么多话!” 云叶也不为所动,依旧挂着淡笑说道:“确实,就算现在门敞开着,我们也不敢走出去,可我还是相信真相总会大白!就像李杰背后的那个人,总会知道他派来的人,死在了你们的人手上......” “你找死!!!” “那你来啊,我把脖子伸给你。” “......” 万仞山的拳头已经握得咔咔作响,可最终还是忍下了,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显然云叶已经分析出自己不敢对他出手的事实,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万仞山冷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死在云钊的手上!只要我给他解释清楚,我相信不会有任何影响!” “哦?是吗?如果真是如此,背后那个人会什么会背着你,派人来杀我们灭口?那就证明他从来就没信任过你!不是吗?” 云叶的话顿时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万仞山的心头,他如何想不到这一点?现在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关键的是他真的不知道,今天一天折腾出来的烂摊子,自己要收拾到什么时候,或者说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收拾...... 云叶慢悠悠的再次开口道:“所以啊,从善心的角度出发,我还是希望万堂主能和全镇兵通通气,毕竟全镇兵又不是傻子,肯定能从那套衣服上猜到什么,再加上他本来知道的内情就不少,如果说他要是拿这些来威胁您......呵呵,当然我完全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只是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罢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这番话自然就是云钊最后说的那些,当真可谓诛心至极,这点单从万仞山的反应上就能得出结论了,起初他确实想过是否要和全嘉木沟通一下,可这番话后甚至让他对全嘉木已经生出了杀心!尤其是在全嘉木已经表现出不满和不信任之后,更是如此! 而就在这时,一名镇兵府的家丁走进了仓库,不知为何明明天色还亮着,仓库中却是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谁把窗户关上了?” 说着家丁便摸索着朝窗户位置走去,可刚没走两步,就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摔倒在地,伸手摸过去只摸到一块圆滚滚的大铁球,本来还想抱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却在这时闻到一股浓郁的油味,好像是仓库的油漏了,这可不是小事! 顿时家丁也没精力再去管那个大铁球,连忙站起来摸索着朝窗户走去,凭着长时间在镇兵府干活的经验,即便再黑暗中他也准确的找到了窗户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拉不开窗板,随后他便窗板下方摸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块石头挡住了,让他颇为气恼,抓起石头就用力扔了出去,窗户终于打开了。 可借着光终于看清仓库的他,却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油坛子不知被谁打破了,油流的到处都是,而被他用力丢出去的那块石头,竟是一颗燧石!落在地上的瞬间便激起火花,点燃了地上的油! 而最让他惊恐的还是将他绊倒的圆滚滚的铁球,赫然正是霹雳雷火弹!而且是已经沾满油的霹雳雷火弹!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救命啊!!!” 虽然跌跌撞撞极为狼狈,但家丁还是成功逃了出去,只可惜仓库就没那么幸运了...... 全嘉木走出牢房后,神情一片阴沉,今天他真是有生以来过的最憋屈的一天,被一个小屁孩耍得团团转不说,现在连同在一条船上的人都有事瞒着他,而且还是能让他们的船彻底破碎的大事! “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等着!” 正如云叶的分析,全嘉木又不是傻子,自然通过刺客身上的着装就能判断出他的身份,只是现在他还不清楚青岚书院在这次的计划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肯定和李杰脱不了干系,而且既然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但无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全嘉木都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随即便秘密下令将云叶两人接出牢房,关在其他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因为他已经不信任万仞山了...... 明知道云钊和那个刺客的目标就是牢房,为什么他还会离开?只要他守住那,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可他偏偏就是离开了,而且最后还要求跟自己一起出城追击云钊,这一切都不得不让全嘉木产生怀疑。 可事实上,他也确实怀疑错了,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云钊干的那些事太气人了! 随即全嘉木又开始集结队伍,他料定云钊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正如云钊预料那般他决定将兵士们四散出去,各处追捕云钊和那个同伙。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队伍出发时,却听到镇兵府传来惊天一爆! 看着那升起的滚滚浓烟,全嘉木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此刻就连王铳都忍不住大骂:“这个混小子!干嘛炸我镇兵府?!炸了我还......诶?不对啊!我现在又不住里面......炸得好!” “云钊!我要杀了你!!!” 随后,全嘉木便急火攻心怒喷一口心血,兵士们赶忙扶住他,全嘉木眼中已是通红一片,抓住身旁的兵士急声说道:“快!封锁城门,这个小畜生肯定还在城中,一定要抓住他!!!” 越说越激动的全嘉木说完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怒火攻心昏了过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昏过去的确才是最大的幸福,前提是梦中没有那个小混蛋...... 听到动静的万仞山,也赶忙冲了出来,看着镇兵府方向的浓烟,也不禁愣住了。随后便听到,兵士们在叫喊着云钊还在城里的消息。 顿时,也根本顾不上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全嘉木,连忙朝着自己的武堂奔去,他是真的怕了那个疯子! “他的眼中还有王法吗?还有人性吗?!” 武堂已经被烧了卷宗室,现在连镇兵府都被炸了,下一步会做什么?炸了整个武堂?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别说是方青山不会放过他,估计皇朝那边都会亲自派人责问,到时候他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这次,无论外面再发生任何事,老子都不会踏出武堂半步!!!” ...... 镇荒村刘家,一处密室之中...... 车阚和脸色苍白的刘晟靠着墙坐在地上,车阚看着周围不禁问道:“把你弟弟放到村长家没什么事吧?还有这里你确定安全吗?” 刘晟虚弱的说道:“你放心吧,这里是我刘家最隐蔽的地方,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这里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常年都会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水,应该足够我们支撑到云钊回来了。至于我弟弟,刘家散了之后一直都是村长大人不计前嫌的照顾我们哥俩,而且他本就与此事无关,那些人已经抓了童倩他们作为人质,不会动他的。” 随后,刘晟又嘴角一扬笑了笑:“没想到,连你都被他策反了!呵呵呵,这个混小子果然是有着一种常人比不了的人格魅力......” 车阚此时也颇为苦涩的笑了起来:“或许,这就是院长给我们说过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虽然他很讨人厌,但不得不说他所做的事情,的确对得起天地良心......” “得道多助......呵呵呵,或许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吧!我们谁能想到,当初那样打死打活,最终却心甘情愿的和他站在了一起?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命......” “是啊,我曾经一度觉得他是个恶魔,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是我一生的梦魇,可到头来救我命还给我疗伤药的,确实我眼中的恶魔?呵呵呵呵,而被我敬重的师父,却一心把我当做棋子,甚至一度觉得我碍事想把我除掉......” 车阚笑着笑着泪水却不禁缓缓流下,咧开的嘴笑的是那么撕心裂肺,笑的是那么肝肠寸断...... 与他相比刘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最起码身边还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最起码内心中是充实的!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闹出这些事,恐怕我们几个都回不了青岚了!” 车阚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刘晟的那虚弱的身子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虽然你听了会难受,我毕竟只是断了只手,而且服下云钊给我的那个丹药后,我明显感觉到筋脉中的郁结已经化开了,甚至肉身和修为都有了一些提升!就算不回青岚,混迹江湖也总能混口饭吃,而你呢......” 刘晟神情不免暗淡一分,可随后却露出暖意的笑容:“虽然是为了替他挡下攻击,但我并不后悔!相反觉得现在轻松极了,这也算是偿还我刘家多年以来的罪孽吧,以后我可能会留在这里,陪着我爹和我弟弟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刘家!” 看着刘晟脸上的笑容,车阚也不禁低下头来,许久之后才抬起头笑着说道:“那,不知道招不招外工呢?” 刘晟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来云钊那个混蛋还真是害人不浅,连你也跟着他学坏了,变着法的占我便宜!不招外公,只招小弟!” “你还有脸说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嬉闹之后,刘晟神情一正问道:“李杰所说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车阚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说老实话他也没跟我说太多具体的内容,但根据我的猜测,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域外的魔教有关!” “星月魔教?!” “嗯!他只告诉我,他会去接应一个什么人,然后带回来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他没说,然后他会带回学院,等到再过段时间,学院每年一度的域外垠天草原试炼时,让我带出去交给来接应的人!而且,他还提到这件东西很贵重,甚至很有可能会引发兽潮袭击,让我小心!” “这样看来,确实如你所料,跟魔教脱不了干系。但是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有如此影响力?” “我也想了很久,虽然觉得很不靠谱,但也只有这种解释!” “什么?” “那个东西应该来自四大绝地之一的——十万大山!!!” 第三十四章 独狼 荒狼是血色荒原上数量最为庞大的种族,遍及血色荒原的各个地域,虽然荒狼的个体实力都很不算很强,甚至普通刀剑有时也能斩杀,但荒狼却是最为团结的族群,几乎很难碰到单独出没的荒狼,尤其是在平疆镇到边城镇中间的这一段区域中,因为经常会有人类经过,而且队伍中都会配备经验丰富的猎手,甚至会有驭荒者的存在。 一队车队奔驰而过,激起血色荒土漫天,远处看去宛如烽火狼烟一般煞为壮观。 “夫人有令,休息片刻!” 随行的护卫大声叫喊着将消息传递至队伍上下,队伍缓缓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护卫队长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本地人的皮肤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气候,通常都有些偏向暗沉一些,而这位队长皮肤白皙得像个小姑娘,但却整张脸却都在蜕皮,让他英俊的相貌颇受影响。 在他一旁是个同样蜕皮严重的青年,只见他嘴唇都干裂的不像样子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便朝着身后的水袋摸去,可在嘴边晃荡了半天,也没见一滴水出来,恼怒之下一把便将水袋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队长和队长身边一个猎户装扮的男子都不免眉头一皱。 猎户装扮的人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水袋,拧开口递了过去:“喝我的吧,在荒原上水是不能像你那么喝的,会越喝越渴......” 可那青年却反手一把把猎户的水袋打翻里面的水全洒了,猎户赶忙上前,可捡起来时已经只剩几口。 “你特么滚远点,就算老子渴死都不会喝你那脏东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里面的水是从那条沟里灌的!” 猎户眉头不禁紧锁起来,那青年上前一步说道:“怎么?不服气啊!来较量较量啊!你不是驭荒者吗?不是牛的很吗?来啊!” 队长顿时脸色一寒,翻身下马呵道:“任强!你给我闭嘴!” 可叫任强的青年却好似不太在意这人的队长身份,冷笑着说道:“哼,水不让喝,现在连话都不让说了?任毅,你以为让你做这个队长,你就真的飞上去了?回到家里你依然还是那个偏门的小人物!” 任毅不气也不恼,真是看着任强:“我知道自己在族里是什么身份,不用宗室的强少爷提醒,但现在我是这个队伍的队长,是这个队伍除夫人之外的主事者!单凭这点你就必须听我的,把你的水袋捡起来!否则,便按夫人早先定下的规矩处置!!!” 只见任毅的拳上竟然涌起一阵耀眼的流光,虽然猎户不知道那是什么属性,但流动的真息却让他大吃一惊,任他怎么猜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待人和善温厚的队长,竟是一名凝息境强者! 顿时任强也被任毅那狂暴的气势震慑住,哑口无言:“你!!!”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任毅哥,夫人让我给你们送水来了!” 听到这一声呼喊,任毅才冷哼一声缓缓退去手上的真息,而任强也猛然一改之前的纨绔,满面笑容的凑了上去。 “嘿嘿嘿,小黎你真好!” 可女孩却一把将水袋藏到身后,裹在层层纱后面的大眼睛瞪着任强:“你干什么?夫人交代了,这水是给队长和驭荒者大人的!你是吗?!” 顿时任强的笑容凝固了,这时小黎也看到了丢在地上的水袋,问道:“嗯?那是谁的水袋啊?” 任强一听赶忙转身将水袋捡了起来,说道:“啊呀,这不是我的水袋吗?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掉这了,你看看这事闹得......” “哼,既然找到了,就喝你自己的吧。任毅哥还有香陋大叔,给你们水。” 香陋看着小黎递来的水袋不免有些尴尬,任毅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伸手拿过一个水袋递给了香陋:“大叔,真不好意思把您的水打翻了,路还挺远您就拿着吧。” 香陋这才瞥了瞥瞪着他俩的任强,苦笑着接了过来,心头不禁暗叹:同样的都是大家族出来的人,怎么做人的差距能大到这种程度? 随后任毅对着小黎说道:“小黎谢谢你,我这水还有,去把这袋给任强吧,他的水喝光了!” 小黎的笑脸瞬间拉了下来,转身瞪着任强吼道:“早就给你说别喝那么快,你偏不听,还用水洗手!现在想喝水?门都没有,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还想跟任毅哥动手!哼,我现在就去告诉夫人去,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诶诶诶,小黎别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任毅也上前来拉住小黎,轻轻拍拍她的头说道:“好啦,快给他吧,他都渴得不行了。” 这一动作顿时让小黎没了抵抗力,拿着水袋朝任强走去。可一旁的任强却看得直冒火,他之所以跟着过来,不就是因为小黎跟着夫人一块出来了么,可现在小黎不禁对他爱答不理冷嘲热讽,还时不时的就跟任毅玩点暧昧,一路上都快把任强气死了...... “喏,给你!这次我看你还敢不敢喝那么多......” 可小黎话都没说完,任强便猛灌了一大口,可再准备和第二口的时候,就见小黎正拿杀人的眼神瞪着他,这才悻悻的盖上水袋盖子。 任毅看了看四周,对着香陋说道:“香大叔,让他们在这休息,咱们四处看看情况吧。” 香陋连忙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心头不免对任毅又高看了一眼,稳重可靠!让他来做这个队长,那位夫人显然是个极为明智且很有眼光的人! 任毅又嘱咐了小黎两句,便和香陋到周围去观察情况了。 小黎本想转身回车里去,却被任强缠住,非要给小黎看什么他淘到的宝贝,还说是专门送给小黎的,可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特大个的嗜血蝎雕塑,顿时把小黎吓得花容失色,尽管这东西对男的来讲是不错的礼物,可女孩天生就对虫子有强烈的反感,这么玩也怪不得小黎不愿意搭理他。 可任强却以为小黎是因为嫌弃他才不肯收的,不断的死缠烂打,差点把小黎整崩溃了。 而就在这时,小黎却突然看到远方的土丘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任强也顺着小黎的视线望去,看了一会后,突然惊喜的大喊起来:“那是一只荒狼!而且还是一只离群的独狼!小黎,你不是之前说想要一串荒狼牙的手串吗?我这就去给你弄!哈哈哈哈......” 可小黎看着那只荒狼却心中有股说不清的不安,随即便赶忙阻止任强逞能,可任强此时已经被妹子冲昏了头脑,哪里会理会,点起几个随行的护卫,便直奔独狼而去。 小黎见情况不对,任毅和香陋又不在身边,便只能朝着最大的那辆车跑去。 “夫人,不好了夫人!” 可当小黎拉开车帘时却发现车里空无一人,顿时小黎急得都快哭了,车夫见小黎神情不对,便告诉他夫人刚刚觉得车里闷,便下车一个人去走走。 小黎这下真的慌了,可她也深知这种事情没法跟其他人说,一来也劝不动任强,二来还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小黎只能朝着任毅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期望着能在任强惹事之前,找到任毅他们。 这边,任强兴冲冲的带着几个人,朝着那只独狼奔去,可奇怪的是那只独狼却看着气势汹汹的他们,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顿时连护卫都笑了:“强公子,你瞧那只傻狼,看见我们连躲都不知道躲。” 另外一个护卫说道:“哈哈哈,这不正好吗?让强公子能在小黎姑娘面前好好长长脸,瞧把那个偏房的任毅给牛的,看着他我就来气!” 任强此时也被吹捧的心里颇为舒坦,再加上那只狼已经距他们只有不到百步,还没有逃得打算,更让他开心不已,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小黎抱着自己说你真棒的场景。 “强公子,咱们可以准备动手了!” 任强连忙回过神来抹掉嘴角的哈喇子,随后咧开嘴将背后的长弓摘下,虽然他实力不如任毅,但从手上翻腾的光雾便可看出他也已入先天练气境。 在真气的加持下,利剑穿空而出,带着数十钧的巨力直奔荒狼而去,别说还有百步距离,哪怕还有几百步也能眨眼而至! “哈哈哈,瞧瞧咱家强公子这手段,那什么驭荒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就是,那些人都弱爆了!也就会吹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结束了这场简单的狩猎,可那只荒狼却好似有预知能力一般,就简单的往后挪了挪屁股,便让这一箭落空了! 夸赞声戛然而止,几名护卫像是被捏住颈部的鸭子一般哑口无言...... “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有风!” “一定是光线太强影响了视线!” ...... 其实这些话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可在任强听来却自欺欺人的好受一些,随即再次弯弓搭箭射向荒狼。 可同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次所有人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任强也被有些恼火起来,抓起后面的箭袋直接插在跟前,箭矢更是如同连珠一般疾射而出,可结果还是一样。 最可气的是,那只独狼居然还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晃晃悠悠的跑了...... 任强彻底被激怒了,被偏房的任毅压制也就罢了,现在连只畜生都鄙视他,如何能忍? “给我追!今天不弄死这只畜生,我誓不罢休!!!” 众人迈开步子,朝着独狼离去的方向狂追过去,只是他们没有看到,那只独狼的胸口处竟有两颗命星...... ps:最近准备考营养师证书,所以可能会更新稍微少一点,但也保证每日至少六千字以上,希望大家能体谅,活着不容易啊...... 第三十五章 你是荒狼派来的卧底吧 “任毅哥,你们在哪呀!” 小黎不断大喊着,在荒原上寻找任毅和香陋,尤其是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任强消息后,更让她心中越发不安。虽然她非常讨厌任强,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宗室子弟,虽然自己只是个小丫鬟,但毕竟是夫人的贴身丫鬟,有夫人撑腰那群人不敢拿她怎样,可任毅就不同了,这次行动本来是他大好前程的开始,如果因为任强出了什么事,恐怕宗室那群老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就算为了任毅她也不能让任强轻易出事。 终于,在她的呼喊声中,任毅有了回应,任毅自然也听出了小黎叫喊声中的急切,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快......快,任强他去抓荒狼了......” 香陋一听顿时心头暗道不好,问道:“哪里来的荒狼?可是独狼?给我形容一下它的毛色?” 不亏是驭荒者,香陋一下就把准了关键因素,小黎不断回忆当时的场景。 “是一只独狼,就蹲在远处的土丘上,好像是白色的又好像是银色,太远了没看清。” 香陋顿时大惊失色:“不好!他们上当了,这是个陷阱!快!必须阻止他们,不然我们都有危险!” 所谓驭荒者,便是号称能够驾驭这片血色荒原的人,他们不仅各个都有高超的狩猎技术,而且对于这片第五绝地的生存法则更是了如指掌,凭着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对这片土地的理解,让这片外人眼中的噩梦之地,变成了他们的福地。任何想要通过血色荒原的人,都必须有驭荒者作为引路人,除非你有武道大能随行,否则绝难走出这片土地! 就连驻边的军队都必须每支队伍专门配备一名驭荒者,甚至不少军队的统领官员就是驭荒者!而且,在通过驭荒者考核成为其中一员后,便要宣誓终生不得对任何同伴出手,否则视为叛徒被所有驭荒者追杀,也就是说得罪了一名驭荒者,就相当于得罪了所有驭荒者,这就是号称驭荒者世家的刘家如此蛮横霸道的原因,同时也是云钊要考驭荒者的原因。 所以,王铳提到香家能够帮上忙的时候,云钊没有丝毫的怀疑。 在小黎的带领下,任毅和香陋急忙朝着任强等人方向奔去,可此时他们却已经晚了,任强等人早已被数十只荒狼包围! 引诱他们落入陷阱的那只银色毛发荒狼,此刻还是那般懒洋洋的卧在远处,只是眼神中透着的却是满满的戏谑,显然这一切是早就设计好的! 而此刻的任强也被吓得浑身战栗,荒狼们幽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浸透人心的寒意。即便现在所有荒狼都向他露出了牙齿,他也完全没了帮小黎收集狼牙的心思,只想大喊娘亲快救命...... 他确实很喜欢小黎,小黎也是他肯来的一个关键原因,但更为关键的还是长辈们的要求,任家向来是靠着本事说话。当长辈们听说夫人要指派任毅为随行的队长时都慌了,于是费尽力气才征求到让任强随行的资格,否则回程之后,任毅必定会得到重用,甚至得到最核心那批人的认可,而他们尽管是宗室,但宗室中也是分着等级的,到时候一旦任强被压制,恐怕他连宗室的身份都保不住,这是他们坚决不愿看到的事。 任强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做非要来这,不止要看任毅的脸色,还要平白无故的受这份罪。现在好了,别说宗室身份,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强......强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强少爷,您救救我们吧......” “是啊,少爷您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啊!!!” 可话还没说完,那名护卫便被一只掠过的荒狼咬住腿拖走了,剩余的几人都被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同伴被群狼分食掉,却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任强更是已经吓瘫在地上,嘴巴咧得跟棉裤裆似的,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 其余的护卫眼看着任强都这幅德行了,哪还管得了他,转身就要逃,可远处的银狼却爬起来长啸一声,随后群狼蜂拥而上,瞬间便将几人扑到,撕成了碎片。 可唯独没有碰任强,就好像他不存在一般,径直从他旁边掠过,可即便如此任强还是被吓破了胆,一个自小便骄纵的少爷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远处的高地上,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不禁摇摇头,她不知是何时站在那的,就连一向敏锐的荒狼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将一众护卫生吞活啃之后,群狼呲着还在滴血的牙,甚至有的嘴角还有护卫的衣衫碎片,不断朝着最后的任强围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直没动弹的银狼也迈开步子晃晃悠悠而来,而随着他每次迈动步子,任强便会像个娘们一样惊声尖叫,此刻他已经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在那不停的啊呀呜,根本看不到一丝方才还冲任毅和香陋龇牙咧嘴耍横的德行,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银狼低吼一声,群狼如同迎接将军的士兵般散开让出道路,银狼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离任强数尺远的地方,依旧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只见他胸口的命星突然闪动一下,随即张口朝任强吐出一道水柱! 原本还一个劲喊口渴的任强,此刻却一点没有渴望喝水的意思,反而伸出手不断推着水柱挣扎着喊救命。 这就是荒兽们突破极限后的能力,荒兽每凝聚出一颗命星,便能够多操控一种属性灵气,若是能凝聚九颗命星便能成就传说中的九转灵兽,便是人族的顶尖大能都得躲着走! 在银狼的反复玩弄下,任强已经彻底崩溃,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银狼这时也玩腻了,低喝一声让群狼后撤,便一步一步走向它的美餐,看得出它很享受这种将猎物玩弄至绝望的感觉。 可就在它刚刚张开血盆大口时,却猛然朝着一旁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疾风一般掠过群狼直冲而来! 虽然银狼已经反应很及时,可依旧没有躲过攻击,一股巨力的推动下,银狼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他方才小憩的地方! 要知道,两地之间的距离足有数丈之遥,这股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的人来到任强跟前,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还不时闪过星星点点的金芒,随着那人深吸一口气,金芒也缓缓融入肌肉中消失不见。 那人赫然正是云钊! 本来他正在附近修炼大力金刚,自从突破之后,他发现凭着天地元气的滋润,身体强度便能不断增加。平疆镇一战,让他体会到了大力金刚的好处,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忽视普通刀剑的威胁了,这无疑是对他这段时间努力最大的回报。 只可惜,力道却锁定在百钧再无提升,根据云钊的判断,应该还是和自己的修为有直接关系,没有本源属性的事情依旧萦绕在他心头,之前一直没有提及,是因为他还有进步空间。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肉身强度的增长速度也正在逐步减缓,之前的提升恐怕也是因为吸收了太多嗜血蝎和血焰果的能量,相信要不了多久也会达到瓶颈,到那时恐怕就只能想办法突破先天了。 五禽戏的修炼他一直没有停下,虽然他现在感觉不到有什么作用,不过直觉告诉他,他的身体正在因为修炼五禽戏而产生某种表面难以察觉的变化。而且,齐公也告诉过他,等他真正解决了父亲的事情后,就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考核了,恐怕与自己的本源属性脱不了关系!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平疆镇的问题,不只是父亲被抓,还有那个足以引发兽潮的计划,镇荒和御兽两个村子都在最边缘处,一旦爆发兽潮会成为首先被攻击的地方,而看全嘉木现在的情况,估计很难会让村民们进入到城镇中躲避,云钊顿时生平第一次感到,时间原来这么不够用。 而就在他还没将结印引来的天地元气吸收完毕,就听到一声荒狼的长啸,确定方向后云钊便直冲而来,尽管没赶上救下所有人,但最起码还有一个活口。 云钊看着瘫软在地的任强问道:“你没事吧?” 简单的一句,对于现在的任强却好像天籁之音般幸福,哭喊着便扑上来抱住了云钊的腿,把云钊都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任谁碰到这种事都会崩溃的,打又打不过,逃还逃不掉,关键还要被调戏,这你找谁说理去? 只是,理解归理解,任强却像溺水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活不再松手,这让云钊受不了了,这么抓着他还怎么打架? 就在这时,银狼也缓过劲来,大吼一声指挥着群狼围攻云钊,看着狂扑上来的群狼,云钊也不免急了。 “大哥,大哥!狼群上来了,你先撒手好吧?卧槽!你特么倒是撒手啊!!!” 本来还只是抱着腿,可云钊一开口,任强反而还来了劲,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腰死活都不肯松手。 “你是荒狼派来的卧底吧......” 第三十六章 戾气 望着呼啸而来的狼群,又看着抱着自己死活不肯松手的任强,云钊是真的急眼了,见过拖后腿的,什么时候见过拖着送死的? 任强这拦腰一抱,云钊就是连个简单的下腰都做不到,更别说对付这群本就以灵活著称的荒狼了。 情急之下云钊一把抓起任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丢向了狼群,即便一大捆被雨水浸泡过的废柴,在这百钧的巨力下也足以造成恐怖的杀伤力,对面一群荒狼便被砸翻在地。 任强也不住的张大嘴巴哀嚎,要知道荒狼可是号称铜头铁骨,虽然比不上云钊,但也确实坚硬,这一撞差点让任强的骨头都碎了,也幸亏他已经突破了先天,身体得到了真气的滋润。 随后恢复自由的云钊开启了狂暴模式,即便是那些已经踏上突破之路的半步一星荒兽,都难以抗住他的一拳!眨眼功夫,地上便躺了一片狼尸! 而许多荒狼见云钊威势过强,便转头将目标换成了任强,嘶吼着朝着任强扑去,云钊见状抓起地上的石子便如同飞刀一般疾射而出。 随着一阵闷响和哀嚎,竟有十数只荒狼瞬间便石子破开头颅毙命,云钊也趁机冲到任强跟前,将他一把提起,勉强躲过了剩余荒狼的袭击。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任强再次缠上了他,而且这回更离谱,直接手脚并用整个将自己挂在云钊身上,也幸亏是云钊因为大力金刚修炼有成,身高因此有了提升,不然还真让他盘不住...... 虽然那架势极为不雅观,但总算没有太过于限制自己的动作,任强那百十斤的体重还不太能让云钊感到压力。 于是,云钊和任强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和群狼展开了大战,只是比起自己一个人,云钊还是显得有些束手束脚,这些普通荒狼的爪牙和刀剑的锋利程度差不多,很难破开自己的防御,但任强不同啊,肉体凡胎不说真气修为还不咋地,这会更是完全崩溃了,除了拖油瓶云钊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好在这是一群荒狼并不是人,不然云钊肯定更难受。 然而,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你也是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就在云钊以为能够这样收拾掉群狼的时候,远处的银狼却发出一声嚎叫,顿时群狼的目标出现了改变,不断朝着缠在他身上的任强攻去! 云钊瞬间攻势强行被停滞,只能改为被动防御,甚至为了保护任强不至于被狼群所伤,他那铜头铁骨境界的手臂,竟然都被群狼抓得一片通红,再这样下去可就要迎接突破后的首次挂彩了!而且随着银狼的再次嚎叫指挥,他也终于看到了银狼胸口那凝实的两颗命星! “两星荒兽!!!” 对于了解这段路的人来说,银狼的出现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这段从平疆镇到边城镇的荒原足有数百里之遥,但因为这条路上常年有来往游商经过,所以为了保证安全,两个镇子都会在靠近自己的区域中,每隔一段设立一个驻兵所,负责监控这段路上荒兽的情况,一旦出现等级过高的荒兽,驻兵所就会将信息迅速传递给自己的城镇,当地镇兵根据荒兽的等级和情况派出大部队进行猎杀。 而且,由于这里是靠近人类聚集地的领域,所以一般也不会有等级过高的荒兽出没,高等级就意味着高灵智,他们深知自己能有今天来之不易,甚至会比人类更为惜命。因而他们更愿意占领一块领域当做领地,越靠近核心越是如此,而等级低的荒兽才会被不断往边缘驱赶。 可两星的实力,即便在十万大山这样的荒兽世界中,也足以让他拥有一片领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除非......再往里面有更高等级的荒兽!这让云钊不禁想起了那场计划影响下将要发生的兽潮...... “难道,兽潮真的要来了么?” 或许是看到了云钊的无奈,银狼终于准备加入到战场中,只见他另外一颗星突然闪动,一股若有若无的疾风从他身上涌出,逐渐缠绕在四肢上。 “风属性!!!” 对于银狼他本就无比忌惮,两星荒兽啊!即便是凝息境的强者也不一定能讨得好,甚至如果属性被克制,还有可能被荒兽所杀。荒兽本就天生比人族的体魄更强健,再加上锋利的爪子和牙齿,所以才让它们突破起来更为艰难,可一旦突破成功,获得的收益也是无比巨大的,最为明显的自然还要属体魄! 每突破一层,荒兽的体魄强度便会有质的改变,甚至有些荒兽突破后体魄能强上好几倍!荒狼就是最好的例子,普通的荒狼连云钊一拳都挨不住,可这只银狼被云钊一拳砸飞出去却只是乱了毛发! 最令人担忧的,还是它除了水属性之外的风属性!可以说觉醒风属性的荒兽绝对又是一个质的提升,荒兽的战斗方式本就以肉身对抗为主,而风属性所提升的速度以及为爪牙增加锋锐的风刃,无一不是为荒兽量身打造的! 只见银狼一跃而起,瞬间便没了踪影,那惊人的速度让云钊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尽管已经尽力闪躲,但因为任强的关系还是被它的爪子擦过手臂,方才还只是泛红的手臂,只是擦过便被破开了! 云钊看着自己手臂上开始流淌的血迹,面色变得颇为凝重!要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可是已经能够无视刀剑了,可在银狼的攻击下,弱得像一块嫩豆腐! 又看了看挂在身上的拖油瓶,云钊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想一掌劈了这个废物,他真想不通像这样的玩意都能突破先天,为什么自己不行?!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虽然这样下去他们极有可能一个都走不掉,但云钊最终还是没有丢掉任强,也并非他是多么伟大的善人,而是因为他在不断压抑着心头的一股戾气,一旦身上的人因自己而死掉,很有可能会导致这股戾气再度翻身! 自从上次靠着嗜血蝎和血焰果的补充,成功突破铜头铁骨境界之后,他的体内就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不断影响着他的神志,催促着他去杀戮! 大闹平疆镇时,他便多次差点忍不住要动手,然而到最后面对那个要杀云叶的刺客时,他还是没压制住,因为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从内部分裂全嘉木和万仞山,这样一来便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杀他的理由,戾气也完全掌控了他的意志! 而随着第一次的杀人,那股戾气也明显更盛,所以在设计最后的爆炸时,他根本没有去管引爆的人会生会死,甚至要不是他强行镇压,原本的设计是打算在集市引爆雷火弹,那样的影响恐怕就要更大了...... 第三十七章 人形荒兽 银狼再次四肢发力,疾风的挟裹下,带着无与伦比的急速转眼即至,云钊想要闪躲,却因为身上的任强牵绊,反应不觉间慢了半拍,身上的伤痕再多了一道! 与此同时,一抹猩红悄然在云钊眼中浮现, 可银狼的攻击并未停止,疾风的加持让他如鱼得水般在这片空间中肆意来回闪动。而且,银狼很清楚谁才是主要目标,只要他将云钊灭杀掉,剩下的那个废物自然也是嘴边肉。 随着每次银狼闪过,云钊身上的伤口便会多出一道,同时眼中那一抹猩红也会越深一分! 此时,任毅也带着一众护卫终于赶到,看到场中不断受创的云钊,尤其是看到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云钊身上死活不肯松手的任强,任毅瞬间宝剑出鞘,直奔场中而去。 液体般的流光缠绕着剑刃,与剑刃相互映照着,令人无法直视。 银狼也注意到了任毅,比起眼前的两人,凝息境的任毅自然更被银狼重视。 可就在他打算先放过云钊二人攻击任毅时,变故却发生了! 只听一声咆哮响起,尽管云钊已经浑身浴血,但身上的气势却在不停攀升,以至于让银狼和任毅都不得不将视线转向云钊。 “吼!!!” 当那股气势达到顶点时,云钊终于抬起头,只见他的瞳孔已经完全被那抹猩红占据,而后一把掐住脖子将缠在身上的任强扯下,甩手丢向远方。 任毅见状急忙收回剑招,借着长剑点地的劲道弹身而回,虽然接住了任强但依旧被那股恐怖的力道推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而再看云钊,此刻却已经趴在地上,一条腿反向翘起,那般姿势的他像极了嗜血蝎! 此时香陋看着云钊却不禁惊声道:“这是......被嗜血蝎的戾气占据了意识!” 不亏是老资格的驭荒者,香陋一眼便看出云钊的问题所在! 没错,他体内的那股戾气就是来自被他虐杀而死的嗜血蝎,作为猎杀榜排名前十的荒兽,嗜血蝎自然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 尽管,嗜血蝎在云钊的攻势下陷入绝望,可也正是这份绝望激起了它潜在的那份戾气,哪怕身死也未曾消退!再加上云钊本就是杀死他的人,以至于戾气随着血肉被云钊吸收在体内,宛如梦魇一般缠上云钊。 香陋上前来问道:“任强公子没事吧?” 任毅摇摇头,但脸上的凝重却不曾减少,死死的盯着前方仿若荒兽的云钊,虽然他不知道香陋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现在的云钊,很危险! 而且他绝对相信,现在在云钊的眼中,是没有敌我之分的...... 与任毅一般产生忌惮之心的,还有方才不停蹂躏折磨云钊的银狼,身为两星荒兽的它,居然在这份狂暴的气势下退缩了,那是一种本能上的逃避,哪怕它明知道眼前的少年尚未突破先天。 就在这时,云钊突然动了,只听“轰”的一声,他所在的那片地面便整个沉了下去,连任毅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便听到银狼传来一声哀嚎。 只见银狼已经打破两次极限的肉体竟被云钊瞬间破开,整只左前肢都只剩一层皮还连在身上! 任毅不由的直觉后背一片冰凉:“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 香陋说道:“在上古时期,边荒曾发生过一件大事,有一个神秘组织,抓取了大量的人并将各类荒兽血液输进他们体内,因为他们发现人血和兽血很难相融,极有可能会造成人的爆体而亡,可当人血与兽血真正融合之时,人的力量就会成倍的增长!只是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绝大多数会因此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而且会完全丧失人性,只剩下杀戮和吞食的本能!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存在,他们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如果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便会变成眼前这个少年一般状态。” 任毅连忙问道:“那有可能恢复吗?” 香陋点点头但面色依旧沉重:“这种状态确实是可以恢复的,只是想要恢复就必须见血,或者说杀掉他的对手!而且,随着每次进入这种状态,他体内的戾气便增多一分,一旦有一天他体内的戾气大到他的自主意志不能压制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只人形荒兽!” “人性荒兽......”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云钊,再合适不过了,猩红一片的双目,蝎子一般的姿态,而真正支撑他破开二星荒兽体魄的,还是靠着嗜血蝎身上那坚不可摧和无坚不摧的部分,此时云钊的骨骼上渐渐裹上一抹暗红色,除此之外云钊刚刚破开银狼肉身时指甲上沾染的血迹,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而他身上的伤口却不知不觉中悄然恢复! 此时,一直处于远方观望的贵妇人也因为云钊,不禁神情发生变化,带着一抹笑容道:“完美生物的最强能力与肉身结合,若是能克服戾气的影响,未来......可期!”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云钊再次动了,方才的剧情再次上演,只是这次的主角身份却发生了变化,而随着云钊不断带走银狼身上的血肉,自己身体上的伤口也在吞噬能力下渐渐恢复! 银色的毛发被鲜血染成红色,就连一只眼睛也被云钊废掉,此刻银狼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本能上的恐惧,身体不停的在颤抖,仅剩的一直独眼中也完全看不到战意。 就在云钊再一次让地面塌陷后,银狼也终于有了动作,可它的动作却让众人都不免心头一颤,只见它一口咬下自己摇摇欲坠的前肢,随后胸口的两颗星同时亮起,毛发首先脱离出来,化作一道道钢针悬浮在空中,鲜血也在水属的控制下被抽离凝结成血箭,最后就是只剩骨肉的狼爪,在风属的作用下,变成一道疾风骨枪! 随着银狼的怒吼,一连串的攻击瞬间冲着已在半空中的云钊而去,搏命的战技第一时间便把云钊轰飞出去,而在攻击震飞云钊的一瞬间,设下陷阱的银狼竟转身逃了!甚至连剩余的一众小弟都不顾了,在风属的加持下,完全不给任何人偷袭或者追击的机会。 银狼的逃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香陋,作为最熟悉这片荒原的驭荒者,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二星荒兽,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星的风属荒兽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曾经香家组织过一次猎杀行动,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可就在即将完成时,却突然出现了一只两星追风豹! 那种惨状直到今天,回想起来还如同噩梦一般,一只由九名驭荒者组成的队伍,竟生生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若不是靠着对追风豹弱点的了解不断限制它,恐怕只需短短的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都会殒命在那,而且即便能限制它,可道具和武器也完全无法命中,追风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也幸亏他们发现的及时,并提前发信号通知了族人,再加上用尽手段拖延时间,才终于等到了家主亲临,这才击退了那只追风豹! 可眼前这名少年才多大?虽然他的肉身力道强的吓死人,但还是能感觉出他不是先天武者,以不是先天的实力硬生生打退了二星银狼! 香陋真不知是该说这个少年的实力太变态,还是该说兽血的加成太可怕...... 第三十八章 彻底沦陷 千针毛发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破碎了,血箭更是云钊的手爪下,被指甲破碎化作能量被身体吸收,也只有最后的疾风骨枪破开了云钊的防御,插入用来抵挡攻击的手臂中,但也只是插入,随后被已经渐渐朝着暗红色转变的骨头挡下。 但在银狼搏命的攻击下,云钊还是被击退出去很远,看了看已经逃远的银狼,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势,最后一把将骨枪甩开,望向被抛弃的群狼。 熟悉的狞笑以及让人窒息的暴虐气息重新回到云钊身上,大地再次下沉,转眼人已来到狼群中,只不过此时他已不再像攻击银狼时那般折磨群狼,而是更为直接的一击毙命,或者说现在的他纯粹只是为了吸收整个狼群那旁大的血肉之力! 随着云钊的指头插在荒狼的身上,只见荒狼的整个身体都疯狂抖动起来,然后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直至血肉被吞噬一空,剩下毛皮包裹着轻轻一碰就碎的骨头。 任毅等人都已经吓呆了,看着一只一只荒狼被吞掉,完全忘记了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云钊是不分敌我的! 随着云钊将最后一只荒狼吞噬完毕,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随即便将目光慢慢转向了任毅等人。 猩红的眼睛赤裸裸的透露着对杀戮和血肉的渴望,彻骨的冷意瞬间将任毅唤醒,可他只来得及说一句快跑,云钊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 液态的流光瞬间迸发,任毅提拳便朝前砸去,但在一旁的众人看来,任毅却是在朝着一团空气攻击! 当大地震动巨响传开,他们才发现云钊已经来到他的跟前,那只吞噬了数十只荒狼的手正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肉之力和任毅的拳头撞在一起! “快跑啊!” 任毅大喝一声便将任强丢给香陋,香陋也不是傻子,以往的经历让他成了此刻最冷静的人,扛着已经昏过去的任强转头就跑,众护卫此刻也反应过来,快速跟上香陋的脚步。 可他们这一跑却引起了云钊的注意,虽然他被任毅压制,但显然并不至于太过吃力,甚至还有点饭后玩耍的意味,其实荒兽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对于会动的生物,兴趣要远远大过死尸,因为他们渴望那种一口咬下去热血喷溅快感,更享受猎物在口中挣扎时的爽快! 任毅此时也注意到云钊注意力的变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猛然感到拳下一空,整个人都不由向前栽去。 任毅带着惊恐的神情望向身后,只见云钊已经朝着最前方的香陋扑去,又或者说他的目标是香陋肩上的任强!也许就是因为本能中对于这个差点害死他的八爪拖油瓶的厌恶所致吧...... 而不巧的是,任强这时刚好醒过来,而且恢复了神志。可看到云钊扑过来的瞬间,第一反应竟然是挺身挣脱,然后一把将救了他额香陋推向了云钊! 这瞬间,别说是任毅了,就连随行的护卫都因任强的这一举动而感到心寒,别人不顾危险的过来救你,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可他们又能怎样?就算有心援手,以他们的速度根本就来不及! 而此刻最心颤的还要属任毅,作为队长的他是最清楚这个队伍里复杂关系的人,看似香陋好像只是个引路人,而且不管是对任家的人还是对那些护卫都客客气气的,但其实这只是他圆滑的处世方式,他在这个队伍的地位甚至比任毅都要高,仅次于马车中的夫人! 香陋是个驭荒者,而且他姓香!驭兽者首领香漫庭的香...... 这两个身份随意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他在这片边荒大地上横着走!可任强却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无疑让他们这一队人和驭荒者势力以及香家成为了敌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可怕,而且只有自己和小黎知道的事情:夫人受伤了! 听说夫人的一个祖辈有一座仅存的庙宇在平疆镇,所以每年夫人都会带着人过来祭拜,而每一次都从未邀请过驭荒者引路,便是因为有夫人这位绝顶的大能在队中! 可这次来,夫人刚到平疆镇便和一个神秘人大战一场,虽然将其重伤击退,但夫人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很难保证再保保护所有人平安无事,这才委托香家派遣驭荒者相助。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得罪了香家,那他们回程的路该怎么走?而且夫人明确交代过,情况紧急需要尽快赶回任家,这也让他们根本不可能等到夫人伤势痊愈再启程。 想到这一连串的复杂关系,任毅现在想杀任强的心都有了,这个败家子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惊奇的一幕却发生了,眼见香陋就要被云钊的手指穿透,却见云钊突然收回手,而后整个人猛然向下方栽去! 那姿势就仿佛有什么人在与他争夺身体控制权一般,或者准确点来说是他与什么东西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只见他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断嘶吼着,两只手也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看他的样子痛苦极了! 任毅那一瞬间心脏都差点停了,连忙纵身扶住香陋。香陋也被吓得够呛,整张脸一片惨白。 这时,只听云钊不断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什么,可本就没缓过神的众人如何能听得清。 突然云钊猛然发出一声兽吼,扑向任毅二人,就在即将攻击到二人的时候却再次停下,这次他们终于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听清了云钊的话。 “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走啊!!!” 香陋不愧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一拉拽住还在愣神的任毅转头就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说道:“小兄弟,若是以后再有机会相见,边城镇香家必当以上宾之礼相待!” 在被任强当替死鬼似的一把推出时,香陋整个人都傻了,可就在他面临绝望的瞬间,却仿若出现幻觉一般听到一个声音:“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现在想来定是这少年在关键时刻恢复了一丝理智,要知道在杀戮正盛的时刻,想要强行控制身体,需要的意志力是无比巨大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从赶来时的情况也很容易看出,云钊正是为了保护任强才会深陷绝境而后受到了刺激,以他后来暴走时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恐怕他本身的实力便不容小觑了! 有仁心有仁义实力强大意志力更强大,更何况他年纪还这么小,香陋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数不胜数,为人处世的圆滑更让他懂得如何识别人心,所以他愿意交云钊这个朋友!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他与云钊素昧平生,云钊都不肯杀他,甚至连和云钊动过手的任毅也没事,却为何偏偏只针对任强? 可随后任强的举动便让他明白了:只见任强提着从护卫手中夺过的刀刃,大步跨向正在极力压制内心那股戾气的云钊! “任强!你干什么?!” 任强却连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脸上满是狰狞,嘴上还骂骂咧咧:“特么的!竟然想杀小爷?我现在就先送你下去!” 香陋顿时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没脑子的蠢货逼疯了,他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先不说云钊之前救了他的恩情,单是现在的举动就足以害死在场的所有人,云钊现在刚刚掌控了一点身体,正在极力的压制那股戾气,若是此时再受到任何刺激,恐怕这一生都要被戾气所控制,而且最关键的是,那种状态下的云钊,这里又有谁能挡得住?那杀光这里的人以后呢...... 无论对于整个队伍,甚至对于整个边荒大地,都将是一场浩劫! 虽然香陋对这个蠢货厌烦透顶,但无论是出于他身为任家人的身份,还是出于为所有人的安全考虑,他都不能任由任强胡来。 可就在他伸手拉任强的瞬间,这个方才还被吓得崩溃的人,居然提刀朝着香陋砍来,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顿时自左肩到右肋被砍出一道足有数尺长的伤口! “香大叔!!!” 任毅一声惊叫扶住香陋,可香陋却急忙抓着他说道:“快!阻止他!不然所有人都危险了!!!” 任毅听后将香陋放下急奔任强而去,可偏偏这个昏头的蠢货却是个看门狗的性格,越是拦着他,脾气就越大。 被实力更强的任毅拉住后疯狂挣扎,最后趁着任毅不注意一把便将手中的刀刃甩向云钊。 如果放在平时,像这般小孩子撒泼一样的攻击谁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毫无准头根本打不中人,可是现在的云钊哪能经得起一丝一毫的刺激? 随着刀刃落地,激起阵阵响声,周围瞬间安静极了...... “完了......” “吼!!!” 大地纷纷龟裂,一股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烟雾从云钊身上升腾而起,诡异中透着满满的绝望。 猩红瞬间布满云钊整个眼睛,让他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十指指甲渐渐变长,直到化作十根如同赤砂蝎尾刺一般的尖刺,如果现在他们能看透云钊的身体,就会发现他全身的骨头都变成了嗜血蝎外壳一般的暗红色! 这一刻,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头人形荒兽! 任强再度被吓得蹲坐在地上,不断催促着让身边的人拦住云钊,而自己却用屁股在地上摩擦着往后撤。 连几名护卫都不想搭理他了,任毅此时也没时间管他,看着云钊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保护香大叔撤,回去让所有人不要管我马上上路,能走多远走多远!快!” “可是,队长......” “不要管我!快走啊!!!” 几名护卫看着任毅那决绝的表情,紧咬牙关将香陋和已经没了行动能力的任强扛起含泪撤了...... 第三十九章 炼狱 众人的撤退让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云钊兴奋起来,身上森森戾气突然大盛,正是出手前的预兆! 任毅眼疾手快,云钊动身的瞬间,他也随着动了! 长剑出鞘流光涌动,特殊的本源属性下,任毅的攻击也使得本能更加敏锐的云钊有些忌惮,急忙缩回抓向护卫们的手,终于正视了面前的任毅。 只见他带着诡异的笑容,缓缓趴在地上,再次化作人形嗜血蝎,更惊人的是原本如烟尘一般的戾气,竟然在其身后形成一根近丈长的蝎尾! “嘶!!!” 伴随着嘶吼云钊率先出手,抬手而来的便是嗜血蝎已经融于本能的绝杀三连击,双钳攻杀蝎尾穿击,只是这一刻的必杀三连要比嗜血蝎本身施展的威能更强,双钳坚硬无比力道无穷,但比起云钊如今的十根直接吞噬血肉的手指却要差得多了! 这一刻仿佛空气已经不能再阻止云钊那狂暴的肉身力道,剧烈的轰震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地面的塌陷,亦或是超越音速的气爆! 十指交叉挥动,在面前织出一张死亡之网,任毅即便已经激发出全部的潜能,可在这般狂暴的攻击下,身上依旧不断出现伤势,而且还是不流血的伤势! 所有飘荡在外界的血液都仿佛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引动,不断朝着云钊双手涌去,而后通过双手被吸收进身体。甚至任毅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体内那股自主防御的劲力封锁,恐怕全身的血液都会被抽干! “这是多么可怕的能力啊!!!” 即便再强的人也总有力竭的时候,可面前的人形荒兽却能以战养战,再加上那超越音速的攻击和裂山碎石的劲力,任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着一场仗了。 这种感觉让他不禁回想起在平疆镇和夫人对战的那人,最后时刻好像他也是猛然爆发,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才最终将夫人打伤的!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只是,场上的局势却无法让任毅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事情,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让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血液不断流失,一种深深的力不从心悄然浮现,可他也只能咬牙坚持,现在恐怕连那些护卫都没逃多远,更别说通知大部队了,所以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啊!!!” 任毅大喝一声为自己提升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气势,除了这样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让自己能多撑一会,此消彼长的战斗谁能受得住? 也幸亏突破了凝息境,云钊现在的攻击还不足以破开真息的防御,这才让他一次又一次挡住云钊的致命点杀。 只是,他也不过是凝息境初期,能够调用的真息实在有限,也只能护住一些致命位置,可一旦云钊继续采用最初那种大面积攻击,他就不行了。 即便大面积的攻击并不致命,但不断的失血谁又能受得了? 终于,在双方大战......应该说单方面碾压了一刻钟后,任毅扛不住了,被云钊的手爪轰飞出去,尽管并未破开防御,但长时间的失血再加上抵挡攻击逐渐力竭,任毅已经无法再调动任何一缕真息了。 脸上尽是苍白躺在远处的地上,过度失血下神志已经模糊,仅存的意志不断催动着手脚,却根本做不到,看着就在手边的长剑,任毅才知道什么叫做咫尺天涯...... 感受着大地再次传来的剧震,任毅心理很清楚,他又来了,可自己却连动动手指的戾气都没有了,但这一刻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心中无怨无悔! “只是,还是觉得好不甘心啊......” ...... 混沌之中,云钊行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身后是片七彩的世界,他尝试过回头,却一次又一次被耳畔的一个充满邪魅意味的声音催促着不断向前。 这时,突然一只银色的怪影出现在眼前,朝着云钊扑闪而来,只一次交互云钊便觉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浸透衣衫,而且虽然银影没有说话,但云钊却从其中感受到一股明确的嘲讽和玩弄,顿时云钊被激怒了,一个连什么东西都知道的玩意都敢嘲讽他,这也太不把他云家小霸王放在眼里了?更何况他还是立志要走出一条无敌大道的男人......男孩! 可就在他思索如何对敌之时,耳畔那个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以你的实力不是它的对手,你需要我!” “需要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我们就是一体!” 虽然云钊很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声音,但却对他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就是自己,他们本就是一体! 而这时,那道银影也再次扑闪而来,随着它的靠近那种嘲讽的一位更浓了,甚至他都能听到银影中传来张狂的笑声! “我去你马的!敢嘲笑我?” 在心中那股怒意的牵引下,云钊只觉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惊人的力道,本已达到百钧的巨力此刻竟然再次翻倍!!! “这股力量......好爽!哈哈哈哈......” 云钊的笑声突然变得肆意起来,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开始调用这股力量,那个七彩的世界正在急速离他远去! 可云钊已经不在乎了,现在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团银影,他要把这个嘲讽自己的玩意彻底灭掉!就像当初杀掉那个青岚的刺客一般!!!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吼!!!”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兽吼,眼中看到的一切也都产生了变形,整个世界也逐渐从混沌转向压抑的暗红色! 那团银影终于怕了,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那种畏惧仿佛最肥沃的土壤,不断温养着心头的那股暴戾! 而在云钊真正出手打伤银影的时候,一股让他心神舒畅的血腥味更让他激动起来,甚至身体已经在鲜血的刺激下兴奋的发颤! 而更令他兴奋的是,随着他接触到那些鲜血并把鲜血融进体内,所有的伤口竟开始慢慢愈合,而且这么久的剧烈打斗下,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疲惫,反而更加亢奋! “杀!爽!哈哈哈哈......” “对!就是这样!咱们本就是一体的,就应该合二为一!来吧,尽情拿去用,让这种痛快一直持续下去,无敌大道?我们本来就是最完美的,我们本来就是无敌的!!!” “我就是无敌的......我本来就是无敌的!” 在云钊疯狂的攻势下银影怕了,并且拼着丢掉自己的一部分为代价,攻击云钊的同时逃了。 等云钊缓过劲来,已看不到银影的踪迹,可猎物消失后一种由心而发的空虚感让他难受极了,他渴望继续战斗,渴望那种触碰鲜血的快感,更渴望杀戮之后的亢奋! 在那个声音的提醒下,他看向了另外一群和银影相似的影子! “去吧,那些都是它的同伙,都是该死的罪恶!我知道你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亢奋!不要压抑自己,尽情的释放出来,尽情的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杀!!!” 随着那群影子的哀嚎响起,空虚的心得到了满足,饥渴的身体也得到了养分的滋润,渐渐的云钊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杀戮的快感! 而随着他每次杀戮,空间中的暗红便会浓重一分,直至将那群影子全部化作身体的养料,空间已经化作一片炼狱,到处充斥着各种生灵的哀嚎,有云钊见过的,也有云钊没见过的,最让他关注的还是一个人,一个既陌生有熟悉的人,赫然正是被他杀掉的那名青岚的刺客! “为什么要杀我?你这罪人!” 突如其来的讯问,让云钊停下了脚步,此时七彩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个光点,云钊疑惑的歪着头,看向那团根本触碰不到的影子。 此刻耳畔再次响起那个邪魅的声音:“因为他才是罪人,他想杀了你父亲!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对!你才是罪人!你才是想杀我父亲的罪人!我要杀了你永绝后患!!!” “没错,杀了他!还有那边那几个,也是他的同伙!只要杀光他们,才能真正的保护老爹的安全!” “保护老爹......保护老爹?杀光你们,杀光你们这群怪物!杀!!!” 云钊怒吼着冲向那几名已经在他眼中完全变形成由鲜血构成的怪物,可不知为何其中一个竟被他的同伴一把推向自己,顿时让云钊笑了起来。 可就在他的手爪即将落下的瞬间,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可以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云钊停下的攻击,大声问道:“是谁?” “不可以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邪魅的声音赶忙说道:“别听他瞎说,这些人都是罪人!快杀了他们!” 而邪魅声音之所以如此着急,便是因为这片炼狱还差最后一块碎片拼图,只要再杀一个人,他就能补全炼狱,让云钊彻底远离那片七彩的世界,他便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可在这关键时刻却有人阻挠如何不急? “他在瞎说?在骗我?” “没错!他在骗你!快动手,杀了那个罪人!这样老爹就安全了......” “老爹就安全了......老爹安全了......老爹......父亲!!!不!他没有骗我,他是我爹!!!他绝不会骗我!是你,你才是骗我的人!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第四十章 我是被自愿的 父亲的身影渐渐在眼前浮现,本已即将补全的炼狱却在父亲的影响下开始消退! “不!这不可能!只差一步!我只差一步了!” 邪魅的声音充满了愤恨与无奈,因为他知道一旦错失了这次机会,他将再次被压制,甚至直接被吞噬! 看着一点一点被拉近的七彩世界,和周围逐渐重归混沌的空间,邪魅声音不甘的吼叫也逐渐削弱,甚至已经微不可闻! 可就在这时,一个提着刀的影子却朝云钊走来,那股赤裸裸的杀机和怨愤瞬间让邪魅声音如获新生! “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所谓的无辜者,你不愿意伤害他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去救他,可他是怎么回报你的?他们就是罪人!就是一群该死的罪人!来吧,动手吧!让我们重新合为一体,让我们净化这个世界的罪恶!别人说我们是祸乱之源,那就让他们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云钊在听到这段话之后,只是一瞬便完全化作人形荒兽,本已即将消散的炼狱瞬间补全,近在咫尺的七彩世界也完全消失...... “凭什么我就是祸乱之源?凭什么你们要那么对我?我不甘心!吼!!!” “哈哈哈哈哈......” 邪魅声音肆意的笑声不断在已经成型的炼狱中回荡,炼狱中的怨灵也纷纷化作浓郁的戾气包裹住云钊的身体! 他......彻底沦陷了! 现在的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将心头所有的不甘化作灭世的动力,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也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这时,那群人影中的一个挺身而出拦住了他,而且完全被掌控后,他的感知能力也更强了,竟隐隐感到不远处还有一个强大的超出他想象的存在,不过这已无关紧要,他现在只想杀戮,哪怕只是杀掉眼前这些人也好! 虽然他自认除了那个绝强的存在,其他人都拦不住他,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忽视一切,拦住他的那道影子虽然肉身强度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但其体内的那股特别的能量却让人颇为忌惮。 “好啊,那我就折磨完你,再去折磨他们!” 荒兽的本性让他开始了调戏般的碾压式战斗,被彻底掌控后对于鲜血的敏感和控制也明显增强了,根本等不到血液流出伤口便已经被吸收,甚至如果不是那股特殊力量形成的劲力阻挡,他能直接抽干对手的血液! 虽然那股特殊力量不断给他形成阻碍,但毕竟实力的碾压是绝对的,影子最终还是被打倒了! 看在倒在地上努力挣扎,却提不起一丝力气的影子,云钊兴奋极了,荒兽的本性驱使下,他已经不想用手指吞噬血肉,更渴望热血在口中爆开的痛快! 可就在这时,云钊却听到一句苦涩的话:“只是,还是觉得好不甘心......” “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啊!我也觉得好不甘心,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怎能被一道戾气所控制!!!” 云钊的意志回归了! 已经补全的炼狱变得不稳定起来,邪魅声音不禁有些意外,但他依旧相信炼狱的坚固程度! 可随着震荡越来越严重,直至炼狱出现一丝裂痕,他才真的慌了...... “这不可能?这可是炼狱空间!是一方世界!怎么可能出现裂痕?!” 可现实却赤裸裸的摆在眼前,炼狱不止出现裂痕,而且裂痕越来越大,原本的混沌悄然浮现,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朝着炼狱空间弥漫而来。 早已不见踪影的七彩世界也在这时重新出现在眼前,即便它还只是一个微小的点,却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云钊靠近! “不!这不可能!给我停下!停下!!!” ...... 说完那句话后,任毅便苦笑着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他只期盼队伍中的人已经走远,至少他的罪过能减轻一些......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远方传来一声呼喊:“任毅哥!” “小黎......是小黎?!” 任毅猛然睁开眼睛,赫然看到远方一个人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而将他彻底击垮的少年,此时却神情混乱的站在他跟前,那张清秀的脸此刻变得异常诡异,一半正在极力抵抗着什么,另一半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任毅想开口阻止小黎的靠近,可却一丝力气都提不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黎哭喊着靠近。 他如何不知道小黎对自己的感情,其实他心里也同样对小黎有感情,只是两人的差距委实有点大,虽然小黎只是夫人的侍女,在任家人都知道小黎和小公主一同长大,夫人看她就像看自家女儿一样,所以即便是任强这种宗室的少爷,也对小黎充满了敬畏。 其实任毅很清楚,虽然自己的修为已经不弱,可和核心的那些弟子比起来真的连个屁都不是,尤其是和任家的小公主想比更是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别! 可在这般情况下,夫人依旧选择了他作为随行的队长,如此说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小黎给夫人提的建议! 所以他也格外重视这次的行动,如果能顺利完成并让夫人认可自己的才华,他便能瞬间缩短和小黎之间的距离,到那时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告诉小黎自己对她的感情! 可现在他却慌了,任强之前的情况还历历在目,他不知道这次眼前的少年是为何停下,但如果再受到刺激,先不说后续会如何,单是瞬间的暴走就足以让他们毙命! 自己倒是死不足惜,可小黎怎么办?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心爱的女孩收到任何伤害! “不要......不要......” 可任凭他张大了嘴依旧只能喊出微弱的声音,随着小黎的不断靠近,他的心头渐渐绝望了。 两个相互爱慕的人因为身份不能相守,两个相互担忧的人因为心疼相望泪眼......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黎,任毅只能流着泪拼命摇头,但他却不知道,即便自己能说话,即便小黎能听到,她会停止冲过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吗? 或许这就是爱......可以为了对方豁出性命的感情! 而就在小黎即将冲到两人身边时,一个人却突然凭空出现在小黎身旁一把拉住小黎,任毅那邻近崩溃的心情,也因为那人的出现化作欣喜,用极度沙哑的嗓子喊道:“夫人!!!” 那人正是一直在远处观望的贵妇人,而她也正是这个队伍真正的主事者,任家的家主夫人! 夫人看着拼命挣扎的小黎,没好气的笑了,抬手轻点在她的头上,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小黎全身,让她稍稍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拦着自己的夫人顿时大哭出来。 当她看到被吓傻的任强和身受重伤的香陋,就已经猜到了事情有变,而后听到护卫们说即刻启程时,她再也忍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直奔事发地而去,她不止一次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强硬一点跟着一块去,就算死也能和任毅死在一块! 现在,任毅虽然没死,但却倒地不起而且明显身受重伤,她当然看懂了任毅想表达的意思,只是她不愿心爱之人只身赴死,如果他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而此刻虽然被夫人拦住,但她的心却安稳下来,因为她深知夫人的实力,有夫人在任毅决死不了! “傻丫头,要知道你这样冲过去,害得可不知你的情哥哥一人!” 听着夫人的调侃,小黎瞬间脸红了,可随后就抬起头看着夫人问道:“夫人,那您怎么还不出手?任毅哥他.....” 夫人笑着抚摸着小黎的头发说道:“放心吧,你没看任毅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可是,那个人......” 也不怪小黎担心,此刻的云钊确实看上去状态极为不稳定,身体掌控权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虽然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但身体其他部分的每一块细胞都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 炼狱已经完全坍塌破碎的世界碎片不断飘落,那个邪魅的声音疯狂嘶吼着,而云钊的身体却完全笼罩在一团混沌光华之中,如果把那股混沌之力变成天地元气,不正是大力金刚的修炼法门吗? 云钊竟以大力金刚的方式在修炼自己的意志! 此时的意志体如同得到混沌佛陀一般,万法不侵诸邪辟易,任由戾气不断袭扰,依旧坚守本心不动如山,心头一片澄明,意志坚实无比!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意志空间中的修炼,也让现实中的云钊产生些许变化,属于嗜血蝎的特征全部消失,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法意境悄然浮现,让观望的夫人都瞪大了双眼。 夫人不禁神情惊叹的喃喃道:“这个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天资的人!未入先天的情况下不仅觉醒了自己的灵,甚至领悟到绝世道经中的道理!如此天纵之资,恐怕就算那位祖先重生也不过如此了!” 随着云钊意志体不断结印,引动的天地元气也越发强盛,本来被侵袭下已经脆弱不堪的意志体此刻逐渐凝实,在戾气的侵袭下,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锻体”修行! 要知道,意志体的修炼那可是超越了先天境界才能触及的领域,而今在邪念的侵袭下,云钊却先行觉醒! 更别说到了圣人层面才能接触到的道法了! 用他以前经常嘲讽别人的话来讲就是...... 我是被自愿的! 第四十一章 觉醒先天母气 虽然云钊不知道,这混沌之气究竟是何物,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不会像戾气一样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影响。 随着混沌之气的加持,意志体......或者说他的灵正在不断凝实,再加上以混沌气为辅,以意志攻击为锤,整个异空间为炉的锻造下,让灵体一点一点越发纯净! 此时云钊望向那些炼狱中的怨灵,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自己曾经杀害过的生灵,不只有青岚的黑雾刺客,还有一脸怨恨的理解,甚至连之前那些被他早年猎杀的荒兽也在其列,而其中最为壮大的就是一度让他彻底失去人性的嗜血蝎! 又或者说,这本就是一场由怨气最强并且有戾气相辅的嗜血蝎发起,一众怨灵联手设下的陷阱。 此刻的嗜血蝎更化作他的模样,身上穿着外壳颜色的衣衫,脸上的满是比李杰二人更强烈的愤恨!毕竟李杰二人虽然被他杀掉,但最终都肉身有了解脱,而嗜血蝎的血肉却被他所吞噬! 他并没听过人体灌注兽血的故事,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那极少数成功者之一,而其中血焰花和血焰果自然功不可没,地精火毒的压制让兽血中的狂性未能爆发,血焰果也起到了搭桥贯通的作用,再加上大力金刚本就是正宗法门对邪魅有着一定的压制效果,才让云钊得以成功! 而今,他不仅将潜在的威胁揪出来,更成功从彻底沦陷中摆脱出来,还借此有了新的收获,而嗜血蝎却失去了一切,甚至现在连最后的怨灵和戾气都不保,有时由不得你不感慨:当真是时也命也! 怨灵们也是以意志体而存在,此刻在混沌之气的辅助下,就连李杰和刺客那般强大的怨灵都成为了灵体修炼的助力,随后这片异空间中便只剩下怨气最强的嗜血蝎! “我也不甘心!明明已经成功了,明明已经得到了人族那拥有无限潜力的肉身,我不甘心!既然如此,今日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咤!” 随着嗜血蝎的怒吼,所有戾气都朝着它的怨灵而去,竟也如同云钊吸收混沌之气一般凝实起来,那同阶无敌的姿态再度于这异空间中重现! “当时确实抱有一些玩心,才对你百般折腾,不想竟造成今日惨状,也算是因果终有报!可你是否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我被你吞噬了呢?是否也会同样化作戾气怨灵缠住你?还有其他那些被你吞噬的生灵,是否也是一样?你有无敌心,我也有!你不想死,我更不想死!因为还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我有比你更深的执念!来吧,是时候给这一切来个了断了!” 随着云钊的话音落下,灵体缓缓起身,只见他双手合十,混沌之气似圣洁光华一般暴涨,与身后化作一道光轮,像极了自混沌走来的绝世佛陀! 而对面的嗜血蝎也发出一声惊天嘶吼,体型不断暴涨,直至化作小山般大小,朝着云钊扑来,崩山裂地般的狂暴气势中,云钊的灵体如同狂浪中的灯塔,又似劲风中的雄鹰,任他肆虐万千重,我自巍然不动! 就在长龙般的蝎尾砸落的瞬间云钊也动了,冥冥中恍若有天钟鸣响音贯天地! “大力,金刚掌!!!” 只见他一手持礼单掌前推,身后竟有一尊混沌之气衍化的怒目金刚,顶天立地镇压一切! 金刚大掌随着云钊的动作缓缓前压,天塌之势瞬间盖压整片异空间,嗜血蝎的眼中熟悉的绝望再度浮现,这次它依旧不甘,可又能奈何? “不!!!” 带着最后的惊叫,整个身体都在大力金刚掌之下化为齑粉散落无影...... 而就在嗜血蝎消亡的同时,云钊的身体猛然一颤,自丹田中突然涌出一股气来,仿若凭空而生无中有来。 就连夫人都惊了:“这是......先天母气觉醒!!!” 同样认出这种情况的还有已经是凝息境修为的任毅,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叹! 只见一股浩然大气自云钊的身上喷薄而出,而后轰然直冲天际!原本阴沉的愁云竟被生生轰开一道口子!阳光透过口子洒下,照在云钊身上,那一幕显得那般神圣,要不是有夫人站在前面挡下那股威势,小黎差点就要下跪了。 这种情景持续了许久,冲天的浩然大气才重新回归云钊的身体,慢慢沉于丹田。 看着眼前的奇景,任毅都已经忘了呼吸,大口吞咽口水后才长出一口气,将头转向夫人,那眼神中分明说着一句话。 “这是个什么物种啊......” 常人觉醒先天母气,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已经属于资质不错了,可云钊这哪是觉醒先天母气?这分明是看天不爽要轰天啊...... 即便现在已经归于平静,任意依旧沉浸在方才的奇景中无法自拔,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了! 而夫人的神情却在惊讶之后变得有些复杂和怪异,一会眉头紧锁,一会面露为难,最终变成无奈的苦笑。 “哎!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既然有缘那便结下这善缘好了!” 小黎和任毅疑惑的看向夫人,可随后就变成了震惊,只见夫人伸手一圈,半空中便出现一道异空间之门,与云钊使用须弥戒时的情况如出一辙,只是里面的空间却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而后,夫人从中取出一块石头来,那块石头看上去竟与云钊口袋里的金晶极为形似,只是里面蕴含的灵气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先天至宝!金灵石! 谁都没想到这至宝居然会在夫人的身上,但眼前的二人却是仅有的知道内情的人,夫人之所以和那神秘人大打出手,便是因为这金灵石,听夫人说那人身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宝贝,甚至价值还要在金灵石之上,而这两个宝贝都是源自四大绝地之一的十万大山! 这也就是夫人连祭拜都没有进行,便急着返回任家的原因! 一方面是防止神秘人伤势恢复追杀过来,另一方面秘宝丢失,十万大山如何能善罢甘休?边荒必然即将迎来一场浩劫! 即便夫人没有受伤也很难在浩劫中自保,更别说现在身受重伤还得带着他们这一群累赘。立刻返回任家是最明智的决定,毕竟任家天高地远,即便浩劫再大,也难以牵扯到任家。 可现在,夫人却将自己重伤为代价夺来的秘宝拿了出来,看这样子还要赠给眼前这名少年,如何让他们不惊? 小黎连忙劝阻道:“夫人,这可是您......” 夫人却淡笑着摆摆手:“我说过了,我和他有缘!” 他们听后也不再言语,到了夫人这等境界,虽然也会因这少年资质绝世而感到吃惊,可毕竟她见过的天才妖孽太多了,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是这类存在,所以并不足以让她如此厚礼相赠。 可一句有缘便大有不同了,随着境界越深便越相信所谓的命运,命运即为道,道所致万物听命! “小黎,你扶着小毅躲远些。” 夫人只说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小黎跟随夫人多年,自然也更为了解夫人的脾性,没有言语急忙冲到任毅身边,扶着她朝远方走去。 只见夫人再次打开属于她的空间,并从中取出一物丢在空中,随后那东西瞬间扩开,竟将他们所处的那方天地都笼罩在内,而夫人和云钊的身影也消失在天地间! 任毅忍不住赞叹道:“好神异的手段!” 而小黎显然更为关注自己的情哥哥,安然撤退是给她最好的结局,而经历过这次的动荡后,小丫头也决定不再隐藏心中的情感,脸蛋通红的低着头。 “任毅哥,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任毅先是一愣,随后慢慢看向小黎,眼神中满是深情:“小黎,可以让我先说吗?” 小黎不禁心头一动,随后眉头微皱神情略有紧张,她很怕任毅会说出他们身份差距再等等这样的话,可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便怕也没办法了,小黎咬着嘴唇微微点点头。 她的神情自然被任毅看在眼中,只见任毅灿烂的笑起来,伸出手放在小黎头上揉了揉,这一动作顿时让小黎不由一颤。 “傻丫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就......就这些吗?” “当然不是!” “哦......我就知道......” 任毅深吸一口气松开被小黎架着的手臂,然后双手按住小黎的双肩,认真的看着小黎的眼睛说道:“小黎,有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呵呵,以前我总是把这点看的很重,所以一直不敢正视你,哪怕明知道你也对我有好感,也还是尽量回避,因为我怕自己不能给你幸福,怕夫人会因为我身份低微而反对,更怕你跟着我会一直过着苦日子,我宁愿自己苦也绝不想让你受一点罪!所以我才......” 小黎紧咬着嘴唇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但她没有接话,让任毅继续诉说着心里的话。 “可就在刚才,我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愚蠢的傻子,看着你不顾生死的朝我奔来,我忽然明白原来一直以来我都错了,如果因为那些可笑的因素而拒绝你,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你!那些世俗的东西不应该成为你我感情中最大的牵绊,哪怕有一天我会被别人指着鼻子嘲笑,我也会坚定的告诉他们,因为我爱你!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 “小黎,你愿意......” 没等任毅说完,小黎便一把抱住任毅:“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顿时混杂着愧疚和幸福的泪水从任毅的脸上滑落,任毅也伸手用力拥住小黎,仿若要将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相爱的人终成眷属,或许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如果硬要说,有人比此刻的任毅小黎更幸福,恐怕就是云钊了! 云钊静静的看着自己手掌上不断翻腾的金色真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四十二章 先天 云钊当初悟道的洞穴中,其实这个洞穴极深,只是云钊当时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罢了,而在洞穴的最深处,赫然锁着一只庞然大物! 单是它的指甲盖就要比一名成人还要大!它通体毛发似雪,明明还有生息却好似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更令人惊讶的是,齐公正随意的躺卧在它旁边,自顾自的鼓掌大笑。 这时,只见白光一闪,一道银发人影便从巨兽体内走出,来到齐公身旁,伸手拿过酒葫芦灌了一口。 “什么事这么开心?是不是那小子又干了什么有趣的事了?也说来我听听?” 齐公却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在笑,命运多缠人,缘妙不可言罢了。” 银发人此时也好似猜到了什么,问道:“是头一个,还是后一个?” 齐公撇嘴道:“自然是正室那个的后人!” 顿时银发人也明白过来:“我就说本来说好的亲自出手,对付那个偷东西的星月教小屁孩,为什么就收手了,原来在这等着呢!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毕竟都是一个姓,如此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过分吗?我可没逼迫任何人,都说了缘妙不可言,一切都早有安排!” 银发人也大笑着不再纠结:“行吧,行吧。反正是你的徒弟沾了光,你当然这么说。不过,这对我们的计划倒是有不少助力,星月教那小崽子先被我轰了一击,又被正室的后人重创,想必如今已经几近油尽灯枯,摆明了是便宜那小子啊!” 齐公却耸耸肩道:“本来就是打算便宜那小子的,原本我出手的话还打算直接折断他的手脚呢,现在已经算是给那小子增加难度了。” “哈哈哈哈,天下还真没谁能比心眼比得过你!”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 ...... 一刻钟前,边荒血色荒原上,一处看似并无异常的地域,却透着满满的不寻常,整片地域都仿佛被隔绝了一般,就连疾风都会自动绕开那里。 而在这片被隔绝的空间中,一个贵妇人正托着一颗闪着耀眼金芒的石头,站在一名少年身前,手中不断划出一道又一道玄奥的符文。 随着她最后一道符文落笔,金灵石上施加的封禁被解除,金灵石彻底绽放出它应有的姿态,顿时整片空间都被点亮了!一道道最精纯的极致灵气飘荡而出,一会化作刀剑,一会化作斧锤...... 就连夫人这般顶尖大能都忍不住赞叹道:“先天至宝,名不虚传!” ...... 而此时,云钊的体内...... 在嗜血蝎怨灵被云钊那记蕴含着无尽混沌之气的大力金刚掌破灭后,七彩世界终于重现眼前,尽管云钊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总感觉这一步跨出,想要再回到这片生灵与怨灵共存的混沌空间,恐怕就得靠机遇了! 云钊最终还是跨出了那一步,这里虽然能够继续吸收混沌之气,但留给他的时间却着实不多。 而回到现实中的第一时间,云钊便感到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紧接着一股无法言表的浩然大气便从体内迸发而出,他知道自己终于跨出了那艰难的一步! 觉醒先天本源之气! 虽然齐公告诉他,他天生本源属性缺失,但先天母气谁都会有啊,毕竟这是人活着的根本,没有先天母气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活,直接就在母胎时胎死腹中了。 可他始终未能觉醒先天母气,他一开始认为自己并非到达极限,而后重走修行路开始习练大力金刚,可在成功成就第一境界铜头铁骨后,丹田依旧没有动静。 当时,他只能将这归结于和本源属性缺失有关,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像嗜血蝎很难打破极限,凝聚命星一般,他并未到达自己的极限! 而今在嗜血蝎的反噬下清醒过来,肉身第三次有了突破,终于完成了彻底的脱胎换骨,觉醒了先天母气! 由于在混沌空间融合了大量的混沌之力,虽然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灵体的存在,但云钊却因此获得了强大的感知能力,虽然还不能像传说中那些强者那般一念千万里,却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和掌控达到了顶点,他甚至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和每一分肌肉的颤动,那种感觉就仿佛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一般。 “这就是所谓的内视能力吗?” 有了内视能力后,云钊也顺势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虽然因为挣脱了反噬,肉身力道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百钧状态,但也由于先天母气的觉醒,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打破了百钧的界限,成功达到一百二十钧!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却让他无比吃惊! 嗜血蝎之前的反噬,让他的身上多多少少有了嗜血蝎的一些特征,而这些特征原本以为也会和力道一样,随着反噬状态消退而恢复。可事实却完全不同,那些肉身上的改变并没有完全消退,而是随着先天母气的觉醒,产生了变化。 首先便是改变最多的骨骼,由之前的暗红色恢复了正常颜色,但骨骼的强度却丝毫没有改变!也就是说,现在云钊的骨骼依旧能与嗜血蝎的外壳一较高下!不仅如此,就连肉身也在影响下变得更加坚实! 感受着如今的身体,他现在只想说:“这才是真正的铜头铁骨啊!!!” 但十指上的吞噬能力却消失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毕竟嗜血蝎之所以被称为完美生物,靠的就是这个能力。 只是,令云钊疑惑的是,他的上丹田处却莫名多出一股奇异能量,虽然能够明显感知到,但却根本无法操控,甚至连但是感知着都有种要被它吸过去吞噬掉的感觉! 可这股力量却又让云钊感觉不到像戾气那般的敌意,只是现在还无法控制罢了,如此一来云钊更忧愁自己的修为,眼看银狼都出现了,说明所谓的兽潮并非空穴来风,再加上父亲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更让云钊渴望修为的提升。 这时,云钊才忽然想起自己丹田中已经觉醒的先天母气,虽然他没能看到外界那惊人的动静,但也能明确的感受到丹田中传来的磅礴能量! 而就在他去感应丹田的瞬间,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以为短时间内再也见不到的灵体再次出现。 这次不再是混沌空间,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却不知被谁剥夺了一切,漆黑无光的天空,荒芜空洞的大地,毫无任何生机可言。 看着眼前的荒芜,云钊脑海中条件反射般的回想起那个令他痛苦的噩梦,那时他明确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离出去了,现在想来云钊隐隐感到那或许并不是一场梦,而是自己曾经的一段记忆!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毕竟包括那对不止出现一次的男女,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个迷!或许只有等到把眼前的这一切都处理完,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问问云叶是否知道些什么。 云钊不断的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走着,而随着越走越远,云钊内心中对自己的猜测也就越发坚定!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本源属性和先天母气是相互存在的,一弱皆弱一强皆强!不可能出现极致属性,先天母气却弱的可怜,或者像他这样先天母气逆天,但没有本源属性! 而且《五禽戏》上也有说明,提升资质就是提升人体的强度上限,每个境界都有一定的强度上限,就好像荒兽的突破一样,荒狼比起嗜血蝎自然更容易突破,因为它们的上限低需求也低,而嗜血蝎号称肉身同阶无敌,上限自然就高,相应的资质也就更高! 可云钊的肉身强度超越普通后天不知多少倍,照这样的道理,他的属性纯度肯定非比寻常,甚至很有可能会出现极致属性,可偏偏现在却没有属性,如此结合起来看,便只有一种结论...... 他或许就是被人抽离了本源属性!!! 想到这里云钊不禁握紧了双手,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一句话:“祸乱之源,速速受死!” 他清晰的记得,就连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这么说...... “难道,我真的是所谓的祸乱之源吗?才被抽走了本源属性......” 就在他渐渐陷入纠结之中时,突然心头出现一丝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动着他的心,那种感觉就像遇到孩子的母亲,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 与此同时,荒芜大地也突然发生了变化,五道神异的光柱撕破黑寂的天空,投射在地面上,紧接着五只似曾相识的灵兽围绕着光柱缓缓降落。 直到它们完全落在他的身旁将他环绕,才恍然响起,这五只赫然正是出现在五禽戏第一页上的五只太初灵兽! “破天虎、镇岳猿、灵源鹿、焚世鹤、裂地熊!” 书上并未说过它们的名字,可云钊却奇异的一个一个将他们的名字叫了出来,而随着云钊呼唤出它们的真名,五只太初灵兽也齐声长啸,一瞬间五道光柱便炸开了,五色光华在荒芜大地上不断扩散,直至到达边际! 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变得色彩斑斓起来,青草、鲜花、溪流还有一间小草房...... 天空也逐渐变得湛蓝,朵朵白云飘荡,若非一眼便能看到尽头,云钊都恍若来到一处世外桃源一样。 五只形态各异的荒兽此刻也宛如宠物一般,围绕着他亲昵的示好。 破天虎像极了撒娇的大猫咪任由云钊抚摸着它的大脑袋; 镇岳猿也一改霸主之姿,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云钊嬉戏; 灵源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中满是温柔,伸出舌头不断舔弄云钊; 焚世鹤也收起焚世灵焰像最完美的绝世舞者一般,为云钊翩翩而舞; 最后就是裂地熊,大个子因为身材过大挤不进来,竟如同孩童般躺在地上撒泼,不时还用自己的大脑袋在云钊的腿上摩擦,那副憨态让云钊不住捧腹。 可没多久五只灵兽便悄然消失,重新化作五道光柱按照五方之位分列开来,木猿镇东、金虎镇西、火鹤镇南、水鹿镇北、土熊居中。立定之后五道光柱又同时朝着云钊直射而来,在云钊的背后形成一幅五灵图,最终五灵图融入云钊的身体,只在背后留下如同纹身一般的印记! 随着五灵图的入体,云钊也明显感到体内出现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就像一片干涸待润的土地!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金光大作,一个被无数兵刃围绕的灵石从天而降,慢慢飘向西方,最终缓缓停在破天虎所镇守的光柱中,而破天虎也发出一声惊天巨吼,随即整个身体都凝实起来! 灵石突然金芒闪天,不断朝着这片天地飘散出缕缕灵气,随着灵气的灌注,茅草屋首先发生了变化,碎木枯草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玉石金砖砌成的金壁宫殿! 与此同时,云钊只觉如同干涸大地的身体突然被一场金色光雨所滋润,随着光雨的降落云钊仿佛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而后一缕淡淡的金色真气悄然在云钊的体内出现,随之是第二缕、第三缕...... 直到形成一道呼啸而过的金色气流,开始自主的于体内运行! 灵体走进了金壁宫殿,云钊也退出了那片小世界,重新回归肉体的云钊,赫然发现五脏之一的肺脏中,竟然悬浮这一颗金光闪闪的灵石!!! 再望向丹田,浩然磅礴的先天母气已经和身体融合,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浓郁至极的金色真气! 云钊缓缓睁开双眼,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但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手掌之上一股金色的气流随着自己的意志缓缓涌出! 他带着无尽的激动和兴奋喃喃道:“我......突破先天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看着眼前的情景,却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绝处逢生的欣喜与彻底解开心结后的舒畅! 第四十三章 您成亲了吗 看着云钊身上绽放出的五彩光华,任夫人也不免一惊,而后一枚须弥戒自云钊的怀中自主飞出,属于它的小空间也奇异的自己打开了。 只见从异空间中闪出一本书籍,悄然悬浮在云钊头顶,当任夫人看清那本书之时,竟一时间失态的大叫出声:“这是......《五禽戏》!!!” 那一瞬间,夫人竟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朝着面前的书伸出手,可随后从书中却传来五声震动天地的嘶吼,才让夫人回过神收回手。面上阴晴不定变换良久,直到手中的金灵石仿佛受到什么牵引飞向云钊,夫人才苦笑着摇摇头。 “真不知道,若是侯爷听说我放弃到手的金灵石,甚至放弃近在眼前的绝世道典,会不会好好‘夸夸’我?哎......命数天定啊!” 就在夫人的话音刚落,五色光华猛然大盛,只见五枚奇异的符文自书中飘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幅五灵图,在五灵图的牵引下,金灵石完全与云钊融为一体,随后五灵图便一并进入云钊体内,只在后背上留下一道纹身般的印记! 随着金灵石的融合完毕,云钊的气势开始迅速攀升,不多时便已在天地间卷起一股兵刃风暴,各式各样灵气构成的兵刃环绕着云钊,而后又一件一件散开化作最精纯的灵气将云钊完全覆盖。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金属元气也迅速被调动,如同自江河引源灌溉大地一般,不断滋润着云钊的身体,将他整个身体都蒙上一层精致的金色。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逝,云钊体表的金芒也缓缓融进体内,经历了漫长混沌之行的云钊终于再次睁开眼睛,只见他的瞳孔都微微散发着淡淡金色华彩。 夫人淡笑着大手一挥,笼罩着那片天地的秘宝便被收了回去,对着云钊道:“恭喜你小家伙,你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先天武者了!” 云钊听到声音连忙抬头,可却被眼前的夫人惊呆了:“好美啊......” 华服精妆下白皙的皮肤胜似冰雪,透着淡淡清蓝的瞳孔更显气质深幽,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可偏偏身上又有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贵极之人。 看到护罩撤下,小黎也扶着身体虚弱的任毅走了过来,可刚走过来就听到云钊问了句...... “您成亲了吗?” “......” “噗呲。” 夫人首先便被云钊逗乐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在惊异之后,居然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一旁的两人直接人都傻了,尤其是任毅,在他看来夫人就是无法触及的天人,他在夫人面前只有仰视的份,能够和夫人说上话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可眼前的小子却张口问出这样的问题,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黎更是上前一把朝着云钊的耳朵拧去,但凭她的实力自然就被云钊发现,随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瞪上了,本来就因为任毅的伤势对云钊颇为抵触,现在云钊又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更让小黎气愤。 恢复正常后的云钊,嘴巴也恢复了以往的利索:“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咱们不熟。” 小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叫谁大姐呢?我哪里大了?” “哦!对对对,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小~姐姐!” 说着,云钊还朝着小黎的一马平川瞥了几眼,露出一抹嘲讽的坏笑...... 云钊的眼神也让小黎不禁低头看了一眼,再配上云钊重点词汇的语气加重,顿时脸上一片羞恼,一边大喊着一边朝云钊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这时,就连任毅也被云钊的贫嘴都逗乐了,大笑的同时也牵动身上的伤势,委实是痛并快乐着...... 云钊很轻易便躲过了小黎的袭击,同时也看到了任毅的痛苦,随即脸上神情微变,再次躲开小黎后,便来到任毅身旁,也没多说什么便伸手摸向袋子里拿出须弥戒和金晶,可随后他却楞了一下,笑着摇摇头将金晶塞回口袋,同时将须弥戒戴在手指上催动真气。 看着异空间打开,云钊心头别提有多兴奋了,竟一下忘了自己想要干嘛,自顾自的一开一关玩了起来..... 看着云钊的玩闹,小黎脸都黑了:“你在干什么?松开任毅哥!” 云钊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一只手正搭在任毅的手臂上,随即嘴角不由抽动几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我也喜欢女的,而且不喜欢......小~姐姐!” “啊!!!” 小黎都快被云钊的嘲讽逼疯了,她也不过才十六七岁,还没发育好也很正常,可却被眼前的混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来说事,要不是任毅也哭笑不得的朝着她摆摆手,她已经冲过来了。 云钊再次打开须弥戒,从中取出一块丹药来,通体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让任毅眼前一亮,随后云钊便把丹药交给了任毅。 “虽然我是被控制了,但你的伤终究是我的责任,这颗丹药你先服下,这是由血焰果和嗜血蝎提炼而来的,相信对你的伤势应该会有好处。” 小黎虽然对这两种东西很陌生,但她却看到就连夫人听到这两种原料,神情都不免出现一丝变化,这才确定了丹药的价值,没有再胡闹下去,同时也对云钊产生了些许的改观。 可随后她却发现自己改观早了...... 只见云钊转身走向了夫人,不过这次没有再问那么无力的问题,而是直接朝着夫人的手抓去...... “登徒子!!!” 小黎这下真是受不了了,从刚才就能看出云钊很不要脸,可她万万没想到云钊竟然一点脸都不要的! 可就在这时,夫人却伸手阻止了小黎,任由云钊握住手,随后小黎便看到云钊把手搭在夫人的脉上,原来他是发现了夫人的状态不对,要给夫人把脉...... 云钊一边放下手一边再次取出嗜血丹递给夫人,问道:“美女姐姐,你是不是受过伤啊。” 夫人轻笑着结果丹药说道:“你叫我什么?” “美女姐姐啊。” “哈哈哈你小家伙,虽然这话我听着很高兴,但是我的年纪做你娘都绰绰有余啦。” “真的吗?那正好啊!!!” 云钊的话顿时让稍稍缓了缓脸色的小黎再次怒上心头:“你这个色胚子,我撕烂你的嘴!” 就连夫人脸色都颇有些怪异起来,云钊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都误会自己了。此刻就连他这种没脸没皮的,都忍不住露出羞涩的神情。 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和我爹正合适!姐......姨!我跟您说,爹长得可帅了,就差一点便能赶上我了!而且我爹气度非凡,每年上门求亲的数不胜数啊,排队都能排到村口了!” 顿时夫人完全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你这小家伙是想笑死我吗?我只听说过父亲帮儿子张罗婚事的,还头一次听说儿子帮他爹张罗相亲的!” 云钊抿抿嘴唇眼中满是渴望地说道:“其实,也是我想有个像您这么漂亮的娘亲......” 不知为何云钊的话却莫名的刺中了夫人心中的柔软,温柔的将云钊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又伸出手将他脸上的灰尘抹去,那一刻便是云钊都不禁身体僵硬脸上通红,眼中充满了对这种温柔的渴望...... 可随后夫人却说道:“虽然我也想有一个像你这么讨人喜欢的儿子,但很可惜我的女儿都和你一般大了。” 顿时云钊神情满是落寞:“啊?您......您都已经有女儿啦......” 或许是因为云钊的那份对于母爱的渴望同样刺中了小黎的心,再加上他把看上去极为贵重的丹药交给夫人和任毅,小黎也渐渐放下对云钊的偏见。 只是...... “哎,看来注定我爹是没这个福气了,这绝对是他一辈子的损失!不过......您的女儿能介绍给我吗?” 不只是夫人,就连远方的任毅都差点被云钊的话憋出一口闷血来...... “你果然就是个色胚子!!!” 云钊却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爹没这么福气,并不代表我不能有啊!您长得这么漂亮,想必您女儿也不会差到哪去,我总得给我们老云家长长脸,省得我爹天天在我面前吹要和他成亲的能排队排到村口去。” 夫人听完云钊那认真的回答,已经笑得捧住肚子,甚至她在云钊的身上看到了当年任家家主追求她的时候,那副没脸没皮的无赖相。 可这次,小黎却没有再动怒,反而冷笑一声嘲讽道:“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家小姐也早有婚约了!” “什么?!” 云钊瞪大眼睛看向小黎:“你在开玩笑吧!夫人刚刚说了,小姐跟我年岁差不多,怎么就婚约了?” “哼,那你就不用管了,而且啊!我们小姐的未来夫婿以后肯定会是九霄第一强者!” 云钊撇撇嘴说道:“还九霄第一强者,你知道九霄有多大吗?这种话也亏得你能说出口,我都替你脸红!” “切,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他?我可是立誓要站在巅峰之上的人,就算他是什么狗屁第一强者,我也是注定要踩在他头上的人!” “我呸!我看你才是胡说不脸红,你这就是嫉妒,嫉妒别人比你强,嫉妒我家小姐已有婚约!” “我懒得跟你这小~姐姐说,就算有婚约也肯定是像书里写的那种政治联姻,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人幸福呢?你就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把小姐抢过来做我的媳妇!” 可这话说完,小黎却并没有再因为云钊的嘲讽而发怒争吵,就连正在疗伤的任毅都神情一变,云钊疑惑之下转过身,却见夫人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顿时,云钊猜到了什么...... 而后,他做出一个让小黎和任毅都惊呆的举动,只见他一把抓起夫人的手,认真的看向夫人,坚定的说道:“您放心!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只要小姐不喜欢那个和她有婚约的人,我就一定会把她抢过来,并且让她真心喜欢上我,心甘情愿开开心心地做我媳妇!到那时,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啦~哈哈哈哈......” 就连夫人都不禁被云钊的话惊呆了,可看到他充满坚定和信心的眼神,夫人灿烂的笑了。 “好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等着你给我奉茶,等着跟你成为一家人!” 这一刻,小黎都满心疑惑,虽然夫人一向待人温柔,但除了家里那位小公主,她从未见过夫人对其他人这般宽容过,甚至可以说是放纵!哪怕是家主都不敢轻易的在夫人面前说政治联姻的事,连提都不能提! 这让小黎不禁深深的看了云钊一眼,她想看看这个小屁孩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想了一圈最后却只能偷笑着,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不要脸...... “对了夫人,我怎么称呼您呢?还有还有,您的女儿叫什么呀?毕竟未来我们很有可能是一家人,这得提前知道!” “好~我叫姜晨初,以后你可以叫我姜姨,我女儿叫任瑶光!” “任瑶光?一听名字就知道贼漂亮!不过,姜姨您姓姜?可是皇城姜家人?” 云钊的问话倒是让姜晨初不禁一愣:“你还知道皇城姜家人?” 云钊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毕竟是太上太望公的族人,九霄何人不知?不过也只是知道而已。” 姜晨初笑着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九霄姓姜的,可不只有皇城的姜家人。你可知道,平疆镇内有一座人皇庙?” 姜晨初的话顿时让云钊眉头一抬:“当然知道,我天天往哪跑,就在我们村门口。” 这下倒换成姜晨初惊讶了,心道:“难道真的是命运使然......” “原来你是御兽村的人,那可你知道那座人皇庙中供奉的人皇究竟是谁?” 姜晨初这句话倒是问住云钊了,别说是他就连二爷估计都不知道庙里供的是谁,甚至他们一度怀疑那只是个无名的传说罢了。 “我只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说,说他是当年带领人族击退十万大山荒兽大军的英雄,可具体是哪朝哪代的人皇就不知道了。” 姜晨初淡淡一笑说道:“那个人皇名叫子受,是大商时期的人皇!” “子受?大商?可是被太上太望公和初代周天子灭掉的那个大商暴君?” “没错,确实是他!不过,当时他还没有变得那么残暴不仁,还是一位移除了奴隶制度的明君!” 云钊顿时挠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转念间,他就想通了,大周皇朝已逾八万载现在谁还会在意八万载前的事?更何况哪朝哪代会传送前代君王的功绩?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知道也无妨。我的先祖便是商皇子受的皇后,姜桓楚!” 第四十四章 比贱?还得是你(5000字) 经过姜晨初的讲解,云钊才恍然大悟,原来每逢初一十五都去上香的确实是村头的张大妈,但每年八月初一更为丰盛的贡品却是姜晨初奉上的! 听到这里,云钊不禁叹气惋惜:“哎呀,早知道我就在村口蹲点了,这样早就碰到您了,说不定我那未来媳妇就不会跟别人订婚约了!诶?我这些年八月初一都干嘛去了......” 云钊的话让姜晨初有些哭笑不得,可随后只见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生日!我爹不让我在生日当天出去惹是生非......额不对!是助人为乐!怪不得这些多年我一次都没撞上过......” 小黎和任毅瞬间都被云钊的话逗笑了,可姜晨初却在听到云钊说那天是他生日时,神情有些不太对。随即便重新看向云钊,而且看得极为仔细,眉眼口鼻一一细细端详,看得连云钊这种没脸没皮的都有点扛不住了,但好歹是未来的丈母娘,有她的支持肯定不是坏事,抱着这种心态云钊才慢慢坦然。 姜晨初望了一会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回姜姨,我叫云钊。” 顿时姜晨初好似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云钊......召云......灵石......五灵......天意......果真是天意啊!” 云钊却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任毅和小黎更是满心疑惑,在他们看来自从遇到云钊之后,姜晨初便已经和往常大不一样,而且经常说着一些连他们都摸不清头脑的话。 云钊挠挠头小声问道:“姜姨?您没事吧?” 姜晨初被他唤过神来,但再望向云钊的目光中,比起方才的欣赏,更多了一份亲切...... “无妨,姜姨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略有出神。小钊,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云钊点点头,姜晨初带着亲切的笑容继续说道:“小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习练过五禽戏吧?” 云钊顿时一惊,这件事就连齐公他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姜晨初却出乎意料的知晓了!可随后,他便回想起在丹田中看到的那处世外桃源,和最后降临那颗助他突破先天的灵石。 “姜姨......方才可是您在帮我?” 姜晨初顿时笑了,看向云钊的眼神也越来越喜爱:“既然你都说了,未来我们很有可能成为一家人,那我出手帮自己的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此言一出,顿时云钊的心都化了,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父亲尽管也很爱他,但那种爱更似大山,而姜晨初带给他的却是他最渴望的柔水般的母爱。 云钊低着头紧握着拳头,许久才忍住激动的心情,随后一脸肃容的望着姜晨初说道:“姜姨,不管今后我们是不是能真的成为一家人,在我心里您都永远是我的长辈我的家人!我云钊在此立誓,任何想要欺负您的人,或是想要和您作对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哪怕远隔亿万里,只要您一句话,云钊必当飞奔而至听候差遣!” 姜晨初眼神中满是柔情,慢慢上前把云钊搂入怀中:“好孩子,你的心意姜姨已经知道了!我也好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呀。” 静静靠在姜晨初的怀中,云钊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激动,一种兴奋,更是一种感动。姜晨初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香味,那并非胭脂的俗香,更像鲜花一般生来便自带的香气,沁人心脾抚人心安。 任毅缓缓走上来轻轻拥住小黎,小黎也望了一眼任毅露出幸福的笑容,而后又望向姜晨初怀中的云钊,渐渐地不再有任何敌意,她又何尝不是与云钊一样因为渴望那种似水的温情,而留在夫人身边? 而且,他们也都一样,许下过要保护夫人一生的诺言!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对小黎的呼喊声,才慢慢分开,因为那个声音让云钊和任毅两人都心头生怒! 任强带着一众不乐意的护卫飞驰而来,可嘴里喊得却只有小黎一人的名字...... 姜晨初也眉头微微一皱,对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们小辈的事了,我就不管了,不过要记住不要闹得太过分,听到了吗小钊?” 姜晨初当真称得上蕙质兰心,一语便点中关键人物,云钊只能嘿嘿笑着应下来,随后又答应解决完问题到她车中一叙,姜晨初便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了。 随即云钊握着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对着任毅说道:“老哥,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双打!” 任毅淡笑着回道:“我就算了,毕竟我是任家的人,主动出手会落人口舌,还是你来吧!但是别忘了夫人交代过的话......” 即便云钊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一想到之前的场景,任毅心头还是不免有些发憷,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夫人专门有交代,恐怕今天任强很有可能会少点什么东西...... 云钊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说道:“放心,我保证不会动他任何地方,但绝对让他终身难忘!” 随后云钊又看向小黎,但刚开口说了个小,就被小黎一眼瞪了过来,随即连忙赔笑改口。 “嘿嘿嘿,小......黎姐姐!那个二百五是不是喜欢你啊?” 云钊突然的发问让小黎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即云钊便一脸坏笑的凑上来低头对着小黎轻声说了些什么。 顿时小黎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没好气的瞥了眼云钊,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你啊......真是个小坏蛋......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任毅看着两人相视着不断发出坏笑,心头不禁替任强默哀起来...... 此时,任强终于看到了小黎的身影,可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一个呼吸便消失了,渐渐转为深深的愤恨,就连身体都不住的气的发颤。 只见小黎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便直接扑进任毅怀里。任强本就喜欢小黎,看到这一幕如何能不怒?尤其是看到任毅不止推开他甚至还反手搂住小黎的腰更让他怒发冲冠! 而云钊则静静的躺在一旁装作昏迷的样子,但微微掀起的嘴角,却彰显着这一切是出自他之手。 任强没有再呼喊,但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甚至已经将护卫们甩在身后,完全看不出是刚刚还被吓得腿软的样子。 听着不断邻近的脚步声,任毅看着小黎那满脸的坏笑低声问道:“一定要这样吗?会不会气死他?” 小黎已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不会不会,这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说完,就不等任毅反应,直接搂住任毅的脖子踮起脚便吻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的任强顿时双腿猛地一软摔倒在地,而他脚下也正巧是个高坡,于是整个人不有控制的在荒土中翻滚而下,那姿势别提有多销魂了...... 而且他最终停下的位置正巧就在云钊身旁,而且旁边还有他之前丢向云钊的刀。任强此时也顾不上一旁的云钊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因为此刻他的心才是最痛的...... 望着深情相吻的二人,任强的眼睛一片通红,对着二人用尽所有力气咆哮道:“住嘴!!!” 顿时,还在下坡的护卫们差点被一声喊的笑出声来,但情绪的改变却让他们也不禁脚下一软跟着滚了下来。但因为高度不如任强所以很快便止住了翻滚,却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停颤抖,看样子很像疼的,其实是笑的...... 一旁的云钊也差点因为这一声吼叫笑出声来,硬是掐着大腿才没笑出来,可小脸上却被憋的一片通红。 反倒是小黎和任毅此时更像是专业的演员,不禁忍住了笑意,还装出一副很莫名的神态,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任强眨眨眼也不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静得让云钊都感到有些尴尬,可以想象此刻任强的心理该有多么折磨,就连云钊都能听到任强那如同发情公牛一般的粗重呼吸。 “小黎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这个偏房的小子都不肯接受我?我哪里不好?为了你我一直扬长避短,在你面前尽量展现出自己完美的一面,甚至为了你差点葬身狼口,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我有什么地方是让你不满的,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小黎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小心眼、大话精、自私鬼、脑子笨、修为低、长得丑、个子矮、没出息、只会搬着家里人撑腰,还......” “停!我觉得还是说说长的问题吧......这个可以有......” 小黎又眨巴眨巴眼睛还伸出手指头在脸上挠了挠:“这个真没有......” 任强差点被小黎不动神色的表演气得吐血了,一旁的几名护卫趴在地上身上颤抖的更厉害了,头根本不敢抬生怕被看到自己憋的通红的脸。云钊更是拧的自己大腿都快抽筋了...... 任强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四十五度斜望天空,不住的深呼吸,以压下心头的悲伤,可却一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刀刃,随后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云钊。 顿时,他找到了撒气桶,一把提起刀刃便朝着云钊砍去,任毅急声阻止,但他死活不听。 可就在即将劈在云钊头上的时候,云钊突然睁开眼睛,吓得任强猛地一哆嗦,手上一软刀就飞了出去。 “哎呀!我的娘亲呀......” 此时,护卫们也纷纷听到动静爬了起来,看到云钊宛如僵尸一般直直的从地上挺身而起都一把握住腰间的兵器,却见小黎转过头噘着嘴瞪向众人,那眼神分明在说:“敢动,你们就死定了。” 随即,小黎便也忍实在不住短暂的笑了一阵,不然她真怕自己撑不住会笑场,那就不够专业了...... 看到小黎的笑脸,护卫们在搞不清状况就真的傻得像任强一样了,相视一眼后趁着任强没注意,瞬间再次原姿势趴倒在地上! 那架势差点让刚刚笑过的小黎喷出来,好在她还心系计划,严格贯彻云钊提出的论演员的自我修养精神,继续进行他们的“大业”。 只听小黎装模作样的喊道:“呀!吓死人家了......” 云钊闻声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任强猛地抬起双爪呲牙咧嘴,吓得任强惊叫着不断用屁股在地上摩擦着向后退,那速度几乎赶得上小黎奔跑的速度了。 看着那熟悉的动作,护卫们都不禁暗道一声:“好臀!” 可随后小黎却松开任毅,朝着云钊走过去,这一动作让任强停下了挪臀,大喊道:“小黎,不要过去!那是个魔......” 可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小黎一把捧住云钊的笑脸,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说道:“呀~他长得好可爱呀!” 而云钊也适时候的咧开大嘴说道:“姐姐,你也好美啊!是我见过......第二美的人。” 听着这虚假到不能再虚假的商业互吹,任毅一把捂住脸别过头去,在他看来就算是个傻子都看出来这是在演戏! 可这时任强却信以为真的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被惊得砸在地上...... 任毅都不免感叹:“这样的蠢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其实也不怪任强,若不是提早小黎给那些护卫有提示,恐怕他们也是一样的表情,不是看不出来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哎呀,小弟弟真会说话,走吧跟姐姐回去,姐姐给你烤肉吃。” “好啊,小~姐姐真善良,对了我暖床刻有一套了,今天晚上我帮你暖床好不好?” 顿时他的话让小黎都忍不住想要发飙了:“臭小子你别得寸进尺趁火打劫!” 云钊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说道:“诶诶诶,演戏呢!能不能专业点?你也不想想你都生气了,那个二百五还不得疯?” 小黎瞬间眼睛都亮了:“比贱,还得是你......”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 小黎微微回头望了眼,任强果然开始中招了,小黎嘴角一扬大声说道:“好啊小弟弟,那今天姐姐就抱着你睡,咱们走吧。” 随即,两人就真的手拉着手,顺便拽上捂着脸的任毅,又踢了几脚还在躺尸的护卫,朝着队伍走去...... 任强只觉得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要崩了! 连一个刚见面的小屁孩都能又是拉手,又是捏脸,还特么能暖床?最关键的是,这个混小子刚刚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一连串的刺激哪怕连护卫都不相信了,他却还是被深深刺中死穴! “老子杀了你!!!” 任强怒吼着提起刀就冲着云钊杀过来,要说任毅比他强他也就认了,可一个新认识的小屁孩都能刺激自己,那他真的是不要面子了! 此时云钊低声对着身旁的几名护卫说道:“上去拦住他。” 护卫看着云钊到现在还有些心悸,虽然不知道他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确信,云钊现在是和小黎是一伙的,无论出于哪一点,他们都没有理由拒绝。 随即,几人便死死的把任强拽住,而任强一看有人拉他,看门狗的特性也瞬间让他的气势到达顶峰,不断叫嚷着要砍死云钊,还说谁拦着他就要一块砍死谁! 只见云钊慢慢转过身,淡淡的对护卫们说了句:“你们四个,把他撒开,不然让你们一个月下不来床!” 护卫们一听瞬间便将任强松开,甚至还有一个护卫还往外推了推,生怕沾染他会连累自己。 任强也瞬间想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没了声响,云钊冷冷的望着他说道:“其实,你之所以这么蹦跶,完全是因为内心中的自卑,也正是因为自卑才让你不断拿身份说事,还显示你的尊贵!说白了,没有这个身份你连个路边一坨屎都不如!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现在说一句你不姓任,我能不能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云钊正中靶心的话,顿时激起了任强心头的不甘,再加上小黎及时响应云钊,一头扎进任毅的怀中,更让他有点受不了刺激。 “行啊!说就说,小爷我今天到要看看,你这个小畜生能把我怎样了?我不姓......” 没等他话说完,云钊便动了,那动作正是之前暴走时追杀他的动作,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架势一样的手爪!带着无穷的威势,直奔任强而去! 那一瞬间,任强只觉自己的双腿都被定死在地面,根本挪不动,眼泪一瞬间便掉下了来。 “娘啊,救命呀......” “轰!!!” 任强身后赫然出现五道足有一尺深丈余长的沟壑,而云钊的手却停在任强的耳侧,方才那一瞬间任强甚至已经感受到那股锐利之风擦过耳朵的冰冷...... “啪啪啪......” 水滴滴落的响声不断响起,任强的裆下一片湿润,脸上更是涕泗横流,在云钊收回手臂的同时,他也软到在地上,第三次变成一滩烂泥! 这次,他是真的崩溃了,相似场景的重演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骄纵,看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神情,恐怕当真会如云钊所说那般,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切,没啥本事脾气还大得很,真特么邪了门了......” 第四十五章 我总是心太软 回到队伍队中的人都忍不住长呼一口气,虽然几人看上去很狼狈,但总归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少年跟着一块回来了,倒是让他们颇感意外,而且后面追出去的任强也没了踪影。 可随后,众人便瞪大了眼睛,只见任强正眼神呆滞的被几名护卫架着,而且明显能看得出他一片湿润的裤裆中好还兜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辣眼睛的恶臭...... 任毅对着护卫们说道:“去帮强公子清理一下吧,顺便帮他洗洗......那啥,换身衣服让他好好休息吧。” 护卫们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小黎和那个陌生少年脸上的坏笑,便也猜出一些皮毛,而且明显能看出那几名一块回来的护卫对那个陌生少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忌惮,甚至是畏惧!这更让众人对那陌生少年的身份感到好奇...... 任毅这时问道:“香大叔的伤势怎样了?” 云钊一听也转过头来,虽然他有印象这位香大叔并不是自己打伤的,但隐隐约约间他却好像记起不知谁说过让他去香家做客的话。 “情况很不好......伤口太大我们队中现在的药品储备也不太足,最关键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失血过多......” 任毅的眉头不禁紧锁成一团:“先带我去看看吧。” 云钊也跟上任毅几人,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仔细了,但从任毅的称呼和表现出的态度来看,想必和香家肯定有关系,如果能和他有所结交,不管他在香家是什么身份,总归是香家人,这样对后续请香漫庭出山必然有所助益。 想到这里,云钊叹了口气再次取出一颗嗜血丹来,当初锤炼肉身后,大鼎底部便剩下一些泥状物,本来云钊打算拾掇拾掇直接一口吞了,可后来想想身体刚吞噬完大量的大补之物,现在吃无疑是一种浪费,于是便把剩下的那些混合了大量宝贝的药泥团成丹带在身上,药泥量并不多,也就让云钊团出七颗丹药。 平疆镇给车阚一颗,刚才又分别给任毅和姜晨初各一颗,还得给重伤未愈的刘晟留一颗,并不是他信不过车阚,只是怕中途出现意外,以防万一还是自己事后亲手交给他,反正对刘晟而言也不差这一两天。 如此算来就只剩下三颗了,看着面前已经奄奄一息的香陋,云钊陷入了纠结,后续他必然还要面对不止一场的大战,甚至还有兽潮来袭的劫数,三颗已经算是保底数量了,如果再送的话,恐怕到最后会连自己用的都没有,本来炼制丹药的初衷就是为了自己在遇到危机时能用得上,结果现在全被自己当人情送了...... “唉......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最终云钊还是没有经住内心的谴责,把嗜血丹塞进香陋的口中,随后又取出金疮药撒在香陋的伤口。 “把绷带用沸水煮上一会,再给他包住伤口,这样不至于伤口受染恶化。” 说完便一脸心疼的背过身去,一众护卫都有些面面相觑,小黎和任毅也相视一笑:“按照云钊兄弟说的去做。” “是!” 这时,给夫人驾车的车夫走了过来说道:“任毅队长,夫人有令今日就地安营修整,并让我请一位叫云钊的公子到车中一叙。” 顿时不清楚事情经过的护卫们纷纷傻眼了,夫人是什么身份?整个队伍中除了小黎之外,就连驾车的车夫也只能在门口守着,这少年什么来头? 这问题同样是车夫想问的,他在任家已经呆了很多年了,虽然任家的贵宾无数,但他却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少年,而且看他的穿着也完全不似大家公子,甚至还赤着上身到处透着一股草莽之气。 任毅上前来说道:“去吧兄弟,别让夫人等久了。我先替香大叔道谢了,等他醒来到时再让他亲自给兄弟致谢。” 云钊显然现在没这个心情,脸上满是心疼,毫不在意的瞪着死鱼眼简单哦了一声便在车夫的指引下走了,那副表情也让任毅等人颇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表现的再成熟也终究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啊。 小黎也是真的打心眼里越来越喜欢云钊了,见香陋也渐渐呼吸平顺,小黎便开始着手晚上食物的相关事宜,毕竟答应了那小子给他烤肉吃,现在他正在不爽的劲头上,莫不要到时候再缠着自己才好...... 拉开车帘的瞬间,云钊憋屈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看到姜晨初的那一刻感觉就能放下心头的一切防备和负面情绪,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的靠在她旁边都能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宁。 姜晨初缓缓睁开眼,看到云钊的瞬间,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 “姜姨,您好些了吗?” 姜晨初伸手拉过云钊的手说道:“放心吧,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那颗丹药居然对我还能有效。” 云钊随即便咧开靠嘴给姜晨初解释起来,从修炼大力金刚开始,到吞噬嗜血蝎和嗜血丹的来历,再到后来被嗜血蝎的怨灵和戾气反噬。 姜晨初听后,脸上尽是心疼...... 以她的身份如何会不知大力金刚的存在?不仅是她,其实许多大家族或是大书院中,都有大力金刚的修行笔录,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自己的学生弟子或是家族后人们修炼的,哪怕是那些以肉身为主的势力都是如此,原因很简单......代价太大了! 要知道,云钊只是抵达第一层便已经需要用地精火来淬体了!再往后呢?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要不停的用这种极度危险的方法来锤炼身体才能提升! 这注定是一条一旦踏错就无法回头的路,可这不也正是云钊所选择的无敌大道的写照吗? 这,就是他的选择! “孩子,你受苦了,如果是缺功法的话,姜姨可以......” 云钊摇摇头打断了姜晨初的话,说道:“姜姨,老爹教过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您这样说可是会影响我的道心的,哈哈哈哈......” 云钊的一句道心,让姜晨初都不禁愣住,因为她看得出云钊并不是在开玩笑,尤其是在提到道心之后,她分明从云钊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和自信! “小钊你......你是选择了要走......” 云钊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笑起来。 姜晨初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眼前的少年在这短短半天中已经带给她太多的震撼了,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云钊会选择修习大力金刚这种功法! “孩子,这条路会很艰难!不过,姜姨相信你一定可以走通!终有一天一定可以立足巅峰之上。” 可就在这时,姜晨初却突然神情一变,小黎也匆匆而来说道:“夫人!青龙军团的副统领来了......” 说着还朝着一旁的云钊瞥了一眼,姜晨初也下意识的看了看云钊,这让云钊颇为不解,这个什么青龙军团他听都没听过,可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看着自己? 第四十六章 都是疯子 此时,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子正背负双手站在队伍前面,如渊如海般的气势,单是静静的站着就已经让众人浑身发颤,在他衣衫之后印刻着一条吞天之势的青龙! 这就是青龙军团副统领,宁耀! “不知宁耀大人远道而来,未能亲迎还望大人海涵。” 姜晨初的出现,才让宁耀转过身来,可随后目光却莫名的被跟在姜晨初身后的云钊吸引了,虽然云钊已经把衣服穿好,但一身粗布麻袍却与一旁的姜晨初格格不入,而且宁耀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少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姜晨初不禁神情一凝:“统领大人不是应该在东极林海镇守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西北边荒?” 起初,姜晨初是不想让云钊跟着出来的,因为这位青龙军团的副统领身后的便是与任瑶光定下婚约的宁家...... 两家见面必定会拉起家常关系,自然而然会提到婚约,就怕云钊到时候会不管不顾的和这位副统领大人发生冲突,姜晨初倒不担心宁家会对他们怎样,但不得不防宁家会对云钊不利。 毕竟,宁家可是素来以霸道而著称! 宁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抱拳道:“夫人言重了,夫人乃是万尊之躯,宁耀何敢劳烦夫人亲迎,只是刚刚听闻小辈们言夫人正在休息,故而不敢打搅。更何况,宁任两家本就是未来的亲家,还望夫人千万莫要再如此客气了。” 顿时姜晨初的心还是不免咯噔一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钊本就被刚刚宁耀的眼神盯得有点不爽,现在一听顿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姜晨初和小黎会下意识的看自己一眼。 “喂,就是你家跟我未来媳妇定下的政治联姻?告诉你,让你们家那个小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任瑶光抢过来,她只能是我云钊的媳妇!” 此言一出,小黎便忍不住低着头双手捂住脸,姜晨初也是一脸苦笑,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云钊是什么人?选择了一条世间最难之路的人,便是他的那颗无敌心也不会允许他在此刻低头。 远远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任毅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云钊只是没脸没皮,可现在看来他更是胆大包天!对面是什么人?恐怕全盛的夫人都不一定能保证完胜他,单是那份威势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更别说上前说话了,而云钊此时不仅上前搭话,更摆足了挑衅的架势! 此时除了夫人和神情阴沉的宁耀之外,所有人脑海中都只有一句话:“这是个疯子哟.....” 突然,一股狂暴的气势拔地而起直贯九天,本就阴沉的愁云在这股气势的搅弄下,也泛起阵阵雷光,狂风适时大作配着宁耀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禁狂退! 姜晨初双眼一眯伸手护住身旁的小黎和云钊,可没等她开口,她的一只手便被云钊扒开。即便凝息境的任毅都撑不住的狂暴气势,云钊却目光坚定的站在原地! 随后,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金属真气澎湃而出,在真气的加持下,云钊不仅不退甚至还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整个人宛如最锋锐的矛头,竟一点一点破开宁耀的气势! 小黎离得最近又有夫人庇护,自然看得最清楚,她清晰的看到云钊每走一步,身体上的青筋都在猛烈暴动,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向前迈步。 姜晨初此时脸上也尽是欣赏的笑容:“是啊!若是没有这种大魄力,如何能选择无敌大道?!” 而最为吃惊的还是要属宁耀,自己是什么修为?恐怕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这份气势虽然不至于伤人,但那种威压也足以让修为不足的人夺魄丧胆。可面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却能生生顶住这股威压,甚至还迈步向前,看那架势是要顶着威压走到自己面前! 尤其是看到云钊身上翻涌的极致真气,宁耀顿时露出一排白牙笑道:“极致金属真气?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鬼,既然你想玩,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话毕,宁耀一声低喝,只一瞬周围数丈之内的护卫便惊叫着被震飞出去,姜晨初见状不妙急声道:“所有人,退!” 随后便一把揽住小黎飘然后撤,如果是她自己倒也无妨,关键还有不通武道的小黎在一旁,再加上自己本就有伤在身,所以也不敢保证能护她周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后撤。 任毅此时也急忙阻止护卫们继续后撤,只至扯到百步之外护卫们才感到呼吸顺畅起来,足以可见宁耀该要多可怕,那还只是威势,并未动手啊! 姜晨初忍不住骂了句:“宁家人,果然都是疯子!” 在宁耀气势暴涨的瞬间,云钊直接双腿猛地一颤,若不是强咬牙齿忍住,恐怕一瞬间就会被压垮了,当然也要归功于他已经达到铜头铁骨境界的肉身,以及经历过混沌空间的灵体,再加上有极致金属真气的辅助,才让他堪堪挡住! 可也只是挡住,想要再往前迈出一步都是奢望,甚至云钊已经感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疯狂颤抖,随时都有承受不住软倒在地的可能! 但他的那颗无敌心却不支持这种行为:“好啊!难得有这样的绝顶强者愿意锻炼我,既然都这么有兴致那就一块玩玩吧!” 云钊的话说得很狂,就连姜晨初都不禁眉头微皱,心道:“这个时候你就别刺激他了......” 可宁耀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在这种威压下还能说话,证明这并不是他的极限,宁家人素来霸道不假,但他们也极为敬重有本事的人,在宁家从来没有所谓宗室偏门一说,谁实力强谁就上高位,否则就滚去种地! “好小子,你很不错,对我的胃口!不过我并不认为你能走到我跟前!” 面对宁耀的嘲讽,云钊却露出狞笑道:“那就走着瞧!” 说完,便见他手中的真气突然暴涨,天地间的金属本源气如飓风一般朝着云钊疯狂聚集!原本只能缠绕在手掌间的真气,竟慢慢包裹住整个手掌,甚至一点一点的向上攀升。 就连远远望着的任毅都禁不住惊叫出声:“他竟然在靠着这股威压在突破!” 与此同时,云钊的另一只手也在不断结印,经过他的尝试,发现单手结印也可以达到引动天地元气的效果。只见随着他不断结印,一层肉眼可见的元气光华在云钊体表浮现! 是的,在这份威压之下,他不仅在修炼真气,更在锤炼肉体!突破先天后,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开始大力金刚下一个阶段玉肌石肤冲击,还有什么是比眼前这股狂暴的威压更能锤炼肉身的? 此刻不仅是姜晨初,就连宁耀都眼中绽放精芒,仿佛看到了一块完美的璞玉! 当真气已经完全覆盖整条臂膀之时,云钊终于再次迈开脚步,虽然艰难但已是跨越性的突破! 看到这一幕的宁耀顿时爽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非常好!小子,就凭你的表现足以让我认可你了!来吧,让我再帮你一把!” 话音落地,方圆数里范围内的愁云都被不断翻涌着雷劫之力,宁耀脚下的荒土更是一层一层被刮去,一头黑发到倒竖而起宛如一根根钢针一般,宁耀的气势瞬间达到了顶峰! 百步外的众人只觉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可这次任毅却没有再退,而是直接盘膝而坐,云钊的举动彻底激起他内心的骄傲,云钊才什么修为,哪怕他天资超群也不过练气境,可自己却已经凝息境了,云钊离得那么近都能撑住,自己离这么远凭什么不行?如果连这点压力都要后退,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向夫人开口赐婚? 看着任毅的坚定,护卫们也纷纷止住后撤的脚步,一个个的咬牙就地盘膝。 看到这一幕姜晨初也忍不住点点头,虽然最后不知他们又多少进步,但在这种困境下敢于发起挑战,他们就已经打破了自己的极限,未来道路必然会更加顺畅。 小黎也朝着任毅投去感动的目光,她能够感受的到,她的情哥哥如此就是为了自己! 而此刻的云钊却承受着最强的压力,整个脸都一片涨红,好几次都差点后撤,可依旧被他咬牙坚持下来,因为过度咬合牙龈都已经纷纷出血,但云钊却硬是咧开嘴露出满嘴都被染红的牙齿。 “这才有绝顶高手的气概!不过,单是靠着这个就让我退后,想都别想!!!” 随着云钊的大喝,真气的增长速度瞬间暴涨,右手抬起引动真气渐渐化作一道尖锥抵在身前,左手的结印速度也已经快到看不清,天地元气逐渐在身后形成一道光轮! 宁耀显然此时也看出了云钊修炼肉身的路数,眼中的欣赏也越来越多:“敢于挑战大力金刚的,即便没有成功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更何况你竟然已经突破了第一境界!我!青龙军团副统领宁耀,佩服你!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御兽村云家小霸王,云钊!!!” 第四十七章 没有灵魂的空壳 随着云钊自报家门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一瞬间有了新的攀升,就连不通武道的小黎也看出些许端倪。 “夫人,为什么我觉得云钊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 在小黎的印象中,姜晨初原本是那种息怒不幸于色的天人,可自从遇到了云钊,就感觉她的嘴都没合上过,此时听到小黎的讯问,更是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每一个渴望拥有非凡成就的人都避免不了要选择属于自己的道,道听起来很玄奥,但其实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你喜欢听曲,那就拿演奏者来说,凡是最终能成大师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曲风,能够让别人一次便记住他,就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并且从一而终的走下去。小钊便是已经寻到了自己的道,而且在言行合一中他的道心得到了升华。” 小黎能被夫人选中并且这么多年来视若亲女,又怎会是愚笨之人?听姜晨初这般解释,顿时便明白过来,随后便想起楚了为什么云钊总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沉吟许久,小黎才开口说道:“夫人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这丫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黎低着头深吸口气才开口说道:“其实,当初去和宁家公子见面的人是我不是小姐......” 顿时姜晨初不禁转头看向小黎,定下婚约后任瑶光便缠着非要见一面这位被他们快吹到天上去的人,而后征得宁家同意后,双方便安排了一次见面,可任瑶光却非要让其他人撤场,只留她和宁家公子两人,如此听来才真的明白其中缘由。 姜晨初没好气的点了点小黎的额头:“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要是被侯爷知道了,还不得把你俩都扔进小黑屋去。” 小黎也噘着嘴说道:“那我和小姐不也是出于保险才那么做的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才貌举世无双,万一那个宁家公子只是相中相貌了呢?” 说到这里,姜晨初才意识到有点不对,任瑶光回来便大嚷着反对婚事,哪怕被扔进小黑屋都死活不同意!他们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把女儿娇惯坏了的原因,可现在却听到是小黎去见的,事情的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尽管小黎平日里因为和任瑶光天天在一块,脾气也颇有些古灵精怪,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识大体的,更何况那可是宁家的公子,号称大周开朝以来最有天赋的人物!而且更让姜晨初疑惑的是,为什么小黎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姜晨初问道:“那也就是说,其实是你告诉瑶光宁家公子不行的?那你现在给我好好描述一下,在你眼中的宁家公子是什么样的?” 小黎见已经说了那么多姜晨初也没生气,索性把话说开了:“夫人,您知道吗?虽然我在最开始的时候特别讨厌小钊,可在短暂的接触后,我就发现自己就像您一样越来越喜欢他了!原因很简单:他很‘真’!” “真?” “嗯!他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欲望,虽然有时会让人觉得俗,可却俗得不让人讨厌,甚至后面想起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至少和他站在一起不会后背生汗,再加上他嘴硬心软的性子,更会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但是在我面对那位宁家公子的时候,虽然他每句话都能说到我心坎上,每句话都能让人听了很高兴,可是打心眼里让我对他有距离感,就好像......他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成定好的目标!我不否认他真的非常优秀,可以说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孩,可我就是有种感觉......小钊未来一定会比他强!而您刚才的那番话,也终于让我明白过来是为什么!” “为何?” “因为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一个心中没有道的人!别人能记住他,也只是因为他宁家少主的身份和他可怕的天赋而已。” 姜晨初听完后才恍然大悟,小黎虽然不通武道不晓修行,但最为一个女孩的感知却很灵敏,再加上他与任瑶光自小一起长大,自然会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而恰恰正是因为旁观才让她看得更加清楚...... 姜晨初心中暗道:“难道瑶光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原来这才是原因......” 一个从头到尾都有着极强目的性的人如何会爱其他人?说的好听点他是为了大局考虑,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在他的心中,除了目的再也容不下其他!而这个目的不也正是任家小公主的身份和天赋吗? 小黎看着云钊即便青筋暴起也绝不后退的身影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夫人,我和小姐从小一块长大,您更是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所以我万万不想让小姐未来都活在计谋和算计之中!甚至在我看来,小钊真的比那个宁家公子更适合小姐,而且我敢保证如果小姐和小钊相遇了,也肯定会慢慢喜欢上他的!” 姜晨初没有答话,只是神情颇显落寞的摸了摸小黎的脸,小黎也猜到了姜晨初的内心,两人都没再言语,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因为,有些事真的不是一句不愿意就能解决的...... 此时场间...... 云钊的极致金属真气已经蔓延顺着肩膀蔓延向结印的那只手,身上肌肉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浑身僵硬身不由己。 面对霸道无比的宁耀,云钊笑的比他更为嚣张,直笑得宁耀都产生一种错觉:自己迟早是他盘中肉,碗中餐...... 宁耀不禁暗道:“我滴个龟龟喽,这怕是个小怪物哟!未曾想这边荒之地竟然还能有此资质的人物!虽然还比不上我家那个,但也足以傲视同代了!” 顿时让宁耀也不禁生出一丝爱才之心,宁家想来敬重有本事的人,不论修为只要能得到认可,便能得到宁家的青睐!而且,宁家也绝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有才能的人,这才有了如今的九霄最强家族! 只是,他又颇有些矛盾,依照眼前的情况,估计招揽是很难了,如果强行掳走的话,恐怕会对其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会影响他要走的路,这是宁耀万万不想看到的。 “唉......罢了!给我家那个小怪物增加点压力,也不是件坏事,省得他因为太无敌而找不到方向!” 时间星星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过一刻钟。护卫队伍中,不时便有各种光芒闪动,赫然正是突破先天的迹象!虽然对于任家而言,即便突破到练气境也依旧还在底层,但却给他们自己的未来增添了一份保障! 最让人吃惊的,还要数任毅,起初姜晨初还略有些担心他刚刚受伤的身体,可如今看来却是她小看了任毅,又或者说小看了云钊的那颗嗜血丹,一颗对她的伤势都能有效果的丹药,更别说是凝息境任毅了。 任毅之前只是用了其中小部分的能量稳住伤势,还有大量的效力未曾调用,此时在宁耀的强压下终于爆发了。 一刻钟的时间,便让任毅从凝息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看着任毅那遍布整个上半身的液态真息,姜晨初心中极为欣慰,当初带着任毅确实是因为有小黎求情,但现在来看却像是小黎替任家选出了一位未来的中流砥柱! 第四十八章 传奇?不!我要成为传说 方圆数里范围内,所有的荒兽都仓皇逃窜,甚至连更远一点的也都纷纷伏地瑟瑟发抖。 雷为天罚之力,兽类畏火更畏雷,相传荒兽在突破极限的道路上,要经历一次很大的难关,便是度天劫!度过天劫的荒兽便可幻化人身,而一旦失败尸骨无存...... 尽管这并非一场天劫,但其功效绝不亚于一场群体天劫,整个队伍中所有人尽皆已是先天! 这群人中进步最大的自然就是任毅了,凝息不比练气,需要的能量更多,付出的血汗更足,要知道一堆真气也才能凝练出一滴真息! 甚至任毅现在的真息竟然有向下半身缓缓流动的趋势,只是相较之前速度要慢得多,但这等速度也足以震惊旁人了,从凝息初期到凝息中期,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都大有人在!熟不见,万仞山都已年近三十,还未能踏出最后一步,半步凝息终究不是凝息...... 可即便这样的速度,任毅也还是无法和这场风暴中心的那个少年相比,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从身体战栗到现在终于再次朝前跨出一步,这种进步是任毅都无法想象的。 随着极致金属真气完全覆盖上身,云钊终于迈出了在宁耀完全爆发后的第一步,只见他一脚落下,整个脚都深陷到地面之中。 姜晨初都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云钊的情况没人比她更了解了,下午时候他还才刚刚觉醒了先天母气啊!这才多久?就已经练气中期了! 而且看这姿态,跃进的速度并没有停下,甚至以他为中心的灵气风暴比刚刚还要来得更加凶猛! 除此之外,云钊的肉身增长速度也极为惊人,虽然并不能看出大力金刚的修炼到哪一步了,但从宁耀威势的压迫来估算,云钊现在纯粹的肉身力道至少也得有一百五十钧甚至更高! 若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姜晨初和宁耀这等人物,都会觉得这是在讲故事,而且还是一神话故事...... 只是,随着距离的拉进,压力也随之增强,这时云钊猛然大喝一声,只见他右手上真气凝聚成的尖锥居然如同钻头一般缓缓转动起来! 只是转动的速度并不快,还时不时会被迫停下,其一自然是因为强大的压迫力所致,其二也是由于云钊刚刚凝聚真气不久,还并不能自如的控制这股力量。 可随着云钊每迈出一步,尖锥旋转速度便会加快一分,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身上真气的增长速度也会加快一分,不知不觉间,极致金属真气便已漫过云钊的大腿! 此刻任毅的修为终于在消耗完嗜血丹的功效后停止增长,不过此刻他却丝毫没有刚突破时的虚浮,体表的真息凝实无比,由此足以可见嗜血丹的功效之强!而任毅也只是吞食了指头肚大小的分量啊,和云钊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也就是云钊现在修为增长如此之快的原因,不过这还是在云钊本身资质甚高,并且加上突破了铜头铁骨境界的肉身和极致属性真气的多重影响下,若是如常人资质,恐怕突破到凝息境都是玩耍之余的事! 云钊和宁耀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六尺,随着距离的拉近,云钊所承受的威压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便是他自己都有些心中犯难:“这样下去不行!哪怕到了练气境巅峰也绝对无法靠近他,除非依靠这股压力强行突破到大力金刚的第二重境界!可是,今天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跨越,根基已经出现浮动,若是强行突破恐怕如水中浮萍......等等!水中浮萍?” 云钊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他修行过程中,齐公曾给他讲过叠浪技巧的由来,创造叠浪技巧的人不仅仅只是靠着观察,还站在巨浪中亲身感受过,他清晰的记得齐公当时说了一句话...... “可惜啊,创造招式的这人天赋不够,只从海浪中悟出了攻击法门,却忽略了更为强大的防御法门!” 浪潮的攻击无穷无尽,与眼前这震撼天地的压迫力何其相似?那是否能领悟到,齐公所说的那种防御法门呢? 云钊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撇除在外,只剩下自己和周围狂浪席卷般的威势。 这一举动顿时让姜晨初等人都微微一愣,只见云钊不止停下脚步,甚至连真气和身后的光环都消散了,任由压迫力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宁耀疑惑暗道:“难不成这小子打算放弃了?不该啊,以这小子之前的表现,他不是那种遇难而退的人啊,还是说他在准备什么......” 宁耀自然最清楚自己这强大的威压到底有多少分量,云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让他大为震惊了,但他心中依旧有种感觉,这并不是云钊的极限! 撤掉所有辅助后,云钊顿时只感到压力倍增,差点便跪在地上,可他还是咬着牙没有释放真气,继续由着威压冲击。 随着不断的冲击,一丝明悟如仙河金莲缓缓开放般在云钊心头绽开,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叠浪的技巧是后浪推前浪不断叠加,招式强度便借此不断翻倍。那如果我把这个过程反过来,是否就可以把对手的攻击一层一层削弱......” 云钊的肌肉在他的控制下开始不断颤动,开始时一再受挫,好几次都因为还需同时承受威压,险些伤到自己。但他并未放弃尝试,继续一遍一遍的琢磨,一遍一遍的实验。 只见他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嘴角微扬,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而后云钊猛然睁开眼睛,自信的笑容再次浮现。 宁耀并没有看到他的笑容,包括姜晨初在内,都被云钊的身体锁住了目光! 只见云钊的身体竟在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律动着,而这次他竟然根本没动用真气,便在已经是六尺距离下的威压中迈出脚步,最关键的是那架势竟比之前有真气辅助时更为轻松! 从宁耀那一身坚实的肌肉也能看出,他也是个注重肉身修行的人,看到云钊那种特殊状态后,瞬间便瞪大双眼惊声大喊道:“这......这是卸力的法门!” 姜晨初已经惊叹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摇头暗叹:“这等悟性,当真世所罕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黎从姜晨初的神态变化上,也猜出了些端倪,此刻也激动的大喊着,为云钊打气助威。 听到助威声的云钊也笑的更开心,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紧握成拳,那一刻就连远处观望的护卫们都跟着大声喝采! 五尺...... 四尺...... 终于在最后三尺的时候,云钊已经明显感受到以他当前的肉身情况很难完全化解了,熟悉的真气尖锥重现,有了之前的经验,尖锥的旋转速度瞬间便提升起来。 每次云钊抬起脚都只能往前挪动一寸,但随着每一寸的挪动,他的真气便会跳动一分,终于在两尺距离时,极致金属真气已经完全包裹住云钊! 练气后期! 可这并未结束,两尺距离还不能让他感到能与对方在气度上抗衡的程度,他继续向前迈步...... 这一刻,所有人都止住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尽量轻缓,极致金属真气随着云钊的向前迈进颜色也一点一点的加深,直到云钊已经不能伸展手臂,他已经完全迈进练气境巅峰! 那一瞬间,所有的威压全都消失了,宁耀低头看着身前一尺距离的云钊,脸上尽是赞叹的笑容! 而云钊也抬头扬起嘴角望着宁耀,虽然两人的实力相差鸿沟,但这一刻他们的气度站在了一条线上! 甚至那一刻宁耀都有些恍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云钊,而是宁家的那位绝世天才! 只见宁耀缓缓提拳放在心口处,神情肃穆的说道:“云钊少侠,我宁耀认可你了!” 宁耀的话让众人不禁欢呼起来,那架势比起他们自己突破了还要高兴!谁不敬重真正有本事的人呢?更何况,他们还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从初入练气到练气巅峰,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种速度若不是亲眼所见,当真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 云钊也咧开嘴大笑起来,随后对着宁耀双手抱拳:“宁大叔客气了,小子还是要感谢您手下留情,以您的盖世修为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我了,先前是小子多有得罪,还望宁大叔莫要怪罪。” 顿时宁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啊!不卑不亢,有胆量有才华,更懂得为人处世!你当真是我见过第二优秀的少年妖孽!” 本来还被宁耀夸得心里挺爽,可听到第二这个词,云钊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第二?那你给我好好说说,谁是第一?” 宁耀总算是看到了云钊不爽的神情,心理这才终于舒坦了,不得不说之前云钊给的惊讶实在太多了,都让他颇感没面子,不过这下也算回本了。 “小鬼,你不是一直叫吼吼的说要和别人抢媳妇吗?你说这第一是谁?” 顿时云钊小嘴一撇说道:“切,你这分明就是老王卖瓜......” 听着云钊那酸酸的口气,宁耀轻笑一声道:“好,那我只说两点,你自己应该就能有比较了。第一,他和你的年岁相仿,但已达到了化元境巅峰,正朝着高阶武者冲击!第二、你也只是能抵住我的威压站在我面前,而他......已经能和我动手喂招了!” 宁耀的话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对于这种情形宁耀早已见怪不怪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云钊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转身便往后走去。 这倒让他颇为反感,在他看来云钊这分明是死鸭子嘴硬,很不爷们! 可云钊这时却看着前方的姜晨初说道:“姜姨,有些事我觉得还是由您来说才更有可信度,不然我怕有些人会觉得我在死鸭子嘴硬!” 姜晨初又怎会看不穿云钊的坏心眼,顿时被云钊逗笑了,没好气对着云钊指了指:“你啊......” 宁耀也被这两人哑谜一样的举动弄得有点懵,随后就见姜晨初轻咳两声,随即神情一正说道:“宁耀大人有所不知,就在不到两个时辰前,小钊......才刚刚觉醒先天本源之气!”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作为当事人的云钊,显然更为享受这一刻的寂静,他身后的宁耀此时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云钊的眼神是那般自信,姜晨初的这句话让他不禁将这两个少年放在了一个位置上!甚至,他隐隐的将两人的身影重叠起来...... 当传说发生在眼前时,总要比道听途出而来的更令人震撼,看着云钊的身影,护卫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羡慕,而是一种仰视! 最终还是宁耀打破了那份寂静,扬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小鬼,我很期待你和我家那小子相遇的那一天!” 云钊微微回首道:“那一天,一定会来到的!还麻烦宁大叔帮我带话给他,不要被我甩在身后了,不然等我抢婚的时候,就太意思了!我也渴望能有一个同代之人,可以让我全力一战!” 宁耀眼中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相遇的那一天到来,豪迈的说道:“我一定会转告!而且,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相信,你们都必定能成为站在九霄之巅的传奇!” 可云钊却轻笑着摇摇头说道:“传奇?不,我是要成为传说!我是立誓要踏在巅峰之上的人,我是要走出一条无敌大道的人!所以,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的脚步!我的敌人永远只有我自己!” 说完云钊便潇洒离去,只留一道背影让众护卫纷纷仰望,就连宁耀都有些出神,若是半个时辰前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嘲笑这人不是傻就是傻,可现在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这个少年......的确有狂的资格!!! “无敌大道......小子!我期待你兑现这份誓言的那天,期待你将无敌绝路走通的那天!” 第四十九章 恨不能食其肉 愁云散去一切重新归于平静,队伍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得到了圆满的结局,但只有宁耀情绪有些低沉...... “夫人......您真的确定没有见过吗?” 姜晨初微微摇头道:“当年那件事影响颇深,更让两位天骄人物被发配东极林海,每每想来也心中多有感慨,更何况我与夫君跟那两位都曾同为书院弟子,宁夫人与我关系匪浅,当初若非已有身孕家人死活阻拦必然已经赶往现场,今时若是有消息又岂会故意不言?” 宁耀听后,也不禁神情苦涩:“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没个什么信物记号,我如何不知是大海捞针啊。可对于我家兄长和嫂夫人而言,却是最后的寄托,最起码还能让他们抱有一线希望,否则我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傻事啊!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兄长如今.......已被锁镇在东极一处矿坑之中了!” “啊?!宁兄他......唉!那李家姐姐如今怎样了?” “还能如何?近些年来,林海的木灵族频频扰境,甚至还多番派遣大军前来,若非有嫂夫人镇着,恐怕东境的百姓早已遭了殃。虽然她表面看上去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可一旦闲暇下来,那憔悴的容貌当真让我们这一帮糙汉子都不禁泪目,他们就是我们心中的神,为了他们就算明知希望渺茫我们也会拼尽全力去尝试,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派人过来,可正如您所说,边荒之地何其大呀......” 姜晨初问道:“为何是这个时候?” 宁耀苦笑着说道:“因为那个孩子就是这个时候降世的,算时间如今也是即将十二岁了,这样的话最起码可以缩小搜索的范围......” 说到这里,宁耀突然顿住望向队伍方向,在他视线的终点,云钊正与一群护卫围着火堆欢歌笑语...... 宁耀赶忙问道:“夫人!您可知云钊那孩子今年多大了?” 姜晨初面露疑惑,思索良久才说道;“我好像听他说过,前两个月才刚满十一岁。怎么?你不会觉得小钊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听到姜晨初的回答,宁耀顿时刚刚升起的希冀再次幻灭,可他却没看到姜晨初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两人都没再说话,许久之后宁耀才苦笑着抬头看看东方:“看来今年注定又要让兄长和嫂夫人失望了!” 姜晨初没有答话,只是在尽力掩饰着眼中的复杂情绪...... “不过,也总算没有白来一趟,至少给我家那个小子找了个好对手!哎呀,您是不知道我多喜欢这小子,真是想把他带到宁家去!” 姜晨初闻言顿时神情稍显紧张起来,可随后宁耀又接着说道:“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先不说这样会让他少了很多磨炼对他未来不好,就单说他那一口一个要把小瑶光抢回家做媳妇,估计我家那些人都受不了,到时候还不把我宁家府邸给掀喽?哈哈哈哈......” 姜晨初随即也被宁耀的话逗笑了,依照云钊那混不吝的性格,要是去了还真得惹出什么事来,而且无敌大道本就需要不断的磨砺来坚定道心,过度的保护只会限制了他的脚步。 又是一番感慨之后,宁耀拱了拱手道:“虽然未能寻得想要的消息,却也劳烦夫人亲自见面,宁耀不胜感激,待日后定当登门道谢!” 姜晨初淡笑着回道:“宁耀兄客气了,我也实在是没帮上什么帮,还劳烦宁耀兄助我任家众人增长修为,应该是我道谢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变也没再继续客套,宁耀对着姜晨初躬身点点头,便朝着云钊走去。 “小鬼,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虽然宁耀的出现让一众护卫都变得有些拘谨,但云钊这货却向来胆子大又自来熟,连忙招呼着宁耀过来吃肉。 宁耀也根本没在乎那些虚礼,直接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云钊旁边,加入到他们的谈天说地之中,以他的资历讲出来的故事更让一众人拍手叫奇! 可看着那热闹的场面,姜晨初的神情却不似之前那般轻松,反而眉头紧锁着,站在哪里许久没有动,随后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的看了眼正在畅聊海吃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驾。 不久,宁耀便向他们辞行,临行前又和云钊逗了几句,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本来云钊还打算和姜晨初聊聊家常,却听到了香陋醒来的消息,便跟着任毅等人前去探望,其实香陋才是云钊留下来的最主要的目的,毕竟父亲还等着自己搬救兵回去搭救。 其实香陋原本早就醒来了,嗜血丹的效果可不是开玩笑的,只是他的运气稍微差了点,刚刚苏醒过来,便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受到了来自宁耀的威压,随即又昏了过去...... “刚才发生什么了,感觉天都快塌了,哎哟......现在脑子还有点疼呢。” 香陋的询问顿时让众人纷纷瞥向别处,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们那会确实是把香陋忘了,哦对了......还有拉裤裆里的任强,不过他应该比香陋幸运,毕竟还没睁开眼...... 而云钊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耽搁挺长时间了,连忙问道:“这位大叔,请问您是边城镇香家人吗?” 听到讯问的香陋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可瞬间却被吓得差点跳起来,若不是牵动了还没好全的伤势,恐怕已经跑出去了。 看得云钊也颇为尴尬,他自然很清楚这个中缘由,却只能干笑着挠挠头,任毅也上前来拍了拍香陋,这时香陋才缓缓回过劲来,虽然他对云钊没有抵触心,但毕竟云钊之前的那种状态给他带来太大的阴影了。 就连香陋自己都忍不住自嘲道:“想不到活了半辈子,居然被一个小娃娃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时,任毅也将香陋昏迷时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然跳过了宁耀的那一段...... 香陋听后顿时神情一正,对着云钊抱拳躬身行礼:“多谢小兄弟活命之恩!” 云钊也赶忙上前扶起香陋:“大叔客气了,您的伤虽然不是我亲手所致,但也和我有脱不开的关系,更何况我爹曾教过我,救人一命胜过祈祷十年,我这也是在给自己积福啊。” 但香陋却还是对云钊千恩万谢,身为驭荒者的他自然比任毅等人更清楚嗜血丹的价值,虽然谈不上肉白骨活死人,但一般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嗜血丹就能把人拉回来,可以说那是无数边荒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但云钊却将这种宝贝拿出来,此种恩德如何能忘? 一阵寒暄后,云钊扶着香陋坐下,随后开口问道:“不知大叔可是边城镇香家人?” 香陋点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香家之人,不知可是有何事能帮到云钊小友?” 一听这话云钊顿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长呼一口气一把拉住香陋说道:“大叔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在众人的疑惑中,云钊便将平疆镇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完后便是任毅都忍不住义愤填膺。 “大叔您看,这就是刘家家主刘丰给我的信物。” 香陋伸手接过玉佩后细细端详一番道:“嗯!这玉中的确实是我香家先祖的精血,云钊老弟你就放心好了,哪怕没有这块玉佩,没有今日救命之恩,面对此等龌龊,我香家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 香陋的一句只是差点让云钊的心都停下了! “只是,我家家主多日前就已经外出了,听说是陪同一位大人物到边荒各地巡视,估计没个十天半月很难回来啊......” 云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跺着脚骂道:“这特么哪来的狗屁大人物?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到这个时候?统将统将被喊走,现在连最后一个能帮忙的也被喊走了,老子真恨不得咬死他!” 这时任毅上前来说道:“放心吧小钊,待会我就亲自去向夫人请命带着这帮兄弟们去帮你,哪怕就是抢,也要将云大叔抢出来!我相信以现在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做到这点绝对没有问题!” 他身后的众护卫也纷纷大喊着回应他,但云钊却苦笑着说道:“各位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若只是把父亲救出来,我也就不会这么为难了,现在的关键是找到一个有能力帮我父亲洗清冤屈的人!不然即便是去救了,父亲也绝不会同意离去,他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了,他绝对不会背着这么一口黑锅离开,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村子里的乡亲们,我们可以一走了之,可他们怎么办?那些畜生若是当真狗急跳墙对他们动手,我和父亲就是百死都偿还不净了......” 云钊的话让众人都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只能干叹气...... 这时,沉吟许久的香陋却说道:“这样吧,如果全速前进的话,明日应该就能赶到城中,到时你与我一同前往香家,我让他们立刻召集驭荒者组织的要员前来,以我香家的面子再加上有这玉佩为信物,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云钊思索一番后,只能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可不知为何,云钊却总觉得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这也就是他很少让别人出手帮忙的原因,意外性太强了,谁都保不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云钊虽然自认是个赌徒,但却从不赌没有把握的局,可现在他真的是没得选了...... 第五十章 黎明就在眼前 其实每个人都是赌徒,因为每个人生都是由一场场选择组成的,在这些选择中,有的人喜欢求稳,有的人愿意挑战,而且求稳和挑战也有不同程度的区别。 云钊自认为也是一个赌徒,而且他一直行走在极限的边缘,总是尝试着各式各样的作死,但同时他也是极为求稳的人,从来只做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因为他始终秉持着一个原则...... 只有有命花的,那才叫钱! 就像当初他没有料到李杰身上还藏有一颗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燃血丹,最终酿成了二爷为保护他而离世的结局,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布局每一环都有绝对的把握,而事实也证明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可是现在...... 静静遥望苍穹,云钊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看着天空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几年前和父亲一同爬上房顶看星星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夜已悄然过去,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而这时云钊却看到正东方竟有一颗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启明星......” 以前他和父亲经常爬上房顶看星星,而在这无尽星辰中,父亲最喜欢的正是这颗启明星! 无论夜多么黑多么长,启明星总有闪耀光芒的那一刻,而这一刻就是黑暗要被驱散的一刻! “孩子,如果以后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就抬头看看天空,看看那颗启明星!它会告诉你希望就在前方......” “希望,就在前方......” 云钊重新坐起身来,眼中恢复了遗忘的神采,已经起床收拾行装的护卫,开心的朝着他摆手打招呼,云钊也摆摆手回应他们,随后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 除去荒原上特有的味道之外,云钊也嗅到了新生的气息,低头望去只见昨日被宁耀的气势刮出来的大坑中,一株嫩绿色的小苗正努力往上爬......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前一天晚上任毅便找了个机会把云钊的事情告诉姜晨初,但云钊本人却对此只字未提,早上时候只是去给姜晨初简单请了个安,就和香陋带领队伍想着边城镇进发。 队伍重新上路,有了云钊的加入行进速度也有了显著的提升,虽然香陋并不知道昨天云钊展现给其他人的震撼,但云钊对于血色荒原的认识和见解,却连他都赞不绝口,甚至其中很多是自己经过很多年才领悟到的理论! 香陋表示以云钊的实力和能力绝对有入选驭荒者的资格!甚至还要将自己仅有的一个保荐名额给云钊,最后却被云钊婉言拒绝了,并且向香陋举荐了刘晟。 在刘家的事情尘埃落定后,驭荒者的身份其实对于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了,反倒是刘晟比他更需要这个名额。他现在正要重新建立家族,如果单靠刘丰一个人恐怕力有不逮,所以推荐刘晟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云钊也不禁开始感叹起这一段经历,从去镇荒村找茬开始,直到今天不过短短一个月,却不知不觉间发生了那么多,这其中有泪有笑,有苦有恼。 自己也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卷入一场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中,有时想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包裹着太多的谜团,等着自己一个一个去解开。 那个计划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和那些人都有着怎样复杂的关系? 整件事中青岚书院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或者说青岚的某些人扮演着什么角色? 还有自己梦到的那个场景是哪里?还有那两个让他至今都念念不忘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他们到底是谁?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等着他去探寻,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父亲救出来再说,或许从父亲那里能听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到这里,云钊也不禁催动胯下的马,他的这匹原本是属于任强的,但因为他被吓破胆到现在还没醒来,所以只能请他去坐车了......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众人赶到了边城镇,云钊本想让姜晨初等人稍作休息,自己和香陋去去就回,可任毅却突然走了过来,递给香陋一袋钱物说道:“香大叔,这一路上多亏由您相助,否则我们恐怕已遭大难,至于您的伤势,我们着实愧疚万分,还希望您能宽恕,所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十倍的酬金,希望您一定不要拒绝,否则我们都会寝食难安的......” 香陋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要去天极城吗?虽然我要帮小钊去处理一些事,但也绝对保证会给你们找一位可怕的领路人......” 没等他说完任毅便开口说道:“香大叔,谢谢您的好意,夫人有交代剩下的路还是不麻烦香家各位了,毕竟已经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香陋本来还想解释一番,却被云钊一把拉住:“香大叔,既然是姜姨说的,我想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还有那些钱都是您该得的,快些拿着吧。” 香陋只得苦笑着接过钱物,可以掂量就发现了不对,哪怕是十倍这些钱也多了许多,细细琢磨后他便明白了,任毅给他的是加上了天极城那一段的全程酬金...... “唉!这又是何必呢?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能为夫人这样的大人物领路是我们香家的荣幸才是,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有空常来边荒转转,香家随时欢迎你!” “一定会!” “既然如此,那小钊我们就赶紧走吧,召集人手需要一定的时间!” “好!大叔稍待,我去和姜姨道个别!” “嗯!” 香陋本就圆滑,听着云钊对姜晨初的称呼也能猜得到他们关系匪浅,便也没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姜晨初却自己走了出来:“小钊,你先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随后姜晨初又对香陋说道:“香管事,一路以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与小钊有些话要说,时间可能会稍长一些,为了不耽误时间,不如你先行一步,随后再让小钊去寻你。” 香陋连忙道声不敢,随后交给云钊一块香家令牌,便先行一步而去。 “小钊,你随我来!” 虽然云钊也是满心疑惑,但终究还是止住了询问,他相信姜晨初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来到姜晨初的车架后,小黎竟然让众人退开,并在车架周围布防,与此同时姜晨初也在云钊进来后,挥手施下一道屏障完全隔绝了声响,这一连串的举动让云钊心头的疑惑也越发强盛起来...... 做完这一切,姜晨初终于开口了:“小钊,接下来我所说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你能答应我吗?” 云钊顿时也感动事情的不寻常,正色答道:“姜姨,您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对会铭记于心!” 姜晨初这才露出一抹笑意,眼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怜惜,伸出手帮云钊擦去脸上的灰尘。 “小钊,想必你也知道昨日那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我记得在他走的时候,曾邀请你前往宁家做客对吗?” 云钊点点头,姜晨初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我要你答应我,除非你已经有能力对抗整个宁家,否则千万不要踏入宁家大门,如果可以甚至连东极苍天域都不要去!” 顿时云钊不禁满心疑惑的看着姜晨初,本来想问却又想到刚刚答应了姜晨初的事,只能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但我答应您!我相信姜姨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姜晨初眼中满是欣慰,用力的点点头说道:“乖孩子,姜姨看你就像看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哪里舍得害你呢?只是有些事姜姨现在还没法告诉你,等到你实力足够的那一天,我会原原本本的把所有都告诉你!” 云钊笑着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姜姨,相信我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的!” 姜晨初笑的更灿烂了:“姜姨也一直都相信你!好了,时间不多我要说第二件事了,这件事是和你现在的处境息息相关的!” 一听到这里,云钊也不禁心头一震,姜晨初说道:“小钊,其实你没有先天属性的事情在你觉醒本院母气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但是你可知我是如何帮你成功突破先天的?” 这也同样是云钊最想知道的,之前一直没机会问,现在终于能得到答案了。 “其实,依靠的就是一件来自十万大山的秘宝——金灵石!” 第五十一章 五颗灵石 姜晨初神情严肃的说道:“之前我还不太能阴白他为什么会抓那只小兽,但自从看到你上次因为嗜血蝎的反噬暴走,我才恍然大悟!我猜测,他们一定是掌握着某种特殊的方法,能够有效的控制人血与兽血融合的副作用!甚至能做到像那个神秘人一样自由的控制身体内的兽血,进入到暴走状态!” “原来如此!” 听到姜晨初的分析,再加上之前从车阚处听来的消息,云钊总算把他们所谓的计划大致了解清楚了。 姜晨初闻声问道:“你阴白什么了?” 随后云钊便把之前车阚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番,姜晨初也随即想通了这之间的联系,不禁面色阴沉...... 他们整个的计划应该就是魔教派遣高手潜入十万大山中盗取那只神秘小兽,而后一定会遭到十万大山的阻截,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些当地人能够对其进行接应,于是方青山便将万仞山提前安排在平疆镇,为求万全还私下拉拢了镇兵副将全嘉木。 于此同时因为域外的监控极为严格,所以想要光阴正大出境并且还要带上一只小兽,也只能依靠青岚书院。青岚书院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到域外参加试炼,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这也就是李杰会出现的原因。 只可惜,这一切都因为童倩的意外出现,发生了严重的影响,中间最为重要的一环李杰被云钊杀了!随即就引来了一系列的变故,为了更加稳妥的执行任务,他们只能将已经了解到一些消息的王铳拿下,抓住云叶和刘丰之时找个由头。 如此说来,方青山很有可能就是魔教中人! 但同时云钊也隐隐察觉到青岚书院的那人,或者说是李杰背后那人,应该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只从一点就能看出来:既然人已经被擒获,并且确定了死罪和斩首时间,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再派人来暗杀?这样做无异于破坏整体计划的运行!而且,从万仞山的紧张程度来看,显然他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若不是最后云钊实在咄咄逼人,他绝不会那个轻易的离开牢房。 因而云钊才能凭此布局让他和全嘉木之间产生间隙,而且云钊料定虽然全嘉木现在阴面上掌控着全城的兵力,但事实上在万仞山的眼中他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而且,对于全嘉木这人云钊再了解不过了,素日里便好大喜功目中无人,且野心甚大!在此之前云钊便提醒过王铳,但王铳却念及旧情未曾放在心上。 所以云钊断定在此时全城兵力都在他手上之后,一定会更让他目中无人,要知道王铳可是将他不止一次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人,他都能做出如此事情,更别说是现在的万仞山了。再加上刺客袭击事件,以及当时被云钊耍的都在气头上,一定会让他们之间产生矛盾! 云钊一直坚信:只有从内部开始破裂,才是瓦解一股势力最好的方法!刘家如是,全嘉木和万仞山同样如是! 只是,有一点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护着云叶二人?甚至因为他们还影响到了和青岚书院的合作关系! 不过不管怎样,云钊也还是要谢谢万仞山,既然他能保护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甚至会更加小心。最起码这也能在云钊不在平疆镇的日子里,完全保证云叶二人的安全。 可是问题也来了,这次请香家出手帮忙,,哪怕已经有了香陋的帮忙,也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甚至他隐隐感到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就仿佛有两个人在围绕这件事情进行对弈,牵扯其中的都是棋子! 姜晨初问道:“小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内容,那你打算怎么办?相信从这一路上遇到的荒兽情况来看,相信你也有已经感觉到了兽潮即将来临!” 其实姜晨初说的正是云钊此行的真正目的! 全嘉木抓云叶二人的时候给出的理由,是他们意欲作乱引发暴动,同时也否定了兽潮来袭的事实,以此为李杰正名。可他们却忽略掉了兽潮已经来袭的事实,一旦时间拖到兽潮来临,那他们的借口也就不攻自破,对整个案件的判定也要重新审核。 所以云钊只要找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证实兽潮来袭的事实,并且逼迫全嘉木同意让村民们进入城中避难,如此一来一切就迎刃而解!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个大人物竟然连最后一个有能力说上话的人都来拉走了! 杀千刀的大人物...... “等等!大人物?!” 云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两个身影,正是齐风至和到自己家中做客的棕衣大叔! “难道他们......” 再联想起云叶二人被要求保护起来,显然是有人命令全嘉木他们有意为之,如此想来更加合情合理! “能和老爹饮酒作乐,并且老爹也说过他们是朋友,想必应该不会害老爹!” 想到这里,云钊的心稍稍安下一些,如此一来也就剩下在兽潮来临之前将村民们转移到城中了! 而且如今又有香陋可以作证,附近的荒兽确实出现了不寻常的异状,相信驭荒者组织的人应该会出手相助! 云钊把自己现在的思落大致的说了一下,姜晨初听后也点点头,这确实是现在做好的办法了。 “小钊,不是姜姨不愿出手帮你,实在是我的身份太过于敏感,贸然出面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还希望你能谅解!” 云钊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姜姨您说的哪里话,昨日任毅哥就说要求你出手,我便拒绝了他,这终究是我自己的事,就像师尊说的,可以帮我一时但帮不了一世,终究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处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以后走出边荒遇到更加困难的事又该如何?更别说我还要跟宁家那个小天才争媳妇了!哈哈哈哈......” 姜晨初顿时也笑了起来,云钊的懂事让她甚是欣喜,看着云钊那副面对艰难困境依旧笑脸相迎的样子,当真恨不得为亲子...... “好吧,既然你已心中有了打算,我也就不多说了,姜姨静候你的佳音!” “好嘞,您就瞧好吧!” 姜晨初点点头接着说道:“那第二件事已经说完了,下面就是最后一件事了,也是我对于你未来的一些重要的建议,你一定要仔细听!” 云钊闻言立刻收起笑容,连坐姿都端正起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修炼了五禽戏吧?你不用惊讶,在你突破的时候我已经见过那本书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对五禽戏的修炼千万不可停下!无论多忙多累,每日都必须修炼!这其中的奥妙,相信在不久后你就会发现的。” 姜晨初的话竟然意外的和云叶不谋而合,顿时让云钊在心中对那本让自己大开眼界的书有了新的定义。 “现在你也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能突破先天,就是靠着先天灵宝金灵石!但这样的先天灵宝并不只有一颗,对应五行灵石也共有五颗,我要你答应我无论有多么艰难都一定要找到其他四颗灵石,将它们全部吸收!至于吸收的方法,不用我说你日后也会知道的!” 姜晨初的话让云钊有点没反应过来,极致金属真气已经是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已经让他足够欣喜了,但姜晨初现在话中的意思,分阴就是说他拥有同时掌控五种极致属性的资格和能力! 这是怎样可怕的消息啊?任何一个极致属性或者多重属性的诞生,都将是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的对象,而他却能将二者合一,那未来还不是要横着走??? 多重属性的叠加类似于叠浪的叠加,但却要比叠浪的效果还要翻上数十上百倍! 五重属性还是相生相克的五行属性,云钊已经不敢想象他完全集齐五颗灵石后自己会强到什么程度! 可他却忽略了关键一点,每一个多重属性的人,都意味着要修炼不同的属性真气,这就需要比一般人多付出一倍的努力,而极致属性的修炼同样也要比普通品阶的属性多付出一倍努力,如此算来五重属性的修炼,哪怕是现在让他就已经全部集齐也足够他忙活的! 更别说,五行本就相生相克,如果碰巧遇到一个属性相克的灵石,必然会出现排斥现象,吸收的难度也要大的多,而且一个已经修炼了多年,一个还没开始动手,这样的情况九霄从来没发生过,自然也没人能给他说阴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 更何况,五颗灵石分镇五方,金灵石已经在四大绝地之一的十万大山中了,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 但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云钊此刻已经被那种幸福冲晕了,就像一个乞丐有一天被人塞到手里万贯家产,并且还告诉他未来还有可能拥有更多的财富,任谁都会忍不住的。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希望你能牢记于心,但是同样姜姨也希望你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哪怕你只有一颗灵石,也足以拥有踏足巅峰的资格!你阴白吗?” 看着姜晨初眼中的关切,云钊觉得心里暖暖的:“放心吧姜姨,能比得上我这般惜命的人,恐怕真的不好找,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姜晨初听后也微微一笑,再次端详着云钊的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天时间,眼中却满是不舍。 “其实,不只是宁耀,就连我都想把你带去任家,在我的看护下成长,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而且那也不是你应该走的路,姜姨不想看你受罪,更不想害了你!” 云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种从小就缺失的柔情,许久之后姜晨初才开口说道:“好了,再拖下去就要耽误你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解决兽潮的事情。去吧孩子,姜姨期待下次跟你见面的时候!” 听到离别之时来临,云钊即便再坚强也终究没能免除,露出一抹不舍,连忙将眼睛转向别处点点头,他同样也怕自己会禁不住内心中的渴望。 “姜姨,您等着看!终有一天,我会带着满身荣耀出现在您的面前!让您以我为荣,以我为傲!” 第五十二章 不做大哥好多年 同样作为边荒大地上的重镇,边城镇虽不及平疆镇那般雄伟,但却胜在有大量包括驭荒者组织在内的优秀猎人,每年驭荒者们都会组织大量的猎人进行集体狩猎,如此一来也保证了边城镇的安稳,所以对于边城镇的民众而言,驭荒者首领在他们心中地位甚至还要胜于镇兵。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云钊就不自觉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边城镇的场景。 人多自然免不了就会出现小偷这种行当,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是他们的天堂,所以边城镇的城墙上每日都会贴满各种各样盗贼的悬赏。 当时云钊和二驴叔几人因为途中遇到了意外的荒兽袭击,导致身上的道具装备损耗严重,可身上又只带了采购必要材料的钱,可就在二驴叔等人急得上火之时,云钊就看到了城墙上的那些悬赏。 于是他便把让二驴叔用所有的钱买了一块玉佩,然后让二驴叔他们藏起来,自己把玉佩带在身上,哪里人多就专门往哪里去,架势特别嚣张,声势也有多大折腾多大。 果然不一会就有生意上门了,一旦独自出门的小孩,身上还带着那么一块诱人的玉佩,任谁都会心动,首先上门的就是一个悬赏十两的盗贼。 结果就在他刚触及到玉佩的瞬间,却突然惨叫起来,原来云钊早就在玉佩上涂满了锥心草粉,这种草毒性并不猛,但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凡是触碰到锥心草粉的人都必然会承受锥心之痛。 可看着躺着满地打滚的盗贼,云钊并没急着把他送官,反而先将他身上所有能抢的财物都掠夺一空! 那景象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心寒发憷,那哪里是个小孩子分明是个小恶魔...... 让同行的一位大叔将盗贼扭送衙门后,他干完一票迅速转移战场,就这样短短一天之内,竟有十数名榜上有名的盗贼被擒获,而他们除了贴身的衣物之外,几乎身上就不剩什么东西了! 连衙门的人都不忍心了,那景象太惨了! 只见那些盗贼们哭着喊着让他们抓自己,生怕跑得慢了,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抢去了...... 最终御兽村的一行人不仅圆满完成任务,并且重新补充了损耗,甚至还每人都分到了一大笔钱给自己家里添置了不少物件! 想到这里,云钊自己都不禁笑了起来,那一件件都是过往的美好啊...... 可就在这时,云钊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袋子好像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晃动,云钊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便抓住一只想要行窃的手! 顿时,那只手的主人都有些蒙了,那副尖嘴猴腮的小模样上满满都是疑惑的样子,随后就见他手腕传来一阵震动,就连云钊都险些不经意被他挣脱了去,也幸亏是他已经突破先天,而且肉身再度有了提升。 “嗯?” 这下那个毛贼的疑惑更盛了,其实他本来是没打算偷这个小子的,只是路过的时候手痒就顺便在周围路人身上都摸了几把,可没想到竟然还碰上硬茬了! 但他却并未慌张失措,他震掌化指,可看似很随意的抖动手指却让云钊惊讶起来! “截脉?!这还是个高手?” 只见那人点来的手指正是瞄准云钊手腕上的穴位点去,这分明就是截脉的技巧,这下倒是让云钊来了兴致。 “本来不想如此,可谁知不做大哥好多年,反被贼人逼上山!好啊!既然你想玩,那小爷今天就陪你玩玩,正好最近手头有点紧!” 正说着,云钊松开了抓住贼人的手,随即同样化指并以相同的手法点向贼人相同的位置! 这下尖嘴猴腮才真的被惊到了,与此同时也被云钊挑起了心中的兴致:“哟呵?果然是遇到行家了,既然想玩那就一块玩!” 眼见他就要被点中穴位,手臂却突然如灵蛇般闪过云钊的手指,并且反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云钊的手攻去。 就这样都不服气的两人便在人群中悄无声息的较量起来,并且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未曾动用真气,只是凭着技巧在相互拆招还击! 一来一回便已过数十回合,依旧不见胜负,而且随着打出火气,两人之间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从只震动手腕到动用手臂,再到两只手一块上,最后整个人都算上了! 周围人纷纷给他们让开空间,只见二人你来我往,只用纯技巧不断的碰撞在一起,便是围观者们都忍不住为眼前势均力敌的精彩较量大声叫好。 可云钊却心理很清楚,看似势均力敌但事实上他的技巧却实实在在的要弱于对方一筹!因为他在和云钊较量的同时,又偷了不少周围人的东西,而那些人还傻不溜秋的给他加油打气...... 随着百招过去,两人终于分开,只见那人不仅长相像猴,就连身材都很像猴子!看年岁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将近三十,但身高却比云钊高不了多少。 这时一个锦衣华服的胖老爷一边拍手一边叫好:“精彩!打得好!诶?怎么停了?也还没看够呢!别愣着,赶紧继续啊!打得好了,爷重重有赏!” 这一刻云钊突然觉得他被偷真的不亏,现在他恨不得联合对面的人一块去这死胖子家里偷,偷到他怀疑人生为止! 云钊此时也不想再纠结下去便直接对着死胖子嘲讽道:“这位爷,那在赏之前您是不是先看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钱啊?” 死胖子一听顿时心下一激灵,连忙朝着自己怀中摸去,随即神情大变:“老子的钱呢?!” 云钊冷笑一声朝着对面的尖嘴猴腮努努嘴道:“喏,偷的人不是在那吗?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他动手?而且,不只是他还有其他围观的各位爷们,恐怕你们也是想赏都没得赏喽......” 众人纷纷摸向身上,随后一致神情大变,纷纷怒视向尖嘴猴腮,此时身陷包围的尖嘴猴腮也朝着云钊点点头说道:“小子,你行!啊,你给我等着!嘿嘿嘿......” 说着他便从晃了晃手中一块让云钊无比眼熟的令牌,随即便大笑着一跃而起当真如林中灵猿一般,以人群为丛林左跳右跃辗转腾挪往远方去了。 云钊顿时神情也是一变,一摸怀中心道不好,那不正是香陋交给自己的那块香家令牌吗?本来云钊只是想找个机会让尖嘴猴腮难受一下,然后自己就可以去找香陋了。 现在可好了,反而自己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别跑!抓小偷啊!!!” ...... 此时一行人来到醉心楼下,光看那装扮架势便能看出这些人来历不凡,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位公子,更是仪表堂堂贵气十足!只是其中一人,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看样子好像眼睛有点问题......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站在他们身后的那名大汉,深邃的眼眸配上如山般的气势,即便远远望着都给人一种由心而生的压迫感! 一名艳丽无比的女子从醉心楼走了出来,笑脸盈盈的朝着几人走去,短暂的寒暄后,便引几人入楼。 可就在这时,满街抓小偷的声音让他们停下脚步,其中一名公子回望一眼后说道:“不想这城中还当真是盗贼猖獗,竟能引动这么多人一同追捕!” 眼睛不太好的公子和那名女子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随后那名贵公子便对着身后的大汉说道:“悍岳,你去帮帮他们吧。” “是,公子!” 大汉抱拳垂手应是,而后便大步朝着人群方向走去,几人这才走进了醉心楼。 ...... 这边云钊正带着一帮人追逐着尖嘴猴腮,只听一声震天响的吼叫响起:“贼人哪里走!!!” 只见那个名叫悍岳的壮汉正堵在前方,云钊见状抬起手指着尖嘴猴腮喊道:“哼!瞧瞧~人作孽自有天收!这回我看你还往哪跑!!!” 顿时,就连轻功出类拔萃的尖嘴猴腮都不禁面色凝重,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来自前方那个大汉的威胁。就在这时,大汉动了!果然如他所料,出手如猛虎扑食一般! 可随后却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大汉竟然直接越过了正在被追捕的正主,朝着云钊冲了过来!!! 就连尖嘴猴腮都愣在那里忘记逃了,回头望去只见大汉抬手挟裹着崩山断岳之势直奔云钊而来! “呔!贼人受死!!!” 云钊更是人都傻了,望着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的掌势,极为狼狈的用出懒驴打滚才堪堪逃过。 轰的一声整个镇都被震动了,云钊看着地上那足有成人身高宽的大坑,直接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那个才是贼!!!” 可大汉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他,冷笑一声说道:“他只是个小贼,而你才是真正的大贼!准备受死吧,贼人!” “我贼你全家啊!!!老子才是受害者好吗?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贼人了?” 话刚说完,云钊便注意到大汉的目光正在看向自己的手臂,而那里正是一直戴在手臂上的渊环....... 第五十三章 生而为人,有时很贱 悍岳的实力虽不及宁耀那么让人绝望,但此刻也足以让云钊只有逃命的份,看着地上的大坑,本来还在追逐尖嘴猴腮的众人纷纷惊叫着四散逃开,这可不是街头斗殴,更不是切磋武艺,这是实打实要人命的事。 城卫军的人此时也急忙赶到,来的路上他们恨不得自己脚下生风,这种破坏力如果任由他折腾下去恐怕整个镇子都得被他给拆喽。 “住手!” 城卫军的队长急忙拦住又要出手的悍岳,可随后却见悍岳伸手掏出一块令牌来,顿时城卫军队长身体一颤便让开了路,随即赶忙让部下去请镇兵大人。 这下让云钊都惊了,这人到底什么身份?竟有如此威慑力?虽然云钊没看清他那张令牌上写着什么,但那材质却让云钊都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体内有了金灵石的存在,所以对于其他灵石自然有所感应,那大汉手中令牌的材质虽然不是先天灵石,但其中灵气的精纯程度却也精纯到让人吃惊的程度! 能用这种材质的人,其身后必然有着一个极为恐怖的势力! 云钊自认很能惹事,但这次他却绝对肯定没有招惹过这个人,左思右想之下唯一能有这般势力的自己也就接触过宁家和任家,虽然他没有不知道这两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能上升到跨天域联姻,恐怕定然是在九霄大地上翻手云覆手雨的存在! 可是细细想来又觉得没道理,不管是姜晨初和宁耀都有拉拢自己的心,而且他们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要说方青山等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有这等高手助阵,他们何须究竟? 云钊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悍岳再次出手,只见他的手臂宛如土属能量构成,通体散发着棕黄色的光华,在云钊的眼中,那已不再是拳头,而是一座小山! “贼人受死!!!” 云钊此刻又气又惊,拿着那手臂上的光华,云钊便一阵头疼,对面的这位至少也是已经达到化元境的强者!关键是这人着实鲁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上来就是各种杀招,这你谁受得了? 云钊此时也被打出了火气:“特奶奶滴!化元境又如何?小爷我还给你脸了是不?!” 言毕,云钊便伏在地上,整个人像极了破天虎!这是他习练五禽戏有所心得而演变出来的战法。 就在悍岳拳头落下的瞬间,云钊四肢同时发力,整个人都化作一道幻影,即便连悍岳都不由神情一愣,随后云钊便已来到他身后。 练气巅峰的极致真气暴涌而出,包裹着他幻化出一头破天虎直奔悍岳的后背而去。 “虎扑!” 只见悍岳后背竟真的出现一只由极致金属真气凝聚而成的破天虎带着震动四野的狂吼扑杀而来! 悍岳略有些惊讶,可随后却变成一抹显而易见的嘲讽:“形拳?” 除去等级和内外功的划分,还有人将功法分为形意两类,所谓拳只是功法的一种代称,并只不拘泥于拳法。 形拳,顾名思义便是拟形而来的功法,由观洪荒猛兽、蛇蚁毒虫等等衍化而来,在上古时期形拳可谓是鼎盛至极,一方面是因为当时身为天下第一宗门的药王门便以形拳为主,受其影响自然大家也觉得形拳强,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意拳会意实在太难,长长师父教徒弟只有一句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形拳本就拟形而来,招式简单粗暴,并且拟的原形物也容易看到,时长观察便能会得其意,好学习易领会,自然就成为了主流。 这种情况直到大周皇朝建立才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太上太望公提出:习练功法当重意不重形,只有领会其中核心才能彻底的将之融会贯通,功法不在多而在精! 可这话传到外界却变了味道,被一些无知蠢人断章取义的只传了第一句:重意不重形。 于是,撇弃形拳改修意拳的风潮开始兴起,还有人说形拳乃是草莽功法,拟形终究等不得大雅之堂。 甚至还有人谣传说:形拳乃是叛逆者才修习的功法,熟不见叛逆的主导者之一药王门便是以形拳为主?可他们却忘了,另一个主导者神剑山庄便是以意拳功法为主! 当真是愚者自愚为乐,却偏偏有人听信,而且传的越是邪乎就越是有人信,也难怪齐公在教导云钊时经常说一句话...... “生而为人,有时真贱!” 也正是因为这些个没来头的谣言,使得形拳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一度被众人所摒弃,宁愿习练低等级的意拳都不选择高等级的形拳。 这种情况让皇朝也没想到,为改变这种错误观点,于是就下令让武堂以形拳为基础教授学生,可谣言一旦兴起又怎会轻易停下? 就像对一个人有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你都会觉得他是错的,皇朝由孩童为目标推广形拳的目的,却被认为是皇朝不看重形拳,只有在武堂这种基础的场所才会教授,更印证了它上不得大雅之堂的名号! 甚至还有许多大家族的长辈严禁自己的孩子在武堂修习形拳,只是因为他们是大家族,他们都是风雅之人!甚至经常会主动鄙视那些修炼形拳的人,哪怕被别人打败了踩在脚下,还趾高气昂的瞧不起别人...... 再往后哪怕有些人领会了推广形拳的意思,但在大潮流的推动下,他们也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而放弃好学习易领会的形拳,被迫去追逐那些价值不高价格傻贵的意拳。人就是这样,宁愿相信听说的,都不愿相信亲眼看到的! 如此可笑的行径,怎能不说生而为人,有时很贱呢...... 云钊的战法就是源自那五只上古灵兽,自然也属在形拳范围内,悍岳显然也是那部分很贱的人,甚至他已经轻视到根本不在意云钊的攻击,任由真气形成的破天虎扑在身上。 可就在真气破天虎扑至眼前他才意识到不对,破天虎身为灵兽,乃是天地孕养天生神圣!云钊体内更是已有破天虎神形,再加上极致金属真气与破天虎正好属性匹配,其威势已经远超云钊如今展现出来的修为。 只见悍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真气破天虎扑倒在地,与此同时整个虎身瞬间炸开,一时间比刚才更强的震荡让周围的一切都翻倒在地,邻近的房屋都在震荡中倒塌。 便是悍岳这般实力都忍不住痛呼一声,整个身体都深陷在比他刚刚轰出的大坑更大的坑洞中,烟尘弥漫开来,让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就在他扒开身上的土准备起身的时刻,云钊又来了,只见他虎爪化指,两只手如同灵鹿犄角一般,极致金属真气再度升腾,但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凝聚成型,而是在指前变成两道急速旋转的尖锥! 这还没完,只见云钊双指疯狂前刺,眨眼的功夫已经刺出十数次,赫然正是叠浪技巧,眨眼间三重叠浪的八倍攻击已经蓄力完毕! 最具穿透性的极致金属真气凝聚的透点攻击、拟形灵鹿抵角战法、叠浪的八倍攻击再加上截脉手法!叠加了一连串的效果后,云钊终究将手指狠狠的刺在悍岳的穴位上! 那一瞬间,悍岳只觉整个身体都麻木了,体内真元的流动也瞬间停滞,他终于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可这种控制也只有短短的几个呼吸,毕竟悍岳本身的实力不是白看的,云钊自然也深知这点,根本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时间,再次抬起手一道暴熊虚影在身后显化,手上真气也化作熊掌模样,朝着悍岳头部拍去! 悍岳此时也回过神来,拼命催动身体,熟悉的棕黄色真元再次开始浮现,云钊见状也急忙催动手臂加快下落,他很清楚如果给悍岳一点缓冲的时间,接下来被压着打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而就在此时,却有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劲箭穿过百步距离疾射而来,目标正是云钊! “贼子休狂,我来会你!” 那人正是闻信赶来的边城镇镇兵,云钊顿时暗叫不好,同时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恐怕会影响到他原本的计划! 分心的云钊速度上终究还是慢了一拍,悍岳的头已经被棕黄色的土属真元保护起来,看上去颇有些铜头铁骨的味道。 而且他已经能初步的掌控身体,防御住头部的同时,恢复行动的手臂朝着云钊抓去! 后有飞箭疾射,下有强敌逼近,眨眼之间云钊本身的优势荡然无存,至少想要连上攻击节奏是不可能了,甚至还要被围困的危险。 “看来,只能先想办法撤退了......” 云钊脚下猛然发力,整个身体腾空弹起,在空中扭动旋转,先行闪过了袭来的利箭,随后另一只手闪电般抓出一把石灰粉撒了出去。 “啊!我的眼睛!” 顿时未曾留神的悍岳再次中招,而云钊则趁着机会狠狠一脚踩在悍岳脸上,借着劲道腾身而起,朝着远方逃去。 边城镇镇兵普飞此时也勃然大怒:“马上封闭城门,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决不能让这贼子逃了去!” “是!!!” 部下的兵士随即按照指示兵分几路而去,普飞则小心翼翼的来到大坑前:“大人,您没事吧......” 此时悍岳也彻底怒了,宛如一头憨熊一般狠狠的锤击地面发泄着心头的怒火:“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些混账,我要把他扒皮抽筋!” “是,大人!” 高高在上的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屁孩...... 第五十四章 易容术 边城镇香家...... “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定不然不能坐视不管!那可是无数条人命啊!” “不错,我驭荒者的使命便是守卫这片边荒大地不受荒兽袭扰,兽潮将至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我们就马上出发,首领不在又如何?我倒要看看这新上任的镇兵和武堂堂主,究竟有什么能耐!” “而且还能结交如此义薄云天的少年英豪,当是我辈之幸啊!” 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驭荒者大佬,香陋也是心中缓了口气,他也总算不辱使命,剩下的就只等云钊来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却跑过来禀报:“总管大人,外面有一队城卫军来访,说是镇兵大人亲自下令要全城搜捕捉拿贼人!” 香陋不禁眉头一皱问道:“抓贼人怎么抓到咱们这来了?” “是因为......因为......” “说话就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是因为,有人看到您和那位贼人有交集......” 顿时周围的人都坐不住了:“你说什么?!总管大人怎会与贼人有交集?” 香陋却愁容满面,他心头有股不详的预感:“你可问那贼人是何长相?” “问了,他们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香陋听后顿觉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众人见状也连忙问道:“香总管,这怎地了?!” 香陋陷入无尽的纠结之中,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些人,他有预感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云钊,可他想不通的是云钊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的焦急程度恐怕比自己要高出好几倍,毕竟那些即将受难的人可都是他的亲朋啊! 可为何...... “诸位稍待,我去看看再说。” 好在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香陋不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可当他看到城卫军提供的画像时,整个人却如同寒冬腊月被泼了一盆冷水,只见那画像上的不正是云钊吗! “这......这不可能!云钊兄弟义薄云天,怎会干出如此大逆之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听到香陋这么说,城卫军自然便能确定他的确与云钊相视,随即也提出要入院搜查,虽然驭荒者组织超然于外,但他们毕竟还是边城镇的居民,并且家主也曾有交代,不得与边城镇的兵士起冲突更不可与之为敌。 这时听到动静的驭荒者们也纷纷赶来询问,可香陋却脸上尽是疑惑的闭口不言,经过一番搜查后并没能找到云钊,但毕竟香陋曾与之有交,城卫军便提出要将香陋带走询问。 顿时惹怒了周围的驭荒者们,可没等他们发火就被香陋制止,香陋叫过一个本家人说道:“我走后你立刻去想办法联系家主,将我之前给你们说的事情告知家主,随后等候家主的安排。记住,一定要快!” 说完香陋便跟着城卫军离去了,留下一众驭荒者们面面相觑...... 一刻钟前...... 云钊逃离当场后,就钻进居民住所中,边城镇不似平疆镇的各种小街小道无数,由于来往游商众多,所以在设计布局的时候,也多以简便为主,几乎没有什么小街小道,所以躲藏起来甚是麻烦,再加上现在城卫军满城挨家挨户搜捕,让他更加无所遁形。 “队长,找到了,贼人哪里走!” 随着一名城卫军发现了云钊的踪迹,并且不由分说的举起手中的武器,云钊便知道麻烦升级了,他想过躲到香府去,但眼前的形式,恐怕就算去了不仅得不到帮助,甚至还会拖累别人,那样事情只会更麻烦,无奈之下只能继续逃窜,可在这边城镇城里他又能躲到哪去呢? 他只来过一次,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又不高,不多时便已陷入重重包围中,而就在这时他却被一个人拉住。 “别说话,跟我走!” 定睛一看,竟然正是之前那个尖嘴猴腮,只是现在他却好似长高了一大截,让云钊颇为不解。与此同时,云钊也不是傻子,看出了他并无恶意,而且之前两人之间的过节也并不是不可调节那种,便没说什么跟着他朝着一家院内翻去。 来到柴房后,尖嘴猴腮却将手点在头部附近的各个穴位上,随即竟从穴位中满满渗出几根一寸长短的银针,然后尖嘴猴腮便换了副模样。 云钊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恢复相貌后的尖嘴猴腮,长相也变得清秀起来,只是那对眼睛依旧闪着精芒,挑挑眉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力价!” 可没等云钊回话,便听到外面传来破门声,云钊不禁心头一震,可这时却见尖嘴猴腮提起长针刺入云钊头部附近的穴道中,随后云钊便感到整个头部的肌肉都在银针的刺激下开始变形,不多时整个人便如同换了张脸。 尖嘴猴腮又掏出一副假牙塞进云钊的嘴里,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云钊便完全变成了一副满嘴烂黄牙的傻子模样...... “等会你就装傻。” 话音落下,就听柴房的们被踹开了,尖嘴猴腮顿时一改神情,上来揪住云钊的耳朵。 “我看你这回还跑?偷了鸡还敢躲在这,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断!” 云钊连忙装作憨傻模样,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啊呀啊呀,疼疼......” 一众城卫都不免楞了一下,最后还是他们的队长先开口了:“你们!干什么的?” 尖嘴猴腮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说道:“哎呀,军爷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个憨货是我乡下一个亲戚,他爹娘近来都病死了,我看他孤苦无依的就把他接过来了,可谁曾想这憨货竟然敢偷吃我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哎呀呀,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还真从地上捡起一个手臂粗细的木棍朝着云钊走来,便是云钊这么专业的演员都不免嘴角抖动,抬头看向尖嘴猴腮,而尖嘴猴腮却背对着城卫军露出一抹奸笑。 比着嘴型道:“演戏呢!专业一点~” 云钊看着他的嘴型,生吃他的心都有了,这摆明了是趁着演戏时机打击报复啊..... 而且云钊还隐隐看到那跟棒子上竟然还闪过一缕真元的影子!!! “卧槽,这特么是想玩死我呀!真元都用上了!” 随着棍棒落下,云钊尖叫着跳了起来,那模样便是一旁的城卫军都撇着头眯着眼有点不忍心。可越是如此,尖嘴猴腮就越来劲,一个劲的还只望云钊屁股上招呼...... “我叫你偷吃鸡!我叫你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终于那个队长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尖嘴猴腮连忙劝阻:“哎哎哎,好了好了,在这么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唉,本就是只鸡吗?瞧你还跟个傻子较劲!看这样他也应该长记性了,别打了啊......” 云钊此时缩在墙角里不断揉着屁股,不过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特么疼啊...... 尖嘴猴腮这才将棍子丢到一边,上来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拽了起来:“给我起来,快给军爷磕头道谢。” 说着还望云钊屁股上踹了一脚,可这次云钊却没按照他的剧本走,不是不够专业,而是他的内心不允许他这么做,跪天跪地跪长辈,可其他人?没那个资格! 顿时,就连尖嘴猴腮都心头一惊,城卫军的人也都神情微微一变,为了不穿帮他连忙上来一脚把云钊踹了出去。 “你个傻东西,怎么?打你两棍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养你还有什么用?给我起来!今个我非要把你送回老家去,你个丢人玩意!” 听他这么说,城卫军的人才面色稍稍和缓一些,只是他们的队长却紧紧的盯着趴在地上的云钊面露异色。 见情况不太妙,尖嘴猴腮也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云钊的衣服便提了起来,一边骂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却回来两人,一个是精壮汉子,另一个竟真的是个傻子,不停的冲着众人憨笑。 顿时云钊和尖嘴猴腮都不禁心道:“卧槽......还真特么有这种组合?” 精壮汉子看着面前的一众陌生人,又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大门和周围的环境:“诶?没错啊,这是我家啊!你们都是谁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尖嘴猴腮便拉着云钊大喊一声:“愣着干嘛?跑啊!!!” 队长也猛然回想起来,他之前就是最初见过云钊的那名队长,虽然面相换了,但那一身衣服却一模一样,尤其是云钊手臂上独特的渊环,更让队长心疑。好在他反应有点慢,才被尖嘴猴腮找到机会溜走! “那个就是贼人,快追!” 可当他们追出门时,两人却已不见了踪影,气得那名队长一把摘下头盔狠狠掼在地上。这时在附近搜查的另一支小队也赶了过来,听到经过后,另一名队长便开始下令。 “三人一组到周围各家各户搜索,他们一定还在附近,行动!” 可经过许久的搜查却始终没能找到两人的影子,更让那名队长心中颇为恼怒。 这时其中一个兵士说道:“队长,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在城门值守时,好像看到香家的总管香陋和那贼人告别!想必他们肯定认识,您看我们是不是......” 队长一听顿时为心头怒火找到了宣泄点,大手一挥:“都跟我走!目标,香家!” 第五十五章 侠盗曲摘星 一处地窖中...... 云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揉着屁股,时不时的还幽怨的看着身旁的尖嘴猴腮。 “你给我说,你是不是借机报复?” “你在聊什么?我那分明是在救你好吗?瞧瞧配合的多好啊,我觉得咱们俩可要比那些只会陪富商睡觉的腕儿强多了!要不,咱俩搞个团队演戏去?” “滚一边去,你个腌臜货!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借机报复!” “那不能够......” “......” 云钊真是恨得牙痒痒,他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大亏了,要不是现在正在逃命,他真想一脚把眼前的尖嘴猴腮踹到地底下去,虽然真要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看着一副气鼓鼓的云钊,尖嘴猴腮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咳咳,行了啊!咱们呢,现在也算同命相连,啥都不说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云钊顿时看向尖嘴猴腮伸向自己口袋的手说道:“自己人......自己人你手还往我兜里摸?以为我傻,还是以为我瞎?整件事情都是你这混蛋惹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要害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等会等会,我告诉你,偷东西我认!但是别乱扣帽子啊!怎么我就害死多少无辜百姓了?那些明明都是有钱穷显摆的肥老板,一看钱就不干净,我这分明是在帮他们赎罪!而且,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这些钱我可都是送给穷苦百姓的!爷是个侠盗好吗?” 云钊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是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还侠盗?我呸!侠盗你拿我令牌干吗?要不是你偷我令牌我现在已经在去救人的路上了!” “咳咳,那个偷这个东西吧,它纯属个人爱好......至于那个令牌呢?额,你听我给你编......额不,听我给你说啊,我......好吧,我就是手痒了......” 云钊背过身去不想再离这个腌臜货,尖嘴猴腮随后慢慢将令牌取出,赫然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香,顿时让他心里有点不太安稳,他已经慢慢相信云钊的话了。 “额,那个......小兄弟啊,你真是去搬救兵救人的?” 一提起这个云钊就一个头两个大,他真的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和别人争个高低,果然正如他之前所料,不安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着云钊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的样子,尖嘴猴腮才突然意识到好像确实因为自己手痒惹了大事:“小兄弟啊,这件事确实是我手痒没忍住,怪我了!对不住啊......” 云钊没有回头摆摆手说道:“其实也不怪你,全怪我太贪玩了,还有就是那个大汉实在是脑子有病!连句解释都不停就直接动手?都这样了,我还能惯着他?” “说得对!我也来气,你说这抓人抓脏,总得有个理由有个借口吧?直接就动手可不就有点过分了!那你现在怎么办?” 云钊长呼一口气看着地窖的顶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得先逃出这里再说,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搬救兵,我不能在这一直耗下去!对了,你那有别的衣服吗?我这身太显眼了,就算有易容术也难免会被认出来。” “哦,有有有!” 说着尖嘴猴腮便打开自己的须弥戒翻找起来,显然这也是他不知从哪偷来的,一番扒弄终于找到一身云钊合身的,递给了云钊。云钊身后接过衣服就开始换起来,可就在这时,却突然被尖嘴猴腮抓住了手臂。 云钊不禁吓了一跳,问道:“尖嘴猴腮,你想干吗?” “什么尖嘴猴腮?本侠盗也是有名有姓的好吗,我叫曲摘星!哼哼,是不是如雷贯耳?” 云钊一脸淡然的摇摇头:“没听过......” 曲摘星神情一愣,随即满脸都是疑色说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你这样的大恶之人应该听说过我呀,咱们在朝堂的恶名应该相当才对啊。来来来,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听过你呢。” 云钊顿时不乐意了:“说谁呢?说谁大恶之人呢?打小我是惹过不少祸,但我还不至于落个大恶之名吧?什么叫跟你相当?我一不偷二不抢而且从来都是有借有还,人送外号诚实守信小郎君!怎么就大恶了?” 可曲摘星却撇撇嘴说道:“还不服气?那你告诉我既然你非大恶之人,怎么会被戴上渊环?来来来,你编一个我听听!” 云钊这才明白过来,随即看向自己手臂上的渊环,同时他也想起来悍岳当时的眼神,好像也是一直盯着渊环看! 云钊意识到有点不太对,问道:“这个渊环到底代表着什么?” 曲摘星瞬间就被云钊的问话都乐了,正打算嘲讽却见云钊的神情实在有点认真,这才止住笑意问道:“你......当真不知道?” 云钊摇摇头,曲摘星又问道:“那这渊环是怎么戴在你手上的?” “这是我爹给我的,提醒我不要轻易犯错......” “你爹?你爹叫什么?” “云叶!” 曲摘星陷入沉思之中,可左思右想之下都想不到有哪个大恶之人姓云的,倒是有一个重犯叫云烨,可那人姓华呀,而且听说不只修为尽失,关进去的时候还是死刑,早就被处斩了。 “你确定你爹姓云?” 云钊顿时脸拉了下来:“我叫云钊,我爹叫云叶,你说呢?哎呀,你少废话!赶紧告诉我这渊环到底是什么东西!” 曲摘星有盯着云钊看了半天,可无论他怎么看云钊都不想再撒谎,于是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我现在才终于知道那个大汉为什么追着你不放了,你手臂上带着的叫做渊环,而只有被打入渊狱的人才会佩戴,是大周皇朝用来监视犯下过滔天大罪的绝顶强者用的刑具!” “刑具”二字曲摘星说的格外用力,云钊瞬间整个人都懵了,曲摘星的话就如同九天惊雷一般把他震的全身麻木,就连脑子都没例外。 “刑具......” “现在你清楚了吧?不过看你年纪也不像是有资格被关在渊狱的人。来聊聊吧,你爹是哪位大前辈啊?” 云钊低着头没有回话,这一刻他只觉得那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余年的父亲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根本看不清的谜团...... 曲摘星此刻也看透了云钊的心,随即收起脸上嬉笑,伸出手拍拍云钊的肩膀说道:“其实呢,事情也不一定会像我说的那么糟糕,至少我是没听说过谁还能从渊狱中逃脱出来的,所以想必这个玩意也是你爹从别人那拿过来的吧?” 曲摘星的安慰很草率,可以说一点都不走心,但云钊却听来颇感舒服,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哪怕他明知道很有可能是假的...... “谢了......” “客气~” ...... 大街上再次恢复了往时的平和,丝毫看不出刚刚动乱过的样子,只是来往巡逻的城卫军却比平时多了近十倍。 两个衣着华贵的俏公子正摇着折扇晃晃悠悠的逛着街,无论是手上的首饰还是腰间的玉佩无一不彰显着无比嘚瑟的尊贵! “话说......你不是把偷来的东西都送给穷人了吗?这些首饰又怎么说?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誓言,我就看你死不死。” “额......正所谓誓言出我口,你知我是谁啊?都是形式~诶?又话说,你刚刚讲的兽潮将至是不是真的?” “废话!如果不是真的,我这么惜命的人,会冒这风险出来转悠?” “可惜了~我朋友前些天刚走,他可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江湖中有很多悬案都是他破的!不然说不定还真能帮你一把!嘶......嘿?你还真别说,要是他真在这,我觉得肯定会帮你,你这脾性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人都走了那你说个屁啊?现在还能找回来不?” “难!他呀,收到他爹一连十八道诏令,说是有急事让他麻溜的滚回家去,估计啊现在已经到家了。” “龟龟咧,十八道!他爹是大周天子啊,还是一方天侯啊?还十八道诏令......那他家是哪的?” “南极炎天域!” “呵~那确实是找不回来,看来这事还得靠我自己!诶?话说你这身高咋回事?怎么又矮下来了?脸也变小了?要是女孩知道你有这能力,估计以身相许都得找你学......” “嘿嘿,这叫缩骨功!怎么样?想学不?拜我为师我就把压箱底的绝学都传授给你!” “哼,就你那水平......纯招式一百招都没能胜我,还收我为徒?我怕自己学会之后会失手打死你呀!” “嘿?你这小子......” 说话的二人正是云钊和曲摘星,换了身衣服又换了张脸,两人此时重新回到大街上,看着满街抓捕自己的城卫军依旧不急不躁的闲庭信步,时不时的还冲着别人打招呼,着实心够大的!当真是好演员...... 云钊又从一个摊位上晃悠出来低声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我事都给你说了,你给我说你有办法解决,你的办法就是带我演戏溜大街吗?” 曲摘星这时却突然大声回道:“兄弟啊,咱们多日没去过仙律坊了,要不?听听曲去?” 云钊顿时气得直骂娘,但在周围所有人的环视下还是硬挤出一抹笑容:“好啊!” 曲摘星大笑着一把搂住云钊不动神色的低声说道:“想解决问题就跟我走!保证你有意外收获......” 第五十六章 帅得很依旧 看着面前醉心楼三个大字,云钊整个人都傻了,他以为曲摘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给他带到这来了...... 云钊咬着牙说道:“要不是现在满街都是城卫军,我真想一脚踢死你!我特么还没十二岁呢,你带我来这种地方?” 曲摘星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想解决问题就跟我来,保证你不会后悔,现在还没到地方呢,你急什么?” 顿时云钊也顾不上周围的城卫军直接指着曲摘星说道:“那怎么才叫到地方?是进屋里还是躺床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我未来的媳妇可是九霄第一美女,我会做这种事?” 周围的人瞬间朝着云钊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看得云钊浑身难受:“诶,他们在看什么?” 曲摘星没有回话,只是递过来一面镜子示意他照照自己,云钊疑惑的接过镜子,一边拨弄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虽然有点不同,但是帅得很依旧啊!怎么了?” 不只是周围的人,就连同样不要脸的曲摘星都有点受不了云钊的自恋。 “我是让你好好照照自己!毛都没长齐你还真敢说?还九霄第一美女,你出过天极城吗?还屋里床上,你以为人家会看上你?就你这小不点能干什么?给人家剔牙么?” 周围人瞬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云钊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时个声音却从醉心楼中传了出来:“这位小公子许是误会了,我醉心楼向来只弹琴不说爱。” 只见一名宫装贵妇自楼中款款而来,幽兰般的气质虽远不如姜晨初那般绝尘遗世,却也是寻常不可多见,再配上脸上淡淡的笑容,当真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享受。 曲摘星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若兰姐。” 虽然云钊对眼前这人很陌生,但在这边城镇乃至天极城下的五大镇域中,恐怕没有多少男人会不认识眼前这位——幽兰沁心风若兰。 “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是要听曲呢?还是谈心呢?” 曲摘星从怀中慢慢取出一块银锭递了过去笑道:“回若兰姐的话,小弟前来是为谈心。” “如此甚好,妹妹们都过来,看看哪位妹妹和这位公子投缘,公子要找人谈心。” “来啦~” 顿时一群身着各色华丽衣衫的美貌女子从楼中涌出,在两人面前一字排开,对着两人乖巧行礼,看得曲摘星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可云钊的眼神却像是要杀人。 “果然这还是那种地方,亏得还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真是当婊子还立牌坊!” 此言一出,不只是对面的姑娘们和风若兰,就连周围的人都纷纷怒视向云钊,曲摘星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连忙拉了拉云钊的衣袖低声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能少惹点事,安生一会吗?都跟你说了,想解决问题就跟我进去,你这不是添乱吗?” 这时风若兰上前一步,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语气间却多了许多冷漠:“既然这位小兄弟执意认为我等就是那般俗物,我也就不多解释。还请自便吧,我们这群婊子当真配不上您这样的身份。” 随即又看着曲摘星说道:“这位曲公子倒是很识趣,妹妹们快把曲公子领进去找个好位置,好好陪他饮酒谈心。” 风若兰的话顿时让曲摘星心头一震,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看穿了,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风若兰一个眼神制止了,对着他微微摇摇头,曲摘星顿时会意。 转身看了眼云钊说道:“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啊,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跟着一众人走进了醉心楼,场间瞬时便只剩云钊一人,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点重,但打心眼里还是不愿进到这种地方。 摩挲着怀中的香家令牌,云钊转身朝着香家方向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有几人悄悄的跟踪着他...... 来到香府门口,云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其实如果有其他办法他真的不想来这里,他现在的身份实在有点尴尬,一旦被发现必然会牵连到香陋,甚至会牵连到香家,那实非他所愿。可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见云钊到访,一位香家人走上来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有何事?” 云钊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奉上说道:“我与香陋先生有约,这是他给我的令牌,烦劳这位大哥通秉一声。” 结果令牌后,那位香家人神情顿时变得有点怪异,抬起头反复看着云钊的面容,却突然说了句:“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我家总管早些时候被镇兵大人唤去,至今未归您看要不您就先回去,等再过些时日再来吧。” 云钊一听心头不禁揪了一下,他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果然还是牵连到了香陋。可这时他却又感到一丝不对劲,和他说话的香家人正不断的朝他使眼色,而且一个劲的催他赶紧走。 云钊顿时暗道不好,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既然他们能找到香府,自然知道自己终究会找来这里,虽然有易容术让他们不好找寻,但只要守株待兔总会等到时机。 “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多谢大哥指点!” 说完云钊便快步离去,可就在香府大门刚刚合上,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怎么?不留下喝杯茶再走吗?” 云钊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只见一群人早已将他的退路围住,而前方也有几名乔装打扮的城卫军取出武器走了过来。 为首的赫然正是已经将眼睛清洗完毕的悍岳,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练气境的小子给摆了一道,甚至要不是镇兵亲至,恐怕已经着了他的道! 回去之后不仅颜面尽失,还被主子狠狠的痛骂一顿,满腔怒火此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云钊平静的笑了笑,随后在头部穴位附近点了几下,将改变容貌的银针取出,肌肉蠕动一番后恢复了原本的相貌,遥望悍岳说道:“这位大哥,从一开始你就紧追不放,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悍岳却冷笑道:“解释?对于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云钊此时也被骂出了火气:“好啊,既然你都说我是罪大恶极的人,我也不想再解释,但是你们抓香陋大叔干什么?他与我根本就没有关系!” “哼!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要等我们审完之后再说!” “黑白不分,独断专行,蛮不讲理!果然,别人说块头和脑子成反比是对的!” 云钊一句话顿时让悍岳整个人都炸了,他也不想再多废话,大手一挥:“给我抓住他!” “杀!!!” 云钊也是真的被逼出了火气,这一连串的事情太过于压抑,他也着实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发泄心中的烦闷! 大脚跺地坚实的青砖瞬间破碎,极致金属真气澎湃而出,借着已近黄昏的日光更显得金光刺目,让一众城卫军都不禁闭目,趁着这一瞬间的骚扰云钊先行动手了。 带着狂暴的威势,极致金属真气凝聚而成的鹿角瞬间便将几名城卫军打飞出去。本来在这种情况下用虎形是最好的,但云钊却刻意收手,他很清楚发泄归发泄,但绝不可出人命,否则就算没罪也有罪了,到那时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名城卫军便倒成一片,他们都被云钊用截脉的手法封住了穴位,每一个都完好无损,却又失去战力倒地不起! 此时,两名华衣贵公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欣赏着这场大戏,眼睛不好的那位不停的摇动耳朵,竟单凭打斗的声音就已经判断出局势。他不住的拍手叫好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孩子的实力虽然只有练气,但即便是凝息恐怕在他手中也讨不得好啊!” 另外一名公子也点点头说道:“香兄所言不虚,此子端的是天赋异禀!极致真气锐不可当,一身力道更是远超同阶武者,尤其是那一手五形拳当真是漂亮的紧,不想一本低级的武艺竟能在他的手上展现出如此威能,这等资质和实力便是放到皇城国子书院,也足以登上学院榜单啊!” “那不知殿下对接下来的这场对决有什么看法?” 锦衣殿下沉吟后说道:“嗯......之前交手悍岳确实输在轻敌,对他刺激不小,再加上我又臭骂了他一顿,想必这次定会全力而为,云钊那小子恐怕讨不得好了!” 香姓男子却一脸笑意的说道:“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如果说一个稚童在您面前反复叫嚣,即便把你惹生气了,你会用全力收拾他吗?更何况以悍岳兄的心气,云钊即便再强也终究入不得他的眼,轻敌之心是在所难免的!而一旦轻敌,掉入陷阱中只是迟早的事。虽然悍岳兄修为高深,但狼终究是狼,即便年幼依旧是狼,而被圈养的羊,哪怕体格再健壮也还是任人宰割的羊!边荒苦寒,但却比那些温宜的环境更能培养出强者!” 看着香姓男子那自信的笑容,锦衣殿下突然跟着一起笑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竟然开始同情起悍岳了,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对手,哈哈哈哈......” 第五十七章 猴子偷桃 云钊望着面前气势如山的悍岳,脸上竟露出一抹淡笑,自从和悍岳交过手,云钊就不断在揣摩如果再见面,他要如何对敌,可以说悍岳是到今天为止,他遇到最强的敌人了。说来也着实奇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对手便从后天一步一步到了先天顶峰的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 悍岳狞笑着一步一步向前:“上次被你偷袭得手,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云钊一拍手说道:“哎呀,咱俩还真想到一块去了!上次要不是被你偷袭没反应过来,我保证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小子你找死!” 云钊皱着眉掏掏耳朵,一脸奇怪的表情说道:“我想问一句啊,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喜欢打架之前来上一句这个啊,不然就体现不出来你们到底有多厉害?小子你找死~我也不怕告诉你,上次说这话的人现在坟头上的草都已经快有你那么高了!” “我......” 远处观望的锦衣殿下和香姓男子顿时都不禁大笑起来,锦衣殿下说道:“秦悍岳这个憨货!就你那说三句两句都磕巴的嘴,还跟人家斗什么嘴啊?哈哈哈......我看这架势啊,八成打不起来了。估计一会,云钊那小子就该去仙律坊了,你先过去等着吧,我也该去御兽村跟袁统将还有风至他们会合了。到时候,我们就御兽村见了。” “漫庭领命,五皇子殿下一路小心。” “后会有期!” ...... 云钊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激怒的秦悍岳,嘴角微微一撇,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摸出几柄飞刀来,正如观望的两人所料,他根本没打算打这场架,有了之前的教训,同样的错怎么会再犯? 香府已经被监视,香陋还被带走了,显然香家人现在也指望不上了,现在也就只剩曲摘星说的那条路了。 不知为什么,和曲摘星分开后,他渐渐冷静下来,随后便感觉到有种进到局中的感觉,自从云叶被抓开始,一切就显得太过于巧合了。就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无论是身边的人还是自己甚至亦或是......敌人! 首先有问题的就是曲摘星,他的出现实在有点巧,而且无论从他做的事还是说的话来看,显然他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在演戏,故意引导自己朝着计划的方向走! 除此之外还有金灵石的出现,虽然云钊能明显感觉出姜晨初有很多话藏着不知道怎么说,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姜晨初并没参与进来,或者说她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他还清晰的记得齐公曾经告诉过他,会有一次师门考核与突破先天有关,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除了吸收灵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且姜晨初说过,金灵石是从那个引发兽潮的神秘人那抢来的,如此看来阻止兽潮夺回金灵石和奇异小兽,应该就是师尊给自己的考验! 不仅如此,他习练的五禽戏也和灵石之间太搭配了,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而后就是最令他生疑的点:为什么那些能说得上话的人都这么巧全部找不到了呢?先是天极城统将,再是香漫庭,现在连最后能帮忙的香陋都被抓了,就好像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不过,云钊倒是觉得,这个设计与其说是针对自己,倒不如说是为了迷惑敌人!让敌人以为他们现在是绝对安全的,只要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肯定能完成! 可是问题也就来了,天极城统将还好解释一点,可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来找香漫庭啊?除非...... 想到这里,云钊更坚定了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信念,无论如何现在都只能按照曲摘星的指引走,逃出去之后再去琢磨这些事情吧...... 心中有了主意后,云钊没有在迟疑,趁着秦悍岳还在气愤之中直接发动攻击!手中的飞刀裹着一层锋锐的极致金属真气划破长空,直奔秦悍岳的几处致命位置而去。 秦悍岳被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不过化元境的实力毕竟在那摆着,虽然有些狼狈,依旧用土属真元将飞刀轻易挡下。 一把握住飞刀将之捏成碎片,随后露出一抹轻笑说道:“小崽子就凭这点小玩意就想......” 秦悍岳话都没说完就云钊已至跟前,同样的飞刀再次出手,只是这次云钊直接将飞刀握在手中,近距离的飞刀在云钊如今近两百钧力道加持下,狠狠的刺向秦悍岳的腹部! 秦悍岳的瞳孔猛然收缩,虽然他很清楚即便这边刀刺中了身体也不至于造成什么损伤,但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却让他心头震颤。 “叮!” 只见秦悍岳的身体瞬间被推飞出去,脚下的青砖随着秦悍岳身体划过块块碎裂,与此同时云钊并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时间,虎形再次出现,带着震天的嘶吼朝着还没稳住身体的秦悍岳扑去。 此时秦悍岳已经感受到腹部被有极致金属真气加持的飞刀刺破了表皮,虽然只是破了层皮,但对于秦悍岳而言无疑是比之前那次更脸上无光的奇耻大辱! 要知道对面的小鬼才是什么修为?他又是什么修为?现在不仅被压着打,还挂了彩?一旦传出去恐怕自己真是没法见人了...... “给我开!” 随着秦悍岳的暴喝响起,化元境的恐怖实力完全展现出来,只见一座高峰虚影在其身后显化,整天手臂瞬间化作棕黄色,一只由真元化成的凝实大掌瞬间便将真气破天虎轰碎!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云钊也不仅暗叹:修为高还是好啊,即便纯粹度差距颇大,但等级的压制毕竟在那摆着! “哼!傻大个,看来还确实有点实力!不过,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让你再回味一下之前的味道吧!” 秦悍岳神情一寒,挥动真元巨掌便朝着云钊砸落下来! “撼天镇岳掌!!!” 那一瞬间云钊只觉得仿佛真的有一座山峰从天而降,只见他再次四肢伏地身形一晃,原地便只留下一道幻影,可就在这时秦悍岳的脸上却突然堆满了冷笑,随即本应砸落下来的撼天镇岳掌猛地转移方向朝着身后砸去! “去死吧小鬼!同样的招式我不会再中第二次!” 原来使招之前秦悍岳便已经做好了打算,再加上云钊方才的话更让他确定云钊会故技重施,可当巨掌砸落时,秦悍岳却根本没看到云钊的踪迹。 猛地回头,却见那道幻影正在重新凝实:“傻大个,说你笨你还真不动脑子,我想让你重温的是这东西!” 话音落下,秦悍岳便见一团熟悉的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啊!我的眼睛......” “你都出招了,我也还你一招!看我的绝技......” 秦悍岳一听顿时也顾不上眼睛的烧痛,双手紧急回护挡在头部,可他万万没想到云钊竟没有像之前那般攻击他的头...... “猴子偷桃~” “嗯?哦......啊......” 只见秦悍岳瞬间夹紧了裆部,那种难以言表的痛瞬间让他跪倒在地上,好久才稍稍缓过劲来一点,也幸亏他有护体真元,不然恐怕下半辈子就只能望着女人空流泪了......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心情极度悲愤的秦悍岳此时气得都破了音,但周围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原来云钊已经趁机逃了。 远处的五皇子顿时捂住眼睛,一个劲的摇头:“丢人......太丢人了......” 就连一旁不能动弹的城卫军们都不敢想象,最终会以这样的结果而告终,看着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的秦悍岳,不禁纷纷捂住裆部,投来同情的目光...... 逃离现场后云钊便重新将银针刺进易容的穴位中,虽然他不懂易容术,但记住几个穴位还是可以的,很快便又恢复到之前的容貌。 “哎呀,这一把抓得......爽!” 终于让云钊好好出了口气,虽然他隐隐感到秦悍岳可能也是局中人,但下手的时候还是没有留情,甚至连震字诀都用上了! 可想而知现在的秦悍岳究竟有多痛苦...... 重新回到醉心楼门口云钊几番犹豫下还是抬脚踏进了醉心楼,可刚进去就被一名门房小厮拦住。 “诶诶诶?干什么的?连门票钱都不拿就打算往里走?你当我们仙律坊是什么地方?” 云钊顿时楞了一下:“仙律坊?不是醉心楼吗?” 门房小厮轻蔑一笑说道:“外地人吧?仙律坊是当年我大周皇朝大皇子来这之后给取的名字,取意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进来?走走走,屁大点的孩子也学人家玩风流?回家玩你娘去吧!哈哈哈哈......” 顿时,云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异常平静:“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门卫小厮哼笑一声,伸出手拍着云钊的脸说道:“我说,回、家、玩、你、娘、去、吧!” 云钊猛然伸出扣住了小厮的手:“不准侮辱我娘!!!” 震字诀猛然爆发,只一瞬那小厮的手臂骨骼便被全部震碎了!随后云钊抬起一脚便将他踹进大堂之中,狠狠的将楼梯砸的粉碎,那小厮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已经昏死过去。 顿时激起一片惊呼,听到动静的曲摘星也勾出头来,看到场间的主人公后,不禁捂住了脸。 “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哟.......” 第五十八章 香漫庭 曲摘星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甚至怀疑云钊这么做就是故意的:“难不成被这小子看出点什么了?没有吧?我觉得我演的挺好的呀!” 一旁却传来一个声音:“那就说明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哈哈哈哈......” 正如曲摘星所言,云钊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试试这趟水到底有多浑,如果引他到这里来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那这些人就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到动静的城卫军竟然被仙律坊的人直接拦在门外,借口说:只是有客人喝多了,他们自己可以处理,城卫军若是参与进来会影响他们的生意,再加上银子伺候,城卫军就这么散了。 看到这一幕云钊心中已然有了结论,此时风若兰也款款而至,看着躺在楼梯中小厮眉头微皱,唤过身旁的丫头说了句什么。 随后风若兰看向云钊说道:“你先是辱骂我仙律坊为污秽之地,现在又打伤我的人,难不成是看我仙律坊好欺负不成?” 尽管风若兰的语气很平静,但冷漠的神情却已经把心中的情绪表达的清晰可见。 可云钊却冷笑着向她走去,望着风若兰说了句:“回家玩你娘去吧!” 顿时便是一向对情绪拿捏得当的风若兰都忍不住怒了,一旁围观的宾客更是一拍桌子提着拳头就要冲过来,风若兰不止人长得极美,为人处世更让人钦佩,每一个来过仙律坊的客人都必然对她礼遇有加,甚至时长还会送给她个人许多礼物,此时竟有人当面指着她鼻子骂,如何能忍? 可就在那些人即将围上来之际,云钊猛然爆发出摄人的威势,将众人纷纷逼退,眼睛却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风若兰。 云钊慢慢说道:“看来就连若兰姐也受不了这般辱骂呀,那就请你好好教教你的门房,把眼睛擦亮把嘴巴放干净!这次我只废他一只手,再有下次我就拆了你的仙律坊!” “你敢?” “你可以试试!” 通过刚刚风若兰的处理方式,云钊一眼就看出来风若兰显然也是个知道一些内情的人!而那小厮的举动自然也是她指示的,看得出她还在为之前云钊说她们是婊子而生气,所以就让门房小厮为难一番云钊,只是她没想到门房小厮竟然说话那么不经大脑,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云钊就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这群知道内情的人,设计他无所谓,他都认了。 可唯独父母是他心头不可触碰的逆鳞!!! 熟不见,全嘉木和万仞山抓了云叶后,云钊差点把平疆镇给拆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仙律坊? 只要惹怒了他,这世上还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风若兰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随后对着周围的宾客道谢致歉,只道这是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是由他们自己处理的好,随后就带着云钊走向另一处楼梯来到二楼一个隐蔽的房间中。 推开门后,风若兰没好气的瞪了云钊一眼说道:“进去吧,有人在等你!” 云钊此时却毫无愧疚之心,这样的下场是他们应得的,而且这才只是开始! 进到房间后,云钊首先便看到了熟悉的曲摘星,只见曲摘星一脸嬉笑的喝着酒冲他打招呼,可云钊却直接猛然暴起,冲了上去一脚便将曲摘星踹飞出去,随即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挥起拳头朝着曲摘星的小腹砸去! 看着云钊连震字诀都用上的的拳头,曲摘星人都傻了,这分明是要杀人啊...... 只见曲摘星整个人突然都变得虚幻起来,正是他的独门步法——踏风追云! 这才险之又险的躲开云钊的突然袭击,就见云钊那一拳根本没有停下,狠狠砸向面前的木架,在极致的震动下木架眨眼间便被轰成了齑粉,上面摆放的各类瓷器也纷纷破碎成小块! 曲摘星眼睛都看直了:“你小子是疯了吗?!” 此时站在门外的风若兰也一边无奈的抚着额头一边愁眉苦脸的计算着亏损...... “哎,这单买卖有点亏......” 云钊慢慢转过身冷漠的看着曲摘星说道:“自打我进到边城镇后,你们就不断的设计我,让我一而再的吃闷亏,是真以为我脑子不好使,还是以为我小霸王的名号是自吹的?今天只是个开始,回去告诉那些人,从今日起没有任何人能够再操控我做任何事,听清楚......是任何人!老子已经没有心情再陪你们过家家了,一旦把我逼急了,别说是这仙律坊,就连边城镇我都给拆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一时间曲摘星也颇为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时房内的另一边却传出一个声音。 “何必那么大火气呢?来,喝杯菊花凉茶去去火吧。” 云钊心头不免一惊,尽管他只有练气境修为,但灵体毕竟接受过混沌之气的洗礼,冥冥中的感知还是很强的,可从他进入房间直到现在,都没发现还有一个人存在! 只见那人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静静的为云钊斟上一杯凉茶,放在靠近云钊的一边。 云钊看了眼一旁的曲摘星,曲摘星则耸耸肩示意云钊过去,云钊这才冷哼一声来到桌前,看了看茶杯中还飘着丝丝菊花瓣的茶,又看了看静坐的男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云家小霸王之名,我又何尝没有听过?只是今日一见可是要远超出传闻啊!不仅修为惊人,智计更是超群!方才的一番举动,想必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我想知道你们整个计划!” “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告诉你也无妨。” 云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得出他的眼睛有疾,可行为举止却与常人又无异,只是他的身份云钊现在还不能确定。 “首先就从你父亲被捕说起吧,那确实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们得到情报域外魔教会派遣三大圣使之一的烈日使潜入十万大山偷取灵兽,意图以灵兽之血来完成他们的兽神计划,而平疆镇内有人给他们做内应!你经受过反噬想必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理解这个计划是怎么回事。” 云钊皱着眉头问道:“也就是说,从我离开平疆镇你们就已经在监视我了?” 男子淡笑着摇摇头,抿了口凉茶说道:“不不不,是从你进行最后一次大力金刚锻体的时候就已经在观察保护你了。” 云钊眼睛一眯:“理由!” “很简单,你是执行我们计划的不二人选!但为保计划万无一失,我们不能提前告诉你计划的内容,虽然你确实很出色,但却太过于重感情,有时候难免会因为感情而影响到整个计划!” 听到这里云钊眉头紧蹙成一团:“也就是说......我爹和我师尊都知道这个计划?” “你那个神秘的师尊知不知道,我并不清楚,但云叶先生确实知道这个计划。” “你们在边城镇布局,让我被通缉,是为了迷惑对手?” “没错!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完全放松警惕,继续他们的计划,到时我们就可把参与他们计划的人全部拔出!” 听到全部拔出后,云钊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王铳......是否也是他们的人......” 这就是一直萦绕在云钊心头不敢相信的事情,他来找香漫庭就是王铳给他指出的路,除此之外也只有车阚知道,如果硬要云钊从中选择一个人选,云钊只能选择王铳...... 并不是说车阚没有嫌疑,只是他即便成功潜伏下来,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小兽送到域外,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王铳! 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就是说,全嘉木和万仞山其实都不过是替死鬼罢了,一旦等他们败露,王铳便能重新上位,他们这些人也会因此放松警惕,到那时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和兽送出平疆镇! 但正如刚刚所说,他是个重感情的人,王铳待他极好,还一度想要收他为徒,在内心深处他自然极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甚至有可能会因为心中的情感而影响到整个计划! “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男子这样一句话,云钊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眼前一幕一幕划过曾经的画面,从与王铳相识,到王铳要收他为徒被云叶拒绝,之后王铳不仅不恼,更是将他当自家孩子一样对待,就连随意出入镇兵府这种连全嘉木都不曾享有的资格他都有。中间他不止一次的惹祸,很多都是王铳帮他抗了下来!再到后来因为李杰那件事被撤职,指引自己来边城镇寻找香漫庭...... 云钊紧紧闭上眼,许久没有说话,他真的有点茫然起来,围绕在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事情瞒着自己,就连最亲近的父亲都是如此,让云钊突然感到心很累......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男子轻笑着打开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站起身来说道:“香漫庭!” 此言一出云钊顿时人都傻了,看着面前的香漫庭满脸的不可置信,慢慢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用晃了,我确实是个瞎子!” 云钊已经觉得脑袋转不过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这样一个眼盲的翩翩公子与驭荒者首领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他经常外出打猎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苦和危险,就算说香陋是首领都比眼前这人更有信服力一些! 曲摘星此时也笑着走过来说道:“别怀疑了,他确实就是我的好友,香家家主,驭荒者首领,也是你这次来要找的人——香漫庭!” “可......” 香漫庭自然明白云钊要说什么:“就好像你固执的认为仙律坊就是红尘之所一样,太过于武断的给出结论只会蒙蔽自己!你要记住,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但是人的心......不会!用心去感受你所看到的,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不同的收获!” 第五十九章 何为黑白 天色渐暗,风若兰轻叩房门走了进来:“时间差不多了。” 香漫庭点点头对着云钊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云钊略有疑惑:“你们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吗?” “可你也说了,任何人都不能再操控你做任何事!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你了,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判断。” 香漫庭的话让云钊原本被设计后的恼怒悄然消散,微叹一声后转身望向风若兰说道:“若兰姐,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尤其是说这里是......是我太过于狭隘了。还望您能宽恕,打坏的东西日后我一定会补偿。” 随即云钊朝着风若兰躬身致歉,这一番举动也让在场的其余三人都不禁露出微笑来,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是错却一意孤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连圣贤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好啦,不过就是几样不值钱的玩意,你这句话比千金万银都要有价值!云钊你要知道,没有人愿意做这种事,哪怕真的做了风尘女子,她们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不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但希望你能撇开世俗的眼光,体谅这个世界的悲苦。” 风若兰的话让云钊浑身一颤,慢慢抬起手向着风若兰庄重行礼:“云钊!铭记于心!” 随后透着打开的门,云钊看向外面...... 究竟何为脏何为净? 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究竟何为善何为恶? 究竟何为对何为错? 这样的问题第一次出现在云钊的心头...... 或许只能用香漫庭的那句话来解释,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所以要用心去感受! 掏粪工身上很脏,但他却护得一方洁净,他的心也是净的! 李杰身为授课先生,传授的知识是对的,但他这个人却是错的! 他眼中的王铳是个好人,可真实的王铳却做着伤天害理的坏事! 楼下那些女孩陪客人饮酒谈心,为客人抚琴奏乐,可她们却更懂得洁身自好,更懂得如何严守最后一丝底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也非见得一定是白....... “我会按照你们原定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王铳,让他开始他的计划,以此来引出那个偷走灵兽的人。那人两度受创,恐怕现在连你们也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吧?” 云钊的话让香漫庭的眼中满是赞许:“不错,任夫人出手确实让我们省了不少事,但也让烈日使藏了起来,不过我相信王铳一定有联系到他的方法!” 云钊沉吟片刻问道:“那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确保御兽镇荒两个村子人的安全,毕竟兽潮已经来了!” 香漫庭摇着折扇淡笑道:“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想必现在统将大人应该已经带人抵达御兽村了,而且再加上你给我们留下的那一步好棋,拉全嘉木和万仞山下马是不在话下!” 香漫庭所说的自然就是车阚,可云钊这时却想到一个人:“那方青山呢?” “方青山这只老狐狸现在还不能动,他牵扯到的势力太过于错综复杂,等眼前的事过去之后,我再给你详说吧。其余还有什么疑惑吗?” 云钊反复思索后摇摇头,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其实谁都没有退路了! 这时,曲摘星晃晃悠悠的走上来,从怀中取出两个包裹递给云钊:“喏,这个给你!算是......我演戏骗你还借机打你一顿的补偿......” 曲摘星一开口就被云钊恶狠狠瞪了过去,引得另外两人都不禁大笑。 “哎呀,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当是我给你道歉了。” 云钊接过东西后,打开包裹第一件赫然正是易容术和缩骨功的秘籍,虽然不会对实力有增长,但云钊却已经深刻的感受过它们的重要性,顿时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随后云钊打开第二个包裹,竟是一把袖箭,只是这把袖箭却有所不同,上面只有三根小指粗细的铁质圆柱,甚至连个尖都没有! “这是什么?你是打算让我用这三根小拇指粗的铁柱子怼死人吗......” 顿时曲摘星轻哼一声道:“哼,没见过世面!我可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当初为了得到这三根比毫发还要细的破魂针,我差点命都没了!要不是看在跟你这么投缘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拿出来吗?不要就给我,哪那么多废话!” “诶诶诶?别呀!这可是好东西啊,有大用场的!再说,到小爷手中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这下云钊才真正开心起来,这些日子他身上的各种暗器毒药基本上消耗的差不多了,正愁没时间补呢,好东西就送上门来了。 看着云钊咧开大嘴,曲摘星直接被气笑了,没好气的骂道:“你这小鬼真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云钊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兴冲冲的问道:“诶,这玩意咋使啊?威力大不大?” “那三根铁管子里都有机关,破魂针就放在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只需要用真气触动里面的机关就可以了。至于威力......哼哼!破魂针是专门克制高阶武者的暗器,十步之内就算是我都躲不开!而且别说是真气真息,就连护身真元都能轻易破开,每根针上都含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你说威力大不......不是!小鬼,咱不带这样的啊......” 曲摘星话都没说完,就见云钊已经将暗器绑在手腕上,但却直接将暗器对准了曲摘星,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咱们之间的距离应该只有不到五步吧......” 曲摘星这下真的有点慌了,尤其是看到云钊已经开始调动真气,更是急得汗都下来了。 “小......云钊少侠!咱有话好好说,那玩意真不能这么玩,会死人的!” “哦?是吗?那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它威力到底有多大呢?” “不是不是,那个云公子啊,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别往心里去啊,有事好商量!其实......我也是受香漫庭的唆使才这么做的呀,我甚至都不知道若兰姐和他们是一伙的!” 云钊顿时将头转向香漫庭:“嗯?” 香漫庭轻咳两声道:“额......我只让你按计划行事,可没让你动手打人!我是懂礼数的人......” “你还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呀!” 香漫庭却面不红耳不赤,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个瞎子......” 曲摘星顿时脸都黑了:“尼玛......” 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云钊,曲摘星就像个要被凌辱的小媳妇一般撇着嘴摇着头:“云公子?云大哥!绕了小弟吧!咱们什么都好商量,有什么需要小弟做的,万死不辞啊!” 一听这话云钊才笑了起来:“诶~这就对了嘛!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你万死的,就是之前看你的指法和手法都挺别致的,对了还有你那套轻功步法也极为漂亮!我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借过来借鉴借鉴......” 曲摘星随即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云钊的目的...... “要秘籍?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不对,死了都不会给你!” “哦?是吗~” 说着云钊便催动真气朝着机关涌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吓人,最终曲摘星还是从了...... 看着手上的三本秘籍,云钊满脸欣慰的拍拍曲摘星的肩膀说道:“小弟,大哥甚至欣慰啊!” 《摘星拿月指》、《偷天换日手》、《踏风追云》 看着到手的秘籍,云钊这下才算真正舒心了,很大气的摆摆手说道:“小弟啊,之前的事咱就翻篇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嘛,正所谓往事如烟过,一笑泯恩仇。大哥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就算你当真不给我,我也不可能射你不是?行了,这天都黑了,我也该赶紧去执行计划了!等回头这边事了了,一定请你吃饭!哈哈哈哈......” 说完云钊便趁着曲摘星没反应过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赶忙一溜烟跑了。 “嘿!当初是你要吃饭,吃饭就吃饭~嘿嘿!吃完一碗吃两碗,再吃第三碗~~~” “噗呲!” 风若兰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紧跟着香漫庭也大笑起来,一代侠盗却被一个孩子逼到这个份上,可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事! 最后就连曲摘星自己都被逗乐了,捂着脸不想再见人...... 嬉闹之后,风若兰看着换了一张脸走出仙律坊的云钊问道:“你们说这孩子未来会是怎样的?” 香漫庭说道:“虽然我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我能看到他有一颗真实的心!这个世上有真心的人,终能有一番成就!” 曲摘星也点点头说道:“我倒是真觉得他和那只死凤凰挺像的,都是一样的没脸没皮,一样的真性情。” 香漫庭闻言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是啊,如果他在这的话,两人肯定能凑到一块去。哎,也不知道陆老天侯会怎么收拾他。” “怎么收拾?哼哼,陆老头那暴脾气你还不清楚?孩子都自己找上门去了,这回我看扒他一层皮都是轻的。不过这能怨谁?还不是那个死凤凰自己欠下的风流债?” 香漫庭也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先不说他那些破事了,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再说吧!走吧,该去御兽村和袁大人他们会合了!” 第六十章 你们的小霸王回来了!(一) 回到平疆镇,看着面前熟悉的城门,云钊却深深的感到物是人非的无奈,曾经是朋友的王铳,如今成了敌人;曾经是敌人的青岚众子,如今却成了朋友。 “人生啊......有时真他么扯淡!” 城门口也和边城镇一样贴上了自己的通缉令,不过相比边城镇的人,全嘉木和万仞山显然更想抓到自己,一个被烧了卷宗室,一个被炸了镇兵府...... 云钊突然乐了:“看来这炸镇兵府也没炸错呀,两任镇兵都是敌人!” 说到这里云钊也临时计上心头,嘴角掠过一抹坏笑,望着镇兵府的方向说道:“准备迎接噩梦吧!你们的小霸王......回来了!” 用易容术换了张脸,云钊很轻易的进到城中来,随即却恢复了原貌,连衣服都换了回来,仿佛故意要让别人认出他,换完装束后云钊便直奔牢房而去。 半个时辰后...... 一名狱卒飞奔到全嘉木房中:“报!” 正在闭目养神的全嘉木顿时身体猛地抽搐一下,差点滑到椅子下边...... 这几天他真是精神快要崩溃了,虽然那场爆炸之后,云钊便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信,但留下的阴影却无时不刻缠绕在他心头。 几日来全嘉木整夜整夜的睡不好,经常刚有睡意,耳畔就仿佛听到云钊回来的声音,随即便睡意全无。 更让他糟心的还是万仞山对他的隐瞒! 既然选择对他隐瞒也就说明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己人,那也就意味着一旦出现问题,他就会成为代罪羔羊的不二人选! 一连串的烦心事让他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经过郎中的调养,好不容易现在能趁着白天的功夫眯一会,却再次听到那句令他噩梦产生的话。 “大人!不好了!” 听到这一声,全嘉木整个人都疯了,直接从桌后跳出来一把抓住狱卒的衣领:“大人我好着呢!!!” 狱卒顿时被吓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不好......出事了......” “你特么才出事了,你全家都出事了!” 这时,同样接到汇报的万仞山走了进来,看着全嘉木那疯癫的状态,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全镇兵!若是你再如此扶不起来,恐怕我只能把情况回报给方大人了!” 万仞山的话让全嘉木稍稍平静了一些,冷笑着瞥了一眼万仞山说道:“看来万堂主没少在牢房布置眼线啊!” 对于全嘉木的敌意,虽然万仞山心中早就准备,但此刻听来依旧极为不舒服。 “全镇兵,还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是谁扶我上位的,是吗?呵呵,不劳万堂主提醒,在下清楚的很!只是......也请万堂主别忘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旦我出了事你觉得凭你能够调动这满城的兵力吗?更何况,我虽然实力不如你,但想留下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我还提醒你一句,那位大人物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差错~” 全嘉木的话当真是赤裸裸的威胁,万仞山已经后悔当初拉他入伙了,本以为他会像羔羊一般老老实实的听话,却不想他却是一只狼!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全嘉木能为了权利背叛跟随了十几年的人,现在为了活命更有可能做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万仞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说道:“那不如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会把你疑惑的问题告诉你,也请你能好好遵守我们的约定!” 听到万仞山的话,全嘉木这才冷笑着松开狱卒的衣领说道:“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我们都是站在一边的人,自然需要相互坦诚!” 全嘉木不是个傻子,他很有野心,但他更加爱惜自己的命,即便他现在知道的计划有限,但也从已知的条件中推测出自己最后很有可能成为替罪羔羊!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兽潮终究会爆发,哪怕是在计划完成之后,到时候一旦追起责任来,还是免不了要自己承担! 他必须为自己考虑后路,万仞山之所以可以这般肆无忌惮便是因为他是局内的知情人,而且知道的内情很多!可以说是方青山在平疆镇的代言人,即便东窗事发他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也必须拥有同样的资格,虽然他很清楚无论是万仞山还是方青山他们都看不起自己,但有这些作为支撑,就不怕方青山不护着他!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若是他们坚决不同意告诉自己,那不好意思,现在他才是平疆镇的镇兵,惹怒了他现在就鱼死网破,就连那个计划都别想成功! 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从云钊开始报复时他就已经后悔了,可后悔又有什么用?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后悔上,还不如想想后路,他确实已经没有退路了!哪怕最终会流浪天涯,也总好过命丧黄泉! 得到万仞山的首肯后,全嘉木此时也终于冷静下来,对着狱卒问道:“可是那个小畜生回来了?” 狱卒连忙回道:“是的大人,不过他两次突袭牢房都被两位大人安排在牢房中的人手击退了,身上还受了伤。但是,看他的架势好似还准备来第三次!” 听到狱卒的回复,全嘉木和万仞山相视一眼都把话挑明。没错,他们都在牢房中安排了各自的高手,只是各自心中防备的对象却各有不同...... 万仞山首先开口了:“看来全镇兵和我一样都已经有所防备,那全镇兵认为接下来那个小畜生会怎么做呢?” 全嘉木自动将前半句过滤掉,轻笑一声说道:“哼,这个小畜生以为我们还会再上他的调虎离山计吗?他连续两次攻击,还装出一副要继续攻击的态势,分明就是想故技重施!既如此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派两个人假扮成我和万堂主,带上一队人马赶往牢房,同时加派人手到武堂附近埋伏,我和万堂主就坐镇镇兵府,这次我就还不信他还能在玩出什么花样来!” “属下领命!” 全嘉木随后看向万仞山:“不知如此安排,万堂主可觉得妥当?” 万仞山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全嘉木其实还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虽然他自己也猜到了云钊又故技重施的态势,可论起排兵布局他却要差全嘉木许多! “如此万全之策,全镇兵当真不亏是当年的跟着王铳走南闯北的副将!” 全嘉木刚升起的笑意顿时消散了,冷哼一声道:“曾经做过什么不重要,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才是关键!网已经撒好了,就等着鱼上钩了。不过,现在是不是也该说说咱们之间的事了?” “好吧,计划是这样的......” 第六十一章 你们的小霸王回来了!(二) 就在假扮全嘉木和万仞山的人走后不久,负责监视的暗哨便悄悄来到房中。 “启禀大人,刚刚负责监视的兄弟回报,云钊已经潜入镇兵府!应该是去囚禁王铳的小院了。” 听到回报后,全嘉木和万仞山顿时都露出一抹笑容。 万仞山对着全嘉木点点头说道:“镇兵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在下佩服!” 全嘉木拱拱手道:“呵呵呵,万大人谬赞,侥幸而已。” 随后全嘉木便对着暗哨下令:“把兄弟们集合起来,去会会这位小霸王!” “领命!” 万仞山整整衣衫,神情间满是狞色,他真是恨透了这个将他卷宗室烧掉的小畜生,现在终于逮住机会了! “全镇兵,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自是如此,我一定要好好欣赏欣赏,这小畜生的计谋被识破后的嘴脸!哈哈哈哈......” 此时的小院中,王铳扶着满身伤痕的云钊坐下,只见云钊突然泪流满面,一把抱住王铳大哭起来。 王铳不由一愣,随后神情迅速变换起来,装出一副担忧模样,问道:“怎么了?难道没有找到香家家主吗?” 云钊此时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看着云钊那副状态,王铳还是有些疑虑,一边轻拍着云钊一边问道:“孩子不哭,有大叔在呢,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番痛哭后,云钊才咬着牙说道:“那个杀千刀的大人物,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叫走了!” 王铳继续问道:“那你没有拿到刘丰的信物吗?有信物应该也能找到香家的主事人吧?” 一听到这个云钊脸上更是悲愤万分,就连声音都不由得愤恨了起来:“本来我就要成功了,却突然蹦出来个蠢货向我出手,我一时气不过就还手了,结果那人却是边城镇镇兵的贵宾,因为他我现在被边城镇通缉了......就连好不容易才联络上的香家总管,也因为被我牵连被抓了!王大叔......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想救出我爹啊!可是我实力不够,我打不过那群人啊......” 看着再次泣不成声的云钊,和他身上一处处被砍伤的伤口,王铳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哎......或许这就是命吧!” 王铳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假装帮云钊思考对策了,他正在筹划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只是他却没发现,怀中痛哭的云钊正悄无声息的在他身上涂了什么东西...... 就在两人都各怀心思之时,全嘉木和万仞山带着一众兵士闯了进来,看到他们的瞬间云钊便惊声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应该在......那是你们派人假扮的!!!” 看着云钊那吃惊的表情,万仞山和全嘉木只觉心头的怨气终于得到了发泄,同时大笑起来:“小畜生,你以为就只有你会下套吗?!” 云钊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对着王铳说道:“大叔,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王铳的眼中此刻也颇为复杂......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来一个兵士,握着一张通缉令递给全嘉木:“启禀大人,边城镇送来令报,贼人云钊在边城镇袭击贵宾并抗法打伤城卫军,现各地均已派发通缉令,要求全力缉拿贼人云钊!”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尽不相同,万仞山和全嘉木都有些发懵,心头同时出现一个疑问:云钊为什么会去边城镇? 王铳却彻底的放下心来,看来云钊确实没有找到救兵,也就是说他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而云钊却在这时突然大声喊道:“不好!通缉令竟然都发到这里来了,看来您让我去边城镇搬救兵的消息瞒不住了,大叔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云钊这番话看上去言者无心,可其他的听者却心意颇多!王铳都有些懵了,云钊看似无心的话却逼得他不得不从幕后逼得走向台前来,无论是现在动手杀了云钊,还是放他走,自己的身份恐怕都是保不住了! 全嘉木和万仞山却是真的惊了,他们没想到云钊居然还找了救兵!顿时全嘉木厉声下令:“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拿下!!!” “杀!!!” 望着冲来的兵士,王铳的神情无比复杂,而纠结多时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放云钊走,让云钊活着才能更好的得到信任!只见王铳一把抓住云钊朝着身后的墙外甩了出去喊道:“小钊,你快走!记住,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此刻若不是云钊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会被他眼中比真金还真的决绝打动,不过既然别人都先出招了,云钊自然也不能含糊。 只听他带着哭腔喊道:“不!!!大叔!!!” 落到墙外后,云钊勾着耳朵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小钊,我和你爹会以你为荣的!” 这句话倒是着实有点触动云钊的心,不管怎样王铳以前待他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哎!怪只怪,造化弄人啊......” 云钊趁着追兵还未赶到连忙易了容,同时换上一身兵士的衣服,绕了一圈重新回到镇兵府! 随后,直奔镇兵府的书房而去,看着里面成堆的批文,云钊嘴角掀起一丝坏笑,四周望了望见周围没人,便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将书房的两条窗帘都扯下,把其中一条凝成绳子状,捆在两边的书架上,随后又拿另一条窗帘,算着大致的距离将两头系在上面那条窗帘上,做成吊篮形状,然后将一个托盘放在吊篮中,让它呈一种勉强维持平衡的状态,最后取下一根蜡烛放在上面,正对着上面系在书架上的那根窗帘拧成的绳子,最后点燃蜡烛转身走出了书房。 只见那蜡烛不断烤着上面那根窗帘凝成的绳子,不多时窗帘便开始在高温下慢慢断裂,用不了多久那根绳子就会被烧断,到那时托盘就会因为晃动而失去平衡,连同上面的蜡烛正好落在那一堆批文中! “上次是你爆炸他着火,这次自然要反过来让你们尝尝味道,同样的事情做两遍,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这一切自然都是云钊布的局,既然香漫庭都已经这么信任他了,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了香漫庭的信任,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证实王铳的真实身份!二、让王铳彻底放松警惕,开始他们的行动,引出那个烈日使! 所以他首先先做出一副要强攻牢房的架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迷惑王铳,因为他曾经告诉过王铳,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强行劫牢!只是,弄那一身伤倒是让他费了不少功夫,现在他的肉身强度太高了,也只有自己才能弄伤自己...... 而且,他料定全嘉木和万仞山肯定不会再中同样的计,随后只要故意暴露行踪把他们引到王铳的小院中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而王铳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怀疑,陪着他很专业的演了一出好戏。 只是那张通缉令倒是着实出乎云钊的意料,不过也当真是帮了他的大忙,让王铳彻底放下心来! 云钊重回镇兵府除了放火之外,也是想看看同一阵营却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几人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第六十二章 你们的小霸王回来了!(三) 全嘉木看着王铳将云钊放走,顿时大怒:“王铳!你找死!” 万仞山也冷哼一声道:“看来当初没有将你关押牢房是个错误的决定!今日,我看你如何脱责!” 而放走云钊后,王铳却突然变得淡然起来,甚至面对着冲杀过来的众人,连动手的打算都没有。 全嘉木此时也喊停了手下,上前来说道:“大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还能再来一次,或许我会安心做您的副将,可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说着,全嘉木身上一股青色真气奔腾而起,瞬间将全身完全覆盖! 王铳静静的看着全嘉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练气境后期......嘉木啊,我一直以为以你的资质至多也就能到练气境中期,看来这些年我确实对你的关注太少了。不过......你觉得以练气后期的修为真的就能拿下我吗?” “呵呵呵,王铳!老子跟着你那么多年,我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你!你也不过就是练气中期的修为,现在再看看,到底是谁的资质不行?!哼哼,你的位置本来就该属于我了,别怪我太狠心,要怪就只能怪你生不逢时!” 王铳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闭上眼,而一旁的万仞山此刻却看着王铳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心悸,一时间强行忍下动手的冲动。 而这边全嘉木一个纵身便已来到王铳跟前,大喝道:“受死!!!” 就在这时,王铳猛然睁开眼,一道赤红色的精芒闪过,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开始飙升,就仿佛打开了某种枷锁一般,只一拳便将全嘉木胸口打得凹陷进去,全嘉木张着嘴眼睛暴突,登时便没了气息..... 随后,王铳望向其余的兵士,那些都是全嘉木一手培养的心腹,王铳根本没有丝毫留情,带着冷到极致的笑容,整个人宛如鬼魅一般在院中不停挪移,随着他每次挪移便有一名兵士倒下,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只剩万仞山一个活人! 万仞山也已经被那毒辣的手段和骇人的威势惊得瘫坐在地上,眼睛眨都不敢眨,那是一种绝望,哪怕他已经是半步凝息境也只能仰视的绝望! 但王铳却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你比他们都要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结了几个印,随后他的气势再度暴涨,赤红色的真气喷薄而出,只一眨眼便已经覆盖全身,紧接着颜色不断加深,直至化作一道真息缠绕在掌间,可这还没完! 真息随着不断流转越发粗壮,如液体一般朝着全身涌去,最终不断压缩凝实,化作一团宛如实物的真元! “化......化元境......难道说?这就是能够隐藏修为的隐匿诀?你是星月魔教的人!!!” 王铳淡淡的说道:“星月圣教,占星使座下弟子——王铳!” 万仞山此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脑一片空白...... 王铳叹了口气拍拍手上的血迹说道:“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的,谁曾想你们这两个蠢货竟然如此不敢一用,竟被一个小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铳的话,让万仞山如遭雷击,通过王铳的话让他猜到了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原本他以为弃子只有一个,就是全嘉木,可如今看来他和全嘉木恐怕都是弃子...... 难怪方青山一去不复返,难怪他们不担心谎言被拆穿...... 原来,早已布下一招暗棋! 是啊,有这样一个暗棋在,到时候即便他们想翻供也会被直接扼杀掉!就像他们准备对付抓起来的那些青岚众子的办法一样,只要借口说他们畏罪潜逃了,谁又能知道他们究竟去哪了? 只有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更何况还是这种牵连甚广的惊天秘密...... 或许是意料到自己的死期将至,万仞山突然不再害怕了:“我有一个疑问......” “说来听听。” “计划中的重要一环是让青岚的人将东西带出边境,但现在青岚的人目前来看很不配合,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再派人过来,难道你们就不怕他们那一环出问题吗?” 虽然那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但这却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哪怕是死也想要弄清楚。 只见王铳一边玩弄着掌间的血迹,一边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青岚的人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过不了两天应该就到了!” 此言一出,万仞山不禁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会忘记李杰背后那人的态度有多强硬,可这才几天?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其实,他之所以那么做并非是为了什么李杰,而是觉得我们给他报酬不够高!他居然想要一半经过我们秘术调制过的灵兽血液?呵呵,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只灵兽的精血一共才有多少?他一个人就想要一半!哼,!所以我们早就在想办法收拾他了。这不,前两天终于找到了机会,把他的亲生儿子请去喝茶了!你说......儿子和他的实力相比他会更看中哪一个呢?而且,就像我刚才放走了云钊一样,牢里的那两个人,我们从来没想过让他们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更信任我,计划也才更为稳妥!现在明白了?” 听完王铳的解释,最后的疑惑终于解决了,随即万仞山便苦笑着闭上眼睛:“好吧,最起码让我做了个明白鬼,动手吧!” 可王铳却并未动手,反而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说道:“把这颗丹吃下去,你的修为应该就能突破凝息境了!” 万仞山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铳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为我们所用!” “为你们所用?呵呵......我不过就是个弃子罢了,还能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王铳伸出手指摇了摇说道:“不不不,你太低估自己了!其实,不只是青岚那人,就连方青山其实也不太合作,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让他老实一点,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办法,有了你就算是有了他的把柄,随时都能拉他下水!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去收拾一个本来要把你当成弃子去送死的人吧?” 王铳的话让万仞山眉间充满了煞气,随即伸手拿过那颗丹药丢进嘴里,很快他就感到一股热流开始顺着自丹田开始流淌,不多时他便成功的迈出那艰难的一步! 看着掌间流动的真息,万仞山不禁大笑起来,脸上尽是癫狂之意。 “这种感觉,真是太迷人了!方青山,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王大人,请您吩咐!” 王铳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去城外的卧蝉山,找到烈日使把他接进城里来,这是信物。” 万仞山接过一枚刻着日月星图案的令牌躬身道:“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可就在他准备出门时,却停外面传来骚乱:“不好啦!书房着火啦!!!” 与此同时,轰动全城的爆破声响起,一眼望去那位置赫然正是武堂! 不过,这时的万仞山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如今他已经算是星月教的人了,如何还去在意事后的追责? 只是,对于云钊的怨恨却依旧颇深,这是关乎他个人颜面的问题! “大人......事成之后,我是否能亲手除掉云钊那个小杂种?!” 王铳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说道:“一个不能为我教所用的人,终究会是个祸害,随你喜欢吧......” 第六十三章 你们的小霸王回来了!(四) 看着镇兵府升腾而起的大火,以及化为废墟的武堂,平疆镇的人瞬间明白过来:那个曾经把满城兵士耍得团团转的云家小霸王回来了! 王铳看着面前的大火神情一片阴沉,只是他担忧的并不是哪里起火,而是为什么会起火? 尽管说不上为什么,但冥冥中王铳却总觉的今日的云钊与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他的一系列行为看上去都极为符合他的风格,也甚是合理!但......这一切却都显得太合理了! 只见王铳原地跺了三下脚,随后从暗处窜出一个身影,跪在他面前。 “让所有平疆镇域内的教中兄弟马上集结,必须确保烈日使大人转移过程中不会出现意外!” “是!” 不管他的担心有没有必要,他都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布置完书房的陷阱后,云钊便悄然伏在暗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看看王铳打算如何处理眼前的局势,而当他看到王铳只一合便将全嘉木斩杀时,旋即便明白了! “王铳已经准备开始计划了!” 云钊随即便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做好应对策略,相信很快王铳就要有所行动了! 云钊直奔武堂而去,从假扮的全嘉木和万仞山出现时,云钊便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无非就是一方派重兵埋伏,一方两人亲自坐镇,现在两人都出现在镇兵府,武堂这边自然布满了埋伏。 而且随着他袭击了牢房,城门也再次封上,并且同样分了重兵把守,现在他就是要赶在王铳开始行动前出城去。 他先伪装成兵士告知武堂埋伏的众人云钊出现在镇兵府,镇兵府现在死伤惨重,全嘉木和万仞山下令所有人立刻前往镇兵府支援,而后埋伏的兵士和武堂留守的人纷纷奔往镇兵府,云钊趁机将雷火弹安放在武堂的各处! 这些雷火弹当初还是王铳交给云钊的,没想到现在却被云钊用来对付他自己了。 计算着书房起火的时间,云钊也点燃了引线,而后便冲向城门附近,两边同时出事后,云钊又用同样的策略,引开了看守城门的兵士,冲出了平疆镇。 而当所有人看到王铳和万仞山同时走出来的时候都不禁懵圈了,随后万仞山便将罪责推给了已经死亡的全嘉木,说:全嘉木意图违背方大人的指示,为了权利要动手除掉王铳,但兵士念及旧情不愿出手,全嘉木便大开杀戒,最后在王铳和他自己的联手下击毙,现在重新由王铳担任镇兵一职位。 王铳也开口宽慰着众兵士,毕竟他每没下台几天,在兵士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很快便重新掌回大权。 与此同时,王铳也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首先便是将包括青岚众学子在内误抓的所有人全部释放,然后派出兵士通知御兽镇荒两个村子的村民迅速收拾行李赶来平疆镇避难,兽潮即将来袭! “云钊两次三番恶意破坏平疆镇城池,且损坏的皆为重要之所,民怨颇重便是我也不能再纵容他,再加上边城镇亦有通缉令下发,我们更不能徇私舞弊!所有人听令,全力追捕云钊!!!” 对于王铳而言,云钊的一系列举动太过于合情合理,以至于让王铳心中极为不安,尤其是看到大量兵士被引导回防更让王铳觉得云钊所图有点蹊跷! 以他对云钊的了解,云钊又岂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云钊是什么人?你咬我一口,我就一定拔光你的牙!就算没人做主,他也会自己为自己做主! 所以显然方才的那一幕有演戏的嫌疑...... “难道......他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我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王铳之所以要加强卧蝉山方面的防卫为的就是防止烈日使在行进过程中受到阻碍,若是云钊在此时添乱,那才是真的麻烦! 兽潮之所以爆发就是因为那只灵兽,因而灵兽的所在才是荒兽们的目标,如果再兽潮来临前,没有将烈日使转移完毕,恐怕被围攻的就要是卧蝉山了! 烈日使本就有伤在身,一旦被围他们的计划也就算是彻底失败了,所以在这过程中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哪怕是现在先把云钊抓起来,等到日后再放了也好过现在放任他肆意折腾,而且若是真如他所料那般,自己的身份被云钊看穿了,那就更不能留着他了! 无论是那一种情况,现在云钊都不能在外面待着,必须抓起来! 接到命令后,全程的兵士都行动起来,除开负责保护民众转移的,剩下的人几十人一队全面铺撒出去,在平疆镇域内追捕云钊。 而此时,已经身在城外的云钊却躲在他之前隐藏的草丛中,这是上次潜入平疆镇时便准备好的藏身之所,看上去是一个草丛其实下面已经被云钊挖空,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连这次也派上用场了。 他料定王铳既然已经准备动手了,就一定会派人去通知那位烈日使,到时只要跟踪前去通知的人就万事大吉了! 可让云钊没想到的是,他等到的却是一队又一队负责追捕他的兵士! 云钊都不免有些愣住了:“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涌出来这么多人?” 这时负责看守城门的兵士也好奇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全城的兄弟都出动了?” “镇兵大人有令,在平疆镇域内全面追捕通缉犯云钊!” 显然王铳也有所察觉了,虽然这个消息有点出乎意料,但也足以看出王铳这人的心计远超万仞山和全嘉木,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不然他也不会待在镇上那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只是有一点却让云钊颇为为难,现在这大批大批的人涌出平疆镇,而且还是全镇域的抓人,若是王铳把负责通知的人安插在其中,云钊又怎会知道到底是谁? 而且云钊发现,这次行动的队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是队长还是兵士,都配着一块特殊的令牌,显然就是为了防止上次云钊使车阚假扮兵士事件再次发生! 一时间云钊陷入困境之中...... 可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云钊却看到一个熟人从城中走了出来。 “万仞山???他竟然没被杀掉?” 全嘉木死后云钊就赶忙撤退了,他以为万仞山也必然会难逃一死,可没想到王铳竟然放过他了! 可随后,云钊却突然笑了起来:“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王铳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选一个这么明显的人去传递信息啊......” 第六十四章 古人之心今犹在 御兽村云家小院中...... 齐风至说道:“大人,香家主到了。” 此时香漫庭也走近行礼:“香漫庭见过统将大人。” 只见那人缓缓转身来,若是云钊在场一定能认出他,正是那日在村口碰到的那位去他家做客的大叔! 而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天极城统将——袁擎天! “无须多礼,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那位侠盗好友呢?” 香漫庭顿时笑了:“统将大人说笑了,别说是您在这里了,就单是风至在这他就不敢轻易露面了,更何况五皇子殿下如今也亲临,他就更不敢肆意走动了,此时不知正在哪个角落里猫着呢,哈哈哈哈......” 袁擎天也随之大笑起来,而一旁的齐风至却神情淡然的抱着长剑站在那里,仿佛现在聊的话题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袁擎天随后问道:“想必你也和云钊碰过面了,那小子怎么样?” 听到云钊的名字,齐风至的情绪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随着袁擎天一同望向香漫庭。 这时,五皇子带着一脸闷闷不乐的秦悍岳走了过来,秦悍岳接连两次落败,当真被打击的不轻,即便这次五皇子没有骂他,但也着实让他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 几人纷纷朝着五皇子行礼,五皇子却令人意外的朝着袁擎天行礼:“姬放见过前辈,前辈和几位在聊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了云钊的名字?” 姬放说话的时候可以的将云钊的名字顿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的瞥了眼一旁的秦悍岳,只见秦悍岳竟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见状袁擎天和齐风至都不禁面露异色,袁擎天不解的问道:“秦护卫这是怎地了?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袁擎天的问话,随即姬放和香漫庭都不禁大笑起来,随后在姬放的授意下,香漫庭将边城镇上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顿时,就连一向冷漠的齐风至都笑了,秦悍岳此时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头深深埋进土里....... 袁擎天也是想笑又不好大笑,只能对着秦悍岳说道:“为了我们的计划,这次真是苦了秦护卫了,等回头见到那小子,我一定好好收拾他,替你出口气!” 秦悍岳更是连话都不敢接了,怎么听这话的意思都像是小孩子自己没本事打架打输了,却叫上爹娘到别人家中讨个公道,太丢人了...... 姬放自然也看出了秦悍岳的尴尬:“前辈,此事我们就不要理会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丢了面子就自己挣回来,要是再劳烦前辈您出手,那他才是真的没脸了。” 秦悍岳闻言也终于抬起头说道:“殿下教训的是,属下一定铭记于心!” 姬放这才放下心来,其实他也怕秦悍岳被云钊打得失了锐气,虽然秦悍岳的天赋算不上决定,却胜在肯下功夫,未来必然还会有更高的成就,若是一直这般萎靡下去,恐怕会对他的未来影响颇大。 “其实,当初我听到前辈说,要让一个尚未满十二岁的少年成为整个计划的关键,我还是很犹豫的,毕竟我也是国子书院出来的人,见过的天才人物数不胜数,实在想不出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才能被前辈这般重视,直到我见到他以练气境的修为,将化元境的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才明白原来架是可以这么打的!撇开习武的天赋不谈,单是这份心智,就不是常年在国子书院养尊处优的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可比的,他们都太过于骄傲了,骄傲的有些忘乎所以,甚至骄傲的失去了进取心,他们只认为与同代相比自己足够优秀就足够了,殊不知如今位列天榜榜首的那位,当年便是凭着低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愣生生将先辈强者们打得无人敢应战!我时长感慨,人心不如古,可现在却从云钊的身上看到,先人之心今犹在啊!” 听着姬放的话,袁擎天也是满满的怀念,姬放之所以称呼他为前辈,就是因为他也是国子书院出来的人,而姬放口中的天榜榜首那位就是他们同届的学子,在场的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当时情景,一人一剑败尽天下强者的那种披靡之势,二十余年后的今天依旧恍若就在眼前。 姬放所说的就是现如今的事实,人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进取心,这是人性的劣根,更是教育方面的失败,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的否定全部,每个时代不就是因为有了错误,再不断纠正错误才有了新的时代来临吗? 香漫庭这时也脸上尽是感慨之意道:“说实话,起初我又何尝不是和殿下一样,抱着怀疑的态度?可直到我和云钊真正碰面交谈之后才忽然觉得统将大人的决定是明智的!想我也曾走遍九霄大地,却从未见过有如此能令我咂舌的少年,他的智计是我见过的人中绝无仅有的!谁都想不到,他单凭着有限的零碎信息,竟然大致推断出了我们的计划!甚至,他还猜到了王铳就是我们真正的目标!所以,我已经把整个计划都告诉他了,而且下一步的计划执行权也一柄交给他,相信诸位对此也应该没有异议吧!” 五皇子点点头说道:“自是如此!我也想看看,这个少年还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袁擎天此时却摆着说道:“好了好了,这些话你们可千万别被那小子听到了,不然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啊!哈哈哈哈......” 虽然袁擎天说的是这样,但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他这话是多么的言不由心,此时恐怕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兴......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走了进来:“启禀大人,御兽村和镇荒村的两位村长有事求见。” “请!” 二驴叔和镇荒村的老村长小心翼翼的走进云家小院,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些人的身份,虽然他们都是成一村之长,但和眼前这群人相比,他简直跟一只蝼蚁没什么区别。 驭荒者首领香家家主香漫庭、天极城城卫统领齐风至、皇子亲卫秦悍岳、天极城统将袁擎天还有最可怕的一位——大周皇朝五皇子姬放! 无论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对于他而言都是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 “诸位大人,刚刚接到平疆镇的传令,让御兽镇荒两个村子的所有人,即可收拾行装前往平疆镇躲避即将到来的兽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几人顿时不禁相视一眼,随后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喜之意。 姬放大笑道:“云钊果然没让我们失望,竟然已经设下局逼得对手开始自己动手了!” 此刻就连齐风至脸上也满满都是笑意,袁擎天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笑起来。 二驴叔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出来他们的喜悦是源自云钊,心中自然也颇为高兴和自豪,毕竟云钊可是他眼瞅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在他心里跟自己亲儿子一样。 随后姬放便对着袁擎天说道:“前辈,那就烦劳您布置我们下一步需要做的事了。” 袁擎天点点头便对着二驴叔他们说道:“能让村民们扯进平疆镇城中,自然是最好的,两位村长现在就可以回去通知大家伙马上行动起来了。” “是,大人。” 随后袁擎天接着说道:“漫庭,恐怕要劳烦你那位侠盗朋友了,你们立刻想办法去和小钊会合,一旦找到魔教的烈日使,想必免不了要有一场大战,而且王铳这人心思缜密,必然会将接应之人安排妥当,单靠小钊一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风至,你也随漫庭一同前往,一点要多加小心!” 香漫庭和齐风至上前一步道:“遵命!” “五皇子殿下,咱们和一众护卫也差不多该‘游历’完,可以去平疆镇欣赏最后的大戏了!” 姬放笑着点点头,可一旁的秦悍岳却神情纠结,就在香漫庭和齐风至打算离去只是,突然上前一步垂首抱拳道:“启禀殿下、统将大人,秦悍岳申请随几位大人一同行动!” 看着主动请战的秦悍岳,袁擎天顿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姬放,姬放也点点头,这才同意让秦悍岳一同前往。 几人快速离去,场间顿时只剩他们两人,袁擎天看了眼平疆镇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时候,为这一场大戏添上最精彩的一笔了!” 第六十五章 二百五烈日使 卧蝉山位于平疆镇的东北方向,虽然名为山但实则也就比小丘高上些许而已,相传山中有一眼灵泉,孕妇饮此泉水生的儿女便天生一对卧蝉眼且未来会福泽深厚,所以每当村中女眷怀有身孕,家中人必然要到这里取上一坛泉水给她饮用。 还有人说,之所以取名卧蝉便是因其远望形似卧蝉,云钊也曾来过这里,不过他总觉得这座山更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大毛毛虫...... 但几年前这里却来了一伙马贼,不止让人们无法再去取水,还时长打家劫舍影响颇坏!虽然平疆镇多次派兵剿杀,但卧蝉山四通八达很难完成合围,以至于每次都被他们逃脱。 只是,连官家的剿杀都躲过的他们,却被云钊一而再的以借钱为由盗取钱财,直至将整个库中东西盗取一空!能变卖的变卖,不能变卖的直接就地毁掉,防不胜防还追不能追,好几次他们都怒起追杀,却被云钊设下的各种陷阱坑杀了近半人马,最终只能含泪弃了离开这里。 却不想几年过去了,竟又有一窝马匪来到这里,还占据了之前那货马匪的旧址。只是与之前的那些人相比,这货马匪显得很不专业,甚至连本职的工作都很少干,更像是来做护林员的...... 马匪老巢议事厅中,一名身着赤红色兜袍的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身旁还站着一个马匪扮相,但脸上却颇为白净的男子,那副模样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的狗头军师...... “报!大人,寨外有人求见,说是受人所托前来带个口信。” 赤衣男子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马匪,只见那马匪也是眉头一皱说道:“大人,我们还是先把人带进来看看再说!” 赤衣男子闻言也点点头说道:“好,那就先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万仞山便随着一名马匪走进大厅之中,眼睛不住的扫视着周围,眼神中竟有一丝怀念的味道。 此时,赤衣男子开口问道:“堂下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不老实交代,定叫你有命来无命回!” 万仞山没有废话直接便将王铳交给他的令牌从取出,说道:“在下平疆镇武堂堂主万仞山,受人所托前来带个口信。” 一听这话,赤衣男子顿时冷哼一声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平疆镇武堂堂主?想必你定是替那平疆镇的镇兵传话要我等投降的把?哼哼,想都别想!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万仞山不禁一脸疑惑,但也只是看了眼手中的令牌没有说话,这时站在赤衣男子身后的狗头军师却低声说道:“大人,那个令牌好像是占星使的令牌!” 赤衣男子闻言顿时微微一愣看着那名马匪:“哦?是吗?那......都住手吧。” 这时,站在赤衣男子身后的狗头军师开口问道:“我且问你命你前来传讯的可是星月圣教之人?” 万仞山顿时不免多看了那名狗头军师几眼,随后说道:“正是圣教占星使之徒,王铳!” 听到万仞山的回答,那名马匪才脸色和缓一些,低头对着身旁说道:“大人,托他前来的想必应该是占星使早先布下的那一步暗棋。” “暗棋?哦!我想起来了,占星使曾与我言,他已在平疆镇域内安插好了一枚得力的暗棋,未曾想这枚暗棋竟是平疆镇镇兵?甚至现在连平疆镇武堂堂主都成为信使,哈哈哈哈,占星使真是有远见有手段!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万仞山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人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把小人吓得腿都软了。是这样,王铳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命我前来传讯,告知大人兽潮将至,大人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转移了。” “哦?是吗?太好了!既然如此,就劳烦田军师去布置一下转移的相关事项。” “是,大人!” 说完田军师便叫上堂中的其余马匪,转身走向后堂,顿时堂中便只剩万仞山和烈日使两人。 闲来无事,万仞山便笑的说道:“听闻大人是亲自潜入十万大山将灵兽抓回的,我尝听闻十万大山为九霄四大绝地之一凶险一场,大人可曾伤到哪里?” 烈日使却颇为自豪的轻笑一声道:“哼,不过就是自十万大山取一只小兽,区区几只荒兽又能奈我何?” 万仞山闻言连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大人当真是神功盖世,果然不愧是我圣教中的第一高手!诶?对了大人,回来途中您没再碰到什么拦路抢宝的吧,您是不知道最近我都快被一个叫云钊的小子折腾死了,此子心性歹毒最喜抢夺他人之物了,我可听说前段时间他又不知从哪抢来一件宝贝!” 烈日使轻哼一声道:“哼!我是何人?堂堂星月圣教日月星三使之一的烈日使,谁人敢拦我的路?别说没碰上就算碰上了,我也定叫那个叫什么云钊小子有去无回!” 万仞山顿时笑容更盛了,直夸烈日使神威盖世,智谋过人! 烈日使也被他一番吹捧说的心中颇为愉悦,一个劲的夸万仞山会说话,日后一定会好好提拔提拔他,万仞山一听也别提多开心了...... 万仞山这时朝着后堂方向望了一眼说道:“大人,看起来您对这位田军师颇为信任啊,他也是我教中人吗?” 烈日使微微一愣随后说道:“额......啊!没错!他也是我教中人,而且就是被我一眼看中提拔上来的!这人修为心性皆是极佳,这不是被我亲自带在身边慢慢调教呢!你也得好好干,未来会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你!” “小人定当为我教赴汤蹈火!” 说完,万仞山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一变,烈日使也发现他的异常,问道:“怎地了?” 万仞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对着烈日使低声道:“大人,我突然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需要向您禀报!” “那就说呗,反正这又没有外人。” 万仞山却一脸为难:“大人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我教之中的一位大人物,我也是唯恐隔墙有耳啊......” 烈日使也被他吊起了胃口,犹豫了一下朝着后堂方向瞥了一眼,才对着万仞山招招手:“走近些,快快道来!” 万仞山闻言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随后快步上前,烈日使也小心翼翼的贴耳过来。 却见万仞山脸上突然多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俯首过去的同时,慢慢伸出手来...... “其实......我是占星使派来杀你的!!!” “啊?!” 万仞山一个手刀砸在烈日使的后颈上,烈日使登时便昏了过去。 只见“万仞山”摸了摸面颊旁稍稍翘起的人皮,朝着“烈日使”吐了口唾沫:“呸!就你这二百五的劲,还他么冒充什么烈日使?你吃狗屎还差不多!害得小爷废了那么多口水......” 第六十六章 我太难了 将假扮的烈日使放倒后,假扮的万仞山将其扶正作出一副睡着的模样,这才朝着后堂走去。 假扮的烈日使的身份恐怕只有真正的烈日使才知道,而假扮的万仞山的身份,恐怕真正万仞山想说也已经说不出了。 几个时辰前...... 万仞山自打从平疆镇出来就颇有些心不在焉,一连串的变故后,虽然最终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看上去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靠山,但万仞山却很清楚,自己说到头不过还是一枚棋子,一旦有一天方青山选择了和魔教好好合作,恐怕就是自己活到头的时候。 所以,自己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靠山,或者得到什么大人物的认可,显然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如果能想办法得到烈日使的支持,并且促成这次计划的成功,最起码自己的命就能保住了! 而就在此时,万仞山却听到身后有人呼喊自己,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兵士正开不赶来,顿时万仞山不禁没有一皱。 “难不成是王铳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万仞山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情况,一方面他不相信云钊敢在这种敌人围困万千重的情况下还能随意现身;另一方面,眼前这人看方向应该是刚从城里出来的,云钊即便再计谋百出,也不至于现在还能有那么多帮手。 “参见万大人,小人奉镇兵大人之命前来,给大人送信物。” “信物?镇兵大人不是已经给过我一枚令牌?还有何信物?” 听道万仞山回答的时候,那个小兵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说道:“是这样的,方才边城镇的人传来讯息,那云钊不知从何学来一招易容术,所以镇兵大人担心途中大人会受到蒙骗,故而再让我交给大人一件信物,用以分辨敌我。” 万仞山听后也没多想便点点头,:“那个小畜生确实需要防范一番,那就把信物交给我吧,我还急着赶路。” “是!对了,镇兵大人还有一言,让我一并传达给大人......” “那就速速道来。” 只见那兵士双手托着一个黑布包裹朝着万仞山走来,而当他靠近万仞山的时候,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镇兵大人让我告诉你......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那一瞬间万仞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名兵士一拳砸在丹田处,紧接着一团极致金属真气瞬间爆发,刚刚突破到凝息境的万仞山就这样被废掉了! 万仞山顿时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 万仞山直到这一刻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时那个兵士慢慢用手指点在自己的穴位上,很快整张脸就变得让万仞山熟悉起来。 “万大人,你说就你这个脑子王铳怎么敢让你去送信?我都告诉你我会易容术让你小心了,结果你依旧上当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太难了......” 看着云钊那一脸无奈的表情,万仞山又吐了一口血,这次是被气得,而且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云钊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实话万仞山也是个挺苦的人,之前被是方青山,现在是王铳,始终都避免不了被他人指使的命运。就像云钊之前大闹仙律坊,之所以会那般怒起,就是因为如此。 被人指使总会有各种的身不由己,要么自己成为布局人,要么就从别人的局中跳出来成为布局人,否则注定免不了被别人当枪使,甚至当炮灰使的命运。 可对于万仞山而言,他却既没有这种能力也没有这种命...... “如果不是因为要用你的脸做面具,我真的不想杀你......” 万仞山听到云钊的话,却突然冷静下来,神情渐渐恢复平静,看着云钊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让我吃惊的年轻人,看眼前的局势想必王铳的身份你早就清楚了,以此来看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很难成功了!哈哈哈哈......” 此刻云钊也说不上为什么,对眼前的人竟不再似之前那般充满恨意,反而多了许多同情。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万仞山心头一颤,眼眶中缓缓流下不甘的泪水,可旋即却又咧开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请你帮我给王铳和方青山带句话......老子在地狱等着他们!!!” 说完万仞山竟直接咬舌自尽了...... 这一刻,云钊只能望着已经没有声息的万仞山长叹一声,随即神情肃穆的承诺道:“我,答应你!!!” ...... 虽然顶着信使的名头,但行走在通往后堂的路上,云钊依旧时刻保持着谨慎,若不是云钊了解的东西更多一些,估计很难会想到烈日使居然会找个人来冒充他! 果然,能成为魔教三大使者之一,无论实力还是智计都不可小觑! 也正因此云钊才会如此谨慎,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接连两次被重创,他本身的境界依旧在那摆着! 试想能在本就受创的情况下,不禁强行击伤了姜晨初,还带着最重要的宝贝逃脱升天,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其实,云钊几番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到达了练气巅峰,就算突破到了化元境,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我能接住烈日使一招!他完全可以部下些许疑阵,然后去多找些高手再来。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只身前往,一方面从齐公曾说过的话中,他便推测出自己终究要直面这位烈日使,如果没有完成的话,依照那个小老头的脾性,师门考核绝对会变成别的更为艰难的任务,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面对一个已经被多番重创的人。 而另一方面也是他现在身上有着能够助他绝地翻盘的神器...... 只是想要让烈日使中招,恐怕还得费些手段...... 也就在云钊缓缓靠近最终目标的时候,一伙足有上百人的队伍正朝着卧蝉山悄然行进中,更令人惊恐的是,这队伍中的百十人竟全部都是先天高手!!! 为首的赫然正是受王铳指派的那个魔教中人,而且从他们的身上也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那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荒兽...... 第六十七章 一声惊雷四方动(一) 其实,云钊能找到烈日使的藏身之处,并没有通过万仞山的指引,准确来说万仞山只是一个让他确定心中所想的条件! 之前,他就听说附近又来了一伙贼人,当时还提醒过要和狗子爹一同去平疆镇买药的云叶。 据他的了解,其实这些马贼之间也都是相互有联系的,经常进行信息的沟通交流,毕竟在这片边荒大地上,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同行之间再不搭把手,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打猎。 云钊专找马贼借钱那事,早就在平疆镇域的马贼圈子内传开了,这才导致了他们举“族”搬迁。可这才过了多少时间,竟然又有马贼回来了,这边荒之地虽然大,可人却就那么多,尤其还是做马贼这种高风险职业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说明这伙马贼,他们原本不属于这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让云钊生疑的事情,他就听说这伙马贼很奇特,极少出没在众人视线中,甚至连打家劫舍这种本职工作也就在刚来的时候搞过一两回,更像是为了证明他们是马贼的身份而已。 原本云钊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他们可能别有目的,再结合如今的时局来看,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方圆数十里内,最适合安营扎寨隐藏起来的地方,也就只有卧蝉山了!所以云钊推断这位烈日使很有可能就躲藏在卧蝉山中。 发现万仞山后,云钊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而是悄悄尾随他走了很久,一方面是因为现在周围追捕他的兵士太多容易暴露,另一方面也是他想要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判断。 最终,万仞山前进的方向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那正是通往卧蝉山的路! 所以云钊在赶到卧蝉山后,第一时间并没有急着进寨,反而先去了之前部下陷阱的地方勘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管做什么事,首先要给自己留好后路。 他既然选择独身前来就已经有了一定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决心,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他这是一种过度自信的自我催眠,可他就是这么自信!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醒:对于烈日使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哪怕他深知烈日使多番受创,如今的实力已是十不存一,可就凭着这个“一”也很有可能让他送命,至少也足以让他重伤! 如果他成功得手,从眼前的局势来看,那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重伤之下他就需要依靠这些曾经让熟悉地形的马贼都损兵折将的陷阱! 他将身上从平疆镇偷来的雷火弹,全部安放在陷阱中,一旦被人触动,雷火弹便会被引动的陷阱触发爆炸,再加上卧蝉山本就地势颇高,响声必然传得很远,至少御兽村里的人应该可以听到! 香漫庭告诉过他,天极城统将已经带人到御兽村了,如此响声一定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且,王铳既然杀掉了全嘉木,那就说明他要开始属于他的那部分计划了,其中的关键自然就是要得到众人的信任,他首先要做的自然是纠正错误,把该放的人都放了,并且让最邻近兽潮的两个村子的人,撤入平疆镇城池中。 算时间现在传令的人怎么都应该到村子里了,云钊相信那些人通过这些信息,也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火速前来支援!毕竟能布置出如此大局的人,智商不够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让云钊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和烈日使开始接触,雷火弹竟然先被触发了!!! “轰!轰!轰......” 一连串的雷火弹爆破声传开,数方人马尽皆开始行动起来! 御兽村中...... 已经准备妥当即将虽村民上路的袁擎天首先反应过来:“看来是小钊已经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希望漫庭他们能速度快一些,听着动静恐怕人数不会少啊!” 香漫庭小队...... 曲摘星之所以把东西交给云钊,就是为了能在后面的追寻过程中有迹可循,而他们的方向也正是朝着卧蝉山行进,此时听到雷爆声的瞬间,他们也完全确定了方向,队伍行进的速度猛然加快! 齐风至暗道:“小钊,你可一定要撑下去啊!” 平疆镇方向..... 王铳等人同样也听到了动静,王铳和已经被放出来并且同样知道内情的云叶,自然也一并都猜到了什么。 王铳心中的预感很不好,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能肯定这样的动静,恐怕也只有云钊能折腾出来! 王铳急声下令道:“来人,传我命令!所有兵士即可赶往卧蝉山!” 为了方便行动,王铳让那群魔教之人在行动时换上了兵士的衣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旦大部队赶到,一方是穿着同样的衣服且带着王铳本人信物的队伍,一方是正在被通缉的云钊,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理也应该清楚该帮谁! 云叶此时也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问道:“王兄,这是怎么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小钊又闯祸了?” 王铳面不改色的编说道:“额......是这样的,兽潮将至所以我让村子里的大家伙都来城里避难,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总归不能让村民们在途中遇险,故而派人过去看看。” 云叶也很识趣的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看向卧蝉山的方向暗道:“孩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卧蝉山中...... 看着遍地伤残的众人,为首的魔教之人都快疯了!他们可是前来支援的,结果连人都没见着自己就先倒下一大半!而剩下的人中包括他自己在内,也都悉数带伤。 而且,不了解云钊的他如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会是一个孩子设计的陷阱,所以他鬼使神差般的认为,山寨中很可能已经出事了,这些陷阱必然就是那些人布下的! “所有还能行动的人,跟着我火速赶往山寨支援!记住......除却烈日使大人,其余看到的任何人,杀无赦!!!” “是!” 山寨之内...... 云钊假扮的万仞山,在后堂的路上边走边喊着:“不好了!有人突袭山寨,烈日使大人已经被打伤了!!!” 云钊原本正在走向后堂的路上,如果他没猜错那些人现在应该就在整个山寨最严密的地方,也是他曾经最经常逛的地方,库房! 面对面对敌,他必然不会是烈日使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寻找时机,用曲摘星送给他的秘密武器破魂针偷袭,才有一丝机会! 可突如其来的一阵雷爆声让他心头一惊,云钊顿时反应过来他的陷阱被人触动了,而且听动静人数还不少,恐怕极有可能是王铳不放心万仞山,又另外派遣来支援烈日使的! 旋即云钊便意识到大事不妙,一个烈日使就够自己头疼的了,如果再加上一群高手相助,想得手更是天方夜谭了!而且虽然自己身上有着王铳的令牌,但还是不排除会被认出来是假冒身份的风险,如果当真被认出来,恐怕就不是能不能得手的问题了...... “等等,假冒身份......” 云钊脸上划过一抹笑容,计上心头...... 第六十八章 一声惊雷四方动(二) 库房中,烈日使正在对着一个牢笼施加封印,封印的手法极为复杂,若是放在平日里或许烈日使并不至于如此艰难,可毕竟他有伤在身,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显得一片苍白。 可就在到了关键时刻,山上的雷爆声却突然响起,顿时打断了他的节奏,不禁封印术失败,自身也受到劲力反噬,登时一口鲜血便喷吐而出。 “大人!!!” 烈日使挥手阻止他们惊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身旁人说道:“不要声张,我隐隐感到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先行派人去查看一下情况再说。” 这时,刚好外面传来云钊假扮的万仞山的声音:“不好了!有人突袭山寨,烈日使大人已经被打伤了!!!” 几名魔教弟子顿时神情一变,急忙朝着大堂奔去,随即便看到假扮的烈日使已经昏迷被人丢在地上,一旁躺着浑身是伤的云钊! “怎么回事?!” 云钊装出极度虚弱的样子一把抓住那名魔教弟子的脚踝说道:“快......快救烈日使大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王铳......王铳打算独吞功劳......” “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云钊装出极为痛苦的样子哀嚎了几声,随后紧咬着牙,看上去是在强忍痛楚...... “袭击我们的那人,我曾在王铳那见过,正是他的贴身护卫,他告诉我是受王铳之命前来接应,我也就未曾多心,但他却突起袭击,偷袭了烈日使大人后又将我打倒,随后准备下杀手之时被我的叫声吓退了......” 说完,云钊便装出一副脱力的样子昏了过去...... “王铳!!!” 顿时一名魔教弟子怒吼一声便要冲出去,可却被身旁的同伴拦下。 “此事还是回禀大人再说!” “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先挪到一旁的屋中,等稍后再给他们疗伤吧。” 随后云钊和假扮的烈日使便被抬到了一旁的屋中,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云钊重新睁开眼,嘴角掠过一抹笑,随后一把扛起旁边的假烈日使直奔寨外而去。 寨中人本来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被魔教抓来充人数的,只有少数的十几人是真正的魔教弟子,雷爆声一响被抓来的人便知情况不妙,再加上魔教弟子都去保护烈日使了,他们便趁机偷偷逃走了。 听着魔教弟子的回禀,烈日使神情一片冷漠。 “大人,这事会不会有蹊跷?那王铳好歹也是占星使安插在平疆镇的暗棋,您和占星使同为三大使者之列,无论怎样他都应该......” 可他话还没说完,方才那名脾气火爆的魔教弟子便插嘴道:“哼!我倒是觉得极有可能!无论是占星使还是那个王铳,都是极有野心之辈,这些年咱们大人一直都压在他们头上,想来定然是心中不忿已久,正好趁着此次机会想要上位!” 随即,围绕这两个意见,众人开始纷纷站队,但其中大多数的却都在支持暴躁弟子的阴谋论! 人就是这样,越是显而易见的东西有时越不愿意相信,徒增许多无端的揣测,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种揣测也会更加容易让人相信! 听着身旁人吵成一团,烈日使终于忍不住发怒:“都给我闭嘴!噗......” 可话还没说完便引怒火攻心又牵动了伤势,众人顿时纷纷息声不敢再言语。 缓了好一会,烈日使才开口说道:“不管怎样,今日恐怕我们都免不了要经历一场大战!不管王铳有没有这样的心,我们现在都要以谨慎为主,断然不可轻易将灵**出,否则就算没事,到时也会出事的!”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现在继续时间调养身体,重新施加封印,一旦封印加持完毕,除非我亲自动手,否则即便教主大人也无法破除,到时就算他们有不轨之心也不能对我怎样,所以你们马上去守住寨门,任何人等不准入内,否则杀无赦!” “是,大人!” ...... 云钊逃出山寨后,便直奔雷爆声响处而去,很快他便见到了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前面的人站住!再往前走一步,立刻射杀!!!” 云钊闻言顿时装出一抹大喜的神态说道:“前方可是王铳大人派来接应的人?我是武堂堂主万仞山啊!” “万仞山?!” 为首的人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万仞山,而且又见他肩上扛着一个赤衣男子,便示意同伴停下动作。 云钊这才一摇一晃的朝他们走来,可没走两步便栽倒在地,虚弱的朝着他们伸出手:“诸位兄弟救命啊!!!” 众人这才放下心中戒备跑了过来,看着万仞山一身的伤痕,以及身旁昏迷的赤衣男子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遇袭了!旁边这位就是烈日使大人,我本已与大人交流完毕,可正当我们收拾完东西准备启程时,却不我在想来的路上被云钊那个小畜生跟踪了,他还带了许多高手!其中一个叫做田军师的,更是修为强的可怕,烈日使大人本就有伤在身,被他偷袭之下重伤昏迷,我们拼死相抗才将大人救下,弟兄们让我带着大人先行撤离,他们留下断后,只怕现在......看你们这情形,想必也是中了那个小畜生的诡计了!现在他们已经占据山寨,诸位兄弟......求你们一定要杀光那群畜生,为兄弟们报仇啊!” “云钊?!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我定要把他生吞活剥!!!留下两个人照顾万堂主和烈日使大人,剩下的跟我走,为兄弟们报仇!!!” “为兄弟们报仇!!!” 看着越行越远的众人,云钊嘴角闪过一抹淡笑,随后拼尽全力站起身来,负责照顾他的魔教弟子急忙上前扶住他。 “万堂主,你这是......” “兄弟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为我送死,我就算死也要和他们在一起!而且,我知道一条直接通往山寨内部的密道,现在有诸位兄弟在前面牵制,我一定能潜入山寨,将诸位兄弟用血换来的宝贝抢回来!” “可是你的伤......” “兄弟......人死忠魂在!一切,为了圣教!” 顿时,那名弟子被云钊的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眼眶中更是满含泪水,可却尽力仰望天空不让泪水流下...... “一切!为了圣教!!!” ...... 云钊终于从整个包围中脱困出来,其实他心理也很虚的,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会认出这个烈日使是假的,如果那样恐怕他又得想别的说辞了,不过现在却省下他不少麻烦...... 他做这个有很大赌的成分,只是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至少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能找到悄悄潜入山寨的机会,哪怕最终他的谎言被拆穿,也会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去单独对付那位烈日使! 第六十九章 一声惊雷四方动(三) “大人,您相信万仞山的话吗?您说他会不会已经被云钊策反了?” 带队的人此时神情也是一顿,沉吟许久才说道:“应该不会,万仞山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对于云钊的恨意比你我要强得多,而且从现在的局势分析,无论怎么看我们都要比云钊那边更有优势!万仞山可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怎样选择才是最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小心了,毕竟烈日使大人的实力我们是清楚的。哪怕能偷袭重伤他,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无妨,实在没办法时候,我们还有保命的那招!” 闻言,众人的眼中纷纷闪过一抹如同荒兽般的凶芒...... 与此同时,山寨中的众人也已经集结在寨门口,与前来接应的人差不多,他们其实也不太相信云钊的话,虽然他们和负责接应的人属于不同人的麾下,但他们毕竟都是星月教的人,尤其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为了利益和地位闹内讧。 可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就连他们自己看到那只灵兽的时候,都忍不住心动...... 而且,说实话他们尽管只有十几个人,但论及修为却要超出前来接应的人许多,即便真要动起手来,哪怕人数上不占优,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 ...... 就在云钊踏上密道的时候,两拨人也终于在寨门口相遇了。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双方都不由得眉头一皱,一方早已守在门口摆明了是坐等人来,另一方气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 守寨方的魔教弟子首先开口问道:“汝等何人?来此作甚?” 负责接应的魔教弟子冷笑一声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顿时激怒了守寨方那名脾气火爆的弟子:“哼!一群见利弃义的贼人!还有何脸面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烈日使大人现在就在堂中,莫不是你们要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接应方的弟子脾气也上来了:“贼人?是贼人的恐怕不是我们吧?还烈日使大人,你们知道烈日使大人长什么样子吗?” “你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你们自己还不清楚吗?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情报,有一伙贼人趁人不备偷袭了山寨,致使烈日使大人重伤,留守山寨的兄弟阵亡,如今在山寨中的都是冒充我教的贼人!遇之......杀无赦!!!” 霎时间,守寨方的众人都气急了,这明摆着睁眼说瞎话!这话在他们听来分明就是见宝起意,居然还把他们编排成贼人?!众人也真正相信了云钊的讯息,这群人就是奔着宝贝来的! “一派胡言!烈日使大人如今正在后堂之中,怕是你们没见过吧?” “呵呵呵,哦是吗?那现在就在后方,被我们弟兄照顾的重伤昏迷之人又是谁?难不成这天下还有两个烈日使不成?哦~我想起来了,你所说的那个烈日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田军师吧?不知哪位是田军师啊?出来我看看长得像不像?哼哼,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 守寨方的人此时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在他们看来眼前这群人显然就是有备而来,甚至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要对烈日使大人不利,否则怎么会编造出烈日使在他们手中的谎言? 而接应方的人,见对方语塞顿时也冷笑起来,在他们看来显然对面是被道破了阴谋,不知如何反驳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必要再多废话了!想要灵兽?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此时,接应方一个弟子低声道:“大人,那个田军师和云钊好像都不在这里面,想必是烈日使大人之前布下了什么封印,他们正在破解中,我们可拖延不得了!” 为首之人顿时冷意爆发,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喝道:“所有人听令,贼人觊觎我教灵兽,火速冲进去抢出灵兽!任何敢于阻拦之人......杀无赦!!!”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双方都已经没有再聊下去的心情,本属同一阵营的两拨人,在云钊的设计下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接应方不少人都带着炸伤,但毕竟人数还有数十人,从视觉上来看,爆发出来的气势还是很客观的。 反观守寨方的人,虽然人数少但胜在修为高深,十几人同时爆发练气巅峰的真气,一时间也将气势扳平! “杀!!!” “杀!!!” 属于他们的大战终于开始了...... 而库房这边,正在调息的烈日使自然也听到了外面骚乱的杀声,眼神中满是冷冽之意。 “占星......你真是布的一手好局!这事......咱们没完!” 此刻他也相信了王铳要夺取灵兽的信息,心中满是怒火,可又能如何,多番受创的情况下,他现在还能动已经是底子深厚的功劳了,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卧床不起了! 而经过短时间的调息,他终于恢复了少许的行动能力,赶忙继续开始封印术,只要能完成封印术,至少他的性命就可以保下了,剩下的就等到回到教中在慢慢清算! 其实,现在他也极为后悔,临行前教主曾让他多带些高手随行,但他却他过于自信,再加上占星使告诉他早已布局完毕,会有可靠之人接应,他便只带了几个打杂的外围弟子,谁曾想会有今日之局面...... 复杂的印法再次开始,里面的小兽却突然不知为何躁动起来,不停的撞击着牢笼,也幸亏牢笼是特殊材质制成,但小兽不断撞击也给他的封印带来少许影响。 “今天怎么各种怪事?方才封印时,不是还好好的?难不成是感受到外面的杀戮,激起了内心的兽性?不管了,还是先施加封印再说!”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密道中悄然来到库房,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满是笑意,那人正是云钊假扮的万仞山。 看着面前面色比之前更为惨白,已无精力再去顾忌其他的烈日使,云钊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极致金属真气换换催动,朝着手腕上的破魂针涌去,很快就触碰到了破魂针的机关...... “再见了,烈日使大人!!!” “嗖!” 暗器出膛的声响虽然微弱,但依旧惊动了烈日使,只是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那根比毛发还细的破魂针只一瞬便已至跟前! 云钊已经忍不住露出笑意,烈日使则满面惊恐! 然而,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破魂针即将命中的那一刻,笼中的小兽却突然发出一声与它身材完全不符的惊天巨吼,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竟帮助烈日使将破魂针震飞出去!!! 随后,声波并未停下,继续朝着周围扩散,而最终的目标正是云钊的藏身处...... 第七十章 诡异的战斗 果然不愧是让魔教不惜花费极大的代价也要拿到手的灵兽,即便还在幼年期就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资本!只见那道声波飞速朝着云钊而去,途中碰到的所有的物件都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如果情形允许,云钊真想问问这只小兽,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别人要封印它,自己出手相助,结果却跟自己动起手来了,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云钊抢了它到嘴边的肉...... 云钊真是有苦难言,只能现身后撤,顿时烈日使的神情变得无比难看,可眼前这一刻谁都没有精力去管对方了。 云钊是因为声波攻击所迫,而烈日使则是因为再次被打断封印的后遗症。 只是库房一共也就那么大,云钊很快便无路可退了,望着越来越近的声波和还在冲他呲牙咧嘴的小兽,云钊暗道:“别让我逮着你,不然一定把你嘴给缝上!” 云钊停下身形,极致金属真气瞬间如同火焰一般迸发,只见他双手合十,宛如一尊遗世佛陀,对准袭来的声波一掌推出,正是大力金刚掌! 由极致金属真气凝聚而成的大掌瞬间便与声波撞成一团,轰鸣声响起,整间库房都在碰撞中摇晃! 虽然攻击被挡下了,但云钊的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无论是小兽的惊天一吼,还是眼前剧烈的碰撞,必然会引起寨门口正在大战众人的注意,如若现在赶来恐怕他一切的努力都将变成白费! 所以,云钊只能祈祷着他们相互上了头打得难舍难分,尽量拖缓赶过来的时间! 云钊真是觉得晚班憋屈: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是被救的目标出手破坏了整个计划! 所以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趁着那些人还没赶过来之前,杀掉烈日使然后带着小兽赶紧逃。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先前布置的陷阱都被提前触发了,若是现在逃走,他又拿什么去对付门口的那一群高手? 但这也都是后话了,现如今他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没办法!拼了!!!” 云钊完全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如同爆燃火焰般的真气中,竟已出现星星点点的真息,随即云钊整个人都变得缥缈起来,若是曲摘星等人在场定会眼前一亮。 云钊使的正是曲摘星的独门步法——《踏风追云》!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烈日使,不顾袭来的云中啊,眼中满是怒火的问道:“你和抢走我金灵石的女贼是何关系!!!” 而一旁的小兽也在听到金灵石几个字眼的瞬间,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听着烈日使的话,又看着小兽的反应,云钊这才明白为什么小兽会主动攻击他,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抢了他到嘴边的“肉”...... 此刻,小兽竟然再次张开嘴,云钊见状连忙停下动作指着小兽喊道:“你他么给我住嘴!欠你的我早晚补给你,但是你再敢嚎一嗓子我就马上走,让你被这群人抽血剥皮吃肉!!!” 让云钊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是发泄心情的一吼,竟真的被小兽听懂了,随后它就如同挨骂的孩童一般,低着头瞥向一旁...... “嘿?这狗东西还挺通灵性!” 见小兽不再闹腾,云钊才重新看向烈日使:“看来烈日使大人反应还不算慢,那是我的一位长辈,不过她在和交手的时候手上了,所以今日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云钊的话让烈日使气得想吐血,真是没见过如此恶人先告状的货,真正要算新仇旧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那场大战,逼得自己动用秘术,以至于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现在自己也不会虚弱到被一个练气境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日我必要将你刨开,拿回属于我金灵石!” 烈日使终于动手了,一瞬间云钊只感到一股熟悉的威压袭来,那种感觉就和之前面对宁耀时一般无二! 云钊本来已经不断的在心中太高对烈日使的评价,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或者说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只见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双手之间升腾而起,即便离他还有近两丈远,但云钊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火焰中的高温!随即,便见烈日使双掌前推,金色火焰瞬间凝成火团朝着云钊袭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火焰云钊心道:“绝对不能被击中,不然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可就在这时,云钊却突然感到上丹田有着什么东西要脱离身体冲出来,而且对于那团金色火球有着一股强烈的渴望,以至于那种冲动甚至牵引着他主动朝着金色火球奔去! 云钊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而在烈日使看来,却好似云钊不自量力的要硬接自己这一招! “哼!不自量力!虽然我现在实力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但这金色火焰却也是包含了我所领悟的金阳道法,就算化元境的人都只能避让,又岂是你这区区练气境能抵挡的?哈哈哈哈,去死吧!!!” 望着越来越近的金色火焰,云钊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见连衣服都烧着了他也没法去灭火...... 然而就在金色火焰靠近云钊身体的瞬间,一道隐而难见的诡异能量突然冲出云钊的上丹田,在云钊惊愕的目光中,化作一条熟悉的蝎尾刺向金色火焰,随即那团金色火焰竟眼瞅着被吞噬干净! 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吃惊的却不是云钊,而是站在对面的烈日使!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钊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烈日使的这个问题,但他隐隐感到这股能量恐怕与嗜血蝎消失的吞噬能力有关!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烈日使却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随即突然瞪大眼睛盯着云钊问道:“小子,你可认识一个叫环星月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钊也被烈日使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不过看着处于混乱状态下的烈日使,云钊却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最难得的机会! 一把提起手臂,真气勾动机关,破魂针瞬间射出,根本没有任何阻碍的破开烈日使的肉身进入其体内! 烈日使也随着破魂针入体清醒过来,捂着身体哀嚎起来,云钊见状才长呼一口气蹲坐在地上,虽然这场仗打得确实有点莫名其妙,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最终还是赢了!而且最让他庆幸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被烧坏了一些。 可就在云钊放松警惕的时候,烈日使却最后回光返照的举起手,狂暴的气势再度爆发! “不管你是谁,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最后的搏命,让烈日使完全爆发了属于他的实力,一重由金色火焰组成的浪潮冲天而起,朝着他铺盖而来! 而这次,出现反应的不再是上丹田中的那股奇异能量,而是身后的五灵图! 只见五灵图脱离云钊的身体,带着刺目的光华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图中的焚世鹤带着一声清亮的鹤鸣,如同活物一般脱离五灵图飞向金焰浪潮! 焚世鹤那姿态像极了再狂风巨浪中翻飞的海鸥,但不同的是,随着焚世鹤每略过一处,那处的金焰被被吞噬一分,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让整个房间都燃烧起来的焰浪吞噬一空! 而那道焚世鹤的虚影竟还如同真身一般打了个饱嗝,欢愉的重新飞回云钊身后的五灵图中,五灵图也重新没于云钊后背。 可这还没完,云钊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再次被上丹田的那股奇异能量控制住身体,朝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烈日使奔去。 无形的蝎尾刺出,狠狠的钻入烈日使的丹田之中,贪婪的吞噬着所剩无几的能量! 云钊几番想要阻止却都没能制止,直到将烈日使的丹田彻底抽空,那股能量才重新归于平寂。 看着面前已经双目失去光彩的烈日使,云钊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此刻他甚至想给别人道个歉。 不过估计道歉别人也不会接受,毕竟说自己被身体中的能量控制了这种蠢话,傻子都不会信的! 只是,这却又是无法解释的事实...... 最后的弥留之际,烈日使用尽全力的望向云钊,随后说了最后一句话:“吸功大氵去......” 云钊很想给他解释一下这股诡异能量的来源,只可惜烈日使已经完全失去生息,云钊也不知该怎么评判这场大战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他什么都没做。 不!应该说,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整个过程显得太过于诡异,云钊也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身体中竟有这么多,连自己都不能自如控制的力量! 只是云钊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现在连库房都着火了,外面那些人即便打得再火热也总该反应过来不对了,必须马上逃离这里! 云钊这才看向了自从被他骂了一句后,再无动静的小兽。看着小兽云钊却脱口而出一句话:“你真丑......” 顿时,小兽不乐意了再度朝着云钊呲起牙来,可这次迎接他的却是云钊包裹着真气的大手! 只一巴掌小兽便头冒金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随后云钊一把抓住不算太大的牢笼便朝着密道走去。 就在云钊离开不久,门外厮杀良久的众人才迟迟赶到...... 第七十一章 杀人,放火 望着眼前的火海,守寨方的众人已经疯了,烈日使已经没了声息,就连他们用命守护的灵兽也不见了踪影! 先前的震动他们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两方人都想进来,相互把对方死死牵制住了! 守寨方的人觉得是接应方的派人侵入后堂,要对烈日使不利,而接应方人那么着急就是要冲进去和同伴会合; 而接应方的人却认为是那位“田军师”和云钊要对灵兽不利,已经激起了灵兽的怒火,所以他们不止要制止守寨方的人进去帮忙,还要尽快冲进去夺回灵兽! 阴差阳错之下,才酿成了如今的惨剧...... 接应方的为首之人顿时冷笑一声说道:“哟?看起来这位死掉的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田军师’了吧?呵呵,看样子是因为分赃不均所以杀人灭口啊?我劝你们还是尽早投降吧,至少和我们一块才更有机会抓到云钊那个小畜生夺回灵兽!” 可守寨方的人却纷纷含泪怒视向他:“是你们!是你们的派人进来偷袭杀掉了烈日使大人!还抢走了灵兽!!!” 此言一出,顿时让接应方的众人尽皆一头雾水,按理说眼前的局面很显然就是分赃不均的结果,而且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对面的这些人应该不至于接着装了吧,更何况还装得这么像? “大人......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我也感觉到了,你说......” 为首之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有人呼喊着冲了过来:“胡安大人不好了!” 胡安回头望去,赫然发现那正是留下照顾烈日使和万仞山的同伴! 而在看到假扮的烈日使时,守寨方的众人也纷纷一愣,连忙奔向之前他们安放假烈日使和万仞山的房间,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我不是让你留在山下吗?怎么上来了?” “大人,不好了!那个万仞山根本不是万仞山,你们走后他就推说自己要为弟兄报仇,还说知道一条密道,能直通山寨,我当时也被他唬住了。可没想到,就在刚才他却突然提着一只大笼子冲了出来,本来我还想上去打招呼,结果却发现他的脸被火烧掉了一块皮,可皮肤下面却还有一张完好无损的脸,我反应不及被他打倒在地......我们都中计了,那个万仞山根本就是云钊那个小畜生易容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胡安顿时脸上的表情无比绚烂多彩,有因为中计而恼怒的青,也有因为错打同门而惭愧的红,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灵兽丢失以及烈日使身死而担忧的白! 胡安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而对面的众人此刻也才意识到自己也中计了,因为不管是王铳意欲独吞功劳的消息,还是山寨被袭的消息都是云钊假扮的万仞山传出来的。 此刻守寨方的为首之人也想狠狠的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因为他们的愚蠢,不只导致了计划失败,更让三大使者之首的烈日使身死,如此一来他们怕是尽皆罪责难逃..... 可这时,他却眼睛一转,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先把自己摘干净! 随即,眼神中满是恨意的盯着接应方的众人吼道:“都是因为你们!我已经一再强调烈日使大人就在里面,可你们非但不听继续动手,还一再阻止我们救援烈日使大人,一早便听闻王铳早就独吞功劳之意,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恐怕是真有此意!哼,我一定会把此事原封不动的上报教主大人,让教主大人治你们的罪!!!” “你......” 胡安此时也是有口难辨,从他的角度上来看,此事确实使他们理亏,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两巴掌了,可他却总觉得憋屈的很,一场架之所以打起来还不是因为两方都有错?凭什么把罪责都推给他们?而且还有那个什么独吞功劳的可笑谣言,若是王铳真相独吞功劳,又何须派他们来此接应?害得他们因此死伤大半人马...... 这时,胡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独吞功劳......” 守寨方的弟子一句话顿时让胡安想到了脱罪的理由! 此时胡安眼中满是冷冽的杀意,心道:“既然你们自己都说了我们要独吞功劳,而且现在烈日使也确实死了,那我们就把这份功劳吞了又如何!!!” 只见他大手一挥示意同伴靠拢过来,随后大声说道:“今日之事,我们确实罪责难辨,所以为今之计唯有尽全力夺回灵兽方能赎罪!所有人即可行动,云钊那厮带着笼子跑不远,一定要把他给我追回来了!!!” “是!!!” 随即胡安有满脸含笑的对着对面的魔教弟子说道:“这位大哥,您消消火我们这不也是中计了吗?烈日使大人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抱歉,但我们保证一定会将凶手抓回来,用他的人头祭奠烈日使大人的在天之灵!!!” 见胡安的态度颇为诚恳,那人便冷笑着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和众人一同开始处理烈日使的尸体。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胡安眼中却透出满满的凶芒,他身后数十名同伴也纷纷弯弓搭箭。 “给我杀!!!” 随着胡安的一声令下,数十只带着各种真气的利箭瞬间射向守寨方的众人,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利箭射翻在地! 而想要祸水东引的为首之人,也被胡安一件刺穿了心脏,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刃,他却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 而后接应方的众人,一柄弃弓拔剑冲了上去,已经重伤的守寨方众人如何还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有反抗,却也无济于事,很快他们便追上了烈日使的脚步! 随后,接应方的众人在胡安的指引下,将库房的火扩大,并把连同烈日使在内的所有尸首全都丢进火海中,不多时整座山寨便燃起冲天大火! 手下的人看着眼前的大火心中还是有些发虚:“大人......我们这样做行吗......” 胡安却眼神发寒的说道:“杀了他们,追回灵兽,并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云钊,我们非但不会受到惩罚,还会被大肆奖赏!可如果不杀他们,即便追回灵兽,我们也没有任何功劳,甚至还会因为烈日使的死性命不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顿时,这样的疑问便彻底消失了,胡安相信即便此刻王铳在这也一定会支持他的,毕竟烈日使手下的那些人刚刚说的也并不是全都没有道理,王铳如果没有野心会甘愿在这片荒凉大地上呆了这么多年? 他真是巴不得有这样的结果,如此一来也不用怕别人会发现烈日使的踪迹了,只要现在能追回灵兽,对王铳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咱们即刻去追击云钊,一定不能让他逃出这座山!方才的爆炸那么大的动静,想必王铳大人也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就会有大量人手过来帮忙围堵!哼,我就不信到时候那个小畜生还能上天入地!!!” “是,大人!” “大人,那这个假扮的烈日使怎么处置?一并丢进火堆里?” “丢进去吧!省得到时候再出差错!” “是!” 说着几人便架着假烈日使将其丢进已经燃起大火的山寨中,随即所有人便追击云钊而去。 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实假烈日使早已醒来,只是看到昔日的同伴尽皆被杀,一时间没有敢睁眼而已,被丢进火海后凭着对山寨地形的熟悉逃了出来! 望着远去的众人,假烈日使眼中尽是冷意,此刻他的脑海中不只有方才的画面,还有他在临昏迷前云钊说的那句话! “大人、兄弟们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的!占星使......王铳......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云钊这边...... 将那名留手的魔教弟子打翻在地后,云钊便直奔山下而去,可随走他越觉得不对劲,他竟然隐隐有想要突破的迹象!!! 一股说不出的躁动在体内不断升腾,而源头竟是自己的上丹田,或者说是那股拥有吞噬能力的奇异能量! 此刻他也回想起烈日使在临死前说的那个字:吸功大法! 这种奇功他曾在一本江湖杂记上看到过,《吸功大法》乃是上古时期的一本极为歹毒的魔功,可以将别人的修为吞吞噬,便转化为自己的修为! 相传最早习练这套功法的人,仅以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成就绝顶大能!可想而知这套功法有多么可怕! 然而,最终这个魔头却因为得罪了太多的人,再加上吸功大法太过于逆天,很快便被整个江湖追杀!但他却凭着霸道的吸功大法,不尽力挫群雄,还将他们的功力吸收一空,一时间九霄无人能与之抗衡! 只可惜,最终他却被自己最亲近的兄弟暗算,修为被废关入地牢,不断折磨他,让他交出吸功大法的秘诀,但他却至死都未曾将吸功大法的秘诀说出来,至此吸功大法绝迹于江湖! “难不成,这吸功大法便是由我体内的这股奇异能量演变而来?” 第七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股颇为驳杂的能量自上丹田涌出,迅速占据了云钊身体各处的筋脉,朝着下丹田狂奔而去!由于这股能量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此刻云钊竟感到筋脉不断传来要被撑破一般的剧痛! 要知道他的筋脉可是与嗜血蝎完美融合过的,比起同境界的武者,不知要强出多少倍!可想而知,这股能量究竟有多么庞大,如果云钊现在立刻坐下吸收这股能量,恐怕其修为能直接跨越一个境界突破到凝息境巅峰! 但云钊却止住这种冲动,强行封闭了丹田!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尽管他的底子很厚,但之前从脱胎境巅峰突破到练气境巅峰,他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这已经有些动摇了根基!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极致金属真气其实并非达到极致,品阶上依旧有上升的空间,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花时间稳固修为,可偏偏眼前的事又缠着他分不出时间来。 齐公也曾告诉过他,欲速则不达,天下从来都没有一蹴而就的事! 更何况,这种能量极为驳杂,就如同一池浑水,贸然吸收只会百害而无一利,除非能够想办法将之净化完全,否则云钊宁可不要! 可现在磅礴的能量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筋脉,不只将他的修为完全压制不能施展,现在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感到无比的疼! 云钊不禁苦笑道:“以前总是笑话居然有人还会撑死,现在我总算能理解这是怎样的感觉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只能咬牙前行,山寨的大火让他心中有些不安,按照库房火势的燃烧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蔓延到整个山寨,而且山寨中还有那么多魔教弟子,即便不能迅速灭火,也不至于让其肆意蔓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只能有一种情况,有人故意纵火!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任云钊如此猜测都猜不到他们竟然会发生内讧,而且原因还是源自他的布局......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看现在的火势,那些人必然已经从山寨离开了,极有可能已经在来追赶我的路上!” 想到这里云钊的脚步不禁又加快几分,可随着速度的加快,身体中的痛楚也随着增加,可云钊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如果一旦被追上,以现在的状态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呼呼呼......” 云钊的呼吸已经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筋脉中的元气越来越多,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上丹田涌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筋脉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就像被灌满水的皮囊,轻轻一碰就会爆开! 但云钊依旧封闭着丹田,坚决不肯吸收任何一丝能量。 极度的痛苦让他不得已停下脚步,此刻他真的是不能再有任何剧烈的运动,否则必然会当场被体内磅礴的能量炸成碎片!敌人一步一步逼近,他却寸步难行,甚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情况真的到了不能更糟的地步! 突然云钊抓着笼子的那只手只感到一片温热,回头望去那只小兽不知何时两只前肢直立而起,趴在笼子上静静的靠着他的手。 云钊对着小兽硬挤出一丝笑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这简单的回头微笑的,已经是他能当前能做出最大幅度的动作了!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和小兽的接触让他有种极为亲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本是一汪泉中流出的水,那是一种同源的亲近感! 云钊顿时心道:“卧槽......不是吧?难道说......老子特么不是人?而是只荒兽?这也太扯淡了?!不可能不可能......可是,这种同源的感觉又怎么解释啊......” 而就在这时,远方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我看到他了,就在前面!” 听声音恐怕他们距自己也就几百步的距离了,云钊心头无比无奈,别说是他就算任何一个人在这也都会一样的无奈,谁能想到会有人会因为拒绝修为突破而深陷绝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吧,我稀里糊涂的连手都没动就杀掉一位顶尖大能,现在命运也让我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干而陷入绝境,这么说来也不算冤......” “嗖嗖嗖嗖......” 利箭穿空的响声响起,数十支带着各色真气的利箭直奔云钊而来,云钊此时却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但一直没有动静的小兽却突然离开云钊的手,一脸怒色的对着那些利箭狂吼一声,熟悉的音波功再现,肉眼可见的震荡波朝着利箭冲去。 利箭纷纷被定在半空中,仿佛前方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很快利箭便因失去劲力坠落,这让追击的众人都不禁一愣停下脚步。 “大人,我们冲上去吧?” 胡安此时走上前来,看着一动不动的云钊和朝着他们俯身低吼的小兽眉头紧锁:“先别急!” 顿了片刻胡安自言自语道:“他这又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虽然他之前与云钊的交集并不多,但听到见到的故事却太多了,更何况就在方才不久,他还中招被云钊连续算计,此时自然不得不谨慎起来。 “大人,现在可是最佳时机了,再不动手被他跑了可就坏事了!” 胡安却坚定的摇摇头说道:“任何人不准靠近他!” “大人,这是为什么?!” 胡安眼中满是深沉的说道:“平疆镇前段时间的事情难道你们没听说吗?他一个小毛头却将一城兵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之前遇到的雷爆以及刚才山寨发生的事,恐怕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你们觉得以他的智计会站在那里束手就擒吗?看他那架势倒更像是等着我们到来!所以,这其中必定有诈!” 此言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都纷纷竖起大拇指:“大人不愧是大人,智计高绝啊!听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怪不得呢,我说他怎么连反应都不反抗,原来是设计好的陷阱等着我们呢!” 同门的夸赞也让胡安颇为受用,脸上也禁不住露出自豪的神情......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胡安深吸一口气道:“自然不能坐等,你们几个立刻到山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铳大人此时应该已经派人前来,你们前去迎接,将他们迅速引向这里,等到大部队一到,就算他再有什么手段也是无济于事!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将他围起来,只要不让他跑了,就已经是我们赢了!” “大人好计策!” “那我们这就下山去接人!” ...... 之前的推断云钊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可刚有笑意就被体内快要爆开的痛苦止住了。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胡安的做法就充分将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这也着实怪不得胡安,任谁接连被算计后,都会忍不住长个心眼的,而且事实证明,胡安能成为领队也确实有点本事,虽然他的猜测没有一条是对的,但应对方法却是最佳的。 面对诡计和阴谋,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硬实力对其碾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不过就是小孩过家家一般的笑话。 这也是齐公一再让云钊将精力集中在修为上的关键原因,只有修为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因为计谋往往都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越是高深的计谋越需要实力的支撑。 就像今日,如果云钊的修为足够,哪怕再强上一点,那一记破魂针就已经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不只有大把时间逃走,甚至还有可能真的让他设下个反杀的局,更关键的是也不会有现在这般被往死了逼,他还宁死不从的窘境...... 而且,现在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也都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弱了,如果实力足够强,便能直接将这些驳杂的能力炼化掉,或者至少也给它逼回上丹田压制住,哪里还会让它成为主导者? 除此之外,还有他体内那些不能被控制的各种力量,不也是因为他的修为太弱才不能理解,不能掌控吗? 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眼睁睁的看着一部分人朝着山下奔去,另一部分人把所有退路封死,将他完全包围起来,云钊只能暗自叹口气:“各位前来支援我的大哥们......你们又啥时候能来啊!我真是快撑不住了......” 此刻云钊已经连眼睛都眨不了了,甚至不少能量已经渗出筋脉朝着皮肉涌来,让他整个人都胖了一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能反光的味道,像极了得了水肿病的人。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能封闭丹田,却不能封闭肉身,一旦肉身达到极限开启自我保护机制,自主吸收这些驳杂的能量,到时候清除起来会更麻烦!看来......只能打开丹田开始炼化这些能量了!” 原本云钊之所以没有开始炼化,就是因为担心追兵,可现在好了,追兵虽然追上来了,但却被自己的疑神疑鬼给吓住了,根本不敢靠近他! 第七十三章 老兵 随着云钊闭上双眼,一旁的小兽竟然配合他做起了防守,方才云钊感受到的那种同宗同源的感觉,显然小兽也感觉到了,此刻它也意识到,虽然云钊吞掉了原本属于它的金灵石,但事实证明云钊才是来救它的那个人! 而那些魔教弟子也严格遵守着胡安的命令只围不攻,将云钊所有退路全部堵死,甚至还有些许的弟子尝试着朝着云钊迈出几步,可随后却被胡安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其实胡安也隐隐发现了一些异常,但接连受挫后,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面对云钊他宁可错失机会,也绝不愿再冒任何一丝险! 这次的损失已经很大了,百十名高手被雷火弹炸的死伤过半,教中巨头烈日使被暗杀,就连接应的对象也被他们自己不得已之下偷袭坑杀,如果再追不回灵兽,哪怕活着回去恐怕也还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只能选择最稳妥最保险的方法,他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损失了! 只是,意外总是发生在人最担心的时候,你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五只百人队已经在卧蝉山下集结完毕,相互打过招呼之后,却都不禁面露疑色。 “其他人呢?” 众人纷纷摇头,平疆镇域的全部兵力尽管不算多,但拥有高机动力的骑兵队伍至少有上千人,可此时前来会合的却只有一半不到,按理说他们都在附近巡视,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应该有所反应了,更何况还有王铳后续下达的死命令?他们已经算是离得远一些的,可现在却先到了。 “会不会已经上山去了?” “不会!为了避免云钊那个小混蛋耍鬼点子把我们各个击破,出发之前镇兵大人便有交代,无论任何行动都必须集齐后商量出最稳妥的战术再统一行动!” “你说会不会是镇兵大人又另外派发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任务?毕竟这些天以来,这样的事情可有不少......” 说到这里,最先开口的百夫长发问了:“老郑,有些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年纪最长的百夫长老郑耳鬓之间已经有了些许白发,听着同僚的话,眉头不禁一皱,显然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哎......当兵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我第一天入伍便懂得的道理,也是我当了这么多年兵始终秉持的道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我能给的回答也只有这个了......” 可对面老郑还没开口就已经堵死问题的话,显然同僚并不满意,而且其他的百夫长也都纷纷朝着老郑看来。 “我也知道我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可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对错吗?云钊那个小混蛋是什么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了!这次他确实做得很过分,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我很佩服他!如果是我爹被抓了,我早就疯了,恐怕做出的傻事也不比他弱多少!” 同僚们也陆续发声:“是啊,如果说之前时因为全嘉木和万仞山捣鬼,才使得云钊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那现在又是为什么?王铳之前有多喜欢云钊,你我都很清楚,可现在抓捕云钊的命令却是由他发出的,而且他居然也和万仞山搅和到一块去了,还说什么一切都是全嘉木的错?是把我们当瞎子还是当傻子?” “确实,自从云钊这次现身之后,我也发现王铳好像和不一样了,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好像一直在隐藏实力!” “隐藏实力?” “没错!我查看了全嘉木的尸体,致命伤只有一处,就是被人轰碎了胸骨并且连带着轰碎了心脏!全嘉木什么实力,我们都很清楚,能从正面一招绝杀,需要什么实力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老郑这时面色极为难看的吼道:“够了!都不要再说了!你们这是想干嘛?兵变吗?!别忘了,云钊被通缉那是边城镇传来的通缉令!” 同僚们并没有因为老郑的话而停下:“老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这十几天来,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我不是一个有多大抱负的人,只想在咱们平疆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口饭吃就行了,可我们做事也总得凭良心啊!我在押送全嘉木旧部的时候,从他们口中听到云钊去边城镇可是受了王铳的指引!难道你就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也一样没有猜到原因,但这个结果和过程却让他们不得不给王铳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甚至已经将他和之前的全嘉木划分到一等中去! “没错!服从命令是我们进到军营学到的道理,但做事要凭良心,是我们自打生下来就学到的道理!兽潮来袭啊,如果处理不好,遭殃的可是整个平疆镇的百姓!我是被王铳一把手提上来的,要说难受我才应该是最难受的吧?可也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这么想,因为我不想看着自己的伯乐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那样只是害了他,更害了我们所有的兄弟!” 老郑此时也哑口无言,面对着同僚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他又何尝没想过?他也是一个热血军人,他也曾怀揣抱负!只是......他已经过了那个时间了...... 年轻时一个老兵曾经告诉过他:年轻时就是不断做加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充实,哪怕吸收一点不好的东西也无妨,可到了年老时就要开始做减法,不断将那些年轻时吸收的不好的东西排掉,哪怕连同着好的东西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现在不正是在做减法么?减掉负面情绪的同时,也减掉了作为人的根本...... 唯一剩下的,就是保全自己和家人,但就是这点小小的要求,现在都不能满足了。兽潮来袭的消息,他是最难以接受的,所以在全嘉木和万仞山说这是个谎言时,他第一个跳出来表示支持,哪怕他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他也只能选择自欺欺人...... 可谁都能想到,骗了一圈最后还是免不了要直面问题,而且是更让人无法理解的问题,兽潮即将来袭一不帮着群众转移,二不急着加固防御,反而倾尽兵力去抓一个本就因为错误而背负罪名的孩子?更何况现在这个错误还已经被洗清? 而且,全嘉木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全是听从万仞山他们的安排,可现在万仞山不仅洗脱了罪名,甚至还成了清除罪孽的功臣?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正如同僚们所说的那样:难不成......当真把我们全都当成傻子了吗? 第七十四章 集结 同僚的话语下,老郑的心正在遭受无比痛苦的谴责和折磨,都说难得糊涂,他现在真的多么希望自己糊涂一把呀?最起码没有这些烦恼了...... 只是,没有烦恼之后呢?兽潮依旧会来,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该面对的还是逃不掉! “好吧......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和自己手中的兵交给你们,剩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闻言相视一眼点点头...... “我在巡视的时候,曾发现过两拨人,一波只有一个是万仞山,另一波是我从没见过的人,不过他们却身着我军军服!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拨人的目标......都是卧蝉山!” 说完之后,老郑便闭上眼睛,仿佛一座石雕一般不再言语。而周围的同僚却纷纷陷入震惊之中,许久之后他们也都明白过来,抬头望向眼前的卧蝉山。 “也就是说,一切的答案都在这座山里!” “老郑......谢谢你!不仅是代表我们几人,更代表平疆镇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以及我们所有的将士兄弟们!”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本来打算直接动手的,没想到还有能看清局势的人,实属不易!” 众人心头一惊,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四名男子缓步走来,开口说话的神情冷漠,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体壮如牛,一个长衫折扇,一个尖嘴猴腮,但他们的身上却都带着让他们惊心的威压! “什么人?!” 强大的威压下,让他们不得不抽出兵器自卫,只见冷漠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来。 “天极城城卫统领,齐风至。” 一众百夫长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收兵行礼:“见过统领大人!” 齐风至点点头让众人起身,而后望深深的望了一眼老郑,老郑也感受到齐风至的目光连连躲闪,齐风至的脸上也看不出情绪,只是对着老郑淡淡说了句。 “不遵从命令的兵不是好兵,但连良心都撇弃的人,却连人都算不上。” 平淡的语气让老郑如遭雷击深深垂下头,他深知自己已经与那个待了一辈子的军营越走越远了...... 香漫庭此时也走了上来:“诸位,其余的兵士你们就不要等了,此刻想必他们应该一时半会来不了了!”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香漫庭,可对于香漫庭的话,他们却不敢不信。 此时数里之外...... 香陋正带着一只由驭荒者组成的队伍,守着已经陷入昏睡的兵士。 “香总管,卧蝉山那边应该没事吧?毕竟还有近五百人的兵力啊!家主他们......” 香陋淡笑着摇摇头说道:“放心吧,以家主他们的实力,即便无法硬敌,脱身却不在话下,更何况还有那支由全先天高手组成而且拥有合击之术的小队!若是没有他们,我们也就能做到拖延小半人马,何谈把眼前这近半的人马全部放倒?” “哈哈哈,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哎呀,没想到云钊这小鬼,居然能得到这样庞然大物的青睐,当真让人羡慕的紧哟~” 香陋却叹了口气望向卧蝉山方向说道:“是啊,确实让人羡慕,可是羡慕的背后又会是怎样的艰辛?我们又有几人能理解呢?” ...... 这时,一名兵士急奔跑来报告:“启禀诸位大人,山上下来几个身着我军军装的陌生人,说是发现了云钊踪影,已派人将之围住,急令我等前去支援!” 顿时齐风至几人都不免神情一变...... 而几位百夫长都不禁脸色一沉:“急令?!” 兵士显然也颇有情绪,说道:“没错,那几人态度甚是强硬,声称是受镇兵大人亲自指派而来,命我等火速前往支援!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就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霎时间所有百夫长都怒了:“放肆!以为我们都是泥捏得,没有脾气是吗?” 随后,几人相视一眼交换意见后,同时转身面向齐风至问道:“大人,属下有一疑问希望大人能够为属下解惑。” “何事?”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定下心,随后用坚定的目光看着齐风至:“请问大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实,他们的问题无论齐风至是否回答,都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且真相已经邻近,他们只是想要确认心中的答案而已...... 齐风至最终还是给了他们答案,给了他们一个想要的交代:“他们是魔教弟子,此次的兽潮便是由他们引起。” 此言一出,几人瞬间便没了声音,片刻后苦笑在脸上浮现,但眼中的坚定却越发强烈。 “平疆镇域下属骑兵队,随时听候统领大人差遣!” “全体上马即刻赶往山上,剿杀魔教叛逆!” “是!!!” ...... 云钊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平静的如同一块石头,但此时他的体内却正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 他还是太过于低估这股能量的庞大了,从他打开丹田的瞬间,驳杂能量便狂涌而入,云钊根本来不及抵挡,便已被占据了丹田。他自身的真气瞬间便被完全压制,分毫动弹不得,如此一来更不要提炼化他们了。 而且随着丹田打开,所有被拦住的能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储蓄已久突然开堤的大江,以非人力能够抵挡。越来越多的能量涌进丹田,丹田也瞬间被撑开,若非他的体质过硬,恐怕已经丹田撑裂成为废人了! 但如此情况下去,这样的结果也只是时间问题,就连体表都能隐隐看到丹田处的隆起...... 云钊不断尝试与那股奇异的能量进行沟通,这股能量本就源自它,若是能被重新吸回去,哪怕稍后再放出来也给他流出一丝喘息的时间。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奇异的能量好像陷入沉睡中一般,完全没有响应,若不是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云钊甚至都以为它已经先他一步走了...... “见过坑爹,坑儿子的,还没见过自己体内的玩意坑自己的......” 如果不是当初确认嗜血蝎已经被自己诛灭,云钊甚至怀疑这股能量就是嗜血蝎残留下来的戾气。 气归气恼归恼,事情还是需要解决,既然一个无法沟通,云钊就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给另外一个...... “都他么别睡了!老子都快炸了,你们住在我身体里不说交房租,至少也得护着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