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老公车祸失忆了》 第1章 我把位置让给她 许静怡一直在贺宗席的住处等到十点,才等到贺宗席回来。 他身上带着点酒意,但还不至于认不出屋子里的人。 而果然等一看清许静怡的脸,他就满是不悦地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许静怡笔直坐在沙发上的身子僵了僵,喉头滑过一丝酸涩,强行咽下去后才道:“过几天是贺许联合开发的商场开业典礼,我来提醒你一声别忘了出席。” “这件事助理已经跟我说过,不用你亲自跑来再说一遍。我问的是你怎么在这里。” “开业当天需要我和你剪彩,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这我也知道,我的助理还不至于那么无能,”贺宗席语气沉了几分,“回答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宗席的助理当然有能,这两年来兢兢业业堵着许静怡,堵得她根本见不着贺宗席。 城南的商场是贺许两家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贺宗席自然会出席,助理更会提醒,许静怡不是不知道,但仍是想借着这样的借口,过来见他一面。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这里是我们的婚房,当初结婚时我也有这边的钥匙……你忘了?” 贺宗席不是忘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 这钥匙本应该是给许安怡的,可连新娘都换成了许静怡,钥匙到了她手中也不奇怪,只是他没想到许静怡拿着这把钥匙,一直到今天才真正的登门入室。 一想到许静怡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打开过这里的门,他就浑身不舒服。 “这里不是你的婚房,”贺宗席说:“钥匙交出来,以后别再到这里来。” 说完后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勾唇一笑,说:“哦不用了,反正过几天,我们就离婚了,这钥匙你还是要交出来。” 许静怡呼吸一滞。 他们早就在结婚时说好,等贺许两家的合作结束,他们就离婚。 当时他黑着脸和她走完了婚礼流程,等宾客一散,他就让贺许两家做下了这个约定。 现在时间快到了,许静怡也是心中有数,才敢来他家里等他。 因为她真的是太想他了。 即便是嫁给了他,她能和他见面的机会还是少之又少,原本她还能借着他来看她姐姐的机会见见他,可等了结婚后就连一面都见不着了。 贺宗席对待不喜欢的人态度很统一,拒不见面,他不用冷言冷语,光是用他的冷漠无视,就足够让她凌迟。 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两年的时间足够她清醒,把钥匙拿出来,她说:“其实我今天就是来还你钥匙的,原本我不想用,可还是是觉得这钥匙一次都不用就还回去有些可惜。” 贺宗席对她这话无动于衷,收回了钥匙后便说:“等开业典礼结束后我就正式提离婚,两边的家长都没意见,具体什么时候办手续我会让助理通知你。” 又是助理?许静怡已经不想再看见贺宗席那助理对她密不透风的厌恶,便说:“明天就离,我有时间,既然你喜欢我姐,我就把位置让给她!” 第2章 顶着名头却不干事 贺宗席仍是一动不动,甚至还平静地纠正她的错误:“不是让,是还,原本这位置就是你姐的。”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径自上了楼。 “你……有我姐的消息吗?” 自从她姐许安怡在婚礼前消失无踪后,贺宗席一直在找她,曾经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怀疑是许静怡把她藏了起来。 贺宗席的身影猛地一顿,许静怡不知道他脸上是否有受伤的神情。 “……我会找到她的。” 嗯,好,你加油,我会祝福你们的。 她看着他的背影,默默道。 她走出别墅时已是深夜,不如她下午来时那般好打车,许静怡只好掏出手机叫了钟意过来接她。 “怎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钟意是知道她下午来找贺宗席的,一接通电话就满是担心,“你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 钟意很快开车到了地方接她,这个时候许静怡已经从明天离婚的悲伤中冷静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许静怡告诉了钟意她和贺宗席要离婚的事情。 自从她结婚,离婚二字就没离过她的脑海,她和贺宗席的婚姻说白了是她骗来的,一生骄傲恣意的贺宗席怎么愿意娶一个自己不想娶的人,最终还是贺家长辈出面,才好不容易把他劝下来。 现在时机到了,会离婚一点也不意外,不是明天,也是将来的某一天,多这一两天也是有名无实,而且她明天还能再见一次贺宗席,是她赚了呢。 钟意把许静怡拉回了家,摆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酒。 “喝,喝吧,喝醉了就好睡觉了。” 许静怡跟个乖宝宝似的听话地开始喝酒。 没喝多久就开始胡言乱语,钟意很讲义气地听着。 “那年学校举办活动,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过几天他就是要和我姐相亲的人……为什么先认识他的人是我,他喜欢上的人却是我姐?第一次见面结束后,我看姐姐兴趣不大,便想着让爸妈换人,反正只是商业联姻,娶谁都是一样,我姐是真待我好,她同意了,可是没想到他不愿意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我喜欢他了,而也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姐……我本来是想祝福他们的,可是我姐突然失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见了,她看起来明明好好的啊,可她就是没了,我找了她好几个日夜,他还在等她和他结婚呢,我怎么能让她没有新娘呢?” “好了好了,”钟意一边听着,一边顺着她的背。 自从认识了贺宗席,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知道许静怡这两年过得不容易,劝慰的话早就说破嘴皮,离婚仍旧跟随着时间到了眼前,钟意一舔牙,说:“静怡,你和贺宗席都结婚两年了,难道什么都没有吗?” 原本正哭着的许静怡听到她这么问一下子停了声音。 钟意原本就比她开放大胆一点,因为知晓她的性子,她这个时候立马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了。 “我和他能……能有什么,”她不自觉红了脸,说:“你也是知道的,我和他连面都见不着的。” “可你们也是夫妻啊,”钟意抿了一口酒说,“你也喜欢他这么久了,顶着名头却不干事,你说你亏不亏?反正都要离婚了,今后肯定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这是最后的机会,不亏你喜欢他那么多年。” 许静怡被钟意说得愣愣的,脸却越来越红,她其实是知道钟意在说什么的。 钟意却怕自己这个木头脑袋闺蜜不开窍,便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就是抱啊亲啊,可以的话上个床也是行的啊,你难道不想把你的第一次给贺宗席?” 第3章 “是因为你出轨了吗?” 许静怡最后是在钟意的各种意淫下睡过去的,钟意在她耳边念叨的时间太久,她连做梦都梦到了贺宗席,梦里的贺宗席浑身赤裸,带着让她晕眩的光朝她压来。 她一下子惊醒,一摸脸还是烫的,一直以来她都是把贺宗席当做是不可能的对象来追赶,从没这么不尊重人地脑补过,可昨天就跟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到现在她还记得梦中贺宗席那完美的身材…… 天,她到底是有多不知廉耻! “不好了不好了,”而就在这时,钟意一边尖叫着一边冲到她房里来,手里拿着个手机,一进来就对她说:“贺宗席出车祸了。” 什么?许静怡脑子猛地一白,不愿相信般:“真的假的?” “新闻都出了怎么可能还是假的!”钟意急道:“你快换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两个人赶到医院时,先是被堵在医院门口的媒体惊到了,好在许静怡提前联系了贺夫人,一直照顾贺夫人的陈妈带着他们走别的通道上了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静怡问道。 陈妈答道:“哎呦也是作孽,少爷的车开的好好的被人撞了,好在他是坐在后面的,人没多大事,就在刚才已经醒过来了。” 醒过来就好,听到陈妈这么说,许静怡一颗悬着的心才好不容易落下。 到了楼层后,许静怡还没看见贺宗席,就被贺夫人先带了出去。 贺宗席虽然不满意她,贺夫人待她却是不错的。 一将她带到无人安静处,贺夫人就神色沉重地说:“静怡,接下来妈跟你说的这几件事你要好好听着。” 突然正经严肃的语气让许静怡愣了愣。 “首先,宗席受伤不严重,现在人已经醒了,但是现在比较棘手的是,他失忆了。” “失忆?”许静怡懵了,这样戏剧性的桥段怎么会发生在贺宗席的身上? 贺夫人却一脸沉重,说:“我也不愿意相信,但现实就是如此,刚才我问他他多大,他说他26,也就是说他刚好失去了三年份的记忆,三年,正好是在认识你和安怡之前。” 认识安怡之前?怎么会这么巧? 许静怡的心控制不住地跳起来,他现在忘了她姐,那么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贺夫人就说:“可是他又看到了车里和你的离婚协议,你们今天原来是去离婚的?现在记者都堵在门口,你也是看到了的,他车祸的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不能再暴露他失忆,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告诉他事实,尽量不露出马脚。” 许静怡的心猛地一沉,告诉他事实,事实是什么?就是他喜欢的人是她姐,他们今天是去离婚的。 她不由觉得好笑,原本她和贺宗席就毫无可能,离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却没想到即便他现在忘了她,她还是要和他离婚。 贺夫人顿了顿,然后才满是痛心地道:“你们怎么偏偏在这一天离婚?怎么都没跟我们说一声?要是没有那份离婚协议,还能骗他……” “没事的,妈,”许静怡打断了贺夫人的话,即便是没有那份离婚协议,她也没有自信能面不改色地骗贺宗席说我就是你想要的妻子。 贺夫人又是叹了一会儿气,这时刚好贺宗席的助理过来叫,说贺宗席那边已经谈完了。 “他现在已经了解是什么情况了吗?”贺夫人问道。 “是的,贺总很平静。”助理说。 “哎……怎么会变成这样……”贺夫人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对许静怡说:“你进去看看他吧。” 许静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跟着助理进了病房。 贺宗席头上包着纱布,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眉眼仍是与昨日一般。 他平静地看着她,问:“你就是我的妻子?” 想必在刚才助理的解释里,已经提到了她的存在。 但那种怪异感还是挥之不去,许静怡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贺宗席就将她上下扫视了两遍,许静怡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 “听说我们要离婚?” 许静怡又是一愣,到了这时才反应过来,除了贺宗席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其他一切都是和“现在”不变的。 “……对。” “为什么?” 许静怡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到这时她才完全相信贺宗席已经失忆,给作是没失忆的贺宗席,他是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要离婚的理由的。 “……” “是因为你出轨了吗?” 第4章 这份离婚协议作废 许静怡惊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提到出轨了。 再一看他神色,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笑话。 “难道不是吗?”贺宗席轻轻挑了下眉,到这时才微微笑了一下:“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出轨吧?” 贺宗席确实没出轨,这两年来身边连个女人毛都没有,可被他这么说,许静怡还是有些忍不住来火。 她看着就像是一幅会出轨的样子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贺宗席的助理,既然他毫无隐瞒地告诉了贺宗席现状,那也应该提到他们离婚的理由,可她刚一回头,贺宗席警告的声音就传来:“别看他,我会以为你们在串供。” 许静怡惊了一下,再回头看贺宗席,这才捕捉到一点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慌乱。 也是,给任何一个正常人突然失去了记忆,面对周遭已经变化的一切,都无法做到冷静,贺宗席或许到现在一直是在强作镇定。 许静怡的心软了一下,他已经遭受到这样的变故,她又怎么能骗他呢? 而为了不暴露他失忆,他今后也要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她才行,这婚也是必定要离的,但许静怡不想承认出轨的污名。 “不是,我没有出轨,我们是商业联姻,现在合作结束,所以要离婚。” 这也符合现实,不算骗他。 “你的意思是我是为了商业合作才和你结婚的?” “是。” “不可能,”贺宗席立马斩钉截铁地说:“我还没无能到需要牺牲自己的婚姻来稳固自己的位置,说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静怡惊了一下,没想到他语气这么肯定。 而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也不好祈求他人的帮助,贺宗席对自己坚信不疑,或许这才是他能保持冷静的原因。 没有办法了……许静怡闭上眼睛。 “……因、因为你不喜欢我。” “不可能,”贺宗席竟是又一次否认,“我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这步步紧逼还真是贺宗席,许静怡在心里笑了下,这下只有全盘托出了。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两年前……” “咳咳……” 许静怡的话说到一半,原本在一旁站着的助理不知怎么咳嗽了起来。 贺宗席的注意力被转移,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这儿也没你的事了,你再去检查一下吧。” “好……好的,贺总,咳咳……” 贺宗席的助理一边咳嗽着一边走出去了,临走时许静怡注意到了他投给她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许静怡奇怪,刚才他打断的时机也有些巧。 难道他不打算让她提她姐? 许静怡一惊,现在贺宗席失忆,她姐又下落不明,确实是个掩盖她存在的好时机,助理刚才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可是为什么? “两年前什么?” 贺宗席追问。 许静怡迅速回神,她自然是不想让贺宗席再心心念念她姐,只要有她在,她就毫无胜算。 “两、两年前我们结婚……”她结结巴巴地将刚才的话接下去。 “这刚才助理已经跟我说过了。”贺宗席语气里透出怒意。 “……那个时候我就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贺宗席才说:“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出轨了?” 许静怡深吸一口气,说:“对,是我出轨了。” 贺宗席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说:“这样才对。” 对什么? 许静怡刚想问,就见贺宗席拿起手里的文件说:“所以这份离婚协议上你才什么都得不到。” 许静怡又是一惊,原来贺宗席准备的离婚协议上她什么都没有? 即便是知道在情理之中,心口仍是痛了痛。 他竟然什么都不愿意给她。 “现在离婚的原因也明白了,你是过错方,所以光是这样还不够。” 而就在许静怡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贺宗席“哗啦”撕掉了那份离婚协议,然后他抬头看着一脸呆滞的许静怡说:“你背着我出轨,这份耻辱,我不可能就这么跟你算了,这份协议作废,等我好好跟你讨清了,我再跟你离婚。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许静怡走出病房时心还在砰砰跳,而刚一走出病房就看到了这时本该去做检查的助理。 果然他刚才的咳嗽是故意的。 而助理一见到她,就笑着说了一句:“许小姐,刚才你做得很好。” 第5章 总之,你等着吧 许静怡没动,他会这么说,那应该是在门外都听到了的。 “为什么要骗他?” 贺夫人都说了要跟贺宗席说实话,她也是做了这个准备去的,却没想到最后竟帮着他的助理撒了谎。 他就这么大的胆子? “安怡小姐至今下落不明,贺总找了两年都毫无音讯,恐怕今后也是,与其让他念念不忘一个找不到的女人,不如让他早点结婚生子,这也是贺先生希望的。很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好许小姐反应快。” 许静怡惊了惊,原来助理故意不让她提她姐,是为了好给贺宗席找别的女人?贺宗席同意吗? 许静怡冷冷看着他,“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到时候他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她的威胁,助理仍是一脸平静。 她跟这个助理打的交道最深,便知道他是贺家远房叔伯的儿子,又确实忠心有能,才十分得贺宗席和贺家的重用。 他这个时候即便自作主张,也不会受到多严重的处罚。 更别说他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许静怡轻声笑了一下,她还以为他是想帮她的,却没想到根本不是,他跟他的主子一样,都是讨厌她的。 助理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就说:“许小姐,这两年贺总是怎么对你的想必不用我多说,他不会爱你,你还是早点死心,这样对你对贺总都好。” 许静怡不由红了眼眶,她是想死心的,如果不是他出车祸,他们这时已经在民政局,是她痴心妄想,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 “行吧,随便你们怎么办吧,”她心如死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可他现在认为是我出轨……” “这不用你担心,”助理自然知道她是担心什么,立马说:“贺总现在还有公司的事情需要熟悉,暂时应该没有时间操心这个,等这段时间过了,应该也不会再计较这事。” 助理说得很婉转,但意思很简单,没时间,也懒得搭理你。 记得你的时候就把你当透明人了,还指望忘了你的时候把你当回事儿? 许静怡笑了笑,也就是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这里没有她什么事了,她打算离开,而她刚要动身,助理又叫住了她。 “许小姐,这次贺总车祸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多说。” 许静怡轻轻笑了一下,这是要封她的口吗? 怪不得贺宗席出车祸了,也没通知她一声,原来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 “你放心。” …… 医院外都是媒体记者,她又是贺宗席的妻子,一旦露面,肯定会被围追堵截,所以贺夫人找了人护着她和钟意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意从上了楼就被隔离了,一直到这时才再见到许静怡,在这期间自然各种妄想乱开,惊道:“贺宗席难不成情况陡转直下嗝屁了?” 许静怡白了自己闺蜜一眼,不过也难怪她这么乱想,贺家这样严防死守,确实让人多想。 “没有,你别瞎说,他没事。” “没事怎么不让我看一眼?”钟意不满地嘀咕,“他贺氏总裁就这么金贵?” 贺氏总裁确实没事,晚间新闻上,贺宗席一脸无事出现在电视上,瞬间各种不好的猜测不攻自破。 连钟意看了都忍不住咋舌,“那么大的事故竟毫发无伤,神了。” 贺宗席当然不是毫发无伤,他失去了三年的记忆,许静怡在心里默默说,这要是放出去了,肯定是个大新闻。 许静怡看到了消息,松了一口气,又想着反正今后也跟她无关了,正打算去睡,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贺宗席”三个大字让她愣怔了一瞬,要是她没记错,这应该是贺宗席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可是他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许静怡迟疑地接了起来。 一接通,就听到贺宗席说:“一个招呼不打就离开,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关系破裂到需要离婚,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说服我跟你离婚的,不过现在让我知道了是你出轨,你就别想着轻易离婚。总之,你等着吧。” 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留下一脸懵的许静怡。 不是说没时间搭理她的么?怎么这么快威胁就来了? 第6章 合作取消,以后不许和许氏合作 贺宗席的电话挂断后没多久,许父的电话就打来了。 “宗席出车祸了?”许父估计是刚看到电视新闻,“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们一声?” 人家当然不会告诉你,现在要封锁消息呢。 许静怡在心里说,嘴上说的却是:“他没事,下午我去医院看过他了,和电视上放的一样。” 许父仍不罢休,依旧在说:“可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歹……好歹我们还是亲家啊……” 许静怡打断了她爸的话,说:“很快就不是了,以后你不要再说了。” 许父顿了一下,他是清楚这两年的来龙去脉的,便也知道贺宗席态度坚定没有一点挽回的可能,只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因为对于许静怡来说,她浪费了两年青春,还背上了个离异的标签。 许静怡知道自己爸想的什么,趁他开口之前,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公司。” 她都这样说了,许父只好挂了电话。 第二天她照常早起去公司,自从两年前入职自家公司后,她一直是这么早起来的。 钟意一直到她要出门才顶着个鸟窝头起床,看到一身套装干净利落的许静怡,她眯着眼睛说了一句:“你总有一天会过劳死的。” 许静怡笑了笑,不以为意,她自家的公司,她不努力谁努力? 一直工作到华灯初上,她看了眼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便打算叫助理准备好东西出发,可还没等她按内线,她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伴随着她的助理焦急的声音:“贺总您不能就这样进去……” 许静怡闻声惊讶抬头,竟真的看到了贺宗席的人影。 他一身手工修身深色西装,身形高大,瞬间就将她的办公室逼仄了几分。 贺宗席一进来就将她乏善可陈的办公室打量了一圈,然后才看着许静怡说:“藏得这么深,我还以为你这里还有别人。” 许静怡还处在贺宗席竟然来了她办公室的震惊中,又见她的助理也跟进来了,便急忙按下惊讶,让助理先出去,然后才问贺宗席:“你怎么来了?” 贺宗席坦坦荡荡地看着她:“我是来捉奸的,是我来太早了么,你的奸夫还没来接你?” 许静怡扶额,还好她机智将助理赶出去了,不然这话要是让助理听到,肯定会怀疑贺宗席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她没回答,只问他:“你的助理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皱了下眉,好像是有些不满,但还是回答道:“现在是下班时间。” 许静怡觉得稀奇,常年将助理带在身边的他竟然有这个意识,但还是掏出了手机说:“我让他来接你。” 贺宗席立马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你叫他来干什么,我是来捉你的奸的,怎么,你就这么怕让我知道你的奸夫是谁?” 贺宗席一口一个奸夫,听得许静怡头疼,可她又不好否认,只好说:“你昨天刚出车祸,现在还需要休息,而且你……”她顿了一下,看了眼外面,确认不会有人听到,才继续说:“你现在失忆,还是不要到处乱逛的好。” “你心虚了?”贺宗席却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那神色满满的“怎么样你被我捉到了吧”的得意,又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许静怡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他”是她那子虚乌有的奸夫,他是真的以为她接下来是要和奸夫约会。 可惜她没有奸夫,更不会配合贺宗席的幻想临时拉一个过来,更别说她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好在这时贺宗席的助理电话接通,得知他家总裁现在她那儿,立马就答应了过来接人。 来回不过两三句的功夫,就结束了通话。 贺宗席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跟我助理倒是熟。” 许静怡的手一顿,轻笑了一声,她确实跟他的助理很熟。 办公室里有一阵的安静,贺宗席也不反对助理来接他了,安静的样子像是在等她的奸夫。 最后是许静怡的助理打破了这样的安静,她敲门进来,提醒许静怡快到时间了。 贺宗席听了,随即一挑眉:“原来是约了在外面见?” “不是,我今晚约了人谈合作,”许静怡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她看了眼时间,再陪他耗下去估计真的要赶不上了,只好用上打商量的语气说:“我今天真的还有别的事,等会儿你的助理也过来接你了,要不今天你先回去?” “你约了谁?” 许静怡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贺宗席就已经眼明手快地发现了她桌面上那份她准备带走的合同。 眼睛扫过甲乙方,贺宗席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搜索,果然出现人名,电话打过去,一个中年男音微微发抖着接通了电话:“贺总?” “今天你跟许氏是不是有个合作要谈?” “是、是的,贺总您这是……” “合作取消,今后也不许和许氏谈什么合作,知道了吗?” “哎?好、好的……” 没听那头还要继续说什么,贺宗席直接掐断了电话,然后目光定定地看着许静怡,说:“好了,现在你没事了。” 第7章 你骗了我两年 许静怡看着贺宗席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气笑了。 “杨氏这几年资产缩水,两个月前贺氏和杨氏结束了合作,那时杨延华亲自去贺氏求了你好几天你都没松口——” 许静怡的话只需说到一半,贺宗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贺宗席,是不可能给杨延华打电话的。 贺宗席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助理还没给他解释到这么详细。 “那又如何,”贺宗席有些绷不住,色厉内荏地说:“他顶多奇怪一下,不会怀疑太多,倒是你,别想着跟我转移话题,你的奸夫到底什么时候来。” 一次确实只会让人奇怪一下,但如果他的失误多了呢,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怀疑贺宗席脑子出了问题? 算了,只要他以后别再出岔子就行,许静怡也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 “到底说不说?”贺宗席的耐心已经耗尽,沉下脸的样子让许静怡觉出几分熟悉。 “许静怡,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你背叛了我,我有足够的理由将你赶尽杀绝,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你奸夫是谁……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许静怡心口疼了疼,望着贺宗席的眼睛渐渐布上水汽。 这女人竟然还哭了,看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 贺宗席又烦又气,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头顶一片绿草。 他站起了身,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追问你奸夫是谁了,不过你骗了我两年,别想让我轻易放过你。” 骗他? 许静怡一下子惊醒,她什么时候骗他了?还两年? “难道不是吗?”贺宗席看着她这无辜的样子就更来火,“你说你结婚时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我还是跟你结了婚,也就是说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有人,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是在骗我。我知道你为的是什么,钱对不对?我查了,这两年贺家的确给你们许家不少好处。真是没想到啊,我竟然被你这样的女人骗了整整两年,还差点离婚,就这么放你走?失忆前的我是被你骗了,可现在你别想再骗我,这两年的份,我要跟你一一讨完!” 说完就用力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助理那一声“贺总……”直接消散在了空气里。 等贺宗席一阵风地走过去了,助理才看着办公室里坐着的许静怡,微笑问:“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贺总好像发了很大的火? 许静怡也是一脸懵,到现在还有些理不过来贺宗席说她骗了他的逻辑。 “嗯……”许静怡也不知道该怎么一句话概括,过了一会儿后才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他:“他说我骗了他。” 什么? 助理直觉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但现在时间紧迫,那只失了忆的总裁不知道又要跑到哪儿去了,便一点头,说:“等会儿我们再聊。” 好在助理追出去时贺宗席没有离开,他坐在车子后座里闭着眼睛,面上一片怒火。 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助理只好先闭上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贺宗席才问:“许静怡现在是住在哪里?” 助理顿了一下,在其他事情上,他都是按照现实实话实说,唯独在这件事上撒了谎,但即便是很小的谎,他也要思前想后确定没有漏洞后才敢开口:“许小姐住在市中心自己的公寓里。” 还好,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他没有被那个女人骗了身。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助理,“把这里面不必要的人清理一下,尤其那些是不再合作了的人。” 第8章 承认错误,诚心求饶 把贺宗席平安无事送回家后,助理就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去了许氏。 许静怡还在等他。 “现在来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吧,”助理也发现事态好像超乎他预料,语气里带着点焦急。 这时许静怡已经明白过来贺宗席为什么说她骗他了,贺宗席笃定自己不会夺人所爱,所以只有可能是她隐瞒,她那时明明说的不是谎话,却也巧妙地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可她现在也不可能去跟贺宗席说,她喜欢的人是他贺宗席。 明明是她爱而不得,现在却成了她骗财骗人,贺宗席能不来火就怪了。 可是贺宗席来火的后果很严重,许静怡已经能猜到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许氏已经因为即将和贺氏结束合作前途未卜,这个时候贺宗席如果还要恶意报复,无疑是雪上加霜,许静怡不可能拿公司开玩笑。 她说:“我去跟他解释,说是我骗了他,告诉他真相。” “不行,”助理立马就说,“现在先生夫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不能一个人决定告诉他真相,而且从现在贺总的状况来看,我不觉得他会相信你的另一番说辞。” 说真的他反而不信? 许静怡不相信这个道理:“他喜欢的人是我姐,这是事实,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骗他不对,再说当时我也是准备和他说真相的,是你……” 她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马警觉道:“怎么,你还想把锅甩我身上?” “怎么不是你的锅了?当时要不是你故意打断我怎么会配合你说谎?再说了你现在不敢跟他说真话其实是怕被贺家责罚吧?” 当天他们一出来,助理就十分骄傲地跟贺父贺母汇报了这件事,受到了高度称赞表扬,可这才第二天,就让他打脸,他自然不愿。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开始贺总问你原因时你支支吾吾没提安怡小姐,不就是存了侥幸心理?后来才一眼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底还是你撒谎不够高明,什么当时就有喜欢的人,不就是承认你出轨?” 停止了菜鸡互啄,两人都有些激动,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助理也红了脸,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激动,一时胸闷,扯了下领带。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许静怡才想起来:“你不是说他工作忙没时间搭理我么?怎么今天就找上门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助理扫了她一眼,说:“我也没想到他熟悉工作那么快,第一天就正常时间下班了。” 许静怡觉得不对:“你不是说他工作忙没时间见闲人么?”之前他就是这么推脱自己的。 助理没说话,许静怡一下子炸了,敢情他之前都是骗她的? 算了算了,还管他死活干什么,她不管贺宗席信不信,她不能放任贺宗席报复许家。 她从抽屉里找到一张她和她姐的合照,站起身来就要去找贺宗席说明真相。 助理知道她想干什么,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挡住她去路:“其实你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承认错误,诚心求饶。” …… 许静怡:“你怎么不自己去。” 第9章 贺总对你爱而不得 “是我的错,是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当初结婚时我不该隐瞒你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但贺家的条件实在太诱惑人,你当时对我又确实十分好,我才一时迷惑了心窍,等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谈婚论嫁了,跟贺家作对是什么后果,我不用想也明白,所以我只好跟你结了婚,可婚后你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心中有愧,才提出了离婚,可是……可是一切就这么巧,在我们约定好离婚的那一天,你车祸失忆了,我原本是打算把这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可我没有想到……” 深更半夜,本该是休息的时间,豪华别墅里却灯火通明,被吵醒的贺宗席一脸不悦,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悔恨跟自己认错的女人。 哼!她终于承认了! 果然她看中的是贺家的财富! 真是个贪婪丑恶的女人! 呵,如果不是我失忆,还真要放过了她去! …… 许静怡使出了全身的演技,才把这一段话完整地说了下去,最后一句按照助理所说的,欲言又止,留有足够的余音,又偷偷夸了一把贺宗席机智灵敏。 她说完后好一会儿,客厅里仍是一片安静。 许静怡心慌得不行,如果不是贺宗席在眼前看着,她真想看一眼助理,想问问她这演得还合格不。 是的,在助理的一番猛分析后,她放弃了跟贺宗席坦白的打算。 “贺总是个十足自信的人,你现在去跟他说明真相,他也不可能相信的,反而会因为你撒谎,更加厌恶你。” “而且贺总失去的是整整三年的记忆,这里面包含了和你姐姐的相识,也就是说贺总现在完全不知道许安怡这个女人,你现在去跟他说他爱的女人是许安怡,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按照贺总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的,也就是说——许静怡,贺总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许静怡懵了懵。 助理也有些惊讶自己分析下来的结果,不过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于是他继续说:“是的,贺总是喜欢你,才对你出轨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不容许你背叛你们的婚姻,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说来你还真是倒霉,要是那天贺总手里拿的不是你们的离婚协议,你们就能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了,贺总是对自己的决定从来是深信不疑的,这个时候肯定把你当贺夫人宠……” 许静怡的心被扎了一下,不过还是问:“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 剧本完全反过来了,曾经贺宗席对她有多不理不睬,现在就要对她有多爱得深沉,而且还是求而不得,婚后贺宗席完全由着她的性子来,连婚后分居他都同意! 许静怡听着助理说着这些,只觉得跟天方夜谭一般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只有这样继续下去才符合逻辑。 许静怡:这其中肯定有哪儿不对…… “放心,”助理最后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如果还有什么对不上,我会帮你打掩护的,要是你能和贺总发展顺利,我也算是完成任务吧……” 助理抬头望天,许静怡看着他,总觉得他在坑自己,可又找不到证据。 “可要是有一天他想起来了怎么办?”撒这么个大谎,等他想起来了,那她和助理不是得死? “……” “你是要许氏明天就破产还是再撑个几年,你自己想!” 第10章 我不想离婚 贺宗席静默了好久,这才轻哼一声,像是对许静怡的坦白还算满意,然后说:“那现在你肯说那个人是谁了?” 许静怡顿了顿,然后说出准备好的台词:“他……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几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 世上最让人唏嘘的便是生离死别,贺宗席也不至于对着个死人纠缠不休,而且正因为死了,才无法忘怀,也好解释刚才她为什么那般支支吾吾。 说完后,许静怡偷瞄贺宗席的脸色,他板着张脸,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死了?她竟然是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念念不忘?他是没那个死人有钱还是没他帅,两年了她还没移情别恋? 而且她刚才说什么,婚后对她很好? 尽管他没有一点关于对她好的记忆,但还是有些不值他曾付出过的真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娶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女人,简单平淡地过完一生,却没想到竟卷入到这种听着就牙酸的虐恋言情剧里,现在一看,倒觉得忘了也好,起码他现在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也就是说,他不喜欢她。 既然不喜欢,还有什么要纠缠的必要,怪不得失忆前的自己要跟她离婚了,一定是她这冷淡的态度让他累觉不爱了,没在离婚协议上给她一大笔赡养费应该是他临终觉醒。 “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离婚协议我看还是按照之前的来,你没意见吧?” 还是要离婚么?许静怡偷偷扯了下嘴角,也是,本来就是她心存幻想不对,贺宗席不会是她的,就算是老天都不愿意帮忙。 只要别伤害到许氏就行。 深吸一口气,她说:“行,我没意见。” 时间不早,贺宗席要去休息,便让助理送许静怡出去。 助理小心地跟在她的身后,这回倒是说了句人话:“……你也别太难过。” 许静怡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听他这么说倒是笑了笑,她这两年里为了见贺宗席,跟这个助理斗智斗勇,也就是在刚才,才有了那么一点并肩作战的友谊,不过现在也结束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以后你的事儿还多着呢,我可拜托你不要出什么岔子啊。” 助理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来是怕她不配合,才暗示她会帮忙她打掩护,她喜欢贺宗席多年,只是因为一个姐姐就止步不前,他帮忙掩盖许安怡的存在,对她也是一种帮助,可他没想到他的老板比他想的还要更简单利落,直接离婚。 而她也确实没有拒绝的资格,因为在新的剧本里,她才是要求离婚的那一个。 从贺宗席的住处出来后,许静怡就去了钟意那儿。 这个时候了,钟意还在敷面膜追剧,开门看见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许静怡抱住了。 “怎么办,我还是要和他离婚……”许静怡大哭,“我不想离婚……我那么喜欢他,可是、可是……” 钟意先是一懵,然后就把许静怡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甩了面膜抓着她的肩膀就说:“所以现在你必须抓紧机会,上了他!” 第11章 不愧是他的审美 许静怡原本只是有点贼心,被钟意这么一说,也有了贼胆,结婚两年,她连贺宗席的手都没牵过,真是太亏了。 可她有了这个贼胆后,她却见不到贺宗席了。 也是,他已经知道了他要和她离婚的前因后果,自然不会再来找她。 一直到城南商场的开业典礼,她才见到贺宗席。 这是他失忆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还有记者采访,绝不能出现意外。 贺宗席也有这个自觉,早就跟助理要了流程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回的开业典礼全城瞩目,记者媒体一早就来了一堆,还请了当红流量明星站台,不管是关注度还是话题度都十分高。 两人都有一段简短的讲话,原本许静怡还担心贺宗席,但看他谈吐自然风度翩翩,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三年前贺宗席就已经是贺氏总裁,上位者的气场浑然天成,任谁都想不到站在这里的,其实是三年前的他。 两人的讲话结束后,便是重头戏的剪彩。 许静怡在安排舞台时,刻意计算过,所以等一众人站在一起准备剪彩时,她和贺宗席刚好被挤得凑在了一起。 若是失忆前的贺宗席,许静怡绝对不敢这么干,但现在不一样了,站在他身旁,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 他们面对面站着,虽然看的不是彼此,许静怡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她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坚毅的下巴。 剩下的人还没站好,都因为这狭窄的舞台苦不堪言。 许静怡眼观鼻鼻观心,对周遭的怨言充耳不闻,只专心享受这一刻。 要是她的手再往那边去一点,她就能碰到他的手了……他的手好好看,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微鼓起,是一只好看又富有力量的手……要是被这样的手握住了…… “小心。” 就在许静怡胡思乱想间,贺宗席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就搭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把着她的腰,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一旁的董事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人,急忙转头道歉,一边小声抱怨这舞台太小了。 许静怡根本没有在意,她心跳如擂,虽然只有一瞬,她脑海里的烟花却炸个不停,刚才那一瞬,就像是拥抱。 贺宗席其实也有些被挤得有些不高兴,明明知道会有这么多人,还安排了这么小的舞台,是哪个没用的人做的事,等他回去查出来了绝对不轻饶。 又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在知道了她是自己得不到的白月光后,他就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她,笑话,他这一生什么不是轻易得手的,竟在一个女人身上跌了跟头,说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当断则断,及时止损,才是他的处理方法。 但这么近距离地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确实长得不错,视角原因,他只能看见她莹润的耳垂,微微透着粉红,眼睫毛纤长浓密,鼻头小巧可爱,是个拿得出手的美人,不愧是他的审美。 第12章 跟我长得很像? 剪彩没有出现一点意外地结束了。 结束后,是只针对内部人开放的酒会。 贺宗席虽然一直不满许静怡,但表面上和许家的合作还是都很给面子的,毕竟关系不合离婚传言出来不管对哪家都不好,所以一到许静怡有主动权安排两家的合作,她就会尽量将活动安排得多一点,这样她就能和贺宗席多待一会儿,虽然事后免不了贺宗席黑脸拒见,但总比好几个月见不上一次面的好。 这回也是一样,可是许静怡没有预料到贺宗席失忆,而无疑,现在的贺宗席放在这样的场合里是危险的。 贺宗席前几日的那次车祸,不知道从哪走漏了风声,弄得满城风雨,甚至还有好多人猜测他今后可能要暂时告别贺氏总裁这一高位,虽然贺氏当晚给出了回应,但这时用这个做话题来接近贺宗席的人还是不少。 其中就有贺宗席的好友。 “听说你前两天出车祸了?看着倒还行啊,我本来还想去看看你的,没想到你家连大门都不让我进,我还以为你出多大的事儿了呢!” “小伤而已。” 贺宗席出车祸那天虽然当天就出了院,但确实是谢绝一切人探望,理由很简单,不想让人察觉到他失忆,而现在过去了几天,贺宗席也已经用记的,将这三年的空白补上,虽不至于完美无缺,但大差不离,一般情况下不会被人看出异样来。 见贺宗席谈吐自如,许静怡就自觉地离开了他的身旁。 钟意见她落单,便走过来,朝她努努嘴,“挡箭牌又来了。” 外人不知道许静怡和贺宗席的真实关系,可亲密的几个朋友知道,贺宗席知道这种时候躲不过许静怡,就请了自己的朋友来帮忙,让她要么识相走开,要么留在原地当人形立牌。 贺宗席对许静怡的防范是全方位的,不给她一点钻空子的机会,对她都如是了,对其他女人更是。 许静怡没说什么,要是以往,她心里还会有不满,毕竟打搅了他们,但这个时候却安下心来,只要他现在别被人看出不对来就行。 除此之外,许静怡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很早就借口还有事,叫上贺宗席一起走了,好在贺宗席没说什么,很利落地答应跟她走了。 “累了?”两人一走出来后,贺宗席就在她身边小声问。 许静怡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贺宗席以为她提前离开是累了,便解释说:“没有,我是怕你不适应。” 贺宗席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很快两人便走到停车场。 到这时就该分道扬镳了,许静怡朝贺宗席道:“再见。” “等一下。” 而就在许静怡等着贺宗席上车时,他突然说,不像是刚出来时那温柔体贴的声线,反倒像是带着点怒气。 许静怡奇怪,她好像也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吧? 接着就听到贺宗席一句命令式的:“抬起头来看我。” 许静怡仍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照做。 等看清了贺宗席那带着怒气的双眼后,贺宗席才轻笑一声:“果然是这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根本不看我,明明在酒会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我……你那死了的初恋,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 第13章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许静怡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贺宗席的意思。 贺宗席竟然以为她把他当做她“死了的初恋”的替身。 许静怡既觉得哭笑不得,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那个死了的初恋,说白了只是个虚幻的人影,本以为设定成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却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思考该怎么回应,再一看贺宗席身后的助理,果然已经朝她疯狂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不是,”这个时候当然要回答不是了,许静怡说:“他跟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他,你不要多想。” “有照片吗,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就知道了。” 许静怡:…… 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她哪儿来的照片? “照片都没有的吗?”贺宗席看着许静怡,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就这样还是无法忘记初恋?” 完了,这都开始怀疑她对“初恋”的感情了。 “……我没带他的照片在身上,你要是想看,可以等我回去后找了给你看。” 这个时候却是贺宗席的脸色变了,他撇了撇嘴,说:“不用。”然后就转身上了车。 许静怡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贺宗席是见她态度坦荡,确定自己不是替身后安心了。 贺宗席安心了,一旁的助理也是,朝许静怡点了下头后,他也坐进了车子里,然后车子扬长而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但贺宗席这么一出出其不意,还是让助理立马提起了十二分的紧张,这回甚至跟许静怡忏悔,说临时让她隐瞒许安怡存在已经成了他最后悔的决定。 这回变成了她安慰他:“没事,这次不是顺利挺过去了么,要是你还是担心,那就把我那什么初恋资料完善一下,到时候他如果再提起了,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回答。” 助理:“……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许静怡抿了下唇,其实她自己在说出这话时也觉得不对了,他们在骗贺宗席,而且是一个很大的谎,到时候如果暴露了,不知道该会是什么下场,她现在才回味过来有多可怕。 过了一会儿后许静怡问:“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这个时候助理也不会跟许静怡隐瞒了,他如实相告:“医生说贺总这种是短暂的失忆,由于外力冲击引起的失忆,恢复的时间很难说,如果想让他恢复记忆,让他多接触他这段缺失的记忆中有关的人和事,可你也知道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已经知道了这三年里发生的全部事情,可到现在依旧没有恢复的征兆,医生说他这样的失忆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全部吗? 许静怡笑了笑,哪儿是全部,明明缺少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许安怡,她姐姐。 “既然他想不起来,那就永远别让他想起来,这样对你对我来说都好。” “你是什么意思?” “让他永远别知道许安怡这个人,只要他和许家断绝联系,他以后就不会再有途径知晓许安怡这个人了。” 第14章 我们离婚吧 到了这时,其实助理已经听出她是什么意思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在电话里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许静怡理所当然地收下这声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助理是该谢她,他原本是想立功,却考虑不周,现在满是漏洞,事到如今又不可能认错求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所以许静怡的配合来得尤为重要。 以他们之前的交情,许静怡想报复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挂了电话后,助理还是不放心,过了一会儿给许静怡发了几张少年人的照片去,生活照证件照都有。 许静怡正奇怪这人是谁,助理的解释就到了:这是我找人合成的照片,不是真的存在的人,以后要是贺总再问起来了,你可以把这些照片给他看。 许静怡了然,将照片保存,打印,收好。 可惜助理请了百万修图师加急修的图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没过两天,贺许两家就正式商量离婚了。 虽然是早就定下来的,但这么大件事,还是要双方的家长在场同意才行,于是一直到这时,许父才有了登门拜访贺家的机会。 至此,许父也仍不知道贺宗席失忆,他失忆的消息最终只压在了贺家和许静怡之间,而那天要不是贺夫人放行,许静怡也本该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 所以贺夫人在知道他们仍是要离婚后显得十分不忿,趁贺宗席不在,拉着许静怡就问:“怎么他都忘了你姐了,你们还是要离婚?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了?” 许静怡也知道助理不敢向她汇报后续,只好由她来解释,当说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时,贺夫人也知道了原因。 不管有没有许安怡,总得把话圆上不是?于是贺夫人又满是惆怅,担心自己这大龄儿子找不到好对象。 说着又默默看了许静怡一眼。 许静怡只当没看见,她现在也是怕了,万一哪一天贺宗席想起来了,她就完蛋了,紧接着遭殃的就是许氏,她还是现在趁着他没恢复记忆赶紧跑路,这样即便有一天他想起来了,他也能看在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这一不变的结果上放过她。 原本最有可能心有留恋不愿离婚的许静怡没有异议了,反倒是看着她爽快一口答应下离婚的贺宗席不爽了。 终于有机会逃离我了是吧! 看把你高兴的! 哼,眼瞎心黑的女人,赶紧滚出我的世界! 倒是许父看着自己女儿一改常态的样子,担心起来,在许静怡签字前拦住了她,小心地问了一遍:“静怡,你真的愿意离婚?” “是的,我愿意。”由贺家拟定的离婚协议上她还多了一百万的赔偿金,应该是贺夫人舍不得她给她加上去的,现在光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同意离婚了。 许父仍是觉得不可能:“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对面的贺宗席一脸黑气,许父没敢把“你这么喜欢他”这句话说出口。 “不用了爸,我没事……” “等一下。” 许静怡安慰她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宗席打断,她抬起头来,疑惑看着贺宗席。 贺宗席指了她一下,“你跟我过来一下。” “怎么了,宗席,还有什么事情吗?”其他几人不解,都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们不用跟过来。” 这么说着的时候贺宗席已经离席,许静怡只好站起来跟着他走过去。 一直走到餐桌那边的人都听不到说话声的地方后,贺宗席才转身看着许静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静怡一头雾水:“怎么了?” 贺宗席倒像是思考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再配合你一会儿,这婚可以暂时不离。” 不离? 许静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会从贺宗席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高兴也只有一瞬,许静怡知道贺宗席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 贺宗席却微微皱了眉,不耐烦之意全写在脸上。 许静怡更加疑惑,不知道自己又哪儿惹到贺宗席了。 失忆后的贺宗席难搞了很多。 “不愿意就算了,本来像你这样贪财的女人就不值得我同情。” 贪财?她贪了什么财了?那一百万吗? 她这边还没想明白,贺宗席就一副要走的模样。 看到这女人到最后都没明白他善意的贺宗席,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又不禁奇怪,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同情起这个女人来了?难不成是他心底的感情在作祟? 不,不行,他已经忘了她,绝不能再想起来。 “算了,你被你家人怎么责怪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赶紧去把字签了吧。” 责怪?贪财?家人? 这三个要素联系到一起,许静怡才终于明白贺宗席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以为她家人出于利益不希望她和贺家离婚吗? 再一看刚才他打断她的时机,不正是她爸想办法阻止他们离婚的时候吗? 她确实跟贺宗席说过当时是迫于贺家有钱有势才只好答应了结婚,怎么,难道他还以为她是被家人逼迫的?这个时候离婚等于失去贺家荫蔽,所以她爸才不同意离婚? 这……脑洞也太大了些,之前的替身也是,真是不知道贺宗席是从哪儿接触到这些五花八门的小言剧本。 只是可惜,他脑洞再大,也猜不到他们之间真正的剧本。 明白过来后,许静怡心头暖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贺宗席是想帮她的。 这时贺宗席已经没有了耐心,转身要走,她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等一下。” “干什么?” 此时贺宗席已经后悔了,他不想跟这个女人继续婚姻了,她让他婚后鳏居,他还要跟她继续这样的婚姻生活?简直疯了! 离,现在就离,她死活关他什么事。 许静怡看着他说:“谢谢你的好意。” 哦?这是终于明白他好心的意思了?这女人脑筋怎么这么迟钝! “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们离婚吧。” 贺宗席的脸色瞬间一沉! 第15章 结束分居 贺宗席脸色阴沉地回到了会议桌,许静怡虽然能从贺宗席的脸色上看出他心情不好,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补救的方法。 因为她确实不是被逼嫁给他的啊! 甚至还是她主动要求的,怕自己女儿丢脸的许父还拦了一把,但最终没拦得住。 而黑着脸的贺宗席果然一坐下就一语惊人:“婚不离了,刚才我们说好了。” 许静怡:? 我们说好什么了?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好心? “真的?” 许静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夫人就先惊喜出声,然后以十分迅速的动作把离婚协议还有其他文件收拾好,一边说:“那这些就用不着了。” 许静怡眼睁睁看着贺夫人收拾起来了她的一百万,偏偏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听到贺宗席这么说,许父也是眉头一松,喜悦直上眉梢。 贺宗席静静观察着在座人的反应。 他妈——看样子对许静怡确实满意,这女人不想做豪门少奶奶倒是跟她妈关系处得不错?贪财奴,绝对的贪财奴。 许父——贪财奴她爸,贪财跑不了的了,看那一副立马就高兴的嘴脸。 只有贺父知晓缘由,但又碍于许父在场,不好说得太明白,只又问了他一遍:“宗席,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是担心他跟之前一样受这个女人的利用和耍弄吗?不会了,他已经是全新的贺宗席了,他已经忘了对这女人的感情了。 “没事的爸,你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可贺父的那表情明显就是,你有个什么屁打算,你现在失忆知道你妈是打算怎么玩你吗? 许静怡本就不清楚贺宗席为什么突然变卦,但听到他有打算,就浑身起了一层冷汗,贺宗席这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带着许父这个巨大的危险因素在,许静怡不敢与他在贺家多逗留,没吃饭就借口公司里还有事回去了。 “怎么了?哪儿有什么事儿啊?我还想跟宗席多聊聊呢……宗席,你上次出车祸人没事吧?我听到消息都担心死了,可静怡又不让我去看你……哎静怡你别一个劲地推我啊……” 贺宗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哎静怡过两天来找妈玩呀!” 贺夫人知道许静怡这个时候匆忙离开的原因,便没多挽留,只对着上了车的许静怡说了这么一句。 许父今天难得来一次贺家,还没坐多久就被许静怡塞进了车子里,此时正是不爽。 “静怡你干嘛一直催爸走啊,宗席都说暂时不离婚了,我看他是回心转意了,本来我就奇怪,他和安怡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怎么可能就非她不娶了呢?” 许静怡没有说话,许安怡和贺宗席从相识到结婚不过三个月,这速度对比平常夫妻确实快了,但原本就是商业联姻,贺家拿了那么好的条件出来提亲,贺宗席又是那样的外貌条件,自然就一拍即合,没多久就确定了结婚。 他们不过相处了两个月,可他就记了她两年,用情至深,可惜不是用在她的身上。 “哎,这怎么是回家的路啊,”许父很快发现不对,“你不是说公司里有事的吗?” “没有,今天周末,哪儿有什么事,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说着话的时候,许宅已经到了眼前,许父看着许静怡,语气忐忑:“你……不去看看你妈妈?” 许静怡叹了一口气,自从许安怡失踪,她和她妈妈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她又代替许安怡成了贺宗席的妻子,就更加让她妈以为她是故意要抢走许安怡的东西,连许安怡失踪,她都怀疑是她干的。 虽然事实早就明了,贺宗席也曾派人跟踪过她,试图从她这里知道许安怡的下落,但事实她就是清白的,她跟许安怡失踪没有一点关系。 可这样仍是不能说服她妈妈。 这两年许氏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许安怡,但就是一无所获,这跟许安怡的本人有关,她是搞音乐的,跟她的朋友搞地下音乐朋克,本来认识的人就三教九流,许父多次劝她放弃,她就是不肯,而相反的,她妈就有种她女儿总有一天会成为大明星的错觉,偷偷卖饰品都愿意资助她做音乐。 这样的结果就是等她失踪后,他们就算是想找她的朋友寻找线索都找不到人。 而本来,跟贺宗席联姻的应该是许静怡。 有了许安怡这么一个失败的例子,许父决心好好教育许静怡,而许静怡确实不负他期望,以优异的成绩大学毕业后,进入自家公司工作,勤劳努力,受到公司员工一致好评。 但当贺家联姻的消息传来,许母十分坚决地要让许安怡去。 原因很简单,她是姐姐,她必须在妹妹的前面结婚。 于是等许静怡结婚后,许母就不愿意见她了,本来就不是多亲的二女儿,这下就更加疏离。 今天去商量离婚这件事,她也没有出面。 因为在她看来,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商量的,贺宗席是在她的面前表示过非许安怡不娶的,所以她不用出面。 许静怡知道这个时候她妈肯定是在祈祷许安怡能平安回来,不会愿意见她,便说:“还是算了吧。” 许父也不知道这母女俩怎么会闹成这样子,叹了一口气,说:“行吧,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好。” 和贺宗席结婚后,她就搬出了许家,可贺宗席给许安怡准备的婚房又不可能给她住,于是她就自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公寓,这两年她几乎每晚都是住在这里的。 电梯上到楼层,叮的一声打开,许静怡被眼前的景象震到了。 贺宗席坐在一个行李箱上,身后几个身穿蓝色工装的高大工人,正面对着她。 “贺宗席?你怎么在这里?这些是什么人?” 许静怡其实知道问助理比贺宗席快,于是立马看向助理。 助理唰地扭过了头,拒绝剧透。 “现在情况已大有不同,我想我们也该做出点改变,比如这分居,可以结束了。” 第16章 爱而不得 结束分居? 所以这一帮人是来给她搬家的? 仔细一看,工装服上确实写着“xx搬家”几个字。 许静怡扶额。 失忆后的贺宗席总是让人措手不及,许静怡虽然开始慢慢习惯,但一时半会也需要反应的时间。 等明白贺宗席意图后,立马拾起剧本。 “不行,我不愿意。”她义正言辞地说。 她可是在贺宗席的“纵容”下单独出来住的,也就是说,她不愿意跟贺宗席住在一起。 不愿意?这怎么可能?许静怡在心里大叫,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名正言顺地跟贺宗席住在一起,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收拾东西。 可是不行,人设不能崩,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必须是贺宗席“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才行。 “不说这个,”许静怡立马转移话题,说:“今天在你家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了?之前不是你说的要离婚?” “我没问你的意愿,”贺宗席轻轻一笑,“我在行使我婚内的正当权利。这两年我是纵容了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背叛我在先,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讨回来才行。” 所以贺宗席这是觉得他婚内两年什么也没得到亏了,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许静怡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到是哪儿熟悉。 “不行,”可她还是要继续演,“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你别强迫我,好吗?” 撒娇? 竟然跟他来这一招? 贺宗席在心里冷笑,这招或许对之前的他有用,可对现在的他没用,他内心无波无澜,铁石心肠。 “不好。” “自己开门还是我让人破门?” 贺宗席态度强硬,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什么结束分居,他分明就是来抢人的。 许静怡咬着唇,一脸为难。 贺宗席倒是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顿了顿后,又是一声得意的轻笑,“怎么,是不敢让我进去?” 是啊,您说的一点也没错,许静怡苦恼的正是这个,她房子里没一点她初恋的东西,连伪造的照片,她也只是放在了抽屉里。 死了两年都忘不了的初恋不该是这样的待遇。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她房子里也没有太多贺宗席的东西,不然必定一发暴露。 算了,拒绝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够了。 许静怡叹了一口气,用满是无奈和妥协的语气说:“好,我跟你走,但是东西暂时不要搬,你让我带几件衣服过去就行。” “不行,你还想把我那儿当酒店住?要搬走全部搬走,我人都带好了。” 许静怡咬唇,没想到贺宗席这么固执,只好说:“那随便你。” 反正最后还是要和他住一起了。 许静怡心中说不出的复杂,而就在她转身掏钥匙开门时,助理出声说:“贺总,既然许小姐愿意搬,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下午四点还有个会议需要参加。” 神啊,许静怡握着门把手在内心尖叫,您终于出声了。 “哦是吗?”贺宗席听到他这么说,微微一顿,然后说:“那行,交给你了,你给我看好了,这里一样都不准留,都搬空。要是有什么……你知道怎么处理!” 许静怡磨磨蹭蹭把门打开时,贺宗席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果然他只是过来强迫她搬家,并不是多在意她房间里有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谢助理的及时救场。 助理进来后先是一打量,其实她的房子完全在安全线内,中规中矩独身女人生活的房子,收拾得也很整洁。 没有花痴到进门挂个贺宗席巨大写真,也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 助理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许。 许静怡浑身别扭,谁说喜欢一个人就必须每天对着他的照片日思夜想? 但是在贺宗席的眼里,确实就该有问题了。 贺宗席不在,许静怡也不再说什么,进门后便让工人开始搬东西,他们都是专业做搬家打包的,不需要多嘱咐。 于是许静怡和助理躲在车库里商量。 “你家老总是怎么回事?这人设也变得太多了吧?”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说好的从一而终呢? 怎么变这么……逗比了? 爱而不得,放手不就行了? 这突然作的什么妖? 助理直接惆怅地掏出一根烟来抽,狠狠地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弥漫的烟雾里,满是“你别问我我也疑问”的惆怅。 而这边许静怡自己说完,自己也觉得脸红。 爱而不得,真的那么容易放手吗?她不也整整拖了两年? 照贺宗席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分居的两年补回来,可问题是他想怎么补? 许静怡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心跳,想打个电话给钟意。 可钟意还不知道贺宗席失忆,她和贺宗席之间的剧本已经改写,她听到一定会觉得奇怪。 “什么?你俩要住在一起?” “谁让的?贺夫人吗?我早说了你就该从贺夫人这里下手,他一个做儿子的能不听娘的?” “婚也不离了?恭喜啊!” “你尴尬个啥,不要怂,就是干,上了再说,总归亏的不是你!” 许静怡:?? 这说的是人话吗? 许静怡没能从钟意这里得到一点建议,那边搬家公司就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人家足够专业,搬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把保洁做了,从门口看过去跟样板房似的。 许静怡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打算等哪天有空,起码买个床。 贺宗席确实有会议要开,许静怡一直等到八点多他才回来。 当然不是在沙发上等,按照她的人设,她该早早休息,做个被强迫的自闭白莲花,可惜她没吃晚饭,睡不着。 总不能住进来第一顿就好吃好喝的吧?你的反抗呢?你的妥协呢? 这还是助理提醒她不要吃的。 于是这个时候她饿得无比清醒,这助理知道她不能好好吃饭,起码给买点零食啊! 而在这时,房门被人咚咚敲响。 “谁让你睡了?这才几点就睡?起来起来,我饿了,起来做饭给我吃!” 第17章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许静怡本来就没睡,这会儿听见贺宗席敲门更加觉得奇怪。 做饭给他吃? 家里没阿姨? 但想到也许可以蹭一顿饭,她就从床上起来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微微带着笑意的贺宗席。 “去做饭,以后这个房子里的家事就归你了。” “阿姨呢?” 下午她搬过来时还见到过她。 “我让她走了,”贺宗席理所当然地说,“你都住进来了就不需要她了。” 所以这是把她当做阿姨来用? 许静怡咬了咬牙,她虽然想到贺宗席应该不会单纯地让她和他住在一起,但没想到他这么糟蹋人。 “贺宗席,我不是你的阿姨,如果你让我搬进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明天就搬出去。” “什么叫这件事?”贺宗席欠揍地挑了挑眉,“你嫁给了我,给我做饭洗衣不就是你的职责?这点分内事都不愿意做,你还想离婚?” 果然是这样,贺宗席就是想让她把未尽的婚内职责做完了才放她走。 许静怡叹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贺宗席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不肯离婚。 可这又跟她有些相像。 她也是没有和贺宗席好好地过过一天婚内生活,才想着最后起码和他…… 许静怡的脸红了一红,这么看来这基本不用她做什么了,只需要顺其自然,就能…… 是有些卑鄙,可她早就错过了坦白的时机。 算了,只要到时候能离婚就够了,离了婚她赶紧跑吧。 “只要我愿意做,你就同意跟我离婚吗?”她问。 这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贺宗席的脸色变了变,“你就这么想离婚?这两年你的生活应该不错吧,既不要履行妻子的义务还有贺家照顾你家生意,我看了,这两年和你们许家的合作不少,可等一离婚,这些就都没有了,只是为了一个死掉的人,你真的愿意放弃?” 这意思是和他继续保持婚姻关系更加有利?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实是她必须在他想起来之前把婚离掉。 她不能一错再错了。 许静怡皱了皱眉,语气不爽:“你别这么说话。” “怎么,还不给我提你那死了的初恋了?真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么长情的人,可你既然能为金钱折一次腰,应该也能折第二次吧,对你这种人来说有区别吗?” 饶是许静怡脾气好,这个时候也被气得不轻,她都不知道原来贺宗席实际上是如此刻薄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 可就算是失忆,那也是三年前的贺宗席。 三年前的贺宗席是这样的吗? 不是,那时的贺宗席彬彬有礼谦逊温和,许静怡是知道的。 他现在变成这样,估计是真的很讨厌她了。 许静怡不免鼻子有些酸涩,贺宗席本来对她顶多是冷漠,今天却还是她第一被贺宗席说这么难听的话,一时气得不知道该回击什么。 “……折第二次?”过了很久后,她才语气酸涩地开口,“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这回倒是贺宗席没说得出话来,似乎到这时,他也发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了。 他又不稀罕这个女人,就算她折腰了他还不乐意呢,明摆着被利用,他是傻的么! 他清了清嗓,然后说:“你别有多余的幻想,现在我不喜欢你了,别以为你的勾引对我还有效!” 勾引? 贺宗席竟然以为她是在勾引他? 许静怡莫名其妙,但仔细一想,代入到剧本里去,或许还真有这个意思。 她真是不合格的演员,总是演着演着,忘了自己应有的设定。 可一时半会的,她也找不到被贺宗席一厢情愿深爱过这个时候又被忘了的妻子位置,只好转移话题道:“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贺宗席虽然遣走了阿姨,但冰箱里的菜还是很丰富的。 时间已经不早,许静怡从冰箱里拿了西红柿鸡蛋,本想给他下个西红柿鸡蛋面,但想了想,最后给贺宗席的,只是一碗清汤寡水的挂面。 洗完澡出来的贺宗席一看到,脸色果然立马就沉了下来:“家里没菜?” 许静怡说:“时间不早了,别吃太油腻的。” 不油腻就是连一滴香油都不给放? 他在这女人这里到底受到了多少虐待? 光是想想,贺宗席就觉得头一阵发晕。 他……他竟然喜欢这种女人到无法自拔? 疯了? 不行,他曾受到的苦,他得替自己讨回来才行。 想着,他就端起那碗面,走到洗手池,倒了。 “重新做。” 许静怡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要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贺宗席此时就是想折腾许静怡,说:“那就做什么,一个菜都不准给我剩。” 一个都不剩? 那满满一冰箱,贺宗席是想吃撑死还是只是想看她忙活到天亮。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她及时道歉,说:“我也不会做那么多菜,不然我给你下个西红柿鸡蛋面吧?” 贺宗席无动于衷,不动如山。 “真的,我只会做这个,其他的你让我做了也是浪费食材,而且你也饿着肚子呢,不是吗?” 许静怡一阵好说歹说,这才让晚上这一场风波在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下结束。 吃完后,许静怡没等贺宗席吩咐,就十分自觉地把碗洗了。 “还看着我干什么?”贺宗席无动于衷,说:“我刚换下来的衣服在洗衣房里,去把衣服洗了,洗完了再去睡觉。” 许静怡这个时候也懒得跟他多废话了,便听话地去洗衣服,然后在贺宗席走开后疯狂跟助理吐槽。 现在知晓真相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夜深人静,许静怡也顾不得了。 “你知道你老板今天叫我干什么了吗?” “做饭!洗衣!” “他把我当老妈子用!” “你想想办法,这日子我感觉我过不下去。” 第18章 找到你姐姐了 那天到最后许静怡还是洗完了所有衣服才能去睡。 这还是第一天,阿姨临走前帮她做了不少事,可这一天一天地积累下去,光是许静怡她一个人肯定负担不过来。 要罢工就要趁早,于是第二天许静怡就说:“我不做了,我要搬出去。” 此时贺宗席正一脸起床气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许静怡没有准备早餐。 “我说过,你不做到我满意,就别想离婚。” 这还用离婚威胁她上了? 许静怡暗自咬了下牙,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会巴不得离婚。 现在贺宗席对她的态度又是这样,难说他接下来会不会对许氏做点什么,要是真的影响到了许氏,她爸那边就很难解释了。 叹了一口气,许静怡认命去做饭。 反正只要他出气就行,贺宗席应该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她身上。 而她要思考的,便是要怎么做才能尽快让贺宗席出气。 他所气的,应该就是不甘自己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现在他忘记了对她的感情,便想着从她身上讨回来。 许静怡头疼,她没被他爱过啊,怎么知道被爱的那个人该是如何的有恃无恐。 但苦肉计应该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她切着菜的手轻轻一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啊——”她适当轻呼一声。 “怎么了?”贺宗席倒没太铁石心肠,很快就问。 许静怡转身,可怜兮兮地看着贺宗席,“流血了……” 贺宗席起身,走到她身边,仔细看了她此时渗着血珠的手指。 装模作样!这点伤就叫个不停。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许静怡心一喜,果然贺宗席不是这么冷血的人。 “还把食材浪费了,去贴个创可贴,再重新做。” 食材? 许静怡难以置信,比起她的手指,他竟然先关心食材? “还站着不动干什么?再等下去你的伤口都要愈合了,赶紧收拾了重新做!” 许静怡气愤,没想到贺宗席这么无情。 可是不行,她还不能发火,她现在还在人设中。 “宗席,可是我的手指好疼……” “疼?疼什么疼?这点小伤能有多疼?别试图引起我的同情了,没用的,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做出来。” “宗席,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红着眼控诉。 贺宗席不答,冷笑一声,坐了回去。 这样应该算是成功了吧?许静怡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停止流血的手指,用水冲掉了血珠,扔掉了案板上的食材,然后重新做了一份出来。 为了显示她的伤心,她故意做得慢慢吞吞,等早餐上桌时,已经快十点了。 贺宗席被饿得脸色发黑,但看了一眼此时情绪低沉的许静怡,没有再说什么。 今天这样应该已经够了。 吃完早餐,他给许静怡安排任务:“家里地要拖两遍,窗户擦一遍,浴室也要清理,晚上准备好晚餐。” 许静怡如同听话的女佣一般,低头回了是。 这样都愿意做,看样子是真的想要离婚,贺宗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她离婚还有别的目的,她本来就是贪图贺家的钱财才结婚的,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为什么死了的初恋离婚? 她背着他找人,还想离得一干二净远走高飞?做梦! 贺宗席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家。 许静怡虽然不知道贺宗席临走前那一声冷哼是因为什么,不过终于送走了这座大佛,许静怡松下一口气,立马瘫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 助理竟然到现在还没回她的消息。 说好的愉快的小伙伴呢? 许静怡愤怒,转而先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消息,让她找个上门服务的保洁。 她经常让自己的小助理预约保洁,助理很快约好,然后向她确认道:“还是之前的地址吗?” “不,”之前的地址是她的公寓,“地址改了。” 跟自己的助理吩咐完,贺宗席的助理这才发来消息:今天请不要上班,中午我们出来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不要上班?许静怡奇怪,为什么不让她上班?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静怡再发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却都石沉大海,如同之前一般。 许静怡:今天也是想拆伙的一天呢。 许静怡最后还是没去上班,翘一天班也没事,只不过对于她这样的工作狂魔来说有些稀奇,没多久她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静怡,今天怎么没有上班?是生病了吗?要不要爸爸去看看你?” 他这个女儿独立得让他心疼,现在家里她也住不下去,只能一个人住在外面,因此他老是担心她会不会一个人病倒在自己的公寓里。 “没有爸,我没有生病,只是今天有点别的事情,今天不去公司了。” “什么别的事情?有没有麻烦?要不要爸帮忙?” 她的生活无非就是上班下班,还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许静怡愣了愣,然后说:“是钟意,她……她今天要我陪她一天,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拿出钟意当挡箭牌,她爸才终于放下心来,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预约的保洁阿姨也到了,许静怡便指挥着她,把贺宗席嘱咐过要打扫的地方打扫了一遍。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助理发来了时间地点,让许静怡自行前往。 见面的地方很隐蔽,助理又是借用午休时间出来的,便没跟许静怡多废话,立马就开门见山地说:“许小姐,我们找到你姐姐了。” 许静怡脸色一僵,心往下沉了沉。 找到许安怡了? 也就是说,她没死。明明是令人高兴的消息,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 “什么时候找到的?” “就在昨晚,很抱歉我没能回复你的消息。”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是想告诉贺宗席真相?” 他爱的人是许安怡,反正她现在也找到了,要是能就此恢复记忆,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 “不是的,目前安怡小姐找到的消息只有我和你知道,我还没有让贺总知道,因为事实是这样的。”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第19章 以后我会更过分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棉质长裙,柔顺的长发一直到腰,虽然风格不一样,许静怡仍是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失踪了两年的姐姐,许安怡。 ……可是她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她印象中的姐姐,总是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看不清眉眼,连衣服风格也是暗黑系风格,许安怡说这是为了贴合她的音乐风格。 可这完全不像是她。 几张照片里都是同一副打扮,掩藏在树荫里,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而在这些偷拍的照片中,许安怡笑容恬淡地跟一个白人妇人对话,一路走过充满了异国风情的石子路,然后走进一间普通的公寓里。 充满了烟火和生活气息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许静怡所熟悉的那个整日玩着重金属音乐的姐姐。 “我们没有想到她去了国外,还是那么一个偏远的小国家,而且据我们调查,她是在跟一个男人同居。” “男人?”许静怡皱眉,她可完全没听说过许安怡还有什么男朋友。 “是的,”助理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回倒是许静怡熟悉的风格了,乌烟瘴气的酒吧里,一群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中,其中有着一个明显东方面孔的男人在打着碟。 “就是这个。” “这个?” 许静怡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留着长短不一的胡茬,嘴角叼着一根燃着的烟,眼睛躲在长长的额发里,看不清真实的样子。 就光是这颓废邋遢的样子,就让许静怡大跌眼镜。 这个男人,哪儿比得上贺宗席? “确定没有出错?”许静怡问。 助理似乎也知道她的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后,说:“是这个人没错,他们出入同一个公寓,是同居状态。” 许静怡难以接受,也就是说,他们在翻遍了全国找她时,许安怡正跟这个男人双宿双飞? 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年她和父母是有多担心她,而她竟然能安心地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 等等,幸福? 许静怡再仔细看了一眼照片,果然这奇异一般笼罩在许安怡身上的,确实是那种叫做幸福的光芒。 “他们感情很好?”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助理直接不答了,而是挑出一张照片,让许静怡再仔细看看。 照片里的许安怡仍是穿着那张不符合她风格的白色的棉质长裙,裙子很长,一直到小腿,小腿倒是仍旧纤细,但这么一对比下来…… 许静怡惊叫:“她怀孕了?!” 助理看着她,点头:“是的。” “所以我才找你商量,我个人是觉得,这样状态的许安怡,可以不用找她了。” 她已经幸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确实没必要再找她,但对于贺家来说是如此,许家不一样。 许静怡说:“能给我具体的地址吗?” “这倒是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劝她回来。” 许静怡一愣,不要劝她回来?这是什么意思?要是让她的父母知道了许安怡的下落,肯定会想把她带回来啊。 许静怡再一看助理的眼神,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怕许安怡回来后,会成为贺宗席恢复记忆的钥匙。 贺宗席要是恢复记忆了,他们就完蛋了,所以他才来找她商量。 要是这个时候离婚了,倒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找许安怡,但偏偏这个时候贺宗席还没想轻易放她走。 许静怡又看了一遍照片,照片里的许安怡脱下了她那一身暗黑系的金属皮衣,穿着十分纯良的白色长裙,肚子微微鼓着,全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她在幸福地笑着。 对啊,只要她幸福,那就足够了,这么多年,她们所担心的一直是她的安危。 “我知道了,”许静怡说,“我暂时不会告诉我爸妈,但你必须得把她现在的住址告诉我。”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问清楚她当年逃婚的理由。 那个男人是比贺宗席好在哪里。 他们俩现在是命运共同体,助理也只是为了许静怡这么一句话,才告诉了她许安怡现在的情况。 不然他也是有办法将这个消息淹没,不让任何人知道的。 只是他也担心总有一天许家也会查到许安怡的下落,这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助理给了她地址后,便离开了两人见面的咖啡馆。 临走前仍是叮嘱了许静怡一句下午不要去许氏,因为贺宗席今天早上特意嘱咐了,让他监视许静怡今天有没有上班。 这是想监督她做家事有没有偷懒? 许静怡气得简直无话可说。 助理走后,许静怡又在咖啡馆里坐了会儿,跟自己的助理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后,立马订了最近时间的机票去找许安怡。 然后在外消磨时间到下午四点多,她才回到贺宗席的房子里。 晚饭是她做的,这不能假他人之手,必须水平低下到让贺宗席失望到绝望然后放弃让她做饭才行。 可惜贺宗席并没有尝到许静怡这媲美黑暗料理的晚餐,他直接没在晚餐点回来。 也是,他也没说会在吃饭时回来。 许静怡意识到这或许是贺宗席故意让她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便没继续等他,随便吃了一点后,就去睡了。 明天不论如何得去上班。 许静怡怀揣着这个想法入睡了,然后就被晚归的贺宗席闹醒了。 夜、夜夜夜袭! 许静怡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怔怔看着自己身体上方的贺宗席。 他身上带着一点酒气,不重,甚至混着他自有的清新温暖气味,好闻得让人头晕。 许静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深怕吸了一口后,她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不行不行,她得维持自己现在的人设才行。 而就在她调整了语气,打算用生气的语气质问他干什么时,贺宗席就直接朝她吻了下来。 许静怡:!!! 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保留到至今的初吻,会以这么个形势送了出去。 而且还是直接从蜻蜓点水的清纯,直接到十八禁的抵死缠绵。 ……太刺激了…… “呵呵……”而就在许静怡脑子一片空白时,她听到贺宗席一声低笑。 许静怡终于回神,急忙捡起自己的人设,红着眼控诉:“贺宗席,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过分?”回答她的是贺宗席低沉带笑的低语,“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我会更过分,好吗?” 第20章 皆大欢喜 好、好……好啊! 许静怡头皮发麻,全身如同过电一般。 谁能想到平日里严肃冷漠禁欲的贺宗席,竟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危险勾人的话。 这都多亏他失忆啊! 就算是最后可能死得很惨,能见到这样的贺宗席,她也值了。 许静怡的心控制不住地砰砰跳起来,她没法回答,只好就这么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继续的意思。 而这边贺宗席看着身下人微红的眼眶,如同小鹿一般湿润明亮的大眼睛,心里升腾起几分快意,对啊,就是要这样,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许静怡平白等了几秒后,突然醒悟,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而且如果真的就这么发展下去了,她没做好准备。 刚才的一个吻就已经足够她晕眩的了,如果真的要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配合贺宗席。 那样……太丢人了,也肯定会暴露。 于是她开始反抗,用手推他:“你放开我……”一边试图从他身下逃出来。 而贺宗席轻而易举地用他的身高优势困住了许静怡。 “看着我,我有话要问你,”贺宗席在她上方说,许静怡不由自主地听着他的话看着他。 黑暗中,他一双黑眸深邃幽暗,带着将人拽入其中的魔力。 “我们婚后有没有上过床?” 许静怡脑子一懵,瞬间脸爆红,即便是她许静怡,也感觉到了冒犯。 裹挟着怒气,许静怡鼓足了勇气,终于一巴掌将贺宗席的脸扇到一旁。 然后十分狼狈地从床上爬下来,拉着被子裹着自己,朝贺宗席吼道:“贺宗席你清醒一点!” 许静怡的力度不大,但还是把贺宗席的脸扇得偏到了一边去,于是当他再侧头看向许静怡时,许静怡感受到了一股骨子里升起来的恐惧。 这样的贺宗席岂止是陌生,简直是可怕。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了? 而就在这时,贺宗席一挑眉,“那就是没有了?”他轻轻一笑,“我还真是纵容你啊,竟连一次都没有过。” 许静怡浑身发寒,眼睛冷冷盯着贺宗席,“所以怎样,你想在这里强.暴我吗?” 贺宗席的脸色到这时终于一变,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好在,在许静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贺宗席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对,他不是这种人,许静怡知道的,贺宗席是正人君子,婚后两年他明明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可他也没动过她分毫。 但今晚他确实过分了,到这时许静怡也确定了,刚才的一切都是贺宗席故意羞辱她的。 羞辱那个对他的爱无动于衷甚至横加利用的许静怡。 这无可厚非,但许静怡还是忍受不住地心态崩了,她在眼泪掉下前一秒离开了房间。 可贺宗席还是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等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后,他才满是烦躁地耙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个女人就这么狠心,他那么爱她她都无动于衷。 许静怡直接离开了别墅,这是个好契机,许静怡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连第二个晚上都没能度过。 这个地方依旧不好打车,但这回许静怡不敢找钟意,便就这么抱着自己一边沿着路边走着。 实在走得太累了又没有终点时,许静怡只好打电话给了贺宗席的助理。 目前只有他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助理接到她的电话后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过来接她了。 许静怡感激不尽,在电话里道了声谢。 这回倒是助理顿了一下,说:“你不用这样说。” 于是等贺宗席迟迟出来追时,便看到许静怡上了一辆私家车。 他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果然。 然后拿出手机,将车牌号发给助理,让他查是什么人。 坐在副驾驶座的助理收到短信,心里一咯噔。 注意到他异样的朋友朝他笑道:“谁给你发短信了,脸色这么难看?让我猜猜,是你那个变态老板吗?” “别这么说,”助理收起手机,“他是我们家的恩人。” 朋友哼哼没再说什么。 许静怡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在说贺宗席,但此时的她没有心思去关心发生了什么。 许静怡现在无处可去,只好先找个酒店对付一晚,到了酒店后,助理让朋友先回去,表示跟许静怡还有话要说。 许静怡当然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便实话说:“我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我逃出来了。” 当时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她的人设,可这样带来的后果也是她不敢想的。 “怎么办,我们还是去坦白吧?” “等一下,”助理安慰她说,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说:“你先看这个。” 许静怡拿过去一看,助理的手机上,有两张贺宗席发给他的照片,是她坐上车时的两张抓拍,接着就是贺宗席给助理安排的任务——调查车牌号。 许静怡瞬间一惊,贺宗席这是要干什么? 助理说:“你不用担心,开的是我朋友的车,车牌号的事到时候我会来解释,但贺总这一行动,说明他还是在意你的。” 在意?许静怡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后才明白过来,他是追出来了,才拍到的这两张照片。 是担心她吗?许静怡不敢这么想,今晚过得太凶险,连她都忍不住动摇。 “而他让我调查车牌号,应该是想知道是什么人接走了你,”助理顿了顿,分析道:“他这应该是怀疑你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她外面到底是还有多少人?许静怡简直哭笑不得,但很快就正经了神色,看着助理道:“你该不会要对贺宗席说我真的在外面有人吧?” 那她就死得更惨了! “当然不是,”助理说,“现在贺总最耿耿于怀的便是你不爱他这件事,可你不爱他吗?爱的啊,所以现在只要你告诉他你喜欢他、你爱他就行,这样我和你,贺家和许家,都皆大欢喜。” 第21章 商业联姻 皆、皆大欢喜? 欢喜你个大头鬼。 许静怡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跟助理这么个傻缺干了这么件傻事,但仔细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一会儿是她得利一会儿是助理,也难怪两个人会这般绑着没法下台。 于是许静怡定下心来,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助理十分冷静地与她分析:“现在我们也知道你姐过得很好了,那她就不必回来了,只要她不回来,贺总就不会恢复记忆,只要循序渐进,渐渐解除贺总的误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许静怡白了助理一眼,觉得他只会皆大欢喜这一个词了。 可助理说的她不是不懂,许安怡当年逃婚,起码就说明她当时是不想嫁给贺宗席的,现在又有了男人怀了孩子,真相就在眼前,只是许静怡不怎么想承认。 而且如果想“皆大欢喜”,她必须一直向父母隐瞒许安怡的存在,又或者拜托许安怡别出现在贺宗席的眼前。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过分。 到了最后许静怡也不想想了,直接赶走了助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而这边,贺宗席半夜被热醒,脑海里刚才那个梦还久久不散,在他的梦里,许静怡看着他的目光痴迷缠绵,而他却像是没有在意到一般和旁人人交谈着。 这样的梦太过奇怪,许静怡怎么可能那样看着他,不过这还是他失忆后第一次做这三年间的梦,虽然有些不太可能,他还是记了下来,打算和自己的主治医师交流一下。 许静怡到底是没有冷静得下来,她没睡,直接当晚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去找许安怡。 而果然,她一下飞机,就被各种消息爆炸,有她助理发来的短信,还有她爸打来的未接电话,全部是问她今天去了哪里的。 她昨天就没去公司,本来就惹她父亲担心,今天直接飞去了国外,自然会引起她爸怀疑,可又不能实话实说,钟意也不好用,最后只好一狠心,选择了无视。 关了手机后,她按照助理给的地址找到了许安怡现在住的房子。 时间正好是上午,天气很好,然后她看到了和那天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许安怡。 她推门出来,先是转身关好了门,然后才看见站在她不远处的许静怡。 许静怡就盯着那扇门,便从头到尾看清了许安怡的表情。 先是带着一分惊讶,然后闪过一点慌乱后,才朝她笑道:“静怡。” 虽然笑了,但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光是这样,许静怡就确认了她心里有鬼。 明白了这点后,许静怡也朝她笑:“姐。” 许安怡朝她走近了两步,然后才道:“怎么你一个人?是来旅游的吗?” 原来还以为她不是来找她的? “是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来找你的。”许静怡直接说,然后看到许安怡脸上的表情僵了下来,然后许静怡笑道:“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 平心而论,许静怡和许安怡的感情并不好,明明是一个爸妈生的,但还是有了很大的差别,许安怡在她们的母亲纵容下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而许静怡就正经得多,这对于没有儿子继承家业的许父来说,许静怡便更加得他喜欢一些。 虽然父母两人都没有在她们的面前说过对方的坏话,但还是避免不了地两人越走越远。 两人最近的一次接触,还是许静怡在得知她的联姻对象后,去找她试探。 那时她刚知道贺家有联姻的打算,也十分惊讶会落到自己家身上,她也知道光是凭许家的门第还是够不上贺家的,可相亲的对象不光是许家一个,想到自己或许有可能,她就鼓足勇气去了。 当时和贺宗席见过一次面的许安怡显得十分心不在焉,跟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化妆,刷着她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一边说:“你想去啊?好啊,刚好刚才他发了消息约我下次见面,反正是商业联姻,和谁都是一样的吧?” 当时她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正是因此她才有了机会,便没说什么,到了时间就去了,结果被一本正经的贺宗席询问她姐姐的去向。 那时他询问她的语气,十分像“你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的语气,许静怡很确定他忘了自己。 而到了后来,许静怡才知道,贺宗席虽然是商业联姻,但那也是在几十个家族中挑选了自己中意的,根本没有一点商业联姻的悲哀,而许安怡就十分幸运地成了他中意的那一个。 得知此消息后的许家自然是一片欣喜,连许父也对许安怡脸色柔和了许多,因为在他看来,这段时间的许安怡穿着打扮都有种要改邪归正的趋向,可就在他们都以为许安怡要改邪归正时,她在婚礼前消失了。 现在到底是失踪还是私奔,还要等许安怡自己坦白。 而在许静怡说了聊聊后,许安怡的表情果然变得惶恐不安,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嗯,”许静怡耐心快到尽头,说:“我一个人,方便让我进去说话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见一见那个照片里的男人。 “不行,”许安怡的态度却十分坚决,然后就迈开脚步:“我们到别的地方说话,我认识一个地方……” 许静怡瞥了一眼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和稍微有些弓下的背,暂时打算不戳穿她怀孕的事。 两人找了个户外的凉亭,许安怡用当地的话叫来了两杯饮料。 许静怡没有动,很快许安怡就不安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原来她还有一点躲的自觉。 许静怡笑了下,说:“自从你失踪后,我们就在找你,但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跑到这么个地方来。” “你们?”许安怡却对这个关心起来,“谁在找我,你还是爸?” 许静怡深吸一口气,“我和爸妈,还有贺宗席。” “贺宗席?”许安怡轻轻一皱眉,喝了一口饮料,说:“那是谁?他为什么要找我?” 第22章 被女人抛弃 许安怡这话语气认真,诚心发问,竟像是真不记得贺宗席这个人一般。 许静怡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好在就在她要问出来时,许静怡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和我家联姻的那个是吗,他找我干什么?” 许静怡简直无语了,更觉得愤怒,也就是说,在贺宗席对许安怡念念不忘时,她早就忘了他吗? 许安怡有这么无情吗? 许静怡想不明白,因为她对许安怡的为人并不了解,但不得不承认许安怡是漂亮的,曾经就连风格夸张的妆容和服饰都不能掩盖她的美,此时穿着棉质长裙披着柔顺黑亮的长发更加引人注目。 因而她只记得许安怡是有很多人追的,但她到底有没有和其中的人交往她记得不怎么清楚了。 许静怡沉下声音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婚礼前不见了,他能不找你吗?” 许安怡听了一愣,说:“可是他当时的候选人也不只我一个吧?干嘛要盯着我不放?”她停顿了两下,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他该不会是想报复我吧?” 许静怡真是服了她的脑洞,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许静怡不想说实话,那会让她挫败。 可现实就是如此。 “因为他……他喜欢你,才想找到你。” 这样简单的逻辑都搞不明白吗? 许安怡听了怔了怔,然后猛地笑出了声。 “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一般掩嘴笑着,“他喜欢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他当时可是在那么多人中只看中了你一个人! “我跟他才约会几次,他就喜欢我?他原来这么纯情的吗?”许安怡竟越笑越大声。 那笑声听得许静怡烦躁。 “不管你信不信,他找你就是因为他喜欢你,倒是你,当时不是跟他约会得很好的吗,为什么要逃婚?” 提到“逃婚”两个字,许安怡的笑声才停下来。 她目光游移,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怕啊,你想想,我们当时才认识多久他就说要结婚?谁会跟一个只约会过几次的人结婚?而且他当时怎么说来着,说是要给我们家项目跟我们家合作,这完全就是变相逼婚嘛,这样的男人谁敢嫁给他?” 许静怡的脸完全黑了,她完全没想到许安怡是这么看待贺宗席的。 她冷冷打断她的话,“你要是不喜欢他,当时就应该拒绝,他肯定会同意的。” 对,以贺宗席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可当时许安怡是怎么做的?每次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跟贺宗席约会,再被他贴心地一路送到家门口。 许静怡气得胸口疼,她替贺宗席感到不值。 许安怡委委屈屈地道:“可、可我当时不是没找到机会吗?他太吓人了,我才怕得跑掉的嘛!” 到底是没找到机会还是故意没提,许静怡冷笑一声,说:“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进门?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许安怡脸色一变,目光立马变得躲闪起来,许静怡看着她这样,更忍不住心头的火。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当时你和贺家联姻时,你就和你现在的丈夫在一起了吗?” 许安怡抬头惊讶地看着许静怡,像是没有想到她已经查到了她的丈夫了一般,她定了定神,没说对不对,咬着牙盯着许静怡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许静怡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想带你回去,这个时候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许安怡一愣,像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一般,然后立马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这回轮到许静怡语塞,她只是来问清楚当时她逃婚的理由的。 可现在看来,理由很简单,许安怡不喜欢贺宗席,可贺宗席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我是来看看你的,”许静怡说,“你音讯全无我们很担心你,我怕你另有隐情,才单独先来找你,现在我知道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许静怡这么贴心,许安怡自然放心,她松了一口气,然后许安怡抓着她的手说:“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爸妈我在哪儿。” 她正是这么打算的,“好,我答应你。” 听到许静怡这么说,许安怡一下子安下心来,又笑着说:“其实我也不想跑的,但爸妈肯定不愿意接受他,但是没关系,我和他现在过得很好,他对我很好的。” 许静怡想到照片里的人的样子,也知道她爸妈确实不会接受,但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就足够了,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很幸福的样子。 许静怡没说什么,看着许安怡微笑的样子,她也没那么生气了,便打算告辞,而就在这时,许安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这几年,爸妈过得还好吗?” 竟然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她爸妈,许静怡在心里笑了笑,但还是实话说:“妈一直很担心你,爸也一直在找你,就算是害怕,你也不该做出逃跑这种事情来的。” 许安怡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声说:“其实我也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不过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的。” 许静怡当然知道她过得很好,叹了一口气,说:“那也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爸妈都很担心你。” 只是打个电话,不回去的话应该没事,许静怡想,看着许安怡的样子,也不打算告诉她现状。 “嗯,我知道了,”许安怡点头,又笑着问:“对了,那之后呢?和贺家的联姻是取消了吗?” 许静怡脸一沉,当时喜帖发了公告贴了,怎么可能轻易取消,由妹妹填补上新娘的空缺,和直接公布新娘逃婚,两者比较轻重,最后许静怡选择了前者。 总不能让全城人知道贺宗席是被女人抛弃的。 但同时的,全城人也都知道了许家的二小姐,是个为了金钱地位不要脸的女人。 “嗯,取消了。” 第23章 地下恋情 许静怡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才看到贺宗席助理发给她的短信。 “贺总在找你,看到短信速回。” 贺宗席找她?找她干什么? 许静怡疑惑,但没回复消息,她的手机里还有不少询问她去向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她必须隐瞒今天的行踪,所以至此对谁都没有说一个字,现在她都回来了,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是下午五点到的飞机,一天来回,着实累人,而就在她打算开个酒店房间准备休息一晚再说时,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她失踪了一天,不管是许家还是贺家都找疯了,他们找遍了全城,联系了所有有可能的人,都没找到她,也是,确实不会有谁想得到她是出国了。 所以当许父和贺母还有贺宗席在酒店堵到她时,他们还认为她是赌气躲了一天。 见她平安,许父和贺母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贺宗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真大的脾气,这点事还玩失踪。” 话音刚落,就被贺母狠狠一打。 “是你把人绑去你那儿的,现在让人受了委屈还说风凉话,快,去给我道歉!” 许静怡惊讶,没想到贺母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 她有些脸红,又不好说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只好看着贺宗席不情不愿地走到自己跟前,低头十分不走心地说了句:“对不起。” 许静怡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贺宗席真对自己低头,再一看分外满意的贺母,也不知道这一天里贺宗席是怎么被劝下来的。 贺宗席道过歉后,理应就该没俩大人的事情了,可许父不肯走,因为他今天才知道贺宗席强硬给许静怡搬了家,却在第二天就把人气跑了,弄得自己女儿无家可归,就算自己女儿是喜欢他,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女儿被人欺负。 而且贺宗席这突然是怎么了?许父心里也疑问,贺宗席虽然不喜欢他女儿,但折腾人的事情是从来没做过的,可今天这一出,他感觉他得对贺宗席改观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是希望自己女儿能修成正果的,但今天的事确实太吓人了。 “静怡你今晚跟我回去,”许父说,“酒店房间退了。” 许静怡也知道今天这酒店是住不成了,便说:“好。” “这怎么行,”贺母一听立马说,“两个人都和好了就一起回家吧,宗席这不是道歉了吗?” 许父看了贺宗席一眼,十分大声地冷哼了一声,这一声意味明显。 贺母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转身对着自己的儿子:“有你这么道歉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去,给我再好好道个歉!” 还要再来一次? 许静怡吃了一惊,贺宗席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个时候还要按头道歉,他估计得炸。 “不用了,”她急忙说,又看了贺宗席一眼,“其实过了今天一天,我也想通了,爸,你不用担心我,今晚我还是跟宗席回去吧,毕竟我们还是夫妻。” 说完她看了贺宗席一眼,可惜只在他脸上看到了满满的不屑。 “可是……”许父还有话想说,但其实心里也知道戏作到这个时候差不多了,他就是要让贺宗席知道他女儿不是一个人,不是任由他随便欺负的。 他走到了贺宗席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宗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是突然不想离婚了,但既然不离婚,那就好好过日子,静怡是个好女孩,她一直以来是怎么对你的你也心里有数,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许父这一番警告听着是为许静怡好,可许静怡却在一旁被吓得脸快失去了颜色。 要露馅了!! 好在许父这话暧昧不清,也到此为止,更没有提到许安怡,说完这句后,他就准备离开。 “爸,我送你。” 许静怡急忙跟了上去。 贺宗席失忆的事情不能说,但起码让他以后不要再提许安怡。 “不提你姐姐?”许父开始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也是,宗席难得有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打算了,就不提那个丧门星了,两年了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也许早就死了也说不定,也就是你妈,整日放不下那个败家子……” 提到许安怡,许父不免埋怨起来。 “爸,你别这样说,也许姐姐还活得好好的呢?”许静怡试探着说。 许父没理解许静怡这话其中的深意,只冷哼一声,“但愿吧。” 送走了许父后,贺宗席也已经到了车上等她,许静怡上了车后发现车上就贺宗席和司机两人。 “妈呢?”她顺嘴问了一句。 “已经回去了,”贺宗席说,忽而冷笑一声,“怎么,没人当你后盾,你怕了?” 许静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他是不爽的。 她没理睬,只让助理先开车。 贺宗席心里憋着气,许静怡不搭理他后,他也懒得开口了。 今天一天确实过得兵荒马乱,从许父打来的电话开始,他就被许静怡这个女人气得不行。 离家出走? 是找男人安慰去了吧! 他明明看到她上了男人的车! 助理说暂时还没查到车主,但这样也好,带着他和她的家人,抓她个捉奸在床,看她还能演得下去不。 虽然这次最终只有一个人的结果让他失望,不过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他不信捉不到这个女人的尾巴。 轻轻一笑,他缓缓开口,“昨天晚上来接你的男人是谁?” 贺宗席突然开口,惊了许静怡一下,一头雾水:“男人?什么男人?” “别装傻了,我都看到了,说吧,哪个男人?” 贺宗席悠悠地看着她。 看到贺宗席这样,许静怡才想起昨天助理跟她说的事情。 叹了一口气,她说:“我昨天出来时已经几点了?我打不到车,才叫了朋友过来接我。” 贺宗席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许静怡想到他还在怀疑自己外面有人,就觉得头疼。 “对了,听你爸的口气,好像他还不知道你初恋的事?怎么,难道你们当时搞的是地下恋情?” 第24章 循序渐进 许静怡一愣,不知道贺宗席怎么突然又提起她的“初恋”了。 再仔细一想,她爸刚才话里的意思确实像是不知道什么初恋,还以为她是一心扑在贺宗席的身上。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爸其实也没错,他说的是事实,可到了贺宗席这里,就是赤裸裸的欺骗了。 许静怡知道贺宗席一定又在心里把她当做贪财虚伪的女人了。 省得以后他跑去她爸面前问什么,许静怡索性顺着他的话说,“对,没让家里人知道。” 贺宗席听了,果然阴阳怪气一声:“年纪轻轻不学好,早恋哈?” 许静怡没说什么。 初恋的话题算是到此为止。 也许是因为没能从她这里套到什么有价值的话,贺宗席从头到尾的脸色难看。 许静怡也不指望今天能看见他好脸色,只是家里没了她一天,果然眼见地乱下来了,洗碗池里丢着残羹冷炙,他随手脱下的外套搭在沙发上没有人给挂。 许静怡只看了一眼,没管,然后去了客房洗澡睡觉,这回她留了心眼,反锁了门,但心底也知道贺宗席夜袭的事情短期内应该不会发生第二次。 果然这一夜相安无事地睡到第二天早上,许静怡打开房门时刚好遇见贺宗席。 她一怔,空气有些尴尬,她原本还想早点起来在贺宗席前面出门,省得他又压着她做早餐。 两人无言对视几秒,许静怡先败下阵来,“……我去做早餐?” 然而就在许静怡有条不紊地做着早餐的时候,从玄关传来一道清晰的关门声。 许静怡手上一松,做到了一半的早餐也不想做了,索性丢进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池里。 这一天正常上班,许静怡没有收到来自贺宗席的一点消息,唯有战友助理问她是不是在许安怡那里已经找到了答案。 昨天去酒店堵人,助理也是在的,不过后来跟着贺母回去了,他从小被贺家收养就住在贺家老宅。 别的人想不到她出国,但助理有可能,有了这个想法,剩下就是查个航班了。 其实他在把照片单独给许静怡看时,就已经有这个暗示了,这个时机上找到许安怡,无疑不管是对于他还是许静怡,都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许静怡不放心,非要亲自去确认一番,也没跟他说一声,害得他带着贺母扑了一场空,还陪着演了一出全城寻人的戏。 后来助理告诉许静怡,别墅阿姨的事情已经解决,贺母亲自安排的人,贺宗席不敢往回退。 许静怡看到消息笑了笑,原来她这个队友也不是猪队友,还是有在认真想办法帮她的。 晚上回到家一看,果然灯火通明,热饭热菜,贺宗席也按时回来了,可还是不搭理她,冷着一张脸,像是把她当做透明人。 许静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就算是让贺宗席明白她的心意也要慢慢地来,突然从不喜欢变成喜欢了不合理,只能循序渐进,便让自己放宽心,不要太在意。 她不在意了,贺宗席这边却是满满的说不出的怪异。 当时只是一时兴起逼她搬了过来,现在才发现与人同住,有多不便。 这女人吃完饭还洗什么碗?不是不愿意才让他妈送来了人么?现在假惺惺地做贤妻?虚伪! 都洗完澡了还出来乱晃悠什么?睡衣那么薄,是在故意勾引他吗?做梦!没用的! 什么?借剪刀?就她有工作了?还想要书房?脸可真够大的! 就在贺宗席快要忍不下去时,终于有了点她奸情的味道。 早上出门时许静怡跟他说:“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 他当时回得十分平静:“嗯。”一副你应不应酬的关我什么事的样子。 许静怡也是这么以为的,可等她陪人吃完饭喝完酒时,正一个个送人离开时,才发现身后停了一辆深色卡宴。 许静怡认得车子,心下疑惑,贺宗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应该不是巧合吧? 她一边观察不远处的车子,一边与人道别,今天一起吃饭的人是她好不容易谈妥的合作对象,她的合作被贺宗席一个电话吹了后,她一直在找新的合作人,今天喝酒吃饭好不容易把合作谈成,她自然要给足诚意,一个个送走。 却不知道车里的贺宗席却在一个个打量那几个男人。 “这个太矮,年纪也大,应该不是。” “这个好丑,她审美应该没这么差……” 助理在一旁听得很是无语,都说了这是应酬,就算是奸夫,也不会在这个场面上带出来,自家的总裁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连这样的人都列做竞争对手。 事实上贺宗席是早就让他调查过许静怡的人际关系的,这一点上倒是不需要他刻意掩饰什么,因为确实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点。 本来也是,许氏再怎么说还有许静怡她爸在,总不会让她抛头露面,她也确实很少应酬,这几天天天准时回家便是最好的证明,等到这时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次“晚归”,他家总裁当然要出来跟踪。 为了让自家总裁捉得满意,他特地没通风报信。 “叩叩” 正胡思乱想着,防弹玻璃窗突然被人敲响,惊得他一个激灵。 再一看,不知何时许静怡已经送完了她的客人,此时正站在他们车旁边呢! “这是怎么回事!”他家总裁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她怎么会认得我的车子!” 哦,对了,您还不知道她认得你的车呢? 助理无奈,再一看贺宗席一脸气恼,显然是知晓了自己早就暴露了,在生气呢。 “怎么办?要降下车窗吗?”他也小声问,仗着车窗高级不透车里的人。 “降个屁,赶紧走。” 许静怡觉得奇怪,她明明认出了那是贺宗席的车,车和车牌号都没错,可是她去敲了车窗,那辆车竟然就这么开走了? 难道是她认错了? 许静怡一头雾水,等她回到家时,又在车库里见到那辆同样的卡宴,进门后看到贺宗席却是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她奇怪,随口就问:“今天你是不是去华中路了?” 那边就是她吃饭的地方。 “华、华中路?”把助理在下个路口赶下车自己开车回来立马冲了个澡的贺总面不改色地道:“我去那儿干什么?” 第25章 你没有出轨 贺宗席显然没说实话,许静怡也没多问,因为她能从助理这边知道真相。 原来是去捉她的奸的……许静怡无语了,在看到贺宗席的车子时,她还以为贺宗席是去接她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贺宗席还认为她外面有人,总得让他捉个够,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许静怡就心知肚明地让贺宗席跟踪着她,而总是一无所获的贺宗席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办法在许静怡的面前表现出来,所以表面上来看,他们相处得还算平静和谐。 贺宗席的母亲不放心过来盯梢过两天,见贺宗席后来没再故意欺负过许静怡就放心了,又告诉他们过几天是贺宗席奶奶的七十大寿,让他们做好准备。 原本不用她过来提醒,但是有贺宗席车祸失忆在前,贺夫人不放心,这才过来提醒一遍。 而若不是贺夫人提醒,许静怡也快忘了这件事,但再掰指头算了算,才知道不怪自己不放在心上,因为若是贺宗席没失忆,这回的寿宴是没她什么事的。 可她现在婚还没离,作为孙媳的她自然得去道声喜。 而贺夫人这次过来提醒的原因,其实还是另外一个。 贺家家族庞大,利益纠葛复杂,又因为几年前的权利之争,早就是面和心不和,贺宗席作为那次斗争的赢家,表面是赢得了其他家人的尊重,但背地里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贺宗席的,这次他车祸失忆贺父想尽办法隐藏消息便是出于这个原因。 许静怡也仔细想了一下,这三年里贺家最轰动的便是贺老爷子年逾古稀的年纪,从外面带了个私生子回来,三十多岁的年纪,做了亲子鉴定没有出错,贺老爷子自己都说是可怜他没了娘带回来放家里住,那其他子女还敢说什么,他们又是在那次权利斗争里败下阵来的,便更没有说不的资格,而等这个私生子进了家门后接手了老爷子手里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后,他们就更安静如鸡了。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看出来了,老爷子带回来的这个儿子,是用来制衡一家独大的老大家的,便也收起了锋芒,静等老大和老小的渔翁之利。 而说是老大和老小,实际上更多碰上的反而是贺宗席和贺惟遇,两人年纪相当,又各自为营,许静怡虽然在圈外,也耳闻过一些他们俩不合的传闻,而现在棘手的便是,失忆后的贺宗席还没和贺惟遇正式见过面。 贺宗席出车祸那阵儿他正好在外出差,不如说是正好,可现在要在贺家那些虎狼的眼皮子底下再碰面……许静怡想想也觉得头皮发麻。 贺宗席的那场车祸最后对外是说有惊无险,但贺家那些人相不相信就是另外一说了,毕竟车祸过后谢绝探望,光是这一点就十分引人怀疑。 许静怡光是想了想,就知道这次寿宴会是一场硬仗,想着她也是要一起去的,便想找贺宗席商量商量,哪儿知道贺宗席把拒绝见面发挥到了极致,这回连书房门都不给开了。 许静怡无奈收回了手,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贺宗席本来对她就是爱答不理的,就算是去了贺家的老宅,她也是跟在贺夫人的身边装个好媳妇的样子,唯一庆幸的便是贺夫人是真喜欢她这个媳妇,有贺夫人罩着,她也没怎么受到贺家那群婶婶叔叔的欺负。 在贺宗席拒绝见面的时候里,时间很快就到了贺奶奶生日的这一天。 还没离婚,许家就还是贺家的亲家,于是当天许父也准备好贺礼上门了。 贺许两家联姻两年,两家走动不算多,但也是有过的,所以许父这里许静怡不怎么担心,而有过上次的公开露脸,贺宗席也已经知道了他和许静怡在外的恩爱夫妻装得还是很像的,于是等他们俩一辆车到了贺家处在半山的气派豪宅时,他主动给许静怡开了车门,绅士地朝她伸出自己的手。 许静怡倒是很意外他的自觉,不过还是把手伸过去,可脸上还没笑开花,就听贺宗席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别想太多,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是没有出轨,看样子这两年是真心诚意给你那个死了的初恋守寡。” 许静怡一顿,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放松。 他不再抓着她出轨不放了,她该觉得松一口气才对,可不明的预感让她高兴不起来。 果然,她接下来就听到贺宗席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你了,等寿宴结束后,我们就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这句话将许静怡浑身浇了个透心凉,她没想到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还是迎来了离婚这一不变的结局。 难不成她和贺宗席就注定没有好结局吗? 有了他这句话,许静怡后来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好在他们一开始先是去给贺奶奶道喜,贺奶奶坚守了贺太太的夫人一辈子,几个孩子皆是自己所出,却没想到到老了还来个私生子闹心,又知道这私生子不安分还跟她孙子作对,就更加不喜欢这个私生子,对贺宗席更加疼爱起来。 “奶奶,祝你生日快乐。”贺宗席见到贺奶奶就说。 “哎,好、好,”贺奶奶抓着贺宗席的手,又看到他身旁的许静怡,不得不说两人之前做的戏还是很成功的,贺奶奶又抓起了许静怡的手,将他俩的手放在一起,眼睛笑得两边都是皱纹,说:“你们都是好孩子,赶紧生个重孙给奶奶抱,啊?” 许静怡的手冰凉,覆在她手背上贺宗席的手倒是很温暖,他干燥的掌心盖着她的手,许静怡发现果真如她所料,贺宗席的手很大,能完全盖住她的手。 可惜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牵手了。 就算是最后一次,也是这样算不上正经的牵手。 贺宗席没看他俩的手,只淡笑着对贺奶奶说:“好,奶奶你等着。” 第26章 不是非她不可 两人走出了贺奶奶的房间后,还是挽着手的状态。 因此贺宗席能凑近了她耳边小声说:“刚才是应付奶奶的话,你不要当真。” 她当然知道是应付人的话,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贺奶奶自从上了年纪后身体就不好了,脑子也不怎么清爽,估计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忘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贺宗席说一两个谎话哄她不伤大雅。 她也确实没往心里去,都要离婚了,孩子不是天方夜谭么? 贺宗席却看着她这平淡冷静的样子有些恼火。 这几天他亲自查了,许静怡在外确实没有别人,可这并不能让他高兴起来,也就是说,她真的为她那个初恋守寡了两年。 他好好一个大活人,竟比不过一个死人,这挫败感让他这几天心情都有些憋闷。 而等看到她这样,突然就来火了。 他冷笑一声,说:“也对,你早就习惯了逢场作戏,是我提醒的多余,是不是?” 许静怡听出贺宗席这话中的怒气,不知他这火从何而来,有些无辜,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贺宗席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边说:“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之前的我们也是各找各的吧?” 许静怡愣了愣,确实他们只装人前的恩爱,等一走远,就自动分成两拨,贺宗席有他的好友,许静怡则一般是去找贺夫人。 只是那是因为贺宗席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可现在即便她想跟他待在一起,此时也不合适,因为不想暴露他失忆的话,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要按照之前的来才行。 “嗯,”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消沉的必要,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抬头看着他,说:“那你一个人注意点。” 贺宗席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再怎么说也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今天又是要和熟人碰面的场合,他也心里有数,早就做好了准备,其实根本不用她关心。 而他转念一想,要不是他失忆,这女人应该也不会对自己说这句话吧? “不用你操心,”他冷冷道,他还不至于靠卖惨讨女人同情,不爱就不爱,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说完他就转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等他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回头看原来的位置时,他好像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面容因为不断走过的熙攘人群有些看不清,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她的眼神是跟他梦中的一样,一样的痴缠留恋。 这么想着,他突然回神,很快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那怎么可能,随后不再多看,转头朝前走去。 许静怡在原地站了会儿,她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担心也是多余,她跟在身边也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她还能比贺宗席的助理更了解贺家的事儿? 笑了笑,许静怡也抬脚走开,可还没走两步,就被钟意逮住了。 “看你那一副丢了魂的样儿,”钟意笑着过来抱住她的手臂,又回头看了一眼贺宗席刚才走开的方向,“啧啧”两声,说了句:“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么冷血的男人也是少有了。” 许静怡对钟意这句调侃的话不以为意,也不去解释贺宗席只是对她一人冷漠而已,倒是钟意说的那句没有一点变化提醒了她,心底突然有些庆幸刚才他们分开了。 “哎,上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说你离家出走了?” 钟意也不在乎许静怡答不答她,很快就拽着她的手臂问道。 上次她“失踪”一天,动静还是不小的,她之前又跟她爸说了是跟钟意在一起,所以她失踪,他们第一个找的就是钟意。 可惜那个时候钟意不在家,她出去玩了几天,这两天刚回来,听到这件事很是好奇,一直想找机会问个清楚。 “住进去第二晚你就被贺宗席气出来了?说,他是不是对你干什么了?” 钟意一边说着一脸坏笑。 “没有,”事实虽然确实是如钟意所想的那般,可是她不能对她说实话,因为没失忆的贺宗席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哦对,是我说错了,”钟意自己也有自觉,立马改口,问:“是你对他做什么了?没想到我们的小静怡行动力还是不错的嘛……” “这也没有,”提到这个钟意就一个劲地往停车场开,害得许静怡不由红了脸,急忙解释说:“没有,只是发生了点摩擦,不是你想的那样。” “切——”钟意皱了皱脸,一脸嫌弃地说:“你怎么还不开窍啊?贺夫人给你创造的机会你可要抓紧啊,最好一举怀上孩子,这样他就别想离婚了。” 提到离婚两个字许静怡心就一紧,想到进来时贺宗席跟她说的等寿宴结束就办手续。 吞了下口水,许静怡说:“你说我要是这么做了,会不会有些不大好?” 到这时竟然还说这种话,钟意白了自己的闺蜜一眼,但也知道她从小就是受着正经教育长大的,骨子里单纯善良,让她去睡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可她这不也是心疼自己闺蜜么,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两年,为他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将来,只为保全他的面子,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应该也不……过分吧? 想着,她清了清嗓子,说:“你要是觉得良心过不去的话,那就亲一口,亲一口不碍事吧?他贺宗席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第27章 多管闲事 “放心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最后钟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潇洒走开,许静怡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想叫住她,可已经晚了,钟意曼妙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许静怡无奈,只好再次出发打算去找贺夫人。 可这回依旧是没走几步,就又被人逮住了。 是贺宗席的两个婶子。 许静怡来贺家老宅的次数不多,基本每次都是待在贺夫人的身旁当小白兔,贺夫人再怎么说也是长嫂,所以这两个婶子,许静怡没怎么单独接触过。 看到她们走过来,许静怡也觉得头皮一麻。 因为老大家把控着家族集团的控制权,其他几家都有些眼红和不忿,贺宗席他们惹不起,他老婆还是可以欺负欺负的。 想着,他二婶就开口了:“静怡,是去找大嫂吗?” 许静怡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态度十分诚恳,但也懒得多说一句:“是的。” 可还没等她走出一步,三婶又一步向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跟二婶不一样的冷脸,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静怡啊,不是三婶说你,你嫁进来也有两年了吧?每次家里有什么事,就前前后后地跟着你婆婆,这知道的,自然以为是你得婆婆喜欢,不知道的,还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宗席讨厌了呢?” 许静怡一顿,她前后跟着贺夫人的办法,一次好用,久了就令人怀疑了,许静怡一点也不意外此时会被揪着这个问。 可是许静怡也不是一问就懵的小白兔,她笑了笑,说:“三婶说笑呢,我是怕跟在他身边,碍他的事。” 这话说得也没错,三婶脸一沉,撇了下嘴说:“也是,你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还是别跟着丢人现眼了。” 许静怡知道贺家的那些人一直觉得她家的门户够不上贺家,当初要不是贺宗席钦点,许家也没资格和贺家做亲家,笑了笑,她不以为意,争辩起来没有意思。 “哎呀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什么小门大户的,嫁进来还不是一样,”相比三婶,二婶就是唱白脸的了,笑着说:“静怡,你三婶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们这么久了,担心你们感情出问题!” 那就更不用了,许静怡说:“我们感情还好。” 不管怎么说,他们对外做的功夫还是足够的,贺宗席的几个叔叔都虎视眈眈,他没必要给自己再添烦恼,连离婚都是两家秘密商量,静悄悄把婚离了,过一段时间再把消息放出来,这样即便他们想找茬,也没了新鲜度。 “真的?”二婶却一副不信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说许静怡冥顽不灵一般,“静怡,二婶跟你说真心话,你怎么这样搪塞二婶呢,都是一家人,吃的都是同样一碗饭,我们难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么?宗席这几年虽然看着待你不错,可不也没听见你肚子的动静?当年他执意要娶你我们就怀疑了,宗席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是怀疑贺宗席取向吗? 许静怡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了。 “没有,”许静怡立马说,“二婶你在说什么呢?” 见她否认,二婶也有些意外,又接着道:“难道宗席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许静怡更加觉得无厘头,但从他们不知情人的角度来看,确实只能往这个方向猜测了。 当年婚礼上偷龙换凤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晓,因为知道当场闹大了不管是谁面子上都不好看,所以到这时她们还不知道贺宗席当时要娶的人其实是她姐姐。 许静怡正考虑怎么回答的空儿,二婶立马就道:“哎呀,就别跟二婶们装了,二婶其实是最懂你的人,男人啊再好看的皮囊,剥下来都是一个德行,二婶只是舍不得你在老公面前吃苦还要在婆婆面前扮笑,到底是哪个小贱人,说出来,二婶替你做主!” 二婶义正言辞地说完,许静怡愣了一会儿才扯出个笑,原来她们俩一唱一搭的,是想从她这里套到贺宗席外面女人的下落? 也是真的没处下手了,竟怀疑贺宗席在外有女人? 她们明明是知道贺宗席结婚后自律守己,身边十分干净的。 难道正是因为太干净了,所以才来怀疑是不是她帮忙隐瞒的?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通了,不过她们怎么问得出这样的话来的?正如她们自己所说,她们自己的老公,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难不成还打算揪着这个小辫子,摆出个长辈样子教训教训贺宗席? 真是…… 许静怡有些无语,可看着她们这满是期待的目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的人生或许是这样,因为你们嫁了一个没用的丈夫,而我还没无用到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这儿受气——”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贺宗席稍带着嘲讽的声音,惊得许静怡浑身一震。 可还没等她回头找他,他就已经到了她身侧,熟悉的味道重新灌满胸腔,这是刚才一直萦绕在她身边的味道。 她怔怔回头,刚好和他低头的眼神不期而遇,贺宗席就这么问她:“你说对吗?” 对什么?许静怡完全沉浸在他突然回来了的惊讶中,哪儿有空记得他说了什么。 可二婶和三婶立马恼羞成怒的样子提醒了她,应该不是说的什么好听的话。 “走吧。” 贺宗席完全没理会他两个婶婶的怒骂,揽着她的肩膀往旁边走了几步。 等身后没有人追来,贺宗席才放开她的肩膀,看着她还有些呆愣的样子,突然有些来火,嗤了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该恃宠若娇么,怎么还被他们欺负到头上,还是说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所以现在是你自作自受?还是我又多管闲事了?” 第28章 你认识我太太? 刚刚还出言帮她,现在又冷嘲热讽,许静怡不知道贺宗席是怎么了,但一想他手里握着和她不一样的剧本,她这一时半会想猜明白估计也难,于是索性不猜了,直接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是。” 说完就抬脚打算再次去找贺夫人。 她在贺家无依无靠,只有贺夫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这次依旧是没走一两步,就被身后的贺宗席拽住了。 他语气不耐,明显生气:“你跑什么跑,我的话还没说完。” 许静怡只好站住,看着他问:“你要说什么?” 贺宗席本有一肚子怒火,但在看到许静怡这平平淡淡的样子后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发作了,人家一往情深是好事,只不过没用在他身上罢了。 撇了撇嘴,他说:“你跟我过来,那边还有几个亲戚,打声招呼后我带你去找我妈。” 许静怡听了有些意外,刚才明明是他说要分开来走的。 而还没等她答应,贺宗席就满是不耐烦地说:“只是一会儿看不出奇怪来,还是说你还想被人找茬?” 今天到底是贺奶奶寿宴,来的也是贺家的亲朋好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里面除了家里人,也不会再有人找她的麻烦,不过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没忍住心头一暖。 不管怎么说,贺宗席还是关心她的。 “好吧,”她本来也担心他,现在他自己让她跟在身边,也算是正中了她的下怀。 于是两人就一起往大宅里走,贺夫人来得早,应该就在里面。 只是来往的人很多,没走几步就又被人叫住。 许静怡对贺家的人了解不多,今天贺奶奶寿辰,不少远亲还从外地回来了,所以眼前这一位许静怡只觉得眼熟,却叫不上名字。 不过反正也没有让她说话的机会便是了。 只听贺宗席和那人寒暄两句后,那人便问道:“我刚回来,听说你前一阵出了个车祸?没事吧?” 果然要问的话也只有这个。 “没事,”贺宗席笑道:“小伤。” “那就好,”那人也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只庆幸受伤不重,又嘱咐他即便是小车祸也得注意休息,很纯粹地从长辈的角度出发关心小辈。 “是啊,小伤也是车祸,宗席你该好好休息才对,也许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呢?” 贺宗席正笑着说不用,从旁边就突然插进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许静怡顺着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和贺宗席这两年里都明争暗斗的贺惟遇。 许静怡对他不感到陌生,之前也是见过几面的,可是对于贺宗席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不过好在贺惟遇这明显找事的语气让贺宗席很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嫌恶得恰到好处。 “小叔,出差回来了?” 称呼也一分不差。 两人再怎么为公司里的事针锋相对,回到了家后依旧是一家人,贺惟遇再怎么说也是贺老爷子执意要带回家的人。 老爷子只是不想公司脱离自己掌控,两边给权也心里各有杆秤,只是他野心几何,就无法掌控了。 “嗯,今天刚好回来。”贺惟遇比贺宗席大几岁,在贺家外长大,听老爷子说的是受的教育不错,但实际上在进门前老爷子就动手把他的履历清除干净了,究竟如何无人知晓,但年龄阅历在那边,装起和善来也是让人看不出破绽。 说完,他又朝许静怡眨了下眼,“你得照顾好宗席才行。” 贺惟遇回来的时机和他们结婚的时机差不多,连贺家人都鲜少知道的真相,按道理他也应该不知道才对,不过许静怡总有种感觉他知道了点什么。 也是,只要查到他们常年分居,不怀疑他们感情出问题才是奇怪,贺惟遇可能确实是心中有数,但从没明说,可能是觉得这没有点破的价值。 他这样,许静怡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和谐,朝他笑道:“我会的。” 贺宗席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多纠缠没有意义,便牵起许静怡的手,朝贺惟遇一点头,说:“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贺惟遇突然叫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说:“这回我去出差,认识了个人,他跟我说跟你是旧识,拜托我让你们见一面,我想着今天正是个好机会,便把他带过来了,”说着他朝不远处使了个眼神,然后又收回放到贺宗席的脸上,说:“你来看看你还记不记得他。” 许静怡瞬间一惊,犹如遇到危险的猫,炸起了全身的毛。 贺惟遇这句记不记得,莫名像是在试探贺宗席是否失忆。 而此时贺惟遇所说的那个人也正好到了他们的跟前,他脸上带笑,朝他们说了一句:“贺总,好久不见。许同学也是。” 这一句许同学,让许静怡立马想起这个人是谁。 这人曾经是她母校的助教,因为得罪了贺宗席被学校开除,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三年里,贺宗席交往过的人何其之多,他的助理虽然事无巨细,但也不会把每一笔恩怨都算得清楚,何况许静怡根本不知道贺宗席到底记住了多少。 但显然的,这个人不在他记忆的范围内。 也是,因为严格算来,他也不算是被贺宗席开除的,只是跟贺宗席有关,他才把这账算在贺宗席的头上。 当时他借着聚会的气氛故意内涵贺宗席,虽然听着像是玩笑,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场面一度尴尬,贺宗席当时虽然没为了两三句玩笑话跟他较真,但后来取消了给学校的投资,学校便把账都算在马有风的头上,将他开除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许静怡也是在场,才知道他被开除的真正原因。 这么点大的恩怨,贺宗席的助理当然不会记得,便更不会提醒他。 许静怡急急看了一眼贺惟遇,可他一脸淡然,也不知道是被马有风骗了,还是其实是知情的。 可现在明显更棘手的是要怎么应对他。 而贺宗席果然微微皱眉看着马有风,显然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开口却是先问:“你认识我太太?” 第29章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马有风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撑不下去,看了一眼贺惟遇后,然后才道:“我以前是a校的助教,曾带过贺太太一学期。” “只是一个学期,一个班那么多人,难为你还记得她。” 许静怡听了怔了怔,这语气听着怎么像是有些生气?再一看他动作,的确像是将她往身后护了护。 这是…… 马有风虽然年纪不大,但长相着实难让人恭维,上学时许静怡也一度听说过他会盯着女同学穿裙子露出来的腿看。 见贺宗席误会,马有风一惊,急忙道:“不是不是,贺太太当年成绩优异,想不记住也难。” 贺宗席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叙旧算是到此为止。 马有风话接不下去,正是尴尬,许静怡急忙接过话头,说:“马老师抬举我呢,我哪儿有您说的那么优异。” 许静怡这么一说,马有风这才呵呵笑着,把场面维持下去。 而此时,在一旁看着的贺惟遇看不下去了,对马有风道:“你不是说你跟宗席是旧识么,怎么看着这么生疏呢!” 许静怡头皮一麻,她感觉贺惟遇知道了什么。 而马有风被这么一说,重新把目光落在贺宗席的身上,笑着说:“我是想跟贺总叙旧,可我怎么觉得贺总好像忘了我。” 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人不得不深究。 “我们很熟么?”就在这时,贺宗席突然拧眉道。 马有风和许静怡俱是一怔。 贺宗席就这么慢慢看着马有风的脸,他脑海里确实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但很肯定的是,来者不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叔,但如果你是想借着我的名字来接近他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毕竟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小叔,”说着,贺宗席又突然转头看着贺惟遇道:“以后这样的人你还是少接触的好,贺家不是其他家庭,不是什么地痞流氓都可以随便进门的,小叔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些好。” 这句话成功让贺惟遇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消息,说贺惟遇在被老爷子带进家门前,其实就是街头上的混混头子。 “时间不早,我还要去见奶奶,失陪。”说完,贺宗席就拉着许静怡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贺惟遇不得贺奶奶喜欢,这个时候也不会追上来。 许静怡一直等两人走出一点距离后,才小声问贺宗席:“你想起来了?” 贺宗席回头奇怪看了她一眼:“没有。我那话,听着像是想起来了么?” 许静怡其实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无厘头,是她心虚,是她害怕,才问出这话来。 “那人到底是谁?”这时贺宗席也不掩饰了,直接问:“我跟他有过什么?” “嗯,”许静怡说,“三年前你去我们学校演讲,后来请你吃饭的时候他在饭桌上内涵你,然后被开除了。” 贺宗席听了轻笑一声,果然如他所料不是什么大事,怪不得助理没提过还有这么号人。 只是贺惟遇把人找来有些让人不得不细想。 “他应该是想报复你,才找上贺惟遇,但你刚才的回答……”许静怡没说得下去,因为贺宗席刚才的反应,确实是忘了马有风。 这会不会成为贺惟遇抓住贺宗席的小辫子,这不得而知。 贺宗席知道许静怡在担心什么:“没事,他那样的人,我说忘了也不奇怪,重要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你不用担心。” 贺宗席这么一说,也确实如此,三年记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真的板上钉钉拿出证明他失忆,那倒是能影响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可这把柄,贺宗席也不可能轻易给人捉到。 是她担心过度了。 助理又是事无巨细全部讲的事实真话,就更无懈可击了。 这么一来,仔细一想,唯一撒了谎的只有她许静怡。 “那你到现在,有没有想起什么?”从出事到现在,许静怡一直在意这个,可是他的病情只跟主治医师交流,连助理都不会透露,她便一点都不知道。 贺宗席被她这么一问,脑中不由又出现她那双缠绵粘稠的目光,像是胶水一般从未离开过他身上。 他莫名感到口干舌燥,其实同样的梦他后来又梦见过几次,不同的场景,却是同样的眼神,似乎在提醒他这不止一次。 每次醒来都热汗湿身,硬得胀疼。 看样子这两年婚姻生活他确实过得憋屈。 想着他就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你问这个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说完就不管她,直接大步走开。 许静怡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正好这个时候贺夫人走过来,看到一脸生气走开的自己儿子,安慰许静怡:“没事没事,再等等就好了,等他明白了你的心意就好了” 贺夫人现在也是知道了全部剧本,并且赞同助理的做法,认为只要贺宗席明白她喜欢他就能皆大欢喜,所以这个时候全面给他们开绿灯,助理也因为有了这座靠山而心安不少。 可是到了寿宴的后半段贺宗席都没有出面,好在这在之前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他还有亲戚朋友要应酬,虽是自家人的寿宴,可也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到了后半段,贺夫人告诉她今天寿宴结束得晚,一家人都留下来在老宅过夜。 这也跟之前一样,她和贺宗席自然是一间房,但睡的时候一张床各占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许静怡和钟意提起过,那时钟意就说她错过了大好机会。 但今晚不管怎么说,是贺宗席失忆后的第一个同床共枕夜,许静怡不由紧张起来。 可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最后等到一个醉得站都站不稳的贺宗席。 贺宗席被他的那几个堂兄弟架着,送到了房间,许静怡手忙脚乱地去接人,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就看到了那几个男人身后朝她眨眼的钟意。 对了,她这才想起来,贺家里头有个男人惦记着钟意呢。 而钟意的那个口型,分明是: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你干什么了?!”许静怡又急又气,贺宗席很少喝这么多酒,而且脸色看着也不像是只喝了酒那么简单。 钟意朝她笑得不怀好意:“放心好了,不是多猛的料,给你点帮助。” 许静怡却是大惊:“你疯了!到时候他醒过来怎么办?” 给他下药,钟意真是太大胆了! 钟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那么多人跟他喝酒呢,他怎么知道是谁,好啦,有事你就交给我,今晚你就好好享受。” 然后像是怕她再废话一样关上了门。 许静怡脸对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咬牙,转身朝侧躺在床上的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