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盼》 第一章 覆水难收 绥阳王府内,燕池和绥阳王燕玄龄刚从宫中回来。 而刚回到府中的燕池,换下朝服就往府门外跑,却恰巧碰见了刚好回来的柳飘絮。 原本燕池对她是视而不见的,他此刻正准备去告诉叶凌一,他帮叶府洗刷了冤屈,可柳飘絮却扭捏做态地横在了他前面。 “小王爷着急去见的人,恐怕此刻正醉倒在广德楼的温柔乡里呢。” 燕池闻言站住脚,直接指着柳飘絮怒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去告诉她,绥阳王府的小王妃只能是萱阳公主,而如今将军府出事,她根本配不上你。让她自己想法子搭救将军府。”柳飘絮摸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嘴角的邪笑像是觉得她自己的计策要得逞了似的。 “你给我让开。” 燕池说着立即甩开柳飘絮,抬腿就往广德茶楼赶。 一刻钟后,站在窗边的苏子修看到燕池正从广德茶楼对面街道匆匆赶来,回头对着走神叶凌一说道:“师妹,他来了,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凭他的能力肯定有能力帮将军府洗刷冤屈。” 叶凌一摇了摇头,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口,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说道:“绥阳王妃钟意的儿媳可是当今萱阳公主,她给了我三百万两作为和燕池解除婚约筹码。还说如若我不愿,就算燕池替将军府洗刷了冤屈,她也有能力将将军府全部葬送,我不能拿全府性命做赌注。” 片刻之后,燕池来到广德茶楼天字号房门口,推开了字号的房门,看到的却是叶凌一躺在苏子修的怀中,正在摆弄苏子修的发丝。 她的模样是那样风情万种含羞带怯,看到燕池的那一刻她瞬间呆了。 见此一幕燕池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几乎语不成调,用剑指着苏子修怒吼:“叶凌一,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人?” 叶凌一慢悠悠地从苏子修的怀中起来,站在苏子修前面,挡住了燕池的剑。 “你不是瞧见了么?”叶凌一说着慢条斯理拨了拨自己的发丝。 “叶凌一,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本王看错你了!” 燕池说完收起佩剑,甩了甩衣袖,看着叶凌一那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忍不住又继续吼道:“从今日起,本王愿与你此生不复相见。” 他说完黑着脸离开了天字号房,那下楼的脚步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把整个广德茶楼踩塌。 胸腔里的疼痛仿佛撕裂了叶凌一的五脏六腑,她无声的蜷缩在苏子修的脚旁,一滴滴泪无声地落在地上。 时隔两年,将军府窗外的桃花已经开了,阵阵花香飘进了叶凌一的院子。 而叶凌一此刻仿佛正靠在窗前,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当年在桃花林嬉戏的人,再也不复存在了。 “小姐,你怎么了?”丫环云音察觉到了叶凌一的异样,出声询问道。 云音是叶凌一的贴身丫环,向来最能洞察叶凌一的心事。 “没什么,咱们待会去咱们的医馆看看。”叶凌一回过神,随口回了一句。 叶凌一吃了点点心,随后就领着云音来到了京城十里街的颐凌医馆。 颐凌医馆是叶凌一和苏子修一道开的,只是无人知晓这坐馆大夫究竟是何人罢了。 由于颐凌医馆外,站着很多瞧病的百姓,叶凌一便悄悄地从后门走进了颐凌医馆的内堂,可没想到,刚进去没多久,药童就进入内堂禀报叶凌一。 “小姐,当今摄政王殿下过来了。” 叶凌一皱了皱眉,除去他师兄,她是无忧神医的关门弟子,且还被练成药人的秘密,她只告诉了燕池一人。 而且真够厉害的,时隔两年,他早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现如今还公然找上门来,想必是他已经查到了这个医馆是她的了。 不过他现在来她医馆找她,究竟为何? 还没等叶凌一细想,燕池就带了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款步走进了医馆。 刚走进医馆,燕池就一掌拍在医馆的柜台上对着药童吼道:“叫你们的坐馆大夫速速来见本王。” 叶凌一听到吼声,从桌上拿上她那把随身携带的梅花羽扇,慢悠悠地从里间走了出来。 看见燕池的那一刻,她收起折扇冷冷地说道:“不知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小女子的医馆,有何贵干啊?” 燕池沉默片刻,两年不见她竟然待他凉薄如陌生人,真够可以的。 “本王是来跟叶小姐谈笔买卖的。” 随即他那如寒潭一般的嗓音便倾泻而出,直敲叶凌一的心坎。 而他眯了眯眼睛,眸底是不见光的深渊。 “买卖,不知道小女子这小小的医馆,有什么的能入摄政王殿下的法眼?”叶凌一挑了挑眉,拉长了尾音说道。 “你可知西陵屡次犯境,我父皇有意出征讨伐。本王若是不推荐合适人选,父皇怕是要派叶丞相出征了。” 叶凌一轻笑出声,对于燕池的话不置可否。 “那又如何,我相信我爹肯定幸不辱命的。” 燕池却将随身的佩剑立在地上,伸手指了指叶凌一,戏谑地说道:“不过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叶将军战功赫赫,且现如今还是御黔的丞相。所以为保叶丞相出征之时不被不轨之人谋害,本王会拦下此事。” 极其聪明的叶凌一,哪里听不出来燕池话里有话。随即倒退两步,靠着柜台,用手指轻敲桌面傲然开口:“不知摄政王殿下有何条件?” “当然以此为交换,本王想要叶小姐能用你的药人之血救侯府小姐闫雨娴。”燕池沉声说道,听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的话刚灌入叶凌一的耳朵,叶凌一的心感觉就像被人剜了一个口子,此刻正鲜血淋漓。 “你说什么?” “本王说以保丞相府百年不衰为条件,换叶小姐的药人之血救闫雨娴一命。”燕池以为叶凌一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燕池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见叶凌一不吭声,他甩了甩手又继续说道:“以叶小姐的血救闫小姐一命,换得丞相府百年不衰,这买卖叶小姐不亏。” 两年前,绥阳王妃用将军府的性命,还有三百万两银票破坏了她与他的感情。 现如今他又以此作为买卖威胁她救人,真是莫大的笑话。 当年广德茶楼一别,就发誓再也不见燕池。但她却按捺不住思念,偷偷关注着燕池。 现如今她怎会不知道,那闫雨娴正是燕池如今心尖上的人。 然而闫雨娴身患重病,有医者断言除非用药人之血续命,方可痊愈。 “的确是笔好买卖,殿下真是够痴情的。”此刻叶凌一的心有多痛,她此刻的笑容就有多灿烂。 他曾经说过和她说过,此生不复相见。 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病入膏肓的闫雨娴,来叫她以血续命。 可他不知道,药人每用血救人一次,便会元气大伤,身体孱弱,三年才可痊愈。用血超过三次,便是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 她为何要救一个抢走她心尖上的人的女人,况且拿自己的命去相抵,她为何要救。 她才不信呢,以他爹现在在朝堂上势力,哪能是燕池说动就动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戏谑地开口:“谁人不知闫小姐病入膏肓,谁知道要用我多少血。我惜命的很,摄政王殿下的条件呀,还不足以让我豁出命去救人。” 瞧见叶凌一这样的态度和语气,燕池的脸色整个黑了下来,冷冰冰说道:“那叶小姐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本王尽可能地满足你。” 真是太可笑了,这个她倾尽全部,什么秘密都告诉他的男人,竟然满足所有条件,也要她以命救人。 眼泪浸满了叶凌一的眼眶,她双手揪着手帕质问道:“摄政王殿下为了闫雨娴,果真什么条件都答应么?” 第二章 初见雨娴 “是的。”燕池斩钉截铁地说道。 燕池干脆的态度,像是将一把利刃扎进了叶凌一的心口,再狠狠地拔了出来。 她用命相救,她又怎能容得下那个闫雨娴一个人独占燕池。况且只有和他有些许关联,他才能保得丞相府百年不衰。 她抚了抚眼眶里将要溢出来的眼泪,此刻她那晕染的眼妆衬得她的明眸更加明亮。 只见她红唇轻启,轻声慢语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想要摄政王妃的身份呢?” 燕池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指关节捏的咯吱作响,声音中沾染了极大的怒气。 “本王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不是让你恬不知耻地来恶心本王的。” 他查都不查,就认定她水性杨花,现如今还对她百般厌恶。 他尖酸刻薄的话,刺激地叶凌一浑身颤抖。 她向来输人不输阵,况且她可是堂堂将军之女,怎可露怯,于是她向他出声挑衅道:“怎么,摄政王殿下不是说可以满足我的一切条件么?” “本王不要一个水性杨花,恬不知耻的人当王妃,以免脏了本王的府邸。” 他的目光像刀一般在叶凌一的身上剜了一遍又一遍,天气微凉的初春,让叶凌一此刻更加如同置身冰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感觉撕裂般的疼。 叶凌一斜睨着燕池俊朗如谪仙般的冰冷面容,一字一句地凌厉开口:“嫌我脏,那摄政王殿下要用我的血去救人,怎么不嫌脏呢?” 燕池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迸发出来,仿佛每个字都能化作利剑将叶凌一刺穿。 “叶凌一,你竟如此厚颜无耻。” 叶凌一红唇欲滴,移步走近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软语。 “我知不知道廉耻,两年前,摄政王殿下不是领教过么?” 淡淡的女儿香活着胭脂的香味萦绕在燕池的鼻尖,燕池到退两步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叶凌一触碰过得衣摆,并将手帕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了两脚嗤笑道:“确实领教过了,果然两年如一日。” “你不是此生不复相见么,现如今还不是得来求我。”叶凌一反唇相讥道。 “若不是你的血能救她的命,你以为本王会来。不过既然能救她的命,本王就算娶你又有何妨。” 燕池深知,药人须得特殊体质才可炼制,然而药人体质的人却是世间少有。 “但愿你不要后悔。”叶凌一对着走了几步的燕池说道。 “何时救治病人?”燕池走到门槛,回过头冷飕飕地来了这么一句。 叶凌一面无表情,漠然地回道:“你我成亲之日,便是我救她之时。” “好,本王即刻进宫请旨。”燕池说完黑着一张脸,甩袖而去,一如两年前一样。 燕池离开之后,叶凌一像是丢了魂一样回到了将军府。 虽说皇帝新赐了府邸,可她爹叶南天却说这是她以幸福换回来的,还有那么多记忆,就没有搬去丞相府。 就在她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侍卫从拐角处跑来交给了叶凌一一张纸条。 “小姐,这是侯府的闫小姐让我交予小姐的。” 叶凌一缓了缓神,慢慢地打开了那张纸条。只见纸条上面用粘花小楷写着:“今日午时梦魇亭见面,闫雨娴手书。” 又是梦魇亭,两年前,绥阳王妃也约她梦魇亭相见,现如今人却换成了闫雨娴。 叶凌一将字条扔进袖兜,思虑片刻之后,领着云音前往梦魇亭。 来到梦魇亭,她远远就看看闫雨娴正看着前往梦魇亭的小道,看来是她盼着她到来的。 叶凌一加快脚步,很快就走到了梦魇亭前。 梦魇亭里坐在长凳上闫雨娴一身白衣,那一头墨发只是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那灵动的眼眸,加上那白皙的皮肤,简直宛若天上的仙子。 细看之下,叶凌一不由地呆了,那眉眼之间竟然与她有几分相像。 闫雨娴拿出手帕捂着嘴,轻声咳嗽着,站起身打量着叶凌一。 “她们说叶小姐倾城之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她们还说小姐与我相像,我今日才知他喜欢我,不过是我与你相像罢了。” 叶凌一完全没有想到闫雨娴会这么说,原本她以为,闫雨娴会跋扈嚣张,然后和燕池一样出言威胁她,可谁曾想却是这般光景。 “闫小姐,今日约我来此,有何要事?”叶凌一淡淡地开口,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叫我雨娴便好,今日约叶小姐前来想托叶小姐好生照顾燕池哥哥。”闫雨娴说着身子有些微晃,也不知是身体孱弱,还是有些激动。 “你可知今日摄政王殿下叫我搭救与你?”叶凌一丝毫不避讳地脱口而出。 闫雨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又坐在了石凳上说道:“我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燕池哥哥也进宫请旨了吧?” 叶凌一闻言呼吸一窒,愣神片刻之后语气微冷。 “若是闫小姐是来问我是否答应平妻,这事你问摄政王殿下便可,不必问我。” 见叶凌一如此抵触自己,闫雨娴苦笑道:“你错了,叶小姐,我来是想请你不必医治我。” 叶凌一闻言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再度脱口而出。 “这是为何?” “想必叶小姐也知道药人若以血续命,必将元气大伤,而我命不久矣,我不愿因为我燕池哥哥失去他的所爱。” 闫雨娴虽然语气极淡,可她的目光是那般坚定。 “燕池如今厌我如履,哪里会是他所爱。还有我若以血救你,或许你可以活着的。” 不知为何叶凌一竟然对闫雨娴动了恻隐之心,想救她一命。 闫雨娴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悠悠开口:“谢谢叶小姐愿意搭救我的性命,大夫说就算有药人之血续命,我也活不过一个月。且若长期以往,药人也不过是三次续命机会,所以叶小姐不必相救与我了。” “你知道这事,那……”叶凌一震惊到说不出话,她安全没有想到闫雨娴竟然知道药人的秘密。 看到叶凌一如此紧张,闫雨娴又继续说道:“放心,燕池哥哥不知道这事,这事医治我的大夫悄悄告诉我的。” 闫雨娴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叶凌一听完,努力平复了自己思绪,才慢吞吞地说道:“那要小姐今日约我出来,究竟为何?” 第三章 雨娴之死 闫雨娴将一个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片刻之后,止住了咳嗽,整个人容光焕发。 只见她走上前拍了拍叶凌一的手,浅浅地笑了。 “我还知道,绥阳王妃以将军府全府性命相胁,也知道叶小姐是不得以情况下,在燕池哥哥和将军府之间做了选择。而我只是临死之前想见一见那个让燕池哥哥牵肠挂肚的人。” 叶凌一张了张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最后查清此事,还理解她的人竟然是闫雨娴。 “对了,绥阳王妃钟意的可是宫里的萱阳公主,我会成全你和燕池哥哥的。” 闫雨娴说完之后,将手搭在贴身丫环的手上,回头给了叶凌一一个会心的笑。 “这里风好大,我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就先回府了。叶小姐,我们来日再叙。” 闫雨娴说完就离开了梦魇亭,留下叶凌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萱阳公主,叶凌一她是知道的,那是皇帝收养的义女。而且听闻是因为萱阳长得很像皇帝所爱之人,而又有传闻皇帝当初喜欢的人便是已故的绥阳王妃。 那么燕池两年之内,就被封为摄政王,他还信誓旦旦地扬言可保丞相府百年不衰,细思之下,叶凌一没敢往下想。 叶凌一就这样带着凌乱的思绪回到了将军府,可没想到她刚回到将军府,就看见她的丫环竹青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宫里来人了。” 叶凌一刚踏进正厅就看见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背对着她是一排宫中的侍卫,还有大内御前总管太监随喜,随喜手里正拿着明晃晃的圣旨。 随喜见叶凌一回来了,便尖着嗓子喊道:“既然人回来了,接旨吧。” 叶凌一在叶南天的提醒下,连忙跪了下来。 见叶凌一诚惶诚恐地跪下接旨,随喜笑了笑,便开始朗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叶南天之女叶凌一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摄政王燕池年已弱冠有余,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叶凌一待字闺中,与摄政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将军之女叶凌一许配摄政王燕池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三日后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凌一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从随喜手中接过了圣旨。 随喜离开之后,叶南天就将叶凌一叫到了书房里。 “凌一,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南天指着叶凌一语重心长地问道。 “就是他来求我用药人之血救那闫雨娴,还说不然就向皇帝提议让爹出征,还说能保得丞相府百年不衰,女儿一气之下就答应了。” 叶南天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凌一你糊涂啊,两年前你为了将军府答应了那柳飘絮。现如今怎能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大不了,为父可以辞官回乡的。” 叶凌一笑了笑,上前跪在叶南天面前,“御黔需要爹爹坐镇,牺牲我一人能保丞相府百年不衰,有何不可。” 叶南天张了张唇,瘫坐在椅子上,一下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挥了挥手,让叶凌一离开。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直到成亲,她也顺利地救了闫雨娴。 可谁知第二天一早,一条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直击叶凌一的心弦。 叶凌一刚起床,就听见屋外的丫环七嘴八舌地正议论着什么。 她不由地揉了揉眉心,望了望窗外,出声喊道:“云音,云音在吗?” 云音听到叶凌一的喊声,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洗簌用品竹青已经去备了。” 可叶凌一心中着实不安,对于云音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直接指了指窗外那群丫环开口问道:“云音,屋外她们在说什么,为何如此吵闹?” 云音张了张唇,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启唇回道:“回小姐的话,侯府的闫雨娴小姐昨晚死了。” 听到是闫雨娴,叶凌一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昨天人还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现如今却在她成亲的前一晚没了。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半天才憋出了四个字。 “怎么没的?” 云音本来想让屋外的丫环不要在叶凌一房间前议论的,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阻止,竟然被叶凌一听见了,她只好将她知道的和盘托出。 “听闻闫雨娴小姐是自尽,一把火烧了自己所住的畅音阁,而她的丫环却不知所踪。” 叶凌一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嘴里不断念叨:“她不可能自尽的,不过她的丫环去了哪里?” 叶凌一说完只感觉天旋地转,一下子换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而绥阳王府内,燕池正阴着一张脸在窗前站着。 就在此刻一个暗卫从另一边的窗户跳了进来,对着燕池作了作揖。 “属下见过摄政王殿下。” 燕池缓缓地回过头来,那嗓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阴冷而弑杀。 “本王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么?” 那暗卫身子猛然抖了抖,但仍然平静地说道:“回摄政王殿下的话,查清楚了,闫小姐临终前见过叶小姐。” 暗卫的话像一记重锤敲进了他的心,也仿佛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闻闫雨娴小姐,自尽前见过叶小姐。闫雨娴小姐自尽后,侯爷怕睹物思人,一把火烧了闫小姐所住的畅音阁,不过闫小姐的丫环却不知所踪。” 燕池阴沉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叶凌一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叶凌一醒来,早已第三天早上,睁开眼走出来便瞧见她院子的正厅摆了很多挂着红绸的物品。 她走上前看了看,那雕着梅兰竹菊的楠木箱子上分明刻着绥阳王府四个大字。 那个闫雨娴已离开人世,她原本以为,燕池会向皇帝退了这婚约,可没想到聘礼却在这时候送了过来。 叶凌一此刻只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小姐,你起来了,这是相爷让奴婢给你的聘礼单子,说是随着嫁妆一起送到摄政王府。” 第四章 诡异新婚 叶凌一此刻哪有心思查看那聘礼单子,她现如今满脑子都是闫雨娴的死因。 就这样,叶凌一顶着凌乱的思绪呆了片刻。 随后她走出闺阁一看,侍卫家丁们正手忙脚乱地布置红绸和红灯笼,整个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而叶凌一脸上却无半点喜悦之色,转身回到房间,在镜台前一坐就是一上午。 “小姐,该上妆了,不然待会花轿临门,可就来不及了。”喜娘走进叶凌一的闺阁,喜滋滋地对着叶凌一说道。 可叶凌一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墨发。 见叶凌一像是丢了魂似的,喜娘忍不住问云音。 “云音丫头,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云音瞟了瞟左右,低声回道:“沈嬷嬷不瞒你说,小姐自从听闻了闫小姐的死讯之后,就一直这般模样了。” 一直到花轿迎门,叶凌一才有了一丝表情。 她缓缓站起身准备走出去,竹音却在这时候走了进来,俯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奴婢恭喜小姐,贺喜小姐,摄政王殿下亲自来迎亲了,相爷请小姐快些出去。” 叶凌一闻言眼眸里闪过忧伤,只是苦笑一声,“他终究还是来了。” 她被沈嬷嬷和云音扶着走出了府门,刚走出府门,她就听见了朝她走来的沉重脚步声。 借着风吹起的盖头,她终于看清了。燕池身穿一件纹龙画凤的大红色喜服,那一头墨发用发冠高高束起,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燕池笑着对着她伸出了手,“今日你将是本王的新娘,你可愿?” 不知为何,叶凌一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可她还是将手放进他的手掌心。 可她却感觉他的掌心没有一丝暖人的温度,倒是被他紧握的手有些莫名的生疼。 燕池将她牵进花轿之后,向叶南天作了个揖,就跨上马走了。 可明明将军府离摄政王府路程不是很远,可走了一个多时辰,还在路上。 叶凌一顿时觉得不对劲了,她立刻稍稍掀起盖头,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去。 周围街景既熟悉又感觉陌生,她心生疑惑,立即出声询问陪嫁丫环。 “竹青,你可知这是哪里?” 竹青摇了摇头,她随即又转向另一边,掀开另一边车帘子问云音。 “云音,你可知现在咱们是去往何处?” 云音看了看周围,这才肯定地答道:“回小姐的话,好像是去侯府的路上。” 云音话音刚落,花轿停下了。 叶凌一掀开了一点车帘,看见了侯府也披红挂彩,好像有什么喜事。 侯府的闫雨娴不是刚过世么,怎么会如此作为。 正当叶凌一疑惑的时候,只见走出来一个男人,那个人穿着一身褐色衣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显得庄严肃穆。 那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那妇人身穿一身粉白色长裙,大约三十岁的年纪,却犹有风韵。那发髻上别了一朵红白相间的海棠,此刻正拿着手绢轻轻地拭泪。 那两人叶凌一是认得的,那正是侯爷闫戚礼和侯爷夫人沈茵茵。 只见闫戚礼轻轻地将一个红色的锦盒交到了燕池的手上,燕池还深深地朝着闫戚礼鞠了一躬。 瞧见这一幕,叶凌一忍不住问轿子旁的云音。 “云音,这是作何?” 看得真切的云音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跟叶凌一说,张了张唇,发出的只有气声。 聪明如她的叶凌一,见云音欲言又止,就知道这事很难启齿,便立即说道:“说吧,不用顾忌我。” 云音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口:“小姐,那个好像是闫雨娴小姐的衣冠。说是纳为侧妃,今日随小姐一道过门。” 听到这个消息,叶凌一猛地将车帘放下了,心中五味杂陈。 等到了摄政王府喜堂,叶凌一被喜娘像提线木偶一样提溜着拜堂。 “一拜天地。”礼官看着叶凌一和燕池有气无力地朗声喊着。 而叶凌一低头的那一刻分明感觉到了燕池凌厉的杀气,还有他低头时,他那灼热的眼神。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仿佛也感觉到了燕池的不耐烦,加快了唱礼的速度。 “送入洞房。” 这三拜仿佛用尽了叶凌一所有的力气,她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地被扶回了新房。 回到新房没有多久,叶凌一就把盖头给掀了。饿极了的她就开始吃起桌上的点心来,可正当她吃得起劲的时候。 突然,一阵乐曲声传了过来,进入了叶凌一的耳朵。 那乐曲声时而低沉,时而婉转,如泣如诉。听起来像成亲时的喜乐,又像丧葬的哀乐。 听了片刻之后,叶凌一终于忍不住走出了房门。 一路上丫环和侍卫皆对她这个一身喜服的新娘视而不见,既不阻拦,也不行礼。 近了,离那乐曲声越来越近了。 叶凌一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来自摄政王府的祠堂。 她躲在杂物房的一堆木棍后面,终于看清了,那高台之上放着从那件那天闫雨娴见她穿的那件衣裳。 而燕池这背靠着手在那看着两个高僧在那诵经,目光专注地看着高台上那件衣裳。 他那眼神深情而哀凄,正是这样一幕着实灼伤了叶凌一的眼睛。 就在她晃神的那一刻碰到了那堆木棍,木棍全部滚落,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惊动了祠堂里耳力极好的燕池,随即一声嘶吼传来。 “谁在那里,别鬼鬼祟祟的,给本王出来。” 叶凌一趁燕池还没追过来,躲躲藏藏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喜房。 祠堂里,一个侍卫走进去禀报燕池。 “王爷,已经查清了,方才躲在杂物房后面的人是王妃。”燕池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侍卫想说什么,可看燕池的神情,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回到喜房的叶凌一,思绪凌乱地靠在床架上。 她总觉得燕池是知道她在杂物房的,那祠堂是一幕是做戏,还是真的呢。 为何闫雨娴会说成全她,却在一天后自尽。可就算自尽,为何闫戚礼会让人烧毁闫雨娴所住的畅音阁,她的丫环又去了哪里。 第五章 嗜血花烛 红烛过半,那烛泪已经积满了烛台,那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就在叶凌一清理思绪的时候,门被猛地打了开来。 叶凌一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出现的人,身子微微一颤,连忙站起身相迎。 “燕池哥哥,你来了。” 此刻的燕池身穿一件墨白色的衣袍,手里拿着一壶上等的女儿红,那淡淡的酒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燕池看着满地狼藉,还看着早已将盖头掀了的叶凌一,眼中地顿时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燕池背靠着手走到屋子中间,大概离叶凌一还有三步的距离。 “夫君……”叶凌一吞吞吐吐,有些手足无措地向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燕池是陌生的,是她从未见过的。 “夫君,这两个字也是你配叫的么?”燕池伸手指着叶凌一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刻叶凌一才知道,无论她怎么做,他也不会满意,还不如破罐子破摔,跟他硬杠到底。 “我说摄政王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凌一冷厉地质问燕池。 燕池一个箭步走到叶凌一跟前,捏住了叶凌一的下颚,在她的脸上哈着气,语气凉薄地说道:“千方百计地嫁给本王,你不知本王想怎么样么?” 燕池说完直接吻上了叶凌一的唇,这个吻,燕池吻得霸道且肆孽。 而叶凌一拼命挣扎,直到她借机咬破了燕池的唇,燕池才罢休。 “怎么,你不是不知廉耻么,怎么还想跟本王玩欲擒故纵?”燕池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云淡风轻地说道。 叶凌一摸了摸自己被燕池吻得红肿的双唇,冷笑出声。 “王爷真是用情至深,在新婚之夜给一个侧妃披麻戴孝。” 她那笑容是燕池从未见过的,既妩媚又忧伤,甚至还看到了哀婉的绝望。 燕池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将叶凌一猛的拽到了床榻边缘,一把将叶凌一扔到床榻上。 “那也是本王的事情,你无权过问。说,雨娴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听到这样的话,叶凌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过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反正在他心里已经定了罪名,又何须介怀真相呢。 “若我说不是我所为,你可信。料想你也是不信的,那我有啥好解释的。” 叶凌一说完,笑得十分放肆,伸手就要去勾燕池的脖子。 可还没等她触碰到燕池的衣摆,就被他一把将叶凌一从床榻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叶凌一一个踉跄摔到地上,手都擦破了,冒出丝丝血迹。 她抬眸望着他,凄然一笑。“果然你是不信我的。” 燕池看了地上的叶凌一一眼,抓起她的头发,提了起来,又将她扔到床榻上。 叶凌一惊惧地全身都冒出了汗,整个头皮都撕裂了一般,她甚至疼得忘了喊出声。 燕池脸色十分骇人,却在这时候猛然附身靠近她,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前几日,你刚和她见过面,不是你还能有谁!” 叶凌双手紧紧抓住床架,怒瞪着燕池,嘴角有血迹慢慢溢出,显然是咬破了自己嘴唇。 “那现在你是领教过了,你当如何?” 燕池凌厉地盯着叶凌一,从衣兜里掏出那把匕首,狠狠地扎在床沿上。 “本王发现你不仅不知廉耻,还有一副蛇蝎心肠。她都快死了,你就算不救,为何要逼死她呢?” 叶凌一心如死灰,也放弃了挣扎,只是双眼直直地仍着燕池,只是眼中仿佛蕴含着滔天恨意。 “怎么今夜是想给她报仇对吧,你杀了我好了。” 燕池神色一敛,指尖划过叶凌一的脸颊,戏谑地说道:“你想死,可本王还不想同时办两次丧事。” 燕池话音刚落,就开始撕扯叶凌一身上的衣裳。 叶凌一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忍不住颤抖,却也没有挣扎和反抗,因为她知道就算挣扎和反抗也无济于事。 可就燕池撕扯她的衣裳,直到她的手臂的时候,那刺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燕池喃喃自语地松开了叶凌一,踉跄了几步,转过身去。 叶凌一也不知道为何燕池看到她的守宫砂会是如此的神情,但此刻她心底恨意已经蔓延了整个胸腔。 说时迟那时快,她拔起那把匕首,就朝着燕池的背部猛的刺去。 血瞬间染红了燕池背部的衣裳,就在叶凌一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燕池始终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地上那把匕首,是她以前精雕细琢作为生辰礼送给他的,现如今成为了他们两个对峙的凶器。 燕池离开以后,叶凌一就冲了出去,整个疯了似的直奔祠堂。 她来到那祠堂门口,门口的两个侍卫正在打盹,而屋内的高僧正有气无力地唱颂着经文。 “王爷吩咐,祠堂任何人都不得擅闯。”那两侍卫用带着剑鞘的佩剑阻拦着叶凌一。 可叶凌一到底是将军之女,只见她顺势拔出了侍卫的佩剑,横在了脖颈之上威胁道:“我可是堂堂摄政王妃,也是你们能拦的。你们若再拦着我,我就死给你们面前。” 趁着侍卫手足无措之际,叶凌一提着剑冲了进去,直接对着那高台上的那件衣裳一阵乱砍。 砍完还不足以发泄,她竟然拿起烛台上的烛火,点燃那那件衣裳。 本来以为那些侍卫会来抓她去让燕池处罚她,可竟来了一个侍卫,将门口的侍卫还有高僧全数撤走了。 叶凌一瘫坐在祠堂中间,如同丢了魂的躯壳,目光呆滞地望着祠堂外迅速离去的侍卫还有僧侣。 这时,屋外的风开始猛烈了起来,祠堂屋顶的枯叶沙沙作响。 祠堂里的烛火还被风刮灭了,天空乌云层中,有闪电直袭地面,不一会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叶凌一丝毫不觉得害怕,借着闪电看着门口飘动的白绸,凄然大笑。 为何她和燕池几年的感情比不了一个病恹恹的闫雨娴,甚至闫雨娴死了,燕池还将她弄进门,在她的新婚夜给她私设灵堂。 她也不知道她在灵堂哭了多久,直到她晕了过去。 第六章 欲加之罪 从新房离开后的燕池,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书房。 他进到书房的里面,刚转过身,侍卫随风便前来禀报。 “王爷,王妃把祠堂里的东西砸了,你看如何处置?” 燕池早已没了方才和叶凌一的剑拔弩张,他硬撑自己身体,艰难地吩咐道:“随她吧,将祠堂的人全部撤走。” 所以才有了方才祠堂的那一幕,只是燕池说完这句话的之后,便向后倒去。 随风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燕池,借着光亮的烛火,他这才发现,燕池背部的衣裳已然被血染红了大半。 “快传府医。”侍卫随风连忙大叫。 天刚蒙蒙亮,靠在门槛上的叶凌一才悠悠转醒。 可她刚睁眼,瞧见的却是云音拿着一个包袱慌慌张张地从喜房处朝着祠堂走来。 “小姐,你从侧门走吧,绥阳王妃带着人往摄政王府来了。” 叶凌一一脸错愕,要问罪也应该是燕池才对,柳飘絮来做什么。 “我为何要走,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昨夜摄政王殿下被小姐刺伤之后,如今生死未卜,你快些走吧。”云音一脸焦急,将包袱塞进叶凌一手里。 “这怎么可能,一个匕首最多也只是皮肉伤,怎么会……”叶凌一完全没有领会到云音的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叶凌一笑着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若想置我于死地,我如何能逃。我若是走了,丞相府的人可怎么办。” 叶凌一说完刚站起身,柳飘絮就领着一行人来到了祠堂前。 与柳飘絮一道来的还有一个如花似玉却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子,那女子看着叶凌一,那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 “还想畏罪潜逃,看什么看,贱人,她可是宫里的萱阳公主。”柳飘絮说完就走上前给了叶凌一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一记耳光打得叶凌一有些踉跄,却也勉强站住了脚跟,捂着脸怒瞪着柳飘絮。 柳飘絮根本就没给叶凌一机会,直接对着随行的侍卫命令道:“将这个行刺摄政王殿下的贱人,给本妃抓起来。” 侍卫得了吩咐,立刻上前将叶凌一扣押了起来。云音和竹青想上前阻拦,却被侍卫一把甩到了地上。 叶凌一看着两个拼命维护她的丫环,冷厉出声。“不许再近前,有多远给本小姐滚多远。” 在侍卫押着叶凌一经过萱阳公主身边的时候,萱阳公主一把捏住叶凌一的下颚,恶狠狠的说道:“对于衷心护主的丫环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燕池哥哥一往情深的雨娴妹妹呢,真是个毒妇,还对燕池哥哥下如此狠手。” “燕池他怎么了?”叶凌一心里心里一揪,她那一刀,是不会有性命之忧,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柳飘絮环着手,用手戳着叶凌一的额头大骂:“还不是拜你这个贱人所赐,还有脸问。” 柳飘絮说完摆手示意侍卫,“快将这个贱人押入摄政王府地牢,听候发落。” 摄政王府的地牢,随着柳飘絮押着的叶凌一的进入,两旁石壁的火把,被迅速点亮。 来到地牢里面,叶凌一看到那暗牢的里面的的火把居然是凉着的。那两旁的刑架上还绑着两个血迹斑斑的人,那角落里堆着一堆染了血的刑具。 身为将军之女,这样的地牢她早已司空见惯。 地牢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苔的味道和浓烈的血腥味,可就在这时候,一旁刑架上的一个满脸血污,披头散发,嘴角有这一条撕裂伤痕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那女子看到叶凌一的那一刻,便开始拼命摇晃锁链,眼睛瞪得凸起,裂开嘴笑道:“妹妹,你做了什么,竟然也被抓了,那燕池是不是死在你手上了?” 那女子见叶凌一脸上没了血色,又继续说道:“主子向来喜欢你,他怎么舍得把你送给这魔王。” 柳飘絮也不管那地牢里的人是些什么人,只是觉得她找到了折磨叶凌一的方法。 “原来,你和这些贼人是一伙的,你根本不是叶南天的女儿。”柳飘絮说完,就立即吩咐牢头,继续说道:“将她吊起来,绑到刑架上。” 那萱阳公主更是想置叶凌一于死地,直接对着牢头下令:“去将墙上的那根倒刺鞭拿来。” 牢头随即领命,快速地将倒刺鞭给萱阳拿了过来。 萱阳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倒刺鞭,就立即挥鞭打在了叶凌一身上。 那倒刺鞭的刺深深地刺进了叶凌一的肉里,叶凌一疼得直掉泪,可仍旧没有吭声。 打了几十鞭子之后,见叶凌一仍旧紧咬牙关,萱阳丝毫没有感觉到打叶凌一的快感,便咬牙切齿地怒吼:“快说你到底给燕池哥哥下了什么毒,我可以饶你一条贱命。” 叶凌一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冷笑出声,“本以为萱阳公主是个明事理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枉顾法纪,和这绥阳王妃一样给我强加罪名。” 就在听到此言的柳飘絮想给叶凌一施与重刑的时候,一个侍卫心急火燎地跑进了地牢。 “属下参见王妃,参见萱阳公主殿下。” 被打断思绪的柳飘絮,没好气地回头斜睨了那侍卫一眼说道:“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王妃,公主殿下,你们快去瞧瞧吧,摄政王殿下不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另外一旁刑架上的女子朗声大笑:“真是太好了,主子,你的仇人终于命不久矣了。” 柳飘絮听那个侍卫说完,和萱阳往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侍卫说道:“将那贱人给本妃扔回祠堂里去。” “为何要将那贱人扔回祠堂?”萱阳一脸的不明所以。 “以免夜长梦多,她始终是将军丞相之女,若她真的死在这地牢之中,那可不好交代,本妃也只是出口恶气罢了。” 说完,两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暗牢。 而他们两人刚离开暗牢,侍卫就将那些个刑架上的人,迅速撤走了,完全不留一丝痕迹。 第七章 身中剧毒 柳飘絮和萱阳刚来到燕池所在的房间,就看见绥阳王正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还往屋内张望。 而屋内的御医府医,还有府外请来的江湖神医,皆在屋内跪倒一片。 见到柳飘絮过来,绥阳王终于按捺不住走进屋内,对着里面的大夫吼道:“一个晚上过去了,你们倒是说说,我儿还有没有的救?” 面对绥阳王的怒吼,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终于一个江湖郎中见床榻上的燕池浑身抽搐,不断呓语,担心再拖下去,他们就得为燕池陪葬,便壮着胆子说道:“回王爷的话,摄政王殿下的毒,尔等均无能为力,除非找到那神医无忧,或者无忧的关门弟子,殿下方可有一线生机。” 绥阳王燕玄龄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住,这一刻他去哪里寻无忧门的人。 就在这时候,燕池的贴身侍卫,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沉声说道:“启禀王爷,属下知道无忧门的人现在何处。” 燕玄龄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出声。“快说,无忧门的人现在在何处?” 随风抬头斜睨了柳飘絮还有萱阳一眼,可他再也顾不上许多,立刻回道:“回王爷的话,那无忧神医的弟子正是殿下的王妃叶凌一。” “快去请来,快点。”绥阳王来回踱着步子吩咐道。 侍卫随风得了命令立即下去了。而柳飘絮和萱阳则不安地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一会,叶凌一就拿着一个药箱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云音和竹青。 叶凌一浅浅地笑着,上前俯身给燕玄龄行了一礼轻声开口:“凌一见过父王。” 燕玄龄立即摆了摆手示意叶凌一起身,随即说道:“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些虚礼,快进去瞧瞧燕池吧。” 就在叶凌一走过门槛的那一刻,燕玄龄在背后点了点头,眼中对叶凌一满是赞赏。 对于萱阳和柳飘絮做的这一切他是知晓的,叶凌一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镇定自若,甚至还愿意救燕池。 而且先前在宫里的时候,钦天监就对他直言,说凤星降世,而且还越发明亮。 且那凤星居然是在叶府和摄政王的上空,所以现在他笃定,莫不是那叶凌一就是所谓凤星,燕玄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叶凌一走进屋内,只见床榻上的燕池面色发紫,眉头微皱,手脚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嘴唇干裂且发白。 见此情形,她深知燕池此刻肯定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不然不会是这般症状,她急忙伸手抚上了燕池的脉搏。 刚把完脉,叶凌一的眉头就蹙成了一团。 心中也有了判断,燕池所中之毒乃百毒之首,名曰炼狱。 炼狱之毒是用百种药草和上百种毒虫炼制而成,而且燕池的毒,是被人一点点下的。 至于让燕池立即毒发的原因,她目前还来不及深究。 只见她立即用银针封住了燕池的穴位,以防剧毒攻心。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起身走了出去。 绥阳王爷见她扭曲着一张脸走了出来,随即问道:“池儿怎么样了,还能救得回来么?” “父王,能否借一步说话。”叶凌一坚定地询问道。 见叶凌一如此神情,燕玄龄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随即屏退左右,和叶凌一进了旁边的房间。 “凌一,你跟本王说清楚,燕池到底怎么了?”绥阳王爷此刻俨然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有的只是父亲对儿子的担忧。 “殿下中的是炼狱,而且不是一朝一夕中毒的。”叶凌一斩钉截铁地对着绥阳王说道。 听闻此事,绥阳王怒目圆睁,沉声说道:“他不是隐疾么,确定是中毒?” 叶凌一冷眼看着燕玄龄,随即出声,“父王若是信我,就屏退此刻在院中的那些闲杂人等,叫随风召集可信之人守在屋外。我自有法子救他。若是不信,那就等他药石枉效之后,我给他陪葬。” 炼狱,燕玄龄自然是知道的,可他目前想不出到底谁会下毒。 “你说此毒是如何下的呢?”燕玄龄想了又想,还是将心中所想问了出口。 叶凌一转过身正要出去,听到燕玄龄的问话,她回头悠悠地来了一句:“小心绥阳王妃。” 很快,燕玄龄就肃清了那些大夫还有御医,还将萱阳还有柳飘絮叫着一道回了绥阳王府。 见那些碍眼的人走了之后,叶凌一便领着两个丫环快速地关上了门。 随后她便开始将毒开始逼到燕池的手指处,开始放血。 就在叶凌一放血的的那一刻,燕池也清醒了过来。 他微眯着眼,看到叶凌一正手忙脚乱地替他逼毒,她头上沁着密集的汗珠,脸色苍白。 将毒血逼出之后,叶凌一用匕首划破掌心放了一大碗血,端到了燕池面前。 燕池突然睁开眼,厉声吼道:“本王不喝你的脏血,你给本王拿开。” 他本能地想起身,可奈何身上的穴道被叶凌一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叶凌一就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手中的动作,因为她知道受了那么重的伤,坚持不了多久。 见燕池紧闭着嘴,不肯喝她的血。她只好用力地捏住燕池的嘴巴,将那碗药血灌了下去。 灌完那碗血之后,叶凌一便开始拔针,一边拔还一边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中的炼狱之毒,但你若觉得我的血玷污了你,趁我没醒之前,你可以给我一刀。” 银针刚拔完,燕池身上的被封住的穴道瞬间解除。他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叶凌一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许多,伸手一把拉住了叶凌一。 他这才发现叶凌一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没有了一丝生气。 燕池将浑身是血的叶凌一抱到床榻上之后,盯着墙角战战兢兢的竹青和云音阴冷地出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本王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指头,谁把她弄成这样的?” 云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壮了壮胆子之后,上前一步说道:“回摄政王殿下的话,是绥阳王妃还有萱阳公主说小姐行刺殿下,还让殿下生死未卜,将小姐拖到地牢动刑。” 云音刚说完,燕池便一拳砸向床榻说道:“岂有此理……” 不过他话没有说完,便又指了指门口出声淡淡地说道:“你们给本王出去,记得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不可泄露半个字。” “是,摄政王殿下。”竹青和云音说完,快速地退出了房间。 第八章 扑朔迷离 两个丫环离开之后,燕池便开始查看叶凌一的伤口。 叶凌一身上的深可见你骨的鞭伤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下了床榻,从密匣找出上好玷污金疮药和永不留疤的外伤药给叶凌一擦上之后,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而叶凌一在燕池有意无意的照顾下,伤口愈合地极快,三四天便醒了过来。 只可惜叶凌一醒来之后,身体大不如前,只是每日坐在院子晒太阳。 而自她醒来之后,燕池一日也没再来过。 可就在叶凌一以为能这样无所事事地虚度光阴的时候,一女子轻移莲步走进了她的院子。 看见那女子的那一刻,叶凌一差点跌坐在地上。 那女子身穿一件青色纱裙,头上戴着一枚碧绿玉簪,那如画眉眼,傲人的身段,简直和死去的闫雨娴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女子比闫雨娴多了几分娇媚,少了几分闫雨娴的超凡脱俗。 见叶凌一面露不悦,云音随即指着那女子出声质问:“你是什么人,胆敢私闯摄政王妃的院落?” 女子不慌不忙,依旧面带笑意,缓缓地附身朝着叶凌一行了一礼。 “小女子名唤舒娴,是侯爷将小女子赠与王爷的。王爷有意让小女子为妾,特遣小女子来问过王妃可否同意?” 叶凌一上下打量了一遍那个叫舒娴的女子,随即冷哼道:“舒娴是吧,不知道你可知闫雨娴怎么死的?” “你是说侧妃姐姐么?”舒娴静往面露异色,却仍旧对叶凌一毕恭毕敬。 叶凌一站起身,猛然俯低身子靠近那叫舒娴的女子身边,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她们都说是被本妃逼死的,你觉得她们说得可对?” 舒娴完全没有料到叶凌一会有这一举动,所以完全惊住了,吞吞吐吐地回道:“相信王妃是个……良善之人,定不会做如此恶毒之事。” 叶凌一看着舒娴那惊惧害怕的神情,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种由来已久的快感,而且在听闻她是侯府送来的人之后,她瞬间对她的好感全无。 叶凌一捏起舒娴的下颚,笑意深深。“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告诉过你,那闫雨娴是被我逼死的。所以你来问我,你觉得我会同意王爷纳你为妾么?” 那舒娴见四下无人,叶凌一身边只有两个丫环,随即放肆了起来,对着叶凌一骂道:“一个病秧子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想对我颇指气使。” “刚才的理由若是还不充足的话,我再补充一下。既然王爷都觉得闫雨娴都是我逼死的,你觉得我会容得下她?” 燕池眯了眯眼,将那舒娴从地上捞了起来,语调清冷。 “若本王执意要纳她为妾呢,你当如何?” 叶凌一站起身走到燕池身侧,捋了捋自己的发丝,冷声说道:“摄政王殿下如果做了这个决定,就准备好休妻,或者给我收尸的决定。” 燕池完全没有想到叶凌一会以死相逼,正准备威胁她,可没想到叶凌一轻笑两声,走了两步,就要晕过去。 燕池这时候真的慌了,连忙上前府扶住叶凌一。叶凌一却趁机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燕池,你哪怕再厌恶我,你要清楚,侯爷在她女儿刚逝世,就给你送了这么那么个人来。” 燕池看着叶凌一,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回头看了看那个叫舒娴的女子,朗声说道:“本王凭什么信你?” 叶凌一手拂过燕池的唇,示意他扶住她离那女子远一点。 燕池照做,待离那女子半米开外之后,叶凌一才轻声说道:“燕池,就算你在厌恶我,也请你听我说完。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刮骨易容之术。那可以改变人的容貌,而人的声音可以演练。” “原来爱妃你这是吃醋呀,那她就由你处置了。”他想都不想就直接发话。 可叶凌一却在这时候,对他眨了眨眼。 这一次燕池像是决定站在叶凌一这边,松开了叶凌一,直接朗声说道:“侍女舒娴,以下犯上,发配杂物房。” 舒娴听到这里,这才慌了,连忙下跪求饶。 “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求王妃大人有大量。” 可燕池却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人将舒娴拖了下去。 眼看舒娴的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叶凌一刚想说什么,侍卫随风却突然出现在燕池身旁。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何事?”燕池冰冷无比声音倾泻而出。 随风看了看一旁叶凌一,燕池立刻和她拉开了距离。 “王爷,闫小姐的丫环敏月求见,说有关闫小姐的事情相告。” “立刻将她带到密室来见本王。”燕池说完就跟着随风离去了。 燕池来到书房的密室,不一会敏月就被带到他了跟前。 敏月他是见过的,而眼前的丫环确实是闫雨娴的丫环敏月不假。 只见他用折扇轻轻敲着桌面,出声询问。 “你说你有有关你家小姐的事情相告,到底何事?” 敏月见燕池问起,脸上露出忧伤的神情,随后就吐出了这句话。 “殿下,小姐不是自尽,而是中了噬梦蛊?” 噬梦蛊,他当然知道,传闻中了噬梦蛊的人,会出现幻觉,使人抑郁寡欢,最后崩溃自尽,可那也只是江湖传闻,没人知道噬梦蛊是不是真的存在。 “噬梦蛊,你不是在说笑吧,那是江湖上早已失传的蛊术。” 燕池背过身去说道,显然是不相信敏月的。 那敏月却在这时候跪了下来,抽噎着对燕池说道:“看在咱家小姐对殿下一往情深的份上,求殿下为我家小姐做主。” 燕池收起折扇指着敏月,朗声怒斥:“你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你家小姐,为何在火烧畅音阁,消失不见。” 敏月猛地对着燕池磕了几个响头,继续说道:“殿下,噬梦蛊可是无忧门秘术。” 燕池正想说什么,可这时敏月嘴角却流出了血迹,但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若殿下能为小姐做主,敏月就死而无憾了。” 第九章 怪异舒娴 燕池见敏月如此举动,便转头微眯着眼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叶凌一。 “敏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话语能伤人,那么叶凌一此刻早已被他犀利的言辞灼穿。 那么多年的朝夕与共,他对她应该了解甚深,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丫环的说辞而怀疑她,想着叶凌一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 “王爷你既然如此相信她,又何须问我呢?” 叶凌一见燕池并未说话,就走上前围着敏月走了一圈,随后慢慢地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敏月的肩膀,凉薄的嗓音瞬间倾泻而出。 “那日跟你家小姐到梦魇亭的好像不是你吧,既然你说是中了我下的毒,要不要给你也来点?” 敏月被叶凌一这一举动,吓得踉跄地躲闪,可由于太急,又摔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叶凌一见她如此惊慌失措,拍了拍自己的手慢慢地站起身来。 可她刚站直身子,面对的却是燕池仿佛要将她凌迟的目光,只见他伸手指着她冷声说道:“当本王是死的是么,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听到燕池的这一声质问,叶凌一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拿着手绢捂着嘴轻声咳嗽着,但不代表她会示弱。 “王爷既然打心底里认为我就是那罪魁祸首,我承不承认,又有何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么?”燕池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她咳嗽的样子,心底万般不是滋味。 可没曾想到他那一丝心疼瞬间即逝,转眼就对着地上的敏月吩咐道:“敏月,你既然来了,就去伺候舒娴吧。” 他说完又转过头,环着手看着叶凌一傲然开口:“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闫舒娴就是本王的侍妾。” 叶凌一听完张了张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和他几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了一个长得像闫雨娴的女人,还是别人塞进来的。 燕池见叶凌一神色如常,还冷冷地望着他,便直接转身,甩袖而去。 燕池走后,叶凌一终于支撑不住,脸色煞白,全身颤抖,还剧烈咳嗽了起来。 此刻的她简直如随风柳絮一般,仿佛风一吹就能晕倒在地上。 好在她旁边站着的丫环云音和竹青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可叶凌一却在云音扶住她那一刻,在她耳边低声地说道:“云音,我怎觉得舒娴这名字有些熟悉呢?” 竹青闻言慢慢地松开了挽着叶凌一胳膊的手,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突然猛得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小姐,我想起来了,那日我听雨娴小姐的丫环希灵说起过,雨娴小姐的小字好像就叫舒娴。” 看着不断揉着自己额头的竹青,叶凌一拿手绢抚了抚她的额头笑道:“你打自己做什么?” “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高兴么。”竹青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竹青话音刚落,叶凌一就敛起了笑意,喃喃开口:“如果是这样,那闫戚礼还有闫雨娴到底要玩什么把戏,手段着实高明。” 一旁的云音闻言忍不住搭茬,“小姐,可是那叫舒娴的跟闫雨娴小姐在性格上完全是两个人呐。” 叶凌一缓过来之后,站直了身子,悠悠地说道:“这正是我所纳闷的,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为何没有半点闫雨娴的痕迹。” 叶凌一说完之后,就由竹青和云音搀扶着回到了住处绫颐阁。 回到住处之后,叶凌一便从她的药箱中将银针包找了出来。 云音瞧见叶凌一拿银针,便知晓叶凌一要做什么,赶紧出言阻止。 “小姐你不能这样做!” 叶凌一听见了云音的话,扔没有停止动作。 最后她拿着银针包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看向云音,轻轻开口说道:“假如我不这么做,我现在这副模样,如何自保,又如何护得了你们。” “小姐你这样伤身啊。”云音实在于心不忍,还想劝阻叶凌一。 可叶凌一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很是认真地再度开口:“我自有分寸,快去将密匣里的无忧门秘术拿来。” 云音见叶凌一如此坚决,自是拗不过她,只好向里间走去。 片刻功夫,云音就将无忧门秘术拿过来交给了叶凌一。 叶凌一接过无忧门秘术,就从银针包拿出银针,开始行针刺穴,修复她那受损的脉络。 因为她体质特殊,但也仅有一次逆行施针的机会。如若下一次再以血救人,身体机能就会迅速衰退,轻则手脚冰凉,重则失明。 施针完毕之后,竹青看着神色憔悴的叶凌一,着实心疼不已,所以她去小厨房给叶凌一熬了一碗鸡汤。 叶凌一喝过鸡汤之后,就躺在里间的睡榻上小憩。 可谁知她这一觉竟然睡到月上初窗,刚睁开眼,她就听到了一阵阵悦耳的丝竹之声。 这一刻叶凌一心中不由地暗自腹诽,不就将闫舒娴抬为侍妾么,用的着这么大肆庆祝么? 可她还是禁不住被这丝竹之声吸引了去,心想这燕池不会为了缓解闫雨娴逝去的悲伤,此刻正和那闫舒娴双宿双栖吧。 叶凌一越想就越按捺不住,最终换了一件纱衣从窗户跳了出去。 可当她来到闫舒娴的住处的时候,只见门上挂着两个画着兰花的红灯笼,门上和窗户上贴着精致的大红喜字,但门口的侍卫却东倒西歪地在那打盹。 见此情形,据她对燕池的了解,深知燕池肯定不在闫舒娴的房里。 可她更好奇闫舒娴此刻在做什么,于是她用手轻轻地戳破了窗户纸,往屋里看去。 只见闫舒娴正端坐在镜子前,不断用梳子梳着自己的发丝。 可当叶凌一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的时候,叶凌一差点惊到跌在地上。 那镜子里的人竟然是闫雨娴的装扮,整个人孱弱无比,还从抽屉的暗阁里拿出一个密匣,将密匣里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叶凌一觉得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正准备离去,却听见那闫舒娴对着镜子喃喃细语,好像着了魔一样。 可阁楼太大,叶凌一怎么也听不清那闫舒娴在说什么。 她只好用内力控制自己的感官,放大了自己的听力,终于听清了闫舒娴所说的话。 “姐姐,你说他是你心尖上的人,如今我用你的这张脸,来到了他身边。”闫舒娴对着镜中人阴森森地说道。 第十章 耀武扬威 闫舒娴话音刚落,屋外的叶凌一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难道这闫雨娴是被闫舒娴害死的。 可没想到叶凌一刚回过神,那屋内的闫舒娴就转换成了闫雨娴的语气和神态,变得温婉柔弱起来。 “你何时有了这种心思,你竟然……” 转瞬之间,闫舒娴又像换了个人似的,拿起镜台上的簪子猛地戳向镜子中的人,仿佛片刻就能将镜子中的人戳碎似的。 “姐姐,我这可是在帮你,帮你抢到你心爱的人。” 这话刚说完,闫舒娴又变得病态奄奄,还拿丝帕捂着嘴轻咳。 当她从嘴上将丝帕拿开的时候,叶凌一分明看见那丝帕上有淡淡的血迹。 “你得不到他的,燕池哥哥那么爱她,我努力了两年,依旧走进不了他心里。”闫舒娴激动起来也是那么温婉,仿佛是另外一个闫雨娴。 这句话刚说完,闫舒娴就开始戳那镜子,随后拿着镜台上的东西砸向镜子的闫雨娴模样的自己。 “你懦弱,你没本事,我帮你,你还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有一刻不想她死。” 随着镜子碎裂的那一刻,终于惊动了屋外的侍卫。 叶凌一只听到前半句话,就赶紧飞身回到了绫颐阁,但回到了住处的她,仍然惊魂未定。 当晚叶凌一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眼前都是那在镜子前的闫舒娴。 翌日,朝阳初升,叶凌一刚在桌前放下碗筷,就看见竹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里慌张的?”叶凌一从饭桌前站起身问道。 竹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缓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小姐,那个闫舒娴好生跋扈,已经快到咱院门口了,院门外的丫环小厮跪了一地。” 叶凌一听完走到竹青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那么嚣张,那本小姐就会会她。” 不一会,闫舒娴就趾高气扬地就来到了叶凌一所在的绫颐阁。 “妾身参见王妃。” 闫舒娴连俯身都懒得俯,只是屈了屈自己的腿。 “起来吧。” 叶凌一头也没抬,轻飘飘地说着,还慢悠悠地喝着茶,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 “妹妹,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么?”闫舒娴环着手明知故问。 叶凌一慢条斯理拨了拨自己的发丝,慢悠悠地说道:“一个侯府捡来的替身,确实入不了我的眼。” 闫舒娴瞬间被激怒了,跺了两下脚,伸手指着叶凌一嗤笑着说道:“你能好到哪里去,一个靠我姐姐才挣来的王妃之位。” 叶凌一依旧不恼,只是看向一旁地云音,随口吩咐道:“给我这个不识好歹地妹妹,多倒点凉开水,败败火。” 闫舒娴蹭得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伸手指着叶凌一冷唇相讥。 “你能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我姐姐,王爷能娶你?” 叶凌一听到她提起闫雨娴,快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敲手中地折扇,傲然说道:“你听好,若不是你那姐姐,我也不会嫁到这里来,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 叶凌一说这话地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可见她的心中是多么的凄苦。 但听到这句话地闫舒娴,却是脸色通红,原本她就是来找叶凌一麻烦的,哪能让叶凌一占了上风。 “你一个区区丞相之女,得意什么。还有一个水性杨花被人穿过地破鞋,也好占着王妃之位,简直不要脸。” 闫舒娴咬牙切齿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洋洋地笑。 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叶凌一就走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叶凌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打的闫舒娴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你敢打我?”闫舒娴捂着脸瞪着叶凌一骂道。 叶凌一上下打量了闫舒娴一眼,拍了拍自己的手,不屑地开口。 “你区区一个侍妾,说难听就是通房丫头,也敢对着本妃颇指气使。还有你的身份,一个侯府不知道从哪来捡来地冒牌货,你有啥资格叫嚣。” “你……你……” 闫舒娴被叶凌一气得说不出话来,正想扑过去,可云音和竹青却迅速地挡在了叶凌一跟前。 叶凌一看了屋外一眼,直接先发制人。 “来人啊,将这个以下犯上的泼妇给本妃拖出去。” 叶凌一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走了进来,但同时走进来的还有燕池。 看到燕池地那一刻,叶凌一暗暗嘀咕了一句。 “真是冤魂不散。” “本王的王妃真是好大的排场啊。”燕池看着叶凌一语气冰冷地说道。 叶凌一看了闫舒娴,又看了一眼燕池。 “怎么王爷要为了这个贱妾拿我出气?” 叶凌一丝毫不惧燕池,拿了一杯茶直接走到燕池面前作势要端给燕池。 燕池也没有要接的意思,可叶凌一却迅速将茶水倒在了站着燕池身旁的闫舒娴身上。 “这样才能坐实了我欺负她的罪名,王爷还可以做个见证。” 叶凌一说得是那样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见叶凌一如此,燕池这才看向一旁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闫舒娴,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好心来向姐姐请安,没想到姐姐却数落我的出身。”闫舒娴说着从衣兜里拿出绣帕,轻轻地擦了擦身上的茶渍。 这一刻叶凌一在闫舒娴身上仿佛看到了闫雨娴地影子,稍稍晃了晃神。 可她刚走神片刻,燕池薄凉的嗓音就灌入了她的耳朵。 “叶凌一,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也看见了,我还光明正大地欺负她了,王爷想如何?”叶凌一说完扯了扯嘴角,还抿了抿唇。 “叶凌一,本王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检点,还如此恶毒。”燕池走上前作势要打叶凌一,可伸出去的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叶凌一瞧见燕池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是啊,王爷现在不是领教了么。就算如此,身为王妃也不能纵容一个妾室以下犯上,不然王爷怕是要落得个宠妾灭妻的头衔呢。” 叶凌一说完还装腔作势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轻轻柔柔地又继续说道:“王爷我这是为了你好呀。” 第十一章 从中作梗 “本王的王妃为本王考虑的倒是周全。”燕池说这话的时候,牙关里还咬出一丝丝的声音。 他说完之后,闷哼一声,看了呆愣在原地的闫舒娴淡淡地说道:“还不快跟上。” 燕池和闫舒娴走了之后,叶凌一终于长吁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叹着气说道:“终于把这两个瘟神给送走了。” 休息片刻之后,叶凌一就走进了里间,开始翻阅那无忧秘术来。 可翻阅了片刻,她便觉得眼睛有些疲劳,就伸手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一阵风从窗户里灌了进来,叶凌一只是觉得眼睛有些疲累,就伸手揉了揉眼睛。 可那吹进来的风却将桌案上那本无忧秘术翻了无数页,等叶凌一揉完眼睛,看到的时候,好巧不巧,书页正好停在了炼狱之毒那一页。 本来叶凌一想不看就翻过去的,可偏偏就看见了上面的一句话。 身中炼狱之人,解毒完毕几日内,不得亲近女色。 就因为这一句话,叶凌一猛然想起当初和燕池鹣鲽情深的时候,两人就被有一被相思蛊咬过,从而种下了相思引。 但若体内的相思引若未解除,一旦离心和别的女子交合,就会暴毙而亡。 叶凌一刚看完,就听见了竹青的声音。 “小姐……小姐……” 叶凌一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将出于习惯快速地将那本无忧秘术塞进了秘制的机关盒子里。 叶凌一刚做完这一切,竹青就从屋外走进来对着叶凌一说道:“小姐屋外绥阳王妃地丫环求见。” “那个老妖婆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真的是。”叶凌一暗暗嘀咕了一句。 叶凌一说完,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饰,就领着竹青走出了屋子。 “奴婢参见摄政王妃。”那丫环看到叶凌一出来就赶紧快速地向叶凌一行了一礼。 “起来吧,不知道你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叶凌一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那丫环见叶凌一如此随意,却丝毫不敢怠慢,对着叶凌一毕恭毕敬的说道:“我家王妃请您过去品茶。” “好的,我换上衣裳速速就来。” 叶凌一闻言,快速地扔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片刻之后,叶凌一就走了出来,领着竹青跟着那丫环来到柳飘絮坐在絮清居。 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叶凌一就看见柳飘絮正端坐在主座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好像是有意等着自己一般。 “妾身见过续母。” 叶凌一只是行了一个半礼,按理说叶凌一身为摄政王妃可以不用行礼的。 听到续母两个字,柳飘絮端茶的手,只是僵了僵,但也没有直接出言训斥叶凌一。 “凌一啊,我知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冤枉了你,今日请你到我这喝茶,就是想和你冰释前嫌。” 叶凌一心中腹诽,好一个冰释前嫌。 当年以将军府相要挟,前几日暗牢里的倒刺鞭加身,现如今竟然好意思说冰释前嫌。 不过叶凌一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想整些什么鬼把戏,明面上依旧毕恭毕敬的。 “也不知道您这的茶,能不能入口?”叶凌一捏紧手中的绣帕说道。 柳飘絮一听就知道叶凌一话里有话,但也没有出言刁难叶凌一,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做母亲的冤枉了你,但你过来,肯定备最好的。” 柳飘絮说完就对着一旁的丫环吩咐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看茶上座。” 叶凌一撇了撇嘴,这是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在柳飘絮着喝茶听曲,下棋作画,一直到日暮西沉,在她那吃过晚膳,也不见她有所动作。 这让叶凌一有些觉得事情更蹊跷了,直到云音前来,在叶凌一耳边嘀咕了一句,叶凌一就起身,对着柳飘絮说道:“谢谢续母今日的茶点,凌一先行告退。” 叶凌一说完也不管柳飘絮同意不同意,就领着竹青和云音回到了住处。 一进屋,叶凌一就赶紧小声地问道:“你方才说要告诉我什么事?” 云音回头看了门口,将叶凌一拉进屋里一点,附在叶凌一耳边悄声说道:“摄政王殿下,今夜宿在了闫舒娴的阁楼。” 听云音说完,叶凌一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柳飘絮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想离间她和燕池,不过叶凌一想得更深远一些,这柳飘絮和侯府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见叶凌一正在愣神,云音赶紧扯了扯叶凌一地衣袖。 叶凌一回过神来,叫上云音就急忙往闫舒娴所在的住处走。 当她和云音走到半道的时候,就有人去知会了燕池。 “爷,王妃好像过来了。”暗卫趁燕池支开闫舒娴去备点心的时刻,将这事禀告了燕池。 “她来得倒是挺快。”燕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燕池刚说完,闫舒娴就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瞬间俏皮地接茬道:“王爷这是在怪罪奴家回来得快么?” 燕池看到闫舒娴,脸色瞬间恢复如常,但语气极其温和。 “没有的事,本王这是盼着你回来呢。” 可燕池刚说完,叶凌一就走了进来。可她看到却是燕池迅速地将闫舒娴扯进怀里。 闫舒娴垂下眼眸,却用眼角余光瞟向叶凌一,嘴里含羞带怯地说道:“王爷,你好坏呀。” “王爷与舒娴妹妹真是柔情蜜意啊,看来我坏了王爷的好事。” 叶凌一一脸狡黠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她就是故意的。 “你来做甚?”燕池松开闫舒娴,倒退了两步厉声说道。 燕池此刻也不知道为何,他靠近闫舒娴的时候,感觉到心口一阵微微的刺痛。 叶凌一拿着手绢在脸上抚了抚,娇小着说道:“我当然是来观赏王爷如何醉倒温柔乡的,能将我这新婚王妃晾在一旁。” 叶凌一的后半句话显然是没有底气的,但她就这么顺着往下说的。 燕池还没开口,叶凌一地目光就落在了那边桌上的那盘糕点上。 “哎呀,舒娴妹妹,你这盘糕点好香啊。” 叶凌一说着就快步走过去拿了一块,可就在她拿的时候,就特意用袖摆将那盘糕点扫落到了地上。 糕点的落地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好意思,舒娴妹妹,这么好的糕点就这么糟蹋了,都怪我。”叶凌一依旧说的云淡风轻。 第十二章 欲情故纵 叶凌一做完这一切,回过头看到窝在燕池怀里的闫舒娴,眼眶里浸着泪,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 “姐姐,这可是妾身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为王爷好做好的糕点。” 叶凌一听完却不以为然,直接将那糕点咬了一口,随后说道:“哎呀,妹妹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这糕点太甜了,不太好吃。” 一旁的燕池看到叶凌一如此作为,双拳紧握,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开口。 “叶凌一你竟敢如此放肆!” 叶凌一微微眯了眯眼,敛起了脸上的情绪,淡淡地说道:“王爷不也是如此放肆么。” 燕池听完叶凌一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 可没想到不过片刻,他就直接走上前,用一根食指挑起了叶凌一的下巴,转瞬又捏住了叶凌一的下颚,随即他出口的话像利箭一样击穿了叶凌一的内心。 “你这是在怪本王冷落了你?” “是又如何?” 叶凌一不假思索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点嗔怒,一如两年前对着他撒娇的模样。 燕池见她如此,猛然松开钳住她下颚的手,直接拽住她的手就往外拖。 “既然如此本王成全你。” 路上叶凌一一度这挣扎,可她元气大伤,哪里能是燕池的对手,所以被燕池一路连拖带拽,将她带回了绫颐阁。 刚进入绫颐阁,燕池就将所有人隔绝到了门外,用内力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 见门窗关上,燕池还拽着她的手不松开,叶凌一才感觉事情不妙。 她脸上虽然镇定,但声音却有些微颤。 “燕池,你到底想怎么样?” 燕池的脸猛然靠近她,叶凌一此刻分明看见他那幽黑深邃地眼眸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他那凝重的呼吸直扑她的脸上。 只见他薄唇轻启,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轻佻地说道:“王妃,这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么?” 他的嗓音此刻是那么轻柔,可叶凌一却听出了言语中的讽刺,急忙想挣脱燕池的禁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可由不得你。” 燕池说完就直接吻上了叶凌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个吻狂热且肆意,还有一种窒息感。他禁锢她的气息,让她跟随他的节奏,任由叶凌一疯狂拍打他的胸膛,他也没有松口,将她嘤咛之声全部吞进了嘴里。 可不一会,一股腥甜之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燕池这才放开了叶凌一,伸手抹了抹嘴唇上冒出的血迹,轻蔑地说道:“怎么,王妃这是对本王很不满意?” 话音刚落,还没等叶凌一反应过来,燕池又继续说道:“本王会满足你的,今晚本王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花烛之夜。” 燕池说完就再度将叶凌一拽进了怀里,开始撕扯叶凌一的衣衫。 可这一回叶凌一没有再挣扎,只是抬起双眸看向燕池,伸手轻轻抓住了燕池撕扯她衣裳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道:“王爷不是嫌我脏么,这么迫不及待?” 此话一出,燕池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止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叶凌一趁机逃离了他的禁锢,后退了几步,背靠着镜台目光犀利地望着燕池。 “叶凌一,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本王的妻子,本王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燕池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整个人逼近了叶凌一。 叶凌一见燕池恼羞成怒,笑得十分妩媚,还伸手捋了捋散落在肩头的凌乱发丝。 “王爷,他可是比你温柔,比你更懂得怜香惜玉。” 听见叶凌一这样说,燕池终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指着叶凌一骂道:“叶凌一,你真是没有半点羞耻心。” 叶凌一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说道:“王爷这是嫌弃我脏啊,那你当初退婚啊,娶我做甚?” “怎么你后悔了?”燕池背靠着手反问道。 可还没等叶凌一回答,燕池又继续说道:“现在才知道后悔太迟了。” 他说完就直接就直接转身走到隔间叶凌一的美人榻上,直接躺在了上面,留下叶凌一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半会之后,叶凌一终于忍不住去瞧了瞧睡在美人榻上的燕池,燕池早已睡着了。 叶凌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自己的卧榻,可是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翌日,暖暖的朝阳从窗户照了进来,屋内早已没了燕池的身影,可绫颐阁却迎来来一个不速之客。 叶凌一刚洗漱完毕,就看见柳飘絮领着两个丫环跨进了门槛。 “叶凌一,你好大的架子。”柳飘絮人未到声先到。 叶凌一听到柳飘絮地声音直接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柳飘絮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语气微寒。 “应该是续母你架子大才是,这一招喧宾夺主,手段极高啊。” 柳飘絮见叶凌一话锋如此犀利,便瞬间转了话茬,不过依旧是训斥她的。 “你知不知道你昨夜的作为,等同于善妒。” 叶凌一闻言,环着手嗤笑笑出声。“真是够厉害的,那个贱妾居然能请续母为她出头。” 柳飘絮瞬间被叶凌一激怒了,指着叶凌一骂道:“叶凌一你最好收敛点,别忘了她可是侯府的女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凌一听完扭过头,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我非要吃这罚酒,你当如何?还有这摄政王府如今我是女主人,如果我请你出去呢?” 一看叶凌一如此不识抬举,柳飘絮就直接扔出杀手锏,以为能震住叶凌一。 “你可知按照七出之条,你这善妒的罪名,可是要被休弃的。” 叶凌一一拍脑门,像是猛然恍然大悟似的。 “你说将我休弃呀,你去让燕池写休书啊,我也好乐得自在,以免天天跟人置气。” “很好,你给我等着。”柳飘絮说完就转身走向拱门。 叶凌一却在这时候,直接对着柳飘絮的背影直接吩咐侍卫。 “绥阳王府和摄政王府互通我可管不着,但以后记着,这些个扰人心情的人,别给我放进来。” 第十三章 书房密话 稍有片刻,柳飘絮就轻车路熟地来到了燕池的书房门口。 见到柳飘絮的到来,原本还在门口斜站着的守卫守卫,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柳夫人来了。” 在这些侍卫和燕池眼里,真正的绥阳王妃只有沈兰溪一个,这个事情就连绥阳王也勉强不了。 “请她进来。”书房里传来燕池冰冷至极的声音。 柳飘絮也丝毫不管燕池的冷漠,反正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可没想到她刚踏进门槛,燕池的那阴沉冰冷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你又来做甚?” 柳飘絮此刻跟换了个人似的,声音轻柔温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良善的。 “小王爷,我这次来是来跟你说说凌一的。” 听到柳飘絮提起叶凌一,燕池的脸色稍稍缓和。 “她怎么了?” 柳飘絮听到燕池放缓语气,瞬间觉得这事有希望,所以就严厉地:“就是觉得凌一没有当王妃的魄力,行为还不检点。不如将她降为侧妃,或者将她休弃。” 柳飘絮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连门口的侍卫都为她捏了把汗。 燕池脸上翻阅桌案上的那本书,一边说道:“那你觉得谁当王妃合适?” “当然是萱……” 可没想到柳飘絮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燕池打断。 “本王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来干涉,还有你听清楚了,不管叶凌一如何,本王的王妃只有叶凌一,也只会是叶凌一。” “小王爷,我虽说不是你的生母,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吧,再怎么说也……” 柳飘絮的话没有说完,又再次被燕池打断。 “对我有养育之恩的除了我父王,就还有本王的奶娘了。” 燕池说完之后,目光犀利地盯着柳飘絮,随后向外喊道:“随风,你去绥阳王府将奶娘接来,放她在绥阳王府我不放心。” 在燕池和叶凌一这碰了钉子,柳飘絮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绥阳王府。 柳飘絮刚离开不久,燕池就差人将管家叫了过来。 “王爷,叫老奴前来所谓何事?” 许久没被燕池传唤,现在突然被燕池叫来的管家一脸的错愕。 “你去告诉王妃,以后那个柳飘絮大可不必放进王府来碍眼。” 柳飘絮回到绥阳王府之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直接去了燕玄龄的书房。 燕玄龄抬起来,看到了一脸委屈的柳飘絮就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柳飘絮拿着手绢在脸上装模作样地在脸上擦拭了几下之后,很严肃地向燕玄龄禀报道:“回王爷的话,那叶凌一极其善妒,我说她两句,她还顶嘴。我去和小王爷说,小王爷不予理会。” 燕玄龄喝了一口茶,干笑两声问道:“爱妃你认为那叶凌一当如何处置?” 柳飘絮捋了捋墨发,慢条斯理地说道:“此等善妒的女子当然是休弃咯。” 燕玄龄听完她的话,轻咳了两声说道:“本王不管这后宅之事,而且她是摄政王妃,你理应去找池儿说。而且就算轮位分,本王也不该过问此事。” 燕玄龄一句话将柳飘絮所有的话给堵死了,但是却在柳飘絮走后,差人将叶凌一请了过来。 这会叶凌一正领着云音和竹青正准备在摄政王府的树下做个秋千,可这时候燕玄龄派去的人正好到了。 “属下见过王妃,”被燕玄龄派去的侍卫毕恭毕敬地朝着叶凌一作了一个揖。 “免礼,请问有何要事?”叶凌一看着侍卫笑着说道。 “我家王爷请王妃过去有事相商。”那侍卫低着头回道。 叶凌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绥阳王不会是因为此事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她能躲得掉的,于是便也释怀了,随即说道:“我这就随你去绥阳王府。” 叶凌一说完还回头,对着云音眨了眨眼,示意她跟上。 不一会,叶凌一就跟着那侍卫来到了燕玄龄的书房门口。 可没没想到叶凌一刚跨过燕玄龄书房的门槛,燕玄龄就事先出了声。 “把门关上。” 叶凌一着实摸不着燕玄龄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但还是依言将门关上了。 将门关上之后,叶凌一就连忙给燕玄龄行了一礼,“凌一见过父王,不知父王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本王就是想问问燕池的身子到底如何?” 听见燕玄龄如此话,叶凌一脸上露出了笑意。 “回父王的话,我去阻止燕池,并非善妒,而是这解毒前几日,不宜接近女色。” 叶凌一的话,让燕玄龄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但却接着问道:“你说本王这王府中谁人会对池儿下毒手,目的究竟为何?” “父王应该想一想,燕池若是死了谁最得利?”叶凌一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口。 燕玄龄摇了摇头,心中有所想法,但却被他全部压了下去,他倒想听听叶凌一能说出什么来。 “一时半会没有头绪,你来说说。” 叶凌一从燕玄龄晦暗不明的神色中,已经猜到他肯定有所想法,但却扔给她来说而已。 “谁没有子嗣,谁就想弄死燕池。”叶凌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是说柳飘絮,那怎么可能,她一直将燕池视如己出的。”燕玄龄还试图替柳飘絮辩解一下。 叶凌一却走到桌案前,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淡笑着说道:“父王,柳飘絮并无子嗣,而且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就是我让你小心绥阳王妃的原因。” 燕玄龄看见叶凌一轻敲桌面,让他想起当年兰溪也是如此轻敲桌面,对他说你好糊涂呀。 想到这些,燕玄龄的语气也低了下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为何要小心于她?” “父王想听实话么?”叶凌一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声音放低了,生怕隔墙有耳。 “说吧,放心这个书房周围都是本王的人。”燕玄龄从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父王你听好了,燕池现如今是摄政王。而柳飘絮的姐姐是当今皇后。当今圣上如此贤明,肯定想选明君管理江山。先不分析他为何要封燕池为摄政王,但就是这样宫里的那位,也会将他视为眼中钉。” 叶凌一一口气把话说完了,有点缓不过气来。此刻正扶着桌案,拍着胸脯不断喘气。 第十四章 上门找茬 燕玄龄听完叶凌一这一番话,从桌案里的一侧走出来,来回徘徊了几步才说道:“丫头,那她也没有必要针对你呀。” 叶凌一听到燕玄龄如小时候一样唤自己,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父王,你可知柳飘絮当初可是千方百计阻止我嫁给燕池的,现如今还要想让燕池将我休弃。为的就是让萱阳公主嫁进绥阳王府,还有我现如今嫁给了燕池,我爹肯定对燕池有所扶持,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地针对于我。” 燕玄龄此刻更加对眼前的叶凌一刮目相看,心中不由地感叹,燕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那用不用本王去告诉燕池,让他……” 燕玄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凌一急着打断,“父王万万不可,那样他就会乱了分寸,我不想成为他的软肋。” 燕玄龄听完叶凌一的话,眼前瞬间一亮,他没有想到叶凌一竟然还能如此顾全大局。 “那你为何让本王小心柳飘絮,他总不至于害本王吧。”燕玄龄背靠着手,站在窗前略有所思地问道。 “是么,她能在燕池那里能动手脚,为何在父王您这不能呢。” 叶凌一说完见,见燕玄龄不吭声了,又继续说道:“父王,想想兰溪王妃是怎么死的,还有她是如何进的王府,我想父王您该好好捋捋。” 燕玄龄听完,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叶凌一离开。 “凌一告退。” 叶凌一说完轻声退出了燕玄龄的书房,返回了摄政王府。 而此刻吃了一肚子闷气回到住处的柳飘絮,哪里肯善罢甘休。 只见她砸了好些杯盏发泄之后,就指着一个丫环怒气冲冲说道:“赶紧去给萱阳公主报信,看那小贱蹄子还能嚣张到几时!” “是,王妃。”丫环得了吩咐,迅速离去了。 一个时辰后,萱阳公主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侍卫一看是萱阳公主就没有拦她,她一路轻车路熟地来到了叶凌一所在的院子。 此刻叶凌一的秋千已经做好了,正准备坐上去试试。 可刚坐上去,她就看见了即将要走到她跟前的萱阳公主。 “叶凌一你倒是好生惬意呀。”萱阳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话中带刺。 叶凌一眉眼中都带着笑意,仿佛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对呀,萱阳公主要不要一起玩玩。”叶凌一热情相邀。 “我堂堂公主才不屑和你玩这种小孩子家家的东西。”萱阳的语气稍稍缓和。 叶凌一从秋千上下来,走到萱阳跟前笑着问她。 “公主此番前来是想打我呢,还是想让我去说,让燕池娶你呢。打架我可以奉陪,不过想当摄政王妃,这事我可做不得主。”叶凌一一下子将萱阳想说的话都戳穿了。 “叶凌一,你……”萱阳气得跺了跺脚。 “我怎么了,公主有话但说无妨。”叶凌一依旧是先发制人,抢了主导权。 “听说你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可有此事?”萱阳直接冷言质问道。 叶凌一倒也不恼,直接承认了。“公主可曾听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又可曾听说黑白可颠倒?” 萱阳闻言神情一滞,身在深宫,尔虞我诈,她哪里听不出叶凌一的话外音,但还是不甘心在叶凌一这里处于下风。 “你这是在说绥阳王妃冤枉你了?”萱阳语气依旧不善。 叶凌一闻言不置可否,笑了笑,又将话语权抛给了萱阳。 “公主你觉得呢?” 萱阳没有立即说话,直接考量起了叶凌一的话。 可还没等她思虑清楚,叶凌一就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不妨与我到那边的石凳坐下谈谈可好?” 萱阳还是没有应声,但却跟在了叶凌一的后面。 等到叶凌一邀请她落座的时候,她却突然出声。 “叶凌一你和她们所传言的有些不一样,你这人让人琢磨不透。” 叶凌一站起身给萱阳倒了一杯西湖龙井,淡淡地说道:“谢公主缪赞,有些东西要用心去感受,而非用眼睛去看。” “你到底想和本公主谈什么?”萱阳将那龙井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说道。 “那么多年,你在宫中觉得如何?” 叶凌一看了萱阳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她其实也在赌,萱阳没有被皇城里污浊所污染。 叶凌一的话瞬间让萱阳的陷入了沉思,越想拳头越握越紧,像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 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公主此话怎讲?”叶凌一沉吟了一声,继续追问。 可萱阳却就此止住了话茬,看叶凌一的眼神也冰冷了起来。 “本公主凭啥告诉你,你少在本公主面前卖乖。” 叶凌一一听萱阳这样说,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 “那我能问公主喜欢燕池什么吗?” 萱阳完全没有想到叶凌一会问她这个,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此刻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只有燕池的威风凛凛战功赫赫,还有那宛若谪仙的容貌,除了这些好像没有其他的了。 见萱阳许久不说话,叶凌一就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萱阳的思绪。 “公主殿下还想不出到底喜欢燕池什么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萱阳盯着叶凌一说道,仿佛这样能看穿叶凌一的想法。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吗?” 叶凌一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尽是和燕池在桃花树下依偎的情景。 可脑海中浮现这些情景的时候,此刻心中未免有些酸涩。 “本公主仰慕他,欣赏她,看到她娶了你,心中尽是酸楚。”萱阳闭上眼,将心中的情绪尽数向叶凌一吐露。 叶凌一长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他喜欢你吗?” “他对我本公主常常是躲避的,对我行的也是君臣之礼。”萱阳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用衣袖稍稍遮挡她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眶。 “公主,其实这世上难得的是两情相悦。公主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方为两情相悦。” 叶凌一淡淡地说着,好像丝毫不在意她喜欢燕池。 “两情相悦方为如意郎,我懂了。” 萱阳说完就站起身,正准备离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叶凌一,本宫就先回宫了,我还会再来的。” 第十五章 毒计暗生 萱阳刚从摄政王府回宫,柳飘絮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王妃,萱阳公主回宫了。”一个丫环向柳飘絮如实的禀报道。 “那个小贱蹄子有没有怎么样?” 柳飘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露出精光,仿佛她的奸计已经得逞了似的。 那丫环没有答话,只是快速的摇了摇头。 “是本妃小瞧了那小贱蹄子的手段了。” 柳飘絮拿着手帕捂着嘴轻咳的说道,手中的茶杯盖碰撞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发泄她有多么不甘心似的。 思虑了片刻,柳飘絮又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按本妃说的去办?” 这时候,一个身穿蓝色衣衫大丫环走了进来,对着柳飘絮行了一礼,便上前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回王妃,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等叶凌一回到绫颐阁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可当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向来对毒物特别敏感的他,早已察觉到了她的房间有异常。 她看了看四周之后,立即差人去寻竹青。 “来人啊,请速将竹青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竹青就来到了叶凌一的面前,因为赶的太急,他有些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凌一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下,眸光犀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今日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不熟悉的人进入过绫颐阁?” 竹青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很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没有吧,我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可竹青刚说完,一个洒扫的小丫环却扯了扯竹青衣袖。 “竹青姐姐,我今日发现那个送糕点的鬼鬼祟祟的。” 叶凌一闻言,顷刻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显然这眼尖的丫环的言辞证实了她的判断。 “很好,你来说,看到了啥可疑之人?”叶凌一指了指那个洒扫丫环问道。 那个洒扫丫环完全没有想到叶凌一会指名让她来说,但也只是愣神片刻,就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王妃的话,奴婢今日晌午,看见了一个送糕点的丫环眼生的很,鬼鬼祟祟进了阁楼里,半天不出来。” 叶凌一闻言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瓶子交给了竹青,“竹青,你先拿着这个,每个角落都撒上一点。” 她说完又吩咐道:“云音,去屋里的箱子里将锦盒的药分发下去,让每个人在角落里都撒上一点。” 很快,丫环们拿了药瓶就全部散去了。 不一会,云音就返了回来,在叶凌一耳边轻声说道:“小姐,我觉得贼人不单单是在我们院子里放了东西那么简单。” “有何新发现?”叶凌一眼睛里迸发出摄人的光芒,今晚她知道,她绝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不知道会不会中了暗地里的人的阴招。 云音轻轻将房门关了起来,将一点点碎末放到了叶凌一的手心里。 “我在偏院发现了这个。” 叶凌一将手心里的那个碎末用手轻轻捻起,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瞬间眼睛都瞪圆了。 “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摄政王府用蛊。” “小姐,可否判断是什么蛊么?”云音随口问道。 云音对于蛊是了解一些的,因为跟着叶凌一久了,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而叶凌一也有意指导一些。 “一种控制毒虫的蛊。” 叶凌一说着轻轻将手中的引蛊药草碎末轻放到桌上说道,但是眉头却皱成一团。 她在想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能在摄政王府下蛊,还有燕池体内的炼狱,又是怎么一点点地下,而不被察觉的。 叶凌一此刻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不一会,竹青就领着所有丫环和小厮,一人拿着一个竹篮来到叶凌一面前。 叶凌一见状,直接上前将竹篮打开了,:只见上面全是蜈蚣和蝎子。 不过那竹篮里的蝎子和都是晕头转向的,叶凌一就知道,此事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些毒虫果然受了蛊的控制。 “小姐,那这些毒虫怎么办?”云音一边将竹篮盖上,一边问道。 “全部弄死晒干,以后可以制毒,或者入药。”叶凌一悠悠地说道。 可夜晚的时候,叶凌一就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眼睛,眼皮很沉重,想张嘴,发出的只是呓语。 这时候,叶凌一用她顽强的意志力,强行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那一刻,叶凌一简直如释重负,连忙找出那个香囊,在鼻子前闻了闻。 刚闻完,人终于有了力气。 待手脚恢复灵活之后,叶凌一赶紧起身,拿了一把梨花针,还有短剑,就从窗口跳了出去,因为她实在担心那贼人对云音她们下手。 谁知叶凌一刚经过偏院房间,就被一股强大的风,将她摄了进去。 叶凌一拼命还击,可奈何以血救人没多久,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可那贼人好像根本不是来取叶凌一性命的,只是用一把可伸缩的短剑,划拉叶凌一的衣裳。 叶凌一已经料想到她的目的,正想跳窗,可这时候窗户却被那贼人用内力关闭。 而窗户关闭的瞬间,屋外响起了侍卫喊声。 “抓刺客,抓刺客。” 听到喊声,燕池心急火燎得来到了叶凌一所住绫颐阁。 可他推开门一看里面竟然空无一人,这下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凌一,凌一你在哪?”燕池焦急地喊道。 叶凌一这下听出了燕池的担心,正准备回应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王爷,王妃这这里。”侍卫出声的时候,完全听得出那声音中都带着愤怒。 听到喊声,燕池飞一样来到偏院的房间。 当他看到那穿着米白色里衣那风度翩翩的男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去,那出口的声音让人如同置身千年寒潭。 “叶凌一,你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燕池,你听我解释!”叶凌一几乎脱口而出。 “本王倒要听听,你的行径有多么不堪。”燕池的声音极大,仿佛要冲破整个胸腔。 第十六章 误解甚深 叶凌一也顾不得燕池相不相信了,直接将梨花针扎在那男子的几处穴位上,男子知道他这一身武功算是废了。 “我这院子被人下了蛊,甚至我还中迷心蛊。是我失察,所以才着了这贼人的道。”叶凌一理了理自己残破的衣衫,斩钉截铁地辩解道。 叶凌一刚说完,云音就去将那些毒虫拿了过来。 燕池一听,冷哼一声,牙关还咬出了一丝声音。“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些虫子是用来入药的,你少用来糊弄本王。” 不过未等叶凌一开口,燕池还是冷声吩咐道:“来人啊,把这贼人扣起来。” 侍卫得了吩咐,立即上前将那男子扣了起来。 可那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凌一一眼,整个人失望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无限凄凉。 “王妃她这是过河拆桥,王爷刚才也看见了,眼看东窗事发,王妃这是要杀人灭口。” “他胡说,我的衣裳就是他用短剑划破的。不信可以搜搜他的身,他的身上肯定还藏着可伸缩的短剑。”叶凌一瞪着那男子,眼睛里仿佛可以喷血火来。 燕池听完叶凌一的话,立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押着那男子的侍卫。 其中一个侍卫立即会意,开始搜那男子的身,不过搜完之后却摇了摇头。 “回王爷的话,老朽医术浅薄,况且这应该是独门秘术,老朽无从得知。” 就在叶凌一失神地低下头的那一刻,侍卫突然将一整桃花红笺递给了燕池。 燕池接过红笺,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圆了眼睛,立即拔随风的随身佩剑,指着叶凌一。 “叶凌一,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凌一低头看向那红笺上写着几个字:今晚三更相会,摄政王府偏院见。 而且那红笺上的字迹和她的极其相似,几乎以假乱真。 叶凌一苦笑了几声,几乎都笑出眼泪,但片刻之后,却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用略微清冷的声音说道:“若你不信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请容我再做最后一件事。” 她说完,见燕池收起来了剑。 她便以迅雷掩耳之势快速靠近那个被押着的男子,在他耳边轻语了一番。 那男子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趁那男子失神之际,叶凌一捏住那男子的嘴,快速地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做完这一切,叶凌一只是僵在原地,再也没有动作。 燕池见此,背过身去一字一顿说道:“将王妃……” 燕池话还没说完,叶凌一嘴角便流出鲜血,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王妃……小姐……” 听到侍卫和云音竹青迫切的喊声,燕池赶紧回过头。见此情形,飞速过去抱住了快要倒在地上的叶凌一。 叶凌一喊含着口中不断溢出的血,眼神凄楚地望着燕池,断断续续地问道:“燕池……你为何……从始至终都不愿……相信我一次?” “本王……” 燕池还没把话说完,叶凌一双眼逐渐无神,晕了过去。 她刚晕过去,燕池就抱着叶凌一夺门而出,直奔绫颐阁的方向。 他便跑还边喊:“请府医火速前往绫颐阁。” 很快,府医就连走带跑地出现在了绫颐阁。 在府医为叶凌一诊断的时候,燕池就走了出来。 随风见燕池出来,就立即上前对着燕池躬身作了个揖询问道:“爷,这人该如何处置?” 不过燕池却没有急着下令,只是冷声问道:“方才王妃对这人说了什么?” 一旁的侍卫赶紧接茬,“回王爷的话,属下无能,只听到两个字,好像是无忧。” 燕池背靠这手,笑得极其阴冷。 “此人轻薄本王的王妃,将他押进那不常用的阴冷潮湿的暗牢,本王倒要看看,这无忧门的毒药效果如何?” “是,王爷。”随风说完立即领着侍卫,押着那垂头丧气的男子走了。 随风刚走,就有一个暗卫来报。 “爷,属下还有事情容禀。” “说!”燕池很明显怒气未消,声音中也晕染着怒气。 “王爷,偏院的花瓶内发现了一把可伸缩的短剑,不过这剑身的花纹却很奇怪。还有今日属下和众兄弟确实看见王妃吩咐丫环们撒药粉,后来引出了大量毒虫。” 那侍卫刚说完,府医就从屋中走了出来。 燕池见府医走了出来,便挥挥手让侍卫下去了。 “凌一情况如何?”燕池舒缓了语气问道。 “回王爷的话,王妃是以血救人。身子还没好全,现如今却强行催动内力,从而引发的急血攻心。” 府医说完,燕池回过头看向软榻上脸色煞白的叶凌一,低声开口:“怎么会这样,那可还有救?” 府医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王爷想必您也知道王妃的药人体质。可王爷可否知道,药人一旦以血救人,就会元气大伤,身体孱弱,三年才可痊愈。可王妃……她……她竟然逆行施针,所以她强行使用内力才会急血攻心。” “如果以后若还用血救人会如何?”叶凌一摸着自己的手问道,眼中担忧尽显。 “回王爷的话,老朽医术浅薄。况且这应该是独门秘术,恕老朽无法告知。”府医十分无奈地答道。 “那本王应当如何做?”燕池的语气极淡,可府医还是听出了他的于心不忍。 “王妃,不能再受刺激。以王妃的医术应该无性命之忧,不过这身子怕是……” 府医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燕池却心领神会。 “本王知道了。” 燕池说完就直接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可他刚走了几步,就被府医喊住了。 “王爷,您先等等。” “还有何事?”燕池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 府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燕池跟前说道:“王爷,王妃体内竟然发现了蛊的痕迹。不过原蛊应该被王妃解掉了。” “你方才为何不说?那是什么蛊,可有查明?”燕池激动地抓住了府医的衣领,吓得府医一阵哆嗦。 “如老朽没有料错,应该是迷心蛊。不过因为王妃的体质,那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有那毒虫确实被蛊控制过。”府医战战兢兢地将话说完了。 “还有什么事未说完,一并跟本王说明咯,本王会派人将你的家人接进府里来,住到杂院去。”燕池松开了手,但眼睛仍然冷冷地盯着府医,语气是那样不容置疑。 府医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口气说道:“王爷可知你先前中的可是炼狱,炼狱可是蛊毒之最。也不知道王爷的蛊毒是否全解,但老朽觉得,王爷还是查一查府中的人。” 燕池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快速离去了。 第十七章 避而不见 叶凌一醒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见过燕池。 “你们这几天可有见过王爷?”叶凌一开口询问云音还有绫颐阁的丫环。 丫环们都摇了摇头,然后快速散去了。 待丫环们走后,叶凌一才对着云音喃喃出声:“看来此事一出,她更加厌恶我了。” “小姐,昨夜是王爷快速地将你抱回了绫颐阁,看样子很是担心小姐呢。”竹青赶紧将昨夜看见的告诉了叶凌一。 云音也瞬间插话道:“是的,小姐,王爷还火速叫来府医为你诊治。” 叶凌一望了望头顶的房梁,又抬了抬还些发软的手,然后便下榻边说道:“他只是怕我死了,没法交代而已,你们别为他说话了。” 见叶凌一下榻穿鞋,云音赶紧上前扶住叶凌一。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去会会那个贱人,她应该知道王爷在哪?”叶凌一轻声说道。 但没有想到叶凌一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就走进来作了一个揖。 “启禀王妃,那个贱妾闫舒娴来了,在门外候着呢,王妃您见还是不见?。” 整个绫颐阁的丫环和侍卫都是叶凌一的人,但有十八个暗中保护的隐卫却是燕池的人,叶凌一不知道而已。 或许她也知道,不过她不屑理会罢了。 得来全不费功夫,刚想找那闫舒娴,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今日想整些什么幺蛾子。” 得了叶凌一的吩咐,侍卫很快就将闫舒娴放了进来。 “妾身见过王妃。”闫舒娴挎着一个食盒十分得体地朝着叶凌一行了一礼。 看见她少了先前的针锋相对,叶凌一也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收敛了,还是换了个人,反正她仿佛在她身上看见了闫雨娴的影子。 “起来吧,你来做什么?”叶凌一语气依旧清冷,刚塞进鞋子里的脚,又赛回了床榻上。 “听说姐姐这边昨夜进贼了,还晕了过去,妹妹今日特带点补品来看看姐姐。”闫舒娴说着将食盒解开,还把食盒里的点心端了出来。 叶凌一斜睨着闫舒娴,语气微冷。“你不会是见王爷不在,来毒死我的吧?” 闫舒娴闻言,看着叶凌一面露惊讶,“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做那种害人的勾当。” “还有别叫我姐姐,我不记得府中有我的姐妹。”叶凌一面色骤冷。 “王妃恕罪,是妾身越距。若平日里妾身有得罪王妃的地方,还望王妃海涵。”闫舒娴说着连忙远离了叶凌一的床榻。 “王爷呢?你把他藏哪了?”叶凌一直接出声质问闫舒娴。 闫舒娴见叶凌一问起燕池,脸色变了变,不过声音依旧温柔。 “回王妃的话,自从那日王妃这进了贼人之后,一连几天没回府了。” 叶凌一见问不出什么来,就直接挥了挥手,打发闫舒娴。 “若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我好安心养着。” 闫舒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叶凌一行了一礼,快速地退了出去。 “小姐那这点心和汤怎么办?”云音上前问道。 “找个臭水沟丢咯,记得别被别人看见。”叶凌一端起那盆点心闻了闻。 竹青却在这时候上前看了看那汤,俏皮地说道:“不如让那小白鼠试试。” 那小白鼠是叶凌一养的药鼠,用药炼出来的,能试奇毒,一闻便知。 叶凌一却白了竹青一眼说道,“别让这贱妾的东西,脏了咱家小白的嘴。” “小姐,你怕小白会喝。”竹青仍旧不死心。 见此,云音便将小白鼠从笼子里抱了出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到了小白鼠面前。 可谁曾想那小白鼠闻了闻,摇了摇头,却没有喝。 叶凌一一瞧那小白鼠如此便问:“小白,有毒么?” 小白鼠摇了摇头,用爪子拍了拍那装汤的瓦罐,又挥了挥爪子。 “你是说这汤喝不得。”叶凌一试探性地问它。 那小白鼠立即点了点头,还朝叶凌一挥舞着双脚。 “那汤还有点心,留下一点,我倒要看看里面加了啥。”叶凌一摸了摸小白鼠说道。 竹青见叶凌一这样说,便拿小罐子装了一点汤,将点心倒进那瓦罐,之后只留了两三块。随后将小白放进笼子里,一同抱进了里间。 云音一直以为这小白鼠只是简单地会试试药,没有想到竟然通人性,她诧异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竹青,给小白多加点它爱吃的。”叶凌一吩咐竹青道。 “是,小姐。”里间传来竹青的声音。 听到竹青的声音,叶凌一失声笑了笑,领着云音往燕池的书房走去。 没想到却在书房不远处,遇见了管家。 管家刚想行礼,叶凌一却抢先开了口:“王爷可在府中?” 管家摇了摇头说道:“回王妃的话,王爷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府了。” 叶凌一看了管家一眼,撇了撇嘴道:“我可不信,我要去他书房看看。” 可谁知刚走到燕池的书房门口就吃了闭门羹,两个侍卫拦住了叶凌一的去路。 “王爷的书房,闲杂的人等不得入内。”两侍卫脸色严肃,几乎异口同声。 “我是他的王妃,我也算是王府的主人。你这算以下犯上,让开。”叶凌一冷冷地喝道。 管家听到见状,连忙上前对着那两侍卫挥了挥手。 那两侍卫立即放开了阻拦叶凌一的剑,可其中一个不解地问管家。 “管家,为何放她进去,里面可是有王爷不准泄露的东西。” 管家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传令下去,府里任何地方,只要王妃想去,都别拦着。还有你们记好了,谁害王爷都好,王妃不可能害王爷。” 叶凌一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如当年一样,墙上还挂着三副画像。 其中一副还是新的,画的还是她坐在秋千上图,那画上的她,笑得恬淡雅致。 难道她坐在秋千上的时候,他来看过她。 叶凌一摸了摸那副画,笑得凄然。那又如何,这不过都是假象。 第十八章 进献妙计 叶凌一在里面晃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个抽屉旁,按原先的机关扭了扭,没想到居然打开了。 那抽屉竟然放着当年她们一起用藤编的藤蚂蚱,叶凌一伸手摸了摸,眼眶逐渐泛红。 看到那抽屉里的卷宗,随手翻了翻全是一些检举官员的密函,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抽屉锁了,还把机关的密锁给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叶凌一红着眼眶走了出去。 叶凌一刚走,那个守门的侍卫就立刻问道:“为何王妃对爷的布防机关那么熟悉?” 老管家摸了摸自己扎手的胡子,意味深长地笑了,对着那个侍卫说道:“这就是我让你不要拦着王妃的原因。” 叶凌一刚回到住处,竹青就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看竹青笑容满面,叶凌一就知道有高兴的事情发生。 “竹青,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 竹青却快速地将叶凌一拉进屋里,随手关上了门。 “小姐,刚她们传信过来,说相爷去了绥阳王府。”竹青说着将手中纸条递给了叶凌一。 “云音,竹青,吩咐侍卫好生看住绫颐阁,你们两个随我去绥阳王府。” 一会之后,叶凌一就领着云音和竹青,悄悄地从摄政王府的密道,来到了绥阳王府。 来到了绥阳王府,却恰巧碰见了柳飘絮。 柳飘絮也眼尖瞧见了叶凌一,她立即上前,拦住了叶凌一的去路。 “哎哟,什么风把摄政王妃吹来了?” 叶凌一没有打算理会她,打算绕开柳飘絮走过去。 柳飘絮又再度拦在叶凌一面前,扭着纤腰,哼着气说道:“想起来找小王爷了,小王爷可不在府上。” 叶凌一直接瞪着她,无数眼刀子落在柳飘絮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活剐了。 “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飘絮依旧不让路,还趾高气扬地站在原地,还有试图叫侍卫阻挠叶凌一打算。 “叶凌一,别忘了这里可是绥阳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叶凌一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随后拿出绢帕,捂住口鼻,轻轻咳嗽了几声,凌厉地开口:“怎么现如今还想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你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妾。” 柳飘絮听完,立即挥挥手,便有十几个侍卫上前。 “叶凌一你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放你过去。一个区区丞相府……” 柳飘絮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丫环就从不远处跑来,在柳飘絮耳边低语了几声,柳飘絮脸色微变,还后退了几步。 叶凌一将柳飘絮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下也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便笑了笑,对身后的云音伸出了手,云音立即心领神会,讲一个银针包递给了叶凌一。 “让开,我不会再说第三遍。不然我就让你试试我新制的毒。现如今皇城里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江湖上我看未必吧。” 柳飘絮一听脸色逐渐煞白,咬了咬唇,立即挥了挥手屏退了侍卫。 叶凌一见柳飘絮让了路,也懒得在和纠缠下去,领着云音和竹青快步离去了。 看着叶凌一离去的背影,柳飘絮的心腹丫环,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王妃,你怎么放她走了?” 柳飘絮手里揉捏绣帕,咬牙切齿地说道:“宫里本妃确实可以打点,况且丞相现如今在府中,小王爷估计也在府里。还有无忧门神出鬼没,就连当今圣上也忌惮三分,所以……” 不一会,叶凌一就来到了燕玄龄的书房门前。 门口的侍卫也没有阻拦叶凌一,只是朝她作了个揖,轻声说道:“摄政王妃,王爷公务繁忙,恕不见客,王妃请回吧。” “我来见我爹的,麻烦通传一声。”叶凌一依旧小声地说道。 叶凌一的话音刚落,许是屋内的绥阳王听见了动静,便出声问道:“何人在屋外?” 侍卫听到绥阳王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回道:“回王爷的话,摄政王妃求见。” 燕玄龄听到侍卫回话,就立即准备将图纸收起来。 可叶南天却阻止了燕玄龄,温声说道:“让她进来吧,且让她一人进来。” 燕玄龄狐疑地看了叶南天一眼,但依旧按叶南天的话说了。 “让她进来吧,放她一人进来便可。” 侍卫得了命令就将叶凌一放进了屋内,可她进去之后,却并未瞧见任何人。 叶凌一扬起嘴角,原来这燕玄龄的书房真是大有文章啊。 不过片刻功夫,叶凌一就开启了密室的机关,瞧见了叶南天和燕玄龄。 燕玄龄和叶南天正在下棋,棋盘中央还放着一张图纸。 “凌一见过父王,见过爹爹。” 叶凌一走到两人跟前行礼,却用眼角余光去瞟那桌上的棋盘。 “起来吧。”绥阳王爷依旧专注着棋盘,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待叶凌一站起身,她终于看清了那张图纸和棋盘,原来实在排兵布阵。 “凌一,你到底有何事要见爹爹?” 见叶凌一目光一直在棋盘之上,叶南天便出声问道。 还没等叶凌一回答,燕玄龄却突然出声。 “为何这里,无论怎么走,都只能守,不能攻,被吃得死死的。” 叶南天也瞬间出声应和,“王爷所言极是,再这样下去,损兵折将怕也保不住祁州城。” 叶凌一见两人都愁眉不展,但似乎很自信自己的计策,便随口说道:“我有办法,让他们全军覆没。” 叶凌一说着就把棋子聚成几堆,叶南天瞧见之后,严厉地说道:“凌一休要胡闹,这个行不通,这两边高山,如何上去还得另说。” 绥阳王看向自信十足的叶凌一,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叶丞相,或许凌一真有法子,让她说说看。” 叶凌一完全没有想到绥阳王居然相信她,但很快就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那张地图说道:“这里的山,山上都是平地。这几座山,山后都有藤梯。可以派轻功极好的人上去,在山上钉上铁钩。” “有点意思,你继续说。”绥阳王和叶南天眼睛里都看见了希望的光。 第十九章 被害沉湖 叶凌一一听绥阳王和自己的爹都起了相信了自己,便动了动了自己的眉睫,继续说道:“前方有军队盯着,再派一点武功好精兵,在山上安营。周围扎上稻草人,布上陷阱,准备大量弓箭。” 绥阳王轻敲桌案,眼神微眯。“计是好计,若是他们也有武力高强的人强攻,或者猛冲该如何?” 叶凌一听出了绥阳王的担忧,笑了笑继续说道:“地方兵马远离后方,战马肯定食不饱腹。只要我方军队将敌军引入这山丛之中,便可撒下炒熟的黑豆。黑豆香味扑鼻,马匹自然无心恋战。至于他们强攻,山崖边上有陷阱,山上还有乱石。” “妙计啊,吩咐下去,八百里传书给方将军送去。”绥阳王脸上喜悦尽显。 吩咐完暗卫,绥阳王就笑着对叶南天说道:“叶丞相,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可就在叶凌一见难题解决,正准备离去,绥阳王和叶南天皆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祈州那边的山势地形的?” 叶凌一收起笑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与我师傅寻珍稀草药的时候发现的,想必爹和父王也知道无忧门除了医术之外,还有别的能力,足以让它称霸江湖。” 叶凌一说着被行了一礼,离开了绥阳王府。 可回到摄政王府,她还是没有见到燕池。 一连十日,还是依旧没有看见燕池。 可是她却听说,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燕池总会回来,在闫舒娴的住处留宿。 可这一日,不知为何,叶凌一总感觉心神不宁的。 这种不安的感觉居然越来越强烈,让叶凌一几乎无所适从,就连云音喊她,她也没有听见。 “小姐……小姐……” 云音见叶凌一晃神得厉害,连忙用手在叶凌一眼前晃了晃。 叶凌一终于回过神来,张唇问道:“什么事?” 云音笑得眉眼弯弯,连说话间也手舞足蹈。 “王爷回来了,而且听说用小姐的计策,大获全胜了。” 叶凌一抚了抚自己胸口,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 云音看出了叶凌一兴致不高,就想让她开心点,立即提议道:“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好散散心。” 叶凌一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可不料她们刚走到半道,却看见竹青上气不接下气地朝她们跑来。 叶凌一从未见竹青如此慌神过,她立即领着云音快步走上前去。 “小姐……小姐,不好了!”竹青刚站定,气还没喘匀就急忙说道。 “不论什么事情,也不要乱了分寸,我不是教过你么?”叶凌一仍旧强装镇定。 “可是小姐,相爷被圣上下旨下狱了……”竹青带着些许哭腔说道。 “你说什么……”叶凌一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不住。 好在云音及时扶住了她,她才勉强站住了身子。 对,她现在可不能倒下,倒下了谁来搭救丞相府。 “什么罪名?” 叶凌一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情会再度重现在眼前。 “说相爷拥兵自重,结党营私,勾结外敌。” 竹青的话一字一句,像一记重锤敲进叶凌一的心坎。 丞相府手握重权多年,而且从将军到丞相,要做这件事,早就轻而易举。 为何到了这个节骨眼,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肯定有人构陷丞相府。 这个构陷的人,这笔账她记下了。 “证据呢,何人提供的证据?”叶凌一恨恨地从牙关里挤出这一句话。 “听说是侯府……” “真好,闫戚礼,闫舒娴……”叶凌一念了念这两个名字。 刚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等等,燕池不是说可保丞相府百年不衰么,找他去。” 可老天就是常常让事与愿违,叶凌一领着云音和竹青,走到泠鸢湖的桥上的小道的时候,被迎面而来闫舒娴挡住了去路。 “姐姐,你这么急这是去哪里呀?” 叶凌一没打算理她,可她又继续挡在叶凌一面前。 “姐姐这是去找王爷么,王爷晚晚都宿在妾身这里,他不会见你的。” “见不见我,不由你说了算,让开。”叶凌一瞬间怒了。 见叶凌一伸手向身后的云音,闫舒娴急忙倒退了几步。 但见云音只是扶着叶凌一,便又走上前几步,冷唇相讥道:“丞相府垮了,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么?” 叶凌一终于忍无可忍,上前就要撕了这闫舒娴。 可闫舒娴好像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叶凌一的手。 “还想打我,今日我就为我姐姐报仇,我姐姐雨娴就是你害死的。” 叶凌一身子本身就没有恢复好,而且湖边的小道旁全是青苔。 一时之间,叶凌一一个重心不稳,脚底突然打滑,整个人向湖里摔去。 虽然情急之下,闫舒娴还是想拉她一把,可又怕将自己带下去,所以就急忙松了手,所以所有人都觉得是闫舒娴将叶凌一推下去的。 叶凌一掉到湖中之后,头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湖中的礁石。 她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而身子又因为先前没有恢复好,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越挣扎,湖中的水草就缠得越紧,最终叶凌一放弃了,若是这样离去,或许也就解脱了。 一看叶凌一掉进去,闫舒娴立即就慌了神,立即喊道:“快来人啊,王妃失足落水了。” 竹青和云音是会水的,早已下湖寻叶凌一去了。 不一会,巡查王府的随风便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看到随风的那一刻,闫舒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随风侍卫,王妃掉到湖里了。” 随风闻言,立即吹了一声口哨,很快来了十几个暗卫帮忙捞人。 而随风立即去书房,禀明了燕池。 “王爷,大事不好了,王妃失足落入了泠鸢湖,现在还没找到人。” 随风话音未落,书房里早就没了燕池的身影。 可等燕池赶到的时候,云音和竹青已经将叶凌一捞了上来。 第二十章 昏迷不醒 可捞上来的叶凌一早就奄奄一息,头上的伤口还不断冒着血,嘴里也缓缓地流出血迹。那苍白的双手上全是水草,还有那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青苔。 “怎么回事?”燕池的怒火仿佛能把周围的人都点着了。 闫舒娴此刻抖的跟筛糠似的跪在地上,而竹青一直摇着叶凌一。 “小姐你醒醒,你醒醒,王爷来了,可以给你做主了。” 叶凌一嘴里不断吐出水来,张了张唇,就彻底动也不动了。 “本王再问一遍,到底怎么回事?”燕池冷冷地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再次问道。 云音咬了咬牙,立即往前挪了挪,还回过头冷冷地看了闫舒娴一眼,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似的。 “回王爷的话,就是她阻拦我家小姐,才害得我家小姐落水的。” 竹青见云音说的还不够,立即插话道:“她还说,丞相府要垮了,小姐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嫡小姐,还说王爷不愿见小姐,阻挡小姐的去路,就是她将小姐推进湖里的。” 燕池听完,拔出随风随身佩剑,在地上划拉了一下。 那地面都被那剑划拉地冒火星子,仿佛这样能湮灭他心底的怒气。 “舒娴,是这样么?” 闫舒娴定了定神,抬起头,将慌乱全部掩饰了去。“本来就是,王爷就是不愿见她,而且这个王妃之位本就是该属于姐姐的。” 燕池听完冷冷地笑了笑,将闫舒娴提溜了起来,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闫舒娴,你听好了,你姐姐是你姐姐,你不过是侯府扔过来的渣滓。还有她是本王的王妃,你不过是个妾,你听好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不惜让整个侯府陪葬。” 燕池说完,直接抱起了叶凌一继续说道:“拖到暗室赏她二十鞭子,再扔到祠堂去闭门思过。” 话音未落,他就抱着叶凌一用轻功快速到达了自己的书房。 “随风,你去将府医请来,随便去把绥阳王府的彦神医也请来。” 燕池遇到多少的大事也没觉得慌乱过,况且这一次她觉得叶凌一的情况可不像溺水那么简单。 府医来到燕池的书房,叶凌一身上那潮湿的衣裳早就被竹青和云音换了下来。 可他刚把了一下脉,就急忙朝着燕池跪了下来。 “王爷,王妃她……” 燕池看见府医如此,整个都踉跄了几步。 “说,她怎么了?” “王妃以血续命早就元气大伤,在水中又想以内力,强行浮出水面。而且落水之前受了太大刺激。王妃先前还逆行施针,导致血气逆流……” 府医刚说完,软塌上的叶凌一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呓语。 “燕池……我恨你,你说……可保得丞相府……” 燕池一听,连忙过去握住了叶凌一的手说道:“凌一,你醒来好不好,我都答应你。” 可床榻上的叶凌一再也没有了声音,唇色还越来越白。 见此情形,燕池连忙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随风,“彦神医什么时候到,快一点,本王怕凌一等不了了。” “彦神医到了。”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衣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 “快看看本王的王妃。”燕池将彦神医迎了进去。 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软塌上的叶凌一一眼,然后在随风的耳边低语了一声,随风就跟随他来到了隔壁房间的密室。 “爷,你叫我过来是为何?”随风站在密室的门边上问道。 “随风,你通知隐卫,去将侯府的库房给烧咯。顺便声东击西,将先前查探到侯府的粮草兵器库盗了。” 燕池说着,紧紧地握紧了双拳,最后忍不可忍,一拳打在了密室的墙壁上。 “通知管家,将闫舒娴的那个丫环给盯紧了,任何鸟或者人不得靠近祠堂半步。” 燕池说着从窗户跳了出去,直接来到了叶凌一所在的书房,刚才的怒意也尽数收敛,眼里也只剩下对叶凌一的担忧。 而这一边,皇宫的牢房内。 当今皇帝燕祁烨悄悄的从密道来到了暗牢里面,看到坐在地上淡然自若的叶南天,淡淡地笑了笑。 那个当年独自一人深入敌营谈判的将军,现如今还是不改他当年的风范。 “叶爱卿。” 燕祁烨在叶南天的背后轻声叫他,而周围的侍卫早就在换班的时候,换成了皇帝的人。 叶南天根本就不知道皇帝燕祁烨会在这时候,会来牢房看他,发现身后的动向,急忙转身,准备行礼。 但站在叶南天身旁的太监总管随喜,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用拂尘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叶南天立即心领神会,跟着燕祁烨和随喜进入了暗劳深处密室。 “圣上,查到闫戚礼的结党营私的证据没有?”叶南天立即俯身行礼说道。 “查到他暗地里招兵买马,还私藏兵器,委屈叶爱卿先在牢里呆一段时间,朕决定以此收回他的兵权。”燕祁烨冷冷地说道。 燕祁烨一直想收回闫戚礼的兵权,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且最重要的他还和皇后等人有重大关系。 “老臣的女儿叶凌一如何了?” 叶南天倒是不担心燕祁烨会过河拆桥,其实担心叶凌一感情用事,无法招架那个闫舒娴还有闫戚礼的阴谋。 “叶爱卿放心,凌一有燕池照应着,不会有事。只是这一次只能重创闫戚礼,并不能彻底打垮那老狐狸。” 燕祁烨眼睛发出弑杀的光,但随后那光芒暗了下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圣上,老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叶南天回头看了看,思虑了一番,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了口。 “叶爱卿,但说无妨。” 燕祁烨看叶南天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会令他很揪心,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吐出这句话。 “小心当今皇后,而且前皇后的死,老臣怀疑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叶南天说完,燕祁烨半天都没有吱声。 第二十一章 子修进府 这一刻,燕祁烨的脑海中全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画。 前皇后兰慈连同正在生产的皇子也同样葬身火海。而当时陪同兰慈皇后的燕池的生母兰溪也严重烧伤,回到绥阳王府拼尽全力生下燕池之后,也去因为伤势过重世了。 “朕查了此事多年,依旧毫无证据,请叶爱卿不要妄加猜测。” 燕祁烨扔下这一句话之后,领着随喜从密道快步离开了。 皇宫里,燕祁烨刚从暗道离开牢房,侯府的的麻烦就接踵而来了,像是九连环一样,层层递进。 一个身穿紫黑色衣袍的暗探,从窗户里像猫一样窜进了进入了闫戚礼的书房,随后站在闫戚礼面前作揖说道:“启禀侯爷,小姐好像因为伤了摄政王妃,被那摄政王关了起来。” 闫戚礼闻言,突然拧了拧眉,猛拍桌案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还敢动本侯的女儿?” 闫戚礼说完正想往外走,那走路的样子仿佛都带着煞气,走过的地方仿佛都能令其寸草不生。 可谁知他刚走两步,管家就心急火燎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管家,你那么急赶着去投胎是不是?”闫戚礼将怒气全部都撒在了管家的身上,原本他这是要去找燕池说理的。 管家好像早已习惯了闫戚礼的脾气,丝毫不以为意,只见他缓了缓口气说道:“启禀侯爷,库房不知道被那个天杀的浇了火油,着火了,根本扑不灭。” 管家话音还未落,闫戚礼早就用轻功从书房往库房赶。 或许是放火的人算准了时辰吧,待闫戚礼赶到的时候,那个兵器库已经变成了乌漆嘛黑的一片,那烧散的窗框上还冒着青烟。库房里面的银票全部烧成了灰烬,银子有的不知去向,剩下的全部焦黑一片。 此刻的闫戚礼简直就一头暴怒的狮子,脸比这堆焦炭还黑,双手的指甲紧紧地扣紧掌心里。 “给本侯查,查出来是谁捣的鬼,一定要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骨。” “是,侯爷。”侍卫得了吩咐像逃难一样离开了侯府。 可就在这时候,又一个侍卫跑来了。 那个侍卫皱着一张脸,袖里紧紧地捏着一章字条,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所遇到的事情让他激动,那那拿字条的手微微颤抖。 可他还没到闫戚礼跟前就喊道:“侯爷,大事不妙了!” 闫戚礼转过身,看向那个大喊的侍卫,那目光仿佛能把那个侍卫凌迟。 “除非天塌了,不然不必知会本候。” 闫戚礼几乎整个人都爆发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吼那个侍卫。可那个侍卫还是强装镇定将那张飞鸽带回来的字条递给了闫戚礼。 闫戚礼快速地看完了那字条,全身青筋暴起。 他隐忍怒气细看之下,只见那字条上写着:侯爷,兵器库被不知名的江湖势力洗劫一空,而且兵营里的士兵全数中毒,昏迷不醒。 最终闫戚礼终于忍无可忍,催动内力气,往地上打去,地上瞬间烟尘四起。 “给本候将这个库房给填咯。” 闫戚礼说完,就着满腔的怒气甩了甩衣袖回了书房。 这一边燕池听到闫戚礼暴怒之后,终于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只是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软塌上的叶凌一,还在书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半个时辰后,彦神医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可是却对燕池摇了摇头。 “王爷,我已经尽力帮王妃护住了心脉。可要让王妃醒过来,恕老夫无能为力。” 燕池见彦神医这么说,原本的还有光芒的眼睛,好像失了神采,环着的手也垂了下去。 “那凌一她还能活多久,可还有别的法子?” 彦神医低着头,叹着气,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抬起了头。 “老夫只能护住暂时护住王妃的心脉,王爷,需在三日之内,找到无忧门的人,王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又是无忧门,叶凌一本就是无忧门的人。 可她现在却难以自救,燕池心底此刻万般不是滋味,他让她以血救闫雨娴。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救了他,结果又因为他,弄得此刻生死难料。 “传令下去,广贴告示,说摄政王妃身患恶疾,但凡能救活王妃,本王满足他的一切条件。” 告示贴出去没多久,在颐凌医馆的苏子修就收到了消息。 叶凌一嫁给了燕池之后,这颐凌医馆就归苏子修管着了,此刻也没有什么疑难之症,需要他出手,所以他正悠哉悠哉喝着茶。 “子修公子,摄政王府好像贴出告示,说凌一姑娘好像出事了,正广招名医呢。” 说话的正是苏子修和叶凌一的医徒,他们两人都不喜欢被人喊师父,或者尊称,所以除却其尊师无忧之外,无忧门的人都喊苏子修为公子,叶凌一为姑娘。 那医徒刚说完,苏子修就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街上之后,苏子修就直奔那告示而去,二话不说就气哼哼地将那告示揪了下来。 “燕池你真够可以的,人你是娶走了,现在倒是厉害了,人被你弄得半死不活。” 那站在告示旁的侍卫见告示被人揭了,还骂骂咧咧,瞬间就看苏子修不顺眼了。 “不知所谓的东西,你可知道这是摄政王府的告示,摄政王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苏子修将手中的告示揉成团,扯了扯嘴角,笑得云淡风轻。 “那摄政王确实没用,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我说错么?” 那侍卫瞬间被苏子修激怒了,立即朝着周围巡视的侍卫招了招手。 “这等刁民竟敢辱骂摄政王殿下,把他抓起来。” 苏子修也不挣扎,任由他们连押带拽弄进了摄政王府。 “王爷,这人不知好歹,揪了告示,还辱骂您。” 燕池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被侍卫押着的苏子修,面露异色。 “放开他。” 那侍卫放开了苏子修之后,燕池有走上前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子修。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