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带着垂钓系统混年代》 第1章 一潜七十年 ??脑子寄存处！） （一切不合理之处请自动甩锅系统！） （新人新书！请多多支持！） 叮铃铃！ 正在码字的徐平安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拿起一看，是自己的发小陈晨。 “放！” “喂，老徐，我听说了一处山缝里的水库，那水老清澈了。” 徐平安眼睛盯着屏幕，声音古井无波。 “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有没有鱼不是得钓过了才知道？再说了，真要是没有鱼的话，咱们还可以下去游个泳嘛，这大夏天的。” 徐平安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上次在游泳池里游泳导致眼睛感染后，他就好久没去过泳池了。 夏天不游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徐平安是一个网络小说写手。 每个月挣个几千块钱，撑不死饿不坏。 但是胜在自由啊，一天到晚想干点啥干点啥。 没事多写几天的存稿，一口气预发好几天的章节。 然后买了一辆代步车，没事就跟几个钓友一起往深山老林里面钻。 陈晨的信誉度还是有的。 找的地方一般都风景优美，可惜就是钓不到鱼。 属于有点眼光，但是不多的那一种。 保存内容，电脑一关，然后就拿着自己的全套家伙出发了。 这是号称皖南川藏线的一处山沟沟。 七拐八弯以后，一个巨大的水库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看了看河边的牌子。 禁止钓鱼？ 徐平安点了点头，这把稳了！ “金池水库？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能找得到？” 陈晨不以为意，略带嘚瑟地回答。 “我把咱们周边地区所有钓鱼佬的群全都给加上了！” “牛逼！” 徐平安无言以对，只能夸他一句了！ 他自己平时沉迷码字不能自拔，这种准备工作的事情一般都是交由陈晨去办的。 …… “我说什么来着？水至清则无鱼，你还不信？” 一下午的时间，鱼护空空如也。 两人肯定不能承认是自己的技术问题，只能怪这里的水质太好，养不出大鱼。 “罢了，我下去游几圈！” 两人作为资深钓鱼佬，游泳技术肯定是没得说的。 徐平安直接回车上换了条泳裤，游泳镜、耳塞、鼻夹一整套装备也是非常齐全的。 毕竟自古以来都秉承着一条原则，差生工具多…… 突然水底下一个发着光的圆球吸引了徐平安的注意力。 圆球龙珠大小，散发着莹莹白光。 虽然这年头这一类的工艺品比比皆是，但是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还是比较罕见的。 徐平安好奇地潜了过去，把圆球捡了起来。 刚刚入手的圆球原本微弱的荧光顿时大盛，刺得徐平安睁不开眼！ 匆忙浮出水面，才发现刚刚还在手里的圆球都不见了。 可是徐平安记得很清楚，他明明是握紧了那个圆球的。 回过神来看向岸边，徐平安心神俱震！ 原本修建得规规整整的水库、拦河堤、开闸口、水坝，现在全都没有了。 徐平安整个人也不是在那个金沙水库里面了，而是在一个面积不大的山间小湖里。 这是什么情况？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一头雾水的徐平安迅速地游到湖岸边。 靠近河边的时候，一脚踩在了河边的淤泥里，整个脚面都陷到淤泥里去了。 刚才下水时，那混凝土河堤和台阶至少往前延伸了十几米，他一点泥沙都没踩到！ 费劲地拔出来，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岸边。 抬眼看向周围的环境，徐平安沉默了。 穿越？ 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 一身的泳衣、泳裤依旧！ 他的游泳眼镜和耳塞也都佩戴整齐了。 但是看看四周的山，明显要高大了许多。 这也是一个山中湖泊，面积却远没有徐平安下水游泳时的那个金沙水库大。 坐在岸边的草地上，环视四周，别说自己的车了，连路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情况？给我干哪来了？ 山间的凉风吹过，大夏天的，也让徐平安打了个哆嗦。 也让他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要说有问题，那应该就是他在水里捡到的那个圆球了！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叮，恭喜宿主绑定诸天垂钓系统！】 系统？ 这玩意徐平安可就太熟悉了！ 徐平安自己就是个写小说的，他的主角离了系统他就不会写了！ 所以徐平安笔下的每一个主角都有系统！ “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系统？” 【叮，神级垂钓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神级垂钓系统？你都有些什么功能？” 【功能一】：凡尘垂钓！ 宿主在有鱼的水域抛竿，10分钟内必有鱼获，永不空军！ 【功能二】：诸天垂钓！ 系统每周一会自动获得一个黑铁级垂钓点，每两年可以获得一个青铜级垂钓点，每五年可以获得一个白银级垂钓点，消耗垂钓点，可进行特殊垂钓！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是否打开？】 “打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个人属性面板；合法身份：徐平安；系统背包·20格；换洗衣服两套；精制渔具一副；小黄鱼两根！】 当徐徐平安获得新世界身份以后，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不过好在，这些记忆也就是个背景板！ 倒也没有让他有什么头痛的异样！ 当他消化完自己新的身份以后，整个人都蒙圈了！ 他的新身份也叫徐平安。 是四九城京郊东营村的人！ 而现在则是1951年的夏天…… 消化完这些信息以后，徐平安傻眼了。 游个泳，潜个水，居然一口气给他整到74年前来了。 徐平安居然一个猛子把他自己从2026年扎到了1951年！ 这算什么？ 一潜七十年？ 又是一阵凉风吹过，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徐平安一个激灵，想起了上身赤裸，下身就穿了一条泳裤。 赶紧摸索背包的用法，打算找一下系统送给自己的衣服。 刚想到背包，一个虚拟面板便出现在了徐平安的面前。 面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20个格子，只有前三格里面放了东西。 第一个格子里就是一套衣服。 徐平安正想着该如何把它拿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嘿嘿，还有点意思！” 徐平安尝试着把它们放回去。 意念一动，衣服又回到了背包格里。 这功能倒是还行！ 上身一件粗布麻衣，下身一条麻布短裤！ 穿上身以后，徐平安只觉得浑身直刺挠。 他这属于典型的身穿，被21世纪优渥生活养出来的身子，实在遭不住这种折腾。 可惜了，穿越是一张单程票。 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忍不了也得受着！ 他先后将渔具和两根小黄鱼拿出来看了看。 渔具是一整套的！ 包括鱼竿、鱼钩、鱼线、鱼护等一系列钓鱼有关物品！ 放回去的时候也是一整套，只占了同一格。 不知道这是因为系统奖励物品的特殊性，还是这系统背包有漏洞可以钻？ 尝试了一下，物品无法隔空收取。 只有自己的手碰到需要收取的物品，并且能把它拿起来，才能收到背包里去。 徐平安尝试了一下，搬不动的巨石和长在山上的树，都没有办法收到背包里去。 这一块需要以后慢慢了解！ “系统？” “系统，你还在吗？” …… 徐平安一阵无语，这系统好像介绍完了功能以后，就下线挂机了。 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徐平安】 【年龄：15岁】（生理年龄） 【力量：8】（普通成年人平均数值为10点） 【体质：9】 【精神：9】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1个；青铜级：1个；白银级：1个】 徐平安看了看，这个个人面板属实有够简洁的！ 想了想，这里有钓竿有湖，不如看看这所谓的黑铁级垂钓能钓出什么好东西。 想到就干！ 【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黑铁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是！” 第2章 初级种田空间 钓鱼，徐平安也算是专业的。 虽然经常5斤饵料换半斤鱼，但是态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抛竿的姿态一看就是喂鱼老手！ 山间的小河边，徐平安消耗一点黑铁级垂钓点，打算尝试一下到底能得手什么好东西。 十来分钟左右，一声系统音在耳边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补给包一个，内含：牛肉三斤、白面十五斤、鸡蛋二十个、菜籽油一斤。】 这…… 抬竿以后，发现钓钩上空空如也。 徐平安一头雾水，想了想，打开背包一看，原本存放精致渔具的那一栏，现在多了一个白色的小包裹。 【补给包】：打开后获得：牛肉三斤、白面十五斤、鸡蛋二十个、菜籽油一斤。 【注：取出后，包装消失！】 徐平安看看空着的17个格子！ 他想试试取出后到底是什么效果。 心思微动，徐平安旁边的地上便整整齐齐地摆着四样物品！ 一整块的牛肉三斤，一个大袋十五斤的面粉，20个散放的鸡蛋，以及一壶油。 当徐平安打算将它们再收回背包的时候，麻烦来了！ 牛肉、大米和油只能分开装，一个背包格放一种物品！ 20个鸡蛋，每个背包只能放一个。 背包直接就不够用了…… 徐平安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破系统也没个说明书吗？ 想了想，徐平安直接把背包格里的另一套衣服拿了出来，将鸡蛋兜住，然后系了个结…… 尝试了一番，将10个鸡蛋连同衣服一起装到一个背包里去了。 至此，徐平安对于背包算是更加了解了。 能够连成一个整体，并且能被他提在手里的东西，都能装到同一个背包格里去。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徐平安手里有个箱子，他完全可以将他的衣服、金条和食物之类的，全装到一个箱子里，然后只在系统背包里占据一个空格。 当然，对于背包的使用，徐平安现在没有办法进行更多的研究了。 如果有条件，他还想要尝试研究一番，看看背包带不带时间静止功能之类的。 这些都只能等到他去往东营村那个家以后，才能尝试了。 想了想，干脆在这里将青铜级和白银级的垂钓点都用完再说！ 毕竟初到贵宝地，徐平安的心里也没底。 【叮，请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青铜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川菜初级精通；电工初级运用；初级狩猎精通。】 能力获得的瞬间，一股股清凉涌入脑海。 系统毕竟非同寻常，徐平安等于什么都没做，就掌握了三项不同的技能。 徐平安眉头皱了皱。 穿越之前，1987年出生的徐平安已经40岁了。 这些年独自一个人生活，没事写写小说、旅旅游。 很多技能他都会一点。 比如烹饪，在抖音上看到什么好吃的食品，直接开着视频，跟着步骤做。 红烧排骨能炖得软烂入味，红烧肉也能烧得色泽红润，肥而不腻！ 信息时代，该会的技能他都会一点。 电工这东西，倒是会的不多。 但他毕竟也曾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考上了挂边一本的优秀青年。 就算不会电工，基础物理也是略懂一二的。 而这三个技能几乎就等于是将他平时那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能力整合归纳了一番。 说没用吧，其实也还是有点用的。 就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徐平安在2026年虽然会做饭，但是需要借助到很多高科技工具。 蒸锅、炖锅、空气炸锅…… 绞肉的、打蒜末的…… 就说一个最基础的煤气灶，现在的1951年，他就没有。 要是真没有这三个技能的话，光一个烧火，他就能把屋子给点了！ 现在会了这些技能，就算笨手笨脚，遇到这些古早的柴火灶，也能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青铜级垂钓点就能给技能，是他没想到的！ 可问题是，你给技能就给技能吧，怎么都是初级的和简易的？ 来不及纠结！ 【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白银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是！” 【叮，恭喜宿主获得：强身健体丸一枚；初级种田空间一亩；】 徐平安眼睛一亮。 强身健体丸？ 意念一动，背包里的强身健体丸出现在了徐平安的手里。 毕竟系统给予的药丸，徐平安没有理由怀疑它的真实性。 系统已经用它的无上伟力把自己从2026年带到了1951年。 他让自己这个近40岁的老登返老还童，回到了15岁！ 这个时候怀疑系统的能力，岂不是给自己强行加戏？ 没有水，徐平安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模拟了半天无水吞咽的动作。 随即将眼一闭，将强身健体丸扔进了嘴里！ 却没想到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咽喉流进了胃里，随即化为一股热流，流向了徐平安的四肢百骸和大脑！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徐平安】 【年龄：15岁】 【力量：13】（普通成年人极限值为15点） 【体质：14】 【精神：14】 【背包：20格】 【初级种田空间：一亩】 【垂钓点：无】 所以，这一颗强身健体丸让自己全属性加5了？ 什么强身健体丸？ 这特么是神药啊！ 对了种田空间？ 年代文的标配金手指！ 不过如果只有一亩的话，好像不太够用！ 这么点地方能种什么？ 一亩地听着挺多，其实也就比20米x30米的一块地方大不了一点点。 而且初级？ 为什么是初级？ 是因为面积小吗？ 刚想着空间，徐平安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入到自己的种田空间。 脚下是一片平整的土地，粗略看一下，应该是刚好一亩地。 相信系统不会在这方面克扣自己！ 没有房子，没有泉眼，也没有水。 只有这片光秃秃的土地。 抬头一看，晴空、白云、阳光，样样都有。 向着土地的边界摸去，周围是一片两三米高、灰蒙蒙的雾气，挡住了徐平安的脚步。 伸手摸向那片雾气，像棉花般柔软，却完全穿不透。 徐平安松了口气。 也好，省得他在大灾大难面前，想一些有的没的。 进入了种田空间，徐平安才知道初级种田空间是个什么意思。 在这里种田，一切得靠自己！ 想要通过意念，一键种植，一键收取？不存在的…… 更惨的是！ 这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比例是1:1…… 所以这块地对于徐平安来说，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意思。 也不是说完全没用，至少可以在这里种上个几分田，再养一点鸡鸭鹅之类的东西下下蛋！ 毕竟这里没有虫灾、没有疾病、更没有极端天气…… 至于说黑铁级垂钓点给的物资…… 10个黑铁级垂钓点可以兑换一个青铜级，10个青铜级可以兑换一个白银级，以此类推！ 如果依靠自己的双手就能吃好喝好，那垂钓点还是攒着更有意义。 毕竟黑铁级给的都是最普通的物资。 这些东西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得到。 而青铜级则已经开始给一些超出世界规则之外的东西了。 比如这些直接塞进脑海里的技能…… 而白银级则已经开始触摸非人类的边界…… 那么有没有更高的等级？ 想必还是有的，按照这个情况，至少也该有个黄金级吧？ 一周一个黑铁级垂钓点，一年就有52个！ 都可以兑换5个青铜级垂钓点了…… （第一章略有改动！） 第3章 系统赠送的两个妹妹 黄昏的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徐平安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 他觉得是时候直面系统给自己安排的新家了！ 四九城京郊，cp与hr交界处的东营村！ 徐平安可以确定自己百分百是身穿。 但是脑海里新添加的记忆告诉他，东营村里还有他的两个妹妹。 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东营村村民，父亲解放前进城做工，被二狗子打死了。 还是母亲四处求人，才在村长赵老栓的组织下，壮着胆子把尸体拉回来入土为安的！ 母亲一个人，带着三个小孩生活（实际上只有两个，徐平安是系统硬塞的。），以前一直吃不饱穿不暖。 一直等到我党进城，进行了土地改革，分了几亩地，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 但是母亲已经积劳成疾，前一阵子也意外去世了。 给徐平安留下了一个11岁和一个6岁的妹妹！ 回想一下，徐平安也能发现系统的强大。 在那记忆植入的影响下！ 好像那对去世的夫妻真的是他的父母，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妹妹真的跟他有血缘之亲一样！ 而徐平安今天出来，是想要打一些野味回去开开荤的！ 徐平安想了想，自己现在有初级狩猎精通，还有几乎达到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 没有理由打不到猎物…… 毕竟现在也不是什么困难时期，大家有地种、有粮食，没有多少人愿意进山吃那个打猎的苦！ 事实证明，徐平安想的太简单了。 他匆匆忙忙地来到这个世界，虽说系统给出了理由，但是事实上，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做。 他甚至对周围山林的环境都不熟悉。 这样怎么可能打到猎物？ 有初级狩猎精通技能也不行啊！ 现在身在山上，登高望远，甚至可以差不多看到山脚下东营村的位置。 说实话，进山这么点距离，这里的兔子、山鸡之类的，脑子不好使的几乎都被抓光了。 而那些不好抓的，凭徐平安赤手空拳也抓不住！ 忙活了一会，徐平安彻底放弃，决定先下山，回家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离山脚下越近，遇到的村民就越多。 “平安刚从山上下来呀？是去打柴了吗？” 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徐平安的脑海里自动补充了对方的信息。 “没有，桂花婶，就是上山随便转了转！” 要么说系统不靠谱呢？ 徐平安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是的了。 可问题是，他身上也没有背着柴下山！ 系统也不说给他发一把柴刀什么的…… 想想，这些都是将来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好在记忆中，徐平安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 也曾跟着村里的这些人在战乱时候往山里躲，安全以后回来种地…… 典型的知根知底，只要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别人也不会过度联想。 往前又走了一段，越过大片的农田，就是房屋相对密集的村子了。 打眼望去，村里绝大多数的建筑都是土坯房，只有一处还看得过去的青砖大瓦房。 记忆里，那是村里地主刘德厚的家。 现在他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依然住在那里。 是的，东营村的地主刘德厚虽然被分了田地，但是依旧住在他们家老宅子里。 徐平安作为一个网络小说写手，也曾经稍微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很多消息。 其实在建国初期，农村虽然经历了土改，地主多出的土地被分化消解掉了…… 但是目前他们人还是过得不错的。 被定了个地主阶级，并不影响他们自家干活吃饭。 甚至家里如果有存款有余粮，日子还可以过得相对奢靡。 只不过，种子已经埋下去了，能看清形势的，现在已经在计划离开了！ 毕竟建国初期，其实华国是相当开放的。 这个时候不管是走的还是来的，都不阻止，只要遵守国家规定，就可以随意往来。 距离风向的第一次变化也还要过好几年。 循着记忆的指引，徐平安来到了所谓的家中！ 三间毛坯土房，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周围是一圈用篱笆扎着的土墙。 看那篱笆的成色，大概率连发狂的野狗都防不住。 徐平安幽幽一叹。 心里不停地腹诽着系统。 我也不指望你能给安排个红二代，好歹住宿条件要能看得过眼吧！ 推开院门，老旧残破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谁呀？” 声音入耳的瞬间，徐平安脑海里自动补足了对方的信息。 她是徐平安在这个世界的大妹妹徐芳。 当然，村里人包括已逝的母亲，都喊她徐大丫。 那么他的小妹妹徐莲，当然就是徐二丫了。 “是我……” 徐平安有点底气不足地回道。 毕竟人家姐妹俩过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了一个哥哥，算是怎么回事？ 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平安这个哥哥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哥你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你先坐着等一会！” “行，你先忙！” 趁着大丫做晚饭，徐平安打算亲眼看一看这个未来不知道会住多久的家。 记忆虽然鲜明深刻，但是总归不如亲眼看到的景象来得实在！ 三间土坯房，没有所谓的堂屋。 左边一间，徐平安一个人住！ 不知道这三间土坯房原本是个什么格局，但是当系统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份以后，这间屋子就突兀地成了他的房间。 陈列摆设，挑不出半点问题！ 另一间屋子就是姐妹俩一起住了。 原本在母亲还活着的时候，这间屋子是母女三人住！ 另外一间跟这两间并不相连的土坯房则是多功能房间了。 集厨房、柴火房为一体的多功能房间！ 徐芳正在做饭，屋后六岁的徐莲正安静地坐在一小片菜地前发呆。 “嘿，二丫，你在看什么呢？”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徐莲身子一抖。 转头看向徐平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恐惧和陌生！ 徐平安一愣，仔细回忆脑海中的记忆。 这特么的系统不会不当人吧？ 不会给我弄一个殴打6岁小妹妹的人设吧？ 仔细回想一下，没有啊！ 系统给他植入的记忆一直都是兄友妹恭的。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伸手揉了揉二丫那剪得乱糟糟的短发。 徐莲眼里的恐惧和陌生褪去。 低声喊了一声“哥”。 声音细若蚊蝇，头都没抬，只能看得到她的头顶！ 如果不是徐平安离得近，可能还听不到…… “二丫乖！走，咱们去吃晚饭！” 伸手将徐莲抱起，向着屋前厨房走去。 徐莲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 徐平安并不在意，只是怀疑系统安排剧情时，是不是自己抱少了…… 第4章 徐莲的梦 晚饭吃的是棒子面粥，配的咸菜。 晚上嘛，吃完饭就睡觉，最多出去溜达一圈。 又不用干活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喝点稀的了事。 喝着棒子面粥，徐平安倒是并没有什么拉嗓子之类的感觉。 毕竟喝的粥，多粗的粗粮都给熬软和了。 只不过这吃的是真不得劲。 他并非魂穿到这个世界。 如果是魂穿来的，就算精神意志还不适应，但至少有一具适应这种粗茶淡饭的身体。 徐平安的背包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他倒也不用担心拿出这些东西，别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关键是他这些东西总得有个出处，这都得要未来几天陆陆续续地安排。 总不能让大家看着从山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三斤切好的牛肉吧？ 那像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跟山里的哪个土匪勾搭上了？ 真要是干出这事来，那就是没事找刺激了。 就算藏着掖着，不让村里人知道，让家里两个妹妹知道了也不好啊！ 吃饭的时候，大妹妹徐芳倒是跟徐平安有说有聊的。 而徐莲则是喝一口粥，抬头看一看徐平安。 眼神里有疑惑，有不解！ 可惜徐平安不会读心术，如果会的话，就该知道，这个系统安排的小妹有问题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下午做的梦里好像我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啊！明明没有哥哥啊！】 努力回忆着梦中的一切！ 她们老徐家一直就没有哥哥……不是中途突然夭折什么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莲的脑海里好似有风暴在翻涌。 仅仅六岁的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午姐姐带她吃完午饭，让她去睡觉，姐姐要出去砍柴。 徐莲似梦似醒之间，好像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也是在这年春天，自己的母亲因为受了太多的苦，熬不住去世了。 家里虽然留下了几亩薄田， 但是指望一个11岁、一个6岁的两个小女孩把那几亩薄田打理明白，简直是痴人做梦。 再加上村里的二流子马二狗，看到只剩下两个孤女，便打起了她们家那几亩田的主意。 确实，我党分的土地，马二狗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划到自己名下去！ 可是他可以想办法租赁啊！ 只要证明了这一家人确实没有劳动能力，或者在外做工，都可以适量出租家中土地……（资料查的，不知道准不准确！） 年幼的徐芳和徐莲怎么可能是村里二流子的对手？ 即便村里有支书赵长山和工作队长周明的照拂，姐妹俩还是弄丢了家里的几亩薄田。 失去了田地，徐家姐妹俩就失去了生活的来源。 虽然村里的邻居大多都是看着徐莲姐妹俩长大的，但是这个年代实在是不富裕，就真的是地主家都没有余粮！ 姐妹俩是树根草皮都吃过，最难的时候，徐芳甚至去后山挖过一种白土，做成馍馍，和徐莲一起吃。 那个馍馍吃下去确实不饿了，但是拉不出来。 姐妹俩只能蹲在茅房里一起哭！ 秋收以后，地里有落下的谷穗和棒子粒。 也不知道是村里人没捡干净，还是故意落下给姐妹俩的。 姐姐带着她，在收割过的田里一寸一寸地寻找。 有一回，徐莲捡到一小块掉在地上的红薯，拿起来就往嘴里塞，连泥都不擦。 姐姐一把抢过去，梦里的自己就哭了。 自己哭，姐姐也哭。 一边哭一边将红薯上的泥土擦干净，掰成两半。 小的那一份给了自己，大的那一份也给了自己！ 就这样，依靠着东家一口，西家一顿，姐妹俩偶尔还出去要饭，挺过了三四年。 一晃三四年过去。 这三四年，姐妹俩什么苦没吃过？ 京郊的冬天寒冷刺骨，家里的土坯房更是不防风也不防雨。 姐姐的棉袄，是娘活着时候做的，后来改了改给自己穿。 随着姐妹俩的长大，生存已经耗尽了她们全部的力气。 新衣服、新鞋子这种东西，连想都不敢想。 原本，姐妹俩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个时候的东营村却突然成立了初级合作社！ 这给本来已经陷入绝境的姐妹俩带来了一丝希望。 在工分制的合作社里，就算吃不饱，日子勉勉强强还是能过下去的。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又过去三四年，席卷全国的饥荒到来了！ 梦里，姐姐饿死在了饥荒快要过去的时候！ 处理完姐姐的后事，16岁的徐莲嫁给了隔壁大队45岁的老鳏夫。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这老鳏夫愿意出20块钱彩礼，并且答应帮忙把徐芳葬了。 徐莲虽然长得好，但是家境太过贫寒，一般条件的人家根本不敢上门提亲。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年来一直阻碍姐妹俩奔向美好生活的二流子马二狗！ 这么多年，马二狗看着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的姐妹俩，心中贪婪中夹带着恐惧！ 怕她们嫁的好了，反过来清算他们家…… 他想娶姐妹俩，可惜她们宁死不从！ 无助的徐莲只想逃离这里，逃的越远越好！ 丈夫对她不坏，也不好！ 家里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一天两顿粗粮。 跟童年比起来，只能说不用长期饿肚子了。 活不好，却又不想死！ 后面20多年的时间里，徐莲生了一儿一女。 徐莲这一辈子吃了太多的苦。 40来岁的时候，一场普通的感冒就夺走了徐莲的生命。 年近七十的“老鳏夫”怎么也想不到，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又当了一回鳏夫。 梦境太过真实，睡梦中的徐莲，泪水便打湿了床单！ 醒来的徐莲却迅速地从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中脱离了出来！ 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悲惨的一生，而是看了一场自己主演的电影…… 沉入梦境的时候，那就好像是自己真实的一生。 但是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还是6岁，还睡在家里那三间土坯房里。 等等……三间？ 徐莲记得家里不是两间土坯房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间？ 走出房门的时候，徐莲看到20年不见的姐姐。 11岁的姐姐！ 鲜活的姐姐！ 手脚还没有生出冻疮的姐姐！ 兴奋不已的徐莲一把抱住正在做饭的姐姐。 “行了，别淘气了，大哥一会回来了，我还要做饭呢！” 徐莲懵了！ “大哥？什么大哥？” “你睡迷糊了吧？我警告你，别在这跟我捣乱啊！信不信我抽你小屁股！” 迷迷糊糊的徐莲被赶出了厨房。 再回想刚刚做的那个梦时，仿佛看了一场别人的人生故事！ 可是这个故事在年幼的徐莲看来也太苦了。 …… 徐平安和徐芳面面相觑，看着一旁的小妹，一会开心，一会流泪的，有点不知所措。 “大丫，她这不会是傻了吧？要不我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这会徐芳也不确定了！ 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把正神游天外的徐莲给唤醒了。 “二丫，你没事吧？” “没……没事！” 二丫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怯生生的眼睛，看了眼徐平安。 “不是二丫，你今天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你大哥有意见？” 徐平安怀疑这个小妹是想网暴他，可惜他没有证据！ 第5章 对未来的规划 “哥，田伯伯下午过来说，咱们地里的杂草什么的该除一下了，种地不能种完了就扔那里不管！” 徐平安点了点头。 大丫嘴里的田伯伯，名叫田老旺。 算是村里的种田能手！ 徐平安家分了地以后，都是向田老旺请教怎么种地的。 毕竟前些年，不但没有自己的土地，还因为战乱，有事没事就东躲西藏。 种地虽然是刻在每一个华国人骨子里的本能。 但也需要小小的刺激觉醒一下！ 徐平安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发苦！ 种地？ 这辈子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种地的！ 种地这个职业在徐平安这里，毕竟经历过时代的检验。 需要的时候是农民伯伯。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农民工。 辛辛苦苦一整年，拿不到工钱的时候，还有可能被安一个【恶意讨薪】的罪名。 所以这地谁爱种谁种，反正徐平安不想种！ 要老老实实种地，还不如种空间的那一亩。 当然，这只是后期规划。现在这地徐平安是必须得种的！ “咱家有什么作物种子吗？” 徐芳诧异地看了大哥一眼。 “有啊，菜种粮种都有留，不过留的不多！” “行，这些种子我先拿着，有用！” 徐芳看大家吃完晚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徐平安唠叨。 “哥，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把地里的草给拔了吧！种地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多少忙，打理田地、除草、驱赶麻雀，我还是行的。” 徐平安并没有反对。 毕竟他本身不乐意做这个活。 往篱笆院的小凳子上一坐，徐平安开始梳理脑海中的技能。 【川菜初级精通】这个技能现在肯定是没啥用！ 毕竟没有材料不说，在这村里吃的太好真的容易遭人恨！ 恨人有笑人无，也不是后世才有的心性行为。 不过后续进城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当个厨子！ 俗话说得好，灾荒年饿不死厨子！ 而徐平安这种有外挂、有空间的人，只要不贪图给人做席面的那点钱，当厨子就可以过得很潇洒。 进城以后，如果找一个离家不远的工厂，那就是典型的事少钱多离家近。 徐平安缺钱吗？想必未来是不会缺的！ 这个年代，钱多了没有用，花不出去的钱跟纸没有区别！ 完全可以依靠这个川菜精通技能，找一份大厂厨师的工作，让自己的物资有个正经出路…… 至于【电工初级运用】就更不用说了。 按照徐平安内心的规划来说，这个技能这辈子大概率是用不上了。 当然，这一切都得看下一步进城是个什么路子。 记得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51年这个时间段，四九城里在大肆招工。 基本上只要敢于走出舒适圈，前往四九城，就有工作干！ 虽说大多数都是临时工，但想来以徐平安的能力，转正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工作和工作是不一样的。 电工跟其他工种比起来，那算是一个相当体面的工作。 可徐平安也有自己的顾虑。 现在的安全施工完全停留在口号阶段。 徐平安就算自己再惜命，操作再规范，你架不住能遇到猪队友啊。 哪怕在2026年，也能遇到那种，你在这边修电，别人在那边送闸的奇葩情况。 更别说没有标准操作规范，制度野蛮生长的1951年了。 徐平安曾经看到过一份资料，工厂工种里面，死亡最多的就是电工！ 电老虎这个词可真不是喊出来吓唬人用的。 而这个【初级狩猎精通】是目前对徐平安帮助最大的一个技能了。 东营村正好就靠着西山。 这里处于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的交界处。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拥有初级狩猎技能，徐平安稍稍消化一番，就对野兽的习性和捕猎方法有所了解。 就算打不着野猪、森林王之类的大型野兽，抓点兔子、野鸡应该不成问题吧？ 想到这里，徐平安开始盘点自己手里的家伙。 没有武器，就不说这个年代泛滥的枪支弹药了，弓箭都没有一把，怎么上山？ 难道依靠弹指神通（丢石头）？ 这不是闹吗！ 同样是这个技能，他也不会呀！ 另外，他也没有一个山里的可靠帮手。 比如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狗！ 打猎这种事，不进入深山，压根就不会有什么靠谱的收获！ 如果进入深山，一旦迷路，那就更是完犊子了！ 徐平安就算身负外挂，如果在深山里迷路，被困个十天半个月，出来也得被两个可爱的妹妹埋怨死？ 想到训练有素的猎狗，一段突兀的记忆挤进了徐平安的脑海。 村里的老猎人田老大家的母狗最近下了一窝八只小狗！ 这年头，很多时候人都吃不饱，就更别说养狗了。 所以之前田老大在村里问了一圈，这些狗连送都送不出去。 所以田老大家的一窝小狗，他打算等满月以后带到城里去，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好给它们寻个活路。 当然，那个时候徐平安不在，现在既然他来了，那这狗他肯定得去挑两只养着！ 据说田老大家的这窝狗都是狼串子。 徐平安不太懂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想来是真的，徐平安虽然不懂，但这村里有的是懂行的人。 如果狗搞定了，他再弄一张弓，那进山的家伙就算是齐活了。 徐平安正在计划着未来就听到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自己。 转头一看，二妹徐莲！ 徐平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二丫怎么了？” 徐莲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对于这种亲密的行为却并不反感。 下午刚睡醒的时候，徐莲还没从那种【庄周梦蝶】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那时候小小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历经沧桑。 等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褪去，她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只不过这个小女孩因为命运的玩笑，窥视了未来的一角。 但是好像命运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现实中多出了一个记忆里不存在的大哥！ 徐莲看着姐姐和哥哥的互动，仿佛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好像那一场似是而非的梦，将她的哥哥从她的记忆里删除了一样。 现在的徐莲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大哥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大哥，你会突然消失吗？” 徐平安一愣，眼底的精芒一闪。 “二丫为什么会这么问？大哥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没……没什么！” 看着匆忙离开的徐二丫，徐平安感觉这个二妹哪哪看着都不太对劲！ 不过毕竟是一个6岁的孩子，徐平安也不会跟她计较太多。 只是心里默默念着：系统啊系统！你可千万不要坑我。 第6章 哪个是麦？哪个是草？ “大哥……” 小妹徐莲刚走，徐芳就凑了过来。 徐平安上辈子父母早逝，也没给兄弟姐妹留下什么…… 对于这两个妹妹一说话就吞吞吐吐的毛病有点不待见！ “有事说事，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哥，马三说要租赁咱们家地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徐平安眉头一皱！ 马三？马二狗？ 想起这人的时候，马二狗的信息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是村里的一个二流子，真名叫马三。 今年24岁，也算是父母早逝，但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些年一直在城里厮混，一直等到我党上台以后，他49年年底才匆匆忙忙地返回了东营村。 没有人知道他在四九城里干些什么，那些年是靠什么营生活着的！ 只是传说他在城里当了二狗子，非常为人所不齿，背地里都管他叫马二狗。 但是光听他吹嘘的那些跟大人物交往的曾经，倒是也能唬住不少人，也没什么人敢当面喊这个外号。 至于徐芳说的马二狗想租赁他们家地这件事。 想起这事，徐平安神情一愣！ 哪来的胆子，敢如此算计自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没错啊，虽然年纪恢复到了15岁，但是身高样貌基本没怎么变化。 只是身体年轻了，年轻太多了。 相对俊秀的外表，一米八的身高，在南方小城的时候算是人高马大，即便到了北方，也算是一条大汉了。 这个马二狗长了几个脑袋敢算计自己家的地？ 回过神来一想，这应该是之前徐家只有姐妹两个未成年孤女时候，马二狗的算计。 只不过自己突兀地插入到这个时代，让这种算计变成了一种笑话！ “别着急，等我回头见一见这个马二狗，然后再说！” 徐平安这个时候还挺自信的，想着等到对方见到自己的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开这个口。 “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再来吗？” “没有！” 不远处，听着这边沟通的徐莲倒是着急了。 别不当回事啊，这个马二狗在外面可是真的有关系的。 “大哥，我……我听小伙伴说，这个马二狗在外面认识一些人，手里好像还有枪！” 徐平安笑容微微一顿。 谁家小孩没事说这个？ “你……你还是重视一下……” 整个下午，徐莲都在思考破局之道。 但是想来想去，姐姐一个11岁的孩子，带着一个6岁的妹妹，两个小女孩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眼前的困局。 但如果有眼前这个傻大个哥哥的话，问题其实就不是很大了。 哪怕他才15岁，那也是一个能顶门立户，狠起来能一波带走对方全家的男人。 对于这种愣头青小伙子，正常人都不敢逼得太狠！ 所以在农村，重男轻女的风气才会这么严重…… 因为家里有男人，就有施展天地同寿的底气！ 你欺压我？ 那我杀你全家不过分吧？ 可问题是……这马二狗可不是普通的二流子。 “那你知道他认识的那些是干什么的吗？” 徐平安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敌特，还有人被封了司令！” 梦里的徐莲可以说是一辈子在农村这一亩三分地兜兜转转。 她没有多少见识，更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大。 但是她一直都关注着给她家带来灾难的马二狗的消息。 十几年后，当风暴骤起的时候，马二狗这一类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倒霉的。 徐莲对马二狗特别关注，在他吃花生米的时候，还特意了解了一下他被杀的原因。 好吧，徐平安幽幽一叹！ 这个小妹妹果然有问题！ 不过看着对方那清澈的眼神，也不像是个重生老妖怪啊。 老妖怪应该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自己这样的！ 虽然有着年轻的身体，可是却有个成熟的灵魂。 虽然在2026年，40岁的徐平安依旧觉得自己还年轻得很。 但是人生的经历和阅历不会骗人！ 就算觉得自己年轻，行事风格、人情世故方面，到底与真正的年轻人不一样。 在那些真正的年轻人眼里，40岁时候的自己已经是个标准的老登了。 就算现在返老还童，眼神里的沧桑也骗不过别人。 但是在徐莲的眼里，却看不到这种沧桑。 下午刚见面的时候，她还带着惊恐和疏离。 而现在却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的大哥了。 “放心好了，这些都是小事，回头交给大哥处理！” “对了，我去一趟田老大家，带两条小狗回来养！” 徐芳欲言又止，两条狗想要养活，也要耗费不少粮食的。 大哥虽然一直说要上山打猎，但是也没见到有带回来什么猎物，这就养狗是不是着急了一点？ 但是转念一想，一人省一口，也能养一只小花狗了！ 母亲去世，家里到底还是大哥当家！ 徐莲倒是对养小狗非常意动！ 眼巴巴地看着徐平安，想要一起去。 徐平安刚准备走，感觉裤腿被人拽住。 回头一看，徐莲睁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 “你想干啥？” 小妹妹一阵沉默！ “有事咱们就说事，只要是合理的诉求，大哥都能答应。” “但是别玩猜猜猜，谢谢！” 所以说，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尤其是这种人小鬼大，还有自己主意的小孩子。 “大哥，我想一起去挑狗狗！” 徐平安弯腰，一把把人抱起来，就往院外走去。 “那就一起去！” 徐芳一听，噔噔噔地跟了上来，还不忘随手带上篱笆门。 徐平安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田老大是田老旺的大哥。 老一辈人取名比较随性，农村的老一辈人取名，就更是随意得不行了！ 这两个人在村里算是老好人那一茬的。 只不过他们老田家兄弟六个，两个出去当兵，四个在附近的村里落户。 就算是老好人，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像是马二狗那种二流子，敢到家里只有两个孤女的徐家闹事。 却不敢主动招惹老田家的人！ 村里的住户大多相隔不远。 唯独田老大家是例外！ 他本来就是村里的猎户，住在西山脚下的位置。 平时没事上山打猎方便，而且顺带看着山上的野兽，防止它们下山进村破坏。 这些年野兽下山已经很少了。 偶尔在冬天没有吃的的时候，会有个别饿急了的野狼下山觅食。 去往田老大家的路上，徐平安看到了自家的几块农田。 “麦子再有大半个月就要熟了，老旺叔说咱们家还得再除一遍草！” 徐平安头上的汗噌的一下就出来了。 看着田里青绿色的麦苗，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是麦，哪个是草！ 第7章 招募两个小弟 “田大伯在家吗？” 田老大家的院子，有半人高的土墙。 说是半人高，挡住徐芳他们的视线已经是足够了。 也就徐平安人高马大的，还能探头往院子里瞧一瞧。 几人脚步靠近的时候，田老大家的几条狗都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等到徐平安出声询问以后，院子里倒是安静了下来。 徐平安听到他们家狗的动静，心里暗自感叹这狗训得是真好…… “平安啊，等等！我来给你开门。” 田老大的装扮跟徐平安很像。 上身粗布麻衣，下身一条短裤，赤着个脚，没穿鞋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旱烟袋。 “吃过晚饭没？没吃在我家对付两口！” “田大伯，您就别客气了，我们兄妹吃过晚饭来的！” 田老大点点头，把兄妹三人让了进去。 听这意思，他们家明显是在吃晚饭。 徐平安也不想打搅人家吃饭，干脆直奔主题。 “田大伯，我听说你们家的这一窝小狗不打算养了？” 田老大略微抬头，仰着脖子看着徐平安。 “怎么？平安，你想养狗？” “没错，田大伯，我想捉两只回去，您看这狗怎么换？” 田老大把烟袋锅在旁边的土墙上敲了敲，把烟袋子在烟杆上缠了两圈，说话的声音都郑重了几分。 “平安啊，咱们一个村里的，都知根知底，大叔我也不跟你说虚的！” “人家的狗养着是有感情的，你要是捉回去养，那大叔指定不能收你东西。” “但你要是想捉回去吃肉，多少钱我都不换！” 徐平安一听，乐了。 这倒确实是个爽快人！ 本来徐平安肯定是个敞亮人，但无奈现在确实是囊中羞涩。 梳理一番记忆，家里应该确实是家徒四壁了！ 自己的背包里倒是有东西，可是都拿不出手。 不过没关系，回头抽空出去钓几条鱼给他就行了。 毕竟他的凡尘垂钓属于系统技能，只要钓鱼，必然有收获。 “田大伯你放心，咱们两家住的虽然有点远，但都是一个村里的，这狗在不在，您都不用上门去看，听声音不都知道吗？” 田大伯本来还笑呵呵的，但是突然想到点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冷哼了一句！ “哼哼，到时候就算知道不在了，我还能过去找你赔命不成？” 徐平安略一回忆，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去年冬天田大伯家也生过一窝小狗。 马二狗倒是过来找他换了两条。 冬天还没过完，两条狗就不见了。 他说是送给朋友了…… 但是这种话谁信？ 按照村里人的说法，这狗养了两三个月，稍微大一点，就被马二狗杀了吃肉了。 “不过你们兄妹倒确实是好孩子，大叔倒是相信你们！” 说着走到狗窝那边，安抚地摸了摸正在向这边张望的母狗的头。 这狗看着都已经相当有灵性了，也知道徐平安他们是过来干什么的。 没有汪汪乱叫，只是低头挨个舔着身边的小狗。 “平安，你是自己挑，还是我帮你挑两条？” “谢谢田老伯了，自己要养的狗，我自己来挑！” 按理来说，肯定是田老大挑的狗更好。 但是徐平安毕竟有【初级狩猎精通】技能。 都狩猎精通了，关于驯养猎犬也是稍有涉猎的！ 真正到了挑狗的时候，徐芳和徐莲都来劲了。 徐莲在徐平安的怀里拱啊拱的，想要下来。 “大哥，大哥，我来挑，我来挑。” 徐芳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里也充满了渴望。 这要是养条狗看家护院，徐平安也就随他们去了。 问题是他弄这两条狗是打算自己养着，没事上山打猎用的。 “行，没问题。那这样，你们挑四条，我从你们挑的四条里面选两条，你们看行不行？” 徐平安扫了一眼狗窝。 里面几条刚睁眼的小狗正在那里来回拱。 他结合脑海里的狩猎知识，观察着它们的外貌。 徐平安大概就知道两个妹妹可能会选哪几只！ 得到徐平安的首肯，徐芳和徐莲一脸兴奋地凑了过去。 要么说田老大是专业猎户。 他家养的那条母狗再怎么不舍，依旧遵从主人的命令让开了路，让两个女娃过去挑挑拣拣。 这边动静一大，田老家屋后另外三条猎狗也围了过来。 尾巴都不摇了，只是不舍地看着徐芳两姐妹选狗。 “大哥，我们选好了！” 徐平安走过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想要的两只狗也在里面！ 其中一条黄狗，倒是徐平安看中的。 眼睛上面还有两个黄点，俗称“四眼”。 在脑海中狩猎知识里，这种狗个子大、脑子好使、沉稳有劲、忠心护主！ 而且非常的通人性。 选中这一只，姐妹俩都非常高兴！ 而另外一只就不太符合她们俩的审美了。 徐平安选中的另一条，嘴巴尖而长，额头扁平，眼睛里就透着一股野性。 这条狗的卖相虽然没有大黄那么好，但在剩余几只里比较起来，也算是矮个子里拔将军了！ 眼看徐平安挑中这两只狗，田老大倒是在一旁啧啧称奇！ 他家现在一共有5条猎犬，实在养不起其他的了。 更何况每一条猎犬都是要从小开始训练的。 正常都得等到其中哪一条狗年纪大了，打不动猎了，才会培养一只新的来接替它的位置。 田老大家的几条狗显然没到退休的年纪。 “田老伯，这样，我回头送点吃的过来，您让您家这个……帮我多带它们俩一个月！” 徐平安也不知道田老伯家的这条母狗叫什么名字，抬了抬下颚，示意了一番。 “你还懂狗？” 田老大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就徐平安选中的这两条狗，已经是这窝狗里面最好的两条了。 就算是让他给选，也只能选这两条狗。 选完了还知道要让老狗带到两三个月大…… “行，不过本来这两条狗是要送给你的，你直接抓回去，咱什么事都没有，放在这里待个把月，你得给它俩的妈也带一份吃食！” “应该的，没问题！” 这年头，农村里的狗能吃什么好东西？ 别说农村里的狗了，连人都没什么好东西吃。 有糙饼就吃糙饼，有骨头就啃骨头。 就算是猎人家养的狗，那也是在打到猎物之后，吃一点鸡屁股、兔子头之类的边角料。 对于手握外挂的徐平安来说，这都不叫事！ 第8章 除草初体验 选狗子的时候，两个妹妹都是兴奋不已。 选好狗回家的路上，她们俩开始犯起了难。 无他，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更何况是他们老徐家？ 徐芳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偷偷看了眼徐平安的脸色，看他还挺高兴。 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哥，家里粮食不太多了，最多只能撑到秋收。” 徐芳这么一说，徐莲也反应了过来。 不过在她的梦里，他们家今年上半年的地里根本就没有种东西。 母亲去年冬天病逝，她们两个小豆丁根本伺候不了这几亩地…… 北方的冬天寒冷至极，土地更是冻得邦邦硬。 在他的梦里，没有大哥的第一年，她们家艰难地把地翻好、松过土以后，早就错过了播种的季节。 村里人虽然相对和善，但是农忙时节，谁家不忙活？ 谁家都没有余力在这个时候去帮助别人。 而这也是她们姐妹俩苦难的开始。 也是因为地荒废没种，后来更是让马二狗找着机会，要强租他们家的地。 政府也有政策，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没有办法种地的，可以将土地租赁出去。 如果马二狗按照约定交租，她和姐姐也不至于那么惨。 如果这土地能租给别人，想必也不会像马二狗那么黑！ 可惜，没人愿意为了两个孤女得罪这种二流子…… “放心好了，你们家大哥既然决定养狗，粮食问题都有办法解决。” 开玩笑，跟着我混，只要不多嘴，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徐平安现在对这两个妹妹并不放心。 双方的关系还需要经过岁月的磨合和时间的检验。 路过自家田地的时候，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麦子，徐莲倒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拉了拉徐平安的衣袖，徐莲软软糯糯地问道。 “哥，我们什么时候除草呀？” “呃……” 徐平安还没说话，徐芳倒是抢过话头。 “除草这事，我带二丫干就行了，毕竟耕种和收割的时候，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徐平安揉了揉徐芳的脑袋！ 你这么说可真是太好了。 徐平安正发愁呢！ 他是个典型的城巴佬……如果让她去除草，万一把苗给除了，可就坏菜了！ 短时间之内，徐平安并不打算去城里。 毕竟他从小在21世纪长大。 他的语言习惯、生活习惯，深深地烙刻着那个时代的印记。 而建国初期这段时间，是华国人民最敏感的时期。 留在村里，大家不会想着徐平安的种种不对劲。 毕竟从小看着这么个人长大，遇到点问题，大家会自动给他脑补一点原因。 但是出了村子，去了城里，尤其还是华国的心脏四九城。 那里任何一点不对，都容易引起别人的警觉！ 正好，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农忙时节了。 等到忙活完这一阵子，徐平安的身心更加适应这个世界，打上点时代的印记以后，再想着去城里找工作落户之类的事情。 也就是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上半年的事！ 想是那么想没错，但是第二天一早，徐平安还是陪两个妹妹一起开始乖乖地在田里除草。 毕竟他也是个要脸的爷们。 哪能自己在家歇着，让两个豆丁大小的妹妹去除草？ 至于不会？不会不是可以学吗？ 徐平安现在的精神属性即将爆表！ 看两个妹妹干了一会儿农活，他基本上就能分清什么是麦苗，什么是野草了。 照葫芦画瓢还能给画错了？ “哥，你小心点，你怎么把麦子给割了？” 徐芳一脸心疼地看着大哥手里的麦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徐莲也是嘟着个嘴，拱着个鼻子，满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徐平安这下是真的尴尬了，照葫芦画瓢还真能画错！ 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两声！ “失误！失误！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两姐妹没有多想。 他看着曾很不对劲的小妹，今天却已经跟他记忆里的妹妹没什么两样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太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场梦对于徐莲来说，好似一阵清风拂过，留下了些许痕迹。 风吹过以后，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原样。 两亩多的地，三人愣是忙活了一整天，才干了不到一半…… 徐平安怀疑自己的系统面板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明明说徐平安的体质达到了14，已经接近人类极限了！ 可是这才除了一天的草，他就已经直不起腰了！ 问题是两亩多的地，三个人忙活了一整天，连一半都还没有干好！ 田埂上，田老旺正抽着旱烟，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三人干活。 徐平安抱怨道。 “老旺叔，您这光看也不说来搭把手。” “搭把手？搭什么手？以后这活你们还不自己干了？能像你老叔我这么上心指点你们什么时候该干些什么，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说着，田老旺还不忘嘲讽徐平安两句。 “还有，你这动作也是够慢的，正常情况下，咱一个人一天能锄一亩地，那是轻轻松松，你倒好，一个大小伙子，你干活还没你两个妹妹利索！” 哎，那能一样吗？ 我特么以前就是个键盘侠！ 这辈子我做的最恐怖的噩梦，也没有梦到过去种田！ “你们就得吃点苦头，以后一定要记住，冬前和早春就要把杂草给它先除干净！” “你看看现在，这些长得比麦子还高的杂草，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没除干净导致的。” 徐平安叹息一声。 “那时候家里那么多事，哪有心思去除草？” 田老旺显然也想到了他们家的变故，姐妹俩的母亲入冬就开始病着，刚熬过新年，人就没了。 仔细想想，系统还真是有无上伟力，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就是因为没除干净草，徐平安吃了不少苦。 “最近你们在家里要把夏收的农具准备好，进了六月就要开始收麦子了，可别到时候匆匆忙忙的！” “另外，你们夏播的种子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晚玉米、荞麦、绿豆的种子……” 徐平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姐妹俩倒是认认真真地听着田老旺的教诲，恨不得拿个本子和笔给记下来。 想到本子和笔，徐平安就想到徐芳的上学问题。 翻了翻记忆，兄妹三人好像都没有读过书！ 这下徐平安又有点麻爪了。 自己这一身学识将来该如何合理地发挥出来？ 总不能生而知之吧？ 至于两个妹妹的上学问题，徐平安不是很着急。 外挂在手，他注定吃喝不愁。 而根据他前世写小说时候查到的资料，虽然暂时没有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但是国家对于教育这一块还是非常重视的。 毕竟过几年还会开办持续许多年的扫盲班…… 等到镇上建了学校，到时候直接带徐芳和徐莲去报名就好了！ 第9章 听说你想租我家的地？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徐平安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打开系统面板，他的体质还是14。 原本徐平安对于系统面板上的数值是深信不疑的。 现在却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系统说这是接近人类极限的体质，你猜徐平安信吗？ 姐妹俩毕竟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乡下姑娘。 虽然也是干了一天的活，却没有半点喊苦喊累的意思，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徐平安都不知道，拔了一天的草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 刚一沾上床，他就整个人迷迷糊糊了。 临睡前，徐平安还想着进城的计划，还是得早点实施。 这地他是一天都不想种了。 可惜了……不种还不行！ 不但自家的地要种，空间里的地他也得种！ “大丫，最近村里有谁家的鸡要抱窝没有？” 徐芳一听，兴奋地问道。 “咱们是要养鸡了吗？” 他们家原本是养了几只老母鸡的。 后来姐妹俩的母亲生病的时候，这些老母鸡都炖了，给母亲补充营养了。 鸡屁股银行都搭了进去，可惜人却没能熬过来。 母亲走后，她们记忆里的徐平安一直忙着耕田种地。 徐芳的记忆里，她也只能努力地搞好后勤工作，把做饭、洗衣服、甚至上山捡柴的工作都给包圆了。 也是最近几天才闲了下来！ 其实今天即便徐平安不提，她也想问一问家里养鸡的事。 现在的风气还不像几年后那么紧张。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养鸡的数量都是有定数的。 暂时算是大家想养几只养几只！ 只要你能养得活。 徐平安都想好了，家里养了四五只老母鸡。 这样不太扎眼，可以在空间里多养几只，下了蛋可以拿出来冒充家里下的…… “大哥，我们换多少？换多了我怕粮食不够！” 徐平安想了想。 “这样，一会你俩继续去除草，我去河里摸点鱼回来！” “行，哥，那你要注意安全！” 徐平安点点头。 摸鱼是不可能摸鱼的，徐平安虽然游泳实力不错，但是真没有练过摸鱼。 不会摸鱼不要紧啊，他的【凡尘垂钓】，10分钟必中一条鱼！ 钓个三四个小时，既能完美地避开除草，又能弄个几十条鱼回来！ 他家大黄和小黑的伙食也解决了，跟人换小鸡的材料也解决了，多余的鱼说不定还能够换点粮食回来。 徐莲的态度还不清楚，但是徐芳对于大哥是绝对信任的。 在他的记忆里，当初这三亩田都是大哥一个人翻田种地的。 这样的大哥怎么可能逃避劳动呢？ 徐平安没打算在村子周围钓鱼。 虽然这边的河流湖泊有不少。 但问题是，钓到的鱼没有办法处理呀！ 总不能自己带回家去吃！ 听说这年头没什么油水，做出来的鱼都不太好吃。 徐平安最喜欢吃的是烧烤摊上的烤鱼。 可那玩意几乎就是用油和佐料硬泡出来的。 徐平安的背包里虽然还有一壶一斤装的油。 但是现在也没个由头，不太好拿出来！ 想了想，干脆徒步半个小时左右去镇里。 在镇子附近找个地方钓鱼，弄个十几二十条，去镇里好好换一点东西，顺便把背包里的物资，名正言顺地拿一部分出来。 徐平安在自己的床板下面翻出来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零有整地放了17000多块钱。 别觉得多，等到第二版货币发行的时候，这些价值也就一块七毛多一点。 母亲的病算是耗尽了这个家的家底。 留给姐妹俩的，只有一片狼藉！ 别觉得她们的母亲狠心，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能挺过去，俩姐妹就能活着…… 家里要是没个大人了，留的钱越多死的越惨！ …… 关上盒子，徐平安连铁皮盒子一起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跟姐妹俩打了声招呼，徐平安就出门走了。 徐芳要把锅碗什么的刷干净。 徐莲倒是想先去田里干活，但是她姐姐不放心她一个人。 那一场梦对徐莲倒也不是全无影响。 至少对于除草这件事，虽然她才6岁，但是干得比哥哥姐姐都熟练得多。 好像无师自通，好像不学就会！ “平安这是要出门呐？” “建国大哥好啊！这是回来看长山叔？” 徐平安脑海里的地图只有从东营村到小旗镇的。 系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剩余的都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脑海里正在想着心事，迎面走来的人跟他打招呼。 徐平安抬头一看，却是村支书赵长山的小儿子赵建国。 赵建国这个名字肯定是后来改的。 记忆中，小时候他一直叫狗蛋！ 说起赵建国，目前算是东营村最有出息的一个人了。 村支书赵长山家原本一共有三个儿子，都偷偷摸摸去参军了。 毕竟那个年代，看不到希望的国人，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搞革命了。 这不，三个儿子去，只有一个赵建国活着回来了。 但是这一活着回来，老赵家立刻就不一样了！ 赵长山家的土墙上，烈士家庭、功臣家庭的牌子挂了好几块！ 赵建国听说也在城里当一个小官。 为什么是听说？ 因为赵长山为人踏实，从来不在村里吹嘘这一块。 大家都知道赵建国在城里，却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徐平安也无意跟他拉关系，点点头打个招呼，就继续往镇上去了。 赵建国不以为意。 在他的记忆里，他离开村子的时候，徐平安还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到处跑。 大家还真就只是点头之交！ …… 这趟出村之路，对于徐平安来说，注定不太顺利。 迎面走来的，却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 头发中分，抹着刨花水，油光可鉴！ 穿着一件灰布褂子、黑色长裤，看着却比系统发给徐平安的衣服要新得多。 袖子的袖口卷着，露出左边小臂上的一条扭曲的青蛇刺青。 这个刺青要是放在21世纪，那算是彻底的刺毁了。 而放在现在，却是身份的象征！ 徐平安感觉，就凭这个刺青，将来起风的时候，也够这货喝一壶的了。 等等，这不是马二狗吗？ 系统编撰的记忆，必须得徐平安挖掘才能想起来。 刚才还没注意，现在一想，这不就是想要吃绝户，欺负两个孤儿小姑娘的马三吗？ 正是因为徐平安穿越来了，如果没穿越过来，两个妹妹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呢！ 所以他对马三天然没有好感！ 马三自幼丧父，跟着寡母马婆子过活。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大家叫他小三子。 后来进城一趟回来，听说在城里成了个二狗子。 于是大家都叫他马二狗！ 当然，马二狗这个称呼要是当他的面喊，那肯定是要做过一场的…… “呦，这不是二狗么？我听说……你想租我家的地？” 马二狗一愣，随即大怒！ 谁敢管我叫二狗？ 定睛看了过来……徐平安？ 第10章 唉…怎么又不租了？ 马二狗身高一米六左右。 身材那肯定瘦得跟麻杆似的。 毕竟那个混乱的年代，活下来已经不易，吃胖就纯属多想了！ 面对一米八朝上的徐平安，他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听到徐平安的话，马二狗微微呆愣，下意识就要否认。 “我不是，我没……” 习惯性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陡然想起来，他好像真说过！ 当时徐平安不在家，他是跟他家徐大丫说的！ 此刻的马二狗看着眼前的徐平安，想不明白了！ 当初自己这是飘到把脑子忘在家里了吗？ 怎么把这人高马大的徐平安给忘了？ 记忆里，这小子可不是个安分的主，上山爬树、下水摸鱼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亏的主啊…… 能从乱象丛生的民国活到新中国成立，马二狗肯定还是有点生存智慧的！ 欺软怕硬虽然是个贬义词，但那确实是小人物的生存经验！ 可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已至此，作为街面上的人物，马二狗觉得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你们几个小屁孩种田种得明白吗？我看你家田里那草比麦苗还高，你也会种地？” 徐平安呵呵一笑！ “想租我家田？行啊，这样，大家都是熟人，我家两亩六分地，你给100万一年就行了！” 马二狗听到前面，还觉得眼前这人白长那么大个了。 结果后面越听越不对味。 100万？ 别看城里的工人眼里，100万也就是两三个月的工资。 可是在村里，一年忙到头，把地伺候得跟亲爹似的！ 一年干下来，除了能糊弄一下嘴，顶了天也存不到10万块。 “你在跟你三哥开玩笑吧？” 徐平安笑脸一收。 “是你先开玩笑的！” 马二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徐平安是在拿他涮着玩呢！ 这小子当面给他没脸，马二狗想着都是村里人，先打一顿看看反应再说…… 想及此，二狗子眼里凶光一闪。 出其不意，一拳向着徐平安面门砸来。 徐平安虽然不善于打架，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在强身健体丸的作用下，接近普通人类的极限。 这个身体素质的极限，用来种地不太行，但是打架可就太好使了。 右手伸出，轻轻松松地接住对方的拳头，捏在手里。 马二狗见对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眼中一喜，一记撩阴脚就想踢上来。 腿刚抬起，整个人身体就脱了力。 拳头处传来一阵阵剧痛，痛彻心扉！ 让马二狗整个人只想往地上瘫去，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呦，二狗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想讹我呀！” 徐平安控制着手里的力道，将力度保持在捏碎他骨头的边缘！ “大哥！大哥！我错了！大哥！大哥你放过我吧！” 徐平安松开对方的手。 马二狗也没有起来，而是抱着拳头在地上打滚。 其实打过架的都知道，捏住的时候确实疼，但是松开以后，这演技就浮夸了。 马二狗作为常年混街面的小人物，也有一套小人物的智慧。 这个时候要是从地上爬起来，有可能面临徐平安的二次打击。 在地上打滚示弱才是他应该干的事。 “起来！” 马二狗一边打着滚，一边微眯着眼观察徐平安。 他发现对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马二狗就知道已经装不下去了。 讪笑地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撑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骨头一阵阵的疼痛。 有过挨打经验的马二狗知道，刚才徐平安留了手了，并没有伤到他的骨头！ “平安哥……” 徐平安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果然，这也是个人才，可惜这种不干不净的人才，将来浑身都是麻烦。 这要是八十年代，徐平安说不定就收对方当狗腿子了……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要不要租我家地？” 徐平安真不是跟他开玩笑。 只要他愿意出100万一年，把自家地租给他也不是不行。 现在的政策没说不让租赁。 毕竟家里要是实在没有那个条件种地的话，也是可以对外出租的，只要数量不超过政府的规定就行。 总的来说，建国初期的社会风气比之后十多年要宽松自由得多。 而徐平安肯定是要往城里去的！ 哪怕是找个大厂当个厨子，也没打算留在村里种地。 理由也很好找，一个15岁的哥哥，带着两个年纪幼小的妹妹，无力耕种那是情有可原的…… 等到成立初级合作社的时候，徐平安再第一时间把家里的地交出去！ 混个支持改革的好名声…… “呦，平安哥，您这话说的，这我哪租得起啊？我开玩笑呢。” 徐平安有点遗憾。 “那你趁我不在家，跟我妹说要租我家地，算怎么回事？耍我呢？” 马二狗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误会了！误会了，平安哥……” 马二狗嘴里一直说着误会，却也不说到底是什么误会。 徐平安有点遗憾！ “那行吧，不租就算了……我妹妹胆子小，下次要是想租，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徐平安说话轻声细语，听在马二狗的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咆哮！ 站在原地，看着马二狗匆忙离开的背影。 甚至脚底绊蒜，差点摔倒。 徐平安却是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松的神情。 悄摸地跟了上去！ 【呼！呼！这人吃屎长大的，这么大劲？】 【我当初脑子到底是怎么抽的？怎么会去招惹徐平安呢？】 【特么的，以后要离这狗东西远一点……】 跟了一路，徐平安凭借着超高的体质，听着对方的碎碎念！ 可惜了，居然不敢报复！ 现阶段的徐平安，为人还是相对平和的。 至少暂时，他还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三好青年！ 当然，对于马二狗这种人，他还是不想放松警惕的。 自家那个有问题的小妹都说了…… 这个人也有问题，还是能吃花生米的大问题！ 毕竟能跟敌特搭上线的能是什么好人？ 跟了一路，直到马二狗回到他自己家里，徐平安这才转身离开。 这人要么暂时没跟敌特搭上线，要么就是真的特别识时务。 毕竟他连自己一个人嘀咕的时候，都不敢放一句狠话！ 也是，只敢冲两个不满12岁的小姑娘下手的，能是什么有出息的人吗？ 警告了一番马二狗，徐平安加快速度前往小旗镇。 徐平安找了一处不太湍急的河岸。 看了看四周都没人，徐平安开始了自己的钓鱼大业。 毕竟今天去镇里，好多东西都想拿鱼去换！ 村里的人吃不起，不代表镇上的人也吃不起。 贫富的差异，任何时候都是消灭不掉的。 10分钟后，徐平安看着手里不到一两的小鱼，沉默了。 “不是说好钓鱼必中的吗？就给我中这么个玩意？” 可惜了，摊上这么一个哑巴系统，基本上不给他任何反馈。 又尝试了一次，这次还好，上来一条大概有三四两重的鱼！ 把先前到手的那条鱼扔回了河里。 “回家吧，我等你长大了再来接你！” 河边蹲了3个小时，徐平安到手了十条能看得过眼的鱼！ 岸边拽了几根柳条，将这些鱼的鱼鳃一串，背在后面，向着镇上走去。 第11章 初入小旗镇 搜索一番脑海，徐平安发现自己对这小旗镇的记忆相当有限。 他心里明白，探索这个世界，终归需要靠自己。 系统对他的帮助仅限于东营村这么大点地盘。 徐平安背着那么多的鱼走在镇子上，那是相当有回头率了。 引得众人频频望过来。 可惜了有正事，否则的话，他肯定要背着这些鱼绕镇子转个四五圈再说。 虽然现在有了外挂给的【凡尘垂钓】，徐平安已经事实上从空军大队退役了…… 但是这种鱼获满满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 徐平安记得很清楚…… 2016年5月14号的那个上午，他在果园山水库钓到了一条21斤的大青鱼。 那一次，他将这条大青鱼挂在车后，在城里城外转了四五个小时，常年勤更不辍的他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知道那一天他钓到了一条大鱼。 尽管到他穿越已经过去10年了，尽管这10年间，他一次也没有钓到过那么大的鱼了…… 仿佛那一次，就耗尽了毕生的运气！ 上辈子，徐平安没有什么生存压力，所以能没事背着个鱼四处跑。 而现在不行，别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拔草，他自己目前也没吃饱啊！ 要不是身上还有些油水，徐平安现在一天两个窝头，能顶什么用？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烦恼。 徐平安现在就要解决掉他的这个烦恼！ 找到两个路上巡逻的民兵，徐平安直接凑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我带的这个农副产品在哪里卖？” 这个时候并不禁止个人买卖。 或者说，这一块就从来没有禁止过。 钓到的鱼、家里养的鸡、山上打到的猎物，这些东西的买卖从来都没有被算在投机倒把里面…… 所以徐平安也没觉得问民兵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建国初期，就算有再多的敌特，也不会把目光放在徐平安这种小人物身上。 两个民兵看着徐平安手上拎着的鱼，咽了咽口水。 “小兄弟，你这鱼是钓的？” “镇子外的金水河，刚钓没多久，还活着呢。” 这几条鱼彻底地印证了徐平安的心中所想。 活鱼放进背包里，十几分钟以后拿出来还是活蹦乱跳的…… 甚至直接用一根柳树枝，将两条鱼的鱼鳃串在一起，还能放进同一个背包格里。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民兵很热情。 当然，言语中多少会带着点试探。 “小兄弟是哪人呐？对咱们小祁镇不太熟？” 一句关你屁事差点脱口而出。 徐平安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这个时代，最好是别人问啥你说啥！ 不要反问，不要摆谱！ 很多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习惯，真的要不得，毕竟这里反敌特反得如火如荼呢！ 这也是徐平安现在不想去城里的原因。 不给自己从内到外地打上这个时代的印记，直接跑到四九城真的容易出事。 “我就是咱们小旗镇的，小旗镇下面的东营村……” 两个民兵的脸上明显带着点狐疑。 “那你对咱小旗镇不熟？” “以前没来过……今年15岁，第一次来！” 两个民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15岁？” 你这身高、这面相，你特么15岁？ 唉…… 徐平安在心里不停地骂着系统不当人子！ 给了一个村子……巴掌大的地盘。 就稍微往镇里延伸一下，怎么了？ 搞得徐平安现在还得证明自己的身份。 正纠结呢，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行人。 徐平安推了推年纪稍大一点的民兵，示意了一番。 “那个张大叔你们认不认识？” 民兵回头看一眼，还真认识，对方就是东营村的村长。 “你认识？” 徐平安没回答他，而是向着不远处走来的张老栓挥手。 “老栓叔，这边……” 张老栓五十来岁，年纪虽然不大，但整个人已经弓腰驼背。 脸上更是晒得黢黑，风吹出来的纹路，就跟拿小刀刻上去的一样！ “平安？你们这是……” “张同志你好，这位同志真是你们村的？” 张老栓一看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我们村的，从小在村里我们看着长大的……” 误会解除，张老栓跟徐平安打了声招呼，便先走了。 “哎？你之前问的是什么问题来着？” 徐平安无奈，只得又问了一遍！ “这我倒确实知道！” “你这鱼要么直接卖给供销社的收购站，那边都是供销社的统一定价，虽然价格偏低，但是比较省心！” “要么就直接去菜市场摆摊……”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镇上卖东西肯定是不好卖的！ 无他，有钱人太少了！ 吃吃喝喝这种事，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家底，谁都不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 只有越有钱的人才越愿意花这个钱！ 所以很多住在乡下的人想要卖农副产品的时候，都是起个大早，坐公交车去四九城里卖的…… 当然，这里面肯定不包括鱼！ 鱼离了水本来就活不了，你还带它坐车跑，是生怕它烂得不够快？ 所以，这名兵干脆提都没提。 感谢了一番对方，徐平安拎着东西就朝供销社的收购点走去。 徐平安肯定是要选收购站的。 外挂在手的徐平安注定吃喝不愁。 往后几十年，钱财都没有物资好使…… 对于徐平安来说，要不是需要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过一过明路，他压根就不需要费这个事！ 所以，他现在行事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不好意思啊同志，鱼属于三类农副产品，我们这个收购点是不收的！” 徐平安：…… 好吧，他果然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同志，那是只有咱们点不收，还是所有的收购点都不收？” 现在的采购员、售货员这一类，还没到十几年后那么膨胀！ 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的，态度也还算和善。 “应该是只有城里收，乡镇……哪怕是昌平县那边的收购点都不收鱼类！主要是不好保存，不好运输……” 行吧…… 这种事，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毕竟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想明白！ 对于收购站来说，收购的东西都得有个去处。 这鱼如果不能新鲜地送到城里，收来又有什么意义？ 徐平安心中了然，以后想卖鱼弄点钱，还是直接去四九城里现钓现卖吧！ 反正他也不需要真的背着个鱼去城里。 至于第二个方法，去菜市场摆摊？ 徐平安表示，摆不了一点！ 他这么大一个开挂的穿越者不要面子的吗？ 10分钟后，小旗镇菜市场门口的角落里，徐平安蹲在那里，面前摆着十来条鱼…… “小伙子，你这鱼怎么卖的？” “四千块一斤……” “这么贵？” “真不贵了，收购站的收购价都要3000块一斤……” “那就3000，我要一条……” “哎，行吧行吧！” 早卖早解脱！ 早卖早回家…… 第12章 吃不起细粮，还是吃鱼吧！ 最终，徐平安15斤的鱼卖了5万多块钱。 钱既然到手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菜市场的时候，徐平安就已经听周围人聊天，稍稍了解了一番小旗镇的情况。 刚过完年，这边就已经设立了粮食公司小旗镇购销组。 这个购销组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平衡国内粮食价格。 一直到后期，农村成立生产大队以后，粮食统购统销，这种乡镇的购销组才逐步取缔掉了。 说是取缔也并不准确，后来开始用来收公粮了。 “大米十八万五一公斤？” 徐平安被这个价格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还以为这个时间段价格非常稳定，一直特别低。 没想到问了才知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是啊，同志。现在这个价格非常不稳定，一路在涨，从去年的5万8，涨到今年年初的11万，到现在已经涨到18万多了……” 仔细想想现在的局势，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半岛那边战事正酣，盘踞在内地的商人还不停地作死，这难道不是正常操作吗？ 所以说资本家后来被收拾得那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自己作的。 自古以来，商人遇到点战事就喜欢囤积居奇。 听到大米的价格，徐平安才想起来，现在何止是哄抬物价？ 查资料的时候，好像还有不怕死的敢把残次的药品卖给队伍呢？ 不过算算时间，徐平安来晚了，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更何况，他现在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 金手指虽然能让他自己生活得很好，暂时却没有提供更多帮助的能力。 即便他想给高层报信，也没有那个渠道和能力。 “同志，这大米你还买吗？” 买不起…… “我买点玉米面吧……” 售货员并不意外！ 都是过日子的平头老百姓，糊弄糊弄肚子得了…… 谁舍得花这么多钱吃？ 这日子不过了？ 玉米面价格才1000块一斤。 小米的价格也只有1400块。 高粱米更是低至800。 大米和白面却能贵得徐平安都不敢看，也是没谁了！ 就这粗粮价格还是经过政府平抑粮价之后，才有的…… 徐平安一口气买了30斤玉米面、20斤小米和10斤高粱米。 徐平安拎着粮袋回家。 粮袋也是刚买的，毕竟他出门时算是空手来的。 返回村里的时候，巡逻的民兵看到徐平安大包小包地回来，还很惊讶。 “平安……你这都是粮食？” “换了点玉米面和高粱米……” 两个民兵一脸羡慕，这是换了点吗？ 即便是粗粮，有这么多也挺让人羡慕的！ 这年头，农村人家最大的财产就是粮食了。 徐平安在镇上遇到村长张老栓，也是意外之喜。 手里提着那么多鱼，就等于在村里把他的财产也过了趟明路。 所以徐平安提着粮食进村也是理直气壮。 别问，问就是抓鱼换的…… 不信？不信你去问村长！ 路过自家田地的时候，看到两个妹妹还在田里吭哧吭哧地拔草。 少了徐平安，她们两个干得更慢，也更认真了。 把粮食送进厨房，又把背包里的一斤油倒进了油壶里。 至于牛肉和白面，徐平安想了想现在细粮的价格，干脆没拿出来。 这玩意确实有点太扎眼了！ 不是现在的徐平安能吃得起的…… 办完了正事，徐平安来到田里视察工作。 “大丫，你俩先别干了，我买了点粮食回来，你们去村里换一点刚孵化的小鸡。” 徐芳听了一愣，咱们家还有钱？ “哦，对了，高粱米不要拿去换，留着喂鸡……” 徐芳一听，满脸的不认同。 “哥，那也是粮食，怎么能浪费？喂小鸡我们可以出去打小鸡草。” 徐平安一愣，小鸡草是什么草？ “行吧……我去弄两条鱼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吃鱼！” 听到有鱼，徐芳和徐莲不禁开始咽口水。 “哥，等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我们再去换小鸡，这除草还要费老大功夫，再说这会村里的婶子们都在田里忙活呢！” 徐平安点点头。 “那行，当个事办啊……你们也别干得太晚，一会回去烙几个饼子，晚上我不想再喝那个什么粥了……” “知道了……” 徐芳头都没抬，继续除草。 徐莲则是将徐芳除掉的草，平铺在田埂上，晒干以后拿回家跟柴火放一起，可以引火用。 “那你们继续，我抓鱼去了！” 徐平安走了，徐莲赶紧抬头期待地看向姐姐。 “姐，我们多养几只小鸡好不好？” 徐芳的头发大概是自己用剪刀剪的，本来就参差不齐，现在汗水粘在头发上，显得更是杂乱。 抬头看了看妹妹期待的眼神，有点犹豫。 “那你回去看看哥带回来多少粮食……” 家禽也不是养得越多越好！ 饲料如果跟不上的话，别说养母鸡下蛋了，能不能长大都是问题！ 徐莲踌躇了片刻。 “还是等干完活我俩一起回去看看吧……” 徐平安没管两个便宜妹妹的小心思，拿着他从镇上买来的二手鱼线、鱼钩，再搭配上从家里找的一根长竹竿，就往村外的小河边去了。 系统虽然送了一副精制渔具，而且这渔具上手也确实特别好用，但问题是他在村里用这玩意很不合适。 反正他的钓鱼是天赋技能，又不会因为换一根鱼竿而改变。 说好的最多10分钟，多一分一秒都不行。 5月份的天比较长，徐平安估计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拎着到手的五六条鱼往村里走了。 他倒是没想到，村外的小河钓的鱼比镇上钓的还要大一点！ 毕竟说好了晚上吃鱼，徐平安要是真等到饭都做好了才带着鱼回来，那晚上怎么吃鱼？ 徐莲虽然在帮姐姐烧火，但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徐平安推门的声音，徐莲放下手里的柴火，蹦蹦跳跳地从厨房里出来。 “大哥，你抓到这么多鱼啊！” 她抬头又看到徐平安带回来的鱼竿，试探地提出要求。 “哥，你下次钓鱼带我一起好不好？” “下次再说！” 这根鱼竿的主要作用是用来掩人耳目。 只要没人在身边，他肯定是用系统赠送的精制鱼竿来钓鱼了。 有好东西，谁还愿意用差的？ 带着妹妹，这玩意可就不好解释了…… 听到院子里兄妹俩的声音，徐芳好奇地从厨房探出头。 看到徐平安手里的五六条大鱼，也是惊喜连连。 “大哥，你钓了这么多鱼啊！” “嗯，晚上咱们吃一条，剩下的鱼弄点水养着，咱们明天吃……” 徐芳一愣，有点欲言又止！ 徐平安一看这表情，就觉得头疼。 “有事说事行不行？能答应的，我都会好好考虑！” “哥，我能用鱼去换小鸡吗？” 一方面舍不得粮食，另一方面也舍不得油。 毕竟吃鱼太费油了。 “行，现在去，我留下做鱼吃！” 第13章 破产版酸菜鱼 “这样，给你们四条鱼，你们去全换了，鸡、鸭、鹅这些，如果有的话都要！” 徐芳一愣，那我们能养得起？ “哥，你要那么多干嘛？” “这个你别问，家里只养一小部分，剩下的我要带走！” 听到徐平安这么说，徐芳顿时不说话了，将徐平安递过来的四条鱼提起。 徐莲不用她吩咐，直接到屋里拿着个背篓，铺上点干草…… 她背着这个背篓，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徐芳身后。 姐妹俩拎着四条鱼，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徐平安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两条，想着这鱼该怎么做。 烤鱼肯定是不现实了，各种各样的烧烤佐料都没有，烤出来能难吃到想吐。 看了看家里的佐料，再想一想系统给的初级川菜精通，只能做一道酸菜鱼了。 严格来说，现在的市面上还没有酸菜鱼这道菜。 但徐平安毕竟是穿越过来的。 前世他那些独居的日子里，经常有事没事做酸菜鱼吃。 南方做酸菜鱼其实特别简单，到鱼市那里，鱼是片好的，酸菜人家是准备好的…… 徐平安经常买鱼的那一家，甚至连料包都给你准备好。 回家往锅里一通乱炖，直接就是一道鲜香味美的酸菜鱼。 哎，就这还不是预制菜，鱼是当场现杀现片的。 料包都是人家老板现场取料给你调制好的…… 主打一个服务到位，傻瓜式操作…… 抖音时代，徐平安曾经跟着各种视频学过一阵子做菜。 不拘泥于什么菜系，反正是想吃什么菜了，就去网上搜，连看好几个视频，再跟着视频步骤做…… 但现在回忆一下自己的初级川菜精通。 不得不说，正规军和野路子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杀鱼、刮鳞、去鳃、剖肚、掏内脏…… 川菜精通了，连刀法都精进了不少。 以前切丝、剁馅都需要专业厨具的辅助，现在一把刀就能搞定了…… 上辈子吃鱼的时候，徐平安只要精华部分。 现在他要是敢把鱼头那些东西给扔了，他敢保证徐芳回来会跟他拼命。 想了想，无所谓了，等会儿直接放到锅里一锅炖。 处理好了鱼，徐平安开始去小坛子里捞酸菜。 捞出来闻了一下，徐平安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年头的酸菜，完全是白菜加盐自然发酵出来的，酸的纯粹，酸的实在。 闻一下，那酸味能直击灵魂！ 看一看佐料，葱、姜、蒜、辣椒…… 葱、蒜和干辣椒都有，家里院子里就种着，但是没有姜…… 这个怎么能没有呢？ 回头徐平安必须安排种上姜。 至于其它的调料？ 想什么美事呢？ 起锅烧油，葱、蒜和干辣椒爆香。 炒酸菜，添水烧开，下鱼，调味，然后盖上锅盖焖20分钟。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两姐妹回来了。 出去的时候，徐芳拎着鱼，徐莲背着个背篓！ 回来的时候，背篓在徐芳的身上，里面还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刚进了篱笆院子，姐妹俩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一阵阵香味。 两人对视一眼，惊讶不已！ “姐姐，这什么味道？好香啊！” 徐芳的笑意还没舒展开，想到什么，立刻加快了步伐。 噔噔噔地跑到厨房里一看，嘴巴立刻就嘟了起来，两个眼睛瞪着徐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徐平安不解地看着她。 “你瞪着我干嘛？” “你做一个菜怎么放了这么多油？” “多吗？” 徐芳不说话，在田里忙活了一天，沾了点灰的小脸气鼓鼓的。 她今天从地里回来，看到油罐里多了这么多油还开心了好一会儿。 刚才在门外闻着味道就不对…… 果然，打开油罐子一看，少了一大截！ 徐平安伸手给她脸上的灰擦了擦。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分寸，你只管吃，出去别乱说就行！” 接触的这两天，徐平安发现这姐妹俩比他想象的还要懂事。 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俩吃过的生活的苦，可能比徐平安更多一点。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句话在徐芳姐妹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木已成舟，徐芳也没办法了。 干脆把她准备的几个玉米面饼子贴在铁锅的锅边。 徐平安一个地道的南方人表示，这种吃法也算是学到了。 一顿晚饭，姐妹俩直接吃撑了！ 别说鱼和酸菜，就连酸菜汤都给喝干净了。 徐平安也没劝她们。 一顿饭而已，又不是吃不起！ 只要能顺利过了徐平安的考察期，吃吃喝喝，那都不是事！ 第二天，徐平安看田里没多少活了，跟着姐妹俩一起去把最后那点草拔掉了。 干完这事，距离松一口气还非常遥远！ “哎，大丫，我看别人家地里都种了玉米，怎么咱家没种？” 听到徐平安的问话，徐芳并不意外。 自家大哥是个什么性格，她清楚得很。 对于地里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上心。 “都是旱地种玉米，水浇地都是种麦子！” 徐平安一听，这是好事啊！ 北方这麦子好像也只能种一季，这要是下个月收割了，后面岂不就是没事了？ “哥，我们收割的时候可得赶快一点，还得赶时间种晚玉米呢！” 徐平安一听，顿时不嘻嘻了！ “哎，那你们先睡吧，我去给小黑和大黄送点粮食过去！” 徐平安既然确定要了这两条狗，那肯定得把它们的伙食负责起来。 毕竟这都是说好了的…… 虽然相信田老大不会，但这粮食要是一直不送，对方不好意思要的话，可能就把狗拉到集市上卖了…… 真实地参与到农村生活的时候，才知道种地有多苦。 徐平安原计划在东营村沉淀两年，然后再找机会去城里工作生活！ 但是半个月的农活干下来，徐平安已经打定主意，今年年底如果不去城里，那么明年开春一准要进城。 半个月的时间，徐平安的黑铁级垂钓增加了两次！ 他却攒着，一次都没有用。 【凡尘垂钓】本来就已经是bug级别的技能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种物资不够丰富的年代，每10分钟上一条鱼，就能让一个家庭过上温饱的生活！ 或者说，即便在徐平安穿越的2026年，要是能每10分钟上一条鱼，也能生活得很好！ 哪怕是做钓鱼直播呢…… 相信那羡慕嫉妒恨能够溢出屏幕。 所以说，只要是开挂的人生，在哪里都能活得很精彩。 徐平安刚开始带各种吃的回来的时候，两姐妹是一阵心惊肉跳。 后来没办法，徐平安只能带着她们俩一起去了一趟镇里，回来以后，姐妹俩总算是放心了。 但是她们对于存钱存粮有着病态的执着。 她们看敞着手花钱的徐平安，眼神里一直带着控诉…… 见识到了种地的苦以后，徐平安对于自己空间里的那一亩地有了新的规划。 种点果树，种点需要年份的药材什么的，再养点鸡鸭鹅…… 麦子和玉米这种需要随时伺候的作物还是算了！ 第14章 种田难、行路也难 时间进入到六月，徐平安立刻忙碌了起来。 或者说不仅是徐平安，整个村子，整个周边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毕竟辛辛苦苦种田几个月，马上就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除草徐平安虽然不太擅长，但是收割还是勉勉强强能干的。 毕竟除草的时候需要仔细分辨哪个是麦子，哪个是草。 收割的时候就不用了，只要长在田里的东西，全部连根一起全给它割掉。 强身健体丸对徐平安的强化是全方位的。 力量、体质、精神全面加强。 也让他收割的时候，从抓不稳、割不断到熟能生巧，只花了半天的时间。 两个妹妹就在一旁帮着他捆扎。 看到徐平安挑着200来斤的担子，走得四平八稳，田老旺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他还怕老徐家的这三个孩子收割的事情搞不定，没想到跟他们家差不多同时干完了。 说实话，田老旺也没有办法。 麦子这东西也不可能一茬茬的熟，同一个地方基本上都是同一时间成熟。 耕地、播种、收割这些事情，都是需要卡着点干的，晚一点都不行！ 田老旺即便想早点来看看，也抽不出时间，总不能自家的田地不管吧…… “没想到啊，平安你看着白白嫩嫩的，这力气这么大！” 看到田老旺，徐平安也不意外。 “田叔说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一个人带两个妹妹，不出力也不行啊。” 田老旺笑眯眯地抽了一口旱烟。 “你是打算抢种第二茬，还是打算种秋菜？” 徐平安一愣，有什么区别吗？ 田老旺也没打算等他回答。 “种晚玉米或者荞麦绿豆的话，就不能休息了，这地立刻就得翻，翻完了就得种，不能耽误！” “正所谓夏种晚一天，秋收晚十天……” “要是打算等一等，直接种秋菜，倒是还可以缓几天……” 听到这么个消息，徐平安也乐不起来了。 刚刚挑着200斤的担子都没感到有什么不适。 可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都没有精气神了。 徐平安很想说，他是要歇一歇，等着种秋菜的。 可是一想自家的两个便宜妹妹，肯定不能同意…… 罢了，虽说干一行恨一行！ 但是人设不能崩了，在这个火红年代，人设就更不能崩了！ 所以就熬着吧！ “对了，老王叔，咱们这个粮食税是怎么交的？” 听到这个问题，田老旺一愣。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还主动想着交税…… “这个得去问周队长，我就不是很懂了。不过收税应该是在10月份左右收……” “不过按照去年的情况来看的话，你们家应该也就在二三十斤左右。” 徐平安一愣，这么少？ 不过他以前也没种过地，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要交多少税。 田老旺说的周队长叫周明，是上面分派下来的帮扶队长！ …… 时光总是飞快…… 六月中旬，天气开始火辣炎热了起来。 直接从初夏直接进阶到酷暑！ 好在前几天，徐平安已经把麦子都收割了，同时也把晚玉米给种了下去。 爆炸的身体素质肯定还是有各种各样的好处的。 做挑担犁地之类的体力活，徐平安其实没觉得有多累。 就是这种弯腰拔草、收割的细致活，徐平安实在干不来。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几天咱们都没什么事了？” 徐芳仔细回想着田老旺的话，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 “那行，我出去一趟，大概耽误个两三天的时间，你带妹妹在家里待着！” 徐平安想了想，自家田地旁边的水缸他已经挑满了…… 即便浇水，她俩直接在水缸里操作就行，便打算出门探探路！ “哥，这么热的天你还出去啊？” 徐平安点头。 “打算去城里一趟！” 听到去城里，徐芳的脸色就白了白。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 一切的变化好像就出在父亲进城做工，一去不回以后。 “不去行不行？城里很危险的！” 徐平安一愣，随即就想到了这个家庭的背景故事！ 他拍了拍徐芳的头。 “你这头发就别在家用剪子剪了，我这次进城给你买几根头绳回来！” 看得出大哥心意已决，徐芳也就不再劝了。 现在这个家里，说到底还是徐平安说了算。 不过听到头绳以后，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毕竟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是她不想留长头发扎头绳吗？ “大哥大哥，我也想要头绳！” “买！买！买！”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眼看着原来那个阴郁多思的小妹变得阳光开朗，有了小孩的模样，徐平安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当然，这两个货要是不没事拦着他花钱就更好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嘛！ 而这两个小妹妹跟个管家婆似的，一天到晚唠叨着让他存钱娶媳妇…… 这是两个不到12岁的小丫头该考虑的事情吗？ 临出门之前，徐平安带着点粮食去看自己的大黄和小黑。 “这两条狗长得差不多了，等我把它们带着一起上山跑一趟，你就可以把它们带回家了。” 两条狗已经有两个月大了。 问题是农忙季节，田老大家的田里也有农活要忙。 田老大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田老伯您这是打算这两天上山？” 田老大闷闷地抽了口旱烟。 “在家弯腰驼背地干了一个多月，身子骨都快锈住了，打算进山里去转一转，松松筋骨！” 徐平安无言以对，您老人家的放松方式还挺别致的。 “那行，等您回来了，我就把这两条狗给领回家了！” 田老大点了点头，猎人的训狗手段是一方面，但有些东西还是得跟着狗群跑一趟。 狩猎过程中，让它们自己学！ 从东营村想进四九城，肯定是要先到县城的。 而从小旗镇到昌平县城，要走几十里路。 当然，这年头民风淳朴，要是有顺道的车，都不会介意载你一程。 徐平安就坐着一辆牛车悠悠达达地到了县城…… 可惜来到了县城，徐平安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叫没有去城里的公交车？” 到了县城，徐平安傻眼了。 “本来就没有进城的公交车……现在听说出城的公交车只有到门头沟那边的。” 系统给他植入的记忆，东营村几乎全包，小旗镇有那么一点点，至于县城，那就几乎完全没有印象了。 上辈子多样化的出行方式，让徐平安以为哪怕刚建国，公交线路也是非常发达的。 结果现在一问，才知道周边乡镇的公交车目前只开通了一条…… “那我想进城得怎么去？” “要么腿着去，要么就去县城火车站坐火车过去，车票3000块，到西直门站下，在西直门那里坐公交车就可以到想去的地方了！” 徐平安：…… 第15章 初进四九城 “买进城的车票？” 火车站点的售票员抬头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徐平安。 也许是这张还算帅气的脸起了作用，售票员大姐那轻蔑的神情收了收。 “小伙子，进城的车只有早上6点到7点有一班，其他时间都没有！你要是想坐火车去城里，明天赶早……” 徐平安都懵了。 “为什么是6点到7点？它没有一个准确的发车时间吗？” 大姐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一番。 “第一次坐火车？” 徐平安点头，赶紧解释。 “我是小旗镇东营村的，第一次来县城……” “哦，这样啊……咱这火车几乎就没有准点的！你要是不想误了车次，最好5点就在这候着……” 顿了顿，对方补充道。 “你也是倒霉，你要是早个半个小时来，火车还没发车呢！” 徐平安愣神，歪头看向车站里的时钟。 好家伙，已经上午10点半了。 可他刚刚明明听这个售票员大姐说，发车时间是6点到7点的…… 累了，毁灭吧…… 怪不得都说，这年头的车马、书信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也难怪这年头很多人住在京郊，一辈子都没进过四九城。 原来在这个年代，想出一趟门是这么的难。 不过徐平安也不能被尿憋死了。 在徐平安的多方打听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林场拉木头的车。 给了对方5000块作为车费，坐着副驾驶，轰轰隆隆地进城去了。 “师傅，你们厂子每天都有车过来拉货吗？” 司机是一个中年人，名叫陈四辈！ 看面相，得有50多了，但是听他自己说，今年才37岁！ 这个年纪实际上比徐平安穿越之前还要小两三岁。 是从外貌上完全看不出来…… 徐平安在这个世界见多了人以后，就知道自己看人外貌辨别年龄的能力已经失灵了。 “这个真不确定！有任务下来了就拉呗……” 听到这个消息，徐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上车以后，徐平安这摸摸，那瞅瞅。 车子本身其实并不稀奇，上辈子徐平安的座驾都换过好几辆。 开车自驾游，也跑过内蒙和高原之类的地方。 驾驶里程，是没有50万也有30万公里…… 车对于徐平安来说，真不算什么稀奇玩意！ 可特么他也没见过烧木炭的车啊。 不过他这副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的样子，倒是很符合这个年代村里人的刻板印象。 也让陈四辈兴高采烈地开始介绍他的这辆老道奇卡车。 确实……这车够老的！ 一路突突突地抵达了四九城，徐平安原本也没个目的地…… 今天突然想去四九城，也不过是因为来到了这个时代，又正好身在四九城边上，不来看一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在车上闲聊的时候，徐平安倒是想好了这一次进城要干哪些事。 “行，平安兄弟，那你就在这里下吧。你想看故宫，再往前走我就不顺路了，沿着这条路走到头，离故宫就不远了，然后再找人问，一问一个准！” “谢谢陈哥了！” 下了车，徐平安只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好的体质感觉也经不住这车如此的颠簸。 这车它不是路不好的时候颠簸，它哪怕跑平路它也颠簸。 主打一个想给徐平安长长见识！ 徐平安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皇城根下好好地逛了逛。 “你好，同志，我想买张票进去参观一下。” “2000元！” 徐平安掏钱递了过去，拿了一张手写票。 走进故宫博物院的大门，这里参观的人熙熙攘攘。 徐平安现在算是有钱有时间的，真心可以好好逛一逛这座皇城！ 故宫博物院，徐平安上辈子其实也来过。 可惜，来的时候看的都是人头！ 一边说经济全面下行，一边景区却人山人海！ 徐平安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割裂！ 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 以前皇帝处理政务的三大殿，以及东西六宫、御花园，徐平安都去好好地看了看。 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徐平安差点冲动地把它收到背包里去了。 还好最后一丝理智尚存。 没有传国玉玺这张身份证在手，光有一张龙椅有什么用？ 抵达景山公园时，他站在万春亭俯瞰四九城。 徐平安甚至特意去崇祯自缢的老槐树下看了看。 这个景点，徐平安一直想来。 但是每一次来的时候，上山的路都被人挤满了。 记忆里自己每一次来京游玩，都是满心期盼的来，然后看了好几天后脑勺后失望离开！ 这一次总没有人跟我抢位置了吧？ 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徐平安看到好多人开始出来找个阴凉地方钓鱼。 要说钓鱼，他可就不困了！ 不过…… “大爷，这地可以钓鱼？” 徐平安看着河对面的故宫城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印象中，这个所谓的筒子河好像是禁止垂钓的吧？ 这一块徐平安真的记不清了。 毕竟上辈子最早一次来玩都是2010年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四九城交通早就已经拥挤得不成样子。 但是故宫的护城河，想来是不让钓鱼的吧。 “能钓鱼啊，怎么不能钓？” 老大爷穿着个白背心、大裤衩，手里的鱼竿则很是了不得，这个年代最好的“三竹两苇”混合竿。 一对比，系统发的精致鱼竿还是太扎眼了。 在这个年代，那是根本不能见人的……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河边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钓鱼的人。 大多数拿的都是一整根的竹竿，配合着缝衣针和麻线，自己制作而成的简易鱼竿。 浮漂用的是鹅毛管，铅坠用的是牙膏皮…… 看得徐平安是一阵无语。 不过，这种简易的自制鱼竿，徐平安的种田空间里也有一根。 鱼竿这东西实在不适合被他放在背包里占一个位置。 别说他自制的简易鱼竿了，就连系统赠送的那套精致渔具都被他塞到空间里去了。 毕竟这玩意又不容易坏，不需要享受背包的时间静止功能。 但是徐平安也不好在这个地方拿出来…… 这地方人多不说，地形还特别复杂！ 不知道哪里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徐平安没办法，也只能换个地方钓鱼了。 那就出发去北海公园！ 最终徐平安没有去北海公园钓鱼！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进去要钱。 研究了半天地图，最终徐平安选择了什刹海…… 第16章 什刹海 在城里七拐八弯以后，徐平安的肩膀上已经扛着一根长竹做的鱼竿了。 也许是因为太阳下山，各个工厂单位上班的人都到了下班的时间。 河边的人也陆续地多了起来。 徐平安这边对照着地图，也选好了自己钓鱼的地方。 什刹海…… 北海公园进门要钱，也是徐平安没想到的。 故宫博物院要钱，这一点他能接受。 进北海公园要钱，就有点过分了！ 以前看年代文小说的时候，都说北海公园里面有什么什么地方可以翻进去逃票。 不过今天徐平安算是时间紧任务重，不打算找那所谓逃票点了。 来到什刹海边上的时候，发现这边密密麻麻地坐了一圈人。 过一个移动摊贩的时候，徐平安买了一根老冰棍。 “爷们打算去钓鱼？” 徐平安一边付钱，一边抬头看他。 也是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点讨好。 徐平安照顾他生意了嘛！ “对，看太阳落山了，过来钓钓鱼放松放松。” 年轻人一脸的羡慕。 “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班上的人，下班以后还有心思到这里来消遣……” “消遣什么啊？不都是想钓两条鱼回去改善一下生活吗？” “小兄弟你可就别逗我了，这上个月刚清的淤泥，还拉了网上……这会儿哪钓鱼去？” 徐平安：…… 他怀疑自己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这进城之后，也算是诸事不顺了吧？ 听见卖冰棍的小哥这么说，旁边一个过来钓鱼的老大爷就不乐意了。 “不懂就别胡说，这什刹海可是活水湖，上连长河和玉泉山，下连运河，这都过去两个月了，怎么可能没鱼呢？” “呦，那二爷，您瞧我这嘴……” 年轻人假模假样地朝自己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您要来一根冰棍儿不？” “没钱，我都钓不着鱼了，吃什么冰棍？忙您的去吧……” 他一只手提着鱼竿，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铁皮水桶和一个木头折叠小马扎，晃晃悠悠地就找自己的钓点去了。 徐平安在旁看得直乐呵。 年轻人笑了笑：“怎么？听着不习惯是么？” “没……就是……” “我知道……没办法，我刚来四九城的时候也说不惯，但是吧……糊口么，总得见人说人话……” 也是哈…… 跟卖冰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就算是招呼了。 徐平安这边也扛着鱼竿进去了。 徐平安以前没了解过，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片活水湖。 想想也是，毕竟以前是皇帝老儿的住处。 真要是弄一个死水湖，那安全性也太低了。 随随便便被人下点毒什么的，日子就难过了。 哪怕自己没被毒死，宫人什么的死太多也扛不住啊。 至于清淤拉网什么的，徐平安没管。 不重要！ 反正他开挂了。 即便这里昨天刚被清过淤，拉过网。 只要还有鱼，那别人钓不到，他也能钓到。 再说了，看看这湖边空军大队的规模，就不像是没鱼的样子…… 徐平安找了一处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翻过手，取出一条蚯蚓…… 虽然系统给他保证过，只要下竿，10分钟内必有鱼。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对于钓鱼始终保持着一种敬畏之心。 所以不管怎么说，钓鱼总得有饵吧？ 饵都不给就想钓鱼？ 所以在村里的时候，他一口气在河边挖了几十条蚯蚓打包放在背包里。 现在拿出来，依旧在那里拱啊拱。 挂上一条，抛竿入水。 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年纪约摸30多岁的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 这动作一看就不专业嘛。 这鱼竿看着就更不专业了！ 中年人扶了扶自己的黑框镜，看了看桶里两指长的小鱼丁，一股优越之情油然而生。 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中年人，突然听到旁边有点动静。 偏头一看，刚刚被他嘲笑的年轻人已经提起了鱼竿，一条约摸八九两重的鱼被提在空中，不停地扑腾。 中年人不敢置信，拿下自己的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重新戴上，再看隔壁！ 那条鱼已经被提溜上岸了。 徐平安手里没有手表，也没有系统可以让他查阅时间。 不过，按照他在心里的计时，应该没有超过7分钟。 抬头，视线快速地扫过四周。 一道道不甘和羡慕的眼神，都被依次收了回去。 这看到别人上鱼，比自己丢了钱还让人难受。 知道自己必然会上鱼，徐平安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节10公分长的麻绳，直接从鱼鳃处穿过去，打好结放在一边！ 周围如果没人，徐平安就直接把鱼收到背包里去了。 可惜这里不但人多，而且个个都拿羡慕的眼神不住地往这边扫。 可惜他们羡慕早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时间里，徐平安连上四条鱼。 周围的钓鱼佬们已经瞪得眼珠子都红了。 “哎，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 刚在重新挂蚯蚓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 徐平安回头一看，一个大约40来岁，长得相当圆润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徐平安低头看了看，第一条钓上来的鱼已经有点死了！ 毕竟没有水桶，没有鱼护，这天气钓上岸半个来小时，也该死了！ “您是？” “我姓韩，北修所食堂的厨子……” 北修所？ 估计是那个工厂的简称！ 徐平安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但只要是正规单位就行！ “卖！” 当然要卖了。 徐平安过来钓鱼，又不是真的图个乐呵。 “那行，叔也不跟您讲价了，我们单位采购价4000块一斤，您这儿能接受不？” “能接受，我可太能接受了！” 韩德厚原本还留了500块还价的空间，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干脆，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倒是显得他压人价格了…… 老韩心里有点不得劲，他把四条活着的鱼在手里掂了掂，估了一下重量。 “约莫三斤八两，您稍等，我去旁边借个秤！” “不用，就按三斤八两算！” 徐平安打断对方…… 钓上来的时候，他自己也估过重量，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这条鱼您要不？要的话你拿走，当个搭头……” 韩德厚来者不拒，笑着接过来，直接收了。 现在这是一条刚死的鱼，但是在这里继续放下去，徐平安将会收获一条快要发臭的鱼…… “给，您的鱼钱，咱们这就算钱货两清啊。” 韩德厚付完钱，将鱼装进自己带来的桶里，拎着就走了。 徐平安看着对方提着桶，又凑到别的钓鱼佬那边看了看，没事往人家桶里瞅！ 徐平安都愣了，这采购这么随性的么？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则是一脸羡慕地凑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钓鱼水平可以呀，用的是什么饵？” 徐平安之前一直没把这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 可他现在却凑过来靠近一点…… 抬头一看对方面容，徐平安愣在原地。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第17章 原来是影视世界！ 阎埠贵？ 还是片爷？ 又或者是破烂侯？ 这三个人的话，年纪应该都对得上…… “你好，有什么事么？” 看到徐平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中年人笑嘻嘻地自我介绍。 “我姓阎，六小的实习教员……”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徐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情满四合院啊…… 原来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七十多年前，而是影视世界！ “阎老师你好……有什么事么？” “嗨，我这不是蚯蚓没带够，想找小兄弟你调剂调剂么？你看方不方便匀个十条八条的给我？” 徐平安一愣，胃口这么大？ 还十条八条的……你怎么不去抢？ 微微摇头：“抱歉，不方便！” 阎埠贵的笑容一滞，就这么直愣愣地尬在了脸上。 徐平安不是不想给他面子。 实在是这货有点不要脸了！ 刚才两人钓鱼的点位就在隔壁。 徐平安看着他那边，还有一瓶饵料。 你要说想占点便宜也就算了，上来就要个十条八条的蚯蚓…… 都不需要熟悉剧情，跟他多说两句话，就知道这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嘿！你这人，我刚才还看着你那有好几条蚯蚓呢……” “巧了不是？我刚也看着你装饵料的瓶子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这下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才30多岁的阎埠贵，估计还没有后来那么厚的脸皮。 “嘿，不给就不给嘛，说那么多干嘛？” 看到阎埠贵吃瘪，右边的一个大爷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嘿…小伙子，你那蚯蚓能换我两条吗？我这一下午了，一条鱼都没钓着，看您这上鱼不停，想换换手气。” 据说人的喜怒哀乐都是由身体分泌的激素控制的。 徐平安虽然也是从40岁回来的，但现在身体年轻了，心态各方面也就都年轻了。 “得了，也别说换不换的了，就两条蚯蚓，至于吗？” 右手边的这个大爷，须发花白。 要是在2026年，这得是70岁往后的体态。 可在这1951年，徐平安也看不准。 所幸他钓鱼也不是靠饵料的。 要不是怕【愿者上钩】来的太过惊骇，徐平安都能给他们表演一个直钩钓鱼。 “嘿，小伙子……怎么给他不给我？” 徐平安懒得搭理他。 人家有一说一，想试试徐平安的饵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直说…… 你这藏着掖着的耍心眼算怎么回事？ 还十条八条…… 拿我当傻子呢？ 继续跟右边的白发老大爷搭话。 “刚才那个韩师傅是干嘛的？” “他自己不介绍了么，北修所的厨师，小韩的手艺不错，是厨房的大师傅了。” “他一个厨师怎么自己出来采购？” 白发老大爷也是被徐平安的话给问懵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不都是厨师自己出来买吗？要什么买什么……他经常闲着没事干，就下午来这边钓鱼，快做晚饭的时候回去，没事买个十几条鱼回去当个荤菜……” 徐平安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年代好像管理都特别松散。 现在的好多厂子都还是私人工厂，除了牵涉到国家命脉的钢铁产业之类的，已经开始进行公私合营了，其他的大多数厂子都得拖到五六年以后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北修厂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看到这韩德厚没事还能自己出来钓鱼，钓完鱼还能把鱼直接卖到厂里去，徐平安也是心动了。 他自己虽然只精通初级川菜，但是在这个年代，混到厂子里当个大锅菜厨子应该还是挺简单的。 虽然油烟呛人，至少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要靠谱一点吧？ 一边钓鱼一边跟这个白发老头闲聊。 徐平安陆陆续续地又上了三四条鱼。 最后都以3500一斤的价格让给了这个白发老头。 不得不说，皇城根上的人就是有钱…… 这一幕倒是把旁边的阎埠贵给羡慕个够呛。 天色渐晚，夜钓是不可能夜钓了。 别说头灯了，这里连个路灯现在都没有…… 一到夜里，那是一点儿都看不见！ 徐平安打算找个地方去吃饭，再去采购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背包里虽然有做好的干粮，但是徐平安这边显然没打算亏待自己。 这年头一个人想吃点好的，比较有名的就是全聚德和东来顺了。 两个地方，其实对徐平安现在的情况来说，都不便宜。 但是鲁迅说的好：来都来了。 徐平安在镇上虽然挣了点钱，但是全聚德的烤鸭吃了还是会肉疼！ 吃了一半，剩下的打包，塞进了背包里。 又在都一处打包了几个烧麦。 系统背包就这点好，时间静止。 在放进去的时候是热的，将来拿出来的时候也是热的…… 快到家的时候，可以把它们拿出来提在手上，稍微放凉一点。 家里那两个系统分配的小妹，别看人小，但是都不好糊弄。 吃过晚饭，徐平安直奔前门外的打磨厂。 这边的铁匠铺、杂货铺，那是一家挨着一家。 锅碗瓢盆炉子等日用品，这里都能买得到。 徐平安还在这边的旧货市场淘到了一张破木板床。 目前的徐平安囊中羞涩，除了衣服被子之外，一应用品都不打算买新的了。 这些东西不是打算带回家用，而是打算放在他的空间里使用。 比如今天晚上，有了这张破木板床，他就可以直接睡在自己的空间里，不用再四处寻找住宿的地方了。 要说村里有些进城没能赶回去的人，大多都是睡桥洞。 可徐平安毕竟是个体面人，哪能真去桥洞里对付一宿？ 他宁可在空间里睡露天的！ 现在就更稳妥了，有了床和被子，这露天也能睡得更安稳一点了。 在前门大街，徐平安几乎把自己想买的东西全都给买齐了。 扯了四尺布，打算回家让两个妹妹自己琢磨着做两身新衣服。 既然当了徐家的话事人，那这个话事人就得做得有模有样。 不是他不想直接买成衣，而是成衣实在太贵。 手里的两根小黄鱼，徐平安也不打算兑出去。 这玩意是硬通货，哪怕到了2026年，也不妨碍它巨大的价值。 种植空间那一亩地的一个角落里。 一张床，床上铺着干草，干草上面铺着一张凉席。 徐平安坐在床沿，趴在淘来的一张旧木桌上写写画画。 明天得买果树、茶树、药材种子、牛犊、羊羔、小猪崽…… 这片空间不知道下不下雨，但是徐平安也得弄一口水缸备着。 只要去有水的地方，就把水缸给它灌满，随时可以用来浇水！ 纸上写写画画，徐平安也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四九城里有的，哪些东西这边没有。 只能等明天一样样去问了！ 第18章 为何总有刁民想害朕？ 药材种子倒是好买。 大栅栏这边的百草堂等药铺里就有。 徐平安想买一点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 “客人，这些药材好是好，但是它们用来经济种植不合适……” 徐平安一愣：“这怎么会不合适？” “您要的这几种种子，那都得上了年份的才能卖上价钱，而且人工种植的还要差一点，得野生的……” “回本慢不说，还占着您的土地了……得不偿失！” “您要是想种点药材挣点钱的话，我推荐您种地黄或者菊花这一类，这个药材都不要钱，咱们店里免费送……” “而且您种出来以后，可以直接拿到我们店里来卖，我们还按市价收购！” 徐平安种药材的本意就是不想天天伺候田地，这才选择那些需要种植年份长的。 要是种他说的这些东西，徐平安还不如去种粮食得了。 不过徐平安也没辜负对方的好意，除了自己买的药材种子，对方赠送的，他也收下了。 这要是白送的都不要，在对方眼里估计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在这片市场的种子摊，徐平安还顺手买了10多包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 这些蔬菜种不种的，以后再说，先买了放在空间里。 小旗镇也有卖蔬菜种子的，但是那一片的熟人太多了…… 熟人多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 徐平安反正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自己买了这些东西。 一整天的时间，徐平安把前门、东安市场、朝阳门、德胜门等地方逛了个遍。 茶树是肯定没有了。 根据那些苗圃市场老板的说法，北方压根就没有茶树！ 小羊羔，徐平安买到了两只，一共花了他17万。 小牛犊子虽然有卖的，但是徐平安买不起。 一头稍微好一点的，就要60万。 徐平安这阵子虽然挣了点钱，但是60万拿出来还是太肉疼了。 关键是拿出60万，他的钱就见底了，其他什么东西都买不了了…… 如果单单只是买一头小牛，对他来说是最不划算的买卖。 树苗徐平安也只能买到一些四九城本地有的树种。 两棵柿子树、两棵枣树、两棵核桃树、两棵石榴树、两棵海棠树、两棵杏树、两棵梨树、两棵桃树，和两株葡萄…… 他的初级空间只有一亩地。 虽然看着挺大，但这些小树也不好种得太密集。 从早上眼一睁，一直跑到下午3点，徐平安脚步不停，腿都跑细了一圈。 终于在4点钟之前赶到了西站火车站。 这里4点半有一班车，可以顺路到昌平县城站下车。 四九城站是市首发站，通常情况下不存在晚点一说。 3000元的车票钱，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昌平县城。 这年头，正常住在村里的人都是宁可赶一整天的路，也不想多花一块钱。 徐平安毕竟是穿越而来的，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他整个人就透着一股子不正常！ 搭上了前往小旗镇的牛车，徐平安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村里。 “嚯，平安，大包小包的买了这么多？前一阵子钓鱼挣了不少钱啊！” 这话一出，徐平安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你不说话，我他妈又不会拿你当哑巴。 东营村一共60多户，几百号人，不可能只有马二狗这一个二流子！ 说话的人叫陈柱，他爹死得早，只剩一个亲妈把他如珍宝般宠着养大！ 即便是在村里，也舍不得他干一点活。 农村的日子本来就难熬。 解放前的农村就更别提了。 陈柱他娘把一切扛在自己肩上，活活把三十多岁的自己给累死了。 从此陈柱就成了村里的一个二流子。 在附近镇子上四处乱窜，跟那些无所事事的盲流一般，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问题是陈柱他们家没钱呐！ 没钱才会把他亲妈活活累死吧？ 所以自从村里人知道陈柱吃喝嫖赌以后，几乎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哪怕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他的钱来的肯定不干净！ 徐平安刚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下意识露出一副假笑的模样。 等到看清楚来人是谁，连这副假笑都给收了回去。 微微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徐平安也没打算跟他多说什么废话。 可陈柱老远看到徐平安回来，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哎，平安兄弟，哥哥跟你说话呢！” 徐平安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被陈柱这么一挡，暂时也过不去。 只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柱被徐平安的眼神这么一盯，人也恼火了起来。 “徐平安，你什么意思啊！我跟你打招呼，你就这么看着我？你瞧不起我？” 知道还问？ 徐平安都有点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了！ “陈柱，有什么事你说！” “你连声哥都不叫了？” 这种二流子最会打蛇随棍上。 徐平安懒得跟他瞎扯。 “没事我就走了……” 徐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打算绕过他。 陈柱脸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 整张脸阴恻恻地盯着徐平安。 “看来你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了……” 徐平安一声叹息，所以说财帛动人心。 所以说，他更要离开这个偏僻的乡村！ 如果是在四九城里，随便哪个厂职工宿舍区，这么点钱，压根就不被别人看在眼里。 可能会有眼红的、嫉妒的，但是想来，终究不会闹到自己面前来。 毕竟不够体面…… 可是在村里，他们好像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平安想要离开这里去城里的原因。 现在还是各家自己的地，等成立了合作社，干活连偷懒都不行了…… 徐平安回来的时候，正是很多村里人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时候。 看到陈柱堵住徐平安，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凑了过来。 毕竟陈柱是个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 徐平安想了想，趁着大家都在，干脆一次性把这种屁事都给解决了。 “我数到三，然后我会左右开弓扇你的脸……” 徐平安只想一次把对方给打服了。 不先说清楚，陈柱一会儿又说他偷袭…… 那就没完没了了。 陈柱愣住了，他是真的愣住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徐平安想要干什么！ 直到他听到…… “一！” “二！” “三！” “你特么……” 陈柱暴怒，抬腿就想踹徐平安。 速度和力量，这陈柱哪一点能跟徐平安相比？ 徐平安后发先至，一脚踹在他的支撑腿上，陈柱立刻向一边倒去。 徐平安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又给拉了回来。 右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啪！” 等赵长山、张老栓这些村里的实权人物跑过来的时候，陈柱的一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平安，住手！” 赵长山嘴里喊着，脚步却有点不急不慢的意思。 也是，哪个好人家能待见这种二流子？ 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臭狗屎一样，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徐平安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村里三个实权人物来了两个，他也不能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又补了两巴掌，然后把陈柱往地上一丢…… 怎么总有刁民想害朕呢？ 第19章 立威 远远地看到徐平安占上风的时候，张老栓就放慢了脚步。 眼睛盯着这边，抽着个旱烟不急不缓地过来了。 站定在两人旁边，把徐平安和肿成猪头的陈柱都给说了一遍。 典型的一人各打五十大板。 徐平安毕竟是占便宜的一方。 被说一顿也就说一顿了。 可是陈柱却受不了了，他是正儿八经的挨了一顿胖揍。 不过这一类人惯会审时度势。 眼里的恨意明明都藏不住了，他却不敢当场发飙。 解决掉了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徐平安拎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去。 “桂芬婶子…” “桂花婶子…” “李婶子…” 相熟的人看到徐平安，都要过来打打招呼。 顺便吐槽两句陈柱这人不当人。 然后就是称赞徐平安武德充沛…… 这种情况在农村来说，那是相当长脸的。 毕竟他们重男轻女，不就是为了不被欺负吗？ “可惜你娘走得早，不然现在福都享不尽……” 徐平安呵呵笑着，并不搭话。 开玩笑，要不是她走得早，系统估计还选不到这一家。 还没到家门口，两个妹妹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哥，听说陈柱找麻烦了？” “嗯，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走，我们回家去吧！” 徐芳赶紧接过徐平安手里明显不重的一个包裹。 徐莲则是踮着脚看了看远处的陈柱。 她对这种二流子最了解了，这种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了，就甩都甩不掉…… 可惜，她并不是真的了解这些二流子。 这些人要是遇到了真正惹不起的狠茬子，怂的比谁都快。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徐莲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生怕陈柱上门来报复。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陈柱还没找她们家麻烦，就被她哥找茬又给揍了好几顿！ 知道对方的眼神彻底的清澈了，远远看到徐平安的时候就绕着走，绕不开也是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徐平安才放过了对方。 …… “哥，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徐芳回家清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半只烤鸭、6个烧麦、10个大肉包，外加一些点心小吃。 甚至徐平安还扯了几尺布。 虽然花色不是那么鲜艳，却也让姐妹俩惊喜不已。 红头绳、雪花膏这些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徐平安更是见样买了两份！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些布……你们会做衣服吗？” 看着两个妹妹一边数落自己，一边藏不住的惊喜神情，徐平安给她俩泼了盆冷水。 这盆冷水倒是结结实实地把徐芳淋得透心凉。 徐芳才11岁，平时把家里的家务活全包了，已经是她这个年龄的极限了。 没有正经的学过，怎么可能会做衣服？ 背对着徐平安的徐莲眼睛闪了闪。 做衣服？她会呀！ 梦里的那个徐莲，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做衣服和缝缝补补之类的活，根本不是个事。 可惜，她的年龄太小了，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 再说了，即便梦里会，现在她也需要练习练习。 就跟种田除草、收割似的…… 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自己会的技能合理地表现出来。 “我们虽然不会，但是我们可以去孙婆婆家找她学一下。” 舀了碗水正在喝的徐平安一愣。 孙婆婆？ 想起这个孙婆婆的时候，她的信息立马出现在徐平安的脑海。 这是一个孤寡老人！ 她生在晚清时代，年轻时一直靠做绣活养家。 前些年，那些个动乱的年代里，孙婆婆的两个儿子都下落不明了。 唯一一个留在身边的女儿也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孙婆婆倒是为人和善，村里要是有人想找她学一些缝缝补补的手艺，她也都乐得指点别人！ 徐芳说要找她学，其实还真行。 这种事徐平安自然不会反对，那就让他们学呗。 买回来的布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放着…… 晚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田老大家里，想把自家大黑和小黄接回来。 可惜去了他家才知道，田老大带着狗昨天一大早就进山了，还没回来。 没办法，那就等吧！ 一直到两天后，徐平安见到自己的狗子时，能明显感觉到它们俩的脱胎换骨。 “田大叔，您还真别说，这狗子捕过猎，见过血的就是不一样！” “那肯定，这狗都有野性了！” 抽了口旱烟，田老大补充道。 “自己说想带它们进山打猎的，要是平常看家护院，根本不会照着这方面培养。” 徐平安知道他的顾虑，不以为意！ “对！大叔你放心吧，等我回头进山的时候，猎一头野猪下来给你看看。” 刚刚还云淡风轻抽旱烟的田老大一惊，差点把自己的旱烟杆子都给撅折了。 嘴上没说话，心里骂的可脏了！ 不过田老大面上终究没说什么。 附近平缓山地的山脚下几乎都是村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更何况前些年遭遇兵祸的时候，村里人都是往山上躲。 别说野味，就连草都被薅秃噜皮了，晒干拿回家引火去了！ 现在若不深入山林30公里以上，几乎连一只兔子都抓不到…… 别说什么野猪野狼了！ 他这种老猎人，要正儿八经的打到一点东西，进山都得一待四五天…… 田老大没说话，随你自己高兴就好！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徐平安一直就窝在村里种地，顺便准备着上山打猎要用到的各种工具！ 顺带有事没事收拾陈柱一顿立立威。 别说，在村里没事打一架，周围几个村子的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大哥，我们今天还吃鱼呀？” 徐芳苦着个脸。 她知道这样不对，有鱼肉吃怎么还能挑食呢？ 可是真的，她现在闻到鱼腥味都有点想吐。 刚开始的那些天还好，后来徐平安带回来的油用完了以后，少了油的鱼吃起来，那味道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徐平安5月7号穿越过来，到今天已经8月16号了。 三个多月，102天，徐平安积攒了14次黑铁级垂钓点。 兑换了一次青铜级垂钓点…… 徐平安倒是没有消耗它们，而是都给它们存了起来。 毕竟不愁吃喝的徐平安并不想把垂钓机会浪费在黑铁级垂钓上。 毕竟黑铁级垂钓给的都是物资！ 徐平安现在不缺物资。 空间里的鸡鸭鹅也已经养了三个多月了。 小羊羔和小猪崽都已经大了许多…… 要是按照徐平安自己的想法，他们家不可能缺油少盐的…… 可惜两个妹妹一直拘着他花钱。 这还得了？ 这种坏习惯必须帮她们改正过来。 油盐酱醋都不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于是，老徐家已经吃了半个月的鱼了。 一两斤重的鱼钓到了，并不卖，而是带回家直接吃掉。 村里任谁看了，不都得说徐平安对两个妹妹真好？ 而缺油少盐的鱼，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徐平安自己？ 他在空间里还有一套独立的灶台和厨具…… 第20章 准备进山和准备上学 【姓名】：徐平安 【年龄】：15岁 【力量：13】（普通成年人极限值为15点。） 【体质：14】 【敏捷：14】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4个，青铜级：1个】 【技能】：川菜初级精通；电工初级运用；初级狩猎精通。 【物品】：初级种田空间一亩。 …… 徐平安其实想再消耗一个黑铁级、一个青铜级的垂钓点的。 目前为止，他三个级别的垂钓各只用过一次。 那么这三种不同的垂钓点，能获得的物品到底是一样的，还是每次都有区别？ 比如连续钓到两次初级川菜精通的话，会不会给他自动合成一个中级川菜精通？ 许许多多的疑问，徐平安现在一个都不知道。 我想了想，他目前的技能和物品都够用了。 空间里的果树在他回来当天就陆陆续续种上了。 草药什么的也零零散散地种在空间里了。 至于向阳还是喜阴这一块，徐平安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至于有没有用，他就不确定了…… 先种了再说，后面遇到问题再解决问题。 反正种子也不贵，大不了就浪费了呗！ 三人吃完饭，徐平安出去转悠一圈消消食。 徐芳无精打采地去刷碗，徐莲准备一些吃的去喂狗。 “姐，你看哥钓鱼那么厉害，也能挣钱，要不你就别跟他犟了呗！” 徐莲一脸苦涩地劝着他姐姐。 “这吃鱼少油少盐的，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了，连大黄和小黑都吃不下去了……” 眼看着小妹叛变，徐芳也很委屈。 “我是为了谁呀？咱们家父母都不在了，就我们三兄妹相依为命，你要是任大哥敞着花钱，他一斤油能三五天就给吃完了……这到最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徐芳越说越委屈，开始抹起了眼泪。 徐莲人小鬼大，最见不得她姐姐哭。 “姐，我支持你！” 那缺油少盐的鱼虽然不好吃，但是什么都没有自家姐姐重要。 尤其是在那一场稀里糊涂的梦之后，徐莲把自家大姐看得就更重要了。 谁都不能欺负大姐，自家大哥也不行…… 徐芳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徐平安做菜，向来不拘小节。 那油盐酱醋，恨不得用大勺子往锅里盛。 徐芳没见过饭店是怎么做菜的，但是她见过村里人是怎么吃油的。 别说这种大勺子往锅里舀了，有些人家就用油布擦一圈，就算放油了！ 小小的她完全不明白自家大哥到底是哪沾的毛病。 现在就结果看来，是反抗失败了！ “姐，你要是能想通就最好了。大哥他能挣钱呀，他钓鱼一天能卖好几块钱呢……” 徐莲在一旁安慰着自家大姐。 “镇子上都有人稳定找他订鱼了……” “卖鱼能长久吗？” 听到姐姐的反问，徐莲很想说能，但是她也没办法自己骗自己。 在梦里，未来20年，对于做生意这一块，管的是越来越严格的。 家里的鸡鸭还可以随便养，但是再过两年，一家就只能养两三只了。 等到再过两年，除了自家自留地里种的菜以外，好像什么都是村集体的了。 徐莲微微叹了口气，暗自感慨，她今年为什么只有6岁。 她要是年龄再大一点，就能忽悠鼓动着哥哥姐姐去城里了…… 只要能在城里落户，未来好多年的日子都要好过不少！ 现在，她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你俩都在呢！” 徐平安出去溜一圈回来，发现姐俩还在厨房。 “啧，怎么还哭了？” 徐平安相当无奈。 上辈子虽然活了40来岁，但是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实在把不准这些小孩子的脉，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哭了？沙子进眼睛了……” “这两天田里没事，我已经把田里水坑的水挑满了，你们俩在家照看着，我去山上转一圈！” 听到徐平安要上山转转，姐妹俩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哥，你要上山了？我也想去！” 徐莲的意见直接被徐平安无视了。 6岁的孩子，这么短的腿，你上山？你上什么山？ “哥，你要带着大黄和小黑去北山打猎吗？” 徐平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进山是要进山的，但是听说北山物资一般，想要打猎还是得去西山，我打算去西山看看。” “西山离得好像有点远……” “没事，走到哪儿算到哪儿，你们俩在家把地里的活给看好了就行。” 徐芳迅速把几个碗刷好。 “哥，我听你这意思，你不会是打算今晚就走吧？” “哪有晚上进山的呀？不都起早进山，然后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得还得找地方过夜呢！” 自从家里养了大黄和小黑，徐平安透露出进山的想法。 自家两个妹妹其实也打听过山里一些粗浅的消息。 听到徐平安决定睡一觉，明早出发，姐妹俩倒是安心不少。 “哥，你这会不会太辛苦了？咱们家现在粮食也没有缺口了。” 徐芳感觉，她那颗小小的心也容不下太多的东西。 只要衣食无忧，再有片瓦遮雨，感觉就是美好的日子了。 所以她对大哥这么喜欢折腾的性格也不是很理解！ “行了行了，我都想好了，你们俩在家歇着，没事去地里看看就行了……对了，你俩每人每天都得吃个鸡蛋啊！” 徐芳习惯性地想反驳。 徐平安一顿，悻悻地闭了嘴！ “另外，我上次去镇上卖鱼的时候打听过了，镇上马上要开办小学，9月初就能入学……过几天等我回来的时候，带你俩去镇上报名。” 虽然他想着尽快进城。 但是年代的局限性在这里，不是想干啥就干啥的…… 可是学习这种事耽误不得，尤其是徐芳已经11岁了！ “真的啊？太好了！” 一向假装小大人的徐芳听到这话，都有点欢呼雀跃的感觉了。 徐莲更是感觉跟做梦一样。 不对不对，这感觉完全不像做梦，那个梦完全就是苦的！ 可是她现在感觉自己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生活一直甜甜的。 现在的小学入学年龄以七周岁为标准。 但是因为前些年的特殊原因，超龄的孩子比比皆是。 所以这些年，年龄标准都是形同虚设的…… 徐芳虽然已经11岁了，但是也不用担心入学年龄超标这种事。 估计她去了以后，都不是班里年龄最大的…… 据说新的规定，小学实行五年一贯制。 取消了初小和高小的分段！ 而且春秋两季都正常招生，很方便姐妹俩一起去上学！ 至于以后进城了怎么办？ 再转学呗…… 第21章 进山初体验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带着大黄和小黑就打算进山。 携带的武器有从镇上购买的弓箭，其余的柴刀、砍刀、绳子和铁丝也都买了新的。 长柄武器还弄了一把猎叉…… 枪是没有的…… 刚穿越的时候，徐平安感觉自己有机会可以玩枪了。 可是等到真的融入这个时代，徐平安才发现，枪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今年夏天就有相应的【枪支管理暂行办法】出台。 民间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让普通村民持枪的。 当然，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什么年代说什么话！ 这个时候，管理办法虽然出来了，但是管理是松散的。 半岛还在战争，国内匪患还未肃清，部分地区还在动荡…… 这个时候，全面禁枪只能是一句口号了。 真正做到这一点，都快21世纪了…… 不过，现在的管理规定没有一刀切，倒是给打猎的留下了一些操作空间。 像是火铳类的鸟枪、猎枪倒是可以持有，但是需要登记报告。 但是话说回来，徐平安身怀外挂，未来可期，要是因为买个枪被官方注意到了，那简直比窦娥还冤！ 虽然村里的民兵队就有不少枪支弹药…… 但如果没个正当理由的话，绝对不是徐平安这种小年轻可以拿到手的。 知道徐平安今天要进山，俩姐妹4点钟就起床烙饼做干粮！ “哥，你钓鱼水平那么高，已经足够养家了，你在山里可别逞强！” 徐平安揉了揉徐大丫的头发。 已经长长了的头发，被一根红绳绑得紧紧的。 在徐平安的魔手之下，已经乱七八糟了。 徐芳眼神带着控诉，将手里的小包裹往徐平安怀里一塞，气闷闷地回去补觉了。 推开篱笆门，徐平安回头看了看院子的篱笆。 这玩意得换了…… 不说既来之则安之吧，但是人生一世，计划肯定没有变化快！ 不管徐平安打算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妹妹一起进城。 但只要还在这里住一天，就得把这里的住宿环境给它调整到最好。 徐平安要是一直在家里倒也无所谓。 可是来到这个没有娱乐的时代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里蹲。 上辈子，与其说他比较宅，比较社恐，倒不如说他是沉迷网络不能自拔。 这辈子没有手机、电脑和游戏等等。 家，已经封印不住他了。 常年往外跑的话，家里的安全就需要仔细考虑一番了。 这种矮小松散的篱笆实在是带不来半点安全感！ …… 刚进山的时候，徐平安感觉：就这？ 道路平坦，树木稀疏。 树林子之间，甚至连一棵杂草都没有。 这不由让徐平安想起上辈子做冬至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漫山遍野的杂草、茅草、荆棘，数不胜数。 没有坟茔的地方，没有人经常走，那荆棘丛生，根本就走不过去！ 而现在这山里，几乎是能薅的都被薅走，晒干回家引火烧锅去了…… 怪不得问田老大的时候，他说想要打猎物，至少得往山里走几十公里。 可不是就得走几十公里吗？ 现在这外围，山都快被薅秃了。 北山这边最高海拔只有1200米。 多的是次生林和灌丛草甸。 继续往山里深入些，草木植被就丰茂了起来。 “这才有点像进山打猎的样子嘛。” 徐平安进山是一路不停歇的！ 遇到手腕粗细、一人多高的小树苗，就给砍下来，回去做院墙…… 这要是在上辈子，这一套就能牢底坐穿了，现在倒是没人管！ 徐平安随身带着这个空间，就不需要浪费时间找晚上过夜、休息的地方。 那一亩的小菜地，现在已经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徐平安在里面搭了个小茅草房。 是真正的小茅草房，占地也就两三个平米左右。 搭建这玩意，主要还是因为，他实在不适应露天睡觉。 【以天为被地为床】，这种美好的浪漫，徐平安实在是欣赏不来。 住宿这一块，他的需求一直都是有片瓦遮顶。 没有瓦的话，茅草遮顶也行！ 对面，也被他围了一块地方养牲畜。 不能养近了，近了味道受不了…… 第一天的时间几乎全拿来赶路了。 第二天再出发，徐平安已经可以陆续捕捉到一些野生动物的踪迹了。 不得不说，这“狩猎精通”技能还是挺好用的。 哪怕只是个初级的，稍微适应一下，就能上手拿出来使用。 北山的山不高，树不深。 大型野兽没有遇到，即便有，相信也在更深处的山林里。 不过倒是遇到一些兔子、野鸡、松鼠之类。 松鼠这玩意，徐平安并不打算抓。 没别的原因，单纯觉得意义不大。 徐平安衡量了半天，最终把目光放在野鸡、斑鸠和鹌鹑上！ 别的不说，鹌鹑蛋这个东西，哪怕在2026年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这东西长得快，下蛋多，而且营养价值高。 徐平安如果不嫌麻烦，直接在空间里多养一批，以后家里吃的蛋完全可以用鹌鹑蛋来代替。 小一点怎么了？小一点多吃几个不就行了？ 徐平安本来不知道这山里都有些什么，既然现在想对这几样东西下手，肯定是已经遇到了。 如今遇到的那一批已经在他的空间里安了家。 而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去抓更多的这几种鸟类进去。 毕竟也不好让它们近亲繁殖嘛。 其中最难捉的肯定是野鸡了。 最好捉的就是鹌鹑，它们看着就跟傻子一样。 徐平安怀疑吃多了鹌鹑蛋会不会变笨…… 在这山里遇到的野兔实在难抓。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花费的时间，他没办法活捉野兔。 死的倒是抓到几只。 将弓箭练到纯熟以后，射个兔子还是问题不大的。 他前几个月每天晚上都在空间里练习射箭…… 徐平安现在不敢说只射眼睛，但是射中兔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在山里一连待了四天，徐平安算算时间，该回去了。 这几天徐平安也算是收获满满。 一共捉到了十几只鹌鹑和50多枚鹌鹑蛋。 这些肯定要让它们在空间里孵化的。 另外野鸡也捉到了两对，鸡窝理所当然地被他给掏了。 斑鸠也抓到了几只，倒是没找到它们的老窝在哪里。 徐平安倒也不贪心，先把这些斑鸠养着，早晚它们得给自己下蛋。 至于动物，徐平安目前没有活捉到。 猎杀了四只野兔和一只狗獾。 其余的大型动物，他是一只也没有看到。 活着的肯定都被扔到初级种植空间里面。 死掉的那些直接装到一个背篓里，然后连背篓一起塞进一个背包格。 除了这些东西，最大的收获就是各种野果了。 核桃、榛子、松子、山杏、酸枣和野葡萄。 只要被他遇到的，全给采光了！ 虽然在深山里，但他不用担心运输问题。 不得不说，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无所顾忌！ 第22章 怎么刚上学就要放假了？ 从出发到回村，徐平安在外面一共待了五天。 要么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以前听田老大说，要打大型猎物得去西山，北山没前途的时候，还不太明白。 这次自己跑一趟，才算是明白了！ 原本徐平安想的挺好，从山里绕道西山…… 进了山才知道，什么都想要，根本没时间转场。 徐平安回到村里的时候，背篓里装了不少东西。 两只野兔和一只狼獾身上覆盖着各种采摘下来的野果。 至于跑这一趟值不值得，那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进山四五天，如果只有这么点收获的话，完全不值得。 好在前些天徐平安收拾陈柱的时候，也算是给村里这些人玩了套杀鸡儆猴。 尽管眼红的有不少，但也没人酸到他面前来。 大家见面都是热情招呼。 “狗蛋，我家大丫她们怎么没跟你们一起玩？” 狗蛋抬头，神情不满地看了徐平安两眼。 “她们在地里浇水……还有，别叫我狗蛋，我叫张解放！” “好的狗蛋！” 狗蛋一记火箭头槌向着徐平安冲了过来，被他一把按住脑袋。 从背篓里顺手拿出来一些酸枣。 几个在村口玩的小朋友一人一个，见着有份！ 路过自家田里的时候，看到两个妹妹正在田里殷勤地浇水。 而他家田地旁边的那个水坑，水已经快见底了。 “我回来了！” 姐妹俩听到声音，惊喜地抬头。 “哥！” 姐妹俩没想到，说好的只走一两天，结果一出门就是5天时间。 徐芳惊喜之后，看着徐平安的眼神就带着控诉。 徐平安倒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瞪了，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走，晚上我做一道红烧兔子给你们吃。” 姐妹俩也顾不得浇水了，收拾收拾东西，屁颠颠地跟在徐平安身后。 “对了，让你们买的调料都买了吗？” 徐平安突然问道。 “买了，前几天就买好了！” 徐莲一手牵着徐平安，一手牵着姐姐，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当天晚上，老徐家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好的。 “哥，大黄和小黑它们真的会捕猎吗？” 徐平安想了想它们的表现。 “还行，不过还需要好好锻炼……” “哥，你对它们的要求太高啦！” …… 饭后，兄妹三人坐在一起聊天。 “这几天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有没有说到学校的事情？” 别说，还真发生了一些跟学校有关的事情。 张老栓前些天在村里宣布了新的政策。 村里即将组建初级小学。 所谓初级小学，只教1~4年级。 而镇上会建设乡镇完全小学。 按照张老栓的意思，两者差别不大。 怎么可能不大？ 村里的教学质量，只能说懂的都懂。 徐平安倒是完全没考虑过，让两个妹妹在村里上初级小学。 这玩意只能说扫盲用，挺好使。 “哥，我们想在村里上！” 徐平安放下喝水的瓷碗，叹息一声。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听话？ “不是说好了去镇上上学吗？离得又不远，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干嘛要上村里的？” 徐平安是真的看不上这村小。 但是如果这姐妹俩真要坚持，那他也只能随她们去了。 毕竟对于徐平安来说，他不可能一直替她们做决定，为她们未来的人生买单。 好意如果一直被辜负，那就随他去吧。 徐芳的话一出口，徐莲心里就咯噔一下。 “姐，我想去镇上上小学！” 村里的初级小学有什么好的？ 在她的梦境里，好多人从里面读完出来以后，也只能说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 山沟里很难飞出金凤凰。 同一个学校毕业出来的，别人连字都认不全，你却能考上初中、大学，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既然大哥能挣钱养家，徐莲这辈子就想好好学习，在风暴到来之前找到一份毕业后能胜任的好工作…… 梦境里，风暴刚一过去，她的身体就垮了，没看到过未来的世界。 这辈子，她想好好看看！ 可是这大姐一开口，好像就要坏事…… 徐芳听到妹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愣神了片刻。 徐芳默默地收拾碗筷，去刷碗了。 徐莲：“哥，我想去镇上上小学……” “行，没问题，就这么定了，咱不听大丫的。” “对，咱们不听她的，哥哥最好了！” 家里难得有个小人跟徐平安意见一致，他显得很高兴。 系统给他安排的两个便宜妹妹，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绝他的好意，那他也只能把自己的善心给收起来了。 你们爱咋咋地！ 养到成年，给一笔嫁妆，然后嫁出去，他又不是付不起这点钱。 愿意在他的庇护下成长，愿意听他指挥，那么徐平安也要为她们的未来人生路好好规划一番。 当然，前提是得要听话。 他不需要徐芳那种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徐平安有个现代胃，你非得这个节省，那个节约…… 不能说徐芳不对，两人只是在观念上，思想上有所冲突！ 好在徐莲够听话，并没有辜负徐平安的一番期望。 目前为止，徐平安对于未来也有点迷茫。 未来的大方向上，肯定是要进城的。 那是什么时候进城？以什么身份进城？这些都需要仔细考量。 …… 没过两天，徐平安带着姐妹俩去镇里的学校报到了。 因为是第一届，只有一年级四个班。 学费一人一学期两千块，语文、算术两本教材，每本1000块。 其他笔墨纸张等文具需要自己买。 算一算，姐妹俩一个学期最多花到12000块！ 换算一下第二版货币，才一块二…… 徐平安一直有个毛病，算东西贵贱的时候，总喜欢代入未来的价格。 而一块二毛钱的学费对徐平安来说，确实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 徐芳本想着和妹妹共用一套教材。 可是想想前些天妹妹劝自己的话，算了，这些事情就让大哥做主了。 …… “放假？” 徐平安愣神地看着两个妹妹。 “这才开学几天就放假？有20天吗？” “哥，学校说放秋收假……” 徐平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秋收假？不得不说，这个假放的好啊！ 秋收的这些农活要是让他一个人干，他得碎碎念好多天…… “放几天？” “十天！” 好家伙，不但有寒假和暑假，居然还有春假和秋假！ 即便有这么多假，徐平安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一句现在的孩子真幸福！ 等到秋假放完，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都已经干完了。 第23章 再进四九城 ps:痛风，这几天疼得下不来床，今天好点了！ 没有存稿，前两天只能优先保障老书正常更新了！ …… 忙忙碌碌的秋收假放完，家里那两亩地也就收割完毕了。 京郊的十月已经开始冷了。 或者说最近这些天气温一天一个样。 没整塑料大棚什么的，这种低温条件下，土地就不适合继续播种了。 徐平安也就开始计划着第二次进城。 两个妹妹虽然每天要上学，但是东营村毕竟距离小旗镇不远。 村里还有一批孩子每天结伴上学，不需要徐平安操心。 好在这年头，孩子都是自己上学的。 这要是跟上辈子似的，小孩上学必须家长接送，那他就真要考虑让俩妹妹在村里上小学了。 …… “晚上咱们吃炒鹌鹑蛋，大丫，你去搅十个蛋。” 听到大哥的安排，徐芳手一顿，白眼一翻，还是乖乖地去搅蛋去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跟着大哥的食谱吃饭，徐芳脸上都开始长肉了。 况且，这段时间她早上起床做早饭，然后去田里转一圈，再带着妹妹去上学。 也确实挺辛苦，需要补一补！ 这些天，徐平安没事就上山转一趟。 然后带一小篮子鹌鹑蛋、野鸡蛋之类的回来。 至于家里的鸡，养的时间还短，目前还不会下蛋。 即便下了蛋，徐平安也打算卖出去换点钱。 毕竟鸡屁股银行嘛，还是得利用起来。 一个村子那么多户，别人家里都养鸡，就你们家不养，多不合群啊？ 准备进城之前，徐平安打算再耗费两次黑铁垂钓。 看看钓上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查看了一番自己的面板。 【垂钓点：黑铁级：9个，青铜级：1个】 九个这个数据让徐平安有点纠结…… 你要是再多一个吧，徐平安就直接给他合成青铜级垂钓点了。 不过想想，平时这玩意也不用！ 干脆消耗两次黑铁级垂钓点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以后要垂钓的话，至少也得是白银级！ 原因很简单，黑铁级垂钓，好像都是本世界的凡俗之物！ 目前看来，好像都是这个世界的…… 也不一定……牛肉、大米这些东西，谁能知道到底是哪里的牛呢！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都是人世间的凡俗之物。 而青铜级垂钓，虽然给了各种技能，但是目前来说，对于徐平安没啥用。 他会的不只有面板上的这三个技能！ 说个最简单的……驾驶！ 徐平安的驾龄其实已经超过20年了，驾驶里程也有60万公里以上…… 所以，他的驾驶技术是肯定没问题的。 虽然这年头的车大多数破破烂烂，路更是大坑小洞的…… 但他只需要稍稍适应一番，就能顺畅地驾驶上路！ 更何况，他上辈子怎么说也是个擦边一流大学毕业的人才。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技能还是会不少的！ 所以，暂时他也没打算使用青铜级垂钓！ 但是白银级的垂钓就不一样了，这已经脱离了凡尘的束缚了！ 想想上一次白银级垂钓给了什么：全属性+5的丹药，一个随身空间…… 那么比白银级更高的黄金级呢？ 黄金级之上还有没有了？ 所以，还是得积攒垂钓点！ 【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黑铁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抛竿入水，徐平安耐心等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补给包一个，内含：羊肉三斤、小米7斤、玉米面10斤、麦乳精1斤！】 果然不一样…… 也是，这种补给包肯定得是随机的，哪儿能每一次都出一样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 【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黑铁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再一次抛竿入水，徐平安想看看，这水里还能钓上来多少种肉…… 【叮，垂钓结果暴击！恭喜宿主获得黑铁级机缘：“凤头”牌二手自行车、购车发票、车辆证件】。 徐平安：…… 凤头牌是什么牌？ 这黑铁级垂钓能从河里钓上来牛肉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还能钓上来自行车？ 钓上来自行车就算了，居然还是在派出所登记过的自行车？ 拿出车辆证件一看…… 哦！万国牌！ 年审费用交到了明年8月。 好家伙……徐平安直呼好家伙！ 有一辆自行车，以后可就干什么都方便了！ 最起码，如果下次徐平安进城还是搭不到车的话，完全可以自己骑车进城。 就算不进城，去县城也比现在方便得多啊。 垂钓点钓上来的东西都是直接进入系统背包！ 要不然从水里拉上来这些个东西，那也太惹眼了。 徐平安特意挑了个没人的地方钓鱼，这会四周看了看。 转身找了个小林子钻了进去。 空间里，徐平安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的二手车…… 一看就是二手车！ 虽然保养的挺好，但是使用过的痕迹依然到处都是。 “罢了！我现在这情况，真要是骑着一辆新车出门，那也太打眼了！” 带着收获满满的豪情，徐平安当即决定出发！ 家里他已经安排过了…… 两个妹妹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干活、学习，几乎什么都可以不落下！ 出了村子，徐平安抑制住想要拿出自行车的冲动。 毕竟小旗镇周围的人，认识徐平安的人可就太多了。 以前的徐平安确实没几个人认识，但是最近这几个月，徐平安把想欺负自己家三个【小孩】的人都给打的鼻青脸肿的！ 已经是周围的名人了！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最近在小旗镇周围，报徐平安的名字【平事】都挺好使…… 毕竟说真的，自古以来，拳头大都是硬道理！ 当然，以前默默无闻有默默无闻的劣势，现在出名有出名的烦恼！ 最起码，在这周围，他是不打算骑车了！ 徐平安一直走到去往县城的路上，见周围已经人烟稀少，这才拿出自行车，狂飙而去！ 第一次骑车上路，不太熟悉去城里的路，花了两个半小时到达了四九城！ 进了城，他的自行车也没收起来！ 不仅是因为这里没人认识他，更重要的是，他的自行车钢印、证件样样齐全，他怕啥？ 以系统的力量，这么点小事还是能轻易办妥的！ 第二次进四九城，徐平安从永定门进城。 刚一进城就看到这里烟尘四起，城墙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 “嘿，爷们外地来的吧？这边在拆瓮城呢！” “好好的瓮城城墙，干嘛给他拆了？” “这我哪儿知道啊？听说是影响交通了！” 徐平安：…… 第24章 你想成为什么人，就直接成为！ 看着这里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徐平安来了兴趣。 他倒不是打算在这工地上找一份工作什么的，主要还是对这城墙砖感兴趣。 要知道，他的空间还在住着茅草屋呢…… 更何况，现在的砖属于稀有资源！ 四九城里可能还好一点，在东营村，徐平安想尽办法也弄不到砖。 这下子，他也算是明白了刘德厚他们家那三间青砖大瓦房的含金量了！ 也能明白，上辈子，为什么老一辈人都以家里有三间大瓦房而骄傲…… 确实值得骄傲，这玩意也太难弄了！ 看到这瓮城的拆除，才想起上辈子写小说时候，查资料说四九城人民酷爱晚上过来搬砖…… 看了看现在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徐平安决定今晚他也要来凑凑热闹。 想到这里，徐平安笑了！ 感觉自己跟这个时代，更加的贴合了。 说别的都是假的，实在也是被这个缺少物资的时代搞怕了！ 这种缺少不是缺少粮食，或者说，不止是缺少粮食…… 啥啥都缺，徐平安住不惯这土坯房，想重新起房子都没砖头。 这种日子，谁过谁知道！ 今天有了自行车，徐平安打算先去红星轧钢厂看看。 无他，徐平安对这个地方最熟悉！ 各种意义上的最熟…… 风暴不是在哪一天突然形成的，而是在这些年的时间里缓慢积蓄起来的，是由一件一件事情堆积，发酵而成的！ 而知道这里是影视剧的世界，那么轧钢厂就可以是徐平安最好的避风港！ 在那里，他都不需要费心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剧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没有好人，也没有坏人，最惨不过是扫大街…… 这种工作，风暴之后，回城的小年轻们都得打破脑袋抢！ 至于说远遁海外…… 第一，徐平安现在没有门路，更没有钱…… 任何年代，穷人都是爱国的！ 或者说，他们不得不爱国，因为国家出了问题，他们跑不掉…… 其次，东南亚临近的几个地方更是一言难尽。 稍微了解一番这个时间段历史的人都知道！ 包括港岛在内，对徐平安这种穷人来说，还不如四九城呢！ 甚至可以说远远不如！ 再说了，老徐家的成分是三代贫农，跑什么跑？ 如果未来十年徐平安突然有钱了，到时候再走不迟！ 打定了主意，徐平安就打算过去轧钢厂看看。 未来的红星轧钢厂，现在的娄氏轧钢厂，在四九城都是鼎鼎有名的。 稍微一打听，徐平安也就找到了地方！ 轧钢厂门口，现场的保卫一个个的还是痞里痞气的！ 一看就是娄半城的人…… 看样子，公私合营还没开始，或者正在开始谈？ 这就有点难办了！ 公私合营之后，短短几年时间，这个厂子从一个两千多人的工厂膨胀到万人大厂。 这期间肯定是要不停招人的！ 现在如果还是娄半城当家的话，还真不一定招工…… 不过…… 来都来了！ 徐平安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不远处，两个站姿不太端正的保卫也顺势看了过来。 “干什么的？” “哎，老板你好，请问咱们厂招人么？” 中年人一愣，拉着徐平安走出了厂子来到门口的公告栏！ 中年人指了指其中一个公告。 “自己看，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说完，转身就要走！ 徐平安迅速掏出一包烟，塞进中年人口袋里！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 中年人把手伸进兜里摩挲了一会儿，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厂食堂小灶厨师何大清前几天辞职了，你会做菜不？” 徐平安乐了！ 这包烟没白送。 “会！我川菜精通得很……”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你想成为什么人的时候，就直接去成为，而不是去努力…… 这个时候，徐平安说自己的川菜精通的很，他就是精通的很！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厂里的厨师根本入不了饭店厨子的眼…… 没有哪个饭店的大师傅会跑到厂里来应聘！ 徐平安这属于开了重生挂了，要不然他哪怕去饭店当个三灶之类的，工资待遇也比进厂强！ 这个时候的进厂厨师，属于没出息那一挂的！ 所以，他说自己是精通川菜的大师傅……没毛病！ 中年人一听，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徐平安。 我特么就收了你一包烟，你可别想着搞我…… “真的假的？” “您看，着相了不是？这东西讲究一个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做菜又不像别的，还能滥竽充数，上灶练练不就知道了？” 中年人一想，也是！ 一边走，一边斜着眼睛看了徐平安好几眼！ “你可想好了，我要是把你给报上去了，可就不带后悔的了！” 中年人不放心，又强调两句。 “我们娄老板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没点真本事，来这里忽悠他，可就真的是嫌命长了！” 徐平安叹息一声。 难怪这老娄晚年凄凉。 这都新华夏了，你还在这威胁我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不知道以后天安门城楼都有我的股份么？ 活该你凄凄惶惶南逃！ 该！ 二十分钟后！ “娄老板好！” 徐平安态度端正，恭恭敬敬问好。 娄半城上下打量着徐平安。 倒也没觉得他过于年轻什么的！ 主要是，他的心理年龄都40了，也没比现在的娄半城小多少…… “徐师傅是吧？你是精通川菜？” 今天的娄半城刚好在厂里。 说起来也是巧合，这些天，他在区里和市里两头跑。 他已经接受了公私合营的现实，最近还在拉关系，想要多保留一些话语权。 正好这个时候，何大清跑了，把他气得够呛！ 他刚准备走的时候，听到门卫室的老陈在大办公室汇报，有个川菜大师的厨子过来应聘，他就决定亲自来试试！ 娄半城没相信徐平安真的是什么大家，也没问师承…… 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变故，大家和有明确师承的厨子不会来轧钢厂！ 他只需要对方做菜好吃就行了，别的不重要！ 其实，娄半城更想请他们这些人去大酒楼吃饭，无奈对方死活不答应，只愿意在厂里吃工作餐！ “娄老板，咱们手艺人，到底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不是？” 娄半城一听，点了点头！ “走！去小厨房！” 第25章 月薪40万 第25章月薪40万 娄半城这边忙了一上午，现在也正好饿了。 甚至这个点已经有点超过了吃饭时间了。 不过，炒几个菜的功夫，他还是等得起的。 跟着娄半城进了轧钢厂的小厨房，对方冲着这边的一个管事类的人物点了点头。 “东家，您吃午饭了么？” 娄半城摇了摇头，随即指向徐平安。 “老王，你带小徐去挑选食材，今天中午他给我做顿饭。” 管事的看年龄四五十岁，在娄半城面前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一样。 跟徐平安两人一出门，那脸立马就掉了下去。 “小徐啊，你要做的是哪个菜系的？” 徐平安笑道：“川菜！” 管事的一愣，表情有点僵硬。 “川菜啊！” 要知道，他们轧钢厂的小厨房以前可都是以鲁菜为主，偶尔还来一点谭家菜的。 川菜有点上不了台面了吧？ 最重要的是，川菜的食材普通，并不稀有。 价格也相对亲民，他的油水就没有那么多了…… 不过没辙，老板带来的人，也不是他能赶走的。 再说了，厨子可不是力工，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心里不由得更恨撂挑子的何大清了…… 看了眼小仓库里的食材，徐平安心里就有了计较。 考试嘛，这种事情肯定需要扬长避短。 虽然徐平安现在的川菜总体水平只是初级精通。 可是他前世在各大平台上学的那些菜，可没有随着厨艺技能化而忘记。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其实就是上辈子很多已经练到纯熟的家常川菜。 于是，第一道菜宫保鸡丁！ 选鸡腿肉，去骨拍松切丁。 用盐、料酒、酱油、水淀粉抓匀，然后封油。 然后用酱油、醋、糖、水淀粉、葱段、姜片、蒜片调成兑汁。 鸡丁下温油滑散，变白后捞出。 底油炒辣椒、花椒至棕红，下鸡丁，兑汁急火翻炒。 出锅之前，把已经炸到酥脆的花生米下进去，翻炒均匀，立刻盛起。 其实钓鱼得到的技能对于徐平安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别的不说，他的鸡丁现在每一块都已经可以切得大小均匀，像骰子一般了。 上辈子，徐平安的刀工没怎么正经练过。 切出来的鸡丁，大的大小的小。 但是自己在家吃肯定是没问题的！ 当然，正常人都不会切出那种特离谱的状态来。 肯定没有现在这样的好看。 把鸡腿肉切成鸡丁，以他现在的刀工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你想把豆腐切成豆花，那简直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这一块还得练！ 徐平安发现，钓到的技能虽然都是初级的，但是随着他的使用，随着他的练习，技能感觉在缓缓升级。 毕竟他也不是机器，设定了初级厨艺，就只能一直停留在初级厨艺。 自己做的味道如何，还有哪些问题？ 徐平安也一直在总结提升自己。 徐平安这边菜刚一做好，那个胖管事直接就把这道菜端到小包厢里，给娄半城送过去了。 而徐平安这边又在准备他的第二道菜【鱼香肉丝】…… 然后就是回锅肉和麻婆豆腐！ 这几道菜大多数都不考验刀工，或者说没那么的考验刀工。 而火候调味这些细节，徐平安在上辈子已经练了很多遍了。 这几个都是标准家常菜，而且特别下饭。 其实如果做红烧肉的话，徐平安还能做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可惜现在这种五花肉算是稀缺资源，胖管事怀疑他的实力，没让动。 四道菜陆陆续续地端了过去。 娄半城挨个尝过，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这味道跟丰泽园、峨眉酒家的那些大厨子肯定是没法比。 但是，比这段时间来他轧钢厂应聘的那些个歪瓜裂枣确实要强太多了。 “去把那小徐师傅喊过来。” 徐平安被胖管事带进小包间的时候，娄半城正坐在那里吃着菜。 “小徐午饭吃了吗？” “没呢！” 娄半城正准备伸出去的筷子一顿。 “那一起对付两口？” “好啊！” 娄半城没脾气了。 让旁边看愣了的胖管事去拿了一套碗筷！ 徐平安也确实饿了！ 早上钓完鱼以后就直奔城里来了，骑车两三个小时本来就累，过来以后没想到直接就开始面试了…… 本来就饿了，娄半城既然【诚心】相邀，他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徐平安倒也不是那么清高的人，觉得跟谁都平等。 上辈子活到四十岁，早就看开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不平等的世界。 所有的平等都是口号，喊给下面的人听的。 有人看得明白，知道就是一句口号，听听就得了！ 有人看不明白，奉为圭臬，真的以为自己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曾经的徐平安也卑躬屈膝过，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现在的他不但重生、穿越还特么开挂！ 这buff都叠满了…… 就算这世界不平等，那他徐平安也该是人上人啊！ 区区一个娄半城？ 只要不对他起坏心思，大家就能和平相处。 要是起了坏心…… 那徐平安瞅他就像冢中枯骨，觉得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娄半城看徐平安是真的不怕他，也不试探了，直接说起了正事。 “小徐师傅，你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啊？” 没问师承！ 娄半城也算是老饕了，毕竟有钱么！ 只要厨艺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师承什么的不重要！ 再说了，勤行的现状他多少懂一些。 以前何大清在轧钢厂干活的时候，那也是因为两边能拉的上关系。 就这，对方也是想跑就跑了…… 而在这个敏感的年代，来历不明的单身人士，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重用的！ 也就是说，如果徐平安来历不明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他是不敢用的。 尤其是，马上官方的工作组就要进驻轧钢厂评估谈判公私合营了！ 手底下的人必须能经得起查。 “娄老板，我家住在昌平下面的小旗镇东营村，父母那一辈过来定居的，现在父母早逝，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娄半城不露声色，心里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来历分明是好事啊！ 家住hb农村反而是好事，等到迁户口进城的时候，还要再被街公所那边审查一遍！ 这能省掉他很多麻烦！ “我对徐师傅的手艺挺满意……” “徐师傅既然来应聘，那我这边就直接聘你当我们小厨房的大师傅了？” 徐平安抱拳。 “那就多谢娄老板了！” 娄半城也挺满意。 “我这边毕竟是工厂，跟酒楼肯定没法比，工资那就定40万一个月，你看行么？” 40万？ 已经符合徐平安预期了，甚至略微超出！ 徐平安原来期望的起薪，只要不比傻柱1965年的工资低太多就行了！ 没想到，比他还高几块钱…… 第26章 道心破碎，搞了半天我是河北人 谈好了薪资待遇，娄半城就打算走了！ 他确实忙。 现在的轧钢厂还完全处在他的掌控和管理之中。 而他之所以号称娄半城，肯定是产业众多，不止这么一个厂子！ 只不过，这种重工业的工厂最具代表性罢了。 “你下午直接去人事科那边办理入职，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人事科那边提，就说我说的！” “哎，老板您慢走！” 听到最后一句话，徐平安真的乐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胖管事，心想：你听到了吧？ 你们老板自己说的，有要求尽管提…… 娄半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只是匆匆吃了顿饭。 却给徐平安解决了工作问题！ “王主管你好，我以后可就是您手底下的兵了……” 王主管这个称呼，还是听娄半城喊老王才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主管。 不过不重要，职位么，喊高一点总没错。 王胖子叹息一声，这人嘴上说的恭敬，心里却没有半点年轻人面对领导的敬畏之心。 像极了职场的老油子！ “好说好说，我就是这小厨房的管事，以后咱哥俩还要搭班子干活呢！” “那以后可就指望王管事多多指教了！” 办公室那边上班还有一阵子。 两人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徐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王胖子散了一根，擦着火柴给他点上。 不一会儿，这里开始烟雾缭绕。 王胖子真名叫王宗昌，按照旧社会的说法，算是娄老板的家仆！ 娄半城很多产业，关键位置都是由他这种身份的人把持的。 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午休时间才算是过去了。 私人老板的厂子，上班时间基本都是严格符合相关规定的。 毕竟你偷懒，相当于偷了老板的钱…… 古往今来，哪个老板能忍受员工偷他的钱呢？ …… 人事科干活的副科长声音懒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打开杯盖，刮了刮茶叶，有些感叹。 “哎，市面上都买不到这么好的茶叶了，我这种身份是该喝高碎么？” 徐平安站在这人面前，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 眼看徐平安不接茬，他这才不耐烦地问话。 “新来的？” “对，中午娄老板带我来的！” “噗！” 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连同着茶叶一起喷了出来。 他随即坐直了身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徐平安。 当然，徐平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人的正脸。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连个苍蝇都站不住脚！ 眼睛即便睁到最大，也仿佛没睡醒似的半眯着。 “哦……呵呵，娄老板带过来的？不早说呢……” “你叫什么来着？” “徐平安，小厨房的厨师！” 徐平安笑呵呵地回话，仿佛丝毫不在意刚才对方的怠慢。 在意也没办法，职场么……天下乌鸦一般黑！ 更何况是建国初期的私人工厂？ 淡定就对了！ 安排人爽快地帮徐平安办完了入职的各种手续，领了厨师的劳保用品之类。 “小徐啊，这入职就算是办完了，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最晚不能超过三天哈！” “陈科长，还有件事……” 眯眯眼一愣，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还……还有什么事？” 徐平安理直气壮。 “娄老板说，让厂里帮忙协调一下住宿问题……哦对了，我家还有两个妹妹，最少也得三间房！” 徐平安确实理直气壮，娄老板说了，有问题让人事科解决…… 不信你问王胖子！ 听到这话，陈科长刚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的眼睛，现在睁得大大的。 “协调？” “对！我自己出钱，但是需要厂里帮忙协调一下街道那边！” 陈科长松了口气。 娄老板家大业大！ 但是我党进城的时候，出台过关于住房的相关规定。 娄半城他们这些房屋众多的，想留在国内的基本都把闲置的房子捐给了街道…… 至于那些打定主意想跑的，当然是变卖家产跑路了！ 娄半城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这人比较鸡贼，捐了一部分，趁乱卖了一部分！ 只不过，街道那边跟娄半城达成了默契，他捐的房子，优先安置他们轧钢厂的工人。 房子已经是街道那边的了，想给徐平安要三间是不可能，但如果是租的话，那就好办了！ 毕竟又不是找他们白嫖！ 徐平安也不敢真的要白嫖三间房子。 毕竟陈科长肯定做不了这个主！ 这种事要是闹到娄半城那里就露馅了。 但如果是协调一下的话，徐平安敢打赌，对方不可能会找娄半城对质！ 毕竟娄老板这一阵子忙着公私合营呢！ 这么点小事也要去麻烦大老板？ 请你来是吃干饭的么？ 等到公私合营走上正轨，陈科长这种人也该滚蛋了。 至于以后？ 以后当然是抱紧工作组的大腿了！ 陈科长认命了，安排了一下科里的工作，就带着徐平安出了厂子的大门直奔十三区的街公所去了。 南锣鼓巷，徐平安来看过了。 这里是由东西十几个胡同组成的街巷！ “这边南锣鼓巷的95号院，以前是娄老板的私产，三年前捐给政府了，协商好了优先安置咱们厂的员工！” “不过最近住房特别紧张，已经住进去不少其他厂里的人了！” “你也是来得早，再来晚点，就真的没房子住了……” 四九城的人口大爆炸，是从确定它是首都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的！ 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徐平安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才决定不再拖延的。 人生么，计划没有变化快！ 要学会随时调整自己的计划以顺应时代的变迁。 “周科长你好！” 陈科长进去跟管这一片的街长寒暄了两句，又转身对着徐平安指指点点了一番。 等到双方说定了，这才招手让徐平安过去。 周科长只是冲着徐平安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王姐，你受累跑一趟，带小徐去95号院的东跨院办理一下入住！” “好的，周科长！” 很好，又遇到一个熟人…… 诸天四合院里的捂盖子大神【街道办王主任】。 这种说法也只能图一乐。 知道这个交道口街道办主任是多大的官么？ 人家管着整个片区的民政、户政、教育和生产！ 能管你院子里两户吵架这种事？ 这种事除非剧情需要，不然都报不到她街道办主任这里…… 当然，现在她还不是主任，管理这一片的也不是街道办…… 对于未来很多年的顶头上司，徐平安当然是一通彩虹屁死命拍了！ 还没到95号院，徐平安就跟这个王大姐混熟了！ 毕竟谁不喜欢别人一直捧着说话呢！ “你老家hb的啊？那还需要当地开证明，才能过来办户口！” 徐平安一懵，我昌平的，怎么能是hb的呢？ “昌平可不就属于hb么……” 徐平安悟了：我说怎么连公交车都没有！ 第27章 看房子！ 一路走来，发现这位未来的街道办主任对这个片区是真的熟。 按照她的说法，她现在正在熟悉这一片的情况…… “幸亏你来的早，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这个片区的租房正在被大量的消耗！” 一路从街公所到95号院门口，王霞这才停住了脚步。 “这个院子以前是娄老板的私产，院子里以前就住了好几户轧钢厂的员工，后来捐给我们街公所的时候，那些老员工住户的房子都给办成了私产！” 听到这里，徐平安了然，应该是许富贵跟何大清两个了！ 除了这两家是私产，其余人家包括聋老太太，可能都是公租房…… 这大下午的，院里的男人基本都外出做工去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的时候，还警惕了一下。 直到前院坐着闲聊的人群里，一个小脚妇女站起来招呼未来王主任！ “小王啊，你来我们院有什么事么？” “胡大妈，这是新来的住户，我带他来看看房子！” 徐平安定睛一看，胡大妈？这人好眼熟啊…… 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未来的聋老太太么？ 看年龄，她应该五十多岁不到六十！ 但是因为裹小脚的缘故，已经需要拄着拐杖行走了。 胡大妈的眼睛带着笑，看着徐平安的眼神充满了和善。 徐平安冲着她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然后跟着王霞一起往东跨院走去。 “这东跨院原本跟95号院的花园相连，我们接手这房子的时候，把花园的墙推了，花园成了公园了，跨院这边的三间房跟院子单独隔开，保留了下来。” 跟着对方走进去一看，徐平安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空下来了！ “这三间正房，每间15平米，因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般只能一块儿租！” 徐平安大概明白了！ “租金多少？” “公租房每平米1800元一个月，这三间房一个月81000元！” 徐平安在心里换算后，发现才8.1元一个月？ 不多……个鬼啊！ 这年头，人们的工资才多少钱？ 这要是学徒工，得花半个月的工资来付房租，怪不得这么好的三间房没人要！ 这三间屋子只有一个门进，想要单租还得大改内部格局…… 怪不得贾家一直就守着那一间房过大大结局…… 估计没有别的原因，前期是因为没钱，后期想要装穷就只能挤一挤！ 挤到最后，四九城已经人满为患了！ “王姐，我要是租了这三间房，能把这月亮门堵了在临街开一个门不？” “不行，租的房子本质上还是公家的，可以翻修，但是不能私自改造！除非你把这房子和院子都给买下来！” “买下了？那现在的政策允许我买房子么？” 王霞一愣。 “你还真想买啊？这三间正房的租金对你来说也不高啊！租房不好么？”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习惯，没个自己的房子住着不习惯啊！” “可以买！” 主要还是被半岛局势给闹得，哪哪儿都需要钱！ 所以，对于这种想要把自己居住的房子买下来的行为，还真的挺支持的！ 当然，过几年局势稳定以后，1956年左右，这个窗口就关闭了！ 然后就一直要等许多年后才会再次开放赎买窗口…… “不过购买的价格可有点高，三间房，每间房的价格300万。如果想连这个院子一起买的话，院子作价100万。” 也就是说，总价格1000万？ 这一块徐平安以前还真了解过，大概在56年左右，这样的一套带院子的小房子能卖两三千块钱！ 不过，那就是未来20年的巅峰了。 后来禁止房屋转让买卖以后，私底下的交易市场把价格又给打了回来。 所以徐平安如果有想法的话，最好这一两年就把房子给拿下！ 对于这三间房，徐平安是相当满意的。 “哎，王姐，我这房子租下来的话，月亮门这里可不可以自己装一个门？” 王霞白了徐平安一眼。 “想什么好事呢？不是都说了么，这院子是大家的公共区域，要不你把院子也按照1800一平米给租下来，到时候这就是你的院子，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得，美梦破碎！ 还是得抓紧时间把房子买下来，拿到房本才是正经的。 认准了这三间房，徐平安也就不看其他的了。 一路跟未来王主任聊天，徐平安也大致了解到了对方现在的情况。 刚从外地调过来，目前在熟悉这一片各个岗位的工作流程。 民生、养老、户政和生产，她都在一一对接跟进。 不得不说，这年头领导想上位确实还是比较严谨的。 这要是在上辈子，人家从几个月开始就进入领导岗位，大学还没毕业呢，已经有几十年工作经验了…… “对了王姐，你跟院里那个胡大娘认识啊？” “胡大娘？哦，你说她啊？” “我来到这一片的时候，她就已经住在后院正房里了！” “她无儿无女，行动也不便，其实按规定可以去敬老院居住，但是她自己不愿意。” “后来我过来了解情况，95号院的正院易中海夫妇正好答应可以帮忙照看，我就给协调了一下！” 哦，原来他们跟未来的王主任是这么认识的！ 别说，这主角团的人还确实有点运道在身上。 这当初要是安排了一个小喽啰过来的话，他们还能借到那么大的势吗？ 也不一定，这帮人惯会扯虎皮，拉大旗。 回到街公所，王霞将全流程写在纸上，递给了徐平安。 “你先回去，在你们县里把手续办齐全了，然后去厂里办入职，入职以后再过来这边办租房、办户口！” 徐平安一愣，干咳两声！ “咳咳，我厂里的入职已经办好了！” 王霞一愣，叹气一声。 “真是乱弹琴！那也需要回去老家县里办手续，否则的话，你在这边入不了户籍。” 王霞叹息，但是也不意外。目前很多规定是出来了，但是正儿八经遵守的人并不多。 主要还是乱了这好些年，秩序还得慢慢建立。 说到厂里，对方也有话说，工人总不能不吃饭吧？ “那我家还有两个妹妹要一起带过来，需要怎么办理？” “一样的手续，跟你走亲友关系就行了。” 许平安不敢耽搁，立即出发，返回东营村。 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了。 今天肯定是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徐平安进院子的时候，两姐妹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又听到两只狗不对劲的叫声，这才壮着胆子出来查看。 “大哥？你晚饭吃了没？” “吃过了。你们俩还没睡呢？” “还没呢，刚准备睡。” “没睡就暂时先别睡，起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徐芳不明所以，只能把妹妹一起给薅起来。 第28章 你才15岁？ “进城？” 两姐妹一阵惊呼。 不同的是，徐芳是迷茫中带着不可置信。 徐莲则是有种天降大饼的喜悦感了。 梦中的未来，村里的生活太苦了。 她还在想着要好好学习，尽量在家里多掌握一些话语权，将来带着全家人一起进城。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大哥居然往城里跑了两趟，要带着他们一起进城了。 怎么多了个大哥，这世界跟梦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城里的轧钢厂找了一份厨师的工作……城里的房子也已经看好了。” “等我把这边的手续办完，那边工作稳定，房子租下来准备好，我再回来接你们俩，这几天，你们俩就安心地上学，其余的事情不要管……”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芳有些迟疑。 “我们都走了，那家里的房子和地怎么办？卖掉吗？” 徐平安还没说话，徐莲立刻帮着拒绝。 “不行哦……要么咱们捐给村里吧。” 徐平安诡异地看了这个小妹妹一眼。 别说，刚才他还没想好怎么解决，但徐莲的提议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卖是不可能卖的！ 现在卖了无所谓，将来这都是祸根。 去城里做工，在城里定居生活无可厚非，那你要是把官方斗地主给你分的田，转手再卖掉，那将来就是大问题了…… “行，这事咱们就这么办！你们在家里先照顾好自己，等我把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回来接你们！” 姐妹俩倒是没想过，这大哥会不会跑了就不回来了。 毕竟四九城离这里真的不是很远。 甚至近到了平安一直没想过，现在的小旗镇居然不属于四九城范围！ “哥，你会做菜吗？” 徐平安没好气。 “我当初做那酸菜鱼，是谁差点把碗都给吃掉的？” 想起酸菜鱼，徐莲咽了咽口水。 她在梦里一生孤苦，虽然多活了20多年，也没能走出农村，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算上在梦里过的那段人生，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那顿酸菜鱼了。 想到酸菜鱼，她倒是觉得自家大哥肯定行！ 姐妹俩躺在床上叽叽喳喳地畅想未来，一直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睡得晚也就导致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大哥早就已经出门了。 在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各职能部门的领导都是部队转业下来的，职员大多是留用的原班人马。 所以在办很多事情的时候，会感觉比较割裂。 有些人明明态度不太好，但是事情却往往能够顺利办成。 为了赶时间，徐平安直接把自行车骑到冒烟。 若有官方检查，直接出示证件即可，绝对真实可查。 如果有熟人问，就说是在厂里借的，自己要进厂当工人了。 一天之内，徐平安基本办妥了县城的手续。 晚上的时候，从空间拿了点粮食，带回了家里。 “我不在家这几天，鸡蛋粮食要正常吃，不要为了节省而节省，明白了没？” “明白了！” 徐莲答得很干脆，她倒是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别不说话，说的就是你呢，徐大丫！” “知道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徐平安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最快这个周日，最晚下个周日回来接你们。” “不在家这些天，你们就老老实实的跟村里人一起上学放学，不要单独走，知道吗？” “知道了！” “还有……”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这才放过了两个妹妹。 第二天一早，徐芳还是早起给徐平安准备了干粮。 揉了揉对方明显色泽亮了不少的头发，在对方的眼神控诉中，徐平安离开了家。 回到街公所，徐平安不知道找谁，干脆还是找了未来王主任。 “这么快就办好了？” 徐平安苦笑：“王姐，这离得确实不太远。” 王霞正在看着资料，越看感觉越不对劲。 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徐平安一番。 “你才15岁？” “啊！有什么问题吗？” 王霞啪的一下把资料拍在桌上，声音震得旁边几个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你管谁叫姐呢？我儿子都比你大八岁。” 说是这么说，王霞还是好奇地围着徐平安转了好几圈。 “还真别说，小徐啊，你这相貌是怎么长的？” “不看资料完全看不出来你才15岁，就是觉得你这人有点细皮嫩肉的。” “王姐……！” “行了，你也别叫王姐了，叫王姨吧！你个15岁的小屁孩叫什么姐？” “王……王姨！” 王霞叹息一声，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 仔细地看了一遍徐平安递过来的资料，看到父母双亡，也只能叹息一声了。 “轧钢厂知不知道你15岁？” “他们没问，我就没说！” 王霞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一时之间，对轧钢厂的感观更不好了！ 相关规定都发了过去，几乎没有一条是认真遵守的…… 根据最新的《关于劳动力统一调配暂行办法（草案）》的规定，不管是年龄还是招工程序都不符合规定要求。 但是这年头只能说法规是法规，事实是事实。 事实就是，战争里面死了太多的人，很多家庭里面父母双亡，只剩下孩子。 这个时候你规定不让人干活怎么办？怎么活？ 所以很多时候，具体到一线办事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办。 刚才他在徐平安的资料里看到，两个妹妹一个11岁，一个6岁…… 你让她如何拒绝？ 王霞呼了口气，只能闭一只眼……再闭一只眼地办了！ 伸手将填写好、盖好章的资料递给徐平安。 在他伸手要接的时候，王霞又把资料往回一撤。 徐平安不解地看着她，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反悔了。 “在外面不要主动说自己的年龄！有人问，你就说十八了！” “明白，谢谢王姨指点！” “另外，你把这份资料交给你们的财务，每个月你的房租会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由轧钢厂财务统一代缴房租。” “好嘞！” “别忘了啊，别想着占官方便宜，三个月没收到你的房租，别说房子，你连工作都没了！” “放心吧王姨，这我哪敢呐？我这人最老实了！” 听到这话，王霞的嘴角抽了抽。 就这打蛇随棍上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实的。 叮嘱了一番，王霞直接把房屋钥匙交给了徐平安。 上次已经带他去过一趟了，里面的妇人都已经认识了徐平安，再去问题就已经不大了。 当然，这种问题不大，也许只是她以为的问题不大。 第29章 上班第一天就被污染了！ 落户的事情琐碎而且复杂。 办完所有的事情，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没着急去看自己的新家，徐平安打算先去轧钢厂。 毕竟应聘以后两天多不去，万一娄老板发火了怎么办？ 端人家碗，就得服人家管！ 徐平安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到了轧钢厂以后，徐平安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 娄半城这一阵子确实忙得昏天暗地，忙得不见踪影。 估计现在问他，他可能都不记得前两天他自己在厂门口招了一个厨师。 好在王胖子记得他，陈科长也记得他。 这就好办了！ 在小厨房给王胖子塞了包烟，算是正式入职的见面礼。 这些东西王胖子拿着也不心虚。 只要他眼睛稍微“瘸”一点，徐平安就能从厨房里翻着倍地往回拿。 可惜他不知道，他眼前的是一个开了挂的男人。 不需要王胖子眼瘸，他也能翻着倍地往回拿。 不过徐平安对于物资还真不怎么缺，他可不想跟傻柱一样，年纪轻轻的就把名声给干坏了。 就算要拿东西，那也只能拿份例之内的…… 看到想要的份例之外的好东西，他完全可以用空间顺走嘛！ 王胖子这边转完，又去办公室那边转了一大圈。 跟陈副科长加深了一番感情。 毕竟徐平安也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滚蛋，而办公室里的人同气连枝，关系处不好，要是克扣他的福利就不好了。 顺便，徐平安将租房的相关材料递交给了财务科。 “你租三间房，需要这么多吗？对了，你工资是多少啊！” 徐平安一愣。 “娄老板没说吗？他跟我说是40万一个月。” 财务大姐一脸八卦。 “小伙子，那你可亏了，上一个小厨房的大师傅，工资可是有68万一个月呢。” 徐平安：…… 娄半城有你当财务，可真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的徐平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也就是跟这大姐不熟，要不然非得同仇敌忾一番不可…… “我还年轻，还有上升空间嘛！” “倒也是，那个何大清都已经50多岁的人了，半截身子入土了，居然还能抛儿弃女地跟寡妇跑了……我跟你讲啊，这人简直……” 徐平安发现，这财务大姐还是有自己可爱的一面的。 老娄不在，他在这里跟孙秀英聊了小半天，倒是知道了不少轧钢厂的小道消息。 不保真，但是绝对够野！ 回到小厨房的时候，王胖子又领过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你认识一下，一个帮厨，两个打杂的。” “之前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跑了，这三人没活干，去大厨房那边帮忙了。” 徐平安闻言一愣。 上一次他就感觉，这王胖子对何大清有很强的敌意，没想到这次直接开口就是王八蛋了…… 何大清得罪过他了？ 不过这种陈年往事已经无从考证了。 当然徐平安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有仇更好，有仇的话，短时间内傻柱就别想进来轧钢厂后厨了。 自己就可以在这边从容练级，等待一飞冲天。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迟了好几年进轧钢厂后厨，是不是就因为这些年娄半城还有点话语权？ 王胖子这一批人不离开，傻柱这个何大清之子怎么进得来？ “王管事，那我这边没事的时候需要去大厨房帮忙么？” “帮什么忙？咱们只要管好小厨房这一摊事就行了！” 说着王胖子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 “我来跟你说一说咱们小厨房的规矩。” 徐平安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子功夫肯定是要做足了的。 “咱们小厨房，只做宴请招待，而正常情况下，只有娄老板有资格在小厨房请客吃饭。” “但是事实上，厂里还有几个大佬需要给面子，如果开口了，这饭也得做，财务科的金守财科长、总务科的孟宪章科长，其他人，咱们一概不理！” 徐平安听着对方的话，连连点头。 心里却是想着，如果是这么个情况，那么娄半城在轧钢厂失势之前，自己工作还是挺轻松的。 当然，徐平安肯定得有眼色，即便老娄还没失势，也得先抱紧官方大腿。 当然，这其中的度一定得要把握好，印象分得刷满，还不能让老娄反感，这还真是个技术活。 小厨房的活都不需要等到临近下班，正常下午4点钟左右就能确定晚上有没有事情干。 没事干，那就散！ 徐平安的工资也从这一天开始正式算起！ 收拾东西刚准备走，被王胖子拦住了。 “去，用食堂的家伙炒两个菜，咱俩一人一半，打包带走……” 徐平安一愣，你这不是在挖你老板墙角吗？ 不过我喜欢…… 即便不喜欢，那也不能上班第一天就得罪顶头上司啊。 徐平安被逼无奈，只能上了贼船！ 提前走的计划胎死腹中，徐平安走的时候，工人也下班了。 徐平安提着饭盒，感觉有点风评被害。 这种明目张胆提着公司东西回家的经历，他还是第一次。 这还是上班第一天啊…… 不过等到看到下班工人潮的时候，这种不适感就没有了。 因为绝大多数工人手里都提着饭盒。 有一部分里面甚至还装着中午特意省下来的菜，准备带着晚上回去吃！ 松了口气，徐平安挺了挺胸！ 进城以后，去街公所之前，徐平安就把自行车塞进空间了。 现在，徐平安也只能腿着回四合院了。 他的车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过了明路，但是短时间内他不打算这么高调。 至少也得在四合院里住上几个月，然后再安排自己的自行车，以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在人前。 结果走着走着，前面就只剩下了一行人了。 看背影，一个胖子、一个中年平头男，还有一个年轻人。 “师傅，我妈说帮我去秦家村提亲这事……” “不需要，这事你妈都跟我说过了。到时候直接跟他们说，结婚以后我直接送你们家一台缝纫机，当做你的新婚贺礼。” “诶，谢谢师傅！师傅你放心，等我结婚了，我会跟我媳妇一起孝敬您的。” 徐平安吊在他们三人后面，看不见易中海的表情，但是想来他现在笑得很开心。 这几个算是四合院的主角团了吧？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临近秦淮茹和贾东旭的婚期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平安也没打算干点什么。 毕竟他现在官方登记年龄才15岁，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一手十三姨再怎么香，跟他徐平安的关系也不大。 再说了，即便是影视衍生的世界，这个世界也是经过合理化的。 比如眼前的这三人，跟饰演的演员有个七分相似，但是好像都经过了时代的合理化修正。 事先知道这几个人是易中海一行人，徐平安倒是能认得出来。 如果事先不知道，街上乍一看，也就只会觉得眼熟！ 那么从小在村里长大的秦淮茹能水灵到哪儿去？ 参考一下徐大丫就知道…… 最多是探照灯天赋异禀了！ 这种的，上辈子见识的太多，都免疫了！ 第30章 盘点家当 一路跟到四合院门口，前面三人也没在意身后跟着个人！ 这么大一条路，总不能只有自己等几人能走吧…… 只有年轻人贾东旭有事没事总回头看看！ 原本徐平安还在头疼对回家的路不太熟，现在既然遇上了，那跟着这几个人正好。 “老易，你们回来了。” 四合院大门口，易中海听到阎埠贵喊他老易，眼里的不悦一闪而逝。 他今年才40岁，他还没有儿子，怎么就老易了？ 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好吧？ 不过这人向来面上和善，内里阴沉。 不开心也不会露在面上…… 敷衍地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越过他就想往门里走。 “哎？小伙子，你是？……是你？” 阎埠贵拦住了将要进门的徐平安。 刚想盘问盘问底细，就发现这人他认识，当初在什刹海边钓鱼，钓得他怀疑人生的年轻人。 “你上我们院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也不着急回去了，他立的人设就是热心肠的好邻居…… 易中海停下了，贾东旭也就跟了过来准备凑热闹！ 刘海中更是背着个手上下打量着徐平安。 “老阎，你认识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起钓鱼的钓友应该算是认识，还是算不认识？ 不等他们继续盘问，徐平安直接自报家门。 这要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徐平安指不定指着鼻子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他已经过来四五个月了，了解到了这个时代的特色。 说起来，这些邻居还真有盘问陌生人的资格和权利。 这年头属于全民反敌特的年代。 陌生人到了一个新的街区，会遭遇各种盘问，你还不能不配合。 不配合的话，走运的会被直接扭送到街公所或者派出所。 要是不走运的话，会被打一顿，再被扭送过去。 这些打了你的热心群众，还算是见义勇为人士。 即便最后证明了你是无辜的，那也是打了白打。 谁让你到了陌生的地方不配合人家询问的？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这年头就得配合官方统一行动！ “我叫徐平安，轧钢厂的小赵师傅就住咱们院东跨院的那三间房……” 说着，还将房屋租赁的手续给阎埠贵看了看。 阎埠贵正在校验的时候，刘海中凑了过来。 “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 刘海中扶了扶自己的肚子。 “一个人住三间房？你租一间不就得了吗？这不浪费钱吗？” “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呢，怎么就一个人了？等我这边都安顿好了，回去把两个妹妹还得接过来！” “嗯，这还差不多，咱们得响应号召，勤俭节约，避免浪费……” 徐平安一脸懵。 住房子又不是请客吃饭，怎么还跟勤俭节约勾搭上了？ 不过刘海中在诸天四合院中，一直都以不靠谱的形象示人。 他能说出这些话，徐平安也不意外。 确定了徐平安的身份，几人也就散了。 这个点是院里男人下班的点，也是院里各家生火做饭的时间。 所以出来看热闹的并不多。 但是院里进了一户新的人家，想来会成为未来两三天的谈资。 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徐平安再次打开了这三间关闭着的屋子。 这屋子保养得还算不错，可见前任房主还是相当爱惜的。 当然，问题也还有不少。 比如，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一件家具！ 失策了！ 徐平安的空间里其实是有一整套床铺的。 方便他出门时在外过夜使用。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快捷酒店，只能走到哪都往空间里一钻，然后睡上一觉。 可问题是，他今天是空着手进的院子…… “小徐，你这就出门了？” “对，这屋里什么都没有，等明天把东西购置齐了，再过来睡。” “你今天晚上住哪啊？要不来我家里对付一宿？” 徐平安真的很想试一试，如果他要是不懂事地答应了，阎埠贵又该如何收场？ 不过想想，他大概率会朝自己收钱，还是算了！ 出门在附近转了转，找了一些卖包子、馒头的地方，一个摊位买上几个，转悠一圈以后，收进系统背包里面。 系统背包属于时间静止状态，非常适合储存食物。 什么时候拿出来吃都是热的。 等到天色渐渐黑了，街面上人烟稀少的时候。 徐平安找了个破败的院子，进入到自己的种植空间里面。 哎，这空间真是不咋地，连洗澡都困难！ 不过这几天为了办手续连轴转，徐平安也是累得够呛。 管不了那么多了…… 茅草屋里，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徐平安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先到轧钢厂报到。 新人刚来，肯定是要积极表现的。 后续如何混成老油子，那都是后面的事儿了！ 上午没事的时候，跟着王胖子转了几圈，确定了中午娄半城不过来吃饭，徐平安也就向王胖子请假了。 “你那家具什么的都没准备？那你昨天晚上住哪了？” “找了个草堆对付了一宿！” 徐平安胡话张口就来。 王胖子看徐平安年纪不大，但是特别上道，也就没打算为难他。 “请假可以，但是你下午3点之前要回来，万一晚上要是有安排，得提早准备！” “那必须的，我干一行爱一行！” 买家具，那就肯定是要把三间房都给布置好。 徐平安自己住在这边的时候，可以将就，可以糊弄。 但是等到两个便宜妹妹过来以后，总没办法也带到空间里去住吧！ 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屋子，徐平安一时有点麻爪，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从空间里取出纸和笔，徐平安开始一一列举自己这三间房到底缺一些什么…… 写得满满当当以后，又一边回忆着，一边划掉一些东营村家里已经拥有的东西。 那些东西反正都得运过来的，自己要是敢说扔掉不要了，非得被人把脊梁骨都给戳断了不可。 对于徐平安来说，显眼包不要当！ 首先床肯定是要买的，家里其实就几块破木板，上面垫的干草。 最上面盖着的那个才是被子！ 刚来的那些天，那床睡的徐平安腰疼，掀开底下垫的旧衣服一看，才知道下面都是干草！ 枕头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所以，床、被褥、枕头这些东西先来个三套！ 算一算，这些东西好像就得花个十三四块了。 那就先把枕头划掉，非刚需的东西可以延后再买。 锅碗瓢盆肯定还是用农村家里的那些东西。 桌子、板凳、衣柜和箱子家里都有，到时候直接一板车全给拉过来。 家里烧的是土灶，四合院这边没有，估计得重新弄个灶台或者炉子。 回头看看院里其他人家是怎么安排的！ 好像没见着有人在家里砌灶台的。 这么一算，好像又没有多少东西…… 要么说破家值万贯呢！ 东营村的那个家里，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是仔细盘点一下，又好像什么都不缺！ 第31章 采购 盘点了一番日常生活需要的家当，心里就有了成算。 又出去转了一圈，打听了一番价格。 最后，徐平安决定干脆按照3万块钱一张的价格，买三张新的单人床板。 这年头的新床板质量绝对没话说，是正儿八经可以用很多年的。 至于底下的床脚，徐平安原本打算捡几块砖头在下面垫着。 结果出去转了一大圈才知道，为什么这年头大家喜欢半夜去拉拆下来的城墙砖。 实在是需要用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连块砖都找不到！ 总不能去拆人家屋吧？ 而这年头，外头要是掉了块无主的砖头，立刻就会被人给捡走…… 无奈，徐平安打算今晚也去永定门【捡】城墙砖去…… 趁着两个妹妹还没来，多弄一点砖，将三张床给它支得稳稳当当的。 毕竟等她们来了以后，很多事情就不好操作了！ 除了床板以外，买了三套被褥，当然是垫被和盖被都齐全的！ 东营村的家里虽然有，但是盖着实在不太暖和。 最近天气转凉，徐平安盖着已经感觉到很冷了。 而两个妹妹的被子，感觉就更冷了。 徐平安有时候怀疑，她们的母亲没能熬过冬天，是不是被冻死的？ 垫被和盖被齐全的话，价格就高了，花了8万块钱一套。 很有时代特色的脸盆和脸盆架也买了两套。 徐平安用一套，俩姐妹用一套！ 铁锅，徐平安也买了一口。 家里那个是适合安放在灶台上面的大锅，对于徐平安新买的煤炉来说，它就太大了。 回头肯定给拆下来，放到空间里去。 有没有用先不说，但是不能浪费，至少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浪费。 徐平安列了张表，心中也有了成算，一鼓作气，把想买的东西都给买了个七七八八。 叫了个窝脖，直接送到大院门口。 因为是白天，院里各家的主劳动力基本都要上工，所以又是各家妇女的闲暇时间。 中院的槐树下，十多个院里的妇女正围在一起闲聊。 嗯？槐树？ 院子里种槐树是什么鬼？ 徐平安还没正儿八经地在院子里仔细逛过，倒还真没注意有这么一棵树，这是正经四合院吗？ 可别是什么四合院的衍生世界…… 徐平安带着窝脖进来，往东跨院里搬东西时，倒是引起了这些妇女的注意。 徐平安的来历已经过了明路，前些天也由王主任带着来院子里走过一趟。 虽然面上不熟，但是好歹都知道有这么个人。 “你就是平安是吧？你这是买了家具啊？哎呦，这床板真好，你买三张床板？你用得上吗？要不你匀我们家一张床板，我帮你搬东西？” 徐平安：……？ 眼前的妇人精瘦，怀里还抱着一个估计七八个月的奶娃娃。 得了，这人都不用介绍，徐平安猜都能猜得出来这是谁。 “不用了，你啊，赶紧看好你家孩子，这体力活我就不指望您了！” 多大个脸呐？我一张床板3万块钱。 这年头谁帮忙好意思收这么大个礼？ 你是能帮我杀人还是咋的？ 窝脖走南闯北，遇到的破事多了去了，倒是见怪不怪地帮徐平安把三块床板都给搬到屋里去了。 徐平安手里当然也不闲着，被子褥子什么的，扛了几大包。 又去车上把炉子、铁锅之类的都给搬了回来。 就这些都还只是个开始，回头还需要买煤、买冬储蔬菜。 上辈子在南方，11月份的时候，秋老虎还在肆虐。 但是这个年代比七八十年后是要冷许多倍的。 11月份随时可能降下1951年的第一场雪。 也许是跟徐平安不熟，也许是这些人觉得在徐平安这里没有便宜可占。 院里的众人全都抱手看着，没有人过来搭把手。 没人搭把手更好，徐平安乐得个清静。 东西搬进屋以后，先前屋里空荡荡的无所谓，现在可就不能放任着不管了。 一把大锁直接将门锁上！ 原来的锁已经还给街公所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易中海养老不那么迫切，还是时候不到。 95号大院好像没有不让锁门的说法。 当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可能是上级管理者的要求。 不要觉得不可能，上辈子的信息年代都能有要求商户统一门头、统一字体，甚至有人半夜撬锁帮你家开灯的…… 只要活得够久，就会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指不定是这一片哪个领导脑袋一拍…… “看……我管理的片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门上连挂锁的都没有！” 不过反正现在没有这个规定，徐平安直接一把大锁了事。 将来如果是易中海牵头，那就非得给他上一课不可。 但如果是街道之类的牵头，那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徐平安人生四十年，活得还是挺通透的…… 主打一个不犟！ 至少他暂时不犟…… 3点多钟返回轧钢厂，点了个卯。 听王胖子说没什么事，娄老板依然在忙。 跟王胖子说了一声，5点多钟会回来打卡下班。 对方心照不宣地点头同意了。 出去购置日用品的时候，徐平安盘点了一下自己手头的财产。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6个月了，哪怕从来不去黑市倒腾，只在菜市场之类的地方卖卖鱼，徐平安也攒下了300多万的身家。 就这还是因为他花钱，几乎从不留手。 平安想要，平安得到！ 毕竟他只要每天抽出一个小时钓鱼，基本就能挣上个十来块钱。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在有鱼的地方必中，但是每条河里的大鱼都是有数的。 这也导致徐平安经常需要换地方，最好是能找到一条活水河钓鱼！ 在活水河里，只要徐平安钓鱼的时间够久，就总能上来大鱼！ 可惜前面几个月农活太多，事情太杂。 别人都在田里忙活的时候，徐平安也不好一个人总往镇上跑！ 更何况，鱼这个东西在没有油水的年代，并不是特别受欢迎！ 刚开始人们还愿意尝个鲜。 后来就开始嫌弃鱼没有油水，还费油了。 主要是小旗镇没有那么多能够完美消化掉这些鱼的买家！ 不过来了城里总归是不一样的了。 四九城里的消费水平和消费观，都不是小旗镇的人能够比拟的。 徐平安有理由相信，自己很快将会迎来事业的第二春。 又去街上采购了一番，甚至四处打听了一下，在王麻子刀剪铺，订了两套厨子专用的刀具！ 上辈子徐平安做饭，主打一个差生工具多。 他的刀除了在网上买的各种网红刀之外，信用卡积分、电话积分什么的，基本上也都被他兑换了各种刀具！ 主打一个用不用另说，东西得齐全！ 第32章 傻柱和傻茂 到了下班的点，徐平安回去给王胖子做了两个菜。 两人默契地一人一半分了，当然是两个菜都对半分，不是一人端一个菜那种。 虽说薅资本家羊毛这种事，徐平安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当初说好的鄙视傻柱这种人呢？ 所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徐平安也正好省得自己回家再寻摸吃食。 回到家中的时候，他将床板放在了地上，准备对付半宿。 他今天已经测试过院墙了。 他从后方院墙翻过去，是一条一米多宽的胡同巷子。 正好方便他晚上出去搬砖。 徐平安手里的钱，其实买床架是足够了的。 别说是床架，就算是整体的那种红木床，他也不是买不起。 问题是他以前就是个农村娃，手里的钱虽然都能说明来源，但还是太扎眼了。 最近花钱方面低调一阵子，等在周围弄出一个钓鱼王的名号再说！ 更何况，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他还需要寻个由头，多弄一些钱在手上，把这个小院子给买下来！ 最迟明年年底想买的话肯定会涨价！ 那到时候徐平安手里拿出来的钱就多太多了。 所以想想，还不如暂时低调地睡床板。 等徐平安工作几年，这些家具再挨个换。 从厂里回去的时候，还是遇到轧钢厂三人组并排而行。 只不过今天刘海中离另外两个人稍微远了一点。 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有了龃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至于为什么每天下班都能碰到这三个人…… 娄半城不在厂里吃饭，王胖子每天都是要准时下班的！ 也许因为门卫处有娄老板的人，导致王胖子虽然没有早退过，但是却很少提前走人。 作为王胖子的直属下属，他当然是紧跟领导步伐了！ 回到已经摆了些东西的家里，徐平安从背包里把饭盒拿出来，一个馒头一盒菜，吃的闷饱。 吃完饭，徐平安开始铺床。 夜里既然要去搬砖，那就现在早点睡。 端着新买的盆和毛巾，徐平安才反应过来，家里还没准备水缸。 有些东西总是用着用着才发现自己家里没有。 不过问题不大，徐平安端着盆，打算直接去中院水龙头处接水。 这个东跨院位置一般，是从前院东厢房的耳房与穿堂屋中间的月亮门进入。 进入之后，迎面看到的就是三间房的墙壁。 右拐才能看到整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整体是跟前院平行的。 中院与后院的位置原本是一处花园，现在已经被隔出去了，作为公共花园在外供人游玩！ 不过话说回来，谁有心思跑这里来玩？ 离这里不远处，什刹海、北海公园、景山公园，哪儿不能游玩？ 这么一处地方，只能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早晚是要被拆掉的…… 这个点，徐平安端着脸盆出来的时候，遇到的人就多了。 比如阎埠贵家的老大阎解成和老二阎解放…… 白天不知道是去上学了还是出去撒欢了，反正是没见到人！ 说起来，院里的年轻一辈，徐平安还真没怎么见过。 两人看到徐平安也是一愣。 不过都是年轻人，这个年代讲究邻里邻居，讲究乡土之情。 十多岁的少年也没有被成年人的市侩和算计所污染！ 没聊几句，几人就算是认识了。 “你也在轧钢厂工作？” 徐平安点头。 “对呀，要不是离家近，我能被分到这里来居住吗？” 阎解成的视线越过徐平安的肩膀，看向东跨院。 “三间房都给你了？” “什么叫给呀？我花钱租的，老贵了！” 阎解成还不到18岁，虽然没有娶妻的烦恼，但是他的弟弟妹妹们已经全部来到人间报到了。 他爹阎老抠算是把节省做到了极致。 一间20来平的房间，愣是被他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把所有的子女都给塞了进去。 印象中好像直到阎解成结婚，他们家才想办法租了一间放杂物的倒座房。 现在弟弟妹妹们还小，他们家也没经历饥荒，日子过得还没有后来那么【苦】。 “一个人租这么多屋？” “还有两个妹妹呢，过两天就来！” “那也够宽敞的！” 阎解成眼里露出羡慕之色：“我跟我四个弟弟住一间房，吵得我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徐平安无语，你学习不好是这个原因么？ 他都不屑于拆穿对方…… 还没过穿堂门进入中院，大门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傻柱回来了！” 徐平安对这里的人还不太熟，也听不出这一声是谁喊的。 不过他的脚步比脑子快，还没想好怎么办呢，脚已经帮他决定好了！ 人群后面，只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脏兮兮地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看样子，这就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了。 那么这时间线应该就是兄妹俩去保定找何大清，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的那一次！ “傻柱，你们找到你爹了没？” 叫傻柱的少年不吭声，看那脚步虚浮的状态，别说晚饭，估计连午饭都还没吃。 “傻柱，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何雨柱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拨开人群，往中院走去。 明显不想搭理周围这些调侃的邻居。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维护邻里关系，他现在得想着怎么带着妹妹才能不被饿死。 这天杀的何大清，跑就跑了，家里口粮没有，甚至连一毛钱都不留…… “呦，这不是被亲爹抛弃的傻柱吗？怎么？是没找着你爹，还是你爹不见你啊？” 声音是从徐平安后方传来的。 尽管还没有转头，但是徐平安猜测，这应该就是傻柱的一生之敌许大茂了。 要说这俩人也是不走运。 他俩要是能一男一女，还有秦淮茹什么事？ 那真是世界末日都不能把两人分开了。 可惜两人生的太早，在这个火红年代，他们不能理解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这要是经历了【蓉城】文化崛起的年代，就会知道，性别不是阻碍了…… 可惜生不逢时，否则他们俩也不会互相斗了那么多年。 他摇了摇头，赶走脑海里纷飞的思绪。 两人已经互怼了好几分钟了。 “让开，我没心思在这跟你磨嘴皮子。” 何雨柱估计是真的没心思，平时这种斗嘴，他都是看成解闷子的。 而现在，他只感觉内心的怒火在不断地吞噬着自己。 烦躁感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上来。 偏偏眼前的许大茂还不知好歹地非要拦着自己嘲讽。 他现在有心思聊天吗？ “啊！” 一声惨叫，将徐平安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站在人群后面，刚才光听两个人操着一口京片子在那互怼。 因为是语言类节目，他也没有强求着往里面挤。 却万万没想到，双方可能会展开全武行…… “怎么了？怎么了？” 徐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不到第一现场，急得恨不得暴露自己的实力，拨开人群进去看！ “傻柱给大茂来了记撩阴腿，大茂现在躺地上起不来了。” 徐平安听了都是一愣。 要论狠，还得是傻柱！ 第33章 打架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报官？ 徐平安虽然靠系统加持，一身属性也算天赋异禀。 无奈手里还端着个盆，实在挤不进人群里去。 好在闹事的这个位置，前中后三个院子都能听得见这里的动静。 不一会，院子里就围满了人。 “柱子，快住手！” 易中海和后院的刘海中姗姗来迟，好不容易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把傻柱从许大茂身上拉开。 易中海他们挤进人群的时候，人群稍稍让了点位置。 徐平安也跟在后面挤了进去，近距离吃一手瓜。 “柱子，你看你把大茂打的……” 傻柱被拉开的时候，也是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没有继续下手。 “我就打了！这孙子就欠揍！” “傻柱，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个孙子跟我动真格的？” “开玩笑？前几天何大清跑的时候，你就追着我家雨水说，说她爹不要她了……” “我们从外地回来，你他妈还在说，不打你打谁？你就欠揍！” 也许是觉得自己理亏，许大茂讪讪地爬起来。 他走路的时候夹着腿，右手捂着裆部，左手还一直虚虚点点地指着何雨柱。 “孙贼，你给我等着！” 两人一通不疼不痒的唇枪舌剑之后，人群居然渐渐地散了。 徐平安感觉很不可思议…… 怎么占便宜的没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吃亏的也没觉得自己吃亏？ 这么大的事，上辈子都能进局子里关半个月了，这辈子怎么就这么散了？ 傻柱兄妹俩刚从外面回来，事情一了，匆匆忙忙就回家去了。 徐平安凑到在旁边抄手游廊处坐着舒缓疼痛的许大茂旁边。 “哎，大茂兄弟，来一根不？” 徐平安从兜兜里掏出一包烟，散了一根给许大茂。 “呦，还是带过滤嘴的？” 划燃一根火柴，先给对方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许大茂看着年龄不大，但是看抽烟的姿势极为老练。 没想到，吸得第一口就呛着了！ “兄弟，你是东跨院新搬来的那个？” “对，徐平安！” 伸手跟对方握了握。 “我叫许大茂，我家就住后院，靠近东边的那两间！” 一个院子的，互相介绍一下，也就算是认识了。 “哎，大茂兄弟，那个叫傻柱的把你打这么惨，你怎么不报官呐？” 听到报官这个词，许大茂身子一抖。 嘴上说的却是相当强硬！ “咱老爷们打架打不过就算了，还告状算怎么回事？丢不起那人！” 说完这句，又深深地吸了口烟，咳嗽了两声，抬眼四周望了望。 “再说了，你知道中院老贾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听我爹说，当年就是当街被巡捕房的人给打死的……你说，我敢去报官吗？” 徐平安一愣，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原因。 不过想想，建国也不过才两年，外面甚至还有很多地方在打仗！ 目前看来，新中国的建设任重而道远啊！ 随即，徐平安又乐了！ 你们要是都抱着这种想法，那我可就又抖起来了…… 咳咳…… 咳咳咳…… “你不会抽烟？” “这不是正在学么？” 徐平安：…… “那你抽烟姿势怎么能那么熟？” “嗨，这都是跟那帮大孩子们玩的时候，他们抽烟，我捡根树枝在旁边跟着学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大茂，你在干嘛呢？” 两人正聊着呢，身后有人喊许大茂。 徐平安正常回头，徐大茂却是不动声色地把最后一点烟屁股扔到角落。 深呼吸两口，这才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去。 “妈，没事，我在跟新来的平安聊聊天。” 许母跟许父刚回来，但是显然已经从邻居嘴里听到刚刚的冲突了。 “跟你说多少次了，这几天别去招惹傻柱！你怎么看到他你就走不动道了？你要是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你就活该挨打！” 许父也是一腔怒火，儿子被打了，他也生气。 可都是邻里邻居的，傻柱家遇到这种事，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没事上去嘴欠两句，挑衅一下。 说出去自家都不占理！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人给欺负得死死的，那谁都不会找不痛快，跳出来主持正义！ 毕竟国人的心思里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你既要嘴欠，又打不过别人…… 许富贵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儿子好！ 自己一世英名，结果儿子就这德行…… 许母推了他一把。 “行了，别在外面说，儿子也长大了……” “哼，他要是长大了就好了！” 人群散去，热闹好像是没得看了！ 徐平安迅速去中院打了水，洗漱一番，直接睡觉！ 说是半夜出发，但当徐平安赶到永定门瓮城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了。 这个时间段属于黎明前的黑暗，算是一天之中最黑的一刻。 但是早起要办事干活的人，这会其实都已经在路上了。 徐平安这个时候出来，既不显得突兀，同时黑灯瞎火的又方便自己行事。 偌大的城墙处，倒是有几个同行在这里倒腾！ 徐平安情况特殊，弄了个面罩把脸一蒙，挑了十几块大号的，直接收到背包里面。 事情办妥，他也不想久留。 架上自行车，也不走大路，七拐八绕地走了几个偏僻一点的胡同。 可惜徐平安太过自信了。 尽管现在的四九城城区没有那么大，道路也没有那么绕。 但徐平安也没在四九城里逛过几次…… 而他活动的主要区域，要么是皇城区，要么是东城区…… 这一绕，他好像就有点迷路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前后看了看，徐平安好像落入一片平房小院子的包围之中。 他现在也只能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了…… “这是接下来一年的经费……我说，你们能不能做出点成绩出来？不能光要钱吧？要钱就算了，还只要美元跟金条，你想跑路啊？” 徐平安体质达到十四点，耳聪目明，那是毋庸置疑的。 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他连人带自行车一起进入了初级种植空间。 几秒钟之后，整个人换了一套全黑的衣服出来，那个黑色面罩又给自己戴上了。 从空间出来以后，徐平安轻手轻脚贴墙站好，耳朵仔细分辨着声音传出来的方位。 “这我哪敢呢？只是底下兄弟们不相信人民币啊……不是说要打回来嘛！” 先前说话那人噎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打回来？ 要说半岛开打之前，光头那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眼看着老美都快顶不住了，这个时候说打回来不是自欺欺人么…… “总之给我小心点，这钱也给我省着点花！” “好说好说，哎，您是不知道我们一线人员的苦啊！现在别说干点什么事，底下人顿顿吃肉都有人举报！” “你要说真是那些身份没问题的，举报了也就举报了！我们这种人哪经得起查？” “那你他妈还要这么多经费，不能少吃点吗？还顿顿吃肉……怎么不吃死你？” 缓了一会儿。 “长官啊，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连口肉都不让吃，我怎么笼络住兄弟们？” “行了！我不联系你的时候，你不要再主动联系我了！特么咱俩到底谁是上峰？” “您是……您是！” “行了，我学校那边还有事，你们最近给我消停点！没事别联系……” 有事就更别联系了…… 第34章 奇遇副本！ 屋里交谈的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几十秒。 等到屋里安静下来以后，徐平安又等了三四分钟！ 估计里面的人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定屋外头没有人声以后，院门终于打开了！ 第一个人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左顾右盼。 确认周边没人以后，这才匆匆向着一个方向离开。 徐平安远远望去，对方穿着长衫，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颜色，头上戴着大檐帽，卡着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遮挡的比较严实，徐平安根本看不见对方的容貌，只能看到些身形轮廓！ 这人走了好几分钟以后，另外一人一副窝脖打扮，拉着个车出了门，回身将院门带上、上锁，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看着就是早起出门找活干的窝脖…… 至于干这一行会不会累？ 开玩笑，这年头想找活干不容易，想躲懒还不简单？ 打扮成了窝脖，又不是真的要去扛东西…… 徐平安原本是想跟上去的！ 但是想了想自己的跟踪水平不高，没有受到过特殊训练。 这要是跟上去，要么就暴露了，要么就跟丢了…… 等到两人都走以后，徐平安侧耳倾听，确定院子里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徐平安突发奇想，走上前去握住门上挂着的锁，想把它收到背包里去。 可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锁连接着门，门连接着院墙，院墙更是连着大地…… 没能成功，徐平安也不恼。 趁着对方两人走远，短时间不会回来，一个助跑就翻墙进了院子…… 徐平安做贼毕竟不熟练，在屋子里翻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对方藏东西的地方。 “难道给带走了？太不可能了吧！” 毕竟两人走的时候，徐平安看得清楚，绝对身无长物的…… 更何况有这么一个偏僻独立的小院子，那简直就是天然藏钱的好地方。 毕竟如果身份不太高的话，大多数人隐藏自己时，都会找人数众多、院内关系复杂的大杂院。 那些地方有时候实在不适合藏着大笔外来钱财。 而这个院子看痕迹，绝对是住着人的…… 眼看着实在找不到藏钱的地方，徐平安就打算撤退了。 毕竟万一要是碰到对方回来呢？ 刚走出门，徐平安想了想，不对！ 他干嘛非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个柜子抽屉地找呢？ 5分钟以后！ 屋子里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徐平安全都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衣柜、箱子、书架、床铺、八仙桌，连床单被褥一样不留。 徐平安收手的时候，小院里的三间屋子，连墙壁上的挂画都被他给收了起来。 不是怕动静太大，徐平安连门板都想拆下来带走。 然后，这几间屋子，就比徐平安入住之前的东跨院三间房还要干净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东西再也无所遁形。 床下边的一小片地砖，一看就不对劲。 徐平安撬开才发现，这些地砖是一个整体，底下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一个四四方方盖着红布的机器…… 没吃过猪肉，他也看过猪跑，这一看就是电台什么的！ 徐平安想了想，这屋子都已经被霍霍成这个样子了，那几个敌特一旦回来，傻子都知道这里已经暴露了。 徐平安想了想，干脆点，一不做二不休，这暗格里的电台和钱币，打包全部带走了。 走出这片民居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找了附近一个距离军管会很近的巷子口，提前踩点找好撤退路线。 仔细观察，左右四周都没有人。 徐平安将电台拿了出来放在地上，在上面压了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是徐平安用左手写的，乌衣巷19号！ 门牌是刚刚从那一户家里出来的时候特意看的，写字的纸和笔都是从那间屋子的书柜上拿的。 唯一的麻烦是，他写的是简体字…… 也不知道，简体字和繁体字的乌衣巷有没有区别…… 他倒是想弄一个剪报拼凑出来的地址！ 无奈时间不允许！ 徐平安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东西放下以后，徐平安倒是绕了一个大圈，直到确定军管会的人收到电台，然后匆匆忙忙集合出发的时候，这才转身离开！ 至于后续的事，能不能抓到人，这就不关他徐平安的事了！ 别说他对这些事不尽心啊！ 他可是冒着相当大的风险把东西找出来，之后还送给军管会的…… 这事办完，徐平安没有关注后续。 毕竟如果有后续的话，自然会传得满城风雨。 如果没有传出来，那么去打听，那简直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上午的时候在厂里摸了一上午鱼。 中午的时候，跟着王胖子一起去大食堂打了一份饭，两人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起。 “后天我要出趟远门，大概两天左右……你就正常上班就行了！” 徐平安一愣，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 “那要是娄老板有什么安排呢？” 王胖子挥了挥手。 “这两天娄老板没安排！” “哦……” 看来王胖子是跟着娄半城一起出门了…… 想了想，徐平安压低声音。 “主管，那正好明天就周日了，我搭上后边两天请个假，我回去一趟，把我妹妹接过来！” 王胖子想了想。 “周日你还是别出远门了，万一老板有事吩咐呢！你这样，周一周二我们出远门，你到时候回去接妹妹！” 徐平安没有意见！ 明天周日也只是让自己不要跑远而已，又不是必须来上班。 如果有另外的工作，王胖子知道自己家，他会安排人过来通知的！ 这样一来，还白得了两天假期。 徐平安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娄半城自从招聘他以后，就好像把他给忘了。 每天在厨房里混吃等死！ 不干活白拿工资的日子，要多爽有多爽。 上辈子，他只在抖音里刷到过！ 说是从入职以后直接外派，然后公司就把他给忘了。 后来也不安排任务，每个月工资照发，五险一金照拿…… 那个时候徐平安就在羡慕，自己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好事。 没想到上辈子没遇到，穿越一遭以后倒是遇到了！ 不过这种事肯定要低调，闷声发大财，更重要的是心态要好。 上辈子那些占了大便宜的哥们，就是压不住心底忐忑，还打电话去公司问有没有任务…… 徐平安可不犯这种傻，周日一天，他有许多事情要办。 最简单的，他需要好好清点一下在乌衣巷十九号里面的收获！ 空间里，自己搭茅草屋的角落旁边。 徐平安将从敌特家搬回来的家具一样样地翻找。 奇遇副本打完了，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别说，各种现金大洋又搜出来了不少。 虽然和从床下暗格里搜出来的大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也有一百来块大洋和四百多万元现金。 这些零零散散的钱里面，徐平安居然还发现了几张一块钱。 这个发现让徐平安简直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现在最小面值就是100块（一分钱）。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块的！ 看这张钱还蛮新的，回头留着给孙子装逼用…… 看完了这些表面财富，就到了暗格里的大收获了…… 第35章 一波暴富 当初跟电台放一起的，是一个皮质的公文包。 拎着沉甸甸的……看重量就是好东西。 昨天没有仔细查看，今天倒是可以开盲盒了！ 最外层的是一把手枪和几十发子弹…… 徐平安不是武器发烧友，这种老式手枪他还真不认识。 或者说，即便后来很有名的五四式拿在他手上，他也不认得！ 这枪和子弹肯定是配套的，徐平安也不打算轻易地把它们拿出来用！ 但不用归不用，回头肯定还得练习练习，他得要会用…… 万一将来遇到事，拥有搏命的底气，总比束手就擒要靠谱得多！ 将手枪和子弹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徐平安打开主包裹，查看起今天的主要收获。 十二条包裹着红绸的小黄鱼，在徐平安的抖落之下，都掉在了床上。 也就是在空间里查看这些东西，这要是在外面，徐平安都不敢拿出来！ 毕竟国家现在在收缴贵金属，私藏黄金，这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 好在穿越者人均无期徒刑……徐平安倒是没有什么道德方面的负担！ 看到小黄鱼，徐平安兴奋了几秒钟，随即皱了皱眉。 怎么才12根？ 打开桌子的抽屉，将这新得到的12根小黄鱼和原来的那两根放在了一起。 毕竟在空间茅庐里面，安全性是可以保障的。 皮包里最后剩下的就是一摞美金了。 徐平安数了数，有零有整的4000多美金。 这笔钱也是见不得光的，而且暂时以他的门路也花不出去。 干脆跟金条放在一起了！ 虽说嫌弃对方是敌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生活质量暂时比徐平安要高出不少。 屋里的家具更是一些好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徐平安不可能拿到外面去用…… 哪怕他自己现在还在四合院里睡床板！ 但所谓雁过留痕，自己真要是把这些家具大剌剌地拿出去使用，指不定哪天就栽在这上面了。 不过倒是可以把自己茅庐里的这些二手家具都给替换掉。 那些在县城买的二手家具，拿出去半点不打眼不说，而且一切都还有迹可循！ 周日也是平缓地过去。 娄半城好像是真的忙，除了那天穿越者光环作祟，强行把他拉着参加了一次入职考核以外。 徐平安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周日晚上七八点钟，吃过饭了也没有等来王胖子的招呼，那就不需要等明天了。 “阎老师，我晚上回村里有事，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阎埠贵诧异。 “这么晚了还回村？明天不上班啊？” “嗨，领导给批了两天假让我搬家……” 阎埠贵眼底浮现出一丝羡慕。 他也想上班摸鱼…… 出了门，转过几个无人的角落，徐平安骑上自行车就往东营村赶。 有力量、有体力，还有自行车，出门就要方便得多了！ 不过夜间的路毕竟不好走，等徐平安抵达村里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12点了。 “谁？” 刚进村口没多远，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了徐平安的脸上，刺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大树哥？我，徐平安！” 虽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庞，但是都是村里人，听声音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平安？听说你小子去城里工作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赶紧把你那手电筒移开！” “哦，对对对！” 大树的民兵没有移开手电筒，而是直接给他关掉了。 现场又是一片漆黑。 “关了干嘛？我都看不着路了！” 原来没有灯光的时候，借着月光摸黑走，徐平安也适应了。 可是这手电筒的亮光一照，再陷入黑暗的时候，就有点看不清路了！ “你说的轻巧，打手电筒？我这不要电池啊！用多了我得挨骂的……” “哎！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明天准备去找老栓叔，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捐给村里，我带着大丫和二丫去城里住了！” 徐平安看不到大树的表情，却能听到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羡慕。 “真好！我也想去城里……” “哎，对了，这几天我不在家，我家里没什么事吧？” “你家能出什么事？是不怕挨你打还是怎么的？” 大树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你小子还认不清自己地位”的酸涩。 “行了，看时间得半夜了，我得先回去了，咱们回头再聊！” 说是回头再聊，但如果明天遇不到这个大树的话，想必这辈子两人是很难再有机会交流了！ 这年头，车马书信是真的慢！ 往往一次简单的分别就是一辈子！ 到家以后，徐平安在院外第一时间就安抚住了大黄和小黑，没让它俩发出什么吵人的动静。 他悄咪咪地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照常5点多钟起床。 她们一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家里的家禽需要喂食、换水，打扫卫生！ 家务事干完以后，吃过饭还得早点去跟村里的孩子们集合，一起去镇上上学。 村里的初级小学虽然是开办起来了，但是那老师大家都认识，实在是想象不到他教孩子读书的模样。 所以大多数人家，只要是愿意送孩子去上学的，基本都送到镇上去了。 反正距离也不远，走路也就二三十分钟…… 要是搁上辈子，别说让徐平安走二三十分钟，就算是5分钟的路程，他也得开车去…… 不过在这村里，二三十分钟还真不是什么多远的距离。 可是今天早上，姐妹俩一起来，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 徐莲一声惊叫，就跑来拍徐平安的房门。 “哥，是你回来了吗？哥！” 徐平安昨晚接近1点才睡着，这会天刚蒙蒙亮，又被小妹给拍醒了。 “别敲了，我再睡会！” 徐莲听着屋里的动静，有点沮丧。 “等你睡醒，我们都上学去了！” 好久不见，她对这个大哥倒甚是想念。 经历了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她才知道家里有一根顶梁柱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哪怕大哥不在村里，村里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虽然传着传着，她哥哥都快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了！ 但是那些调皮的小男生但凡想要欺负她，她只要说一句告诉他哥，对方立马就怂了。 那滑跪的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人性都是慕强的，尤其是这个强者还是自家亲大哥！ 所以在徐平安看不见的地方，自家两个妹妹对他的依赖程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 听到门外说上学，徐平安才清醒了一点。 起身穿好衣服，开门！ 门外的小丫头还没走，看到徐平安立马扑了过来。 徐平安弯腰把徐莲抱起，冲着旁边正一脸激动看着他们的徐芳说道。 “今天不上学了，你们俩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听到搬家，姐妹俩一愣！ “大哥，我们这就走啦？” 没见到徐平安的时候，她们期盼着进城。 可等到徐平安真的回来要带她们走的时候，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们在家收拾东西，能收拾的都给收拾了……我先去村里办点事，然后借辆车回来！” 说是借，肯定是得给点好处的！ 第36章 告别东营村 徐平安出门的时候，趁着两姐妹不注意，把家里的那些鸡鸭鹅全都打包装了两个背篓，挂在自行车后座出了村子。 现在也才早上五点多……这个点去村里也不好办事！ 招呼上大黄和小黑，去村子外面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把这些全都送进空间里去了！ 空间的一亩地虽然不大，但总比到时候关在屋子里要强。 回去就说拉到镇上卖了！ 这种事情，徐平安也就不跟姐妹俩商议了。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们不一定能舍得这么多养大了的鸡鸭鹅。 舍不得肯定没错，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徐平安感觉连自己都不知不觉中变得小气了。 没办法，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 人改变不了世界，只能主动去适应这个时代！ 处理好牲畜之后，徐平安等到七点多才返回了东营村，拎着一包糕点，一斤红糖向着村长家而去。 “平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扫了眼徐平安手上拎着的东西。 “上我家里，怎么还带东西？” 徐平安呵呵一笑，没有接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老栓叔早啊，昨天晚上半夜回来的，还被大树拿手电筒照了半天！” “大树这孩子就是实诚，轮到他守夜的时候从来不偷懒！” 张老栓拿出烟袋锅子，叭叭地抽了两口。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接大丫和二丫去城里了？” “对，我在城里轧钢厂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 “好！好事啊！” 张老栓说着，悠悠一叹。 “可惜了，秀梅走的太早了。” 冯秀梅是小姐妹俩的亲娘，当然，现在名义上也是徐平安的母亲了。 陪着张老栓长吁短叹一阵，缅怀一下自己的【父母】，徐平安这才聊到了正事。 “老栓叔，家里的田和地都是前两年村里分的，我这里左思右想，租出去和卖掉都不合适，想着要不直接捐还给村里！” 张老栓不太认同。 这个村长主要是因为在村里威望比较高，属于矮个子里头拔将军选出来的。 说他趋炎附势有点过分了。 但是说他有多么高的觉悟，那也绝对算不上。 “这地既然当初分到你家了，就是你家的。你这不管是租是卖，谁还能出来说嘴不成？” 张老栓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他考虑的是徐平安有武力能够守得住这些地。 就凭徐平安这阵子揍冯二狗和陈柱的余威，就没人敢打他家房和地的主意。 你自己不种，哪怕租给我家呢？ 可惜徐平安没有如他的愿。 到最后，还是干净利落地直接将宅基地和两亩六分的土地一起无偿转让给了村集体。 有些便宜可以占，有些便宜没必要！ 徐平安要是抛弃其他想法，一门心思弄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对了，老栓叔，村里的牛车今天用不用？我想借用一天，把我家东西给搬到城里去。” 说是借用，也不用付租金什么的。 但是大家会默契地给点饲料钱，就当是今天出力的报酬了。 张老栓抽了口旱烟。 “牛车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去城里太远了！你最好还是叫大山他们家拉着板车给你送一趟！” 徐平安一愣，想了想倒也能理解。 这年头人可以当畜牲用，但是牛不可以。 那是耕田的主劳力，更是一个村子的重资产。 让跑那么远，确实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村里也有板车，多的是那农闲时节出去拉货挣点钱的人。 喊了村里的朱大山父子俩帮忙拉个板车送东西到四九城里。 跟他们谈好了，老朱家出板车，父子俩跑一趟，运费给两万块钱。 这价格还真不太高！ 主要还是东营村距离四九城太远了…… 走过去就得大半天的时间，更何况还要拉着这么重的板车！ 看姐妹俩的行动就知道。 她俩现在恨不得连房梁都拆了装车上！ 说好这些事情以后，徐时安这才回家。 “哥，大黄小黑还有家里的那些鸡鸭鹅都不见了！” “城里不让养，我给处理了！” 徐大丫的双眼立刻就红了，养了6个多月，眼看着母鸡都快要下蛋了，就这么全没了…… “那……那大黄和小黑呢？” “它们俩我给寄存在朋友那边了，我没事上山的时候还要带着它们呢……” 徐时安也没说是什么朋友，更没说朋友住在了哪里。 “行了，别哭了，给，这是你养的那些鸡鸭鹅给你换回来的报酬。” 徐平安从兜里掏出20万，塞到了徐大丫的手里。 看到这么多钱，徐大丫先是一愣，随后是不知所措。 “哪，哪里能值这么多？” “行了，给你你就收着，城里那边能下蛋的老母鸡可都是三四万块钱一只。” “那这也是家里的钱，我不能要！” “大哥给你你就拿着呗！” 徐莲安慰了一声大姐，随后看向徐平安。 “大哥，养它们的时候我也出力了……” 徐平安看了小妹一眼，无奈地塞了一张1万的大钞给她。 徐莲也不嫌少，美滋滋地收了下来，随即跑到屋里藏钱去了。 徐平安看了，忍不住在外面大声提醒。 “咱们今天就要搬走了，你可别找什么墙缝之类的藏钱。” “知道啦！” 不一会，朱大山和朱解放父子俩拉着一辆板车来到了门口。 徐平安出门迎接，先给朱大山散了支烟。 “铁蛋哥抽烟吗？” 朱解放的笑容跟朱大山如出一辙。 憨厚里头带着一丝丝的精明。 看着既不好骗，又显得忠厚！ “平安，我叫解放，你得管我叫解放哥了！” 嘴里说着，眼睛看着徐平安递过来的烟，想接，却又怕他爹揍他！ “你看我干什么？你也是大人了，你想抽你就抽吧！” 朱解放这才笑意盈盈地接过徐平安递过去的烟。 不知道是舍不得，还是不敢当他爹的面抽烟。 没有点着火，而是别在了耳后，因为不太熟练，别着的烟连掉了好几次。 朱解放也不以为耻，依旧呵呵地笑着！ 朱家父子一共四人，朱大山和朱解放种田的间隙就做点力工补贴家用。 而朱解放的两个弟弟，则是送去学了门木匠手艺…… 有了这父子俩的帮忙，也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能搬得动的家具装车绑好！ 零零碎碎的那些，徐平安就直接给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了！ “走吧！出发！” 第37章 你特么……畜生啊！ 有朱家父子俩装货，这一车东西并不需要徐平安插手。 “大山叔，你们拉着东西先走，我去找村长把我这房子交接一下！” 朱大山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背带往肩膀上一拉，弯腰就开始往前走。 朱解放在后面推着车子…… 徐平安返回村委会，把村里的三巨头拉着到田里和家里都转了一圈，然后从村里拿了一份盖有村里公章的捐赠移交文件。 这事也是徐平安临走之前才想起来的！ 徐平安主要是怕他走了以后，村里的这几个巨头暗地里搞事情。 比如把房子和地依旧挂在徐平安名下，然后自己给分了…… 别觉得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到最后，徐平安就属于那种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动乱年代搞不好还要因此吃瓜落…… 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仔细，会不会得罪他们？ 开玩笑，徐平安这辈子估计很难再有回来的时候了，即便回来，相信到时候他们也会笑脸相迎的。 至于村里三巨头暂时的这点不痛快，则不用在意。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徐平安骑上自行车，后面坐着徐芳，前面大杠坐着徐莲。 一路风驰电掣，20分钟就赶上了朱家父子。 这一板车东西也有个三四百斤，毕竟现在可没有什么轻便的材料。 碳纤维之类的更是想都别想！ 这个年代所有的家具，都以重量作为衡量质量的唯一标准。 徐平安上辈子的小时候，家里一台台式电风扇用了好多年，那玩意，连风档按键都是铁的…… 不过朱家父子显然是有经验的，虽然一车的东西，但是两人拉着个车，走得轻松惬意。 追上板车，徐平安下来给父子俩一人发了根烟。 “大山叔，我这边也不是很着急，咱们路上也不需要太赶！” 虽然已是深秋，快过冬了，但是出来干体力活，朱大山也只穿了一件单褂，脖子上挂了一条粗布巾。 朱大山擦了一把汗，这才笑呵呵地回道。 “没事，着不着急的，我们反正都是这么走着。” “那行，那我把两个小的先给送回去，回头我在永定门那边等你们。” “好嘞！看天色，我们估计得半下午才到，你也别去的太早！” 双方沟通好，徐平安就骑着车带着两个妹妹继续上路了。 “大哥，快看那边是一片河，好多的芦苇啊！” “大哥，你快看，有鱼蹦出水面了！” 徐芳坐在后面倒是还好，安安静静的。 徐莲坐在前面，却是一刻都不消停。 这瑟瑟秋风吹得徐平安都有点张不开嘴。 徐莲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似的，活蹦乱跳，吱哇乱叫！ “我说祖宗，能不能安静点？我这骑车呢，你还在那左摇右晃……” “哦……” 徐莲好像深受打击一般，沉寂了下来。 “可是大哥，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离开小旗镇……” 一句话直接把徐平安给整沉默了！ “那你别扭总行吧？” “行！”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声音明显地欢快了起来！ 坐在车后座的徐芳听到前面兄妹俩的对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原来无所不能的大哥，拿小妹也没办法。 说起来，最近这半年，小妹的变化是真的大。 从以前的闷不作声到现在的活泼开朗…… 就是变得比以前跳脱了许多！ 学习成绩还比自己好…… 有时候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姐姐了！ 但是总的来说，这应该是好事吧？ 徐芳坐在后座，忍不住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 “大哥，前面那就是四九城吗？” “不是，那是县城……” “我们才到县城？” “是啊，还早着呢！” “大哥，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沙河……” “是沙和尚住的地方吗？” “是的，沙和尚就住在那片水底！” “大哥，前面那是什么地方？” “是清河镇！” “大哥，大哥，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到海淀了！” “大哥大哥……” 看到四九城城墙的时候，徐平安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刚来的时候，徐平安察觉到这个小妹跟自己不亲近…… 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怎么能跟自己不亲近呢？ 这段时间，他花了很长时间培养感情！ 现在徐莲倒是粘人了，徐平安又觉得她有点粘人过头了。 觉得以前那副【高冷】的模样也挺好…… 从永定门到南锣鼓巷这条路，徐平安已经走得很熟了。 进城之后，许是因为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倒是让一路叽叽喳喳的徐莲安静了下来。 回到大院，已经是午饭过后的时间了。 北风萧瑟，又正值星期一的上班时间，院里倒是没几个人在外面坐着闲聊。 “平安回来啦，你这是？” 阎埠贵不守门的时候，自然有他媳妇杨瑞华守门。 守门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基本上每个大院都有。 就连村里不都日夜都有民兵巡逻执勤的嘛！ “杨大婶你好，这两个是我妹妹，徐芳、徐莲！” 说着，徐平安转头冲两个妹妹说道：“这是杨大婶，叫人！” “杨婶好！” “哎，你们好！” 杨瑞华笑着打个招呼，立刻转身走了。 毕竟人家小姑娘都喊她婶了，她也没法掏出个什么东西塞给人家。 只能赶紧溜之大吉了。 还没走两步，想想不对！ “平安，这自行车是？” “领导的！” 现在可以是领导的，等过个半年左右，就说自己给买下来的二手车…… 反正徐平安有空间可以存放，取用存储什么的也都方便。 徐芳诧异地看了大哥一眼，却并没有作声。 11岁在这个年代来说，也不算是个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 告别了杨瑞华，徐平安正打算带着人顺拐到东跨院去，就被身后的许大茂给叫住了。 “平安，不是听说你昨晚回村去了吗？” 徐平安一愣，你怎么还窥视帝踪呢？ “我这不是刚回来吗？你今天不上学？” 许大茂今年虽然14岁，但是他才刚上初一！ 这年头上学普遍都晚，就像自家徐大丫已经11岁了，不也才上一年级？ 动乱年代，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今天请假了，我妈带我去娄老板家帮忙干活。” 说起这个，许大茂感觉眉毛都在飞。 “娄老板你听说过不？就是解放前号称娄半城的那个，哥们今天去他家做客！” 徐平安眉头一皱。 “人家要你妈去干活我能理解，要你去能干什么？去添乱啊！” “嘿，瞧不起人是吧？我跟你讲，我不但在他家帮忙，我今晚还住在他家呢！” 徐平安双眼微眯。 “那我许叔今晚不是要独守空房？” “嗨，我爹他们跟娄老板一起出远门了，娄夫人一个人带着娄小姐在家闲着没事，这才把我妈她们几个老熟人一起喊过去聚一聚。” “我跟你讲，听说那个娄小姐长得可漂亮了，资本家家的大小姐呢！” 徐平安一愣：“这个楼小姐多大了？” “呃……12岁！” 徐平安左手一指许大茂：“你特么……畜生啊！” 许大茂秒懂，却又觉得说不清了…… “不是，你问我年龄我才说的，你可别造谣啊……” 徐平安挑眉，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王胖子。 “行，那你去吧，别让许婶等久了！” 送走了许大茂，徐平安这才转身把车停在跨院里，带两个妹妹开始参观新家。 第38章 安顿 “哥，这个院子也是咱们家的吗？” “呃……暂时还不是，但你可以把它当咱们家的用！” “哦……” “哥，这三间屋子好大呀！我和姐姐住哪一间？” 徐平安伸手一指。 “左边靠近月亮门这间是我的房间，最右边是你们俩的房间。” 中间那间自然就充当客厅、餐厅和厨房了…… 冬天炉子、锅子都在屋里，夏天的时候再拉出去找个地方做饭。 停顿了一下，徐平安想了想。 “你俩暂时先住一起，等过两年我把这房子给它改造一下，然后你们俩可以一人一间房！” 姐妹俩对于有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并不是特别看重。 毕竟从小到大，她们都是住一间房的，还是睡一张床的…… 两个妹妹房间的床铺，徐平安都已经安排好了。 城墙砖在底下垫了四十公分，为了稳固，还特意用黄泥稻草将砖头砌在了一起…… 平整结实的床板铺好以后，上面放着的是两床崭新的被子。 “哥，下面垫的也是棉被？” 徐平安点了点头，忽悠着两个啥也不懂的农村小屁孩。 “没办法，城里人都垫棉被，这里也弄不着干草啊。” 徐芳一拍脑门，懊悔道：“早知道把家里的干草带过来了！” 徐平安闻言，一阵恶寒。 趁着两个妹妹兴奋地观察自己房间的时候，徐平安把炉子风口打开了一点。 换了块蜂窝煤，然后去厨房拿了三个大肉包子出来，热了一下准备当午饭…… 徐平安的背包里也有着一直保温着的包子。 但是那些东西显然不适合现在拿出来吃。 “哥，你又乱花钱！” 徐平安瞪了徐芳一眼。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芳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嘴角的笑意还是掩饰不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日子就过好了。 …… 带着两姐妹在东跨院里转了一圈，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给看了一遍。 随后，徐平安又带着她们俩在大院里转了一圈。 上班的人认不认识不重要，可以跟现在留在院里的这些妇女家属们，先混个脸熟。 “我叫徐莲，今天刚搬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中院东厢房的耳房旁边，一个小脑袋从门后面探出头，偷偷地观察着姐妹俩。 徐平安眼神一扫而过，就知道那是何雨水了。 看到徐莲偷偷摸摸地凑了过去，他没有打断或制止。 小朋友们的友情，随他们自己去！ 这也影响不到徐平安什么。 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开着挂的底气，虽然不能让徐平安有着无所畏惧的心态，但是两个妹妹跟谁交朋友，这种小问题显然影响不到他。 转了一圈，认了一下人，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返回了东跨院。 “我去永定门那边接大山叔他们俩，你们就在家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我会约束小妹的，我们连这个院门都不出。” 徐平安回头看了看徐芳指着的方向。 “这个叫月亮门！” “它为什么叫月亮门啊？” 徐莲的问话总是见缝插针。 有时候徐平安都想不通，曾经心思深沉的小妹，现在怎么又天真活泼起来了…… 整个像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回头你可以在院里找别人问一问，也许有懂的呢！” “行吧，那等我知道为什么它叫月亮门以后，我再告诉你。” 看到徐莲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徐平安揉了揉她的脑袋，推着车子出门了。 徐平安在永定门外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了朱家父子拉过来的板车！ 一路小跑过去，帮着搭把手。 自行车徐平安已经给扔到空间里去了。 …… “平安，这钱我就厚颜收下了！” “大山叔，您这话说的，咱们这不都是说好了的吗？更何况你和铁蛋哥还帮我把东西都给搬到屋里去了。” “解放，解放哥！” 朱解放笑呵呵地在旁边纠正徐平安的称呼。 “都是应该的，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装卸这些事都该是我们包了的！” “大山叔，你和铁蛋哥难得来城里一趟，咱们晚上去街口的小饭店吃一顿再走。” “不了，趁着天色还没黑，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嗨，我们都带了干粮……” 在朱大山的催促下，朱解放拉起板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平安没拦住。 他是真的打算请这父子俩出去吃一顿的，毕竟这几十公里的路程确实相当远了。 更何况还是拉着几百斤的货物，一路跑了这么远。 不过既然对方严词拒绝，那也就算了。 省下来的钱，带两姐妹出去吃，不香吗？ 当天晚上，姐妹俩在新家的屋子里半天睡不着觉，黑灯瞎火地聊天 “妹妹，这屋里的灯好亮啊！” “是啊，咱们从家里带过来的煤油灯好像没什么用了！” “点这个灯是不是很费钱？要么我们还是用煤油灯吧。” “大哥会不会揍你啊？” “那还是算了。天好像很晚了，我们睡吧。” …… “姐，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尽管上午赶路，下午忙活了一下午，但是精神过于亢奋，晚上两姐妹同时失眠了。 她们的失眠并不影响徐平安的好梦。 …… 而在金门的一处海港。 娄半城正在对自己的原配妻子和长子做着最后的交代。 “现在国家的政策又不是不让我们走，干嘛搞得偷偷摸摸的？” 听了这话，娄半城叹息一声。 自家两个正房所出的嫡子也算是生不逢时。 他们成长的时候，正是华国最乱的时候。 四九城里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 那时候守住家业就已经耗尽了娄半城的全部精力，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到子女教育问题。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疼！ “新华国目前看着一片欣欣向荣，我不想放弃这里的家业……” 走是可以走的，但是这些固定资产得尽数变卖…… 这个时候，很多地主老财和大资本家都变卖了家产准备出国。 集中变卖的时候，东西就不值钱了！ 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这些都随便你们。 但是不能首鼠两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而娄半城，显然就想既要又要！ “你们带着的这些浮财，足够你们在港岛过上非常好的生活了。” “爸，实在不行把产业上交得了……” 娄半城不乐意听这些。 “你懂什么？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早在日本鬼子或者光头党那时候，咱家家业就没有了。” “那不想走，咱们都留下来不就行了？” 娄半城叹了口气。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娄夫人等父子俩说完，走上前去给娄半城理了一下衣领。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留在四九城的这些女人，不能生儿子出来跟我儿子抢家产。” “放心吧，我还是有分寸的！” “那个小老婆你有分寸，留下来的那个庶女呢？你也有分寸？” 娄半城拍了拍他夫人帮他整理衣领的手。 “时间到了，上船吧！” 第39章 尊重他人选择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徐平安带着姐妹俩去学校办手续。 姐妹俩的户籍早就已经跟着徐平安一起转到城里来了。 小旗镇上的完全小学也已经去打过招呼了，甚至还退了一点学费出来。 不得不说，这事办的讲究…… 而只要户籍什么的没问题，那么现在这个年代，办入学算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毕竟未来几年扫盲将成为基本国策，由此可以看出现在的政治倾向。 关于学校这一块，徐平安早就打听清楚了。 阎埠贵所在的六小，也就是等未来红星轧钢厂壮大以后所改成的红星小学。 距离家里也就步行15分钟的路程。 半上午的时间，这些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书本在镇上小学的时候已经买过了，现在就不需要新的书本。 又交了一份姐妹俩的学费，徐平安也没有着急一个人先回去。 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地方钓鱼，毕竟挣钱么，要时时刻刻！ 为了买房，更要时刻经营自己钓鱼大王的人设…… 接近中午的时候，徐平安拎着四条大鱼在门口接两个妹妹放学。 “今天接送你们一趟，明天开始上学放学你们可就得自己跑了！” “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徐平安不置可否。 这姐妹俩……有时候还真说不好谁照顾谁。 徐芳属于是那种吃苦耐劳型，而徐莲就属于是典型的人小鬼大型。 下午没什么事，徐平安干脆去周围的国营菜站购买冬储白菜。 这年头过冬，普通人家能吃的蔬菜好像只有一个大白菜了。 说到冬储白菜，东跨院里有一个单独的地窖。 因为远离正院，所以其他人家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真要让院里的邻居们把菜存得那么远，他们也不太放心。 而现在徐平安住进来，这个地窖更是默认他们家使用了。 徐平安前些天将这个菜窖初步清理了一遍。 看菜窖的样子，以前里面应该有各种各样架子之类盛放粮食蔬菜的东西。 但现在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是被院里这些人给搜刮走了，还是被东跨院的上一任主人搬家的时候给拉走了。 徐平安后来也打听过一番，东跨院从我军进城以后，就一直没有住过人。 这房子以前毕竟是娄半城的名下产业，后来即便捐献给了街公所，也没什么人敢随随便便的过来搞事情。 至于上辈子看的小说，有人想要强占房子…… 这种事情还真不敢说没有，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荒诞，但是占房子也得分情况！ 这个年代的人还真不敢强占空房子。 但是如果这房子要是有主的，说不定他们还真敢占。 强占了有户主的房子，其实只得罪了户主一家。 如果有通天的背景和强硬的手段，占了说不定还真没事。 但是无主的空房子，那可都是街公所的，属于人民的财产…… 占这种房子，那纯粹是找死！ 街公所的一根手指头按下来，都能化作擎天白玉柱，将他们碾成渣渣。 而徐平安现在的这三间房是租的。 这情况又有所不同，租过来的房子，每个月都要付租金！ 且不论徐平安好不好欺负，这房子能不能占？ 就说一点，抢过去房子以后，你交不交租吧？ 如果你愿意交租，现在还是有一些空房子的，完全可以去租房。 如果你敢抗租…… 而现在形势最严峻的，其实还是中院傻柱他们家的房子…… 徐平安耳聪目明，这几天就听到好几次中院贾家想要借他们家房子结婚！ 何雨柱外号傻柱！ 虽说自古有“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的说法。 后来剧情里傻柱情愿被吸血，是因为他馋秦淮茹身子，然后在秦淮茹那里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 在一次次的试探中，享受着和秦淮茹之间的暧昧氛围，名声和青春都丢了，深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了。 现在别说他们家媳妇还没娶回来呢，就算娶回来了，有贾东旭这么个【无能的丈夫】横在那里。 傻柱也不可能这个时候给他们家什么好脸色。 纵观原剧，面对这种天崩开局，傻柱不仅把妹妹养大，还供她高中毕业，给她买了自行车，让她进了纺织厂当了高级技术工人。 徐平安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看着很多人说何雨水应该把她哥给掰过来，救她哥脱离苦海之类的，就想笑。 真的，人生最难的事，就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 更难的事，就是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父母都没办法强求孩子。 徐平安上辈子苦口婆心好几年，都没能劝服自己的老爹别作死。 能指望何雨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把傻柱扳回正道？ 真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徐平安人生半辈子最大的感悟就是，走好自己的路，过好自己的人生，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将来徐芳和徐莲两个要是听话，他会帮他们指点一番未来，让她们少走点弯路。 也好全了一场兄妹之情。 要是不听话，遇到事情非要作死，那也随她们去了！ 人教人，真的是怎么都教不会的…… 中院里的爱恨情仇，徐平安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引发了些许感慨。 晚上带着两个妹妹将冬储菜在地窖里摆好以后，才开始吃晚饭。 “哥，你说我要是成绩好的话，可以跳级吗？” 徐平安诧异抬头看向徐莲。 “可以啊，你这成绩都能跳级了？”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徐芳。 “你呢？” 徐芳脸色微红，讷讷不出声。 徐平安心里叹息一声。 “跳级这一块我肯定是赞同的！但是咱们很多时候也得量力而行，可不能为了跳级把自己的成绩给落下了。” 虽然这才51年，但是如果按部就班的读书的话，到大学毕业需要16年，那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但如果跳级的话，就不一样了…… 因为前些年的动乱，很多穷人家的孩子一开始就没有上过学。 可是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同一个年级里面，学生的年龄也是各不相同。 所以现在的学校讲究一个因材施教，非常支持学生跳级。 别说是现在了，上辈子徐平安小学的时候，跳级也是一种衡量好学生和天才的标准！ 要是没跳过级，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学霸。 可是后来，跳级这个事渐渐不允许了。 甚至就连学习不好，想要留级都有一大堆的麻烦的程序在等着你。 主打一个按部就班，标准化工厂制造！ “哥，你放心吧，不管跳到哪个年级，我保证都是班级第一！” “嗯？那倒不错，那我支持你！” 停顿了片刻，徐平安追问。 “你不会是现在就打算跳级了吧？” “没那么快，肯定得先把一年级上完，我还得自学高年级的课程呢！” “比如我想跳过二年级直接上三年级的话，那我去申请的时候，至少得把二年级的期末考试考到一个非常高的成绩才行。” “而且想要跳级的话，只能在升学级的时候提出申请。” 徐平安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小妹妹是真的上心打听过了！ 他揉了揉旁边沉默不语的徐芳的脑袋。 “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不要羡慕别人。” “要是实在气不顺，晚上你打她一顿。” 听到这话，徐莲立马眼泪汪汪地看向大姐…… 第40章 挣钱么，不寒碜！ 处理完家里的琐事，徐平安终于安安心心的开始了上班摸鱼的生活。 上班第一天，王胖子没来。 上班第二天，终于看到他了。 王胖子一脸颓废，像是死了亲爹似的。 “平安呐，咱俩的好日子估计要到头了。” 小厨房后门外的台阶上。 徐平安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听着旁边王胖子的叹息。 “咋了？怎么好日子就到头了？咱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哎，娄老板跟官方的人已经谈好了，轧钢厂要正式开始启动公私合营改造了。” “嗨，关咱们什么事？咱俩就是一线干活的，跟谁后头不是干活？” 王胖子眼神复杂地看了徐平安一眼。 也是，这事跟徐平安确实没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咱们现在这个三天打鱼三十天晒网的日子，估计要一去不复返了。” 这话一出，徐平安也沉默了。 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再多的雄心壮志，在这些天光领工资不干活的日子里，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好在每天给王胖子炒两个菜，手艺还不至于生疏了！ 徐平安其实知道王胖子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没说。 他现在大小算是个管理岗位，可问题是公司合营以后，他还能不能继续做这个管理岗，就不确定了。 虽然很想一直留在轧钢厂，但是让他去后厨洗菜？ 那他还不如去给娄老板开车…… 可惜，老娄他的司机位是满的！ “我听说你下班以后都去钓鱼，然后卖到供销社的收购点？” 徐平安按灭了手里的烟屁股。 “都传到轧钢厂了？怎么主管你也想要鱼？” “有那种大板鲫吗？给我来两条。” 徐平安一愣，你怕不是在为难我胖虎。 这鱼又不是他自己养的…… 虽说开挂钓鱼，但也只能钓上来什么是什么。 你这直接报菜名可就过分了。 “这玩意得看运气，运气来了我给你留着！” 王胖子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 “他们最近说有个词叫“投机倒把”，你这没事去卖鱼，不会出事吧？” “哎，这事我还真研究过……” 遇到周围有这种疑虑的，徐平安一律要给人家解释清楚。 毕竟不怕聪明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这种事情懂行的最多是眼红，但不懂行的闲着没事去举报一下，那可是相当头疼的事情。 所以只要有人问，徐平安都会给他们解释一番！ 毕竟这年头，交通闭塞，环境单一。 只有流言蜚语传得最快。 真要是被有关部门找上门谈谈话，那就黄泥巴掉进裤裆了…… 所以必要的【普法】……很重要！！！ “从外面低买高卖，那叫投机倒把！我这种自己钓鱼往外卖的，这就跟农村家里人养的那些鸡鸭鹅一样，不影响……” 王胖子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是他对这些东西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毕竟在这混乱的几十年里，一直住在四九城。 这里的规矩可以说每一届管理者都不一样。 能不能快速适应新的管理和新的规定，也是他们这群人能不能留在自己岗位上的关键因素。 毕竟不能顺应时代和法规的变化，你总不能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吧？ “你这鱼卖到收购站是多少钱一斤啊？” “三千块一斤！” “那你卖亏了！” 王胖子一脸你小子亏大了的表情。 “我们厂里的采购价至少都是五六千一斤！” 徐平安呵呵一笑，并不搭话。 这里面的水分谁不懂啊？ 说实话，王胖子只开五六千一斤的采购价，那都是良心价！ 毕竟这里面油水多不说，门道还多。 再说了，现在是私人老板，只要娄半城认，你就是5万块一斤的鱼，也不是不能买。 只要把鱼包装一下，比如说刚刚从澳大利亚空运过来的什么的…… 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只卖你5万块一斤，不过分吧？ 可惜，对于王胖子报出来的价格，徐平安是一点都不动心。 眼看着徐平安没有接茬，王胖子心里就有数了。 想了想即将到来的公私合营，他也没有再开口了…… 毕竟确实已经过了挣钱的窗口期了。 下班以后，拿上在商店特意买的鱼竿，配上专业的鱼线和鱼钩，稍微绕一点路，到慈云寺旁边的通惠河这边。 “小徐，下班了？” “陈大爷早啊！” “早什么呀？一会天就黑了！” “哎，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小徐，他钓鱼简直神了！一会功夫一条，一会功夫一条。” 新来的围观群众不信！ 徐平安其实不想管他们信不信，但是他来的目的就是来钓鱼的。 半个小时以后，新的传说又要在新的人群里面兴起了。 “不是，小伙子，你收徒弟吗？” “不好意思大爷，我年纪太小，实在收不了徒弟。” “我虽然没时间效力什么的，但是我老头子还是比较有钱的……” “钓鱼这种事，纯凭感觉……这个真教不了！” “可惜了，那你这些鱼卖不？” “卖，本来也打算拉去收购点卖的！” “那行，直接卖给我得了！回头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钓不着鱼……” 新来的这个大爷盛情难却，徐平安也只能把鱼卖给他了。 半个小时钓的四条鱼，卖了3万块钱！ 其实徐平安不差这点钱，但是他得把名声打出去。 想买房子，得要1000来万，可是这钱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需要徐平安时时刻刻经营自己的人设，把他南锣鼓巷钓鱼王的名号在周围打响。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一年之内，把买房的钱扔在街公所的办公桌上。 徐平安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6点半了。 回到家中，两个妹妹早就把饭菜做好了。 这年头，小学生放学时间只有4点半。 毕竟许多孩子回家以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家务要做。 这已经算好的了，毕竟是城里的学校。 想当初在小旗镇的时候，上午9点上课，下午3点放学。 毕竟学生回家还有好多农活要做。 早上完全可以割完猪草再去学校。 当然，那会的徐芳和徐莲也有干不完的活。 徐平安虽然不做要求，但是却也从来不打击他们一颗想要干活的心。 “你们俩吃饭没？” “没呢，打算等哥一起吃。” “不是说过了，让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吗？我有时候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徐平安的空间背包里还有着从轧钢厂带回来的菜。 这些菜已经在种植空间里放凉了。 要不然耽搁这么长时间才下班，回来以后菜居然还是刚出锅的，看着也确实不像样。 徐平安把菜放在自家的小煤炉子上热了一下。 “大丫，你去搅四个鸡蛋，我要炒鸡蛋吃。” “大哥，咱们的鸡蛋能不能省着点吃？早上吃煮鸡蛋，晚上还要吃炒鸡蛋……这不是有菜吗？” “啰嗦了哈……” 打发走了徐芳，徐平安看向徐莲。 “你大姐看样子是不中用了，以后搅鸡蛋这个重任就得交给你了！” 徐莲装模作样一挺胸。 “保证完成任务。” “这才对嘛，想要过好日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绝对的服从！我的老大！” “对于徐芳那种不听命令的人应该怎么办？” “不给她鸡蛋吃！” “这……” 徐平安想了想，孩子还在长身体呢，不给鸡蛋吃太过分了…… 第41章 轧钢厂未来的领导班子 上班摸鱼的松快日子总有过完的那一天！ 十一月月底，久不露面的娄半城终于出现在了小厨房附近。 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一队十余个穿着朴素、面容精瘦的中年人。 娄半城并没有招呼徐平安，而是直接吩咐王胖子。 “王主管，中午安排小厨房做一顿招待，我们给韩组长接风洗尘。” 这个韩组长看外表大概50多岁。 当然，这年头看外表大多不太准，毕竟经历得越多，越是沧桑嘛。 这个韩组长看起来就很沧桑。 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干部装。 韩组长满面笑容，态度温和，语气确实不容置喙。 “诶！就不用小食堂招待了，我们直接去大食堂打饭吃就行！” 娄半城的笑容有点僵。 站在他的立场，他不怕上面来的人多贪多占，就怕这些人原则性太强！ 娄半城今年40多岁，当了半辈子资本家，在小鬼子和光头党手下都讨过生活，当然知道怎么跟贪官污吏打交道。 但是现在的这一批当家人，倒是确实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了。 这也是他执意在公私合营之前将妻儿送走的主要原因。 毕竟这么多年战乱，他都没把人送走…… 娄半城感受到了不同，想做出改变，却也一直心存侥幸！ 这个韩组长显然是个实权人物，他一开口以后，娄半城即便再不甘，也暂时歇了心思。 但是他歇心思不要紧，徐平安可就坐蜡了。 毕竟如果他所处的小食堂没什么用的话，那他职位保不保不好说，地位肯定不保。 毕竟以前娄半城常年不在，徐平安即便浑水摸鱼，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人家花钱付工资的娄老板都不在乎，还关别人什么事？ 现在如果长期没事在娄半城面前晃悠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徐平安得想办法【自救】…… 当然，这种所谓的自救，肯定不是字面意思。 毕竟官方人员一进厂，轧钢厂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公办工厂了。 公办工厂在未来四十年还有一个名字叫铁饭碗…… 裁员是不可能被裁的，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徐平安的工作那肯定是稳定的一塌糊涂，而且未来还能稳定好多年。 只要他自己不起其他心思，混到退休是没问题的！ 可问题是，工作和工作是不一样的。 如果工作组明确表达了不需要小食堂，那一旦被调去炒大锅菜，那徐平安的待遇和工作量跟现在就都没法比了。 一行十来人离去，徐平安和王胖子看着几人的背影嘀咕。 “主管，你惨了！” 王胖子一愣！ “呸呸呸！你小子会不会说人话？我怎么就惨了？” “你想啊，人家都不需要小食堂了，那你这个小食堂主管以后还怎么混？” “你别避重就轻啊！人家不需要小食堂，还要你这个小食堂主厨干什么？” “那不一样，我凭手艺吃饭，小食堂不行还有大食堂呢！有的是我能发挥的地方……” 王胖子的面上略带焦急。 虽说他是跟着娄半城混的，不担心没饭吃，但是这种轻松又有油水的工作是不多的。 这种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王宗昌要是把自己的这个坑给弄丢了，想把其他的萝卜挤出去，那可就有难度了。 都是常年跟着娄半城混的，还帮他处理各种见不得人的杂事。 谁能把谁挤开？ 王胖子有时候想一想，有一门手艺也确实能混得开。 比如那许富贵，以前给娄老板开车，后来又学了门放电影的手艺，现在在厂里放电影！ 就他现在这技术水平，一般人也挤不走他。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好像混得确实有点差劲了！ “话那么多……怎么？想看我笑话？” 心情不顺，语气就有点冲！ 徐平安是想要【自救】的，可不想树敌。 “哪能啊！” 徐平安装模作样，前后看看。 然后拉了拉王胖子往角落走去，刻意地压低声音，营造出一股神秘感。 “前一阵子报纸上不是报道过吗？有那敌特分子企图破坏新华国建设！还往领导班子饭菜里投毒，你还记得不？” “那肯定记得，这事发生才几个月？” “要么你以这个理由找娄老板说说，让他们在小食堂吃饭？” 话都说到这里，王胖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右手虚点了徐平安几下！ 口口声声为自己着想，说来说去，不还是不想离开小食堂？ 不过暂时他们俩的利益是一致的，这个说法也能站得住脚。 王胖子也没说什么，让徐平安自己去说，毕竟以徐平安的身份，连见到娄半城都很困难！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协商的！ 除了进厂第一天外，工作组没在小食堂吃饭。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中午的时候，他们倒是确实来小食堂这边单独打饭了！ 同时，工作组也加强了对这边的安保措施…… 而从这个时候开始，徐平安就正式忙碌了起来。 不但要准备午饭，还要准备晚饭！ 现阶段，工作组的主要工作内容是摸底调查。 一方面需要对轧钢厂的财务进行清理核算。 查账、盘点资产、评估负债！ 这一块是由一个叫孙守成的干事负责！ 当然，轧钢厂肯定是没有负债的，就算有，娄半城自己估计也给他包掉了。 想要通过甩卖厂子来转移负债？ 虽说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但是在这个年代要是敢用出来，那就是在找死！ 更重要的当然就是人事审查了！ 作为即将被合并到钢铁产业的重要厂子，人事这一块是重中之重！ 而人事审查这一块由赵志刚负责！ 从进厂开始，他就带着两个小年轻查阅档案，跟其他兄弟部门核对，以及找工人谈话！ 徐平安也被约谈过一次！ 毕竟他只比工作组早半个月进厂…… 这个时间点卡的就很微妙！ 当然，徐平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的生活轨迹、成长轨迹，系统都给安排的天衣无缝。 至于生产调查这一块，由杨副组长负责…… 这就跟徐平安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一块主要还是进行车间走访、设备登记。 轧钢厂现在的规模肯定是不符合国家预期的！ 对于高层来说，轧钢厂还需要进行新一轮的扩建！ 但是在扩建之前，资产盘点评估肯定是要做到位的。 然后国家再投入多少钱？多少地？占股多少？ 这些肯定要做到有法可依，做到大家都不吃亏，合作共赢！ …… 至少暂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原本徐平安应该没这么忙的。 工人下班，工作组就可以下班了。 但无奈工作组还有很多查看资料的工作。 这一块就让他们不得不加班了！ 既然加班，总不能没饭吃吧？ 所以徐平安还得负责做一顿晚饭才能回家…… 第41章 直属领导李怀德 “平安同志，这又辛苦你加班给我们做饭了。” 徐平安抬头一看，年轻版李怀德！ “李干事客气了，你们为人民服务，我这帮你们做饭也算是间接为人民服务了嘛！” “这话说得有觉悟，但怎么能是间接呢？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我们在为人民服务的同时，也是人民的一份子么！” 说笑两句，李怀德给徐平安递了根烟。 徐平安连连称是，划燃一根火柴，先给对方点上…… 好听话倒是会说……就是未来言行不一！ 不过也正常，最善变的不就是人么？ “哎，我看这小食堂菜式还挺齐全的，在哪买的？是跟大食堂一起采购的吗？” 对于李怀德的套话，徐平安一点都不意外。 工作组的这些人各有各的工作分工。 而李怀德就是其中负责后勤工作的，也就是说，这货将来就是徐平安的顶头上司了。 现在属于前期筹备阶段，但其实没有多长时间留给工作组。 据说最多给半个月的时间了解情况。 这么大一个厂子，两三千人，想把工作做到位，不加班肯定是不成了。 而一加班，可就苦了王胖子和徐平安。 徐平安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抱大腿，所以现在表现得工作积极、任劳任怨。 王胖子就不行了。 现在不但晚上带不了菜，甚至每天还需要加班安排晚饭。 他现在不但把工作组给怨上了，也把徐平安给怨上了。 不得不说，这怨得好啊！ 王胖子许是作威作福惯了，又觉得公私合营之后，娄半城依旧是轧钢厂的老板。 至少他也是占据不少股份的股东。 他的后台在那里……他怕什么？ 所以工作组进来不到一个礼拜，王胖子几乎明牌表示对徐平安的不满。 当初就你屁话多，让他去给自己找了这么个苦差事。 要不然他天天摸鱼，小厨房还只伺候老娄一个人，多开心？ 因为王宗昌的心里带着怨气，所以对于李怀德的工作很不配合。 这可就又便宜了徐平安！ 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是他态度积极啊！ 有问必答，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也是直言不讳。 甚至有些问题能帮忙调查的，他还能帮忙问一问…… 如果没有对比的话，那这就是正常的工作态度。 但要是把王胖子拉出来比较一下，徐平安的态度简直好得没话说。 毕竟幸福是比出来的，友善也是对比出来的…… 所以，李怀德对于这个积极向他靠拢的小同志，也是一直在释放着善意！ “采购这一块一直都是娄老板的人负责，小厨房这边好像就是王主管私人采购！” “那平安你平时做菜是个什么章程？” “王主管拿什么出来，我做什么！” 李怀德一愣。 “我不是听说菜色都是由厨师安排吗？” 徐平安笑了笑道。 “到哪也没有这个道理啊！您就说，去了丰泽园那些大酒店，还不让顾客点菜还是怎么的？” 李怀德笑了笑：“也是，我这最近也是忙糊涂了！” “至于我们就更没有挑挑拣拣的道理了，基本上都是王主管拿什么材料过来，我们就做什么菜……” 李怀德点了点头。 “哎，对了，上次那个酸菜鱼，抽空再给我们做一次？那道菜相当开胃，都快给我香迷糊了！” “行啊，好说！” 现在的李怀德还不是原剧中剧情开始时候的李怀德。 那个时候的李副厂长大权在握十几年，管着一个万人大厂，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而现在，李怀德的穿着虽然是整个工作组里最好的，但是看他瘦削的体型和干枯的头发，就知道平时吃的不怎么好。 回想剧情开始的时候，李怀德满面红光，头发梳得连苍蝇都站不住。 跟现在的外形相比，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 “哥，你回来啦？晚饭吃了没？” “我在厂里吃过了！” 放下军绿色挎包，徐平安打了一盆水准备洗脸。 “哥，晚上院里闹起来了！” 徐平安一愣：“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就看到中院何雨水的哥哥把他对门的贾东旭按在地上打！” 徐平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句话：我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哎呀，工作组误我！ 这么大的瓜居然没能吃到第一手的！ “快！给我展开说说，是怎么回事？” 能有怎么回事呢？无非就是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贾家的那点算计，可以说是个明白人都能看懂。 现在的傻柱还没有被小头控制大头！ 能干扰他思绪的秦淮茹，别说还没能成为何家的“克星”——寡妇，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嫁进来。 …… 中院贾家。 “妈，媒婆定好的日子，下个月初六，就剩不到10天了……” 贾张氏靠着煤炉子坐着。 手里拿着件衣服缝缝补补！ 听到贾东旭的话，顺手将衣服放了下来。 “你师傅不是说买一台缝纫机给你们当新婚贺礼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妈，我在跟你说房子的事呢！” “房子？这老易净给你出馊主意，咱家管他要一台缝纫机，他就撺掇你去要傻柱的房子！” “你也不想想，谁家房子是能随便给出去的？别说上门要，就是开一个口，老娘都得拿把刀跟他拼了！” 说起这个问题，贾东旭也只能叹气。 缝纫机这事，是当初贾东旭磕头拜师的时候，易中海老两口自己开口说的这事。 当初说好结婚的时候给买一台当做师父师娘的贺礼。 结果现在半年过去了，真到时候了，对方一副想要反悔的样子！ 贾东旭作为徒弟，易中海如果真要反悔，他其实是没办法的。 可易中海这人又不明说…… 现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小夫妻俩跟贾张氏住一间房不方便…… 正好傻柱家兄妹两人住这四合院的正房还带一间耳房。 不如找何家借耳房给贾张氏住，小夫妻俩也能住得松快些！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仔细一听全是狗屁。 都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谁家还没几个心眼子？ 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越是见惯了是是非非，越是见惯了生死轮回的人，往往做事越是瞻前顾后。 但是何雨柱今年才16岁，正是一个冲动的年纪。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叫傻柱的绰号。 这种人，一个不好，估计就是血溅五步的下场。 要不老话说‘欺老不欺少’呢！ 少年人热血上涌，真能让你急性铁中毒…… 贾张氏有时候想一想，易中海是不是有了新徒弟了？ 他要是反悔了，不想给缝纫机了，你就直说啊，别奔着弄死自家儿子去啊！ “你师父要再问你房子的事情，你直接让你师父去跟傻柱谈！就说你年轻，抹不开面子……咱们家租他房子，给他房租，该多少钱多少钱。” 贾东旭不乐意了。 “妈，这要是租房的话，我不直接从街公所租吗？租他家房子干嘛？” 贾张氏白眼一翻，放下了衣服，感觉今天这衣服是补不好了！ 第43章 各人的小心思 “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撺掇你去借傻柱家房子，明显是想要收拾傻柱，这不是你想不想租他家房子的问题……而是他决定那么干了，咱家就必须想要他们家房子！” 贾东旭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开始转圈圈了。 “不是，傻柱他们家就剩傻柱带着雨水在家了，他没事收拾傻柱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但无非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一类的套路呗！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到今天还是学徒工？” 贾东旭本就懵圈，这下更懵了。 “这跟我是学徒工有什么关系？” “不说了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嘛！” “那借房子那事？” “你就顺着他的意思走，你回头就说你也想借房子，但是就是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张口，让易中海自己去给你解决。” “这行吗？” “他也就是要一个借口……你把借口给他送上去就行了！” …… 贾张氏倒是看得很明白，易中海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让她出头。 毕竟这些年，为了把贾东旭拉扯大，贾张氏各种撒泼打滚的事情没少干。 不过她现在已经把儿子拉扯大了，而且儿子现在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 不管是为了将来娶儿媳妇也好，还是为了老贾家的名声也好，贾张氏都打算收手了。 以前为了活着没办法，现在……就算不考虑自己的名声，也得想想以后孙子的名声吧？ 所以在听了贾东旭的转述以后，贾张氏不着痕迹地把皮球又给踢了回去。 可惜，贾张氏到底见识少了！ 她不知道，上贼船容易，想下去可就难了！ …… “东旭，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确实是师父欠考虑了！” 易中海的笑容相对阳光，却在贾东旭告辞离去后，眼里带着一抹阴寒。 旁边易中海的媳妇罗文翠给他端来一杯热茶。 “哎，都怪我，这些年也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这半路捡来的徒弟就是靠不住……”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还说这些干嘛？咱们都多大年纪了！” 罗文翠的脸上带着点希冀，提议道。 “我们也才40岁，要么我们去大医院看看西医？” 易中海挥了挥手，一副对求医问药失去信心的样子。 “算了，别折腾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咱们就这么过吧！” 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落寞，却显得不容置疑。 罗文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 “那这事贾张氏不愿意出手，咱们该怎么办？” “所以我说嘛，这养狗就不能喂得太饱！吃饱了饭，它就不想咬人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罗文翠突然开口。 “你看东跨院平安那孩子怎么样？我后来打听到，他才十五岁……” 易中海一噎，他特么哪儿像十五岁了？ 看行事作风，比刘海中更像个老油条…… “他不行……他现在跟工作组交好，听说那帮人以后都是厂里的实权人物，书记、厂长什么的，最次的都是部门一把手，没事别招惹他！” 养老问题，这两年已经成了易中海的心魔了。 尤其是看到周围孤寡老人被吃绝户的惨状以后，他的内心更加恐惧，更加焦躁！ 所以，徐平安出现的第一时间，易中海就盯上了他。 可是在观察个把月之后……放弃了！ 这人太油，他把握不住！ 沉默片刻，易中海起身。 “东旭他们家的事，过几天我来给他们家上一课，现在，反正他们家也把名头借给我了……” …… 中院正房，傻柱带着妹妹何雨水，围着家里的煤炉子，烘烤着两个二合面窝头。 “哥，你吃吧！芳芳姐姐下午给了我一个馒头吃了……” “是中跨院的那个徐平安家的？” “嗯，芳芳她大哥好厉害，芳芳姐说她们家长辈去世以后……” 也许是这些天过得太苦了，总算是遇到一点开心的事情。 何雨水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道听途说的故事…… 16岁的傻柱，脸上稚气未脱，面色却带着一丝阴沉。 何大清跑了也就跑了，居然把家里的钱票全都给带走了，连粮食都没留。 傻柱不相信何大清能做得这么绝，如果家里只剩他一个，他其实也无所谓，可还有一个7岁的妹妹在这里，何大清怎么做得出来的？ 他不信，所以才带着妹妹去保定找他。 结果找到了白家，何大清却避而不见！ 傻柱原本还对未来感觉到一丝迷茫，一丝恐惧，不知道路在何方。 结果现在听了徐平安事……两人仿佛拿了同一个剧本，是不是可以抄袭一下？ 找一个目标当靶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一顿…… 一方面发泄一番自己内心的怒火。 另一方面也想要杀鸡给猴看。 让这院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何大清虽然跑了，但何家还有他傻柱可以顶门立户！ 方法不管多老，好用就行！ 不管在什么地方，拳头大永远都是硬道理。 另外，傻柱也在想着自己和妹妹将来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峨眉酒家的学徒工肯定是没法干了。 这年头学徒几乎是一毛钱工资都没有，讲究在师傅家打杂三年、帮工三年，然后再谈学艺的事情！ 傻柱身上分币没有，家里还有个几岁的妹妹，再去当学徒工，兄妹俩就得饿死。 正思考着未来，易中海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柱子，在闲着呢？” 傻柱从思考中回神，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易师傅，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吃着呢，正好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易中海扫了一眼炉子上烤着的两个小孩拳头大的二合面馒头，随即收回视线。 “柱子，是这么回事。我看最近你和雨水不是住一起吗？” “那旁边的耳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东旭哥下个月要结婚，他们家住不下，你把耳房收拾出来，借给你贾婶住几天。” 傻柱面色阴沉，冷声问道。 “这是易师傅的意思，还是他贾家的意思？” 易中海面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沉。 果然，这些不听话的小年轻还是得训，你们都听我的不行吗？ 你们都听我的，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呵呵，我哪能知道他们家房子不够住？刚才晚上你东旭哥去我家，让我过来帮忙问问。” 问问？ 刚才就差直接发号施令了，这也叫问问？ 不过傻柱也没有得失心疯，易中海显然不能作为他的目标。 易中海作为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收入56万元一个月。 他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人物。 他只要没有明火执仗的欺负何家，傻柱都可以忍他一忍。 但是你贾东旭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在你何爷爷头上拉屎？ 借房子？ 有借无还的那一种吗？ 傻柱的内心其实还是挺平静的，但是面上已经愤怒到扭曲了。 你贾东旭还想娶媳妇？ 易中海看到傻柱的表情，愣了愣。 这小王八蛋不会想打我吧？ 思绪还没落地，就看见傻柱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 “不好！” 易中海大惊，伸手想要拉住傻柱，却没想到傻柱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惯性直接把易中海带倒了，整个右半边身子磕在了何家的门槛上。 顿时右臂处传来一阵剧痛。 傻柱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易中海，脚步不停，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贾东旭，你给我出来！” 屋里，贾家母子俩正在吃晚饭，听到门外的吼声，母子俩都是一愣。 “傻柱？”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贾家母子俩出门的时候，院里那些听到动静的人，全都跑出来打算看热闹！ 第44章 结怨 面对外面的情况，贾东旭毫无所觉地开门出来了。 在傻柱面前刚一站定，就看到了傻柱那扭曲的脸色。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傻柱一记炮拳就冲着贾东旭的脸上来了。 傻柱心里想的很清楚，真要是跟贾东旭掰扯一会的话，这事肯定就没有下文了。 何大清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你说占房子就占房子？ 至于说【租】这种话，别说傻柱不信，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 现在别的不说，就这院里都还有几间空房子！ 愿意租你直接去街公所租啊，谁还拦着你了？ 还是不愿意付钱！ 租公家房子不愿意付钱，租自家房子他就愿意付钱了。 这事只要闹出来，最后众目睽睽之下，肯定是以误会两个字结束。 所以傻柱不如先不管不顾，把贾东旭打一顿，把内心的邪火发泄出来，再把杀鸡儆猴的威风立住再说！ 顺便还能把贾家欺负俩【孤儿】的事情给坐实了！ 省得事后掰扯…… 虽然贾东旭比傻柱大了六七岁。 但是自小学徒的傻柱，那可是从小就要练习颠砂锅的…… 再加上有心算无心之下，贾东旭直接就被压着打了。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打易中海。 但是奈何对方的年龄、威望以及辈分在这院里都算是高的。 真要是打了易中海，这事就很难善了了。 但是打贾东旭就不一样了，都是同龄人，傻柱比他还小几岁，打了也就打了。 外人说起来也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打闹而已，这年头谁还没打过几架？ 所谓打架不可怕，谁输谁尴尬…… “傻柱，你个遭瘟的小畜生！你放开我们家东旭！” 如今的贾张氏还没有原剧开始时候那么胖，毕竟目前看来，他们老贾家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虽然瘦，但是贾张氏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不好好干活，怎么把贾东旭拉扯长大？ 在感受到贾张氏动了真火以后，傻柱这才顺势被她拉扯到旁边。 贾张氏也没去管傻柱，而是赶紧把自家儿子扶起来。 看着贾东旭嘴角带血，眼角乌青，脸上还有一块浮肿的模样，贾张氏怒从心头起。 她冲过来就想对傻柱动手。 可惜傻柱对她早有防备，轻而易举地用着巧劲把人又给推了回去，又撞倒了毫无防备的贾东旭！ 对方这会儿正在捂着脸哎呦哎呦呢…… “哎呦，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你不在，这院里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摔倒在地的贾张氏也不起来了，直接在地上坐着，拍着大腿就开始哀嚎！ 本来还在远处看热闹的院里邻居，这下离得更近了！ “这是怎么搞的？贾大妈，你们这是什么恩怨？闹这么大动静？” 听到有邻居过来问原因，贾张氏开始添油加醋。 当然，关于易中海，关于房子，她肯定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就算刚开始的时候贾张氏没反应过来傻柱这是来干什么，后来摔倒在地的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 都是易中海作的孽。 但事已至此，其他的话就多说无益了，只能一个劲地往傻柱头上泼脏水了。 “我跟东旭在家吃饭，傻柱这小畜生上来二话不说就打我家东旭，打完东旭还打我，这就是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啊！老贾，你快上来把这小畜生带走吧……” 出面拉架的，是搬来还没半年的陈大花。 丈夫姓郭，叫郭昌，在离这里不远的暖瓶厂工作。 他们家也是住在中院的六户人家之一。 一直以来看贾张氏还算面目和善，没想到闹起来嗓门能这么大。 这下她是扶也不是，退下也不是。 心里不住地埋怨自个，干嘛要来出这个头？跟其他人一样看热闹不好吗？ “咳咳！老易呢？中院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出来？” 刘海中背着手从人群里走出来。 看看，看看！ 关键时刻，真出了事还得靠我来解决。 “傻柱，好端端的你怎么打人呢？” 这话说得，你问了么？ 怎么就给定性为好端端打人了？ 本来傻柱都打算的好好的，有人问立刻开始控诉贾家…… 不管真假，先把屎盆子扣对方脑袋上再说！ 结果现在倒好，先被刘海中扣了顶大帽子…… 傻柱没有回话，眼神不屑地上下扫视了刘海中两眼。 这神情，看得刘海中直接怒了。 “傻柱，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不是，刘海中，你算老几呢？你问话我就得回答？” 刘海中气得脸色涨红，右手伸出，食指点着傻柱，微微颤抖。 傻柱本来还想乘胜追击，结果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他也有点怕了。 “得了，算我服了你了，您啊，赶紧回去找个板凳坐着，可别一会把自己气死了赖我头上！” 几人正在掰扯呢，罗文翠终于是从傻柱家把摔倒的易中海给扶了出来。 要说他也倒霉，右边胳膊正好重重地砸在了傻柱家的门槛上。 刚才完全使不上劲，感觉一动就疼。 好在罗文翠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傻柱一个人去殴打贾东旭，而易中海没跟着，就觉得可能是出事了…… “老易，你这胳膊没事吧？” 易中海脸色极其阴沉。 没事他能爬不起来吗？ 看到全院人都围了过去，而傻柱在那里高谈阔论地诉说着贾家是如何欺负他们家的…… 刘海中这人虽然官瘾很大，喜欢装腔作势，但是他倒是不爱拉偏架。 易中海没能第一时间出头，刘海中刚才又被傻柱怼得下不来台，黑着脸不说话。 周围其他人家无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属于典型的谁赢了他们帮谁！ 这会如果是贾家站在上风，那他们就会指责傻柱小肚鸡肠。 但是这会傻柱既然占了上风，那他们就会指责贾家无事生非，想要强占人家房子……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度…… 如果有人急眼了，他们也会乖乖闭嘴！ 易中海没能第一时间出面，这件事让傻柱占住了理，那就只能说，这顿打就白挨了！ 其实即便易中海能及时出面，想要压下这件事也比较困难。 毕竟这才51年年底，院里的众多邻居都还在试探着彼此的边界和分寸。 你今天敢开口向何家借房子，明天是不是敢开口让我全家滚蛋？ 你老贾家要是真有什么人在当大官，他们还会趋利避害。 啥也不是，还敢在这里做白日梦，妄想，不喷你喷谁？ 其实易中海在去何家说这个事的时候，起承转合他都想好了。 怎么开口，怎么结尾？傻柱如果真的傻的话，房子到手也就到手了。 如果没那么傻的话，试探一下也不吃亏。 凭他对傻柱性格的了解，他自信能够安抚住对方，把这事小事化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拉一拽，没拉住傻柱，还把自己拉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让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45章 利弊与平息 东跨院徐家。 “可惜了，唉，这么大的事情没能亲眼看到！” 唉，在这么个静默的年代已经很无聊了，还错失了一手瓜…… 蓝瘦、香菇！ 看着徐平安没心没肺的样子，徐芳感觉自己头有点大。 “大哥，那个贾家不会看中咱家的房子吧？” 看着自家大妹妹脸都揪成了一团，徐平安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他们不会看上咱们家房子的……” “为什么？比起那个贾家，咱们刚搬来不是更好欺负吗？” 听到这话，徐莲不乐意了！ “瞎说，大哥能把他们按在地上锤……” 徐莲就听不得自家被人欺负的话，每次听到都想炸毛！ 徐平安赶紧安抚对方一番，这才对大妹妹解释。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事实上我们得考虑多方面情况。” 两个妹妹既然有这方面的疑问，徐平安也不介意给她们多讲一讲。 这也算是人生经验，不管在什么年代，多了解一点人情世故总是好的。 “首先，你大哥我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这一点很重要。”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是轧钢厂里的员工，他们要是敢对我的房子下手，那就是在打轧钢厂的脸。” “现在政府的公私合营工作小组正在轧钢厂里进行调研，你说这个时候轧钢厂要是爆出这种恶性事件，影响该有多么恶劣？” “傻柱就不一样了，没爹没娘了不说，还没有单位，没有组织，背后没有靠山，说难听点，孤魂野鬼一个，要是死在外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咱家的房子目前还是租的，每个月都得付租金呢……” 徐芳和徐莲前面还听得心潮澎湃，最后的总结居然是这么一句话，让姐妹俩有点无语。 不过她们倒是懂了徐平安的意思！ 这一块徐平安还真没撒谎！ 目前轧钢厂还没有正式宣告公司合营，保卫科也没有正式被公安系统接管。 以后这要是被接管了，遇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都能直接告到保卫科去！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势头，韩组长为首的公方代表，应该很快就要正式全面接管轧钢厂了。 而徐平安现在整天跟工作组混在一起，态度谦和，有问必答。 稍微了解点工作组内情的，想必也不会到徐平安这里来找不自在。 给两个妹妹吃了颗定心丸，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中院贾家，这事却还没过去，或者说，这事就过不去了…… 贾张氏母子两个阴沉着脸，在桌子两旁坐着。 “这叫什么事？妈，我咽不下这口气！” 贾张氏的脸拉得老长，缝衣服的手感觉都有点发抖。 听了儿子的话，她啪的一下把手里的针线活扔桌上。 贾东旭咽不下这口气，贾张氏就能咽得下了？ 她沉吟片刻，吩咐贾东旭。 “东旭啊，你现在去你师傅家，问问他傻柱打你这事该怎么解决！” “问他有什么用？” “事情是他搞出来的，要么他去帮忙把傻柱解决了，要么就把答应咱家的缝纫机给解决了……” “一天到晚放着好日子不过，净瞎折腾！” 听到缝纫机，贾东旭感觉眼角都不是那么疼了。 “现在去说，他真能把缝纫机给我？” “这事本来就是易中海他理亏，咱们家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他要是给了咱以后还能好好说话，他要是不给，以后可就别怪我们家了。” 贾东旭明白他妈的意思。 从前自己亲爹去世，贾家孤苦无依，不得不依附易中海。 而现在自己长大工作了，马上都快要结婚了，贾家对易家的依赖性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事不可为的话，易家也不是不能给抛掉…… “那我去了？” “你去了别说别的，就诉苦，就一个劲地骂傻柱不是东西，莫名其妙打你就完事了，别的什么都别说！” “行！” 贾东旭点点头，起身就出去了。 贾东旭这人其实没什么大毛病，最大的特点就是听妈妈的话。 易中海看中贾东旭的，其实也是这一点。 可是人无完人！ 贾东旭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听他妈妈的话了…… …… “东旭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就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傻柱也太不是东西了……” “行了，你都说十几分钟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身上还能闻到很重的红花油的味道。 这是刚才罗文翠帮他按揉肩膀时候留下的味道。 “你也知道，柱子他爹前些天刚跑了，这些天也是气不顺，你个当哥哥的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本来我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可我过个十来天都要结婚了，他现在把我脸打成这样……我都没脸见人了！” “这样吧，过两天休息，让你师娘陪你们跑一趟，先去把缝纫机拉回来！这个才是脸面嘛！” 罗文翠在一旁帮腔：“对，有了缝纫机才有脸面，男人脸上受点伤算什么大事？” 贾东旭期期艾艾。 “行，那我听师父的！” …… 好不容易把徒弟送走，两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自己家里哭诉半天…… 看着贾东旭的背影，罗文翠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易中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台缝纫机也就160万元，买就买了吧！” “我倒不是心疼钱，唉……” 易中海想想自己受伤的胳膊。 想想在贾家那边丢的人。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傻柱一点颜色看看。 …… 人们都是健忘的！ 人生其实没有那么多观众，你觉得很丢脸的事情，别人不看到你的时候，压根想不起来！ 看到你的时候，有时候也想不起来。 多数你觉得很丢脸的时候，都是在给自己强行加戏！ 没过几天，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当然，也只是表面上过去了。 从这一天开始，傻柱的名声就开始急转直下。 毕竟有贾家和易家两个闲来无事的老娘们帮着傻柱败坏名声，他想好都难！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名声坏了，敢过来撩拨傻柱的人倒是没了…… 不管是院里的，还是院子外面的！ 对于这一切，傻柱好似毫无察觉…… 或许是察觉了，但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他无心去考虑这些身外事！ 毕竟，人在吃不饱饭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 傻柱这些天的烦恼，就是要想办法把肚子糊弄饱了。 周日一大早，傻柱出门去找途径挣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贾东旭和罗文翠…… 罗文翠看到傻柱的时候也很尴尬！ 以前两家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结果那天老易去试探一番要房子之后，两家就直接闹翻了！ 按理来说，凭易中海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傻柱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这些天胳膊受伤，厂里又正值公私合营这个多事之秋。 右手受伤让易中海不能在工作组杨副组长那里露脸了…… 这会正记恨傻柱呢！ 根本不愿意去哄傻子玩…… 这关系一时之间，还就僵持在这里了！ 第46章 什刹海钓鱼王 当天上午，贾家缝纫机到家的时候，徐平安也是忙得够呛。 因为这年头晚上没有什么夜间活动，只能早睡早起了。 周日一大早，他就带着钓竿、水桶和小马扎，直接杀往什刹海开始钓鱼。 这边五斤以上的大鱼已经绝迹，不过一两斤重的各种半大的鱼倒是不少。 徐平安在这边刚坐定，身边立马围了好几个人。 有几个熟人，也有两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 最熟的肯定就是北修所的主厨韩德厚了。 说起北修所，徐平安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北修所到底是个什么所。 韩德厚自己也是过来钓鱼的，只不过先前他在另外一块钓，看到徐平安的时候，把小板凳和鱼桶都给挪了过来。 “小徐啊，我要三条鱼，够了数量我就得走。” 说话的不是韩德厚，是一个30来岁，戴着眼镜的精瘦男人。 这人名叫沈维钧，是辅仁大学中文系讲师。 这个学校徐平安没听说过，但据说离这里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过这里是四九城，可不是上辈子生活的江南小县城了。 上辈子徐平安居住的县城里，根本就没有大学这个东西。 唯一见到的，就只有老年大学了…… 不过在四九城生活一段时间，大学好像就不太稀奇了。 就在他们南锣鼓巷里面的主街上，就有一所中戏。 离徐平安家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距离，早上中戏学生晨练的时候，声音穿透力强一点的，徐平安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她们的声音。 一开始听说沈维钧是大学老师的时候，徐平安是相当惊讶的。 毕竟他大学毕业以后，就没见过活着的大学老师了。 可是后来在这边待多了，就见怪不怪了，毕竟四九城嘛，天子脚下…… “沈老师今天赶时间啊？” “嗨，家里来客人了，现在肉不好买，菜市场的鱼也没有你这的新鲜，想着干脆来你这里来买几条鱼算了！” 说起这事，沈维钧其实还挺郁闷的。 他们系新调来一个主任，说是跟他同乡。 沈维钧只是客气一下，请他吃饭，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打蛇随棍上的答应了。 搞得他现在大周末的也没办法出来钓鱼放松了…… “平安，你先忙着，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回头过来这边顺便拿鱼行吧？” “没问题，鱼我给你留着，沈老师您放心去！” …… “平安老弟，一会给老哥也留两条！” 都不用看人，光听对方一嘴的东北口音，徐平安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徐平安回头看着他，这人叫孙长河，是附近电机厂的高级钳工。 原本是东北人，随厂迁京的。 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徐平安觉得将来他的子孙会感谢他的！ 毕竟京城户口这种东西，如果出生的时候没有，那么这辈子大概率就不会有了！ 看着对方鱼竿、鱼桶、小马扎一应俱全的样子，徐平安有些不解。 “不是，老孙呐，你这自己不是在钓鱼吗？” “别提了，你们京城的鱼看不起我们这些外来户，俺们东北那旮旯，想吃鱼拿个盆去水里舀就行了，这边的鱼简直就跟成精了似的！” 徐平安笑了笑，你猜我信不信？ 这话简直比外国的空气都是甜的更离谱…… 不过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慢慢来呗，也不着急！” “别提了，要是在外面瞎晃一上午空着手回去，家里那老娘们非得把我骨头拆了不可……” “得了，那您要是确定要的话，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两条。” “对，留两条大的，不差钱！” 徐平安这里热热闹闹，距离他不远处，有两个20来岁的年轻人正盯着这里看。 “我看到了，然后呢？人家在这里自己钓鱼卖钱又不违反什么规定！” “队长，谁跟你说规定的事了？我是让你学着点，你看看人家……来来来，你看，上鱼了。” “嚯，这么大的鱼？这鱼得有三斤了吧？” “这鱼大吗？” “你小伙子新来的不知道，这什刹海今年开春的时候清淤拉网……更大的鱼早就被一锅端了！” 两人远远地又看了一会，发现这人钓鱼是真的牛逼。 “李队，你说不会有人潜在水底下，往他的鱼钩上挂鱼吧？” 李队长摇了摇头：“那么你潜到水里去查看一下？” “啊？队长你开玩笑的吧？” “不是你先开玩笑的吗？行了，咱们走吧，这边没问题，还得去巡逻呢！” 对于远处这种窥视的目光，徐平安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遵纪守法，连黑市和鸽子市都没去过，他怕啥？ 什刹海钓鱼王的名号闯出来以后，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审视的目光！ 然后又一个个被他的实力所折服。 徐平安心中暗自盘算，是不是可以准备准备买房了？ 不知道这公家房子这几年涨不涨价，但还是落袋为安比较好…… 临近10点的时候，徐平安鸣金收兵。 “小徐这就走啦？” “啊，厂里那边还得加个班！” “哎呦，你这一上午都钓了20来条鱼了，挣了得有小十块了吧？还上什么班呐？” 孙长河恨铁不成钢。 “我要是有你这水平，我高级钳工我都不干了……” “哎，老孙呐，就你这觉悟，你就钓不上来这么多鱼！” 说着，徐平安将桶里五条鱼中挑出两条扔进孙长河的桶里。 顺手把对方递过来的一把小额钞票揣兜里，拎起自己的水桶就走。 都是老江湖了，看个头就大概知道这鱼多少斤，估摸着差不多就行了…… 徐平安倒也没说谎，他确实是要去轧钢厂有事。 现在还是单休。 昨天晚上，李怀德特意找到徐平安，一脸为难地询问今天中午能不能过来加个班…… 这要是放上辈子，谁找他加班，他跟谁急。 但是现在的情况毕竟不一样嘛！ 别说徐平安势利眼，没事巴结这领导…… 就现在工作组的这些人，公私合营之后的职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上辈子徐平安见不着的大人物。 现在之所以一个个地跟徐平安好言好语的说话，一方面是时代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这段时间徐平安努力经营得来的成果。 “平安啊，这大周末的，辛苦你了！” 徐平安到小食堂的时候，李怀德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我这也是向领导看齐嘛，你们这没日没夜的加班不说，周日都不休息，我哪能叫苦？” 李怀德拍了拍徐平安的肩膀。 “哎，中午这边帮厨都不在，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事情，你尽管说，我来给你帮忙！” “别了，您呐去忙正事，这边厨房这点事交给我来就行了。” 工作组成员不多，直接开大灶完全没必要，徐平安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只能点几个小煤炉子干活了。 李怀德那边还真没瞎说，在这边帮他把白菜、土豆什么的洗了洗，削了皮。 “这小厨房回头就要裁撤了，你有什么打算？” 干着活，李怀德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第47章 选择大于努力 小厨房要裁撤，这事徐平安心里一直有数。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什么年代办什么事。 在这公私合营刚开始，工作组正式上位的前期，对于这种明显带有享乐主义的小厨房，肯定是要取缔的。 至于徐平安的态度不重要，甚至娄半城的态度都不重要…… 这个年代，事情做得对，比做得好更重要。 “打算？这不是听厂里的安排吗？” 李怀德听了，笑问道：“你自己心里就没什么想法？” “我听咱们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觉悟这么高？” “嗨，这不是天天跟你们待一块接受熏陶么，我这觉悟能不高吗？” 李怀德帮着把剩下几个土豆削完皮，一股脑放到菜篮子里。 “你这么想就对了，昨天跟王宗昌同志谈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对于这个提议那是相当的抗拒……” 徐平安都不用听，就知道王胖子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 毕竟他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他人在新华国，心还在旧社会。 总觉得娄半城能在战乱中屹立三四朝而不倒，现在上面换了人当家，结局大概也跟以前一样。 解放前，小鬼子和光头党哪一个是好相处的？ 结果上面的统治者来了又走，换了又换，娄半城始终屹立不倒…… 他王宗昌只要能拍好娄半城的马屁就行了。 至于什么工作组？ 能处处，不能处拉倒…… 其实有时候还真不好判断他们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 身在局中，往往看不破其中的迷雾。 单看现在的国家的外部环境，简直是差得一塌糊涂。 不止是现在，未来还将在群狼环伺中斗争很多年…… 不开上帝视角的话，确实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是徐平安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人，毕竟是开了上帝视角，带着答案过来做题的人。 “王主管毕竟跟了罗老板那么多年了嘛，我才来几天呀，我们想法肯定有区别。” 李怀德这都递梯子了，还不赶紧跟王胖子划清界限？ “再说了，他毕竟都40多了，我还年轻，接收新兴事物比较快。” 李怀德可以说王宗昌的问题，徐平安肯定不能说。 毕竟也算是娄半城跟王宗昌给了他这份工作。 李怀德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我也不能指望他们的觉悟都跟你一样！” 徐平安笑笑，没接话。 “行了，从我们进厂开始，你也算是积极合作的，你要是也抱有极强的抗拒心理，我们工作也不好做！” 停顿片刻，李怀德补充了一句。 “我们的政策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工人兄弟吃亏的……” 徐平安听懂了。 总结一下就是，乖乖等待调剂，别闹事。 就算职位上没办法，工资上也不会比现在低。 这一点徐平安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以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建国初期哪些人群工资最高…… 看到最后，徐平安沉默了。 不是工人，不是老师，也不是科学家。 是梨园行当…… 给出的理由就是，都新华国了，总不能让他们挣得比解放前还少吧？ 所以如果现在徐平安拿的是40万元一个月的工资，那么公司合营之后，不可能比这个数字低…… 因为作为小灶厨师来说，这个工资并不离谱！ 这要是娄半城故意使坏，给徐平安一个厨子开400万元的工资。 这种离谱至极的事情，工作组是不可能同意的，这就属于破坏规则了。 但是40万的工资，说实话，在厨师这一行来说，并不算高。 别说现在各大酒楼里面，主厨工资都能有100多万。 就说徐平安的前任何大清，那工资也是拿58万一个月的。 这些可都是有记载，有据可查的！ 所以徐平安对自己的工资并不担心。 徐平安在这里做好午饭以后，中午跟工作组在一个桌上吃的饭。 “小徐这手艺是真不错！当初怎么想起来进厂了？” 韩组长喜欢吃辣，对于徐平安这一手川菜厨艺倒是特别欣赏。 可惜，他是负责统筹工作的，在外面有兼职，大部分时候不在轧钢厂这边工作。 而轧钢厂这边的合营计划是由杨度川副组长，也就是未来的杨厂长统筹推进的。 不过徐平安来轧钢厂来得早，就有这点好处，跟这些人都能混个脸熟。 “韩组长，我这属于没敢去应聘，听说现在的那些大饭店的后厨基本上都是一个大师傅带着一群徒弟干活……更大一点的，那就两三个大师傅带着各自的团队，基本上不在外面招人！” 韩致远笑了笑。 “这我还真不知道，毕竟隔行如隔山！” “不过你在厂里好好干，未来也是可以期待的！” …… 没聊几句，他们就谈到了正事。 “韩组长，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打算定下下周二进行全体技术工种的工级考核……” 厂里这些事，现在基本上没有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毕竟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还处于厂里的领导阶层。 目前谈的是，让他挂一个常务副厂长！ 这个时候的娄半城是有实权的！ 真正等到娄半城被排挤到权力边缘，还得是好几年以后。 所以现在轧钢厂的特性就决定了，它不可能承接任何保密性任务…… 可以说，只要娄半城还有红星轧钢厂的股份，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特种钢的研究与制造、什么军工项目和保密项目就天然跟轧钢厂绝缘！ 任何保密的事情，都不会跟轧钢厂沾边。 工作组的这些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饭菜基本上是吃完了的。 这年头可不能浪费！ 徐平安剩下的事情，也就刷刷盘子什么的！ 搞完了小厨房的卫生，他就可以先走了。 这些事情，他显然不会丢给工作组去做，否则这马屁不是白拍了吗？ 吃过午饭，搞完了卫生，徐平安估计时间也近下午两点了。 冬天天黑得快……而且徐平安今天‘扬名’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没有继续去钓鱼，而是返回了家中。 两个妹妹都在家里学习，没有出门。 “这么认真？午饭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东西？” “白菜土豆和二合面馒头！” 徐平安点了点头，对于这伙食，他还是可以给个及格分的。 甭管双方真实关系是什么样的，只要徐平安还占着她们大哥的名头，那么把姐妹俩养好就是他的义务。 很可惜，不知道是苦惯了，还是节俭惯了，省钱和糊弄仿佛已经深入了她俩的灵魂，想要改变她们的生活习惯，需要花费挺大的功夫。 “周日都不出去玩吗？再过几天要是下了雪，你们可就想玩都玩不了了！” 徐芳沉默片刻。 “小妹明年想跳级……她成绩那么好，我总不能在班里当倒数，给她拖后腿……” “嗯，不错，那你们俩一起加油！” “大哥，上午中院贾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了。” 缝纫机？ 这剧情是推进到秦淮茹要嫁进四合院了？ 第48章 清炖鹌鹑汤 对于秦淮茹，徐平安没什么看法。 说她是个好母亲也好，说她是个坏女人也罢…… 没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有什么恶感，更没有想过截胡的事情，纯粹把她当成一个路人npc。 尽管徐平安自己是个从40岁返老还童的老妖怪。 但现在户口簿上写的年龄是实实在在的15岁。 就算过完年后，那也才16岁！ 他知道自己未来在四九城二环内会有套房，也对未来七八十年的社会发展和历史进程的重要节点了然于心，甚至自己身上还开了个大挂！ 要有多想不通，才会非得去挑战一下法律底线？ 说20岁结婚，那就20岁结婚呗，也不差那一两年…… 而秦淮茹在徐平安的眼里，就是个路人甲。 穿越之前看的很多同人文小说里，他们对秦淮茹的评价其实带了很强的主观意见。 这些主观意见往往都是作者根据自己的人设需要，给秦淮茹打上的标签。 其实不论这人怎么样，最基本的一点，把她拿到上辈子徐平安穿越之前的社会去，她各方面都算是男人梦想中的好老婆了。 洗衣做饭生孩子不说，老公因为意外死亡了，还挑起养家的重担，把几个孩子都养大了…… 就这样的人，你还非得要求她是个道德模范？ 有点吹毛求疵了，不信你拍着胸脯问问自己能不能做到？ 当然，人都是双标的。 人类往往只有在自己的缺点出现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才会讨厌这个缺点！ 秦淮茹只要不把吸血目标放在徐平安自己身上，无论任何时候，他都能给秦淮茹竖根大拇指，夸一声好样的。 但是他如果冲着自己来了，那可就不行了…… 想那么多，其实徐平安的想法很简单，他在这院里的定位很清晰，也就是一个单纯的吃瓜群众…… 对于这院里的是非对错、恩怨情仇，只吃瓜，不发表意见！ “行了，别羡慕别人了，你们现在好好学习，将来要是都考上大学，走上工作岗位，以后出嫁的时候，一人给你们买一台缝纫机陪嫁！” 不理会两个小姑娘的羞涩与纠结，徐平安打算炖一锅鹌鹑汤，晚上喝。 炖鹌鹑汤的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里盘旋好几天了！ 主要是因为空间里的家禽数量有点多了。 当初他是万万没想到鹌鹑这么能生，而且长得还那么快。 现在这些鹌鹑已经严重挤压了空间里那一亩地的生存空间。 而鹌鹑这玩意，这几天徐平安也去收购站询过价！ 看个头大小，不超过8000元一只…… 八毛钱…… 这也太少了！ 徐平安倒不是看不上这么点钱……主要是他要是想要批量出货就太打眼了！ 这东西不像钓鱼……什刹海旁边当着众人的面钓鱼，谁都说不出什么问题出来…… 他钓的鱼多，只能证明他牛逼，他钓鱼技术强。 但是这种鹌鹑说不清楚来源，那可就是个麻烦了。 山上抓的？你在哪能抓那么多？ 自己饲养的？那不是给自己找事么？ 徐平安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麻烦，所以这鹌鹑还不如吃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闪身进入空间里面。 随机点名，抓了三只倒霉蛋。 徐平安看了看现在的空间，已经相当拥挤了。 小鸡、小鸭、小鹅，现在几乎遍地跑。 小鹌鹑更是满地都是。 好在，它们大概心中也有数，或者是遵循着自然界刻在它们灵魂里的繁衍规则。 当这片空间家禽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它们仿佛已经在停止孵化更多的小生命了。 他在自家的茅草屋里处理好了三只稍大一点的鹌鹑，装进布袋子里带了出去。 徐平安早已养成习惯，每天进出门都带一个布袋子，掩人耳目。 毕竟他是真的可以凭空变出各种东西来的，所以平时在这方面，他一直都很注意。 “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来给你帮忙吧。” “晚上咱们喝炖鹌鹑汤！” 看了看旁边的徐芳，既然对方想帮忙，徐平安正好乐得偷懒。 徐平安可不会说什么你去学习，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这种屁话……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他也想偷懒的好吧？ “去，处理干净，去内脏！” 徐芳都来帮忙了，徐莲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徐平安可没有把两个便宜妹妹惯成大小姐的意思，更没有把两个便宜妹妹当女儿养的心态。 毕竟他上辈子光棍一个，也没养过女儿，不知道应该是个什么心态？ 只知道在这个时代就得勤劳、刻苦、能干活！ 好在姐妹俩没有半点怨言，开始按照徐平安的要求动起手来。 “洗干净以后，冷水下锅，加一块生姜去腥，煮开后撇去浮沫，捞出来洗干净！” 听了徐平安的要求，两姐妹照做…… 徐芳在焯水的时候低声问道。 “大哥，你这厨艺没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吧？” 徐平安一愣，诧异地看着这个大妹妹。 “我这是野路子，没有师傅给我立规矩……” 徐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想学？” “学会了正好给你们做饭嘛！” 徐平安微笑颔首，孺子可教。 “那行，现在去把砂锅里面加上清水，放进鹌鹑，然后把姜片、葱段什么的加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炖多长时间？” “一个半小时……” 说到这里，徐平安一愣。 别说，在家里没个钟还真不方便！ 上辈子穿越之前十多年之内，徐平安家里都没有过钟表之类的东西。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手机实在太方便了。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赶过时髦，买过手表。 但每一次看时间的时候，他还是掏出手机来看。 久而久之，嫌戴手表麻烦，渐渐地就不戴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那么家里钟表这一块还是得安排上的…… 徐芳听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倒是没有徐平安想的这么多。 生活在这个年代久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计时方法。 比如听着街上各种各样的声音，看着路灯的明灭，甚至看天色都能判断时间。 徐芳他们到这里半个月不到，就已经学会了这一套计时方法。 而徐平安不知道是因为在21世纪生活久了，这种本能已经退化，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总是很难通过这些外在细节感应到时间的变化。 既然想到了钟表的问题，那就干脆去前门市场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钟可以买。 “你们在家看着点火，我去买个小闹钟回来。” “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呗？” 徐莲一听说要去买闹钟，立刻来了兴致。 “我可不逛街啊，买了闹钟我就回来！” “哎，我只是怕你孤单一人，谁说我要逛街了？” 本来徐芳对于徐莲想去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听小妹这么说话，徐芳可就有意见了。 “你怕大哥一个人出去孤单，不怕我一个人在家寂寞啊？” “啊……？” 第49章 一念成魔 刚走出东跨院，发现正院这边聚拢了不少人。 抬眼望去，院里有名有姓的几乎都在。 而被围在正中间的，就是今天刚买了缝纫机的贾东旭了。 “平安，你这是要出门啊？” 人群里，正在吹嘘着自家新缝纫机的贾东旭抬头就看到了徐平安，立刻分开人群凑过来打招呼。 徐平安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心里则是腹诽不已。 他这还不明显吗？ “是啊，闲着没事，打算带妹妹出去逛逛。” 说完，也不等贾东旭说话，徐平安绕过众人，就准备走。 “哎，平安你稍等一会，我还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徐平安内心叹了口气。 我特么跟你很熟吗？你开口就要找我帮忙？ 我不想帮啊！ 但是不管想不想帮，这会儿人都被拉住了，怎么着也得听他把话说完！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是这么回事，我下周日结婚，想在院里摆两桌……” “不是，等会，我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你不是周四结婚吗？” 周四是个好日子，农历初六…… 要是换徐平安，他也想选初六、初八之类的日子结婚。 “嗨，别提了，这不是厂里马上要有变动了吗？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请假啊，干脆就改到周日了。” 怂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婚丧嫁娶这些事，厂里一般都不会卡脖子，这都不敢去申请，该不会是被易忠海穿小鞋了吧？ 虽然内心在鄙视他，但是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那你找我是？” “是这么回事，你不是咱们厂里的大厨吗？我想到时候请你帮忙掌个席！” “这个忙我帮不了！” 徐平安一口回绝，半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刚刚还笑意盈盈，满脸红光的贾东旭，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咱们这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么点忙都不愿意帮？” 徐平安不急不缓。 “你听错了，不是不愿意帮，是帮不了！”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易中海，立刻为他徒弟出头了。 “小徐啊，都是邻居，大家一起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嘛……” “做人呐，不能太自私，更不能只想着自个儿。” 来了…来了，来了！ 道德天尊的经典语录，徐平安终于是听到了。 “易师傅又误会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不是说是个厨子什么席都能接的……” 徐平安张口就是忽悠，从人员配置到厨师行规，说了一大堆，反正就是不干。 易中海好似不耐烦了。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掌勺一桌多少钱？我们按市价给！” 特么的，给钱你不早说？ 不过可惜了，早说给钱也干不了…… 徐平安也不耐烦了。 “这件事情跟钱没关系，我一直没打算接外面的席面，这厨具、调料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帮不上忙！” “再说了，我一个年轻人刚搬到四合院，也实在不想坏了当地勤行的规矩……”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不干！ 其实徐平安说的那些全都是借口。 什么厨具调料？徐平安的空间和背包里，那是一大堆。 有一部分是在市场上买的，还有一部分不好买的，直接就是从轧钢厂那边顺的，方便他在空间里给自己开小灶加餐！ 但是徐平安不想干这个也是真的。 说来说去，他既不缺钱，又不缺物资，干嘛要干这种活，把自己累个够呛？ 完全没有必要嘛！ 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买房子、添家具、买三转一响之类的东西，需要找一个合理的收入来源。 徐平安连鱼都不想钓了。 以前喜欢钓鱼，是因为钓不着…… 不是有首歌唱了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而现在，徐平安钓鱼的时候，10分钟一条，几乎彻底地破坏了他的钓鱼体验。 现在支撑着他没事出去钓鱼的，一方面是为了合理合法的赚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享受旁边那些空军大队的崇拜目光。 每一次听着他们毫无底线的恭维和眼神里流露出的羡慕嫉妒恨，徐平安都觉得自己特别来劲…… 所以徐平安的态度很坚决，随礼可以，吃席也可以，但是做席不干。 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睡觉……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付钱都诱惑不了徐平安，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毕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师还不遍地都是？ 当即也不再跟徐平安纠缠了。 出了大院门以后，徐莲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是毕竟有过奇遇。 也算是典型的人小鬼大型了！ “大哥，那个易大叔和贾东旭是坏人吗？” 她刚才看这俩人言语挤兑、道德绑架好像都用上了，这才有这么一问！ 这话直接把徐平安给问懵住了。 好人和坏人？ 这两个词太绝对了！ 普通人的身边，其实很少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 “准确来说，住在这边的都是平凡的人……人生呐，不要动不动就给人直接打标签！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嘛……” 徐芳小脸皱了起来。 “听不太懂！” “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周围就都是好人。” “有了利益纠葛的时候，他们都有可能变成坏人！” 徐芳眉头一皱。 “哥，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们学校的陈金硕，明明跟我没有利益纠葛，可我看他就像是个坏人！” “他揪你辫子了？” “那倒没有，可是每次考完试，他都冷嘲热讽的……” 别说，这四九城里的学校就是不一样…… 考试的频率都比乡镇那边要高多了…… “哦，那也有利益纠葛，对方就是嫉妒你！你是不是回回都考第一，把他压在下面了？” “嗯，他是我们班的第二名！” “你看，这不就是利益的纠葛……” 停顿了片刻，徐平安强调：“他要是欺负你了，记得跟我说……” “班里还有大姐呢……” …… 兄妹俩边走边聊，徐平安只觉得这路怎么越走越远？ 平时要是骑车的话，感觉两脚一蹬也就到了。 结果兄妹俩愣是走了四五十分钟才到了前门大街…… 就这，兄妹俩的脚程还算是快的。 看来回头还是得想办法把自己的自行车再给它过个明路…… 这一块徐平安打算等阎埠贵先买了自行车再说。 他那一辆是二手的，正好徐平安也买个二手的，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实在是时代不对，做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附近打听了一圈，得知整个大栅栏最好的钟表店是亨得利。 大栅栏这一家正好是亨得利的总店，据说从1927年开办，一直到现在。 站在亨得利的店门口，看着眼前西洋风格的建筑，徐芳的心里直打鼓，即便被徐平安拉着，脚步也是踌躇不前。 “走啊！” 徐芳整个身子往后缩了缩，也就是胳膊被徐平安拉着，要不然感觉人都想要往回跑了。 “哥，咱们真要进去啊？” “怕什么？来都来了！” 要不说钱是英雄胆呢！ 徐平安要是兜里没钱，即便见多识广，现在估计也得露怯。 “咱们就来买个小闹钟，又不是买不起，走，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还有一些胆怯和别扭的徐芳给拉进了店里。 第50章 红星轧钢厂时代 徐平安兄妹俩刚一进门，一个穿着长衫的店员笑意盈盈地凑了过来。 “同志你好，看钟还是看表？” 说话的功夫，对方的眼神隐晦地扫了扫徐平安和徐芳的穿着。 心里大概给这两个刚进门的顾客划分了个三六九等，但是面上一点都没有带出来。 “看看钟……小闹钟！” “客人，您这边请！” 店员半侧着身子在前边领路，把徐平安和徐莲两人引到一侧的柜台处。 店里的柜台全都是全钢化进口玻璃柜台。 这玩意在徐平安上辈子早就已经烂大街了…… 但是在这里，在现在的四九城，这属于最新潮的柜台，没有之一。 毕竟这年头，哪怕是全红木的展柜，在视觉效果上也不如这个全钢玻璃展柜来得震撼。 “小闹钟的话，您可以看看这个，宝时造钟厂出产的，质量非常可靠！” “宝时造钟厂？” 原谅徐平安孤陋寡闻了，除了那些能够流传到七八十年以后的品牌，现在的一些流行品牌徐平安都没听说过。 “对，是烟台那边生产的……说是全零件国产的！” 这年头的国产货，质量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毕竟时代在这里摆着，这年头，大家都认外国货…… 或者说，七八十年后，大多数人也都还是认外国货！ 徐平安接过这个小闹钟，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圆形金属外壳，白底黑字表盘，背面有上发条的钥匙孔，顶部有两个铜铃…… 外观朴实无华，只能说挺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徐平安反正也买不着自己心仪的东西了，买其他的肯定是什么都一样了。 “这个闹钟多少钱？” “十三万五千元！” 虽然已经在这方世界适应了大半年，听到这个价格数字的时候，还是有点无语。 徐平安现在只盼着第二套货币赶紧发行。 不然这每一次过手钱币的时候，都得在心里换算一遍。 “买了！” “啊？” 徐平安抬头看了看，脸上有些惊讶的长衫店员，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小闹钟我买了！” “哦，好嘞，客人，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说着，开单子、收钱、包装一套流程做的是行云流水。 长衫店员心里也在感慨，别看这两个年轻人穿着不咋地，但是买东西还真是挺爽快的。 13万5千元的闹钟，虽说已经是他们店里最便宜的一款了，但是按照这年代的工资来算，起码都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要是遇到那种车站扛大包，干窝脖行当的人，一个月还不一定能挣这么多钱。 所以即便是最便宜的产品，愿意买、舍得买的人也真没几个。 他本以为这两个人就是进来看看，没想到付钱的时候这么爽快。 果然师傅说得对，人不可貌相…… 将店员打包好的闹钟交给徐莲提着，徐平安则在店里闲逛了起来。 看着柜台里一排亮闪闪的手表，徐平安扫了一眼价格签。 欧米茄，480万元…… 西马，220万元…… 浪琴，350万元…… 转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外国货。 也许是看出来了徐平安的疑惑，旁边的长袍店员压低声音跟他解释道。 “手表目前还没有国产品牌，这些都是进口的……” “欧米茄和浪琴比较贵，像是西马和美度相对便宜一点……” 徐平安摇了摇头。 “手表买不起，我就是随便看看！” 店员笑了笑，也不搭这句话。 这种事，人家客人自嘲可以，自己要是随意搭话，那就得罪人了！ 徐平安倒不是真的买不起，就他包里的美金和金条，一只手上戴三块表都够了。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一个可以炫耀的年代。 越穷越光荣嘛！ 这种时候只能安慰自己，包子有肉都不在褶上。 看了一圈，徐平安决定过两年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手表戴戴就行了！ 新表还是太闪亮了，晃得他眼睛疼…… 走出店门，两人就打算往回走了。 还没走几步，徐平安和徐莲就都闻到了一股烤鸭的香味。 徐莲眼睛没有四处乱看，目不斜视地拉着徐平安想要往回走。 徐平安就诧异了，闻着味道也不像是全聚德的烤鸭啊，而且这里离全聚德还挺远的，这都能闻到味道？ 跟旁边的小摊贩一打听，便宜坊的焖炉烤鸭？ 闻着味道，徐平安就想往巷子里头拐。 被徐莲死死拉住：“大哥，想想家里还炖着鹌鹑汤呢……你要是买烤鸭回去，会被大姐说好久的！” 徐平安一想，也是…… 不过来都来了…… 1000块买了两个糖人，一个给徐莲，一个让她带回去给徐芳。 3000块买了两朵绢花…… 1万元钱买了5块萨琪玛和5块重阳花糕。 兄妹俩到家的时候，面对徐芳翻着的白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那眼睛快别翻了，再翻的话要跑到天上去了！” “赶紧的，这些东西你俩分了……” 徐芳不是很满意。 “哥，我不是说反对你花钱，但是有些不必要的东西不用买，将来日子还长着呢，你这么大手大脚的……” 徐平安拿起一块萨琪玛，直接塞进徐芳喋喋不休的嘴里。 “零食都堵不住你的嘴！” 晚饭，姐妹三人，一人一碗鹌鹑汤，一人一只整鹌鹑。 徐平安其实不乐意吃这种炖汤里面的肉，问题是他要是不吃的话，两个妹妹就又有话说了。 只能随意对付两口，然后把剩下的丢给大黄和小黑它们俩分。 想想明天还是吃红烧鹌鹑吧。 这一类的红烧菜，徐平安算是最拿手不过了。 上辈子只要打开抖音，各种红烧鸡、红烧鹅之类的教程，数不胜数。 学多了以后发现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而且做出来的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没有过红烧鹌鹑的教程，但是基本上都是同样一套流程。 即便流程上可能有些许的差异，也不影响整体的口感。 不过想要做红烧菜的话，在院子里肯定不行，那味道可就大了去了。 虽然至今从来没有体验过上门要吃的这种事，但还是那句话，该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 自从王胖子失势以后，徐平安已经不从轧钢厂带菜了。 或者说以前他自己就没打算带过菜，但是肯定不会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着干。 现在他都是下班以后，找个无人的地方进空间，在空间的小炉子上做两个菜，然后带回家一起吃。 刚认识的时候，两个头发都像枯草一样的妹妹，最近也已经被养得油光水滑了。 徐莲的脸上甚至连婴儿肥都出来了。 虽说让她们干的活不少，但是也让她们吃的很好啊。 周一一大早，轧钢厂的各种变化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轧钢厂的大会议室。 “那么根据刚才会议的精神，自即日起，娄氏轧钢厂正式更名为红星轧钢厂。” “由韩志远同志担任红星轧钢厂书记一职、杨度川同志担任红星轧钢厂厂长一职……由李怀德同志担任后勤主任……” 第51章 工作安排和工级考核 会议上已经通过了娄氏轧钢厂的变更。 但是通知肯定不是广播上喊两嗓子就行了的，还需要更加严肃的场合。 估计还要召开厂职工大会……至少也要开厂职工代表大会吧？ …… 李怀德虽然已经提前透露过小厨房即将面临裁撤，但是正式文件一天没下来，徐平安就还能摸一天鱼。 “咳咳！” “呦，王主管！您什么吩咐？” 徐平安坐在自己自费买的凳子上，正喝着茶。 身后传来咳嗽声，徐平安转头一看，是王胖子。 赶忙起身跟对方打个招呼。 王宗昌看到对方这副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就有点来气。 特么的你进厂就跟着我混，怎么能不跟我站在一边呢？ “别，你这都抱上工作组大腿了，我哪敢吩咐您啊？” “哎呦，我的主管诶，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可是从进厂开始就是您的铁杆嫡系呀。” “哼哼……” 你猜我信不信？ 小厨房外的台阶上，徐平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王胖子给他忽悠瘸了。 “来，您再抽一根！” 王胖子挥了挥手，挡住徐平安递过来的烟。 “别了，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抽了四五根了，再抽我这嗓子都别要了……” 沉默片刻，王胖子悠悠一叹。 “小厨房要裁撤了，估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的事了。” “正常，这是早晚的事！” “你倒是看得开，小厨房一裁撤，你呀，也给我去炒大锅菜去吧！” “只要不降工资就行了，其他的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哼哼……” 徐平安发现今天王胖子是带着气来的，这一小会儿，他已经“哼哼”了好几次了。 徐平安看得明白，说是裁撤小厨房，将来也会以其他的名义把它再给建起来，但是会藏在大厨房的阴影之下。 即便徐平安不知道剧情，也知道历史发展的大势所趋。 毕竟打了那么多年仗，吃了那么多的苦，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当然也有伟人能够抵抗住这一类的诱惑。 但是像教员那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伟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个？ 徐平安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只能够随波逐流。 最多再能够坚守一点自己的底线！ 就这点底线还是因为诱惑不够大。 徐平安其实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诱惑真要是太大了的话，他根本抵挡不住。 当然，如果将来自己的外挂愈发强大，他在能守护自身的前提下，肯定不介意为这个国家多做一点事…… 但他肯定是要量力而行的，毕竟穷则独善其身嘛…… 不过这些话就不用跟王胖子说了，说了他也听不懂。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中午做一桌菜，娄老板要请客。” 徐平安诧异抬头看向王胖子，都这个时候了，娄老板还请什么客？ 听说公司合营就在这一周了…… 思维还没落地，大广播里就传来了轧钢厂人事变更的消息。 这边王胖子跟徐平安两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要请韩书记和杨厂长他们吧？” 王胖子点了点头。 徐平安内心叹息，这么长时间了，娄半城还没看清现在的形势和处境吗？ 娄半城绝对是聪明人，能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将自己的家产完整地保护下来。 甚至还在战乱的年代打下了半城的名号…… 只能说，要么就是他心态膨胀了，要么就是这巨大的家业蒙蔽了他的心智，他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未知的凶险。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同样的剧情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上演。 但是每一次换了新的演员以后，他们总觉得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 等王胖子将中午要用的食材拿过来以后，小厨房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没到半个小时，李怀德悠悠然然地进来了。 “这是娄副厂长中午要请客的食材？” “呦，李主任来了！” 称呼这一块也要与时俱进，以前是李办事员、李干事，以后就得喊李主任了。 “呵呵，什么李主任，不管什么职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徐平安一听对方这语气不太对，默契地岔开话题。 “刚才王主管过来说，娄副厂长中午要请客……” 李怀德点了点头。 “娄副厂长既然有交代，咱们就得给他服务好嘛……平安，你中午辛苦一下。” “分内的工作！” 徐平安心里有点数了，看来这娄半城当了副厂长，他没当上，有点心里不忿。 徐平安大概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态。 李怀德可一直自诩根正苗红…… 他岳父还是冶金系统的大佬。 结果现在私方老板当了常务副厂长，他自己连个普通分管后勤的副厂长都没能捞上…… 李怀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点控制情绪的能力都没有，将来不可能登上高位，更别说搞风搞雨之后仍能屹立不倒，在风雨过后顺利脱身了。 没过两分钟，对方就找了个话题，跟徐平安有说有笑了起来。 说句实话，做菜的时候，徐平安是真不想说话。 毕竟他自己要是到哪个饭店吃饭，看到厨师不戴口罩，一直对着锅里说话的话，他自己都没胃口，甚至这辈子都可能不再去这家店。 以己度人，他现在当厨师的时候也比较注重这方面的卫生。 可是李怀德说话，他也不能不搭理他…… 进退两难！ “上头正式下命令了，小厨房正式裁撤，回头这一块要重新整理，修建一个大食堂，现在的员工食堂改名第一食堂，这个地方修整好以后就是咱们职工第二食堂了。” 第二食堂？ 看来自己的小食堂将来有着落了……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李怀德被徐平安这突如其来的话逗乐了，拍了拍徐平安的肩膀。 “回头你去一食堂待几天，其他的等到定级以后再做安排……” 中午这顿饭，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滋味，反正徐平安吃得很开心。 厨子嘛，每道菜尝尝味道不是理所应当的？ 每道菜做出来以后，给自己先盛上一点点，就着一个馒头，吃得很饱！ …… 下午三四点钟，临近下班的时候，厂里通知了技术骨干和工人代表留下开会的消息！ 就连徐平安这个小厨房的主厨都被留了下来。 在会场上，徐平安还看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种会议总是无聊的，废话文学是自古以来的传承。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岗位技能！ 没当上领导之前，他们坐在下面的时候都会嫌领导啰嗦，扬言将来我登临高位，必将怎么怎么样…… 但是等他们自己站上去了，说的废话比以前领导还要多！ 他们能屠城……我们就不能了？ “厂里说了，在全国全面推广八级工制度……本周三到周六，高级工可以优先申请考试……” 这个规定推出来肯定是好的，毕竟以后这工资完全按照工级来发，从一定程度上做到了公平、公正、公开！ 而且这第一次工级考核还有一个好处，实力有几级，就可以考到多少级！ 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以后每年最多只允许往上升一级了…… 徐平安的面板有些简陋，不知道自己可以被定为多少级。 但是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次尽量往高了考…… 收到这个消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开心的，比如前些天胳膊受伤还没好全的易中海！ 第52章 真香的傻柱，暴躁的易中海 晚饭时间，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满脸阴沉地坐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喝着闷酒。 罗文翠炒了个鸡蛋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满脸阴沉的易中海，只能想办法开口劝慰。 “老易，这个考核不能申请延期吗？”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一定可以，我今天特意问了老张，他说会帮我向厂领导反映。” 罗文翠松了口气。 “张主任既然答应帮忙问问，那应该问题不大吧？” 易中海摇了摇头。 “够呛！” “这个周末考核6级到8级工，由冶金部那边安排技术人员主持考核，下周一到周三考核1到5级工，到那个时候，只由厂里通过高级工考核的人主持！” “就是说，最迟本周六，我如果不能参加冶金部主持的考核的话，我在厂里考的高级工不一定被上面认可！” 说到这里，易中海越想越气。 “这该死的傻柱……坏我大事！” 罗文翠很想说一句，柱子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看着易中海的脸色，终究没敢说出口。 因为没有孩子，导致在婚姻里，罗文翠始终处于弱势地位。 “傻柱最近在干什么？” “他好像回到峨眉酒家学徒去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 当初傻柱得知何大清跑了的消息，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从饭店里跑了，后来一连消失了一个多礼拜，害得他师傅都挨了顿批。 回来以后估计也是自觉做的不好，没回去找他师傅。 后来易中海也给他吹风，说学徒没有工资养不了雨水，傻柱干脆就没有回去找他师傅。 现在几天没关注，居然转过头就回去了？ 他师父这么好说话的么？这要是换成易中海的徒弟，不弄死他都不解心头之恨…… “回峨眉酒家学徒？他怎么养活他跟雨水？” “听许大茂说的意思……罗师傅好像每月给他15万养家……” 正常情况下，学徒是不拿工资的。 这种事都得分具体情况。 何大清在四九城的厨师圈混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一份香火情。 不管他本人做的事情有多么地招人恨！但是在他的那些同辈师兄弟面前，傻柱兄妹俩总归是无辜的…… 只要傻柱跑到他师傅罗征家里，几个头一磕，他不想管都不成…… 说起来傻柱愿意放下面子，还是因为易中海的胳膊。 那天晚上，他跑出去的时候以为只是把易中海的胳膊简单摔了一下。 当时觉得挺解气的，打我们家房子的主意？ 该！ 可谁知道居然直接给他摔了个骨裂，到今天都没好全乎。 最近又听说轧钢厂改制，要考工级了，傻柱终于是感觉事情大条了！ 这要是考工级的时候，易中海的胳膊好不了，他跟易中海的仇可就结大了。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毕竟易中海要是铁了心的针对他们兄妹，没有靠山的情况下，他哪怕在院子里撒泼斗狠也没有多大用！ 所以前些天，傻柱想了又想，跑去他师傅家里磕头认错去了…… 还是那句话，哪怕看在何大清的面子上，罗征也不可能看着兄妹俩饿死。 毕竟内行人都知道，他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都能把兄妹俩撑死。 这种情况下，要是不管不顾的话，容易被人戳脊梁骨，毕竟是正儿八经磕过头拜过师的关系…… 所以傻柱就又那么不情不愿地混回峨眉酒家去了…… 但是吃了两天饱饭以后，觉得：哎呀妈呀，真香！ 这些天，轧钢厂的大消息一件接着一件，这也导致易中海完全没心思关注傻柱兄妹俩。 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找到工作了…… 这与他原本想要磨一磨傻柱性子的计划完全不相符。 但是回头想一想，从她那一天在傻柱家里将胳膊摔裂了以后，这个计划本来也就行不通了。 即便面上伪装得再好，大家心里的隔阂都已经在那里摆着了。 傻柱他只是暴躁易怒，耳根子又软，但他又不是真的傻。 自己现在表现得跟他再亲近，想必他也不太敢相信。 “罢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吧！” …… 相比起易中海家的愁云惨淡，住他家对门的贾家可就是喜气洋洋了。 贾东旭回来的早，贾家已经吃过晚饭了。 贾张氏一边缝着衣服，一边笑呵呵地提点儿子。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摆脱易中海的大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贾东旭本来还挺高兴，听他妈这么一说，笑意就渐渐地收了起来。 “妈，你也别这么说，我感觉师父师娘对我还是挺好的！” “哼，你呀，太年轻，不懂得人心险恶！对你好能撺掇你要何家的房子？那傻柱是好惹的么？大头兵拿着枪追他他都不怕……” 贾张氏的三角眼斜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却没有多少责怪。 自己生的自己心疼。 再说了，孩子不懂就多教一教，总会懂的！ “反正你记住了，这次的考试，争取一口气考到高级工去……” 贾东旭一噎，都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好。 高级工？ 他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觉得四级应该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吧？ 只能说，这年轻人是真的自信…… 第二天，徐平安就打包了家伙，去了一食堂帮忙。 到了这边以后，却发现自己的工作量少得可怜。 “徐师傅啊，我们也不是说针对你……” 一食堂的班长叫严浩，今年已经50多岁了，一直在厂办食堂里做大锅菜。 徐平安这次借调到这边来，也是直接向他报到。 却没想到过来以后，严浩安排的工作极其轻松，每天帮着看一下，蒸蒸馒头就行了。 对，就是在蒸馒头上汽的时候，看一下锅就可以了…… 这种境遇让徐平安哭笑不得。 要说针对吧，人家还真没针对他。 毕竟谁家针对别人是给他安排极其轻松工作的？ 但是干着这种工作，拿着四十万的工资，徐平安内心不安。 徐平安毕竟不是初来乍到的萌新，他来厂里也有个把月了。 以前是给楼老板做菜的，后来给工作组做菜，如果单论厂里的关系和背景。 即便严浩早来好几年，也不敢说比徐平安的背景硬。 所以有什么话题，他就直接给挑开来讲。 “徐师傅，您是做小灶的，水平比我们这些大锅菜的要强得多……您这边要是上手了，几天饭一做，我怕我这工作就没了。” “再说了，您这边早晚得回二食堂去……” 徐平安无语！ 他是真的挺无语的。 他很想告诉严浩，从这个厂子改名叫红星轧钢厂开始，只要自己不作死，你的工作会一直都在。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毕竟他只是服从一食堂班长的工作分配嘛！ 人家让看着点蒸馒头的火候，就帮着看着就行了…… 同是天涯打工人，何必为难别人又累着自己呢？ 现在轧钢厂还没有扩建，以前都是由一食堂供应全厂职工吃饭。 现在多自己一个，少自己一个，都不影响…… 顶多是领导们没饭吃…… 再说了，这不还有大锅菜吗？ 于是，徐平安只能含着泪继续自己的摸鱼生活。 第53章 人事变动和工级考核 面对即将到来的公级考核，即便徐平安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也要摆出正确的态度！ 仔细地打听了一番厨师考核的内容以后，徐平安心中有了底。 跟上级主管单位对高级技术工种的重视不同。 厨师的考核这一块，几乎完全由厂里领导说了算…… 原本还有一点点担心的徐平安，这下完全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别说这种定级考核，王胖子很可能插不上嘴。 即便他能凭借着娄半城的关系，混到考核组里面，想必他也不会为难自己的。 毕竟这段时间，徐平安虽然跟工作组走得近，但是也并没有完全得罪王胖子。 该哄着的时候哄着，该安抚的时候安抚。 两头都没得罪…… 毕竟说到底，徐平安只是一个小厨子，他并没有必须站队的需求。 这就是身份地位低的好处。 而身份地位相对较低的人，还有着别人取代不了的作用，那就更能混得如鱼得水了。 这一周的时间，徐平安过得不要太愉快。 每天上午正常到厂里打卡上班。 然后说是分配了一个蒸馒头的任务。 事实上，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徐平安去看？ 于是他每天早上正常过来上班，下午也按正常的时间点走。 虽说他也想中途溜号，但是毕竟工厂刚刚公私合营，正在进行重大变革。 这钥匙没事找他还好，要是有事，就属于给自己找麻烦了！ 虽然不能提前开溜，但是中间那段时间，徐平安大多数时候都是找个人多热闹的办公室，听大家聊天吹牛。 轧钢厂是有着扩建需求的。 但俗话说得好，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原本两三千人的厂子，要想扩大到想要的规模，第一件事肯定要把管理阶层的骨架给搭建起来。 总不能到时候工人都招到位了，然后管理跟不上吧？ 所以这些天，厂里陆陆续续的，着实进了不少人。 而这里面，跟徐平安比较聊得来的，一个是技术科的钟朗。 这个小伙子20岁，刚刚从大专院校毕业，分到这边来当技术员。 据说老家是川蜀那边的，上的大学是东北工业学院，毕业以后没有留在东北，又被调到四九城里来了。 钟朗这也算得上是走过西南，闯过东北了。 因为喜好川菜，又听说徐平安是专门做川菜的厨子，便特意主动跟徐平安交好。 除了技术科是完全新建的以外，另外一个科室就是保卫科了。 原先轧钢厂的保卫属于是娄半城的私人护卫。 说是私人护卫也不是很准确，主要就是老板给钱，他们办事！ 但是在解放前就给人看家护院当护卫的，有几个是真正底子干净的？ 以后的轧钢厂，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在这边继续混着？ 所以周一之后，第二天原来的那些保卫就全部被娄半城调走了。 当然，具体是调走还是清退，别人不得而知，这些事情都是娄半城私下处理的。 而跟徐平安关系较好的另外一个，就是孙秀英大姐了。 这位大姐也是娄半城时期就在厂里干活，但是她的业务能力强、账目清晰、家底也经得住查。 工作组衡量再三，不但把人留了下来，甚至给她稍稍提拔了一下…… 财务科的科长则是刚刚从市财政局调过来的中年人，名叫周明远！ 而原来的科长老金，早就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管大厂钱袋子的职位怎么想也不可能让他继续担着。 老金这就属于吃了位高权重的亏。 像是王胖子，他的情况就简单了，想走的话打个报告直接就能走，不想走的话，一个没名没份的主管也不是不能让他继续干着！ 娄老板的面子，多多少少是要给一点的。 所以除了像保卫科、财务科、技术科这些敏感部门以外，其他一些属于娄半城的人，几乎都没有动。 比如许富贵就安安心心地放他的电影，根本没人找他麻烦！ 当然，如果他们自己想要打报告走人的除外。 挽留是不可能挽留的，厂领导恨不得放一挂鞭炮庆祝他们离职。 周四、周五、周六三天接连过去，厂里不断地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传过来。 因为轧钢厂属于是重工业部门，所以上级领导单位对这边的高级工的工级考核非常重视。 都是派遣在部里任职的老师傅过来担任考官，进行考核。 只能说把压力什么的都给拉满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出好成绩的，那都是真正有水平在手的。 例如在院子里一直吆五喝六的刘海中。 这一次，他直接考了一个五级钳工！ 这个工级已经不低了。 原本，按照上级领导部门的意思，他们只愿意考核六级及以上的工人。 可问题是现在才52年，别说八级工，接连三四天的时间，轧钢厂顺利考过六级工的人，两只手都没有数得满…… 最后退而求其次，一些申请考五级工的工人也勉强同意了。 这才有了刘海中喜气洋洋地通过了五级钳工的技术考核。 不开心也没办法，他申请了六级钳工的考核，没考过去。 要不是落榜的人太多，这两天他还捞不到考五级工的机会呢。 再说了，五级工的工资也不算少了。 先前，刘海中的工资是45万元一个月。 现在考上了五级工，从今天通知下发开始，工资就正式改成58万元一个月了。 这个涨幅算是相当大了，刘海中表示非常满意。 至于升级的事情，可以以后再想。 而全程冷眼旁观的易中海，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易中海对自己的实力是有相对评估的。 最简单的对比办法，他知道自己比刘海中大概要强上多少…… 整个厂子现在一共只考上了6名六级钳工，如果他易中海胳膊没有问题，这一次能够成为厂里的第七名六级钳工。 不但能在厂领导面前露脸，更能在冶金部那边挂号。 可是现在，这些荣誉好像都要离他远去了…… 别说，目前感觉到胳膊没有完全好。 就算周日回去喝贾东旭一顿喜酒，沾了点喜气，胳膊完全好了…… 下周没有冶金部的人在场，他考出来的成绩，人家能相信吗？ 哦，我们的人都在的时候，厂里考不出几个六级工。 我们的人一走，你们自己考核，立马就有新的六级工出来了，糊弄鬼呢？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憋屈，万分的憋屈。 同事心里一股无名火四处乱窜，无处发泄！ 可是憋屈也没办法，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他这胳膊骨裂，不说100天吧，想要做一些简单的东西，起码也得过一个月吧。 如果拖着现在的病体去强行参加考核的话，易中海怀疑自己能不能考过三级。 一级和二级，易中海并没有想过自己考不过去的情况。 毕竟更低级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他单手都能做出来…… 此时的易中海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放弃这一次的考核…… 第54章 贾东旭结婚 紧张的三天考核过去，直到周六下午下班，厂里的氛围才轻松了下来。 所有人仿佛都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卸下了一桩心事！ 一个家庭中，在外挣钱的那个人，往往是家里气氛的晴雨表。 当在轧钢厂工作的众人心情转好了以后，整个四合院的气氛也轻松了下来。 贾家这个时候，也有心思全力筹备明天的婚礼了…… 周日一大早，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贾家就已经起床忙活了起来。 这年头，院里邻居对于这些红白喜事，都抱有着极大的包容。 扰民是不存在扰民的，大家只能勉强表现出一副互相包容、互相帮助的样子。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易中海倒是帮贾东旭借到了一辆自行车，让贾东旭可以骑着车去乡下接他的新娘子。 原本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设想里，接亲队伍至少也得有三四个年轻人，三四辆自行车…… 奈何院里适龄的年轻人不多。 傻柱其实算一个，但是因为易中海的挑唆，傻柱跟贾家闹翻了。 徐平安其实也算一个，尽管他年龄比较小，但是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贾东旭却不乐意。 没有别的原因，这徐平安长得帅也就算了，工作还比他好，工资虽然不清楚，但是看他一直在小厨房忙活的样子，至少也是贾东旭的两倍了。 贾东旭一直自诩为大院头一份的年轻人。 结果现在被徐平安各方面碾压，他能开心才怪了。 所以最后贾东旭定了前院阎解成陪着一起去乡下接亲。 徐平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了，只会感谢贾东旭的不请之恩。 开玩笑，这么个大冬天的，北风凛冽，能在床上躺着猫冬，谁愿意起来奔袭几十公里去陪他接亲？ 至于阎解成为什么会那么好说话？ 这徐平安就不知道了，但是以他对阎家的了解，只要给钱，什么事他们都愿意干。 大冬天的，又是周日，徐平安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直到徐莲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哥，院子里是中午要吃席吗？” 徐平安睁开朦胧的睡眼。 “几点了？” “上午九点了……姐姐说，中午要是不吃席，她就要做饭了！” 徐平安用被子蒙住脑袋。 “中午估计是不行吧？一上午就想跑个来回，这也不现实啊！” 他们家之前就是昌平的。 只不过他们徐家住的是最靠近北山的村子。 距离四九城，那已经是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了。 可是秦淮茹家住的应该没那么远。 可是再不远，一个来回起码也得要四五个小时！ 更何况新姑爷上门接亲，怎么可能水都不喝一口就走？ 再怎么顺应时代，简办婚礼也不可能这么糊弄着办！ “去！让你姐去随个礼，顺便问问是怎么安排！” “随礼？” 听到这个词，徐莲小脸有点纠结！ 不管那个年代，普通过日期的老百姓都怕听到这个词…… “那行吧！我顺便去看看新娘子到了没……” 徐平安失笑，这小妹才多大？ 居然也嚷嚷着想看新娘子了…… 不过想想，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也正常。 一个嫁进四合院里的新媳妇，未来个把月估计都是院里男女老少的谈资。 好奇心谁都有，既然想去看看，那就看呗！ 说她们想看，徐平安都想看一看这个秦淮茹和十三姨有几分相似。 徐芳出去走了一圈，随了5000块钱。 这种随礼，讲究一个随大流，意思到了就行！ 也许是因为贾家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贾东旭挨打的那天，徐平安还真没见过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 大部分时候看着都相对和善！ 当然，也许是年轻时候闹得太狠，她的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凶恶。 现在已经能很好地隐藏起来了…… 等到新媳妇进门，贾家再添一个大胖孙子，贾家的日子对比其他邻居家，也就不差什么了！ 贾东旭夫妻两个是下午4点左右回到院里的。 今天是周日，很多办公场所都休息，估计两人也无法去领结婚证。 不过在这个年代，只要举办了一场周围亲朋邻居都认可的婚礼，那么就是合法夫妻！ 只要邻里作证，亲友认可，夫妻双方都没意见，谁都别想拿结婚证说事。 真要是说了，挨打了你都没处说理去…… 甚至哪怕没有举办婚礼，领着媳妇挨家挨户发两颗糖，也算是结婚了！ 当然，当然，事后肯定还是需要补证的！ 毕竟城里跟农村还是不同的，没有结婚证上不了户口…… 虽说现在结婚提倡一切从简。 但是，婚姻流程也没有被改变成十来年之后的样子。 秦淮茹进院子的时候，院里的小孩子们都跑过来围观新娘子。 徐莲在回家跟徐平安形容的时候，满脸的可惜。 “哥，我感觉贾家嫂子好漂亮啊！” 徐平安白了他一眼。 这种事还需要你感觉吗？ 不得不说，除了肤色黑一点、手脚粗糙一点，这秦淮茹跟十三姨起码也有八分像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但凡有三分像她，都已是人间绝色。 虽然不像十三姨那样美艳动人，但是这容貌在普通家庭里，也算是上上之选了。 也难怪后来贾东旭早死。 徐平安不知道贾张氏婚前有没有见过秦淮茹。 这要是见到的话，不得高呼一声，“吾儿休矣？” 晚饭时间还没到，院里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都是秦淮茹的娘家人。 毕竟结婚么，怎么可能少了娘家亲戚？ 他们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吃喜酒都是顺带的，主要目的还是为新娘子撑腰…… 别说，老秦家还是人丁兴旺。 秦淮茹父辈兄弟三个，同辈兄弟来了五个！ 据说家里还有好几个小萝卜头没有带来。 人群外，徐平安正在看热闹的时候，许大茂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平安哥，你说这贾东旭将来要是对媳妇不好，会不会挨打？” 徐平安乐了！ “你才多大？就知道要对媳妇好了？” “那是，我跟你说，我将来肯定对我媳妇好……” 看着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徐平安感觉有点好笑。 要不是看过原剧，徐平安差点就信了。 “快看，傻柱在偷看新娘子……” 听到这话，徐平安赶紧顺着许大茂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是…… 中院正房的门口，傻柱不经意抬头的瞬间，都是看向秦淮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还有些微微泛红。 只不过现在这情况看着，更像是少年人的青春萌动！ 虽然现在名义上都是少年人，但他是老油条了…… 上辈子开过好几年的凯迪拉克！ 旁边的许大茂表现得却让徐平安刮目相看！ 虽然比傻柱还小两岁，但是色眯眯的眼神却是大大方方地看。 别人的眼神偶尔看过来时，他立刻就变得正经了！ 这……天赋异禀啊！ 第55章 三级钳工易中海 徐平安看到了傻柱那副情窦初开的额样子，许大茂当然也看到了！ “嘿，平安，你看看傻柱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眼睛转了转，许大茂好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看我去逗逗他！” 另一边的傻柱才刚回来。 他知道今天是贾东旭结婚，但是不知道新娘子居然这么漂亮。 现在的傻柱对于秦淮茹没有什么特殊想法。 且不说兄弟妻不可欺这种伦理问题对傻柱来说还太深奥。 他现在的年龄，最多也就是对美好事物的喜爱流于表面了。 同时也在为秦淮茹感到不值…… 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贾东旭能是什么好人么？整个一个妈宝男…… 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嫁给他呢？ 媒婆都瞎了眼么？ “嘿，傻柱，看什么呢？” 傻柱正有事没事看两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傻茂你要死啊？吓你柱爷！” “别看了，再看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傻柱现在的功夫明显还没练到家，这会儿被小伙伴拆穿了小心思，脸色立马就红了。 “我可警告你，你可别瞎说啊！我看什么了我？” “我看到你刚才……” 徐平安看到两人进入了斗嘴模式，现在的傻柱明显不是许大茂的对手。 也是，两个好基友在一起，总得一个发展武力，一个发展嘴炮嘛！ 势均力敌才能做一辈子的对手…… 真要是有人能遥遥领先，他俩也就玩不到一块儿去了！ 不一会儿，二傻就从嘴遁模式上演到了全武行…… 这一幕，院里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连许富贵都好像习惯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预备的两桌席面都摆上了。 大冬天的，在院子里吃饭显然是不可能了，贾易两家一合计，干脆在两家屋里摆两桌。 这年头物资不丰富，基本上每家每户只出一个人吃席。 徐平安不太想去，他是真不缺那点油水。 再说了，这么个野路子厨师，做的菜估计还没他做的好吃呢！ 可惜，人不能太不合群。 否则在这个年代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妹俩的晚饭不需要徐平安操心，徐芳自然会安排好自己和妹妹的晚饭。 正想着小姐妹俩呢！ 徐芳身后，跟着四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徐莲、何雨水、许玲玲、李晓梅！ 李晓梅是前院李德贵家的小女儿。 李德贵是建筑工人，跟着街道的施工队伍干一些建筑装修之类的活。 他媳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家都管她叫李嫂！ 家里还有一个大儿子14岁，叫李晓军！ 因为家里孩子年龄相仿，两家人很快就混熟了…… “大哥，看，这是贾家嫂子给我们的糖！” 徐平安一愣，这秦淮茹确实有点东西，这小孩子们她是都给收买了一遍！ 也是，越是小孩，其实越是容易被一点小恩小惠所收买…… 不过也不得不说，现在的贾张氏还没有老年丧子，开启超级进化！ 否则，秦淮茹想要拿到这么多糖来收买人心估计都不容易。 院里的年轻人在一旁离得远远的看热闹。 易中海现在的心情却不是很高兴。 原因很简单，他想坐在上首，接受新婚小夫妻俩磕头。 要么说，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什么。 正常师傅收了徒弟，三节两寿探望，日常走动、孝敬都是应该。 但还真没听说过谁家新婚小夫妻俩拜高堂的时候，把师父放上首磕一个。 你要是真有这方面的想法或者需求，你提前私底下沟通好啊。 人家对你有所求，说不定还真能答应！ 毕竟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嘛。 这就像上辈子抖音里很多人问，如果给你200万，你去哪里哪里裸奔一圈，敢不敢？ 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都是开玩笑……喊个大v过来帮我直播，不然这钱拿的都不踏实。 不要觉得以前的人道德水准就有多高。 人类社会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又一个循环，周而复始罢了！ 没有说哪一个时代人的道德水准比其他时代要高得多。 易中海现在如果摆明车马了，跟贾家谈好条件，徐平安猜测贾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他。 毕竟易中海要房子有房子，要钱有钱，除了孩子不能改姓易，其他的估计什么条件都敢答应。 先答应了，把易中海稳住。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是易中海不是这样的人。 他什么都不说，他都要贾家去猜、去悟。 易中海觉得贾家就应该把他的想法和感受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现在，易中海的胳膊受伤了。 野兽在受伤时最为应激，也是思绪最复杂的时候。 贾家屋里，看着贾东旭带着秦淮茹给贾张氏磕头，易中海笑容满面，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贾东旭是不是看自己胳膊受伤了，就不尊重自己了？’ ‘这贾张氏是不是看自己没有评到高级钳工，想要摆脱自己？’ …… 各种各样奇葩的念头，在易中海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便是最了解易中海的罗文翠，看到丈夫这副样子，都搞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刻，易中海下定了决心。 贾家的日子绝对不能太好过，贾东旭绝对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否则的话，他不相信贾东旭将来能够给他养老…… 这一刻易中海的想法是，还好贾东旭的工级还没有考核，他还有运作的机会。 …… 贾家的高兴劲还没过三天，贾东旭考核结果出来了。 他只考了个一级钳工。 别说贾张氏心心念念的高级工了，连二级都没能考上。 作为新媳妇的秦淮茹，其实倒是无所谓。 不管是一级还是二级，都比她在家里面伺候田地，挣得要多出许多。 毕竟秦淮茹家好几个壮劳力，一年到头勤耕不辍，也存不下多少钱来。 而贾东旭这次成为一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就有二十七万五千元。 秦淮茹并不觉得一级钳工工资就少了。 但是贾家母子俩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东旭，你跟妈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一脸懊恼。 “我也不知道啊……我二级的工件就那几个做的不熟，结果倒霉，今天考核的时候全抽中了……” 贾张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有那么巧的事？” “可不是嘛！” 贾东旭相信有这种巧合，贾张氏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尽管贾张氏怀疑可能是易中海做了手脚，但是怎么都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总不能是单纯就看他们贾家不顺眼吧？ 可问题是，他是贾东旭的师傅啊！ 难道是因为对方这次考得不好，所以不能让贾东旭越过他去？ 是的，易中海最终被胳膊拖累，在主考官放水的情况下，也只考了一个三级钳工…… 第56章 王主任找上门 此时的易中海家里，气氛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次考核可能要栽，却没想到栽得这么狠！ 神情阴郁地看了看旁边的何家方向，又看了看对面的贾家。 一时之间，颇有种‘不知心恨谁’的惆怅感！ 那就只能举杯消愁了…… 好在考核年年有，易中海现在别的不想，赶紧养好伤以后慢慢往上爬了！ 易中海只考了个三级钳工，别说院里人没想到，就连厂里的很多老职工都感觉不可思议。 好在大家对于易中海的真实实力，心里还是非常有数的。 知道他现在是被胳膊的伤势所拖累，厂里这才在考核的时候给他放了点水…… 理解归理解，知道归知道，但是易中海只考了个三级钳工，还是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 这件事最近是整个南锣鼓巷的谈资。 新的工级制度不仅在轧钢厂施行，整个四九城最近都刮起了一阵工级热！ “平安，你们轧钢厂的工级考核结束了吧？你考了几级厨师？” 徐平安看着眼前的阎埠贵，第一次觉得这人还真是挺烦的。 怎么这么热衷于打听别人的事呢？ “我跟您一样，工资二十七万五……”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阵阵精芒。 “怕是不止吧？” 徐平安一副惊讶状。 “不止？那阎老师你的工资是多少？这点事你都不说实话……回头我去你们学校打听打听！” 阎埠贵一愣。 “嗨，不说就不说嘛，净拿我打趣……” 阎埠贵摆摆手脱离了战场。 徐平安看着对方的背影，只觉得这人有时候还真是挺面目可憎的！ 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 难道徐平安连考上了七级厨师，工资四十五万五千元的消息也得跟你汇报？ 开玩笑…… “哥，家里水缸没水了。” 徐芳能包揽家里大多数的家务活，但是总有一些是需要徐平安去做的。 比如这个打水！ 这种事，徐平安当然不会拒绝，拎着两个水桶就往中院去了。 刚穿过穿堂门，就看到秦淮茹在那里训狗。 “嗨，柱子，不用谢来谢去的了，这么点小忙姐顺手就给帮了！” “那……那行吧，谢谢秦姐了！” 秦淮茹嫁进来一个礼拜，徐平安算是看明白了她的套路。 说白了，从农村嫁到城里来以后，巨大的不安全感一直包裹着秦淮茹。 这也让她对院里的大多数人都采取一种讨好态度。 现在的她不一定有太多多余的想法！ 但是帮邻居干一点出力气的活，在她眼里现在完全不是个事。 所以这些天，秦淮茹除了把贾家的家务活全包了以外，偶尔还帮易家和何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也导致最近这些日子，贾易两家的关系又回暖了不少。 秦淮茹也想过要跟徐家套套近乎。 可是徐家这边情况到底不一样。 徐芳都已经快12周岁了，还经历过长辈离世，自家姐妹俩曾有过孤苦无依的窘迫……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芳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家到底是什么时候窘迫过来着？ 大哥好像一直挺有本事的，自己和妹妹都长胖了…… 徐莲也是一个人小鬼大的，有着大机缘的人。 面对秦淮茹的无事献殷勤，姐妹俩客气礼貌地回绝。 那点事，她俩自己就给做了……完全不需要秦淮茹帮什么忙。 秦淮茹尝试了两次，见事不可为也就放弃了。 这几家，秦淮茹都是观察了两天以后，精挑细选的人家。 对面的易中海家跟贾家属于是同气连枝。 虽然双方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小心思，但事实上他们两家已经被利益紧紧地绑定在了一起，很难分开了。 而何家情况特殊，何雨柱白天一直在外面干活，家里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妹妹。 而东跨院的徐家，表面情况跟中院何家其实非常相似。 只是没想到，事情都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了而已。 …… 进入十二月以后，时间就进入了快车道。 新的厨房，新的厂房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建设。 热火朝天的建筑工作，一直等到下了第一场雪才停了下来。 还没下雪的时候，各处的湖面都已经结了冰。 这场雪一下，天气就更冷了！ 热火朝天的轧钢厂大工地也被迫停工了。 这个年代的冬天总是格外的寒冷！ 想要钓鱼只能凿开冰面了…… 不是徐平安沉迷挣钱不能自拔，主要是这日子太无聊了。 他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火红年代的人。 离开了手机，没有了抖音和烂番茄的陪伴，无聊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现在身份证年龄还小，也不能抱个媳妇打发时间…… 对于这个时代的敬畏，也让他不敢搞什么出格的娱乐活动，唯一的乐趣，也只剩下调戏那帮空军大队了…… “平安来了？今天给我留两条鲫鱼，我儿媳妇怀孕了，买两条鱼回去炖汤给她补补身子！” 徐平安无语，两条鱼就两条鱼……还两条鲫鱼…… 他这是正儿八经的钓鱼，不是搞空间养殖的！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等会要是钓到了鲫鱼，先给你留着……” 正说着，徐平安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不对吧？” 孙长河看着徐平安古怪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哪里不对？” “老孙我记得你今年才40不到吧？这就要当爷爷了？” 孙长河翻了个白眼。 “我都38了……当爷爷年龄都算晚的了！” 38……算晚的…… 徐平安浑浑噩噩地砸开冰面，浑浑噩噩地下钩钓鱼……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上辈子！ 徐平安1987年生人，2026年穿越的时候正好四十岁！ 孤孤单单一人，周围同龄的同学大多数孩子还在上小学。 当然，也有几个同学是单身狗，跟徐平安一样，四处游玩浪荡…… 但是现在听着孙长河的话，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尽管早就接受了两个世界的不同，却还是觉得有点魔幻。 “嘿，发什么呆呢？你那鱼上钩了！” 徐平安赶忙抬杆把鱼拉上来。 抬头看去，原来是王主任。 “呦，王姨，您怎么还亲自来逛公园呢？” 王霞没好气地斜了徐平安一眼。 “我还亲自吃饭呢，要不请你帮忙？” 打趣了两句，王主任说起了正事。 “我听说你这两个月经常在这边卖鱼？” 徐平安一愣，不知道这位未来王主任想表达什么意思。 “也不是经常……偶尔，偶尔过来钓点鱼卖卖！挣点钱糊口……” 王霞也不揭穿，毕竟她不是过来找事的！ “今天上午钓的鱼我都买了！一会儿给我送到五院食堂去！” “今天是周日吧？您这儿还上班忙活着呢？” 王霞叹了口气。 “我们哪儿有什么休息天……半岛退回来一批伤残士兵在五院接受治疗，急缺各种营养……” 这么一说，徐平安就明白了！ 这年头，有点好东西肯定都是优先运往前线的，毕竟那里更需要。 商店里的麦乳精、奶粉之类的，现在根本买不到了…… 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补品，也就只有那些不易保存的食物了！ 比如鱼…… “行……保证完成任务！” 第57章 拓宽销路 “小同志，你找谁？” 五院门口，徐平安被一个满脸和善的老大爷拦住。 对方目光炯炯有神，左手缺了中指和无名指。 虽说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但是整个人的神情算是相当和善，也没有给人一种杀气四溢、生人勿近的感觉。 “哎，大爷你好，我是过来送鱼的，街公所的王主任让我过来的。” “我知道你是送鱼的！” 老大爷没好气，徐平安这两手提了十几条鱼，瞎子都看出来了。 “王主任？哪个王主任？” 说着，不等徐平安回答，对方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说的是小王吧？” 小王……八？ 对于外行人不懂职位时候的瞎叫，他们一般都不怎么在意。 当然这个不在意也是有讲究的，可以把王干事喊成王主任，但是绝对不能把王主任喊成王干事！ 这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当然，只要不是真的蠢，一般人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老大爷没管徐平安的那点小心思，注意力都转到了他带着的鱼身上！ “小伙子，你这鱼都是自己钓的？” “是啊，上午在什刹海钓的！” “什刹海还能钓上来这么多鱼？你用的都是什么饵料？” “蚯蚓？” 老大爷当即吹胡子瞪眼，不想说就别说，什刹海用蚯蚓能不能钓上来鱼，他还能不知道吗？ “小王不在，进门以后往右走去那边的食堂，在那边找小周交接一下。” 说着，不等徐平安说话，老大爷就气鼓鼓地转身回他的门卫室去了。 徐平安并不在意对方的不满。 他自己钓鱼毕竟是用外挂钓到的，这种东西根本没法对外说，因为这件事，有许多人都对他表示过不满。 但是除非去现场看着他用蚯蚓钓鱼，那些人才会以一种怀疑人生的态度离去。 就算是亲眼看到了，有些人也会找他要上个几条蚯蚓回去试试。 上辈子很多人喜欢钓鱼，那是真的爱好。 而这辈子，更多人喜欢钓鱼，主要是因为无聊。 因为不靠钓鱼打发时间，真的没什么事情做了。 有事没事去钓鱼的话，不但能打发打发时间，更能搞点收获补贴家用。 根据对方指点的方位，徐平安轻松地找到了食堂。 “嘿，你这鱼不错啊，都挺大的，还都是活鱼！” 听着对方的话，徐平安笑呵呵地回了句。 “刚从河里钓上来的，直接就给送过来了！” 徐平安转头环视四方，试探性问道。 “我这鱼是直接放在这里就行了吗？” 对方一愣，抬头看了看徐平安，随即才反应过来。 “哦，不是，我这边先称重，给你开个单子，你去财务结款……” 徐平安按住对方想要动作的手，试探性问道。 “这十来条鱼我想直接捐给咱们医院，毕竟是为前线受伤回来的战士补充营养嘛！你看这是要走什么手续不？” 后厨的主管愣了愣。 现在还真有这方面的需求和渠道。 但是那一般都是由街公所和军管会组织统筹。 他们后厨这边还真管不了。 “王主任要是在这边的话，你跟他说还行。你这跟我说……那肯定是办不了。” 十几条鱼虽然也是肉，而且还颇有营养。 可问题是，他能在五院后勤当主管，哪里就缺这十几条鱼了？ 万一引起什么误会，对他来说就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完全没有必要嘛。 “4000？供销社的收购站才3000块！” 后勤主管姓周，名叫周岩。 听到徐平安的话以后，他也愣住了。 “不是，你……” “徐平安！” 看到对方说一半卡壳，徐平安猜测，估计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 “小徐啊，谁家好人钓了鱼以后卖到收购站去？” 这话问的，直接把天就给聊死了。 徐平安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的出货量太大，而且经常对外卖。 卖给收购站虽然价格最低，但是从来不会沾染到其他的麻烦事。 况且，不管什么年代，拎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事情都时有发生。 以徐平安的情况，总不能提着鱼挨个厂子的去找人收购吧？ 但是如果有送上门来的机缘，他肯定是愿意把握住的。 比如他看现在这个周岩，就很有合作的意向。 “周主任，你有所不知，我这刚从乡下进城，我也不知道可以往哪卖！” “诶，以后你就知道了！像这种鸡鸭鱼什么的，都可以送到我们五院的后厨来！价格虽然比不上市场的零售价，但绝对比你卖到收购站要高得多。” 周岩提起徐平安送过来的一条鱼。 “就比如这鱼，收购站3000块钱一斤，我们这里就是4000块钱，其他的肉类价格基本上都比那边高1000块钱一斤。” 徐平安只觉得眼角有点抽抽。 你们这么撬收购站的墙角，收购站那边知道吗？ 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得利的终归是徐平安自己。 其实真要说起来，轧钢厂后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徐平安现在属于人微言轻。 即便把东西送过去，李怀德收了，那也是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的人情。 而且还容易弄得满厂风雨，得不偿失！ 跟轧钢厂之间的生意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至少徐平安也得有点话语权，能把事情控制在自己压得住的范围内的时候再说。 “行啊，周主任。那我可就当真了啊！” “没问题，但是至少也得要是像这样的十几条鱼才行，一条两条的我这边可不收！不够费那劲的！” 最终十几条鱼，三十斤八两。 “这零头就不算了吧？” 徐平安试探着开口询问。 周岩确实满不在乎！ “这钱又不过我手……一块钱都不少你的！” 初次接触，徐平安也不了解对方的为人，也就点到为止了！ 虽说人情世故在任何年代任何场合都适用。 但这一次毕竟这边是未来的街道办王主任让自己过来的。 自己跟周岩可能麻杆打狼——两头怕。 更多的接触，那就得等到下一次了！ 后勤收了东西，开了条子。 徐平安还要跑一趟去财务室领钱。 别的不说，这流程算是够正规的。 不过去领钱这事，徐平安并没着急，反倒是留在后厨这边，跟周主任攀谈了起来。 两根烟一抽，两人算是对彼此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你是轧钢厂的小灶厨师？这么年轻就能主厨了？” “还行吧，毕竟是厂办食堂嘛！” 周岩了然。 确实，即便是他们五院的食堂，那主厨的水平也都一般，何况是刚刚成立的轧钢厂。 不过想是这么想，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又不是什么愣头青，说不出来那么得罪人的话。 闲聊了几句，徐平安便跟周岩告辞离去了。 走出五院的大门，想了想，他还是得去找王主任一趟。 第58章 蹭饭 街公所里，王主任也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了。 即便是冬天，办公室的门也是敞开着的。 北方的走廊都是全封闭式的，跟南方的走廊完全不同。 所以即便开着门，也没有感觉到有多冷。 徐平安朝办公室里看去，王主任正在埋头疾书，徐平安敲了敲门。 王霞那边头都没抬，说了声“请进”。 “王姨，鱼我已经给五院那边送过去了，三十斤八两！”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王主任愣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 “是平安啊！你的都已经送过去了？我这都忙糊涂了。” 说着脱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称呼这种事情，只要喊习惯了，越亲近的称呼，越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相反，越是客气疏离，两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会愈加疏远。 “你一上午钓了30多斤的鱼，你这水平可以啊！” “我钓的鱼一般都挺大，关键是什刹海那边现在没什么大鱼了，年前拉了一次网，6月份又拉一次……” 这一点王霞能不知道吗？当初清淤、拉网的时候，他们街公所还派人出了力呢！ “你是今年才来城里的，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王主任声音有些感慨地向徐平安介绍。 “有些事情不做不行！以前小鬼子和光头当政的时候，河道水域都不清理，我们进城的时候，那水都发臭。” “其实不只是那些水，街道路边的排水沟就没有不臭的地方，垃圾堆砌，臭气熏天。” “当初为了清理垃圾，废了好大的力气！” 这一点徐平安还真不知道，他进城的时候感觉城里的环境已经挺不错的了。 真没想到，四九城还曾经有过那样的一面。 “王姨，我是想把那些鱼直接捐给咱们街道的，毕竟是为伤退下来的住院战士补充营养嘛，可是五院周主任那边不收，您看这一块……” 一边说着，徐平安一边将刚到手的十二万三千二百元放在了桌上。 王主任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啧啧了两声。 “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 “把钱收起来吧，这一次是我上门找你的，这种情况下接受你的捐赠像什么样子？” “你要是真有心，就下次自己去军管会跑一趟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平安直接把钱收起来。 “行，王姨，我听您的！” “吃午饭了没？没吃的话直接在我们街公所这边吃一点，你王姨请客！” “那要是王姨请客的话，饱了我还能再吃两口！” 街公所的食堂也就那样。 或者说，这里本不是内部设置的食堂，而是街公所一位副科长的家属在旁边屋子自己做饭，供这边的人来吃。 虽说味道不是那么美好，但是胜在干净量大。 别说街公所了，旁边的住户有时候都过来吃饭。 这里的价格当然是非常亲民的。 “王姨，我年后想把我那三间房和那个院子买下来，是需要什么手续？” 正在吃饭的王霞一愣，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徐平安。 “你的钱攒够了？” “没呢，刚攒到一半，先咨询一下！” 王霞看徐平安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我一直听说咱们南锣鼓巷出了一个什刹海钓鱼王，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嗨，都是虚名，全靠同行吹捧！” “你搬到咱们南锣鼓巷才两个来月吧？” “快两个半月了，两个月零十二天。” “有零有整，记得这么清楚？年轻人记性就是好，不像我们现在，出一趟门得回去看两三遍有没有锁门……” “王姨，您那叫工作严谨，责任心强，我得向您学习！” “要么说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聊天呢，说话就是好听！” 说笑两句，王霞说到了正事。 “现在的这些房子，其实都已经经过了街公所和房产交易所的审批和评估！” “明年6月份之前买房，政策都不会变化，直接到街公所递交申请就可以了，到时候由街公所评估一下你的购房资格和资金来源，房屋那边就不用另外评估了！总的来说，手续还是挺简单的。” 明年6月？ 徐平安想了想。 目前官方对于公房出售的态度还是很宽松的。 一直等到56年三大改造完成以后，私房买卖才被长期“冻结”。 这一动就是接近30年。 那么明年6月份如果有变化，那应该就是街道办要正式成立了。 街道办一成立，紧接着就是居委会。 那么大院里传说中的三位“大爷”是不是也要开始上线了？ 不过转念一想，徐平安又乐了。 易中海现在只是一个三级钳工，他凭什么当四合院里的一大爷？ 这个老阴逼如果不能上位的话，就凭好大喜功的刘海中和占便宜没够的阎埠贵，他们都能操控整个大院？ 想想都不可能！ 徐平安今天借着这么个由头找上门，主要还是想要维系一番感情。 如果不开挂，这位王主任就是徐平安这辈子能接触到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了！ 即便他现在开了挂，王主任也是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 别忘了，她在街道办是王主任，在更大的场合，她还有一个身份，大领导夫人…… 平时没有机会，若一直往这边跑就落了下乘了。 但是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那肯定得把握住！ 另一方面…… 徐平安也是过来给王主任打个预防针。 毕竟徐平安住进四合院就是王主任给办的。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凑够买房的钱，也得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不至于将来怀疑徐平安身份上有问题…… 其实现在徐平安身上的钱买房是绰绰有余了。 问题是部分钱财来路不明…… 下午没什么事，打算继续去跟空军大队的队员们作伴！ 毕竟他们那时不时瞄过来羡慕嫉妒的眼神，能最大限度地满足徐平安的虚荣心！ “沈老师，下午来的这么早？” “嗨，我们一周也就那么小半天时间有空，当然要抓紧时间。” 徐平安有些疑惑。 “大学里面这么忙？” “以前其实还好，最近来了一个新领导，破事特别多！动不动就喜欢拉着我上思想教育课，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两人正说着呢，远处还传来一声呼喊。 “沈老师！” 听到这声音，沈维钧头皮发麻。 徐平安迎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神情顿时一愣。 这人的容貌没见过，但是这个身影看着好眼熟啊！ 一个地址突兀地出现在徐平安的脑海，乌衣巷十九号？ 第59章 意外的相遇 徐平安尽量平静地转过头，顺道还瞥了一眼沈维钧的脸色。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满。 “哎，这怎么还能找到这儿来？” 沈维钧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鱼竿，让对方过来。 徐平安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其他的钓鱼佬，基本都回过神去看自己的鱼了。 他也就随大流地转头，面上不再关注。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沈维钧，不知道他这姿态到底是做给自己看的，还是真不知道那道身影是什么人。 只不过徐平安也不愿意赌沈维钧是不是好人。 说到底，双方只不过是在石刹海边认识的【钓友】而已。 其他关系也攀不上，更不是什么积年老友！ 非常自然地转过头，眼睛盯着飘在水面上的浮漂。 徐平安并没有着急询问对方的身份。 这么做太突兀了…… 看过很多未来的介绍，这个年代做间谍、敌特的那些人，两极分化非常严重。 部分能力强的，往往通过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 对方要是在察觉到暴露的第一时间逃跑还好一点，要是对方想要消灭掉自己这个隐患，那徐平安可就把自己置于险地了。 他现在只是属性比普通人强大得多而已。 无敌完全来源于力量和体质的碾压，可不像那些间谍和敌特受过专业的训练。 徐平安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浮漂，耳朵却非常专注地听着沈维钧他们的动静。 空军大队的人正常钓鱼时是什么形态？徐平安可以说见得太多了。 都不需要刻意的模仿，他就能表现出来那种沉迷钓鱼不可自拔的样子来！ “杜主任，您是有什么事吗？” 叫杜主任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面上笑得非常爽朗。 “沈老师，真是对不住了，还特意跑到这里来找你，学校那边临时有任务安排，需要写一篇演讲稿，明天早上就要用，你看？” 沈维钧挺无奈的。 这种事关他屁事？ 他只是在这杜主任来的时候帮了他一次小忙，没想到就被对方给缠上了。 “杜主任，这些东西都很简单的，您这自己顺顺手就可以写了啊！” 杜主任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暗骂。 我特么要是会写，我能找你吗？ 他以大学中文系新调来的系主任身份潜伏，却没想到，前些天，他们的一个据点被军管会给端掉了。 好在老周机警，带着手下的人都跑了，没被抓到。 可问题是，上级安排给他的助手，也都跟着老周一起跑了。 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写文章、写演讲稿这些事情，他杜平虽然不擅长，但他会当领导啊！ 这些他不擅长的事情，以前他都是直接甩给手底下专门的小弟去做。 曾经他在光头党那边，什么都不会，不照样在小鬼子占领期间，在北平的地下组织身居高位？ 只要看透了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就会知道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别看现在管得严，但是实际上只要你的胆子够大，心态够好，一个萝卜渣都能走遍天下！ 一套高级军官的衣服，就能在偏远省市冒充军方大佬。 所以杜平虽然是遇到了一点挫折，但是这点小问题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个事！ 甚至他觉得，老周他们跑了也好。 他们跑了，以后的那些经费可就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拿钱开道，这种事他可太擅长了…… 反正他以前就做过这方面的隔离，老周只知道他是个老师，却不知道他是哪里的老师。 辅仁大学这边，杜平也是刚调过来的。 对方有家庭有孩子，还挺有本事，起草文件、写发言稿，甚至对中文的研究，都颇有独到之处。 把这个沈维钧拉拢到自己这边，杜平现在遇到的这些小风波就都可以平息了。 “嗨，帮帮忙，晚上请你去全聚德……” 听到这话，沈维钧就有点意动了！ 在这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徐平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 当然，这一点很正常！ 毕竟要是敢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说一些机密的事情，这个杜主任早就被抓了，还轮得到徐平安来观察他？ 只不过他现在不太确定沈维钧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至于好坏怎么区分？ 当然是屁股决定脑袋了。 现在徐平安的屁股决定了，心向我党的都是好人…… 中间徐平安在左顾右盼的时候，曾经大大方方地打量过杜主任两眼。 他肯定把对方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了。 “平安兄弟，桶里的四条鱼卖吗？” 沈维钧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学校又有事，我这下午估计是钓不了了。” “卖！” …… 沈维钧两人走后，徐平安心不在焉地在什刹海边又坐了20多分钟！ 期间，鱼跑了徐平安都没反应过来。 思来想去，徐平安决定回头得去乌衣巷那边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前徐平安把消息放到了军管会，掉头就走了。 两个月来连问都没问过一句，现在倒也确实可以过去看看。 乌衣巷可以晚点去，但这个杜主任的真面目还是得想办法拆穿。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他现在破坏的可是徐平安的安稳生活！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没有手机电脑网络，但是它也有很多上辈子没有的优点。 比如，找到一份工作，真的可以安心干一辈子。 可以说，即便没有外挂，徐平安有现在这份轧钢厂大厨的工作，他也可以娶一个媳妇，生好几个孩子…… 完全不用担心养不好、养不活之类的。 在这里不需要跟同事朋友之间互相攀比。 不需要考虑房贷、车贷、信用贷之类的东西。 日子过得虽然相对穷困，但是却莫名地感觉到心安。 完全没有上辈子那种不知道明天和崩溃哪个先来的无力感。 鲁迅不是说过吗？吾心安处是故乡！ 这个故乡怎么着也不能被这些敌特分子给破坏了！ 这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这人有问题，徐平安还是得想想办法的。 “哎呀，平安，你这鱼好像又跑了！” 旁边刚来的赵小杨赵老爷子看得直拍大腿。 他自己钓鱼的时候，很少有鱼咬钩。 所以有时候实在钓不到鱼的时候，就喜欢来徐平安这里蹭上鱼的感觉。 没想到，钓鱼的爽感没蹭到，反倒憋了一肚子火。 第60章 大鱼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这条鱼完全就是被你给吓跑的。” 赵老爷子的一双小眼睛差点都瞪圆了。 右手指着徐平安，脸上则是一副恨不得请苍天辩忠奸的表情。 徐平安一看，玩笑可能开过头了，这小老头一副要气抽过去的模样。 “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呐，别说我欺负你，这两条鱼拿回去炖汤喝。” “我缺你这两条鱼吗？要你送？我自己买！” 两人正聊着，徐平安看到水里的浮漂下沉了一粒。 这是又上鱼了？还挺快！ “你看，催什么催，这鱼不就又来了？” 徐平安为了逗一逗赵老头，没着急着提竿。 “我看你钓鱼怎么那么费劲呢？还不赶紧提竿？一会儿鱼再跑了。” 看他确实有点着急了，徐平安这才打算收网。 可是还没来得及动作，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整串浮漂猛地没入水中，连个过渡都没有。 徐平安手里的三竹两苇竿猛地一弯，几乎要扎进冰洞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两人目瞪口呆。 这也就是徐平安花了4万5在前门赵老头那里定做的三竹两苇竿。 这年头的手艺人，那手艺确实是没的说。 他那里的材料都是经过处理的！ 这要是普通竹竿绑一根线做成的鱼竿，这一下估计就直接被折断了…… 不远处，一个冰洞钓鱼的孙长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里的鱼竿都扔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 跑到徐平安这边，往冰洞里探头看了看。 立刻起身向着远处一个包裹的跟粽子似的老头那里跑去，这老头姓安，大家都叫他老安。 看面容、看肤色、看穿着，就知道家底颇丰。 当然，没点家底也不会没事钓个鱼，还特意弄个抄网…… “我去借抄网！” 这年头抄网可不是谁都有的…… “哎，老孙，你拿我抄网干什么？” “借用一下，小徐那里好像上大货了！” 老安愣了愣，随即看向徐平安这边。 “哎呦，还真是个大鱼！” 老安立刻把自己的鱼竿收了起来，迈着小碎步就朝徐平安这边跑了过来。 这边几个人一动起来，立刻吸引了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边好像是小徐？” 旁边一个不经常过来的人问道。 “小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什刹海钓鱼王？” “嚯，你都听说过了？” “那我还能没听说过吗？他们都说了，明年夏天的时候，一定要到水下看看有没有人在底下给他的鱼钩上挂鱼……” “嘿，想象力还挺丰富……他们那是在干什么？” “好像是上鱼了？好像是上大鱼了！” “开玩笑呢，这什刹海还有大鱼？” 不过，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两人也收了苇竿，加入了看热闹的队伍。 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原本一线吃瓜的赵老爷子都被挤了出去。 气得他在人群外面吹胡子瞪眼的。 …… 这么一会儿功夫，徐平安已经跟这条大鱼斗智斗勇了半天。 他的力量没有问题，他的耐力更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手里的鱼竿。 这要是系统送的鱼竿，徐平安这会就直接暴力拖拽了！ 他这一身13点的力量，这鱼能扛得住吗？ 但是手里的鱼竿不允许啊！ 说的再好，吹的再牛逼，经历过再多道的工序，它也是用竹子做出来的！ 竿梢用的是两年生的苇竹，韧性极好，弹性十足。 中间三节是三年的淡竹，质地紧密，腰力浑厚。 最粗的手把节则是五年生的斑竹，竹节处天然鼓起，握感扎实。 当然，这都是卖鱼竿的前门赵老头给他吹的牛逼。 毕竟不把这鱼竿吹的高大上一点，徐平安也不会买！ 毕竟徐平安以前用的都是碳纤维的……竹子做的鱼竿他也没研究过！ 这杆子除了没有导线环，不能装纺车轮之外，这确实是徐平安在这个年头能买到的最好的鱼竿了。 但还是那句话，再好它也是竹制的。 不管不顾地强拉强提，只会把这鱼竿折断。 无奈徐平安只能跟他斗智斗勇，可是狭小的冰洞口却限制了徐平安的发挥。 不过，问题不大，他不是一个人。 孙长河这个时候已经整个人趴在洞口处，手里拿着抄网，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 “鲤鱼是鲤鱼，看这脊背，至少得15斤往上！” “真的假的？什刹海能有15斤的鱼？” “怎么没有？拉再多次网也不可能将这海里的鱼一网打尽……” “真是老天没眼，十多斤的鱼怎么让他给钓到了？” “你连小鱼丁都钓不到，你在这里酸个屁？” “嘿，你怎么骂人呢？” …… 徐平安跟这条大鲤鱼周旋了接近20分钟。 对方使劲的时候，他就稍稍松力！ 对方力竭的时候，他就使劲往回提。 终于，在鱼头第一次被提出水面的时候，孙长河眼疾手快，一把将鱼捞进网里，提了上来。 这下子，就连更远处的人都放下手里的鱼竿，凑了过来。 人群中，阎埠贵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挤了进来。 看到孙长河抄网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大鲤鱼的鱼脊呈青黑色，腹部的鳞片呈金黄色，光是脑袋就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 这鱼在徐平安的眼里，也就一般，以他上辈子的眼光来看，不算什么大鱼。 但是看鱼的大小也得结合着时代来看。 这个时代的环境就注定了绝大多数的鱼长不到这么大…… 孙长河放下抄网，提着鱼鳃，掂量了两下。 “约摸着十六、七斤……” 孙长河从兜里掏出一捆细麻绳，手脚麻利地穿过鱼鳃，绑好。 这才满眼羡慕嫉妒恨地将鱼塞进了徐平安的手里。 “拿着，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当心摔个狗吃屎！” 那边的老安一看这鱼，立刻就把“喜欢”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小徐，你这鱼卖给我吧！” 那边刚要转身的孙长河一听，立刻看了过来。 对呀，他虽然钓不到，但是可以买呀。 拉出去走一圈，谁知道是自己买的? 菜市场也买不到这么大的大鲤鱼啊！ 他孙长河，堂堂电机厂的七级钳工，虽说想要钓鱼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但是想要买条鱼还不是手拿把掐？ “平安，哥哥平时对你不错吧？刚才要不是我帮忙，你得跟这条鱼斗到天黑，这鱼还是卖给我好了。” 听到这话，老安的脸上写满了不忿。 “要不是你抢了我的抄网，帮忙的就该是我了。” 都是老熟人了，孙长河说话毫不客气。 “你还帮忙？这抄网你用的明白吗？我来这钓鱼半年了，我就没见你用过这抄网。” 老安小眼圆瞪。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 听到两人越说越来劲，徐平安赶紧调停。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行把这鱼剖了，你俩一人一半行不？” “不行！” “一半算怎么回事？我还得拉到街上去溜几圈呢。” “就是，实在不行咱俩价高者得！” 说着老安看向徐平安。 “这鱼你确定卖吧？” 徐平安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 “算了，你俩随意吧！” 毕竟徐平安以前用的都是碳纤维的……竹子做的鱼竿他也没研究过！ 第61章 腊八 最终，这条接近17斤的大鲤鱼卖了10万块钱。 当然是由财大气粗的老安买下来的。 徐平安这边不可能放任两人出斗气的价格。 直接让两人私聊他，一个人只许报一次价，价高者得。 到底是老安有魄力，直接10万块拿下！ 看着老安提着成年人小臂长短的鲤鱼笑得合不拢嘴，孙长河气得直拍大腿。 他当时心里想着，17斤的鱼，八万块怎么也够了…… 没想到这个老胖子下手这么狠！ …… 这一幕几乎看红了阎埠贵的眼！ 人群散去的时候，他迟迟不肯走。 “平安，你这也太挣钱了吧？这一条鱼就卖了10万？这你不得摆一桌？” 徐平安看着凑过来的阎埠贵，不太想搭理他。 有些人总能做到一开口就让人厌烦，比如这阎埠贵，直接就把羡慕嫉妒都写在脸上了。 “阎老师，你们那么大一个学校都不订报纸吗？” 阎埠贵一愣，不知道徐平安说报纸是个什么意思。 我跟你聊请客，你跟我聊报纸？想啥呢？ “呦，平安你还知道报纸呢？你不是不识字吗？” 徐平安一愣，好气啊！ 理论上他还真不识字。 不行，这件事情得加入备忘录，从今天开始，他得【识字】！ “咳咳，简单的字我还是认识的。再说了，不认识还不能听人说吗？” 随即徐平安不耐烦了。 “话说，阎老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学校到底订不订报纸？” “订啊，我们学校怎么能不订报纸？这不得要积极领会上级领导意图和最新的精神指示方针？” 不知道徐平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阎埠贵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 “既然订报纸，这几天天天在上面说的精兵简政，增产节约……反对浪费……这些话你怎么看？” 月初，三反运动刚刚被提出来的时候，大家还在观望。 结果前两天报纸上又强调了一次，甚至鼓励揭发贪污浪费等行为。 这几天连轧钢厂都开始行动了起来，搞得如火如荼。 这么大的事情，阎埠贵肯定知道，但是却没想到徐平安会拿出来说。 这还真没法反驳，他只能讪讪笑道。 “不请就不请呗，怎么还上纲上线呢？” 徐平安无语。 这人呐，他没事撩拨你一下，他觉得是跟你开玩笑，你不能生气，生气就是小气！ 而且这个时候，你还不能反击……你要是一反击，就是上纲上线。 不知道都是谁给惯得臭毛病…… 不过这种极品人士，不管哪个年代，什么工作，都逃不开这类人的包围。 这个年代，八卦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徐平安刚走进家门，两个妹妹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哥，我听说你下午钓上来一条20多斤的鱼。” “二十多斤？从哪听说的？” “巷子里都传遍了！” 徐平安有点无语，也懒得解释了，传就传吧。 尽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现在的什刹海里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鱼。 但是架不住人们好奇，越是离谱的谣言，越是有人信。 什刹海钓上来的三寸鱼丁最多，但是这玩意钓上来了也没人说！ 徐平安以为谣言到这里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第二天去了厂里还能更离谱。 严浩开口就是30多斤，等到下午碰到李怀德的时候，他已经开口问昨天是不是钓了五十多斤的鲤鱼了…… 徐平安的第一反应就是，鲤鱼能长到50多斤吗？ 好像还真能…… “17斤？那也很大了……” 李怀德沉吟片刻，说出了重点。 “下次再钓到这么大的鱼，直接卖到厂里来，后勤收，价格肯定比他们私人出的高！” 说是说后勤收，但事实上李怀德明显是自己想要。 “李主任，现在这个时间段不合适吧？” 三反搞得如火如荼，你在厂里这么搞算怎么回事？不能稍微低调一点吗？ 李怀德想了想……也是。 起码要等到1952年春节过后，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最近在一食堂好像有些懈怠了，等回到二食堂，可别手艺下降！” 厨子也算是手艺人，手艺人都是练出来的。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对手知道，十天不练连观众都知道了。 而对于厨师来说，食客就算是观众了！ 而作为厂办小厨房的厨师来说，观众基本都是厂领导…… 他们要是对你的厨艺不满意，在现行的规章制度下，虽然不至于开除了你，但是从此以后，估计就告别小灶，要去炒大锅菜了…… 本来二食堂准备1月份就投入使用了。 但是现在合并的厂子还没定好，工人也还都没来。 上面又在提倡反对贪污，二食堂估计要等到年底才投入使用了。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等到新年以后再投入使用，那就是领导们考虑的问题了…… 摸鱼的日子总是特别快。 也不算摸鱼吧！ 徐平安还是抽空干了不少事情的！ 比如，他就去乌衣巷附近转悠了两次，大致了解了一番。 也怪当初徐平安把屋里搜刮的太干净了！ 那些人一回去就发现不对…… 等到军管会进场的时候，人早就都跑了！ …… 时间刚进入52年，人们就几乎开始过年倒计时了。 这年头，人们对于过年的重视和热情，是徐平安想象不到的。 要是按照他上辈子的习惯，基本上也就三十、初一、初二、初三四天算过年。 而且过年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事干，年前腊月十四十五左右，花个600块钱，找保洁把家里彻底地打扫一遍。 角角落落和门窗玻璃都不落下。 然后过年的几天基本上就是在家里躺着，啥也不干。 偶尔刷刷手机，出去看一场电影…… 外面的饭店、商店基本上都不关门。 烟花鞭炮也不让放了！ 可以说整个社会几乎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 但是现在，在这1952年的四九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进入腊八开始，只感觉周围人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两个妹妹对于吃喝这一块一直都没有什么要求，但是毕竟过年了嘛，为了过好腊八，徐平安决定去采购一些食材回来。 “大哥大哥，这个我知道，交道口大街那边就有年货大棚……还有农户进城摆摊的聚集地！” 徐平安本来想直接去粮食公司的零售店，把所有东西一站式给他买齐了。 但是他俩既然想去逛集市，那就去转一圈好了。 这天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来发现现在街上的年味已经特别浓了。 随处可见的年货摊，卖关东糖、南糖、蜜饯和红糖、白糖等年节商品的摊位比比皆是。 看着这么热闹的场景，徐平安决定趁着货主多，分散开来多买一点粗粮…… 毕竟大半年都过去了，徐平安空间里的牛羊猪都已经长大了不少。 而鸡鸭鹅更是数量不少。 它们什么都吃，连徐平安空间里种的那些果树叶子它们都吃…… 也就是药材那片地被他单独圈了起来，否则也得被空间里的牲畜给祸祸了。 第62章 拆洗被褥 煮腊八粥的材料，徐平安这边买了一大堆。 毕竟他也不缺钱，再说了，又没有谁规定只有腊八那一天才能喝腊八粥！ 住在四合院里的这些邻居，嘴上说的再穷，在这个时代都算是有钱人那一卦的。 哪怕是在城里拉人力车，一个月十多万块钱还是好挣的…… 所以从腊八这天开始，院里是四处飘香。 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谁家过年还不吃两顿好的？ 但是这满院飘香起来，就引出了四合院的一位隐藏boss。 那位姓胡的龙老太太，这些天开始拄着个拐棍，到中院和前院四处晃悠了。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易中海家吃饭。 毕竟上门讨饭对她来说，版本还是太超前了！ 聋老太太表示她丢不起这个人！ 而易中海现在作为一名三级钳工，特别需要以聋老太太的高龄作为他的依仗。 说实话，国人的道德感其实一直还是挺强的。 尊老爱幼的传统思想一直延续了几千年。 这位姓胡的聋老太太再怎么说也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 现在可不是70年后，70年后60岁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 这个时候的60岁，真的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意思了，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嘛！ 更何况，聋老太太还裹了小脚，行动不便，看起来就更老了！ 所以现在的易中海对于聋老太太，那是真的照顾。 过了腊八以后，隔三差五的也给她安排上一顿肉吃。 易中海这边虽然只是三级钳工，工资却跟徐平安差不多。 但是他的工资对于两口之家来说，是真的不算低了。 区别只在于想不想吃点好的，愿不愿意出那个风头。 原本按照易中海两口子的习惯，该存钱的时候就得存钱。 但现在毕竟情况不一样了嘛…… 中院水池边，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在拆洗被褥。 “天寒地冻的，这被褥是非洗不可吗？” 徐芳的白眼已经翻不动了。 “哥，哪有过年不把家里打扫干净的？再不洗就真的要过年了。” 徐平安无语。 “二丫不是天天在家唱吗？过了腊八就是年？咱这不已经过年了吗？” “哥，你就非得抬这个杠吗？” “得了，我闭嘴！” 说是闭嘴，但是徐平安一边干活一边嘀嘀咕咕。 原本缝好的被子，非得拆开，把被面被套洗干净晒干后，还得重新缝回去。 这些活徐平安可以说是碰都不碰。 穿越之前，他的衣服什么的破了都是直接扔掉。 没办法，针线活实在玩不转。 …… 正房，何家兄妹看得面面相觑。 年幼的何雨水看到小伙伴在外面洗被子，已经来转了两圈了。 现在正轻手轻脚地凑到何雨柱旁边问他。 “哥，咱们家的被子要不要洗一洗？芳芳姐说，过年就得把家里扫干净。” 何雨柱一个头两个大。 让他做菜还差不多，让他洗衣服、洗被子，他是真的不擅长。 他能看得出来徐平安其实也不擅长，这事都是他家那个大妹妹在操持，徐平安就是个出把子力气的。 “算了，咱们就别折腾了！等到夏天我再想想办法吧！” 东厢房这边，贾家婆媳俩也趴在窗户前，冲院子里看了看。 “妈，你说我这跟徐家示好，他们家怎么一直不怎么搭理我？” 贾张氏虽然看这个儿媳妇不舒服，但毕竟有儿子的情面在，她最多也就甩甩脸子、摆摆架子。 要说对秦淮茹有多磋磨，那还真没有。 真要是折腾狠了，原剧中贾东旭一死，估计秦淮茹早跑了。 “哼，不搭理你就对了，你以为都像傻柱？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更难听的话，贾张氏给憋回去了。 这傻柱居然叫他儿媳妇秦姐？ 小到四合院，大到四九城，哪有这么称呼人家邻居媳妇的？ 更何况贾东旭和傻柱虽说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也是从半大孩子开始，就都搬到这院子里来了。 院里的其他年轻人，前院的阎解成、后院的刘光奇，就连乡下来的徐平安都是喊秦淮茹贾家嫂子的…… 偏偏这傻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让他喊秦姐还就真喊秦姐了。 秦姐也是你喊的？ 心里怎么想的不管，但是贾张氏嘴上倒是没有多说秦淮茹点什么。 贾张氏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忙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了，娶了媳妇，她现在就得好吃好喝的养着身体。 多吃饭少生气，争取看到孙子给她生个重孙，她这辈子也就算对得起老贾了。 贾张氏虽说不搓磨秦淮茹，但是家里的家务活她现在是半点不沾。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还干家务事，那这不是白熬了吗？ 对于这一点，秦淮茹真的是不以为意。 这点活怎么着也比在村里下地的时候轻松多了。 一天干下来，甚至都感觉不到劳累，晚上还有心思跟贾东旭为爱鼓掌，努力造人！ …… 跟贾家的情况相比，另一边的易中海家听到院里的声音，就觉得有点刺耳了。 一方面，他们家很喜欢听孩童嬉闹的声音。 另一方面又觉得热闹都是人家的，留给他们家的只有无尽的孤寂和凄凉。 只不过今天的易家不是两个人，还有个聋老太太。 此刻的聋老太太拄着个拐杖，透过窗户正向着水池边张望着。 “那个小伙子就是当初小王带进院子里的那个年轻人。” “对，他叫徐平安，那两个小姑娘是他妹妹。” “我听说他们家没大人了，是吧？” 都是心思深沉之辈。 聋老太太一说话，易中海就迅速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微微摇了摇头。 关于徐平安，他还真想过，但是说到底，徐平安跟他真的只能算是普通邻居了。 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傻柱和贾东旭情况又不一样。 易中海跟他们属于是父辈就有交情，他们的父辈走了以后，这种交情能自然而然地延续到他们俩的身上。 按照老一辈的想法，这就是两代人的交情了…… 倚老卖老的话，都可以说一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很多事情，他插手插得顺理成章！ 从这方面看来，他对上徐平安还真没什么道德上的优势！ 而他易中海现在情况不太乐观。 因为胳膊的伤，这一次的工级考核只考了个三级钳工。 下一次考核目前还遥遥无期…… 看看现在厂里那些高级工的风光样，别说车间的主任了，连杨厂长都得给他们面子。 而他在院里也没个一官半职的…… “算了，没什么交情，而且这个徐平安主意正得很！” 这倒是易中海的心里话。 他是真觉得徐平安这个人很不好忽悠。 聋老太太这边在窗户那里又看了一会徐家三人的相处，心里也在暗自盘算。 易中海现在需要她，对她还是挺好的。 但是这份需要能维持多久呢？ 她还是得想办法加重自己的分量。 第63章 后院风波 后院的刘海中家，现在的气氛极其紧张。 刘家的太子刘光奇正站在桌前，神情不安地微低着头。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身宽体胖的刘海中。 平时对这个大儿子一向百依百顺的他，今天难得地黑了脸。 “你这才初一的第一学期，成绩怎么下降了这么多？你这个成绩还准备怎么考大学？怎么当干部？” 偷偷地抬头，看到父亲那怒气冲冲的脸，年仅14岁的刘光奇，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甩锅。 正好这个时候，他看到他六岁的弟弟刘光天从屋里偷偷探头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爸，光天今年不是刚上一年级吗？他许多不会的地方我得辅导他，这才耽误了学习，再说了，没事还得带他出去玩呢……” 刘海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转头看向刘光天兄弟俩隔间的方向。 年幼的刘光天被吓得一个激灵，把头缩了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又给关上了。 刘海中勉强压下内心的火气。 “算了，光天一看就不是个聪明的，他学习你不用管了，你一定要考上大学，当上干部，给我们老刘家光宗耀祖……” “好的，爸！” 回到自己的房间，刘光奇偷偷松了口气。 虽说甩锅给自己年幼的弟弟有些不道德。 但是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看到父亲的脸色，他是真的有点怕！ “唉，还是得好好学习！”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许大茂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一刻，刘光奇羡慕极了。 他年龄虽然比许大茂小一两岁，但是两人在同一个班级。 还是那个原因，那些年的战乱不断，百姓更是东躲西藏，流离失所。 学习就成了个比较奢侈的事情。 所以建国初的这几年，学校里同一个年级的年龄差距极大！ 许大茂和刘光奇在同一个班，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但是许大茂的成绩，那叫一个稀烂，可是许叔从来没有说过他。 或者在家里关起门来教育过，但是没什么用？ 许大茂成天依旧那么快乐，依旧那么咋咋呼呼的…… 听着许大茂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来，然后到他家那边屋子处消失不见。 刘光奇一声叹息，认命地开始埋头学习。 不论在哪个年代，最终能考上好学校的，都是得认真学习的。 后来传说，这个年代大家学习轻松，没有什么作业不说，各种假期还不断。 但是也不想想，这年头才几个人学业有成的？ 或者换个说法，这年头的高校和中专一共才录取多少人？ …… 刘海中看到大儿子去好好学习了，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轧钢厂这段时间，已经把车间的中层领导都给定了下来。 其实刘海中本来是有机会的，他在厂里自己考了五级工不说，他的四个徒弟，起步都是三级工，跟易中海都是一个水平了。 想起易中海，刘海中糟糕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他把工作中那点不愉快的事抛之脑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媳妇，中午给我炒两个鸡蛋下酒……” 算了，当领导这个心愿，还是得指望刘光齐来完成！ 毕竟是他生命的延续嘛…… …… 许大茂这边当然开心了。 今天是放寒假第一天，虽说成绩已经出来了，他考得很不理想。 但是学习方面，许富贵已经不指望他了。 许富贵还是有点见识的，他知道，在最该学习的年代，许大茂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好的教育。 他也曾努力尝试过，想把他掰回正道，但是可惜，都失败了。 虽说，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但是文科状元卖艺跟秀才卖艺，那是完全的两码事…… 许大茂要是能考个中专毕业之类的，再通过他的关系进了轧钢厂，以后正副主任不敢说，科长什么的高低能整一个。 只是可惜，他好像已经学不进去了。 许富贵也没办法，现在只想着好好培养许玲玲了。 “爸，我下午跟同学去什刹海滑冰……” 许大茂笑得特别讨好。 许富贵摆摆手。 “去就去呗，放假了，什么时候限制你出去玩了？” “爸，我是说能不能给点零花钱？” “要多少？” 许大茂尝试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万？” “我看你长得像一万块……出去玩还带这么多钱？你想上天啊？” 许富贵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 抽出一张5000的，想了想，塞了回去，又抽出一张1000的，递给了许大茂。 “就1000块呀？” 许富贵都给气笑了，1000块还嫌少？现在的孩子身上能有100块，那都是有钱人了。 他这个儿子算是被他媳妇给惯坏了。 不过想了想，又抽出一张1000递了过去。 “够了吧？” “谢谢爸！” 说完，许大茂转身开始往外跑。 “不吃午饭了？” “不吃了，出去吃！” 许富贵气急，追到门口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许大茂的身影。 月亮门的方向传来了许大茂的喊声。 立刻，院子另一边刘海中家就传来了刘海中的咆哮。 “小点声，别打扰我家光奇好好学习！” 许富贵一愣，特么的，我的儿子我都舍不得骂，让你给吼了？ 来到门口，许富贵阴恻恻地看了刘海中家方向一眼。 看到没人出来，刘海中也没继续说话，许富贵这才带着一脸的不高兴回屋去了。 敲了敲女儿房门，看到她正在认真地写字，许富贵满怀欣慰。 想了想，掏了一张500块钱给女儿零花。 别嫌少，许玲玲今年才7岁。 这个年纪身上只要有钱，那都是大爷！ 许玲玲平时就特别羡慕李芳和李莲。 他们家大哥因为中午不做饭，每周给他们1万块，在学校吃…… 1万块吃饭，哪里能用得完？ 那些多出来的钱都是姐妹俩的零花钱！ 虽然从来没见过她们俩乱花钱，但只要兜里能掏出钱来，就会被人羡慕。 至于万一遇到学校那些调皮捣蛋的坏学生拦路要钱，该怎么办？ 开玩笑，李莲可是年级第一…… 不管在哪个年代，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会受到学校的格外优待。 你要是欺负或者霸凌一个成绩一般或者垫底的同学，老师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方面，事情不一定能闹到老师那里去。 另一方面，管了有时候不但没好处，还会惹得一身骚！ 那你要是想欺负年级第一，那就不一样了。 你这是妥妥跟我的业绩作对！ 往往这个时候，老师都是要下狠手的。 他们也不怕那些坏学生把事情闹大，要是闹到教导主任或者校长那里，他们的下手只会更狠。 所以无论哪个时代，无论干什么，都得做到业内第一。 那么自然会有人为你保驾护航！ 第64章 食堂班长 第二天是周一，徐平安正常去厂里摸鱼。 中午吃完饭，徐平安照例找了个地方猫起来休息一会。 等到再次出现在一食堂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一把拉住瞎忙活的严浩，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抹布，调笑道。 “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还亲自忙起来了？” 严浩一看是徐平安，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你可算来了，刚才李主任和王科长一起过来，你没在……你现在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徐平安点点头：“李主任有说什么事吗？” 严浩想了想，这种事徐平安肯定会知道的，根本没有保密的必要，说了多多少少还能卖个人情。 “说是明天有冶金部的领导要过来检查……” 徐平安心里一动，看样子二食堂是快要开放了。 去那边组建自己的班底，有一套自己的人手，可比待在一食堂这边混日子要好多了。 徐平安最近感觉自己的厨艺有点原地踏步了。 他的系统面板虽然不太高级，但是这技能好像也是能够通过锻炼升级的…… 前些日子忙活的时候，这种感觉最为清晰。 虽然看不到技能数值，但是他知道他的技能肯定是会升级的。 但是这些日子闲下来，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这样很不好…… 徐平安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对方这边也在擦灰。 徐平安这么大年纪了，能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吗？ 冲上去抢过对方的抹布，一边干活一边听着领导吩咐。 “明天冶金部的领导要过来检查，同时年底这些天有几个兄弟单位的厂领导要过来考察调研，估计要住上几天，上午开会的时候，已经决定二食堂要正式投入使用了，二食堂那边虽然没有小厨房了，但是招待餐还得你来做，不能真的让兄弟单位觉得招待不周……” 说了一大堆废话，徐平安只听懂了其中一句。 二食堂即将投入使用，小厨房要再开起来了！ 当然，名义上肯定是不叫小厨房了，都是大厨房，但是原来娄半城招待吃饭的小包间保留了。 本质上没有变化，只不过现在的这一批厂领导喜欢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我没问题，不过领导，这个厨房人员……？” “人员这一块，你这些天还把原来小厨房的那四个人先用着，等到年后统一招工的时候，我会把大厨房的人配齐。” 看到徐平安点头，李怀德这才接着道。 “之前就说过，以后的二食堂你来当食堂班长，统筹食堂具体事务和人员管理。” “另外，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李怀德起身向门外走去，示意徐平安跟上。 来到一间狭小得多的办公室，虽然狭小，但好歹是独立的。 李怀德敲了敲敞开的门，不等对方答复，直接走了进去。 “李主任！” 里面正在收拾的是一个胖得不太明显的中年人，估计刚刚调过来，分配在这间办公室，现在正在整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王检行，王副科长，从今天起，正式上任主管食堂……” 随即又对着王副科长介绍道。 “这就是徐平安，二食堂的班长，这年轻人很不错……” 徐平安立即上前一步，握住王副科长伸出来的手，笑着问好。 “王科长好！” “副科，副科长……” 看两人认识了，李怀德笑着说道。 “老王可是我的老部下……你们以后工作上还是要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 肯定配合啊，短时间之内，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外部环境，都不允许徐平安搞事情。 那么跟领导搞好关系就很有必要了。 再次来到二食堂，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这食堂毕竟也没有建二楼什么的，完全都是用砖瓦砌起来的。 所以工期进展还是很快的。 徐平安来到后厨，这边的格局也已经大变样了。 只不过他发现这里有两套系统。 大食堂做菜用的那一套焖炉大锅肯定已经是齐备了的。 但是为小灶准备的那一套家伙式，也是全面保留了的。 徐平安在这边没待一会，原来食堂里的几个人也是接到消息，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他们看到徐平安的时候，没有特别诧异，只是眼神中闪着羡慕的光芒。 毕竟一个年轻人过来没一段时间，居然就成了食堂班长了。 班长不属于正式职位，在厂里的领导编制中是没有这个说法的。 这就跟车间的小组长似的，属于领导承认，但是查无此人的职位…… 身份还是工人，工资也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两块钱的职位补贴！ 但是他们的权力是真真切切的！ 属于是主管权力的一种下放，一种延伸！ 毕竟领导也不可能一直在厨房里待着…… 那么大的油烟呢！ 这也就是徐平安卡了个bug。 他虽然进娄氏轧钢厂比较晚，但是他进红星轧钢厂进得早啊！ 属于开服的第一批玩家……这资历放在轧钢厂用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娄氏轧钢厂阶段的资历？ 你不会想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吧？ …… 几人合伙把后厨又给打扫了一遍。 毕竟这边建好了也快半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没人在这边，灰已经积了好几层！ 徐平安现在是二食堂班长了，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了。 这些琐碎的杂事，直接交给他们四个人做。 这四人两男两女。 崔强、梁光明、石红梅和马桂兰。 年龄都在40多岁，也没有关系户，所以干活做事都比较踏实。 也是，要是在厂里有关系，谁会跑来后厨打杂？ …… 忙活到下午下班时间，没有接到新通知的徐平安准时打卡下班。 回到院里，徐芳已经做好了晚饭，在家等着了。 “哥，今天后院的聋老太太来家里了。” 吃饭的时候，徐芳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徐平安眉头一皱。 这个聋老太太在网文界算是鼎鼎大名的一个人物，也是这院里争议最大的一个人物。 说她好的，可以列举出种种原因，证明她是个好人。 她一心为傻柱着想，只是没有办法，傻柱太轴了，不听她的。 至于坑了娄晓娥？ 那能算坑吗？他俩自己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能拿他们俩怎么样？ 至于说她坏的，那理由就多种多样了…… 比如说她冷眼旁观，坐视易中海夫妇坑傻柱的…… 说她倒卖粮票犯法的…… 还有干脆说她就是敌特的…… 对于这些猜测，徐平安并没有下结论的意思。 因为这人离她的生活很远。 别看只是从后院到东跨院，但实际上，除了当初跟王主任来的时候见过一面，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有说什么事吗？” “这倒没说，就是过来坐坐，还在我们家里一顿打量。” 徐芳还有一句话没说，她觉得那眼神看得她挺不舒服的。 “要是跟你们套近乎的话，别搭理她。” 姐妹俩齐齐点头。 “吃饭……”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喊声。 “开会了！开会了，每家出一个人出来开会…...” 开会？ 现在院里是没有组织开什么全院大会这种说法的。 所以只能是街道来人了…… 第65章 居民联络员 听声音，刚才喊话的应该是阎家老大阎解成。 十四五岁的少年还处于变声期，是典型的公鸭嗓…… 徐平安虽然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他这个是系统强行修改的！ 成长过程中的那些变化，他早就经历过了！ 徐平安吃饭比较快，听到这个声音，干脆也就放下碗筷，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推门出去了 前院后院，院子空间相对狭小一点，所以尽管在前院开会比较方便，人们还是陆陆续续地集中到中院去了。 徐平安来到中院的时候，这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大家都很好奇，阎解成喊出来开会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升斗小民。 在院里还能吆五喝六一下，到了市面上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所以大家都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会议是要说点什么。 既然好奇，那么来的当然都比较快了。 走过穿堂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间的年轻人。 徐平安不认识这人，但是看阎埠贵那点头哈腰，满脸阿谀奉承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管这一片的！ 看到年轻人抬头观察周围，阎埠贵立即会意。 “都过来一下，每家派一个代表，人都到齐了没？大家互相看一下，看看谁家没来人，我让解成去催。” 小年轻略微点头，表示很满意！ 刘海中家住后院，来的比较晚，看到阎埠贵这副跟领导很熟的样子，当即懊悔得想拍大腿…… “小陈干事来，外边天冷，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被叫小陈干事的，年纪比较轻，倒也没有摆架子的意思。 只是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 他是来开会传达精神和任务的，你现在让他去家里坐坐……你家能挤得进去那么多人？ “不了刘师傅，我这边要开会呢，事情办完了就走！” 易中海来的虽然不是最早，但是这毕竟就在他家门口。 现在他双手插在兜里，远远地跟陈干事打了个招呼。 然后待在边缘，静静地看着刘海中做作。 同时心里也在暗自叹息。 他这么蠢却考了5级钳工，自己那么聪明，怎么才只考了3级钳工？ 他脾气那么大，却有三个儿子，自己天天与人为善，却后继无人。 这老天爷是真不公平…… 不一会儿，人来得差不多了。 对于还没来的，陈干事也不打算等了。 反正也不是非得所有人都到场不可，开完会互相转告一下也就行了…… “这都已经腊月十五了，天气也比较冷，我们就长话短说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向四周展示了一圈。 “今天来是通知大家一件事，根据上级领导指示，咱们这片要试点建立居民委员会。” 居民委员会？ 这个新的名词一提出来，人群里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这个时候，那些年纪大、阅历丰富的人的优势就出来了。 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有那嘴巴大说话直的人，直接就开口问了。 “这是不是跟保甲制度差不多？” 小陈干事一听也不生气，估计是被人问多了…… 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居委会是咱们街道下辖的基础组织，主要工作就是预防敌特！” “当然，顺便也要协助街道做好居民服务、传达会议精神，以及治安维护、矛盾调解、爱国卫生这些事……” “说个最基础的，就咱们大院里的公共卫生这一块，也需要大家配合着去做，总不能就放着不管吧？” 现场一片安静，对于这居委会的工作显然充满了兴趣。 国人对于权力的追逐是与生俱来的。 毕竟自唐宋实行科举以来，考公务员就是人生头等大事。 只要稍微有点条件的，都想去考个编！ 至于所谓的权力很小？ 那不是看你怎么用吗？ 你用之大则大，用之小才小…… 听到说的是这件事，易中海已经不动声色地挤到了人群的最中心。 “那……小陈干事，居委会的人怎么选？” 刘海中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他本以为自己的当官之路已经断绝，却万万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 听了刘海中的话，易中海简直觉得没眼看。 你对这个职位如此渴望，却喊人家小陈干事。 你就喊一声陈主任，喊一声陈领导，能羞死你吗？ 就算小陈现在还年轻，对这些事情不在意，他不在意，你不能也不在意，你不能不当回事啊！ 当然，易中海如果是六级钳工，那他可能会提点一下对方…… 但是现在，刘海中可以算是易中海的头号大敌了。 陈干事倒是没有被冒犯的想法，依旧笑呵呵地回答。 “目前选的是居民联络员，每个院选一名，负责配合街公所展开工作。” 说着，将手里的文件翻了几页，又展示了一遍。 “联络员队伍选出来以后，还要接受人民的检验，剔除那些不合格的、混进队伍里搞破坏的人之后，再从中推选居民委员会委员！” 居民联络员？ 一个院选一个？ 这几句话说的虽然轻，但是分量可一点都不轻。 院里那些有资格的人抬头再看其他人的时候，总觉得个个都是自己的对手。 易中海揣在兜里的双手都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机会啊！ 他还以为自己要蛰伏好久了，没想到街公所居然送来一次助攻！ 刘海中挺了挺自己的肚腩，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看谁都像是插标卖首之徒，仿佛这名额已经是他的了。 许富贵有过片刻意动，可是想想他的工作性质，听说开过年以后，不但要在城里到处放电影，还要去乡下援助。 毕竟现在的轧钢厂已经不是娄老板家的了吧？ 厂里需要承接更多的社会任务和责任。 如果这种工作性质坐实了，他肯定是没有功夫在家里当什么居民联络员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也就没有出声推销自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已经算了好几遍。 大小都是个领导，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这要是当上了这个居民联络员，以后大家不是多多少少得给他三分面子？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哪怕他能不要脸，开口算计点菜叶小葱什么的，人家也是真的敢直接开口拒绝。 但如果他能混上个小领导，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给我面子，你也不给我身上这层皮的面子？ …… “陈干事，一个院选一个，那我们大院一共有三个院子，是不是能选三个？” 陈干事都乐了！ “我们只算大院的，九十五号大院选【一个】居民代表。” 在一个这两个字上，他还特意加了重音！ 听到三个名额的时候，几人眼睛都亮了。 毕竟如果真的有三个名额，那他们有大概率能被选上。 但是听到只有一个，火药味顿时开始在几人间蔓延。 第66章 再起波澜 “陈主任，这个联络员还有什么其他条件没有？” 看其他人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易中海终于开口了。 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是对这个位置有想法的人，第一时间就警觉了起来。 易中海的三级钳工虽然品级不高，但事实上在院里已经是高收入群体了。 只不过是以前他的名声太盛，这才掩盖了三级钳工的光芒…… “条件不多，都挺容易达成的。” “第一肯定是要成分好，这是硬性指标！” 一说起这个，阎埠贵的脸色就是一苦。 他家的成分是小业主，这个成分虽然算不上剥削阶级，但是跟贫农、雇农那些成份肯定是没法比，这个职位如果看成分的话，他这可就被动了。 压下心底的其余情绪，阎埠贵继续听着陈干事的介绍。 “成分好了之后，剩下的就好说了，要有一定的警惕性，毕竟主要工作就是要预防敌特。” “还要能够热心地为群众服务、乐于助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得识字，毕竟还需要传达街公所和居委会的最新政策以及相关文件精神……” 听到前面那些的时候，徐平安还在想着自己好像也挺符合条件的。 与其担心这些禽兽有权力以后给自己使绊子，还不如自己来争取这个居民联络员的位置，直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可惜听到识字这一条的时候，徐平安就无语了。 要说识字、知识水平之类的，他是一点都不差！ 毕竟上辈子他也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生，毕业以后也是在大城市职场混过几年的，16年才开始返回老家小县城。 能力什么的，就算再足够，可是人家要求识字，这直接就把他徐平安给刷下去了。 毕竟他的履历很清楚，没读过书…… 就算自学，那也得需要一点时间吧！ 相关要求虽说浇灭了徐平安的“大爷梦”，却也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不足。 这“读书识字”是真的要纳入未来的规划之中了…… 回头去厂里打听打听，有没有夜校、扫盲班之类的报一个！ 徐平安原本想着，等到后期文字改革推行简体字之后再去“上学”一步到位。 现在看来，还是得只争朝夕…… 再说了，大多数的繁体字他都能认得，最多不会写！ 但是想想，文盲么，不会写不是更好？ …… “行了，我这趟过来就是把相关文件精神传达到位。” 陈干事将文件收进自己包里，拉好拉链，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联络员的人选，街公所不会直接指定，你们院里自己商量好，推举出来的报到街公所就行。” 抬步就要离开的时候，陈干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种事咱们可不兴作假！回头过来宣布联络员的时候，我们也是要回访群众意见的。” “您放心，这不可能！咱们院里的，那可都是住了许多年的老邻居了，肯定先统一内部意见。” 易中海有了想法，表现就积极多了。 “陈主任，推荐日期定了吗？我们可别给弄超时了就不好了。” “没那么着急，年前报过来就行，正月上班了以后还要去街公所组织培训。” 陈主任走了，他还要去通知下一个院子。 可是中院里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 刘海中急不可耐，第一个站了出来。 “咳咳，各位邻居，联络员这个事情，我先说两句……” 刘海中刚开了个头，就被易中海笑着打断了。 “老刘啊，这天色都晚了，外边又这么冷，把大家一直留在这院子里不合适吧？要么容大家伙先回去想一想？” 这话说得，立刻就把“大家”都拉到刘海中的对立面了！ “嘿，听我多讲两句怎么了？这就能给冻坏了？” 刘海中不服气，抬高了音量！ “你看你，又急！” 易中海不慌不忙。 “联络员是要大家推荐的，又不是谁嗓门大谁当，好好说话，别喊嘛！” “你！你！你！” 刘海中一时语塞，喉咙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但就是说不出来，一张胖脸憋得通红。 索性不再搭理易中海，快速说出了自己的竞选演讲。 “为了给大家省点时间，那我就长话短说！咱们院里不管是论成分、威信、能力，我刘海中样样拔尖，五级钳工在厂里都是排得上号的，比我高的才几个呀？一共也就20多个人……” “五级钳工确实不错……” 这一次的居民联络员，易中海眼里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刘海中。 “可联络员嘛，要的是热心的为群众服务，又不是比谁的工级高！你看你还把大家拉在这里受冻。” 说着，不理会刘海中难看的脸色，转身回屋去了。 易中海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 人群中间的刘海中站在那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阎埠贵在得知自己的希望渺茫以后，就把小心思藏了起来，这会倒也不介意给刘海中递个台阶下。 “大家都别着急嘛，说年前送过去，这还有十来天呢。” “我觉得吧，这事得从长计议，要么咱们回去想想，过几天再议？” 刘海中听了这话，偷偷松了口气。 易中海说话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笑，但是那话里的刺却一根一根地往他肺管子上戳。 恨恨地看了易中海家房门一眼，刘海中转头往后院去了。 看了一场好戏，徐平安也准备走了。 刚刚他看得分明，阎埠贵开始的时候明明还很心动，后面却直接退出竞争了。 估计跟自己一样，某项条件不符合！大概率就是成分了…… 不过这阎埠贵家一直就过得那么穷，成分能差到哪里去？ 但是看后来的情况，这个老狐狸应该是想要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捞什么好处…… 他心里的那个算盘，自以为打得很精通。 事实上，阎埠贵真的就是笑话里说的那种，算计了一辈子，什么都算不明白的那种人。 人群散了，各回各家。 “哥，刚才院里怎么了？那么热闹。” “哎，多事之秋啊。” 徐平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两个妹妹都说了一遍。 他从来就不觉得小孩子应该什么都不管，安心做某件事情就行。 社会总归是很残酷很现实的，现在由徐平安来教，总好过将来由社会来教。 现实抽起巴掌来，总是格外的疼痛…… “哥，那你觉得谁会当这个居民联络员？” “不好说……” 还真不好说，看剧的时候明明是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 现在怎么的就只剩下一个“大爷”了？ 是被自己的小翅膀给扇没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看今天院里这些人的情形，估计最后还是从这三人中角逐出胜利者。 许富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竞争的意愿。 还有两个年纪稍大点的，一个是窝脖，一个是水瓶厂的员工，家离厂子比较远…… 看着都是没什么竞争力的…… “那你呢？哥，你想不想当？” 第67章 二食堂首战 把两个妹妹赶回了自己的屋子，徐平安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 居民联络员？徐平安当然想当。 不是为了听别人喊自己大爷，而是真真切切地为了未来的发展考虑。 毕竟鲁迅都说过，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即便是京城居委会的闲职，那也够鲁省青年蜂拥参加考试的。 徐平安上辈子即便不是鲁省的，面对这种好机会，也不容错过。 可惜人家有硬性标准。 他也不可能跑去跟人家说，哎，我认字，而且文化水平还不低。 那简直是强行把自己往敌特的阵营里推…… 别人不想怀疑你都不行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让徐平安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这块短板必须尽快补上。 就徐平安所知，未来的轧钢厂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但是不管是哪方势力，估计都不会用一个文盲的…… 第二天冶金部领导过来视察的事，跟徐平安没什么关系。 他们还是很注意影响的，到下面视察只在食堂吃大锅菜。 当然，未来的变化和变通暂且不提，至少暂时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而没过两天，等到两家兄弟单位过来调研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王主管，那两家兄弟单位的领导今天就到吗？” 徐平安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快。 冶金部检查之后的第三天，他们就到了。 “嗯，这两家都是千把人的小厂子，过完年以后估计会一起并到轧钢厂来。” 徐平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他一直以为轧钢厂从两三千人的厂子，后来成为万人大厂，员工一直都是在外招募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厂子合并这一招。 不能怪他没见识，主要是他生活的年代一直都是市场经济自负盈亏了，即便有国企合并的例子，在茫茫多的新闻和碎片化的信息中，他也很难提取到相关信息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种消息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就划走了…… 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件事已经跟他息息相关，徐平安当然重视。 “两个厂子，一个是来自川省的，另一个是来自东北的，这不正好，你也是做川菜的！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徐平安呵呵一笑。 “主管，您可说笑了啊，这人家千里迢迢从老家跑过来，谁愿意还吃老家菜呀？我还能做的比当地厨子还正宗不成？” 王检行一愣，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王主管你也不用担心。回头如果真的把那两个厂子合并过来的话，长期待在这边，那就喜欢吃家常菜了……” 王检行白眼一翻。 他对于徐平安的安排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做小灶，偶尔炒炒大锅菜。 所以这二食堂肯定还要额外将大锅菜厨子给他配齐了。 要不然做招待的时候，是让工人等，还是让领导等？ 他王检行是谁都不敢得罪，所以将二食堂其余人员也给配齐了，才是最优解。 至于花费？ 又不花他的钱。 他最大的任务就是保证自己的工作不出错…… 这么长时间的工厂生涯，徐平安也已经摸清楚了里面的一些门道。 他的厨艺其实真不算太高。 系统垂钓给的也是初级川菜精通…… 可问题是，他单位选的好啊。 这年头，几个有厨艺有师承的正经厨子愿意进厂的？ 没有！ 毕竟在酒楼里，哪怕上三灶，工资也比徐平安现在要高得多！ 这个时间段可不是原剧情开始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是65年了，最大的变化都是从58年开始的。 先是全面开始公私合营，又是三年自然灾害粮食短缺。 那个时候别说人有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不敢去各大酒店里大吃大喝。 酒店厨师的待遇急剧下滑，在那个时候，有识之士才会将目光看向各大工厂的厨房。 但是现在，比徐平安手艺好的，厂里请不来，比徐平安手艺差的，也没有请过来的意义！ 这才让他能够以初级川菜厨艺，制霸轧钢厂后厨。 “王主管，那菜单是你们定还是我拟一个？” “你拟吧！” “哎，那……我报你写？” 王检行一愣，你礼貌吗？ 徐平安假装腼腆地一笑。 “那个主管，我不太会写字，最近妹妹们上学，跟着学了点，这才认得几个字……” “不识字可不行啊，你一小伙子还是挺有前途的，这要是不识字，以后可抓不住什么机会！” “我也想学啊，这不是没门路吗？您看我这么人高马大的，也不好意思去小学一年级开始学起啊！” 王检行笑了笑。 “那你算是遇到好时候了，厂领导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四九城这边正在大规模推行速成识字法，前几天，东乡那边还办了农民实验班呢……” 这么巧？ 徐平安知道，建国初这些年扫盲是一项重点工程，却没想到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了。 其实徐平安知道的还不全面，50年就已经开始了扫盲活动。 毕竟咱们工农阶级在政治上翻身了，文化上也得翻身嘛！ 要不然这翻一半算怎么回事？ 只不过以前的动作没有后来那么大，真正的全民扫盲热潮，也就从今年春天开始…… “王主管，那这事您可得帮我多留意着，咱们厂里要是开了扫盲班，我得第一个报名。” 王检行大拇指一竖：“有觉悟！” 说着，从兜里掏出钢笔和本子。 “行，把你的菜单列出来，我来给你记……” 徐平安报了一大串菜名以后，王检行定睛一看。 “这不还是川菜吗？” “领导，我总得做我拿手的吧……以我的水平还没到能随心所欲的程度！再说了，我想提升厨艺，也不能在领导做招待菜的时候给他们丢脸吧？” 王检行收起纸笔，笑着点了点徐平安。 又看了两眼菜单，王检行有点迟疑。 “到时候两边场子安排一样的菜式。” 徐平安一愣：“这还分开招待呢？” 王检行摸了摸下巴。 “这一块我还真得去跟领导汇报一下，看看领导怎么安排！” 东北那边厂里一共过来四个人，今天下午就到，晚上那一顿就得做饭。 而西南那边则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当天下午4点多，徐平安开始了二食堂改造以来做的第一顿饭。 回锅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除了4个标准川菜之外，还做了两个比较拿手的东北菜。 猪肉炖粉条和地三鲜！ 这两个菜徐平安之所以拿手，是因为上辈子也喜欢吃，经常照着抖音上的步骤学着做！ 尤其是猪肉炖粉条，算是他的一道拿手菜了！ “领导，晚上八个人，做六个菜好么？” “这你就不懂了，李主任亲自批示，种类要少，响应上级号召，不许铺张浪费，但是分量要多……” 这下懂了…… 第68章 易中海上门 小厨房包厢里，几道菜陆陆续续端了进来。 屋里众人都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有个别不吃辣的同志猛地打了个喷嚏。 “嚯，这味道够辣啊！这是川菜吗？闻着就香！” 东北这边领队的人叫方卓。 四六年参军，四九年的时候腿部受伤，从部队转业到了某个机械配件厂。 这些年，整个国家的人才都极度稀缺，尤其是管理型人才。 这个方卓算是特别会来事的，短短三年时间，从车间支部书记一路干到厂长。 这不，现在听到手底下人打喷嚏，立刻笑着开口解围。 “杨厂长，老弟先提一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主任，老弟也敬你一杯，能在四九城吃到地道的猪肉炖粉条，你也是用心了。” 酒过三巡，方卓就开启了吹牛模式。 “去年半岛前线最紧张的时候，我们厂10天时间给前线赶制了5000多套配件，我们厂才几个人呢？800人的小厂子，那真是不眠不休，铺盖都搬到车间了，吃住都在厂里……” 李怀德只是笑着应和。 这些都是杨厂长的事，生产这一块，杨度川一把抓，半点权力都不往外放。 李怀德暂时也没有这个资本跟他争，只能管好自己后勤的这一亩三分地。 方灼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吹嘘，各种吹嘘。 一方面是为了强调他们厂子的贡献和实力。 另一方面也是暗示他们的人能吃苦、能打硬仗。 这是在向老杨表忠心呢，他听听就得了。 杨度川显然也很满意。 这事情是真是假暂时不重要，反正是骡子是马，可以拉过来遛一遛。 不过想来，这种事情也造不得假。 你吹的牛皮震天响，他杨度川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来了，表现良好自然皆大欢喜，表现不行，那就到时候再说。 徐平安准备走的时候，王检行跑了过来。 “平安，别着急走，那个方厂长给你一顿夸，现在非要给你敬酒！” 徐平安无所谓，敬酒敬酒呗！ 别说他一个外地来的厂长，就算是韩志远要给他敬酒，他也不是没喝过。 徐平安推门进入包厢的时候，屋里短暂的一静。 方卓满脸不可思议，只不过表演的痕迹有点重，他看向李怀德，惊讶地说道： “这是咱们的大厨？这么年轻？” 说着起身，拿起酒壶，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递给徐平安。 紧接着自己就端起酒杯笑道：“能在四九城吃到这个味道不容易，徐师傅，我敬你一杯。” 徐平安脸皮也不是盖的。 虽然六个菜只做了两个东北菜，但是他也当对方的夸奖是真心的了。 喝完酒，徐平安就直接告辞了。 与身份并不匹配的圈子，强行往里头融，只会让大家都尴尬。 虽说天已经黑了，但是路边和房顶的积雪映照着月色特别亮堂。 主干道上的雪已经扫干净了，没扫干净的雪，也被人来人往踩踏融化了。 部分路面结了冰，走路还一滑一滑的…… 徐平安到家的时候，姐妹俩才刚吃完晚饭。 “哥，中院的易师傅，之前过来找你了……” 徐平安将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拿起毛巾和脸盆，去打了半盆冷水。 徐芳一看，赶紧到小炉子上把水壶拿下来，给徐平安兑了热水。 “这么冷的天，别冷水洗脸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 洗完脸，徐平安往桌上一坐。 “除了中院易师傅之外，还有谁找过我吗？” “那就没了！” 没了？ 眼看着都农历二十一了，他们这是商量出个结果了？ 想想也不太可能，真要是有结果了，估计早就把大家聚在一起通报商量了。 这种事情虽说需要大家推举，但事实上都是少数服从多数的。 就算是街公所，也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通过一项提案…… 不管了，先吃晚饭！ …… “平安在家吗？” 话音未落，易中海直接推开门进来。 徐平安脸色一黑！ 家里有两个妹妹，徐平安自己进门都会先敲敲门，这个老帮菜居然敢直接推门进？ “出去敲门？” “什么？” 易中海神色呆愣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呆在原地。 “我说，出去敲门！” 徐平安面无表情，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 不过，老【银币】不是白当的，易中海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口，狠狠吸了好几口冷空气，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眼神里的阴狠极其浓烈，仔细想想，却好像拿徐平安没什么办法。 他们俩一个在一线车间，另一个在厨房，听说已经升任二食堂班长了。 调整好情绪，易中海全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他得先把重要的事情办妥再说！ 咚咚咚！ “平安在家吗？” 徐平安打开门，脸上笑意满满，满是惊喜之色。 “易师傅，这么晚了怎么还上门了？快里面坐！” 他说着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妹妹说道： “愣着干什么？快去给易师傅倒杯水。” 响鼓不用重锤。 都是聪明人，想必易中海能明白徐平安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直接推门进屋的目的是什么，这么给他来一套，想必以后他就会改正了！ 不改正也没关系，下次当着院里人的面，当众打他的脸。 易中海被对方的热情也给整懵了。 “不……不用了，我……我说几句话就走。” 回过神来，易中海对这个年轻人更加忌惮了。 先前被落了面子，现在也没心思拐弯抹角了，于是易中海直奔主题。 “平安啊，你对院里选联络员这个事，怎么看？” 都不用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易中海过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这事前两天我不是表过态了吗？我才来半年，资历又浅，年纪又轻，这事实在跟我没多大关系！” “怎么能是没关系呢？” 易中海笑容亲和，语气关怀。 “你可是我们院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现在更是咱们院在厂里唯一的领导……” 徐平安摆了摆手：“班长算什么领导？这就跟你们车间小组长似的，也就挂个名头……” 易中海脸上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小组长就不是领导了？小组长的权力可大着呢！ 分配任务，安排工作，检查质量…… 有时候要是小权大用，那就是说你行你就行…… 车间主任要是不在的话，甚至请假都可以直接找小组长批。 易中海虽然是老师傅，但是他三级钳工的段位实在不够资格当小组长！ 他要是六级工，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小组长不小组长。 毕竟那个工级往外一摆，谁敢不给他三分面子？ 但他现在这个三级工就完全不一样了…… 工级不高，他就需要权力。 可惜工级不高，他就得不到权力。 看出徐平安应该真的没有心思在院里争取这个联络员职位，好像也没有自己的偏向，这才稍稍放心了。 闲聊了几句，易中海提出了告辞。 徐平安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对方拐过墙角，走出了东跨院，这才回了屋。 第69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ps：昨天那两章，名字居然忘记改了……已经改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中海上门的事情被刘海中知道了，第二天晚上，刘海中就登门拜访了。 跟不见外的易中海相比，刘海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礼貌的。 敲门进屋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拎着两块咸肉。 虽然每一块都还没有巴掌大小，但是这可把徐平安给整不会了。 “刘师傅，您这也太客气了！” “你这搬家到院里来，我这一直也没上门来道贺，今天有空正好过来看看。” 刘海中的一席话，又把徐平安给整不会了。 如果没记错，他搬过来已经有3个多月，快4个月了。 徐平安个人感觉，与其现在提出来让大家都尴尬，还不如就当没这回事！ 把咸肉放在桌子上，刘海中自顾自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不是个心里能藏得住事的，坐下来以后便直奔主题。 “小徐啊，你对院里选联络员这事怎么看？” 这话听在徐平安耳朵里，感觉很耳熟。 对了，昨天晚上易中海就坐在这个位置，说了同样的话！ 在心里叹息一声，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这个中年胖子。 “刘师傅，有话您直说！” 刘海中一愣，虽然感觉这跟剧本上写的不太一样，但是并不妨碍他照着自己的剧本继续演。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这个人的性子虽然比较直，但是我从不拐弯抹角。联络员这个事我想干，你要是支持我，将来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刘叔都帮你给办了！” 听他这么一说，徐平安绝对相信他性子确实直。 毕竟他都能当面直接许诺好处了，也不说得委婉点…… 徐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对于他来说，现在支持谁都无所谓，因为注定了会是他们老三位中的一个。 院里的其他人还真不具备跟他们相争的能力。 唯一有能力相争的许富贵没那个心思。 但是这三人没一个好鸟。 易中海心思深沉。 阎埠贵精于算计。 刘海中好大喜功。 当然，许富贵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如果三选一的话，徐平安更愿意选易中海或者阎埠贵。 因为这两个人虽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是不得不说，都算是聪明人。 后来不是有句话么：不怕聪明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这刘海中真要是上位以后，他的灵机乱动，那么对于徐平安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相反，易中海他们就不一样了，稍微秀一秀肌肉，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搭理你，你别招惹我就得了…… 比如徐平安现在在厂里是二食堂班长，易中海自己就会觉得，这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哪怕他当了居民联络员。 但是刘海中就不一样了。 以他的奇葩脑回路，搞不好会觉得，你在厂里是领导，我在院里是领导，咱俩碰一碰，看哪个领导大？ 心里有了主意，但是话肯定不用那么说，直接让他们自己分出胜负就可以了。 刘海中要是能赢，徐平安都敢倒立洗头。 “刘叔，联络员要大家推荐我一个人支持没用，不过我这个人比较简单，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好！” 刘海中激动地一拍大腿，神情振奋。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又陪他说了几句车轱辘话，刘海中匆匆忙忙地告辞了。 看着对方拐过屋角，徐平安仔细回想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承诺？ 嗯，确定没有…… 他长吁了一口气，回到屋里桌子旁坐下。 看了看桌上两块咸肉，又看了看妹妹屋里的门。 伸手把两块咸肉放到空间小屋里去了…… 家里又不缺肉吃，就更不缺这么两块刘海中徒手拿过来的肉了…… 最近这些天，清理空间那一亩地的计划一直在进行。 隔三差五的吃几只鹌鹑，已经把徐莲的婴儿肥都给喂出来了。 “大丫？” “哥，你能不能别叫我大丫？” 徐芳听到徐平安的呼唤，推开门走了出来，嘴里带着不情愿。 “不叫大丫叫什么？” 徐芳翻了个白眼。 “叫我什么事？” “安排你出去买的年货买了吗？” “都买好了，米面粮油在厨房，糖果年画什么的在我屋里，对了，这是剩下的钱。” 说着，徐芳递回来57000多块钱。 略微清点一番，徐平安眉头一皱。 “怎么剩这么多？” “我跟着院里婶子她们一起去的，别人家都只买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好买太多？” 徐平安一听，也是！ 剩下如果还想买什么东西，他回头可以自己买了带回来。 想着，便将5万块钱揣了起来，7000多的零钱又给推了回去。 “拿着跟妹妹零花！” 上辈子的时候，徐平安就不是个穷的。 来到了艰苦年代，他又随身得了个外挂。 徐平安大手大脚的病就一直没有治好，所以换算一下价值，区区七毛钱而已，随手也就给了。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大哥这么大手笔，徐芳也是惴惴不安的。 后来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全当帮他存钱了。 “对了，那糖可不能多吃，小心把牙给吃坏了！” 看着徐芳打算回屋，徐平安在身后提醒。 “知道了，我会看着妹妹的。” 东北那边厂子和川省的厂子来人也就相隔了一天，却是在农历二十二这天，同一天离开。 这么几天的时间，徐平安跟这几个人已经混得挺熟了。 那边两个厂子总的来说，算是根正苗红的我党嫡系。 而把那两个厂子的工人合并到轧钢厂来，估计也是为了冲淡轧钢厂里娄半城的印记…… 毕竟除了王宗昌那一类从轧钢厂离开的人之外，还有不少娄半城的嫡系还在轧钢厂的各个岗位上。 这其实就是他不懂事了。 钢铁行业这么重要的工厂，部分重要岗位，你的人一直把持着，算怎么回事？ 当然，这就属于徐平安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你就能理解了。 如果是他徐平安自己有这么大的产业，谁想找他伸手要都不好使…… 想想后来的“世立”…… 当然，现在的我党政府肯定没有那么极端。 他们其实是给过娄半城等人很多机会的。 从建国一直到60年代初，国门其实一直都是开放着的。 不愿意留在国内的，合法商人手里的合法资产，都可以变卖，然后走人。 包括很多“地主”，都是这个时候变卖家产走人的。 娄半城错就错在把家人都送出去，还留个小妾和庶女在这边掩人耳目，妄想着在轧钢厂这种重要的钢铁行业保留话语权。 哪怕是几十年后，名义上都是不允许裸官的…… 这种人起风的时候肯定第一个吹他，而且是往死里吹！ 好在娄半城这人还不算太糊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挣大钱。 并没有参与进什么斗争里面，否则的话，不管是谁给他说好话，他都跑不出去。 第70章 逛书店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院里就响起了鞭炮声。 徐平安这阵子早睡早起，被鞭炮吵醒的时候倒也没什么起床气。 上辈子之所以能熬夜，是因为各种小说和视频能充分调动他的神经，让他感觉到亢奋。 这年头，往床上一躺就没事干了…… 徐平安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想想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三，算是北方小年了。 其实上辈子徐平安在徽州过的也是小年二十三！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的南方才把二十四算作是小年……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直接在东跨院这边点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两个妹妹就起床了。 今天是周六，即便是过小年也不放假。 昨天两个厂的考察团已经走了，徐平安以为一直到过年，他都可以摸鱼了。 却没想到，这些天吃小灶，把几个厂领导的嘴都给养刁了。 还没到中午，就看到王检行溜溜达达地到了二食堂。 “平安，后勤那边今天请客，要安排大家的过年福利，中午做六个菜，跟之前一样，分量放足一点。” 徐平安微愣了一下，随即一口应承了下来。 任务安排好，王检行就带着崔强和梁光明过去领食材去了。 二食堂现在人还没有配齐，也没有对职工开放，就算有小仓库，现在也不可能在这边放食材，万一弄丢了，大家都不好交代。 毕竟一共这边也就四个人，忙活起来恨不得把一个人劈开两半当两个人用。 徐平安当然无所谓，他最近能感觉到自己的厨艺一直在进步。 其实厨艺无非就是那几个方面组成的。 调味、刀工、火候…… 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熟能生巧。 徐平安最近频繁开小灶，材料随便用，各种调料也是齐全，厨艺有所长进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面板上显示，他的厨艺一直卡在初级，半点没有变成中级的意思。 这个面板还是不够智能，看不到具体还差多少升级…… 不过想想也是，厨艺如果这么容易升级，那岂不是高级厨师满地走了？ 中午这顿小灶吃完，晚上的时候倒是没有新的任务下达。 想想也是，毕竟过小年了嘛！ 一到下班时间，徐平安第一时间往回赶。 厂里既然没事，那家里肯定就得安排祭灶了。 要说以前，徐平安可能还会痛斥这种封建迷信。 毕竟他小的时候，为此也跟他妈妈正儿八经地争论过…… 但是自从穿越以后，他是半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毕竟他自己都穿越到几十年前的平行世界了，还非抱着那套唯物主义不放？ 做人嘛，还是不能骗自己！ 按照这个年代的习俗，一家三口在家关上门来祭灶神…… 24号是周日，按照四九城的习俗，这一天是要扫房子，大扫除的。 可是两个妹妹自从放假以后，把家里里里外外擦得锃亮。 床单被罩前些天也都已经拆洗了。 这一天在家闲着没事干，徐平安干脆带两个妹妹去王府井逛街，顺带去逛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徐家几个人早就打算去逛，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徐平安倒是想把钱直接给姐妹俩，让她们自己去，只是带那么多钱出门，两姐妹都不太敢。 好不容易徐平安今天有空，那就陪她们去新华书店走一趟。 徐平安先前没有了解过，但是两姐妹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距离这里最近的书店是地安门的聚珍书店。 那个地方离家倒是挺近的，据说里面图书品种相当齐全。 毕竟是私营的，很多没那么“重要”的书就肯定没有了…… 但是徐平安今天只想去逛王府井，毕竟放假游玩哪有待在家门口的？ 出了家门口的巷子，左转进入地安门东大街，走个三四百米到宽街路口，坐104路公交车直接到王府井路口北站。 等车着实也花了不少时间，这一趟公交车还是有轨电车，车顶的辫子搭在电线上，能擦出细小的火花。 这种景象现在也是见怪不怪了…… 三个人花了300元车费，下车后又走了200米左右，三人就站在了王府井新华书店大门口。 这里49年2月就开业了，是四九城第一家新华书店…… 据说这处招牌是教员亲自题写的。 徐平安也看不出真假，但是想来这年头也没人敢在这方面作假。 “哥，这里就是王府井新华书店啊，这个店好大！” 当然大了，四层高的楼房全是新华书店的地盘…… 不过毕竟受年代限制，还没有他生活的南方小县城的新华书店气派！ 有了这点心理优势，徐平安没有两个妹妹那般咋咋乎乎的。 徐平安兄妹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开门了。 新华书店并不禁止人进去看书，因此这里有很多人并不购买，只是站在书架前静静观看。 进去转了一大圈，三人迅速选定自己要买的东西。 徐平安这边肯定要把姿态给做足了。 《农民速成识字阅读课本》一套、《农民识字课本》一套、方格练习本两本、铅笔五支…… 本来还打算购买一套《初级小学国语课本》的，被两个妹妹一顿数落。 毕竟她们俩都有这书…… 徐平安又不是真的不识字，平时也就没想那么多！ 全部算下来，36500块！ 不过这些都是必要的花费，他不但要学，还要正大光明地学，还要大张旗鼓地学…… 这个年代还是相对认可夜校和扫盲班文凭的。 这次错过了风口，没能给院里的大家伙儿当上大爷，徐平安还是很遗憾和失落的。 徐芳倒是没有买太多多余的东西，只是买了习字本、铅笔和橡皮这些。 而徐莲买的可就多了。 她一心想要跳级，所以就得把自学这件事提上日程。 于是她选择买了《高级小学国语课本》和《高级小学算术课本》以及自然、历史等课本…… 除了笔记本之外，她还买了毛笔、墨锭和仿纸这些，打算练习毛笔字！ 徐平安又不是买不起，对于这些小爱好，当然是直接付钱了。 虽然徐莲这一套直接花了他15万，不过徐平安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准备出门的时候，徐平安看到了书架上的《毛选第一卷》。 从书架上拿下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一看，去年出版的，定价七万五千块钱。 这本书蓝色封面，纸张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徐平安甚至用手掂了掂分量。 买了！ 这可是真正的屠龙术，上辈子徐平安其实买过全套的。 此外，他还买过资治通鉴、王阳明的心学等书籍…… 可惜短视频、游戏、小说占据了他全部的碎片时间。 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好好看，这辈子徐平安有的是时间，得把它给学起来。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红宝书。 想了想，这类书现在这时候可能还没出来。 书架上没找到，徐平安也不好四处去问。 万一这书还没出来就糟了…… 想了想，红宝书好像也就是这本选集的精彩节选！ 所以还不如好好把手里这本研究到位。 又找了一圈，发现只有第一卷，没看到有第二卷。 付完钱，也就带着两个妹妹离开了。 “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什么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得把周围给玩一玩，再吃个遍？” “那我们去哪里玩？顺便吃饭？” 哪里玩？ “走吧，咱们直接去东安市场，离这里很近！” 感受着布袋子里十多斤的重量，徐平安又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先把吃喝玩的事搞定了，临走的时候再买书了…… 好在他体质、力量都远超常人，心里把自己安慰好了，手里也就不重了！ 第71章 娄老板要请客 在东安市场里吃吃喝喝的，花了近5万块钱。 把小姐妹俩心疼得够呛，打死都不愿意继续逛了，徐平安只能带她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徐平安还在头疼，这钱该如何合理地花出去…… 徐平安手里花出去的钱，虽然都能经得起查。 但是数量一旦太多，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眼红。 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越穷越光荣的时代。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什么时代说什么话。 现在可不兴笑贫不笑娼…… 即便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面上也得老老实实的！ 所以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自己手头上的钱现在已经很多了！ 现有现金1400多万。 五万元的超级大钞都有好几张…… 这要不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乍一看像是天地银行的。 可以预见，等到第二套人民币发行的时候，自己手里的钱肯定会更多…… 到时候，人家的存款兑换完了都是几百块，你家是几千上万块钱，这像话么？ 所以，挣钱很重要，如何不动声色地花钱更重要！ …… 毕竟是周日，院里大多数人都在家。 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为了角逐出居民联络员，已经开过会了。 徐平安兄妹三人一进门，阎埠贵就第一时间凑了上来，眼睛在他的布袋子上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了。 凭他多年的经验，里面装的应该是书…… 他也就懒得关注了。 “平安回来了，吃午饭了吗？” 标准的客套话！ 虽然不知道对方特意凑过来的目的，但是面对老阎的搭话，徐平安还是跟他客套了两句。 没想到阎埠贵居然还真聊到了正事。 “上午你不在家，我们大院商量了一下居民联络员的人选，老易和老刘都说已经跟你谈过了，你对他们俩都没有意见……” 徐平安离开的脚步一顿。 “对，确实说过了，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是这样，经过院里大伙的协商，一致决定对外的居民联络员由老易担任，对内则每个院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负责调解邻里矛盾和公共区域的卫生打扫！” 徐平安点点头，情理之外，又在预料之中……接着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两眼。 “咱们前院不会就是阎老师你吧？” 阎埠贵的笑容一僵，镜片后面的小眼神闪过一丝茫然。 “是我有什么不对吗？我身为小学老师，这么大年纪了，也算德高望重了吧？” “年纪大跟德高望重没有必然联系！” 徐平安话虽然没有说尽，但是意思对方已经领会到了！ 你这天天在门口等着，恨不得把眼睛都盯在别人的菜篮子上，也好意思说自己德高望重？ 后边那俩跟这个词就更不搭边了。 “嘿！你这人……” “行了，阎老师，要不这样吧，我们家就不跟你们参与什么公共卫生打扫了，我家住的那个东跨院卫生我们家包了，你看行不行？” 被徐平安打断了情绪的阎埠贵，感觉这怒火有点不上不下的。 “那片面积可不小啊，你们家要是一直包了的话，以后可别觉得吃亏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这能吃什么亏？” 虽然这一处的月亮门一直是敞着的，但是自从徐家搬进来以后，院里的成年人，除非有事，一般都不进来了。 就剩下一些小孩子没事进来跟姐妹俩一起玩。 再说了，这里的卫生本来也就是老徐家包着的，门口要是脏乱差，住着也不得劲啊。 分别的时候，阎埠贵冲着徐平安沉甸甸的布袋看了一眼。 以他几年教学的经验来看，里面装的十有八九是各种书本！ 所以扫了一眼，也就不再关注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能感觉到整个厂里的工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状态。 毕竟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都有些飘忽。 别说工人了，就连领导们都在考虑着今天下班要去买点什么年货。 谁都不愿意做那扫兴的人，索性也就放松些管理了。 中午没有安排，徐平安也没有开灶动火，直接去一食堂打了点饭菜吃。 回到二食堂，在后门口看到坐在台阶上抽烟的王宗昌。 “呦，老领导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王宗昌吐了一口烟，微抬额头看了看他。 “大中午的不在吃饭，跑哪去了？” 这语气，搞得好像自己还是他的下属似的。 徐平安内心吐槽，面上却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依旧笑容满面。 “二食堂还没投入使用呢，中午就没开火，去一食堂吃的饭！” 听到这话，王宗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主管这是找我有事？” 最后抽了一口手里的烟，也没等烟头熄灭，直接扔到眼前的排水沟里去了。 排水沟里虽然没有水，但是也没有什么易燃物，打扫的还是挺干净的！ 徐平安看了一眼烟头，没有发表意见。 这回头就是石红梅或者马桂兰的工作了…… “别喊王主管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主管了，我现在在给娄老板开车！” 徐平安倒是知道这个消息，不但知道他现在在给娄老板开车，还知道事实上娄老板的司机不是他…… 娄半城有自己的私人司机，但是王宗昌跟了他很多年，现在从主管的位置上离职，他得有一个新的体面一点的工作。 所以他现在挂在司机班，名义上是厂里配给娄半城的司机…… 看，这又是典型的薅羊毛行为！ 这要是再过些年，这羊毛薅了也就薅了，但是在这建国初期，大家都是满腔热血的为了建设新华国而奋斗。 就连李怀德现在都还是一个满心奉献的大好青年。 就你娄半城没事就薅薅羊毛，扯扯后腿，这不是搞事情吗？ “说到有事，我还真有事来求你帮忙来了！” “嗨，主管您这话说的见外了，您可是我的老领导！有事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王宗昌微笑点头，好像没听懂徐平安话里的意思。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是这样，这不是年底了吗？娄老板想要请客，但是现在不是提倡勤俭节约吗？就想着在家里办一顿家宴……” 说着，对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话一出，徐平安还真是有点为难了，主要还是这事不好拒绝。 “不知道娄老板想什么时间请客？” “明天晚上！” 徐平安心里叹息一声。 谁家好人都腊月二十七八了还请客吃饭？不能挪到正月吗？ “这样王主管你也知道食堂的规矩，我跟新来的主管问一下，看明天有没有其他安排？” “行，那要是有了消息，去司机班告诉我一声！” 说完，王宗昌转身就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徐平安只能摇头叹气。 当初通过娄老板的面试进来，现在终归要被这层关系所困扰。 不过问题不大，总归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厨子！ 第72章 娄半城家 等到王胖子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徐平安倒是没有去找王检行，而是直接向着行政楼李怀德那里而去。 “李主任，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我该怎么答复他？” 徐平安坐在长沙发的中段汇报工作，李怀德则坐在侧边的一处单人沙发那里。 听了徐平安的话，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娄先生毕竟是厂里的常务副厂长，按理来说，对于生产和后勤都有管理权限，他既然开口说了，咱们就不好拒绝！” 听到咱们这个词，徐平安心里有数了。 “明白了，那李主任，我就去答应他们了！” “嗯，去吧！” 徐平安站起身来告辞，李怀德又补充了一句。 “做饭就做饭，可别瞎打听！” “明白！明白！行业规矩也不让打听。” 这一点李怀德还是挺相信的。 毕竟徐平安跟工作组混了那么多回，后来的招待餐也一直都是他做，确实从来没在外面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 娄半城在家请的是晚饭，所以王胖子跟徐平安约的是第二天中午2点钟出发。 2点不到，这货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堂而皇之地停在了厂里的停车场里。 徐平安赶过来的时候，车子其实已经处于发动状态了。 也许是后视镜里看到了徐平安，王胖子从驾驶座探出头来。 “平安，上车！” 徐平安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的热气通过暖风口吹进来，让车里暖烘烘的。 出了厂门，拐上地安门大街，一路向西，穿过西四往海淀方向开了去。 这要是几个月前，车在城里两圈一转，徐平安也就迷糊了。 现在他倒是也能勉强认识路了。 “主管？娄老板住在海淀？” “对！”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娄老板那房子是20年前置办的，那时候那边还算郊区，清静！现在嘛，也算是城里了。” 所以什么叫也算城里？ 过了西直门，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了起来，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一些独立的院落和花园洋房了。 海淀徐平安当初从村里进城的时候途经过，却没有到过这种富人区。 “到了！” 王胖子把车停在一处院落门口，徐平安下车，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处中西合璧的花园式洋房，铁艺大门敞开着，里面一条青石板铺成的甬道，两边是修剪整整齐齐的冬青。 甬道尽头是一幢三层高的灰色小楼，拱形窗户，红色瓦顶，门廊前还竖着两根白色的罗马柱。 徐平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在这个时代，这也算是最顶级的豪宅了。 可惜，终究脱不了时代的审美。 “平安，走，咱们直接去厨房。” 王胖子不知道把车停在了哪里，很快就过来找到徐平安，然后在前面带路。 也没假惺惺地带他一个厨子去拜访主人家了，直接带着徐平安向厨房走去。 徐平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隐隐不忿。 娄半城真要是对他太热情了，他会很慌。 娄半城敢对他不热情，他会很气。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以后，徐平安暗自失笑。 这是典型的小人心理，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不过人嘛，总是双标的，宽以待己，严以律人，那都是基本操作！ 王胖子带着徐平安穿过铁艺大门，沿着甬道走到小楼前。 两人并没有进主楼，而是绕到小楼的东侧。 厨房是一栋独立的平房，与主楼之间有一道带顶的连廊相连，下雨天端菜也不会淋湿。 做菜的油烟更是熏不到主楼！ 徐平安环视一圈。 厨房宽敞明亮，灶台是砖砌的老式柴火灶，旁边还配了一个新式的煤球炉子。 靠墙的一排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调料瓶罐和厨具。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操作台，用的是上好的榆木，已经被用得油光发亮，边角都磨得圆润了。 “这是娄老板家专门做招待的厨房，平时都不开火。” 王胖子解释道。 “娄夫人有自己专用的小厨房，就在主楼里面，那个厨房太小，做招待施展不过来。” 徐平安点了点头，好奇询问。 “看这架势，娄老板应该有自己专用的厨子，他人呢？” 背对着徐平安的王胖子身形一顿。 这个人…… 10月份的时候，跟着上一任娄夫人和大公子一起消失了…… 想必他们现在要么在港岛，要么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国安居乐业了吧？ 王胖子也不敢问，这种事谁打听谁死！ “现在不是不让请那么多仆人了嘛？你看这院子，平时都是我们偶尔过来的时候帮忙打理的！” 徐平安心里冷笑，你猜我信不信？ 不过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具体什么情况跟他无关。 徐平安凑到调料架上挨个打开查看。 酱油、醋、料酒、盐、糖、花椒、八角、桂皮、干辣椒……一应俱全。 闻了闻花椒的味道，麻香味浓，闻着就地道。 果然，再怎么贫穷的大环境，都穷不到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头上。 “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在主楼的储藏间，一会我让人送过来。” 说着王胖子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特意回头叮嘱道： “平安，你在这边等一会，主楼那边有人在，你别乱跑！” 徐平安脸上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把王胖子骂了个半死。 他娘的狗眼看人低，要不是怕在厂里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王胖子八抬大轿抬他他都不乐意。 不过还是得收拾收拾心情干活，毕竟来都来了…… 没一会，王胖子带着两个送菜的人过来了。 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他的熟人。 “许婶，你怎么在这？” 许大茂他妈看见徐平安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平安？” 王胖子倒是一愣，眼里的疑惑一闪而逝。 毕竟这是许富贵的老婆，许富贵的资格可比他王宗昌还要老得多。 但是还轮不到他怀疑点什么。 “你们认识？” 陈桂香点了点头。 “平安是新搬到我们院的邻居，就住在前边的东跨院！” 王胖子一拍脑袋，倒是想起来了，徐平安的住处好像还是厂里去联系街公所给安排的。 “行，认识就更好办了！刘嫂和徐嫂留在这边给你打下手……要是有什么功夫菜，现在就可以开工了。” 徐平安心里一乐，川菜能有什么功夫菜？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 第73章 初识娄晓娥 要说川菜里的功夫菜，那肯定是以开水白菜最为出名了。 毕竟那所谓的开水，可都是用各种材料吊出来的高汤。 不过想想，这都已经下午两三点了，费那事干嘛？ 自己不过是一个厂办厨子…… 主营的就是川菜，额外会一点点鲁菜和东北菜，麻烦的一律不会！ 徐平安看了看对方准备的材料还行，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 海鲜干货是有一点，但是不多。 倒是有不少的干贝花菇和木耳。 猪肉有一大块，五花三层的，肥瘦相间，是这个年代人最喜欢的那种。 排骨已经被斩成了小段。 牛肉也有一大块，是里脊部位，颜色鲜红，纹理清晰。 两只三斤左右的小母鸡，应该是刚宰杀完不久，因为这个天气，这鸡肉还没有冻上。 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现在养在水桶里，还在扑腾。 蔬菜就不用说了，这年头冬天蔬菜的品种不多，白菜、土豆、萝卜，也就这么几种！ 即便号称娄半城，在大棚蔬菜没有普及的当下，冬天也跟徐平安吃的差不多。 “这些材料你看哪些能用得上？现在能列个菜单给我吗？” “可以啊！” 只能说看到这些材料的瞬间，徐平安就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的菜单了。 “我说，你记！” 凉菜两道： 蒜泥白肉——五花肉煮至断生，切薄片，淋上蒜泥、红油、酱油调制的酱汁，蒜香浓郁，开胃爽口。 凉拌木耳——干木耳泡发后焯水，加醋、盐、糖、香油拌匀，脆嫩爽口。 热菜六道： 回锅肉——五花三层的二刀肉，煮至七分熟切片，下锅煸炒至灯盏窝，加豆瓣酱、豆豉、蒜苗爆香，咸鲜微辣，肥而不腻。 鱼香肉丝——猪里脊切细丝，配木耳丝、笋丝，用泡椒、姜蒜调出鱼香味，酸甜微辣，下饭神器。 宫保鸡丁——鸡腿肉切丁，温油滑散，加干辣椒、花椒炒出糊辣香，再下糖醋汁和花生米，酸甜微麻，肉质嫩滑。 麻婆豆腐——豆腐切块焯水，牛肉末炒香加豆瓣酱煸出红油，烧开后下豆腐，三次勾芡，最后撒花椒面，麻辣烫香。 水煮牛肉——牛肉里脊切薄片，用蛋清淀粉上浆，垫底的蔬菜炒熟铺碗底，牛肉片滑入麻辣汤中烫熟，最后淋热油激出香味，麻辣鲜嫩。 酸菜鱼——大鲤鱼切片，鱼骨熬汤，酸菜炒香后加汤煮沸，下鱼片烫熟，酸爽开胃，鱼肉嫩滑。 徐平安想了想，就这些了，他就一个人，能忙活这些就不错了！ 不一会儿，王胖子看着手里的菜单，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这些菜……是不是太家常了？” “老王啊，这你就不懂了！要想高大上，怎么可能请我来呢？” 徐平安心想，系统就教了川菜，想吃高大上的你别找我啊！ 王胖子一愣，颇有一种徐平安在诡辩，但他却无话可说的尴尬。 “那这个酸菜鱼呢？这道菜我都没听过。” “放心，得罪谁我也不敢得罪娄厂长啊，我包他满意！” 王胖子满心的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 你包他满意，他要是不满意呢？ 不过王胖子回头想想，请徐平安掌勺这事又不是他推荐的…… 事情没办好，最多挨一顿熊……所以瞬间他就想通了，躺平了，爱咋咋地了。 跟王胖子确定好晚上的菜品。 陈桂香和那个叫刘嫂的一起下去处理食材去了。 而徐平安则是找了把椅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那靠着。 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这毕竟是人家的工作，你非要去帮忙，岂不是抢人家饭碗？ 再说了，有些活徐平安在家里都不干，跑别人家来，他就勤快了？ 徐平安正坐着在那想心事呢，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好奇的声音。 “你是谁呀？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徐平安一愣，循着声音抬头望去。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碎花棉袄，头上扎着两个辫子，辫梢系着两个蝴蝶结。 小姑娘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怯懦，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两口的苹果。 大半个身子都缩在墙后面，只探着个头和小半身子看着他。 这是娄晓娥？ 看到徐平安没搭理他，小姑娘又开口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叫徐平安，轧钢厂的厨师，今天过来帮忙做饭的。” “你也会做饭？我妈妈也会，她做饭可好吃了。” 徐平安左看看右瞅瞅，小姑娘身边也没有跟着个人。 想了想，反正现在没事，干脆跟她聊聊呗。 “你不是娄家的大小姐吗？你妈妈怎么还要亲自做饭？” 娄晓娥脸色有些纠结，又有些惶恐。 “我以前不是大小姐，前些天突然变成大小姐了！” 这话算是真的戳中徐平安的知识盲区了。 这种身份还带变的吗？ 以前不是，现在突然就是了，这是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大家族的密辛。 徐平安也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直接便转移了话题。 “那以前你跟你妈妈都是自己做饭吃吗？” “嗯，是的！所以我说我妈妈做饭最好吃了。” 说着，满脸希冀地看向徐平安。 “徐大哥，你做饭好吃吗？” 这话倒是把徐平安给问住了。 按照剧情来说，小姑娘的妈妈算是谭家菜的传人，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拿头跟人家比？ 不过对方精通谭家菜，自己会的是川菜…… 虽然别人都说川菜上不了台面，可问题是它的麻辣鲜香都是真的，好吃这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后来的川菜也不能风靡全国…… “还行吧，我觉得我做的挺好吃的。” “可惜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不能上桌吃饭，不然我还真想尝尝！” “那要不一会我每样菜给你留一点，你端回去自己一个人吃？” “可以吗？” 娄晓娥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彩。 “当然可以，只要你自己别被别人发现了就行！” “没问题！” 娄晓娥答应的很干脆。 “我这些天在小楼里找到了几个秘密据点……回头我直接去那边躲着吃。” 正聊着呢，旁边传来了刘嫂和陈桂香的声音。 娄晓娥当即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匆忙地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徐平安，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别忘了给她单独留菜！ 看着小姑娘今天的表现，徐平安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原剧里娄晓娥被许家那么欺负，却没有娘家出来撑腰。 娄半城嘴上喊得再凶，说得再强，面对娄晓娥的困境，却是始终无动于衷。 如果说这个所谓的夫人和大小姐都是为了应对局势拉出来的挡箭牌，那很多问题就能想得通了。 既然答应了娄晓娥，那么徐平安在做菜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多做一点，再有意无意的藏起来一点。 虽然旁边有两个帮忙干活的人在看着。 但是徐平安毕竟是个开挂的。 空间和背包在手的前提下，多少菜藏不起来？ 甚至徐平安还有空给他摆个盘！ 菜品一件件的做好，两个帮忙的大妈挨个给他们端到主楼那边去。 在两个人同时离开的时候，门口又探过来了那个熟悉的小脑袋。 “徐大哥……” 她没说别的话，只是眼睛不停地在厨房里四处看。 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她的两个大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看到娄晓娥过来，徐平安转了个身，找了一个对方的视觉死角，假装从一个架子下面拿出了准备好的菜。 “拿回去吃，一会别冷了。” “谢谢徐大哥！”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第74章 过年福利 菜都端走了以后，王胖子溜溜达达地又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瓶汾酒。 “咱们那份晚饭呢？赶紧的端出来！” “哪有什么咱们那份？这又不是在厂里！” “赶紧的，哪有厨子还能饿着自己的道理？顺便带我也对付一口！” 说着，将手里的酒亮了亮。 “看见没？老板那里顺来的十年的杏花村……” 徐平安虽然没有酒瘾，但是看到好酒还是可以喝两口的。 “老哥，你想骗人能不能上点心？这上面明明两个字嘛……分酒……” 王胖子：…… “还行哈，倒是认识一个字了！” 坐下来，打开酒瓶，看到徐平安留下来的菜，王胖子一愣。 “这菜单上不是没有红烧肉吗？端上去的菜里面也没有啊！” 抬头看了看徐平安，王胖子心里也是服气。 “别这么看我，刚才一个小女孩过来说没吃饭，我特意给人做的。” “小女孩？” 王胖子一听就知道是谁，给徐平安倒了一杯，碰了一下。 “也是个可怜人，以前跟谭……跟夫人一起住在老中胡同十七号，才搬过来几个月！” 听到这话，徐平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娄半城废了。 怎么敢重用这么一个大嘴巴的？ 就王胖子这种货色，跪下给徐平安磕十个响头，他都不会把他收为心腹。 不过转念一想，话多有话多的好处。 “来来来，喝！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瓶美酒！” “你别说平安，你这手红烧肉做的还真不错，以前怎么没吃过呢？” “咱们厂里什么时候提供过这种好食材？” “倒也是……” 一共四块红烧肉，徐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王胖子吃了三块。 最后一块，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了，只能悻悻地喝了几杯闷酒。 几杯酒下肚，王胖子的话就更多了。 “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王胖子压低了声音，还不等徐平安回答，就自顾自说起来。 “都是娄老板的朋友，做买卖的。我跟你讲，搁解放前，就这一屋人，跺一跺脚，四九城都得抖三抖……” “你是不知道啊……” “哦？” “嚯！” “还有这事？” 徐平安一边听着王胖子絮叨，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就王胖子这个大嘴巴，这会吐出来的这些事，徐平安听了，都替娄半城捏了把汗。 “什么失踪啊？没失踪！现在娄大少爷说不定已经在港岛当资本家，过人上人的生活了……” “我跟你讲，走的时候，那黄金和美金装了一大箱……” “咳咳……王哥，您醉了！” “我没醉！这么点酒我醉什么……” 一时间徐平安都有些怀疑，这酒真的是娄半城给的，不是他自己偷的？ 娄半城知道自己的心腹小弟酒量这么差吗？ 等到主楼宴席结束，娄半城笑呵呵地来后厨的时候，王胖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到屋里这一幕，娄半城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平安，这可真是让你见笑了……” “娄厂长言重了！” “行了，今天在家里，叫什么娄厂长？叫娄叔就行了！” 娄半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平安。 “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一点心意，你拿着，别嫌少！” 徐平安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揣进兜里。 钱货两讫，对于他跟娄半城的关系来说，是最好的状态。 娄半城看了看睡得跟死猪似的王胖子。 “这样，我重新安排个司机送你回去，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到时候再让老王去找你！” “没问题，娄叔相召，随叫随到！” 只不过来之前肯定得跟厂里报备。 短时间来说，出不了问题。 长时间来说，他一个厨子也出不了问题…… 晚上接近10点的时候，送徐平安的车停在了院门口。 他敲开了院门，给开门的阎埠贵递了根烟，成功安抚住了对方的情绪。 “平安，我听这声音，小车送你回来的？你去给领导做菜了？” “阎老师，你这么好奇，要不我把领导家住哪里也给你汇报一下？” “嘿，你这孩子，这话说的……咱俩这不就抽烟的时候随口这么一聊吗？” “不好意思，行有行规，不让聊！” 徐平安回到家，洗了把冷水脸，打开娄半城给的信封。 里面五万元的大钞一共四张！ 不得不说，资本家就是有钱…… …… 没过两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 去娄半城家做饭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那天回来之后，就开始了上班摸鱼状态。 年底这些天，领导们都忙。 倒是平时看不见人的韩书记，这两天在轧钢厂里露了两面。 王胖子后来也来找过一趟徐平安，话里话外打听那天喝醉以后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徐平安打了个哈哈给他应付了过去。 管他是真断片还是装断片，反正他说的那些话，他自己估计都不敢再说一遍，更别提跟娄半城告状什么的了。 上午，公司合营之后第一个新年的放假通知出来了。 以前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上班，那都是娄半城脑袋一拍就能定下来的事。 现在肯定是不行了，都得要符合相关规定。 这年头工厂的春节假期，是由1949年政务院发布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的。 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春节放三天假，农历正月初一、初二和初三。 当然，底下人执行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死板。 大多数厂子，三十上午装模作样的干个小半天，然后直接放假。 轧钢厂就是这么规定的！ 因为大年三十那天不管饭，所以食堂二十九晚上下班就可以不用来了！ 下午2点多，王检行来到二食堂。 “平安，厂里发年货了，你可以安排人过去领了！” 王检行笑呵呵地站在食堂后门口。 徐平安眼神示意了一下崔强和梁光明。 收到领导指示，两人一溜烟地向着后勤仓库那边跑去。 “领导，这福利都有些什么？” “一人一斤半猪肉、五斤白面、一斤糖果，还有一条鱼！” “这么丰厚？” 王检行看了看周围。 “你个人还有一份额外的，算是李主任私下的补贴，不在仓库，回头去后勤办公室那边领。” “要么说，还得是咱们的老领导，那是真的体恤下属！说实话，家里还就等着这些福利过年呢！” 这话王检行肯定是不信的。 但是这话说出来，也就是一种态度了。 下午3点半，徐平安到后勤办公室，又领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三条带鱼以及10个鸡蛋走了。 走之前肯定得先去李怀德那里感谢一番。 第75章 年三十 像这种单位发的福利，人人都有，完全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徐平安大摇大摆地提着自己那一份回家。 不过一路上也没能收获什么羡慕的眼光，主要是大家手里都有。 轧钢厂里，徐平安算是回来最早的一个。 徐平安回来的时候，两个妹妹正跟院里的小朋友们在一起玩。 看到徐平安手里提着的东西，两个妹妹赶紧过来帮忙接过去。 这些东西虽然不重，但是很多时候，关心也就是这么一个行动的过程。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徐平安开始盘点这半年的收获。 【姓名：徐平安】 【年龄：16岁】 【力量：13】（普通成年人极限值为15点。） 【体质：14】 【敏捷：14】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7个，青铜级：3个。】 【系统技能】：川菜初级精通、电工初级运用、初级狩猎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一亩。 自己是差不多5月初的时间，带着系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了270多天。 除了系统刚开始时赠送他的一次白银级垂钓、一次青铜级垂钓和一次黑铁级垂钓外，系统每周一的凌晨还会发放一次黑铁级垂钓，无需领取，自动到账。 每周一的凌晨发一个黑铁级垂钓，无需领取，自动到账。 时至今日，徐平安一共获得了39次黑铁级垂钓。 这中间被他用掉了两次，抽到了一个零食礼包，一个手续齐全的二手自行车。 现在还剩下37次。 而10个低级别的垂钓点可以兑换成一个高级别的。 徐平安开始在心里默算，自己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攒够一次黄金级垂钓。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从0开始积攒，需要十四到十五年才能合成一次黄金级垂钓…… 唉！ 难搞啊！ 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徐平安想着要不等到年后，抽空再尝试一下青铜级垂钓还能给点什么东西！ 说实话，青铜级的垂钓只使用一次，实在没办法把它的功能给摸清楚！ 总不能一直就光攒着黄金级，把这么大一个外挂放置不用吧！ 第二天一早，贴完对联以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徐平安思来想去，王检行和李怀德那里还是可以去走动一下的。 好意人家收不收不要紧，自己得表达出来。 如果日子一直这么无聊地过下去，那么徐平安至少得在轧钢厂里混到改开。 而这段时间里，他会一直在李怀德的麾下讨生活。 把关系拉近一点，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即便将来计划有变，那也到时候再说吧！ 不影响当下的抉择。 想了想，徐平安在空间里扒拉了一下，直接弄了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了四只鹌鹑。 一个小厨子，又不求他们办事，送一点土特产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种情况无论说到哪，都只是一点心意。 下午的时候跑了一圈，两人看了看东西倒也没有拒绝。 毕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点野味而已。 三十这天下午，院里可就热闹了。 一年到头，很少有人这么齐整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都在家，徐平安闲着没事，也打算去中院人群里凑凑热闹。 只不过，却在穿堂门的时候跟傻柱碰了个正着。 此时傻柱拎着大包小包正要往外走。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去？” 其实不是徐平安想要喊他傻柱，主要是第一次见面，对方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自称傻柱…… 当时给徐平安都给整蒙了，既然对方有这个意愿，徐平安也只好成全他了。 “去我师傅那里一趟！” “你师父？” 傻柱嘚瑟一笑，挺了挺胸。 “你还不知道吗？我师承峨眉酒家大厨罗征罗师傅！” 徐平安看着他那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了抱拳。 “失敬！失敬！” “雨水在家想去找大丫和二丫玩，你帮我照看着点啊，我很快就回来。” 这院里现在大人加小孩一起都快一百人了，哪里还需要人特意看着？ 不过这个时间段，院里当真是人间百态。 中院转了一圈，大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年夜饭，开开心心四处跑的都是半大小子们。 徐平安跟这些人肯定是玩不到一块去。 看着没什么意思，也就回去了。 年夜饭吃的比较丰盛，主食是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不管哪个年代，北方的饺子和南方的饺子是完全不同的。 南方的饺子大多数都是直接买的速冻饺子。 徐平安上辈子一个人过，经常也买一些速冻饺子放在家里。 通常是思念、三全和湾仔码头这三个品牌中的一种。 而北方则完全不一样，他们的饺子是从和面那一步开始的。 作为轧钢厂的厨师，说自己不会包饺子，那简直就是糊弄鬼呢。 回到家里，就被两个妹妹抓了壮丁。 不过好在他只需要负责调馅就好了。 这种猪肉馅是徐平安上辈子在抖音上学的做法。 【要想饺子包好吃，请您记住这首诗……】 徐平安因为经常搜索家常菜的做法，所以刷抖音的时候，平台偶尔会给他推荐饺子馅怎么做。 那时候经常看，但是没有怎么做过。 诗虽然没背下来，但是经常做菜的都知道，那玩意看过一遍，心里就有了个印象。 所以徐平安在把猪肉馅调好，最后把葱花铺上，热油淋上去的时候，光看着馅都很有胃口。 果然当天晚上两姐妹恨不得一人吃30个饺子…… 这场景把徐平安吓得够呛，生怕两人把自己给吃撑死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徐平安做的有多好，关键还是这年头人们包饺子不舍得放料！ 恨不得半斤猪肉，一斤白菜。 哪像徐平安，除了留一点五花肉做了一份红烧肉之外，其他的肉全给添到饺子馅里去了。 至于年夜饭的菜？那当然是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了。 徐平安本来还打算弄一个红烧鹌鹑的，一想这鹌鹑都吃了这么多天了，俩姐妹不腻，他都有点腻了。 坐在饭桌上，徐平安拿出特意买的北冰洋汽水，给两个妹妹倒上。 “来，咱们碰一个，庆祝咱们生活越过越好。” “哥，我敬你一杯，你辛苦了！” 徐芳比较感性，没说两句眼圈就红了。 “我是真没想到爸妈走了之后，我们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徐平安叹了口气。 “行了，眼泪擦干净，好日子就好好过，大过年的流什么泪？” 徐莲倒是没有太多伤感的想法，只是端起杯子跟徐平安碰了一个。 “哥，谢谢你！干杯！” 她那干杯是真的干杯。 给她倒的小半杯北冰洋，一口就给闷掉了。 看得徐平安眼角直抽抽。 这么大冷天的，一口气喝这么多汽水…… “哥，我们今年住在城里，是不是就不能去给爸妈扫墓了？” 徐平安一愣，这倒真是个问题！ 第76章 新年大转盘 吃过晚饭，徐平安开始思考扫墓的事。 徐平安虽然是正儿八经的老徐家人。 但是他的老家可是在遥远的南方小县城。 跟四九城的这个徐家可是同姓不同宗…… 不过也说不定，系统能给安排到这里，指定还是有点缘分的！ 但是关系毕竟还是浅了一层，所以之前，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52年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开始全面反封建…… 上坟、烧纸这种事还是不被禁止的。 以后政策不允许的时候就算了，现在这时候允许，徐平安还是打算回东营村去烧点纸扫扫墓的！ 还是那句话，自从穿越以后，他是各路大神都拜，更别说系统安排的便宜父母那边了。 初一要拜年，那就定初二去！ 想着这些闲事，也没睡着。 今天毕竟是年三十，按照习俗是要守岁的。 连徐芳和徐年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在桌上看连环画。 徐平安闲着无聊，也拿了一本《西游记》的连环画在看。 别说，还挺好看的，越看越上头。 一阵阵连绵不绝的鞭炮声惊醒了沉迷漫画不能自拔的徐平安。 抬头看向柜子上的小闹钟，时间已经快要到凌晨12点了。 徐平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鞭炮，打算去小院子里放。 还没走出房门，前中后院接连开始响起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过年还是相当热闹的。 他拿着小闹钟和鞭炮，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寒冷的冬风。 徐平安准备零点准时点火…… 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电子提示音。 【叮，新的一年到了，赠送豪华大转盘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徐平安看了看手里的小闹钟，很好，慢了一分钟！ 立刻把鞭炮点上，三两步跨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将爆炸和火光关在了门外，却没能关住硝烟的味道！ “行了，赶紧去睡吧！” 急急忙忙送走了两个已经哈欠连天的妹妹，徐平安开始研究起了刚刚的豪华大转盘。 回到屋里，门一关，被窝里一缩，徐平安赶紧打开系统面板。 脑海中的光屏上，一个大转盘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看了看抽奖时间，还剩下两分半钟？ 算一算，也就是说从年初一0点开始，给了5分钟的时间抽奖，不抽就算是自动放弃了？ 摒弃杂念，开始仔细研究转盘。 诸天垂钓系统给的当然都是垂钓点抽奖。 面板上有一个区域占据50%的面积，里面显示着两个黑铁级垂钓点。 剩下区域里，占据50%的，里面写着黑铁级垂钓点三个。 在剩下的区域里，占据50%的是青铜级垂钓点一个。 依此类推，更小的区域里分布着青铜级垂钓点两个，白银级垂钓点一个、两个，黄金级垂钓点一个，暗金级垂钓点一个…… 还有没有更小的区域？徐平安已经看不清了…… 所谓的暗金级垂钓点一个，那字已经小得模糊不堪。 徐平安也是看得眼睛生疼才分辨了出来。 再研究也就没有意义了，看都看不清楚，还看什么？ 看了看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找了半天没找到开始的按钮在哪里，徐平安急了，直接意识拨动了指针。 指针的速度由慢到快，急速旋转几圈以后，速度逐渐降低了下来。 看着指针缓慢越过最大的一片区域后，徐平安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不是保底了。 又越过了三个黑铁级，徐平安开始期待了起来。 最终，越过青铜级区域，就开始跑不动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级垂钓点两次。】 “可惜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金级垂钓点，徐平安不禁生出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念头。 只要再过一点点，那个需要攒十多年垂钓机会的黄金级垂钓点，就能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白银级垂钓已经开始给那种超越现实的东西了，黄金级会不会直接赠送另一个金手指？ 这要是能给个签到系统，也省得自己天天跑出去钓鱼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一个垂钓系统，给你一个签到系统，让你不用出去钓鱼？ 这不是捡起石头砸了自己家碗吗？ 徐平安不着边际的想着。 原本已经很困的大脑，在经历了这次抽奖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将院里年纪大的几户人家挨个拜了拜年。 倒是还意外地收获了几个红包。 别说，要么易中海和刘海中能在院里活那么多年稀泥呢！ 就他俩给的红包最大，还笑呵呵的恭喜道贺。 不开天眼，真的很难把易中海归纳到坏人那里去。 徐平安其实也准备了红包，打算如果有院里小孩过来拜年的话，就一人发一个。 可惜因为辈分比较低，院里的小孩基本上都算是他们的平辈。 毕竟徐平安的证件年龄也才16岁，像是闫解娣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他家大哥比徐平安还大一岁…… 所以虽然徐平安已经顶门立户，但是默认他跟年轻人是一个辈分的。 看来在原剧中年轻一代出生之前，徐平安是不用往外发压岁钱了。 等一下…… 想到原剧中的年轻一代，好像除了棒梗三兄妹就没有其他人了？ 前院的阎解成虽然从头到尾都在院里，但是他和于莉好像没有孩子，等到好几年以后才有了一个女儿。 但那个时候，阎解成夫妻已经搬出去了，女儿很少回来院里。 阎解成的两个弟弟正好遇上上山下乡……也是在外面待了很多年才回来。 许大茂和傻柱就不说了，难兄难弟一对。 傻柱虽然有个儿子，但是成年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刘光奇虽然结婚比较早，但是他的名字在剧中只是一个传说，好像脸都没有露过。 想到这里，徐平安心里暗自腹诽，这院子是不是被诅咒过？ 要不是自己是开挂的，这时候还真想赶紧逃离，换个地方算了。 想到换个地方，就想到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 看评论，很多读者跑到四合院小说里问，为什么要住在四合院？搬出去不行吗？ 看到这种问题，徐平安就想笑。 对于穿越者和开挂的人来说，搬出去容易，可那还是四合院吗？ 岂不是辛苦各位老爷搜索，然后看了一场挂羊头卖狗肉的年代文？ 那直接搜年代文不好吗？ 再说了，搬家、换房子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就不说现在的四九城，一切都由官方统筹，由单位统一安排。 就算在上辈子，市场化经济时代。 房子是你想换就换的吗？家是想搬就能搬的吗？ 那些买了烂尾楼的人，最后没办法，只能住在没封顶的毛坯房里，是他们愿意吗？ 生活的苦，只能说谁吃谁知道。 第77章 年初一的争吵 当天傍晚，徐平安出门，然后推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这辆自行车也是老演员了。 徐平安每一次要出远门都会先出门溜一圈，然后把自行车骑回来。 阎埠贵看到这辆车，满眼的羡慕。 “你们领导对你可真好，你每次借车他都借……你这是要干嘛去？” “明天带两个妹妹回村子一趟！” 回村？ 阎埠贵小眼微眯，听到回村也就大致猜到了徐平安要回去干嘛。 心里不由地嗤笑，到底是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种事不是应该年前就去跑一趟？ 这就是家里没个大人的坏处，估计是被谁提醒了一句，临时去找补一下。 阎埠贵对这件事看一眼也就过去了，但是其他人却上了心。 明天是正月初二，按照华国人的习俗，正月初二是要去丈母娘家的…… 而今年贾东旭作为新姑爷，初二不但得去，还得备上一份厚礼给秦淮茹撑面子。 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这年头有没有厚礼，完全看秦淮茹在贾家处于什么地位。 秦淮茹现在的地位怎么样？ 说实话，挺一般的。 一开始的时候，贾张氏想的挺美好的，儿子娶了媳妇之后，她就可以不管事了，一心享清福就行了。 可是世上的事，多半难以如愿。 就比如这个享清福。 不管是在一国还是一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老话说，牙齿和舌头还有碰一下的时候。 更何况婆婆和儿媳妇这种半路一家人？ 老贾死的那些年，不管是真心的也好，假装的也罢，贾张氏也已经撒泼撒了那么多年了。 这种伪装色也已经渗进了皮肤，渗入了她的灵魂了。 这种事情能是现在说好就能好了的？ 一开始的时候，贾张氏还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但是俗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 秦淮茹三三年出生，五一年嫁给贾东旭的时候，正是最美好的18岁。 面对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贾东旭不说言听计从，也差不多了。 自己含辛茹苦吃尽了苦头养大的儿子，结果现在对着另一个女人言听计从、俯首帖耳的…… 再说了，贾家三口人就住那么一间房子，屋子现在还是用帘子隔开的。 晚上有点夫妻生活，贾张氏都只能装睡。 装睡这种事只能骗骗别人，又骗不了自己…… 这种声音没事搅得她心烦意乱，暗骂秦淮茹狐狸精！ 更要紧的是，她儿子也不知道节制，钳工也不好好学了…… 所以贾东旭两口子结婚两个月后，进入腊月的时候，贾家就已经开始不太平了。 贾张氏开始找事了，秦淮茹仗着贾东旭撑腰，也不再那么伏低做小了。 虽然不顶嘴，但是没事就流泪向贾东旭博取同情。 这不，关于明天回娘家要带哪些东西这件事，秦淮茹跟贾张氏又有了不同意见。 关起门来，屋里三个人分三角落座。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那副美人垂泪的样子，火就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大过年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秦淮茹用手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红着双眼睛，看了看不知所措的贾东旭，又低下了头。 收到媳妇破碎的眼神，贾东旭感觉心都碎了。 “哎，妈，你也别这么说，我今年新姑爷上门，稍微多带一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本来发泄的差不多了，听到这话，贾张氏的火又噌的一下起来了。 那是多带一点东西吗？ 简直恨不得把贾家给搬空了，就为了给她做脸？ 脸怎么这么大呢？ 早知道娶个农村的也省不了钱，当初还不如直接娶一个城里姑娘。 说句难听点的，贾张氏当初的想法还不就是娶个农村的，然后付一笔彩礼直接买断吗？ 现在倒好，彩礼也收了，关系还斩不断了。 “怎么？我现在都说不得了？你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当初你爹……” 贾张氏一边翻着旧账，一边诉苦，一边流泪，话里话外指责秦淮茹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听到贾张氏开大招，秦淮茹就知道待在屋里没个结果了。 屋里待不下去，秦淮茹只能跑出来透透气，顺便让院里人都知道大年初一的，她被婆婆磋磨了…… 罗文翠这一阵子一直都在关注着贾家。 没办法，自从易中海胳膊受伤，只评了三级钳工以后，这老夫妻俩可以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他们现在看贾东旭，就像看一个注定会抛弃他们俩的白眼狼一样。 尽管现在的贾东旭什么都没做，对他们也一直挺尊敬，但是易中海就是忍不住的试探。 一个杯子，当你想要试一试摔在地上它会不会碎的时候，它就一定会碎。 因为如果没摔碎的话，你会一直重复尝试，直到它碎了为止。 易中海现在跟贾东旭其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易中海感觉自己并没能完全压制贾东旭，就会一直想着对方会不会有甩开自己的心思。 心里想着，行为上就会试探。 多试探几次，师徒离心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当然，暂时他们师徒俩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就是了…… 贾家和易家住对门。 贾家刚吵起来的时候，易家这边就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大年初一的都不消停！哎，这么吵，还能有福气吗？” 听到易中海的话，罗文翠不太赞同，她透过窗户，满眼羡慕地看着对面。 吵吵闹闹才是人间烟火气！ 他们家倒是不吵不闹，可是这冷清的跟冰窖似的。 这两天不上班，家里的饭菜又不错，易中海难得地开始借酒消愁。 “淮茹哭着跑出来了，我去劝劝她……” 没等易中海回话，罗文翠就推门出去安抚、拉拢秦淮茹了。 易家夫妻俩分工明确，这点事基本上都不需要商量，就知道该怎么办。 “淮茹，又跟你婆婆吵架了？” “师娘，我……” “唉……不用说，师娘都懂！” 罗文翠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叹了口气。 “咱们女人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嫁得不好就容易命苦！说起来，东旭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可惜你婆婆太难缠了……” 拉近关系最便捷的办法就是给大家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贾张氏这个天然的靶子，简直不要太好用。 没说几句，两人就同仇敌忾地吐槽了她半天。 罗文翠也搞明白了这大年初一唱这出大戏的原因。 “你婆婆也真是的，过年之前你们都没回去，这年初二回娘家怎么能省钱呢？” 说着，罗文翠开始掏自己的口袋。 “这2万块钱你拿着，如果东旭实在没办法，就当是师傅师娘补给你的。” “师娘，这钱我不能收！” 尽管非常眼热，但是秦淮茹还是推辞道。 “哎呀，拿着吧！” 罗文翠不容置疑地将钱塞进了秦淮茹的棉衣口袋。 当然，秦淮茹也不是真的想拒绝，半推半就…… “谢谢师娘……” 有了罗文翠做对比，秦淮茹对贾张氏就更加不待见了。 秦淮茹很满意，罗文翠就更满意了。 对于易家来说，钱对他们家一向不太重要。 他们看重的人没有钱，对他们很重要！ 还是得压制贾东旭，贾家还是不能太有钱了！ 虽然不知道【经济独立则人格独立这句话】，但是这里面的道理，易忠海夫妇都懂！ 两人在角落正说着，听到前院阎埠贵和徐平安的对话…… 第78章 冲突 秦淮茹到院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院里有自行车进来。 罗文翠看她精神稳定了，该骂的贾张氏也骂了。 看了一眼徐平安和阎埠贵，就跟秦淮茹招呼一声先走了。 罗文翠走了没多久，贾东旭便找了过来。 “师娘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秦淮茹语气恹恹的。 “还能说什么？劝我好好孝顺婆婆，跟你好好过日子呗！” 贾东旭呵呵一笑，凑近了点。 “放心吧，明天我这个新女婿第一次上门，怎么可能不好好表现！！”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不过……” 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贾东旭又来了一句，不过…… 秦淮茹又不是傻子，不过后面肯定没有好话。 “不过，妈说的也对，我现在才一级工，咱俩结婚也花费了不少，家里还买了一台缝纫机……钱这块实在不太凑手！” “要不这样，咱们从家出发的时候，先按妈说的办，走路上我再买上两件东西添上，你看行不行？” 秦淮茹面上顺从，心里却非常不得劲。 咱们家是买缝纫机买穷的吗？ 那缝纫机不是师父师娘给买的吗？ 这种能拉近关系、展现实力的消息，易家第一时间就跟秦淮茹说过了。 秦淮茹在贾东旭这边也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不过现在，她也不打算拆穿。 秦淮茹看着徐平安手里的自行车，希冀地跟贾东旭说道。 “东旭，秦家村虽然不太远，可是步行过去也得走上大半天，要不你也去借一辆自行车？” 方不方便的且不提，骑着自行车回家是件多有面子的事啊！ 即便车不是他们家的，但是能借到车，那也是一种大本事！ 南锣鼓巷也算是富人区了，这里住着的都是这个时代的工人家庭。 也有几户人家是有自家自行车的。 正常只有结婚才会外借！ 毕竟是办喜事，还能沾沾喜气…… 回门这种事就别开口了……开口了把脸给你打歪了！ 所以秦淮茹前面也没想过。 但是看到徐平安推了一辆自行车回来，秦淮茹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听到自行车，贾东旭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正往东跨院走的徐平安。 “这……这大过年的我上哪借自行车去？” 话音未落，贾东旭就顺着秦淮茹的目光看向了徐平安。 “他这借车，应该是有事吧？” 秦淮茹白了贾东旭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贾东旭直接沦陷。 “东旭，你去问问，又没多大事，再说了，平安说不定是想要带两个妹妹出去玩呢！” “出去玩哪有咱们回娘家重要？再说了，你也不想明天在路上耽搁一整天时间吧？” 贾东旭不知道是被这中间哪一句话说中了心事，最终咬咬牙答应道。 “行，那我去找平安借车！” …… “什么？你要借车？” 徐平安满脸不解地看着贾东旭，想透过脸皮看清这张不知所谓的脸。 “是啊，明天这不是初二吗？我得带着淮茹回娘家，想借个车比较方便……” 徐平安有时候觉得，跟这些人一起相处，实在是搞不清楚他们的脑回路。 这车虽然是自己的，但是自己对外宣称一直都是借的…… “你想借自行车没问题，你去找有车的人借啊，你找我借算怎么回事？” 听到徐平安这么说，贾东旭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你这不是有车吗？是不想借给我？大家这都是邻里邻居的，我才找你开口……” 徐平安无语。 这么说，他找自己开口，自己还得感谢他了？ 谢谢他给了自己面子？ 这么看，贾东旭不愧是易中海的徒弟…… “这是我的车吗？这是我刚刚找领导借回来的……” “那我的事比较重要，你先借给我用一用？”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出去借车？就为了借回来以后给你用？” “你明天是有什么事？不能走着去吗？” 徐平安闭嘴了，这人要么就是闷坏，要么就是装傻，已经是说不通的了。 “不借！” 说着徐平安转身就要回屋。 “哎，平安……” 贾东旭伸手想过来拉他。 徐平安反身一挥手，直接将他的胳膊打开。 “大年初一的，别逼我扇你，好吗？” 他感受到胳膊传来的疼痛，也感受到徐平安语气里的压迫和不屑。 贾东旭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徐平安进屋，带上门，这才满眼愤恨地盯了徐平安家大门一眼，匆匆走了。 直接回去也不行啊…… 且不说受了一顿这冤枉气，秦淮茹给的任务也还没完成呢！ 受了欺负怎么办？当然是回去找靠山了。 贾东旭没着急回家，而是直接推门进了易中海家。 “师父……” 贾东旭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这一声师父喊得婉转悠扬。 却把易中海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东旭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我想借自行车，东跨院的徐平安不借给我……” 这么多年的相处，易中海对于贾东旭已经是非常了解了，不由叹了口气。 “他哪来的自行车？” “好像是下午特意出去借的！” “人家借的自行车，再借给你？” “师父，可是我明天带淮茹回她娘家，路程又比较远，还没有公交车，我的事情比较重要啊！” 易中海有点心累。 这个徒弟有一点好，那就是听话！ 但是这个徒弟也只有这一点好了！ 人家特意出去借的自行车，肯定是有事啊！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就应该借给你，他是你爹呀？ 不过道理大家都知道，易中海还是决定管这件事。 原因很简单！ 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年前的时候，居民联络员的名单已经报了上去。 就是他易中海了！ 而当初去东跨院徐家商量事情的时候，徐平安的态度，易中海始终记忆犹新。 他向来都是有恩未必会还，有仇一定要报！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去压徐平安一把！ 是非曲直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徐平安的态度，起码也得尊老爱幼吧…… 打定了主意，易中海安排贾东旭先回去，他要单刀赴会。 ……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徐平安眉头一皱。 还没说话，门外的人已经直接推门进来了。 徐平安脸色一黑，抬头一看，又特么是易中海，这人没完了？ “平安……” “滚出去！”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 徐平安脸色严肃，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滚出去！” 易中海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跟刚才贾东旭的脸色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徐平安已经怀疑贾东旭会不会就是易中海的儿子。 否则的话，两人是怎么做到，不商量也能让表情神同步的？ “你……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且不说咱俩认识还没有三个月……” “即便咱俩真有点关系，那又怎么样？你就能进我家不敲门了？” 原本坐着的徐平安站起了身子，俯视着易中海的眼睛。 “我上次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易中海面上的愤怒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平安，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向你道歉……” 听到这话，徐平安收起了脸上的冷笑和嘲讽。 这一刻，他才真正重视起了易中海这个人。 第79章 扫墓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推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妹妹，在家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贾家夫妻俩。 他们俩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正在往外走。 “平安带妹妹出去玩啊？” 秦淮茹笑容艳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贾东旭就不行了，脸黑得像锅底似的，仿佛没看到徐平安这个人。 徐平安对他并不在意。 他的低调只是因为相对畏惧现在的社会形势，并不是惧怕某一个具体的人。 易中海不行，贾东旭就更不行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平安跟秦淮茹点了点头。 “没，带她们回乡下老家一趟。” 徐平安看都没看贾东旭，把徐莲安置在车前座，徐芳安置在后座，骑上自行车，一脚蹬出，扬长而去。 这让后面的秦淮茹羡慕不已。 旁边的贾东旭看得心里不爽，小声嘀咕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自己买自行车。” 秦淮茹也是叹了口气。 说实话，有时候感觉缝纫机还不如自行车好使。 毕竟自行车用途广泛，骑回家了还能给自己大大的长面子。 而缝纫机能干的活，基本上手工都能缝缝补补。 至于有缝纫机，可以接一点帮别人缝补的活？ 说实话，愿意请人做衣服的也不会找私人做，除非名声在外，否则都是找那种开裁缝店的老师傅。 至于没钱的，怎么办？ 没钱当然是自己做了。 人被逼急了，除了数学题，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何况是衣服？ 正月初二，正是寒风凛冽的时候。 徐平安把坐在前座的徐莲包得跟粽子似的。 要不是得留两个鼻孔出气，估计这会已经看不到脸在哪里了。 好在顶风却不冒雪。 年前的时候倒是下了两场大雪，这会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真要是下雪的话，徐平安也就不去了。 徐平安力气大，体力也充足，骑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三人就抵达了东营村。 “站住，干什么的？” 刚到村口，徐平安三人就被拦了下来。 “我，徐平安！” 徐平安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 “囤儿？” 【囤儿】，大名李满仓，小名李满囤…… “你什么时候也加入民兵队了？” “我去年年底就进民兵队了，大树哥和犟驴俩人调到镇上去了，村里人不够，我就进来了！” “平安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说着，看到了车把手上挂着的东西，心里大概有数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也就分开了。 看着徐平安三人的背影，李满仓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一刻，他在想自己能不能也去城里找工作？毕竟那四九城又没加罩子…… 既然来了村里，有些邻居就需要去拜个年，走动走动。 第一家要拜访的肯定是田老旺了。 毕竟除了没有亲自动手帮忙种田以外，这位老田也算是手把手教了兄妹三人种田的技术。 虽然在现在看来，教了这东西没什么大用。 但是回头想想，要不是亲自体验了一把种田的辛苦，懒癌晚期的徐平安也不会那么决绝地进城找工作去了。 拜了个年，寒暄客气了几句，徐平安把自行车寄存在田老旺家。 总不能骑自行车上山吧？ 除了田老旺家，像是张老栓、田老大他们几家，徐平安也带上妹妹们去拜了个年。 “大黄和小黑，他们还好吗？” “好倒是挺好，但就是最近暴躁的不行，好像到了发情期了……” 这一块还真是徐平安的知识盲区了。 空间那片地方，一共只有那么点大，养更多的狗不现实。 更关键的是，这两只都是公狗…… 听到徐平安这么说，田老大算是放心了。 “实在不行，给它们放出去，它们自己能解决。” 放出去？ 那可是人员密集的四九城。 这要是放出去，不到半天就得被人端上自家餐桌…… “能做绝育吗？” “你后面是不打算带狗进山了？” “进！” “进山的话，绝育了可不行！绝育了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也是……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村里转了一圈，徐平安就带着两个妹妹往山上走了。 越走这方向，徐平安越觉得眼熟。 在村里的那小半年，两个妹妹没提，徐平安自己肯定是想不到去她们父母墓上看看的。 这一趟算是第一次过来。 直到看见眼熟的小湖，徐平安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顺着小湖继续往山上走个四五十米，绕过一片小树林，一片坟茔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姐妹俩手里拿着香烛纸钱，走到两座并列的坟茔前。 站在父母的坟前，姐妹俩瞬间泪流满面，阵阵啜泣之声传来，徐平安却没心思安慰。 他背对着两座并排的土坟，看向正下方的那片湖水，陷入沉思。 从这个视角看下去，虽然有树木的遮挡，但是湖里湖边的情况几乎一目了然。 这到底是系统选择了姐妹俩，还是姐妹俩的父母选择了徐平安？ 点燃香烛纸钱，徐平安恭恭敬敬地给两个坟磕了三个头。 他现在是虔诚的唯心主义人士，有神论的坚定支持者。 “你们放心，我一定把大丫、二丫平安养大，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就当是借用这个家庭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报酬了。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树林沙沙作响…… 这年头的山上，哪怕是冬天，也根本没有枯枝茅草。 不像徐平安上辈子，做个冬至，上个坟，光是清理坟茔周围的枯草、荆棘、树枝什么的，都要花费好长时间。 而现在这个时候，山里半天路程之内的地方，根本没有枯枝枯草，早就被村民捡回去当柴火了。 所以整理起来也算简单。 三兄妹下山的时候，村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去田老旺家里蹭饭。 不白蹭，徐平安来的时候特意带了兄妹三人的口粮，顺便还带了四只鹌鹑和20个鹌鹑蛋当做报酬…… 虽说双方例行推辞了一番，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肯定得收下啊，这年头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口粮。 尤其是在村里，你去别人家里多吃一口，他们家就有人得挨一顿饿…… 把两个妹妹送到村里小伙伴家，徐平安转身又回到了山上小湖边。 从背包里掏出系统赠送的精制鱼竿，又拿铁钎将冰面凿开…… 看了一眼徐家老两口坟茔的方向。 “你们可得保佑我啊……两个妹妹过得有多好，可全看我的能耐有多大！” 【叮，请问是否消耗一个青铜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第80章 中级川菜精通 【叮，垂钓效果暴击！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全厨艺精通、武学：六合枪法入门。】 ？？？ 这玩意算什么暴击了？ 徐平安有点不太理解，自己本来就已经会厨艺了，又给了个厨艺，算怎么回事？ 脑海里过一遍，才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初级全厨艺精通，包含了全菜系、红白案的所有厨艺…… 这个就很nice了。 虽说在轧钢厂混不需要太高的厨艺，原先的初级川菜精通就够用了。 但是随便混混和混得好是两码事。 厨艺这东西，虽说触类旁通，但很多菜系的东西侧重点不同，烹饪手法也不同。 稍微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的信息，发现这个初级厨艺精通是相当了不得的一个技能。 它包括了目前中式的主流八大菜系，特色的分支菜系，以及面点技艺。 先前徐平安的川菜精通主要是以调味为主。 川菜的口味讲究麻辣咸甜酸苦香七味调和，味型多变。 而淮扬菜系的口味平淡，但是要求刀工精细，形态讲究。 著名的松鼠桂鱼就是淮扬菜系的代表作，在刀工和形态上猛下功夫。 而粤菜虽然讲究口味清淡鲜美，但用料广博，善用生猛海鲜烹饪。 鲁菜口味鲜咸，虽只用基础的酱葱蒜调味，却精于火候…… 几大菜系各有各的特点，当徐平安全系初级精通后，他在刀工、火候、调味上都有所精进，感觉自己的厨艺进步了一大截。 除了这些之外，如谭家菜、段家菜、任家菜和王家菜等官府菜系，脑海里也都有了记忆！ “不错不错，确实是好东西！” 虽然目前来说，有些技艺还不能拿出来用，但是会了就是会了…… 哪怕将那些菜系里的精华提炼出来，用来做川菜，他的水平也可以提升一大截。 而这才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错不错，感谢徐爸徐妈的保佑。” 再次查看《六合枪法》这门武学时，徐平安感觉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不是说这个技能不好…… 所谓技多不压身，会的东西多，总归是一门手艺。 问题是徐平安的情况跟其他穿越者不同。 其他穿越者面对四合院战神傻柱的时候，也许需要八极拳、通背拳之类的高深武学来面对傻柱的拳头。 问题是徐平安不用啊！ 没别的原因，完全依靠属性碾压。 所谓的人类极限属性15点，那是兼具天赋和努力才能够达到的属性点。 而超过10点，每一点之间，那都是鸿沟一般的差距。 傻柱最多比普通人强一点，力量11，体质12，就是他的极限了。 这种情况下，徐平安打他完全可以让一只手…… 不需要技巧，乱朝拳就能打死老师傅，傻柱真要是找死，直接抡王八拳就行了。 不过既然给了，就当是全系厨艺精通送的福利吧！ 不过既然已经都会了，回头就去制作一杆六合枪，放在背包里！ 既然会了，那么平时可以不用，关键时刻不能没有！ 清点完了收获，徐平安再次抛竿。 【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白银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抛竿入水之后，徐平安耐心等待。 【叮！垂钓结果暴击！恭喜宿主获得：神识丹一枚；初级种田空间五亩。】 系统背包里，一枚淡蓝色的丹药静静地放置在其中一格子背包里。 【神识丹】：服用后，精神力具象化，可延伸出5米神识…… 还有这种好东西？ 徐平安拿出丹药，直接扔进嘴里嘎巴嚼两下，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 一段时间之后，徐平安只觉得脑袋一痛。 整个人没站稳，跌坐在了冰面上。 好在这冰结得够厚，徐平安摔上去并没有把冰给砸碎了。 徐平安缓了十多分钟，才感觉整个人好多了。 精神力离体的感觉，就像是多出了一双眼睛，多出了一只手臂一般。 “如臂使指”这个词用在这里刚刚好。 精神力顺着徐平安的思维探进水里，扫过以自己为中心的5米范围。 这里的水深一共只有3米，水里虽然有游鱼，但是都不太大。 应该是村里有人过来捕捞过。 最大的一条鱼，大概巴掌大小，此刻正在徐平安开凿的冰洞洞口处，不断试探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冬季冰层冻结，水里的鱼也缺氧…… 不知道徐爸徐妈给的加持还有没有了…… 徐平安想了想，直接又用了一次青铜级垂钓进行实验。 【叮，请问是否确定消耗一个青铜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木工精通、初级机械维修精通、初级建筑精通】 嘶，这给的都是什么玩意？ 果然，山上的那老两口只能一人保佑一次…… 早知道这样，刚才两次都直接使用白银级垂钓得了…… 虽然可惜，但是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查看了一下个人属性，徐平安的面板也算是大变样了。 【姓名：徐平安】 【年龄：16岁】 【力量：13】（普通成年人极限值为15点。） 【体质：14】 【敏捷：14】 【精神力外放：5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7个，青铜级：1个，白银级：1个。】 【系统技能】：中级川菜精通、初级电工精通、初级狩猎精通、初级厨艺精通、初级木工精通、初级机械维修精通、初级建筑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六亩。 嗯？ 川菜升到中级了？ 徐平安感觉，自己除了对川菜的细节把控更加精准了！ 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变化！ 把精制鱼竿收进系统背包，徐平安走到岸边的小林子里进入空间。 空间里，原本的一亩地现在已经变成六亩了。 那是一个长接近100米、宽40米的长方形空间。 原本的那一亩地，缩在了空间的最角落。 这里的家禽牲畜和两条狗子仿佛被解放了一般，在这一片近4000平米的空间里尽情撒欢。 出了空间，徐平安又去老两口坟头给他俩磕了一个。 就冲着这两次垂钓暴击，将来他也得对这姐妹俩稍微好一点。 回到东营村，田老旺家已经快要开饭了…… 这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毕竟徐平安也是带过来不少食材的。 “马二狗去城里找过你吗？” “二狗？” 徐平安不明白田老旺的意思。 “他还敢去找我？” “年前的时候，他跟一些城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还说怕他去城里找你麻烦去了。” 徐平安哂笑，他也配找自己麻烦？ “知道他是跟哪些人混在一起吗？” “我们家栓柱说，听他吹牛的时候提过一嘴，好像是什么周黑子。” “周黑子？” 徐平安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第81章 谁家没几个穷亲戚？ 吃过午饭，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去原来的家里看了一圈。 没进去，因为那边已经被安排给了新搬过来的人家了。 毕竟这三间土坯房已经捐给村里了…… 最近这两年，农村人口的流动和变化还是很频繁的。 好多偏僻的小村子和住在深山里的人家，有条件的都被迁移出来，安置到山边的村子里了。 所以这房子虽然不怎么样，但到底是现成的，空出来以后，没几天就安排人居住了。 姐妹俩虽说满眼的不舍，但毕竟现在在城里住着砖瓦大房，除了那点儿时的回忆，却也没剩下什么了。 看过了老房子，又跟村里的小伙伴们告了个别。 徐平安就带着两个妹妹往回走了。 回城的路上，徐平安就在考虑该如何弄死马二狗这货了。 不是因为时隔这么久，他又想起要针对对方。 而是周黑子这个人，听到这名字徐平安就想起了他是谁。 曾经在乌衣巷十九号住着的那个板爷…… 年前的时候，徐平安也曾打听过当初乌衣巷的后续处理结果。 结果就是没结果！ 徐平安当时把那边搬得太空，对方正好有什么东西忘带了，中途折返回来…… 人一回家就知道出大事了…… 当场人就全跑了，导致军管会一个人都没抓着。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下发海捕文书的…… 所以年前关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名义上那个乌衣巷十九号的房主，姓名周城，外号就叫周黑子。 本来得罪了自己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马二狗既然跟敌特这一帮人混到一起了，那就必须得弄死他了。 毕竟万一那些人要是拎不清，非要替马二狗出头，跟自己碰一下，有心算无心之下，徐平安也不敢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毕竟人类极限可还敌不过子弹…… 尽管马二狗不太可能找上自己，但是徐平安自己是不能不防。 从东营村往回骑的时候，两个妹妹明显没有去时候的兴奋感了。 缩在自行车前后座，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一口冷风都不想灌进去。 回城的路上，还看到了贾东旭夫妻俩拎着东西在往秦家村走。 原剧中秦淮茹回村都是坐公交车的。 公交车坐到县城，然后几步路就能回家。 可是现在的昌平，那还是河北地界，两地并不通公交车…... 按照历史记载的话，他们俩还得走上好几年…... 徐平安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徐平安。 徐平安没有停车，没有给两人搭话的机会，脚踏板一踩，嗖的一下就从两人身边窜了过去。 回家之后，就只剩下初三一天正经假期了。 因为跑了一趟东营村，兄妹三人初三一整天都浑身疲惫、精神不济，在家里歇着，哪都没去。 等到初四就是正式上班的日子了。 这个年代的工人还是很热情的，即便刚放完小长假，上班的时候也都是精神饱满。 徐平安这边挨个到几个领导那里报个到，就直接窝在了自己的二厨房了。 不过他现在的厨艺大涨，那么过完年他就有许多事情可以干了。 徐平安厨艺大涨这件事，不但他自己知道，厂领导也很快就知道了。 节约这个话题，永远都是喊的时候最勤快，过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再说了，领导们总有理由。 比如说上级单位下来检查，兄弟单位过来考察什么的…… 吃饭的理由不要太多。 所以过完年之后，从初四上班开始，徐平安几乎隔天就要掌勺做小灶。 察觉到徐平安水平的提升，李怀德再三思量，决定在正月十五以后给二食堂配人的时候，帮这边配了两个大锅菜厨子。 “王主管，我这边配两个大锅菜厨子的话，那我干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领导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以后就只管做小灶！” “没问题吧？” “这能有什么问题？上面领导们集体决定的！” 所以说，人的地位往往是跟自己的实力挂钩的。 徐平安现在厨艺明显见长，他在轧钢厂领导的心里重要性就直线上升了。 这要是以后轧钢厂直接给配齐了大锅菜厨子的话，不做小灶的时候，徐平安就可以直接摸鱼。 果然摸鱼的人生不要太爽！ 这个年，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就不好了。 最艰难的就要数中院的贾东旭了。 没别的原因，就是初二去了一趟秦淮茹娘家之后。 她的娘家亲戚从初三到初五，来了两三波人。 这个年代，四九城的工人家庭亲戚大多在郊区农村，而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这几天能够走动走动。 毕竟平时大家都是忙于生计。 原本秦家村的那些亲戚，是并没有想起秦淮茹的。 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但是没想到初二，姑爷回门的时候，能带那么多的东西，可见秦淮茹在贾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种情况就可以当一个体面亲戚走动了。 毕竟是城里人，要是能拉好了关系，将来万一能用上呢？ 院里邻居倒是并没有露出什么看好戏、幸灾乐祸之类的表情。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 秦淮茹家来的两波亲戚，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踩着漏了棉花的毛窝。 可问题是，那也算是有一身正经御寒衣服的。 这年头，穷苦人家大冬天穿单衣，甚至全家共用一条棉裤的都比比皆是。 在大家都穷的年代，谁也别笑话谁。 就像徐芳姐妹俩，徐平安来的时候幸亏是春末，后来发现她们俩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 唯一一件破烂棉袄还是成人衣服改的。 她们的妈妈死在上一个冬天，很难说是不是冻死的…… 所以别看秦家人穿得破，但至少有的穿，家境就不算差。 但是别人不笑话，贾张氏不乐意啊！ 你姓秦的什么时候能做我老贾家的主了？ 初三秦淮茹家来亲戚的时候，她还能忍一忍。 虽然阴阳怪气，虽然说话难听，但是好歹僵着个笑脸把人送走了。 等到初五又来两个亲娘舅的时候，贾张氏彻底憋不住了。 当着人的面一通阴阳怪气一通损，直接把两个臊红了脸的庄稼汉子给气走了…… 据说当天的贾家过得特别的热闹。 初四徐平安他们就上班了，这事都是下班回来的时候，听徐芳说的。 虽然对于没能吃到第一手瓜，他感到有些遗憾。 但是年后徐平安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忙，这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情，也就听了一嘴热闹。 过完了正月初八，易中海就要正式去街工所接受岗前培训了！ 第82章 帮傻柱加深印象 之所以集体培训要过完初八，倒不是街工所上班晚。 事实上，他们忙得团团转，过年几乎就没有放假。 只不过是把其他的事情处理完以后，轮到这种不太重要的事情，已经要等到年初九了。 易中海要去正式培训，倒是把徐平安的注意力又给拉了过来。 没办法，他还是低估了易中海的小心眼。 徐平安完全没想到，年前已经为敲门这事警告过他一次了，大年初一晚上还要过来试探一番。 就对方这种心态，徐平安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两人可以和平共处。 既然如此，徐平安只能在他身上想想办法了。 易中海的破绽不多，但是总感觉个个致命。 脑海里回顾了一番原剧的剧情以及各种同人文的二创，徐平安打算从傻柱兄妹俩的生活费这边下手。 原本徐平安是打算去邮局查询的，但是想想自己在那边没什么熟人，还得要先找关系。 麻烦！ 最后一拍脑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己现在可是有精神力的人了。 这种精神力可以穿透墙壁，甚至可以往地下探去。 只不过要想将精神力探入地下，那么原本5米的距离就会大幅度缩水，只能够深入一米多一点了。 于是徐平安直接从东跨院的墙角，利用精神力搜索起了易中海家。 尤其是这个年代，人们最喜欢藏钱的衣柜以及床底。 不得不说，这精神力是真的好用。 隔着院墙，徐平安就能把易中海家彻底地搜索一遍。 可惜，他的精神力全力使用最多只能维持5分钟，之后就得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来缓解。 搜了一圈，徐平安终于是将想要的东西给找到了。 易中海家床下有一个特别大的木质储物柜，里面放的是不同季节的被褥。 这个柜子的最下边有一个隔层，里面装着两个铝皮盒。 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放着320万的现金，和几封已经拆开了的书信。 徐平安直接使用精神力浏览，发现果然是何大清写给何雨水的。 等等，为什么是何雨水？ 这老家伙是真的不记得在巷子里顶着包子跑的傻大儿了吗？ 又看了看信件的邮寄地址和取件的邮局，徐平安的心里有数了。 尝试了一下，他的精神力虽然可以触碰到信件，也能够【看】到信件上的内容，但却没办法直接将信收进自己的背包里。 背包的使用规则还是那样，必须是自己能够碰到并且提起来的物品，才能收进系统背包。 不得不说，这个规则还是太不人性化了。 徐平安也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将信件托举起来，却发现完全做不到。 甚至在全力尝试一次之后，整个人就感觉特别疲惫…… 这跟一直使用精神力外放透支好几分钟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样子，对于精神力的开发和运用，徐平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初十的晚上，徐平安终于逮住了晚归的傻柱。 “傻柱，吃完饭了没？” 傻柱笑了笑：“没吃你请客啊？” “走，喝一杯？” 傻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平安，还上下打量了两眼。 “你有什么事？直接先说清楚，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走吧，我还能把你拖出去卖了不成？” 一把勾住傻柱的肩膀，直接把他往东跨院里拖。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带同人二创的有色眼镜看傻柱的话，这人还是不错的。 人们对于傻柱的所有抨击，几乎都落在了接济寡妇、殴打许大茂这些事情上。 但是话说回来，原剧里他都是自己捐款，也没逼着别人捐。 不对……一直在逼许大茂…… 不得不说，这俩人才是真爱！ 至于穿越者被殴打被逼捐，那都是别的穿越者的遭遇，跟他徐平安有关系吗？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至于接济寡妇、殴打许大茂，关别人什么事呢？ 这更不关徐平安的事了。 傻柱要是能大大方方把院里所有的麻烦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住在这里就更轻松了。 至于他四合院战神的名声？ 不是徐平安吹，他真的能让他一只手，然后吊打对方。 所以在徐平安眼里，只要不惹他，这院里没有不能来往的人。 徐平安怕的是历史的滚滚车轮，而不是这院里具体到某一个人。 徐平安这种时代的小人物要是都怕这怕那的，那岂不是白白穿越了一场？ 比如那易中海，看他直接推门进屋不爽，就直接让他出去重新敲门。 再来了第二次，那就直接让他滚！ 能咋地？ 当上了居民联络员？ 这是什么很大的官吗？ 徐平安现在就打算给他易中海打个补丁…… 52度的牛栏山算是烈酒了。 一开始的时候，傻柱说话还有点分寸。 酒过三巡以后，他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逻辑虽然清晰，但是明显已经有点上头了。 这个时候才是徐平安打听傻柱想法的最佳时机。 “你跟你们院易师傅关系怎么样？” “易师傅？马马虎虎吧……” “我爹……何大清以前跟他关系挺好的，我还叫过一段时间易叔，后来我爹走了以后，两家关系就淡了。” 说到这里，傻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主要是那老家伙没事跑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别说他了，我爹对我指手画脚我都不乐意……” “后来不小心把他胳膊摔了，两家关系就更差了。” 这种话题完全不会引起傻柱的警觉。 这明显就是邻居之间一块喝酒以后瞎聊嘛。 傻柱虽然没醉，或者说醉得不是那么厉害，但这种话题是可以敞开来聊的。 一点酒精的作用下，徐平安把傻柱现在对易中海的感观摸得七七八八。 容不得徐平安不做准备。 毕竟这个年代，讲究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徐平安就算把所有的证据都甩在了街公所的案桌上，都甩在了易中海的脸上，只要傻柱说一声不追究，那这事其实就算过去了…… 这种情况徐平安能忍？ 那是必须得把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里。 “哎，说起来何叔确实不对，你看这大半年让你和雨水受了多少苦！我还记得我们刚报恩过来那些天，连我家小芳都接济了雨水好几顿。” “什么何叔？就叫何大清，我都管他叫何大清！” “好，傻柱，你是个爷们！” “那是必须的……说起这事，哥哥得当面谢谢你。” 说着，端起一杯酒。 “我干了，你随意！” 一杯酒下肚，傻柱眼圈微微泛红，应该也是想起了那段苦难时光。 “有时候，这路走得难不难，还真得看自己的选择，我当初得罪了易中海，感觉不找个靠山不行了，跑回去，没想到我师傅还认我……”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师傅会不认你？” “因为……因为易中海？” “对了，就是因为易中海，他那些天一直在我耳边说，我不辞而别，忘恩负义，背叛师门什么的……” “还说当学徒养活不了我和雨水……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干脆没回去了！” “对，都怪易中海！” 呵呵，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犯的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理直气壮似的。 徐平安陪何雨柱说了两个多小时易中海的坏话。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把他给送了回去！ 第83章 谁是易中海？ 徐平安做这一切，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想要给易中海一点颜色看看，就必须得傻柱在前面冲锋陷阵，死咬着对方不放。 今天这顿晚饭，只是想给傻柱加深一下印象。 帮他回忆回忆半年前所受到的苦难…… 这个时候，如果他得知他爹其实没有放弃他们兄妹不管，甚至还每个月寄生活费给他们…… 而这一笔钱却被黑心邻居给贪了…… 这一波如果操作的好，易中海的梦就该醒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许变数。 最大的变数当然就是何大清了。 如果易中海一口咬定，这些事情都是跟何大清商量好的，而何大清也愿意做伪证，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想想，这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 徐平安看过易中海铁盒子里的信。 其中有一封还真是何大清写给易中海的，言辞恳切地拜托他代为照顾傻柱兄妹俩…… 至于其他的大多数信，都是何大清写给傻柱兄妹俩的，只不过被易中海给截胡了。 如果易中海只拿出何大清写给他的那封信说事，搞不好还真有脱罪的可能。 但是不管他怎么做，这件事情一旦坐实，易中海是别想要什么好名声了。 或者说，他就直接别想要什么名声了…… 第二天，徐平安趁着上班的空档摸鱼去了一趟地安门邮政支局。 徐平安人虽然去了，但是却并没有能够达成他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他跟何雨柱非亲非故的，根本查不到对方的汇款以及接收信息。 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这种信息肯定是随便查。 但是对于徐平安来说，这类消息肯定还是保密的。 不过他本来就做了两手准备…… 徐平安直接左手写字，给何大清寄了一封信。 信里，他把何雨水的近况写得要多惨有多惨。 惨到什么程度呢？ 大年三十晚上只能吃到两个邻居接济的二合面馒头。 当然，对于何大清这个能抛儿弃女的老家伙，徐平安也没有完全指望。 他的这番动作完全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更重要的是，徐平安匿名写信向派出所和军管会举报了易中海的行为。 这个年代，很多事情讲究民不举官不究。 但是在52年这个时间段，只要举报了，就肯定有人管…… 再说了，徐平安觉得以易中海的身份，其实远远达不到有人帮忙捂盖子的程度。 …… 把想做的事情都给整了一遍，徐平安这才缓慢进入工作状态。 接连好几天，外面一直风平浪静。 徐平安还以为这次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正月十四的下午，居委会这边按时召开了大院里的全体居民大会。 说是全体大会，事实上也就是一家出一个人，要是有实在不在家的，也可以事后代为通知。 来的依然是小陈干事。 只不过他现在的职务已经从街公所调到了居委会，还暗戳戳地升了半级，毕竟现在也已经有具体负责的事务了。 “那各位邻居，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那么95号院的居民联络员就是易中海易师傅了……” 按照考公上岸的流程来说，这都已经过了公示期了，当然没人会站出来反对了！ 易中海脸上刚挂上笑容，上前一步，想要顶着刘海中的黑脸讲两句…… 就看到门外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谁是易中海？” 带头的警察面容严肃、眼神凌厉地扫视了全场。 警察看到小陈干事的时候，明显一愣。 “陈辉同志，你也在啊？” “杜队长你好，我来宣读居民联络员……” 说着，声音都有一点压低了。 “你找易中海？有事么？” 一边说着，怀疑的眼神就看向旁边呆立的易中海。 易中海现在一脸懵圈。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个警察为什么要找他？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易中海，咱们院新选出来的居民联络员，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虽然慌，但他也是老江湖了。 短短一句话，赶紧先把自己人的身份摆到明面上。 听到居民联络员这个词，杜队长明显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项居委会的试点在整个城区都展开了。 东单、西单，东四、西四等等。 所以对方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身份。 不过不管什么身份，他干的这种破事也是不被允许的。 杜队长再次环视全场。 “哪位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同志？” 正跟徐平安、许大茂等几个年轻人缩在角落看热闹的傻柱，顿时一愣。 他怎么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跟徐莲凑在一块的何雨水，也是吓得一个哆嗦，立刻站了起来。 “我……我就是何雨水！” 话音未落，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毕竟还是个孩子，突然有警察找上自己了，害怕也是正常的！ 这番情景立刻就把带头的杜队长给整不会了。 再一看，这孩子还这么小？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起来。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傻柱立刻跑了过来，开始安抚起了妹妹。 “警察同志，你找我和妹妹有什么事吗？” 杜队长这个时候也有点头大了，只想赶紧把进度跳到正事上。 “你们认识何大清吗？” 这话一出，傻柱和雨水都是一愣。 而那边站着的易中海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认识，他是我爸，他怎么了？” “何大清给你们寄过钱，你们收到过没有？” “他……他还寄过钱？” 这话一出，别说傻柱兄妹俩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哗然。 徐平安在那边也是配合地“哇”了一声。 紧接着，围观看热闹的人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何大清居然还借过钱？我记得当初这兄妹俩过得不是挺惨的吗？” “是不是傻柱把钱给花掉了？半大孩子大手大脚的也有可能！” “哼哼，你太天真了！”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群众里头也有坏人！” 这个时候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易中海话还没说完，就被杜队长给打断了。 “误会？” 对方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看不出来，易中海这个人国字脸，浓眉毛，一脸正气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还能偷拿人家父母给孩子寄的生活费。 “易中海，我们前两天就收到了举报，今天才来找你，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真的是误会，何大清委托我照顾一下他们兄妹俩，这才把钱寄给我的！” “委托你照顾？既没看到你给钱，也没看到你管饭，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照顾的？” 这话一出，全场又又又哗然了。 而这个时候，傻柱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 何雨水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第84章 带走 “杜队长，您看这事，咱们要不要把两家人一起带到局里去谈？” 小陈干事不得不站出来了。 现在，不但是院里人在吃瓜看热闹，左右邻居的大院里都有人收到消息，跑过来吃一手瓜。 对于陈辉来说，这种情况也是很不利的。 毕竟他这边刚说完要任命易中海为95号院的居民联络员，话音还没落地，他就出事了。 陈辉感觉还真是流年不利。 领头的杜队长觉得这样也行。 毕竟他也不是很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看现场办案。 想了想，就要把人给带走。 “等一下！” 众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后院的聋老太太！ 裹了小脚的老太太，正常情况下冬天都不出门。 就算是吃饭，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罗文翠给他送过去。 虽说对方也才刚过60岁，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 而此时被罗文翠搀扶着的形象，就显得她的年龄更大了。 杜队长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变故，停下来看向陈辉，眼里明晃晃地问着，这人是谁？ 收到杜队长的信号，陈辉只能看向罗老太太。 “老太太，你有什么事吗？” “杜队长是吧？你看这事能不能直接就在院里解决？这都是误会，小易两口子尊老爱幼，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可能贪别人家钱的。” 这话一出，杜队长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他了？” “没有没有，不是冤枉，都是误会！” 说着，看向傻柱和何雨水。 “柱子，你易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他还能贪你钱吗？你快说两句……” 可惜了，现在这个时间不对。 现在的傻柱兄妹俩，既没有受过易中海的恩惠，也没有被他常年洗脑…… 这一刻，傻柱的心里全是易中海贪了他爹给他寄的钱。 “误会？姥姥！” 傻柱挥起拳头就想砸向易中海的面门。 可惜现场有三四个警察，不可能让他当众行凶，尤其还是当着警察的面。 “何雨柱同志，请你冷静！” 人老精，鬼老灵。 聋老太太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她对傻柱的脾气和性格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当即压低声音，劝了又劝，总算把傻柱这头顺毛驴给安抚住了。 然后把几人拉到屋子里私下聊这件事。 “不是吧？怎么走了？” “就是啊，正看到精彩处呢！” “你们看吧你们看吧，我一直就说这个易中海他不是个东西，果然！居然连人家两个孤儿的生活费他都贪！”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啊，我实名反对易中海当这个居民联络员！” “他简直无法无天了！” 屋子外面闹哄哄的，显然也影响到了正在傻柱家正屋聊天的人。 陈辉一脸无奈地出来。 “各位大爷大妈，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会议暂停，下次什么时候召开，我再通知大家……” 今天最无辜的就属陈辉了。 正月还没过完，周日加班就不说了，加一半，自己还背上了一口锅。 他现在只觉得很受伤。 既然派出所那边都接到消息了，就不能通知一下吗？ 院里众人无奈，这个面子还是得给，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嘛。 徐平安回到东跨院以后，往墙角一靠，精神力就探了出去。 探了半天，发现够不着傻柱他们家…… 差评！ 中院正房，气氛一片凝重！ “我有何大清写给我的信，里面可以证明他那钱就是寄给我，让我代为照顾两个孩子的，我没有贪他们的钱。” 杜威现在不想听他狡辩！ 是非曲直不是听他一面之词就能定下来的。 “信呢？” “在我家里，我现在去拿！” 说着易中海起身就想回家。 “等等！” 杜队长制止对方的动作。 “小赵，你陪这位易师傅一起去！” 易中海脸色一僵。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跟家里的钱放一块呢！” 话未说尽，但是却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杜队长。 杜队长不为所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知道了你藏钱的地方，然后会去偷，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又是脸色大变。 才40岁左右的易中海，还没有十多年后那么老奸巨猾。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易中海说话都有点磕巴了，心里暗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把其他的信件给处理掉？ 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了铁皮盒子里的其他信件，岂不是当场露馅？ “呵呵，杜队长啊，就这么点时间，您还怕小易回去伪造啊？这要真是伪造的，那早不就伪造好了吗？” 关键时刻还得是聋老太太出来说话。 说着，又看向了旁边默不作声的傻柱。 “柱子，这事你易叔也是为你好，当初你们从保定跑回来的时候，那会有多生气你还记得吗？你说那时候你易叔敢跟你说这事吗？” 傻柱和雨水现在神态特别统一，都是低着个头不说话。 不好说？ 不好说就不说了？ 杜队长最终还是派人一起去取了信和钱，没给易中海搞事情的机会！ 甚至，连聋老太太搬出了她的靠山‘王主任’都没能说服杜队长。 开玩笑！ 别说王霞还不是街公所的主任，就算是，她也不敢阻挠他们办案！ 更重要的是，他杜威作为警察队长，要是被人家一点名号就给吓住了，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至于这个老太太要是真的认识什么人怎么办？ 好办！ 别说事情还没定性…… 就算定性了，不是也还能改么？ 再说了，从羁押到宣判，半个月都算是快的了！ 你要是真有关系，就把人给找过来…… 然后对方亲自开口欠他一个人情，那这事就好办了。 而不是在这里随口说你认识谁谁谁…… 说的跟他杜威怕人、怕事似的！ 屋里的人传阅着小赵带回来的信。 杜队长都气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信件。 “把人带走！” 陈辉这会儿也没拦着了！ 拦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杜队长看向了何家兄妹俩。 “这些钱和信目前还不能给你们，要作为证物带回去立案，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到时候会给你们送回来！” 傻柱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千恩万谢了！ “谢谢杜队长了……” “这几天，要是有什么新的证据之类的，可以到所里去提交……” 说着，带着两个手下，带着易中海走了！ “柱子……” 易中海刚被带走，罗文翠就给傻柱跪下了…… 第85章 跟谁都好，那就是跟谁都不好！ 易家跟何家事情的后续，徐平安就没有关注了。 确定易中海被所里带走了，也就行了…… 到了这一步，他的前途和威望几乎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即便能够说动傻柱不予追究，给了足够的赔偿，但是这件事情都会在档案里跟着他一辈子。 当然，如果他真能找到够级别的人为他开脱说情，那就当徐平安没说。 从信息时代回来，徐平安只认清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朝中有人的时候，是真的好办事…… 而且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事情，他们都能摆得平…… 只不过徐平安不相信易中海能做得到罢了！ 他要是能做到这一点，那他还能眼巴巴地扒着个居民联络员不放？ 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易中海才从所里被放了回来。 根据许大茂透露的信息，易中海将他代为保管的380万元如数奉还之外，又拿了760万作为将来何雨水的嫁妆…… 赔钱倒是小事，他的居民联络员上任还不到20秒，就被撸掉了！ 撸掉的同时，他的档案里还被记了一笔，心术不正…… 这个记录现在看起来问题好像不是特别大，但是稍微起点风，易中海将来都扛不住。 更严重的，则是轧钢厂对他的处罚。 按照杨厂长的意思，是打算直接把易中海给开除了！ 毕竟区区一个三级钳工，又不是什么稀缺人才…… 这种人留着，岂不是给厂里抹黑？ 关键时刻，又是聋老太太出马…… 她去厂里不知道跟杨度川说了些什么，厂里好歹收回了成命！ 改成了记过一次，三年之内不允许参加工级考核！ “我听说，所里的处罚也是聋老太太谈下来的……你说她到底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顶多有三分薄面……” 徐平安可是信息时代来的，听说过太多误闯天家的例子！ 真要是有点背景，别说贪傻柱那点钱了，更过分点都没事…… 两个单位虽然选择了从轻处罚，但毕竟没有免于处罚！ 估计也跟易中海积极配合，认打认罚有关！ 当然，那也就不关徐平安的事了。 徐平安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毕竟又不是他逼着易中海去贪那点钱。 更不是徐平安让易中海去私自截留兄妹俩的信件的…… 这些既然都不关他的事，那他这就是在除魔卫道…… 也许是易中海的事情把小陈干事给整怕了。 九十五号院居然直接没有安排对外的居民联络员。 陈辉撸了撸袖子，表示有事情他干脆自己上得了。 毕竟根据陈辉对于候选人的调查，95号院几乎没谁还有资格了。 当初选择了易中海，也是因为矮个子里头拔将军。 前院的阎埠贵成分不是特别好不说，整个人还成天抠抠搜搜的。 这要是选他上位的话，万一占便宜没够，打的还是陈辉的脸。 而后院的刘海中就更不用说了。 他教徒弟还是有一手的，但是对徒弟非打即骂…… 走访轧钢厂的时候，据说一开始有意让他当车间副主任的，后来看他那个样子，厂领导们没敢让他上位。 陈辉也想过要找许富贵聊一聊。 结果连找两次，对方都是下乡放电影去了。 一看这工作性质，陈辉也就知道，找对方没用了。 其实陈辉也考虑过徐平安。 毕竟他在厂里能够当上食堂班长，那就是能力出众、人脉也广。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现在识字不多…… 是的，识字不多！ 徐平安现在也开始经营自己新的人设了。 努力学习，追求进步的人设！ 让陈辉自己兼职，也是徐平安给对方出的主意。 陈辉要是把这个位置给占住了，那么将来徐平安王者归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当院里的一大爷？ 将来再娶一个18岁的姑娘，给院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当【一大妈】。 想想就刺激！ …… 厨艺的晋升，让徐平安在轧钢厂里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时间进入到三月，轧钢厂的规模终于第一次扩建了。 并没有对外招工，而是直接合并了川蜀的那个厂子。 他们厂的领导年前还过来轧钢厂待了几天。 “徐师傅，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我怎么感觉您的厨艺长了许多？” 说话的叫王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本身就是搞技术出身，合并过来以后在技术科当了个二把手。 说实话，对于这个职位，他是很不满意的。 但是形势比人强…… 能在京城混上高位的，哪一个背后没有强力推手？ 王修其实也有底蕴，就是他的老师和同学…… 只不过可惜他的这些底蕴全都留在了川蜀。 他的同学也建议他打个报告，留在老家得了。 王修还是想出来拼一拼的，他是技术出身，然后走上管理岗位。 要是没有一颗向上爬的心，那还当什么管理？ 初到贵宝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得罪人。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王修跟徐平安的关系还行的原因。 准确地说，这人没什么立场，跟谁关系都还行！ 跟李怀德、跟杨度川…… 要不是这个原因的话，估计他的位置还能再提一点。 毕竟鲁迅都说了：跟谁都好，那就是跟谁都不好！ 即便像徐平安这样谁都不得罪，哪个领导安排事情他都得干。 但是他也明确地向李怀德表达过靠拢的意思。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杨度川这个人一言难尽。 一直指使着徐平安干活，却觉得理所应当，一点好处都不给…… 年后，徐平安已经帮他做过两三次招待餐了。 厂里的工作就不说了，甚至还出门帮他做了一顿。 可是这老杨就跟理所当然的一样，一点都不懂事！ 老杨使唤的多了，老李就不乐意了。 徐平安无奈，多方综合考量了一下，干脆明牌投了老李得了！ 毕竟对方现在也是一个满腔热血报效祖国的大好青年…… 虽说投靠了老李，老杨依旧指使他干活，徐平安依旧推脱不掉，但是好歹可以不让老李怀疑…… 在这种厂子里干活，跟自己的直属领导搞不好关系，那可就真的是要老命了！ 这段时间徐平安也不是全都拿来拍马屁了。 他也是确确实实地做了些实事的。 “平安来了？今天你们厂里不忙？” “厂里要是忙，我还怎么过来帮忙？” 说起这个话题，周岩就来气。 “你说怎么帮忙？你直接把那破工作辞了，直接来我们五院后厨，我给你开六级工资……” 徐平安没有在意，放下东西就开始干活了。 年后，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总算是彻底地跟五院这边搭上线了。 徐平安肯定是不想跳槽的。 别看周岩嘴上说的牛逼，好像工资是他随嘴定的一样。 事实上，真要是听他的，把轧钢厂工作一辞，那后续的事情可就由不得徐平安自己了。 再说了，医院这一块将来都是风口，身体要是不壮实，能直接在这里吹到感冒，甚至冻死都有可能！ 这个时代，在哪里混都不如在工厂当老大哥实在。 “我听说有新的伤员过来了，有需要我做的菜吗？” 徐平安也不担心直接问会犯忌讳。 毕竟真要是有保密人员的话，徐平安这种没有特意打听的，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能让徐平安知道的，都没有保密要求…… “不重要，你就管做酸菜鱼就行了！” “好嘞！” 说起来酸菜鱼的鱼还是徐平安自己带来的…… ps：昨天去九华山，还有一章正在赶工 第86章 找不到破绽就不找了！ 刚开始过来做饭的时候，他还担心那些会不会是重伤员。 后来了解清楚情况以后，徐平安才知道重伤员要么就地治疗，最多也就退到丹东一带就得治疗。 哪里还能跨越千里送到四九城来？ 酸菜鱼这道菜，让徐平安在厨师界也稍稍出了一点名气。 虽说他的做法完全是借鉴的水煮肉片…… 但是这道菜在8、90年代被研制出来以后，能迅速成为川菜的招牌之一，更是成为了江湖菜的开路先锋之一。 它就肯定是有它独到之处的。 首先就是口味普适性极强，吃不吃辣的，都能接受得了酸菜鱼的味道。 制作工艺也相对简单，食材兼容性也很高。 徐平安带过来的鱼，不管是草鱼、黑鱼还是鲈鱼，都能拿来制作酸菜鱼…… 它并不要求一定得是从澳大利亚空运过来的某个鱼类品种才能做。 更重要的是，它的味道实在是霸道。 一锅酸菜鱼出锅，半个五院都在流口水…… “单子开好了，你得赶紧去财务把这几天的鱼钱给领了！” 说起这个话题，周岩就有点不满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当天的账要当天结清么？我怎么听说你这几次都没去财务结账？” 面对周岩的不满，徐平安不以为意。 “哎呦我的主任哎，你也不看看我这帮你烧完酸菜鱼都几点了……你们财务还能不下班等着我不成？” 周岩想想也是，但还是开口叮嘱。 “财务那边规定比较严，制度卡的也比较死……” “你这几笔钱一拖，后期他们就不好过账了！” 说到这里，周岩压低了声音，眼睛还四处瞄了两眼。 “你是不知道，财务的大姐们是真的得罪不起……他们要是不好过，大家就都别过了……” 徐平安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他也是混集体的！ 徐平安提过一次捐赠物资，周岩这边没有接收权限，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后对方得知徐平安的厨艺不错，两人也就算是勾搭上了…… 实在是五二年这个时间段，是真没什么厨子混厂子！ 医院？ 医院也不行…… 除了给领导和机关单位做饭之外，其余的厨师界的强者都是一股脑地往酒楼里面钻…… 能抓到徐平安这条漏网之鱼也是不容易。 有时候徐平安觉得，周岩结交自己的热情，比自己对他的想法还要多一点！ 也是，徐平安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稀缺人才了…… 跟周岩约好有空他出菜，徐平安出手艺，一起约顿饭！ 别问周岩什么时候有空…… 问出来就不礼貌了！ 周主管是个爽快人，奈何这医院别说周日了，连个轮休都没有。 五院自从开始接收前线伤员之后，周岩连三天年都没能好好过…… 徐平安离开以后倒是并不着急回家。 反倒是骑着自行车往辅仁大学那边转了两圈。 这段时间以来，徐平安已经摸清楚了那个杜平的宿舍…… 他也在没人的时候过来用精神力查探过了。 他的家里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只有在隐蔽位置藏着一把装过弹的手枪！ 徐平安上辈子看到的，学到的知识都很杂。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枪械在不使用的时候，一般弹夹里是不装弹的…… 因为可能会压缩弹簧使其失去弹性从而造成子弹卡壳…… 但是这把枪明显是随时处于待激发状态的！ 徐平安又搜了一次，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 倒不是他多想发横财，而是找不到直接证据能证明对方的身份，就有打草惊蛇的可能了！ 上一次他就以为那周黑子出门，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徐平安去军管会举报了对方，等晚上他们回来就能一网成擒！ 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的家伙别的不说，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 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徐平安也没能找到对方的破绽，那就只能匿名举报了！ 这年头，反敌特是头等大事！ 只要举报了，调查和筛选肯定是要走一遍的…… 对方的身份本来就很有问题，估计也经不起查！ 回家的路上，徐平安一直在想着心事，冷不丁就碰上一个熟人。 “嘿，小伙子，走路不看路，在想什么呢？” 徐平安抬头看去…… 杜威？ “杜队长……这么晚了还在巡逻啊？” “今天我值班！” 一句话说完，对方的职业病就犯了！ 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两眼。 “我记得你是95号院的吧？在轧钢厂工作，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去？” 你要是这么问，徐平安可就有话说了！ “嗨，五院那边不是缺人么，我这钓了一点鱼，顺便去帮他们加工一下！” 五院？ 哦！五院！ 这下，杜威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人了！ 杜威没考虑过徐平安说谎的可能！ 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他不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撒…… 徐平安也就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就得说他一句天真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 撒谎？ 这不是张口就来？ 也就是徐平安人送外号诚实可靠小郎君，这才实话实说！ 要不怎么有人总结，越是简单的计谋越容易成功…… “那行，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平安没有搭话，上下打量了两下杜威。 这两眼让对方来兴趣了，这是有事啊…… “杜队长，我是农村来的，也不知道咱们的很多政策……” “哪里不懂，我来给你解惑！” 闲着也是闲着，杜威直觉徐平安这边有事，当然不能把人吓跑了！ “我们这没有证据的话，能举报敌特么？” 话音未落，徐平安赶紧打补丁！ “我先声明，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 “可以举报！” “那……你们会帮我保密的吧？” “呵呵，除非你自己想出风头，否则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事跟你有关……话说……” “没有证据……” “行吧！那你要举报谁？” “辅仁大学文学系新来的主任杜平……” 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杜威笑容一僵！ 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杜威跟杜平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至少明面上没有！ 徐平安也找了对方两个月的破绽了。 虽说三天打鱼，三十天晒网！ 但是不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徐平安确定，他跟杜威肯定没有关系！ 杜威严肃起来没别的原因！ 这话说得也太肯定了，指向的人物目标也太清晰了！ 听着就不像假的！ 第87章 谣言总是越离谱越受欢迎 徐平安跟杜威分开后没有继续在外闲逛，直接回家了。 然后从进大门开始，就听着各种各样极其离谱的八卦。 有些谣言中，何大清已经不是跟寡妇跑了，而是被易中海拐卖了！ 380万，是易中海卖了何大清所得的赃款…… 罗文翠为了救易中海，付出了……的代价。 其中最离谱的八卦就是聋老太太了，现在外面都在传她手眼通天。 毕竟眼瞅着易中海都快被判刑了，居然还能给拉回来。 都快被开除了，居然还能保住工作…… 其实院里刚开始传这些闲话的时候，还算是有板有眼的。 把罗文翠扶着聋老太太办的这些事，基本上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去到哪些地方，求了哪些人，连说的些什么话都清清楚楚。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时间，聋老太太的所作所为被传得越来越离谱了。 传到最后，说是她人在院子里坐着，带个口信就把易中海给捞了出来…… 很多时候，人这种生物也是奇怪。 他们往往不愿意相信真相，就愿意相信那些离奇的传闻。 而最近这段时间，聋老太太和易家显然也感受到了他们自己的危机。 对于这种传闻，不但不辟谣，甚至还推波助澜…… 比如现在，已经传着聋老太太在轧钢厂和街公所都有很深厚的关系，背景通天。 事实上，徐平安从王检行那里了解到，易中海被带走的消息刚传到厂里，杨厂长就想开了他。 只不过消息还没有传回去，罗文翠就扶着聋老太太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据说当时聋老太太趴在地上抱着杨厂长的大腿，求他放他们几人一条生路。 当时杨厂长那叫一个汗如雨下！ 刚呵斥了两句，就看到罗文翠扶着聋老太太给他磕头。 好家伙，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杨厂长的心气都给打没了。 最后就那么不痛不痒地处罚了一番。 毕竟苦主自己都原谅了对方，都已经接受赔偿了，他在这里拿自己的名声犟个什么劲？ 最后也就半推半就地给了易中海这么一套不轻不重的处罚。 至于派出所那边，细节虽然不同，但是情况大同小异。 在所里，两妇女就是一个劲地卖惨、诉苦和装可怜。 再加上他们凭借过去的交情，做通了傻柱兄妹俩的工作。 拿了他们380万，直接还了1140万…… 这力度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了…… 主要还是这辈子的傻柱得罪了易中海以后，第一时间回去抱紧了师傅的大腿。 过得比原剧中要好很多，这才有了转圜的余地！ 最后，所里结合着易家和聋老太太的具体情况，决定还是网开一面了。 但是自此以后，易中海夫妻俩肯定是被聋老太太死死地绑定了！ 毕竟易中海出事以后，聋老太太可以说是拄着个拐杖，迈着两只小脚，把周围能跑的单位都给跑遍了。 这事，轧钢厂、街公所和派出所都过了明路。 以后事情解决了，你说不照顾了？ 你敢开口试试？ 本来名声就毁了，敢不管聋老太太，官方都会出面收拾你…… 所以虽然累，但是这些天聋老太太只要出门，都是笑呵呵的。 以前易中海两口子虽然也照顾她，但是那得看两口子的心情和需求。 心情好，而且需要她的时候，那照顾的就更尽心一点。 偶尔想吃两口肉，罗文翠也会去买。 但如果心情不好，而且不需要她的时候，那就是各种诉苦、各种困难！ 易家两口子虽然要脸，不会自己吃白面馒头，给她送窝头。 但是会陪着她一起吃窝头…… 聋老太太相信，经过这件事之后，他们俩应该不敢了…… 所以说嘛，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 看着一脸神秘的阎埠贵，徐平安直接摇头否认。 “阎老师，您说的这些是您自己的猜测，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天的真实情况，后院刘师傅不是都说了吗？还是他带去杨厂长办公室的！” 说起这事，徐平安就想笑。 刘海中做事确实是有够作死的！ 易中海干的这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厂里准备做出处罚，你把家属带过去求情就算了，你好歹先跟人讲清楚…… 在办公室里抱着杨厂长的大腿哭，还想给人家磕头…… 杨厂长不恨死刘海中才怪！ 也幸亏聋老太太心里有数，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磕。 这要是真磕下去了，那杨厂长的仕途就算是毁了，这种情况下，他估计拼死也得弄死这几个货…… 聋老太太和罗文翠，一个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小脚老太太，另一个是百分百家庭主妇。 杨厂长拿他们肯定是没什么办法了。 再说了，跟他们计较也显得掉价。 但是你个浓眉大眼的刘海中，做好承受轧钢厂大当家怒火的准备了吗？ 没错，大当家！ 虽说上面还有一个书记韩致远。 但是韩书记属于在部里挂职，兼任轧钢厂书记…… 除了刚开始公私合营的时候，他作为定海神针，在工作组里常驻并且主持了合并工作。 后来基本上就是开大会的时候来主持一下，其余的日常事务都是韩厂长管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将手里的水壶放了下来。 “那位真没什么背景关系？” “这我哪知道？要说这问题还得问您啊……你们可是六七年的老邻居了。” 说着，徐平安看了看木架子上摆出来的花盆。 天气渐渐转暖和了，阎埠贵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阎老师，我看你这个花怎么感觉跟前几天那几盘不一样了？” 阎埠贵的身子微微一顿。 “哪不一样了？春天嘛，一天一个变化，很正常！” “哦，我还以为你把那些花搬出去卖了呢！” 阎埠贵脖子一僵！ “胡说！” 说着，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看有没有人在听着。 “我这是文化人陶冶情操呢……” “慌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开玩笑，怎么不是大事了？ 对于阎埠贵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事。 他知道徐平安经常钓了鱼出去卖。 可问题是，卖鱼和卖花，那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情况。 鱼是用来吃的，典型的消耗品。 只要愿意，每天都可以买两条鱼吃。 但是花就不一样了！ 一盆花，尤其是连盆带土一起的，只要注意浇水能保很长很长时间！ 而这四九城里，需要用到花的单位又不多。 一般都是高档的宾馆、饭店之类的，需要一些花作为点缀。 一个月能卖出去个两三盘都是多的。 这个生意路子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抢生意的人能从南锣鼓巷排到轧钢厂大门口…… 阎埠贵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他的生意经被徐平安一眼就给看得个七七八八。 “你看你，又急！” 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平安呐，你看这……” 徐平安决定先拿捏这老阎一阵子，让他先好好着急着急再说！ 他没搭理对方的话，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第88章 空间的二次开发规划 把杜平的事情举报给了杜威，徐平安暂时也就没再关注了。 把事情报告给了公家，他也不敢继续去踩点了，这要是引起点误会，就不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徐平安一直都在打理自己空间里的土地。 六亩的空间，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 当初只有一亩的时候，徐平安直接买了一口缸放在空间里。 只要保持缸一直处于满水状态，浇水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现在到了六亩地，一口缸就不太够用了…… 所以这些天徐平安最大的任务就是在空间里挖田沟！ 三横四竖相连，中间的地方挖一个深一点的池子。 有事没事去护城河那边，将空间里的池子灌满…… 空间里因为全是标准的土地，没什么石头，挖起来虽然有点累，但是进度还是飞快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徐平安得思考着，要不要将池子与河沟做一点简单的硬化处理…… 这要是给池子灌满水以后，全都渗透到地下去了，那也麻烦。 徐平安想了想，护城河里的水又不要钱，先给它灌满了试试看，要是存不住水，到时候再说…… 毕竟这年头，水泥是既不好买，又不便宜，那些防水的腻子、涂料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空间大了，徐平安直接划出两亩地专门搞养殖。 剩下的四亩地，划出三亩半来专门搞种植！ 至于剩下的一点空间，徐平安打算给自己从零开始建一个漂亮的小院子！ 95号的东跨院现在处理起来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只能一直这么将就着了…… 但是他刚到手的初级木工精通和初级建筑精通也得利用起来！ 好好的手艺总不能荒废了吧？ 干脆在自己空间里的地盘上操作…… 而新房子的选址已经定好了。 就在这片地的中心区域，徐平安挖好的水池旁边…… 心中有了工作目标，徐平安也就彻底地忙碌了起来。 最近他一直关注着城里的动向。 哪里要是拆城墙了，他就过去薅一大批城墙砖进空间里。 心中有了想法，徐平安就打算付诸行动。 当然，工程第一步肯定从画图纸开始…… 获得建筑精通的时候，徐平安已经自动学会了画图和看图纸的技能。 毕竟如果这都不会，谁还敢说是初级精通？ 设计的核心生活区域，占地约200平米（0.3亩）。 准备了三间并不相邻的屋子，一间作为储藏室，一间作为卧室，另一间当然就是厨房了。 设计中，厨房最大，这里打算全部用青砖砌成…… 毕竟要是搭建一个木质厨房，那就纯属是自己想不开，强行上难度。 而另外两间就打算建造全木榫卯结构的房子了…… 三间房，计划占地60平米左右，余下的140平全部做院子。 在院子的一角挖一个池子，不与给种植区供水的主池相连。 院里的池子专门用来养鱼，养一些可供观赏的鱼…… 毕竟想要吃鱼了，可以随时出去钓！ 剩余的地方花花草草要安排好，再留上一点地，种上一些日常食用的蔬菜…… 生活区的周边，打算种上各种各样的果树形成包围…… 这么长时间以来，徐平安对空间的特性已经有了相应的了解。 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 虽说时间与外界完全相同，也没有意念收割之类的能力。 但是作为金手指还是有一些特殊的！ 比如空间里的植物，不分季节、不分气候，都可以长得很好…… 像是果树，因为四季如春，长势明显比外界要快上一点。 它们像是把那些休眠的时间全都给补齐返还了！ 再比如徐平安之前种下去的西瓜！ 它们已经成熟了。 而且一直在长，一直在结新的果子……看着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决定要种水果，徐平安就开始打听购买相关树苗的事情！ 徐平安上次其实已经买过一次了！ 那些都是四九城周边的水果品类！ 这一次既然是新的地盘，新的规划，那当然得要弄一点四九城里没有的。 当然，这个没有，不是说四九城里买不到这种水果。 天子脚下，华夏之都，别的地方有的四九城里得有。 别的地方没有的，四九城里也得有！ 他想买的是那种在北方种不活的品种！ 比如荔枝、龙眼、香蕉、菠萝、猕猴桃这些…… 前门外的果子巷。 这里是南方水果的批发中心，品种丰富，货源稳定…… 徐平安的第一站当然就是来这里了！ 树苗是不可能买到树苗的！ 这些玩意在南北方根本就难以种活，谁会在这边卖这种树苗！ “荔枝龙眼？” 说话的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看着徐平安的表情一言难尽。 “小伙子，那都是六七月份的水果，你现在来问是不是太早了点？” 这…… 失策了！ 这真不怪徐平安！ 毕竟上辈子只要想吃的水果，就没有买不到的…… 季节？什么季节？ 他今天没吃，只是因为他今天不想吃…… 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买不到这种说法！ 徐平安赶紧散了根烟，顺便给对方点上。 接到烟，中年人说话就好听多了。 “你问的荔枝分不同的品种，像是三月红，大概在5月下旬就能上市。但是糯米糍和桂味那几种就得等到6月下旬了！” 中年人深吸一口烟，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玩意可贵啊，你要是想要，不但得多带点钱，还得趁早过来守着……” 徐平安有些诧异。 “都挺贵了，怎么还要趁早守着？” “年轻了不是？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四九城，有钱人如过江之鲫。虽说价格不菲，但是这玩意要的人可更多，每年都是上市就遭到哄抢……” 徐平安：…… “至于龙眼嘛，那就更晚了，7月中旬左右上市，8月份是旺季……” 看在烟的份上，中年人又给他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玩意，大家都是买桂圆干，鲜果很少有人买的！不耐存放，好多人买回去了吃又舍不得吃，放又放不住。” 干果？ 干果不行！ 那些东西徐平安主要还是打算买回去尝试种植的！ 干果的果核八成都已经失去活性了，还种个屁啊！ 最后，这位大叔给徐平安推荐了甘蔗和各种柑橘类水果…… 所谓的柑橘类，包含了橘、柚、柑、橙四类，南市这边可以长期供应…… 除了这些以外，香蕉属于是常年供应的品种，别看在上辈子烂大街，现在可是稀罕货…… 另一种这个时节能上市的就是枇杷了。 枇杷这东西因为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在鲜果市场就更少见了！ 但还是那句话，毕竟是四九城嘛，别的地方没有的，这里也得有！ 所以偶尔还是可以买到的！ 两包大前门塞过去，中年人立刻拍板，愿意帮他联系货源购买几斤各类鲜果…… 第89章 难？不难！ 这个年代的柑橘类水果，虽说里面的籽比较大，有些口味还比较酸。 但这年头的果核都是正儿八经可以种植的！ 这要是再过个几十年，不管是橘子、橙子还是柚子，基本上都是无籽的了…… 即便有籽，那籽也干瘪得不像样子，根本种不活。 在这位大哥的引荐下，徐平安每种柑橘类水果各买了五斤。 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这里作为南果的批发市场，数量少了，人家不卖！ 五斤已经是最低限度了。 此外，又买了5斤甘蔗。 这年头，人们毕竟极度缺少糖分！ 弄点甘蔗，哪怕不熬糖，自己没事啃啃也是好的。 其实徐平安也想再买点枇杷，可惜市场上缺货，暂时没有。 从南果市场出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徐平安把购买的水果全部送进了系统背包。 那里时间静止，可以长期保存！ 不过徐平安倒也不需要保存多长时间，他买这些东西又不是为了反季节吃的…… 等他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把那些种子都种到空间里去。 在北方想要买到那种南方的果树树苗，太难了！ 徐平安也只能自己从零开始种了。 从水果市场里出来，徐平安就想去购买木材。 转了一大圈才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年头的建筑物资分为三类管理。 其中的钢材、木材和水泥等核心材料属于一类物资，实行计划调拨，个人根本买不到…… 对于现在的徐平安来说，想从四九城木料厂买木材，还不如直接买一把巨斧，自己进深山砍伐来的容易。 毕竟砍下来直接往空间里一丢就行了…… 在多方打听之后，徐平安倒是找到了几个可以操作的门路。 首先第一条路，一些珍贵的家具木料，可以去天桥护国寺那些地方的旧货市场，或者古董铺淘换。 这条路目前对徐平安来说，并不实用。 想建木屋的话，需要的木料量比较大。 再说了，古董家具上的木料都已经是制成成品的了，即便拆下来也并不一定实用。 第二条路，直接去四九城周边的伐木场购买。 自古以来华国就是一个人情社会，更是有领导艺术的社会。 管控再怎么严格，也会有计划外物资应对不时之需。 比如说周围邻居想要买一点木材回家做家具，总不可能把门路全都给堵死了。 再说了，现在很多跑单帮的木匠，做一些桌椅板凳、柜子之类的出去卖，他总得要有木材来源吧？ 最后就是找一些这年头修房子的团队购买。 当然得找那种在街工所挂了号的，或者直接受街工所领导的团队。 他们手里不但有国家计划调拨的木料，甚至还有许多从老房子里拆下来的珍贵梁柱！ 毕竟是在四九城，只要你舍得出钱，金丝楠木都能弄出来卖给你…… 这条路可以考虑，但是徐平安这边没有门路，还需要从长计议。 木材的事情想想还是等等再说吧，暂时他还一头雾水！ 徐平安完全没想到，各种计划规划下来，结果发现最好弄到的居然还是青砖！ 毕竟随着德胜门瓮城拆除开始，整个四九城到处都在拆城墙…… 之前徐平安还觉得自己的青砖存的已经挺多了。 现在想想，未来好些年，物资估计都是这么的紧缺…… 将来指不定什么地方还得用到这些青砖，不犟了，还是多囤一点吧！ 于是徐平安就开始了上班做菜，下班四处寻摸的日子。 时间进入5月份的时候，轧钢厂进入了第二次大规模合并。 这一次的合并，跟二食堂就没有关系了。 毕竟过完年以后，二食堂的人员就已经全部配齐了。 两个炒大锅菜的师傅，一个叫潘博，一个叫金盛…… 轧钢厂的食堂里没有专门的白案师傅，大家基本上就是照着经验做馒头，多做几次也就都会了。食堂有四个帮厨，四个杂工。 再加上二食堂原本就有的四个人，一共就有15名员工了！ 说少不少，但是说多也不多！ 在每天只忙活一顿饭的情况下，还是勉强够用的，毕竟也就累那么一上午！ 徐平安现在作为二食堂的班长，统筹指挥。 当然，徐平安所谓的统筹指挥，就真的是统筹指挥了。 他可不会干出什么，大家都在忙，那我也不能闲着，去帮忙洗个萝卜、削个土豆皮之类的…… 他完全学习傻柱的工作作风，一把大椅子往后厨角落里一摆，二郎腿一翘，一杯茶就能喝一上午！ 当然，如果有小灶任务的话，那就另说。 下午在厂里混到个3点钟左右，王检行一般就会过来通知徐平安，可以准备晚饭，或者可以准备走人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徐平安也不着急回家，都是出去找一找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他的空间里倒是充裕了不少物资。 首先买了一大批可以用于种植的母竹。 竹子的用途还是太广了！ 对于徐平安来说，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材料。 徐平安在牲畜生活的区域旁边，画出了几百平的地，专门用来种竹子！ 毛竹、慈竹、桂竹、斑竹、紫竹、方竹，每样都种了一点。 要说数量最多的，肯定就是毛竹了！ 毕竟这东西才是建筑行业里的主角。 竹子长得确实很快，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徐平安的竹林已经初步成型了。 可惜脑海里的初级木工精通带来的知识告诉他，竹子虽然成型了，但是想要当做建筑材料建个竹屋什么的，那就得长个2到6年才能使用…… 即便空间里四季如春，动植物可以一直生长，不受季节限制，那至少也得要长个2到3年吧…… 这能怎么办呢？只能慢慢等了！ 好在初步长成以后，徐平安直接砍伐了一些，将空间里的牲畜分群圈了起来。 这两个月的时间，徐平安又买了一头小牛犊子、两只母山羊和四头刚出生的小母猪…… 甚至徐平安还抽空在周围村子里转了一圈，分三个村子买了一些鸡鸭鹅，填充到空间的族群里。 毕竟一个族群内部通婚久了，质量总归是会下降的。 哪怕是家禽也是一样的。 在村里寻摸的时候，徐平安还给大黄和小黑各自找了个伴…… 空间越来越大，徐平安也不是养不起它们…… 当然，最让徐平安惊喜的收获，就属在木材方面的收益了！ 第90章 二环内的有房一族 古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任何行业，哪怕你不进去，站在门外了解一番，也能知道一点门道。 就比如说这个木材的问题。 徐平安粗略了解的时候，觉得想搞到足够的木材简直是难如登天。 各项规定，各种制度，好像把所有捷径的路都给堵死了。 其实不然，能操作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多。 比如徐平安去西山林场的时候…… 甚至都不用找林场的领导，直接两包烟加上一些鸡鸭鹅，就从看门的老头那里换了几十方木材！ 侧柏、白皮松、杨木、榆木和山杨。 对方甚至扬言能够弄到青檀和黄连木！ 徐平安的胆子还是小了，没敢在这里下死手。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那个看场子的老头胆子太大了。 结果回到城里之后，徐平安发现是自己的胆子太小了。 南锣鼓巷街道工所下辖的建筑队，队长是一个姓冯的中年人。 说是中年人，但事实上已经头发花白了。 徐平安在他的手里，不但买了近500块钱的各种木材，甚至连水泥和砂石都买到了不少…… 说起来，这个老冯是标准的国家队成员。 他所在的建筑队直接受南锣鼓巷街公所的领导…… 结果转卖物资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当然，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东西卖给徐平安了，怎么用他们根本就不问。 毕竟木头这东西，难道还能拿来造反不成？ 看着中央空地堆积起来的材料，徐平安感觉建造木房的材料好像不知不觉地也快攒够了…… 这种情况就让徐平安有点小迷惑了。 一查资料全不行，实际上手全搞定！ 也是，粮库都有人敢给它搬空了，何况区区一点木材？ 还不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平安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地适应这个世界。 如果他们都这么玩的话，徐平安也要换打法了…… 徐平安有时候觉得，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这里的恐惧都是因为上辈子看了太多夸大这个时代的文学作品造成的。 真实相处起来，发现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只要商量好了，有事他们是真的敢上…… 时间进入到六月，天气就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北方的热，其实感觉还行。 只要在阴凉处，那小风一吹，体感温度立马就下来了。 不像在南方，无论寒冷还是炎热，对你采用的都是魔法攻击。 南方的夏天，那是蒸笼里的黏，高温高湿，却又汗不出来，身上只感觉黏糊糊的，闷热难耐。 想要舒服，一天得洗三次澡。 而北方就不一样了，北方则是铁板上的烫，太阳直射，又晒又烤。 而6月初的气温则是在热与不热之间反复横跳！ 南锣鼓巷街公所。 （前面说过了没？交道口，避谶一下，毕竟靠近中心了，别犯了忌讳） “你要把那三间房子和院子都给买下来？” 王霞起身要去给徐平安倒水，边走边问。 “王姨，我自己来自己来！” 王霞也没跟他计较，直接将茶叶和水壶一起递给了徐平安。 “那房子租着住不好吗？干嘛非得着急买下来？” 她倒是没有问钱的问题。 毕竟当初去五院送鱼还是王霞介绍的事情。 这段时间，随着半岛战争的加剧，四九城这边也是回来了不少伤残军人。 徐平安看了都觉得闹心，他们自己却无所谓…… 说是跟回不来的那些战友相比，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王霞也是经常往五院跑的，对于徐平安在那里的情况也是相当了解。 就光是徐平安在五院挣的钱，都够凑齐一大半房款了。 不是他不想单纯地做好事，实在是五院没有接受善款的功能…… 徐平安也就只能有事没事地在街公所这边捐一点！ 为什么不多捐一点？ 你一个厨子捐这么多钱…… 你让领导们怎么想？ 怎么办？ 回过神来，王霞正在耳边絮絮叨叨。 “这手头毕竟是有点钱了嘛，一直租房子住，总感觉没有在这城里生根！” “我跟你讲，小徐，你可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挣了点钱就大手大脚了。你回头娶媳妇、生孩子，还要嫁两个妹妹，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徐平安：…… 您老人家可真能联想！ 怎么怎么的就说到娶媳妇了？ 王霞也是善意提醒，并不是真的想劝阻。 毕竟自古以来，国人对于房子就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这个说法不太对。 或者说，只要是人，就都会对自己头顶那片遮风挡雨的地方产生感情。 这种感情其实无关中外的。 否则的话，外国那些城市房价也不可能被炒得那么高。 那些人如果真的都对房子、对家无所谓，那么那些天价房子谁会买？ “行吧，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把资料带着去隔壁房管科办理！” 徐平安匆忙地喝了两口茶，打了声招呼，就打算先去办正事。 “等等！” 徐平安刚准备走出门口，就被王霞叫住。 “王姨还有事？” “我听老周说，你的厨艺相当可以啊？做的川菜？” “可不可以不知道，但是本人是轧钢厂小灶厨师、二食堂班长，厨艺常年受到五院战士的好评……” 听着徐平安自吹自擂，王霞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家老丁有个战友是川省人，最近要来四九城履职，打算在家里请对方吃个便饭，你方便过来帮忙做个饭吗？” 徐平安一听是这事，立马端正了态度。 “王姨这话说的，您开口了，我这必须得有时间啊！” “毕竟我们兄妹从进城开始，就一直受到王姨的多番照顾……” 王霞被徐平安撞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照顾了吗？ 好像是照顾了！ 可是照顾在哪了？ 又有点想不起来了！ 不管那么多，反正徐平安答应了就行。 “那行，周日午饭，你看到时候行不？” “行！没问题！我到时候上午9点去您家里。” 王霞报了个地址，跟徐平安约好了上门的时间。 至于菜单，徐平安没给，王霞也没问。 这种去对方家里做菜，只能是她准备什么做什么了。 不过以王霞和她老公的级别，只要他们想要的食材，估计没有弄不到的。 这方面他就不去操心了。 徐平安从王霞办公室出去，直接去了房管科。 扯着虎皮做大旗，事情就都好办了。 这事儿之所以好办，不管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特色，还是别人看在王霞的面子。 总之徐平安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徐平安交了钱，然后带着街公所给的资料，去地产管理局办证！ 不对，现在这个不叫房产证，叫《土地房产所有证》！ 这是一张单页的棉麻纸，长60厘米，宽30厘米。 整体是竖排排版，文字是繁体汉字，版式为雕版印刷的统一格式，只有个人信息和房屋信息是毛笔填写的！ 很好，从今以后，徐平安就是在四九城二环内有房的人了！ 办完正事，徐平安直接去学校门口堵两个妹妹。 “哥，你怎么来了？” “走，今晚咱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哇……” 第91章 我这种子也没煮过啊…… 空间里，原本计划好栽种果树的地方，徐平安将栽下去的各种柑橘类重新挖开。 “怎么都烂了？” 徐平安喃喃自语。 “我这种子也没煮过啊！” 徐平安非常确定，他的种子肯定没有煮过。 毕竟他扒开果皮，吃掉果肉，吐出来的种子收集起来，直接就给种了下去。 可惜，各种柑橘类，从4月份种下去到现在，一直没有发芽冒头。 刚开始的时候，徐平安还以为是其他什么原因。 是不是就需要长这么长的时间？ 结果越等越不对劲。 这都6月中旬了，但凡还活着，也不可能连一点小细芽都不发出来！ 挖开一看，所有的果核都没有种植成功。 橘子籽都还在，但是已经都呈现了一种软烂的表象了……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想办法找人问了。 直接将种子栽下去这种事，徐平安是有经验的。 毕竟他这空间里也种了不少瓜果蔬菜。 说起这个，中间其实也犯过不少的错误。 最简单的就是说开花期的授粉问题…… 其实西瓜徐平安很早就种了下去，但是一直没有结出来…… 这个倒是不用问，他自己就能想到了，没有蜜蜂和蝴蝶之类的授粉！ 为了这事，徐平安特意去养蜂人那里买了一窝带有蜂王的蜜蜂。 很多知识徐平安其实都知道，但是这些知识没有实践，都是纸上谈兵。 不过会就是会，遇到问题了他能想到解决办法！ 只是无法做到提前预判，规避掉这些问题。 比如种植瓜果的时候，他事先想不到授粉的问题。 但是当各种瓜果只开花不结果的时候，徐平安终究可以想起来，并且发现问题所在。 但是这个果树种不出来，他就真的有点挠头了。 这确实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不过问题不大，徐平安现在在哪？他可是在华国的首都四九城！ 这里可是汇聚着全华夏的顶尖专家的地方！ 这个年头的专家，那都是真的专家，实力个个不容小觑…… 稍微打听了一番，徐平安现在遇到的问题，最好是去郊区的果树指导站询问。 那里不仅专业对口，而且更擅长解决一线种植的实操问题。 不过这周末已经有安排了，只能等到下个周末再去了…… 周日一早，徐平安就做好了准备，来到了王主任家。 王主任家距离南锣鼓巷并不远，是一个单独的一进小院子。 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正儿八经的幽静，一家人住着也很舒服。 对于这一点，徐平安倒是不羡慕他们。 他们家现在也是住着单独的小院子。 虽说跟95号院相连，院里也是东家长西家短，破事一大堆。 但是凡事只能往好处想了，有二环内的一套院子，还要啥自行车？ 不对，自行车徐平安也有…… 院子虽说已经买了四五天了，但是徐平安依旧维持原来的样子，没有半点改变。 按理来说，三间房加整个东跨院买下来，徐平安已经可以在月亮门那里加门装锁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维持现状，别人都以为他家房子还是租的…… 可以给徐平安省去很多麻烦。 还是那句话，这是一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买得起房虽然不是原罪，但终究会招人眼红。 至于将来瞒不住了怎么办？ 等过个几年，如果不能把这院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徐平安被人欺负了也是活该！ 大家就不要同情他了。 王主任家院门大开，徐平安站在门口敲了敲院门。 “王姨在家吗？” 屋里没传来王主任的声音，倒是传来了一道浑厚平稳的男声。 “是小徐同志吗？” 一边说着，男人便掀着帘子走了出来。 男人看年龄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穿着一套中山装，左胸口袋处插着一支钢笔。 “丁叔好，我叫徐平安，王姨让我来做菜的！” 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想法，徐平安先拉一下关系再说。 正常情况下，既然喊他过来帮忙，就不会在称呼上面强行纠正。 不管对方乐不乐意，这个丁叔他是当定了…… 保持这个称呼，多接触几次，这关系不就亲近了么！ 再说了，王霞介绍的时候也只说她家老丁，既没说职位，也没说怎么称呼。 叫丁主任太生分，叫老丁又太作死。 所以喊丁叔叔也就恰到好处了。 别看徐平安穿越之前已经年近四十了。 但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年轻得很……只要没有人特意提醒，他都觉得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所以喊一个老登叫叔叔，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丁建国笑容满面，却给徐平安一种看不出喜怒的感觉。 “好好好，早就听你王姨说起过你，说你是咱们南锣鼓巷的钓鱼王，还厨艺了得，一直就想认识认识你，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丁叔叔过奖了，都是王姨抬举。” 丁柏川让开门口。 “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坐，外面热！” 徐平安自无不可，跟在丁柏川身后。 “你王姨去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 听到这话，徐平安脚步微微一顿。 他们家菜还要自己买？ 难道不是应该有人送货上门吗？ 不过这种事他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说出口那可就不礼貌了。 进了屋子，丁柏川先给徐平安泡了一杯茶。 “平安坐，来喝杯茶！今天得麻烦你了，我说自己在家做一顿家常便饭，你王姨说这么招待老朋友不够郑重！” “再加上他们夫妻俩一直在南方，也很久没吃过家乡菜了，这才把你请了过来……” 徐平安能说什么呢？ 只能跟着附和几句了！ 一番寒暄过后，徐平安坐在凳子上开始打量起了客厅。 家具虽然简朴，但是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主人的讲究。 没聊几分钟，王霞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平安来了？快给我搭把手！” 听到王霞的声音，徐平安跟丁柏川对视了一眼，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厨房里，王霞跟徐平安在里面收拾食材。 家里也没有别的人帮忙，只能由她帮忙打打下手，洗菜杀鱼了。 “今天就是纯粹的家宴，我们两家四个老朋友聚会……” 说到这里，王霞抬头看了徐平安一眼。 “今天你王姨可没办法招待你……” “瞧你说的，咱前些天不就说好了吗？今天过来纯粹是当厨子帮忙，招不招待的，下次再说！” “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下厨，单独请你来家里吃饭。” 看了看食材！ 草鱼一条、猪肉两块，一块五花，一块纯瘦肉，还有一块色泽鲜红的牛里脊。 其他的就是一些豆腐、鸡蛋、木耳、笋干、酸菜、干辣椒之类的了！ “四菜一汤？” 王霞点了点头。 “说是四菜一汤，把你做的那个酸菜鱼充作汤吧！” 徐平安看了看王霞正在杀的草鱼，点了点头。 第92章 都快一年了，你这态度得改改了！ 没忙活一会，外面传来了丁柏川的声音。 “老赵，咱们可有好几年没见了！” “老丁……” 听到这声音，王霞赶紧拿起旁边的干抹布擦了擦手。 “午饭可就拜托你了……” “王姨放心，你赶紧去招呼客人吧！” 看着王霞即将走出门的背影，徐平安赶紧追问一句。 “四个菜的话，菜的份量要不要多放一点？” “不用，正常就行了！” 这年头的人能吃，主要是因为缺油水。 可是缺油水也是分人的。 连徐平安的两个妹妹现在都不缺油水了，更何况这一屋子人？ 他们要是能缺油水，外面至少得饿死一半！ 人既然到齐了，徐平安这边就赶紧的将材料处理好等着了。 五花肉切片、二刀肉切片、鸡腿切丁、牛肉切末、草鱼切片…… 准备工作就是切片切片再切片！ 川菜做起来有一点好，大多数菜都熟得快。 毕竟都切成片了，能不快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没等王霞那边开口，徐平安这边先把酸菜鱼给她炖上了。 客厅里，几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正在闲聊。 “老丁，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刚到四九城，两眼一抹黑，现在还什么都不熟悉呢！” 丁柏川一边给他泡茶，一边宽慰。 “慢慢来，谁不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这心里没底啊！” “这有什么好没底的？你也不想想，你有多少老同事、老战友在四九城？大家还能看着你孤军奋战不成？” “再说了，黄部长身体不太好，上级让你去冶金部当二把手，可是要你去主持大局的，你说了算，你怕啥？” …… 房间另一边，王霞则跟赵启的老婆在一旁闲聊。 她们之间就没聊什么敏感话题了，都是些育儿经和家长里短。 几人正聊着，忽然闻到厨房传来阵阵香味。 “这就是酸菜鱼了吧？我刚进京，就听说了四九城有人开发了这道菜……没想到今天就能吃到了。” 闻到这个味道，赵启率先开口夸赞。 这话一出，王霞就知道对方嘴馋了…… “我去看看，让小徐开始做饭了？” 丁柏川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过得真快，已经11:40了。 “行，那你去让小徐开始吧！” 得到王霞的通知，徐平安开始做菜！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徐平安，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做好了四个菜。 一道凉菜蒜泥白肉，三道热菜，宫保鸡丁、回锅肉和麻婆豆腐。 再加上一个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的汤菜酸菜鱼，12点半之前，这五菜一汤就直接端上了桌。 徐平安帮着王霞端菜上桌的时候，赵启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住了。 赵启不可思议地问旁边的丁柏川。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你们从哪找的厨师？” 丁柏川笑了笑。 “说起来以后就算是你下属了，轧钢厂的小灶厨师！” “你有这个水平怎么不去大饭店？” 徐平安看到他的时候，也是愣了愣神。 这不是原剧中傻柱的权力外挂大领导吗？ 只不过现在整个人还特别年轻，也才40来岁，估计比丁柏川大不了两岁。 听到他的话，徐平安就纳闷了。 这大领导菜还没吃呢，怎么知道这菜就做的好了？ 也许是看出了徐平安的疑惑，对方紧接着就笑着解释了一句。 “老丁这个人我了解，你的厨艺要是不高，他不可能请你做饭！” 徐平安笑了笑。 “谢谢领导夸奖了，不过您刚才不是已经说过答案了吗？太年轻了……” “这……” 赵启想了想，也对！ 年轻在很多时候都是优势，但是在看经验的时候，人们会本能地将年轻跟不靠谱画上等号。 要不也不会有“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那句俗语了。 徐平安婉拒了大领导坐下一起吃的邀请，直接提出告辞了。 让其他人坐下吃饭，王霞把徐平安送到门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谢礼。 “王姨承你情了，这是一盒糕点，一盒麦乳精，带回去给两个妹妹吃。” 给这些东西，王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们夫妻俩的身份给钱不合适，带菜搞得跟施舍似的…… 干脆弄一点不好买的东西，直接说给家里孩子的…… 徐平安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人情这一块，徐平安一辈子都没玩明白。 但是以己度人，他能知道有些时候太过客气，只能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上辈子，他家附近有一个远亲在小区附近开药房。 徐平安每次去他店里买药的时候，都要拉拉扯扯半天，就是不收钱。 徐平安其实也不差那一点买药的钱，他不收钱，自己都不好意思去他家买药。 可问题是，去别人家买药需要走好远的路…… 但即便这样，徐平安也宁可走远一点去别人家买，也不想去他家。 没别的原因，单纯是不想占这么一点小便宜！ “那可真是太谢谢王姨了，我家小莲一直就想吃麦乳精，可是我在百货商店都买不到！您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呵呵，是你帮了我大忙了！” 屋里还有人，两人也没聊几句，徐平安就走了。 这东西既然是要带回家的，徐平安也就没往空间里放，就这么提着溜溜达达的回家了。 院门口，阎埠贵看到这麦乳精和糕点，眼都直了。 他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手里的东西，嘴上好奇地打探。 “平安，你这麦乳精哪来的？” 徐平安瞥了他一眼。 “偷的！” 这话一出，阎埠贵当即就是一怔，黑色镜框后面，两个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看。 “真的假的？” “真的！” “哪儿偷的？” “百货大楼啊，这东西除了那里还有哪里卖？我跟你讲，兜里揣一块砖头，进去以后，看见那玻璃柜台没？哐当一下子砸上去，抱起这罐麦乳精就跑……” 阎埠贵刚开始还微微躬身侧着耳朵，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 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不是，你拿你阎老师逗乐子呢？” “不逗逗乐子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干什么的了……” 徐平安没好气。 “你管天管地，我买点东西也归你管？” 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 徐平安搬到这院子里已经七八个月了。 想当初刚来的时候，别人问什么答什么，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社会大环境如此！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阎埠贵没事还跑来跟审犯人似的，徐平安就打算下下他的面子了。 毕竟时移世易嘛！ “嘿！开会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居民联络员的职责是什么？是……” “你是居民联络员吗？” 徐平安一句话，就把阎埠贵的所有说辞都给堵在喉咙里了。 “你……我……！” “再说了，排查可疑人员确实是咱们所有公民的义务，可我怎么看你才像是那可疑人员……” “你……你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我可没胡说，上次我还看见你抱着一盆花去那个哪来着？去那个哪来着？一直在徘徊？”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四处张望了一番。 “这就只是一盆花……一盆普通的花！” 徐平安嘴角一歪。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联络暗号？” 第93章 有能耐就要展现出来 怒怼了阎埠贵一顿，徐平安的心情都好多了。 只不过第二天，当徐平安去他们学校的时候，再见到阎埠贵时，就有点小尴尬了。 徐平安今天来红星小学目的很简单。 徐年莲已经正式申请了跳级。 姐妹俩的班主任姓吕，叫吕欣。 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老师。 看到徐平安过来的时候，倒是很客气，也很热情。 “吕老师您好！我是徐芳和徐莲的哥哥，我叫徐平安。” “家长你好，这两个孩子在我们班里可都是很优秀的！” “徐芳乖巧懂事照顾妹妹，徐莲成绩更是全年级第一。” 不管哪个年代，老师总是更喜欢成绩好的。 吕老师跟徐平安沟通的时候，十句有八句在夸徐莲。 当然，她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顺带也会夸一夸徐芳。 但是说真的，如果成绩不好，人又安静的话，那对于学生来说也许是个灾难。 很多时候，老师甚至会看不见你。 “今天找家长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徐莲跳级的问题。按她的意思是想跳到三年级……” “也就是说，开学以后，跟着他即将开始的三年级学生一起上课……” “但是学校肯定需要问一问家长的意见！” 徐平安立马表态。 “我没意见！这个肯定是要根据他自己的学习进度来决定！” “好的，家长如果没意见的话，那直接在这张表上面签字。这次的期末考试，我就安排徐芳参加二年级的期末考了！” …… 二年级的教师办公室，徐平安跟阎埠贵面面相觑。 “这是二年级的班主任阎老师，下半年教三年级……徐莲就是要转到他们班！” 徐平安：…… 心里叹了口气，跳级这么大的事，徐莲回去也不早点跟他说一声。 这要是早说了，昨天他就不怼阎埠贵了…… 当然，徐平安不想得罪他，主要还是因为怕麻烦…… 毕竟糊弄老阎，他还是手拿把掐的！ 太过喜欢占小便宜就这点不好，一根烟就能当骡子前面吊着的胡萝卜。 但现在反正也得罪了，徐平安也无所谓。 自己握着他的把柄，想必他也不敢真的针对小妹。 要知道，枪里的子弹只有在没射出去的时候，才能保证最大威慑力…… 看着阎埠贵笑的那副猥琐的样子，徐平安就想给他一拳。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徐芳和徐莲一边一个沉默地跟着徐平安往回走。 这压抑的气氛，让徐平安有点头疼。 明明是亲姐妹俩，成绩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关键是徐芳的年龄比徐莲要大不少！ 不过想必徐芳已经很闹心了，徐平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徐平安到食堂刚泡了杯茶，还没能坐下，就看到王检行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平安，中午12个人吃饭，你看看要做哪些菜？” “12个人？那都是谁呀？” “煤矿单位的……就是那个袁主任，说是进城来采购物资，顺便过来看看。” 徐平安秒懂，看什么看？就是过来蹭饭吃的！ 作为跟轧钢厂关联最深的单位之一，华煤集团算是负责轧钢厂的燃料供应了。 这帮人别说是厂里的人来轧钢厂吃顿饭，就算是他们带着家里的亲戚朋友过来吃顿饭，你也得客客气气地招待。 遇到不讲究的，还得想办法安排一辆车带他们逛四九城！ 不过这个袁主任倒是个讲究人，没有这么过分过…… 徐平安对这些可没什么看不惯的想法。 主要是上辈子见的太多了，这个年代还算含蓄的。 至少你热热情情地招待了，人家也客客气气地表示感谢。 上辈子遇到的很多人，那完全就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对了，平安，你列个菜单给我。” “我都不知道有哪些食材……” “除了牛羊肉之外，鸡鸭鱼基本上都有！” 集体划拨就这一点不好，不能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不过听说今年厂里会有计划外物资剩余……到了下半年，厂里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钱财，吃喝方面应该就好很多了！ 在这个时代待久了，才知道计划外物资这个东西，完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说到这里，王检行顿了顿，眼睛上下地扫了徐平安两眼。 “我听说你给五院老周那边经常送鱼，这种事情你都不想着自己厂子里？” “领导，冤枉啊！什么叫我给他送鱼？那都是他花钱买的！” “你是觉得咱轧钢厂买不起吗？” 徐平安赶紧掏烟给他散了一根，堵住他的嘴。 “不是买不起，主要那边不是……需要吗？” 王检行抽了口烟，叹了口气。 “哎，你了不起，你伟大，我们都是坏人！亏我这还费心费力地给你弄了一个厂办扫盲班的名额……” “领导！您误会了！那鱼能是什么好东西吗？我有办法能弄到一批鹌鹑，100来只，您看咱厂需要吗？” “把【吗】字去掉！咱可太需要了！什么时候能弄过来？” “要不……三天后？” “行！就这么定了！” “那你看我那名额？” “必然得是你的呀，名字都给你报上去了！” 5分钟后，王检行看着徐平安写出来的单子，一言难尽。 “你这确实得去夜校好好上上课，这字写得也太丑了，还有错别字！” “领导，我这都是自学的，能写成这样就不错了。” 徐平安也很为难好吗？为了把字写丑，他在家里是练了又练。 小时候觉得把字写得好看不容易，现在想把字写得丑，感觉更不容易！ “你这菜单里还有鲁菜和淮扬菜？我记得厨师不都是专精一个菜系吗？” “那是人家有正经师承的，咱们厂里有这方面规矩吗？” “那倒是没有……我这不是怕你不会吗！” 王检行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毕竟在食堂当了快一年主管了，基础知识还是挺懂的。 话虽然没说尽，但是徐平安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做菜这东西其实跟咱们轧钢厂干活是一样的。你就说那些高级钳工的老师傅，多多少少都会一点，什么电工啊，什么车工啊那些！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不错嘛，都会用成语了……可见你是真的有好好学习的。” 又看了眼菜单，王检行决定不想了，就这么办吧，毕竟他自己又不会做菜，就不胡乱指手画脚了。 “小崔、小梁，你俩跟我一起去领食材！” “好嘞，王主任！” 列这个菜单，主要还是徐平安要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 毕竟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有能耐的人才能出人头地。 哪怕不升官，至少也得活得恣意潇洒。 就像原剧里，傻柱为什么打了李怀德还能全身而退？ 还不是因为他一手厨艺够硬？ 虽说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自然能显露出来。 但是早点说出来，也能少干点活，多吃点好的不是？ 今天中午这顿饭，杨厂长和李主任都是陪同人员。 第94章 【扫盲毕业证书】 老李和老杨他们一直吃徐平安的菜，已经吃习惯了，没觉得有多惊艳。 可是门头沟煤矿厂的那几个小领导，倒是一个个面露惊喜。 “哎？杨厂长，你们厂换厨子啦？” 这话把杨厂长也给问懵了一下，疑惑的眼神看向李怀德。 王检行在旁，赶紧开口接话。 “没呢，还是小徐师傅掌勺。” “还是年前那次来吃饭时候那个小伙子做的菜，可以呀，这进步够大的！” 这一声感慨，让李怀德和杨厂长面面相觑。 这就跟小孩长个子一样，如果天天在眼前，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长高的迹象。 但如果一段时间不见，就会感觉换了个人似的。 煤矿厂作为轧钢厂的主要能源供应单位，说是把持轧钢厂命脉也不为过了。 所以他们今年已经是第三次过来吃饭了。 不过前两顿都是在年前，毕竟当时年底了嘛，经常进城跑采购，总得有个吃饭的地方。 虽说出差有餐补，但把钱留着，来兄弟单位蹭蹭饭，岂不是更香？ “进步很大么？” “你们是天天吃好的，已经感觉不出来了，我们这天天在矿上吃土，我刚才还以为进了丰泽园了呢！” “袁主任过奖了……” 袁主任哈哈一笑，转头问杨厂长。 “方不方便把小徐同志请过来，我得敬他一杯酒。” “方便，当然方便了！” 说着，看向王检行。 “老王，你去把徐平安同志，叫过来……” 王检行没动，第一时间把眼神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嘴角微翘，点了点头。 杨厂长的笑容差点没挂住，眼角扫了袁主任一下，没有在客人面前发作。 对于客人敬酒这种事，徐平安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不但在一起喝过酒，还吃过饭！ 大多数时候，如果不是谈什么机密事件，请过来喝杯酒之后，大家就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了。 毕竟人都请过来了，总不能再赶走吧？ 又不是在饭店请客。 要是一般人，可能跟领导吃饭还会觉得局促！ 但是自从开了挂以后，徐平安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工人兄弟，那也是厂子的主人嘛！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徐平安自己是信了。 他很有主人翁意识，李怀德一招呼，他就顺势坐了下来…… 一顿饭，感觉杨厂长吃的有点没滋没味的。 徐平安还有点诧异，难道是自己的厨艺退步了？ 把几道菜挨个尝了一下，感觉棒棒的，没毛病啊……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吃饭吃饭！ 这一顿饭过后，徐平安就更忙了。 毕竟他要去夜校扫盲班上课了。 晚上下班回家转了一圈，跟两个妹妹说一下他的新行程…… “哥，你也要去上课？我教你啊！” “我还用你教？你自己好好学习吧，暑假的时候也多看点书，省得开学了去三年级跟不上！” 虽说徐平安年少时所学的知识，大多数都已经还给老师了。 但是毕竟本科大学毕业生的底子在哪里？ 识字这些，总归是不需要人教的。 那些繁体字虽说会看不会写，但这不更符合他【文盲】的特质吗？ 这个时候去夜校扫盲班转一圈，以后就更方便了！ “哥，我成绩很好的，等我回头考个大学，当咱老徐家第一个大学生！” 说到这里，徐莲抬头看向大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哥，你会支持我的吧？” “你是指什么？” “上大学啊！” 徐平安倒是知道了她的顾虑，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很多女孩子读书也就认个字…… “读吧读吧，你要是有那个能耐，你考个研究生，我都能给你供出来。” “哥，研究生是什么？” 这话问的徐平安一愣，他还以为徐莲什么都懂…… 不过现在这个时代有研究生吗？不会只有大学本科吧？ 徐平安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拿起家里的纸笔和本子，便出了门。 “你俩自己在家吃饭，我晚点回来。” 走到院门口，又碰到了在浇花的阎埠贵。 “平安出门遛弯去啊？” “遛什么弯？” 徐平安晃了晃手里的文具。 “哥们去上夜校扫盲班！” “嘿，没大没小，你是谁哥们呢？你比我家解成还小一岁呢。” 徐平安心里无奈，他发现阎埠贵知道明年他要当徐莲老师以后，又抖了起来。 徐平安看了看他的花，眼神威胁了一番，才让对方消停了许多。 “去吧，读读书也好，好歹认识几个字！” 绕过阎埠贵之后，徐平安翻了个白眼。 认识几个字？ 别着急，等到夜大招生以后，非得拿个大学文凭回来不可！ 当然，暂时徐平安只是嘴炮几句，其余的还得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 三天后，徐平安【被迫】跟轧钢厂达成了第一次交易！ “我朋友说他要一万一只……” 王检行不置可否：“那你呢？” “我要一千……” “咳咳……行，有人问，你就说是一万三一只卖的！” 徐平安脖子一缩。 “还有人问？” “……我就是让你知道一下情况！” “行，那我明白了！” …… 上了夜校扫盲班之后，徐平安的空间小屋计划正式宣告暂停。 从6月到9月，一共也就打了个地基。 打地基当然还是用的城墙砖。 对于现在的徐平安来说，钢筋混凝土这玩意还是太高端了。 现在的华国有，但是徐平安弄不到！ 徐平安选定的空间小屋周围，已经有熙熙攘攘的小树苗破土而出了。 这是他抽空前往昌平果树指导站学习到的种植技术…… 这地方的工作人员常年与果树打交道，而且对于种植技术并不藏着掖着。 去学习如何种植果树的时候，指导站的老师傅还顺手教了他一些果树修剪和嫁接的土办法…… 以及如何利用粪便土法制肥的技术…… 这项技术对徐平安来说，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意思。 因为他划定的果树区域离他的小屋太近。 如果真的用粪肥施肥的话，那味道简直不敢想象…… 以前只有一亩地的时候，徐平安为什么不愿意去空间里待着？ 因为那鸡屎味、猪粪味太浓烈了。 他都是找一个地方深挖掩埋，或者直接丢到外界去…… 现在好不容易地方大了，徐平安把牧场安排得远远的，现在又要在小屋周围使用粪肥？ 不过想是那么想，该学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学习的…… 不过到最后，徐平安还是用了。 毕竟他的小屋都还没影呢，而果树已经开始生长了…… 到了9月1号，两个妹妹开学的时候，徐平安终于拿到了厂扫盲班颁发的【扫盲毕业证书】。 从今往后，徐平安也是个有学历证书的人了！ ps：各位老铁，免费的为爱发电和催更点一点，谢谢大家了！ 第95章 中院琐事 这个扫盲毕业证书非常好拿，认识1000个字就行…… 徐平安到底是要点脸的。 最后考试的时候没有保留实力，拿了个满分，然后带走一张证书…… 这段时间，除了白天上班晚上学习之外，徐平安也还做了一些事。 比如又去娄半城家，给他做了两顿饭，收获了一大堆的好感和一大笔钱。 再比如，被王检行纠缠得没办法，又给他弄了两批鹌鹑！ 这东西虽说小，但好歹是个肉。 比鸡鸭鹅之类的又便宜。 也就是这年头不流行野味，否则的话，再沾个野味的名声，就不比老母鸡差多少了。 徐平安不是非要从中捞一点…… 按说他大可以直接报价一万一、一万二…… 但事情不能这么干！ 他要是不拿，领导和耿专员怎么拿？ 那不是纯纯得罪人的事情么？ 做人要知进退，别让领导为难…… “哥，你今晚不去上课了吗？” “我都拿到毕业证了，还上什么课？” “这么快就拿到毕业证了？真厉害！” 徐平安嘴角微翘，低调低调。 “今天晚上吃什么？” 徐芳刚准备回答，就听到旁边中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那是什么情况？” “贾家嫂子正在挨骂！” 贾家嫂子？秦淮茹？ “她干嘛了要挨骂？” 这话就把徐芳给问住了，她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好说。 不过也不用他说了，徐平安自己就听到了。 “你进门都快一年了，到今天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到底是不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要是不下蛋的母鸡，就给我赶紧滚回农村去……” 贾张氏的声音一高了起来，立马周围的邻居都向着中院围拢而去。 徐平安也不例外，让徐芳负责做饭，自己去中院看热闹。 …… 今天其实是个挺好的日子，轧钢厂白天刚发了工资…… 贾东旭工资二十七万五，虽说是一级钳工，但是在院里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一家三口生活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这年头的贫困线标准可是一个人一个月5万块钱生活费。 贾家这都快人均10万了，过日子怎么算都够了！ 可问题是，人这一生，幸福都是比出来的，苦难也是比出来的！ 贾家对门的易家，就算带上后院聋老太太，也是三个人生活，一个月却有40多万生活费。 他们旁边的何家就更不用说了，兄妹两个人生活，傻柱一个月也有十八万的工资。 问题是何大清会每个月寄十万块钱回来…… 再加上兄妹俩手上的存款，简直不要太富裕。 更别说跟东跨院的徐家、后院的刘家、许家相比了！ 一对比，简直全是眼泪！ 贾张氏接过钱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但是转头一看秦淮茹端着碗喝粥的样子，那笑容就淡了下去。 “淮茹啊，几天前就说好了，让你找个大夫去看看，你到底去了没有啊？” 贾张氏一筷子夹了半碗咸菜，语气却是不咸不淡地问。 贾东旭听到这个话题，眉头就是一皱。 “妈，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呢，没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怎么就正常了？你现在还年轻，让你媳妇早治疗早生孩子，真要是等你们上了年纪就晚了，你也不看看对面现在什么情况？” “自己要是没孩子，上了年纪了，就只能四处算计着过日子，最后还是逃不开吃绝户的命运！” 听到这话，贾东旭沉默了，微微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这一眼把秦淮茹看得有点崩溃。 贾张氏说她，她都能挺得住。 贾东旭这么看她，秦淮茹是真有点绷不住了。 秦淮茹的眼泪唰一下子就下来了。 完全不需要情绪的铺垫。 这眼泪一下来，贾东旭立马又叛变了。 “妈，不说远了，就咱们这条胡同里，那结婚两三年才有孩子的不都正常吗？” “正常什么？你到底是哪边的？我贾家的大孙子还没影呢！” 没骂两句，想起来了，这是自家儿子…… 紧接着就冲着秦淮茹去了…… 徐平安站在中院穿堂门的屋檐下，看着这精彩的一幕，也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 这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贾家已经爆发过好几次这一类的争吵了。 贾东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在院子里闹腾的婆媳俩给劝回了家。 两人一个阴阳怪气，一个默默垂泪，都是一肚子委屈的样子！ 把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得直乐呵。 这一刻，徐平安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上辈子父母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因为别人心情好的时候，看着会觉得乐呵。 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会觉得闹腾。 但是永远不会跟你的情绪共情，他们只会觉得吵闹。 “这贾张氏真不是个东西，她儿媳妇嫁进来才多久？一年还不到……” “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性格改了，没想到还跟以前一样。” “旁边帽儿胡同那个丁老三家的媳妇，不是嫁进来两年半才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吗？哪有那么多坐床喜？” “就是就是……” 听着周围邻居的话，徐平安特意看了看贾家对门的易家。 易家的门是敞开着的，但是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九月的四九城虽说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节，但是秋老虎依旧时不时反扑。 大多数时候，院里人吃过晚饭以后，都喜欢在外纳凉。 而据说易家两口子很少出来…… 只能说，现在的易中海修为还不到家。 要不然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出门了。 不过，据说最近他在厂里挺活跃。 自愿申请加班，拿着三级工的工资，却申请做着六级工的活…… 厂领导们对他倒是有所改观。 毕竟我党的政策都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既然当初没有将易中海开除，那么现在就不会特意去为难他。 所以最近几个月，还真被他挽回了一点名声…… 不过这点事，徐平安根本不在意。 毕竟当初徐平安也不是实名举报对方的，他估计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指不定现在还在怀疑刘海中呢！ 毕竟当初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出来跟他争夺居民联络员。 不管怎么想，那个时候被人举报，都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他哪能想到，院里居然还有一条隐藏的毒蛇？ 易中海家。 易中海和罗文翠两人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动静，面色阴沉。 “以前真是看走了眼……” 易中海话没说尽，但罗文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夫妻俩都没想到贾家能如此痛快地跟他切割开来。 贾家一直以为易中海赔出去的那1000多块钱，就是他们老夫妻俩的全部身家了。 后来易中海被厂里处分，三年不许考级。 一直顶着三级钳工的工级，罗文翠还时不时要吃药，还能剩下多少钱？ 贾张氏一闹，贾东旭就一脸为难地表态了。 易中海除了愤恨之外，倒没有多少不舍。 他易中海也许对不起傻柱，但绝对对得起贾东旭。 能如此轻易地被他放弃，这让她怎么敢让贾东旭养老？ 别说贾东旭了，易中海感觉自己现在谁都信不过。 第96章 乐子的后续 晚上吃过晚饭，房门一锁，徐平安就一头扎进了空间里。 六亩地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经过这几个月的折腾，这里已经不是最开始那片光秃秃的荒土了。 虽说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没空全身心地扑在空间里。 但说到底，也就4000来平米的地，一天花半个小时也足够让这里大变样了。 空间最北边的那两亩地，鸡鸭鹅成群，却又跟猪牛羊分开，各自占据一方。 其中一共养了两头牛，一公一母。 六只猪，一公五母。 四只羊，一公三母。 有些是最开始的时候就买进来的，有些是后来空间扩容以后添进来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徐平安就想把空间里的牲畜配齐。 只不过后来那味道太大，也就算了。 一直等到这次空间增大了，这才又想起来搞养殖了。 而最南边的那一亩地上栽着各种各样的北方水果。 那里就是徐平安最开始的那一亩地。 树下的一些空闲区域还栽种了名贵药材。 最开始种下去的人参种子居然发芽了。 按理说人参喜阴又喜寒，在这四季如春的空间里不应该存活。 可它不但存活了，长势还挺好的。 只能说空间牛逼（破音）。 这一左一右的位置，当然是徐平安特意设计出来的。 中间这一片用来建造空间小屋的地方，将来肯定是没办法变了。 所以如果以后空间继续扩大，他就会持续地将家禽和牲畜往北边挪动！ 毕竟南边的那些树可是挪不了的。 而小屋的周围，就打算种上各种果树和竹子了…… 徐平安选定的小屋处，目前刚刚打好地基！ 毕竟是一个人，挑着零零散散的时间干活。 光是夯实地基，就花了他一个多月的时间。 没有挖机和混凝土的日子，徐平安只好将地面往下挖上一截，再用石夯一锤一锤地把它砸实。 然后再用砖石砌上条形基础。 这大半年的时间，徐平安趁着四九城到处拆城墙的机会，陆陆续续地耗了上万块青砖进空间。 这些砖可都是明清两朝烧制的老城砖，长宽高比例规整，密度极高，敲起来声音还很清脆。 比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红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也是，给皇家干活，干不好毕竟是要掉脑袋的！ 一个不好，还是要掉全家人的脑袋…… 所以偷工减料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虽说这些天徐平安已经忙完了扫盲班的事情。 但是这空间小屋还暂时不打算动工。 他得先把牲畜那边的棚子给搭好。 刚开始的时候，这空间里牛羊都还小，徐平安只是草草地搭一个茅草屋，就可以给它们遮风挡雨。 但是现在，两头牛都快长到一人高了，原本那些用来糊弄事的茅草屋已经快糊弄不住了…… 用好不容易弄过来的木材，又有点舍不得。 徐平安打算给它们建造一个大一点的牛棚。 反正空间里四季如春，也不冷，只要挡挡雨就行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徐平安一边弄了一批木材到东跨院准备自己做一些家具，一边在院子里现场吃瓜。 秦淮茹最终还是去六院的妇产科查看了一下生育能力。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贾家更加鸡飞狗跳了。 秦淮茹没问题，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秦淮茹去医院检查，当然不是自愿的。 贾张氏话里话外的点她，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贾东旭虽然一直在维护秦淮茹，但是那话语、那表现，都是一副母亲逼他，他无能为力的样子…… 秦淮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再怎么聪明，也是一个未经世事的19岁小姑娘。 贾家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她自己没问题，贾张氏一直又想要抱孙子，于是回来之后，她开始转述六院医生的建议，要贾东旭也去查一下生育能力！ 这话一出，几乎就闹出了轩然大波。 “你让东旭去查，东旭能有什么问题？” 徐平安听到贾张氏这声怒吼的时候，在东跨院里都吓了一跳。 虽然他经常听说以前的贾张氏如何如何的生猛。 从来没想过，她的嗓音高起来，穿透力能有这么强。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问题？生孩子那不都是女人的事吗？你自己怀不上，倒把责任往男人身上推。老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一口气都不带喘的，贾张氏接连骂了十来分钟。 秦淮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没说话。 贾东旭一直等到他妈骂完了，这才委委屈屈地站了出来。 “妈，大夫既然说了淮茹没问题，要不改天我也去看看……” “看什么看？” 贾张氏的音量拔得更高了，也不在意旁边看热闹的整个中院聚着的邻居。 “你是不是嫌你妈活得太久了？想气死我？你一个大男人去给看不孕不育，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想不想在轧钢厂干了？你是不是想出门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看到贾东旭被怼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贾张氏的三角眼里带着凶狠的目光看向秦淮茹。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要是明年还不能给老贾家生个大胖孙子，你就给我滚回你的秦家村去，我们老贾家不养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话说的够狠。 秦淮茹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秦淮茹抬起的眼睛里泛着凶光。 贾张氏一看这样子，感觉好像逼得有点狠了。 赶紧眼神示意儿子，让他出面安抚。 可是这个时候的贾东旭正低着头呢…… “六院的医生都说了，生不出孩子不一定都是女人的问题，种子不好，再肥的地也长不出庄稼……” 秦淮茹语气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语气虽软，但是说的话却很硬。 “妈，您真要是想抱孙子，还不如赶紧让东旭陪我一起去看一看，真要是有问题，趁年轻我们还能早点治……要不然……” “淮茹，你快别说了！” 贾东旭赶紧打断，过来扶住秦淮茹的肩膀，要把人拉到屋里去。 秦淮茹只是想示弱，又不是想丢脸。 每次要不是贾张氏得寸进尺，占了上风就追着杀，也不至于每回吵架都让邻居过来看热闹。 贾家三人虽然进屋了，但是带来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这生不出孩子还跟男人有关呢？” “不知道啊，刚才淮茹不是说了，是六院医生告诉她的吗？” “这要是真的，那你说老易家是怎么回事？” “这谁知道呢……” 徐平安听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事他可真的全程都没有参与。 毕竟这个年代，信息极其闭塞，很多上辈子人人都知道的消息，现在人却并不一定都知道。 这事徐平安也不打算参与，毕竟易中海早就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没想到，老易也是倒霉！ 人在家中坐，祸从对门来！ 第97章 钓友和酒肉朋友 院里这些破事的后续，徐平安并没有多关注。 偶尔遇到了，就听一嘴。 他现在大部分时候的精力都放在场里和空间里。 偶尔出去钓钓鱼。 什刹海边，徐平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快要再上鱼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徐，好久没见你来钓鱼了……” 徐平安都不用回头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沈维钧？ “沈老师？” “看到我这么惊讶？” 当然得惊讶了，毕竟他们系的系主任杜平都已经被抓起来好几个月了…… 这件事当然是杜威告诉徐平安的。 这个杜平还算是条大鱼…… 听说是某某社的社长！ 抓住杜平之后，即便没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杜威也凭借这个功绩直接原地飞升，提了副所长…… 他的年龄资历本来就足足的，现在又立下了这么一个大功，当副所长基本算是众望所归。 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当然得请徐平安吃顿饭，聊表一下谢意！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混熟了。 但是徐平安倒是真没想到，这沈维钧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看之前杜平那热络的样子，也不像是有想要放过沈维钧的意思…… 不过杜平都抓了，想必他周围的这些人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沈维钧居然还能出现在外面，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惊讶了，我这么长时间没来，这两天过来，我看谁都惊讶！” “行了，你也好几个月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上了个扫盲班，刚刚拿到毕业证……” 沈维钧点点头，连连表示肯定。 “上扫盲班好，还是得认几个字的……” 沈维钧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东西，也坐在一旁开始钓鱼。 “小徐，你跟老孙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咱们去搓一顿？我请客。” 徐平安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懂，好端端的，怎么想不开要花这个钱？ 询问的眼光立马就看向了孙长河。 “我没问题……” 孙长河笑道。 徐平安这边也是确定了厂里没有招待餐了，才出门的，当然也没有问题。 …… 三人各自将鱼货送回去，就前往约定好的地方碰头了。 “哎呀，我是真没想到，我们那个新来的主任居然是个敌特……” 沈维钧估计是憋得很了，一直拉着徐平安两人吐槽，怪不得非得请客呢！ “我们整个系都被审了一遍……生怕有被他发展出来的下线……” “后来呢？” “后来……” 这个故事，徐平安几个月前就已经听杜威讲过一遍了。 上一次是在东来顺听的故事，而这一次则是在什刹海周边的小饭馆…… 虽说视角不一样，但是都大同小异！ 几杯酒下肚，沈维钧的话就更多了。 期间还提到过一个地址，北沟沿…… 徐平安的精神立马紧绷了起来，北沟沿？这不会就是周黑子他们藏身的地方吧？ 转过头来一想，这沈维钧估计都被杜威他们给问过几十遍了，这类的地方肯定都跟他们汇报过…… 既然没有后续的消息，说明肯定是去了，但是没找到人…… 他们都没找到，自己就能找到了？ 瞎耽误功夫…… 再说了，就连北沟沿这地方，今天他都是第一次听到。 说第一次听到也不太准确。 徐平安的记忆力非常好，稍微回想一下，就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应该在德胜门附近。 徐平安去拾荒，捡别人不要的城墙砖的时候，好像在哪一块听说过那地方。 虽说他有精神力辅助，但哪有官方系统排查来的方便？ 官方都没找到的人，他也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散场之后，几个钓友的关系明显更进一步。 毕竟自古以来，男人之间都讲究一个酒肉朋友…… 虽说不靠谱，但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 这件事对徐平安的影响非常小，他也就懒得继续往深处想了！ 这几个月，他也自己回过两趟东营村，后来了解到情况，马二狗几乎没有再回来过…… 为什么说是几乎呢？因为只在清明前几天回来给他爹妈上坟了。 不过跟徐平安的时间正好错过了…… 既然没有缘分，徐平安也就不强求了。 他现在还有另外的苦恼，就是手头上的人民币太多了，该怎么办？ 截至目前，徐平安一共有14条小黄鱼、4173块美金。 第一套人民币1300多万元，当然，这个数字是抹了零的…… 这里面就牵涉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了，这距离52年的年底都还有好几个月。 而徐平安把房子都买了，现在还剩下这么多钱，这就有些打眼了…… 他一个月工资45.5万元，这等到第二套人民币发行的时候，他要是拿个大几千万，甚至1亿的第一套人民币去换钱，那简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至于说从现在开始，那鱼不钓了……那空间里的牲畜不管了…… 这跟自废武功、自缚双手有什么区别？ 人生嘛，总归就是遇到困难解决困难，什么事情都往后缩的话，这外挂不是白开了吗？ 再说了，遇到点小问题，动不动就不干了…… 那跟改革开放时遇到路上车匪路霸太多就缩在家里种田有什么区别。 这跟互联网兴起时说“网上抛头露面太丢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现在徐平安就得想办法陆陆续续把自己手上的钱全部换成物资…… 这种物资说的当然不是粮食，他手头上的粮食足够多。 虽说金手指不太给力，做不到兼济天下，但是独善其身是绰绰有余了。 他主要是想看一看有没有门路把手里的钱换成黄金。 毕竟这玩意，哪怕放到几十年后，它也照样值钱！ 这1952年能在四九城买三间房子的黄金，到了2026年也能买到三间房！ 这就是黄金的魅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门路，或者说没有敞开的门路！ 前些年，总行制定了《金银管理暂行办法（草案）》，确定了国家对金银经营实行统一管理、统购统配的基本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国家收购黄金，但是不向个人出售黄金…… 而且民间黄金禁止私人买卖，这玩意只要抓到了，那就是黄金没收，人员按投机倒把论处。 可问题是，有差价的地方就有市场。 如果按照市场价来算的话，现在的一两黄金（旧制31.25克）也就是一条小黄鱼，市场价大概在1100万左右。 而官方收购价格是100万元…… 这里面差价何止10倍？ 所以，即便这个时间段管控如此严厉，黑市依旧存在。 当然，徐平安可不打算冒这个险。 毕竟是重生归来的，除了黄金之外，能换的东西还是有不少的。 有些甚至都不用违法，直接在信托商店换就行了…… 大不了改变装束多跑几家，多换一点…… 第98章 青山居 “平安今天来的正好，赶紧帮我做一道红烧肉。” 刚进了武院的后厨，徐平安手里的鱼都还没放下来，就被周岩使唤上了。 “我看陈师傅不是都快上手了吗？” 那个叫陈师傅的，大概30来岁，典型的厂办大锅菜厨子。 听到徐平安的话，讪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肉。 “别，徐师傅，这东西我做简直就是浪费食材，还得看您！” 虽然徐平安是老黄瓜刷绿漆，但按身份证年龄算，对方都快比徐平安大一轮了…… “嗨，陈师傅也太客气了，这谁做不是一样？” 话是这么说，徐平安还是接过周岩递过来的围裙穿上系好…… 虽然很不舍，但是陈师傅还是很有眼力劲地避了开来，没有看徐平安的操作。 人往往会受周围的环境影响特别深…… 上辈子徐平安的厨艺都是在抖音上跟着学的，来到这个时代后，他理所当然地遵守了这里的很多规则。 比如他在做饭的时候，别的厨子不能过来偷师…… 其实徐平安自己没交代过，但是别人都自觉地遵守了，他也不会特意把人喊回来看。 那样做也就太假了…… 随着年初二那一次厨艺的整体升级，徐平安现在的厨艺在厂办这个小圈子里，那是大名鼎鼎了。 听说徐平安过来做红烧肉，很多老医生都端着个饭盆直接跑到后厨来了。 “小徐啊，我一闻味道就知道是你来了……” “胡老别着急，还没出锅呢！” “这是红烧肉，一会还做酸菜鱼吗？” “您这天天吃不腻吗？” 胡老须发皆白，胡子差不多有三四寸长，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吹胡子瞪眼。 “天天吃？你也好意思说天天吃？你天天来了吗你？” 正在安排帮徐平安称鱼、开单子，刚安排人帮忙去财务取钱的周岩赶紧凑过来解围。 “胡主任，您老别在这等着呀，直接去前边找地方坐，一会好了我给您把饭打好了送过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徐平安跟周岩面面相觑。 “这老爷子得有70岁了吧？腿脚这么利索呢？” “腿脚利索？他鼻子还灵呢！” 徐平安斜眼瞥了周岩一下。 “你怎么不当他面说啊？”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这胡老的医术在四九城都算是鼎鼎有名的，我得罪了谁也不敢得罪他呀！” 徐平安一共就做了两个菜，一道红烧肉、一道酸菜鱼…… 酸菜鱼算是每次的保留节目了，只要他送鱼过来，当场有人帮忙杀了片好，他就直接起锅烧油开始做了。 只不过今天多做了一道菜罢了！ “今天怎么舍得做红烧肉了？” 原本还说的眉飞色舞的周岩，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我跟你说过没？上次来了一个双手烧伤的战士？” “提过一嘴，好像姓方，对吧？” “对，双手感染，已经截肢了……他战友过来看他的时候，说是这孩子以前就想尝尝红烧肉是什么味道……” 徐平安沉默，他也只能沉默了！ “你这里材料不足，肉质也不太好。明天中午我给他送一碗红烧肉过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美味！” “那感情好，我可就替他谢谢你了！” “别，你凭啥替他呀？人家谢我，那是来自英雄的感谢！你……” “滚蛋！” 周岩恼羞成怒，一巴掌把钱拍进徐平安的兜里，就把他给赶走了。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见识了太多的悲剧。 徐平安感觉有时候自己都快麻木了，有时候却还是会为他们的境遇而难过。 从周岩这里拿了一个饭盒，第二天中午送来的时候，周岩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就开始疯狂地咽口水。 一寸大小的红烧肉四块，肉皮晶莹剔透，肥肉半透明，瘦肉呈酱红色，三层分明，油润光亮。 上面撒着几粒葱花点缀，红绿相映！ 周岩没敢多看，赶紧把饭盒盖子盖上。 “你小子你小子是真不地道啊！” 徐平安将他的手挥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啊！” “你说肉不好我认，但你说我们这里缺材料，到底缺哪些材料？” “怎么着？你还想打听我的秘方？” 其实有个屁的秘方，无非就是冰糖、黄酒、葱姜、桂皮、八角、生抽老抽那些东西。 问题是，有些材料是他这一阵子去娄半城家做菜的时候，直接找娄半城要的…… 顺东西这种事情徐平安做不出来，但是开口要，他的脸皮还是很厚的。 别的不说，就光是酱油，娄半城用的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黄豆酱油，发酵了足够的时间，不掺水的…… 那些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能跟店里买的便宜货一样吗？ 这些在外面看来好到不能再好的东西，在娄半城眼里，那也能算个事？ 徐平安开口要了，他也就给了！ 毕竟随着徐平安厨艺的进步，娄半城对他都愈发客气了。 喊过去做一顿饭，车接车送不说，各种食材没少给，还每次都给20万辛苦费。 从五院出来，徐平安便直奔北新桥信托商店。 这一趟过来，徐平安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打算先随便看看，如果有特别喜欢的，就直接买下来。 信托商店里的东西算是非常齐全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都是二手货…… 二手的凤头、飞鸽、永久牌自行车，按照车况，标价在100到200万之间。 劳力士、罗马、梅花，这几种二手手表，依据牌子和表款，价格则是在100万到350万之间。 这就不得不说，确实有点贵了。 而二手收音机就相对便宜了，20万到50万一台！ 转了一圈，徐平安把目光锁定在红木家具上面。 品相最好、价格最高的一个红木大衣柜，28万元，这个价格，普通人感觉就有点离谱了。 毕竟同样款式的一个全新衣柜，价格大概也就在10万块钱左右。 但是把目光放在这种红木衣柜上的，也没几个是普通人…… 木材易得，衣柜也好打，徐平安自己就会。问题是这红木现在确实不好搞！ 关键是，这种红木衣柜也具有相当的保值属性。 除此之外，这边还有相机、乐器和一些艺术品。 相机这个东西，徐平安其实还真想过要买一台。 毕竟对他来说，把现在的四九城给拍一遍，然后往背包里一放，将来洗出来，那也是对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记录。 只不过稍稍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不但买相机需要开介绍信！ 这胶卷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听说了吗？青山居那边要放一批原石出来卖！” “49年之后，原石市场不就关闭了吗？怎么他们现在拿出来卖？”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人说了一嘴，说是石头不好带走……” 徐平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两人距离他六七米远，徐平安也是在精神力的辅助下，才听到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原石？是翡翠原石吗？ 有精神力的辅助，他一直在找这种能变现又不引人注目的路子。 可惜这个时代，这些东西都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一般人很难接触到！ 青山居？ 第99章 外挂就是用来捡漏的 不管青山居有没有好东西卖，现在在信托商店呢，还是先看眼下的东西比较重要！ 如果说这些旧货算是信托市场的销售主力的话，那么旁边那一堆需要鉴定师鉴定的东西，往往才藏着出乎意料的宝藏。 “小伙子随便看。” 旧货区域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50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徐平安冲他点了点头。 老人负责的这片区域，卖的都是些红木家具、书画瓷器、陶陶罐罐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带有古董属性！ 前边看到的红木大衣柜，这里也有。 太师椅9万，八仙桌12万，大衣柜28万…… “老板，这些家具都是怎么定价的？” “按重量，称重卖！” “红木家具称重卖呀？” 老人家叹了口气。 “卖的就是红木的价格……” 这些东西拿回家用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可以买了以后塞在空间里囤着。 不管怎么看，都比手里存着一大笔钱要强得多。 不过这些都不用着急，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来跟他抢这些东西。 墙上挂着几幅字，也有几幅画。 这一块徐平安是一点都不懂。 对于红木家具，他至少得了个初级木工精通，对于木材有一定的了解。 而信托商店的红木家具卖的就是个木材价格，对于徐平安来说，肯定亏不了。 但是这些字画类，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就太多了。 等回头什么时候要是能弄到一个古董鉴定之类的技能再说…… 徐平安继续往里走，目光落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的一个木盒子上。 木盒子灰扑扑的，上面连一个单独的标签都没有。 但是徐平安一眼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红木材质的梳妆盒。 这里的红木有很多，这个盒子原本并不能引起他的关注。 问题是，这个不大的盒子里面居然还有夹层。 夹层显然是徐平安的精神力探测到的。 这些古法制造的木盒，如果找不到特定的开启方法，那夹层就是跟盒子连成一个整体的…… 徐平安精神扫过的时候，触碰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共有两样，其中一样是玉手镯！另一样，看款式应该是玉牌！ 对于家具里头藏东西，徐平安感觉还是挺新鲜的，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算是见怪不怪！ 至于店家为什么不仔细检查…… 据说这店里摆出来的东西，不足仓库的1%…… 每一件都拆开来检查，他们能赔的裤子都没得穿！ 更何况，像是这种主人自己过来寄卖的东西，正常情况下里面都不会有夹层之类的。 徐平安直接把木盒拿在手上，走到前台老头那里。 “老板，这个盒子怎么卖？” 老板拿在手上看了看材质，从旁边拿出来一杆秤…… “三万八千五！” 这操作把徐平安都给看愣了一会。 “这个盒子虽然也是老物件，但是保存的太差，一点艺术价值都没有，只能当材料卖了！” “而且就算是当材料，说实话，它的大小、它的磨损，都不适合拿去重新打磨了……” 老头一边说，一边透过镜片看向徐平安。 “说了这么多，你要是还买，回头可不带退的！” 这话一出，徐平安掏钱的手当即就是一顿！ 里面的两块玉不会是那种500块的货色，然后放进去骗他买的吧？ 想想也不可能，徐平安可是正儿八经用精神力验过货的。 那翠绿的手镯、白玉的瓷牌，怎么看都不像是便宜货！ “买了！这盒子您从哪收的？” 开票、付钱、拿货，一气呵成！ 做成了一笔生意，老头笑呵呵地推了推眼镜。 “这个啊，上个月月底一个老太太送来的，说是家里老头走了，许多东西都用不上了，我看她可怜，2万5给收来的……” 徐平安了然地点了点头，也不去分辨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反正上辈子，徐平安听说那些搞收藏的，都喜欢给自己的藏品编一个凄美的故事！ 徐平安盲猜，买盒子那家人，要不就是老头濒死的时候已经糊涂了，要么就是这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店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了。 拿上自己的小盒子，徐平安直接离开了这里。 半路上找了个角落，精神力一扫，发现周围没人，直接进入空间了。 在精神力的辅助下，徐平安不需要暴力拆解这个盒子和夹层，轻而易举地便找到了夹层的开关…… 拿出来查看一番，果然是一个玉镯和一个玉牌。 徐平安先拿起玉镯查看。 镯子通体呈冰种质地，底子清透如薄冰，带有一层柔和的棉雾感。 底子里飘着几缕蓝绿色的花絮，如烟如雾、如松如针。 看着挺好看，但是徐平安却也分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镯子。 甚至到底算是玉还是算翡翠，他暂时也搞不清楚。 话说玉和翡翠算是同一种东西吗？ 不管是不是，这两样东西肯定比红木要值钱，论斤称买到的，肯定亏不了。 至于另外一件玉牌…… 拿出木工尺子测量了一下，玉牌长约5.5公分、宽约4公分、厚度大概在0.6公分左右，呈规则的长方形，四角圆润内收，手感极其温润。 至于用的是什么料子，徐平安暂时还判断不出来。 但是这个白玉牌的白，不是那种刺眼的瓷白，带着一层微微的脂白，像是凝固的羊油。 灯光下看着莹莹透光，质地算是相当细腻。 牌子的正面雕刻着一幅高士观瀑图。 背面刻着四个大字，冰清玉润，下方落款则是“子冈”。 这个玉牌估计也挺值钱的！ 不过不重要，可以先收藏着…… 到了这一刻，徐平安又发现了自己的一处短板。 相关的知识还是得要跟上，否则的话，看到好东西都不认得，这怎么行！ 不过徐平安已经下定决心了，未来的1到2年时间里，要把周边所有的旧货市场都给跑个遍。 不过他可不打算买那些成品古董，他专挑这种捡漏的买…… 毕竟这片土地经历了半个世纪的动乱，用这种方法藏东西的人家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关键是，很多人家虽然藏了东西，但是却没能逃过那一场场接踵而至的劫难。 这也就让很多被藏起来的东西，再也无法得见天日。 徐平安这可不是去占便宜，这是去帮助那些遗落在历史长河里的好东西重见天日！ 他这是在积攒功德，积德行善…… 打定了主意之后，徐平安决定先在旁边搭一间竹屋，做一个储藏室来收藏这些宝物。 第100章 购买原石 找到了新的乐趣，徐平安就不无聊了。 每天上午睡到8点多起，吃一顿大丫留下的早饭。 然后去厂里上班。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平安几乎每天中午都有事情做了。 即便不请客，不招待，领导们也经常过来吃小灶！ 徐平安当然是跟着领导们一起吃了！ 没有招待的时候，只要他们今天不带他吃，明天的菜就一定咸了。 别说，要是说他的话，他肯定是笑呵呵地道歉，但是绝对不改。 也不跟你顶牛，就是手感不好！ 至于吃剩的？ 他徐大厨师凭什么吃剩的？ 领导们怎么不吃剩的？ 以后徐平安先吃，剩下的给领导吃，行不行？ 这段时间，厂领导们虽然有点矛盾，但都是隐于水面之下，并没有全面爆发。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大家还能坐在一个桌上吃饭！ 吃过午饭以后，徐平安就找个地方一靠，打个盹。 下午到了三四点的时候，基本上就能得到准信，晚上有没有招待餐！ 晚上这一顿，没有正事的话，厂领导们不会让徐平安留下加班。 这个时候，徐平安就可以走了。 正常情况下，他会两天去钓鱼，一天去逛信托商店。 这种地方去得太频繁，特别容易引人注意。 虽说每次都梳妆打扮一下，换不同的衣服、不同的装束，去逛不同的店。 但是常在河边走，肯定容易湿鞋！ 对于那些信托商店里的宝贝，徐平安只能说看缘分！ 缘分到了，偶尔去一趟也能找到。 缘分不到，天天去也没用…… 再说了，不准备足够的钱，看到了好东西也买不起啊！ 所以，正常情况下，徐平安是东单、西四、北新桥、菜市口的四处跑！ 偶尔还去逛逛琉璃厂什么的…… 基本上一家店第二次去都是半个月以后了！ 倒也没有那么的显眼！ 到了晚上，就回家休息。 当然，休息之前，还得去空间里做一些苦力活！ …… 青山居在崇文门外花市上四条。 这是一家1922年开张，一直到现在的老字号。 民国时期就是四九城玉器行业的标杆。 这里不光卖玉料、玉器成品，也是全国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之一。 到这地方来，徐平安算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这打扮还不是胡乱弄的，完全是按照有点小钱的标准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 没办法，不管哪个年代，总归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除非面子够大，否则去这种高消费的地方，非要打扮得一身穷苦进去装逼打脸，就太刻意了，而且没有必要。 最重要的是，这么来一下的话，给人的印象就太深刻了！ 逛这种高消费的店，给人印象深刻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平安虽然没有专门学过化妆，但是上辈子在抖音见惯了大变活人！ 技术没有那么高，但是把自己画得不像自己还是很容易的。 稍稍画一下妆，再把胡子一贴、墨镜一卡，徐大丫来了都不敢认他！ 感受了一下系统背包里的1300多万现金，徐平安打定主意，今天不低调，这钱能花多少花多少。 即便合法，短时间内，这地方也不打算再来了！ 青山居往来有没有白丁不知道，但肯定没有穷鬼…… 徐平安这一身在这里既不高调，也不突兀，看着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受到青山居的影响，花市上四条这一片都是老四九城的玉器作坊集散地。 巷子两边都是些铺面，还有些是住在胡同里练手艺的匠人开的内局。 毕竟在胡同里，青山居的门面不算多气派，可是牌子挂得极其板正。 徐平安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这批料子是一位老主顾前些年存下的，本来留着想要做高货，如今打算走了，带不走！” 说话的是一个50多岁的老掌柜，四方脸，精神头看着还不错，看到徐平安的时候，跟他点头示意，打了声招呼。 “这些料子都是老帕敢的黑乌沙皮，货底子干净得很，能得到什么样的收获，就看各位的眼力了。” 招呼完了那些老顾客，老掌柜笑盈盈地迎上徐平安。 “客人今天第一次来，是来雕刻还是买成品玉器？” 徐平安微抬下巴，示意了远处地上摆着的一排大小不等的翡翠原石。 “听说你们家今天出好东西，过来随便看看。” 老掌柜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徐平安看的是什么地方。 “都是明码标价，您随便看！现在进货渠道断了，这原石总归是越来越少了……” 老掌柜叹息一声，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徐平安迈步向着那堆翡翠原石走去。 这些石头大的像个小西瓜，小的只有拳头大。每个石头上面用粉笔标着价码。 大的40~60万，小的10~25万。 要就直接付钱拿走，不接受讨价还价！ 徐平安凑过来的时候，正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往一块原石上面打光。 看了半天，摇头晃脑地起身走了！ 徐平安这边精神力探进去，发现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也不知道刚才那哥们是真的看出点什么，还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徐平安没有墨叽，精神力扫过，就选中了自己的目标。 60多个石头中，挑中了其中5块。 为了今天的这一趟，徐平安特意去书店找了专门辨别翡翠种类的书籍来看了看。 徐平安挑中的最大的那一块，标价42万。 神力穿透厚厚的皮壳之后，照出一汪翠绿色，色正均匀，水头足，从中间往两边晕染开，质地如同半透明的绿色果冻。 书上说，这叫高冰种满绿！ 至于是什么意思，暂时还不懂…… 其他的几块都是好料子，其中一块标价22万的，里面是幽幽的一层紫罗兰色。 其他的三块属于不好不坏，玉石种类好像没那么好，但是胜在里面的翡翠块头大。 “老板，这几块我要了！” 柜台上，徐平安把选出来的原石往上一摆。 现在的社会环境和风气，既不允许大家露富，也不允许大家装逼打脸…… 所以买石头的时候，几乎没发生任何波折…… “大的两块一起110万，剩余三块一起83万，我给您抹个零，一共收您190万好了！” 徐平安点点头，直接掏钱出来支付了。 “客人，这石头需要给您切开吗？” “不切，我直接带回去！” 切什么切？这里面有没有玉？徐平安能不知道吗？ “老板，你家还有没有别的石头？我还想再挑一挑！” 店老板一愣，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两眼。 虽然包裹的比较严实，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年轻人。 更重要的是，出手还算是相当阔绰的，一口气买了5块！ “库房里倒是还有，但是……” “老板，钱不是问题！” “那行吧！” 店老板看向徐平安手里的石头，叮嘱道。 “这些您得先安置好了，然后咱们再去挑其他的！” “没问题！” …… 徐平安进了人家库房，简直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一样。 一口气花了800多万，买了20多块原石！ 老板送徐平安出门的时候，那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就是不知道未来十几年，他们家的原石只能开出来边角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了…… 第101章 原始积累 从青山居里买出来的石头，徐平安直接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竹林子里。 毕竟石头嘛，放在哪里不是一样？ 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挡挡雨就行了。 暂时他是没打算切开的，等回头如果能抽到一些雕刻类的技能，到时候先雕木头再雕玉，自己亲手把这些东西给做成好看点的摆件！ 反正未来的20年，无聊的日子还多着呢！ 这一次一口气把手里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徐平安又安分了下来。 不安分不行啊，手里没钱了。 于是又开启了上午上班干活、下午河边钓鱼的悠闲日子。 偶尔抽空去信托商店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好货！ 事实证明，在这个年代，沧海遗珠不要太多。 1953年一月初，徐平安在西四的信托商店里看到了一个好东西！ 西四信托商店在这个年代来说，应该算是北京城最大的一个了。 但是徐平安来的次数却不多，主要原因还是太远了。 只有偶尔把自行车拖出来转一转的时候，才会想到来这边。 随着这段时间对精神力的不断运用，现在他的熟练度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强出一大截。 别说精神力了，就算是手脚不经常用，它也会【生锈】的…… 进门以后，旧货柜台前面一站，徐平安的一个【熟人】就凑了过来。 说是熟人，其实也就见过两面，只不过对方的脸皮比徐平安还厚，强行【熟人】。 “安哥，您来了！” “小五子，我看这里怎么好像没什么新货？” 小五子呵呵一笑。 “这都年底了，手头上有钱不也都准备多买点年货过年吗？” 徐平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才腊月初一，还有一个月呢，就操心过年了？” “瞧您说的，这不过了腊八就是年吗？” 有道理！ 徐平安不打算跟他辩论，精神力扫了一圈，没什么合心的，就准备走人。 “哎哎哎，安哥，后面仓库新到了一批东西，但是没人想去清理……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没清点的，没鉴定的东西怎么定价？” “掌柜的特意吩咐了，您要是看中了，咱们喊他去议价就行。” 徐时安捋了捋胡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倒也不怕他们在后院设局坑他！ 毕竟它的属性超标不说，六合大枪早就已经枕戈待旦好几个月了，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前面带路！” “好嘞！” 后边的仓库，徐平安也来过一趟。 他大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左右来一趟西四信托商店。 每一次来都是这一身装扮，一袭青色长衫，把身形遮住，再戴上一个墨镜，贴上一撮山羊胡。 皮肤画的稍微黑一点，可以说他亲妈看见了都不认识他。 只要看上的东西，不纠结不还价，买了就走。 几次下来，跟店里的几人也算混得脸熟。 倒也放心地把他带到后院仓库里来过一趟。 小伍子开仓库门的时候，徐平安站得远远的。 即便是这种大号的店面，仓库里的味道也是极其难闻的。 小伍子显然也知道徐平安为什么站那么远，上次吃过亏了…… “安哥，你看看，随便挑！” 把小伍子喊出来，抽了根烟，等里面的味道稍微散一散，徐平安才跟小伍子一起往里面走去。 这里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最里面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徐平安挑走了。 好东西肯定有，但是他只捡漏！ 比如说，这仓库里面有一尊二十公分高的玉观音像。 都不需要懂古董鉴赏，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它的材质和价值。 问题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好东西，对徐平安来说有点鸡肋。 首先，它的价格极高，经过店里老师傅的鉴定，给它定价110万。 按理说，这东西应该留到古董市场或者琉璃厂去。 但估计卖家也不是个行业内人士，去了琉璃厂怕被人骗，干脆直接卖到信托商店来了。 因为自己无法分辨真假，所以徐平安对这种没有隐藏价值的好东西都是敬谢不敏的。 进门以后，徐平安径直向着最新到的一批货物看去。 精神力一扫，就盯上了一张不起眼的旧木床。 床这类东西，徐平安正常是看都不看的。 毕竟不知道上面死没死过人……更不知道上面死过多少人。 徐平安的未来注定不缺钱，实在没有必要收藏这么个玩意膈应自己。 但是这张床又不一样了…… 在所有家具大件里面，床是比较容易被忽视的品类。 这个年代很多人藏东西喜欢藏在床底下。 但大多数时候，人们要么在床底下放个箱子，要么在墙底下挖个洞，埋一些铁箱子之类的。 但直接在床板底下做夹层的还真不多。 主要还是床这玩意有它的实用性。 而且这年头材料大多是实木的，加上手艺不精，很多人根本没办法在床体上动手脚。 而这张床就是属于被动了手脚的那一种。 表面上看床板只有一层，事实上，最上面铺的一层厚木板跟床体钉在了一起，下面又铺了一层薄木板，材质跟上面的木板一模一样，看着就像一个整体。 事实上，两层木板之间有一个不到一寸高度的小空间。 两层床板都是被固定在床体上的，而靠近床角的位置，那里单独有一个小格笼。 里面放着十几块印章和两本线装古籍。 看看，这收获不就有了吗！ 这个木床用的是榆木制作的。 就是传说中榆木脑袋的那个榆木。 完全不值钱！ 买回去之后，把东西取出来，剩下的榆木劈了烧柴也不心疼！ “这张床多少钱？” “哪张？这……这个？” 小伍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平安。 这位安先生平时买的都是挺贵重的大件，今天怎么就买了一张榆木床？ “应该在8万块钱左右……” 小伍子毕竟已经在这店里干了好几年了，对于价格心里倒还有点数。 不过他也没有一口说死，毕竟他本人没有定价权的。 人设不能崩。要是就买这么个玩意，下次他们估计就不带自己到仓库里来选了。 于是干脆又买了一个标价七万块的紫檀木盒子。 这个盒子倒是没有夹层之类的东西，又因为保存得不太好，磨损得比较严重。 只不过紫檀木这个材料，回头可以车成珠子玩一玩。 两件东西入手，就算是把人设给立住了！ 再看一圈，没什么好东西了。徐平安直接掉头走人。 第102章 吐槽 进入腊月之后，基本上每天都要忙了。 到了年底，不但厂里的宴请变多了，就连几个厂领导都喊徐平安出去出了几趟外差。 这里面最大方的，就数娄半城和李怀德了。 娄半城是真的有钱，出手也就大方。 徐平安给他做一次宴席，基本上各种海鲜火腿的往家带，每次还给20万辛苦费。 李怀德给的虽然没那么多，但是徐平安每次去帮忙都不空手。 事后生拉硬拽也得给个5万块钱辛苦费。 最抠的就是杨厂长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没那个眼力劲，还是单纯地就把徐平安当成他家长工使唤了。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那毕竟是厂长！” 李怀德一脸笑意地给徐平安泡茶。 李怀德听着身后的徐平安喋喋不休地抱怨。 “领导哎，真不是我想抱怨，可是……” 徐平安伸手摆了摆。 “我不是说贪图那点干活的钱，您们几位作为我的领导，哪怕是白干，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吧，我这给他们做一顿晚饭，我这还饿着肚子呢，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这合适吗？” 李怀德把泡好的茶往徐平安面前推了推。 “喝口茶再说，你这喉咙不干吗？” 徐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轻抿了一口。 “老杨这个人，干事业是没话说的，但是这做人吧，确实太过一板一眼了！” 说着，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他昨天是带你去哪个领导家做饭了？” “我不认识啊！” 徐平安放下茶杯。 “领导，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向来只做菜，不问其他，大多数时候，我连厨房门都不出！”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最多关心一下我这劳动报酬……” 其实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冶金部新上任的二把手，原剧里的大领导。 徐平安在王主任家遇到的那个赵启。 只不过，他一向在意自己的人设。 厨子的人设其实很简单，把傻柱的模板往身上一套就行了。 只管做菜，不问其他！ 除了吐槽杨厂长抠门以外，他从不把对方请的客人之类的信息往外吐露。 这种人设有很多好处的。 最基础的一点，李怀德自己用着也放心！ 至少不用担心他出去大嘴巴乱说。 最近这一年，徐平安也去娄半城家做过好几次饭了。 每次李怀德旁敲侧击问的时候，他的回答都很统一，待在厨房里就没出去过。 最多跟娄半城家的小闺女多聊几句，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出来，徐平安跟个没事人似的回二食堂。 徐平安其实既不缺杨厂长那点东西，也不缺那点掌勺的费用。 只不过，徐平安毕竟看过答案，知道这轧钢厂未来几十年的荣辱兴衰。 既然决定上李怀德的船，肯定不能反复横跳。 结果这杨厂长没什么眼力见，厨子哪里不能找？非要喊徐平安去给他做饭拉关系。 搞得徐平安也只能通过吐槽老杨来向老李表忠心了。 腊八节那天已经是十五号了。 徐平安前两天就在干果市场买好了红枣、桂圆、葡萄干、栗子、莲子、白果等各种材料。 又买了核桃仁、松子仁、花生仁、榛子仁等坚果。 打算来个一锅烩！ 毕竟谁也没有规定过八宝粥只能放八样材料吧？ 南锣鼓巷本身就是一条商业街，只不过这年头商业的不够彻底。 但是米面粮油等基础供应都不用出巷子就能够买得到。 只不过徐平安想要在统购统销之前，多买一些粮食储存在空间里。 所以很少在南锣鼓巷这边采购，基本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南锣鼓巷这边都是徐芳带着徐年在粮店里购买日常生活所需的物资。 因为准备得比较充分，所以今年过年的年味比去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哥，这个八宝粥好甜啊！” “加了糖，当然甜了！” 徐莲把碗底都给舔干净了，捧着个空碗看着徐平安。 “我还想再喝一碗。” “自己去盛呐，你看我干什么？指望我帮你盛粥啊？” “嘻嘻，谢谢大哥，你最好了！” 徐芳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我让你少喝点，是怕你喝多了积食，晚上睡不着觉，料加多了，这个粥煮得太稠了，留着当明天早饭不好吗！” “哎呀，我想喝嘛，求求你了，姐姐。” 徐平安在一旁默默喝粥，并不作声。 大多数时候，都是这姐妹俩互相扶持着生活的。 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徐平安参与得并不多，也就不替她们做决定了。 正喝着粥呢，听见隔壁中院又吵了起来。 徐芳放下碗，一声叹息。 “大过年的都不消停……我将来要是嫁人的话，可一定不能嫁到这种人家去！” 噗！ 徐平安差点把粥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 “我都十三岁了……也就是再过五六年的事了。” “姐姐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擦亮眼睛帮你挑的！” “得了，到时候还是我来帮你们挑吧……” 到时候正好遇上风暴，这要是挑了个事逼，徐平安都得跟着倒霉！ 所以这个择婿的大权，徐平安注定不能放手不管。 本来以为吵几句就能消停，没想到声音还越来越大。 徐平安三两口喝完手里的粥。 “你俩一会把碗洗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回来再洗，一起去！一起去！” 院里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单调，而中院的贾家几乎承包了大院一半的热闹。 不出大家所料，事情还是那么个事情。 到目前为止，秦淮茹已经嫁进院里一年多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说原本没去医院检查之前，秦淮茹还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垂泪。 现在被逼急了的时候，就要闹上一场，拉着贾东旭非要去医院检查…… 秦淮茹一闹，贾张氏就骂，贾张氏一骂，秦淮茹就跑到院子里来流泪，家丑外扬，把事情闹大。 有时候也能把贾张氏给气得直喘粗气。 “几个月前我就说了，医生说过，生不出孩子也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秦淮茹一边抹泪，一边控诉。 “我说让东旭陪我一起去检查，你就是不乐意。” “你是不是知道东旭不能生，所以想把不能生的黑锅往我的头上扣？” 这话一出，最先扛不住的还是他家对面的易中海。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沉淀，他开始慢慢又在院子里活动了起来。 虽然总觉得大家看他时候的眼神都带了一点鄙视。 但渐渐的，他已经可以免疫这种眼神了。 “淮茹啊，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商量？你看，非得出来闹得大家饭都吃不好。” “易师傅，真不是我想闹，可是我婆婆她……” 易中海赶紧打断秦淮茹的话。 “这自古以来生不出孩子不都是女人的问题吗？你别听那个医生瞎说。” 秦淮茹抹眼泪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易家门口黑着脸的罗文翠，心里有数了。 看样子易中海是不可能站在她这边了…… “哎，平安哥，你看这场大戏精彩不？” 许大茂挺着一张驴脸凑了过来。 “这有什么精彩的？” “你说易中海这么积极，会不会是他……？” 徐平安没搭理他。 易中海这个人在他的敌对字典里已经被划去名字了。 没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把事情搞到徐平安面前的能力了。 不过徐平安记得棒梗应该是54年初出生的。 到了原剧开始的时候，棒梗也才虚岁13岁。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第103章 年底琐事 “哎，平安哥，你说我早点辍学去轧钢厂工作怎么样？” 热闹散去，许大茂却没着急着走。 “我不是记得你今年是初一还是初二来着？” “初二了，下半年就初三了！” “那你不上完了初中三年再工作？上学多好啊，无忧无虑还有钱花……” 徐平安说的有钱花，当然是特指许大茂他们家了。 即便在四九城，他们家也属于是高收入人群了。 许大茂虽然还有个妹妹，但是毕竟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他爹许富贵在轧钢厂的宣传科，又是老人了，工资不算低。 他妈在娄家帮工，挣得就更多了…… 许富贵两口子虽然重男轻女，但是对女儿却没什么打压虐待的地方。 顶多将来家产不分给许玲玲，生活中对她还是挺好的。 “哎，你是不知道，学不进去啊！” 说着，许大茂贱兮兮地凑近了点。 “傻柱都能挣钱了，手头上还有好多钱。” “我这手上虽然有钱，但就那五千、一万的有什么用？下个馆子都不够。” 徐平安倒是来了兴致，想跟他多聊几句了。 “你想找点工作，就是为了手头上有钱？” “当然了，有钱多好啊！” “那你干嘛不直接找许叔要？他又不是不给你钱。” “给钱是给钱，一次一万，不能更多了！” 说着，许大茂的眼睛还瞥了瞥旁边说悄悄话的三个妹妹。 “就像你家大丫二丫，听说你也给钱，你能一次给个5万、10万的吗？” 徐平安轻描淡写。 “给啊，我一个月给她们二十万，家里米面粮油都是她们去买！” 许大茂：…… 这怎么跟自己的情况不一样？ 二十万可真心不少了。 这年头，还有许多人一大家子加一起就挣十五万的…… 许大茂的事，两人只是随便聊聊。 徐平安可不打算干涉别人的家事，你爱读书也好，想上班也好，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跟许大茂，他只能是在院里遇到的时候闲聊几句。 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拉倒。 不过话又说回来，许大茂今年也才16岁，正儿八经还不到能上班的年龄。 前两年徐平安能够顺利入职，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相关规定还不太健全。 另一方面也是徐平安他们家客观条件确实困难！ 再加上徐平安本人显得早熟，这才让各方面都开了绿灯。 许大茂的家境和情况，也想要早日上班？ 感觉他没戏！ 今天晚上院里这破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但是估计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受不了三番两次这么闹了。 听说第二天贾东旭就跟着秦淮茹一起去六院检查去了。 贾东旭去检查不要紧，别人倒还没什么反应，先把易中海给吓了个半死。 这么多年了，易中海虽然没敢到正规医院去检查，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数。 毕竟前些年还没解放的时候，可不禁止找小老婆养填房这种事。 易中海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当了这么多年的高级工人。 多多少少还是有份家底的。 曾经他也曾找过几个女人许诺过，只要生下孩子，就能娶进易家的大门。 可是都没成功不说，要不是他心中警觉，搞不好还得帮别人养孩子。 当然，他心中对于罗文翠是没有什么负罪感的。 因为罗文翠是真的不能生！ 这种会影响一生的事情，发生在四九城这么一个华国的中心地带。 要说罗文翠自己不会去看医生，那纯属扯淡。 甚至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因为罗文翠真的不能生，而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生，他俩才能和谐相处到今天。 但话是这么说，不能生的罪名让罗文翠一个人背着就行了…… 他易中海的名声可不能再坏了！ 但是想再多没用。 虽说贾东旭还喊易中海师傅，但事实上两家已经来往得很少了！ 第二天当贾东旭一脸颓丧地跟在满脸喜色的秦淮茹身后回院子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秦淮茹得了里子，当然不会在院里下了贾东旭面子。 她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以及不会面对随时要被【退货】的威胁！ 但是后续一直到年底，贾张氏都没再为这事吵过架，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这一下无疑又把易中海给架在火上烤了，疯狂炙烤！ 中院易家。 “老易，要么咱们也去医院看一看？” 罗文翠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家向易中海提议。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冰冷！ “没带你去医院看过吗？六院、仁和、白草堂，中医、西医是不是都带你去看过？” 易中海的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人家秦淮茹是自己查了没问题，又被贾张氏刁难，才想着把东旭叫过去看看的！” “你呢？你是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么？” 冰冷的话语瞬间将刚刚还想入非非的罗文翠给冻醒了。 确实，易中海没拦着她去看医生，也带着她去看过。 一时之间回过神来的罗文翠更加的愧疚了。 “老易……都怪我，这么多年也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我想着，要是医生能看好……” 易中海心里憋屈，我才40来岁，怎么就老易了？ 但是心里憋屈还不能说，火发完了，目的达到了，还得把这媳妇给哄好了。 不为别的，这简直就是一堵天然的防火墙，能够给他易中海隔出一片安全地带来。 “唉，算了，都是命！当年既然娶了你，咱们既然说好了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你呀，也不要整天瞎想，咱们把日子过好，再物色一个养老的人选，比什么都强！” “咱们还要重新物色吗？” “其实思来想去，还是东旭最合适！不过得想办法把贾张氏弄走！” …… 相比起去年过年的时候，提着猪头都不知道上哪个庙门磕头。 今年的徐平安就要忙碌得多了。 首先轧钢厂里面，几个相熟的领导肯定是要过年前走一遭的。 数量其实也不多，就李怀德和王检行。 娄半城那里，徐平安其实犹豫过一段时间。 但是后来想了想，自己跟他最好是保持纯洁的雇佣关系比较好。 他花钱请徐平安过去做饭，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关系了。 既然知道未来，那么跟他走近了，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街道这边，今年也新添了两个能够走动的熟人。 王主任家以及派出所的杜威家！ 五院那边跟周岩的关系也还行，可以走动走动。 去年的时候，因为空间狭小，没有办法，所以每家送了几只鹌鹑。 今年就不一样了，徐平安决定每家送两只下蛋的老母鸡！ 空间里40多只老母鸡，每天下的蛋兄妹三人根本吃不完。 就这还是徐平安限制他们无休止孵小鸡的结果。 否则的话，有多少徐平安都不敢保证。 第104章 这瓜吃的有点撑 腊月二十这天，李怀德倒是率先找到了徐平安。 “领导这满面红光的……有喜事？” 李怀德给徐平安递了根烟，笑着问道。 “这么明显么？” 两人抽了根烟，闲聊了几句，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把话题拐回了正事上。 “你这个周日有空没？” 徐平安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有事说事，没事别问有没有空！ “这还真不巧，我周日倒确实有点事。” 不等李怀德露出失望的神色，徐平安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领导你什么事？你要是比较重要的话，我先把别的事情给推了！” 李怀德微微一愣，也不在意徐平安的小心思。 “是这样，我夫人过两天回来，周日我想跟她在家里吃一顿西餐……” 李怀德的夫人？ 那个原剧里只在传说中，只手遮天的人物？ 徐平安诧异。 “领导，这老莫的票对别人来说是问题，对您来说还能是问题？想吃西餐，直接上老莫去吃得了。” “这不是想在家里吃一顿烛光晚餐么……” “懂了，浪漫……是吧？” “对，平安，你看怎么样？” 徐平安思索了两秒，一口答应了下来。 “做饭没问题，但是领导你是了解我的，西餐我就会那么三板斧……还是上一次从娄厂长那里得到的票，去吃了一顿，然后自己在家琢磨的……” “这我知道……但是你的水平我还是相信的！” 最近这一年，徐平安通过不懈的努力，给自己弄了一个全菜系都会的名声。 虽说样样都会，样样稀松。 但毕竟徐平安还年轻啊。 更何况，他最拿手的川菜现在还是做得有模有样的。 腊月二十五，星期日那天，徐平安第一次见到了李怀德的媳妇。 李怀德是个狠人，他媳妇更是个狠人。 徐平安今天才知道，她是刚从东北前线回来的。 虽然没有跨江前往半岛，但也是在边境搞后勤的。 原本徐平安听说他们夫妻俩要吃烛光晚餐，还以为他们的感情深厚，关系亲密。 谁知道，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双方的气氛很不对劲。 李怀德媳妇看到徐平安的时候，连个强行挤出来的笑容都没有！ 原本徐平安还想拉近一些关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没办法，徐平安就当自己是个厨子，安安静静做饭，安安静静滚蛋！ 结果，徐平安刚进厨房忙活起来的时候，两人就忍不住在房里关上门低声争吵。 “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我老婆。他战死在半岛，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朋友，又不是我让他去的！” “你到底有没有心？他是我发小，他现在战死在了半岛，他是国家的英雄，你就这么说他？” “他是英雄，我佩服他。可战死半岛的英雄多了去了，我还要挨个给他们哭坟吗？” “李怀德，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吧？看到你回来，我还心心念念的找人过来做烛光晚餐，可你跟我说什么，你要为他守着？你是疯了吗？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我……” “我们别吵了，家里还有外人在。这事算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女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丝的疲惫。 “我们不可能离婚，但是你可以找其他人，只要别把事情闹大，我们家的资源还是会适当地向你倾斜……就这样吧！” 徐平安在厨房里听得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是不是串到女频来了？ 周二那天，李怀德显然没想到剧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否则不可能喊徐平安来做饭！ 好在这里不是筒子楼，而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理论上来说，他们俩在正屋里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徐平安是听不见的。 否则的话，他怀疑今天晚上就得被这夫妻俩灭口。 不过想来，如果在隔音效果不好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吵成这个样子！ 不一会，院门那里传来关门的声音…… 徐平安能怎么办呢？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继续做菜！ 对于想跟媳妇过二人生活的李怀德来说，没有什么材料是他弄不到的。 做了一个煎牛排、一个罐焖牛肉，一个黄油鸡卷，一个火腿沙拉，再弄一个黄油煎面包，这顿饭也就差不多了…… “领导，饭已经做好了，嫂子呢？需要我帮你们把蜡烛点上吗？”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李怀德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收拾好表情和心态了。 要么说这年头，能上位能屹立不倒的都是狠人呢。 刚被自己的媳妇摆了一道，现在居然还能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蜡烛就别点了，我夫人刚回来，岳父临时找她有事情，把人给叫走了。” 李怀德示意徐平安坐下说话。 “我刚才在厨房门口看了圈，发现你都已经快做好了，也就没叫停了！干脆咱哥俩晚上就着这顿饭喝两杯。” 李怀德除了鼻音有点重，好像一点儿其他的情绪都没有。 “呦，领导，那我今天可就占便宜了！” 李怀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酒，给徐平安倒了个满杯，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 “来，干了！” 话音未落，一杯红酒咕咚咕咚地就下肚了。 徐平安看得眼角直抽！ 徐平安体质虽好，但是酒也不是这么喝的，一大杯酒喝了两口下肚，其他的全转移到空间里去了。 “来，咱们先干三杯！” 红酒这个东西，喝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后劲十足。 半个小时之后，桌上的菜没怎么动，李怀德却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 “当初她特么自己要嫁给我，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初恋喜欢别人，喜欢别人你他妈自己去追呀，你祸害我干什么？” “后来我想着日子总得凑合着过下去，尝试着喜欢她了，她倒好，追着那个初恋跑到半岛去了，我在圈子里简直活成了个笑话。” “给我补偿一个轧钢厂后勤主任有什么用？有屁用！” 徐平安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给李怀德倒酒。 “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 “干了！” 用这种大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瓶酒也就给李怀德灌了四杯下去。 两瓶红酒几乎都被李怀德一个人给喝了。 徐平安感觉不太保险，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牛栏山二锅头。 三杯下肚，李怀德彻底不省人事了。 今天他要是不断片，明天他该想办法让徐平安断片了。 虽说徐平安开了挂有底气， 但也不想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徐平安轻抽了自己一巴掌，做完菜就应该赶紧滚蛋，怎么还坐下了？ 但不得不说，他的内心是想要听这个八卦的！ 人生已经很无聊了，这么大的瓜都送到嘴边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单手把李怀德提起来，合着衣服往床上一扔，盖上被子，徐平安也不收拾现场，只把自己掏出来的二锅头给带走了！ 灌这么多酒，要是李怀德都不断片，那只能说明他自己取死有道了。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了，虽然很难加更，但是码字的时候心情舒畅啊！拜谢了！ 第105章 身后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岂止是断片，第二天李怀德都没来上班，直到第三天，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的。 徐平安来到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对方眼圈都发黑…… 也不知道是为情所困，还是被酒色所伤！ 当然，清醒状态下的李怀德肯定不能自曝其短。 “我那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徐平安现在说谎的时候，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领导，您是不知道，那两瓶红酒我就喝了开头那一杯，剩下的您这一杯一杯的倒，一杯一杯的喝，我拦都拦不住啊！” “哎，酒色伤身，从今天起戒酒！” 徐平安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蹭了两杯茶。 “领导，我这过年弄了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到时候给您送家去……” 李怀德摆了摆手。 “下蛋的老母鸡可是好东西，你自己留着，给你妹妹多补充补充营养。” “我家里那份已经留好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这毕竟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行，不过我不住那边小院子了，马上要搬去干部家属筒子楼4栋的301室。” 徐平安心里并不意外，毕竟都快被人绿了，要是还能住在一起，那李怀德就真是心大的那一撮人了。 李怀德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好人吗？ 别说，心胸宽广他还真的是，但绝对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行，那边我也认识，到时候东西送来了，给领导直接送家去。” 这种人情往来，几乎就是常态了。 徐平安拎点东西进门，然后再从拜访的家里带一点东西走…… 反正来回都不空手，主打一个跑一趟就对了！ 几家都跑完了以后，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 后面两天，领导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徐平安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于是，农历二十八当天，徐平安干脆请了个假。 “回村？” 王检行听到这请假理由的时候，愣了片刻，然后直接批了。 “行，领导们到现在也没通知明天有事，我回头去说一下，明天到时候有临时的安排给他推了就行了……” 感谢了一番王检行，徐平安第二天就早早地出发了。 这一次他没带姐妹俩，跟她们商量好了，每年清明冬至回去一趟扫墓。 年底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路都不太好走。 两个小姐妹虽然嘴嘟得老高的要冷战，却也没能改变徐平安的意志。 徐平安年前要去扫墓祭拜一趟，倒不是他对那对素未谋面的夫妻有什么真感情。 说白了，很多时候身后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想在这个时代混，名声就不能丢。 在1953年时，这个时代玩上辈子那种【我就这样，你奈我何】的行为心态是行不通的。 别人都知道你徐平安在城里出息了，找了份工作，安家落户了。 然后连村里父母的坟头都不管了？ 这种事，其实就跟人死以后的风光大葬是一个道理。 都是表现给活人看的！ 今年轧钢厂的过年福利相当不错，即便是跟周围的机床厂、金笔厂那些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跟周边隶属于街公所的各种手工合作社相比，那更是天壤之别。 农历二十九的晚上，当轧钢厂众人拎着过年福利回家的时候，那一个个头都恨不得昂到天上去。 徐平安倒是想低调回家，可惜低调不了啊。 门口站着的阎埠贵恨不得化作唱名的太监。 “嚯，老易，你们厂里这么多好东西呢？我瞅瞅……嘿，米面粮油布，什么都有啊。” “这还有猪肉、毛巾和肥皂？” “跟你们轧钢厂一比，我们学校简直就是困难户！” “东旭今年能过个肥年了啊！” “老刘，你东西怎么比他们多？” 阎埠贵带着嫉妒的心理，高声把易中海手里提溜的东西报了一遍。 易中海眉头紧皱。 为什么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还不是因为周围有小人作祟！ 自己要是高级工，再有个官身，阎埠贵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不得点头哈腰地跟自己说话？ 不得跟个跟屁虫似的在后边摇尾乞怜？ 同时想到刘海中的东西，他就有点来气。 他和贾东旭的年礼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一斤猪肉、五斤白面、半斤食用油、一尺票、一条毛巾、一块肥皂，还有一些粉丝、海带等干货。 不得不说，这年头过年是真的发东西。 当然，后来的过年，好单位还是会发的，不发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进三桶油了吗？ 进电网了吗？ 进烟草了吗？ 哪里都没进，你还想要福利？ 乖乖地过年加班996吧你！ 不过跟刘海中比起来，可就又不够看了。 厂里六级以上的高级工，不但发了20万的过节费，还额外发了一斤猪肉、10斤白面和一条烟…… “老阎，够了！” 易中海在院里到底积威已久。 虽说现在的易中海既不是厂里的高级工，也不是院里的易大爷，但是当他的怒火由内而外的时候，还是能轻易镇住阎埠贵的。 毕竟对于阎埠贵来说，占便宜才是他的人生圭臬。 得罪人又没好处的事情，他一般都是不干的。 看着易中海带着怒火的眼神，阎埠贵悄悄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贱！ “哎，老易，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不想说咱就不说了呗！” 跟易中海态度截然相反的是，刘海中现在的嘚瑟，藏都藏不住。 他当着院里众人的面，将发给他的那条烟拆开一包，给每人散了一根。 “哎，我也没想到，今年年礼居然能给这么多的好东西……看来这考级的路不能停，我得一路当上八级工才行！” “老刘，听你这么说，八级工的东西更多，更好？” “呃……” 刘海中抽烟的手一顿，有点卡壳了。 八级工发什么来着？ 隐匿在人群后面，徐平安绕过前院这一撮人，直接把东西给送回家了。 八级工发什么？厂里暂时还没有八级工呢！ 轧钢厂暂时接触不到国家层面的精密零件加工。 或者说，只要娄半城还在轧钢厂占据重要位置，轧钢厂就不可能参与进高精尖项目…… 所以，想要从外面调八级工进来是不可能外调的，只能自己培养！ 现在的刘海中也勉强算是个八级工种子了。 他能得到厂里的政策扶持和重点培养。 原本一切应该是属于易中海的，可惜这人觉悟不行…… 徐平安跟领导层比较近，对于这些政策和方向上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多。 但是刘海中要是一直这么嘚瑟下去的话，这培养最后估计会与他无缘。 徐平安冷眼旁观的时候，也看到了易中海那危险的眼神。 自己落入泥坑不要紧，但是周围的人也休想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易中海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拖住刘海中进步的脚步…… 第106章 可以混，但是不能菜 1953年的年夜饭，徐平安决定亲自掌勺。 感觉两个妹妹的培养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告一段落了。 年夜饭毕竟算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那顿饭了。 平时安排徐芳做饭也就罢了，年夜饭徐平安还是决定自己做。 毕竟也不好浪费了这么多食材嘛！ 首先，北方的传统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肯定得安排上。 虽说徐平安的口味更偏南方一点，但是毕竟家里三口人，主食也得按照少数服从多数来安排嘛。 再说了，徐平安上辈子毕竟是徽省人，属于典型的饺子汤圆一起煮，甜豆脑和咸豆脑可以换着喝的那种人。 典型的吃米吃不腻，吃馍也可以的类型。 区区饺子……自然不在话下！ 而年夜饭的菜品就丰盛了。 红烧肉、回锅肉、鹌鹑炖蘑菇、铁锅炖大鹅、干煸四季豆、素炒什锦，最后再来个当归鸡汤！ 做菜的时候，徐芳可以说是跟了全程。 洗菜、切墩，有啥干啥！ 比起学习，她好像对于这些事情更感兴趣。 徐平安不以为意。 在这个年代，有一门手艺总归是错不了的选择。 “大哥，这是什么菜系？” “大杂烩！” “过年自家人吃饭，要什么菜系？什么好吃吃什么！” 一顿饭下来，兄妹三人吃得满嘴流油。 有了去年的经验，徐平安提前5分钟就把爆竹给放完了，然后把两个已经睁不开眼的妹妹赶回屋里去睡觉。 自己则是静静地等待新年大转盘的到来。 【叮，新的一年到了，赠送豪华大转盘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这一次，有了准备的徐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系统面板。 脑海中的光屏上，熟悉的大转盘静静伫立在那里。 他看了一圈，奖池跟去年的基本相同！ 于是不再犹豫，意念直接触动指针……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级垂钓点3次。】 嗯？ 不错不错，居然比去年还多了一次！ 打开个人面板，徐平安查看起了这一年来的变化。 【姓名：徐平安】 【年龄：17岁】 【力量：14点】 【体质：14点】 【敏捷：14点】 【精神力外放：五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2个，青铜级：6个，白银级：4个】 【系统技能：中级川菜精通、中级淮扬菜精通、初级厨艺精通、初级电工精通、初级狩猎精通、初级木工精通、初级建筑精通、初级机械维修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6亩。 让徐平安比较在意的是，淮扬菜居然莫名其妙地就中级了！ 感觉好像也不是很难…… 但是做了那么多的木工活，木匠手艺确实一点没涨！ 看样子，系统还有某些隐形规则？ 可能还有触类旁通之类的条件！ 可能是中级的川菜，能够带动其他菜系的级别上涨…… 另一个比较关注的，就是年龄的问题了！ 上辈子徐平安的生日是农历九月初八。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按理来说生日应该是不变的。 设定上应该是1936年九月初八出生的…… 但是系统面板上显示是17岁，难道是系统认定年龄按照过年为准？ 每年的大年初一长一岁？ 不过想想，这个不太重要，穿越前毕竟是年近四十的人了，面板年龄还真不太重要。 不过，如果每年都能按照这个节奏抽奖的话，那么拿到黄金级垂钓点的时间，要比他想象的早得多。 去年过年之前，徐平安一直以为想要进行一次黄金级垂钓，那得要进入60年代了。 但是没想到接连两年的新年豪华大转盘，都让他拿到了白银级抽奖。 这样的话，即便后面的抽奖遇到最坏的情况，在58年左右也能获得一次黄金级垂钓机会。 所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又想要趁热来一发了。 不过最后徐平安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股冲动的欲望。 比起已经了解个大概的白银级垂钓，徐平安现在更想知道黄金级垂钓到底能钓上来什么东西！ 这个新年，整个院里过得算是波澜不惊。 就连一向喜欢搞事情的贾家都安静了。 贾东旭经过一番心理建设，过完年以后干脆就不装了，没事把院里的药罐子端回去，没事就熬点药喝…… 初四等到轧钢厂上班以后，徐平安直观地感觉到了李怀德的变化。 刚认识他的时候，算是朝气满满的一个实干派。 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并不推诿，都是积极解决！ 而这个新年一过，感觉对方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徐平安大概也能猜得到对方的心思。 应该就是单纯地，被他媳妇戳破了最后的幻想。 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给人一种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的感觉。 等到李怀德重新焕发斗志的时候，估计就要【黑化】了…… 这种状态倒是影响不到徐平安。 反倒是因为领导有点摆烂的意思，他的工作更轻松了。 轧钢厂里波澜不惊，场外则是风起云涌了。 原本只在东北地区推行的八级工制度，今年已经开始全面向全国推广了。 这个年代，这种波及全国的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八级工的制度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引进自毛熊的工人制度体系。 建国以后，相关政策直接在东三省实施了。 轧钢厂主要是在去年公私合营时，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是开了一家全新的轧钢厂。 所以轧钢厂在建立之初，直接就沿用了八级工制度。 而今年，这个制度开始向全国推广，首当其冲就是四九城…… “王主管，你说我这要是去外面考一个三级厨师证书回来，厂里能不能认？” 王检行吐了口烟圈，斜了徐平安一眼。 “认是肯定认，可问题是厂里最高只认到六级，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比这七级好吧？” “那你要考个什么三级不是白考了吗？再说了，你的水平能到三级？” 王检行转过身来上下看了徐平安两眼。 “这几年我在四九城也算是吃了点好东西了，你的水平我估计在五级上下徘徊，要是能够超常发挥，大概能考到四级证书！” “三级么……” 王检行话没有说尽，但是意思表现得很明显。 “四级也行啊！” 王检行眉头一皱。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咱厂最高只认到六级！” “所以呢？” “所以4月份的时候，咱们厂不就要进行工级考核了？你到时候直接考个六级不就行了？废那个事花钱到丰泽园去报名？” 看对方的烟快抽完了，徐平安抽出一根大前门，又给他续上。 “领导，这你就不懂了，我可以认六级，但不能只有六级……” 简单来说就是，徐平安可以混，但是不能真的菜…… 王检行怎么不懂？他可太懂了。 他倒是非常诧异，徐平安一个年轻人，居然能有这种见识。 “那你就去试试呗，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第107章 报名 把厨师等级考高一点，也不是徐平安一时兴起的想法。 年后通知四九城全面普及八级工制度的时候，徐平安就已经在规划这个问题了。 主要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毕竟规则刚开始推行的时候，定级那是可以随便考，一直考！ 考到你的能力极限为止。 但是等到明年之后，想考任何证都只能从零开始一步一步爬天梯了。 卡bug，这是唯一的机会！ 有了想法就要付诸行动。 跑出去问一圈，才知道王检行知道的也不准确…… 王检行的办公室里，徐平安递过去一张《四九城餐饮服务业技术等级考核报名表》。 王检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你还真要去考啊？” “不是说了吗？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十多天前，两人讨论完这个问题以后，徐平安一直没什么动静，王检行还以为他放弃了。 没想到徐平安还一直惦记着！ “我可得先提醒你，你就算考个一级厨师回来，轧钢厂的相关规定也只能给你发六级工资，明白不？” “我知道！厂办厨师最高六级么！” 听他答得这么干脆，王检行也有点头疼。 “你小子不会是想考完以后跳槽吧？” 放下手里的报名表，王检行端正了一下坐姿。 “来，跟我说说，你跟哪个饭店谈好条件了？” “什么饭店？我哪都不去，在轧钢厂后厨待着多舒服，一个月还做不到15顿饭……” 王检行将信将疑地在表上签了字。 “去找李主任签个字，然后拿到综合办那边盖章！” 说着，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有什么想法咱们好商量，可别不声不响地就跑了……” 跑？ 徐平安可没有跑的计划。 他打算把工级考高一点，原因很简单。 手里捏着5级甚至4级厨师的证，在轧钢厂里拿着6级的工资，他们自然得想办法开出更高的条件来留下徐平安。 勉强也算两世为人的徐平安很明白，华国就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 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往体制内靠！ 当规则内的工资无法覆盖徐平安的真实水平的时候，厂领导们自然得从规则外想办法。 别说各种硬性规定和任免规则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从来都不讲这个！ 那些什么22岁交了21年社保的，什么破格、再破格的，比比皆是！ 信息那么发达的上辈子，这种事情都屡禁不止、屡见不鲜，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上下五千年，不外如是！ 所以徐平安只管强大自己，其他的，都交给别人去想办法。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打入李怀德这一方势力内部了。 徐平安将报名表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转身朝着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李怀德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门半敞着。 徐平安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进来”。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木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抽烟。 面前的茶几上，白瓷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屁股。 “领导，有个事请你帮忙！” “说！” 李怀德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香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稍微正了正身子。 “我想去参加饮食服务公司的技术等级考核，单位这边得帮我在报名表上盖个章。” 接过徐平安递过去的报名表，李怀德仔细地看了看。 “你想考几级？” “今年第一次正式考核，能考多少考多少呗！” “心里有目标吗？” “最好能考个四级厨师。” 李怀德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有志气！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定级的时候，据说丰泽楼的三灶师傅也才四级。” 徐平安笑了笑。 “那正好，我要是考过了，以后领导您在厂里就能吃到丰泽楼的水平！” 李怀德盯着徐平安看了几秒，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报名表的单位意见栏里刷刷地签了字。 “拿到隔壁找小陈盖章，就说我说的！” “谢谢领导！” “去吧，给咱们轧钢厂争口气，考到了以后回来给你涨工级！” “保证完成任务。” 徐平安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转身出了门。 李怀德坐在位置上没动，过了小半天，又点燃了一根烟…… 报名的地点并不是在王检行所说的丰泽园…… 而是在餐饮服务公司，就位于前门大街拐角的一栋灰色小楼里面。 打听了一番，报名处在三楼。 徐平安拿着表格上去的时候，排队的只有三四个人。 只等了十来分钟，就轮到他了！ 推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坐着的居然还有一个徐平安的熟人。 “老沈……你怎么在这？” 看到沈维钧的时候，徐平安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这货不是大学老师吗？ “平安？你也是过来考厨师等级的？” “没错！” “报名表拿来！” 沈维钧接过徐平安的报名表，仔细地看了看。 一边看一边向他说明现在的情况。 “最近整个四九城里到处都在搞工级考核，很多资料需要整理，市政府那边就跟我们学校合作了，让我们学校安排人帮忙整理相关资料档案！” “那需要你亲自跑？你不是教授吗？” “叫什么授？普通老师……我是来给我学生代班的，他今天不太舒服！” 哦…… “嚯，你不是去年才上班吗？都已经是轧钢厂的七级厨师了，这次准备考到几级？” “一路往上考，特级不嫌高，四级不嫌少。” 沈维钧无语！ “平时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心大呢？还特级？你知道四九城现在一共才几个特级吗？” “已经有考过特级的厨师了？” “据说一共有5个，但是是谁考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沈维钧一边聊天，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准考证，填上徐平安的姓名、单位和现在的厨师等级！ “你还是得确定考几级，因为这个菜品不同，材料还得自备……” 徐平安无语，美梦破灭啊！ 想了想，还是得稳一手！ “那就考五级厨师吧！” 沈维钧再次低头，将考核的厨师等级填了上去，然后将准考证递给了徐平安。 “这准考证上也没写清楚，考的是大锅菜还是小灶？” 这话要是以前问，沈维钧还真不知道，但是带学生在这边帮了几天忙，他倒是摸得门清了。 “大锅菜厨师最高等级只有6级，6级以上的考核就已经没有大锅菜了！” 当然，这不是说七级、八级的厨师就都是考的大锅菜…… 还是要细分工作种类的。 徐平安点头表示理解。 “理论考试是三天后，4月2号上午8:30，在三楼的会议室，实操考试在理论通过后另行通知……” 怎么当厨子还要考理论？ 徐平安暗自庆幸，幸亏年前花时间上了个扫盲班。 否则的话，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都没有能力抓住。 告别了沈维钧，徐平安走出小楼的大门。 第108章 意外收获 “五级的实操考核要考六道菜，两道指定，四道自选，材料自备，考场只提供基础调料。” 仗着跟沈维钧的钓友关系，徐平安直接让他帮忙记录了一下。 反正他这里有纸有笔…… 将沈维钧帮忙整理好的单子叠好揣进兜里，然后到隔壁交了报名费，拿了准考证，下楼走人。 刚出小楼，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个鬼鬼祟祟的熟人……马二狗！ 说他鬼鬼祟祟，有点刻意了。 但是他那畏畏缩缩三步一回头的样子，还是挺显眼的。 这不就被路上巡街的人员给盘问了一遍…… 马二狗本身没犯过什么事，他倒是不怕查。 只不过徐平安一直听说，他跟周黑子他们走得比较近。 而周黑子这一年一直处于在逃状态…… 徐平安想了想，今天好像没什么事…… 他决定干脆跟踪马二狗，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马二狗这走路方式，徐平安还没跟出一个路口就跟他四目相对上了…… 这一刻，两人都很尴尬。 看到徐平安，马二狗咽了口口水，掉头就跑。 前门街区算是闹市区了，马二狗这一跑，惊动的人可就太多了。 于是驻足观望的、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多了起来。 街面上一乱，徐平安就丢失了马二狗的踪迹。 不过今天既然遇到了，徐平安也打算努力一把。 回想一下沈维钧以前说过的北沟沿这个地方，再想想现在所处的位置。 徐平安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拎了出来，一路向着北沟沿驶去。 找了一条马二狗进北沟沿的必经之路，潜伏了起来。 徐平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把马二狗给等到了。 并没有着急出来打草惊蛇，徐平安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行进的方向。 而这边的马二狗一边走一边嘀咕。 “真特么倒霉，今天怎么遇到这煞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现在跟着黑哥混，我怕他干什么？” “黑哥手底下十几号人……这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在怕啥？难道是在村里的时候被他给打服了？” “不行，真男人不能认怂……得好好想想怎么让这徐平安跟黑哥对上！” 可惜以他那浅薄的认知，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该怎么办！ 而徐平安则在确定了马二狗的行进方向以后，直接进空间里去等天黑了…… 空间里，徐平安坐在木屋前的竹椅上，一边啃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只不过，这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苹果，一口咬上去又酸又涩，徐平安直接就给扔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间的光线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里四季如春，昼夜交替与外界同步。 但是头顶那片天空总是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无法分清是日光还是月光。 徐平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闪身出了空间。 至于蒙面这种行为，他倒是没做。 毕竟大晚上的出来行动本来已经很可疑了，再蒙个面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北沟沿这一片房屋密集，胡同狭窄。 解放前就是底层百姓聚居的地方，现在更是多了许多加盖的棚户。 原本就狭窄的胡同和街道，现在更显得拥挤和凌乱。 徐平安沿着马二狗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精神力没有探测，反倒是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马二狗一个人在城里不可能能够混得下去，他是个什么实力、什么心性，徐平安可太清楚了。 所以他一定是跟着周黑子那一帮人混在一起的。 人一多，动静就小不了。 而且周黑子这帮人也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这条巷子很深，越往里走越安静。 走了大约100多米，徐平安终于听到了点动静。 稍稍分辨一下，隐约便听见了马二狗阿谀奉承的声音。 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徐平安的精神力散开！ 这是一个一进的院子……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两间厢房，院里堆着不少的杂物。 正房里现在正亮着灯，窗户用旧报纸糊着。 这院子深度不止5米，目前在徐平安精神扫描范围内的，一共有6个人！ 马二狗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捧着一碗面，吃得稀里呼噜的。 炕上还坐着一个40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左眉梢有一道疤。 精神力扫到的时候，徐平安就知道，这就是正主了，当初从乌衣巷逃走的周黑子。 周黑子旁边坐着的几个年轻汉子，面相都还算平和。 想想也是，这些人如果都是一脸凶相的话，估计早就被公安机关和军管会一锅端了。 虽然相由心生这个说法不太准确，但是这么多面相凶恶的人凑在一起，人家无论如何都得查你的。 “黑哥，我今天在前门那边遇到熟人了。” 马二狗放下碗，抹了把嘴，思来想去，还是得尝试一下能不能借周黑子的手干掉徐平安。 毕竟想想在东营村挨的那些打，也太疼了…… “就是我跟您说过的那个，东营村的那个徐平安！” 周黑子眉头一皱。 “那是谁？” 马二狗想了半天的说辞，都卡了壳。 合着我的事情，你们是从来没上心过。 “就是把我从村里撵出来的那个！” 周黑子没接话，低头点了根烟。 “黑哥，您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能发现什么？”周黑子斜了马二狗一眼：“你他妈又没干什么，你的任务就是出去采购我们需要的东西，买东西犯法啊？” “我这不是怕他坏我们好事吗？再说了，去年公安排查整个北沟沿……说不定就是他举报的！” 周黑子都懒得看马二狗了。 要不是身边确实没人可用，这种货色给他舔鞋都不配。 还想忽悠自己出手收拾他的仇家？ 还举报，你那村里的仇家知道自己是谁么，就举报？ 挑拨都不动动脑子了…… 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形势！ 周黑子自己都恨不得把头缩到壳里去，还能替他出头？ “你怕个屁！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给我节外生枝！” 周黑子声音一沉，语气里带着警告。 旁边的四个年轻人立马起身，神色不善地看着马二狗。 “马三，我警告你，别没事自己吓自己。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就把你在院里活埋了！知道吗？” 马二狗两股战战，差点吓尿了。 周黑子也知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 “我已经跟上头重新取得了联系，我们的经费很快就能到了。” “到时候给你发点钱，去找个娘们开个荤，当一回真男人……” 周黑子说话一字一顿。 “前提是，你别坏了我的事！懂吗？” “懂，懂了！” ps:感谢各路大佬的打赏，再求个顺手的催更！谢谢大家！ 第109章 解决隐患 徐平安猫在院墙外，利用精神力把屋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马二狗想要借刀杀人，忽悠周黑子对付自己。 而周黑子不愿意上当，倒也算是个明白人。 可惜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敌特分子也算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毕竟徐平安自己还生活在这个时代，他更希望这里能够和谐稳定一点！ 徐平安也没打算继续举报，让杜威他们来收网。 毕竟此前他已经举报过杜平了。 上一次发现杜平的端倪，还可以把疑点放在沈维钧身上。 这一次要是再举报周黑子他们，傻子都知道徐平安这边有问题了。 毕竟一次可以是巧合，多次，那可就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说得清楚的了。 所以这一次徐平安要是再跟敌特扯上关系，那可就麻烦了！ 徐平安已经在这个世界扎下了根，也勉强算是有了牵挂。 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自己动手。 找了一处黑暗的墙角，徐平安闪身进入空间，等待后半夜。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徐平安连脚上的鞋子都换成平时只在空间里穿的一双布鞋……手上也戴了一副白手套！ 再次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周围完全可以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平安的属性已经逼近人类极限，力量14、体质14、敏捷14。 有心算无心之下，对付一群普通人算是绰绰有余了。 即便对方有枪，熟睡状态下，徐平安也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弄死他们。 院墙不高，精神力已找好落点，徐平安一个翻身直接就进到院子里了。 进到了院子里，徐平安对于这一处据点的情况才算是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 算上马二狗，整个院子一共有八个人。 另外两人不知道是原本就在屋里，还是站位比较靠后的缘故没被发现。 是因为在徐平安进入空间以后才回来的。 不过这问题不太重要。徐平安用精神力仔细地搜了一番手枪的位置。 院里八个人，一共有五把枪。 其中三个人，即便在睡觉，枪也不离开身边。 还有两个人就相对随意了，枪械放得有点远。 房间的门上没有上锁，只是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精神力探入门缝，门栓的位置一目了然。 徐平安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片，从门缝伸进去，轻轻一拨，门栓无声划开。 整个过程还不到2秒钟。 有精神力辅助的情况下，溜门撬锁倒是确实方便！ 徐平安已经提前把六合大枪组装好，放在了系统背包里面。 一旦遇到突发状况，保证自己可以随时拿出来扎人…… 好在整个过程相当顺利。 从周黑子到马二狗，都在睡梦中，被徐平安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开挂的人生，徐平安也不想跟他们磨叽了。 没啥意思，不如直接弄死了事！ 至于让他们做了个糊涂鬼……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好再节外生枝了。 精神力再扫，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做完了这一切，徐平安开始搜刮起了现场。 这一次有了精神力的辅助，搜刮这些敌特，比上次可就简单太多了。 这些专业人士藏的东西，上一次的时候，徐平安是死活找不到。 而这一次精神力一扫，整个房间清清楚楚，呈立体几何状摆在徐平安的脑海里。 除了从这几人身上搜出的五把枪和几百发子弹。 周黑子身上还有一本证件和一小叠现金。 证件上的名字是假的，照片却是真的。 精神力扫描了整个屋子，徐平安却是在一个大衣柜的中层抽屉后面，发现了一个小暗格。 徐平安精神扫过去的时候，发现暗格里是各种各样的票据…… 徐平安：…… 票据？这还没开始使用票证呢。 这个周黑子搞这么多票据干嘛？ 知道了藏东西的位置，又能知道机关卡扣如何开启，徐平安轻而易举地将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各种不同面值的【面粉购买证】。 徐平安顿时感觉有些牙疼。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谍战剧，又看了那么多年代文小说，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看样子是准备在政府发行面粉票的时候，大量制作假票证撒向市场了…… 这种【面粉购买证】……说实话，制作工艺挺一般的…… 想要造假的话，还真不是不可能。 徐平安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票证是对方已经造完了假，分给周黑子的，还是周黑子他们弄到手，准备送出去作为样品的。 不过看这些票证的数量不多，每个面值的只有1到2张，应该是刚刚得手，准备送给背后的人当样品使用的。 徐平安咬了咬后槽牙，感觉跟这些敌特们接触的每一次都不是很顺利。 不过在他的心里，肯定是问心无愧的。 毕竟他自己要是不发现这帮人，他们还在四处逍遥，祸害百姓呢！ 指不定有事没事还能在乌衣巷十九号吃着火锅唱着歌，看着外面人间疾苦。 不过这事还真不能不管。 毕竟可别真票证还没发行，假票证反倒先被做出来了。 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在粮食系统里搞不好还有眼线，能提前拿到票证的样式和参数。 按照时间来算，搞不好官方的样式和参数刚刚才定下来…… 原本徐平安打算击杀这些人以后，当做没事发生。 等到过些天，尸体高度腐败之后，一切的隐患都被时间覆盖掉了！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这事还是得主动捅出去…… 跟票证放一起的，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被胶水粘在了暗格上方的木板上。 如果不是精神力发现，搜索的时候即便发现暗格，也很难发现这个信封。 徐平安暴力拆解，取出了那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不对，也不是字，是一串串数字，排列整齐，每四个数字一组。 5208、3412、9174…… 上辈子虽然没写过谍战小说，但是看过谍战电视剧。 这种编码猜没有用，必须得要拿到对应的密码本，上面的数字都对应着不同的字，没有密码本，猜一辈子也猜不到写的什么内容。 不过，这就不是徐平安该操心的事情了…… 徐平安将票据全部装到了这个牛皮信封里。 掏出上次写地址的笔，然后在牛皮信封的背面写上北沟沿青萝巷四十七号的地址…… 做完这些事，精神力扫过整栋屋子，徐平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抹除！ 没有再跳墙，精神力扫过外面，然后大摇大摆地开门出来。 然后院门也不关，就这么敞着了…… 第110章 一点余波 有精神力开道，在小巷子里走的时候，根本不用担心会转角遇到爱。 在北沟沿的时候，可能遇到的每一个人徐平安都避过去了。 出了北沟沿以后，当然就无所谓了。 找到最近的一处军管会，绕到屋后的小巷子里。 徐平安直接往牛皮纸里塞了几颗石子，扔到军管会的大院子里去了。 万籁俱寂的时刻，这么砰咚一声响，虽然声音不大，但也立刻就惊动了守夜的值班人员。 徐平安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的时候，也才凌晨3点不到。 徐平安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进了东跨院……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步行去轧钢厂上班。 一切如常，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徐平安感觉现在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纠结阎老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买车…… 他要是再不买的话，徐平安感觉自己都快憋不住要把车拿出来过明路了。 毕竟这都上班这么长时间了，买一辆车也能说得过去…… 这个年代，消息传得也很快…… 早上上班的时候，轧钢厂里还没什么动静。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件事情就议论开了。 想想也是，毕竟死了8个人，这在四九城里也算是大案了。 “听说了吗？北沟沿那边死了8个人。” “怎么死的？” “这个我知道，我表舅的二姑的三大爷的四外甥，就在那边的派出所里，听说是睡梦中被人抹了脖子……” “嚯，那够残忍的！” “知道什么原因吗？是仇杀还是什么情况？是杀人全家吗？” “听说不是，好像跟敌特有关，连军管会都出动了……” 徐平安的表现倒是跟其他吃瓜人差不多。 “嚯？” “真的假的？” “还能这样？” “太残忍了……” …… 徐平安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没过两天，杜威倒是带人找上门来了。 徐平安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支烟。 “威哥，找我什么事？” 杜威身后的年轻人不知道该不该接，他自己倒是接过烟直接给点上了。 身后穿着制服的小年轻，见副所长这样子，也高高兴兴地接过烟，跟徐平安道了声谢。 “北沟沿前两天死了八个人，你知道吗？” “听说过，我们厂这两天一直就在讨论这个事呢，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杜威点了点头。 “我们核查身份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是小旗镇东营村的人，所里人过去调查的时候，正好发现你跟他是同村，还有矛盾，所以过来例行问话！” “还有我同村？谁呀？” 徐平安好奇反问，一点都不心虚。 “真名叫马三，混名叫马二狗！” “二狗子？” 徐平安恍然，随即点头笑道。 “要是这货的话，那确实跟他有矛盾。” “来，咱们到屋里坐着慢慢聊。” 说着，他冲不远处支着耳朵听动静的几人招了招手。 “马大姐，帮我泡两杯茶。” 马桂兰动作很利索，不一会端着两个茶缸子走了过来。 “只有高碎了，将就着喝吧。” 杜威跟许平安已经很熟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行了，也不是过来喝茶的，我们这走完程序还有很多事情要跑呢！” 说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就着滚烫的茶汤喝了一口。 “哎，舒服！” 徐平安看得直抽抽。 “舒服什么？这滚烫的开水不能喝！” “放屁！！你懂什么？这一口下去，从嘴里暖和到胃里……” 徐平安：…… …… “所以从那以后，这马二狗我是遇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杜威和负责记载的民警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 徐平安做回忆状。 “后来大概是被我打怕了，就很少在村里出现了。 再后来，我就到城里来工作了。 从那以后，这两年时间，也就扫墓的时候回村一趟，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事本身跟徐平安【八竿子打不着】……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杜威他们过来也只是走个形式，毕竟他跟徐平安比较熟，所以任务给到他这里了。 至于跟上面市局的刑侦大队和经侦大队那些人，都有更重要的任务。 排查粮票的泄密问题，还要想办法破译那张信件的内容…… 谁能有空做死者的关系排查？ 像是杜威他们也只是分一些外围任务，做好的记录回头都会全部汇总到专门的调查组办公桌上。 …… 四九城市局，331专案调查组。 办公室里，一片烟雾缭绕。 “笔迹鉴定出来了，这上面写的地址证实和一年多以前在西四地区的那一封写乌衣巷十九号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打扮相对精致的女性。 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将门窗全部打开透气。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在办公室里抽烟？就算抽，能不能别往死里抽？” “要不是呛得我睁不开眼，我这进门还以为到了仙境了，云雾缭绕的！” 说话的女人叫白玲，是莫斯科中央大学情报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调到市局来工作还不到一年，虽然一线战斗不太行，但是搞情报分析还是挺内行的。 这个时候，队长说话了。 “赶紧的，把手里的烟都灭一灭，没看白玲都生气了嘛！” 队长叫郑朝阳，现在是市局机要科科长，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普通的仇杀案了。 是一起典型的敌特作乱案件，所以直接由他统筹调查。 …… “你们说，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是不是因为去年举报的时候，西四那边的人把敌特都给放跑了？” “那是他们的问题吗？这人把人家屋里都给搬空了，人家回来一看不就知道有问题？” “所以这是一个有点良心，但是很不专业的小偷？” “还小偷？以前看材料，我觉得这帮人更像是专业的干窝脖的！现在再看，还心狠手辣嘞。” “窝脖群体也调查过了，除了欺行霸市的，没查出什么大问题……” 郑队长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听着队员的吐槽。 “郝平川，那些死者的家里查的怎么样？找到密码本了没有？” “还没有！” 听到问到自己，郝平川坐直了身体。 “那帮人一看就是标准的莽夫，家里一本书都没有……” “财务呢？” “财务跟上次一样，全都被搜空了，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放过了他们家里的家具！” “能不能从那些家具入手，找到这帮动手的人？” “可能性不大。去年乌衣巷十九号事件之后，就在市场上专门留意过这方面的消息……” 郑朝阳不由抓了抓脑袋。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第111章 盘外招 四月的四九城，春意渐浓。 理论考试那天，徐平安起了个大早！ 这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是昨天徐平安已经把假都请好了，二食堂的工作也都安排到位了。 前门大街那栋灰色小楼今天人格外多。 三楼的会议室改成了临时考场，坐了六十个过来参加考核的厨师。 当然，这里不全是考五级的，也有其他级别，但是理论考试都统一安排在今天上午。 徐平安扫了一眼，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像他这样20岁不到的，一个都没有。 不过徐平安的年龄挺有欺骗性的，脸虽然嫩，但是气质沉稳，穿着也成熟！ “小伙子，你也是来考级的？” 坐在徐平安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操着浓重的鲁省口音。 “对！” “你考几级啊？” “五级！” 中年人明显一愣，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两眼。 随即竖起大拇指。 “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 随即叹息了一声。 “不过五级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听到这话，徐平安也来了兴趣。 “听您这意思，您还考过五级？” 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 “年后我们饭店内部进行过一次考核，我只考到了六级，不太满意，就想趁着这个面向全社会的机会，再考一次！” 听到这话，徐平安还真的挺惊讶的。 没想到，这人还算是心有沟壑，行动力也拉满！ 不一会，考试正式开始了。 发卷子的是一个徐时安没见过的年轻人，估计就是沈维钧他们学校安排过来帮忙的学生了。 试卷发下来，徐平安快速浏览了一遍。 题目不算难，大多都是基础理论知识。 食材辨别、刀工技法、火候掌控、调味原理，甚至还有一部分食品安全和营养学常识。 听着好像题材挺多，但只要是个正经厨师，基本上都能答得上来…… 连徐平安这种不太正经的人都能轻松应对，何况别人！ 在这个识字率不高的年代，理论考核只能说是走个过场了…… 毕竟得先把基调定下来，以后才好延续着这个传统一直走下去。 20分钟后，徐平安检查了一遍，提前交卷。 监考的那个考官接过试卷看了一眼，也没有其他情绪。 “提前交卷，不再检查检查？” “已经检查过了！” 对方将试卷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用一个笔记本压住。 徐平安收起桌上的纸笔、准考证等东西，转身出了考场。 当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理论91分，顺利进入实操环节。 五级厨师的实操考试安排在三天后的上午，也就是4月5号，考试地点还在这个地方…… 说是考场，其实就是一间配了20个灶台的大厨房。 这一天来的就得稍微早一点了，毕竟得要自备食材…… 今天跟徐平安一起考试的，一共只有5个人。 不知道是因为只有这几个人通过了实操考试，还是因为需要将人员分流，防止浪费。 毕竟不管怎么说，能来参加厨师考试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做出来的菜太多了，总不能倒掉吧？ 监考老师一共有5位，都是从各大酒楼请过来的老师傅。 其中两位还是丰泽楼和东来顺的主厨。 徐平安现在的水平，考四级也许会磕磕绊绊，但考五级还是手拿把掐的。 中午在这边吃了一顿自己烧的菜以后，下午直接拿着五级证书走人的。 吃饭的时候，徐平安想象的挖人情节并没有到来。 说到底，徐平安的水平在厂里虽然算得上还行，但距离被各大酒楼争着抢要，还完全不够资格。 现场考试、现场打分、现场发证之后，徐平安拿着证书回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接过徐平安递过去的证书，看了看。 “5级也不错了，不过咱们厂最高只能给到6级工资待遇，你知道的吧？” “知道，王主管都说过了。” “那行，你带着证书去给王检行看看，让他帮你把工资调上来，不过这个就得从下个月开始了！” “没问题，谢谢李主任……” 李怀德这些天虽然对外还是笑嘻嘻的，但是只要有点眼色，都能看出他心中的阴郁。 所以徐平安也不想在他那里久待。 到了王检行这里，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你还真考了个五级厨师证……厉害啊！” 王检行看着证书，给他登记了一下。 “六级厨师基本工资五十二万五千元，加上你的班长岗位津贴两万块……这在轧钢厂可就已经到顶了！” 徐平安了然地点了点头，厂办嘛，允许存在的最高等级的厨师也就六级了！ 想要更高的工资，只能去大饭店之类的地方了…… 只不过，华夏历史上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 徐平安只要先把等级升上去，然后再拿个两三年的低工资，之后他们自然会想办法提高他的待遇…… 毕竟谁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 …… 厂领导大会上，李怀德把这事给大家都通报了一下。 毕竟下个月开始，要按照六级厨师的工级发放工资，总不能领导们还不知道吧？ 对于这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且不说徐平安跟这些人都挺熟，就算不熟，厂里也就这一个能做小灶的。 偶尔来了客人，还需要徐平安出手做招待餐！ 即便没有客人，厂内部聚餐，也是能用到人家的…… 当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使绊子！ 他们怎么想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卡徐平安的脖子。 “今天咱们还是聊一聊工级考核的事情！” 徐平安的事只是开胃小菜，顺嘴一提。 对于轧钢厂来说，更重要的肯定还是高级工的培养。 这不仅关乎士气，也关乎成绩，关乎大家的业绩…… “咱们厂经过两次合并，现在有职工5800多人，却一个八级工都没有，这事不太合适……” 杨厂长说到这里，环视四周。 “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想法都可以提一下。” 这话一说，开会的人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能有什么意见？ 毕竟工级这玩意，是实打实的！ 吹破大天，上级要是交给你一个八级工件，你要是做不出来可就坏事了！ 最近杨厂长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红星轧钢厂走出去，牌子都不硬了。 像是隔壁的第一机床厂、轴承厂那些地方，基本都有一两个本厂的八级工，七级工也有好几个。 去工业部门开会的时候，杨厂长都怕他们跟自己打招呼。 总觉得那些厂子的厂长是过来嘲讽他的…… 李怀德是后勤主任，他也是只管后勤的，这种事他向来不管。 “都说话呀，咱们红星轧钢厂也不能一直就这么下去！” “厂长，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咱们想办法疏通疏通，培养两个咱们自己的八级工。” “这要是有任务交过来，立马不就露馅了？” “有娄厂长在，哪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会交给我们？” 众人一听，别说还真有道理！ 李怀德迅速扫视全场，发现娄半城果然不在！ 心里不由暗自警惕，这两个月实在有点颓废，连娄半城什么原因没参会都不知道…… 得振作起来了！ 情场既然失意了，职场就不能也失意了！ 否则岂不是一事无成了？ 第112章 易中海的愤恨 当然，今天杨厂长这批人既然在会上蛐蛐了娄半城一通，肯定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说这些话。 虽然这些闲话大概率还是会传到娄半城的耳朵里。 但是背后说笑话和当面说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管怎么说，娄半城现在名义上也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还是排位第一的副厂长……都是成熟的社会人，大家即便心里对他有所成见，也不会当面打脸。 杨厂长等了片刻，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决定认真处理这件事。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咱们就按老陈说的办，培养一批咱们自己的高级工。” 李怀德闻言，嘴角抽了抽。 不得不承认，自从当上厂长以后，这个杨厂长算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他是管后勤的，生产上的事情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也不是说毫无关系，但是做好了是别人的功劳，做差了板子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最多同是轧钢厂领导班子成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厂长，那这一批高级工怎么安排？” “定向培养嘛……” 杨厂长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做出一个合格的八级工工件就行。 那么在考核的时候，他就可以想想办法了。 当然，这种事情不可能拿到会上来说。 会上说的时候，大家都是定向培养八级工…… 至于是怎么培养的，那不重要！ 就像那个谁说的，只要罗半城还在轧钢厂，上级就不可能派遣那些高精尖的任务给红星轧钢厂…… 这对以杨厂长为首的一批干部是非常不利的。 没有任务就做不出成绩，没有成绩还如何升迁？ 某种意义上说，娄半城已经挡了大家升迁的路了。 “那这个定向培养名单的事情，老杨你来定？” 杨厂长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先交给车间那边吧。老刘，会后你拟定一个名单给我……” 厂长办公室，杨厂长这一脉的人齐聚一堂，继续开小会。 “厂长，咱们这么搞不会出问题吧？” 杨厂长走到墙上预留的水瓶窗口处倒了杯水，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话。 “能有什么问题？挑几个老实的、嘴严的七级工人，每个人单独练其中一项八极功工件……” 这事其实大家事先已经通过气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会场上配合得那么默契。 其实整个轧钢厂的生产部门领导都在这里。 但有些事情必须得要上大会过一趟明路才行。 主管生产和车间的副厂长刘振国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 刘振国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道： “根据目前厂里工人的工级，以及最近一年的表现，我初步筛选了几个候选人。” “第一个七级钳工方建国，42岁，技术扎实，就是性格太闷，不太会说话……” “第二个，六级车工赵铁柱，38岁，干活麻利，但文化水平低，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八级工的考核。” “第三个，六级钳工刘海中，45岁，带徒弟很有一套，但是脾气相对急躁，管理方式也有点粗暴。” …… 刘振国一共报了六个名字，最低都是六级工水准。 这件事，前些天刘振国就已经在着手安排了…… 按理来说，人才的培养应该从最低级开始。 但是杨厂长肯定是忍不了这么久。 他想要出成绩，想要进步的心太迫切了！ “刘海中？” 杨厂长显然对刘海中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当然，他对刘海中的印象完全是负面的。 毕竟当初他算是被聋老太太给逼到墙角了。 对方差点抱着他腿哭的场景，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厂长也不用当了…… 很多时候，事情的起因经过其实并不重要，别人往往只看一个结果。 尤其是在你的敌人想要攻击你的时候…… 他还得感谢，当初刘海中他们并不是存了坏心来对付他的…… “这个刘海中水平怎么样？” 杨厂长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精就都听出来了，他对刘海中不满意。 “呃……水平一般！” 杨厂长眉头一皱，觉得这个老刘不太老实，水平一般的刘海中的名字就不可能报上来了。 “说实话！” “刚开始定级的时候考到5级，后来去年工级考核的时候直接考到了6级，今年已经报了7级工考核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 “那就给这几个人都传点小道消息，让他们月底的工级考核好好考……” “明白！” ……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厂领导们还有意主动地将名单泄露出去。 很快，小道消息便传遍了全厂。 车间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厂里要重点培养几个高级工人……据说名单都定了。” “嗨，这谁不知道？七级钳工方建国、六级车工赵铁柱、六级钳工刘海中他们嘛……” “这些人都已经是高级工了，还要怎么高级？” “那肯定是八级工啊，厂里现在一个都没有呢……” “啊？八级工不都是自己练技术练上去的吗？还能培养？” “开玩笑，没事把工程师拉出来，开个小班教学，一对一指点，你说能不能培养？”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名单里要是有我就好了！” 人群外面，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虽然平淡如水，但他差点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 他跟刘海中当了好几年的邻居了。 一直以来，他都将刘海中死死地压在身下，不得动弹。 万万没想到，却在轧钢厂由私营转向国营的关键档口，掉了队。 想起这事，他就把傻柱恨得牙痒痒。 原本前年在定级的时候，他因为胳膊上的伤被定了个三级，就已经很憋屈了。 结果没想到，因为傻柱生活费的事，又被挡了三年前程。 三年之内不得参加工级考核…… 在当时来说，易中海内心是庆幸的，毕竟逃过了一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性的贪婪和欲望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易中海的内心再也没有了当初逃过一劫时候的庆幸。 反倒是对自己被卡在三级的愤懑，以及大院里连阎埠贵都敢不给他面子的不甘交织在一起。 回想了一下几个月前过年时候的事情，易中海心里暗自决定，绝对不能让刘海中继续往上爬了。 尽管按照他对这个老邻居的了解，对方自己也会把自己给作死。 但是万一呢？ 易中海觉得自己已经赌不起那个万一了。 他走出车间，来到后面的小仓库。 这里堆放着一些废旧材料和零部件，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易中海觉得自己需要沉下心来，好好谋算一番了！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了！ 第113章 我觉得我上我也行！ 刘海中这几天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他那原本就微微凸起的肚子，现在更是恨不得立刻就给他膨胀起来。 “不是我跟你们吹，厂里这次定下的重点培养的六个人里面，我的希望才是最大的。” 中院的石桌前，刘海中端着个搪瓷缸子，对着一圈邻居唾沫横飞。 还没到夏天，他就开始在外【纳凉】了。 “方建国你们知道吧？是七级工不假，嘴笨呐，见到领导连句利索话都不会说。赵铁柱就更不行了，文化太低，到头来还是得看我老刘。” “那是那是，老刘你这水平，八级工还不是手拿把掐？” 阎埠贵站在一旁当捧哏，眼睛却不住地往刘海中放在石桌上的烟盒上瞄。 “随便抽！” 刘海中也看到了，大大方方地给周围人散了一圈烟，然后将烟盒往阎埠贵方向推了推。 要在平时，刘海中可舍不得这么大方。 最近这不是形势不同了吗？ 真要是当上个八级工，光工资都有99块钱，更别说加上其他补助了。 烟钱？那也算个钱？ 阎埠贵一边抽着烟，一边心里吐槽。 这老刘说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就认不清了。 你那讲点领导官话的时候就口吃，再加上那初小的学历，好意思说别人不会说话，没文化…… 阎埠贵想不明白，他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不重要，只要他愿意在院里当散财童子，阎埠贵就愿意捧着他。 易中海从穿堂门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他没凑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显然也注意到了易中海。 “老易，过来抽根烟！” 易中海笑了笑，说了声“不了！” 只是那声音有点低沉！ 要是让徐平安看见的话，就能知道什么叫“笑意不达眼底”了！ 轧钢厂的考核定在了4月下旬，时间主要是为了跟市里官方举办的各科技术考核岔开时间。 这段时间，刘海中感觉自己走了霉运。 每一次他在训斥徒弟的时候，都能恰好被过来巡视的领导看到。 质量监督组的、安全管理组的…… 反正只要能参加会议，说得上话的，都看到过他训徒弟的场面……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刘海中感觉自己已经被训了好多回了！ 晚上回到院中，刘海中心情极其暴躁。 正好在这个时候，又得到了大儿子期中考试成绩下降的噩耗。 刘海中此刻看着刘光奇的眼神极其恐怖。 “爸，不是我不好好学习，光天老是打搅我。” 刘海中恐怖的眼神看向了二儿子刘光天。 此时的刘光天年龄还小，才刚上小学。 “你打搅你大哥学习了？” 刘光天蒙着脑袋想了半天。 “我就是有几题不会做，就问问大哥！” “以后别问了，不会做就不做，别打搅你大哥就行。” 刘光天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幼小的脑袋里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刘光奇此时成功甩锅，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弟弟，却也一阵庆幸。 不行，这种日子过够了，将来一定要考个好学校，然后离开这个家。 4月下旬的时候，轧钢厂本年度工级考核拉开了帷幕。 六级、七级和八级工的考核，是由冶金部派下来的技术专员主持，厂里负责提供场地和材料。 考核的题目也是由技术专员拟定的…… 考核前一天，徐平安在小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招待餐。 杨厂长带着他手下管生产的一批人，几乎全员上阵，将几人喝得迷迷糊糊。 “沈科长，这考核每年都是你们几个吗？我看这都来第三年了。” 与人应酬，怎能不会喝酒？ 沈科长虽然也是酒道高手，但是好虎还架不住群狼…… 杨厂长觉得不够保险，还把徐平安拉过来帮帮场子。 虽说看不上杨度川的为人处事，但是怎么说也是厂里一把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徐平安出马，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人喝得迷迷糊糊的。 “兄弟，我跟你说，当年我在东北那旮沓上大学，那是一边上学一边打仗……” 好不容易劝住了非要跟徐平安拜把子的沈科长。 杨度川安排人把他送到招待所去了。 徐平安当然也听说了最近厂里发生的那些事，还以为杨度川是想要偷考题。 结果吃过饭以后，也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老杨也拉着徐平安开始唠叨起来。 “平安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厂子就跟后娘养的似的！那别的厂都有外地调过来的八级工，就我们没有。我这出去开会，跟别人说话声音都不敢放大了……” 徐平安无语。 “那这偷题能解决问题吗？那又不是就一个题目，最后还是要抽签的！” 杨度川笑了，笑得恣意张狂。 “要不你只能当个厨子呢……” 杨度川虽然整个人有点歪歪倒倒的，但那气势依旧十足。 “培养高级工，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是只要跟这些人把关系弄好了，还怕厂里没有八级工？我又不是明天考核就想出几个八级工，我就是指望到五五年、五六年，厂里能出来个两三个，就达成目的了！” 徐平安第一时间赶紧用精神扫描外面，确定周围没人在偷听。 静下心来听一听杨厂长的醉话，总觉得很儿戏。 以前一直听人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那些登临高位的，你都不知道他们能做出多离谱的操作…… 今天看了杨度川的表现，徐平安心里已经稍稍有点谱了。 就这水平，这厂长我上我也行啊！ 徐平安在心里一合计，他上他搞不好还真行！ 别的都不说，金手指也不算。 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又曾经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 就算学校里学到的理论知识全都还给老师了，他的底子也还在。 跟杨度川一比，徐平安觉得自己也不差啥了！ 当然，资历和资质肯定是相去甚远的……但是，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抹平其中的差距！ 接连三天的供给考核，风平浪静。 反倒是跟很多人预料的相差甚远。 本来以为这次能在小道消息中，有名字流露出来的人，这次供给考核都稳了。 还以为厂里要保送他们上八级工。 却没想到六个人中，方建国冲刺八级工失败。 五个六级工中，只有两个人考到了七级工。 一个叫朱朗，一个叫丁峰。 这两个都是车工。 再加上七级钳工方建国，轧钢厂现在一共有三个七级工了！ 考试结果一出来，刘海中的脸当场就黑了。 第114章 你挣了钱，请我吃俩白面馒头不过分吧？ 刘海中考七级落榜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前些天他们对刘海中有多么羡慕嫉妒恨，现在对他的拉踩就有多狠！ 没办法，谁让他提前透支那份上岸的喜悦呢？ “听说了吗？老刘没考上八级工。” “什么八级工？七级工都没考上！” “小点声，毕竟是周围胡同少有的六级工呢！在厂里多少有点面子，小心找关系给你穿小鞋。” “找什么关系？我都听说了，刘海中在厂里根本没关系，这人一根筋，早就把领导同事都给得罪光了。” “不可能吧？老刘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对上领导恨不得给人家舔鞋，他会得罪领导？” “那我不知道，都是听人说的……” 阎埠贵正在门口浇着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推了推眼镜。 听谁说的？还不是听他老阎说的？ 阎埠贵其实跟刘海中没什么矛盾，但是没办法，易中海给了钱…… 新华国的第一个水军就此诞生。 老阎同志就这么拼命地给刘海中泼脏水。 易中海在厂里发力，阎埠贵就在院里发力…… 阎埠贵跟刘海中倒是没什么私人矛盾，但是他觉得现在的大院里就维持现状最好，不要有什么太冒头的人出现。 以前那段被易中海全面压制的日子，他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易中海自己作死作倒了，又冒出来一个刘海中！ 这么想着，阎埠贵的眼神往中院瞄了一眼。 正好在这个时候，徐平安回来了。 “平安回来了，今天没去钓鱼？” “厂里今天事多。” 徐平安冲阎埠贵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阎埠贵却是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同时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轧钢厂今天放榜了，你升了六级厨师？” 徐平安脚步一顿。 这老小子消息还挺灵通的…… 现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刘海中身上，讨论的范围还没扩散到徐平安这里。 “运气……” “什么运气！这分明是实力！” 义正言辞地驳斥了徐平安的运气论，阎埠贵笑容满面的同时，腰身微微往下弯了弯。 “这也算是院里的一大喜事了，你这不得摆两桌？” 徐平安实在没憋住，当着阎埠贵的面就翻了个白眼。 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往回喷的，想想他现在是徐莲的班主任，还是放他一马吧！ 没搭理喋喋不休的老阎，徐平安继续往东跨院走去。 结果没想到对方还来劲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把拉住徐平安的胳膊。 “平安，你还没说啥时候请呢？” “阎老师，这不得你先请吗？”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请什么？我又没涨工资。” 徐平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阎埠贵。 “不是，阎老师，我是真想不通，你怎么就那么轴呢？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是吗？” “这话说的，这不是你家有喜事吗？”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徐平安被气笑了。 “阎老师，您这话说的，我涨工资就得请客，那您卖花挣的钱，挣了这么多钱，怎么不见您请一回？” 阎埠贵表情僵了一瞬。 “我都说过那是误会了，你怎么还拿出来说呢？” 阎埠贵压低声音解释。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不请就不请吧。” 阎埠贵一副我放过你了的样子，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回过身来又叮嘱了一句。 “但是平安你可别瞎说，那我那养花只是为了陶冶情操。” 徐平安都乐了，合着你想来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陶冶情操？” 这次轮到徐平安不放过对方了。 徐平安一把拉住转身想走的阎埠贵。 “阎老师，咱这前后院住着也快一年半了，您那花架子上的花，每隔一两个月就换一茬，陶冶情操也不是这么个陶冶法吧？” “我那是花养死了，对，就是养死了，所以才换新的！” 阎埠贵的脖子微微泛红，青筋都有些鼓胀了！ 镜片后的小眼睛飞快地左右瞟了瞟，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而徐平安则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了包烟，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徐平安在阎埠贵渴求的眼神中，把那一整包烟塞回自己的兜里。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徐平安压低声音。 “阎老师，我上个月去五院办事，路过地安门那家新开的国营饭店，叫什么来着？惠丰楼是吧？那二楼窗台上摆的几盆君子兰，跟您上回的架子上那几盆可太像了，连花盆的缺口都一样！”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那天可顺嘴问了一句啊，那店老板说，他们那花可是专门在外买的，一盆10万呢，一共买了6盆！” “胡说……” 阎埠贵急了，眼眶都红了。 “我就卖他4万一盆。” 话音一落，他自己也反应过来，着了道了！ 随即颓然地闭了嘴。 两人沉默片刻，阎埠贵悄悄抬头看了看徐平安。 “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啊？都是邻里邻居的，您这卖花挣这么多钱，请我吃两个白面馒头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 阎埠贵感觉自己快哭了，白面馒头，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白面馒头…… 这一次的损失，怎么着也得吃三个月窝头给补回来。 徐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阎老师，我是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没事，咱就当个普通邻居处，不行吗？没事，你就当看不见我，不行吗？你非得搞事到底是为哪般？” 阎埠贵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阎埠贵：…… 接下来的好多天时间，刘海中一直处于暴怒状态。 倒也不是因为没考上七级工，被寄予厚望却没通过考核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主要还是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接连被轧钢厂通报批评。 大多数时候都与他的教学方式有关。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是六级钳工，但是他已经有好几个四级工的徒弟了。 教学质量是没得说的，但是这教学方式不符合轧钢厂领导的预期！ 但是就算做不到德艺双馨，你也不能在上级领导过来检查的时候公然骂人吧？ 关键还骂得这么难听…… 车间主任在周一的车间大会上说话很重。 “有些人仗着自己工级高，一天到晚倚老卖老，这是徒弟，也是工友！别搞旧社会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那一套。” 底下没人吭声。 刘海中坐在第一排最中央，脸黑了整整一个晨会。 易中海偷偷松了口气。 犯了这么多错，他不相信刘海中还能坐稳轧钢厂种子选手这个位置。 我上不去不要紧，只要你陪我在底层一起挣扎就行了…… 第115章 朋友圈扩大 5月份的四九城，天气已经微微炎热，穿不住外套了。 5月1日那天，徐平安突然发现自己的青铜级垂钓点莫名其妙增加了一个。 把系统翻了两遍，才想起来，每两年会增加一次青铜级垂钓点，每五年会增加一次白银级垂钓点。 现在想想，这个垂钓点给的，那是相当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下班还没走到家门口，身后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徐平安没回头，脚步默默地往旁边让了让。 结果铃铛声还是在他身后响个不停。 “你会不会……” 徐平安刚准备骂出口，回头一看，无语了。 孙正…… “你这车要是不会骑，可以把它捐给我，我正好没车骑呢！” 孙正26岁，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用黑胶遮着，整个人看起来匪气十足。 他本身是保定人，原来的志愿军某部排长，去年在上甘岭的外围战斗中右眼受伤失明…… 年初被安排在五院进行康复治疗，跟徐平安认识的。 上个月出院以后，他还以为孙正回保定去了。 “你这衣服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现在在干嘛呢？” 孙正邪邪一笑。 “人模狗样的是吧？小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在南锣鼓巷街公所任职，你等着我给你穿小鞋。” “呦，孙哥，你瞧这事闹的，咱哥俩好久不见，要不晚上去你家喝一杯？” 孙正刚想答应，突然察觉到不对。 “不是，你赔礼道歉怎么去我家喝酒？” 话是这么说，对方却也没反对。 孙正直接报了个地址。 “那你先过去，我去买两个菜！” 徐平安一把拉住对方的车后座。 “我去什么去？你不在家，我去了还能直接进你家不成？” “我是厨子，路子我比较熟，车给我，我去弄菜。你回去等我，记得买瓶好酒！” 孙正摇了摇头：“土匪啊……” 晚上，晃晃悠悠回家的时候，院大门还没有落锁。 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是听见门口的动静，阎埠贵起身到院里查看。 一看到是徐平安回来，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哎，阎老师，走什么走？赶紧过来抽根烟。” 徐平安这话一出，阎埠贵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 有时候他也想不通，这年轻人怎么能做到皮那么厚的？ 半个月前把他一通怒怼，怼完了以后跟个没事人似的。 没看自己都躲着他走了吗？ 还喊他抽烟？抽个屁呀！ 但是…… 人怎么可以为了面子不要烟呢？ 回过身，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接烟的时候微微弯腰，双手接过…… “平安回来得够晚的，这是在外面吃饭了？呦，还喝了酒？” 徐平安掏出火柴划燃，先给阎埠贵点上，再把自己那一根点上。 “嗨，一个朋友非要请客，抹不开面子，只能去了！” 听到有人非要请客，阎埠贵的眼里羡慕一闪而逝。 “你运气真好，还能叫到这种愿意请客的朋友。我的朋友就没一个愿意请客的……” 徐平安深吸一口，顶极过肺，吐出烟雾之后，这才悠悠答道。 “阎老师教书育人，岂不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咳咳……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被徐平安气的？ 身形抖动之间，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哎，阎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来来，我再给你发一个，就那么多了啊，再掉了可就没有了。” 阎埠贵强行挤出笑容，接过徐平安的烟，然后迅速把掉在地上的那一根捡起来，烟嘴处吹了吹，塞进嘴里继续抽。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徐平安想着，这下街公所那边也算是有不少熟人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实施抢班夺权的计划，当这个院里一大爷了？ 这要是别人当这个街道联络员，什么大爷之说，肯定是无稽之谈。 你特么想当谁的大爷？ 但如果这个联络员是自己的话，也不能说这个大爷说法有错！ 毕竟四九城嘛，就流行喊爷！ 以前看年代剧的时候，那拉车的文三都能被人叫一声文爷还是三爷来着？ 大院管事怎么就不能当大爷了？ 虽说徐平安年龄不大，但这不正好衬得他们显年轻嘛…… 跟孙正重新联系上以后，徐平安又陆陆续续认识了好几个曾经在五院认识的战士朋友。 郑国民，35岁，长津湖战役后，左小腿冻伤截肢。 因为识字，复员后现在在派出所当文员，整理资料。 这货最喜欢吃酸菜鱼。 徐平安每次去五院做酸菜鱼的时候，他都会一条腿杵着个拐杖过来打饭。 倒不是没人愿意帮他，主要是他自己想动，想活动。 按照郑国民的说法，只有动起来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还有一个就是方青山了，现在直接在五院后勤科当起了仓库保管员！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认识的肯定不止这么几个人。 但其他人，除了背景深厚的，还有运气逆天的，其他大多数都返回原籍去了！ 徐平安拉关系，也不看对方处在什么位置，以后有没有发展前途。 反正他刚开始去五院帮忙的时候，也没想过图这个。 愿意来往，那就一块处着。 反正他在四九城无亲无故，多几个朋友，没事也能喊人出去喝喝酒！ 毕竟这可不是上辈子，网络发达，足不出户都能在家里与人谈天说地。 有空闲的时候，看看小说、刷刷短剧，也能打发掉无聊的时间。 可是这个时代不行！ 这个时代要是没有能够互相走动的朋友，那日子过得是相当苦逼！ 这些天，厂里的生产也算是如火如荼。 毕竟现在涨工资、调工资，完全看个人水平。 考得上就上，考不上就原地踏步。 再加上工人主人翁意识浓郁，干起活来都是卯足了劲。 像徐平安这种有事没事偷偷懒的才是异类，才是少数派！ 没办法，曾经沧海难为水！ 从未来回来的徐平安见过，听说过太多的不公，虽然因为开着挂，潜意识里并没有当自己是牛马。 但是也很难把自己当成国家的主人。 有时候徐平安觉得自己不过是火红年代的一缕流沙！ 当然，徐平安比较会装！ 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年代，不得不装。 再加上对领导溜须拍马拍得比较好，所有人对他都属于是正面印象。 当然，可能阎埠贵除外！ 第116章 七月如梭，八月如火 7月底，一项影响深远的大事件如期爆发。 随着各大官媒的头版头条用巨幅篇幅报道胜利的消息，整个国家的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连不可一世、号称从来没输过的老美，都被我们打败了，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下班的路上，徐平安直接被孙正截住。 听完对方的诉求，徐平安一头雾水。 “你们在京的战友聚会，你喊我去干嘛？” 孙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缺个厨子。” 徐平安：…… “我能上桌吗？” 孙正一脸严肃。 “开玩笑，你是我们的好朋友……兼厨子。” “材料呢？材料准备好了吗？” “放心，他们一人带一样就够了，你就出个人就行了……” 徐平安想了想，只出个人多少有点不道德了。 “这样，我带两只老母鸡！” 当晚孙正家一屋子七八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除了孙正、郑国民和方青山三人以外，其他的人徐平安都不认识。 但还是那句话，物以类聚嘛！ 能跟徐平安三个好朋友玩在一起的，想必都是还不错的人。 “这仗打完了，老连长他们是不是就该回来了？” 其中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听说队伍还要留在那边，帮忙建设北棒，恢复道路桥梁交通……” 孙正一声叹息。 “哎，我这只眼睛就永远留在那片土地了，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过去看看。” “行了，贱人就是矫情，丢一只眼睛总比丢命强。我们一个连队就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我还寻思着得把战友们的份都给活够了！” “那你是得好好活，祝你活够1000年。” “那不成千年王八了？” “哈哈哈……” 胜利的热情持续了四五天，才渐渐消散。 也不能说是消散，而是将这股爱国情怀转化为生产和建设的动力了…… 连轧钢厂都干得如火如荼！ 8月份临近开学的时候，徐平安才突然想到今年的徐莲居然没有要求跳级。 这是成绩差了还是什么原因？ 徐平安立即化身知心大哥哥，开始跟姐妹俩谈心。 徐莲看着突然关心起学业的徐平安，有点无语。 “大哥，主要是之前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小学学年是四二制的。四年初小，两年高小！” 徐莲给徐平安倒了杯水，然后这才坐下慢慢解释。 “我今年三年级毕业，没办法直接跳到高小去，必须得再上一年四年级！” 徐平安眉头微蹙。 道理他是懂了，但是这种学制让他有点头疼。 毕竟最方便跳级的，就属于小学阶段了。 不过53年上四年级的话，从时间上来说，问题也不大了。 其实如果不上大学，初中毕业之后直接去上中专的话，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徐莲成绩这么好，不上大学可惜了。 徐莲是标准贫农家庭出身，成分没问题，成绩要是再好的话，未来她就是华国中流砥柱的那一波人才。 她有希望成为几十年后被人痛骂的“专家、教授”类人群。 “速度稍微慢了点……” 这话一出，徐莲的心就是一抖。 随着时间的流逝，六岁时那个清醒的梦境已经逐渐开始淡去了。 这两年，她也是自己弄了一个隐蔽的小本子，用只有自己知道的方法，记住很多关键的信息。 所以大哥是知道点什么，还是看过她的本子？ 不过回头想想，这个大哥一直挺神秘的，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了。 “哥，我想着进入高小之后，直接跳到六年级去……” 徐平安一愣：“确定能跟得上？” “我倒不是怀疑你啊，主要吧，咱们跳级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要是跳完级以后跟不上进度，那还不如按部就班呢！” “放心吧！” 徐莲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给点时间适应，我绝对还是年级第一！” “行了行了，别拍了！” 徐莲虽然才8岁，但已经有近一米四的身高了。 毕竟自从徐平安来了以后，她是真不缺嘴。 在青春发育期，一顿猛吃，一顿猛长，看得徐芳那是满眼羡慕！ 今年已经13岁，快14岁的徐芳，身高好像已经定格在了一米五八。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数字…… 她自己现在做梦都盼着自己再多长个几厘米，冲破一米六的大关。 在徐平安看来，这已经算是高个子了。 毕竟上辈子在南方，一米五三的小土豆见的太多了，并不觉得这大妹妹有多矮。 但是她自己带入北方人的视角，总觉得自己矮别人一头。 最近这几个月，她也不提什么节省了，就盼着多长长个。 可惜事与愿违，她已经有两个月没长个子了。 所以说，人在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要是吃饱了，就会有无数的烦恼！ 甚至连身高都可以成为烦恼之一。 确定了小妹有自己的想法，徐平安也就不管了。 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出面跟学校、跟老师沟通就行了…… 毕竟上辈子他自己也没养过孩子，徐平安只能尽应尽的义务，然后只能放任她们野蛮生长了。 东跨院墙角的葡萄藤下，徐平安弄了把躺椅正在纳凉。 就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从前院一路进入了东跨院。 徐平安微微睁眼，心中感到一阵诧异。 贾东旭和秦淮茹？ 徐平安翻了翻记忆，自己好像跟贾家没什么联系吧？ 人都进院子里面来了，徐平安也不能继续躺着了。 贾东旭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从手里的油纸包里抓了三颗硬糖塞进了徐平安的手里。 “来，平安吃喜糖。” “喜糖？”徐平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哦，恭喜恭喜！这是要升级当父亲了？” 说起这个话题，贾东旭就有点收不住了。 “平安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哥哥我吃了快一年的苦药了！这是一，一顿都不敢落下。这不，前两天你嫂子感觉不舒服，吃饭有点反胃，我们去医院检查，嘿，你猜怎么着？” 徐平安无语，脸上差点挂不住。 这还猜？你尔多隆啊？刚才不是说了升级当父亲了？ 我猜你喜当爹了，你高不高兴？ 心里不住地吐槽，嘴里还是得应和一下！ “贾嫂子有啦？” 贾东旭眼里的光亮得都快要喷出来了。 “有啦？一个月了？” 徐平安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知道你高兴，却不知道你能这么高兴！ “恭喜恭喜！” “行，不说了，喜糖记得给小芳和小莲一人一颗啊，我跟淮茹还有别人家要去呢！” 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三颗糖，徐平安槽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吐。 以前贾东旭是非常忌讳谈这个话题的。 自古以来，男人都不能说不行嘛！ 不过现在治好了，孩子都有了，也就无所谓了。 治疗的过程都是他的谈资，都是他说话的资本了…… 而这个时候中院的易中海家，气氛简直阴沉到了极点。 毕竟是曾经的师傅，贾东旭出门跑的第一站就是对门的易家了！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了！ 第117章 摊牌 八月骄阳如火，中院易家却冷如冰窖。 贾东旭和秦淮茹从东跨院出来以后，又去了后院的几家。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95号院都知道贾家媳妇怀上了。 不管曾经的贾东旭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名声，只要他老婆怀孕了，身上的一切屈辱都可以洗刷得干干净净。 孩子生了下来，将来谁还记得曾经的贾东旭不孕不育？ 而如果一直没有孩子，即便把责任推给别人，又能怎么样？ 你个老绝户还得是老绝户！ 谁管你家到底是谁不能生？反正绝户的是易家…… 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直到贾东旭和秦淮茹带着喜糖上门的时候，才如惊雷般刺入易中海的脑海！ 可惜一切都悔之晚矣！ 晚饭的时候，易中海机械地喝着杯中的白酒。 罗文翠炒完最后一道菜，摆放在桌上，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易中海倒了一杯酒，一口闷掉。 “怎么不吃饭？” 罗文翠嗫嚅着嘴，眼里尽是复杂。 嘴唇开合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 易中海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便没有继续问了。 没什么好问的，这么多年的夫妻，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易中海也能猜得到。 问出来了，只能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老易，我前些天自己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虽然有点问题，但不至于彻底怀不上，要不我们一起去查一查？” 鼓着莫大的勇气，罗文翠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倒酒的时候，白酒沿着杯子洒出来不少。 端起已经倒满的酒杯，易中海一饮而尽。 囫囵地吃了口菜，又倒了杯酒！ 等了半天，易中海没有反应，罗文翠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老易……” 啪—— 易中海放下杯子，一巴掌抽在罗文翠的脸上。 罗文翠直接被打倒在地，整个人都是蒙的，嘴巴里一阵腥甜，耳朵里嗡嗡作响。 抬起有些昏沉晃荡的脑袋，不可思议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这边抽完了罗文翠，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回到桌边喝酒。 只是颤抖的右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过来吃饭！” 听到这话，罗文翠心里的恨、眼里的苦，再也憋不住了。 “吃饭？我吃什么饭？别人都能有孩子，凭什么我没有？” 易中海放下筷子，第一次抬头正视罗文翠。 “你喊这么大声，是想把家丑外扬，逼我就范吗？” 罗文翠声音一滞，不可否认，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易中海真的问出口的时候，她又不敢真的这么承认。 易中海不需要她回答，自己心里就有数。 “小翠，你嫁给我已经快20年了，这些年我自认对你还是很不错的！” 易中海又是一整杯酒灌下肚，连头皮都开始发红了。 “你的妇科病是真的吧？你自己说去医院查了，确实不容易怀孕吧？” 这话问出口，罗文翠的眼神闪了闪。 她自己如果没有问题，她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劝了。 “你现在想逼着我去检查，是想要坐实是我不能生的名声，还是想要让我治好以后，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 听到这话，罗文翠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希冀。 “我当然是盼着我们能生个自己的儿子了……” “小翠，你比我小三岁，今年也已经四十了，我就算治好了，我干嘛跟你生呢？我去找个年轻一点的不好么？要是跟贾东旭一样去农村找，我的条件能找一个最年轻、最漂亮的……” 这话一出，罗文翠的脸上血色霎时间褪去。 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易中海，恍惚间却又觉得，这才是她认识的老易，这才是她枕边人真正的样子。 “你长得又不漂亮，性格也阴暗，我干的那些坏事，哪一件是你不知道的？克扣何家两兄妹生活费的事情，你真不知道吗？曾经那个铁盒子都被你翻出来过……” 也许是将这些年内心最阴暗的心思暴露了出来，也许是这一通发泄，让易中海的心情好多了。 “我是丢不起那个人了，但是你也要想清楚，我不能生，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记住了吗？” 罗文翠两眼通红，泪痕顺着脸颊流淌到脖子里，认命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就吃饭！吃完以后，打一份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不知道是提起伤心事，还是酒喝多了，易中海的眼白也都泛着红色的血丝。 …… 五院的后厨，徐平安照例过来帮忙的时候，被方青山叫到他工作的小仓库里去了。 “有话快说，我这鱼刚杀好呢！” “我这不是要把单子给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方青山特意抬高了声音，随即伸头往外面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的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你家里有存粮没？” 徐平安被这话一问，相当的诧异。 上下打量了方青山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工作环境。 “你……缺粮食？” 方青山一噎，没好气道：“我缺什么粮食？” 随即又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上面要进行粮食改革……” 听到这话，徐平安突然想到之前弄死马二狗那群人的时候，找到的粮票。 虽然是盗版的，但既然盗版都已流传出来，上面肯定已经有过相关讨论了。 毕竟这种关乎民生的大事，想必不会一拍脑袋做出决定…… “还有这事？那我回头再去打听打听……” 徐平安当然不会说自己什么都知道，毕竟他是知道未来几十年是票证时代，但是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一项开始，他还真不知道。 先前找到那些伪造的面粉购买证的时候，徐平安还以为票证时代即将到来。 结果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市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他还以为还要等几年，暂时不会来了。 没想到在这个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 方青山摆了摆手。 “打听归打听，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呢，咱们还是得早做准备……” “行，谢了！” 接过对方开出来的入库单，徐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这两年，徐平安满四九城的跑，跟蚂蚁搬家似的，弄了不少粮食储存在空间里。 甚至都不需要那么麻烦，他现在空间里有六亩地，虽说大多数地方都种了那些不太经济的作物。 但是保自己全家不饿，问题是不大的。 毕竟说到底也只有六亩，想要做兼济天下的达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徐平安也没在这方面纠结过。 只不过方青山能给他带来这么个消息，徐平安还是很感谢的。 第118章 地位相对稳固 在孙正家里的小聚一直没断过。 他虽然是保定人，但是父母双亡，家里也没什么实在亲戚了。 自己也没成家，在四九城属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所以他倒是有事没事就把众人喊过去聚一聚。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孤独！ 像他这样孤独的人，他在五院认识了好几个…… “哎，这粮食要是一限购，咱们这聚会估计就办不起来了……” “别这么说，咱们要是都不支持国家的政策，那还有谁能支持？” 徐平安诧异看了郑国民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觉悟。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这觉悟，能去半岛卫国拼杀么！ 闲聊了一会，孙正突然说起了正事。 “平安，我听陈辉说，你们那院子里一直没有居民联络员？” 这个问题把徐平安问得一愣，他第一反应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陈辉是谁？ 想起来了，小陈干事！ “对，当初选居民联络员之后，出了点小事故……” 这话一出，众人来了兴趣，这居民联络员还能出事故？ 看大家挺感兴趣，徐平安就把易中海的事情当个笑话给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顿时觉得很难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连这种人都能活得挺滋润……” “后来呢？后来怎么处理的？” “能怎么处理？这世上的事只要苦主不纠缠，大多不还是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难不成还能犯点事就把人给毙了？” 孙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毕竟这事都已经过去快10个月了，谁还有事没事一直记着。 事情就连徐平安都已经很少提及，甚至很少想起了。 可见人类的天性就是健忘的…… 不过孙正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徐平安正好顺水推舟。 “哎？小孙，你跟陈干事熟吗？要么我来当这个居民联络员？” 孙正放下手里抱着啃的鹌鹑，抹了一把嘴。 “不是，你个小屁孩，你喊谁小孙呢？” “我以前不知道你占我便宜也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了，你还占我便宜，那我这街公所不是白去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孙正。 “什么玩意？你还没到18岁？你不是都工作一两年了吗？” 徐平安一声叹息，顿时戏精上身。 “苦啊……” 5分钟后，大家陪着一起唉声叹气！ 10分钟后，话题才转到了正题上。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条件挺符合的，当初为什么没有参选？” 徐平安理直气壮地回他。 “那时候我不识字……” 众人：…… 孙正咳嗽了两声，表示这事他还真可以帮忙问问。 “不麻烦吧？”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以为谁还乐意往自己身上多揽这些杂事？” 孙正表示，这种事情可以从中周旋获利。 从徐平安这里赚一点人情，还能再去陈辉那里再赚一波。 果然没过几天，陈辉就到院里来了，直接找徐平安私聊。 “这大概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吧？现在就是这么个事，如果有相关通知、公告或者政策需要传达的，会提前通知你们这些联络员，然后由你们在院里宣讲新的政策。” 徐平安给陈辉添了点水。 “这之前不都是院里推荐？这不需要走一下流程吗？” 听到这话，陈辉不以为意。 “走什么流程……不用了！以前的易中海不就是走流程选出来的么？差点没害我被骂死！” 一年多的一线工作，让陈辉明显脱离了去年那种老好人的工作状态。 “是这样，既然当了联络员呢，每周一的晚上6点要去一趟居委会那边，大概15分钟左右，如果没有意外，基本上会在那个时候安排好一周的工作流程，如果有突发事件，我们会上门通知……” “那要是因为工作原因没来得及过去的话？” 这个徐平安得问清楚，毕竟作为轧钢厂第一大厨，虽说晚上很少有事，但领导真要是开口要做招待餐，徐平安肯定走不掉。 “那也没事，喊个人去帮你看一下就行，实在不方便了，回头问一问隔壁院子的其他联络员，知道什么个事就行……” 这下徐平安放心了。 “这样啊，那我没问题！” “咱们居委会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太多，基本上都是这个片区的居民服务、沟通之类的工作内容……你们作为编外人员，事情就更少了！” 要的就是这种事情少、权力大的工作！ 可别小看区区居民联络员的工作性质。 这种弹性权力真的是可大可小的。 徐平安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这种类似保甲的制度，后来被彻底取缔，是因为有人关起门来做土皇帝，后来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事情闹大了，这个制度才取消了！ 当然，这只是徐平安听说的传闻，做不得数…… 但即便这样，这种权力他也不可能放任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当晚陈辉召开了一个临时大会，直接宣布了徐平安成为95号院的居民联络员。 此话一出，阎埠贵、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傻了眼。 甚至就连一向对这事漠不关心的许富贵，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合适吗？” 刘海中不太服气，最近这几个月，厂里的小道消息流传中，明显已经将他从种子选手里面剔除了。 他现在在厂里极其尴尬，别说车间主任了，小组长都没有捞到一个。 有事没事带几个徒弟，还经常因为教徒弟的事情被喷。 搞得刘海中都不想干了。 易中海也很委屈。 本来这居民联络员已经是他的职位了，后来这种煮熟的鸭子居然都能飞走了。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刘海中整，没想到还能被东跨院的小年轻给偷了家。 虽说他自己也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再当这个居民联络员了。 但是他得不到的位置，别人也得不到，总归心里还是有所慰藉的。 现在好了，几乎啥都没了！ 阎埠贵心里就更不得劲了。 别看徐平安没事跟他又是递烟又是聊天的，事实上，阎埠贵心里清楚，这小子心里几乎就没有真的把他当回事。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小妹就在他们班里，他还这么跟她针锋相对…… 阎埠贵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思考自己的问题。 徐平安没招他没惹他，他非得想要从他这里占一点便宜，没占到便宜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徐平安懒得搭理他这种想法！ 说实话，不重要。 尤其是现在，他是轧钢厂的六级厨师兼二食堂班长。 现在更是四合院的居民联络员，也是院里唯一的一大爷…… 金身虽然未成，但是地位已经稳固！ 现在就差给院里众人找个一大妈了！ 第119章 不服？不忿？ 徐平安当选居民联络员这件事本身，就在院里引起轩然大波。 对于这些老住户来说，徐平安是后来的后来搬进来的，不属于大院最早那一批邻居。 对于最早的那些户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外来者，总隔了一层一样。 而对于院里更多人来说，徐平安更像是个小辈。 十几岁的年龄，只是跟傻柱、刘光奇、许大茂、阎解成他们是同龄人…… 而现在，这个小辈公然爬到大家的头上去了…… 要说心里最不忿的，肯定当属刘海中了。 这位六级钳工最近水逆得厉害！ 说一句诸事不顺，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在厂里接连碰壁，在易中海有心算无心的算计下，甚至都不能干坏事，只要是态度差一点，就会【恰巧】被巡查人员看到。 为此，刘海中已经被车间主任点名批评了好几回，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现在连个院里看中的官位都保不住，更是憋屈的不行。 第二天晚上，刘海中吃过晚饭，就在中院的石桌旁坐了下来，端着个搪瓷缸子，一声不吭地喝水。 院里几个邻居经过，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 阎埠贵拎着水壶去水龙头打水。 路过穿堂门的时候，看见刘海中这副模样，脚下一顿，眼睛一转，就凑了过去。 “老刘这是心里不痛快啊？” 刘海中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特么能痛快吗？” 阎埠贵也不尴尬，放下水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说实话，这事我也觉得不大合适！” 阎埠贵压低声音，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四处扫了扫，尤其是向穿堂门方向看了好几眼。 “不合适有什么用？” 刘海中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声音硬邦邦的，掉在地上都能砸个坑。 “人家小陈直接上门宣布的，连商量都不跟咱们商量一声！” 阎埠贵心里偷笑。 就你这一口一个小陈的，就算是皇帝轮流做，把院里人全抡一遍过来，这位置也轮不到你啊！ 推了推眼镜，挑唆的话张口就来。 “嘿，你说这小徐，也就跟我们家解成差不多大，搬到院子里还没满两周年吧？” 语气里带着回忆，眼睛还看了看刘海中的神色。 看他倔强里带着不愉快，心里就开始偷着乐。 “你说说，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95号院没人了呢！”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出来纳凉的人。 九月的天，忽冷忽热，像是今天就属于是秋老虎限时返场！ 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阎埠贵更来劲了。 “老易当初好歹是大家选出来的，虽说后来证明大家眼光有问题……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走嘛。” 易中海：…… 刚刚凑过来的易中海心里简直把阎埠贵骂个半死。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现在干的事情就是在得罪徐平安，得罪徐平安的同时还要得罪他易中海？ 怪不得这老阎没事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确实是该！ 住在中院的郭昌媳妇陈大花接了一句：“也就是个联络员，传达一下上级政策和文件精神，谁当不是当？有必要这么大反应么？” “就是！”旁边又有人插嘴。 “平安在轧钢厂大小也是个小领导，食堂班长，管着十几号人呢！” 刘海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班长算什么领导？不就管几个厨子吗？” 陈大花撇撇嘴。 既然班长不算领导，你倒是混个班长出来看看啊！ 要是能混上班长，还能一个人在这里喝闷茶么？ 十来年的老邻居，谁还不了解谁？刘海中要是能当上个班长，现在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这些人现在就代表着院里的三种不同态度！ 心里不服、不忿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只要不是我，那么是谁都无所谓的…… 院里众人的讨论，徐平安是第二天才知晓的。 毕竟在院里待了也有两年了，平时低调不怎么惹事的徐平安还是能收获大多数人的好感的。 毕竟无论是什么年代，想要安稳过日子的，总归是占了大多数…… 只不过这沉默的大多数，向来在生活和工作中拿不到什么权力，不说任人欺压吧，也只能明哲保身！ 徐平安摸摸下巴，这可不行啊！ 得给这几位老邻居们找找事做。 要不然天天盯着自己……这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它也膈应人。 …… “平安哥，你说的是真的？这卖花还能挣钱？” 地安门的一处国营饭店。 徐平安对面坐着的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 陈木生，外号木头，今年15岁！ 宁桃，大家叫她小桃子，今年14岁。 这两个从小是邻居，算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连命运都凄惨的很相似。 他们两家的父母在六七年前，一起去世了。 从那个时候起，不到10岁的陈木生带着更小的宁桃一起在街面上讨生活…… 报童、拾荒，几乎什么都干过。 饿极了的时候，也曾经啃过树皮…… 磕磕绊绊地撑到新华国，好在有了基础保障。 再加上俩‘兄妹’自己也争气，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 现在身上的衣着虽然破旧，但在官方的帮扶下，好歹不饿肚子了。 徐平安也是在卖鱼的时候认识他们俩的。 陈木生还是有点头脑的。 他看到徐平安经常在那里钓鱼，钓上来的鱼数量太多，在水桶里养不下了。 就跟徐平安协商，帮他拉到市场上去卖…… 基本上一趟也就挣个1000块，纯纯是个辛苦钱！ 一来二去，他跟这‘兄妹’两人也就算是混熟了！ 宁桃很心动，陈木生却有些纠结。 “平安哥，那咱们银元、铜板那些还收吗？” 徐平安抬手下压，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了吗？这些东西不刻意收，但是你们只要遇到了，就把它留下来，我都加价要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了决定。 “谢谢平安哥，我们先去学一学怎么养花。” 徐平安大手一挥：“边卖边学！” 开玩笑，等你把这些技术学到手，那都得是明年的事情了。 他怎么能让又蹦又跳的阎埠贵开心那么久？ 玛德，我徐平安上位，你搁哪又唱又跳的？ 这老小子就跟被剧情杀了似的，明明知道在徐平安这里讨不了好，就是喜欢在他的雷点上来回蹦跶。 看样子不一次性把他安排到位，他都不知道什么叫疼。 当然，这种事情，让他受到实质的损失就行了。 徐平安自己可不打算出面。 老阴逼嘛，必须得要缩在后头，才是一个合格的老阴逼！ 木头和桃子对视一眼。 “平安哥，那我们不养花，哪来的花？” 徐平安意识沉入空间，那些用不到的边边角角的土地，上面正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空间虽然没有加速，但是四季如春不说，各种作物都能存活，鲜花更是长盛不衰！ “前面我给你们提供花，你们两个负责把它卖出去，一盆给你们5000块。等你们自己能养花往外卖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生意了！” 请木头两人吃了顿饭，跟他们约定好了细节。 阎埠贵的事就被他放到一边了。 剩下的就是喋喋不休的刘海中了！ 第120章 处理一些小麻烦 轧钢厂距离一车间最近的厕所。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刘海中觉得自己吃过午饭以后，一直想拉肚子。 一下午已经跑了好几趟厕所了。 他倒是怀疑过饭菜有问题，不过跟他一起吃饭的少说有几百号人，大家都没事…… 那就只能怀疑他刘海中自己着凉了！ “真是倒霉，这么热的天怎么还能着凉拉肚子？” 刘海中想着，要不，这个周末回老家那边给父母上上坟？ 正蹲坑呢，听见外面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你说这刘海中也是倒霉啊……怎么每一次他骂人的时候，都能被检查组的人遇到？要么就是质检，要么就是安检，反正总有一款适合他！” 原本刘海中还在哼哼唧唧的，一听到他的名字，立刻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旁边的另一个声音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海中这不是倒霉，他是被人针对了！” “谁？他一个六级钳工，谁能针对他？” “易中海啊！” “易中海？” 易中海？ 外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刘海中的心里就更惊讶了。 “你可别瞎说啊！他们不是邻居吗？他针对刘海中干什么？” 对呀！ 刘海中也想不通，老易这人……虽然但是……他针对自己干什么？ “我可不是瞎说啊，我曾经听到过他安排两个学徒工盯着刘海中那边，只要看他的脾气差不多上来了，就一个盯着刘海中，另一个立即去找巡查组的人，把他们往车间引……” “哦，所以每次都能那么正好地抓住他骂人？” “可不是嘛！” “可是，这对易中海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刘海中恨不得亲自问，也是他心里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还能是什么原因？嫉妒呗！” 工厂里老式的旱厕，小便池在外面，大便池在里面，隔了一道墙！ 两人好像是上完了厕所，正在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想，易中海在厂里威风了那么多年，后来才聘了个三级工，又是三年不许考核。刘师傅现在已经是六级工了，还爆出来要重点培养，你说他能不嫉妒吗？”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两人已经走出了一定的距离了。 刘海中蹲在坑里，神情有些麻木。 现在是上班时间，厕所里就他一个人，他可以尽情地麻木。 这年头人的工作热情还是很高的。 基本上在休息时间都会完成喝水、上厕所这些事情…… 除非像刘海中这种“吃坏了肚子”的特殊情况，才会请假带薪蹲坑！ 崔强和梁光明两人回到二食堂，第一时间找徐平安汇报工作成果。 “班长，事情都办妥了！” 徐平安点点头。 “没让他看到你们吧？” “没有，他在里面估计蹲的腿都软了……” “别人呢？” “我们特意等了一个只有他一个人蹲坑的时候去的……” 至于工作？班长安排的事情才是工作！ 徐平安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崔强嘿嘿一笑。 “班长，你说这易中海和刘海中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崔强问的话，梁光明也一脸八卦地盯着徐平安看。 “重要吗？” 两人一愣，这么大的事还不重要吗？ “他们……得罪你了？” 徐平安摇摇头：“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别人被蒙在鼓里、一直被欺负。” 要是代入刘海中视角，他可不就是被易中海蒙在鼓里一直欺负吗？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易中海干的，这不重要。 毕竟徐平安也没有调查过！ 但是跟大院邻居有关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全部往易中海的头上推，准没错…… 反正他只需要给刘海中一个目标就行了。 让他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时候，总是把目光放在自己头上。 果然，从这一天开始，刘海中再没有在院里扮演过苦大仇深的失意者了！ 只是经常跟易中海交错的时候，那眼神看得他各种不自在！ 9月，两个妹妹送到学校，开启了新的一学年，小的上四年级，大的上三年级。 这要是在农村的话，其实同班里还是有不少跟徐芳年龄相仿的大孩子的…… 可这里是四九城！ 别说同班了，就算是同年级的同学，跟徐芳差不多年纪的都寥寥无几。 有点学习能力的，要么就死命学习跳级了。 要么就承受不住压力，退学了。 毕竟像徐芳，都已经虚岁14了，跟她同龄的人，如果非拉着去上小学，对于心灵不够强大的人来说，也确实是种折磨。 徐芳的情况倒还好，毕竟有个天才妹妹，没事给她补补课，成绩倒是能跟得上。 就算达不到能跳级的程度，好歹也在前十名徘徊。 学生时代，成绩只要能跟得上，在班上就没有那么煎熬…… 陪着妹妹报名的时候，徐平安甚至意外看到了宁桃。 “小桃子，你这是转学到红星小学了？” 小桃子脸颊微微泛红。 “不是转学，我是来上一年级的……” 徐平安心里有数了。 说起这事，他还跟孙正提了一嘴。 毕竟这两个认识两年的小兄弟，确实生活上困难了一点。 基本上属于人均5块钱的贫困线以下了。 最近一年，他俩跟着徐平安后头跑腿，倒是挣了点辛苦费。 只不过从小吃苦吃到大，忧患意识让他们并没有把这笔钱用来上学。 没办法，人在饿的时候，只有拼命地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才能不被饿死。 至于为以后打算，那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木头哥哥说，街公所那边帮忙联系，免了学杂费……” “那木头呢？他不上学吗？” 宁桃的头低了下去。 “木头哥哥说他没时间……” 唉…… 徐平安把两个妹妹介绍给宁桃认识。 “这是我大妹妹徐芳，这是我小妹妹徐莲。她们一个上四年级，一个上三年级。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她们俩。在学校，你们几个也要互相照应，知道吗？” 徐芳冲着宁桃友好地点了点头。 而徐莲则是将胸脯拍得邦邦响。 “包在我身上，我在四三班，小桃子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 宁桃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四三班？ 宁桃没敢抬头看徐芳的脸色求证。 从小挣扎求生的孩子，惯会看人脸色！ 几人在拐角处分开了。 “哥，我们可以喊小桃子姐姐来家里玩吗？” “可以！” “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平安一声叹息，将他跟俩人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同时也给他们说了一下他们俩的处境。 “这……” “行啊，日子总归是越来越好的！” “也对，看看咱们家的日子，这不是越过越红火吗？” 呵呵！ 随着时间的推移，阎埠贵明显越来越焦躁了。 随着学生的开学，秋天已经是大踏步地跨了过来。 很快，鲜花市场就将没货了！ 再说了，温度一下降，手里的存货就得被冻死…… 偏偏在这个时候，阎埠贵手里的花开始滞销了…… 做了这么多年花卉的生意，阎埠贵其实是严格控制手里存货的，很少有砸手里的…… 而现在，他明显着急了。 这一着急，就再没有空去管徐平安的闲事了！ 第121章 票证时代的开端 九月半刚过，粮食统购统销的消息便在四九城传开了。 最先得到确切消息的，是那些跟政府部门走得很近的单位。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在9月中旬的一次厂务会上，正式通报了市里的相关文件精神。 “从11月1日起，四九城将率先试行面粉计划供应！” 会议室里，李怀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听着办公室主任一字一句地念着。 “市区居民每人每月凭证供应面粉8市斤。” “机关、团体、学校、工厂等集体伙食单位，按实际用饭人数另行核发……” 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都是早早就得到消息的…… 大家对此并未感到大为震惊，也没有低声议论，心里都已经有数了，最早得知消息的人，甚至能追溯到数个月前！ 杨厂长皱了皱眉，环视了一下现场，看没有人讨论，就直接开口了。 “这是全市统一部署的，咱们厂也不能例外……老李，后勤这边你多费心，把厂里职工的人数和相关的手续都得理清楚，报上去。这要是缺了人，缺的可是口粮了……” 李怀德点点头，钢笔在本子上写得沙沙作响。 散会后，王检行在二食堂找到了徐平安。 还没开口，先是一声长叹。 “听说了没？” 接过王检行递过来的烟，徐平安一头雾水。 “听说啥了？” 尽管有点懵，但他还是接过烟，然后划了根火柴先给对方点上。 两人十分默契地从厨房里出去，在后门排水槽那里站定。 “粮食限购，这下麻烦大了！” 王检行吐了口烟，愁眉苦脸地看着徐平安。 “这粮食一限购，咱们食堂采买就被卡死了。以后这些肉蛋菜都是硬通货，没粮票有钱也买不到！” 徐平安弹弹烟灰。 “这不是只限购了面粉吗？跟你说的肉蛋菜有什么关系？” 他这就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对于这些政策，徐平安敢说，他比那些制定者了解的还要清楚。 不但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开始，甚至还能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结束。 只不过那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面粉都来了，其他的还能远吗？” “上面不是给厂里按人数核发计划粮吗？” 徐平安吐了口烟圈，不走心地安慰着。 “计划粮是不够用的。再说了，咱们二食堂可还关乎着领导们的招待餐呢，那些招待餐的特殊食材，靠计划粮根本买不到！” 徐平安心里一动，暗道来了…… 王检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平安，我知道你能弄到一些土特产，以后厂里要是真缺了什么，还得指望你活动活动……” 徐平安没有立刻答应。 这事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开始帮忙，帮到什么程度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两年多，他已经不是刚开始时候那样的想法了。 毕竟是金子也不能任由自己被埋在土里不见天日嘛。 况且无论哪个年代，有本事的人总归可以享受到最好的资源。 想想人是铁饭是钢里面的那个崔大可…… 一个农民依靠着能搞物资进城，直接就当上了机修厂的炊事班班长。 更是依靠着搞物资的能力，在机修厂里呼风唤雨…… 想针对谁就针对谁……手黑一点，连厂花都能随便睡！ 徐平安比他差哪了？ 所以，这事到最后，肯定得出手，肯定得干预，但是不能上赶着。 尤其是在计划经济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没体会到搞物资的艰难…… 这种时候，即便搞到了物资，别人也很难把它当成你不可磨灭的功劳。 另外，他也需要等别人先出手，把自己的能力卡在一个中等偏上的范围内。 弄到的物资要控制在“有点门路的能人”的水平！ 王检行见他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都是自己人，不会让你白干的……” “主管，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徐平安笑了笑：“厂里要是有需要，我能帮上的肯定帮。但这不还没开始物资限购嘛，面粉对咱们招待餐又没有影响。” 谁家领导没事做招待的时候是抱着面粉啃的？ 难不成真做一桌馒头宴招待客人？ 王检行点点头。 “也对，我这也算是自乱阵脚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对于徐平安的眼光看低了两分，觉得他没有居安思危的心态。 两人没聊几句，王检行便匆匆走了。 徐平安靠在后厨墙上，把手里的烟抽完了。 票证时代的第一个信号，就这么到来了。 面粉购买证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粮票、肉票、布票、油票…… 听说后来甚至连火柴都要凭票购买，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票证时代全面铺开以后，徐平安的空间，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不过不能加速的六亩地，作用也就那样。 毕竟穿越一场，总不能是特意过来一直种地的吧？ 不能一键种植和收割的地，对徐平安来说，就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即便有现成的地在手，徐平安也得提前多做一些准备。 毕竟等到时候，粮食那些才是硬通货！ 下班往大院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隔壁院的联络员。 “平安，去居委会开会……刚才居委会那边派人过来通知了，你没在家！” “行，那我先不回去了……” 其实要说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毕竟今天整个轧钢厂大家工作的积极性都打了个折扣…… 会议的地点设在居委会的办公室，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坐满了人。 居委会主任梁振平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表情严肃。 陈辉则在来回忙活着给每一个过来开会的联络员下发文件。 陈辉看人都到齐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咳嗽两声，第一个说话。 “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传达市里面的一个重要决定。” “从11月1日起……” 底下一片安静。 “目前市里给咱们区的任务是在10月底之前完成全区的面粉证发放工作。此外，要做好宣传和沟通工作，安抚好辖区内的群众情绪……” 说完了那些假大空，陈辉从桌上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叠崭新的裁剪整齐的票证，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这就是四九城面粉购买证。” “一共分四两半、半斤、一斤、五斤、十斤五种面额。”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叠证件上。 徐平安也很好奇地看着！ 他心里想着，要是把第一批发放下来的票证留在手里保存着，将来也是历史的见证。 “每户居民按户口本上的人头核发，每月供应面粉八市斤，中等以上学校学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每人每月额外加4市斤！” “你们各自的院里有多少户、多少人，都得核实清楚，报上来，一户都不能漏，一斤都不能少！” 八市斤？ 徐平安有点疑惑，这也太少了…… 看来这中间，粮票还经历过修改啊…… 不然这也太少了……他记得后来不是按照工种来的么？ 陈辉巡视四周：“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徐平安有心表现，第一个举手。 第122章 全院大会 陈辉虚抬一下胳膊，示意徐平安直接问！ 徐平安毫不怯场，起身提问。 “那针对那些户口本上没有，但是却住在院里的人……该怎么办？” 徐平安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就嗡嗡了起来。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问题之一，户口问题！ 因为农村的土地政策是按人头分地。 所以有不少嫁到城里来的女人，户口依旧留在农村老家。 多分的那一亩三分地，哪怕是给家人种，收益平分，也是一笔额外的粮食进账…… 这种情况也是分不同地域的，京城的郊外，人均土地面积并不多。 这要是在东北那旮旯，人均能分好几亩地，自然也就没人玩这一招了。 毕竟自己名下的地都种不过来…… 听到徐平安的问题，梁主任坐正了身子，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也是我们下一个要说的问题！” 梁主任直接接过话头。 “你们自己大院里的那些户口不在城里的，要劝着他们赶紧的把户口落户……不要总想着占公家便宜！人都嫁到城里来了，户口还留在农村分地。” 说着，看向徐平安。 “刚才这位小同志的问题就很好，很有独立思考的精神！粮票只有城市户口的人才有，农村户口既然分了地，就有他们自己的口粮……” 散会之后，徐平安拿着文件回到了院子。 “哥，你吃饭了没？” 正在写作业的徐芳听到徐平安回来，赶紧迎了出来。 “没呢，你给我留了吗？” “在锅里热着呢！” 徐平安坐下吃饭，给大妹妹安排了个任务。 “去通知一下院里大伙，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 徐芳一愣，有点不知所措。 “啊！怎……怎么通知？” “前中后院喊一嗓子就行了，让一家派一个代表来，在中院开会！” 天空一声巨响，一大爷要闪亮登场了。 三两口扒完饭，徐平安拿了个搪瓷杯，泡了一壶茶，带着文件袋，迈着八字步就向中院走去。 他过来的时候，中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呦，徐爷您来了，快请坐！” 徐平安赞赏地看了一眼头号狗腿子许大茂。 从兜里掏出烟，就给他发了一根！ 看到这一幕，阎解成的眼睛立刻亮了，巴巴地凑了过来，鞍前马后！ 气得后面的阎埠贵暗骂，有辱斯文…… 却又在看到阎解成手里的烟的时候，两眼发光，暗暗羡慕。 要说心里最不平衡的，还得是易中海和刘海中。 徐平安悠然坐下，看了眼周围看过来的目光！ 怪不得动不动就喜欢开全院大会，这看着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确实挺有成就感啊！ 尤其是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当属人生一大乐子事。 “我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咱们直接聊正事，根据上级文件精神……” 徐平安把正事说完，院里直接就炸了。 这里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的打工人，没有那么灵敏的消息。 就连轧钢厂也是今天早上才开会通知的，目前消息都仅限于领导阶层知晓。 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个噩耗，现场人说什么的都有。 徐平安拿出登记表，又拿出从小妹那里顺出来的钢笔。 “每户居民按人头核发，每个月供应面粉八市斤，特殊……现在咱们一户户的开始登记。” …… “这不对吧？” 说话的当然是贾东旭。 他明明报上去的是三个人，徐平安只给他登记了一个……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家三口人，淮茹肚子里还揣了一个，都可以按四个人算的！” 徐平安不急不徐，吹了吹搪瓷缸里的茶叶，喝了一口。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按户口本登记为准！你家户口本上是三口人吗？” 贾东旭顿时被噎住了。 他家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 他老娘的户口还在延庆的张家村。 他媳妇秦淮茹当然就在昌平的秦家村了…… 开这种会，贾张氏原本没来，但是这全院大会就是在中院开的，一听他儿子被欺负了，当即怒气冲冲地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什么意思？你一个新来的也敢欺负我们家？” 贾张氏怒道，三角眼狠狠地瞪着徐平安。 徐平安看了他一眼，不急不缓。 “居委会下发的文件上就是这么规定的，这不是我定的规矩。” 贾张氏哪里吃他这一套？ “那你不会跟上面反映反映？” “反映什么？” 徐平安反问。 “反映你家吃的比别人多？还是反映八斤不够，让给你们家多拨一点？” “我们家东旭在厂里干体力活，淮茹还是双身子，一家三口人，你就给一个人的量，你是想逼死我们一家四口啊？” 徐平安不慌不忙，从文件袋中又抽出一份文件。 “贾东旭，你娘说的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居委会明文下发，要求这些嫁到城里来的农村户口，赶紧把户口迁过来，落户到你们家里去……” 这话一出，贾张氏就像被捏住脖子的小鸡崽子，不吭声了。 贾东旭也是苦笑地看着徐平安。 “这……这事比较复杂，毕竟还牵扯到农村的好多亲戚，也不是我们一家就能决定的。” 贾张氏也回过神来了，拉着贾东旭就走。 一边走一边嘟囔。 “迁什么迁？我生是张家村的人，死是张家村的鬼……我死后还得葬回张家村呢……” 徐平安知道，他这完全就是鬼话，想抱着那点土地不愿松手！ 不过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你自己选的路，只要能跪着走完，那都随你们。 不过，他的工作可得留痕。 “贾东旭，你先等一下！” 徐平安现在在厂里是班长，在院里是大爷，贾东旭还真不敢无视他。 拉停了拽着他的贾张氏，回头看着徐平安。 “我的政策呢也已经宣传到位了，你这边呢有其他的想法，我暂时不做评论，但是你得给我签个字，证明我把这个政策已经跟你宣传到位了。” 这倒是可以。 贾东旭刚准备迈步过来，又被贾张氏给阻拦了。 “签什么签？我们没听到有什么政策……” 徐平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看都没看撒泼的贾张氏，而是眼神冰冷地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苦笑。 “平安兄弟，你看我妈这……” “别说废话，签不签？” 贾张氏听了徐平安的话，高呼一声：“不签！” 贾东旭一副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 贾张氏在他后面一声高呼之后，就往地上一坐，开始呼天抢地。 “老贾，你快来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了，院里人都来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啊……” 徐平安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徐平安左手直接捏住贾张氏的后脖颈，她当即就发不出声音了，被拎小猫似的拎了起来。 右手直接一搭贾东旭的肩膀，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管好你妈，她要是再跟我撒泼，我就把她的名字报上去，将她遣回原籍。哦，对了，还有你媳妇，记住了吗？” 徐平安声音很轻。 听在贾东旭的耳朵里，却有千钧重。 贾张氏明显也听见了，在徐平安松手以后，她也就顺势闭嘴了。 这人有点邪性，贾张氏不敢赌徐平安会不会真的这么干……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的支持 第123章 有点善心，但是不多！ 关于这个，徐平安还真不是吓唬他们。 这年头，在农村有地，按理来说是必须去种的。 上半年更是出台了相关政策，为缓解城市人口压力和就业压力，禁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 简称‘盲流’……而贾张氏不事生产、好逸恶劳，就属于是典型的‘盲流’了！ 但是贾张氏属于特殊情况了，儿子在城里工作，总不能不让她跟儿子来往吧？ 来到儿子家住几天不过分吧？ 她这属于典型的民不举、官不究！ 这也是这个时代执法困难的具体体现了！ 但是贾张氏身上的问题一大堆，只要较真，真能给她送走…… 当然，吓唬吓唬就得了，只要不来徐平安面前跳，他也懒得管那么宽，他又不住海边。 众人虽然特别好奇徐平安到底跟贾东旭说了什么，竟直接让贾张氏都闭嘴了。 但是贾东旭乖乖地跟他回来签字按手印，这一幕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易中海脸色深沉。 他本想着，要是今天徐平安能出个丑，能把这事办砸了，他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平时挺能闹腾的贾张氏怎么这么容易就怂了？ 其实主要是易中海没想明白。 那些成天撒泼打滚闹事的，都是被惯出来的。 要是每次起个头就给他一嘴巴子，起个头就给他一嘴巴子，这些人都会变得很规矩的…… “行了，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大家挨个过来看一看，我这边登记的对不对，有问题当场指出来，没问题给我签个字！” 环视了一圈，徐平安补充道。 “后院聋老太太的，就由易师傅代签！” 易中海没有反对，这种事情没有反对的意义。 他一直在观察徐平安的工作风格，跟他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但是，他却很难在徐平安的工作中找出破绽，加以利用。 唉……人生艰难啊！ 贾家当然不敢跟徐平安闹事。 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任何一点微小的权力。 就比如徐平安现在是作为居民联络员，将会承担大量的登记、核实和发放工作。 事情虽然繁多且琐碎，但其中的权力其实是相应变大的。 比如每家每户的登记都是由他来核实。 报上去的数字如果有问题，也是由他来进行复查。 甚至于后面票证的发放，都由他统一的领取、统一发放。 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都能延伸出卡脖子的权力。 以徐平安的性格，他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为难人。 但别人只要有心，都能将其无限放大。 这也是为什么徐平安想要自己当这个联络员的主要原因。 毕竟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 穿越一场，他不想将主动权拱手让人，在明知道这院里有哪些牛鬼蛇神的前提下，还缩在后面等着别人先出招。 徐平安这边，第二天就将登记表送给了陈辉。 陈辉拿着他的登记表翻来覆去地看。 “可以啊，平安，你这活干的……精细，不错，这后面还有他们自己的签字确认……这些按手印的都是他们自己按的吧？” 徐平安点点头。 “全院大会全员到场，整个院子都是见证人！” “不错，真不错！你这个方法值得推广啊！也省得以后扯皮……” 放下表格，陈辉开始问起另一件事。 “户口那事怎么样了？” 徐平安摇了摇头。 陈辉眼里的笑意顿时消减了下去。 “唉！” 他一直就是跑一线的，很显然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也知道想要让那些人放弃掉到手的利益，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不靠谱。 “你说他们也不想想，国家都知道了这里面的猫腻，能不管吗？” 徐平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抱着侥幸心理嘛！占便宜嘛，能多占一天是一天。”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不说他们了！” …… 时间进入11月，四九城的气温骤降。 面粉计划供应的第一张证，在南锣鼓巷如期发放。 徐平安这边，照例在晚上的时候，一嗓子全院大会，把所有人都给喊到中院来了。 按照先前的登记，挨家挨户地上来签字领票。 他的登记表做得极其规范。 《南锣鼓巷95号院，1953年11月份面粉购买证发放记录登记表。》 可别小看了这份规范。 市场上全是诚信经营的时候，奸商可以发财。 市场上全是奸商的时候，诚信经营又能获得口碑。 当大家的工作都处于野蛮生长状态时，徐平安的这份规范可以让他迅速露脸…… 大多数的邻居都还算客气，领了证，签了字，然后说一声谢谢便了事。 贾家这一次上来签字领证的，却是秦淮茹。 估计也是上一次贾家母子俩被徐平安给恐吓了一番，看到他就有点怂了。 “谢谢平安！” 秦淮茹怀孕三个多月，肚子已经显怀了。 现在的秦淮茹在院里没什么算计，名声也还不错。徐平安想了想，又旧事重提了一回。 “有空还是赶紧把户口迁一下，不要跟政府对着干……” 也不知道是演惯了，还是什么情况，秦淮茹立刻一脸苦相。 “平安兄弟，你也知道，我在家里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没等她说完，徐平安摆了摆手，懒得跟她废话了。 “别人还得领粮票呢……” 果然，良言还是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如此，你就当我没说…… 徐平安有点善心，但是不多！ 不远处贾张氏把购粮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就这几张纸片，就能买到面？” “能！” “那要是丢了怎么办？” “票面上不是写了么……过期无效、遗失不补！都自己小心着点……” “这……” 随着联络员有了具体负责的事务，徐平安在院子里的威望开始日益提升。 原本动不动就跳反的阎埠贵，现在看到徐平安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恨不得把牙龈都给露出来！ 他最近日子可不好过。 市场上的鲜花生意莫名其妙被人抢了许多。 他倒是听说了，是一个街面上的小年轻卖的花。 但是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的生意被撬了，他连上门找麻烦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跑得更远去开发别的客户……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于徐平安手里的权力也很眼红。 尤其是易中海，他觉得如果将这些权力握在手中的话，他能将整个大院打造得铁桶一块！ 想想在院里能说一不二的日子，那他的养老还用愁？ 看着徐平安现在惬意的生活，易中海心中更不是滋味。 发放票证的时候，徐平安把院里徐莲、李小军、许大茂几个小子使唤得团团转。 自己就坐在八仙桌那里，喝着茶，跟每一个过来领票的人聊聊天…… 易中海羡慕得眼珠子都发紫！ 可是他最近被刘海中缠得很了。 不知道刘海中是如何发现他在背后使的那些小手段的。 现在的刘海中几乎将他六级工的人脉发挥到了极致，疯狂地打压易中海！ 尽管易中海有能力，没事也拿着三级工的工资，做着六级工的活。 但是毕竟工级被焊死在了这里！ 两害相权取其轻，大多数人都默契地站在了刘海中那一边 他还是得想想法子，怎么先把刘海中这头驴的毛给捋顺了再说！ 第124章 年底的各种忙活 其实这个粮票刚发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用，就连徐平安事实上也是一知半解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终于是了解了个大概。 市面上卖粮的依旧在正常买卖粮食。 但是拿着粮票去国营粮店，可以买到平价粮。 现在的普通老百姓几乎不吃白面了，因为半岛战争以及各大黑心资本家的炒作，每市斤白面的价格在今年4月份的时候达到顶峰，接近12万元人民币一斤。 这是什么概念？ 徐平安一个月的工资才只能买到三斤白面！ 所以大多数时候，老徐家只能忍痛吃肉就着粗粮过日子了。 而这面粉购买证的作用就在于，可以拿着它去国营商店买3000块一斤的白面。 得到了粮票确切的用法以后，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各大粮店门口几乎每天都排满了人。 各大派出所里也几乎每天都关满了人…… “怎么又开全院大会？” “就是，不是前些天才开会发粮票了吗？” “所以我说，小年轻干事就是不靠谱。” “老刘快别说了，一会让徐主任听见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嘟囔着。 “他算什么主任？还想让我喊他一大爷？我……” 刘海中还想继续吐槽，突然发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脖子机械地转动，看向后方。 果然，徐平安正站在穿堂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老刘，有什么话别在那里说，来，坐到我旁边来说。” 刘海中脸色涨得通红，坐在那里闷不吭声。 环视一圈，徐平安多少了解了易中海喜欢开大会的原因。 我就喜欢你们这不爽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眼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徐平安开口直奔主题。 “各位，今天居委会又把我们叫过去了，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 徐平安深谙断句的艺术。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这些天，倒卖白面的、倒卖粮票的，比比皆是……这是国家给大家发的福利，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不收，但是不许倒卖！” “隔壁那个前元恩寺胡同的方大胆，大家都听说了吧？” 提起方大胆，众人又是一阵嗡嗡声。 “不是听说昨天晚上去黑市倒卖白面被抓了吗？是判了没？” “他是胆子真大，卖就算了，还敢到处说……” “要不说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呢？” 徐平安等了两分钟，让大家的情绪充分发酵，等到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这才悠悠然开口。 “刚才开会的时候已经宣布了他的处理结果，从严从重，判处急性铜中毒。” 众人“哇”的一声惊呼！ 别说他们不敢置信，徐平安刚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置信。 就倒卖几十斤白面，真的至于吗？ 不过想想，国家出台相关政策，主要还是为了平抑粮价，为底层人民谋福利。 连徐平安吃白面的时候都觉得肉疼，就更别说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了。 否则徐平安也不会因为吃了阎埠贵两个白面馒头，就被他记恨了好几个月！ 而这种把发下去的福利再倒卖给粮商的行为，不但在挖国家的墙脚，更是在破坏国家战略。 若不及时制止，粮票政策估计会成为一纸空谈。 “方大胆将在这个礼拜天行刑……居委会的意思是，每个院子出两个人去观看……” 徐平安顿了顿。 “刘师傅、阎老师，要么咱们院就你们两人作为代表去看看？” 阎埠贵脖子一缩。 “我又不倒卖物资……” 说到这里，阎埠贵的脸色突然一白。 “那个，我钓鱼去菜市场卖，不要紧吧？” 很好，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徐平安清了清嗓子。 “国家禁止低买高卖，禁止从粮店3000块一斤买的白面，拉到黑市去卖12万块。” “但是农民家里养的鸡、下的蛋、河里钓的鱼，山里猎到的野味，这些都不在管制范围内……” 至少暂时还不在…… 阎埠贵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注意到的邻居虽然诧异，但也都知道他平时没事就爱钓个鱼，倒也没觉得有太奇怪的地方。 就是易中海觉得可惜了。 毕竟院里谁不知道徐平安是钓鱼能手，没事还卖到收购站去…… 不过想想，收购站收的东西，肯定都是没问题的东西。 毕竟那可是官方购销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官方从严从重地处置了一大批人，彻底地稳定了新政策的发展局势。 等到12月份再发粮票的时候，众人又惊讶了。 “不对吧平安，这票怎么跟上个月的不一样？” 徐平安叹了口气，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会不一样。 明明这票才只对外发行了一个月，怎么的就要换版本了？ “我也不知道！发下来就这样，说是以后不变了……” “那行吧。嘿，想不到我们家也能吃上白面了……” “你给吃了？不留着过年包饺子？” “还……还留着？这不是每个月都发吗？” …… 新的粮食政策下来的时候，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又低调了一阵子。 一低调，徐平安的工作量就急速降低。 整个12月，一共也就只做了6顿招待餐。 12月一过，进入54年1月份的时候，大家一看，好像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再加上又到了年底了。 徐平安就又忙了起来。 “平安，这个周日有没有事？没事，来帮我一个忙！” “王姨，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您这边的事情肯定排在第一位，有事我都给推了，您什么事？您吩咐！” 推脱的话术徐平安不是不会说，但也得看对面的是谁。 对于这位当上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以后，就一直屹立不倒几十年安稳干到退休的王主任。 徐平安肯定不会拿那一套推脱话术等着她。 王霞依旧满面笑容，让人看着都觉得如沐春风。 “还是那事，这不年底了吗？我们打算在家里请一些老朋友吃顿便饭……你帮忙掌个勺。” “方便！当然方便！” 徐平安语气里略带抱怨。 “不都说了吗？王姨你有事直接吩咐就行！” 王霞笑容不减：“你小子可别嘻嘻哈哈的，到时候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我办事，你放心！” 徐平安也不是第一回给她家帮忙了，这近一年的时间，已经给他家做过六顿饭。 王霞也一直在留意，徐平安从来没有在外面透露过他家的情况，也没提过宴请过哪些人半个字！ 所以对于徐平安，他们夫妻俩都是相当放心的。 来四九城这么久了，王家夫妻俩也不是不认识其他更高级的厨师！ 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别说丰泽园，就算是四九城饭店的厨师，他们也能请回来。 之所以一直跟徐平安保持联系，找他帮忙干活，主要就是因为大家挺熟了。 司机和厨师还是用熟人更放心！ 毕竟从饭店喊回来的，谁知道是哪路牛鬼蛇神！ 至于徐平安的那些小心思？ 这年头谁还没点小心思？真要是圣人，他们又不敢打交道了…… 第125章 人脉关系盘点 帮王霞家做顿饭，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徐平安现在的职业就是厨师！ 这一块徐平安已经驾轻就熟了。 上辈子不管是清高也好，不懂事也罢，年轻的时候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父母离世之后，他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所以现在的徐平安对于给领导做饭这种事，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 尤其是，他这还是在拉近自己的私人关系…… 丁柏川在市里工作，他要在家里私下宴请的人，基本都是他的老关系铁哥们了。 要是一般不太熟的，那直接走单位招待就可以了。 跟这些人多接触几次，徐平安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 两世为人，徐平安到底知道分寸，对方不主动结识，他也从来不主动凑上去。 毕竟有缘自然会认识，无缘也不必强求。 过了腊八，四九城的年味就逐渐浓了起来。 徐平安坐在东跨院自己那间屋里，手里拿着一支从徐芳那里顺过来的铅笔，面前的一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即将过的第三个新年了。 从孤身一人带着两个便宜妹妹到现在……他看着纸上的那些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霞和丁柏川这两人，算是徐平安目前能够得着的关系天花板。 徐平安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没什么特殊想法，只要能扯着虎皮，不被别人欺负，就达到他的目的了。 如果想要借着他们往上爬，那纯属自己想多了。 再往下就是李怀德和娄半城了…… 说实话，杨厂长那人，徐平安感觉在他的心中排序还不如娄半城。 娄半城这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装他也装得像。 杨厂长属于那种相对高高在上，给人一种我是厂长，你们都得听我的那种感觉。 凭啥？欠你的？ 该说不说，杨度川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行事风格有点迂腐，面对职位比他低的人，觉得让别人干啥都是理所应当。 一次两次无所谓，三次四次全当拍马屁了。 但是一直为领导付出，看不到回报，谁都受不了…… 又不是圣人，出来纯粹做贡献吗？ 再往下就是五院和街面上的朋友。 周岩听说年后要升职，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可是徐平安卖鱼的大主顾。 方青山、郑国民和孙正，这几个从半岛回来的朋友，现在在各自岗位上混得都还不错。 通过他们，这两个月徐平安又认识了一个叫梁德贵的…… 其实徐平安认识的人不少，为什么特意提起他？ 因为听说这货年后很可能会调到轧钢厂的保卫科…… 这份工作跟徐平安关系可就大了。 当然，他这边也不可能上赶着，上赶着的就不是买卖，还容易被人给看轻了。 依旧当普通朋友先处着，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更何况，短时间内他也求不到保卫科头上。 不过双方在一起喝了两顿酒，再加上梁德贵也有意结交，一来二去就算熟识了。 在这一点上，徐平安想错了！ 徐平安现在的关系网摆在这里，在四九城他也不算是个纯粹的底层小人物了。 至于杜威和陈辉这些认识的人，到时候抽空约出来喝个酒。 当然，能约出来就约，约不出来就拉倒！ 关系还是要主动维护，你尝试了，哪怕对方不答应，他心里也会记着这一件事。 就好像徐平安上辈子有段时间混工地似的。 哪怕当时他不抽烟，但是别人进门找办事的时候，递一根烟，就算他不要，心里对这人也会多几分好感！ 不是抽不抽烟的问题，纯粹就是个态度问题。 毕竟谁都不喜欢那种进门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人。 关系好的、关系差的、重要的、不重要的，人名徐平安都给写了上去。 比如可能敌对的名单上面，就有阎埠贵、刘海中和易中海这老哥仨。 想起阎埠贵，徐平安就想起了陈木生和宁桃。 这两个半大孩子，今年算是帮了徐平安不少忙。 他们帮他留意收购了不少品相好的银元和铜板。 又在徐平安的指使下，把阎埠贵的花卉生意给抢去大半。 后来深秋的时候，阎埠贵想要卖花，只能跑去更远的地方开拓新的市场。 这么一来，他也就没空成天盯着徐平安了。 徐平安决定年底给这俩孩子一人包一个红包。 至于买衣服什么的…… 他自己的衣服都还是徐芳费心给买的…… “关系网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好的坏的都在这……” 徐平安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里盘算着，哪些人要多走动，哪些人要多打压。 过年了，送点什么？什么时候送？心里都要有个章程。 他正盘算着，院里传来了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 “平安哥！” 徐平安眉头稍稍舒缓，是陈木生的声音？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没等徐平安起身开门，陈芳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们也算是同龄人了，小一年的时间里，几人都算混得挺熟。 徐平安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徐芳已经招呼那兄妹俩在桌子旁落座，自己倒水去了。 看到徐平安出来，陈木生拍了拍自己的棉袄，示意里面有东西。 “这是捡到宝了？” 陈木生神情里的兴奋都快压抑不住了：“平安哥，好像还真是宝贝。” 陈木生解开他破烂棉袄的扣子，内壁用灰布缝了一个衣兜，看颜色和手艺，就知道是后补上去的。 陈木生伸手进衣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放着20来个银元，还有五六枚铜钱！ “这是我们从广安门那边一个老太太手里收来的，她说是她们家老头子留下的，一直藏在床底下，我们去收废品的时候她拿出来的，说是看我们两个孩子不容易，便宜卖给我们。” 其实那些都是说辞，对方报的价格可没有一点想要便宜卖的意思。 但是看在他俩是孩子的面上，倒是真的。 毕竟对于孤寡的独居老人来说，家里有好东西有浮财，可不敢让外面的彪形大汉盯上了。 陈木生兄妹俩在广安门那边活动了一个多月了，对方到今天才把东西拿出来卖给他们，估计也是观察了很久，觉得是正经收废品的…… 徐平安拿起一枚银元翻看。 民国三年的袁大头，品相不错，边齿清晰，包浆自然。 有点收藏价值，但是想要靠这玩意暴富是不可能的。 徐平安收这些东西，主要还是为了给自己手里的钱找一个好去处…… 说白了，他手里的钱可以换成任何东西，唯独不能是第一套人民币。 否则的话，数量太多，货币改版的时候，他不太好交代。 就像上辈子后来他在短视频里看到的，再出一套新版人民币，限时兑换，过期不候…… 那估计会有几千亿现金不翼而飞，人间蒸发…… 徐平安又拿起一枚铜钱，看着上面的“咸丰重宝”四个字，心里一跳。 第126章 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那个老太太还说什么了没？” “她说她家老头以前是宫里当差的。”陈木生挠了挠头，皱眉思考了片刻。 “其他的好像没说什么了，不过她说她家里还有一些铜钱，问我们要不要。” “要！” 徐平安果断道：“有多少要多少，按市场价给，我们都收了！” 说着，没等他们继续开口，徐平安回屋，带上门，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三叠钱。 都是万元大钞，一共30万。 徐平安把钱递给宁桃，嘱咐了一句。 “拿去买，价格你们看着定就行。” 关于这一块，徐平安早就跟兄妹俩谈好了。 帮忙收银元铜币这一块，相对应的知识他们得自己学，价格他们也自己谈，只要货是真的，谈下来的价格徐平安也认，他加价收回来。 但是如果有一天徐平安觉得他们报的价格不合适了，收完那一单，大家就停止合作了。 把丑话讲在前面，大家就没有大的矛盾。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要是兄妹俩敢把徐平安当冤大头宰，他也不介意再给他们上一节社会实践课！ 兄妹俩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送走两人以后，徐平安把银元一枚枚地摆出来，仔细查看一番！ 最近这一年多，徐平安陆陆续续收了上百枚银元，各种年份的都有。 这些银元现在的价值不高，都是银本身的价值。 但是它跑通胀的能力可比人民币强多了…… 徐平安又看了看那枚咸丰重宝，心里暗喜。 这玩意要是个珍品，将来可就老值钱了…… 东西一收，在空间里的小竹屋里，他专门找了一片干燥的地方，用来存放这些收来的银元、铜币…… 这东西可不兴往系统背包里塞，时间一停止，将来可就说不清了！ 东西收好，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1954年1月14日，农历腊月初十，收获银元23枚，铜钱8枚，其中一枚“咸丰重宝”品相不错，不知真假！ 记完以后，本子和笔放回原处。 这是他后来养成的习惯。 所有到手的老物件全部登记造册，要不然时间长了，他自己估计都不记得了！ 毕竟好记性抵不过烂笔头嘛。 年底走动的第一站依旧是王霞家。 依旧是那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依旧是王霞开的门。 徐平安也不打算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两只绑了脚的老母鸡，然后从他家里带走了两盒糕点和一罐麦乳精。 “王姨，这不合适。” 走到门口了，徐平安还得跟他们客气一下。 主要还是做给外面看热闹的人看。 王霞送到门口，非常的配合。 “拿着，老丁战友送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带回去给你那两个妹妹尝尝。” “那谢谢王姨了！” 两盒糕点都是正明斋的京八件，麦乳精就更不用说了。 徐平安还不认识供销社的人，走不着内部渠道，暂时还没买到过麦乳精。 这就叫有价无市…… 所以说，这跑一趟还是很划算的，关系又拉近了不说，礼品价值上还翻着倍的捞了回来。 第二站自然而然是李怀德家。 自打搬到干部家属筒子楼以后，李怀德的住处看着比原来的院子要冷清不少。 徐平安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拖鞋擦地的声音。 “谁呀？” “领导，是我，徐平安！” 打开门，李怀德一身居家便服。 看到徐平安，李怀德并不意外。 他要是哪年没来，李怀德才会意外。 毕竟徐平安的做法算是职场想进步的年轻人的标准行为。 抹不开面子，不愿意拍马屁，更不愿意跟领导们多走动，还天天想着升职加薪…… 世上哪那么多美事全砸你一个人头上？ 要知道，不要脸的人才能先享受世界！ “进来吧！” 徐平安本来也没打算放下东西就走……自顾自地把两只绑了腿的老母鸡送到厨房里去！ 出来的时候，李怀德已经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李怀德的筒子楼已经住了一年了，徐平安不是第一次来。 这里跟他的小院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完全没有女主人的痕迹！ “说实话，老母鸡我吃过不少，你送的这个煲汤格外鲜美！还能弄到吗？如果还有的话，帮我买6只回来，我也要送人！” “行，没问题！” 李怀德一摸口袋，发现穿的是睡衣，起身到屋里去了。 “你等我会儿！” 一看就是去取钱的。 徐平安也没说不用付钱什么的。 李怀德这一点还行，丁是丁，卯是卯。 他送礼的那份他收着，他要买的那份他正常给钱，而且价格比市面上还稍微高一点。 “30万，给我买6只回来，多的算你的跑路费！” 5万一只？ 菜市场里下蛋的老母鸡，看品相，均价都在3万块钱…… 5万块钱几乎相当于翻倍了，这价格给的够高的。 “行，那谢谢领导了！” 李怀德笑了笑。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两人闲聊了两句，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年后厂里可能会有些变动，上面要派一批毛熊那边的专家过来，还有几台那边支援的设备，到时候招待的事可就全指望你了，做好了，这就是大功一件！” “毛熊专家？”徐平安一愣，他们来厂里干什么？ 随即，他便想到了。 这是要开始胜方mvp结算了？ 毛熊作为红方老大哥，小弟有难，他却不愿意下场，只派另一个小弟跟对方十七个堂口火拼。 也难怪后来自己把自己给玩崩了，这就不是当大哥的态度！ 这不是让地下兄弟生出“我上我也行”的心态？ 人心大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不……这现在打赢了，他不得安抚我方mvp么？ 不过毛熊那帮人，自古以来就不是个东西…… 上辈子那些觉得两国是友好邻邦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都不看历史书！ 甚至在这场大战之后，胜方结算mvp的时候，其支援都不是免费的。 后来的三年灾害之所以那么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毛熊在那个时候要求华国偿还债务…… 不过那些事情跟徐平安太遥远了，他本能地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在这里面获得什么…… “说是技术援助，带了一批新机器过来。” 李怀德自己点了根烟，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徐平安。 “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到还不确定，你心里要先有个底！” 徐平安点头称是。 这倒是个新消息，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话说回来，跟领导搞好关系，为的不就是这些先人一步的消息吗？ 因为网络上对这个时代的描述很少，徐平安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也很有限。 接下来的几天，徐平安把其他要走动的人家都给跑了一遍。 王检行那边就属于纯收礼。 回礼？什么是回礼？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另外，感谢各位大佬送出的礼物！动力满满！ 第127章 黄金级垂钓点 跟孙正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几人又在孙正家吃了顿饭。 原本以为发行粮票之后，大家估计是很难再在一起聚了。 却没想到白面更便宜了…… 当然，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粮食政策肯定要收紧，要越收越紧。 直到最后，按照不同工种确定每人每月定量的标准。 孙正家聚餐的时候，徐平安带了一只大公鸡和10只鹌鹑。 六七个人喝了10瓶牛栏山二锅头。 徐平安见识过太多人喝醉以后的丑态和口不择言。 所以徐平安是坚决不允许自己喝醉酒的！ 所以喝到有点晕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利用空间作弊了。 他要是喝醉了，然后说点不该说的，那简直就是灾难！ 杜威那边约饭没有成功。 据说他们这一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北沟沿那个案子顺藤摸瓜，挖出来不少人。 带来的后续影响还在扩大。 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把杜威也给调了过去。只不过查到现在，那死了八个人的凶杀案还是一团迷雾…… 杜威跟徐平安吐槽的时候，简直满心怨念。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帮死的人都是敌特，死了也就死了，背后没有苦主催着，咱们的日子还算好过一点。至于上头的压力，就只能让郑队长他们扛着了……” “只是背后的人没抓到，大家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徐平安没有多问，表示没有时间吃饭，那就算了……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陈木生和宁桃又来了。 “平安哥，那个老太太把手里的存货全卖给我们了。” 徐平安将小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 光是各种银元就有三四十枚，还有十来枚铜钱和两个银锭子。 “这一共花了多少钱？” “人开价120万，我没还价……”陈木生挠了挠头。 徐平安心里算了算，得了，放在兄妹俩那里的钱又见底了！ 不过这价格倒是确实不贵，可以拿下…… 木头兄妹俩捡漏的钱都是徐平安出的，他们自己哪儿有钱？ “我走的时候，他又翻出来一个箱子，说是里面有些旧东西，问我们要不要。” 徐平安眉头一皱。 “旧东西？都有什么？” “说是玉扳指、鼻烟壶、象牙刀、笔洗和镇纸那些东西。” 徐平安果断摇头。 “不要！所有考验眼力的东西，通通不要！” 这话徐平安不是第一次说，这是他收这些货的原则…… 毕竟是外行人，玩不过他们…… 徐平安买这些东西，都是按等价购买的，期待它们的通胀率能够跑赢货币贬值，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兄妹俩无所谓，反正不管买什么，他们只挣自己的那份钱。 也算是知足常乐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徐平安照例做了一桌年夜饭。 年夜饭的菜基本上都是老套路，没有什么创新。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麻辣鲜香的酸菜鱼、红焖羊肉、土豆炖牛腩、素炒什锦、鹌鹑炖蘑菇。 再加上一盘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回想一下，这三年的年夜饭好像都是这么吃的。 “哥，你的酸菜鱼做得越来越好吃了！” 徐莲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徐平安回想一下，上辈子看似在抖音学了不少，事实上根本就不会做菜。 不管做什么都是先把蒜末炒香，火候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刀工更是从来没有练过。 几乎每一道菜都是先加盐调味，然后依次加上生抽、老抽、蚝油、鸡精，了不起再淋一圈锅边醋…… 至于什么刀工薄厚那些东西，从来没有考虑过。 事实上，徐平安上辈子做出来的大多数菜，都是同一个味道，没有区别！ 只能说他的手艺比这个时代没有系统学过的普通人要强得多。 也不能算手艺，只能说他大方，舍得放料。 像阎埠贵家里做饭，哪里舍得放什么油盐酱醋？ 恨不得连柴火都要省，哪能做得出来好吃的东西…… 所以随着他持续不断地做饭，对厨艺的理解不断加深，他的厨艺确实越来越强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 徐芳在一旁嗔怪，却把自己碗里的鱼片又给妹妹夹了两块。 徐平安看得直翻白眼，有这个必要吗？这鱼还没吃腻？ 徐平安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长情的人，上辈子西红柿炒鸡蛋吃了大半辈子都没感觉到腻。 而现在，他对鱼是真的有点腻了！ 徐平安暗自思忖，难不成他也有隐藏的渣男属性？ 放下酒杯，徐平安有些感慨。 “这一年你俩都挺争气的，小方成绩稳定了，小莲更厉害，在四年级也是年级第一，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既然你下半年开学想要直接上六年级，然后参加小升初考试，那就得自学高小一年级的内容了……” 徐莲咽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 “哥，你放心，我肯定考上。” 徐莲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看得徐平安眼角直抽抽。 这坏习惯怎么都改不了。 徐芳在一旁看着妹妹，眼神里带着点羡慕。 徐平安心里叹了口气，这对便宜妹妹养了两年多，从当初皮包骨头的小丫头养成现在水灵灵的大姑娘。 想想一路的历程，他觉得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行了，都吃饭，吃完饭休息休息，咱们包饺子守岁！” 守岁不说到天亮，至少也要过了午夜12点！ 徐平安现在可是个唯心人士，相信这世界上有因果报应、六道轮回这些东西。 老祖宗既然说了要守岁，那就得守！ 不但自己守，还得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守。 差不多快到12点的时候，提前两分钟，徐平安决定放鞭炮。 徐平安的鞭炮直接点燃了沉睡的四九城…… 东跨院的鞭炮声一起，整个南锣鼓巷接连炸起了鞭炮声！ 然后就是整片城都开始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鞭炮还能放几年。” 而此时，部分有钟有表的家庭则在看着表，一脸疑惑。 “这谁呀？怎么还提前两三分钟就开始放炮了？不都是过了零点放吗？” “不知道，估计是家里没有钟表吧。” “那不会听别人家的动静？” “哎呀，你那么多话，赶紧去放，放完了回去睡觉！” 徐平安这边把两个妹妹赶回去睡觉，自己则回屋锁好门，意识沉入系统面板，准备开始转大转盘。 【叮，新的一年到了，赠送豪华大转盘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现在抽奖？】 “抽奖！现在就抽！” 脑海中的光屏上，意念直接触动指针，大转盘上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旋转了几十圈以后，指针开始缓缓减速。 即便已经抽过两次奖，徐平安还是一脸激动地盯着转盘。 指针由快到慢，缓缓减速。 越过了最大的“两个黑铁级垂钓点”的区域。 指针越过了“3个黑铁级垂钓点”的区域。 又接连越过了“青铜级垂钓点一个”、“青铜级垂钓点两个”、“白银级垂钓点一个”…… 徐平安的呼吸陡然沉重，这个趋势好像要爆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黄金级垂钓点一个。】 “嘶……” 第128章 地位的体现 徐平安感觉自己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黄金级垂钓点是什么概念？ 白银级的垂钓点，钓上来的东西就已经超越这个时代认知了。 随身的种田空间，你敢信？ 让人全属性几乎增加50%的丹药，你敢信？ 让人能够精神力离体的能力，你敢信？ 如此离谱的收获都是通过白银级垂钓得来的，那么黄金级垂钓呢？ 徐平安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徐平安】 【年龄：18岁】 【力量：14点】 【体质：14点】 【敏捷：14点】 【精神力外放：五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7个、青铜级1个、白银级5个、黄金级1个】 【系统技能：中级川菜精通、中级淮扬菜精通、初级厨艺精通、初级电工精通、初级狩猎精通、初级木工精通、初级建筑精通、初级机械维修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6亩。 原本徐平安想着，走运的话，能在55年左右获得一次黄金级垂钓点，就算再怎么走背字，58年左右应该也够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今天的大转盘直接给他抽到了一个！ 他没有立刻使用…… 想想当初在东营村后山的三次垂钓，有两次出了暴击…… 要不后天一早再去一趟东营村？ 总感觉穿越而来时候的那个小湖比较旺他，再加上又有两姐妹爹妈坟头的保佑，不用白不用…… 现在的徐平安可是相当迷信的一个人。 既然觉得那里的风水适合钓鱼，就干脆等一等！ 过了初一，初二一早就去！ 至于有人疑惑，年前已经去过了，年后还去干嘛？ 我孝顺，你管得着吗？ 抽奖抽到了一个黄金级垂钓点，徐平安几乎兴奋得一晚没睡。 怎么睡？根本睡不着啊！ 不过好在他的体质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大年初一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起床了。 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出门拜年的时候，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们还在家吃饭的时候，何雨水、许玲玲、李小梅，妹妹们的这三个小伙伴已经来家里拜过年了。 徐平安也没小气，给三人每人发了2000块的压岁钱。 确实已经很大方了，毕竟市场价也就五分一毛的……不对，现在应该叫500、1000的！ 从东跨院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前院的阎埠贵。 阎老师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藏青色棉袄，领口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徐平安兄妹三人的时候，停顿了片刻，然后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黑色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平安过年好啊，我这正打算去你家拜年呢！” 徐平安听着，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连连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这正打算去您家里呢，您这既是小年老师，年纪又比我们大这么多……” 阎埠贵的话听听就行，往年初一的时候可是稳坐钓鱼台，等着自己去给他拜年的。 今天徐平安出门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八点了，真要是有这个心，早就该上门了…… 不过对于徐平安来说，嘴上认怂也就行了，真要是逼得他上门拜年，估计他就该有想法了！ “阎老师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徐平安抱了抱拳，两个妹妹也跟着问了声好。 针对归针对，成年人的默契就是背后打生打死，见面还得笑呵呵的。 再说了，这老家伙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徐平安坑了他。 要不然的话，木头和桃子两姐妹已经来过院里那么多次，他花点钱认真打听打听，也不至于到现在啥都不知道。 “好好好！” 阎埠贵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给兄妹三人一人递了一个！ 徐平安一愣，精神力一扫，里面居然有一张500块的票子。 阎老抠今天这是转性了？ “阎老师，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 阎埠贵眼角跳动，嘴角抽动，尽管恋恋不舍，却强忍着没有收回去。 “你这联络员当的辛苦了，咱们院里这么多事情，哪一样不是你操心？我这个当老师的也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是不是？” 徐平安笑了笑，把红包收下。 他明白了，这是阎埠贵在示好……也是对居民联络员这个职位的敬畏。 瞧瞧，这就是地位的体现！ 虽然路上遇到了阎埠贵，但是兄妹三人还是从前院挨个走了一遍。 平时关系再怎么样，过年的时候，礼节总得到位。 到了中院的时候，就更热闹了。 贾家屋门口，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倚在门框上，贾张氏搬着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嗑瓜子。 别说，画面还相对和谐。 看到徐平安的时候，贾张氏的三角眼闪了闪，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冲着兄妹三人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被徐平安拿捏过以后，贾张氏现在对他客气多了。 即便偶尔在院里耍横，只要徐平安一露面，她就收声了。 没有原剧中易中海做他的靠山，她哪里就敢这么横了？ “张婶新年好！” 徐平安笑容满面地拱手。 “贾嫂子身子重了，今年可得注意着点。” 贾张氏这时候正强迫着自己，要挤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听到外面的动静，贾东旭赶紧迎出来，跟徐平安寒暄了两句。 随即看到对面易家的门帘掀开了，这才尴尬地退回屋里去了。 徐平安看了只觉得好笑，两家门对门，关系如此僵硬，将来打算怎么办？ 这两家是都没打算过要和好么？ 毕竟是大年初一，平时有多少矛盾，这个时候都得收起来，不然就不懂事了。 “易师傅过年好，罗婶子过年好！” 罗文翠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了徐芳和徐莲。 徐平安看了易中海一眼，这位老哥站在门口，没什么动作，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 甚至还到对面跟贾张氏拜了个年！ 徐平安心里感叹，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管背地里怎么恨你，面上永远维持一副和善长者的姿态。 贾家在他出事的第一时间弃他而去，他的心里估计恨不得弄死这一家子！ 结果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人家拜年…… 说实话，要不是易中海在诸天万界太过出名，他还真容易被这副面孔给骗了。 不过想想也不关他的事…… 易中海夫妻俩都到门口了，贾东旭也不能继续在家里装死。 “师父、师娘，新年好！” 易中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哎，都这情况了，也就别喊师父师娘了。” 说着，从罗文翠手里拿了一个红包递给秦淮茹。 “给孩子的压岁钱！” 秦淮茹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丈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接。 “师父给你，你就拿着！” 易中海并没有再次纠正贾东旭的称呼，眼看着对方收了钱，也就陪着罗文翠一起往后院去了。 走过月亮门的时候，罗文翠还想回头往后看。 易中海轻轻地拉了她一把。 这个时候易中海的眼里可没有了刚才的平和和慈祥！ “别着急，来日方长！” 自己人的背叛可比敌人的打击更让人难受！ 易中海觉得，他对傻柱都没有那么恨！ 毕竟自己坑他，他坑自己，很公平。 但是贾家……！ 第129章 身外化身 徐平安三人到后院的时候，第一站肯定是去聋老太太家拜年。 不管他对这个小脚老太太的感观怎么样，他现在都是这院里的联络员，人送外号一大爷…… 虽说院里的邻居现在因为比较腼腆，还没有当面喊过徐平安，但他心里知道，他们是认可他的！ 既然如此，徐平安也得做好这个表率，对这种孤寡老人，态度稍微好一点。 徐平安跟聋老太太自然没什么好聊的，三人在她家里拜了个年，自然而然地就离开了。 刘海中家里，即便他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却也不得不死命维持着。 刘海中虽然满脸都写着不爽，但是给你的红包还是很大方的，两个妹妹一人给了2000的红包，至于徐平安，不好意思，他没有！ 这才是正常的情况，所以徐平安不可能跟他置这气，笑笑也就过去了。 像是阎埠贵那种才叫刻意的做作……他是既花了钱，又没能跟徐平安拉好关系。 后院一共住了五户人，剩余几家都走了个过场，包括许大茂家。 许富贵这一年应该是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在院里已经逐渐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一副打算随时抽身而走的模样。 徐平安上门拜年的时候，对方也是客客气气地接待，然后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拜完了年，小朋友们就开始了疯玩模式。 这个时候最欢迎的，就属那些手里有小鞭炮的小孩了。 徐芳姐妹俩虽然没有小鞭炮，但她们手里有钱啊。 平时特别省钱的姐妹俩，在这个氛围里，也花了100块去买了一串小鞭炮，拆开来一个个的放着玩…… “玩归玩，可别去炸shi啊！” “咦~大哥你好恶心！” 徐平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要是炸一次，你就更恶心了……” 其实这个季节，外面的公厕都已经冻住了…… 炸也炸不出什么名堂来。 但是这年头总有熊孩子要跟大人对着干，让他们不要做的事，他们就非得做……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平安给姐妹俩说了，明天他要去东营村的事。 “哥，我们前几天不是才去过吗？” 徐芳和徐莲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去给父母扫墓固然好，可也不用这么频繁吧？ 三天前，腊月二十七的时候，是星期天。 徐平安那天才带姐妹俩一起回过东营村，给父母上坟扫墓来着…… “我就是跟你们俩说一声，明天我自己去，你们在家里照顾好自己！” 姐妹俩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哥，我也想去。” 徐莲一听要回村，立刻就凑上来开始撒娇。 “去什么去……三天前才去了！你们在家里玩，小芳明天中午带妹妹吃点好的……” 姐妹俩有点失望，却也不再纠结。 “那行吧，现在天冷，哥你多穿一件衣服！” “嗯……” 晚上，徐平安只睡了不到5个小时。 眼一睁的时候，凌晨3点半，外面天还黑着！ 既然醒了，徐平安也不打算耽搁了，起床穿好衣服，直接从东跨院的围墙翻了出去。 现在的院门都落锁，非要起来喊人的话，就弄得人尽皆知了。 一个人登上自行车，徐平安披星戴月，向着东营村赶去。 大年初二的凌晨，寒风刺骨，抵达村口的时候，天空刚蒙蒙亮。 “平安哥？” 囤儿看见徐平安的时候，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们不是前几天回来过了吗？这么冷的天，怎么又跑一趟？” 徐平安打了个哈哈，直接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李满仓也没有非要追根究底，说到底不过是随口打了声招呼。 寒暄过后，徐平安骑着车到山脚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直接把车给扔到空间里去了。 其实如果有别的好走的路，徐平安也不想每次穿村而过。 可问题是这年头的路并不好走…… 走了大半个小时的山路，绕过了那片小湖泊，那片坟茔便出现在了徐平安的眼前。 两座并排的土坟，坟头上干干净净，还添了点新土。 这两年既然政策还允许，徐平安清明冬至基本都来烧点纸钱！ 年前那一次来，主要是没想到今年居然会签到获得一个黄金级垂钓点。 要是知道的话，腊月二十七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摆放供品，点燃香烛。 这年头供品到时候可是得带走的，要是把食物留在这山间坟头，那可就摊上大事了！ 从空间里掏出纸钱，点燃。 虽然是冬天，徐平安可一点都不担心会引起山火。 这年头，枯枝树叶早就被人捡回家去当柴火烧掉了。 这些靠近村子的地方，基本上都被捡得光秃秃的…… 哪像上辈子，徐平安在老家东固山扫墓的时候，荆棘遍地，杂草丛生，都无处下脚！ 烧纸什么的就更是想都别想了，枯枝败叶太多，稍微有点火星子都能把整个山给点了。 纸钱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徐平安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等到纸钱燃尽，徐平安这才不慌不忙地向着小湖走去。 靠近湖岸的地方，冰面已经有了开化的迹象，边缘处的冰层变得薄而透明，已经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下面流动的水了。 精神力扫过，发现冰面至少还有两寸厚…… 徐平安直接从空间里拿出铁锨，开始破冰…… 十多分钟后，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根精致鱼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徐平安没有挂任何饵料，直接开始垂钓。 使用黄金级垂钓点。 【叮，请问是否确认消耗一个黄金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徐平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抛竿入水，然后静静等候。 这一次的垂钓仿佛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八分钟左右的时候，徐平安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水中传来，系统赠送的钓竿瞬间被拉弯到了极限。 徐平安大惊，连忙稳住身形。 他现在的力量虽说高达14点，但是他怕系统送的这根鱼竿支撑不住…… 应该不会这么坑吧？ 僵持了1分多钟，这次的收获终于被徐平安钓了上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水中炸开，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系统提示音这才姗姗来迟。 【叮，垂钓结果暴击，恭喜宿主获得：身外化身一具，精神力修炼法：凝神诀、蕴神丹一颗】 身外化身？ 精神力修炼法？ 徐平安有点懵，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日常都市世界吗？ 蒙圈了一小会，徐平安连忙开始查看系统背包。 背包里多出了两样东西。 背包里，一团淡金色的光团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精神力查看时，一股关于身外化身的使用说明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徐平安：…… 第130章 凝神诀 仔细消化了一番脑海里的身外化身使用说明书。 这东西外貌、身高、体态都可以由徐平安决定，就跟玩游戏之前创建游戏角色一样。 但是一经选择便无法更改…… 身外化身由精神力控制，徐平安的精神力只要够高，就可以同时操控本体和分身…… 只要都在这个世界，哪怕相隔再远都没有影响。 但是如果精神力不够的话，两个具身体同时操控，会迅速感觉到疲惫不堪…… 那么问题来了，徐平安现在根本就没有精神这个属性…… 所以说，这就是又给了一本精神力修炼功法的原因？ 原本徐平安以为暴击是因为给了两样东西，现在这么一想，会不会这个《凝神诀》就是身外化身的附赠品？ 意识投向另一个背包，里面是一枚白色的玉简。 徐平安将精神力探入玉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凝神诀》：精神修炼之法，修至大成可以灵魂不灭，神游太虚。 当前修炼至第一层，需凝神静气，以意念观想女娲图，照耀识海，淬炼精神…… 大量的功法口诀和修炼方法涌入徐平安的脑海。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震撼。 这东西也太逆天了！ 如果说之前那颗神识丹，让他能够精神力外放五米，那么这部凝神诀则给了他一套系统修炼精神力的功法！ 当前以他未入门的水平，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他的精神力每150天可以增长一点。 不过…… 徐平安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其他的事可以回去再做，现在重要的是再来一次白银级垂钓。 分清楚轻重缓急，徐平安再次抛竿。 “系统，消耗一个白银级垂钓点。” 【叮，请问是否消耗一个白银级垂钓点进行特殊垂钓？】 “确定！” 【叮，垂钓结果暴击，恭喜宿主获得：龙象般若功（金轮法王版）】 这…… 再来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级机械精通、初级种田空间两亩。】 嘶…… 明白了，看来下次在这里垂钓只能钓两次。 第三次，那老夫妻俩的法力也就耗尽了！ 两亩的种田空间虽然不能算差，但是在那些超标的收获面前，只能说不入流。 收起郁闷心情，然后收起鱼竿，徐平安的精神探入那一枚新的关于《龙象般若功》的玉简。 《龙象般若功》：密宗无上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每修炼一层，可增加一龙一象之力…… 徐平安：…… 查看完这些夸大的内容，徐平安仔细感受玉简灌输的功法。 才发现没有吹的那么神乎其神。 练成了第一层，全属性加2。 练成了第二层，全属性加3。 …… 当然，这里的全属性，只有力量、敏捷、体质三种属性，其中并不包括精神！ 也许不是因为功法不好，而是受到了世界的限制，才没能达到所谓一龙一象的效果。 不过回头想想，即便如此，也已经很强了…… 更强的是，这是一种醍醐灌顶似的学习，否则的话，想要练武，徐平安得从虚无缥缈的经脉开始学…… 而现在，功法就跟刻进脑海里一样！ 功法刻进脑海以后，玉简跟之前凝神诀的一样，也消失不见了。 随后，他取出了那一团淡金色的光团，【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永久消耗1点精神、1点力量、1点敏捷、1点体质和10滴精血，凝聚一具身外化身。 化身由精神力操控，如指臂使，本质上与四肢无异，可视为本体身体的延伸，所以属性与自身完全相同。 只要身处同一个世界，无论距离多远，都可自如操控。 果然，到了黄金阶开始，就跟自己玩起玄幻来了。 扫了一眼个人属性面板，徐平安想了想，把蕴神丹拿出来吃了…… 【叮，服用蕴神丹，开启精神属性，精神属性+10点。】 瞬间，脑海里感觉到一阵清明，精神力外放的距离扩大了一倍！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徐平安】 【年龄：18岁】 【力量：14点】 【敏捷：14点】 【体质：14点】 【精神：25点】 【精神力外放：10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7个、青铜级1个、白银级3个】 【系统技能：凝神术未入门、龙象般若功未入门、中级川菜精通、中级淮扬菜精通、中级机械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八亩、身外化身（未凝聚） 好消息：多了一个精神属性。 更好的消息：精神属性上来就是突破极限的25点。 如此一来，即便扣掉了一点精神，想必也不会对徐平安有什么大的影响。 即便精神跟智商无关，但就徐平安知道的，至少跟记忆力以及精神状态都有很大的关联。 徐平安现在近乎过目不忘的本领，想来是由精神属性决定的。 在湖边连抽了四根烟，徐平安决定把烦恼带回家去慢慢想。 下山以后，徐平安心不在焉地一路骑着自行车狂奔回家。 身外化身虽然目前还不能使用，但是这无疑是此次黄金级垂钓点最大的收获。 这身外化身放在身边肯定是浪费了。 即便这一次白银级抽奖没有抽到武侠世界的龙象般若功，以徐平安的属性和六合枪法…… 只要不动用真理对付他，徐平安的安全都是无虞的。 所以将这具身外化身留在身边，太浪费了，而且意义不大。 既然可以同时操控两具身体，徐平安完全可以出去浪…… 有了这个想法，徐平安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港岛。 所以问题又来了。 这次的抽奖完全属于突发事件，毕竟他原本想着，最快也要两年左右才能获得黄金级抽奖…… 在此之前，徐平安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离开四九城的事情。 所以别说去港岛的门路了，现在连打听都不太好打听。 不过好在徐平安有时间，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因为这身外化身不管是凝聚还是操控都需要精神力的辅助，而徐平安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神力…… 精神力离体范围已经超过5米，达到了10米…… 猜测这一块是不是按照普通人类极限15点来算，每超过一点，精神力离体范围就可以扩大一米？ 有这个可能，不过还需要验证！ 等回头消耗1点精神力制作了身外化身，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徐平安躺在床上，翻身打滚地睡不着。 要不直接把身外化身给做出来？ 哪怕是多适应适应也好啊。 下一秒，徐平安出现在了空间木屋的床上，手里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团。 【叮，请问是否永久消耗1点精神、1点力量、1点敏捷、1点体质和10滴精血，凝聚一具身外化身？】 徐平安毫不犹豫道：“确定！” 瞬间，徐平安只感觉身子一软，头脑都迷迷糊糊的，甚至有点站不稳的感觉，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而此时徐平安面前的虚拟光幕上，则出现了创建人物面板。 身高、体重、容貌等各项属性，都由徐平安自己设定。 耗费了洪荒之力，徐平安才制止了自己想要调整性别的想法…… 玩游戏的时候喜欢玩女号也就算了，捏分身也捏个女号就过分了…… 再说了，想去资本主义社会浪荡，开个女号还怎么浪？ 自己的小号，长得比吴彦祖帅一点点不过分吧？ 分身身高一米八八，二弟身高二零不过分吧？ 感觉到头晕目眩，徐平安没有强撑，还是等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 决定要加快剧情进度了，弄一个身外化身去组建商业帝国 第131章 分身启动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30了。 徐平安躺在床上，双目失神，太阳穴还一跳一跳的，有点小疼。 浑身懒懒散散不想动的时候，徐平安不自觉地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徐平安想不明白，他的属性也是嗑药升上来的…… 昨天嗑了一颗蕴神丹，精神属性才长到25，今天就算永久扣了一点，也比昨天之前的15点高了9点，为什么会头疼？ 完全没道理啊…… 也许是听见屋里徐平安发出的动静，徐莲推开门，探出一个小脑袋。 “哥，你醒啦？要吃早饭吗？” 徐平安摆了摆手。 “我再躺会，回头跟午饭一起吃。” “要不我端进来给你吃呗？” “不用了，你去玩吧！” “好吧……” 徐莲点点头，把小脑袋缩回去没一会儿，又探了出来！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帮你叫胡大夫？” 徐平安微微摆头，看着小妹脸上写满的担忧，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不用了，昨晚睡得晚，躺一会就好了。” “哥，你是不是梦到爹娘了？所以晚上才没睡好？” 听着小妹无休无止的问话，徐平安的太阳穴更疼了。 “出去……把门带上！” 徐平安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了点重音。 徐莲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门关上了。 他躺在床上又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打开属性面板，果然全属性减一。 【姓名：徐平安】 【年龄：18岁】 【力量：13点】 【敏捷：13点】 【体质：13点】 【精神：24点】 四维属性下降，昨天他在制造身外化身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处于虚弱状态。 这种虚弱不是受伤的那种虚弱，更像是抽血之后的那种虚弱…… 不过10滴精血应该不至于吧？ 徐平安将意识沉入系统背包，那团金色的光团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男性轮廓的躯体。 外表还是昨天晚上徐平安【捏】出来的样子。 分身还没有激活，暂时来说容貌还可以修改。 昨天晚上徐平安对于这具帅出天际的分身还挺满意。 一觉睡醒，感觉还需要加一点欧美的混血元素。 黑发黑瞳必须保留，这是中华儿女的标配…… 但是皮肤可以更白皙一点，初始设置为很自然的蜜色！黄白混血的标配肤色！ 五官可以修得更立体一点，带一点明显混血儿的特色，可以参考费翔…… 至于这么改的原因很简单，从现在数，未来的六十多年蓝星都是老美的世界。 徐平安对于分身的构想是出去构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的。 这个时候，顶着一张纯华国人的脸，各行各业都会对他有所防备，处处掣肘。 这会让他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应付那些无端的刁难上，得不偿失！ 既然这脸可以捏，不如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这种解决方式不仅铺平了徐平安未来几十年的路，即便将来想在华国投资建设，自己的资金财产安全也有保障…… 属于一举多得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修改完毕，嗯，更帅了！ 没有着急启动这具分身，徐平安一直思考着还有哪些问题没有考虑到。 初四上班，前几天基本上都没什么事。 毕竟虽说上班了，但是华国农历年大家还是要正常过的。 这个时间段几乎算是新华国建立以后最不缺物资的一个阶段…… 正月初八宜祈福求嗣、斋醮、塑绘、开光、定盟、纳吉、嫁娶、动土。 忌作灶、安床。 这是徐平安选的一个吉日，正式激活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当然选这一天也有其他的原因，他总算适应了降低的各项属性。 身子不软了，头也不疼了…… 而精神力外放也正如徐平安所想的，从10米降到了9米…… 而当精神力突破人类极限的15点以后，徐平安的精神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轻飘飘的了。 甚至想要托起一张纸，都会耗尽自己的精神。 现在的徐平安精神力已经可以托起一张纸了，当然也只能托起一张纸…… 徐平安猜测，以前连白纸都拖不起来，很可能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是被【神识丹】强行开发的！ 本身并不具备精神力立体的能力，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拉垮…… 此外，这些天，徐平安也做了激活分身前的各项准备。 比如一套合身的衣服，虽说空间里只有徐平安自己，当然分身也算是自己的一部分，但是一直光着屁股跑，那也太不像话了。 …… 小号缓缓睁开眼的时候，门外徐平安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瞪大了。 两种视角的感觉同时映入脑海…… 一时之间，徐平安手忙脚乱。 屋里的徐平安正在起身，自己穿着衣服，这种感觉相当的奇妙……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剑眉星目，身形修长，比本体还高上几分，妥妥一个超级大帅逼。 徐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操控着自己走两步。 毕竟当人当了这么多年，又不是从四脚兽刚刚站起身…… 踉跄摔倒这种事当然是不会发生的。 但是当分身走出屋子的时候，徐平安开始操控本体观察分身，顿时就感觉自己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徐平安想要收回精神力，让分身重新躺回去，却发现分身启动以后，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只不过这两个人都是他自己而已！ 空间的躺椅上，徐平安瘫坐在那里怀疑人生。 木屋的大床上，分身也躺在那里抱着胳膊思考。 既然是双体同魂，那么思考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徐平安还没能够习惯目前的状态，也做不到一具身体思考一件事情的程度。 看样子24点精神力确实已经远超常人，但是想要同时操控两具身体，并且做到毫无疏漏，还需要多多练习。 既然分身现在无事可做，不如修炼《凝神诀》和《龙象般若功》。 不为其他的，哪怕是多长一些属性呢？ …… “哥，怎么感觉你这几天行动这么僵硬啊？” 徐平安的状态不太对，两个妹妹肯定是最先发觉的。 面对姐妹俩关心的眼神，徐平安随随便便地将她们糊弄了过去。 确实有点僵硬。 没办法，以前的徐平安只操控自己，现在突然多开了一个号，本体没有陷入沉睡，已经是精神力超高的体现了。 不过这些天，他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情况了。 想要集中精力，只能让另一具身体陷入沉睡。 另外，两具身体同时开动，每天累得特别快。 以前的徐平安，干一天活，晚上再熬个大夜，一点问题没有，第二天照样精神饱满。 现在这两个号的徐平安每天晚上不到9点就累得跟死狗似的。 至于分身一直练功有没有结果？ 只能说目前两个技能都处于还未入门的阶段…… 算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徐平安使用分身修炼两门武功，主要还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操控能力。 不过想了想，也不能一直分身分身的叫啊，要不给自己的分身取一个新的名字？ 想想还真的挺有必要的…… 第132章 毛熊专家即将抵达 想到取名，徐平安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一个名字：李宁远！ 这是上辈子徐平安小的时候用过的一个名字。 上辈子的徐平安，父亲姓徐，母亲姓李。 父母结婚的时候，夫妻俩跟徐平安的爷爷家闹了很大的矛盾。 那个时候恰逢徐平安出生，徐平安的父母怒火上头，决定徐平安不跟老徐家姓了，取名叫了李宁远。 这个名字一直用到徐平安7岁上小学的时候。 虽说后来夫妻俩跟爷爷家再没了来往，徐平安的母亲却想着，这么干好像对自家老公不太公平。 儿子继承的是老公的姓氏，关他老徐家什么事？ 于是他在上小学的时候改名为徐平安了。 刚改名的那段时间，徐平安是各种不适应…… 后来也是一直到了小学二三年级，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这个时候分身需要名字的时候，徐平安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宁远了！ 徐平安的时间安排得特别充实。 每天在空间里练完《龙象般若功》，就开始练《凝神诀》。 龙象般若功属于外功功法，第一层的修炼方法很简单，一套特定的拳架，配合特殊的呼吸法门。 徐平安在空间里拉开架势，一拳一拳地练起来。 拳架古朴简洁，但每打出一拳，都带着一股沉雄的力量感。 呼吸之间，气血在体内奔腾流转。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打开面板时，《龙象般若功》后面依旧明晃晃地显示着“未入门”三个大字。 而灵神诀的修炼不需要动，只需要静坐冥想，观想脑海里的一幅女娲图。 女娲图是功法自带的，也是这种【凝神诀】功法没办法往外传的原因。 修炼的一开始，徐平安只能观想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仿佛出现一尊女娲的虚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种光芒照耀在他的识海，冲刷着他的精神力。 精神力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仿佛变得更加凝实，更有韧性了。 凝神诀短时间来说，即便练了，也无法增长他的精神属性。 但是却可以有效地缓解徐平安同时开两个账号带来的副作用…… 过了正月十五，大家好像突然就找到工作状态了。 厂里热火朝天，小厨房也忙活了起来。 正月十六的时候，徐平安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农历二十那天，也就是下周一，毛熊的专家将带着设备抵达长钢厂。 “这么早就来了？” 过来通报任务的王简行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早？” 王检行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在正月十一二左右就该来的……” 徐平安疑惑。 “那怎么会来这么晚？” 王检行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喝，太能喝了，在东北把那几个厂子的人喝得东倒西歪！号称喝不尽兴就不干活……” 徐平安一头问号。 “他们干的是机械组装和调试工作吧？喝尽兴了还怎么干活？站得起来么？” “所以才来晚了啊！” 徐平安一脸问号：“这也行？咱就这么惯着他们？” “毕竟是老毛子，还能怎么办呢？” 王检行无奈道。 “更何况，现在还是咱们有求于别人，很多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徐平安语气奇怪：“老外就有这么牛？” “不好说，但毕竟外交无小事嘛，更何况还是老大哥的人……” 徐平安点头表示了解，反正过几天人就来了，到时候多接触接触，看看这些老外到底有多牛！ 最近徐平安一直在了解如何才能安全地离开京城，前往港岛。 事实上，现在的对外通道是完全开启的。 只要想走，买张船票就行，国家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原剧中娄家走得那么艰难，是因为那时候已经起风了…… 而前两年，娄半城送自家原配老婆和儿子离开的时候，之所以偷偷摸摸的，是因为他想要吃两头。 既舍不得四九城的家业，也想让老婆孩子带着浮财离开内地。 要是他舍得把家里的固定资产一卖，可以带着妻儿老小大大方方的走。 徐平安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首先，他不可能给分身捏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因为那会占据掉自己的身份。 要是分身顶着徐平安的脸离开了，那他就成替身了…… 分身没有身份，属于黑户，这才导致了现在的难处。 但是徐平安突然意识到，他给分身捏的是一张混血华裔的脸…… 虽然华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但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黄白的混血人种！ 这次老毛子来的正好，可以给徐平安打个样！ 看看老外的脸在这个时代好不好用！ 跟徐平安的淡然反应不同，轧钢厂的其他人对于这次老毛子的来访，可就太重视了。 甚至特意开了个会，讨论代表团的接待问题。 分到轧钢厂的虽然只有三个技术人员和几台机器，但是一起来四九城的可不止这么一点…… 那是一个100多人的支援团队，支援各行各业，各个厂子的都有。 2月19号抵达四九城，先由市里组织招待，游玩了两天，然后在22号将人和机器送到指定的帮扶厂子里去。 轧钢厂这边一共只分到了两个人，三台机器，算是整个四九城重工业厂子里面排名倒数的了。 这个结果虽然早就已经定了，但是杨厂长和李主任等高层领导脸上都不好看。 甚至连很少露面的韩致远也铁青着个脸出来开会。 而一般这个时候，罗半城都默不作声，或者干脆请假不来。 留在京城待了两年多了，娄半城慢慢也琢磨过味来了。 他好像……不太受欢迎。 但是随着轧钢厂的扩大，他在里面所占的股份、分红，都在逐年增多。 资本家之所以是资本家，就是因为不愿意放弃到手的每一分钱。 这其中，华国的资本家更甚！ 当初公私合营的时候，娄半城跟市政府签的是5年合约！ 眼看着已经是第三年了，不如等这五年过了，看看是什么章程再说！ 轧钢厂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杨厂长这次没能坐在首位，首位坐着的是韩书记。 几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头。 一眼望过去，参加会议的，除了杨厂长、副厂长之外，都是各个部门的主管主任！ “毛熊专家这次的接待规格不能低了，这是上级领导单位直接批示的。” 韩书记人虽然来了，但是干事的还是杨厂长。 “孙主任，专家们的住宿安排好了没有？” “都安排好了，就住在咱们厂招待所的三楼，单人单间。” 办公室孙主任从容不迫地翻开笔记本。 “床单被褥都换的是全新的，洗手间前些天已经临时改造了一下，加装了热水管道。” 杨厂长点了点头，看向李怀德。 “食堂这边呢？” “二食堂的小餐厅已经腾出来了，我已经打过招呼，毛熊专家在厂里的时候，其他的招待餐一律停止，随时准备应付专家招待。” 杨厂长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对徐平安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本事的。 可惜了，他跟李怀德走得太近了。 第133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空间的院子里，徐平安搬过来两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笔墨纸砚。 然后本体默写岳阳楼记，分身默写滕王阁序，两边同时开工，同时默写。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乃重修滕王阁……” 写到这里，徐平安一顿，又写错了…… 文的既然没练出来，那就再练练武的。 本体练武，分身练神…… 24点精神力的底子确实扎实，经过这么多天的适应性训练，一心两用已经基本问题不大了。 不过，更精细一点的事情，还是得继续加强训练。 就比如这种需要集中注意力去做的事情。 毛熊代表团的人抵达轧钢厂的这天，四九城的天灰蒙蒙的。 上班路上，徐平安都不敢张嘴，生怕吃一嘴土…… 最近这两年，感觉这风沙越来越大了，国家已经提出了环保治沙的理念。 事实上，绿化治沙已经在实行了，只不过暂时来说成效不大。 徐平安知道后世华国在治沙方面取得了惊人的成效，号称能直接将沙漠消灭掉。 但是目前来说，还处于摸索阶段。 徐平安上辈子虽然说看到过一些治沙类的资料片，但是想要直接充当先知指点江山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部分治沙的树种都是后来特意定向培育出来的。 再说了，徐平安现在是妥妥的外行，真要是跑到专家那里去瞎逼逼，那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过这事可以记下来，将来自己的社会地位如果提高了，倒可以在这方面想想办法。 毕竟计划中自己的本体是要一直生活在四九城的，这天天吃风沙也不是个事！ 来到厂门口的时候，徐平安发现自己的待遇还算好的。 杨厂长带着一帮厂领导已经站在大门口了，一看这架势，就是在等人。 顺嘴跟几个领导打了声招呼，徐平安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领导们明显有事，这会儿瞎打听就不礼貌了。 再说了，有什么好听的？ 这一看就是来迎接毛熊专家的，又不是在门口列队欢迎自己。 专家来的不算太晚，毕竟是冶金部的人带他们过来…… 那已经是典型的上级领导了，毛熊恨的时候也是分人的，在厂领导、厂职工面前，他们就是大爷！ 但是到了部委级领导面前，他们也不是不会做人…… 总结一下，就是单纯的看人下菜碟。 毛熊的专家一共有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名字翻译过来叫做伊万·彼得罗维奇·瓦西里耶夫…… 就这名字，多写几次全名都能水不少字数！ 其余三个分别是机械工程师、冶金工程师和电气工程师。 杨厂长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先跟冶金部的领导握手。 然后才在部委领导的介绍下，依次跟几个毛熊代表打招呼。 旁边的翻译快速地进行汉译熊、熊译汉。 “瓦西里耶夫同志，欢迎来到红星轧钢厂，您的到来是我们全厂的荣幸！” 伊万握住杨厂长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那幅度差点把杨厂长的身板给摇散了架。 “不用客气，我是来帮助华国同志们建设……的，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已经是开工时间，所以周围并没有工人在一旁围观。 也就只剩下徐平安和王检行等一众闲人在远处观看了。 伊万身高目测一米九出头，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但是却不承担翻译工作。 翻译的是一个华国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穿一身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语速却飞快。 站在四个毛熊人中间，就像走进了巨人阵！ “看到领头的那个大高个了吗？” 王检行凑到徐平安耳边。 “他叫伊万，听说在东北的时候喝趴了三个厂长，一口气喝掉一瓶茅台，脸都不带红的……” “那中午你不得多备几瓶酒？” 王检行看着门口，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 “我听说……是个毛子都能喝！他们这一口气来四个，几瓶我看不够！” 说起这个话题，徐平安可就不困了。 “不是，上午这都快9点了，一会拉去开个会商量商量，中午要是再喝几瓶酒，这还干个毛线啊？” 王检行叹了口气。 “我听李主任说，这帮人三天后能开工，我们就得在厂里烧高香了…” “有这么夸张？” “写小说才讲逻辑，现实特别荒诞。” 徐平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岔开话题。 “中午的菜单拟好了吗？你要不要想办法给他们准备一点毛熊菜？” 王检行摆了摆手。 “吃什么毛熊菜？在他们自家还没吃够啊？领导说了，来咱们这，就用我们的拿手菜招待，你中午把你的绝活拿出来就行了！” 徐平安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了。 接风宴设在二食堂的小餐厅，徐平安亲自掌勺，四个热菜，两个冷盘，外加一道汤菜。 四个热菜是酸辣白菜、糖醋排骨、红烧牛肉、葱烧海参。 冷盘是蒜泥白肉和凉拌三丝，汤菜当然就是酸菜鱼了。 自从徐平安在五院做了这道菜以后，它以极快的速度风靡了四九城。 只能说，能在后世经受住考验的，基本上都极其符合华国人的饮食习惯。 菜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分量绝对足够！ 毕竟也不是大饭店，没有那么多讲究！ “徐师傅，这道菜绝了，又酸又鲜，鱼肉嫩滑。我在莫斯科可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鱼。” 伊万一口流利的中文，跟徐平安的交流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旁边其他几个工程师在附和的时候，讲的就都是些毛熊话了。 旁边的翻译几句话一说，徐平安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些人如果说的是英文，徐平安多多少少还懂几句，说的是熊语，那就不好意思了。 虽说上辈子徐平安的知识巅峰是在高三毕业的时候，后来经过了那么多年，很多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但是现在随着精神力的增加，徐平安发现，很多以前忘记了的事情，现在都能在脑海里记起来。 不得不说，超出人类极限9点的精神力，还是太强了。 “徐师傅喝酒吗？我想敬你一杯！” 伊万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平安。 在他看来，能喝酒的才是好朋友，不能喝酒的，那就是个小厨子！ 这徐平安能怂？ 机会还是需要随时抓住的！ 杨厂长在一旁端起酒杯。 “平安，要不陪伊万先生喝两个？” 喝两个，瞧不起谁呢？看我来个喧宾夺主…… 两个小时后，两箱白酒全部见底…… “兄弟，我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伊万就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桌上的八个人，除了稍微参与一下的李怀德，其他人全都醉得不省人事。 徐平安脸色虽红，但是眼神清明。 “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李怀德在一旁喝着茶，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第134章 难搞的老毛子 就这个情况，下午就别想着干事了。 李怀德直接通知办公室的孙主任，让他安排人去把几个老毛子送回给他们安排的宿舍去。 中午既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又喝了那么多酒，徐平安下午肯定是没活了。 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放假。 看着安静的老毛子们，轧钢厂的众人都觉得：就这？ 还说有多难搞，多难伺候。 传说也不见得全是真实的嘛。 可惜好心情没能维持到晚上。 傍晚，几个老毛子醉醺醺的起身以后就开始整幺蛾子了。 杨厂长头疼欲裂，却还要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 “不在这住？那他们要住哪里？” “厂长，他们要跟代表团的成员们住在一起！” 孙主任都有些不敢往下说了，离谱的条件听得多了，但是这么离谱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杨厂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突然的起身加上中午的醉酒，让他整个头晕晕乎乎的，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孙主任赶紧上前扶住对方，将茶水端过来递给杨厂长。 杨厂长一手扶着桌子，胳膊被孙主任搀扶着，勉强喝了口水。 “除了这个呢？有没有其他条件？” “还说让咱们每天派专车接送，中午在这边吃一顿，早饭和晚饭要在那边吃……” 杨厂长气急。 那些个代表团的领导一共也就十来个人，都被安排在涉外宾馆居住。 自己这边要是连四个人都安排不好，回头不得被打上一个无能的标签？ “冶金部的领导们怎么说？” 孙主任都惊呆了，你是喝假酒了吧？ “这种事……怎么跟领导汇报？” 甩锅固然好，但是向上甩锅，必然要被打一个无能的标签…… 杨厂长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帮人也太能喝了……一顿饭喝半天，醉半天，这还怎么干活？现在住宿上面又在搞事情，整幺蛾子！” 杨厂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开始缓慢转动。 “现在几点了？” “已经下午5点半了……” “这样吧，你先去跟他们谈……” 孙主任都惊呆了：我去谈？我怎么谈？我是能拍板让他们住到四九城宾馆去？还是能把他们按在招待所里不让动弹？ “这……厂长！” 杨厂长摆摆手。 “行了，你先去办事！” 孙主任带着一肚子意见走了。 晚上的时候，王检行匆匆忙忙地来到四合院。 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拽着徐平安就走。 徐平安也不打算问了，猜都能猜出来是什么事！ 两人回到轧钢厂，李怀德也在食堂里坐着！ 不等徐平安询问，李怀德直接说明情况。 “厂里的员工加班餐，他们不吃，说是吃不惯……” 说着说着，李怀德自己都被气笑了。 “他们说要吃毛熊菜……闹了半天，然后退了半步……说实在没有的话，中午那一桌也行……” 徐平安听了，还真有点好奇。 “领导，我怎么看您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李怀德整理了一番表情。 “有这么明显？” 徐平安跟王检行一起点头。 “你们都不知道，老杨这次估计得被整惨了……这毛熊专家真的是名声在外，是真能折腾事！” 徐平安两人也没有多问，能传出来的，明天就会在厂里传的满天飞。 不能传出来的，问的越多，错的越多。 至于当面问李怀德？ 那不给领导一种这人不稳重的印象么？ 对于晚上得加班做饭这件事，徐平安其实看得很开。 且不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种话，就说徐平安平时，一个月也做不到十顿饭…… 偶尔加加班忙碌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按照杨厂长的意思，中午大家都喝高了，晚上就不喝了吧？ 不行！ 绝对不行！ 命可以不要，酒不能不喝！ 三名工程师拍桌子瞪眼，伊万一脸为难。 “杨厂长，真不是我想给你添麻烦！别看我是领队，但这几个人都不听我的……” 伊万显然是一个真正的华国通。 那皱眉的表情，那一副我是你们这边人的语气，那叫一个到位。 但是具体到事情上，那是一件也不让步。 甚至连装模作样的劝一下他都不做！ 能怎么办呢？杨厂长只好妥协了。 吃饭问题、住宿问题，甚至连上厕所问题都能拿出来扯皮。 2月20日进的厂，一直等到24号了，都没能消停下来，拉来的机器依旧在库房里吃灰！ 这些事反正不关徐平安的事，他也就在一旁看热闹。 这些天听着他们的争论，旁边的眼镜在一旁翻译，徐平安感觉自己已经能听懂不少毛熊语了！ 为什么他们的争论徐平安都能听得见？ 因为大多数时候，争论都不在会议室里，都是在小食堂的包厢里。 喝酒的人都知道，一顿饭吃三个小时那都是稀松平常…… 然后午饭和晚饭都要是同等待遇…… 徐平安敢说，就连办公室的孙主任都没有徐平安跟这帮老毛子混得熟。 而这一切也让徐平安确切地感受到了，老外在华国的地位确实高…… 那么对于分身的出海计划，徐平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了。 李怀德这些天也不是一直听着他们的吵架啥事也不干。 在双方的耐心都被磨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怀德站出来想要居中调停。 他也不是脑门一拍，就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他那媳妇虽然现在跟他已经离心离德了，但是两人毕竟没有离婚，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他的媳妇就帮了他不少忙，比如告诉了他伊万这四个人在东北的时候都做了哪些妖，以及后来是怎么被搞定的。 “平安，这是一件大事，关乎轧钢厂，甚至关乎到上面主管单位，咱们要是把这事给处理好了……我想办法给你弄个二食堂主管的名头！” 徐平安听了，当时就心动了！ 李怀德承诺的这个二食堂主管跟王检行不一样。 王检行那是正儿八经的办事员，那是有行政级别的。 而李怀德承诺的这个所谓的二食堂主管不是个正经的职位，也不在行政等级之内！ 就挂个主管名头，属于是王检行的助理，然后每个月给5万块补贴。 但是话说回来，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更难！ “领导，什么主管不主管的，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徐平安一脸正色。 “我主要是不想让咱们轧钢厂的宝贵时间被耽误，这些机器早一天装好，对咱们轧钢厂就是早一天出成绩！” 李怀德一脸笑意。 “说的对，咱们就要这个觉悟。” 徐平安拍了拍胸脯。 “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搞定他们！” 李怀德：……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支持 第135章 我来给个台阶 25号的上午，老毛子们终于走上了他们的工作岗位。 杨厂长是主管技术的，当然是全程陪同。 所谓的陪同，当然是陪同伊万这个管理者在一旁唠嗑。 工作现场是不让他去的…… 三个工程师配合着安装调试机械的时候，现场连一个搭把手的都不允许有…… 徐平安没什么事，假装跟王行检在一旁看热闹。 事实上则是拿精神力把围挡里面三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过年垂钓的时候，得了一个中级机械精通，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评价的，但事实上徐平安对这个机械基本上用精神力扫一圈，就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说实话，在他眼里，这个机器没什么复杂的。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这些机器过于珍贵，没人敢碰！ 或者说，没人愿意支付碰这些机器的代价…… 当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徐平安已经是习惯性藏拙了。 这种有人能解决的问题，徐平安从来不会自己上。 更何况，当着毛熊专家的面，砸了他们装逼打脸的道具，对徐平安来说是祸非福…… 主要是徐平安自己不是科班出身的！ 他穿越后的身份，要是某某机械或机电学院毕业的学生，那现在就到了他人前显圣的时候了！ 可惜，他不是。 他现在是有了那么点自保能力，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 2月底的四九城，虽然依旧寒冷，但是车厢里人来人往，机器轰鸣，温度不算低。 三名工程师安装的时候，整个现场是用麻布帘子隔开了的。 旁边的工人即便张望，也只能看到隔开施工现场的布帘子。 这奇特的场景自然会引来工人们的嗡嗡讨论之声。 “真是造孽啊，这么好的布就拿来遮挡了。” “有什么办法？不答应人家就不开工……” “正常……” “这还正常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一机厂那边有一个八级锻工，他在敲大轴的时候，周围必须得要用红布裹上，不许人看……” “这也行？” “传家的手艺，凭什么让人白学了去？” “也对……” 徐平安两人所站的位置，是徐平安特意挑选的。 既不凑得太近，让人心生警惕，也不能离得太远，脱离了自己精神力的覆盖范围。 所以倒也把车间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咱们厂一直这么卑微的吗？” 徐平安不理解，但是他大受震撼。 这个场景莫名其妙地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的，工厂操控台上，操作员盖着布调整参数的场景。 原来不管时代怎么变，有些东西倒是永恒不变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检行叹了口气。 “你不是技术人员，你不懂……有些老技术人员宁愿退休，也不愿意在厂里传授别人技术。” 徐平安一怔：“没有例外？” “当然有了！” 王检行笑道：“只要能被那些大师傅自己看上，然后磕头敬茶，走拜师礼，然后才能学到真东西。” 那要是这么看的话…… 刘海中除了脾气暴躁一点，官瘾大了一点，还真算一个还不错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 从下个世纪26年穿越回来的徐平安应该很习惯这种事情才对！ 毕竟那个年代，考编都叫上岸…… 刘海中只不过是领先了世人好几个时代罢了！ “你俩不去准备午饭，都在这干嘛呢？” 两人正聊着，身后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主任，我俩过来看看热闹。” 李怀德冲着围挡的地方看了一眼。 “这有什么好看的？完全看不着嘛！” 说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平安。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昨天晚上说要搞定他们，今天早上他们就来上工了。” 徐平安搞什么定？ 这些天，徐平安特意去买了本《熊语入门》和《熊华大词典》。 徐平安一心两用，利用分身两天就给背了下来…… 原本几人听得一知半解的内容，后来他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这些人能在华国境内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傻子。 他们心里也清楚什么时候该施压，什么时候该妥协。 上来的时候，下马威已经给得差不多了。 他们本来也就只差一个契机。 先前的时候，这几个人把翻译支走，就在商量着该选个什么台阶下！ 徐平安一听，这不巧了吗？ 给个台阶……这个我熟啊。 所以昨天徐平安直接上去，几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摆直接就要1v4。 喝之前说好，今天是单挑局。 徐平安赢了，明天就正式开工。 徐平安输了，他就啥也不说了，转身就走。 这送上门来的台阶，伊万当然是高兴不已了。 他甚至还生怕徐平安就这么输了。 然后今天一早，直接找到杨厂长，跟他说：“我给我好朋友一个面子，我好朋友是谁？我平安兄弟啊！” ……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徐平安看了看眼前两双好奇的眼睛。 真话当然是不能说了，但是不妨碍他吹牛啊。 一通没什么营养的自吹自擂，听得李怀德心下叹息。 可惜了，不知道这帮老毛子到底在想什么，要是能摸清他们的想法就好了。 不过，昨天上午，这件事情刚刚在厂领导会议上被交给了自己，今天他就完成了。 这也算是李怀德一项浓厚的政治资本了。 他跟他媳妇的事情早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他岳父家也知道对不起他。 年前，他大舅哥上门找他喝酒的时候承诺过，年后无论如何也要给他运作一个副厂长出来。 副厂长是李怀德的终极目标么？ 不可能是啊！ 但是当时他也没有拒绝，毕竟如果没有人愿意在背后推一把的话，他现在这个后勤主任的位置，就是很多人穷极一生的目标了。 但是现在，这个事情显然又有了点变化。 李怀德要是能靠自己的本事登上副厂长的位置，把老丈人家的人情留下来就更好了。 既然是给徐平安的面子开始干活，那么伊万在日常工作中，就跟徐平安走得更近了一点。 毕竟好朋友嘛，哪怕是装一下呢？ 徐平安当然也乐得配合了，没事就跟他们凑在一块偷师。 事情既然开始干了，这帮人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设备安装花了三天，然后就是调试时间。 只不过紧接着第四天是周日……周日嘛，当然得休息了！ 杨厂长尽管着急得有些上火，却也不得不配合着这帮老毛子们的作息时间。 “老徐，明天我们打算去老莫吃饭，你去不？” “你请？” 伊万笑着拍了拍胸脯。 “当然是我请了，这还能让你掏钱？” “你请我就去！你有票？” 伊万笑了笑。 “票？我刷脸就行了！” “嘿，你们这帮老外……看明天我吃穷了你们！” 第136章 也算长见识了！ 周日上午一早的时候，徐平安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就出发赴宴去了。 倒不是他有多重视这顿饭，主要是老莫离他家着实不太近。 走在前往老莫路上的时候，徐平安想着，刚开始在院里不想太过招摇，也就没有把自行车拿出来用。 可是直到现在，院里那帮不争气的都还没有买回来第一辆自行车。 徐平安作为一大爷，是不是应该起一个带头作用？ 毕竟他现在在居委、在街道、在厂里，他的关系都硬得不行。 院里的这些小卡拉咪已经不太被徐平安视作危险了！ 想了想，顺风局也得低调一点，还是再等等阎老抠吧…… 卡好了时间点，在11点左右，徐平安抵达了老莫门口。 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了。 去年有一次在娄半城家里做饭的时候，对方给了一张老莫的票。 那一次，他带了两个妹妹出来，开了顿洋荤…… 徐平安抵达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在门口被拦住了。 “同志你好，请出示一下用餐券。” 徐平安微微一顿，眼神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 正好看到伊万等四人正坐在靠窗的圆桌旁。 徐平安抬手冲里面招呼一声，伊万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同志你好，这是我的客人！” 守门的年轻人向徐平安多看了两眼，随即放行了。 伊万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夹克，他从厂里出来后，应该还找了个地方修剪了络腮胡和头发。 翻译小周则没有跟在他们身边！ 且不说以伊万的中文水平，压根用不着翻译。 就算他水平不行，这些人毕竟是来莫斯科餐厅吃饭，也不需要翻译！ 走进老莫的大堂，水晶吊灯把整个餐厅照得金碧辉煌。 周围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外国人，使馆的官员、援华的专家…… 周围的外国人大多数都穿着西服，华人大多穿着中山装！ 连徐平安都穿了一身最得体的衣服！ 没办法，人终究会被周围环境影响、同化……俗称：入乡随俗。 不过这情况跟上次徐平安来的时候，显然是不同的。 上一次徐平安带两个妹妹过来吃饭的时候，一共只坐了两桌外国人…… “来的都是你们的同事？” 伊万注意到徐平安的眼神，也跟着扫了一眼。 “大多数都是！” 旁边，电气工程师正拿着菜单点菜。 抬头看了徐平安一眼。 “徐，你要吃点什么？” 说话的语调特别地别扭。 一听就是向人专门学了这一句话，打算拿出来显摆。 徐平安能跟这么多人交朋友，靠的就是高情商。 闻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立马竖起了大拇指，狠夸了一通他的中文发音标准。 把这个瘦高个的电气工程师乐得见眉不见眼！ “我没怎么来过这里，你们看着点就行了，咱们口味差不多，我觉得你们爱吃的，我应该也爱吃！” 伊万点点头，对于徐平安的说法表示认同。 饭店的上菜速度很快。 点好菜以后，不一会冷盘热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黑面包、红菜汤、罐焖牛肉、基辅炸鸡，中间的转盘上还摆了几道徐平安叫不出来名字的熊式硬菜，那分量看着像给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准备的。 伊万给徐平安倒满了一杯伏特加，满到酒液几乎要溢出杯沿。 “老徐，这杯我敬你。我喝酒这辈子还没服过谁，那天在食堂，你把我给喝服了！” 跟这帮货在一起，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徐平安跟伊万碰了一下，仰头就一口闷了。 进嘴一大杯，入喉一小口，剩下的全都倒到空间里去了…… 别提浪费那种屁话，酒是别人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再好的身体素质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跟伊万这些人接触久了，徐平安很怀疑，这么喝酒他们能不能活到老…… 酒过三巡，现场气氛更加松弛了。 正在这时，隔壁桌有一个棕发大胡子过来跟伊万碰了个杯。 代表团的人来了许多，这里有伊万的熟人，徐平安是毫不惊讶的。 精神力一扫，徐平安居然在他的外套口袋中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东西——“通行证明”。 下午的时候，伊万一行人打算去故宫游玩，所以中午这顿喝酒的时候，就稍微克制了一点。 徐平安闲着没事，干脆去充当他们的导游。 结果下午的时候，他们不仅去了故宫，还去友谊商店、涉外宾馆转了一圈。 很多地方连徐平安都没有进去过……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让进！ “不是，你们也没拿通行证出来，他们怎么就放行了？” 听到徐平安的问题，伊万也是一头雾水。 “昨天不就说了吗？刷脸啊！” 徐平安：…… 这对么？ “我的通行证都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也就入境的时候用了一次……” 说到这里，伊万微抬头45度看天。 “不对，入境那时候团长那边统一办理，发下来以后好像就没用过了！” 好吧…… 徐平安一肚子槽，不知道该怎么吐，不过想想也正常。 后来还有人爆料，有人在这个年代，就靠着自己手写的介绍信和一个萝卜雕刻的公章，直接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南闯北！ 坐火车甚至都不用买票！ 这个时代的很多奇闻异事，都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人有多大胆…… 徐平安此时突然发现，他自己想东想西想那么多，也许根本就没用，说不定分身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境。 心里有了相关的想法，徐平安也就开始刻意地观察周围老外的行为举止。 当然，这种观察肯定不能落于明面上。 因为在别人看来，这种偷偷观察外国友人的行为可就有点作死了。 时间进入3月，机器正式运转了一个礼拜，确认没有问题后，伊万等五人便离开轧钢厂返回了代表团。 等这些人走了以后，听王检行那么一说，徐平安才想起来，娄半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过轧钢厂了。 好像自从年后，他就来开过两次会！ 娄半城怎么样，不关徐平安的事。 这半个月，这帮老外来了，他挺忙的，也没机会四处给别人做菜了。 娄半城显然也知道徐平安的情况，没有差人过来找他！ 伊万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徐平安正式被任命为二食堂主管。 虽然这个主管没有职位，也没有干部身份，却有5万块的岗位津贴和二食堂主管的名声。 但是这一小步着实是惊羡旁人，尤其是四合院里的这些牛鬼蛇神。 经过徐平安去年那一顿爱的教育，阎埠贵现在也不敢天天喊着让徐平安摆两桌请客吃饭了。 可那羡慕的眼神却也藏都藏不住。 徐平安没空搭理他们，他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打算把分身送走！ 徐平安特意给自己的李宁远分身穿上了伊万在时拉着他去友谊商店买的西服套装…… 那个时候徐平安想要买西服，伊万是理解的。 但是买的尺寸明显不是他自己穿的，伊万也是好奇的。 不过这人有一点好，不关他的事情，他也不多问！ 三月中旬的时候，分身终于第一次走出空间，真正的进入现实世界，踏足了四九城。 第137章 刷脸出境 分身初次离开空间之后，徐平安在家里做了各种实验。 最后的结果不太尽如人意。 分身也可以自由进出种田空间，然后再出去的时候，还是在他进入的那个点。 而徐平安本身进出的时候，也会留下一个外界的坐标点。 但是两人不可以从对方的坐标点出去…… 也就是说，将来的徐平安没办法本体直接去往外地了！ 不过想想，也没有必要，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同时登陆的不同账号！ 另外，徐平安的分身也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系统背包。 这些天，徐平安也在伊万的帮助下，近距离地接触了几个来自不列颠的老外。 然后通过精神力查看他们的通行证是什么样的。 在这个年代想要造假很容易，再加上分身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想要蒙混过关就更容易了。 不过深入了解了这些洋人的情况之后，徐平安觉得没必要…… 三月底，徐平安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正式迈出前往港岛的第一步。 分身从一个偏僻的街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身上穿着一套从友谊商店花了200多万购买的高级西装，皮鞋锃亮。 金表是从信托商店收购来的二手欧米茄，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不是他想要乱花钱，纯粹就是为了营造出一身看着就不好惹的高级感。 两世为人的徐平安从来不相信什么金子总会发光。 必须得要会包装，外表要够闪，才能让人正眼看你，才能让所有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徐平安先去了前门大街最显眼的那家照相馆，花了5000块拍了一组二寸免冠照片。 照相馆的老师傅面对着那张混血味十足的俊脸，也不说什么过个三五天来取了，当天下午就把徐平安的照片给了他。 徐平安微微一笑，拿过照片便直奔长安街的国际旅行社。 国际旅行社的接待大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把花岗岩地面照得光可鉴人。 这些景象对于这个时代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连跨进来都需要勇气。 哪怕是徐平安上辈子吃过见过的，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四年，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破功。 只能说环境是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所谓的扮猪吃虎其实是很难成立的。 因为扮得久了，也就真的成猪了。 徐平安一边大跨步进入大厅，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默念：“从现在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得叫李宁远！” 徐平安推门进入的瞬间，距离他最近的女性工作人员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眼睛里还闪过一丝惊讶。 负责接待的中年男人姓刘，见到徐平安的时候，便迎了上来。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 徐平安跟他握了握手。 “我是约翰牛的华侨，前两天在外游玩的时候把证件弄到水里弄丢了，现在想要去港岛那边补办护照，我想问一下手续该怎么办？” “这样啊……” 刘同志态度殷勤，不但把出入境流程解释得清清楚楚，还主动表示可以帮忙先补办一个临时证件，方便路上使用。 徐平安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答应他了！ 徐平安仅仅提供了两张照片，然后就坐在大厅里喝起了茶。 第二天上午，徐平安出现在了火车站。 对于离开，徐平安可没有半点不舍。 毕竟这只是分身的一次远行，他的本体可还在轧钢厂里当厨师呢。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割裂的情感体验。 进站口那里，徐平安出示了可以直达港岛的临时通行证，以及绿皮火车的软卧车票。 从四九城出发，软卧一路直奔羊城…… 所以说还是得胆子大些。 从正月初一徐平安得到分身开始算，一直纠结该如何合法地离开…… 你看，现在这行程多合法？ 徐平安一看时间还早，也不想跟那群人一起挤了，就在门口等着别人先进。 结果旁边就过来一个工作人员，领着他走了内部通道…… 徐平安：…… 这多不好意思？ 随后就是一路的内部通道，一直到上车。 进入软卧车厢以后，徐平安发现，这节车厢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行李还没放好，这列火车的列车长就找了过来。 “李同志，你好！” 徐平安起身跟他握手。 “路上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们的乘务员说，需要换乘的时候，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陪同，确保你不会走错！” 列车长姓王，40来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说话温文尔雅。 徐平安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谢谢他了。 列车长亲自过来打了招呼，乘务员小姑娘一趟一趟地送热水，餐车的大师傅到了饭点，听说包厢里还有位侨胞客人，特意多炒了两个菜送过来。 就这菜，正常情况下想去餐厅点餐都困难，人家乐不乐意给你炒还不一定。 而现在，徐平安坐在软卧包厢里，就把饭给吃了。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华北平原，徐平安心里默默感叹。 这个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只要你绷住了，不尴尬，所有人都会配合着你把戏演下去！ 从四九城到羊城，火车一共跑了三天两夜。 全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检查、盘问，一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抵达羊城的时候是清晨，三月的南方，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潮气。站台上人来人往，嘈杂喧嚣。 深吸一口羊城95%湿度的空气，徐平安感觉到一阵亲切。 这才对嘛…… 四九城的四季都干燥得不行。 在那里的每一天，徐平安都感觉自己的鼻腔干得好像要着火。 可惜两具身体的感官是同步的。 正走在上班路上的本体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阵干风带着一点沙尘进入肺里…… 不行，从明天起得戴口罩！ 那边分身刚下火车，就在站台上看到有人举着写有“李宁远先生”的牌子在等候。 举牌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名叫小马，是华侨接待站的工作人员。 他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军绿色外套，笑容真诚而热情。 小马帮李宁远提着行李，带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先放好行李，然后请他上车离开。 “李同志，你的中文说得真棒！” “还好，从小就开始说！” “鹏城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一早我开车送您过去，我们这边只能送到边检站了。” “非常感谢，你们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确实帮了很多忙了，要是没有这一路上的热心人，徐平安要想离境，得死许多的脑细胞。 哪像现在，一路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被人送出来了。 从羊城到鹏城的路况不太好，土路颠簸，坑坑洼洼。 好在司机开的是一辆美式吉普，底盘高，减震好，倒也没有太过难受。 鹏城现在只是宝安下面的一个小镇，说它是渔村一点都不为过。 只不过，罗湖口岸已经在这里矗立着了。 1950年7月，国家正式批准罗湖口岸对外开放，由边防检查站接管，每天上午8点到下午4点开放通关。 而小马则直接将徐平安带到了边防检查站的站长办公室…… 第138章 长得好看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小马将徐平安带到边防检查站站长办公室以后，跟他耳语了几句。 站长姓陈，40多岁，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肃杀之气还是迎面扑来。 “约翰牛国籍？” “是的，中文名李宁远！” “李先生中文说的真好。” 这话已经被夸了一路了，徐平安已经免疫了！ 徐平安语气轻松，神态自然，不带半点紧张。 “父母在家经常说中文，从小就这样，双语环境习惯了！” 陈站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印章，在一块印泥上按了按，然后在通行证的背面盖了一个鲜红的章。 “行了，过去吧！” 三个字干净利落，徐平安就已经站在了港岛的土地上！ 踏上了港岛的土地，徐平安这一路的特殊优待就算是到此结束了。 站在罗湖桥口岸出口的台阶上，徐平安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路。 罗湖桥静静地架在鹏城河上，桥的另一头是正在吃午饭的本体，桥的这一头是全新的世界。 抬头看了看手表，中午11:40，春末的风迎面吹来，裹着一股海腥味。 两辈子一直生活在内陆城市的徐平安还真不太习惯…… 不过来都来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 今天中午没有招待餐，徐平安打了一份午饭，在二食堂找了张桌子，正在自顾自地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在盘点着自己在港岛能用得上的家底。 人民币就不说了，想在那边花出去，相当有点困难！ 别说现在，哪怕是七八十年代，那边都有出租车司机公然不收人民币的。 所以分身事实上能用的财富，就只有那14根小黄鱼，以及身上的4173块钱的美金。 事实上，即便不动用14根小黄鱼，这也是一笔巨款。 这4000多美金现在直接用一根皮筋捆在一起，占据了徐平安20格背包中的一个。 放在背包里有一个好处，分身可以随时取用…… 搭乘巴士在旺角下了车，徐平安拖着行李走在人群中。 在这里，他这一张混血面孔，迎不来任何关注。 在港岛这个华洋杂处的地方，洋人面孔遍地都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货比三家之后，徐平安在弥敦道附近找了一家相对便宜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选择这一家，一方面是因为价格相对便宜，徐平安虽然钱不少，但要花在刀刃上。 单人间一晚3港币，包月40港币！ 这价格还是因为徐平安住在了闹市区。 如果住的偏远一点，15港币一个月都不是不能谈下来。 现在美元和港币的兑换价格是1:5.7…… 徐平安手里的4000多美元，即便走官方兑换通道，也能换2万多港币。 如果有门路走黑市兑换的话，价格就更高了……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家的老板娘三十来岁，风韵犹存！ 别误会，徐平安没有别的想法，主要是那四十多岁，胖乎乎的老板娘非要对他放电…… 这种情况下，免费他也不敢住啊！ 这家旅馆的老板稍微正常一点…… 徐平安寻思着，就算不正常，好歹没那么吃亏！ 放下行李，徐平安没有着急休息，第一件事情先擦枪！ 这个擦枪是真正意义上的擦枪。 在这个鱼龙混杂，混乱无比的地方，安全始终得放在第一位。 手里没有枪和有枪不用是两个概念。 徐平安的龙象般若功还没入门，即便入门了，也敌不过枪快。 只不过功夫还是得练。 练完功夫再练枪，才能让心怀叵测的敌人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徐平安的分身现在在港岛，只有身份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他过关的时候用的是一张临时通行证，上面的信息都是他自己报的，内容由华侨接待站的刘同志代写的…… 这东西到了港岛之后就是一张废纸…… 徐平安自己所说的要过来补办护照，那完全都是忽悠人的话，他上哪里补办去？ 想要在港岛常住，甚至是创业，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被各方认可的身份。 徐平安花了三天的时间在旺角和油麻地转了一圈，发现这对他来说算是个最好的时代。 1954年的港岛，对“南洋华侨返港”，不仅不设防，甚至持非常欢迎的态度。 二战过后，港岛的经济处于恢复期，但是资金短缺，就业岗位不足。 所以港牛政府在控制难民涌入的同时，又对资本家和商人网开一面。 新华国建立前后，大批沪上资本家带着资金和技术南迁港岛，在这里奠定了轻工业的根基。 而到了现在，港岛工业已经初具规模了。 了解了这么多，已经足够徐平安用的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从南洋来到港岛，准备在这里落地生根的华裔青年商人了。 嗯…… 背景什么的不着急，回头需要的时候慢慢想。 当务之急是要先去办一张港岛身份证。 这个时期的港岛身份证制度并不严格，甚至一直到了70年代末期，不管用什么方式来港，只要能够成功抵达市中心的办事处，就能给你发一张永久有效的港岛身份证。 虽然管理和登记松散，但港牛政府已经开始推行人口登记。 “办身份证？你要入籍啊？” 徐平安所在登记窗口的业务员是一个20多岁的女性。 看了看她的工牌，名字叫林婉。 “是的！” 要是平时，林婉根本不搭理这些人，闭着眼睛盖章就完了。 不过看到这么帅的一张脸，林婉还是得跟他多说两句。 “其实不需要办理港岛身份证，你直接拿着护照在这边用都是可以的，港岛包罗万象，只要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可以使用。” 有些话，她并不方便说。 徐平安如果有白头鹰或者约翰牛护照的话，在这边可以横着走…… 徐平安也知道她是好意，问题这不是没有吗？ “嗨，我父母早些年在南洋生活，那边的护照本身就没什么用，我自己在内地旅游的时候又给弄丢了，就懒得回去补办了，直接在这边办一张身份证得了。” “哦……那可惜了！” 两人说说笑笑，后面排队的人不乐意了。 “唉，能不能快点啊？你们还要聊多久？磨磨唧唧的！” 林婉当即便想发怒，又看了看正坐在柜台前徐平安这张帅脸，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强行压抑了怒火。 林婉快速地把徐平安的材料盖完章递给他。 “帅哥晚上有空没？要不一起约个饭啊？” “好啊！” 人生地不熟的，交一个在政府工作的新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这个朋友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却也有个七八分的长相，算是小家碧玉的清秀型了…… “我4点下班，你到时候有空的话，过来找我？” “行，就这么定了！” 她笑意盈盈地目送徐平安出了门，随即笑脸一收，看向了刚才催促的男子。 “材料带齐了吗？” “带齐了！” 林婉扫了一眼。 “不行，少了你老家的证明材料，回去补办一份！” “怎么就少了？我听说就这些东西就能办身份证！” 林婉不搭理他的吵闹，直接开口喊下一个。 ps：求免费的【催更】和顺手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了！ 第139章 体会一下资本主义社会的险恶 下午4点，徐平安准时出现在入境登记处的门口。 他换了一身在本地买的条纹短袖衬衫，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和那只买的二手欧米茄。 主要是，这只表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金光，能从侧面衬托出徐平安的帅。 林婉下班从侧门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 没办法，顶着这张帅气的脸和1米88的大高个，他在人群中比路灯还显眼。 “你还真来了？” 林婉一脸不可思议，未语先笑。 “答应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来？” 徐平安笑着，递上一包用油纸裹好的东西。 “什么呀？” “白糖糕，广东道那一家老字号顺手买的，据说特别好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婉拆开包装一角，甜香扑鼻。 她眼睛亮了一下，笑道：“还行吧，算你有心！” 白糖糕，两分钱一块…… 这几天，徐平安把这边的物价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碗牛肉面，五毫，也就是现在的5毛钱港币。 现在港岛的价格，一斤大米也是5毛钱。 现在工厂里，一名技术成熟的男性工人，月薪大概在18港元。 高级白领月薪在75港元左右。 只能说，在这个时代，不论中外，钱就是特别值钱。 两人沿着弥敦道往南走。 4月的港岛，即便是傍晚的风也并不凉爽。 随着路边的霓虹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大排档的炉火开始疯狂燃烧，铁锅碰撞的声响和叉烧的焦香混在一起，合成了人间烟火气。 “你想吃点什么？今天这顿我请。” 差不多到了地方，徐平安直奔主题。 林婉咬着白糖糕，有些不太高兴地反驳。 “我约的饭怎么能让你请？传出去还以为我请不起客。” “今天毕竟是你帮忙……” 徐平安其实并不在意谁请客，但是该推辞的时候还得客气一下，毕竟人情世故嘛！ “不说那个了，就这么定了。” 林婉直接岔开话题。 “我跟你讲，这条街上有一家牛腩面，汤底是老板用30年的老卤吊的，不好吃你打我。” 到了港岛，徐平安感觉自己有些放飞自我了。 “打哪儿？” 林婉脸色一红，白眼一翻，攥着拳头在徐平安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徐平安咳嗽两声。 孟浪了……环境果然很能改变人！ 明明一魂双体，徐平安感觉自己本体在四九城过得就挺谨小慎微的，没有半点逾矩的地方，怎么一到这边就有点飘？ 好在从小生长在港岛的林婉没有介意。 当然，这也就是徐平安顶着一张犯规脸。 要是换个丑一点的，敢这么说话，估计当场就得被送进去了！ 牛腩面，出乎意料的好吃。 “你对这一片挺熟啊？” “那当然，我在这里上班都3年了。” 林婉吃相挺斯文的，将头发拨到一边，一只手抓着发尾，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吃面。 听到徐平安的问话，对方还能抽空回两句。 牛腩面店开在一条横巷里，小的只能放下6张桌子。 老板是个60多岁的胖老头，围裙上的油迹斑斑，一看就是几十年没换过的那种。 两人正吃着面，门口走进来几名巡街的制服人员。 “老康，生意兴隆啊！” 老板笑容完全没变，笑呵呵地打开装钱的抽屉，拿了几个钢镚放进了制服伸过来的帽子里。 周围的食客都习以为常，徐平安其实也习以为常。 他来这里好几天了，也不是第一次出来吃饭。 这些制服巡街不敢说每天都出来捞外快吧，但是不同的人到不同的店里，会进行重复性打劫行为。 至于说付过了？ 开玩笑，又没付给我，凭什么说付过了？ 好在这些人也好打发，5毛钱一碗面的事，就可以将这些人给打发滚蛋，真的就跟要饭的似的。 当然，如果这些人要的太多，这些店真的挣不着钱了，那估计就没人惯着了，总不能亏本赚吆喝吧？ 老板付了钱，就跟没事人似的，还笑着跟徐平安打招呼。 “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嘛，哪里人啊？” “南洋回来的。” “南洋好啊，我叔叔当年就在南洋割橡胶。” 老板一边煮面一边絮叨。 “后来鬼子打过来了，橡胶园全烧了，我叔叔就回来了……” 橡胶？ 这也是好东西，将来要不去南洋也弄一块地，种点橡胶！顺便养个几百号人？ 财富野蛮生长的年代，没有一批如臂使指的打手还真不好使。 即便是现在，徐平安也自信在不动用真理的前提下，自己一个人可以打20个。 可不能总是要求别人不动用真理吧？ 更不能总是每次都撸袖子自己上！ 逼格还要不要了？ “老板，再来一碗！” 徐平安一碗面吃完了，林婉才刚起了个头，徐平安想想，干脆再吃一碗得了。 林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你这么能吃啊？” “这算什么？我从四九城一路南下，三天两夜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你还去过四九城？” 林婉也顾不上吃饭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做生意嘛，到处跑。” 徐平安迅速把第二碗面扫荡干净，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沪上江南基本上都去过！” “那你都做什么生意？” “什么赚钱做什么！我现在发现港岛这边机会好像挺多的，想着在这边办个厂子，落个户！” 老板听到这句，忍不住插了句嘴。 “年轻人有志气！不过港岛这个地方，小打小闹还是别在这边开厂子的好……还不如回南洋去办厂！” 徐平安顿时来了兴趣，他身上的现金要是兑换成港币的话，可不就是小打小闹吗？ “老板这话怎么说？” “刚才那些人看见了没……” 徐平安回头看了看，那些制服巡街已经走了，转过头对老板点了点头。 “每天都来……” 听到老板的抱怨，徐平安眉头皱了皱。 “这就不合适了吧？这还怎么做生意？” “就是啊！换着人来，制服、便衣、刑事组、重案组、消防……没完没了！” 老板叹了口气。 “我这店的生意其实平时还好，我应该是能挣点钱的！可是就因为这些上供……只能糊个温饱。” 徐平安：你别这样搞我心态呀，你这样我得打道回府了。 “那……那些大老板在这边生意怎么做？” 这话老板就没法回答他了。 毕竟他的见识有限，一辈子都在这一条小小的横街上打转。 不过林婉倒是接过了话头。 “生意做大了，自然是跟他们的上司对接，跟鬼佬们对接！鬼佬只要一发话，没有人敢去你的厂子闹事，找你收钱。” 徐平安在心里叹息一声。 原本他还想着来了以后先搞几台机器，开一个小作坊，生产假发或者塑花之类的东西…… 毕竟港岛历史上好多有名的富豪都是这么起家的。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好像还是天真了一点。 徐平安再自信，也不可能跟整个港牛政府系统对抗。 还是得想办法先挣钱，然后打入鬼佬内部，再来做大做强！ 那么这个林婉就很重要了！ 第140章 新篇章：盗圣出生 从面店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道路两端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舞厅的招牌闪着红光，里面传出刺耳的音乐声。 徐平安跟林婉一路走一路闲聊。 “你的资金要是不够的话，最好先注册一个商行……” 徐平安一头问号。 什么叫资金不够注册商行？不是应该资金充足才注册商行吗？ “说是商行，其实就是专门搞买进卖出那一套的，没有固定办公地点，就不用受街上那些人的盘剥。” 林婉发现徐平安是真不明白，也就给他解释一番这里面的情况。 这么一说，徐平安就了解个大概了，就跟后世的皮包公司一样。 “大华夏地区说到底都是熟人社会。你从洋行里进货要找买办，你从码头上出货要给字头交规费，你政府里找人办事，你还得要找对人，哪一环打不通，生意就赚不起来。所以小打小闹的工厂生意还不如不做……谁都能卡你一下！” 徐平安笑了：“你懂的还挺多啊。” “一点点！” 林婉比了一个能让南棒国人崩溃的手势。 “我在政府部门已经工作三年半了，之前在工商部门工作的时候，听他们说过很多。” 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婉家附近。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人脉可以介绍给我？” 林婉站住了，歪着头看他。 “我就只知道你是南洋人，还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情况呢……你有女朋友吗？” 徐平安点点头。 “我这么帅，我说没有，你信吗？” 林婉笑意淡了一点，回头想想，也对，这人要是不帅的话，也不会第一天认识就约他出来吃饭…… “家乡有个未婚妻，内地还有个女朋友……” 徐平安满嘴跑火车，在四九城毕竟管得严，流氓罪还能急性铜中毒！ 但是在港岛可就没有这个顾忌了，毕竟连娶姨太太都是合法的社会，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现在这么说，也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期望。 毕竟这林婉第一次见面就约饭，一看就是个颜控…… “嘿，你个渣男……” 林婉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不认识什么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平安也不在乎什么面子，在她身后轻声细语着。 “帮帮我啦……你也知道我在港岛就你一个朋友！” “你们这些长得帅的人真讨厌。” 没走两步，林婉停下脚步，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这个人叫金吉拉，是油麻地一带最有名的生意掮客，什么生意都做，什么人都认识。” 林婉把纸条拍在他手里。 “这个人我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你要是想做点投机的生意可以想办法跟他认识认识！” 徐平安看着纸条，差点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数值怪就是好。 就这建模，见了一面就把人家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人脉都提前给想好了…… “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明天晚上下班我请你吃饭啊。” 林婉头都没回，挥了挥手。 “不用了！我不跟花心大萝卜吃饭！” “已经吃过一顿了……” 等到林婉走过街角消失不见的时候，徐平安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 “站住，别跑……” 听到这呼喊声，徐平安熟练地往墙边一靠，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靠墙站定，就看到有三个手持铁棒的年轻人在追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男子从身边跑了过去。 摇了摇头，徐平安可不打算多管闲事！ 港岛这地方，怪不得娄半城不太愿意来。 以娄半城现在在四九城的社会地位，完全可以享受恣意人生，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换了徐平安，他想来也是不愿意的！ 这些天徐平安在这边感受到的真实情况，几乎除了中环，就没有不乱的地方。 这个金吉拉，徐平安打算多观察观察。 说到底，他跟林婉也没有那么熟！ 他俩之间也就是见一面吃顿饭的交情，不可能对方推荐谁，他都屁颠颠地凑上去。 徐平安现在确实对这边不了解，也缺少人脉。但是必要的警惕之心还是要有的。 要相信林婉？至少也得把她睡服了再说吧？ …… 徐平安原以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四九城都会平稳度过。 他还打算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港岛这边。 结果，4月初的时候，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情满四合院》世界的位面之子棒梗，在4月8号这一天出生了…… 说棒梗是四合院世界的位面主角，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结果进入21世纪之后，在四九城南锣鼓巷有一整套三进四合院…… 还不是他亲爹留给他的，是他继父给的…… 可以说是躺在家里直接螺旋升天了！ 纵观历史，比棒梗命好的，好像也就福临等寥寥几人了，毕竟多尔衮送的是江山嘛！ 秦淮茹快生了，这一点院里大家都知道。 毕竟有贾张氏这么一个大喇叭在，恨不得吼得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她贾家的大孙子要出生了。 院里有不少户就等着看他笑话，天天在这说，万一最后要是生个孙女呢？ 人性本来就恶，也见不得别人好！ 更何况是贾张氏这么一个招人烦的？ 提前十来天，贾东旭其实就已经准备上了！ 比如，他先在街道的卫生院约好了接生婆。 又跑去前门大街的药店买了两斤红糖和一包红枣。 按照贾东旭的想法，他还想买一罐麦乳精，可惜没货！ 就这，他都被贾张氏堵在门口骂了足足一刻钟。 骂他不会过日子，花钱大手大脚，钱多的烧得慌，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院里邻居都知道，贾张氏就是为了最后的那碟醋，才包的这盘饺子！ 贾东旭这段时间对秦淮茹的重视，彻底的打破了她心里的平衡，总觉得儿子儿媳妇是一家人，不要她这个老太婆了…… 最近这些天，为了调解贾家的纠纷，徐平安头发都快揪掉一截了。 他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一大爷好像也没那么好当。 偶尔看到易中海和贾家的关系缓和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易中海在背后挑唆贾家人闹事，以此来消耗自己的精力…… 4月7号的夜里，秦淮茹开始了阵痛。 这一呼嚎起来，吵得整个院子都没法睡了。 这种事大家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生孩子呢，还能让人给憋回去？ 徐平安起身穿衣服，打算去中院看看。 这个年头邻居就讲究一个互帮互助，哪怕帮不上忙，出个人，大家也没话说。 一出房门，看到两个妹妹鬼鬼祟祟地开门出来。 “哥，我们想去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半夜三更的，给我回去睡觉。” 生孩子有什么好看的？可别看出心理阴影来了。 一直折腾了大半夜外加半个上午，四合院的“盗圣”棒梗终于是出生了。 当贾张氏顺应历史潮流，给这个孩子取乳名【棒梗】的时候，徐平安感觉，从今天起，四合院又进入新的篇章了…… 第141章 人生地不熟 徐平安花了5天的时间来观察金吉拉。 对于他来说，1954年的港岛，到处都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徐平安所谓的观察，也不是跟踪，就是在油麻地一带闲逛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他的具体情况。 天后庙旁边有一家老茶楼，金吉拉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打量着下面来往的行人。 他常穿的就是一件对襟衫，左手夹着半根卷烟，右手端着一杯茶。 看那在下方行人身上来回扫的样子，就像是在盘算这人值不值得坑一把！ 徐平安第一天过来观察的时候，看见金吉拉在门口跟一个潮州商人谈生意。 第二天路过的时候，徐平安看见他坐在二楼抽烟喝茶。 …… 每次徐平安都不是单纯的路过，他也在考察市场行情。 只能说，商业氛围比四九城浓厚，可以做的事情也更多。 但是环境条件是真不怎么样，整个港岛都充斥着敲竹杠和打秋风，小门小店只要开门就面临着各类人群和各种费用。 关系、人力和资本缺一不可，否则迟早关门歇业。 徐平安倒不是觉得观察金吉拉5天就够了。 而是第五天的时候，金吉拉主动找上他了。 “这位兄弟很面生啊！” 徐平安嘴角抽了抽。 “你谁啊？” “鄙人姓金，这一片的人都喜欢叫我金吉拉！” 徐平安一愣，什么叫喜欢叫你金吉拉？难道这不是他的名字？ “我叫李宁远，金先生有何指教？” 金吉拉笑容满面。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交个朋友！” 徐平安来了点兴趣，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怎么的就拉着他想要交朋友了？ 也许是看出了徐平安的疑惑，金吉拉不等他发问便开口了。 “我看李兄弟在这边已经转了好几天了，是想要找份工作？” 到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来，徐平安当然是把那些体面的衣服都给收了起来！ 徐平安摊开双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 抬头时，徐平安语气带着点自嘲地问金吉拉。。 “就算我这没有穿什么体面的衣服，可我这模样，气质也不像是缺那点钱的吧？” 金吉拉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既然开口了，这份工作保管适合李兄弟！” 徐平安来了兴致。 “你展开说说！” “我在半岛酒店认识两个熟人，可以给你介绍【业务】！” 徐平安：…… “你可别瞧不起那边的营生，要知道，那可是半岛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一个月至少能挣个几千块，比做什么生意都挣钱！” 徐平安无语，全当他夸自己长得好看了。 “半岛酒店那边竞争太过激烈，我还是凭本事吃饭吧！” “可惜了，这张脸要是给我……” 金吉拉的语气里透露着无尽的遗憾！ 既然因为这种意外认识了，徐平安也就干脆提前开启自己的计划。 两人闲聊了一阵，徐平安开始切换话题了！ “我来这边倒也不是为了别的……想找点生意做！” “找生意？” 金吉拉并不意外，看徐平安在这边转了好几天，肯定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出来消食的。 “你想找什么样的生意？” 徐平安语调不急不缓地回答： “当然是挣钱的生意了！什么挣钱我做什么。” “废话！” 金吉拉手搓一根卷烟，向徐平安方向递了递。 徐平安连忙摆手！ 自古以来，三教九流的各种手段都有，这种手搓烟，谁知道他会在里面加点什么？ 要是平常的话，徐平安还没有这方面的反诈意识。 主要是因为这老家伙刚刚还想介绍他去半岛酒店【做生意】呢？ “你开的是什么厂子？手里有什么货？” “没货，也没厂子，只有现金！” “多少？” “足够做一些小买卖的。” 徐平安特意在足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金吉拉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着他。 “有美金吗？” 这又问到了徐平安的知识盲区。 “为什么必须是美金？” 金吉拉笑了，消瘦的脸上，苹果肌高高凸起。 “码头上都是大宗外贸交易，人家只认美金！当然英镑也行……”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金吉拉补充道。 “港币可以在本地支付厂房租金、工人工资、日常生活开销，但是想用来做生意结算……不行！” 这么一说，徐平安又懂了。 所以果然，到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闷着头往里冲都是行不通的。 有太多外行人不知道的潜规则。 “有！” 听到徐平安的回答，金吉拉这下是真的重视起来了。 金吉拉找上徐平安也不是瞎胡闹，他在这一块混了已经有10年了。 一双眼睛不敢说练得火眼金睛吧，至少看人还是挺准的。 人有没有实力，大概是个什么心思，总能看个七七八八。 一开始提出的介绍去半岛酒店工作，主要也是想看看这人是不是正经生意人。 要是一点就炸，动不动就发火，那种人也没办法做生意不是？ 知道徐平安手里有美金，很多事情就可以深入往下谈了。 “没有厂子，纯粹倒货的话，利润虽然高，但是风险不低！” 这话是真的。 现在的港岛，可以说干什么都容易被人卡脖子。 现在的港口里，因为好处费谈不拢，被堵在港口里的出不来的货物不知凡几。 运回去就是死亏…… 这里面最多的就是一些事先谈好，拉过来后却因政策原因或人员变动导致无法运走的货物。 而这些东西其实就是徐平安的目标。 “李兄弟，我跟你说实话，现在的西环码头里堆着不少好东西，问题是，你有没有本事挣这个钱？” 说到正事，徐平安来了点兴趣。 “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什么都有！” 金吉拉扳着手指头开始数。 “南洋来的橡胶、马尼拉的干海参、袋鼠国的羊毛、约翰牛的机械设备……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给钱就卖！” 徐平安：…… 金吉拉喝了口茶。 “在这里做生意，要么你得有很多钱，要么你得有大宗的紧俏货，要么你得有关系！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得有关系。” “那要是在港牛政府上层有鬼佬关系，能不能做这些生意？” “能啊？” 金吉拉喝了一口茶。 “有鬼佬的关系就不用挣辛苦钱了，你往那码头大门那里一站，直接卖批条，专门拉别人拉不走的货，然后抽人家两成的水，会有大批的人抢着过来跟你达成合作，颜同来了你都能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真要是有鬼佬的关系，也就看不上这种辛苦钱了！这种辛苦钱都是咱们这些没关系的人才挣的！” 说到这里，金吉拉突然抬头看了看徐平安的长相。 “你不会真有鬼佬那边的关系吧？”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想想办法…… ps：昨天死活憋不出来，只能跟系统请假了！计划外请假，我也没想到！抱歉各位！ 第142章 神秘莫测？ “我要是有鬼佬关系，咱俩还能认识吗？” 徐平安不动声色地给金吉拉续了一杯茶。 “金先生手上有路子？” “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路子。” 金吉拉眼睛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了点声音。 “买货的路子我有，卖货的路子我也有。” “那你干嘛不直接赚这个中间差价呢？” “没那个实力呗，字头搞不定，探长也搞不定……” 徐平安听懂了。 这人做的就是纯粹的信息中介。 干的是那种只负责牵线，不负责善后，风险全由买家承担的活。 “安全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安全？” 金吉拉无语了。 “兄弟，在港岛做生意，我要是能保证安全，我早发财了！” “规费交够了，字头不找你麻烦，你就安全。 规费没交够或者交错人了，那就不安全。 那些个大商行大家族的货，字头都不敢上去看的，那也安全…… 咱们现在，没资格说安全这两个字！” 徐平安来到港岛已经十来天了，这些天他自己也在四处转悠，看到了不少事。 有的货船到了港，因为字头的好处费没谈拢，货堆在码头堆半个月出不来。 有的货主为了打通关系，来回跑个七八趟，算下来利润全喂给了中间人。 更倒霉的是那种货运到了，但是接手的买家跑了，退货又退不回去，仓租一天都省不下来。 要是最后算下来不划算，就只能当做废品处理。 稍稍了解了一番里头的门道，徐平安不由来气，想挣点钱，掣肘也太多了！ 徐平安都想着要不干脆凭着自己的实力和空间去抢得了，这样来得又快又省心！ 金吉拉说这么多难处，是为了在将来突出自己贡献的，是为了坐地起价的，可不是想要把徐平安给吓退了。 因此金吉拉也及时地调转话头。 “当然了，那些现在也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毕竟你手里也没有什么厂子，更不会直接生产货物往外卖！” “老金，码头上有没有那种压在手里出不去的货？” 金吉拉瞳孔一缩，压了压眼皮。 “有，有很多！” 金吉拉的嘴皮子特别利索，立刻开始给徐平安介绍起了他手里掌握的一些货源情报！ 徐平安静静听着，最终锁定了一个葡萄牙老头手里的一批货。 “那我帮你约见一下？” “行！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直接约在明天下午5点，还在这间茶楼见面。 徐平安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刚好可以去跟林婉约会。 林婉下班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远处的路灯下一扫，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都气笑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这是你掉的玫瑰花吗？” 林婉板着的脸彻底绷不住了，翻白眼的时候带着点笑意。 “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想搭理你这种花花公子。” 徐平安不以为意，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女人嘛，说不要就是要！ 真要是不要，对方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大吵大闹叫保安，那都是基本操作！ 而不是每天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甩一个傲娇的白眼，转身离开！ “我也不想天天来烦你，这不是那天我白吃你一顿饭，心里过意不去吗？” 看到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徐平安将手里的玫瑰花强行塞给了她。 “这样吧，给个面子，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吃完这顿饭，咱俩就算是扯平了，明天我就不来烦你了！” “行吧！看你这么诚心，那就这么定了！” 徐平安怎么可能放过她？ 林婉是他来到港岛以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港府工作人员。 徐平安还有许多行业潜规则需要从她那里打听。 再加上她长得不差。 在这个素颜的年代，还有个七八十分的长相。 这要是放在徐平安穿越之前，化妆加修图，都可以营造顶级美女的人设了。 至于年龄比自己大了点？ 开玩笑，真算起来，徐平安都已经四十五六了好吧？ 金吉拉办事比她嘴上的功夫还要利索。 第二天下午，徐平安准时在茶楼见到了对方嘴里的葡萄牙混血老头。 老头大概50多岁，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马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李生你好，你叫我老苏好了！” “老苏？” “我叫苏亚雷斯，中文名叫苏雷……” 徐平安：…… “来了港岛，这不得入乡随俗么！” 互相认识以后，对方也不客套。 “你既然是老金介绍的，我也就不东拉西扯了。我那批货是纺织机器的配件，原本是大陆沪上那边一个厂子定的，可惜半岛开打以后，禁运令一下，我这批货走不掉了……” 老苏叹了一口气。 这一批纺织机器是7年前的版本型号。 三年前开打的时候，它已经是上一个系列的淘汰品。 港岛本地的商人虽多，但是都不要这种淘汰的型号。 不能卖到大陆去，就只能在自己手上吃灰！ 全球其他贫困地区可能有需要的，但是他也没那个门路能够把东西卖过去。 现在可不像上辈子，网上发个公告，发个货单，有需要的自然会来找你。 这年头，同样在码头这一块混的金吉拉想要找到这个混血老头，都得出去找个大半天。 所以说，任何时代都有掮客的生存空间，只要你的消息够灵通就行！ 老苏给徐平安递过来一张货物清单。 徐平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小型机床、纺织机配件、轴承。 经过跟伊万等人的接触，徐平安知道，这上面的很多东西，还确实都是内地现在急需的。 徐平安不动声色地把清单折了折，揣进兜里。 “我需要先看看货！” “那咱们现在就去？” 当天晚上，三人吃过饭以后，直接去了西环码头仓库。 仓库相当大！ 老苏的生意可不止这么一点，如果单独租一个仓库，把这些东西放三年一直吃灰，老头早就去当裤子了！ 这一批机器装了二三十个箱子堆放在仓库的角落，长时间没人打理，外表落满了灰！ 徐平安打开最外面那个，随意地看了看。 精神力却仔细地扫了几遍这些箱子。 从做工来看，确实是正经工厂能用到的东西，不是废品站收来的破烂。 也对，那个时候沪上都是私人老板开的厂子，当然不可能买残次品…… “开个价吧！” 徐平安验完了货，打算直接把这些机器买下来。 听到这话，老苏眼里的精光一闪。 “我这一批货当初可是花了我一万多美金，现在我着急出手，可以给你打七折！” “五千八！” 老苏眼底的喜色一闪，故作犹豫。 一直没说话的金吉拉眼里闪过失望，随即消失不见，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五千八的话……” “我是说，你当初的进货价是五千八！” 徐平安打断对方！ “准确来说，是5880美金，对吧？” 老苏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来！ 心里不由地开始重新评估徐平安的实力，这种消息都能查得出来？ 开玩笑。 徐平安从进来仓库开始，精神力就在四处扫。 旁边一间小屋的抽屉里，还有这批货物的进货单呢…… “我最多出到1500美金！” 徐平安声音平稳，故作高深。 “一口价，行我就买，不行咱们就算了……” “3000！” 老苏语气坚决。 “你也说了，我的进价都是5880美金！这些东西在这里放了三年了，我这仓库费用都花了许多钱！” “1500……我不买的话，你还得再放三年！而且时间越长，这玩意越不值钱！” 老苏沉默了！ 显然在思考着利弊。 1500美金，很多很多了！ 这些东西再放下去就得当废铁卖了…… ps：虽然、但是，厚着脸皮求【催更】、【为爱发电】！ 第143章 拿下货源 “我要现金！一次性支付！” 徐平安伸出右手，跟对方握了握！ “成交！” 既然要做这个生意，徐平安早就已经在码头租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仓库。 这个仓库就是徐平安的中转站了！ 毕竟这二三十个大箱子，总不能在老头的仓库里凭空消失吧？ 但是从徐平安的仓库里消失就没人管了…… 只要不是装船运走，根本没人管这些东西的去向。 “李生，既然交易已经达成了，那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些东西港岛这边基本没人要！有人要的话我也不可能这个价格给你！” 这个生意本身其实是合法的，只不过国际形势让它变得违法了！ 港岛的老板们想要开办一家厂子，直接在外面定机器就行…… 谁会要他这里的库存过期货？ 别说便宜，便宜没好货…… 老苏今天清了库存，甩掉了一个大麻烦，现在正高兴呢！ 也不介意提点徐平安几句。 “你要是关系够硬，最好快点出手，你也说了，再放下去就是废铁了！” 徐平安笑了笑。 开玩笑，既然对这些有意思，徐平安当然要调研一番市场了…… 都不用分神打听！ 徐平安的本体直接去纺织厂那边转一圈，就知道了这一批次的机器是个什么情况。 只能说，现在的西方对华国封锁的还是太狠了！ 这一批在港岛卖不出去的机器，在四九城里都算是最先进的了。 毛熊作为补偿的支援都投入到了重工业，轻工业依旧落后！ 所以，徐平安倒是不担心这些机器卖不出去！ 其实徐平安也了解过这个老苏，他的实力还是有的，铁了心的要办成这件事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半岛战争开打的时候，史密斯专员虽然依旧收钱办事，但是价格太高了，不值得！ 但是后来不是停战了么…… 可惜，停战之后，他再联系当初的买家，内地已经传出公私合营的风声了，连厂子都不是自家的了，对方当然就不要了…… 老苏也曾纠结过这件事！ 可惜这一笔买卖高不成低不就的。 当初从欧洲拉过来，也是作为配重拉来了，关键那个时候，这是一笔合法买卖啊！ 做倒爷的，其实就怕这个！ 一路都是合法买卖，到了临门一脚了，成了违禁品了。 违禁品也不是不能处理，可是一共也就几千美金的利润，大费周章搞定上下游不值得。 要是一笔挣个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 老苏能把鬼佬港督都给搞定了…… 毕竟那些个鬼佬高层，只要钱给够了，当面跟他媳妇发生点超友谊的事情都行！ 但还是那句话……不值得！ 老苏的仓库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物资，根本不可能把仓库钥匙交给徐平安，让他随时提货。 两人约定了一个时间，徐平安带着人去付钱，然后把仓库里的东西拉走！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约什么时间？ 徐平安出去转了一圈，直接找了四五个壮劳力，拉着个板车四五趟就把东西全给拖走了。 仓库都是提前租好的，长租了一年！ 找搬运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徐平安本以为，看谁闲着直接叫人就行了。 谁知道，在这港岛的码头，做苦力的工人居然都有各种各样的规矩…… 他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把老苏那里打发走了，现场就只剩下金吉拉和徐平安两个人了。 忙活到现在，两人干脆约着去吃顿宵夜。 “给你的那一份介绍费！” 徐平安从兜里掏出75美元递给金吉拉。 成交价的5%…… 一毛钱不出，一点风险不担，能挣这么多，简直就跟抢钱一样。 但是自古以来，各行各业都离不开掮客…… 金吉拉接过钱，直接揣进了兜里。 金吉拉这一笔生意算是赚了，他搞不好还要在老苏那里再吃一份好处。 正常情况下，他贩卖消息，只收卖家的好处。 但是像徐平安这种找上门要买，还去挑挑拣拣的客户，那就可能被两头通吃。 对于徐平安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生意做上正轨，这点小钱根本就不重要。 金吉拉憋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 “李生，你这批货，打算卖给谁？” “大陆！” “你疯了？” 金吉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禁运清单上的东西，海关查得很严的，抓到不但要扣货，还要处五倍罚金。” “要不要我把买家喊过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金吉拉听后张了张嘴，又闭上。 知道自己话多了，对方明显在敷衍自己呢！ 然后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吃饭！吃饭！” 第二天，徐平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早啊，李生！” “早啊，芬姐！” 听到老板娘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徐平安假装很忙，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虽说吧，她确实风韵犹存，但真不是徐平安的菜！ 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多撩一撩林婉。 不过对于林婉，徐平安还是有所安排的。 对女人不能太舔！ 前些天跑去接她下班，每天送一朵花，主要是缓和一下气氛，让对方不那么抵触自己。 前天既然饭都吃了，那就晾他几天，然后再去…… 再帅的男人，太上赶着的也没有好下场。 司法天神二郎真君够帅了吧，照样被他老婆…… 随便找了家茶餐厅，吃了一顿早中饭。 徐平安晃晃悠悠地向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他在自己的仓库里，用精神力把二三十个木箱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机床的齿轮没有锈蚀，纺织配件的轴承也都是上了油的，保存得很不错。 这批东西放在港岛算是淘汰货，是鸡肋，但是放在内地就是宝贝。 问题是怎么联系内地？ 徐平安坐在木箱上，把思路重新理了一遍。 自己在四九城直接联系肯定不行。 毕竟自己现在还在轧钢厂上班，而内地的所有电话几乎都是靠中转站拨号。 这根本就没法解释！ 想来想去，只能让分身直接从香港这边联系。 当初出境的时候，在边防检查站的陈站长办公室，徐平安的精神力扫到过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可以直接联系这个人，把问题抛给他…… 起身将所有箱子全部搬起来，送到空间里面去，摆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徐平安锁好仓库的门，在码头附近找了一间有公共电话的的士多。 令徐平安没想到的是，电话打过去，先由国际长途电话台转接。 在四九城这些年，曾经手机不离手的徐平安好像确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曾经他真的以为离开了手机，自己就要死了！ 没想到，他也活得挺好。 徐平安向电话台报出陈站长的办公室电话后，才被对方转拨了过去。 “喂，边检站！” 听到陈站长的声音，徐平安直接松了口气。 联系上了就行，联系上了自己的生意就可以走上正轨了！ 第144章 找到买家 “陈站长你好，我是李宁远，还记得我么？” 陈站长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攥紧。 要是一般人，他估计还真不记得，但是对这个小老外还是印象深刻的。 毕竟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人印象深刻。 不明白这个过了境的小老外为什么会联系自己！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办公室电话的？ 电影里那种摇两下然后喊一声给我接哪哪哪儿的，都是大佬！ 他们的电话甚至都是有特殊标记的。 而普通人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中转站接通。 但是需要你报出对方的号码才给转…… 这些心思在陈站长的心里转了一圈，就被他强行抛开到一边了。 “哦……李同志你好，你到那边安顿下来了？” “安顿下来了，再做一点小生意！” “那挺好的！” 陈站长没问是什么生意。 他也就是寒暄两句，毕竟他自认为跟这个李宁远这辈子也就见那一次了。 甚至今天这个电话他接到了，都感觉万分诧异。 徐平安这边长话短说。 “陈站长，我手里有一批纺织机器配件，还有几台小型机床，东西是好的，你那边要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陈站长有点想不通，这种电话为什么会打给他？ 却又不能装作没听见。 “都有哪些东西？” “纺织机配件、轴承、小型机床，那些……开价一万美金！” 徐平安手里拿着从老苏那里拿到的进货单，报着型号、数量和价格。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能等一个小时再打过来吗？” 这事陈站长肯定做不了主，毕竟他是边检站站长，专业不对口。 “可以，那我一个小时后拨打你电话。” 徐平安报出1万美金的价格，一方面是为了给内地留下一个还价的空间。 总得给一线办事人员一个立功的机会嘛！ 看，我把价值1万美金的设备砍价到了8000，这是一笔多大的功劳？ 另一方面，很多时候人性就是这样，你要是不图他点什么，他说不定晚上都睡不着觉，一直会想着这事。 总觉得你背后有着更大的图谋！ 在这个年代，能想办法卖机器给内地，就已经是功德一件了…… 没必要再损己利人！ …… 一个小时以后，徐平安这次再拨电话的时候，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说话的却不再是陈站长。 “李宁远同志，你好，我叫沈卫国，专门过来对接这一笔生意的！” “沈主任你好！” 听到这个称呼，沈卫国握着电话的手一顿。 不过现在先把这一笔生意谈成了最重要，些许细枝末节可以回头再说！ “李同志，你手上的货清单我已经看过了，型号对我们也挺有用，组织上决定跟你做这一笔生意！” 组织上…… 这三个字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不一样的分量。 不过徐平安在联系陈站长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这种事，肯定是要往上报的！ 哪怕看在那些机器面子上呢？ 不等徐平安回话，对方继续说道。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沈卫国的声音平稳。 “一万美金的价格我们可以接受，但是需要在验货以后才能付给你，毕竟，机器我们不是买不到，只是运不出来……” 这倒是真话！ 毕竟按照金吉拉所说，老苏的这批货，整个码头的人都知道，国家在港岛也不是没有代言人。 难处从来不是买到，而是怎么运走！ 偶尔有一条门路都得运更重要的东西…… 徐平安挣的就是这个运走的价钱。 安全可靠，不太惹眼，还能被人当大爷一样供着！ 不过对方居然没有还价，一口价答应下来，倒是大大出乎了徐平安的预料。 对方既然这么爽快，徐平安自然也不啰嗦。 “验货这块没有问题，货到付款也没有问题……” “好！” 沈卫国顿了顿。 “李同志，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东西想卖，可以直接跟我对接！陈站长那边人多嘴杂，而且线路不太方便，你就不要联系了。” 随即，对方报出了一个号码…… 徐平安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卫国说话的声音都要清晰得多。 完全不像先前打给陈站长的时候那么嘈杂，声音喊得小了一点，对方就“喂，听不见。” 看样子是转接台直接将电话转接到这个沈卫国这里了。 约好了交货时间和地点，徐平安挂断了电话。 跟他们的联系，倒是出乎徐平安预料的顺利。 给这批货找好了下家，徐平安的心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就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林婉。 这都放了对方两天鸽子了，明天晚上去接她下班。 第二天晚上的下班时间，徐平安依旧靠在林婉办公楼楼下的灯柱上。 远远的就看到林婉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地走在人群里。 也许是习惯性地抬眼朝着这个固定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林婉就跟徐平安对上了视线。 对方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然后转黑！ 高兴还没过一秒，就立刻又冷了脸。 有这天赋，不去学川剧变脸可惜了！ 虽然表现出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的模样。 但是离开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徐平安立刻凑了上去。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生气包啊？怎么上班还把自己给气着了？” “哼，关你什么事？不是说好了上一次吃过饭就两清了么？” 徐时安笑了笑，没有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而是又将手里的花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两清了就不能请你吃饭了？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 “你怎么就买一枝花？哪儿买的？还挺好看的……” “正经人谁买花啊？我去人家花园里偷偷摘的！” 林婉瞪圆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哪天你要是没来，我还得考虑你是不是偷花被人给打死了……” “呦，看来我得每天都来啊……不然得让你担心了！” “切，谁稀罕……” 林婉把花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怎么没回去哄你的小未婚妻？” “回什么去啊……以后都在港岛这边做生意，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得了！” “对未婚妻这么不上心，你果然是个渣男！” “那是父母选的，又不是我自己找的，自己找的才上心么……” 林婉脸上的笑意有些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快走两步赶到了前面。 “唉，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带我领略一些本地的特色美食呗！” 林婉停下脚步，下颌微抬。 “跟上！” …… 感情只能是生活里的调味剂。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也不能一日无钱！ 在港岛这个地方，什么都能用钱买到，包括权力。 徐平安这个时候主要思考的，就是怎么交货！ 思来想去，徐平安决定先去对岸，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东西一放，然后打电话喊人过来搬…… 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交货！ 黄盖都说过“背主做窃，不可定期！” 港牛政府虽然不是徐平安的主公，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怎么能对面说哪天就哪天呢？ 万一他们找人盯着交货地点，自己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定好了策略，徐平安翻身睡觉！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搂着林婉睡，这都禁欲好几年了…… 第145章 再回鹏城 嘴炮一句话，实干千般难！ 徐平安稍稍了解了一番返回内地的方法，就急得抓耳挠腮！ 果然，不是谁都能靠这一行挣钱的…… 徐平安本来想的是走水路。 找一条渔船，半夜摸过去，东西往岸上一卸，神不知鬼不觉。 仔细了解过之后才知道，现在的港府水警巡逻密度比前两年大了不止一倍。 尤其是对去往内地方向的船只几乎是每船必查。 走水路不是不行，但是安全没有保障，时间也不能自主，得看潮汐、看天气，还得看水警的巡逻排班表。 运气不好的时候，三五天都出不去港…… 那就只能想办法走合法途径了。 却没想到，合法途径更难走！ 徐平安花了半天的时间在中环和油麻地之间来回跑，搞清楚了现在回内地的手续。 首先要办理《出入境通行证》！ 这个证件在港岛还办不了，得委托内地的亲人朋友帮忙代办！ 办完以后，过检查站的时候还会有各种盘问，包括回乡的目的，具体的目的地，要待多久…… 跟后来去白头鹰的签证盘问基本差不多。 徐平安这叫一个头两个大…… 遇事不决，干脆还是找沈卫国！ “沈主任你好！” “李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徐平安开门见山说道。 “是这样，我本人也不打算压货，要不你给我办个通行证，我去那边等呗，坐船挺危险的！” 沈卫国…… 这个时候，他感觉完全看不透这个李宁远了！ 他们部门特意调查这个李宁远的过往，几乎查不出这人是从哪儿来的…… 好像突然就从四九城冒出来了！ 然后顶着一个约翰牛的身份一路好吃好喝地从四九城南下了。 现在深入调查，约翰牛的身份应该是假的…… 当然，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他说的机器是真的就行！ 至于要走正规途径过来？ 那更好，人都在这边了，害怕他跑了不成？ 至于生意没做成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不验货不给钱就对了…… 至于通行证？ 那不就是一张纸么…… 脑海里一秒钟就做出了取舍，沈卫国满嘴答应！ “行，那你看什么时候能把通行证寄给我？” 沈卫国哂然一笑。 “寄什么啊，你直接过来，我到时候当面送给你。” 徐平安一愣。 “那这通关……” “李先生到时候直接报你的名字，就说找沈三，自然有人带你过来见我！” “行，那我大概明天上午过去找你！” 放下电话，徐平安稍稍复盘了一下。 这么做几乎没有什么风险。 人货分过，理由也挺充分的。 对于现在的内地来说，没有什么比生产资料更重要。 徐平安自己在轧钢厂也是见识过那些毛熊工程师是怎么趾高气昂当大爷的…… 他要是真能搞到机器并且有办法运进去，他就能在沈卫国那里冒充大爷！ …… 这个时候的罗湖桥，桥面都是粗木铺成的！ （今天刷dy的时候，听说ds给的很多资料都是假的！我的老天奶，天都塌了……不论真假，我也分辨不了，大家凑合着当真的看吧！） 口岸办事处就是一排相对简陋的小木屋。 徐平安到这边排队检查证件的时候，向着年轻人报了自己的名号…… “我找沈三！” 年轻人连续看了徐平安好几眼，这才确认这个就是上头打招呼的人。 对方没有接受盘问，直接带着徐平安到了院里口岸的一处小楼里。 一楼，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迎了上来。 “李同志你好，又见面了！” “小马？你好你好！” 徐平安看了对方好几眼。 这个就是在羊城火车站开车接徐平安的小马，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上班？ 他不是羊城的？ “哦，我在羊城国际招待处上班，今天临时借调过来的！” 哦…… “李同志，沈处长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沈处长？ 徐平安还是小看了对方啊……怪不得一万美金答应的这么爽快！ 两人闲聊没两句，楼上就噔噔噔地下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 这个天气明显很热，他额头微微冒汗！ 但是这衣服却还是轻易脱不得。 毕竟公职人员，需要维护自身形象。 小马见状，赶紧给双方介绍。 其实都这个时候了，不介绍也都知道具体情况了。 “李同志，终于见面了。” 徐平安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握了两下，双方默契松开。 “按理来说，我应该去口岸接你才对，但是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在这里等你了！” “沈处长思虑周全……” 互相拍了一通马屁，沈卫国把徐平安领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让秘书进来，他自己给徐平安沏了一杯茶。 徐平安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 办公室不大，一张木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还有并排的四个大木柜子，里面估计是放着一些文件。 桌子上放着一部黑色电话机，旁边摞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那一份直接反扣在了那一摞文件上。 还挺谨慎…… 可惜遇到我…… 徐平安不动声色，精神力开始疯狂扫荡。 沈卫国将泡好的茶水递给徐平安，在他的对面坐下。 沈卫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徐平安面前。 “你的通行证，临时的！” “怎么又是临时的？” 徐平安顺手接过，不解地问道。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本蓝色封面的通行证，个人信息都已经填好了，照片用的是当初他办临时通行证的时候的那一张。 只不过当初是一张纸，现在是一个蓝本本。 “有效期3个月，更长时间的，需要向领导申请，李先生这边来的比较急，等下一次过来，就可以拿一本长期的了！” 徐平安听懂了。 这一次的交易如果顺利的话，那就是他沈卫国的好朋友，通行证都不是问题。 如果交易不顺利，或者东西弄不过来…… 那对不起，赶紧走吧…… “行，谢谢沈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平安把通行证收进口袋里。 沈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上方看向他。 “李同志，你这次过来，货带了没有？” “这两天晚上我朋友送过来，到时候我接到货，给你具体地址！” 沈卫国眉头微微皱了皱。 “走水路？” 徐平安点点头。 “正规渠道它也进不来啊！” “呵呵，那倒是！” 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表。 “李同志还没吃饭吧？我们这边食堂味道不错，我请你！” 请客，然后吃食堂？ 你这处长都白当了！ 虽然心里腹诽，但他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笑着答应了下来。 食堂就在小楼的后面，是一间红砖平房。 里面的设施相当整洁，桌子上还用一张洁白的桌布覆盖。 看样子，比轧钢厂的小食堂豪华多了！ “老刘，今天有客人，炒两个好菜。” 大师傅眼睛飞快扫了徐平安一眼，眼里有点好奇，嘴上却没有多问。 “好嘞，沈处长稍等！” 不一会，两个菜端了上来。 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两碗白米饭。 就这？ 徐平安无语，你们就拿这个招待贵客啊？ 算了，对付一口得了！ 第146章 完美收官 当天晚上，徐平安并没有行动。 第二天后半夜，凌晨2点多，徐平安才从招待所的后门溜了出去。 这种溜出去，事实上也在对方的监控之中。 徐平安早就已经跟他们协商好，半夜不要跟着他，他得去接货！ …… “沈处长，招待所那边说早上李先生回来，约着上午一起去看货！” 正在埋头写字的沈卫国一愣。 昨天晚上，他确实接到了徐平安半夜出去的消息。 没想到东西居然已经到了。 “你去安排人手，再安排一辆小车，我们先把李先生接上，然后一起去。” “好的，沈处！” 徐平安回来以后，就没有补觉了。 他跟前台打了声招呼以后，估计沈卫国的人很快就能到。 果然，不到20分钟，一辆小轿车就停在了招待所的门口。 …… 徐平安带着沈卫国一起出了口岸，沿着河岸走了很长一段。 在一个废弃的旧码头旁边，他指了指芦苇荡里的一间破木屋。 以前码头正常使用的时候，这里面都是存货用的。 里面的空间面积和屋门设计都符合进出货要求，即便现在废弃了，存放这点东西也足够了。 “这边的天气变幻莫测，放外面我怕下雨，直接给搬屋里头了。” “李先生也是思虑周全啊！” 匆匆忙忙地恭维一句，沈卫国率先推门进去。 木屋的门已经歪了一半，里面原本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在角落里放着一大块被帆布遮住的东西。 徐平安走过去，掀开帆布，露出二三十个大木箱子。 沈卫国蹲下去，撬开最外面的一个木箱。 里面都是一些机器配件，刷着一层防锈油，齿轮锃亮。 后面就不关沈卫国什么事了，自然有他带来的人清点装车。 而徐平安则跟他一起到门外抽烟。 “这些东西拆的零零散散的，回头想组装起来也是个大麻烦。” 沈卫国深吸一口烟，然后叹息一声。 “咱们内地这么人才济济，这又不是什么最新的机器，还能不会组装？” 别说，还真不太会！ “听李先生这意思，你会？” 这…… 都闪开，又到了我装逼的时候了！ “这有什么不会装的？轻轻松松嘛。” 开玩笑？ 系统评价的中级机械精通是跟你开玩笑的？ 再说了，凭他精神力细致入微的观察，稍微看一看说明书，配合脑海里的知识和精神力，组装机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卫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重新评估！ “那要不请李先生多留两天？” 徐平安本来打算交完货就走，但转念一想，机器装好了再走，这笔交易也算做得干干净净。 再说了，人只有在拥有足够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被重视！ 找了一间停工的库房，徐平安花了两天的时间，将这些机器全部组装了起来。 那动作快的，行云流水，仿佛干过很多遍！ 试了一下，机器可以正常运转，徐平安就打算走人了。 像他这种有钱有挂的，还是资本主义世界待着舒服！ 毕竟他已经有一具身体在四九城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磨洋工了！ 临走那天中午，沈卫国非要请他吃了饭再走。 徐平安很想婉拒，但是盛情难却。 再说了，对方钱还没付呢！ 徐平安的空间里，番茄和鸡蛋都不缺，想吃他可以自己炒！ 结果没想到，这一顿跟当初的接风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沙井蚝豉瘦肉汤、公明烧鹅、清蒸鲈鱼、姜葱炒蟹…… 徐平安静静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沈卫国不说话。 沈卫国却笑眯眯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哦，对了，还有这个不能忘了。” 说着，沈卫国递过来一本新的通行证。 “长期有效的通行证，你凭着这张通行证入境，不会有人为难你！” 沈卫国笑眯眯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当然了，这个只能在我们这边用，你可别在那边亮出来了！” 好么！ 这做事风格，果然很鹏城！ “那就谢谢沈处长了！” “别着急谢！” 说着，沈卫国又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子上。 “你的货款一万美金！” 徐平安接过信封捏了一下厚度。 直接就揣进包里了！ “绝对信得过沈处长！” “要不还是点点吧，万一少了呢？” 徐平安手一挥。 “不可能！少了，那一定是我不小心给他花掉了！” 沈卫国呵呵笑出声。 “宁远同志，你这人做生意爽快，我也跟你说句实话，这批机器我们这两天已经找港岛的中间人问过了。” 说着，用公筷给徐平安夹了几道菜。 “他当初是5880美金买到的，加上运费，这个价格也不贵，毕竟禁运了嘛，物以稀为贵！” “我说实话，咱们有时候即便有门路，也不会买这种机器……事有轻重缓急嘛！” 徐平安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对方。 “所以当你主动找过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很高兴的！” 沈卫国端起酒杯。 “以后要是这种模式的合作，可以直接联系我，祝我们合作愉快！” 徐平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这种合作方式几乎就等于把饭喂到嘴里。 西方国家现在在封锁内地这一点上，做得是不遗余力。 尤其是在半岛战败以后，他们更是恼羞成怒。 现在的海面上，港牛政府的海警简直到处都是，四处抓走私船只。 对于拉人去港岛的，他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拉货的那种，是每船必查！ 徐平安能一单生意挣这么多钱，主要也是占了这个时代的红利。 吃过饭以后，沈卫国安排小马开车送他到罗湖桥头。 车停在路边，小马熄了火，转过头来看着徐平安。 “我脸上有花？” 徐平安看他盯着自己，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李同志，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徐平安心里叹气，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要清楚地知道，当你不确定一个问题该不该问的时候，那就不要问！ 但小马毕竟是沈卫国的人，这段日子跑前跑后，也算半个熟人了！ “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徐平安笑了笑。 “我是在做生意！” 小马也笑了：“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我们做生意！” “总之……一路顺风。” 徐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开车门下了车。 通关的流程顺利得不像话。 对岸就有港牛政府的边检人员，所以这边也是假模假样地查了一番。 到了港岛这边，徐平安几乎没有受到过什么盘查。 毕竟他给自己捏的这张脸，还是挺有迷惑性的！ 回到宾馆的时候，时间才下午两点。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收音机里放着越剧，咿咿呀呀的。 “李生回来了，这两天有个姓林的姑娘来找过你……” “谢谢珍姐了！” 到房间，徐平安突然就感觉整个人累得不行，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什么姓林的姑娘？ 这个时候都没有睡觉来的重要！ 不过还是挣扎着起来洗了个澡，然后一觉睡到华灯初上…… 走，去享受一下港岛的夜生活！ ps：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了 ps2：准备搞个书测，有没有大佬能帮忙想个靠谱的书名的？有想法的就在这里留言！谢谢大家了！ 第147章 花钱也是技术活 徐平安出去转了一大圈。 花园夜总会太贵了，想进门，光是门票都要50港元。 这倒不是消费不起，主要是没有性价比。 徐平安悻悻地换了一家中型的【杜老志】舞厅。 结果里面的海派风格让他不太适应。 终归是老了，虽然顶着一副年轻的面容，但是心态已经是50岁的心态了。 实在受不了这种吵闹。 当然，如果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熏陶，相信很快就能适应。 但是徐平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跑到上环大笪地去吃了顿夜宵。 12点之前回家去睡觉…… 所以说，穷人乍富，连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夜生活需要享受，这几天的收获也需要盘点。 下午睡到7点多才起床，现在一点都不困。 徐平安从空间里把牛皮纸信封掏了出来，哗啦一下全倒在了床上。 100张100元面额的美金，绿花花地铺了一小片。 旁边是之前剩下的2500多美金。 进入港岛之后，徐平安换了100美金的港币，用于日常开销。 不得不说，这年头，钱是真值钱。 现在一个高级白领月薪75港币，折合美金13块钱出头。 要不吃不喝干几百年才能攒够12500美金。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肯定不是这么算的，钱总归是会随着时间一直贬值的。 徐平安把床上的美金一张张捡起来，拿皮筋捆好。 这一笔钱在港岛这个地方，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现在的港岛可以说承接了内地最有钱的一部分人。 所以想靠这点身家冒充有钱人，只能说想多了。 钱如果不流动，那就是一堆纸。 徐平安在四九城的时候得到这一笔钱也有小两年了，除了放在空间里吃灰，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现在徐平安的任务就是让这笔钱动起来，生出更多的钱。 徐平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房子问题，旅馆毕竟不是长久之地。 一直在这里住着，想做大生意，别人还以为他没实力。 另外，倒货虽快，但终究是投机生意，得有个稳定的实体产业。 这是将来介绍自己时候的门面。 总不能以后混进上流社会，别人问你干嘛的，他说自己是个开皮包公司的吧？ 另外，人也要招，这点很重要！ 在港岛这种地方，身边没有一群靠得住的人，赚再多的钱都是给别人攒的。 虽说徐平安可以外放精神力，手上也有武功傍身和枪支弹药。 可这些都是内在的，别人也不知道啊！ 没有那个根基，却挣了那么多钱，简直就把【我好欺负】四个字刻在了额头上。 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找事么？ 先买房还是先做生意？ 徐平安想了想自己的一万多美金！ 有钱任性，可以两条线同步推进。 霓虹道的霓虹灯透过窗帘映在天花板上，红的绿的光斑一晃一晃。 晃得徐平安心浮气躁，晃得他睡不着觉。 起来，练【凝神诀】！ 意识观想女娲图，徐平安总算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徐平安在老地方找到了金吉拉。 金吉拉此时正在跟一个没见过的老板谈生意。 徐平安也就识趣地没有凑过去，让老板上了一份早茶，一个人默默地吃着。 当然，精神力肯定是能覆盖多远覆盖多远！ 收集信息嘛，不寒碜！ 送走了自己的客人，金吉拉端着自己的普洱茶凑了过来。 “李生，你这几天上哪发财去了？我去旅馆找了你两趟，老板娘都说你出门了。” “去了一趟奥城。” “奥城？”金吉拉惊疑地打量了他两眼。 “赢了还是输了？” 金吉拉一直觉得赌鬼不得好死，早晚都是跳海的命！ 听到这个新朋友去了奥城，他感觉这朋友已经渐行渐远了。 “去那边见了个朋友。” 金吉拉闭嘴了，是真是假，他也无法分辨。 “老金，今天找你有两件事。” “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第一件，我想买套房子！” 金吉拉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买房？你不住旅馆了？” 徐平安没好气。 “谁家好人住旅馆？你住吗？” “也对，你做生意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说出去确实不好听，而且买套房能放不少东西！” 放东西这一块，徐平安倒是不在意。 把货装在空间里，比放哪里都安全。 但房子确实得买，有了自己的房子，才算是在港岛扎下根了。 再说了，等把林婉撩到手，总不能没事就带出去开房吧？ 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有了固定住所，很多证件的办理、银行的信贷、政府的关系，才能一步步地铺开！ “你想买个什么样的？” 金吉拉来了兴致。 “唐楼、洋楼还是独栋？” 徐平安：阿巴阿巴…… “你有什么推荐吗？” “那要看你的预算了。” “中环半山的洋楼，一套至少七八万港币，环境好，邻居全是鬼佬和银行大班，华人现在不让在那边住，你这张脸嘛，想想办法倒是也能混得进去！” “尖沙咀的新式公寓，三四万就能拿下，楼下就是弥敦道，方便。” “你要是想省钱，深水埗的唐楼最便宜，一两万就能搞定一套整层。” 徐平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七八万港币折合美金一万三四，这已经是他现在全部身家了，花在房子上不值得！ 至于唐楼还是算了，这跟住宾馆也没有本质区别。 别人不会因为你住唐楼而多看你一眼的！ 思来想去，还是得新式公寓。 先过渡一番吧，有个正式的落脚地。 “尖沙咀或者油麻地，新式公寓，两房一厅就够了……” 听了徐平安的话，金吉拉放下茶杯。 “你去找经纪或者直接去售楼处啊，你跟我说干什么？我是码头上倒货的……” 徐平安无语地笑了。 “行，那第二件事。” “我想再找点生意做，不是倒货那种，长期稳定能站住脚的。” 金吉拉眼睛一亮，这个好！ “你想做哪一行？” “还没想好，想听听你的建议。” 金吉拉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扳着手指头开始数。 “港岛现在最稳定的生意，第一是地产，第二是航运，第三是纺织，第四是餐饮！其他的都是歪门邪道。” 地产？ 徐平安此前虽说知道这年头的钱值钱，但是思维其实一直没有转变过来。 手里的一万多美金，在他看来根本不经花，松松手就没了。 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地产的问题。 今天听到这个词，徐平安立刻想到了一块地方——荃湾！ 未来的港岛肯定是寸土寸金，没有什么闹市乡下之分的。 但是港岛发展到那个阶段，也是经过几十年时间一点点开发的。 而现在的荃湾应该就是下一个待开发的地块。 这个时候的荃湾值不值钱来着？ 思考片刻，徐平安便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金吉拉。 这不是有个地头蛇在么！ 第148章 荃湾的消息 “噗……” 金吉拉刚喝下去的一口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没有冲着徐平安脸上喷。 “房地产？” 金吉拉组织了一番语言。 “我跟你说这事吧，只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么个情况。” “对，房地产确实排第一，可它需要的资金量也大！你有那么多钱吗？” 徐平安摊了摊手。 “我又没想着在中环、尖沙咀这些地方试水……你说荃湾怎么样？” 听到荃湾两个字，金吉拉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你也听说了港府要在那边搞工业区的消息？” 徐平安一愣：“这个消息传得很广吗？” “还行吧……” 金吉拉喝了口茶，组织了一番语言。 “这个消息不但传得广，而且传了很多年，不仅仅是荃湾，那些未开发的地每年都在传要用来干什么什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徐平安：…… “这一次传的消息说快的话今年年底，慢的话明年年中……大多数人现在基本都不信！只等着政府的确切消息。” 徐平安沉默，好家伙，这是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啊。 徐平安的精神力暴增以后，前世的很多一言带过的资料内容，现在都能想得起来。 这一次关于荃湾工业区规划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徐平安还在想事情，金吉拉那边依旧在介绍着。 “荃湾现在就是一片荒地，到处是农田和野草。从旺角坐车过去要大半个钟，路也不好走，能把人的骨头都给颠散架！” “现在过去拿地价格确实不贵，但如果要是放好几年的话，就不一定划算了，干我们这一行的，钱放在手里才能生钱，一旦被套牢了就前途未卜了！” 徐平安兴奋了，重生就是好，这不就能捡钱了么？ “买！怕什么……” “你还真要买啊？”金吉拉弹了弹烟灰：“你现在买了能干什么？干等着升值？一块能盖楼的地皮，就算是荃湾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得好几千港币，小一万块钱。压在那里可就遥遥无期了。” 徐平安放下杯子。 “谁说我要干等着了？我要盖房子！” “你疯了？在荃湾盖房子，你盖给谁住？” 徐平安摆摆手。 “不重要，你只要给我牵个线就行。” 金吉拉沉默了好一会儿。 脑海在疯狂嘶吼，这是什么路数？我特么看不懂啊！ 又盯着徐平安看了好几眼，确定他不是在说笑，这才重新开口。 “我认识一个荃湾的地主，姓陈，潮州人，在荃湾有好几块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前些年动乱跑到南洋去了，最近才回来，发现地里长满了野草，想卖出去……” 徐平安在桌子上轻轻一拍。 “就他了！帮我约他！” 现在不确定那位陈先生人在不在港岛。 金吉拉也没办法确定具体的见面时间，得等他联系到了人再说。 现在的车马是真的慢，甚至同在一座城，对方有事不在家的话，刻意寻找都得好几天的时间。 徐平安既然存了这方面心思，就打算实地去荃湾那边看一看，实地考察一下。 既然决心搞一点大事业，那这房子就可以先放一放！ 每天往乡下跑，这一跑就是小半个月。 …… 四九城。 徐平安本体这一阵子过得非常充实。 没办法，分身一直在忙，练功这种事情就只能他本体干了。 毕竟本体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轧钢厂的工作也相对轻松，除了小灶，其他事情都不用他动手。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一阵子娄半城请客请得更加勤快了。 徐平安也多次被娄半城请回家去帮忙做顿饭。 随着他厨艺的提升，娄半城出手也更加的阔绰。 不过说实话，手里攒着一万多美金，这三五十万的辛苦费，他还真有些看不上。 只不过人设不能丢。 关系都经营了好几年了，现在突然要撇清关系，划清界限，也太崩人设了。 厨房里，徐平安在做菜，娄晓娥就在一旁嘀嘀咕咕。 “平安哥，今天有红烧肉吗？” “还吃红烧肉啊？谭姨没跟你说减肥的事？” 听到减肥这个词，娄晓娥的脸一黑。 “我这不是胖，只是有点婴儿肥！” “对对对……” 徐平安的敷衍，就算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娄晓娥当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想要掉头往厨房外面去，可实在被这些菜的香味勾引着不想走。 “平安哥，一会儿每道菜给我留一点！” “你不上桌吃饭？” “今天来的都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他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徐平安了然！ 在拥有9米精神力探测范围的徐平安面前，轧钢厂里没有秘密！ 国家正在跟这些企业主协商，打算实行新的公私合营规定。 现在的娄半城在厂里是名副其实的副厂长。 那都是实权派，什么都可以插手管一管。 包括管理，包括后勤！ 只不过这人一向有分寸，从来不动三个主要领导手里的权力。 但是即便如此，上层在开会中透露出的意思，也给他们浇了好多盆冷水。 “老娄，我们总不能一退再退吧？今天必须给个准信，你们到底有没有联合抗议的想法！”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在娄半城的书房里走来走去。 旁边坐着娄半城和另外两个商界大亨。 “说是股份重新核定，每年领取定息，拿红利。” 花白男子左手背不断拍打右手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不就是把我的厂子给充公了吗？” 娄半城坐在书桌后面抽着雪茄，一言不发。 花白男子这番话算是对牛弹琴了。 他要是有对抗的勇气，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这时，旁边坐着的一个红衫老者缓缓开口。 “我打算把股份直接卖给他们，带着妻儿老小走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故土难离！ 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外面现在反华排华的氛围有多浓厚。 那些深耕当地许多年的华人家族还好一点。 他们这些带着大批浮财外逃的，在当地没有根基的华人，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现在留下好像不行了，离开好像也没那么行。 一时之间，众人沉默！ …… 晚上回到九十五号院的时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已经关着门在家里了。 当然，现在也没人睡着。 因为中院的棒梗实在太吵了！ 每天晚上都哭个没完，已经魔音贯耳个把月了。 “哥，你回来啦？” 徐平安看着还在学习的姐妹俩。 “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吵得睡不着，就多看会书了！争取期末的时候能跟学校谈好，下学期直接上高小二年级。” “有志气！我看好你！” 说着看向大妹妹。 “大丫呢？” “哥，能不能别叫我大丫了，我们班同学都笑我。” 徐芳嘟着个嘴抗议道。 得，看来这是长大了…… 有心理包袱了！ 洗了把脸，回屋坐到床上，徐平安开始练起了【凝神诀】。 强大自身才是最重要的，离过年都过去三个多月了，两个技能都没入门就算了，一点属性值都还没给自己加。 不过这【凝神诀】练起来确实可以提神醒脑，消除疲劳，就当代替睡觉了！ 第149章 赶鸭子上架 第二天上午，徐平安早早地就到了轧钢厂。 尽管上午他没什么事干，但是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一般都不迟到。 毕竟他还有一个向上爬的梦想，可不想最后活成了傻柱的模样。 说起傻柱。 这小子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他师傅所在的峨眉酒家也在协商公私合营的事情了。 这年头的公方经理，素质参差不齐，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但是随着各种政策的持续收紧，肯定是没多少人愿意出去饭店吃饭了！ 工人阶级还好一点，有大道护持，无所畏惧。 但是资本家和公职人员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出去吃饭的次数了。 毕竟都不是傻子，连粮食都快要限购了，这个时候还天天出去吃饭算怎么回事？ 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生意变差，傻柱想要留在峨眉酒家的愿望算是彻底泡汤了。 这些天正着急上火呢…… 傻柱的事情就像流星一般在徐平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没留下半点痕迹。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徐平安还在闭目养神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王检行唉声叹气的过来了。 徐平安也不能假装没听到了，只能无奈睁眼。 “怎么这是？副科黄了？” 王检行一听，怒目圆瞪。 “呸呸呸……” “你也快给我呸呸呸！” 徐平安虽然不觉得自己理亏，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好真得罪了，只能跟着呸了两声。 “大清早的你就跟我胡咧咧……” 厨房众人正在干活，徐平安两人从后门出去，找了个墙角开始吞云吐雾。 “下个月油也要定量了！” “食用油？” 王检行右边肩膀靠在墙上，左手弹了弹烟灰。 “是啊……” 徐平安面上纠结，心里却是无所谓。 反正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现在的徐平安，不管缺什么东西都能从港岛买回来。 所以他是不可能缺油的…… 要是怕长时间不买米面粮油太过可疑，他连粮店都可以不用逛了。 不过这种事对于轧钢厂的影响估计确实挺大！ 大食堂的油水短缺了，小食堂总不能还天天吃的满嘴流油吧？ 这老李估计又要开始掉头发了。 “这种事你在这叹什么气，能改变什么？” “唉……” 叹了一会儿气，王检行说起了正事。 “你上回说给你留个工作岗位还记得么？” “这我怎么可能忘？不是特意还给你送了条黄鱼么！” 这个黄鱼是真的鱼，海里的大黄鱼，正儿八经的海鲜。 在港岛那边渔民那里买不值钱，但是在四九城送礼可就太拿得出手了！ 当然，徐平安买的是干货，活鱼虽然也很便宜，但是在四九城里送活蹦乱跳的海鲜就有点扎眼了。 但是干货就随意了…… 泱泱华府，天子脚下，什么好东西没有？ 徐平安作为一个厨子，能弄到好的食材不是很正常么！ “你小子，嘴里都没个把门的！” 王检行左右看了看。 徐平安又不是傻子，他都是精神力探查过后，察觉没人才敢开开玩笑的。 “不过说真的，你那海鱼还有没有了？我媳妇想给她娘家送一条！” 徐平安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没了，上次我也是凑巧碰到了，弄了几条，全都分了！” “唉，可惜了！” 物以稀为贵！ 再好的东西，别人一开口你就有，久而久之也不值钱了。 只有在不抱希望时候遇到的一抹惊喜，才能记住很久！ 当然，下次可以偶然获得其他好东西么，不一定非得是大黄鱼。 话题跑偏了好一会儿，才被转了回来。 “这工位你要是自己需要，那肯定能直接免费给你一个，但你是帮别人问的，只能走友情价给你了！” 徐平安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徐平安倒是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这种特么的事，怎么能消耗自己的人情呢？ “对……多少钱，我让他自己掏！” “三百万！” 徐平安一愣，这价格确实不高啊！ 现在这时候，一个工位价格普遍都在五百万！ 再过些年，八百一千万都是正常情况！ “这价格可以啊，没有带你为难吧？” “我为难什么？都是咱们后勤的名额……这次一起进来不少人，你是直接带他到二食堂当徒弟还是怎么着？” 徐平安想了想。 陈木生这小子确实还算对自己胃口。 指到黄河走到边，听话的不行。 关键是这小子外号叫木头，但却不是木头脑袋，交代的事情也能办好！ 收了当徒弟也不是不行！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么，收他当徒弟，以后都能名正言顺地使唤对方了！ 徐平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介绍信，上面工作类别什么的都定死了，只有姓名那一栏还空着。 “行，谢谢领导了！” “嗨，跟我说这个……” 今日风平浪静，轧钢厂无事发生。 徐平安现在已经逐渐练成了无论何时何地，人一靠、眼一闭就能修炼【凝神诀】。 昨天晚上，历经三个多月的修炼，徐平安的精神力终于又涨了一点。 现在回到了25点精神！ 数据化面板的魅力就在这里。 徐平安的努力修炼都能直观地在个人面板上获得反馈。 这就很nice了！ 有了正向反馈，徐平安的修炼就更来劲了。 下午，四点多得到确切消息晚上没有招待餐，徐平安就照例先走了。 一路来到陈木生和宁桃住的大杂院。 他们院的联络员姓方，今年52岁。 虽然这里已经不是南锣鼓巷了，但是徐平安毕竟来过好几次了，对方也认识他了。 “徐师傅是来找小陈的？他还没回来呢！” “方大爷，那麻烦等木头回来了，让他去我那里一趟！” “好嘞！” 回家的路上，徐平安遇到了没课出来钓鱼的沈维钧！ 徐平安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 自行车一拐，直接就拦在了徐平安的面前。 “平安，这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怎么都不出来钓鱼了？” “很久么？我记得上次去钓鱼没几天来着……” “我都个把月没见过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干什么？难道连我在观想修仙也要告诉你？ “没干什么！最近厂里事情比较多……天天晚上加班！” 沈维钧露出羡慕的神色。 “你们厂里的待遇这么好？天天能吃小灶啊？” 徐平安一愣，是哦，这么说，岂不是领导风评被害？ 想了想，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嗨，不说了，今天好不容易早早下班，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做一顿晚饭！” 徐平安说要做一顿好的倒是真的。 只不过肯定不是在家做饭！ 徐平安刚到那边就买了一块上好的牛腩，晚上决定做一顿番茄炖牛腩！ 有了分身之后，徐平安觉得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吃美味的食物可以吃双份了…… 以前吃多了撑，害怕发胖！ 现在好了……能吃两份，可以细细品味了！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木头带着小桃子一起来到了东跨院。 兄妹俩挺有分寸的。 从来不在饭点的时候上门。 或者说，就连阎埠贵这么抠、那么爱算计的人，也没在饭点的时候上过门…… “这个是轧钢厂的介绍信，二食堂，大概率是跟我学厨，你什么想法？” 陈木生二话不说，跪倒在地砰砰砰地先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桃子更绝，直接在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木头哥！ “师父请喝茶！” 徐平安：这是赶我上架？ 兄妹俩走的时候，把买工位的三百万付了！ 徐平安也没说什么不用给了这种话。 毕竟玩笑归玩笑，他还没有彻底的下定决心收这个徒弟呢！ 不过他们自觉付钱倒是让徐平安高看了不少。 徐平安不缺钱是他自己的事，不是别人可以占便宜的理由。 第150章 轧钢厂扩招带来的争端 这些天，轧钢厂扩招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地传出来不少。 整个院子都在暗流涌动。 最热闹的当属后院刘海中家了。 没别的原因，他在上个月的工级考核中，考上了七级钳工了！ 从此以后，就是轧钢厂为数不多的七级工之一了。 徐平安了解过八级工的考核，没事也去围观过…… 可以说，天赋、努力、头脑和学识缺一不可！ 只能说，以刘海中初小的学历和知识储备，这辈子达到七级工，估计是到头了！ 即便如此，也让很多人红了眼。 易忠海那叫一个嫉妒啊！ 都快质壁分离了！ 他也曾想过要装糖阴他一手，结果刘海中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是他易忠海在整他。 现在对易忠海的敌意空前，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好在，过了今年，明年易忠海也能正常参加工级考核了。 三级钳工的身份，让易忠海连说话都不硬气。 他夜深人静，辗转难眠的时候，不知道预想过多少情形，想把徐平安拉下水，自己当这院里的管事。 这些想法都因为自身硬实力不达标而被迫放弃。 有时候，易忠海只觉得越想越来气。 胡同里，有好几个适龄的年轻人都找上了刘海中，想要通过他的关系进厂。 刘海中现在那叫一个痛并快乐着…… 把过来卖惨的人送走，刘海中的媳妇叹息一声。 “这叫个什么事？” 嘟囔一句之后，看了看刘海中的脸色。 “我看不如直接就说咱们家没有门路算了！” 原本脸色就不好的刘海中脸色更加阴沉了，黑着个脸一声不吭。 刘海中媳妇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是那种最典型的传统女性，最是奉行夫为妻纲。 但是有些话不说还真不太行。 又嗫嚅着试探：“光齐明年就要中考了，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现在这天天打扰可怎么好？” 说起刘光齐的学业问题，刘海中憋着的一股气卸了。 丢面子就丢面子吧！ 总归没有大儿子的成绩来得重要。 “光天的成绩怎么样？” 刘海中不想讨论那丢面子的话题，想了想，还是关心一下二儿子的学业！ 看到媳妇那躲闪的脸色，刘海中的表情就是一僵。 看样子，又把天聊死了！ …… “爸，要不我趁着这一次轧钢厂招工直接去厂里上班得了……我这也考不上中专，就算去了高中也是垫底！” 后院许家，许大茂也在做他爹的思想工作。 那傻柱都工作好几年了！ 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看得他相当眼馋！ 他想早点进厂，挣了钱，然后去峨眉酒家让傻柱伺候着吃饭…… 那场景，想想就美得冒泡！ “不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想法刚提出来，就遭遇了许富贵的无情镇压。 “无论如何得读一年高中，哪怕是高中肄业，听着也比初中毕业的强啊！” “爹，明年轧钢厂还能招人？” 许富贵抿了一口酒。 “不招人我也能给你弄进去！” 许富贵表示，现在的娄半城还在轧钢厂，虽然最近听着王宗昌的意思，娄老板的情况不太好。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不好，安排一个工位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得有学问！ 许大茂挣扎失败，无奈叹息。 …… 中院贾家。 “东旭，你说这轧钢厂招工，我能去么？” 秦淮茹正在奶孩子，看得贾东旭目不转睛，喉咙还有一阵阵吞咽的动作。 一时之间，贾东旭都没听清楚秦淮茹在说什么。 他没听见，隔着一道帘子的贾张氏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贾张氏一下子就来气了。 怎么着？ 我辛辛苦苦把东旭拉扯大，还不能享享福了？ 你也去厂里上班，然后老娘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哗啦一下把帘子拉开，动作之粗鲁把小夫妻俩吓了一跳。 棒梗失去了他的饭碗，开始闭着眼睛嚎了起来。 院里人听着这个动静已经见怪不怪了！ 棒梗哪天要是不哭闹一番，院里人都觉得睡不着觉。 而今天却又有所不同，棒梗的声音刚小了点，贾家的大人又吵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贾张氏扯着嗓子嚎，这嚎叫跟棒梗如出一辙…… 一听就是亲爷孙！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我这一大把年纪，养大了儿子还得伺候儿媳妇啊！他们都不孝顺我啊……” 徐平安揣着瓜子抵达战场的时候，果然看到秦淮茹在槐树下的石桌那里坐着默默垂泪。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指责和谩骂不还嘴，只是默默哭泣。 徐平安来的已经有点晚了。 实在是今晚的番茄炖牛腩吃的撑了！ 他还能晃晃悠悠地出来，两个妹妹已经趴窝，不想动弹了。 人群里，徐平安第一眼就看到了吃瓜的许大茂。 “大茂！” 一声召唤，许大茂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就差没摇尾巴了！ “平安哥！” “这是什么情况？” 徐平安递过去一小把瓜子，许大茂双手接过磕了一颗！ “秦姐在家就说了句能不能去轧钢厂工作，这老虔婆就闹上了……” 说着，许大茂的表情变得义愤填膺。 “秦姐也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婆婆。” 人群里，傻柱的脸上也带着纠结和不忍心。 徐平安都给看傻了！ 不是吧，哥们！ 你天天在酒店后厨颠锅，怎么也心疼上秦淮茹了？ 再说了，她不是还没觉醒寡妇属性么？ 听着傻茂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徐平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这么看不惯，上去把贾张氏打一顿？” 许大茂立刻就怂了。 “我不敢啊……” 这个时候，易忠海已经在人群里看了半天了。 看到徐平安虽然人来了，却在一旁看热闹，他眼底的精光一闪。 拨开人群，易忠海大步走向事件中心。 自从棒梗出生以后，易忠海就打定主意要修复两家的关系。 在易忠海老夫妻俩单方面付出一段时间之后。 贾家果然摇着尾巴就凑了过来。 两家现在不说亲密无间，至少也能沟通了。 贾张氏其实对于易忠海还是很有防备心理的。 但毕竟现在四九城的治安很不错，她也不信老易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完全可以光拿好处不办事…… 两家各有各的小算计，就又狼狈为奸了起来。 “老嫂子，消消气，这大晚上的，有些人都要睡了！” 刚才没人搭理，都在看戏的时候，贾张氏其实已经消停了。 现在这易忠海一凑上来，她又来劲了！ “我消什么气，我就活该苦一辈子啊？伺候完儿子还得伺候儿媳妇，还得在家带孙子，我……” “老嫂子，淮茹也就随口一说，想去轧钢厂上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家招工都是有要求的！” 听到这话一旁看热闹的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就凑了过去。 “老易，这招工都有什么要求？你看我家解成符合条件么？” 被阎埠贵这一打岔，易忠海都有点语塞了。 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 第151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一大爷 节奏被阎埠贵打断，易中海的脸色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可是不搭理他还不行，毕竟易中海现在的地位和人设不允许他干出那么没礼貌的事。 “招工的事情都是厂里的人事科在管，你家解成想找工作，直接去厂里问呐。” 阎埠贵能不问吗？ 听说轧钢厂招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问了。 可惜这几年，随着大批外来人员的涌入，四九城的住房和工作已经是越来越饱和了。 走正规渠道的话，就得先去报上名字，然后等待厂里择优录取。 可是这种择优，阎解成几乎一点优势都没有。 初中毕业，没有证书，没有一技之长…… 想要进轧钢厂这种重工业单位，就有点困难了。 徐平安正是知道这一点，才直接让木头花钱买个位置得了。 这年头，虽然走街串巷也能挣点钱。 但是在没有监控的年代，危险还是有的。 别说现在了，上辈子徐平安初中念书的时候，家门口的大桥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打群架。 用那种实心铁链子当鞭子使…… 这要是被砸到一下，尸体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华国的治安好，那是后来通过阉割血性换来的，是通过一次次“他打你你为什么还手”的妥协换来的，是通过后来一次次严打换来的。 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就治安好！ 木头和桃子从小为了生计走街串巷，被人抢劫过，也遇到过拐子看桃子好看动歪心思的。 可以说两人一路走来不容易。 所以遇到徐平安释放善意的时候，才会死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有了正经工作，谁还愿意走街串巷寻摸活路？ 给徐平安干活干了一年半，兄妹俩一共存了二百一十万！ 徐平安收了他们两百万，剩下的回头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分期付款。 主要是机不可失…… 毕竟给自己跑腿挺尽心尽力的！ 徐平安思绪纷飞，再收回来的时候，现场还是乱哄哄的。 徐平安决定出手镇压了他们。 “行了，都安静！” 自从徐平安掌握了院里众人粮票发放的权力之后，也算是有了实权。 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威望。 “轧钢厂这次的招工信息上说的很清楚，必须是城市户口，优先录取初中毕业生，实在不行，至少也要高小毕业，家住得离厂子近就更好了！至于其他的，还得去厂里报名以后，看厂里的需求！” 当然必须得是城市户口了。 城里很多打零工的农村户口都被清退好几批了。 像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这种，属于卡bug留下的都是没办法。 但是她想找一份正经工作那是想都别想。 “当然了，最近许多厂子都在扩招，你们没事可以多找几家在招工的厂子报名嘛！” 秦淮茹一听必须要城市户口，这才息了心思。 贾张氏也松了口气，看来以后都不用考虑自己一个人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阎埠贵一听这么些要求，他家解成好像都挺符合的…… 人群散去以后，阎埠贵迫不及待地敲响了徐平安家的大门。 “平安还没休息呢？” 徐平安：…… 我特么五分钟前还在中院高谈阔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阎老师有事？” “我想过来问问，我家解成符不符合轧钢厂的招工要求？” 徐平安左看看右瞅瞅。 甚至还用精神力扫了扫…… 当然，没有深入扫描，毕竟扫到他会精神污染，要是变成邪祟可就惨了！ 果然，阎老抠名不虚传，上门求教，连根烟都没带！ 不会是想要抽自己的吧？ “你直接去轧钢厂报名啊！问我干什么？” “你不是轧钢厂领导么？” “别别别！阎老师，我就是一个厨子，哪儿来的什么领导……” 对于徐平安来说，这种事肯定是碰不得的！ 尤其是对阎埠贵这种人，连介绍门路他都不愿意。 毕竟阎老师的抠门，徐平安是多次领教过的。 阎埠贵这人不愿意遵守规矩办事，总想着多占点便宜。 可人家又不是你爹，凭什么惯着你？ “呦，平安你这可就谦虚了！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现在管着二食堂呢！话说你们食堂缺不缺人？要不直接把解成招进去跟你学徒？这孩子听话，还能吃苦！” 徐平安看着阎埠贵的眼神都变了！ 老贼……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别别别！阎老师，我就一个厨子，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平安啊，你可是看着解成长大的……” 话音刚落，阎埠贵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看了看徐平安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这才想起来，这小伙子也就比自家解成大一岁！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由凄苦！ 看看人家儿子，再看看自己家的。 “平安啊，你可是跟解成一起长大的……” 看着徐平安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阎埠贵又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才搬进来没两年！ “阎老师，你要不向易师傅打听打听买工位的事呢？” 听到这话，阎埠贵好像被鞭子抽了似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买工位？ 作为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他能不知道这条路么？ 这不是舍不得掏这个钱么！ 再说了，解成是初中毕业生，在街道那边排队，总能安排一个工作的，花那冤枉钱干嘛？ 只要是南锣鼓巷周边的厂子，有了招工名额之后，多少都会给街道一点名额！ 用来安置待业青年…… 阎埠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要是能蹭关系混一个工作就混一个！ 混不到就排着，总能轮到他…… 既然徐平安这里没有消息，他也就收敛了笑容，拍拍屁股走了！ 徐平安看着对方走出月亮门，摇了摇头！ 他特么又不是阎解成的爷爷，还管这些破事？ 再说了，你们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一大爷！ 此时的中院正房，傻柱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进厂？ 这好像也是一条路子！ 要说搁以前，傻柱是从来不会考虑进厂的。 几个大酒楼他都得挑着进。 但是最近这些天，酒楼里风声鹤唳。 公私合营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东家甚至已经跟政府谈好了…… 据说新的掌柜的过些天都要上岗了！ 现在别说他这个小徒弟了！ 傻柱的大师兄留在了川蜀老家，二师兄前些年出师现在在鸿运楼，三师兄去年出师去了津门。 可是其他的师兄弟们可就惨了，现在工作都已经成了问题。 罗师傅虽然在积极奔走，想要替徒弟们寻摸个饭辙！ 无奈现在的客观条件是真不允许…… 现在的饭店酒楼，招人都不是以前的掌柜说了算了。 以前大家都是圈里人，都讲究一个传帮带…… 现在新的公方经理带来了新的规章制度！ 傻柱觉得自己不能等！ 他还有妹妹要养呢…… 原本还一头雾水，准备写信问问何大清的。 结果今天晚上听到这么个消息！ 进厂好像也不错……？ 第152章 我上我也行 “平安，这是这一次分配到你们二食堂的人！” 一大早！ 王检行就带着一队十来个人来到二食堂跟徐平安交接。 徐平安看到这么多人，也不觉得诧异！ 三食堂已经建好了。 只不过现在的工人还没有全部到齐。 所以这些为三食堂预备的人，全都分配到一食堂和二食堂帮忙，顺便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工作流程！ 陈木生也是其中之一。 “这位是二食堂主管徐平安徐师傅，你们以后的工作就听他安排！” 介绍完了徐平安，王检行也没逗留。 他还要去一食堂送人。 王检行走了，徐平安又往自己的躺椅上一坐。 “木头，给我倒杯水！” 陈木生走出人群，拿起角落的暖水瓶给徐平安倒水。 这一举动，直接把他们区分了开来。 里面好几个小年轻的眼神里充斥着羡慕与嫉妒，却都不敢表现出来。 当然，也有老老实实，目不斜视的！ 徐平安虽然没看他们，但是精神力把他们的表情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都介绍一下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个时候，人群中唯一的胖子站了出来。 微微弯腰，脸上堆满了笑！ “徐师傅，我叫王金斗，今年十八岁！我外号叫胖子，您叫我胖子就行了！” 徐平安听到胖子这个外号，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示意下一个。 “我叫陈飞，今年32岁。” “我叫黄建国，今年22岁。” …… “我叫马华，今年17岁……” 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看来轧钢厂的那些剧情人物，就要悉数登场了！ 等到人都介绍完了，也没听到刘岚的名字！ 不过倒也不奇怪。 刚才徐平安就注意了。 十二个人里面，虽然有四名女同志，但是那长相和年龄，都不像是能被李怀德看上的…… 他要是能看上这几个，那是真的饿了！ “红梅姐？” 石红梅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徐平安一指这些人。 “你带着安排一下工作！” 又指了指陈木生。 “他去帮忙切墩……” 石红梅一愣，却又瞬间回神！ “好嘞！” 这下，不仅是新来的羡慕了，就连老人都在好奇陈木生跟徐平安的关系了。 徐平安也没想着藏着掖着！ 毕竟头都磕了，茶也喝了…… 至于考察人品？ 这都认识两年了，要是都不知道对方的人品，那徐平安也混得太失败了！ 下午吃过午饭，王检行就溜溜达达地凑了过来。 “你还真打算收那个陈木生当徒弟啊？” 徐平安给他递过去一支烟，把人带到门外。 “您都知道了？传的够广的啊……” “后厨这么多女同志，那八卦不是传的飞快么！” 徐平安划燃火柴，先给王检行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徒弟该收还是得收！没个徒弟打下手，岂不是什么事都得自己干？” “那要不要再多收一个？” 原本眺望远方的目光瞬间收了回来，看向王检行。 “你别这么看我……受人所托，收不收都是你的自由，我还能替你做主不成？” 你特么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 哪怕收下来当个吉祥物也不可能当面拒绝啊！ 徐平安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 “谁？” “王金斗！” 王金斗，王检行…… “你亲戚？” 王检行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你要知道，你的回答可是关乎人家年轻人前途的！” 王检行苦笑。 “还真就只是‘算是’……同宗，出五服了！平时没什么联系，这工作也是对方自己找的，进了后厨之后去我家走动，说给联系一个师傅带一带！” “你说这种事我怎么拒绝？” 徐平安想了想，那就干脆连马华一起收了算了！ “这样吧，这个胖子，和那个马华，我就收做记名弟子了！” “记名弟子？” 这个词就算以前没听过，但是只要是华国人，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等等，那个马华又是谁？” 徐平安斜了他一眼。 “你自己带过来的人你自己都不认识？” “嗨，我要认识他们干嘛？” 两人达成了py交易，沉默地抽完了这支烟。 “知道么？李主任要升副厂长了！” 这消息倒是挺劲爆的。 徐平安一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来的这么快倒是他没想到的。 在他看来，怎么也要到五八年前后吧？ “什么时候的事？” “估计等到厂子扩张结束了就要宣布了！” “好事啊！” 确实是好事，靠山高升，对于他们这些小喽啰而言，将来说话都能更硬气了。 …… 决定要收他们当徒弟，徐平安也就不耽搁。 都答应下来了，还拿捏着腔调不符合徐平安的人设。 王检行刚走，徐平安就把三人叫到了外面。 “胖子，你跟王主管是亲戚？” 胖子一听，就知道他“叔”已经把事情给办了。 他含含糊糊地糊弄了几句。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双方的关系到底怎么样！话不敢说得太满。 看电视剧的时候，站在傻柱的视角，胖子确实有千般不是！ 但是如果代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 跟着学徒二十年，连养家糊口都困难的话，他敢把师傅家房子给点了…… 哪个男人还能跟着别人屁股后面鞍前马后伺候一辈子？ 能！但是你得好吃好喝地养着啊！ 总不能自带干粮拍马屁…… 更何况，从原剧中的所作所为来看，傻柱也真没尽到什么师傅的责任。 也不知道傻柱的师傅是不是这么教他的。 看电视剧的时候，能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个圆滑的。 每天上班前都能把茶沏好，还能说学逗唱地哄傻柱开心！ 徐平安表示，他也需要这么一个玲珑人物在身边，哪个皇帝还不养一两个奸佞小人了？ “陈木生，这是我收的正式的徒弟，你们两个我看着比较合眼缘，就跟着后头学一学，正式拜师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人都是传统华国家庭长大的，当然明白徐平安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到了考察阶段了！ 这个阶段有长有短，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不过也都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师傅”和“师兄”！ 尽管两人的年龄都比陈木生要大！ 但是师门只看谁先进门，可不看谁年纪大。 对于这一点，两人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 “你们两个先干杂活，等三食堂建立的时候，再安排你们切墩！” 徐平安可不玩虚的，上来就是满满的干货教学！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二食堂原本那些人的眼睛都看红了！ 陈木生一看就是徐平安的熟人，搞不好还是亲戚。 但是这两个原本明显不认识！ 他们都觉得“我上我也行”！ 徐师傅，你看看我啊…… 第153章 怎么不是样式雷？ “王主任，听说您找我？” 新挂牌的街道办事处！ 徐平安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门上敲了敲。 六月的天，气温正在急速攀高，那滋味，谁关门谁知道。 “进来！” 王霞横了徐平安一眼。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怪！” 王霞起身，要给徐平安倒水。 “别忙，我自己来！” 徐平安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前两天找我问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着，王霞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了个人名和地址。 “街道的施工队，前些天一直有任务，今天才闲下来！你要是想修房子，就赶紧联系下单，别等人家又忙活起来了，就不好说了！” 徐平安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立刻就记了下来，然后把纸条折叠，揣进了兜里。 “这可太谢谢王姨了，这要是我自己去找施工队，可不就像无头苍蝇似的么……” “呦，不喊王主任了？” “王姨咱俩什么关系，喊王主任不是生分了么？” 王霞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徐平安：…… 他也不是突然想不通要修房子。 主要是前些天春季的时候，徐平安发现屋里突然多了好几个漏水点！ 精神力一扫，是瓦片年久失修，有部分碎裂的。 再扫一扫梁柱，整体情况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墙皮脱落情况严重，地面也是坑坑洼洼不太平整，门窗就更是不尽如人意了！ 徐平安当时简单处理了一下屋顶，等到雨季过去再进行整体修整。 现在这个时间段就不错…… 快到夏天，要热不热的时候正好！ 徐平安现在在街面上也认识不少人了，招人修房子还是问题不大的！ 但是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情，最适合找人帮忙了。 既欠了人情，又不是什么敏感忌讳的事…… 于是，前些天街道办挂牌成立之后，徐平安就找上了王主任帮忙！ 这种不大不小需要搭人情的事情找王主任帮帮忙，回头再上门请客吃顿饭！ 既拉近了感情，又不显得太刻意！ 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霞介绍的施工队队长不姓雷！ 王霞给出的地址，也在南锣鼓巷。 也对，南锣鼓巷南北走向，东西两侧并排列着16条胡同。 再说了，这施工队队长要是住得太远，估计也就不会把施工队挂靠在南锣鼓巷街道办了。 徐平安按照王霞给的地址，在方砖胡同找到了田老四的家。 “田师傅？” 胡同口坐着的大爷穿着个大背心，伸手一指院子里。 “那个光头就是！” 徐平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 田师傅五十出头，光头，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徐平安跟大爷道了个谢，就向里面走去！ “田师傅你好，我姓徐，王主任介绍来的！” “哦！你好你好！” 田师傅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把脸，跟徐平安握了握手。 “王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你那房子需要修整？” “对，春天下雨的时候漏了好几个点，墙皮也掉得不像样子了，想着顺手给收拾了！” “那走吧，先去看看！” 田老四跟媳妇交代了几句，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就跟着徐平安出了门。 同在南锣鼓巷，步行也走了十来分钟。 今天是工作日，院里大多数男人都在外上班。 一群妇女凑在抄手游廊下面坐着闲聊，看到徐平安带着个人回来，在那边指指点点。 徐平安并没有搭理他们…… 这年头，大多数人家，如果房子不是到了实在没办法的地步，是不会想着喊人修的。 能糊弄就糊弄，能住就住着。 下雨漏点水怎么了？弄个盆接着还不能住了？ 也只有徐平安这种有着超前思维又不差钱的人，才会想着把瓦片换一换，把屋子修一修。 所以大家倒是不认识田老四。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东跨院的时候，后面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那是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他凭什么往院里带？” “贾张氏，你有话怎么不敢当面说？” “切，等他出来，你看我当面说他！” …… 进了院子，田师傅没有先进屋，站在天井里四处看了一圈。 “你这院子不错，坐北朝南，采光不错。” 田老四蹲下来敲了敲地面的青砖。 “地基也没有问题，没有下沉的迹象，就是院子小了点！” 徐平安推开正房的门。 “田师傅，里面请！” 田老四进门先把三间房的四面墙都给看了一遍。 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鼓了起来，轻轻一碰就掉下一片白灰。 “墙问题都不大，铲掉重新抹一遍，然后刮个大白就行！” 田老四抬头看看屋顶，房梁是老榆木的，颜色发暗，但是木质结实。 瓦片之间的灰缝已经有些酥了，几处漏水点都很明显，天花板上还留着发黄的水渍，有一处还长了一些霉斑。 “梁没什么问题，瓦片得换一部分。”田老四掰着手指头计算。 “大概要换1/3的瓦片，另外瓦缝之间要重新勾一遍灰，可以保证十几年不漏水。” “瓦片好买吗？” “青瓦满大街都是，前门那边的建材铺子里就有，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徐平安点了点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田师傅低头看看地面，地面是三合土夯的，年头有些久了，坑坑洼洼，走路都得挑着地方下脚。 这处院子以前确实是达官贵人住的，像傻柱住的主屋，那就全都是用青砖铺的。 而东跨院这边，显然就糊弄了…… “这地面你想怎么弄？最省钱的就是重新夯一遍三合土，抹平就行。好一点的话就是铺青砖，一劳永逸。最贵的就是铺木地板，好看但是不好打理！” 徐平安不缺那点钱，但是也不想那么高调。 “青砖吧！” 田师傅在帆布包里翻了翻，掏出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记录了下来。 所以你看，没上学连个包工头都干不了！ 田老四正在埋头记录时，徐平安突然开口。 “门和窗给我全换了吧！” “门换结实一点的，窗户全换成玻璃的！” “玻璃窗？” 田老四看了看门窗。门是旧式的木板门，门轴已经有些松动了，开关的时候吱嘎作响。 窗户是木框糊纸的，又用旧报纸多糊了几层，看着相当的寒碜！ “玻璃窗可不便宜，四九城是能买得到，但大多是金门产的，市场上经常没货……” 徐平安想了想。 “尽量买，实在不行我也能想想门路！” 田老四点点头，有门路就行！ 田老四在小本子上又记了几笔，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布局。 “您这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要不要搭火炕？” “火炕？” 这几年冬天普遍在零下十五度以下！ 想想火炕，好像还确实挺有必要的！ “搭！” 田老四又低头记了几笔。 “田师傅，我这西面这间房能不能做个隔断？” “隔断？” “家里两个妹妹……” 田老四点头，心下了然！ 第154章 我好不容易快忘记你了！ “隔断没问题，就是这个进出门得想想办法，另外，恐怕得再多开一扇窗户！” 徐平安摆摆手：“这都不是问题，您看着给我设计一下！” 田师傅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拿脚踩了踩地面，蹲下去敲了敲墙根。 “徐师傅，你这屋子潮气有点重，春天返潮的时候墙根是不是会长霉？” 徐平安一愣，这他还真没注意过。 北方的屋子也会长霉？ 他还以为只有南方才会！ 也许是因为对霉这个东西不太重视，上辈子在南方住了几十年，家里要是没点霉菌，感觉都不对劲…… 田老四有点无语。 “你这地下没有做防潮，以前老师傅做的地面，三合土直接夯在泥地上了！” 徐平安点了点头。 “那你看着给处理一下！” “这个简单，这次铺青砖之前，可以在底下先铺一层煤渣石灰垫层，可以隔潮！” 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之后，田老四提出灵魂质问。 “您这想盘炕，但是现在没有灶台……在外面砌一个么？” 徐平安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盘炕为什么要砌灶台？有什么关联么？ 田老四也被这句话说得有点懵！ “不砌灶台怎么烧炕啊？” “不是在炕底下开个洞烧火么？” 嘶…… 田老四深吸一口气。 这是个活阎王啊！ 别的活阎王都是使劲坑别人，他这是红烧自己？不对，这是清蒸？ 田老四赶紧解释一下灶台、火炕烟道和闸门的各种作用！ 徐平安这才知道，闹笑话了…… 田老四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徐师傅你看，这是灶台，这是火炕。灶台烧火的时候，烟不是直接走烟囱走的，而是走火炕下面的烟道。” “烟从灶台出来，在火炕底下拐好几道弯，把炕面的砖烤热，然后再从墙里的烟道走到屋顶上去。灶台上平时烧水做饭，顺手就把炕给烧热了，不浪费柴火。” 徐平安这下算是看明白了。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东北大炕，那都是只有一个砖砌的大床。 底下到底是什么样，也从来没见到过。 徐平安一度以为直接在炕下面挖个洞，然后烧火…… “那夏天怎么办？夏天我可不想睡热炕！” “有闸门！” 田老四在烟道上画了个小叉。 “灶台通火炕的烟道口有个铁闸门，夏天把闸门一推，烟直接走墙里的主烟道上屋顶，不经过火炕。” 徐平安点点头。 “那就砌个灶台，就砌在东墙根那边。” “行，我给灶台上搭个遮雨棚，下雨也不耽误做饭，对了，灶台面上要不要贴一层白瓷砖？” “白瓷砖？” 这年头就有这东西了吗？徐平安总是对这个年代的科技和技术有所误会。 “对，贴了白瓷砖好擦，炒完菜抹布一抹就干净了！” “四九城里有的卖吗？” “有，前门那家建材铺子里就有，跟耐火砖可以一块儿买！” “行，就这么办吧！” 田老师又拿出了他的小本子和笔，在那些尺寸上边写写画画。 写完了，自己看着单子都吓一跳。 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徐平安的脸色。 “徐师傅，算下来材料带人工，我这边要收的大概180万……要是有实在买不着的配件的话，到时候会给您把这部分钱抹去的，工期20天左右！” 这年头，四九城房荒。 到处都有那种亟待修理的老房子，所以他们干活不用担心会拖工期。 不糊弄事就不错了！ 徐平安心里默算了一下，小钱，都是小钱！ “价格没问题，工期也没问题。不过有个事我得提前说明一下，粮食定量了，中午那顿饭我可管不了，都折在工钱里！” 田老四摆摆手：“应该的，已经折进去了！” 两人说好以后，田老四就准备走了。 徐平安当然得送一送。 “徐师傅，咱这施工之前，您可得把院里的左右邻居给说好了……” 田老四干这一行这么多年，遇到的牛鬼蛇神可太多了。 当然，大多数请他们干活的，都算是富裕人家。 因为没钱的人家遇到房子问题只能糊弄！ 不糊弄到房倒屋塌，一般都不算结束。 而有钱人家修房子，一般人也不敢过来闹事。 但在解放后，这种事情有了一定的变化…… 田老四他们施工的时候，遇到的各种各样的奇葩也多了起来。 徐平安点头表示了解！ 说实话，这帮人老实了好长一阵子，徐平安都已经有些忘记他们的存在了。 到了晚上，徐平安下午带人进东跨院看房的事情，就被传开了。 易中海一打听，就知道应该是旁边胡同的田老四。 “田老四？他不是修房子的吗？他来干什么？” 这话可把罗文翠给问住了。 “是不是东跨院那几间房需要修一修？” 易中海摇了摇头。 “他租的房子，花那冤枉钱修干什么？” 徐平安也没给大家扩大讨论范围的机会。 晚上吃过晚饭，直接利用职权把众人喊到了中院里开会。 “这样，今天聊一点我个人的私事！” 徐平安环视四周，没有人打断他说话。 默默点了点头，不错，这些人算是训练出来了。 “我们家房子年久失修，屋顶漏雨。我喊人要给整体修一下，大概20天时间。这段时间呢，就希望各位邻居多多体谅了。” 说着，徐平安向旁边站着的徐芳招了招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袋子打开。 “买了点硬糖，大家一人两块，甜个嘴！” 见到这种状况，众人面面相觑。 贾张氏最先蹿了上来，伸手就想到袋子里抓糖。 看那架势，肯定不会只抓8颗…… 徐平安没做声，只是眼带寒意地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现在精神力超出常人许多。 当他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眼神里的气势如同化为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手快要接触到硬糖的时候，贾张氏咽了口口水。 抬眼看了看徐平安，然后规规矩矩地数了8颗！ 徐平安满意了，笑容回到脸上，冲着贾张氏点了点头。 贾张氏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头也不回地回屋去了。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沉。 他是不想看到徐平安把居民联络员的位置越坐越稳的。 但是如果连贾张氏那根搅屎棍都不敢跟他扎刺的话，易中海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能打击对方威信的办法。 不过这种好机会，让他闭嘴是不可能的。 院里大多数都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阎埠贵跟徐平安既有利益冲突，又是隔壁邻居，最容易被打扰。 但是这人贪小便宜没够，听到按人头发糖，他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人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拿了徐平安东西，阎埠贵再多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都是猪队友，还是得他自己上。 “平安呐，这房子可不是咱们想修就能修的，好像得先跟街道或者居委报备吧？” “而且……你这租的房子有什么好修的？” 徐平安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我都快把你忘了，你为什么还要跳出来？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 第155章 摆平院里众禽 徐平安笑了。 发完糖，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徐芳。 转头再看向易中海的时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气氛瞬间凝重，连老槐树上的麻雀都不叫了。 易中海看着徐平安的眼神有点复杂，这几年两人没有当面对垒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现在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对视片刻，徐平安指着易中海向大家说道。 “易师傅提醒的很对，房子确实不是大家想修就修的。” 易中海发现徐平安居然拿他提出的问题向大家科普，一时之间脸色更黑了。 “所以我提前跟街道办已经报备过了，连施工文件都已经拿到手了，施工队也是街道办那边介绍的，手续方面大家还请放心。” 说着，徐平安转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看你这边这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易中海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平安考虑的已经很全面了！我也是想给你提醒一下，怕你不了解政策。” 看着对方的笑容，徐平安暗呼是个对手。 一点都不生气，还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至于说租的房子值不值得修？” 徐平安也没打算暴露自己把这些房子买下来了！ 没必要，等将来他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能知道！ “易师傅，这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是我们一家子住在这里，两个妹妹年龄还小，去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西屋墙角还漏风。今年春天屋顶还漏水，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总归得拾掇拾掇能住人嘛。” 他家房子又漏风又漏水，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是你们不对了！ 徐平安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但是院里大家却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再说了，租的房子也是家，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这就是我的房子，是我的房子，我就得让它像个样！” “好！徐哥说得好！” 听见许大茂的叫好声，易中海抬眼看了过去。 许大茂可完全不怵老易。 别说他现在啥也不是，即便原剧里易中海把控大院，许大茂也没服过他。 易中海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用状似平静的目光看了看许大茂。 许大茂可不惯着他，立刻就给他瞪了回来。 徐平安点点头，孺子可教！ “哪位邻居还有意见？趁着今天大伙都在，一块说出来。” 徐平安抬眼看了看周围站着的院里人。 “咱们今天说清楚，该解释的解释，该商量的商量，可别等施工队进场了，然后在背后跟我玩小动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平安还特意看了贾家几人一眼。 这一眼看得贾东旭直呼冤枉，看得秦淮茹讪笑连连。 唯独贾张氏吊着个三角眼，躲避了一下徐平安的目光。 看什么看？老子说的就是你！ 贾东旭大概也是看明白了徐平安的意思，拉了拉他妈。 他赔着笑脸对徐平安说道。 “没意见！我们家没意见！修房子嘛，有问题该修就得修！” 其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糖都拿到手了，再说了刺头都被打压下去了，其他人能有什么意见？ 回家洗洗睡吧！ 没人吭声。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八颗糖，眼睛盯着地面，不再抬头看徐平安。 阎埠贵则是低头数着手里的硬糖，可惜着家里人还是少了，要不然还能多分几颗。 刘海中的媳妇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袖。 刘海中咳嗽一声，把目光转移到了老槐树上！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谢谢各位邻居体谅了！” “工期20天，白天干活，晚上停工。肯定不会吵到大家休息。要是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找我！” 徐平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田师傅带的施工队是挂靠在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工人也都是街道登记过的正经师傅。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各位也得帮我多留个心眼。” 这话虽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徐平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易中海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说是让大家帮忙留个心眼，其实就是告诉大家，这都是街道办的正经师傅，别特么给我找事。 易中海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依然笑意盈盈的。 人群散去，徐平安带着两个妹妹回到东跨院。 徐芳把剩下的糖收进柜子里。徐莲趴在她的膝盖上，仰着头问。 “哥，咱家真的就要修房子了？” “嗯！” “那修完以后，我们屋是不是就不漏风了？” 徐平安一愣。 “你们屋以前漏风？” 徐莲也愣了：“不是你说的吗？” 徐平安脸上的平静差点都维持不住。 他那是忽悠外人的说辞，漏不漏风的，住了好几年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时候，徐芳放完糖回来。 “那边屋子不漏风，就是墙皮掉的太多，有时候大块大块的往床上掉。” “那边屋子回头隔成两间，你们俩一人一个单间。” “真的啊？” 徐芳今年14岁，也是个大姑娘了。妹妹徐莲也有9岁了。 虽说这个年代十七八岁还好几个孩子挤一屋的情况非常普遍。 但既然有这个条件，徐平安也不吝啬给他们创造点私人空间。 徐莲一溜烟爬起来，站到徐平安背后给他捶背。 “哥，你真好！” “嗯……用点力，我受得住！”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到了轧钢厂以后，先找到王检行。 “呦？今儿个稀客啊！” 王检行的办公室不在行政楼，而是在小仓库旁边。 他这个领导的位置，事实上也算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过这次李怀德要是上位的话，他就有希望正儿八经弄个副科上位了。 徐平安也不跟他客套。 “我家房子准备修一修。” 徐平安自顾自地打开他办公室的柜子，拿出对方珍藏版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你要死啊！泡茶放那么多茶叶，放个两匹，有个味道不就行了吗！” “看看你那小气劲！回头我送你半斤。” 王检行一愣：“你还有渠道能买到茶叶呢？” 最近这段时间，市面上基本上已经很难买到好茶叶了，据说都拿去换外汇了，能买到的基本上都是高碎。 开玩笑…… 港岛的商店里不知道有多少好吧？过去随便买。 徐平安现在连空间里的水果都已经不期待了。 港岛那边又便宜，品种又多！ 不过话说回来，该种的还是得种一批。 毕竟自己种的，可以很确定自己不会给它泡药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家要修房子？然后呢？” “我想在咱们厂招待所开两间房住一个月，要办哪些手续？” 王检行一摆手。 “这就是归咱们后勤管的，办什么手续？你去跟李主任说一声不就行了！” 第156章 走首富的路 “修房子？” “是啊，领导！您看……” 李怀德没有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写了起来。 “去招待所直接办入住。” 徐平安接过对方开的条子看了看。 “这个费用在哪里交？” “交什么费用！直接入住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 徐平安心里咆哮了两句，面上却客套了一下，直接应了下来。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便宜你不占，有的是人占。 再说了，领导都这么说了，你还非要拉扯着给钱，这不是打他脸吗？ 轧钢厂作为重工企业，自家盖的招待所，那也算是这年头顶配的。 房间里还有独立卫生间，除了没有抽水马桶以外，都是顶配。 中午在厂里吃过午饭，下午直接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当然，他不是自己干的。毕竟现在有三个徒弟了，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徒弟？” 阎埠贵脸色惊疑不定。 “那个木头不是街面上收破烂的吗？什么时候进的轧钢厂？” 这一刻，老阎开始了头脑风暴。 他当然知道街面上有卖工作岗位这一说法。 但这种事情属于潜规则，谁都知道，但是谁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他可不相信，两个在街面上捡破烂糊口的半大孩子，能凑得齐那么一大笔买工位的钱…… 毕竟稍微好一点的岗位，那都要800万。 就算是次一点的食堂帮工、卫生队、清洁队那样的工作，也要500万！ 这个陈木生凭什么？ 只能是凭着徐平安的关系了…… 徐平安也注意到了阎埠贵的脸色，毕竟他现在五感敏锐，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精神力自然而然就扫了过去。 稍微一想，也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思。 不过，这关他毛事？ 想不明白就一直想，直到想明白为止。 徐平安一直也不明白，阎埠贵到底是怎么想的。 连院里最穷的胡三一家都知道，趁着这个机会，求爷爷告奶奶，借钱给胡三在轧钢厂买了一个烧锅炉的工作。 这工作累是累了点，苦是苦了点，但转正之后一个月也有28万。 只不过没什么前途，工资定得比较死。 但是500万的饥荒，省吃俭用几年时间也能还得上！ 胡三已经28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标准的老光棍了。 他老娘这次把能磕的头都磕了，能求的人都求了，总算把人弄进厂了…… 现在就盼着能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她就算了却心事了。 而阎埠贵想要买一个工作，都不用借钱，他家里现在都有2200万存款。 别问徐平安是怎么知道的，精神力一扫，这大院里没有秘密。 毕竟他连秦淮茹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当然，像贾张氏、杨瑞华他们这些人，徐平安是不知道的！ 毕竟真的会辣眼睛，不对，辣精神力！ 第二天一早，田老四就带着手下施工队进场了！ 每周干六天，早上8点到晚上6点。 周日大家休息，就不好在院里敲敲打打了。 从轧钢厂出发，徐平安每天早上把两个妹妹送去学校，然后到院里来转一圈，再回去上班。 “徐师傅，我这两天去店里看了，这玻璃的数量不够……另外有些材料，您这都想要好的，我问了一圈，市面上暂时也买不着，这要是等的话，就有点耽误进度了！” 徐平安点点头。 “那这样吧，你列个单子给我，我来想办法解决！” 他拿到单子看了一眼。 远在港岛的分身就开始行动了。 不过，大半个月过去，很多事情他也不用自己跑了。 分身徐平安在喝早茶，从空间里直接就拿出刚刚田老四写给他的单子。 他直接递给旁边一起吃饭的小弟。 “大哥，这是什么？” “别问，照着单子把东西给我买齐了！” “好嘞！” “话说你不在荃湾盯着进度，这一大早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何去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压低声音。 “威哥那边递了个话，有人想知道咱们手里那三块地是谁的！” “什么人？” “不是字头的，说是九龙那边一个做塑花的工厂老板姓赵，他也在荃湾看地，想盖厂房。” 何去带来的消息，徐平安只听进去了一半。 塑花…… 这个词可谓是贯穿了港岛的90年代后半段。 上辈子，只要谈到华人首富李黄瓜，就不得不提到他发家史上的塑花厂…… 这个词他刚过来的时候，在脑海里也转了好几圈。 只不过当时一没有人脉，二也感觉人生地不熟的。 才被他暂时战略性放弃！ 而现在，他手头上有两个跑腿的小弟，也握着一大笔钱，是不是可以开一个塑花厂？ 毕竟只要厂子开起来，招上五六十个工人，一般人就不敢跟他这里扎刺了。 街面上的混混始终是混混，不要拿那些混子去挑战别人的职业。 现在的字头什么的，很少有人敢到厂里闹事的，毕竟去砸人饭碗的，人家真的是抄起家伙就敢上。 再说了，去别人的厂子里，人把大门一关，天知道能掏出多少离谱的家伙？ 现在的港岛，塑花产业刚刚冒头。 塑花，顾名思义就是塑料做的假花，染色以后插在花瓶里，跟真花一样好看，但不枯萎、不沾水，放几年都不会坏。 这东西未来好多年都能畅销欧美，订单能多到做不过来。 未来的华人首富就是靠它挣了发家的第一桶金。 徐平安这边也不是不可以复制对方的成功之路！ 走首富道路，享成功人生么！ 这些天，徐平安在荃湾拿了连在一起的三块地。 虽然不大，但是完全可以盖一个小一点的厂房，再盖一栋唐楼当宿舍。 塑花厂门槛不高，不需要重型机器，不需要大型厂房。 几台注塑机，一套模具，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就能开工。 原料直接从东南亚进口，便宜得很。 最大的成本是人工！ 而现在的港岛，最便宜的就是人工了！ 到时候厂子开起来，招几个敢打敢拼的…… 或者去对岸招一些退伍军人，最好是刚刚从半岛退下来的…… 字头？ 呵呵…… 徐平安虽然强得可怕，但是一直自己拎着刀子砍人也太掉逼格了！ 不可取，不可取！ 想到就做！ “对了，让你联系的施工队现在联系的怎么样了？” “正在出图纸呢……” “计划有一点小小的变化。” 何去刚吃了一口生煎，差点噎住了。 又变啊…… “你让他们的图纸出一个小一点的厂房，然后只盖一栋唐楼！” “老大，咱们不是要卖楼吗？” “卖楼咱们不专业，还是开厂吧！” 先把生意做起来，然后再慢慢扩张。 等手底下有个一二百人的时候，再考虑做房地产生意！ 卖楼不专业，开厂子咱们就专业了？ 何去心里吐槽，嘴上却应的很痛快。 “那行吧！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先把我单子上的东西买了，给我送过来再去办！” “好嘞！” 何去又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大，那个姓赵的塑花厂老板也是干这一行的，您要不要跟他聊聊，说不定能合作。” “同行都是冤家，合作个屁！” 徐平安一个开挂选手，根本不需要竞争对手。 再说了，万一徐平安将来喊小弟去砍人，合伙人不同意怎么办？ 所以……算了！还是孤独前行吧！ 第157章 成为企业家的第一步 何去是徐平安在港岛收的第一个小弟。 前些天他没事出去跑的时候，感觉自己手下人太少。 正好晚上出去浪的时候，遇到这个16岁少年被一群人殴打，于是好心出手帮了他一下。 几天接触下来，发现这小子还挺机灵，又一直是在社会上混的，干脆就收做自己第一个马仔了。 徐平安上午交代的事情，下午何去就把东西全部给他送过来了。 当天晚上，四九城的本体就把东西从空间里搬了出来，堆在了院子的东墙根底下，拿帆布盖好。 “徐师傅，您这玻璃都是进口的吧？” “田师傅好眼力啊！这怎么看出来的？” 田老四伸手在玻璃上摩挲着。 “厚度、质感都不一样！说实话，咱们的玻璃相当的脆……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易碎！” 徐平安递了根烟给他，没接话。 田老四也识趣。徐平安既然不说，他也就不问了，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招呼弟兄们开工了。 港岛这边，徐平安的心思已经不在修房子上了。 过了两天，金吉拉带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找到徐平安。 中年男人姓郑，是怡和洋行的买办，专门负责机械进口业务。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在上面都站不住脚。 “李先生，金生同我讲，你要订注塑机？” 郑买办口音挺重，普通话里带着粤语口音。 好在徐平安精神力够高，现在已经能够听懂这里各式各样人种说的各种语言了。 “我在怡和做了12年，工业机械这块我很熟的！” “对，需要几台。但是具体型号这一块得看你的报价。” 徐平安给他倒了杯茶。 “我要德国货或者是英国货，质量要好，二手的也行，但是得能用，不能是废铁！” 郑买办既然来了，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产品册，里面都是注塑机。 徐平安拿过来看了看，全英文的，上面印着各种型号的机器照片和参数。 这些现在已经完全难不倒他了。 “新机器一台大概两三千英镑，二手的能降到一半以下！” 郑买办抬眼看了眼徐平安的表情，发现他在认真看产品册，便继续说道。 “不过二手的得自己去验货，机器好不好，有没有毛病，得自己确认，一旦售出概不负责！” 徐平安啪的一下把产品册合上。 “有现货吗？” “有，码头的仓库里就有三台德国货，去年年底收的一个破产厂子的抵押机器……” 徐平安眉头一皱。 “这年头做塑胶……还能破产？” 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让郑买办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行吧，现在方便带我去看吗？” “没问题！” 郑买办倒是没想到徐平安立马就要去看，不过不管怎样，先答应下来再说。 去往码头的路上，徐平安跟金吉拉一起。 “你真要做实业？” “嗯！” “做实业比倒货可慢多了，机器一买，厂房一盖，工人一招，钱就全压进去了。订单接不到，货卖不出去，你就得干瞪眼！” 金吉拉这话确实是发自肺腑。 徐平安也认可对方的看法。 但问题是，徐平安这边可是带着答案来做选择题的。 可以说从54年开始，整个港岛做塑花的，没有一个不挣钱的。 就算是倒闭，那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外因。 这年头的外因可就太多了。 比如说家里出了个爱赌的不孝子！ 或者说老一辈去世，小辈接手以后不想从事这个行业…… “放心吧老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徐平安没打算跟老金推心置腹。 有些时候，改变别人的看法和思想是要不得的。 “倒货挣的是快钱，实业挣的是慢钱，快钱养慢钱，慢钱稳根基嘛！” 不管在任何年代，只有做实业才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 别看金吉拉能拿出一大笔钱，好像比很多厂老板都要风光。 但事实上，要是有心人想搞金吉拉这种人，都不需要犹豫一秒，抄了家伙就能对他动手。 但是办实业的就不一样了。 混黑帮的想动手，得看看能不能打得过几十个为了保护自己饭碗的彪形大汉。 混白道的想动手，得先想想那几十个家庭几百张嘴该如何安排？ 再说了，从来到港岛那天开始，徐平安的这个分身就想着是要一路往上爬的。 只有成为企业家，才能更好地跟鬼佬打交道、跟银行打交道、跟政府打交道…… 三台机器没什么大问题，正好符合徐平安现在先开一个小厂子的想法。 饭要一口一口吃，管理也要从小到大来。 一行人来到洋行在码头的仓库。 三台注塑机并排摆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防尘布。 郑买办示意了一下，旁边就有工作人员掀开其中一台的防尘布。 机器表面的防锈油还泛着光，齿轮咬合紧密，底座厚实，看着就是汉斯猫的做派。 徐平安用精神力仔细地扫了一遍。 三台机器内部结构完好，没有裂缝，也没有磨损过度的痕迹。 看这样子应该是开工没多久，老板就倒闭了。 “这三台打包一共什么价？” 徐平安围着机器转了一圈，假模假样地上手，这里摸摸，那里敲了敲。 起身以后，开始询价。 郑买办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一份清单。 “李生，这三台是汉斯货，虽然是49年产的，但实际上并没怎么用！单台新机的话，要一千五六百英镑。二手的我打包给你，三台一千英镑，不能再少了！” 决定要做塑花厂，徐平安也打听过这类机器的市场行情。 大型注塑机，也就是200吨以上的，目前市场上最新型号的新机器价格在4800英镑。 中小型机，也就是50~150吨的，目前市场上最新型号价格在2000英镑。 而这种四五年前的老机型，这个价格不算贵，再加上这个机器至少八成新…… 徐平安面不改色，把报价单推回去。 “机器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价格高了。这种老款注塑机，欧洲那边早就出新的了，以后要是坏了，配件都不好找。再便宜点，九百英镑吧！” 看到郑买办腮帮子都开始抽了，徐平安赶紧开口给他画饼。 “三台九百英镑的话，我现在立即就可以美金付款，后续模具原料生意都从你这边走，咱们长期合作嘛。” 金吉拉见缝插针也给徐平安说了句好话。 “没错，将来做出来的成品，说不定也得麻烦你呢。” 郑买办深呼吸了两下。 “我是做机械生意的……” “920英镑，美金支付！” “成交！” 签了合同，徐平安这边也没拖沓，几天内就付款了。 他的钱数量足够，直接现金一次性付清了。 然后安排人将三台机器提到徐平安的货仓里面。 徐平安的货仓当初租的就是一年的，现在空着也是空着。 金吉拉进来的时候，却是眼神一闪。 上一次搬进来堆在角落的20多个箱子已经不见了…… 第158章 青霉素还没量产么？ 送走了郑买办，两人走出仓库的时候，金吉拉在旁边陷入沉思。 “三台机器才900多英镑，但是加上厂房、原料、工人工资，你这起步资金也就五六千美金，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眼红啊？眼红你也办一个厂啊！” 金吉拉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不是那能静得下心办厂的人！” 徐平安随口一说，对方拒绝，也就不再多劝。 饭都喂到嘴边了，你都不知道吃。 现在的塑花属于蓝海市场。 塑胶粒，脚盆鸡和南洋都有出口。 硬胶粒每磅大概5毫到一块港币左右，看拿货的量不同，价格有所波动。 但是成品塑花一打的出厂价在10~15港币，洋行转手卖到欧洲能赚一倍多。 这就属于各挣各的钱了。 塑花厂基本上也都是翻着四五倍的挣钱。 要不然将来也不能养出一个华人首富！ 搞定了机器，徐平安再次来到荃湾这边。 这几块地，徐平安到手已经大半个月了，地契什么的早就已经变更好了。 看到徐平安，何去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大哥，施工队那边图纸已经改好了。” 何趣拿着图纸给徐平安介绍。 图纸上一共两栋建筑。 移动式厂房，单层砖木结构，长约18米、宽约7米，分成三个车间，注塑车间、染色车间、组装包装车间。 厂房红砖木结构铁皮顶，结构简单，施工更简单。 集中施工的话，都不用一个月就能完工。 另一栋是唐楼，四层高，底层是食堂和仓库，上面两层是工人宿舍，每层六间房，一共能住七八十人。 “行，让施工队尽快开工，有人的话今天就给我干，工期抓紧。” “哦，对了！我还得招一批工人！” 何趣眼睛一亮。 招人？招人好啊！ 招了人，他何趣也就是有小弟能够使唤的人了。 “大哥，你想招多少人？” “先招20个，15个女工做组装和包装，5个男工做注塑和染色！最好能找几个熟练工带着！” “大哥，要不要再招一个懂机器的师傅？不然厂里机器要是故障了的话，从外面临时找很贵的！” 徐平安本想着不费这事了，他自己有中级机械精通，什么玩意不懂？ 不过再一想，港岛的机械工也不是很贵！ 也省得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了！ “行，那就再加一个懂机器的师傅！” “女工倒是好招，深水社那边大把找工作的年轻女人，一个月三四十港币，包吃包住，都抢着来！” “男工的话，干体力活的稍微贵一点点，不过60港币也就差不多了。机械工没接触过，不知道多少钱……” 徐平安没有说话，低着头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 “你说那些男工能不能招一批能打的？我的意思是，有人找事的时候，拎着钢管就敢上的那种！” 何去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 “大哥，你是想招什么人？” “最好是退伍兵，打过仗不怕事的，你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你要是敢招，我就能认识！” 何去说的很肯定。 “油麻地的码头就有一个扛包的苦力头，人称吴阿四！去年才过来的，手底下有七八个退伍兵，在码头扛活糊口，日子过得挺苦，不过这人仗义，他带的人也都服他！” 说到这里，何去停顿了一下。 “不过他们就是人多了点，接近10个人呢……” 徐平安大手一挥。 “不要紧，我不缺那点工资！人实在多了，不行就再成立个保安队！” “那我明天就跟他接触一下？” 徐平安想了想。 “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回到尖沙咀的住处，徐平安刚洗完澡，楼下珍姐就在喊了。 “李生，电话！” “来了！” 徐平安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下楼拿起电话。 “喂？” “李先生你好，我是沈卫国。” “哦，你好……沈先生！有什么事吗？” 听到沈卫国的声音，徐平安非常意外。 上一次的生意做完，挣了一大笔钱以后，这段时间徐平安也没去留意相关物品。 没有货，自然也就没跟对岸联系。 倒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住所以及电话，徐平安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听到“沈先生”这个称呼，对方并不意外。 电话那头沈处长直入正题。 “是这样，我家有个亲戚明天要去港岛，想请你帮帮忙，当个小半天向导，你看有没有时间？” “没问题，沈先生的亲戚就是我亲戚。明天我是去大桥那里等吗？” “那倒不用，您那边直接在下榻的宾馆等就行了，我亲戚会直接坐车过去找你的！” ......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刚出门，就遇到了沈卫国家的“亲戚”！ “李先生你好！我叫程远，沈先生的亲戚。” “哦！你好！” 徐平安跟他握了握手。 “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徐平安：...... “走吧，咱们去前面咖啡厅坐一会……” 人是不可能带到房间里去的！ 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也默认是徐平安的私人空间。 而茶餐厅这个点人也太多了！说点什么都不方便！ 徐平安领着程远拐进街角那家白底绿字招牌的“美都咖啡厅”。 这年头的港岛，咖啡厅是个相对洋派的地方。 穿短衫的苦力进不来，穿制服的水警不常来，谈事情正好安静。 徐平安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背靠着墙面朝着门口和大街。 程远明显也想坐他的位置，但是没法和徐平安抢，只能坐在他对面了。 对方眼神锐利，但坐姿却不像军人，一看就是专门培训过的。 “李老板，沈处长那边想买点东西，但是电话里又不太方便说，所以安排我过来送一下单子！” 徐平安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把单子拿出来。 程远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两根手指压着，推到徐平安面前。 徐平安拆开信封，薄薄的信纸上用钢笔写着几行字。 青霉素、链霉素、精密轴承、钨丝车床刀头。 每一项后面都标了规格和数量！ 徐平安眉头微皱。 青霉素和链霉素这种东西现在都没有？ 他记得上辈子他小时候，这玩意也就几毛钱一支吧！ 沈卫国既然写在上面，想必也不会拿他自己的钱去打水漂！ 至于其他几样东西，也都不是很难办。 “行，我知道了。回头有了结果，我把东西带过去，再跟你们联系！” 陈远走后，徐平安又把单子拿出来看了一遍。 东西都不难买，但如何不动声色地多买点就是问题了。 不过说实话，在港岛这个地方，任何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 史密斯专员有什么是不敢收的？ 徐平安虽然不可能拿钱砸，但是他们给自己留的后门、留的漏洞就在那里。 他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位大佬 第159章 找到一张长期饭票 何去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天就把吴阿四一伙人领到了徐平安面前。 吴阿四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左脸颊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下巴的刀疤，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李老板！” 吴阿四脸上堆砌起讨好的笑容，看到徐平安的时候，微微鞠了个躬。 “李老板，何哥说你这边招人，我们兄弟几个能打能扛，就是没文化！” 徐平安拆了一包烟，递给吴阿四一根，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示意何去，散给吴阿四那一帮兄弟。 “没事，不需要有文化，你们负责住宿工作，外加负责厂子和仓库的安全，有事的时候，要敢抄家伙上……一个月工资80港币，包吃住！” 吴阿四擦火柴的手一抖。 “八十一个人？” “表现好的话，有红包拿！” 这个表现好自然就是听老板的话，老板让打谁就打谁了！ 吴阿四给徐平安把烟点上，然后再点燃自己的。 “李老板，您不会是想跟字头正面冲突吧！” 吴阿四只是想找口饭吃，但不是想找死！ “放心吧，我这个人很谨慎的，该给的钱我们肯定是给到位的，就当是运营成本了，防的是那些不按规矩办事的刺头！” 这年头，别说他了。 徐平安稍稍了解过，连李黄瓜，郑予桐这些后来的超级大佬，这年头都在交平安费。 否则的话，就会遭遇货车轮胎被扎、原料不翼而飞这些麻烦。 暗戳戳的搞你，那都算是客气的，都算是给你提个醒。 在你仓库放把火的事，这帮人也不是干不出来。 所以弱小的时候，该怂就得怂。 但必要的力量也得组建起来，框架得搭好！ 如果有哪个小弟不讲规矩，想要跑来二次、三次收费，该亮肌肉的时候也得亮一亮肌肉！ 吴阿四一听就懂了，当天就跟他的八个兄弟一起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就得发工资，领了工资，那就得干活！ 现在厂子还没开工，那就先盯着施工队施工。 别被人偷工减料了！ 不需要去现场巡逻，只要看住工地大门就行了！ 办厂的事情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徐平安也就开始操心起沈卫国的采购清单。 这年头，走私东西的时候，你其实只有一个敌人。 那就是港英政府的水警。 他们抓到人可以开出巨额罚款，抓到货可以直接没收倒卖。 抓到就是赚到…… 所以这帮人比谁都积极！ 至于购买货物，这是没有半点难度的。 那些货主巴不得有人买他们的货！从来只管收钱，不问去处。 难的是怎么把东西给运过去。 徐平安这边把东西备齐，一共只花了3天，但是直到半个月之后才把东西运了过去。 不能让对方觉得太容易了！不然那钱对方花得憋屈。 这次找的是一个无人的海滩，把东西卸载到海滩附近的林子里。 卸完货以后用雨布盖好，上面稍微做一点掩饰…… 天亮以后就去找了台电话打给了沈卫国。 两个小时后，对方的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李同志你好！” 稍微客气了一句，沈卫国的目光就精准地看向了林子里的突起。 “这次怎么把货卸得这么远？” “路上躲避水警嘛……” 沈卫国蹲下身，掀开雨布。 大木箱子整齐码放，一共20箱。 青霉素，约翰牛产的，玻璃瓶装，一层稻草一层药盒，防震做得很扎实。 沈卫国拿起一盒，对着光看了看标签。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国内现在还造不出来青霉素吗？” 徐平安秉持着不懂就问的态度。 沈卫国起身拍了拍手。 “能造出来，但是不能量产，缺口太大了！链霉素呢？” “后面那四箱！” 沈卫国走到后面，又撬开一箱淡蓝色的药盒，汉斯货。 “李同志，你这门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野啊！” 徐平安无语。 “还好吧，这些东西又不是买不到，药店里就有卖的……” 这种东西甚至都不用去药店买。 有些店在运货途中，运输队的，想想办法，报损个一两件，然后在码头直接找下家给倒卖掉，甚至连记录都不用走。 每一笔都是纯利润。 而码头的各个仓库里，都不知道有多少这一类没有上记录的货物！ 等的就是徐平安和沈卫国这种人。 当然，买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运到内地又是另一回事了。 还是那句话，这些东西要是被水警查到了，那就连人带货一起扣，他们也能跟着发一笔财。 现在的港岛只能说比徐平安想象的还乱。 沈卫国叹了口气。 “买得到，但是量上不去！要是靠人带货的话，能藏得住的，一次也就那么一两瓶，够干什么的？” “而且一旦被抓到，就是羁押＋罚款……一账算下来，还不如找你帮忙！” 徐平安没接话。 “剩下的精密轴承钨丝和刀头都在下面那一层，你们自己回去分拣！” 说到这里，徐平安突然想起来一个疑问。 “话说回来，你们要这么多细钨丝干什么？我记得我前几个月在内地的时候，这边好像已经可以自主生产灯泡了吧？” 沈卫国摆了摆手。 “我们又不是傻子，自己能生产我还高价从外面买？” 具体的情况，沈卫国没说。 国内现在虽然能自主生产灯泡，却不能生产核心部件钨丝。 去年9月，新华国第一根钨丝被制作出来。 但问题是，首批国产钨丝耐高温性能差，性质脆，特别容易断…… 而且就这样的钨丝，目前唯一具备制备能力的只有魔都灯泡厂！ 但现在，手术用的无影灯，机器车床上用的各种灯泡，这些都是不能等的。 还是那句话，国家虽然掌握了一些通道，但是那些通道不可能用来弄这些不入流的小玩意，还有很多更重要的物资等着走那些通道运送进来。 沈卫国被突如其来的好运砸在脑袋上，最近感觉他自己的官运都亨通了。 沈卫国招了招手，四个小伙子从停在路边的卡车上跳下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搬箱子。 “李同志，这些东西我这边最近长期要，只要有就能给我送来！” 徐平安：…… “行……我这边也不敢搞得太频繁，水井那边最近查得严，码头都多了好几条巡逻艇。” 沈卫国点了点头。 也没说走陆路这种废话了。 文锦渡口车都不能直接通行，得在渡口卸货，重新装车！ 检查这么严，还想弄东西进来？ 只能说，弄一点夹带的小东西还好，大宗货物根本没法带进来。 沈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平安。 “这次的钱，12000美金，你点点！” 徐平安精神力一扫，直接揣进怀里。 “我还能信不过沈处长吗？” 沈卫国笑了笑。 “走！去我那里吃饭，我安排人送你去口岸！” 第160章 安家落户 从鹏城回来以后，徐平安兜里又多出了12000美金。 正好，前面他手里的钱已经花出去一大半了。 刚来港岛的时候，对比这里的物价，他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 但是等到真正要创业的时候，才知道他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要不怎么说，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呢？ 好像多少钱都不够创业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九城在等着家里修缮，港岛这边又在等着厂子完工。 一时之间，没什么事情的徐平安开始了追求林婉的大计划。 半岛酒店的大堂茶座。 林婉一手拿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手翻看着这里的菜单。 “这花又是在谁家偷的？” “刚才我路过油麻地的一个……” 徐平安也是练出来了，瞎话张口就来。 林婉也不拆穿。 她对花不太了解，要不然也该疑惑为什么这个季节会有牡丹花开！ “你这天天找我出来吃饭，家里的那个小未婚妻不会生气吗？” “嗨，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那你天天还来给我送花！”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爱情……” 林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一起娶了啊！港岛法律允许的！” “呸，你个渣男！谁要嫁给你……” 林婉说着，起身就要走。 “别啊！这里一杯咖啡五块钱，点都点了，不喝完了再走？” 林婉顿住脚步，又气呼呼地转身回来，坐在徐平安对面。 “你这塑花厂都还没开工，就天天大手大脚的花钱，万一将来厂子开工以后效益不好怎么办？” 徐平安一只手搅动着咖啡，抬眉笑了笑。 “呦，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管家了？” “切，我才懒得管你呢！” 对于徐平安给出的结婚承诺，林婉很开心。 至于娶好几个老婆？ 这在这个年代的港岛女性看来都不是事，因为姨太太也算是成功男人的标配了。 一顿早茶进入到尾声，徐平安聊起了正事。 “吃过饭你还有事没？” “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陪我去看看房子？咱们也得搭建自己的小家了！” “哼哼……你不把你未婚妻叫过来陪你看？” “咱买的这套房子，自己选，自己装修，以后就住咱们俩，不对，还有咱们的孩子！” 林婉语塞。 “不是……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那看房子去不去？” “去！” 林婉说去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好像刚才骂渣男的是另外一个人。 徐平安笑着结了账。 林婉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桌上那支盛开的牡丹花带走，花瓣上还带着空间里的露水。 走出半岛酒店，徐平安抬起胳膊示意了一下。 林婉一开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徐平安又示意了两次，她才翻了个白眼，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一开始的时候，林婉的动作比较僵硬，带着点戒备，说是挽着胳膊，更像是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使坏。 可惜，这只小绵羊哪里斗得过徐平安。 那柔软蹭着蹭着，对方就习惯了！ “你打算去看哪里的房子？” “你猜？” 林婉翻了翻白眼。 “我才不猜呢，又不是我买！” “咱们俩的小家，以后你也是要住的……” 林婉白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尖沙咀这边新起了一批公寓楼，就在弥敦道的后面，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走路就能到，就是价格不太便宜！” 价格是问题吗？ 完全不是…… 这种房子买了只能说过渡一下，将来徐平安注定是要去住豪宅的！ “那就去看尖沙咀的！” 两人沿着弥敦道向北走，拐进金巴利道，远远就能看到一栋六层高的新式公寓楼。 米黄色外墙，钢窗玻璃，楼下还有一间西药房和一家杂货铺。 周围的配套极其完善。 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现楼发售，欢迎参观！” 徐平安推开玻璃门，一个穿白衬衫打领带的售楼经纪闻声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笑容。 “先生太太，来看楼吗？” 林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对，有哪些户型？” “4楼还有一套两房一厅，5楼有一套三房带露台，6楼是顶楼复式，带天台花园的。先生想看哪一套？” 徐平安手一挥。 “我要看大的，小房子住着不习惯。” 林婉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里房子很贵的！” 徐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也不能委屈了我自己！” 林婉眼睛瞪了瞪。 “对了，更不能委屈了我老婆！” 坐电梯一路上到5楼。 这套三居室，实用面积近600平方尺。 这个单位徐平安听着不大习惯，大概也就五六十平米左右。 客厅宽大，卧室都铺了柚木地板，主卧还带了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露台大概80平方尺，算是额外送的。 站出去能看到弥敦道上的车流和对面的楼顶花园。 林婉站在露台上看了好一会，转过身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了光。 “这个露台可以种花。” “嗯。” “还可以放一张小茶几，早上的时候在家里喝咖啡。” “嗯。” “你除了说嗯，还会说什么？” “我还会付钱啊！” 林婉笑着拍了他一巴掌，转身回了客厅。 经纪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从公文包里掏出价目表。 徐平安摆了摆手。 “先看六楼的复式！” 经纪一听，眼睛更亮了。 “六楼复式带天台花园，套内面积820平方尺，两个露台都是送的，天台还可以加盖一间阳光房……” “上去看看再说！” 六楼的复式确实气派。 下层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客房。 上层是两间大卧室和一个可以俯瞰弥敦道的露台。 从旋转楼梯上到天台，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尖沙咀的天际线尽收眼底，远处还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林婉站在天台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用手捋了捋乱飞的头发，回头看了徐平安一眼。 徐平安不再询问她的意见，转身看向经纪。 “就要这套了！” 经纪差点跪下原地给他磕一个。 这套顶楼复式挂了3个月，来看的人不少，但一听价格，掉头就走。 主要是，这房子定位比较尴尬。 有钱人宁可多加一点钱，买大平层。 没钱的人看到这价格也只能兴叹了！ “咱们这是高端精装修公寓，每平方尺价格为30港币，算上律师费和印花税，到时候的总价为26000港币！” 徐平安这边早就想从旅店里搬出来了。 考虑到事业为重，在那边又续租了两个月。 但现在厂子都快要开起来了，总不能老板连个正经住所都没有吧？ 那出去谈生意不都得被人笑话？ “买了！” 第161章 傻柱进厂 港岛那边，分身都已经住进新家了，四合院这里房子才刚刚修好。 当初说的20天工期，最终到底还是多拖延了几天。 七月初的时候，房子全部完工。 田老四也是个讲究人，带着工人把他的家具全部给搬回去摆好，这才拿钱撤场。 田老四带着施工队撤场那天，特意把徐平安从厂里喊回来搞验收。 东跨院的三间正房，青砖铺地，白墙刷得锃亮，玻璃也擦得一尘不染。 西屋隔成了两间，姐妹俩一人一间。 “田师傅，这活干得漂亮。” 徐平安里里外外精神力扫了几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年头想糊弄他是非常困难的，毕竟人家作弊！ 田老四拿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徐师傅，你满意就行。这玻璃质量是真没的说，我干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平整的。” 徐平安笑了笑，没接话。 送走田老四，徐平安站在堂屋里，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相当满意。 房子既然翻新了，那家具是不是也得弄新一点的？ 毕竟分身都已经住上精装复式小洋楼了…… 现在屋里这套家具还是当初租房的时候买的二手的。 那个时候虽然有钱，但是处处都得低调。 不像现在，徐平安不管在厂里还是在院里，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只要花费不超过自己工资，一般也没什么人敢在他这里搞事情。 虽说前两个月，粮食供应已经从凭票购买转为计划定量供应。 凭粮本购买，不用再给每个人发粮票了。 徐平安手里的权力算是被小小地削弱了一把。 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在院里的话语权。 …… 南魏胡同的一个独门小院里。 傻柱正带着妹妹何雨水在这里蹭饭。 “津门那边要是不愿意去，那就真的只能进厂了……” “师傅，我这带着妹妹呢……老话说，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我这房子、关系什么都在四九城，哪里走得掉啊！” “那行，你自己就打算去轧钢厂了？” 傻柱笑着凑近了些。 “院里的邻居都在轧钢厂工作，我去了正好有个照应！” “哼！照应！” 说起这事，罗征就来气。 “你可千万别忘了，当初欺负你们兄妹的那个什么易忠海，也是你邻居！”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 傻柱满脸不忿。 “等我当了掌勺大师傅，我天天给那个老小子抖勺！” 罗征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行了，还抖勺，为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技能？” “嘿嘿，师傅，这不是天生就会的么？” “大清在轧钢厂还有点关系，你给他写一封信，让他帮你找找人，争取去了就当食堂大厨……虽说炒大锅菜，但是怎么也比帮厨好得多！” “啊……给他写信……” 傻柱一脸不乐意。 虽然他跟何大清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是这中间的隔阂也是实实在在的。 要是让他选，他是真不想跟何大清过多接触。 旁边的何雨水听到父亲的名字，倒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 行吧…… 那就问问！ …… 轧钢厂二食堂。 徐平安正坐在躺椅上摇啊摇，就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睁眼，精神力一扫就知道是王检行了。 “平安，你们食堂的人要调一批去三食堂，那边的大厨也就位了，你列个名单给我！” 徐平安好像刚发现王检行似的匆忙起身。 “领导来了，快请坐！” “做什么呀，先办正事！” 徐平安想都不想，掏出纸笔就开始写名字！ 留下的当然都是平时表现良好，不闹腾、不躲懒的人…… “三食堂的大厨定了？谁啊？” “何雨柱！这人新鲜，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自己叫傻柱！” 徐平安：…… 兜兜转转，他居然还是来了轧钢厂！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估计这贾东旭命里的那一劫也很难躲过去了。 拿到了名单，王检行却并没有着急走人！ 排水沟是固定的抽烟点。 “李主任马上就要当副厂长了！” “你上次说过了……” 这次不一样，王检行弹了弹烟灰。 “据说已经定下来了，下周一例会过后，就要公布了！” 得到这个消息，徐平安一点儿都不意外。 甚至他还知道，这是李怀德老婆的补偿…… 但是这份补偿就到此为止了！ 此后，李怀德岳家的帮助就不会再给到他了。 徐平安还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小子，很快就要升副科长了！ 副科长兼食堂主任…… 以后，也是王主任了！ 话说，在四九城，徐平安还真认识不少的王主任…… 不过王检行没说，徐平安也就没提！ 抽完了烟，王检行准备带人去三食堂了。 “不是……怎么三个大锅菜厨子还要弄走两个？你认真的？” 徐平安一脸无所谓。 “能三个都弄走？” 王检行无语了，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他们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这……” “我这不是收了三个徒弟么？总得上手才能进步吧？” …… “大哥，你才收了他们一个多月……你确定能掌勺？” 徐平安倒是很淡定。 “怕什么？那不还有我么！” 王检行语塞。 “大哥，马上就是我的关键期，你可别掉链子啊！” 徐平安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放心！” 谁还不是个关键期了？ 王检行走后，徐平安把木头、马华和胖子三个喊到外面。 “咱们二食堂从明天开始，就只剩下陈师傅一个大锅菜厨子了！剩下那个位置，要你们三个人顶上！” 听到这话，三人脸上惊喜的表情都快抑制不住了。 “师傅，我们行么？” “大锅菜能有什么难的？不行也得行！从明天中午那顿开始，我来现场指导你们炒菜！” “对了，这一阵子让你们练的力气都练了吧？” 三人齐齐点头。 “我这阵子天天按师傅要求的，在家里用沙土翻炒练力气呢！” 徐平安点了点头。 “大锅菜嘛，有力气就行了！” …… 徐平安可不跟他们玩虚的，第二天上午直接就把三人给提溜到灶台前。 “第一个菜我给你们演示一下，第二个菜就从木头开始上手练习。” 配菜什么的，不用厨师做，自然有帮厨在一旁把那些东西都给弄好。 陈木生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兴奋。 他倒是没想到，来到厂里还不到两个月，居然就能正式上手做菜了。 旁边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还能这么整？ 第162章 大锅菜教什么教？直接上手 灶台上的大铁锅已经烧得冒青烟了。 徐平安舀了一瓢油，沿着锅边淋下去，油花在锅底炸开，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大锅菜跟小灶不一样！” 徐平安一边干活一边说。 “小灶讲究精细，火候、调味、颠勺，一步错步步错！” 徐平安拿起旁边的大铁锹。 “大锅菜就不一样了，大锅菜只要保证一条，每一份菜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你今天炒了2000份熬白菜，这2000份端到工人手里，咸淡要一致，生熟要均匀，不能第一勺淡出个鸟来，第二勺能齁死人。” 今天的菜是白菜粉条。 白菜已经切好，粉条也已经泡好了，肉是昨天剩下的边角料，数量不多，只能说有个肉味。 就这少少的几片肉，除了厨房里的人之外，那就得跟打菜的人关系好才能分到一片！ 徐平安想了想，将铁锹直接塞进陈木生手里。 “木头你来，听我指挥！” 把整盆白菜倒进锅里的时候，白菜碰到滚油，滋啦一声响，水汽蒸腾得半人多高。 陈木生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别躲！” 徐平安站在旁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这种激发的水汽伤不到你，灶台上的火才能伤人，大锅灶火猛，你往后退了一下，最底下的白菜就该糊锅底了。站直了，腰挺起来，铁锨铲到底，从底下往上翻，不停翻炒。” 翻炒这一块，这些天三人一直在练习，倒是没出什么差错。 但是真正上手翻菜和在家里翻沙土还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适应适应也就差不多了。 “对，就是这样！” “炒大锅菜就这样，多炒一炒自然就会了，调味，别忘了调味，就现在，把调味料加进去。” 旁边一盆提前调好的料汁，酱油、盐、五香粉、提鲜的白糖，都已经用热水化开，搅拌均匀了。 胖子想要上前帮忙，被徐平安制止了。 “都得自己来，以后你们这炒大锅菜还得配个人给你当帮手啊。” 木头手忙脚乱地放下铁签，端起盆把料汁往锅里一倒。 “又错了，你往白菜上面倒，回头你得多翻几十下，味道才能均匀，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沿锅边倒，我没说吗？” 等到锅里的白菜被炒得差不多了，陈木生在徐平安的示意下加入粉条。 泡好的粉条沥干了水，倒进锅里跟白菜翻炒。 很快，一锅菜便算是新鲜出炉了。 …… 一份大锅菜炒完，陈木生在那里累得直喘气，怀疑人生。 旁人却是看得羡慕嫉妒恨。 虽然没敢靠近，但有心人刚才倒是把徐平安的指导听了个全。 可惜，就像徐平安说的。 做菜这种事，就得上手。 学再多理论都没有用…… “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大锅菜看着容易，实际上比小灶更磨人，小灶炒坏了，大不了整锅倒掉，从头再来，大锅菜那可是一两百人份的……”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徐平安每天都看着他们做大锅菜！ 基本上是木头一天、马华一天、木头一天、胖子一天！ 陈木生虽然是累了点，但是厨艺长得是飞快。 亲传弟子总得有点特殊待遇。 要是都一样的话，那还能体现出亲传弟子的特殊吗？ 这段时间里，厂里最大的事情就是领导阶层的岗位调整了。 李怀德成功上位副厂长。 对于普通职工来说，这属于“关我屁事”那一种。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平安，李厂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王主任！” 徐平安从椅子上起身。 “这种事，你随便派一个人过来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王检行笑呵呵的，嘴都合不拢。 “办公室里一天坐到晚也不是个事，总得出来转转嘛，就当活动活动了！” 徐平安照例准备掏烟，却被王检行伸手按住。 “烟就不抽了，领导找你有正事，咱们可不好让领导久等。” “对，主任批评的是！” 当了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都换了。 以前是后勤主任的时候，他都是跟后勤一群人挤在一块的。 虽然是个独立办公室，但是距离厂里的领导圈子有点远。 所以这办公室是必须换的。 徐平安还是第一次来…… 精神力扫过，也不存在找错办公室的情况。 徐平安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 “李厂长，听说您找我？” “平安来了，坐！” 两人都这么熟了，双方就直接跳过了寒暄阶段。 李怀德给徐平安发了一根华子。 李怀德整个人往他的皮质沙发上一靠，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王跟你说了没？厂里决定任命你当二食堂主管，协助食堂主任的工作。” 徐平安擦着一根火柴，把两人的烟都给点上。 “王主任今天倒是没说，以前提过一嘴。”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开始给徐平安画饼。 “现在厂里的干部编制极其紧缺，想直接上位是不可能的，但是厂里也有政策，可以让有能力的工人临时负责某项工作。” “王主任这一次升了副科，正好当食堂主任，他的主管位置就卸了下来，你先占一个位置，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给你转成干部身份……” 徐平安立即开始表感谢、表忠心。 事实上，华国的职场上一向讲究一个事在人为。 越级提拔这种事，从来都是屡见不鲜。 难度就在于，看提拔你的领导愿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别觉得不可能，小说才要讲逻辑，现实只会更加魔幻！ 而徐平安现在对李怀德来说，有足够的价值，但还没有做出能让他付出巨大代价的贡献。 所以就只能按部就班走了。 这也正好符合徐平安的利益。 对他来说，事业完全可以在外面做，四九城的原身只需要享受按部就班的人生就行了。 对徐平安来说，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怀德也不算画饼。 他曾经画的饼好像都给徐平安这边实现了…… 这个主管职位，好像是当初他帮忙应付老毛子时候许诺过的…… 现在这不就来兑现了么！ 从老李办公室出来以后，没过两个小时，这个消息便传遍了全场。 这样的消息，可以说让很多人都破防了…… 尤其是院里的众位邻居。 四合院，徐平安下班回来的时候，阎埠贵依旧堵在门口。 “徐主管回来了！” 徐平安看着笑容满面的阎埠贵，有点哭笑不得。 你再殷勤又有什么用？ 他也不可能给阎埠贵白送什么好处啊！ “你这食堂主管是什么官职啊？” 徐平安无语。 糊弄了两句，就把人给打发了！ 阎埠贵看着徐平安的背影，满眼都是没占到便宜的焦急！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63章 徐莲再跳级 徐平安教徒弟还是很用心的。 用心程度甚至传遍全场，引发众人嫉妒的效果。 不过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这都是正经拜过师的，总不能你自己不愿意好好教徒弟，还拦着别人不让教吧？ 至于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呵呵！ 做菜，这三个徒弟还真不是那块料！ 说实话，就原剧里马华和胖子的水平不难看出，傻柱没真心教是一回事，这两人也真的没什么厨师的天赋。 至于大锅菜的做法…… 这玩意基本就是照葫芦画瓢。 做熟悉了完全就是流水线产品。 只要味道不离谱就对了，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咱们工人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谁在这方面挑刺？ 再说了，想挑刺也没的挑啊！ 大家都是这么个水平…… 三个徒弟的天赋还是有点超出徐平安的认知。 从七月初一直教到八月底。 这才能把大锅菜做得像模像样，至少不用徐平安时刻盯着了！ 这也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到了这个时间段，徐平安又有了新的事情需要处理。 小妹徐莲的跳级事宜！ “真的要跳到高小二年级？” 对于小妹的要求，徐平安还是支持的。 他算过时间了！ 以徐莲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跳级的话，无法在风暴开启之前顺利混到大学毕业。 当然，除非不上大学而是选择去中专。 但是徐莲现在这么好的成绩，不上大学可惜了！ 对于徐平安来说，以他现在在港岛开厂建房的进度来说，将来即便有意外情况，也有退路。 所以这学该上还是得上的。 “哥，我想好了！” “去了高小二年级，你和同学的年龄差距就更大了，以后在班上可就更加没朋友了！” 徐莲昂起头，鼻孔冲着徐平安。 “哼，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交朋友的！” 徐平安：…… 行吧，你想好了就行！ 开学前两天，徐平安去找了红星小学的教导处主任。 对方对徐平安很是客气。 毕竟老师和学校，往往最看重学生的成绩。 而徐莲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老师那里属于相当有排面的那一类人。 但同时，教导主任也是真的头疼。 “徐同志！”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脑海里想着说辞。 “按说徐莲的成绩，这件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徐平安没有接话，只是做认真聆听状，他知道“但是”要来了。 “但是吧，徐莲同学的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点！她还没到十岁……” “我们的跳级政策，其实更多是考虑到很多大龄的孩子上学晚的问题！” 徐平安知道，这老师的意思还真是为了徐莲好。 毕竟学习很重要，心理健康也不容忽视。 这个年代讲究一个野蛮生长，其实很多老师根本不在意这个。 这位老师能这么说，已经是站在徐莲的立场上说话了。 但是徐平安也是有苦难言啊！ 他这个小妹妹，从见到的第一天，就知道不一般…… 人小鬼大不说，还特别有主见。 再说了，这个时候多跳跳级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谁能预言到十多年后的局势变幻呢？ 只能辜负这位老师的好意了！ “行吧！既然你们这些当家长的坚持，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说着，打算在申请书上签字。 顿了顿！ “拔苗助长真不是什么好事……” 老师看向兄妹俩，收获了同款微笑不语！ 对方摇了摇头，签字盖章了。 走出教导处的大门，徐平安数落着小妹。 “你看看，你还害得我把老师都给得罪了，他现在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说我呢！” “嗨，大哥辛苦了！等我以后毕业了孝敬你。” 徐平安：…… 他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靠得住！ 没过几天，就是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阎埠贵就过来敲门。 “徐芳、徐莲，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你们可别忘了！” 徐平安无奈。 伸手不打笑脸人。 甭管多无语，对方都是在好心好意地上门提醒别迟到。 只不过……小朋友们昨天晚上还在院子里聊得热火朝天的，哪里像是忘了的样子？ 阎埠贵当时也在现场，现在却假装不知道！ “谢谢阎老师了，没忘……” 看到是徐平安开门，阎埠贵的笑容更是亲切了两分。 “平安今天打算送她们上学？不用那么麻烦，我领着去就行了，徐莲正好是我们班的么！” “哦……不是了！前两天去办理了跳级，徐莲现在是高小二年级了！” 嘎？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这么突然的么？ 暑假期间，徐平安一直不搭理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你说徐莲已经不在自己班上了？ 这对么？ 自己班里的学生跳级了，然后自己还不知道…… 阎埠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憋着的那口气感觉瞬间散了不少！ 看了一眼装修得很好的东跨院三间房，阎埠贵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说起来，徐平安跟阎解成是正经同龄人，可是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个都能带着两个妹妹从农村到城市，混的风生水起，也活的越来越好！ 另一个，到今天连工作都要他这个当爹的四处卖脸求人！ 叹了口气，阎埠贵失魂落魄地离开东跨院了。 徐平安以前对他还不是很反感，经过这两个月的纠缠，对他的态度就完全是一副对待【臭狗屎】的态度了！ 徐平安也是真的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想把儿子弄进轧钢厂，这没有错！ 但是你得走正规途径啊！ 天天不想求人，也不想花钱，就想白嫖…… 关键阎解成又不是他徐平安的儿子，他会为你操这份闲心？ 你是兑水的二锅头喝多了吧？ 关键，这阎老师还不知道是不是二手成语学多了，总是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觉得徐平安既然能收下一个半路认识的陈木生当徒弟，怎么就不能收院里的邻居？ 现在想想，徐莲跳级也挺好的，省得让阎埠贵占了个班主任的名分，天天跑来恶心他。 这种人，真的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一路把两个妹妹送到学校。 再把徐莲送到新的班级，交给新的班主任，徐平安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然后，这才不急不缓地向着轧钢厂走去！ 路上，徐平安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自行车…… 身体素质的日益增强，让他走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累！ 再加上自身很少出远门，一直也就没想起来。 要不，干脆趁着现在还不要票，买一辆新的得了？ 第164章 你什么档次，跟我斗？ 进入九月，官方一口气出台了许多新的政策。 徐平安都被拉到居委会，开了好几次学习会议。 最大的事，当然是《五四法》的颁布了。 这是定调子的事，由不得大家不好好学习。 当然，这事距离徐平安这个层次太远，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但是其他几项规定的影响就大了！ 第一个就是政务院颁布《关于实行棉布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所有棉布及制品均需凭“布票”购买！ 这项规定一出，以后就要进入全民布荒的时代了！ 严格意义上说，是因为全民布荒，所以才出台了这项政策。 连教员和海棠花都得穿打补丁的衣服，可见形势的严峻程度。 徐平安有分身在港岛，两者是一体的，所以看得特别透彻。 现在的【高卢鸡统筹委员会】几乎把华国无法量产的所有东西都列入了禁运清单。 就连钨丝都要禁运，你还能说啥？ 但是普通人看不到这一点…… 对他们来说，是因为限购了，所以才买不到布！ 第二个比较重要的政策，就是《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的出台了！ 这个政策跟轧钢厂目前的复杂形势息息相关，自然也就跟徐平安的饭碗息息相关了！ 徐平安仗着自己的精神力，对于轧钢厂的很多事情虽说不上了如指掌，知道的事情，也远比其他人多！ 原本在四九城事业不顺的娄半城，都已经在考虑跑路的事情了。 当然，这个年代，也不算跑路，他这种情况，可以卖了厂子光明正大的走。 毕竟有事没事的时候被各种明里暗里的针对，任谁也不愿意过这种日子，更何况是风光了半生的娄半城。 但是这个条例一出，娄半城瞬间就不想走了！ 重新核定资产，重新划分股权，每年分红…… 这特么是个惊喜啊！ 轧钢厂这种重资产，在有国家兜底的前提下，每年挣的钱不要太多。 瞬间，娄半城就压下了离开的心思。 他打算在轧钢厂待到老死。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摆烂…… 法律法规都出来了，还能吞了他的收益不成？ 于是，蠢蠢欲动的娄半城又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要是走了，也许会改变很多人的人生…… 至于最重要的变革，当然还是跟粮食有关了！ 从这个月开始，粮食供应不再每个人相同了…… 国家按年龄、性别的不同情况，供应不同的粮食。 虽然没有更加细致的划分，但是这已经跟徐平安前世所了解的政策很像了！ 当然，上辈子很多政策都是道听途说。 但是这辈子却是真的在亲身经历！ “最后一个问题！” 主席台上，小陈干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关于‘盲流’遣返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陈干事向着在座的联络员看了一眼。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这个问题属于典型的老生常谈了。 问题是很难产生实质的效果。 能够遣返的临时工都已经遣回原籍去了，剩下的，都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这种情况！ 这不是个例，算是普遍情况…… 毕竟前些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的时候，娶乡下媳妇，算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娶回来以后，有一部分响应号召，转了户口！ 还有像贾家婆媳这种，怎么做工作都不配合的人…… 这种人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怎么遣返？ 谁都不敢下这个命令……小陈敷衍了两句，也就散会了！ 小陈干事付不敷衍徐平安不管。 但是相关政策越收越紧那是真的，尽管贾张氏已经很久没有在徐平安面前“起舞”了。 但是能多一道紧箍咒套在贾家人头上也挺好的。 毕竟徐平安也不想天天跟他们斗智斗勇。 …… “什么？布票？这……这以后买布都要限量供应了？” “一个人才这么点票，一年都不够做一身衣服的……” “唉，这可怎么办？” “平安，你是联络员，能不能帮我们跟上面提提意见？” “是啊，平安，咱们院里就属你最有本事了，你去帮大家提提意见，这点布票也太少了！” 徐平安听得嘴角直抽抽。 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意见是他能提的么？ 跟谁提？ 居委会？ 有毛用啊？ “行了，这是咱们能提意见的么？上面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行了！” 听徐平安这么一说，贾张氏下意识跟易中海对视了一眼。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冲她点了点头。 一直用精神力关注全场的徐平安当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俩人没憋好屁！ 票证制度打断了贾家刚长出来的脊梁骨。 原本，易中海被罚，算是贾家最好摆脱易中海的机会。 对于违法乱纪的人，这个年代的人有着天然的鄙视。 所以不管两家以前是什么关系，只要贾家断的彻底，以后可以没关系。 可惜…… 票证的制度狠狠地给了贾家一巴掌。 粮食倒不是问题。 毕竟就是因为算过账以后，觉得有利可图，才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不愿意把户口迁过来的。 但是其他的票据都是问题！ 再加上贾东旭至今才二级钳工，以前是易中海的徒弟，现在厂里也没有师傅愿意教他！ 毕竟易中海现在三级工的级别，干着六级工的活，在厂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个中种种，让贾家不得不重新向易家靠拢。 徐平安对这些变化都很清楚。 他住在这里是想看热闹，可不想自己也变成热闹的一部分！ 贾张氏现在一看就是要充当易中海的马前卒。 于是抢在贾张氏之前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贾东旭！” “啊？” 听到贾东旭的名字，贾张氏本能地停下动作。 “你们家这个户籍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 “这……” 贾东旭讪讪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 徐平安叹了口气。 “最近的风声不知道你们收到了没有，所有在城里打零工的农村户口全都被遣回原籍了！居委会要求我们要加强‘盲流’的劝返工作！” 说到这里，徐平安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现场的几个贾家的人！ “这个好像是真的，好几个跟我一起在火车站扛大包的人都被遣返了！” 第一个附和的，就是阎解成了！ 他把这事当成谈资，说得眉飞色舞。 好像知道这事有多了不起一样。 周围的年轻人也愿意捧着他，吹得他越发的飘飘然。 全然没看见背对着他的阎埠贵的黑脸。 贾张氏一听这么个事，立刻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贾大妈，我看你刚才好像有话要说？” “没……没有！” “嗯，这才对嘛！” 徐平安点了点头。 “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想亲手把你们遣返，但前提是你们别给我找麻烦，平时安静点，让我少操心……能不能做到？” “能……” “大声点，你平时嗓门不是挺大的么？” “能！” “嗯，这才对嘛！” 这么点水平还想跟人当先锋！ 你什么档次，跟我斗？ 第165章 宁远塑花厂 9月份的徐平安，已经在港岛拥有一个30人的小厂了。 早在七月底的时候，“宁远塑花厂”的招牌就在荃湾工业区新起的厂子里挂了起来。 装修一般的厂长办公室里，徐平安正在看着这一个月的财务报表。 厂里这三台都是中小型注塑机。 单次注塑周期包含合模、注射、保压、冷却、顶出，为一个完整周期，差不多需要30秒。 而这些模具都是一模四腔，单台机器的理论产量每小时能产480件。 所以按照这个设定，三台机器24小时连轴转，理论产量能有100多万个零件。 按照12个一打计算，这么多零件理论上能组装出两万六千打。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出厂价格都在10块钱一打，那么理论产值就有二十多万港币！ 当然，理论数据是理论数据，其中的限制和问题非常多。 首先就是机器耐受问题，这几台老机器虽然看着跟新机器相差不大，而且上一任老板没用过几次，但是这个年代的机器远不如上辈子的设备稳定。 理论上来说，开工十个小时，至少也得让机器休息冷却四个小时。 如果想要最大程度保养机器，延长机器寿命的话，那么最佳状态，每工作四个小时停机一小时。 如果强行启动干活，那么次品率将会急速飙升到30%以上，这就非常不划算了。 所以实际上，这三台机器每个月的实际生产值差不多在一万六到一万八千打之间。 但是注塑只是塑花生产的第一步。 花瓣、花蕊、叶片注塑出来以后，还需要人工将其组装成完整的一枝花。 然后染色、晾干、包装。 每打十二支塑花的组装和染色时间，一个熟练的女工差不多要40~60分钟。 厂里目前招的30个女工，一个月最多只能做出一万打。 这一万打可就是十万港币！ 徐平安没有继续往下看，放下报表，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怪不得怪不得老李能够从塑花起家，一路干到华人首富。 当然，这里面只算了毛利率，各种各样的花销还没算。 首先，30个女工中，领班的两个人一个月工资25块，其余人20块钱。 这工资已经算是相当高的了，主要是因为筌湾目前地处比较偏僻，交通也不便利。 价格开得太低，没什么人愿意来，哪怕这里包吃包住。 此外，像是原料成本、模具损耗、水电杂费，还有吴阿四那帮人的工资。 吴阿四他们那9个人，分两班倒地干活，一批人住宿，另外几个人就巡逻…… 哪怕徐平安正经的在交“平安费”，厂里的安保人员也不能少。 徐平安现在是正儿八经不缺钱了。 他每个月给沈卫国那边倒腾两次货物。 成本价不到2000美金，却能净赚一万美金。 就这，沈卫国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每一次过去的时候，都是各种好酒好菜的招待！ 毕竟在外人眼里，徐平安可远远挣不到这么多，只是挣点辛苦钱。 毕竟港牛政府的水警那边有多贪婪，大家都清楚。 徐平安能打通这样一条路，在沈卫国他们看来，肯定是花费不菲的。 然后还得养一批小弟收货送货…… 就这情况，徐平安要是把价格报低了，他们就该疑神疑鬼了！ 当然，人心永远是不满足的。 前天，徐平安刚从沈卫国那边回来。 言语间已经听到对方试探能不能搞大宗货物了！ 这种小打小闹的，对方已经感觉没意思了。 对于这种试探，徐平安婉拒了。 他每次运货20箱，主要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一条小船就可以运过来，都不用他自己解释，对方就会脑补运输的全过程。 但是大型机械就不一样了，藏都没地方藏，没有大船根本过不来。 而大船本身就过不来！ 当然，面对对方的试探，徐平安也没把话说死！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财务陈秀文推门进来了。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取出5万港币的现金，放在了徐平安的桌上。 “老板，我刚才去银行查了账，周老板那边这一批次的货款已经打过来了！另外码头那边1000磅塑胶地也已经到了，对方要求先结清尾款，然后才给卸货！” “给！” 徐平安按灭手里的烟。 “我让何去去你那里签字领钱，然后让他们租几辆小货车过去提货！码头鱼龙混杂，你就别去了！” “好的，老板！” 陈秀文是徐平安在外面招的财务兼文员。 今年32岁，长相普通，身材普通。 以前在洋行做过会计，英文好，进出账都懂，为人老实本分。 后来因为生孩子辞了职。 一年前，老公去了白头鹰发展，刚开始还有家书和生活费寄过来。 后来联系越来越少，直到两个月前彻底断联。 陈秀文还要生活，家里两个孩子还要吃饭，只能出来找活干了。 宁远塑花厂离她家挺远的，但是徐平安知道自己的劣势，给她开的工资高啊。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对于码头那边卸货要先交钱的规矩，徐平安没什么意见。 这年头，人家可不会给你垫资压货，大家都是现场结清。 给钱提货，不给钱滚蛋！ 徐平安这边交货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规矩！ 周老板是深水埗一家专门做出口杂货批发的商户老板，潮州人，专接欧美小订单，基本什么货都收，只要质量没问题。 真正等到快开工的时候，徐平安才知道，那个郑买办也算是摆了他一道。 刚开始的时候提出说以后货都出给怡和洋行，他还一副赚到了的模样。 结果机器买回来准备开工的时候，找到对方，对方却说这事不归他管，而且怡和洋行收货，只收大宗货物。 月平均没有个3万打的量，他们都不看。 没办法，只能跟不挑食的周老板合作了。 周老板确实不挑食。 只不过怡和洋行的统一收购价都是12港币一打，他这里10块，爱卖不卖！ 不过他这里便宜也有便宜的好处。 现在欧美市场塑花很火，只要拉过来，哪怕是两三百打，他也是货到付款，童叟无欺。 徐平安的场子现在就在这里尬住了。 他需要赶紧打通洋行那边的关系，拿到固定的大额订单…… 别说洋行那边有钱，为什么不挣？ 宁远塑花厂是徐平安自己的。 那洋行又不是那些工作人员的…… 他们的目光只会放在那些给他们本人带来利益的订单上面！ 所以，想要拿下几大洋行，得先把史密斯专员们给喂饱了。 第166章 忍？忍不了一点！ 徐平安将财务报表翻到最后一页，上个月毛利润50000港币！ 这是除去原材料、工人工资、伙食费、场地折旧、机器磨损、水电杂费、模具损耗，以及字头的规费以后，剩下的利润。 这收益其实已经可以跟去内地跑一趟的收益相比了。 当然，虽然办厂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小麻烦，但是带来的社会地位加成，远远不是倒腾货物能够相比的。 中午开饭的时候，何去带着吴阿四的那帮人将四十麻袋的塑胶粒拉了回来，堆到仓库的角落里去了。 徐平安拆开一袋，抓在手里捏了捏，颗粒均匀圆润，凑近了也只有淡淡的化学气味，材质还是不错的。 回到饭厅，徐平安只打了碗绿豆汤。 厂里的食材虽然不错，但是做菜的师傅相当的差强人意。 单就这伙食，在整个港岛的工厂界都算是良心的了。 何去打了一份饭，坐在了徐平安的对面。 “老板，不吃饭光喝绿豆汤？” 徐平安摇了摇头。 “热！吃不下！” “怎么不来碗凉茶？” “那玩意跟中药似的，实在喝不下去！” “凉茶虽然苦，但是真的去火，这大热的天……” “呵呵，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这一刻，徐平安其实还挺怀念王老吉和加多宝的！ 对于徐平安没有打饭，何去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么好吃的饭菜，老板总说做得像猪食。 猪能吃这么好的伙食？ 要知道宁远塑花厂虽然才开业两个月，但是这福利待遇在周围的厂子里都是数得着的。 周围许多厂子的人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上次让你打听周围这几块地，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何去放下喝了一半的凉茶，抹了一把嘴。 “咱们厂子周围一共有四块空地，分属于三个业主。” “东边紧挨着咱们厂房的那一块，大概两亩出头，地主姓黄，是个70多岁的老头。” “南边那两块连一起，大概六亩多，分属两家潮州人，一个姓方一个姓蔡。不过这块地有很大问题，打了十几年官司了，从港牛政府一直打到宗亲会，谁都不让步。” “比较靠谱的就是西边那一块了，四亩半的土地，因为紧靠着新修的那条路，交通最方便！” 厂子建在这里也有两个月了，徐平安也搞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东边的那块地离主路太远，比徐平安的厂子还偏。 南边的虽然面积大，但是破事太多。 这几块地，徐平安其实都挺感兴趣！ 他打算全部拿下来将来开发搞房地产。 毕竟要顺着首富的成功之路一直走嘛。 不过目前最让徐平安看中的还是西边这一块地。 紧邻着公路，如果拿下建厂的话，交通也会方便很多。 厂子太小，能养的人太少…… 如果不是为了聚众和养望，光是跟沈卫国的生意都足够他发家致富了。 “西边那块地是谁家的？打听到了吗？” “据说地主姓陈，前两年人跑到南阳去了，现在只留了个管家在港岛这边！” 徐平安微微皱眉。 老板都不在家，那人家的这块地卖吗？ “你去找那个管家询询价，问一下这块地卖不卖？” “老板，已经打听好了，对方开价一块五一平方尺！” （dk给的价格就五毛钱，这还是私自涨完价的价格！） 徐平安眉头皱了皱。 “人家正经农田也才一块五，他这荒地也卖一块五？” “那管家吴老头说……交通便利！” 徐平安无法反驳了。 一块五的话，这么大面积要接近5万港币…… 想了想厂子上个月的营收，还是得拿下！ 这价格其实真不算太贵。 市区现在的地价差不多在60港币每平方尺，相当于这边价格的40倍到60倍！ 现在一辆劳斯莱斯的价格都比这块地的地价要高得多。 “这样，你跟那老头磨一磨价格，看能不能往下压一压！” “好的，老板！” 徐平安端了端碗。 “先吃饭！” 其实从内心来说，徐平安已经接受了这个价格。 如果从历史长河的下游回望这一段，这价格是真的不贵。 简直良心得不能再良心了！ 可问题是，港岛这个地方的人从来不懂见好就收，大家都在玩得寸进尺。 别人报一个虚高的价格，就是让你去还的。 你如果一口答应下来，对方就会默认你急需这块地。 等到想签约的时候，他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抬价，而且死不松口。 徐平安已经吃了一次这种亏了…… 两人正吃着，吴阿四端着餐盘也凑了过来。 “老板，前几天你不在，叫‘平安费’的时候，龅牙驹那王八蛋说这个月规费要涨到1200……” 徐平安喝了口绿豆汤，没做声。 这就是他所吃的亏了…… 看徐平安没说话，何去跟吴阿四对视一眼。 “老板，咱们虽说做生意守规矩，可也不能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啊！这要是一直涨的话，得涨到什么程度才算完？” 徐平安不紧不慢。 “那你说怎么办？” “给他们点教训！” 吴阿四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拿龅牙驹那帮人开刀。 他们兄弟拿着高级白领的钱，干着卖力气的活。 当初说好的安保，到现在一架没打过，怎么才能体现出自身的价值？ 字头？ 他这帮兄弟当初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能怕这帮街头的小混混？ 徐平安一口喝干碗里的绿豆汤，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真是给他脸了……” 徐平安抬头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保安队长。 “吴阿四，你们有把握么？” 吴阿四闻言就乐了！ 胸脯拍得邦邦响！ “手拿把掐啊，老板！虽然咱们人少，但是我们不可能输。” 吴阿四想表忠心的急迫心情简直一刻都等不了。 龅牙驹那十几个小弟在他眼里简直跟个笑话似的。 龅牙驹那边既然三番五次地搞事情，徐平安肯定是要跟他翻脸的。 但是这些混混们也都是牵着藤搭着架，打了一个，能出来一群！ 毕竟这帮人好像穷得就只剩下脸面了，总觉得丢了面子，这事就过不去了。 港岛现在的社会环境，从港牛政府到警队到字头，不说沆瀣一气，也都差不多了。 如果要动手，就得一次性把他们给打到沉默为止。 否则的话，就很容易搞出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阿叔来阿伯的情况。 无休无止，没完没了！ 可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徐平安已经让沈卫国帮忙联系了。 那边如果有退伍军人想要过来讨生活的，让他介绍给自己！ 等到自己的厂里能一口气拉出一两百个退伍兵，那么颜同跟我自己讲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势力要发展，这烦人的苍蝇也不能不拍！ 要不然还不膈应死自己？ 他办厂子可不是为了忍受这帮人挑衅的！ “龅牙驹那帮人下次收费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月初那几天！” “到时候不交了！等他们搞事的时候，直接打断腿！” 吴阿四一愣，卧槽，这老板平时看着平易近人的……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 第167章 拿我当提款机呢 十月中旬。 原本跟徐平安相邻的，西边那块地已经被围墙给围了起来！ 围墙高两米五，顶部镶嵌着碎玻璃。 原本吴管家咬死一块五不松口。 何去跑了许多趟，跟对方磨破了嘴皮子，这才把价格谈到了一块三。 一直磨蹭到九月底，双方才把这块地的问题谈妥。 那个隐于幕后的陈老板这才从南洋回来把合同签了。 签约时，徐平安完全不理会对方签约时唉声叹气的表示变卖祖产，是不孝子的言论。 都混到变卖祖产了，你本来就是不孝子啊…… 还指望口碑反转？ 总不能以为他无病呻吟几声，徐平安就会多掏钱吧？ “李老板，您看这图行么？” 徐平安接过施工队长的简图看了看。 这块地长67米，宽45米，总面积约3000平米。 徐平安计划并排建造五间厂房。 暂时用不用的不重要，先把它建好了再说。 当然，这一次可就不打算建那种铁皮的简易厂房了！ 这里以后可就是徐平安事业的基础了。 而铁皮棚的隔音隔热效果都相当差劲。 要不是白天大家干活都累得够呛，晚上两班倒的时候根本吵得睡不着。 当然，也有人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但是徐平安的心还没有那么黑，能避免的东西还是可以安排到位的。 新的地块，厂房总占地面积约两千平米。 原本的老厂房区域，徐平安打算将它们改造成为生活区。 这边打算重建四栋筒子楼，全家都在厂里干活的，就分一个单间，其他的就充当集体宿舍。 一户三十平米。 在未来寸土寸金的港岛，这也是高端豪华住宅了！ 徐平安原本打算建个五六层一次到位的。 没想到这个年代，港岛的民房也是砖墙承重的楼板结构！ 这就没办法建高了！ 那些高楼大厦虽然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框架房，但是一来施工队不好找，二来成本也会呈指数级上升，工期更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徐平安最终决定，还是只建四层，每层六间房，一共建造四栋。 厕所和淋浴每层共用…… 作为厂职工宿舍，已经是非常奢侈了！ 宿舍区设计在原本的厂房位置，离新的厂房区稍微远一点。 中间再砌一排围墙，种两排树，稍微隔一下音，顺便也做一下厂区绿化。 原本的大门已经被围墙给堵了起来。 厂里又在公路旁边新开了一个大门，门卫室都已经修好了！ 门卫室的后面，正在修建一座三层的小碉楼。 每层只有一个房间，在二楼就能看到外面一整条马路…… 当初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徐平安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龅牙驹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这年头的经商环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徐平安一边抚摸趴在他脚边的大黄和小黑，一边看着厂里的平面图纸。 徐平安觉得没有问题，这才递给了工头小蒲。 “不错，就这么干！先做厂房，厂房搬迁之后，建筒子楼……这次不着急，质量一定要好！” “老板您放心！” 小蒲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方言的普通话，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那儿的人做事就不可能糊弄，糊弄您也不能再找我干！” “行！” 徐平安踢了踢脚边的大黄，对方起身溜溜达达地巡逻去了！ 小黑一看，也跟着老大走了。 “一会儿你列个单子，我让何去他们把材料拉回来！” 徐平安几人正说着话，吴阿四陪着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汉子一起走了过来。 来人名叫石磊，是沈卫国介绍过来干活的。 这一次连同石磊、徐平安一共带回来二十人。 其中八个是沈卫国介绍的退伍军人，想出来找活干，混口饭吃。 另外十二个，是他们的同乡，听说这些人要跨海打工，想跟着出来抱团取暖的。 虽然没在部队上混过，但是这年头，敢出来闯荡就没有几个怂货。 一心求安稳的都在家种地呢！ 现在这些人都被安排在两间宿舍里住着。 徐平安并不在意他们有多少是沈卫国的人。 他只需要他们干活的时候卖力，打架的时候敢打敢拼就行了！ 能做到这一点，他不管他们是不是沈卫国的人。 做不到，哪怕身家再清白也没用！ “老板，龅牙驹他们昨天晚上又找过来了，骂骂咧咧地说我们有钱修围墙，没钱给他们交平安费！” 吴阿四抓紧时间，赶紧跟徐平安汇报情况。 “他说，这个月费用拖到今天都没给，是看不起他，现在要三千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吴阿四当场就想把人给办了！ 可端人家碗，服人家管！ 打不打，什么时候打，都得听老板吩咐。 再说了，打那么一个传话的小喽啰也没什么用啊！ 听到龅牙驹的消息，徐平安嘴角扯了扯。 掏出烟，给几人一人散了一根。 “石磊兄弟抽烟么？” “抽的，李老板！” 何去掏出煤油打火机，点着火，先给徐平安把烟点上。 徐平安点着烟，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这煤油味道还挺大！” 他的眼睛在何去的金属煤油打火机上多看了两眼。 何去便把打火机递了过来。 “老板，前两天在店里买的！” 徐平安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也不知道后世那种一元一个的打火机，做起来容不容易？有没有搞头？ 抛开脑海里的思绪，徐平安把打火机还给了何去。 “老何，让你找的差人找了么？” 何去点了点头。 “找中人联系上了，现在管这一片的叫雷洛，是个年轻人，收了咱们的礼之后，说是只要不出人命，有人抗事，他们不会深究，有个交代就行，说是他看那些破坏规则的垃圾不爽！” “雷洛？” 徐平安一愣，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都知道这是个标准的平行世界了…… 多一些影视剧角色好像也挺合理的！ “跟这个雷洛维持好关系，毕竟是管这一片的！” 徐平安回忆了一下雷洛传里的剧情。 华仔这两年好像还是便衣来着，过两年就要当探长了吧？ 等等…… 这个雷洛到底是不是华仔那一版的还有待确认，不同版本性格和行为方式都不一样！ 徐平安的确认一下才能做下一步决定！ 这要是华仔的话，就可惜了淑珍和张明了……来迟一步啊！ “阿四，武器什么的都买回来了没？” “买回来了！” 吴阿四从身后拿出一根特制的钢管递给徐平安。 钢管是从铁匠铺订做的。 一头较轻，一头略重，把手处特意打磨过，方便把握还不易脱手。 “四十试过了没？” 石磊嘴角抽了抽！ “试过了……不过这玩意要是对着头砸，那可是一下一个！” 徐平安语气平淡。 “砸肩膀，砸腿！” “这王八蛋，拿我当提款机呢！” 第168章 谈妥了 “龅牙驹那伙人的老巢找到了没？” 说起这事，吴阿四就一脸郁闷。 “老板，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老巢，连个固定场所都没有，就是荃湾这一带的小混混团体！拜了字头的‘阿彪’当大哥，在这一带欺行霸市，收起了平安费……” “怪不得一个个的跟特么没见过钱似的！” 徐平安看了看周围。 “既然没有老巢，就上门去拜访，就从他们老大开始！” “好的，老板！” “他不是叫龅牙驹么！帮他把那满嘴牙齿都做个整形！” 吴阿四跟石磊面面相觑，应承了下来。 接下来的四五天，龅牙驹那伙人可以说是遭老罪了。 他本人被打掉了满嘴牙，又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手下的几个铁杆小弟有的断胳膊，有的断腿。 只有那些混饭吃的小弟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虽然都是鼻青脸肿的，但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行动，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么隔三差五的就要挨打，谁都受不住。 所以打了小的，老的自然就要找上门了！ 自家小弟被人欺负了，那个什么‘阿彪’要是装死，就不用混了！ 徐平安正在视察厂房的进度，何去就匆匆赶来了。 “老板，那个彪哥来了！” 何去有些慌张，吴阿四和石磊都出去找龅牙驹那伙人麻烦去了！ 徐平安安排的…… 既然得罪了，那当然是往死里得罪了。 要让他们以后想起宁远塑花厂就尿裤子…… 不干就忍着，干就一步到位！ 因为厂里的安保力量不在，何去才显得有些慌张。 徐平安也是一愣。 大意了！ 以后这人还是不能一口气全派出去，不然遇到这种事不是尴尬了么！ 主要是徐平安也没想到对方招呼都不打，直接上门了…… 听到这些混混的名字，旁边正拿着报表的陈秀文手都一抖。 徐平安回头看了看她。 “要不你先进去？” 对方还没回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架子，敢让我丧彪在门口等！” 徐时安一头问号。 “不是阿彪么？” 阿彪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闻言都怒了！ “你特么说什么？” “小瘪三！” “扑街仔！” 听到外面的动静，小蒲一伙几十人抄着家伙就出来了！ 也不说话，往徐平安身后这么一站，对方立马就安静了。 徐平安回头看了看小蒲这伙人一眼。 平均身高一米六五，站在徐平安身边愈发衬得他鹤立鸡群。 阿彪不小了，摘下墨镜，看着带头的小蒲。 “怎么，你们要替他出头啊？” 小蒲无所谓…… 他带着几十号人在港岛干工地，虽然不是混混，但是一般的混混还真不敢招惹他们！ 当然，壮壮声势可以，真指望他们动手就不礼貌了。 “彪哥看你说的，我们弟兄们都喜欢看热闹，出来看看热闹不行啊？” “看热闹需要带家伙？” 阿彪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武器，又看了看小蒲的眼睛。 “他是瓦工，手里有瓦刀很合理啊！” “那他呢？” “搬运工，手里的砖头忘了扔了……” “你铁了心要出头？” “别误会啊！彪哥，我们就看看热闹！” 阿彪无奈，又把目光看向了徐平安！ “龅牙驹是你的人打的？” “没有啊！” 徐平安一脸无辜。 “他这‘平安费’动不动就涨价，收费都不规矩，一点儿都不平安！这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别说被人打断腿了，被人沉塘我都不意外！” 这话一出，小蒲他们一群人里就有人憋不住笑了。 这是嘲讽还是不打自招？ 阿彪显然也听出来了徐平安语气里的嘲讽，脸色更黑了！ 老大被人嘲讽了，当小弟的怎么能忍？ 正好又看到陈秀文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呦，这还有个小妞？” 陈秀文一看对方冲着她来了，吓得立刻就往徐平安和何去后面躲。 对方小弟存心找事，像没看到两人似的，眼神盯着陈秀文就要过来。 “在这种厂里上班，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们老大回家，把我们兄弟伺候好了，自然……” 话音未落，徐平安一脚踹出，直接将人踹了七八米远。 落地之后，一口鲜血吐出，就躺在那里直哼哼。 这一脚，徐平安用了点巧劲。 伤筋动骨，但是性命无碍！ 毕竟再怎么乱，名义上都是法治社会。 怎么可能当众闹出人命呢？ 阿彪瞪圆了眼睛，看着徐平安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惊疑。 不是…… 这年头，开工厂的都这么卷了么？ 老板不但要年轻帅气，还得能打？ 阿彪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他们这些黑涩会搞得太过了，把老板行当都给卷起来了。 阿彪有眼色，他的小弟们可没有。 众多小弟觉得在大哥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决定一拥而上。 只要瞄准的是徐平安，小蒲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手的。 最多快结束了出来拉架…… 可惜，徐平安既然敢搞事情，就不怕这些人诈刺。 一人一脚，一脚一个不吱声！ 八秒后，阿彪带来的人全都躺到地上了。 身后，何去、小蒲和陈秀文看着徐平安的背影都惊呆了。 “老板你这么能打，还花钱请吴阿四、石磊他们干什么？” 徐平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特么是老板，还能天天打架？ 逼格还要不要了？ “阿彪啊！你带来的人怎么都躺地上了？这是要碰瓷？” “我……” “算了，看他们演的也不容易，我出三千块医疗费，你带他们去看医生？” 阿彪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知道，收下这钱，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是不收呢？ 他敢不收么？ 谁家正经老板能一脚把人踹出去七八米远？ 谁家正经老板能五秒钟放倒七八个人？ 真就是一脚一个啊！ 当然，后面这些人都没有第一个的伤势重。 可是，就这么算了的话，他阿彪不要面子的么？ 正纠结呢，听到对面又开口了。 “对了，你那个叫龅牙驹的小弟实在是没规矩，这‘平安费’涨的没完没了的！” “要不这样，以后这厂里的‘平安费’我直接交给你，你负责摆平那些过来闹事的，行不行？” 听到这里，阿彪松了口气。 这是对方也不想扩大冲突，想要息事宁人，在递台阶了！ 在他阿彪的底盘，正经缴费，这就是他的能力。 至于这钱是怎么谈妥的……重要么？ “你们这里的‘平安费’是多少来着？” 徐平安伸出右手，比了个耶。 “两百！” 阿彪脸上的肥肉抽了抽。 “你这么大的厂子才两百？” “既然彪哥都开口了，那就五百，不能更多了！” “行！” 徐平安这才展露笑脸，走过去，一把揽住阿彪的肩膀。 “彪哥第一次来我这里吧？走，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阿彪迅速调整了状态，笑呵呵地接话。 “不是好茶我可不饮呐……” 两人都没看那些躺在地上哼哼的小弟们。 除了第一个是真的起不来，其他的都是怕起来了挨打，不敢起！ 知道双方老大谈妥走远了，这才陆陆续续地起身。 可惜，这些人没有一个去看看远处那个倒在地上哼哼的兄弟。 玛德，要不是那小子嘴贱，自己至于挨这顿打么？ 第169章 55年的伊始 自从港岛的生意走上正轨了以后，徐平安就不怎么乐意跟娄半城接触了。 以前跟他接触，一方面是当时确实欠他人情。 当初能卡在那个点进入轧钢厂，还是在年龄不够的前提下，确实承他关照。 第二个也是因为这个老家伙出手确实大方。 给的钱多就不说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都不重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情况是，娄半城有的东西，徐平安都有！ 娄半城没有的东西，徐平安都能在外面买到。 再加上九月份开始，娄半城在轧钢厂的影响力进一步削弱，也就不怎么来厂里了。 对方不来，徐平安当然更不会往那边凑了！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这样。 很多话都不用说，甚至不用对一下眼神。 大家默契地就知道该渐行渐远了。 “平安，你买自行车了？” 徐平安回自家院子的时候，推了一辆飞鸽的女式自行车！ 阎埠贵看到徐平安推着自行车进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仔细一看，好像哪里不太对！ “哎？这车怎么是26女式的？” 又在看到款式的时候唉声叹气。 徐平安都惊呆了，你戏这么多的么？ “我这不是看天天出这票那票的，万一哪天出个自行车票不就麻烦了么！趁着手里有钱，买一辆车给妹妹上学骑！” 这下别说阎埠贵了，凑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这对么？ 买一辆自行车给妹妹上学骑？ 你这说的是人话？ 这话当然是糊弄人的！ 现在，整个院子都知道徐平安的工资高，在这个时候买三转一响，只需要有钱就行了。 真等到自行车票什么的出来了，还得费尽心思弄票！ 是的，徐平安打算把什么三转一响都给凑齐了再说！ “平安，你这车多少钱？” “一百九十万！百货大楼买的，钢印都还没敲呢！明天一早去上牌子砸钢印！” “一百九十万……你好歹买一辆二八大杠啊！还能拉货……” 徐平安：…… 你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 徐平安这个时候买车，主要也是算了算，以前手里攒下的第一套货币有点多了。 再花一点，到时候剩下的一千多万兑换成第二套货币，正好一千多块！ 现在的徐平安虽然还是经常出去钓鱼，但是已经不再卖钱了…… 钓鱼是因为有瘾！ 不经常钓鱼的人，很难共情那些钓鱼佬大半夜不回家野钓加夜钓的行为！ 但是钓的多了，就知道根本戒不掉。 至于钓不到鱼？ 那要么是这里的水不行，没有鱼。 要么就是自己的装备不行，得更新！ 虽然不卖钱了，但是徐平安依旧在收那些小东西…… 至于不卖东西钱从哪儿来？ 截止到55年一月份，徐平安空间里的美元已经超过了六万，港币更是超过了十万…… 港岛的银行里，宁远塑花厂的账户上还躺着六十多万港币！ 在港岛想要拿人民币换港币，那是难如登天。 如果不是通过官方人员在官方渠道兑换，自己几乎不可能换到钱！ 但是想拿港币兑换人民币的话…… 什么官方汇率？你在逗我？ “平安……我们家回头接亲的时候，能借你车用用么？” 徐平安抬头看向对方。 前院赵大海家媳妇。 他们家大儿子准备过完年就结婚了，女方是城西那边的。 “行啊，赵婶，接亲有什么不行的！” 听到徐平安这么好说话，其他人立刻来劲了，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但是……” 徐平安一个但是，把大家的情绪都给打断了。 “但是，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别上门来借，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面子！” “那什么算大事？” 这声音，一听就是许大茂！ “问得好！” “婚丧嫁娶！其他的事情都别张口！” 大门处，刚刚回来的贾东旭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就一辆自行车么？ 神气什么？ 愿意找你借是给你面子，要不然…… 当然，这些事，贾东旭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连低声嘀咕都不敢。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平安在院子里终归是积威日盛的。 尤其是现在，他在当上食堂主管以后，连易中海都已经放下了想要算计他的心思。 尽管事实上来说，徐平安的这个二食堂主管啥也不是…… 但是院里众人不知道啊！ 只知道这是有实权的主管，管着一个食堂二十多人呢！ 徐平安在家坐下还没多久，两个妹妹放学回来了。 “哥，门口的自行车是谁家的？” 徐莲回到家，一放下书包就开始大呼小叫的。 “我的！” “你的？” 徐莲上下打量了自家大哥一圈。 “你买一辆女式自行车干什么？” “我放着，我乐意！” “哥哥~快说，是不是我的？” 徐平安放下茶杯。 “就算不是我的，那也得先是你姐姐的啊！你在想什么呢？” “姐姐的也行，她骑车带我挺好的！” 徐平安摇了摇头。 自家大妹妹已经过了十四周岁的生日，虚岁15可以报16岁了！ 虽然才三年级，但那也是这个时代的遗留问题！ 不过现在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得到了下个学期可以跳级的消息。 其实徐芳的成绩还是差了点意思！ 班级第七名…… 正常情况下，这个成绩是不建议跳级的。 但是作为14岁的三年级学生，徐芳自己心里压力极大！ 毕竟是个孩子，在整个班级年纪都是最大的！ 同年级虽然有三个孩子跟她一样大，但是他们也没有一个上六年级的妹妹啊。 各种复杂的问题交织在一起，导致了徐芳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表示了愿意跳级…… 到时候成绩差一点，再好好学习就是了！ 再说了，家里还有妹妹能教她。 徐平安也是知道了徐芳的心理压力，这才默认了这件事。 毕竟这个年代，没文化饿不死。 但是心理疾病是真的能死人的。 再说了，毕竟是系统安排的缘分，这个大妹妹也不是个作妖的人。 即便对方学习不好，也能衣食无忧，轻松地过完这辈子。 但是即便成绩不好，自行车也不可能越过徐芳直接给徐莲的…… 这不是瞎胡闹么？ 徐平安作为新世纪青年，可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第二天，就是1955年的元旦了！ 今年过年比较早，元旦已经是腊月初八了。 第170章 有点崩溃的阎解成 “哥，厨房里的这些干果可以用来做腊八粥么？” 正在堂屋的躺椅上靠着摇摇晃晃的徐平安应了一声。 “可以，都是为了腊八粥买的！” 知道可以用，徐芳也就不在意了。 今年，他们家吃过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 这么一点干果实在引不起徐芳半点注意。 今天是周六。 徐芳他们不上学，但是徐平安还是要上班的。 早上到了后厨，感觉到整个二食堂都弥漫着一股节日的喜气。 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是挺好过的。 全国粮食丰收，打赢了外面十七个堂口的联军，又得到了毛熊的工业支持…… 华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日子好过了，对于各种节日就更加重视了！ 这很正常，有钱才会想着花销么。 老百姓没钱，你把提倡消费的建议书拍人脑门子上也没用啊。 而厨房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了徐平安的天下。 另一个做大锅菜的牛师傅已经被调到一食堂去了。 徐平安当然不可能排挤他。 只要不在他这里搞事情，他一般都不可能出手排挤别人的。 但是，作为大锅菜的厨子，去了一食堂还能有些话语权，留在二食堂就完全成了个听吆喝的了！ 这种区别大家都能看得见，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选。 牛师傅调走是无声无息的。 不过好在二食堂已经有了三个大锅菜厨子…… 都不需要重新在外面招人，直接就补充三个帮厨就行了！ 唯一有希望跟徐平安炸刺的牛师傅主动退却了，徐平安现在感觉这二食堂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没坐两分钟，徐平安就听到了王检行的脚步声。 现在对于徐平安来说，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 “平安……” 王检行进门，先扫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干活的众人。 随即使了个眼色。 “出去抽根烟？” “走着！” 排水沟旁边，王检行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平安，你上次帮忙买的那个奶粉现在还有没有了？我这边还想再买一罐！” 徐平安烟圈一吐，一脸为难。 “奶粉这东西哪可能会有富余的？上次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听到徐平安的回答，王检行有些失望。 不过他今天来，也就是碰碰运气。 去年十月，他的小儿子出生。 王检行今年已经34岁了，他老婆比他也就小了一岁。 他老婆这个年纪生了个小儿子，也算是高龄产妇了。 他媳妇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更别说母乳喂养了。 最近这两个月，王检行可以说是头发都愁白了。 腿都跑细了一圈！到处去买奶粉、麦乳精、鲫鱼这些东西！ “唉！你看我这事闹的！” 王检行深吸一口烟，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 “本来吧，生个老儿子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哪知道这口粮还成了问题！” “嗨，到底也是喜事，挺过这两个月，日子就好过了！” 王检行扔掉手里的烟头。 “说来说去，我发现咱们厂最有本事的还得是你！什么好东西都能搞到。” 徐平安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 “平安，那这事你可得帮老哥多上上心！” “行，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 看着王检行的背影，徐平安不由叹气。 这交友广阔的人设还真不好立。 不过带来的好处倒是显而易见的。 找他帮忙的人多了，欠他人情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当然，哪些人能帮，哪些人不能搭理，徐平安心里还是有数的。 下午徐平安确定晚上没有招待餐以后，骑着自行车提前下班去所里敲钢印。 办事的工作人员看了徐平安好几眼。 看得他心里发毛，不由在心里猜测，这是被人冒名借贷了？ “徐师傅怎么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 徐平安这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莫名其妙就要开始跑路了。 徐平安没着急回答，先把购买时候的票据等物品递了过去。 “嗨，徐师傅这是干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嘴里这么说着，也不耽误他拿着票据仔细核对了一番。 徐平安：…… 当然，徐平安能看得出来对方看那一眼纯属好奇外加职业病作祟。 不至于因为徐平安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就联想点什么。 毕竟他也不是没背景、没关系的人。 他跟这所里的杜威可熟悉了。 “买了准备给妹妹上学用！” 这下对方是真的好奇了。 “你自己不买一辆？” “我回头弄一辆二手车！” 对方竖起大拇指。 “兄弟可以啊！佩服……” 徐平安回院子的时候，外出上班的基本上都已经回来了。 阎埠贵依然眼热地看着徐平安的自行车，目送其拐进了东跨院。 “爸，我说你就别看了……” 阎解成一言难尽。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给阎埠贵当儿子…… “您有这时间羡慕，不如赶紧想办法花钱给我弄一个工作，然后咱们爷俩一起挣钱买一辆！” 阎埠贵收回目光，上下打量着阎解成，然后哼哼了两声。 “你看那徐平安，家住昌平农村的，父母双亡，你看他找工作需要家人掏钱了么？你比他差哪儿了？” 这话，直接就把阎解成给臊得满脸通红。 “他还能照顾两个年幼的妹妹，你看那养的，白白胖胖的，两个女娃子还都送去读书了！你呢？” “我都不指望你照顾弟弟妹妹了，你自己总不能还要我照顾吧？” “你可不比徐平安年纪小……” 一番话，连消带打，把阎解成说得无言以对，掩面而逃了。 看着大儿子的狼狈的背影，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满脸的嘚瑟。 哼着小曲回到家中，杨瑞华正在煮八宝粥。 说是八宝粥，别说干果等材料了，就连米都没放多少。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来。 “当家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阎埠贵满脸自豪。 “刚把解成教育了一顿！” “解成？他干什么了？” “哼，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教他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的道理呢！” 杨瑞华连忙附和。 “对！这孩子，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他打零工存了钱，还买肉包子吃！” “又买了肉包子？” “最近没听说，不还是三年前那一次么！” “对……这孩子，就该时刻提醒着！” 第171章 又起心思的‘好\’邻居 阎家的事，街坊邻居基本上都知道一点。 这年头，因为特殊的国情，很多事情确实跟徐平安上辈子不太一样。 比如，这年头分家之前，一个家庭就是集中收入，集体开销的。 在后世的很多独生子女看来，他自己挣的钱合该他自己花…… 而我一个人吃饭，每个月交个十五、十八的，全家都在吸我的血！ …… 徐平安穿越过来的这几年，一直都在被这两种不同的思想碰撞着…… 他无法分辨谁对谁错。 只能说，不同的社会环境、家庭环境，造就了截然不同的各种想法！ 后来的后来，社会的发展和变迁导致人与人之间愈发的冷漠。 可这些事情，在这个年代看来，都是正常的，都是司空见惯，好像本该如此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阎家都够奇葩的！ 就说这阎解成的工作问题，徐平安都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次了。 阎埠贵就是守着他手里那点钱，舍不得散出去换一份好工作…… 说句不好听的，阎解成要是跟徐平安一起进场，现在估计已经挣回本了！ 但是阎埠贵的账不是那么算的。 他觉得，街道反正也得给他们家安排工作，那还花什么钱？ 至于阎解成？ 现在不是天天在火车站扛大包么？ 不是也在挣钱？ 亏？ 他阎老抠就不可能亏！ …… 这个时候的中院易家，易中海正心不在焉地喝着粥。 “老易，你今天有心事啊？” 罗文翠刚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了碗八宝粥，回来就看到易中海神游天外！ 易中海抬眼看了媳妇一眼，有点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 “那倒是没有……” 易中海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中午碰到了居委会的老黄，从他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东跨院，前两年就被徐平安给买下来了……” “是么？” 罗文翠相当诧异。 作为一个从农村上来的家庭来说，徐平安真的不是简单一句有出息就能形容的了的！ 至于买房的钱就更不是问题了。 徐平安的工资本来就高，还没事出去做席，那收入能少了？ 不过，罗文翠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想明白，易中海说这个事是想干什么！ 不等她发问，易中海就自己暴露了目的。 “你说，要是有人劝他把月亮门封了，在侧面的胡同单开一个门，他会不会心动？” 罗文翠听了，眼睛一亮。 她是知道易中海想法的，整合这个大院，把邻居都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但是这个想法，现在有一头拦路猛虎“徐平安”！ 以徐平安在社会上的人脉、在厂里的职位、在院里的关系，任何人想要强逼他滚蛋都是不可能的事。 易中海因为前些年一着不慎，现在满盘皆输，他现在的根基极其虚浮，装了两三年的老好人才让大家渐渐忘却了曾经的过往。 但是凭他现在这点根底想要跟徐平安斗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是对方自己想要脱离这个大院，单开一门、单立一户的话，那这事可就有的商量了…… “可是，这能行吗？” 罗文翠听了易中海的分析，觉得有点道理，但是不多。 这年头很讲究一个邻里互助！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东跨院如果在东边墙上单开一个门的话…… 跟主院虽然还是隔了一道墙，但事实上，大门就开到别的胡同去了。 那说是邻居都有点勉强了。 没见大院左右两边的院子虽然离得很近，但是最多也就见面点头，问一声‘吃了么您嘞’的关系。 有困难大家愿意就搭把手，不愿意就当不知道！ 远远不像同一个院子这样，有事了躲都躲不掉。 虽说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愿意住单独的院子，这样更加地清净。 但是徐平安毕竟不是正常情况，他是这院里的联络员…… 有这么个身份加持，徐平安还愿不愿意享受这份清净就不得而知了。 “试试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 “试试又不费事！” 有时候，易中海真的觉得徐平安是上天派过来惩罚自己的…… 一个年轻人，那么厉害干什么？ 就不能像傻柱、东旭、阎解成一样好拿捏么？ 说着，两人一起沉默了起来。 “算了，先别想那些事了，咱们还是得先把四月份的工级考核给拿下！” 在三级工的位置上蹉跎了这么多年，易中海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工级。 …… 东跨院，徐平安端着碗，听完了易中海两口子对话的全过程，不由地嗤笑一声。 还真敢想…… 不过该说不说的，徐平安觉得队友有一个提议很对！ 把月亮门封了，从东边的墙上单开一道门。 这个想法徐平安其实一直就有，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过来看这个院子的时候，就问王主任能不能给月亮门装一道门了！ 但是，后来因为拿下了居民联络员，打算依靠这个职位刷社会声望…… 再加上本着低调做人的想法，徐平安也就暂时隐瞒下了自己买下院子的事情。 可别觉得这个身份没什么用，哪怕是上辈子，考编都是上岸了！ 更何况现在？ 但是这95号院的大爷不能一直当…… 因为这破院子里的事情贼多。 现在大家能和谐共处，是因为这院子的生活水平非常高！ 别看整天有人哭穷，跟那种真正的大杂院、那些饭都吃不饱的人家相比，这里的人真的算是有钱得多了。 日子好过，破事就少！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虽然不全对，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上辈子经济下行，各行各业都挣不到钱的时候，短视频上连擦边的都多了…… 而徐平安知道，再过两年，就要进入全面困难时期了！ 三年困难就不说了，即将到来的各种政策都能搞得他焦头烂额…… 而现在，徐平安的社会地位也刷的差不多了，要不干脆将计就计，把这院子里的职位给甩了？ 算算日子，倒也不用那么着急！ 可以在57年之前，把这一大爷的位子丢出去，然后把月亮门一封，单开一个小门过日子…… 到时候好好谋划一番，说不定还能从易中海那里坑一点好处！ “哥，你吃饭就吃饭，怎么笑得这么阴险？” “调皮！怎么能说你哥哥阴险呢？” “可是哥！你刚才笑得真的很阴险嘛！” “徐芳，管管你妹妹！” 第172章 夜校介绍信 过了腊八，感觉日子就进入了快车道。 过年前的那段日子，总感觉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徐平安还想着在四九城这边更进一步，有上进心的人，对于每一个节假日都是很重视的！ 现在，徐平安就在为过年送点什么礼物而发愁！ 不是因为没东西送…… 毕竟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个心意的问题。 刚开始啥也没有的时候，徐平安连鱼都送过…… 但是这种事，一方面表达心意，另一方面也是在表达自身的实力！ 十六的晚上，大家都没什么事，到孙正家聚餐。 “嚯，你这每次都能弄到这么大的鱼……我想特意去买都买不到！” “别废话，酸菜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特意去前门小酒馆徐老板家买的……她们家的酸菜味道最好了！” 徐平安的手一顿。 “徐慧真？” “你也知道她们家？” 徐平安扯了扯嘴角。 “听说过！” 说着，徐平安叹了口气。 “每一次都吃酸菜鱼，你们怎么就吃不腻呢？” 孙正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徐平安。 “哎呦喂，这种好东西您都吃腻了，不愧是名满南锣鼓巷的大厨！小的佩服！” “滚蛋！别打搅我处理鱼！” “好嘞……” “回来，你们新来的那个战友没什么忌口的吧？” 孙正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徐平安。 “放心，忌口的在战场上都饿死了！” 开玩笑，战场上饿极了都直接啃树皮，你跟我谈忌口？ 众人来的很快，除了郑国明、方青山、梁德贵之外，又来了个叫朱盛的年轻人。 朱盛二十五六岁，是方青山的排长，最近刚从东北调到京都，虽然级别是平调，但是进京就已经是高升了！ 朱盛看到徐平安也不意外。 既然要来参加这个战友聚会，肯定事先了解过有哪些人。 朱盛的言行举止之间虽然有淡淡的傲气，但是却收敛得很好，并不外放，不会让人反感。 那种傲气，更像是一种‘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朱盛，祖籍陇南，现在家就在四九城，以后大家哥几个多聚聚！” 众人都做完自我介绍之后，朱盛看向徐平安。 “兄弟，能喝酒不？”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带他过来的方青山拉了拉他的衣袖。 朱盛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只看见方青山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朱盛有些失望，不能喝酒啊…… “能喝！” 说着，徐平安举出一根手指。 朱盛眼睛亮了亮，这才对么，大老爷们怎么能不会喝酒？ “一斤？勉强够资格上桌了……” 徐平安嘴角抽了抽。 “一直喝！” 朱盛的眼光闪了闪，整个人感觉疏离了许多。 不能喝酒不要紧，满嘴跑火车就不讨喜了！ 接着，也不理会徐平安，自顾自地拿出他带的酒！ “来，我从我爸那里拿的好酒，茅台！” 茅台就茅台吧，你这一口气拿出来十瓶？ 有点实力啊！ 朱盛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一大盆酸菜鱼，一只便宜坊的烤鸭，一份猪头肉，两个素菜！ “来来来，今天好酒好菜，哥几个不醉不归！” 说着，拆开一瓶酒，先给徐平安倒了一杯，然后给其他人依次满上。 …… 一个小时后，朱盛拉着徐平安非要拜把子。 “兄弟，哥哥我今天是服了！我喝酒没服过谁，以后你是我哥哥……” 屋里众人哭笑不得！ 他们虽然都快站不稳了，但是今天的主战场在徐平安和朱盛之间展开，他们倒是侥幸保留了一份理智。 某种意义上说，朱盛今天经历的一切，他们也都遇到过。 都是酒量超凡的年轻人，谁怕谁啊？ 最后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认识一年多了，他们还真就没看见徐平安喝醉过。 看着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但是走路都不带歪的，甚至还能溜溜达达地回家！ 不服不行！ …… “你哪儿弄得这么好的茶叶？” 王检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平安！ “你小子，不会是把李厂长的茶叶给偷了吧？” “滚蛋！” 徐平安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王检行…… “你不要就还我，我正好省下来自己喝！” “要！” 王检行拨开徐平安的手，赶紧把茶叶塞进了抽屉里。 这一刻，他看徐平安的眼神都变了！ 这年头，能弄到不同级别的物资，代表着不同级别的关系网…… 上等的茶叶可是出口创汇的主力军！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四九城许多老字号的茶叶店都买不到特别好的茶叶了。 徐平安送的这半斤龙井，更是稀有得一塌糊涂。 李怀德那里也送了半斤。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算少见，但也不是能无视的。 “你还有这门路呢……” 李怀德看着徐平安的眼神都有点惊疑了。 长期在四九城经营人脉，他知道，想弄到这种级别的茶叶有多难。 “嗨，新认识了一个退伍的老大哥，结识了几个朋友……” 有个差不多的出处就行了。 徐平安不会细说，李怀德也不会追根究底。 毕竟问得多了就不礼貌了。 “我那里有朋友送的金华火腿，回头你去我家一趟给拿走，算我私人送你的年礼了！” “领导，这多不好意思……” 李怀德摆了摆手。 “你那几个徒弟厨艺练的怎么样？” 听到李怀德的问话，徐平安心里一动。 “大锅菜是没什么问题了，小灶还是得多练练！” 李怀德点点头。 “厂里这小灶是必须有人做的……就算我能忍住不吃，老杨他们那一系的人也说不过去！” 徐平安懂了！ 想要往上走，就必须有人能接班…… 要是厂里连个做小灶的都没有，还能指望着能把徐平安给升上去？ 想都别想！ “领导放心，我那几个徒弟都还算勤勉……” “夜校你有兴趣没？咱们后勤这里有几个名额！” 李怀德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让他们去上个夜校，搞得跟我想害他们似的！” “有！领导，这个好机会，请务必留给我！” 李怀德抬头看了看徐平安认真的神情，点了点头。 “平安啊，我这副厂长刚上任，手底下的自己人不多，你和老王都算是我的嫡系了！还是要好好学习，努力充实自己的嘛！”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介绍信递给徐平安。 “年后开学，正经的学历……” 前两年，徐平安上的扫盲班只起到扫盲的作用！ 那张证书只能证明徐平安认得几个字，至于学历是没有的。 如果一心当个厨子问题不大，但如果有别的想法，这点资历可不够用。 第173章 又是一年大年夜 “这个是厂里发的年货？” 而厨房后厨，胖子跟马华带人跑了一趟，把今年的年货给领了回来。 “是啊！师傅，这一份多一点的是你的，里面还有两斤苹果和两条带鱼……” 胖子呲着个大牙，笑得很可乐！ 徐平安摇了摇头。 这东西跟去年比起来，起码少了四分之一！ 不过他对于当前局势是有所了解的，突如其来的各种规定打乱了厂里采购年货的计划，这才搞得这么不伦不类的…… 徐平安也没多说什么，年不年货的他也看不上。 港岛那边的大市场完全开放，随便他去买！ “明天三十，我就不来了，你们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师傅，万一有小灶呢？” “没有！” 徐平安说得斩钉截铁！ 不说他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就算没有又怎样？ 谁会大年三十不回家过年，非要跑来厂里吃小灶？ 活不起了？ “师傅放心，明天我们肯定站好今年的最后一班岗！” “嗯！” 徐平安看了看三人。 “我那儿弄到几斤羊肉，木头一会儿跟我回去拿，你们三人一人一斤，过年添一道菜！” 马华木讷地点了点头。 “师傅，这大过年的应该我们师兄弟孝敬您才对……” “是啊，师傅，我们没有羊肉孝敬您已经很愧疚了，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 马华看着师兄和师弟一人一句，直接就把他架在火上开始烤了！ 不是……这么卷的么？ 你们都是在哪儿上的补习班？兄弟三人，不带我一个不合适吧？ “师傅……我……我！” 看马华‘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徐平安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么定了！” 徐平安没有给几人废话的机会，一锤定音了。 徐平安确定晚上没有其他事情以后，就带着陈木生回去了。 为什么带着他？ 都收了徒弟了，这么多年货难道要自己搬？ “这三个袋子里装的都是羊肉！这一袋是你的，里面有两斤，另外两袋一斤的给他们俩！” “好的，师傅！” “对了，这放假时间，桃子都在家干嘛呢？没事让她过来跟芳芳它们一起玩！一个人在家不闷的慌么？” 说起这事，陈木生就苦着一张脸。 “她哪儿闲的下来啊！一有空就自己四处跑着收东西去了！” 徐平安听了，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她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什么？这世道还真以为有多安全？” “谁说不是呢！我说一句她有十句在等着我……” 徐平安思索片刻。 “她成绩怎么样？” 陈木生不说话了。 过早进入社会，成绩能好吗？ 就跟徐芳似的，在低年级根本待不住。 有心向学，无力回天啊！ 鹤立鸡群的时候，哪怕是鹤，都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异类！ “懂了！” 徐平安想了想。 “要不等今年年底在轧钢厂给她弄个工位上班吧！” 徐平安给陈木生提议…… 木头自己的小媳妇，肯定是他自己出钱出力了！ 要是等到年底了都还没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陈木生苦笑。 “师傅，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年夜饭吃的极其丰盛。 菜的数量不多，但是种类挺繁杂的。 “哥，这么大的虾你在哪儿买的？” 徐平安手里有了门路可不会小气吧啦的。 再说了，这么些年，他对两个妹妹已经非常了解了。 这两个的嘴比什么都严，更是比谁都低调。 平时徐平安给的生活费她们就收着，忘了给她们也有私房钱能顶上。 要不是他精神力辅助，都不知道俩姐妹存了都快有两百万了！ 而且，下半年徐平安给她们吃的那些好东西，一点消息也没往外漏过…… 当然，说是好东西，但是徐平安拿出来的都是四九城里能正经找到的。 像是帝王蟹，这玩意在四九城能买到，但是在港岛，那是一点都没有！ 徐平安也不可能拿出来在家里吃。 姐妹俩嘴再严也没用！ 再比如像是荔枝这一类的水果。 六七月份的时候可以拿一些出来给姐妹俩解解馋，但是一旦过了时节，立刻断供。 尽管现在他的空间里，荔枝已经挂满了枝头…… 没得吃就是没得吃！ 吃完饭，徐芳自觉过去刷碗。 徐莲没走，跑到徐平安身后，开始给他捏肩膀。 “哥，你看这力道行吗？” 徐平安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嗯？不错，左手力道再重一点。” 徐莲听了，立刻加大力度。 也就是今年过年了，家里几间屋子都盘了炕，门窗也经过了改造，这才让屋里彻底暖和了起来。 去年的时候，在屋里都得穿厚棉袄，少穿一件都感觉冻得不行。 今年的冬天，温度接近零下二十度，实在是太冷了。 徐平安前两天想去钓鱼，发现什刹海的水面，用铁钎都凿不开…… 没按到三分钟，徐莲的力道就减弱了下来。 徐平安心里清楚，提条件的时候到了。 “哥，你上次买的巧克力还有吗？我想吃一块！” 徐平安眉毛一挑。 “就摁这么两下子就想吃巧克力？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难买吗？” 巧克力四九城里是有卖的，但都在友谊商店、四九城宾馆那一类的地方。 说是特供老外的都不为过了！ 徐平安这个当然不是在那里买的，他直接用分身在港岛买回来的！ “嘿嘿，哥，过年嘛！” “行吧！” 徐平安一抬下颌。 “我房间高低橱的第一个抽屉里！自己去拿，顺便给你姐姐也拿一块！” “好嘞！” …… 吃完巧克力，姐妹俩就出去疯去了。 小孩子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整个胡同都充斥着他们的喧闹声和鞭炮声。 徐芳和徐莲一直都是这一块的孩子王。 原因很简单，一到过年，她们的手里总有拆散的小鞭。 这就是周围最靓的仔了。 徐平安也没闲着，在家里调肉馅，晚上让姐妹俩一边包饺子一边守岁。 在没有电视机、没有春晚看的年代，想要坚持到半夜十二点才睡觉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徐平安总得给她们俩找点事干！ 他自己就简单了！ 四九城过年虽然无聊了点，但是港岛那边热闹啊！ 第174章 还是住一起吧！ 港岛的春节可比四九城热闹太多了。 花市、年宵、舞狮、烟花，从腊月二十四一直闹到现在。 塑花厂提前好几天就放假了。 但因为职工都住在厂里，想要越境回老家过年，简直难如登天，所以他们都直接就在厂里过年了…… 那热闹劲，简直把徐平安都给看愣了。 像何去这种本地人也不想回家过年。 他一家七口人挤在一间26平米的房子里，那滋味属于谁挤谁知道。 而何去本人在厂里有一间30平米的宿舍…… 毕竟是老板的头号心腹，又是厂里的实际管理者，待遇自然好！ 厂里的年夜饭是他们自行筹备的。 徐平安让会计报销了过年期间的花销，然后就随便他们折腾去了。 厂里虽然热闹，但徐平安可没打算在厂里过年。 他在港岛有房子有家，平时也都住在尖沙咀的这套复式公寓里，更别提现在这大年夜的！ 刚吃完年夜饭，徐平安像个大佬似的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婉一个人在收拾现场。 “你去看看小房间里的东西，看看你爸妈喜欢什么，明天一早咱俩去你家拜年！” 正在洗碗的林婉一愣，诧异地回头看向徐平安。 “呦，不容易啊，我们李大老爷居然知道去拜访老丈人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傻呢！” 嗯？有杀气？ 徐平安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林婉。 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对方。 感受到对方的柔软，徐平安不自觉又蹭了蹭。 “这不是一直忙着厂子的扩建么！” 徐平安凑到林婉耳边，压低声音说话。 “你想想，那时候一穷二白的去你家合适，还是现在这样去你家合适？” “我现在可是荃湾有名的李老板，厂子的月盈利超过十五万港币……” 林婉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确实，她都感觉这段时间跟做梦似的。 男朋友身份说是一天一个变化都不为过。 “别闹了，碗还没洗呢……” 感受到徐平安身体的变化，林婉挣扎了起来。 “还洗什么碗！” 徐平安一把将林婉抱起。 “等会儿完事了再洗！” 林婉气急：“你那是等会儿的事么？” …… 两个小时后，缓过劲的林婉挣扎着起身。 “干嘛去？” “洗碗啊！” “不去行不行啊？” “不去你洗啊？” “明天再洗呗！” 林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起身套了件t恤。 “大老爷，明天是大年初一啊！我们家的习惯，大年初一可是连地都不扫的……” 对于这些习惯，徐平安不理解，但是尊重，只要不喊他去干活就行！ 徐平安陷入佛系时间的时候，林婉正骂骂咧咧地在厨房洗碗。 …… 徐平安独自一人来到楼顶露台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点燃一根烟等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打开个人系统面板！ 【姓名：徐平安】（身外化身：李宁远） 【年龄：18岁】 【力量：16点】 【敏捷：16点】 【体质：16点】 【精神：26点】 【精神力外放：11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1个、青铜级7个、白银级3个】 【系统技能：凝神术未入门、龙象般若功未入门、中级川菜精通、中级淮扬菜精通、中级机械精通…中级厨艺精通、初级电工精通、初级狩猎精通、初级木工精通、初级建筑精通、初级机械维修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八亩、身外化身（李宁远） 港岛的分身李宁远一直看着手上的腕表，他想尝试一下，看看直接用分身能不能参与新年抽奖，能不能使用系统垂钓功能！ 十个黄金级抽奖才只能合成一个更高级别的暗金级抽奖机会。 而那个暗金级，感觉就是有生之年系列！ 而如果徐平安的分身可以做到跟自身完全一样的利用系统功能的话…… 那说不定可以达成另类的永生！ 虽然现在考虑这个事情为时太早，但是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当然，徐平安和李宁远需同时操控两具身体，防止分身无法进行抽奖，万一出现意外，超时了可就亏大了！ 【叮，新的一年到了，系统奖励一次新年大转盘，是否现在抽奖！】 指针超过十二点以后，分身打开系统面板，果然也能看到新年大转盘！ 经过一年的适应，徐平安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做到一心二用，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了。 除了刚开始在跟林婉亲热的时候，另一具身体会有明显反应之外，已经没什么不适应的了！ 毕竟，那时候简直像是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动作电影’！ 众所周知，身体是由大脑控制的…… 大脑产生相关想法时，身体很难不起反应！ 除此之外，徐平安操控得都得心应手。 确定想法可行，徐平安松了口气。 直接在分身这边进行抽奖…… 意识波动指针，转盘飞速旋转了起来。 已经有过一个黄金级垂钓点的徐平安这会儿也佛系了！ 非常淡定地看着指针从飞速旋转到逐渐停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级垂钓点两个！】 两个啊……有点少了！ 徐平安现在特别想让分身搞一条船，去大海上尝试一下白银级垂钓能不能出暴击…… 不过想想最近自己生活美满、和谐。 事业也是蒸蒸日上，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 这种垂钓点还是攒着吧！ 等待合成下一次黄金级垂钓点…… “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上面？” “看看大年三十的夜景……你怎么上来了？” “都跨年了发现你还没回来，就来找你了……”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你家拜访呢！” “你不陪我，我哪儿睡得着？” 徐平安一愣，这么快就饿了？不是刚吃饱么？ 起身，抄起林婉就横着抱了起来。 “放手，刚才还没折腾够？” “我不管，默认你刚才发出邀请了！” 林婉只觉得生无可恋。 “话说，你那个小未婚妻什么时候来？我想着，咱们要不还是住在一起得了！” “别瞎说，这房子就是你的……都写在你名下了！” 林婉看着徐平安的眼睛里带着些憋闷。 “还是住一起吧！我怕哪天死床上了！” 徐平安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年代的港岛身份也不赖。 不但能一夫多妻，合法娶好几房姨太太！ 将来跟内地联系也更加紧密！ 但是在这里待上大半年以后，才知道这年头所谓的港岛身份证就是废纸一张…… 徐平安上个月事情都办完了，厂子也走上了正轨，就想要去南洋走一圈。 临了才发现，只有约翰牛的海外护照才能离境…… 身份证不好使！ 还是得赶紧按照原计划弄一个约翰牛的合法身份！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大佬 第175章 林婉一家子 这个年过得还是相当平稳的。 四九城这边过得波澜不惊，港岛这边过得没羞没臊。 年初一的拜年顺利无比， 四合院这边唯一可能在过年期间搞事情的棒梗还没断奶。 傻柱现在也都躲着易中海跟贾家走。 年初二的时候，四九城这边今年没什么动静。 徐平安打算积攒下一次黄金垂钓，现在也不打算消耗，也就不去扫墓了！ 年前已经带着两个妹妹去过了。 而分身李宁远则是如约陪同林婉去她家拜年了。 林婉的父亲林国栋，是九龙巴士的一名调度组长。 母亲陈凤娇是一名制衣厂女工。 对于这个李宁远敢在初二这天上门，林家人是很诧异的。 林婉的大哥林文杰更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我倒要看看，这个李宁远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没结婚，就把我妹妹骗回家了……” 林国栋不语，只是默默抽烟，显然心情也不平静。 林文杰的媳妇方秀兰拉了拉她丈夫的胳膊。 “一会儿文婉也一起回来，你别太较真了，让文婉难做……” 听到儿媳妇的话，林国栋冷哼一声。 “哼，她难做，没结婚也没个说法，就这么出去跟人同居去了，他难做？听说还是当小老婆……” 说起这事，林国栋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国栋不理解，方秀兰倒是挺理解这个大姑子想法的。 原本大姑子没走的时候，一家六口人住在这个450尺的房子里…… 平心而论，在港岛来说，这居住面积算还行了！ 但是住六个人也真心挤不下了，尤其是，这里还有两对夫妻的前提下！ 公公婆婆经常会忽略这种不便，总觉得什么都能克服…… 当然，也许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实在没办法！ …… 林家一家人凑在一起讨论李宁远的时候，他正带着林婉打了辆车直奔老丈人家。 “你以前叫林文婉？怎么后来把文字去掉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 林婉翻了个白眼。 “嫌它不好听呗……” 深水埗南昌街46号的唐楼四楼。 “我家面积不大，你进去了可别嫌弃！” “放心……” 开玩笑，李宁远连南锣鼓巷的旱厕都能忍受，这里有什么好嫌弃的？ 能比冬天能冻掉屁股的旱厕还令人难忍？ 他还真不信了…… 在四合院里住了几年，他总算理解了为什么电视剧后期一听说有机会能去住楼房，所有人都巴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就这四合院的居住环境，在没有彻底改造的情况下，真不如楼房住着舒坦…… 徐平安现在就经常羡慕分身李宁远能在尖沙咀住复式公寓…… 好在他自己上厕所什么的，能在空间里解决…… 不上厕所这种事，别人只会以为他在厂里上过了。 总不能以为他把排泄物偷偷藏起来了吧？ 46号的门牌嵌在永利杂货铺和陈记烧腊之间。 陈伯抬头看到李宁远，虽然不认识他，但认识他旁边的林婉，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东西，便扯着嗓子朝楼上吼了一句。 “林叔！你家女婿上门来了！” 这话一出，整条街的街坊都探出头来看。 林婉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李宁远也跟他点了点头。 林婉带着李宁远从一道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的门洞进去，狭窄的楼梯间几乎将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狭小的楼梯上，还有人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占据着楼道。 看到这一幕，李宁远都乐了。 原来这种行为普遍存在于所有华人社会…… 二楼和三楼，每一层一共有四家住户。 到了四楼，只有两家。 左边是林家，右边住的不知道是谁，林婉也没有介绍，只是瞥向那道关着的门时，一丝压抑不住的厌恶从眼底迸发。 林家的门没锁，林婉直接推开门。 屋里感受到门外的动静，围坐在桌子旁的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李宁远。” 面对对方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李宁远一点都不虚。 开玩笑，在四九城，你要是说这说那的，我不挑你理。 在港岛，他现在是一个百人厂的厂长，月利润接近十五万港币，你们应该叫我什么？ “林叔林婶，你们好！” 徐平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干邑、高丽参、奶粉、双喜烟，每样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货。 是的，在港岛，奶粉也是稀罕货！ 一开始李宁远以为这玩意有钱就能买。 毕竟上辈子他好几个同学在养娃的时候，一旦有人去港岛，就会请他们帮忙代购。 这股代购热潮一直持续了十多年，让李宁远一度以为即便在这个时代，在港岛买奶粉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结果上次准备在王检行面前装逼的时候，才知道这年头因为各种各样的限制原因，药房的药品和奶粉都是限量供应的…… 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的时候，屋里几人的眼睛就已经看得有点直了。 等到最后，李宁远把首饰盒打开，一对龙凤金镯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林母站起身，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来就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这态度的转变，让一屋子人感觉好像都没眼看了。 李宁远却不在意，反而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开玩笑，现在的港牛政府默认华人可以按照传统习俗缔结婚姻。 也就是说，只要按照传统礼仪拜天地、拜高堂、宴请亲友，就算是程序合法了…… 李宁远两人吃过早饭就出发了，现在距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几人就围着桌子聊了起来。 这一聊，李宁远对林家的情况就更满意了。 林父今年53岁，在九龙巴士调度组当副组长，月薪一百八十港币。 林母今年50岁，在制衣厂工作，按件计酬，多劳多得，作为十几年的熟练工，平均一个月能挣六十多块钱。 大哥林文杰今年24岁，毕业于黄仁书院，后来考取了港英政府的文员资格！在教育署工作，现在是助理教育主任，行政职级第四级。 全家就数他工资最高，月入二百四十块。 他老婆叫方秀兰，是林文杰的中学同学，现在在深水埗一家私人诊所里当护士，月薪八十块。 小妹叫林文慧，今年15岁，在九龙争光中学上中三。 即使这么多人工作，家里的条件也不太好。 即便算上林婉在港府登记处的文员工作，家里的条件也不太好。 林家全家的收入大概也就在七百港币左右。 但是光这间房的月租要80港币。 全家人的伙食差不多要250港币。 水电煤气每个月大概30~50港币，林文慧的学杂费月均40港币左右，交通、日用品、烟酒等杂项开销，一个月至少也要100港币。 所以整个家庭每个月结余大概在200港币左右。 李宁远已经不是初入港府的小白了。 这样的收入，在深水埗已经算是相当好的了。 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整个家里真的是一直在攒钱…… 当然，前提是别生病！ 第176章 搞定一号老丈人 至于每个月都有结余，为什么还租住这种老破小？ 那就只能说，你对港岛的滤镜太重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林家的居住环境已经是非常宽裕了。 全家好几口人挤在十平米的小屋才是底层人的常态。 林文杰进入工作岗位也不过才四年，中间结了一次婚，直接将这个家庭曾经的积蓄彻底掏空了。 后来林文婉也走上了工作岗位，老林家的日子才算是好了点…… 聊了个把小时以后，李宁远感觉跟这家人已经挺熟了，也不打算绕圈子，对林婉使了个眼色。 林婉见状，迟疑了两秒，还是将手里的包递了过来。 这一幕看得林家人莫名其妙。 李宁远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万块钱放在桌上。 码放整齐的现金是最能刺激人心的。 李宁远明显感觉屋里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叔不要误会，这点钱主要是感谢你们把婉婉培养得这么好……” 话不用说尽，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正常婚丧嫁娶肯定用不了这么多钱，否则的话，就连林文杰这种在教育署工作的人都娶不起媳妇了。 问题是李宁远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尽管现在也没有大老婆，但是李宁远一早就摆明态度，这是要娶小老婆的…… 也是因此，年前才把林婉拐回去暖被窝，然后一直晾着林家人…… 做法虽然不道德，但是很有效。 他们也打听过李宁远的情况，在荃湾开了一家比较大的厂，手底下员工100多号人…… 他们家拿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短短半年时间，他们也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心路历程，才能在今天心平气和地接待李宁远上门。 现在见面了，已经做好了李宁远不当人的心理建设，结果对方事情办得还算敞亮！ 林家人的不满也被大幅度地抚平了！ 其实，李宁远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港岛的李宁远分身这辈子只娶小老婆，不登记结婚！ 四九城因为局势所迫，很多时候肯定是没办法。 但是身在港岛，又没人逼他，何必把自己关进婚姻的围城呢？ “林叔，我是想着，要不咱们挑个好日子，请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吃个饭？”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林文慧以外，其余人都面面相觑。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万块钱，以及一桌子的礼品。 林国栋更沉默了。 这些钱可以摆脱他们家所有的烦恼！ 买一间大屋，能保障所有人住得宽敞…… 林家一家人住得很不宽敞。 林婉和林文慧姐妹俩住在一间面积约只有八平米的“房间”里。 两张单人小床，中间夹着一个窄书桌，就是房间的全部格局了。 厨房和厕所都在阳台上。 说是阳台，其实就是从客厅延伸出去的一条约四尺宽的狭长空间。 洗浴和上厕所都在那小小的铁皮棚里。 原本厕所全是用铁皮围起来的。 后来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国栋听见铁皮那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起床跑过去查看，才发现隔壁的光棍老周拿着个家伙事在铁皮上开洞。 这一下把林家众人气得不轻。 大半夜上门，把老周一顿好打…… 从此，林家人连洗澡都不消停，还得安排人在外面守着！ 那真是想想都膈应…… 而有了这一万块钱，高档公寓不敢想，这种唐楼能买下两间三四十平的大屋了…… 两套房子买在一起，儿子和儿媳妇也能单独住一套！ 自己夫妻俩带着小女儿住另一套！ 那日子……想想就很美好！ 人穷志短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这话一出，刚才都屏着气的林母和方秀兰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想要出卖林婉换利益。 问题是，去年她们婆媳俩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林婉都毅然决然地搬了出去。 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时候要是为了点心中郁气而不要钱……那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唯独气还不顺的，就是刚刚还跟李宁远谈得热火朝天的林文杰。 作为林婉的亲大哥，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意思。 答应吧，有点对不起自己作为林家长子的责任与担当。 不答应吧，好像自己说了又不算。 于是，他在窝囊与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妹妹的新家，他也去看过。 讲真的，对于李宁远敢把那么大一栋精装修的复式楼直接写在妹妹名下，他还是很佩服的。 这泡妞真的是下血本了。 林文杰甚至觉得，换他是女人，估计也扛不住对方这么砸！ 不过羡慕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林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李宁远便给林婉使了个眼色，找了个拜访朋友的借口，自己先走了。 让林婉给家人再做做工作。 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 果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李宁远就说么，哪儿有钱搞不定的事？ 上辈子混的最差的时候，他甚至还在那种调侃着磕一个头给一万块钱的短视频的评论区里跟人抬过价…… 年初八的时候，林婉就在深水埗定了一家相当不错的饭店，把林家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全请了，吃了顿饭。 林家的那些亲朋好友，有猜到是怎么回事的，也有不知道的。 不过类似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属于稀松平常。 有本事有钱的男人，多娶几个老婆怎么了？这才多大点事？ 别说这个年代，上下五千年一直都是这个套路过来的…… 林家还有几个不自量力的小辈，还想灌许李宁远酒，直接被他挨个喝趴下了。 这不开玩笑吗？李宁远16点体质能被他们给喝趴下？ 就算真到了临界点，还能使用空间作弊呢…… 把酒往空间的池子里一倒，给里面的鱼加点料…… 当晚，深水埗88号公寓的六楼卧室，李宁远正搂着浑身脱力的林婉，手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这下，咱俩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听到这话，哪怕是脱力了，都不妨碍林婉给他一个白眼。 “文慧跟我说过几次了，说没事想来咱们家玩，你什么意见？” 林文慧？ 李宁远能有什么意见？ “呦，这可是你的房子，还不是你想让谁来就让谁来？只要能给我留间屋子落脚，我可就谢天谢地了！” 听着身边男人的调笑，林婉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李宁远的肩膀上。 李宁远也没使劲，怕把她牙给崩掉了。 “咬人不是这么咬的……” 林婉疑惑抬头看他。 “来，我教你！” 说着，李宁远按住她的头，把她往床尾方向推了过去…… 然后，又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半小时后，林婉干呕着去刷牙了。 第177章 夜校初体验 徐平安年初四就上班。 虽然人是到了，倒是魂还在外面飘着…… 节假日刚一结束，徐平安懒懒散散什么都懒得干。 好在过年期间，领导们也不在厂里吃小灶。 外面的各种应酬都忙不过来呢！ 而二食堂，现在已经被徐平安经营得像铁桶一样，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这种咸鱼的日子一直过到正月十五，徐平安总算缓过劲来了。 缓过劲之后，新的事情就来了。 夜校开学了！ 正月十八，是夜校开学的日子。 徐平安在家吃过晚饭，把厂里发的军绿色帆布包往肩上一挎，就打算出门。 “哥，你课本带了没？” 对于这懒散的大哥居然会愿意去上夜校，徐芳是很疑惑的。 手里攥着两本崭新的教材，看着大哥挎着空包就想走。 徐芳有些搞不明白，如此态度为什么会想着去上夜校？ 徐平安一拍脑门，转头将两本新书拿起，塞进挎包里。 “差点忘了！” 教材是昨天下午去夜校报到的时候领的。 《职工初中语文》和《职工初中数学》，封面上还印着“四九城市第二职工夜校”的字样。 夜校设在鼓楼东大街原私塾学堂里。 这地方以前是家私立学堂。 战争期间，老板直接关门跑路了，据说是南下，去往港岛、南洋一带了。 老板跑路后，这里空了好多年，破败不堪。 直到去年，教育局拨了笔款子，将这里改成了职工夜校。 这两年扫盲是社会的大趋势，扫盲工作已从前两年的提倡，发展到现在开始摊派任务了。 这种事情有好有坏。 好处是，现在夜校发的毕业证国家是承认的。 比如徐平安现在进的这个初中班，到时候拿到毕业证就是初中毕业…… 徐平安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扫盲证班的毕业证，简直惨不忍睹！ 徐平安到的时候，班级里已经来了20多号人了。 基本上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有穿工厂工装的，有背电工包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中年人。 那几个都是早年参加工作的…… 解放后要想进机关单位工作，学历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徐平安？” 徐平安还没进班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朱盛？ 回头看去，果然是朱盛。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年轻人。 “还真是你啊！我刚才看背影就像。” 朱盛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了徐平安肩膀一拳。 朱盛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带着点淡淡的优越感。 两顿酒一喝，差点跪着叫爸爸！ “我昨天报名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 “我还没看到你呢！” 徐平安笑着回了句。 “昨天晚上有招待，我来的比较晚！” “怪不得！” 朱盛嘟囔了一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文远，市供销社的统计员，我发小！” 徐平安伸手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 周文远是个瘦高个，二十三四岁，戴了副眼镜，说话语气不急不缓。 三人进屋后，找了个并排的座位坐下。 教室是一个大间，摆了40来张旧课桌，桌面坑坑洼洼，还被人用小刀刻了字。 徐平安坐下后，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类似的“早”字。 想了想，鲁大师好像是浙省人…… 屋里不算安静，都是成年人了，见面以后至少都会互相客套两句，打探些消息。 再说了，老师也还没来呢…… “话说回来，你怎么也来学习？” 徐平安对于朱盛的到来还是挺好奇的。 他自己是因为知道未来的发展，知道紧跟国家的局势。 别的不说，就光在这夜校初中班里拿个学习标兵，以后都是一份不错的履历。 人生其实就得跟着国家的政策方向走。 就像李怀德说的，让厂里几个学历不高的小领导过来夜校上个学充个电，就跟要他们命似的。 这种人以后还想进步？ 门都没有，做梦都不行！ 但是通过跟朱盛几次接触，感觉他也不像是愿意主动学习的人。 更何况，这还不是脱产学习，白天工作，晚上学习，痛苦值翻倍！ “我爸说这仗差不多打完了，后面得有文化……” 徐平安听到这话一愣，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小子，看样子还挺有背景的…… 普通人家的老爸能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认知？ 想想都不可能！ 毕竟就连娄半城那种见识广阔的人，在这个年代，都像是被迷雾遮了眼，整个人随波逐流，看不清未来！ “要我说，有这功夫咱不如去喝两杯！” “那你可走错地了，酒馆在前门！” “嘿，那要不下课以后咱俩去？” 说着，看向旁边的周文远。 “老周，你要不要一起？”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 “放学都九点了，就快别折腾了！” “嘿，你可真扫兴！平安呢？” “我明天还要上班！” 来这里都是学习的，喝什么酒？ 万一被朱盛的高管爸爸知道了，还以为是自己带坏了他儿子…… “平安，你是哪个厂子的？” 一直沉默的周文远也被周围环境影响，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轧钢厂二食堂主管，顺便掌勺做厂里的招待餐！” 周文远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 “能做招待？那你这水平应该可以啊！哪天能不能尝尝你的手艺？” “没问题，约个时间就行！” “你要是有什么急需的东西，可以找我，我可以帮忙联系！” 送是不可能免费送的，他也送不起。 但是在这个年代，能给介绍一个渠道，就已经是很强的人脉了。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小胖子转过身，凑了过来。 “你们好，我叫楚向东，朋友都叫我胖东！副食品公司的……” 说实话，这个时候，胖子还真挺少见的！ 徐平安什么物资都不缺，都不敢吃胖…… 太显眼了！ 而他的徒弟，那个所谓的胖子王金斗，也只是稍微壮了一点而已！ 而今天，徐平安却见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胖子。 “东来你好，徐平安！” 楚向东一时之间有点疑惑，东来这个称呼从何而来？ 可惜没等他搞清楚心中疑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走进班级，手里夹着点名册。 虽说过来夜校的都是成年人，但是老师的气质一看就与大家不一样。 “安静！” 老师敲了敲讲台，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陶明礼”三个字。 “我姓陶，陶明礼，以前在京师大学堂教过书，解放后在中学教了几年语文，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班主任了！” 陶老师虽然头发花白，但是说话中气十足。 即便坐在教室最后排，也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徐平安只觉得好像梦回小学时代，喘气都不敢大声！ “数学老师姓陈，在工业学院教书，明天晚上的课由她来上！” 说着，陶老师翻开点名册。 “现在开始点名！” 第178章 大黑十时代即将到来 夜校每周二四六上课，其他时间休息。 这夜校毕竟不是脱产学习，大家除了上课还各有各的事！ 没上两三节课，街道那边的事情又来了！ 周日下午，通知居委会通知辖区所有联络员到街道办开会…… 这一次街道的会议，由王主任亲自主持，可见是头等大事。 主席台上，王主任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放下杯子的时候，眼神扫视一圈，随即看向了陈干事。 “小陈，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点一下名，看看有没有没来的，回头你单独通知一下！” “好的，王主任！” 又是好几分钟过去，会议才正式开始。 “同志们，根据xx院的命令，从一九五五年三月一日起，全国统一发行第二套人民币，旧版人民币停止流通……” 这话一出，现场嗡的一下就炸锅了。 这个年代消息颇为闭塞。 基本上报纸不报道的，老百姓就很难知道。 所以，在座的大多数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徐平安上辈子曾经听说，这第二套货币，好像还是在毛熊那边下单印刷的……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这消息就更加的隐蔽了！ 哪怕是小陈干事，也是上午开会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 王主任也不着急，看到这个情况，又端起杯子喝起了水，直到底下讨论的声音渐渐降低了，这才重新开始讲话。 “具体兑换办法，从三月一日起至四月三十日止，旧币可按面额一万比一的比例，到各地人民银行兑换新币。” “不需要材料，不看身份和手续，只认钱兑换钱！但是逾期不予兑换。任何银行都能办理！” 所谓字越少，事越大！ 今天开会只讲这一件事…… “各位都是咱们街道辖区的联络员，都负有传达上级指令的责任！” 王主任眼神锐利，扫了一圈下方众人。 “一定要跟所有人解释清楚，虽然是一万比一的兑换比例，但是购买力是不变的，我们所有的物价会在三月一号当天统一下调……” 说到这，王主任叹了口气。 “咱们辖区，有好几个刺头！一定要通知到位，这钱务必记得要兑换！过期就会变成废纸！” …… 这话还真不是跟徐平安说的。 看剧的时候，觉得贾张氏那样的，就已经是人间极品了！ 真正到了这个年代，才知道贾张氏这种人，在这个年代的极品面前，只能做小孩那一桌…… 原剧中，为什么强如易中海，会一生困顿于养老问题？ 为什么装了一辈子老好人的易中海在傻柱可能跟何晓去港岛的时候就这么暴露了本性？ 这部剧是一四年播出的，那个时候看剧的我们，只觉得哪儿哪儿都透露着不合理。 可是在这个时代待了几年的徐平安表示，还真不怪易中海为之困顿一生。 不是徐平安要替他说话…… 而是这个时代，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吃绝户的手段之多样，心性之狠绝…… 可以说稍微写一写就是禁书了…… 而这种狠角色，南锣鼓巷有好几个！ …… 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耽搁不得了。 散会之前，王主任特意强调，务必挨家挨户传达到位。 要求用徐平安的方法，每家每户签字画押。 以确保一户都不落空。 徐平安回到大院的时候，院里坐着不少人在那闲聊。 徐平安精神力一扫，好像不少人都在家，没有出门。 也是，今年过年比较早，正月二十一也才2月23号。 河里的冰都还没化冻呢，谁乐意出去挨冻？ “平安回来了，街道办有什么新政策？” 徐平安扫视全场。 “我看大家都在，要不直接开个全院大会，我把上级指令传达一下，省得晚上开会太冷！” “后院老许好像不在家，他们全家都出去了！” “不要紧，一两户不在家的回头我晚上挨个通知，去家里说一声也不冷。” 徐平安回去拿个东西的功夫，中院这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了。 槐树下，石桌石凳直接被人给占了。 其他人有的在家里搬了凳子过来，有的就地蹲着，还有人就靠在游廊的柱子上。 徐平安清了清嗓子。 “都到齐了没？” “后院许家和老太太没来，前院赵家一家人不在家，倒座房的丁老太和她的两个孙女也不在。” 徐平安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少的那点人，决定直接开始。 “那我说正事！” 徐平安直接把街道办下发的文件念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一万块旧钱换一元新钱，然后物价也会等比例下调！” 听到这话，院里顿时炸锅了。 贾张氏第一个跳了起来。 “什么？那我攒的那八十多万块钱就剩八十多块了？” 这话一出，徐平安还没什么反应，贾东旭和秦怀茹眼睛都瞪圆了。 贾张氏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攒了八十多万？ 听到周围的惊呼声，贾张氏好像也反应了过来。 眼珠子一转，连忙补救。 “也就是说，我那86400块可以兑换成86块四毛钱？” 徐平安笑了笑，可懒得掺和她这种小心思。 “平安，那是不是说以前买一斤棒子面要三百块钱，现在是不是只要三分钱就行了？” “对！” 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贾张氏也偷摸松了口气，别人没盯着她那点私房钱就好。 她避开儿子儿媳的目光，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手里夹着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阎埠贵的态度倒是很积极。 “咱们院里要是有谁不知道怎么换的，到时候可以找我，我帮你们算账！” 听了这话，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松了口气。 这个时代的人其实也挺神奇的。 很多人不识字，但是算账算得特别清楚！ 徐平安看大家接受的差不多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让大家签字画押。 这事我通知到位了，你们也都知道有这个事了，咱们立帖为证，谁都别含糊。 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乐意！ 但是徐平安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只要他强制推行，就没有推行不下去的道理。 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为难大家的措施……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事。” “回头，厂里报纸、广播和居委都会下发通知，也会组织人员宣讲，一定要重视起来，可别把钱在手里捂坏了……” 回到家，徐平安发现姐妹俩也开始在整理自己的私房钱了。 这点私房钱完全就是她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哥，我这边还有200多万，你拿着一起给兑了吧！” 徐平安没有拒绝。 徐平安虽然看不上这点钱，但也不可能让姐妹俩带着钱自己去银行兑换。 对于两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来说，手里拿着这么多钱还是太危险了！ 别以为这是小钱！ 没看见刚才贾张氏那有八十多万私房钱，贾东旭夫妻俩眼睛都红了吗？ 这事，估计后续还有的闹。 ps：照例，求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 第179章 兑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果然整个轧钢厂都开始讨论二套货币的事情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下工的铃声刚响，宣传科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说的还是二套货币的事情。 不止轧钢厂，周围几乎能接触到的所有渠道，包括广播、报纸等，都在强调换钱的事情。 这一次宣传的力度可谓是空前的大了…… 不过没啥用！ 人多就是这点好……该有的犟种那是一个都不少！ 据说这一次现钞换新的时候，因为好多人没换，最后没办法，又给了一次机会…… 这种错误，徐平安就不可能会犯！ 二月二十八号晚上，徐平安开始清点库存的现金！ 姐妹俩的存款肯定是先收集起来，等兑换了新钱再给她们。 自己这里，现金旧币一共一千一百八十三万！ 零头就没数了！ 这个数字绝对符合徐平安的工资标准……算上买房和买车花掉的钱，徐平安感觉拿出这么多来正好！ 这笔钱虽然是巨款，但是绝对经得起查！ 三月一号一早，徐平安先到厂里点了个卯。 到王检行办公室吹了一会儿牛，就直接跟他请假外出了！ 今天是兑换新钞的第一天，银行可能无人问津，也有可能人满为患。 所以，徐平安想着，还是早兑换早省事！ 干脆上午请假去换了得了。 来到银行，人数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过来询问的。 徐平安可没什么想问的，直接排队，将手里的钱全部换成了二套新币。 一共一千三百多块钱，其中一千一百块是他自己的，剩下的是两个妹妹的私房钱。 把新钞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徐平安感觉还挺新鲜。 这种第二套人民币，他上辈子只在偶尔刷到鉴宝视频的时候看到过。 大多数时候刷到的都在鉴定各种银元大洋……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辈子徐平安才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钱币！ 原因很简单，这东西很难造假，或者说造起假来不值得！ 但是徐平安只要将它们保存到21世纪，基本上都能跑赢通胀！ 崭新的票子在手里掂量着，感觉确实不一样。 最大面额是十元，人送外号“大黑十”。 其余还有5元、3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和1分的纸币 可别小看这年头的一分钱，能买许多东西。 没听歌里头唱吗？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人民警察叔叔手里边……” 徐平安上辈子小的时候，这歌里的一分钱就涨价到了一毛钱。 再后来短视频时代，听说新一代歌里的一毛钱涨价到了一块钱。 这种传达思想的歌，也不知道它涨价有什么意义！ 也许是因为新时代的少年们都没见过一分钱吧…… 换完了新钱，徐平安得继续回去摸鱼。 二食堂厨房，一个打扫的非常干净的角落。 这里摆着一张躺椅，一个木质茶几。 两样东西都是胖子从家里找着带来的。 要么说这小胖子会做人呢，有事没事把徐平安哄得一愣一愣的！ “师傅，去兑钱的人多吗？” “多不多的，不重要！” 徐平安喝了一口凉茶，眉头微微皱了皱。 胖子见状，立刻将他的搪瓷缸子端出去，将凉茶倒掉一小半，兑了点热水，重新端回来，递给徐平安。 徐平安喝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木生在一旁咬牙切齿，刚才他就慢了半步。 主要是在想着抽空回家赶紧把钱都给兑了。 可不敢让小桃子一个人揣着钱到处乱跑！ 没想到刚走神一小会，就让胖子捡了个便宜。 马华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属于默默做实事的，自从徐平安没事经常在这里坐着闭目养神，他每天来了以后都将这里打扫一遍，桌椅擦一遍，早上还会泡好茶放在茶几上。 可问题是，他做的这些，都是默默付出的类型。 徐平安要不是有精神力，经常可以看到几个徒弟在干什么，在聊什么，就马华这种的…… “这个钱是肯定要兑的，国家说不认了，那你这钱就是废纸……” 徐平安喝了口茶，看向三个徒弟。 “一会吃过午饭，厂里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给你们三人一人放两个小时的假，回去把事情给办了！” 陈木生第一个响应。 “好嘞，谢谢师傅！” 马华和胖子两人面面相觑。 马华犹犹豫豫地开口。 “师傅，我就不用了，我家钱都是我爸妈管着……” “师傅，我也不用了！” 徐平安诧异地看着胖子。 没想到这小胖子白白胖胖的，在家里居然没有经济权。 不过也是，白白胖胖，那是来自父母的爱！ 至于钱，都没结婚要什么钱？ 晚上，徐平安回到院里的时候，前院正聚着一群人在那里聊天。 人群里，阎埠贵正站在中心，跟几个邻居说得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讲，这比例看似是10000:1，实际购买力是一样的！” “我下午还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他们说了，要是用旧币支付就一万块，新币支付就一块钱！” 旁边一个老太太听了，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生怕家里存的这点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旁边一个小年轻接话。 “您老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外面厂里、广播、街道天天都在宣传，还能少了您这点钱？” “你少说两句，丁大妈天天在家，也不出去听这些消息！” 阎埠贵对中途插嘴接话的小年轻有些不满。 没看你家阎老师正是高光时刻吗？要你来插什么嘴？ 一抬眼看到徐平安推着自行车进来！ “平安回来了，你今天去银行兑了吗？” 徐平安其实不想搭理他…… 不过作为他们的大爷，徐平安得将自己的职责履行到位。 宣传新钱兑换，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那肯定得兑呀，到了五月，手里的钱没兑的就成废纸了！” 徐平安说着话，还暗戳戳地给他们上点压力。 一听到钱有可能变成废纸，在这里聊八卦的众人都有些慌张。 “不过也不用着急，两个月的时间呢，你们明后天趁着别人上班时间去兑一下就行了。” 徐平安推着车子就准备往东跨院去，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对了，要是家里男人不去的话，你们最好抱团一起……毕竟带那么多钱出门呢！” “对对对！” 看着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徐平安推着车就回院里去了。 “呐，你们俩的私房钱！” 这话说的，徐芳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私房钱，都是你每个月给我们家用的那些钱省下来的……” 徐平安毕竟大手大脚惯了！ 开着挂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没吃两天苦…… 这辈子吃的最多的苦，也就是在东营村锄地拔草那几天了…… 所以掏钱给生活费什么的都挺大方！ 听了徐芳的话，徐平安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私房钱吗？ 第180章 贾张氏丢钱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整个四九城都在忙着兑换新币。 银行门口天天排长队。 公安都得出动维持秩序。 这些天，许多人带着钱出门，导致街面上三教九流的人特别活跃。 每天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谁谁谁走在路上被割了兜。 谁谁谁家里所有的钱全都被偷了！ 徐平安在街上看到杜威的时候，差点都没认出来。 “杜所，您这是……？” 徐平安看着杜威的两只熊猫眼，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嗨，别提了，最近街面上事情特别多……” “你家钱兑了么？” “都兑过了！” 杜威深吸一口烟提神，点了点头。 “千万别让老人孩子出来兑，那天出的事可太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平安都震惊了！ “抓了这么多，还有人在街面上偷窃？” 杜威叹了口气。 “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带着钱上街……好多金盆洗手多年的老家伙都没忍住重操旧业！你说这些人也是，把钱存银行多好？非得带着来回折腾……” 徐平安不说话了！ 信任么……还是得一步步建立！ …… 街面上的破事虽然多，但是夜校的课还是得正常上的。 想要最后顺利地拿毕业证，不但最后考试得合格，出勤率也少不了。 真要是有正当理由不去，可以向老师请假…… 徐平安找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不去上课，只能每天点卯了。 唐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黑板的现代文阅读，用的都是最新出来的简体字…… 虽然写着写着，他就会把简体字给写成繁体字。 然后感觉哪里不对，又要重新去翻课本。 但总归，徐平安算是见到熟悉的字体了！ 说实话，作为华国人，繁体字即便不会写，但是阅读是没有障碍的！ 别说繁体字，就算是小篆，他都能连蒙带猜的认识几个字……但写就不行了！ 所以这两年他都尽量避免自己写那些复杂的东西。 即便要写，也一定要查字典。 而现在，这简体字一出，以后他徐平安也是个文化人了！ 朱盛坐在徐平安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要磕到桌子上了。 徐平安用手肘捅了捅他。 朱盛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迷茫的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无神地转向徐平安这边。 朱盛抿了抿嘴唇，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低眉看了一眼，没有水渍…… “下课了？” “下什么课？还有半小时呢！” 徐平安点了点桌子。 “我看你脑袋都快磕到桌子上了，提醒你一下。” 朱盛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简直比我当年打仗还累啊！” 这话说的，徐平安就诧异了。 “你还打过仗？” 朱盛摆了摆手。 “吹牛吹的顺嘴了，别在意！” 徐平安都无语了，你别忘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还敢说你没打过仗？ 不过对方既然不想提起，徐平安自然也就不问了。 前排的胖东转过头，压低声音。 “下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东四那边新开了一家卤煮摊子，离这里不远，那味道……绝了！”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迟疑。 “卤煮那东西……吃多了不好吧？” “你又不是天天拿来当饭吃，怕什么？” 胖东不以为意！ “平安，你去不去？” “去！” 这些东西再不吃，未来好多年都吃不着了…… 虽然徐平安随时可以前往港岛，吃各种想吃的东西。 但毕竟在这偌大的四九城，要陷入长久的孤寂了。 “行，既然都去，那我也去！” 下了课，四个人骑着四辆自行车，顶着3月的冷风，一路杀往东四。 “真是看一次想吐槽一次，平安你怎么想的？买一辆女士自行车。” 对于胖东的调侃，徐平安不以为意。 “本准备给我妹妹骑的，这些天路上还有地方结冰，不放心她们骑，干脆我骑走算了！” “你要不要弄一辆自行车？” 胖东压低声音。 “我听说自行车以后也要用票据才能买！现在不买到时候就买不着了！” 朱盛听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别瞎说，我平安兄弟还能弄不着一张自行车票？” 说着拍了拍旁边周文远的肩膀。 “你文哥在这呢！” 周文远哭笑不得。 “这自行车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可别给我找事，万一到时候要是真弄不着呢？”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沉默。 “哎，自行车要票，米面粮油也要票，以后连猪肉这些东西全都要票……” 卤煮摊子支在一条胡同口，两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围着油光锃亮的围裙，手里的刀上下翻飞。 这要是在上辈子，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在这里已经可以被叫老头了。 “老板，四碗卤煮多加蒜！” “好嘞！” “哎，今天约的匆忙，没带酒，可惜了！” 听到胖东的感慨，朱盛整个人都一抖。 “咱们小酌怡情，醉酒伤身！喝酒可以，最多开一瓶漱漱口！” 这话一出，周文远和胖东都诧异地看着他。 尤其是周文远，他对朱盛可是非常了解的，都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么养生的时候…… 天南地北的胡聊了一阵，眼看时间快九点半了，众人这才起身离开！ 徐平安骑着车一路溜溜达达地回四合院。 本以为这就是平静的一天，没想到回到院里的时候，发现院门还没落锁。 徐平安一愣！ 闫埠贵这个老六，按理说应该早就把院门落锁了…… 他也不是不让人进，只要有人喊门，他就会过来开。 但是吧…… 这大晚上的，还天寒地冻，你喊人出来开门，总不好意思不表示表示吧？ 对于那些真正穷的人家，阎埠贵没什么办法。 但是对于徐平安这样的，至少得厚着脸皮要两根烟。 推着车子越过前院，发现人都在中院里聚集着。 不用精神力探出，不用听那些吵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估计又是贾家有事情了。 大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把自行车直接停在前院，徐平安越过穿堂门，在人群后面找了根游廊柱子靠着，没两分钟就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她那80多万私房钱闹的！ 这笔钱的主体是当年老贾去世时厂里给的抚恤金。 按道理来说，老贾是在大街上被当时的白狗子打死的…… 跟当时的娄半城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谁让娄半城要经营自己的人设呢？ 老贾死了，家里留下一对孤儿寡母，难以维持生计。 这个时候，娄半城出手，给了一大笔抚恤金…… 这是多好的名声？ 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属于那种掉地上他都懒得捡的程度。 不得不说，娄半城虽然有许多离谱的骚操作，但是名声一直是经营得不错的。 否则在原剧中，他也不会一直安稳地待到1966年，等大风肆意刮起的时候！ 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逃得掉…… 那一笔钱，贾张氏一直藏着用到今天。 贾东旭结婚前，她还没事拿出来一点，带着儿子改善伙食。 贾东旭上班结婚后，这就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钱了！ 结果遇到这一次旧币换新钱，街面上乱得一塌糊涂。 贾东旭就提议，他去帮贾张氏一起兑换了得了。 贾张氏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自己去换。 今天下午带着钱出门，然后被人割了兜…… 第181章 易中海想搞事 “我不活了，我一个老婆子，存的一点老婆本就这儿本人给偷了……” 徐平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人群中心的贾张氏哭嚎！ 能充分体会到什么叫魔音贯耳！ 颇为不自在地掏了掏耳朵，继续看着贾家的人表演。 “妈，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先回去！” 贾东旭在一旁不停地劝慰着贾张氏，试图把人给拉回家去。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没练出来…… 被这么多邻居看着，他觉得挺丢脸的。 毕竟他的工资也不算低！ 八十多万…… 不对，现在是八十几块钱了。 八十几块钱，也就两个月多一点工资而已…… 虽然觉得很肉痛，但丢都丢了，还能怎么办呢？ 哭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可贾张氏不干。 所里的民警同志已经来过一趟了，登记了情况。 公安同志记录了一下具体是在哪里丢的钱，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贾张氏有没有能提供的可疑人员。 结果贾张氏一问三不知，就是哭嚎着自己丢钱了。 所里同志看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也就将事件记录了一下，先回去了。 这些天，这种事情发生的比较频繁。 所里的同志特意强调了一下，最近因为新政策下来，导致大家出门带钱比较多，小偷特别活跃。 所以最近出门换钱，最好能结伴而去，不要单独行动！ 贾张氏是懂窝里横的。 派出所的同志走了，徐平安又不在家，没人管她，她可不就可着劲地在院里嚎。 别说95号大院了，连隔壁的几个院子都被她的声音惊动了。 毕竟有些睡得早的，这会儿已经打算上床休息了！ 贾张氏对于儿子的劝慰置之不理，气得贾东旭有些火大。 他磨破了嘴皮子，让他老娘把家里的钱交给他一起带去兑换了，又不是不还给她。 结果贾张氏完全置之不理，就当没听见一样。 钱都丢了，在这哭天抢地的有什么用？ 贾东旭推了推旁边的媳妇，让她帮忙开口一起劝劝。 转头一看，秦怀茹正抱着不到一岁的棒梗在那里抹眼泪。 院里那些单身汉看了，那叫一个心疼。 为什么只有单身汉心疼？ 其实那些不是单身汉的，也觉得挺心疼的，不过他们不敢挂在面上而已！ 这种家庭伦理剧，徐平安可不打算管，他就在一旁乐乐呵呵地吃瓜，就行了。 哭累了，他们家人自然就回去了！ 这种事情，不会还指望别人给他们家补上损失吧？想什么呢？ 徐平安的想法还没落地，就被人啪啪打脸了。 “老嫂子，这天还冷着呢，你这一直坐在地上哭也不是个事，要不先起来，咱们大家商量商量怎么把这事给解决。” 徐平安顿时不嘻嘻了。 不用看人，也不用听音色，就听听说的这话…… 院里其实没几个傻的！ 一听易中海这话，众人的面色就是一沉。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大家商量商量怎么把这事给解决？ 人家所里的同志来了都解决不了的事，你凭什么解决？ 你解决就解决吧，干嘛还拉着大家一起解决？ 把你解决了好不好？ 易中海一句话说完，就看向周围邻居，发现没一个附和他的。 眼眸不由得沉了沉。 当然没人附和他了，原剧中，他在大院里积攒了十几年的威望。 虽然没有获得【道德天尊】的称号，却也有着处事公正的美名。 不管那些名声是真是假，大家总得敬他三分。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易中海的屁股擦干净了没？就出来显眼？ 易中海咬了咬后槽牙，发现完全没有人应和他。 但这头都出了，这出戏就必须得唱完！ “各位，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贾家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作为邻居，不管不问也确实不太像样。” 易中海扫视一周，徐平安将身子往廊柱后面藏了藏。 他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虽然戏没看完，但事实上，徐平安已经有了猜测了。 毕竟上辈子看的那些同人小说文，把这个桥段都已经给写烂了。 但徐平安不太敢相信，这个时间段，老易就敢这么玩！ “这样吧，我提议，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大家都伸出一把援手，帮助贾家度过这次难关！” 易中海说完，恳切地看着院里的邻居。 贾张氏听到这里，不再哭了，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易中海。 心里已经刮起一阵头脑风暴。 老易这是什么意思？做好人不留名？ 不对，他留名了！ 可他图什么？ 难道是因为罗文翠不能生，他看中老娘了？ 呸！ 他也配？ 老娘可是得给老贾守着的！ …… 贾东旭也是一脑门子问号。 看着周围邻居们那诧异嫌恶的眼神，他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不是…… 他的工资也不算低，他们家属于要钱有钱，要粮食有粮食，怎么少了80块钱就过不下去了？ 这不是在打他贾东旭的脸吗？ 还是抽完左脸抽右脸那种。 想他贾东旭也是大好的京城老爷们，今夜过后，不会名声不保吧？ 要说最心动的，那就数秦淮茹了。 她是完全没想到，出来哭一哭，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东旭这师傅可以，有事他是真上啊！ 易中海话说完，却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心头不由地沉了沉。 他叹了一声，自己还是着急了！ 可是今天这个机会是真的好啊…… 同时也认识到，自己一直在院里这么单打独斗不行，必须得要拉拢属于自己的人脉。 要不然这说话都没人附和，放屁都不响！ 念头一转，易中海便将目光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刘海中以及旁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阎埠贵。 “老刘，你也是厂里的六级工了，听说今年还想继续冲刺七级，你可是厂里的教学标兵和先进个人，这种事你不得表示表示？” 一顿吹捧的话，把刘海中给吹迷糊了。 他一向脾气不太好，虽然徒弟们都挺敬重他，可是也没几个人敢往他旁边凑，更别说拍马屁了！ 刘海中属于你学的好了，他就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学的不好，他就大耳刮子抽你…… 哪个徒弟敢跟他亲近？ 所以偶尔听到易中海拍的马屁，刘海中觉得特别受用。 “哈哈，老易这话说的中肯。” 刘海中喜上眉梢。 “多大点事啊！老易，你想怎么帮？拿出个章程来，我研究研究！” 前面的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最后说要研究研究的时候，易中海的嘴角都抽了抽。 搞定了刘海中，他又将视线看向了阎埠贵！ 第182章 篡位初体验 相比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人就更好搞定了。 现在东跨院的徐平安牢牢占据着联络员的位置不松手。 阎埠贵也还没能体会到三大爷位置能给他带来的便利。 所以对于跟着易中海搞事情，他兴致缺缺。 兴致缺缺不要紧，你对钱感兴趣不？ 易中海走近阎埠贵。 伸手就向他拢在袖子里的手抓去，就要拉着阎埠贵往人群中间走去。 阎埠贵一开始习惯性就想挣扎，却突然停下不动了，震惊的眼神抬头看向易中海。 顿时一股【基情满满】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院里。 在袖子里用手势谈价格，是老一辈生意人的绝活。 阎埠贵家解放后的阶级划分可是小业主，这点小手段可还难不倒他。 他震惊的是，易中海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答应给他两块钱？ 其实易中海第一次比划给他一块钱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动了。 但在各种震惊和思考之下，他没有给易中海明确的回应。 这么多人看着，以免夜长梦多，易中海直接给他加价到两块。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了！ 两人袖子里的手是如何动作的，大家不知道，只知道易中海又从人群里把“不情不愿”的阎老师给拉了出来。 站在人群中央，面对大家的眼神，阎埠贵先是缩了缩，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迅速地站直了身子。 他渐渐就习惯了这种站在人群中央的瞩目时刻。 他想了想校长每周开会讲话时的姿态。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眼镜，又挺了挺胸，站在易中海身后。 看着时间挺长，其实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 身后跟着两个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易中海感觉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邻居的意义，咱们就是要互帮互助！” “今天贾家遇到了困难，咱们伸出援助之手帮了他，明天咱们其他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家才能同心协力地把劲往一处使……” 易中海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 越说他越感觉到自己从内而外散发出勃勃生机。 他觉得这才是男人应该过的日子，应该掌握的权力。 天天开会，自己坐在底下听别人训示，那算怎么回事？ 只有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才是他易中海的舞台！ “所以我提议，大家给贾家捐款，帮他们家度过这次困难！” 说完这句话以后，易中海的目光沉重，扫向周围的人群。 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屑一顾的，你谁啊你？你说捐款就捐款啊？ 可是有些人却又犯了难。 比如倒坐房的丁老太！ 她一个老婆子带着两个孙女过日子，说白了，院里谁她都得罪不起。 易中海既然提议了，类似她家这种家庭，就不可能站出来反对，最终结果只能是随波逐流。 另一类就是家里有顶梁柱的！ 他们大多数都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既不支持，也不反驳。 有人甚至低头说笑两句，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 易中海也不说话，只是将这几个人默默地记了下来。 还有一种就是傻柱他们这一类了。 小光棍们家底殷实。 不敢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至少也是没什么生活压力。 这秦家姐姐哭得这么梨花带雨，那真是我见犹怜。 给她捐点钱怎么了？ 人群里还有一种人，就是许大茂这种人。 他的想法更加简单浅显。 这事要是别人提的，看在他秦姐的面子上，他也不是不能掏点钱。 可是易中海不行！ 因为跟他爹许富贵的矛盾，易中海从小就看他不顺眼。 他不管跟谁有矛盾，易中海都喜欢拉偏架。 就这种情况，他易中海还想好过？还想攒名声，想什么美事呢？ “易师傅，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不在，你自己定下捐款，这不合适吧？” 这话一出，院里好几个人都笑喷了。 许大茂这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易中海。 平时不管是公共场合还是私底下，不管徐平安如何引导，他都坚决不肯喊他一声“一大爷”。 可是今天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但喊了，还喊得特别大声！ 许大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要是坐实了以后，自己跟他平辈，喊了也就喊了。 要是能倒逼易中海喊徐平安一大爷，那他今天就算是赚着了。 许富贵在旁听了，脸都黑了！ 不过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个当老子的，事后可以算账，但当面不可能拆台。 被逼无奈，许富贵只能低头数蚂蚁了。 易中海这边一番长篇大论过后，刚打算说重点，准备带头先捐个10块钱再说，把大家都给架起来。 结果突然就被许大茂给打断了。 打断的方式还如此的不体面。 听到这里，徐平安已经打算出来收拾残局了。 今天的这场大戏唱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正好，易中海已经完全表露了他的狼子野心，却又没能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架起来。 要知道，真要是让他今天不声不响的拉着大家一起捐了款，后面的事情反而难做了。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情绪里有个东西叫沉默成本！ 这是一种非常反直觉的心理。 上辈子徐平安看到过一个问题：你要是快落魄了，是找你帮过的人求助，还是找帮你的人求助？ 答案是去找帮你的人求助！ 因为他们曾经帮过你，如果这一次不帮了，你落魄了，他曾经付出的那些成本就没有了。 所以一旦今天院里人为贾家渡过难关掏了钱，将来这院里人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和情绪就说不定了。 看原剧的时候，这院里人遇到捐款，哪怕是五分一毛的，也会自觉掏钱。 会不会就是因为以前都掏那么多次了，这次不掏，让他们家记恨，以前的那些付出不就都打水漂了吗？ 再说了，真要是让易中海做成了这件事，这大小也是个威望，也是个履历……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正低头数蚂蚁的许富贵。 没有跟着许大茂的节奏走，易中海决定，还是要先把这事办成了再说！ “这样吧，我给大家做个表率，我捐十块钱！” 这话一出，现场嗡的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十块钱？ 这可是十块钱啊！这要是放在一周以前，这可就是十万块。 贾张氏听到十块钱，眼睛都冒绿光了。 贾东旭刚想说点什么，被贾张氏一把拉住胳膊，狠狠用力攥住。 贾东旭看过去，贾张氏眼里都冒着绿光。 意思很明显，这可都是老娘的钱，你要是给弄没了，那这钱就你掏！ 贾东旭张了张口，终究把话都给咽了下去。 易中海的身后，刘海中不淡定了。 你特么…… 刘海中环视四周，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追逐着易中海。 毕竟能掏出一个月生活费来帮助他人的，在这个年代也实属罕见了！ 刘海中把心一横。 怎么着也不能让老易抢了这个风头。 刚想站出来表态，就听到穿堂门那里传来徐平安的声音。 “且慢！”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了！ 第183章 什么特么的叫院里的大事？ 众人全都循着声音向着门口看去。 易中海能够一下子听出这是徐平安的声音，其他人当然也行。 院里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老易这下子打算怎么收场！” “你说人家贾家丢钱，他跑这又唱又跳的，他图什么？” “那谁知道？早不就有消息说他可能跟贾张氏有一腿吗？否则能这么看重贾东旭？院里又不是没年轻人了。” “就是！就是！以前他还贪图傻柱兄妹的生活费，想把人家往死里逼……易维现在站出来吆喝两声，自己就是好人了？我呸！”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只不过他们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易中海的脸色从凝重转为苍白，然后由白开始转黑！ 刚才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眼看着大家默不作声，还以为是被他的气势给拿捏住了…… 不对，刚才他们就是被自己给拿捏住了。 都怪这徐平安！ 他要是不回来，今天晚上他应该就达成目的了。 捐款其实不是他的目的，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走，才是他想做的！ 通过一次捐款，就可以看出院里哪些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哪些人会随波逐流，又有哪些人比较好欺负、好利用。 他即便上位，也不可能跟所有人作对。 他也得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才行！ 很多时候，人其实都是有服从性的。 只要第一下把刺头们都摁住了，或者事后将他们拉拢了，易中海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现在看这情况，估计是全毁了！ 易中海都听到了动静，徐平安当然也听到了。 没别的感想，纯粹就是高兴了。 这说明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平安回来了？” 易中海跟个没事人似的凑了过来。 “你今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咱们院里出大事了！” 易中海现在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就现在这情况，刘海中已经被他架起来了，阎埠贵的好处都已经许出去了。 今天这台戏要是不唱，他就真的亏大了。 至于许诺给阎埠贵的好处不兑现？ 不存在的！ 易中海还是有点想法的！ 但是如果他承诺的事情做不到，这些所谓的“想法”就永远只能停留在想法层面了。 毕竟这次自己要是食言了，下次再开团肯定没人跟。 花一秒钟想明白这个问题，易中海就向着徐平安凑了过来。 事已至此，干就完了！ “大事？什么大事？” 易中海脖子微微一僵，深深地看了徐平安一眼。 “你贾大妈今天想要去银行兑钱，结果在路上钱被人给偷了！” “嗯……” 徐平安点点头。 易中海期待地看着他。 然后两人开始大眼对小眼起来。 “继续说啊！” 徐平安抬抬下颌，示意他继续。 易中海一脸懵逼。 “没了！” “就这？” “这还不是大事吗？” 徐平安没着急回答他，而是先环视了四周一圈。 “易师傅，你刚才不是说咱们院里出大事了吗？我想问的是院里的大事是什么？” “贾家的钱被偷了啊！” 易中海一脸焦急地看着徐平安。 “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院里的大事？” 再次听到徐平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徐平安就是摆明车马针对着他来的。 “大事就是贾家的钱在路上被偷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院里的大事？” “……” “别不说话，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院里的大事？” 易中海脸色涨红，双眼喷火，现在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来跟徐平安打一架。 可惜，看着对方年轻力壮的躯体，再想想自己的年纪，易中海强行按压心中的怒火。 正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道略带苍老，有些端着的声音。 “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热闹啊？” 罗文翠扶着龙老太太越过人群，到中间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人回答她。 包括刚才被徐平安怼得下不来台的易中海。 他这会正在生闷气呢！ 徐平安则是完全不想搭理她。 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咱们最好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是非要找事，徐平安有100种方法能让她的晚年过不安生！ 问了一圈，没人搭理她。龙老太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小徐啊，我刚才老远就听到你说话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徐平安原本就比这个小脚老太太要高得多。 现在自己站着，她坐着，就显得徐平安更加高大了！ “我这夜校刚回来，就听到易师傅跟我说院里出大事了！” 徐平安没有弯腰，没有低头，眼眸微微下垂，对上龙老太太的视线。 “我在向他请教，什么叫院里出大事了！” 看到徐平安的动作，龙老太太心头火起。 你这是什么说话姿势？ 弯腰、低头，怎么着不能好好说话？ 虽然恨不得跳起来打徐平安膝盖，但老太太心里清楚，现在自己这边根本斗不过这小子。 她倒确实看走了眼。 当初这一家搬来的时候，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这徐平安有一天能走到这个地步。 虽然看着好像不起眼，在厂里也好像不是什么重要位置。 但其实他们这些从旧社会走出来的人，心里最清楚。 职位不在大小，只要走进了那个圈子，就是他们自己人！ 龙老太太的心思其实一直是通透的。 原剧中，刘海中还只是厂里钳工的时候，龙老太太稍有不顺心，就会去敲他家玻璃。 但是等到起风以后，刘海中走上了关键岗位。 即便是刘海中抓了傻柱，龙老太太也只是口头威胁，没敢真的动手！ 开口闭口都是：我今天就坐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连吊死在老刘家门口这种话都不敢说…… 所以别说她老糊涂，十余年后，她都没有老糊涂。 “呵呵！你看你这一直问，我们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给我老婆子一个面子，你直接把答案跟我们说一说得了！省得让小易一直在这猜。” 龙老太太笑着，笑得眉目慈祥！ “那行，我今天就给老太太这个面子！” 说着，徐平安环视四周，最后看向易中海。 “倒座房丁老太家，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糊火柴盒过日子，孙女连学费都交不起，那叫院里的大事。” “后院老吕瘸了一条腿，在火车站扛大包，家里漏雨，自己没能力爬上屋顶修，那也叫大事！” “三天前我通知，最近街面上小偷众多，让所有家庭结伴去银行兑钱，至少也得是家里男人去兑钱，那也叫大事！” 说着，徐平安看向贾东旭。 “东旭啊……你要不要看看你三天前签字画押的那一页？” 贾东旭听到自己的名字，狠狠地埋下了头。 第184章 大爷，当的是人情世故 “好……” 贾东旭面色涨红，说不出话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叫好…… 能从战乱的年代带着家人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生存的智慧。 今天易中海说的这些话，大家其实拿屁股想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因为知道，所以就更加膈应这个人了！ 当人处于一个群体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即便他们在心里极其鄙视易中海。 即便他们觉得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根本没资格站出来牵头做任何事。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都在等着别人出头…… 也许是因为易中海的技术，全院的人都知道。 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 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把人得罪狠了。 也许他们觉得自己没有站出来不要紧，肯定会有人出面阻止他的。 毕竟你们也不想莫名其妙地给贾家捐钱吧？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到最后都没人站出来怎么办？ 那就乖乖交钱呗，反正也不是他们一家出了血。 只要大家都亏了，那不就等于没亏吗？ 徐平安知道这帮人的心思，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反正等到他自己刷够了声望和好处，他就打算把月亮门一封，从侧边开个小门，单门独户地过小日子！ 介入他人因果，拯救他人命运，这种事从来不在徐平安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是在权力笼罩的范围内，打击易中海的威望就是zz正确！ 毕竟双标的道德天尊，谁不讨厌呢？ 这么一小会时间，站在旁边的易中海已经缓过劲来了。 刚才被徐平安接连逼问，问得他脑袋嗡嗡的，只觉得天旋地转，徐平安的话都在脑袋里产生回响了。 “平安啊！” 易中海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又堆上了那伪善的笑。 “你说的那些确实是大事，但他们自己不是没说吗？他们不说，咱们怎么能知道呢？” “贾家的这些事情，都是闹出来大家看见了的，这一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所以今天才在这里想着帮忙解决一下。” “你看，你这误会了不是？” 诡辩？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仔细一听简直狗屁不通！” 这次易中海的脸没有变色。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徐平安这是摆明车马了，要对付他。 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了！ “孤儿寡母？” “东旭啊，你师傅在咒你死呢！” 贾张氏在院里哭嚎着孤儿寡母，喊了很多年，给大家喊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易中海刚开始说的时候，大家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结果现在都反应过来了。 贾东旭这都20好几的人了，儿子都快过周岁了，还孤儿寡母呢？ “我记得东旭，你二级钳工在厂里是32块钱工资吧？” “怎么？你们师徒俩合起伙来劫贫济富呢？” 原本还一脸淡然的易中海，这下不淡定了。 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那他还谈什么以后？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徐平安环视四周。 “你们问问院里，有多少家正儿八经能拿出80多块存款的？” “贾家这可不是存款，是他们家老太太的私房钱！” 不由自主地，徐平安又对上了易中海。 “他们家不过是丢了自家老太太的一点私房钱，人家亲儿子都没说什么，你跑这又蹦又跳，磕头尽孝的，有意思吗？” …… “是啊！他们家比我们家可是有钱多了！” “谁说不是呢？” “以前还觉得易中海跟贾家闹翻了，人家都做过切割了！没想到人家是合起伙来耍着咱们玩呢！” “你别说，平安这说的还真够形象的，确实就属他蹦得最欢！” “切，一个差点当了劳改犯的人，有什么好神气的？” “就是，还带头募捐？可不就是在劫贫济富么！” 瞬间。 刚才都讷讷不敢说话的众人，都从各个角落里跳了出来，化身正义的使者，开始讨伐起了易中海。 这个时候，原本还坐在地上拍大腿的贾张氏坐不住了！ 大多数时候，她的撒泼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牵扯到了贾东旭，她本能地开始爆发。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里有人在咒你儿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这话一出，众人憋不住笑了。 噗嗤声此起彼伏。 贾张氏一开始还没想明白，怎么平时屡试不爽的方法现在不管用了？ “东旭，你妈也在咒你呢……”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推已经筋疲力尽的贾东旭。 这下，旁人笑的更起劲了。 旁边的许富贵看了，只觉得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平白无故得罪他们干什么？ 老子的雄才大略你是一点儿都没学到，只学会耍嘴皮子了？ 这出头鸟你是非当不可了？ 贾张氏的哭嚎卡在嘴里上不去下不来。 易忠海黑着张脸，聋老太太眯着个眼。 两人的目光都隐晦地扫了许大茂一眼，然后就转到正主这里了。 “小徐啊！那你看贾家今天这事该怎么办啊？” 聋老太太开口打破僵局。 现在这情况，易中海在这里多站一分钟都是煎熬…… “呵呵，老太太既然问了，那我就给大家讲讲……” 说着，话锋一转。 “东旭啊，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啊？” 贾东旭抬头看了看徐平安，又看了看易中海，眼里满是疲惫。 “我们家的家事，我们家里能解决……” 对于贾东旭来说，丢了八十多块钱也算是大事，但非要说天就塌了也纯属扯淡。 他老娘和媳妇都是农村户口，在村里都有自己的那块地。 现在，村里的地都由家人帮着种，收获的粮食平分！ 所以他们家不缺粮食…… 在这个年代，不缺粮食，那就什么都不缺！ 街道和徐平安都强调过很多次，让他们家把户口转到院子里来，他们家硬顶着不同意，那肯定都是有利可图的…… 没点好处的话，他们家既不是傻子，又不是头铁，非得跟‘上面’对着干…… 实在是有着割舍不下的利益！ “这才对么！东旭你好歹也是咱们厂里的二级钳工！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得多丢脸？咱们老京城爷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猛地抬头，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平安。 徐平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根本不把对方的情绪放在眼里。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贾东旭的人生就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不省心的老娘再加上别有用心的师傅…… 怪不得原剧里剧情开始的时候，他得被挂在墙上！ …… “老太太？这解决方案，你可满意？” 徐平安转头，看向聋老太太。 对方不跟他撕破脸，就没有必要弄得剑拔弩张的。 他要是主动对这么一个小脚老太太出手，有理都变得没理了。 当大爷不是打打杀杀，当大爷是人情世故！ 比如现在，院里绝大多数邻居都站在徐平安这边声讨易中海了…… 第185章 暂时告一段落 “你看，本来这也没什么事！” 前半句，徐平安是对着聋老太太说的。 后半句，则是对着院里众人说的…… “这老易啊！就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明明是贾家自己就能解决的事情，他非得要掺和着，让院里大家给他徒弟捐款……” “明明是当初何大清给他闺女寄生活费，他非要帮着人家保管，等人家嫁人生孩子再给……” 易中海脸色铁青，这事就过不去了是么？ 这是非得拿出来反复鞭尸才开心？ 当然不是！ 徐平安的目的很简单，帮助院里大家伙加深一下印象。 人都是健忘的！ 这事都已经过去两三年了。 没事不拿出来说一说，他怕人家就这么给忘了！ 所以，既然易中海都送上门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帮他再宣传宣传了。 石凳上，聋老太太心里叹气，脸上挂着微笑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耳聋。 她心里也挺生气的！ 说好的暂时不招惹徐平安呢？ 哪怕学习一下对手的长处呢？ 你看看徐平安刚来院里的时候多低调！ 为什么低调？不还是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这才处处隐忍么！ 照着抄答案不会么？ 抓着这么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就敢冲锋？ 不过，聋老太太也能理解易中海的急迫！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养老却没有着落，易中海不可避免地着急了！ 看来，必须得帮助小易好好谋划一番了！ 真要是让他上头了，不管不顾地瞎搞，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养老问题……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 “我觉得，咱们少掺和点别人家的事，咱们院子里就能更和谐一点！” “当然了，这不是说院里大家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 “但是，我们要秉承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要秉持‘不叫不到、随叫随到’的态度做事。” “不能不管，更不能瞎管！” 徐平安的一番话，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易中海的脸色，看着随时都要晕厥过去似的。 …… “好……说得真好！” “这才对么！” “看看，要不人家能当管事大爷呢！” “嘶……这个词听着怪怪的！” “别的院子不都是这么叫的么？” “可平安也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教员都说了：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 不仅院里人在叫好，左右两边听见动静，趴在墙头看热闹的隔壁院邻居也在叫好！ 站在人群中间，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易中海。 徐平安把这完全当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秀场。 秀的易中海咬牙切齿。 秀的聋老太太头皮发麻…… “我再说一下这个捐款的事情！” 结束？怎么可能结束？ 易中海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但只有徐平安才能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这场战争既然已经开始了，徐平安就打算一口气将他们的后路全都给断了。 “从五零年国家颁布《妨害国家货币治罪暂行条例》开始，就已明确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可以被列入投机.倒把的范畴……” 徐平安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大家的内部博弈，属于小打小闹！ 这要是上升到投机倒把的高度，可就不是院里能解决的了！ “对于捐款这种事，只有国家有资格号召捐款！” “比如前些年半岛战争的时候，街公所当时就号召大家捐钱、捐物资。” “但是私人是绝对不允许组织捐款的！” “谁家里真的要是有困难，可以向街道求助，向国家求援，咱们新华国不会放弃……” 一通高大上的讲话，又惹得大家一阵窃窃私语。 “平安，那要是以后有人强迫我们捐款怎么办？” “有我在，谁敢这么干？” 众人的眼神第一时间看向徐平安旁边的易中海。 这不是已经有人干了吗？ 徐平安歪头看了看对方，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如果真有人胆敢强迫大家捐款，很简单，你直接去街道办举报，街道办必须管！” “我怕他事后打击报复呢？” “那你就先把钱捐了，然后偷偷去举报呗！放心，街道办会把你们的钱要回来的……” 徐平安笑了笑，开始给大家出馊点子。 “打架斗殴这种事情，街道办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们去了可以把事情说严重点，就说有人在院里搞投机倒把……” 说有人逼捐可能不当回事，说有人投机倒把他们的兴趣估计就来了！ 徐平安不但要易中海这次的事情办不成！ 还想让他以后都别想着给贾家捐款了！ “当然了，前提是，这事得是事实！要是诬告的话，后果自负，我可不负责！” “那不能，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诬告？” 徐平安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坐着的聋老太太突然有点摇摇欲坠。 “哎呦，我这头好晕！” 说着，做出一副摇摇晃晃，要往地上倒的模样。 “小易，快扶我一把！” 易中海和罗文翠秒懂，立刻上去扶住聋老太太。 罗文翠歉意地向着大家道了个歉。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大好，我们夫妻先把老人家送回去。” 说着，不等大家有所反应，搀起老太太就走了。 脚步飞快，好像身后有恶狗在追赶。 徐平安咂巴了两下嘴。 可惜了，还没尽兴，主要演员就退场了！ 院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徐平安转身，看着众人消失在转角的月亮门。 留下的人里，要说最难过的，肯定当属刘海中和阎埠贵了。 尤其是阎埠贵，他冲着易中海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 看了看旁边的徐平安，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真的是……太遗憾了…… 不过想必老易应该不会不认账吧？ 这事等回头得去他家里找他兑现去。 刘海中这个时候也有点明白了。 他好像是被易中海当枪使了。 主角都退场了，其他人也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众人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场回家。 徐平安从人群里把缩着脑袋的徐芳和徐年拽出来，提溜着往东跨院方向走去。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看热闹！你们也不怕长不高吗？” 徐芳路过自行车的时候，把车推上，闷不吭声地跟在后头。 徐莲则笑嘻嘻地反驳道。 “哥，再长就成傻大个了！” “傻不傻和个子大不大有关系吗？给我赶紧去睡觉！” “好嘞！” 看到两个妹妹回房，徐平安也去洗漱去了。 徐家虽然风平浪静，但是院里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第186章 你当我这里是许愿池？ 前院，阎埠贵家。 老阎想到自己没到手的两块钱，就感觉有些抓心挠肝。 别说睡觉了，他现在连坐都坐不住。 在自家客厅里走来走去，晃得杨瑞华头晕。 “当家的，你不去睡觉，在那晃什么呢？” “别一会晚上喝的那点稀的都让你消化完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老易答应了，我出来给他站台，他给我两块钱！” 阎埠贵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要是搁一个礼拜之前，这可就是两万块。” 现在这钱是换了，但是人们在买东西花钱之前，会下意识地换算一下。 然后再发出现在东西好便宜的感慨…… 明明是一样的价值，却总感觉这钱好像更经花了。 杨瑞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太奇怪。 以他家阎埠贵的性格来说，如果没有好处，他是根本不可能站出去帮易中海说话的。 “怪不得你今天愿意出去站台力挺老易。” “那是！” 阎埠贵微微昂起头。 “没好处的事情谁愿意干？” 话题既然聊了起来，杨瑞华有些话就不吐不快了。 “你说没好处的事情人都不愿意干，那你说老易到底图什么？” 说着，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压低了声音。 “他甚至要强行压着院里人一起给贾家捐款……” 阎埠贵笑了笑，妻子的请教搔到了他的痒处，触发了‘为人师表’技能！ “图什么？老易急了！” “急了？” 杨瑞华低声念叨一句，又追问。 “都已经这样了，急有什么用？再说了，以前不都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急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 “老易今年四十五了！以前他名声好，在娄氏轧钢厂又是高级工！他可以从容不迫，谋定而后动！” “现在呢？在厂里是三级钳工，下个月才开始考四级！且不说将来能不能升到七级工，即便能，他也五十了，能不急么？” “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声不太好！” “傻柱那事虽然当时圆过去了，但是谁信呐？没看徐平安那个坏小子没事就拿出来帮大家加深一下记忆么！” 杨瑞华听到徐平安的名字，下意识看了看门口。 “你别口无遮拦的，回头让他听到了，又该跟咱们家抢生意了！” 阎埠贵听了这话，悻悻地闭嘴！ 他们家花的生意出问题的那段时间，阎埠贵当然得想办法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了！ 毕竟是他们家的正经营生，总不能遇到点困难就不做了吧？ 徐平安当时也没想着隐瞒！ 打他一巴掌，对面要是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岂不是不够爽感？ 阎埠贵当初查出始末的时候真的是恼恨了好几天。 但是知道对方真的有能力搞他的时候，他退缩了。 没敢闹事，没敢炸刺，只是默默地把自家生意范围往西边挪了挪……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后来那个陈木生去了轧钢厂，就把卖花这事放下了！ 木头和桃子其实很不舍得。 但是徐平安让他们不做了，他们也只能听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生意还是要渐渐放手的。 …… 后院，易中海没有回家，而是跟媳妇一起坐在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聋老太太住着的，是后院的正屋。 几人都没出声，只是静静地想着心事。 房间里烟雾缭绕，易中海一个人抽烟，抽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罗文翠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喉咙里的痒意，轻声咳嗽了两声。 聋老太太抬了抬眉头。 “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罗文翠起身打开了窗户。 易中海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支烟，丢地上踩灭了。 “老太太，您说我得罪过他么？” 聋老太太面色不变。 “这种事你问我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子？我哪儿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易中海又沉思了一会儿。 “我确定了，我没得罪过他！” 这句话，易中海是咬着牙说的，说到‘他’字的时候，后槽牙都咬得嘎吱作响。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窗户旁边的罗文翠。 对方立刻向外看了一眼，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小易啊！你觉得平安是聪明人么？” 这话一出，易中海停顿了片刻！ 不管多大的矛盾，他都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徐平安不是个聪明人。 可这跟他是不是聪明人有什么关系？ “小易，你的心乱了！你太着急了！” 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她总觉得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两三年叹的都多。 “你今天做的事情是在干什么？你事实上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在想要抢夺他的权柄！就这样，你还指望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呢？” 听到这话，易中海犹如醍醐灌顶。 确实！ 不管以前双方有没有摆在明面上的矛盾。 就凭他想干的事情，其实就不可能跟徐平安和睦相处。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盯着目标，而忽略了实现目标途中的对手。 尤其是徐平安这个立场绝对对立的对手！ “哎，老太太，你也知道，我今年已经四十五了，如果不能尽快把院里拧成一股绳，把东旭驯服成我想要的状态，我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小翠跟着我又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不置可否。 “我早就说过了，指望贾家养老这事根本不靠谱。” “你别看张小花一天到晚就知道撒泼打滚，她心里明白着呢！” “你就不怕贾家到最后把好处都拿了，然后将你们扫地出门？” 聋老太太歇了口气。 “我还是觉得院里最有可能给你们养老的就是柱子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都无奈了，这老太婆跟傻柱就过不去了是么？ 我们跟傻柱都闹成这b样了，还指望他养老？ 将来估计每顿饭之前，怕不是都会先吃他一顿铁拳吧？ 聋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易中海的顾虑。 “柱子那孩子实诚！有矛盾不要紧，你不要躲着他，更不要没事就做了一副亏心事的样子。” “多跟他沟通，多跟他交流！你多多站在他这边，他很快就会从心底原谅你的。”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 “这可能吗？” “可能！这孩子缺少关爱！他十岁不到母亲就死了，何大清又是个不着调的，你只要占住何大清的位置，多给他洗洗脑，这孩子以后肯定愿意给你养老！” 易中海稍微有点心动，却又觉得傻柱很不靠谱。 “唉，徐平安要是能给我养老就好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和罗文翠面面相觑。 跟你谈事情，又没让你许愿…… 第187章 各家都在开小会 徐平安是什么人？ 在聋老太太的眼里，这是个顶级的聪明人。 父母双亡，自己当家做主之后，带着两个妹妹从乡下混到城里来。 院里第一次选联络员的时候，因为不识字而落选，就立刻报扫盲班识字。 然后趁着院里大乱，找到小陈直接拿下了联络员…… 本着谁得利谁是幕后主使的想法，聋老太太真的怀疑易中海的事情跟徐平安有关。 可想想也不可能！ 毕竟何大清走的时候，徐家兄妹还没有搬到院里来呢！ 估计他都没听说过何大清这个人…… 只能说，徐平安太会抓机会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聋老太太看易中海迟迟下不定决心，眼珠子一转，计又上心来！ “今天开会时候的窘迫，你还没受够吗？” 这话一出，几乎戳中了易中海的死穴。 想想他易中海，这辈子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拍刘海中马屁了？ 更难崩的是，还得给阎埠贵好处，让他帮自己站台…… 看着易中海的神情，聋老太太就知道他心动了。 “你看，这些问题，在你收服傻柱之后，都能迎刃而解！他性子莽撞，有事他是真的敢上！” 易中海微微点头。 确实！ 傻柱为人比较莽。 某些方面，确实比遇到事情就知道躲在后面缩着的贾东旭靠谱得多。 易中海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一声。 “不过，想要拉拢柱子，可是个漫长的过程了……” 听到易中海终于下定决心，聋老太太微眯着眼却松了口气！ 总算说通了！ 能不能拉拢傻柱，又要花多长时间她并不在意。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易中海先消停下来。 等到抚平了心中的急躁，整个人不急不缓，有条不紊的时候，再考虑后续不迟。 “老太太，你说我们想办法给您弄个身份怎么样？”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了一下。 咱就说……能不能消停着让她过两天好日子？ 你这小想法一套一套的…… “我是这么想的，要不过些日子，让小翠直接在胡同附近散布消息，就说您以前给我党送过鞋，帮过忙，还跟厂领导和街道领导关系匪浅！” 聋老太太都听呆了，实在没忍住，打断道！ “我跟那个厂领导关系匪浅了？” “杨厂长啊！” 易中海语气笃定，说得聋老太太自己都不自信了。 难不成……她真的有这么强的底气，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可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您上次怎么从轧钢厂救的我？怎么保住了我的工作？” “我去求了……” “谁知道呢！” 易中海打断了聋老太太的话。 语气极其笃定。 “谁……又会去求证呢？”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徐平安！” 易中海：…… 别说，还真特么的有可能！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了一会儿，易中海缓缓起身。 “夜深了，老太太您也先休息吧……” 易中海夫妇离开很久之后，聋老太太叹息一声，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易中海这人……太倔，也太有主见了！ 不过好在，今天终于是说服了易中海，让他同意去拉拢傻柱…… 她现在是易家夫妇照顾着。 而全院都知道傻柱跟易中海的恩怨。 易中海自己要是放不下，她自己想去拉拢傻柱都不行！ 现在好了，最后一个障碍也清除了。 她的目的也很简单，想要给自己的养老生活添加一道保障。 毕竟整个《情满四合院》这部剧，讲的就是家长里短，讲的就是养老问题。 刘海中这边回到家以后，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干脆把他家皇长子拉着，两个人在自家客厅里分析起今天的事情。 “爸，易中海很明显就是想拿您当枪使。” “他恭维您的那些话，虽然都发自肺腑，但是他想达到的目的却不纯粹，借用您六级工的身份，对院里其他家庭施压……” 刘光奇能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知道自家父亲爱听什么。 也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 比如他能说易中海把他爹当猴耍吗？ 显然不能啊！ 即便是真话，他爹听了也不高兴。 不高兴就会摆着个臭脸，家里的气压能连续低好多天…… 刘海中的脾气，挨过骂的都知道！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许家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许富贵恨不得把许大茂吊起来抽。 “有你什么事？有你什么事？人家易家跟贾家的事情，你倒闹得挺欢。” 许大茂感觉【无所吊味】。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易中海那老小子，从小他就针对我，我现在有机会，我还不赶紧针对针对他？” “他这个人心思深沉，你这么得罪他，不怕他报复？” 听了这话，许大茂都乐了！ “怕他报复？” “他一个轧钢厂三级钳工，他能报复我什么？” 许大茂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再说了，我以前没得罪他，他不也一直针对我么？” “我跟傻柱打架，不管对错，他都要偏袒傻柱……” 许富贵摇了摇头。 “行，那就不说易中海！你特么喊徐平安一大爷算怎么回事？老子是不是还得跟他结拜兄弟？” 听到这话，许大茂也感觉有点过分了。 连忙走到他爹身后，给他捶起了肩膀。 “我这不是想恶心易中海吗！” “你连你爹我一起恶心到了。” 说起徐平安，许富贵叹了口气。 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优秀，轮到自己家了，就跟个棒槌似的。 惹事也不看着点人，易中海是那么好得罪的吗？ 现在看着确实只是个三级钳工，问题是他的水平摆在那里…… 这几年，哪怕是拿三级工的工资，也要干六级工的活，就是怕自己的水平退步了。 厂里也乐得占这个便宜，毕竟三级工的活，狗都能干。 而六级工的活，那都属于是精密加工了。 许富贵在厂里还是有点人脉的。 这三年易中海的“吃亏”，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也导致厂领导对他的印象其实都还不错。 虽然不会给他这个犯过错误的人什么特殊照顾，但在后续的考级过程中，也不可能会为难他。 也就是说，用不了几年，易中海至少也能混到六级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目前厂里没有八级工，一共只有三个七级工，两个是外调的，还有一个是厂里自己培养的。 刘海中要是能在这个时间段晋升七级工的话，那肯定就是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了！ 可惜，给他机会他把握不住！ 万一易中海要是把握住了…… 第188章 拿下护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院里众人明显感觉到易中海的态度变了。 他开始多次找傻柱嘘寒问暖。 傻柱的狗脾气，院里大多数邻居都清楚得很。 这人属于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一开始易中海接触的时候，结结实实的给他甩了好几天的脸色。 随后就是罗文翠和聋老太太齐上阵。 也不知道傻柱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不过不管他能坚持多久，都跟徐平安没什么关系。 他每天白天上班摸鱼，二四六去夜校上课。 偶尔还跟夜校同学一起出去吃个夜宵，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可惜舒服日子没过两天，居委会那边下发通知，要展开春季爱国卫生运动。 总结一下就是除四害。 “麻雀也是四害之一？” 开会的时候，徐平安听到小陈干事的通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穿越过来四年多了，徐平安山珍海味都吃过不少，还真没关注过这所谓的四害到底是哪四害。 可他不是记得，这麻雀明明是属于保护动物…… 建国初期混得这么惨么？ 这年头，什么任务都是指派的。 当天晚上，徐芳和徐莲她们放学，又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你们学校还要上交老鼠尾巴？” 徐平安感觉自己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滚！ 没办法，只能组织院里众人进行灭鼠灭蝇和清理周边垃圾的活动了。 这种事情得干，还得积极地干。 且不说这是从上而下的指令，谁积极谁偷懒都会被邻居看在眼里，也会被居委和街道办看在眼里！ 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易中海表现得最为积极。 甚至净挑那些比较显眼的脏活累活干…… 徐平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的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 到了四月初，李宁远的约翰牛护照终于下来了。 准确来说，是约翰牛海外公民护照，本土的，必须要符合一定条件才能获取。 不过用海外公民护照，将来想换本土的更容易。 护照的事情，说起来还得感谢林婉。 年初的时候，林婉帮他搭了一条线。 港府入境事务处的一个鬼老中层，名字叫做马丁克劳福。 这是一个约翰牛人，四十岁出头，在港岛已经待了七年了，只混上了一个事务处的中层，可见家里关系不咋地，能力也一般！ 不过能力再一般，那也是个鬼佬！ 天然就能往他们那个圈子里面靠，也能借着那个圈子获得想要的资源。 大事办不成，这种小事还是很容易的。 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半岛酒店的大堂吧，马丁带着他的华人老婆一起来的。 马丁的老婆姓赵，祖籍粤西，跟林婉算是半个老乡。 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李宁远的那张捏出来的混血脸，马丁对他的态度从客套变得真正热情了起来。 有了马丁的帮助，一个月的时间，徐平安就拿到了约翰牛的护照。 当然，这里面更起作用的，估计是他花出去的那五万港币…… 正常情况下，生意做到这么大，符合条件的话，是不需要花多少钱就能办下来的。 可问题不是不正常吗！ 李宁远的身份哪能经得起查？ 李宁远上哪里弄出他随口编的那对在南洋经营庄园的父母？ 所以都不需要想太多，干脆一点，直接花钱开道！ 至于花了这么多钱值不值得？ 开玩笑，且不说那20个系统背包，就说那八亩地的空间，只要能全世界到处跑，多少钱挣不到？ 正好这段时间，沈卫国反反复复地试探，能不能搞一点国内急需的高端货色…… 不是李宁远不想帮忙。 实在是有些东西都不会运到港岛，你让他上哪去买？ 找人订购，然后让人运到港岛来？ 开玩笑，有些东西只要上了船，那就是重点监控对象。 即便卖给他了，东西也到了港岛，别人也会时不时地到你公司检查东西在不在，是不是真的在用…… 但如果李宁远自己可以四处跑，那就不一样了。 很多东西在他们国内，那就是狗屎不如的玩意，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是一听说要卖给兔子国，那对不起，这些都是非卖品…… 尖沙咀的公寓，徐平安掏出钥匙开门回家。 “远哥回来了！” 林婉迎了上来，上下看看，也没什么她能帮忙接过的东西。 李宁远出门从来都是空着手，一样东西都不带。 四月份的港岛，也已经穿不上外套了…… “晚上别在家做饭了，我们请老马出去吃饭。” “马丁？” “嗯……” 林婉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我打电话给文慧说一声，她还说晚上来家里玩。” “她玩她的，我们吃我们的饭，这又不耽误。” “我们都不在家，她怎么进来？” 李宁远不说话了。 这姐妹俩的事情自己解决，他可不想多管。 请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中环的雍记。 “说实话，吃惯了这里的饭菜，真不知道将来万一要是调回本土，这吃饭问题该怎么办？” 酒过三巡，马丁发出感慨。 “约翰牛本土没有中餐馆？” “有倒是有，太贵了！哪有这里吃饭便宜！” 马丁一脸肉疼。 “回去也可以让嫂子给你做，我可是听林婉说了，嫂子的手艺，那可是大厨级别的！” “也对！” “老李，你现在也是受约翰牛庇护了，在港岛可以做任何合法的生意。” 李宁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 “这不还得指望老马你多多关照嘛。” “我能关照什么？我们部门简直就是个清水衙门……” 入境事务处这边是正儿八经的清水衙门。 港岛现在人口严重不足，可以说，只要过来的，想要入籍的，进去就能办一张证。 最多就是像徐平安这种想拿约翰牛海外公民护照的。 这一类，其实只要是做正经生意的，也好拿。 普通人确实拿不到，但是生意做到李明远这么大的，基本上也都是熬时间的事。 只不过你要是花时间，那肯定是要接受各种刁难。 要是愿意花钱，那肯定就是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基本上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愿意拿这份海外公民护照的，都不缺那几个钱！ 马丁他们挣的也就是这一份钱！ 可问题是僧多粥少！他只是入境署的中层管理，上上下下能分钱的十多个人，他只能分小头中的小头。 “你的生意我是关照不了了，不过我倒是认识工商署的助理署长，他叫威廉·霍尔特，在约翰牛的时候跟我是同学。” 看看…… 都是同学，人家混到工商署，你就只能在入境署…… 第189章 一念天地宽 ps：不行，除了称呼之外，还是得叫徐平安！ 不然我写的都好像换了本书似的……前面的回头修改一下。 以下是正文： 荃湾的厂房从去年九月份破土动工，前后花了四个月的时间。 因为过年耽误了半个多月时间，最终厂房是在今年二月初整体完工的。 厂房和宿舍都建好了以后，机器都不是问题！ 这一次，徐平安直接下单买了一批新机子！ 港岛的塑花生意还能做很多年，准确来说，这些年欧美那边的市场需要这些东西，再过些年种花家本土也会需要…… 订单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港岛这边人工的上涨，才会导致这种手工业的没落。 但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了，所以现在徐平安可以放心扩张！ 多买地，多建厂，等到几十年以后，推平了全部盖高楼，完美…… 徐平安出手阔绰，很快就赢得了威廉霍尔特的好感。 当然对他有好感了，上班才挣几个钱？ 现在的荃湾，不说到处是荒地也差不多。 港岛的大多数实业老板，虽然有心将厂子迁到费用低一些的区域，但是迁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选址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港府虽然在主推荃湾，但这里现在的交通、配套没有一样是合格的。 从尖沙咀到荃湾，公交都没有直达车，七拐八弯要坐一个多小时。 徐平安每次都宁愿打车多花点钱…… 这也导致了这一块连工人都不好招募。 只能从内地招人，然后包吃包住！ 这在无形之中增加了许多成本。 徐平安自己一个礼拜也就过去一趟。 在这种情况下，港府想要推广荃湾，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 后来也是因为他们搞定了几个大厂子，又陆陆续续地把道路修通，公交直达，这才把这一块发展起来了。 徐平安现在就要打这个时间差。 他要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跑马圈地，多吃多占一点再说。 跟威廉搞好关系，收益还是挺大的。 全世界的人其实都一样。 都有各自熟悉的圈子。 威廉他们的圈子，就是这些在港岛工作的约翰牛中层。 为什么是中层？ 因为高层的圈子，他们挤不进去！ 徐平安捏这张脸的时候是有技巧的。 沈卫国看着的时候，觉得这是自己人。 威廉他们看着的时候，也觉得这是自己人…… 威廉介绍的鬼佬中，大多数徐平安都看不上，但是不妨碍跟他们拉近点关系。 唯一一个比较重要的人脉关系，就是正在汇丰银行信贷部做副经理的沈弼了。 沈弼今年30来岁，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很老练。 同时，这个人也是原时空中李佳城的头号贵人…… 沈弼又给徐平安介绍了一个华人，曾耀祖！ 曾耀祖祖籍是沪上的，后来举家搬到港岛，现在是怡和洋行的首席买办。 地位在港岛商界，比金吉拉和那个郑买办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接下来的好几个月时间，徐平安的港岛分身就一直在扩张人脉和扩张业务之间来回奔波，忙得不亦乐乎！ …… 徐平安的分身在港岛各种花天酒地大撒币的时候，本体还在四九城过着平静的小日子。 他的生活真算不上差了。 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除了晚上没有个媳妇能抱着睡，已经不差啥了…… 说到媳妇，徐平安最近也在考虑…… 现在这个年龄，就算不能结婚，也可以考虑先交个女朋友了。 欲望都是由身体激素操控的。 虽说分身那边享受着林婉的伺候，能极大解决徐平安精神上的需求。 但是十八九岁的身体就像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 想到女朋友，徐平安的第一想法就是去家对面的中戏扒拉一个。 毕竟能进中戏的，身形容貌方面应该都不差。 这学校离徐平安家是真的近。 步行甚至都不需要三分钟，校区就在南锣鼓巷的主干道上。 不过回头想想，好像也不太行。 未来风暴的时候，文化界可以说是重灾区。 而娱乐圈…不对，现在应该叫文艺圈，更是重灾区里面的重灾区。 虽说如果毕业以后不从事相关工作，不会被风暴波及…… 但是，来中戏表演系上学的，有几个人没有明星梦？ 所以这个想法只在徐平安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甩了出去。 不过这个年代，想要自由恋爱纯属奢望！ 毕竟流氓罪是真的要急性铜中毒的！ 徐平安虽然打定主意，要找周围的朋友同事帮忙介绍了。 但是今年是个多事之秋，从三月到七月，徐平安忙得脚不沾地。 三月底的时候捉老鼠。 四月份的时候，粮票制度开始全面推行，甚至每家每户的定量都各有不同。 轻体力劳动者、重体力劳动者、学生、儿童的定量差距非常明显。 现在甚至连居家吃饭都得要算好粮食的量，稍微放开一点，就会不够吃。 五月份的时候，事情更多。 只不过徐平安都不敢多打听，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闷头干活，不多说一句废话。 …… 六月底，天气越来越热。 这些天两个妹妹即将参加期末考试，徐平安已经不再四处乱跑，专心在家陪着她们。 现在的大院里，对待考试是分三种态度。 第一种是刘海中对刘光奇的态度……那叫一个殷切希望。 第二种是徐平安对两个妹妹的态度，属于要尽力做到最好，实在没做到也没办法。 第三种就是许富贵对许大茂那种了，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只盼着他不要被学校开除了，最好能选个好黄道吉日自己休学算了…… “期末考完了，成绩怎么样？” 徐莲考完试，徐平安也是松了口气。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又不敢跑得太远，怕家里有事找不着他！ 只能说，还没当过爹，却要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放心吧大哥，考上四中妥妥的……” 看着徐莲那笃定的姿态，徐平安有些不确定了。 “四中是考的吗？不是按片区划分的？” 徐莲也懵了，语气里都带着点着急。 “划分？没听说啊！” “要不我再去学校找老师问问？” 徐平安挥手打断她的动作。 不对，这件事是他想差了。 按片区划分，那是后来学区房的操作！ 现在可还没有学区房这种说法。 “大丫呢？考的怎么样？” “还行……十名左右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徐芳也渐渐看开了。 年纪大一点就大一点吧……自己的成绩即便没有妹妹好，好歹也天天都在上学。 这些年，大哥每年清明冬至，带着他们俩回去扫墓。 看到村里的那些女孩子，那才叫真的惨。 还想读书？ 干不完的家务和农活，天天都在等着她们！ 自己不过是被那些同年级的小朋友嘲笑两句，这才多大点事？ 看开点，一念天地宽！ 第190章 混乱、混战 昌平秦家村，秦有福家。 秦有福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旁边他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秦有福的媳妇则是坐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 显然，这个家庭是突遭了什么重大变故了。 “孩子他爹，这事可咋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秦有福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烟袋锅子在桌子上敲了敲。 “土地都报上去了，你现在让我怎么想办法？” “可是这土地里淮茹的那一份怎么办？” 听到婆婆的这话，旁边的两个儿媳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平时这小姑子既不回家，也不种田，就靠着政府给分的几亩田，天天让家里几个男人在种着，每年的收成上交以后她还要分走一半…… 现在好了，新的政策下来了，以后谁都别想占他们这个小家的便宜了。 秦有福也是被自家媳妇哭得心烦。 你跟我哭有什么用？这种事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现在说那些也没用了，建国、建民，你们俩把夏季粮食给你妹妹家送去，顺便跟她们说，以后就没有了……” 旁边沉默的秦建国应了一声，随即起身，顺便还扒拉了一下沉默不动的弟弟。 昌平县城最近通了公交车。 可以说进城已经是一件极其简单、方便的事情了。 不过，住在村里的庄稼人那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他们是去送粮食…… 兄弟俩拉着辆借来的板车，一前一后地往城里走着。 中途休息的时候，哥俩凑在一起长吁短叹。 “哥……这事咋说啊？” 秦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咋说，该咋说咋说……咱家的地都没了，以后就是合作社了！我们自己也没办法啊……” “你说小妹也是，家里给她带了好几次信，让她赶紧回来一趟，天天不是婆婆就是孩子，就是来不了……” “别抱怨了，赶紧走吧！”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贾家。 贾张氏一声咆哮，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什么叫这是最后一次粮食，以后都送不了了？” “你们老秦家还有没有良心？那地是淮茹名下的，你们说不给就不给了？” 秦建国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开了个头，就被自己妹妹的婆婆兜头一顿痛骂。 他一个庄稼汉子，嘴笨，平时在村里能动手就不动口。 他父辈弟兄三个，平辈男丁更是有七八个。 在村里，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想动手，却顾忌着，这毕竟是妹妹的婆家。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淮茹。 而秦淮茹这个时候却并没有看两个哥哥，只是抱着棒梗在一旁抹眼泪。 向周围的人表明，她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家兄弟两个中午吃过午饭出门，顶着太阳拉着板车走了半下午。 进门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不说，连气都还没喘匀。 秦建民看到自家大哥挨骂，怒不可遏。 上前一把推开撒泼的贾张氏。 “又不是我们家要贪你们粮食，你们冲我们发什么火？” 秦建民毕竟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那一把子力气真不是盖的。 贾张氏尽管体型庞大，却完全不是秦建民的对手。 这一推，直接让她摔了个屁墩。 “哎呦，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张氏的招魂大法立刻吸引了院里邻居的注意。 声音传出去老远，甚至隐约传到了正在悠然往回走的贾东旭一行人的耳朵里。 傻柱跟刘海中两人并排走在前面，有说有笑。 易中海和贾东旭落后半步，偶尔搭两句话。 突然，傻柱停下脚步，屏气凝神倾听着远方的动静。 同行的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傻柱。 只见傻柱咧开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然后回头幸灾乐祸地看向贾东旭。 “我听这动静好像是贾大妈在召唤你爹。” 贾东旭一听，脸色立即涨红。 “召唤你爹！” 傻柱一撸袖子。 “你丫找揍是不是？” “不是你先说我的？” “你妈真的在召唤你爹……” “召唤你爹……” “嘿，我这暴脾气！” 刘海中看到这个情况，脸色一黑。 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打起了架？完全不给他面子…… 易中海则是在一旁劝架。 “柱子，东旭你们快别打了……” 易中海虽然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可这两个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莫名其妙的，易中海就觉得现在的天气不应该艳阳高照，应该大雨倾盆才对！ …… 等到四人组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院里人已经看了半天热闹了。 “妈……” 贾东旭嘴角带着点血，颧骨还有一块乌青。 贾东旭看到坐在地上哭嚎的贾张氏立刻怒了，再看看旁边站着的两个大舅子，怒火立刻上涌。 要说平时，贾东旭这个怂包可能还会有所顾虑，先问清楚情况…… 可是今天在院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傻柱打了一顿。 现在回家等待他的又是这种情况，贾东旭只觉得怒火烧穿了他的理智。 他冲上去给了迎上来想说明情况的秦建国一拳！ 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也不知道怂货贾东旭为什么今天突然不怂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大舅子眼底的歉意，就觉得他不占理，他就好欺负了！ 秦建国今天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你们贾家母子是特么怎么回事？ 都不会说人话，都没法沟通是么？ 田没了那是国家政策，整个北乡的田都没了，整个燕京的地都没了，城里合作社了。 你们特么冲我发什么火？ 更让他心寒的还得是秦淮茹。 哪儿学的坏习惯？ 往那儿一坐，什么问题都不知道解决，就知道哭？ 秦建国两兄弟都还年轻，一母同胞的。 脾气相对暴躁的秦建民看到大哥挨了一拳，也不多做解释了。 上去一拳就把贾东旭给撂倒了。 随后，骑在他身上就开始输出……疯狂地输出。 易中海急了。 贾东旭可以挨打，但是不能这么挨打！ 这种打法，要是把人打坏了，他养老指望谁去？指望着旁边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傻柱？ “住手！” 易中海一声暴喝。 秦建民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输出。 易中海一看，更生气了，上去就想偷袭秦建民。 当然，他肯定是要美其名曰：制止对方施暴了…… 易中海还没碰到秦建民，只感觉屁股上，一股巨力传来，把他踹得一个狗吃屎，向前扑过去。 正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秦建国。 事已至此，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徐平安这个时候正推着自行车站在大门口，他这会儿已经用精神力看够了好戏。 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 进去还得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怪麻烦的！ 走，去上课！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191章 结束？不，这才刚开始 今天因为心里装着事，徐平安连他们的宵夜都没有参加，直接就返回院子了。 夜里回到院子的时候，秦家兄弟俩已经走了。 但是他们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刮起来。 徐平安刚进大院，就看到阎埠贵在那里浇花。 “阎老师，这大半夜的浇什么花？” 阎埠贵一边浇花一边转头冲着中院方向看。 隔着个穿堂屋，贾家又在另外一边，徐平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听到徐平安的声音，这才诧异转头。 “平安回来了，吃饭没？” “下班之前在厂里吃过了！” 徐平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看着阎埠贵浇花。 “阎老师，怎么好好的想起了大半夜的浇花啊？” 阎埠贵放下水壶。 “什么大半夜的，这不才八点么！” 徐平安停下脚步，抽了根烟递给他。 “你不对劲，平常这时候你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减少消耗了吗？今天这院里是怎么了？” 阎埠贵脸色一黑。 卧槽，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 他怎么就该躺在床上减少消耗了？ 不过，看在徐平安递过来烟的面子上，阎埠贵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 “下午中院秦淮茹的两个哥哥过来送粮食……” 阎埠贵把头往前凑了凑，借着徐平安的火柴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据说这是最后一次送粮了，从今年秋粮开始，就没有贾家的份了！” 阎埠贵说的神秘兮兮的，徐平安倒是并不意外。 他在居委会，总能获得第一手资料！ 其实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提出了要成立初级的农村合作社了。 只是一直在进行沟通，征求意见，迟迟没有落实。 这中间持续实施了三定、粮票等政策…… 这么算一算时间，确实要进行合作化公社了。 只不过此前一直都是处于试点状态。 而从这个月开始，整个四九城周边都开始动真格的了。 原本的私有土地全部收归合作社集体所有。 说是农民以入股的形式参与合作社…… 印象中好像京郊周边是今年年底全部完成合作化改造。 然后一直到58年左右，全国都进入了人民公社化阶段…… 这些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 准确来说有影响，只是无法反抗！ 毕竟过来人都知道，种自家地和种集体的地，那能是一回事吗？ 还是那句话，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是这么一来，可就苦了秦淮茹和贾张氏这种以前投机取巧的人了。 “合作社嘛，我知道！” 阎埠贵一愣，好奇抬头看向徐平安。 “这你都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家也是农村的！” 阎埠贵又一愣。 “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谁能想到，这个来城里才三四年的少年，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行了，不说了，忙着吧您嘞！” 徐平安准备回家，先用精神力查看各家情况，然后吃个瓜。 也就不打算继续跟阎埠贵纠缠了。 没想到阎埠贵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平安，你这年龄也到了，是不是该娶媳妇了？” 徐平安止住要走的脚步，要是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阎老师有好的人选介绍？” 阎埠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猥琐，却又不说话。 徐平安一看就懂了，转身就走。 事情还没办就想要好处？死一边去…… “哎？怎么走了？” 阎埠贵在身后喊着，徐平安却头都不回。 “这人真是……急什么？” …… 此时中院的易家，罗文翠煮了两个鸡蛋，正在给易中海热敷。 易中海这边嘶嘶之声不绝于耳。 “这俩小崽子打人是真狠呐！” 罗文翠一边为易中海敷着伤，一边嘟囔。 “你们也是，怎么能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就打人。” 易中海沉默，眼神里却带着点笑意。 “没关系，也是好事！” “挨了一顿打还能是好事？” 易中海嘿嘿一笑。 “秦淮茹的粮食出了问题，你说贾张氏的粮食还远吗？” 罗文翠一惊。 “他们家粮食要是都出了问题，以后吃饭怎么办？东旭那点粮票应该不够他们家吃饭的吧？” 罗文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今后可能会被贾家讹上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贾东旭以前都是易中海的徒弟…… 而当了十多年的邻居，罗文翠可太了解贾张氏是什么人了。 易中海叹息一声。 “我们终归要找人去养老，指望别人还不如把握住东旭。” “只有他们家日子过得足够惨，才会明白今后的日子里应该听谁的。” 罗文翠想要开口反驳。 她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与其指望贾东旭，还真不如指望傻柱。 不过，一句话挤到喉咙口，想了想又给咽了回去。 易中海用热鸡蛋敷着伤口，没听到罗文翠的动静，眼神暗了暗。 以前这种时候，罗文翠都会伤心自责，说都是因为她没能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 而现在，已经很久没听到罗文翠说这话了……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把锅背在自己身上吗？ 易中海虽然挨了打，但是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贾家现在真的是一片愁云惨淡。 贾家三人各自坐在家中一角，默不作声。 平常遇到事情的时候，贾张氏应该逮着秦淮茹一顿死骂才对。 可是今天闹了一下午，贾张氏都没力气继续闹了。 她也想到了那个致命的问题，秦淮茹的地没了，她的地还远吗？ 是不是他们家一直占便宜的事情，被哪个邻居举报了？ 有没有举报到张家村去？ 贾东旭今天先挨了傻柱一顿打，然后又挨了他小舅子一顿打，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一颗牙都有些松动了。 “所以你的地没了，以后粮食也没了。” “嗯，建国是这么说的……” “说原因了么？” “没来得及说，妈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贾东旭想了想。 “这事不能等，不行你明天坐公交车回去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 她两个弟弟进城来送粮食，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现在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瞬间，秦淮茹有些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抽风了呢？ 那两个可是自己的亲哥哥，这年头，这些可是出嫁女儿的正经靠山…… 秦淮茹很后悔，她预感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可能……这才刚开始！ 第192章 户口转不了了 当秦建国和秦建民带着一身伤，摸着黑返回秦家村的时候，秦有福暴怒。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良心的东西！” 秦有福实在压不住火气，破口大骂，连周围邻居都听到了秦家的动静。 “孩子他爹，你小点儿声！” 秦淮茹她妈试图阻拦，却被她两个儿媳妇劝住。 “妈，不是我们在背后说啥，你说淮茹嫁到城里这两三年，咱们家给她收拾那一亩三分地，出多少力？” “交完公粮以后，剩下的跟她平分，剩下的那点都不够抵卖力气的，可是这小姑子也太过分了。” 大儿媳妇拱完火，二儿媳妇又开始拱火。 “是啊，你们不心疼我家建民，我还心疼呢，平时干活都一把好手，也不叫苦叫累，结果天天帮忙，反倒让妹夫一家给打了！简直丧尽天良。” 秦有福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 “谁不心疼他们了……” “爸，这是上头的规定，整个县都是这么干的，又不是她两个哥哥针对她。” “就是，她在城里不是应该更了解政策吗？她想干什么？” “就是，以后她秦淮茹别想进我家门……” 秦建国和秦建民的媳妇一人一句，把秦有福说的脸色越来越黑。 “行了！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妯娌两个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她们也不是真的想要一口气就能把秦淮茹关在门外，再也进不来。 她们的目的只是要将自己的诉求表达到位。 地里刨食的活是那么好干的吗？ 本来他们家当哥哥的吃点亏就算了，这吃亏帮忙还得讨打，这哥哥谁爱当谁当…… 秦淮茹在家磨磨蹭蹭了好几天，不想这个时候回娘家触霉头。 结果贾家迎来了预料之内的新的灾难…… 当贾张氏的弟弟找上门的时候，贾家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正是送夏粮的时候，结果她弟弟却是空着手来的。 “没有了……都被收归公社了，以后都没有了。” 贾张氏的弟弟靠在贾家门口，也没进门。 37度的嘴里说出冰冷的话，直接将贾张氏冻在了原地。 贾东旭也没心思把人请进门了。 “舅……这……是只针对咱们家的，还是全村都一样？” “全县的地都收归公社了……” “那，那咱们没地以后怎么活？” 张石头叹口气。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村干部在上面讲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就知道以后地不归咱家所有了，地里收的粮食都归村里，然后村里给咱发粮食……” 贾东旭一阵头晕目眩。 他们家可就只有他一个人有定量啊。 这要是没了粮食，以后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对了……定量！！！ 贾东旭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也不敢继续在原地晕着了，赶紧起身推了推老婆和老娘。 “快，我们赶紧去迁户口！” 贾东旭看两人还在那里呆愣着，又催促了一遍。 “别愣着了，我们赶紧去迁户口啊！不然咱家就我一个人有定量，迟早全家一起饿死！” 这下，贾张氏两人都回过神来了。 “可是……户口怎么迁啊？” …… 贾家的瓜可以吃个不停。 徐平安却没想到，这瓜居然还能自己找上门来。 “迁户口？” “是啊……” 贾东旭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平安，你不是一直说，让我们家一赶紧迁户口么，我们这不是来响应号召了吗？” 徐平安差点乐出声。 别说，这贾东旭还有两下子。 胡言乱语，颠倒黑白，这一套玩的倒是挺溜。 “我那也是听陈主任的工作安排…他最近没催了，我也就没说了！” “那……那不重要！” 贾东旭现在可不想听那多废话。 “我就想问问，这户口怎么迁？” “我不知道啊！” 贾东旭都愣了。 不是，你不知道院里开大会的时候，你天天催什么催？ “平安，你可别跟哥哥开这种玩笑。” 你看，你甚至都不愿意喊我一声大一大爷，又让我如何帮你？ “这事是街道办管的，街道办的户籍科，去那里咨询需要哪些材料，需要怎么办理。” 徐平安眼看逗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跟他聊起了正事。 “我们居民联络员属于是居委会下属的传达人员……办不了户口的！” 看着贾东旭跌跌撞撞的背影，徐平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比较好。 这两年，每一次劝他们家迁户口，徐平安都是真的劝。 毕竟诸天万界都知道，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改开之前，他八成就得住在这院子里，走不掉了。 院子能够安静祥和一点，也能够让他未来二十多年住得稍微舒心一点。 可惜他们总是想要占便宜，占更多的便宜…… 都不用盯后续，秦淮茹现在想转户口，肯定是千难万难了。 毕竟以前把户口放乡下分地。 现在乡下没地了，又想把户口给迁到城里来，哪有那么好的事？ 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他们家占了，对吧！ …… 秦家村，秦有福看着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儿，只觉得福气都被她哭完了。 秦淮茹她妈正在一旁陪着眼泪。 至于秦建国和秦建民都不约而同地陪着媳妇回娘家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爹，那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 “行了，别说了，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了，你就说你现在想干什么吧？”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 “我需要把户口转到城里去！爹，您陪我去村长大伯那里一趟吧！” 秦有福磕了磕烟袋锅子。 “现在哪儿还有村长啊……都是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了。” …… “有福啊！咱俩还没出五服，能办的事情我肯定顺手就给你办了。” 秦有福心里一个咯噔。 一般这么说话的，都是事情办不了的…… “但是现在上头把这些权力都给收回去了！村里现在已经没有迁户口的权力了！” 秦淮茹赶紧凑近一些询问。 “大伯，户口现在是不让迁了么？” “那倒是没听说，但是具体的情况肯定得去镇上，甚至是去县里问了……” 徐平安再次听到贾家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省流：事情没办成…… 主要是此前，她的户口一直登记在秦家村，名下还有土地被并入了合作社。 现在刚要开始合作劳动了，你要转户口了？ 谁敢给开这个口子？ 嫁出去的女儿？ 你是刚嫁出去的么？ 嫁出去这么多年了都不转，现在想转城市户口？ 第193章 都要提前毕业？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从秦家村回来。 最近半个月，她起码跑了七八趟老家。 可惜，谁都不敢给她做那个主，谁都不敢给她开那个口。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二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说好听点，贾家这叫占便宜。 说难听点，这就是在挖sh主义的墙脚。 挖了那么多年，现在政策变动挖不了了，你就上赶着给她转户口？ 你是什么居心？ 你是不是收了她好处了？ 即便这事没人提，但是这都已经五五年了。 各个工作岗位上，大家该懂的都懂了。 别以为以前机关单位的人工作就真的有多么的热情。 徐平安记得上辈子他小的时候，去考驾照办证件，不塞几包烟，人家都能卡你几个月。 更何况贾家这种事。 都是老油条了，打眼一看，这事就不能办…… 有没有明文规定都不能办！ 相比起秦淮茹，贾张氏回了一趟延庆的张家村。 没通车的年代，那是正经把腿都给跑细了…… 没用！ 照样办不了。 回到家以后，贾家这次是真的开始愁云惨淡了。 家里现在是有粮食的，秦家兄弟俩送来的那一些。 但粮食都是有定数的，再怎么省着吃，终归会有吃完的那一天！ 贾张氏脸色阴沉地坐在小椅子上，想了许久。 “东旭，你师父那边，你得赶紧拉近关系！” 贾东旭嘴唇嗫嚅了两下。 他想了很多…… 想起了三年前，易中海落魄的时候，贾东旭第一时间跟他撇清了关系。 那个时候，没人说什么。 这个年代……哪怕是到了千禧年前后，人们对于坐过牢的、犯过错的，那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的。 易中海虽然没有坐过牢，但是犯的错都是实打实的。 所以即便有人嘀咕两句说贾东旭这不好那不对，也不会有人给摆到明面上来。 但贾东旭现在如果凑上去，重新定下这段师徒关系，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自己是知道曾经过往的！ 你知道易中海曾经犯过错，险些被拘留的。 你依旧去拉着关系，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段关系现在连上去容易，将来可就真的断不了了。 “妈……” 贾东旭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性格里想逃避的那一面又一次占了上风。 他喊的这声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这个责任推出去。 他是不想认易中海当师傅的，都是他妈“逼”的！ 知子莫若母！ 贾张氏能不知道贾东旭性格软弱的一面吗？ 可对她来说，这没什么不好的！ 贾张氏的性格本来就强硬，要是贾东旭的性格更加强硬的话，这对母子本身就过不下去了。 “就这么办吧！咱们几个大人真要是饿了点也不要紧，总不能让我家大孙子跟我们一起挨饿吧！” 贾东旭听了这话，一声长叹。 秦淮茹听了这对母子的对话，想了想，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咱们要不等等？这政策会不会还有变动？建国才几年啊？当初说好的分地，现在又给收了回去，指不定过两年政策又会变化呢？” 土改分田地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十几岁了。 她可以说是全程经历了那次分地过程，知道土地还有自己那一份的时候，着实高兴了很久！ 万万没想到，转眼之间，这地又给收回去了……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东旭又迟疑了，期待地看着贾张氏。 “别等了！没用的……” 贾张氏叹了口气。 “咱们这些人的事情，事实上已经摆上明面了！” “就算明天上面就反悔，要把土地再给发回来，也不会有咱们的份了！” 贾东旭迟疑着：“那……那我明天……？” “别明天了！” 贾张氏摆摆手。 “我给你拿一瓶二锅头，让淮茹炒个鸡蛋，你端到对面，跟你师傅喝两杯……” 秦淮茹闻言，立刻起身就去干活了。 贾张氏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 “过去以后好好说，态度一定要诚恳。” “知道了，妈！” “另外，别喝醉了，你对他心中怨气特别重，你要是喝醉了，很容易表现出来。” 贾东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年头，大家晚上都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所以谁家有点动静，都特别容易吸引着大家一起关注。 于是贾东旭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院里隐隐的目光。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对门师傅家走去！ …… 七月初的时候，夜校放假了。 这学校一共要上三年，六个学期。 到时候发的是正经初中毕业证！ 也就是说，徐平安从这学校毕业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初中毕业生了。 当然，这里都是成年人了，上学不会卡的那么死，毕业也不会卡的那么死。 正常情况下，只要能完成毕业考核，就可以给你发毕业证。 这个年代，夜校蓬勃发展的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因为大家都缺毕业证。 别以为就徐平安缺，那些走上工作岗位的领导们更缺…… 如果正儿八经地读完三年才给发证的话，他们等不起！也等不及！ 所以像徐平安所在的职业初中班，教授语文、数学、历史等科目。 入学以前，徐平安还以为会有语录学习，结果这个年代还没有开始。 而足足上了一个学期以后，徐平安才知道，这夜校还有提前毕业的可能。 学完一门课程，考试及格就发一门的结业证。 学完教学规划规定的全部课程，各科考试都及格，学校就会发一本正式的毕业证书。 政府机关、国营工厂，在内部提拔、定级、调薪的时候，都承认这个学历…… 夜校刚开办的时候，很多人不知道这一点，报名不积极、学习不积极，甚至摊派都摊不下去。 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家都知道了里面的门道，对徐平安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你？提前毕业？” 徐平安无语地看着坐在他前面的胖东。 “我以前就念过私塾的，只是没证而已……” 这话还真没说错。 胖东他们家在前门开一家酱料厂，开了十多年了。 去年年底响应号召，第一批进行了公司化改造。 整个厂子都被并到副食品公司去了。 楚向东也混了个副食品公司正式工的身份…… 毕竟没点家底，也不能在这个年代混一个胖东的外号！ 旁边朱盛跟周文远面面相觑，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徐平安。 不用说，徐平安都懂了。 “你们两个也是要提前参加考试，提前毕业？” 朱盛点了点头。 周文远也轻声解释。 “以前都有老师教过的，就是学的零零碎碎的，也没个毕业证什么的。” 徐平安了然地点了点头。 都是年代的特色，实属正常。 不过要是这么说，那他跟着一起毕业，也就不打眼了…… 第194章 学习那点事 徐平安打算一路跟着这哥仨的进度走。 他们三个考单科，徐平安就考单科。 他们三个拿毕业证，徐平安就拿毕业证。 开玩笑，徐平安上辈子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生。 虽然毕业后20多年，把学的都还给老师了，老师也没说退学费什么的。 但是这辈子，他开了挂，精神力极其强大，说能构建记忆宫殿有点夸张了。 但要说过目不忘，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现在学的这些东西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简单。 放学以后，几人又去吃了顿宵夜。 几杯酒下肚，徐平安一对三把几人全部灌醉，然后就得到了他们对于学业的具体安排。 三年的学制，一年还是要读完的。 几人，包括学校里还有几个关系户，都是打算年底，下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把毕业证拿到手。 简单，安排！ 在这个文盲率还很高的年代，初中毕业生已经是非常拿得出手的学历了。 至少在轧钢厂里，能够压过绝大多数一线工人。 就算是管理层，初中毕业也不拖后腿。 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晚上醉醺醺地回到家，徐平安发现东跨院里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还不睡？” 徐平安凑过去，两个妹妹一人抱着一本《西游记》的连环画在那里看。 “一会就睡，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徐芳头都没抬。 徐莲闻到徐平安一身酒气，推了推还在看得入迷的姐姐。 徐芳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说着放下连环画，然后宝贝似的在封面抹了两下，又拿了一本重一点的书给它压上。 “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徐芳也站了起来。 “那我再去烧壶水。” 徐平安也没制止她们忙活。 付出就应该是双向的。 要是这也不让她们干，那也不让她们干，什么都指望徐平安去做，想必没多久，这个家就得散了…… “今天院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徐平安打了点冷水洗了把脸，往客厅的长条凳上一坐，好奇地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新鲜事？就贾家那些事呗，都闹了快一个月了……” 徐芳把水端到徐平安面前，然后压低声音。 “这两天易师傅和易大妈两人都在院里说贾家多么多么不容易，多么多么可怜之类的……” “有人附和他们吗？” “有！” 徐莲接话，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些人……就跟没长脑子似的！” 徐平安笑了笑。 “要不我怎么说，让你们得多读书呢？” “读书才能明智，才能明辨是非，才能不被这些小手段蒙蔽！” 徐莲小拳头一攥。 “大哥说的对啊！” “去你的，少拍马屁！” 徐平安笑骂道。 …… 没过两天，徐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徐莲正式收到了四中的录取通知。 当然，这个录取通知并不是邮寄到家里的。 而是由学校老师在班里统一发放的。 四中算是周边最好的中学了。 整个红星小学一共也就考上了四五个学生到四中去了。 这一次，阎埠贵学精了，除了恭喜以外，也不敢嚷嚷着让徐平安请客了！ 不过他这倒是猜错了。 这次徐平安是真的高兴，又弄了一把水果硬糖在院里发了一圈。 发完刘家那一份之后，刘海中嘟嘟囔囔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考个四中嘛……真能比我家光奇他们学校好？ 关上门，刘海中开始关心起自家太子的考试情况。 “光奇，你明年能考上中专吗？” 刘光奇心里暗暗发苦。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精神已经高度紧绷，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还给他增加压力？ “能！” 刘光奇觉得他在家里的特殊地位、特殊待遇，不是因为父母爱他，都是自己优异的成绩带来的。 炒鸡蛋，家里只有他跟刘海中两个人能吃…… 刘海中是一家之主，没什么说的。而他自己就是因为成绩好…… 所以他也不敢松懈，不敢耽搁！ 只想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赶紧考到一个好的学校，然后逃离原生家庭…… 要不说今年是多事之秋呢？ 七月份的天气本来就闷热。 居委的会议室里，二三十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汗味、烟味、狐臭味简直熏得人眼睛都发酸。 头顶上的那个吊扇虽然转得飞快，但是在这里显然起不到多大作用。 小陈干事…… 现在应该叫陈主任了！ 陈主任显然也热得不行，都开始长话短说了。 “上头正式下发了红头文件，要求扫盲……” 陈主任说着，自己都感觉有些念不下去。 最上面说的是要扫盲率至少要达到70%。 任务下发到市委就成了80%，市委再转发下来就成了85%，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90%。 “各院的扫盲率至少要达到95%……” “噗……” 有个50多岁的小老头子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的识字率，说实话不到30%！ 就这30%，大多数还都是各家正在上学的小孩子给拉起来的！ 小老头就是最基层的联络员，俗称大院管理…… 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的同龄人里，100个有99个不识字。 唯一识字的那个，还有可能是认识个一二三…… 四不行，四比较复杂，就不认识了。 现在要求他们在大院里展开扫盲，还要求识字率能达到95%。 这不是闹么？ 陈主任大概也知道有些难为这些人了。 但是上级下达的指令就是这个，有条件要完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完成！ 对于能不能达标，陈主任心里是不慌的。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到时候先集中教‘一二三’、‘天地人’这些基础内容！ 到时候验收的时候，就问这些简单的，能糊弄事就行…… 当然，这话他现在是不可能说的。 现在他只要敢说验收的时候糊弄事，下面这些人就没一个认真去办的，没有一个愿意认真去扫盲的！ 等到众人嗡嗡了一阵子，陈主任这才咳嗽了两声。 “行了！这是国w院推行下来的政策，是必须执行到位的国策，没得商量，咱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这件事情给做好、做漂亮！” 看着陈主任在上面慷慨激昂，徐平安也不得不感慨。 权势还是养人的！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到小陈干事的时候，被院里那些大爷大妈们耍得团团转…… 而现在也是能坐在高台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了。 对于扫盲这种事，徐平安是不着急的。 反正院里众人闲着也是闲着，傍晚拉出来上上课就是了。 扫盲这事，没那么多讲究，只要识字就行。 徐平安觉得，只要不让他们学数学，应该也没有那么难…… 至于老师的人选，就更简单了。 阎埠贵要是愿意，就让他上。 毕竟他跟院里的大部分文盲都是同龄人，更容易沟通。 阎埠贵要是不愿意，那就让两个妹妹轮流当小老师！ 多大点事？徐平安还能镇不住他们？ 安排！ 第195章 教徒弟第一弹 上午八点半，徐平安不慌不忙地来到二食堂。 自从两个妹妹放暑假以后，徐平安也懈怠了。 以前上班很少迟到的，这两天却天天都八点半才到。 “师傅，您来了！” 胖子一看到徐平安，立刻迎了上来。 “师傅，您先喝茶！” 徐平安往自己的躺椅上这么一靠，端起还有点温热的搪瓷缸喝了一口。 远处老实干活的马华看了，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徐平安知道他想说什么，这茶是马华泡的，这桌椅板凳也都是马华擦的。 可每天这功劳好像都被胖子给冒领了。 这三个徒弟还是有点意思的。 木头做事挺有章法，有原则有底线，颇受徐平安看好。 马华属于那种只知道埋头做事，老实得都过头了的人。 胖子就喜欢做表面功夫。 当着徐平安的面，他比谁都勤快。 转过身，这家伙就开始偷懒…… 尽管他的理解能力和悟性比马华稍微强一点。 但是他的天赋其实并不能支持他偷奸耍滑。 做菜这种事情，看会了，跟自己真正上手完全是两码事。 上辈子的时候，人手一台手机，各类短视频平台上，各种教菜的视频数不胜数。 就算有些人真的隐瞒了关键步骤，但是做出一道可口的家常饭菜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真算起来，又有几个人是家庭厨神呢？ 大多数人不还是只能勉强把饭菜糊弄熟？ 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徐平安的水平只能够做到把菜做熟，吃的也都是调料的味道。 炒素菜的话，就是加入一点油，下入姜蒜爆香，然后把菜倒进去，加盐、味精、蚝油调味，最后加一点生抽，再把菜炒熟就行了。 这也就导致他不管做的是白菜、茼蒿还是小青菜，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味道…… 也是后来做得多了，看得多了，才渐渐有了自己的理解…… 荤菜也差不多，不管是炖排骨、做牛肉，都是一样的程序…… “木头，你过来！” 那边正在忙活的陈木生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今天中午的大锅菜让你两个师弟去做，你中午给我炒一盘酸辣土豆丝。” 陈木生一听，顿时大喜。 按照徐平安的想法，教着做小灶，最好还是从宫保鸡丁开始！ 可惜材料紧缺！ 徐平安那里虽然有数不尽的鸡肉可以提供，但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和借口…… 思来想去，不管是练刀工还是掌握火候，酸辣土豆丝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旁边马华和胖子顿时露出羡慕的眼神。 光看有什么用？做菜这种事还是得上手学。 就看他们师兄弟三人，学个差不多以后，直接上手做大锅菜，大半年下来，他们的水平比同期进厂的其他帮厨可高多了。 “你们两个也别太着急，在轧钢厂混，重点还是得先把大锅菜给做好。” 徐平安喝了一口茶。 “今年四月份的考级你们都还没转正，那时候没办法。” “现在你们都已经是正式工了，明年四月我会给你们都报名，直接上手去考工级去。” 听到徐平安画的饼，三人一阵激动。 对于教木头做小灶，徐平安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原著中，李怀德大权在握的时候，傻柱打了他一顿，最后因为没有厨子能顶上，李怀德只能轻拿轻放了！ 挨打了都强行忍下那口气，因为什么？ 因为轧钢厂不能失去小灶厨子，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就像四九城不能失去廊坊一样。 总不能是因为他能忍吧？ 所以！ 如果轧钢厂只有他自己一个小灶师傅，那么，他的职场路注定胎死腹中…… 所以尽快教出几个靠谱的徒弟，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至于傻柱？ 开玩笑，徐平安即便要想办法当个能混日子，一杯清茶一张报纸混一天的小领导，八成还是在后勤系统，在厨房这一亩三分地打转。 这要是自己走了，让傻柱上位了，回头遇到点事，他那张破嘴估计能把徐平安气死。 那又能怎么办？ 难道让他把傻柱下放到车间，自己上手做饭给厂领导们吃…… 那不是闹呢么？ 愿意自己动手做饭，徐平安还当什么厂领导？ 徐平安前些天已经给他们演示过两遍炒土豆丝了。 今天干脆直接让陈木生上手。 不尝试一下，永远都停留在理论阶段。 中午吃饭的时候，胖子打了两个菜和四五个馒头，直接拿在后厨这边。 桌子上还单独摆了一盘陈木生炒出来的酸辣土豆丝。 师徒四人围坐在一起，当然是徐平安先动筷子了。 徐平安夹起一筷子尝了一下。 酸是酸了，辣也辣了，但土豆丝软塌塌的，一点脆劲都没有。 这是典型的大锅菜做法，用水闷熟了就算完事。 “炒之前土豆丝泡水了吗？” 陈木生一愣。 “泡了。” “泡了多久？” “呃……就是洗的时候在水里过了两遍。” 徐平安掰开一个馒头，然后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当做夹心啃了起来。 “首先要肯定一下，肯定比大锅菜时候做的好吃！” “但是这盘菜要是上到厂领导请客的桌子上，那是完全不合格的！” 大锅菜嘛！ 只要干干净净的，炒的酸辣爽口就行了…… 至于更多的要求？ 都大锅菜了，你还要求啥？ 还想让人能用大铁铲子炒出花来？ “泡水是为了把土豆里的淀粉洗掉，你得切成丝之后，过水……” 说到这里，徐平安停顿了一下。 “胖子，你去削两个土豆过来！” “好嘞！” 胖子二话不说，放下馒头就去了。 徐平安又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切墩我已经要求过很多遍了，就不再细说了，这东西完全就靠练。” 说着，徐平安将土豆切成薄片，然后手起刀落，刀刃在案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土豆片在他手里变成一排细丝，每一根都跟火柴棍差不多粗细。 切好的土豆丝放在凉水里浸泡，中间换两次水，等到水不再浑浊的时候，捞出来沥干水分…… “记住我的步骤！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话肯定是对着三人一起说的！ 至于他们自己有没有心好好学？ 开玩笑，这个年头必须得有。 “炒的时候油要热，锅要红……” 干辣椒段和花椒先下锅，炸出香味就捞上来，要不然糊了会发苦。 下入土豆丝，大火爆炒，快速翻锅。 沿着锅边淋一圈醋…… 味精和盐最后放，翻两下就直接出锅，总过程不到两分钟…… 马华把菜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人一人夹了一筷子…… “脆的……？” 第196章 就是你说的！ 徐平安毕竟不是傻柱那个眼皮子浅的。 他虽然经常给领导做小灶，但是他一般不会单独截留一部分菜。 高手要有高手的格调。 他正常都是多报一个菜，然后炒出来自己留着吃…… 至于说，带领导他们桌上的剩菜？ 这年头哪有剩菜？ 以徐平安的水平，他们恨不得把菜汤都蘸着馍吃掉。 所以，这三个徒弟还真没尝过徐平安的手艺，今天还是头一次。 他们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菜还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嘿，你们怎么还在这边吃独食呢？” 说话的是王检行，他刚吃完饭，今天没在前边食堂看见徐平安等人，就到后厨来转一转。 看到王主任，胖子立刻跑到旁边，端了个凳子过来。 “主任，我们师傅正在教我们做酸辣土豆丝呢！” 王检行从饭盒里拿出刚洗好的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那你们可得好好学，你们师傅的厨艺在兄弟单位可都是出了名的……” 胖子听到这话，眼睛发亮。 这要是能把徐平安的水平学个七七八八，他也不用纠结在轧钢厂的工作，直接去别的厂子当招待大厨就行了。 马华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只是在一旁傻笑两声，并不说话。 吃完中饭，王检行跟徐平安示意了一下，两人就一起去排水沟那边了。 七月的天，出去抽烟肯定得找一个树下阴凉的地方。 至于留在后厨吸烟？ 不好意思，后厨不让吸烟。 王检行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你这就上手教真东西了？” 徐平安一愣。 “不然呢？这一块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王检行摇了摇头。 “你这一看就是没正经拜过师的，人家教徒弟哪个不是三年学徒，三年服务，最后看品行不错才开始教真东西！” 徐平安也摇了摇头。 “得了吧，我就不玩那一套了。” “那你不怕徒弟里面出现几个欺师灭祖的？” 徐平安都无语了。 “那也只是个厨子……我又没教什么绝世武功，还能一巴掌把我这个师傅给拍死！” 王检行深吸一口手里的烟，不再说话了。 再说就显得话多了。 徐平安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七十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人，他本身没有太多这个年代的观念。 再说了，徐平安尽力教了，他们就都能练到徐平安的水平？ 要知道现在的徐平安有精神力的辅助，对于做菜火候、调料和食材的掌控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 川菜和淮扬菜更是已经达到了高级的水准！ 只不过，他刻意维持着以前的水准和口感罢了。 至于教徒弟？ 钱老有句名言：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他老人家教学生的时候也是倾尽全力地教，又有多少人能把他那一套天阶功法给练到炉火纯青的？ 下午下班，徐平安到居委会去领了一块小黑板、一盒粉笔。 工具发到位之后，扫盲班就要正式开始办起来了。 拿着黑板和粉笔回到大院的时候，阎埠贵依旧在浇花。 “平安回来了？” 阎埠贵只是例行打个招呼，正常情况下，徐平安很少往家带东西，徐家正常的生活物资都是两姐妹出去买的。 当然，知道这是徐平安的妹妹，整个南锣鼓巷也没几个人会去为难她们。 所以阎埠贵抬头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继续浇花。 结果一想，不对。 抬头再看，徐平安手里拿的东西还真不少。 赶紧放下水壶，凑了过来。 “平安，这是……” 阎埠贵说着，突然眼睛一亮。 “这是要搞扫盲班了？” “对，没错！”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两圈，凑近了压低声音。 “那个……学校现在不是已经放假了吗？咱们院里要搞扫盲，我可以当老师啊！一堂课收三毛钱就行！” 徐平安无语了。 这阎老抠真是见缝就钻，什么钱都想挣。 “才三毛？三毛你够不够啊？会不会亏了？” 阎埠贵听完，眼睛就更亮了。 “这……还能更高？” “能啊！怎么不能？” “那我收五毛一堂课！” “行！” 听到徐平安答应得这么干脆，阎埠贵顿时乐不可支。 双手合十，不停地搓啊搓，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平安，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我觉得吧，大家每天晚上差不多六点吃完晚饭，咱们六点二十开始上到七点算第一节课，七点二十上到八点算第二节课，八点……” “停！停！停！” 徐平安都无语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你还真给安排上了？ 徐平安有些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在演他？ “阎老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这事吧，也不是咱俩这一说就能定下来的。” 不急？ 怎么可能不急？ 阎埠贵肉眼可见的急了。 “这怎么还定不下来呢？厂里扫盲你说了算，教书我说了算，这不就定下来了吗？” “诶～” 徐平安摇了摇头，满脸不赞同。 “你可别瞎说啊，什么叫院里的事我说了算？我是为院里大家服务的！” “再说了，这上课收费，我总得跟院里众人说一声吧？咱阎老师五毛钱一节课，大家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大家每家出多少钱合适？” “其次，这既然收钱了，我总得跟居委会和街道办都报备一声吧？总不能我自己脑袋一拍就要在院里收钱，那我跟易中海有什么区别？” 刚下班，正好走到院门口的易中海一行四人顿时愣在那里。 不是？ 没完了？ 又拿出来说事儿？ 易中海脸色漆黑，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刘海中却是乐不可支，笑容掩饰不住，好像他也没打算掩饰。 傻柱则是在一旁傻乐呵，看他和易中海等人的姿态，应该已经快要混进他们那个团体了。 只不过现在看样子还游离在团体之外，大家还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 脸色最难看的，就属贾东旭了。 倒不是因为他师父被人给说了，而是因为听到要收钱这三个字…… 这些日子，贾东旭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一番现在的粮食行情。 可以说，没有定量粮，没有粮票的情况下，他家的生活立刻就要从小康水平被打到贫困线以下。 “收钱？收什么钱？我不同意！” 贾东旭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以后，他就后悔了。 怎么能跟徐平安当面锣对面鼓地对着干呢？ 这种事情应该让他师傅冲锋在最前面！ 想到这里，贾东旭往易中海身后挪了挪。 感受到徒弟的小动作，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老易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平安，你们刚才说什么呢？什么收钱？” “哦，没什么，上面不是要求扫盲吗？咱们阎老师说他上课行，一节课得收五毛钱。” 阎埠贵顿时瞪圆了双眼。 请苍天，辨忠奸！ 他刚才是那么说的吗？ 阎埠贵有点慌，他自己都知道，这种特么的事怎么能允许呢？下意识就想否认。 “我没说！” “就是你说的！” “不是我说的！” “来，我帮你回忆回忆：是不是你说学校放假，你可以来当扫盲班老师，一节课五毛钱？” 徐平安笑盈盈地看着阎埠贵。 “你说说，哪句话不是你说的？” 阎埠贵哑口无言，额头直接沁出一层冷汗。 第197章 易中海上门道歉 前院阎埠贵家，关上门，锁上窗，老阎在家骂骂咧咧。 “你说他，啊！不同意就不同意，不同意你直说不就行了！” “搞这一出，图什么？” 杨瑞华在一旁补着衣服，无奈抬头看了老伴一眼。 “你在家都说过许多遍了，没事憋屈惹他，孩子们看见徐平安都躲着走，你自己还非要上。”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说得词穷。 他表情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那不是……不是……” 阎埠贵没什么别的坏心思，只是单纯想挣点外快罢了。 老阎同志可从来不会嫌钱多。 “听我的，这事咱们就别掺和了！” 听了媳妇的话，阎埠贵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又摇了摇头。 “不行，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小学老师，这种扫盲班我要是不出力的话，很容易被人扣帽子……” 最近这风气有点变化，什么“三反”、“五反”、“七反”之类的活动搞得层出不穷。 他要是被人抓住机会扣一顶帽子在头上，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杨瑞华心里吐槽。 知道必须要去，你跟人较什么劲？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毕竟她心里，也挺想要那笔钱的…… 阎埠贵别的不说，很是有一股子唾面自干的心态和本事。 也是，但凡要点脸，也不能传出‘粪车从门口路过，他都得尝尝咸淡’的名声。 但是易中海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 他又双叒叕气炸了。 “老婆子，你炒个鸡蛋，我去傻柱家坐坐……” 罗文翠应了一声，心里极其膈应。 需要的时候就是小翠，不需要的时候就是老婆子…… 傻柱这会儿正带着一盒菜，就着一个炒花生米喝酒呢！ 何雨水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饭，出去找小朋友玩去了。 “柱子！” 傻柱刚抿了一口酒，就看到易中海直接进门来了。 大夏天的，各家各户都是敞着大门过日子的。 “易师傅，您这是？” 傻柱看了看易中海的造型。 左手拿着一碟炒鸡蛋，右手拿着一瓶西凤酒。 说实话，看到易中海进来，傻柱还是有点犯怵的。 毕竟当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傻柱一个神龙摆尾，将易中海从高级钳工给砸成了三级工，待了好多年，今年4月份才刚升的四级工…… 今年开春，八级工的制度已经推行全国。 以前这制度只在东北以及四九城周边几个新建的厂子试点。 现在推行全国了，易中海的四级工可以说极其不值钱…… 好在他的策略是对的，这么些年来，一直坚持在厂里拿着三级的工资，做着六级的活。 免费奉献了好几年，挽回了一些口碑的同时，也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实水平…… 要是当初直接摆烂，拿三级工的工资，只干三级工的活，那现在的易中海就真的再也翻不了天了。 易中海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看就是从厂里带回来的。 易中海也不知道这些饭菜是他在厂里买的，还是直接在后厨顺的。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这关他什么事？ 他现在的心思很矛盾，既需要拉拢傻柱，又见不得傻柱好。 虽然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但是坏人从来不会反省自己，只会拼命责怪他人。 易中海就觉得，他算计傻柱的时候，傻柱就不该反抗…… 他要是不反抗，哪有今天这么多事？ 不过现在易中海还得要拉拢对方。 “柱子，我在家一个人喝酒不得劲，想着你好这一口，要不咱爷俩拼个桌？” 傻柱看到易中海满脸和善，笑容慈祥，也放下了一点心里的戒备。 再看看易中海手里的汾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您快坐！” 傻柱招呼对方坐下。 “嗨，想喝酒直接来不就行了？哪用得着自备这么好的酒！” 易中海瞥了一眼桌上的散白，笑了笑道。 “好酒不就是给人喝的？再说了，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一个人吃独食也体会不到其中的快乐，你说对不对？” 对！ 可太对了！ 傻柱心里想着：你要不这么想，我还真舍不得买这么好的酒。 易中海今天没有给傻柱洗脑的想法。 毕竟现在傻柱对他还满是戒备。 他需要先让对方放下这份戒备，然后再考虑其他。 几杯酒下肚，易中海已经满脸通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而傻柱的脸上泛着白。 “柱子，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一心想要对你好，当初你在院子里天天咒骂何大清，我怕你们兄妹对他还心有芥蒂，我是生怕你不要他寄来的钱，就想着帮你保管一下，现在想想，这事真的是我做错了！” 别看傻柱脸色泛白，事实上也已经喝多了，脑子迷迷糊糊的。 听着这说法，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酒精把脑子糊了一层，让他有点转不动了。 易中海说着，声泪俱下…… “柱子，你能原谅你易叔不？” 说到“你易叔”三个字的时候，易中海本能地有些别扭。 这三个字哪有“一大爷”好听？ 想想别的院子，都是德高望重的，当了院里的管事大爷。 可是看看他们院子呢？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一个还不满20岁的小年轻，当什么管事大爷？ 至于有人说四九城骂人就喜欢说“你大爷”，所以“大爷”是骂人的话… 这就纯属胡扯了！ 全国各地骂人的时候都是以对方母亲为圆心，以祖宗八代为半径，转着圈的骂…… 这么算的话，“妈妈”这个词也成了骂人的话了？ 至于说喊大爷，就是给自己认了个长辈…… 更别闹了…… 人家就这么个区域习惯，那拉车的文三都是文爷或者三爷呢！ 只不过，在95号院，大家是真叫不出口。 主要是，这徐平安也太年轻了。 易中海一直觉得，如果是自己上位的话，这个一大爷就可以当得名正言顺了。 而想要顺利当上“一大爷”，首先需要一批自己的铁杆小弟。 就从眼前的傻柱开始！ 傻柱虽然有点醉了，意识也有些模糊。 但是本能地不想原谅易中海。 毕竟当初除了钱的事，他还怂恿贾家朝自己借房子呢……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识也不算少了。 房子是能随便借的？ 唱戏的都说，刘备借荆州，都能一借不回头。 以贾张氏那副德行，能还自己房子？ 傻柱不信！ 喝醉的傻柱也不信！ 看着傻柱栽倒在桌子上，易中海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随即消失不见。 第198章 粮本时代 扫盲班最终顺利地开了起来。 只不过不是徐平安求着阎埠贵当老师，而是阎埠贵求着徐平安要参与进来。 看在对方态度诚恳，甚至给他送了一盆小花的份上…… 徐平安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答应他了。 时间就在白天上班教徒弟，下午开溜钓鱼，晚上大院组织扫盲中缓缓流过，转眼就到了八月底。 晚上，大院扫盲班开课之前。 徐平安按住要上课的阎埠贵，自己走上前台。 “大家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一下，今天晚上不上课，开全院大会！” 徐平安环视四周一番，还有好几家人没来…… 毕竟95号大院算是有钱的，识字率其实算挺高的，像是后院的许家、刘家，前院的阎家，甚至就连傻柱他们家，也都是全家识字的。 “平安，什么事啊？怎么突然要开会？” “是啊，难道是下午去居委会，有了新的任务？” 徐平安没回答他们，而是直接安排人去各家各户喊人去了。 等到人全到齐，徐平安这才开始宣读新的政策。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要统计各家各户人口数量、年龄、从事工作以及户口所在地。” 徐平安可懒得讲太多废话，开会都是直奔主题。 这话一出，大家嗡嗡地议论开了。 “怎么又要统计？” “以前统计过吗？” “发粮票那会儿不是统计过嘛！” “也对，那今天是要干什么？” “别讨论了，听着不就知道了？” 徐平安也不打断他们，一直等到嗡嗡的声音逐渐平息，这才继续开口。 “根据《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和《四九城市镇粮食定量供应实施细则》的规定……” “简单来说，统计人口，然后要发放《居民购粮证》了。” 回答了一通大家的问题之后，徐平安直接安排阎埠贵给大家做统计。 “平安，这个能不能把我家多写一口人？” 徐平安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赶忙抬头看看，这是哪里来的人才？ 前院的黄三…… 今年才二十岁，但是已经在社会上混了七八年了。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零工。 偶尔在火车站扛扛大包，能租到车的时候就出去跑跑人力…… 最近这人力车好像也不让跑了，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么明显的剥削和压榨怎么允许呢？ 至于不让拉车，这些人吃什么？ 那个问题再议，人拉人是不允许的，但是可以拉货嘛…… 因为工作不稳定，家里还有一个得了白内障半瞎的老娘，母子两人挤在一间倒座房里。 所以黄三别说娶媳妇了，至今连个愿意给他说媒的都没有。 正在记录的阎埠贵也听到了黄三的话，抬头就看向了徐平安。 徐平安这个时候真是恨不得把他的两个大眼泡子给抠下来。 这种事情你看什么看？ 肯定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啊！ 徐平安没搭理黄三，而是转头看向阎埠贵，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盯得他讪笑不已。 “平安，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这……” “我不是想问问你，这事怎么解决嘛？” “那要不你给你家记二十口？” 阎埠贵顿时感觉喜从天降。 “这……这不能吧？居委会对咱们院子还是挺了解的，也知道我家有多少人呐！” 徐平安都不淡定了。 “你知道你还问？” “你真以为你在这里记了，然后报上去了就按这个发？” “人家街道办是要带着报表过来审核的！” 最后一句话，徐平安说得非常大声。 因为在黄三问出能不能多记一个人的时候，全院的人眼睛都发绿…… 徐平安这边也懒得一个个的去解释，干脆喊大点声！ 人群外围，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可惜了…… 徐平安也抬头向他们家方向看了一眼。 之前的黄三，就是贾东旭撺掇过来试探的…… 轮到贾家的时候，贾东旭缩在后头没上来，过来的是秦淮茹。 “平安兄弟，阎老师……” “我们家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年龄分别是……” 如实报完了数据，秦淮茹话锋一转。 “平安兄弟，我想咨询一下，我和婆婆都已经在办理城市户口了，估计很快就能下来。我们这边能不能先直接登记成城市户口，省得以后改了？” 徐平安心累，想什么美事呢？还想办城市户口？ 虽说相关的户口管理条例是1958年正式出台的。 但是在农村成立合作化公社之后，转户口这条路，就已经被堵死一大半了。 现在想要转户口，除非你在城里有工作，有单位开的介绍信且单位愿意接收你的户口，才能转过来。 以家庭为单位的话，已经转不过来了…… 事实上，现在的法律还没颁布，真要是找到说话有分量的人，愿意帮忙的话，还是可以转的…… 可贾家能认识什么人？ “这个事我刚才说了，回头街道办联合居委会要挨个大院核查，你们家本来就在重点观察名单上，原因你也清楚……你确定你现在要造假？” 秦淮茹噎住，讪笑着退了出去。 旁边易中海冷眉冷眼地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语。 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事对他有没有好处。 这些天，贾家已经开始在极力向他靠拢。 贾东旭又成了当初那个鞍前马后，中午打饭，吃过饭给他刷盘子的二十四孝好徒弟。 可是中间经历过一次背叛，易中海现在根本不相信贾东旭的诚心。 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是知道他们家要吃不起饭了！ 而贾东旭听话的前提，就得是他们家吃不饱饭…… 其实凭借易中海这么多年的人脉，以及当了那么多年高级工的积累，真要是愿意舍得下本钱，还是能找找门路的。 可一方面，这本钱不可能让他出，贾家的事情，凭什么他姓易的出钱？ 另一方面就是考虑到贾家真的不能吃得太饱了…… 贾家没饭吃的时候，他们家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吃饱饭。 贾家吃饱了，趁着没事干，就有无数的想法…… 易中海已经领教过一次，不想再领教第二次。 打定主意的易中海，就这么看着贾家在饥饿的边缘徘徊，在苦海里浮沉。 晚上，贾家一片愁云惨淡。 贾张氏的呜咽都带着点哭腔。 “这粮本一发，估计就是好多年了！咱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199章 新一轮开学季 粮本发下来这天，整个大院的人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从今往后，大家买粮食不再是想在哪里买就在哪里买了。 整个大院的人只能在南锣鼓巷的粮店里购买粮本上规定的粮食。 虽然大家第一时间把粮本都藏了起来，但是却都喜欢凑在一起讨论别人家的定量。 谁家劳动力多，定量标准高，谁家定量少，估计不够吃…… 贾家就属于愁得最厉害的那一波。 贾东旭是二级钳工，按重体力算，一个月45斤定量。 这45斤里面又规定了有多少细粮、多少粗粮、多少红薯之类的…… 这个数量其实不算少，保他一个人吃绰绰有余。 这要是放在徐平安上辈子，一个人一个月根本吃不完45斤粮食，各种菜品、肉类和充足的油脂，让人对碳水的需求急剧下降。 可问题是，这个年代，别说肉了，油都被定量了！ 哪怕是上辈子徐平安小时候，都经常能听到谁谁谁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的传闻。 那可是大海碗…… 可见这个时代人们对主粮的需求量。 更惨的是，贾家不是只有他贾东旭一个人，他家是四口人。 贾张氏没有户口，没有定量。 秦淮茹没有户口，没有定量。 棒梗就更惨了，这年代的孩子都是跟着母亲落户。 未来的盗圣，现在的户口还在昌平秦家村…… 现在的农村户口，是通过劳动积攒工分，然后到了收获的季节用工分换粮食、换钱。 现在指望贾张氏或者秦淮茹回农村种地？ 不存在的！ 45斤粮食想要喂饱四个人的嘴… 这账怎么都算不过来。 贾家屋里，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转着那本刚发下来的粮本，翻来覆去地看。 “这么一个小本子，就把咱家的命都给掐住了！” 屋里，三个大人沉默不语，只有棒梗在旁边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玩耍。 “东旭，你跟你师傅最近关系怎么样了？” 贾东旭叹了一口气。 易中海这个人，他也算有点了解。 之前自己不着急的时候，对方还经常拉拢他。 现在贾东旭自己着急了，易中海开始摆上姿态了…… “还行吧，还在''敲打''我呢！” 贾张氏冷哼一声。 “咱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低头也不吃亏，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贾东旭点点头，默不作声。 对门的易家，易中海今天可以说是相当的轻松惬意。 他们老夫妻俩都是城市户口，加在一起，有接近100斤的定量…… 他们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吃不完的，虽说不能一天三顿吃白面，但是一天吃一顿，还是轻轻松松的。 政策的这个突然变化，可以说直接打断了贾家的脊梁。 他在盘算…… 盘算着贾家什么时候该断粮…… 盘算着他该什么时候重新接纳贾东旭。 当初师徒做切割的时候，易中海没有办法。 那个时候，很多事情已经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但是贾东旭现在想重新投靠，这可就是他易中海说了算的了。 人呐，还是不能吃得太饱。 吃得太饱了，又有了娇柔美貌妻，就容易恨无田地少根基了…… 借着这个机会，让贾家回到最开始，回到终日奔波只为饥的状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易中海本来对贾家已经没什么办法了。 只是没想到老天爷都在帮他！ 想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口酒，思绪又飘到了东跨院。 老天爷都这么帮他了，怎么不再帮帮忙，把这徐平安给弄走？ 自己在这院子里住了小半辈子，为什么临老了还给安排这么一个对手来了？ 看，这就是人性！ 易中海一边感叹着贾东旭的不知足，却没想过自己比他更不知足！ 有了粮本，徐平安每个月的工作量急剧下降。 以前每个月，至少都要开一次全院大会，下发一下每家的粮票。 现在不需要了，各家各户每个月拿着粮本到南锣鼓巷粮店购买即可。 开学这天，徐平安带着自家小妹到四中报到了。 办理报名手续的老师，看到徐莲愣了半晌。 随即拉了拉徐平安，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徐平安不明所以，跟着这个老师往办公室里侧走了两步。 “这孩子是身高问题还是？” “哦，不是，我妹妹四四年出生的，今年才十一岁。” “嘶……厉害啊！” 这年头不像几十年以后，所有的资料在电脑里一点，立刻同步到各级单位的电脑上面。 现在大家对于资料都是纸质抄写的，所以并不清楚徐莲的具体状况。 见到真人才知道，这还是个小天才。 “老师好，我叫徐莲……” 办完了小妹的入学，徐平安直接将那辆女士自行车留给了她。 四中距离他们家还是有点远的，步行需要走四十多分钟。 至于徐芳仍旧在读的红星小学，离家只有十来分钟的距离。 可以说，出了南锣鼓巷不远就到了…… 至于将来考上中学以后，干脆给她再买一辆自行车得了。 反正自行车票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说到徐芳，新学期开学，她也尝试跳了一级…… 徐平安其实是有跟她好好谈过的。 如果不跳级，按部就班的上学的话，徐芳虽然不聪明，但是混个高中毕业问题应该不大。 毕竟家里哥哥妹妹都能教她。 但是如果强行跳级，回头跟不上了，估计最多也就只能混个初中毕业证。 徐平安只劝了一次，对方不听也就罢了。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干涉别人人生的性格。 再说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一个已经15周岁的小姑娘，让她读小学四年级…… 那在班里真是鹤立鸡群！ 这个年代不像徐平安上辈子，四年级的班上，从一米一到一米八，各个身高阶段的人都有。 在大家普遍吃不饱的年代，矮小才是常态。 再说了，在这个时代，混个初中毕业证也就够用了。 等她毕业了，徐平安直接找找关系，把人往轧钢厂后勤一塞，就完事了。 至于改开以后，企业面临的亏损、裁员那些事…… 别闹了。 没有谁能真的管谁一辈子！ 徐平安的到来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姐妹俩的人生轨迹。 真的很对得起占用她家身份的这份因果了。 处理完两个妹妹上学的事，徐平安他们的夜校也重新开学了！ 第200章 枪声？ 这个学期夜校这边的上课时间跟上半年差不多。 还是每周二、四、六晚上七点开始上课到八点半。 一节课四十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转眼到了九月底。 徐平安天天白天在厂里摸鱼，晚上不上课就出去钓鱼，上课就跟朱盛他们混在一起。 偶尔吃点宵夜，喝点小酒。 “哥几个，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新开了一家涮羊肉锅，不是清真的，可以喝酒。” 第一节课下课，胖东第一时间回过头，跟大家分享新发现的店铺。 朱盛都郁闷了。 “不是，你怎么一直能发现新开的店？你平时没事就专门到处找吃的吗？不干别的事？” 胖东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 “没有我，你们还能天天吃夜宵，顿顿不重样吗？”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 “马上就国庆了，今年还要大阅兵，最近这几天咱们最好还是下课就回家，别四处乱逛。” 听到阅兵两个字，徐平安也来了兴致。 “你们能弄到观众席的票吗？” 周文远摇了摇头，随即疑惑问道。 “不是有免票的观众区域吗？” 徐平安叹息一声。 “太远了，视野不够好，只能听点声音凑个热闹罢了。” 朱盛摇摇头。 “这种事凑凑热闹就行了，别非得往前排挤……” 随即，朱盛又好奇地问胖东。 “你说的那家涮羊肉的店在哪啊？” “民安巷那边，离得不远，就是在小巷子里，有一点点偏僻。” 这种店开得有点偏僻，大家都见怪不怪。 毕竟外面的正经店铺现在都面临着公私合营的状况。 可以说，全体进行公私化改造，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要不咱哥几个晚上过去喝点？反正离得也不太远。” 胖东当然没意见，本来就是他提的。 徐平安也无所谓。 这几个都是不差钱的主，说来说去，一笔账算下来，还属徐平安出钱出的最少…… 毕竟他们没事就从家里带瓶好酒什么的过来…… 徐平安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他没有合法途径拿酒出来。 要不然的话，能把他们的眼珠子都给瞪掉了。 “既然说到喝酒，小胖你今天带了什么？” 小胖子将他的帆布包拿了出来，隔着包，用里面的瓶子对碰了一下。 “我从我爸那拿的茅台，说是放了有十年了….…” 徐平安：……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 一下课，四人骑着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地往明安巷方向走去。 “呦，楚爷来了，快里面请！” 将四人迎了进去，老板探头向外面看了看，随即关上了院门。 “嚯，还够隐蔽的！” “嗨，私房菜嘛，都这样！” 徐平安还真不知道，这年代居然就有私房菜了。 难道公私化改造也改不到他们？ 不过徐平安可没多事。 他可不喜欢干那种狗拿耗子的傻事。 毕竟私房菜接待的客人不多，几人没坐一会，锅子和菜就全端了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聊天聊得正嗨的时候，突然听见砰的一声。 在这个没有夜生活的时代，九点半已经是万籁俱寂，大家都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就算有声音，那也是一家人关上门窃窃私语，小夫妻关上门恩爱有加。 徐平安还没反应过来，朱盛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枪声！” 徐平安瞳孔一缩。 说实话，他也开过枪，但是对枪声毕竟不敏感。 他还以为是谁家孩子放的小鞭炮呢。 徐平安第一时间摊开精神力。 时至今日，徐平安的精神属性已经高达32点，精神力更是已经可以外放17米。 可惜，17米精神力放出去，依旧没能找到开枪的地方。 这个巷子比较深，应该是在主干道那边发生的事。 这一声枪响过后，接连又有好几声枪声响起。 朱盛立刻就要往外冲。 胖东一把拉住他。 “你……你干嘛去？” 朱盛挥了一下，没能甩开楚向东的手。 “我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是，他们有枪！” 朱盛回过头，直视楚向东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向东，我是退伍军人……” 胖东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气，朱盛略带小心地将门打开，尽量不发出声音。 周文远也紧跟其后跟了出去。 胖东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劝阻的话。 到徐平安跟着想出去的时候，胖东来劲了。 他一把揪住徐平安的衣袖，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俩可能是退伍军人，你也是？” 徐平安摇摇头。 “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说着，挥开胖东攥着他衣袖的手，想了想，将桌子上筷篓里的一把筷子尽数拿上，脚步轻盈追着两人的脚步而去。 徐平安追出院门，拉近了距离，这才利用精神力感知到了前方的动静。 巷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点大家其实都还没睡，枪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各个院子就将院门锁了起来。 有枪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给公安添乱…… 要是让人跑到院子里去了，那才叫灾难。 民安巷本来就不宽，两侧是青砖灰瓦的老墙。 这年头街道的巷子里可不会堆放杂物…… 要是被人当成破烂收走了，可没地说理去。 前方的转角处，朱盛和周文远两人靠在墙角处，探出半只眼睛对外观察。 徐平安不用那么麻烦，精神力全力铺开，17米的范围在这巷子里已经够用了。 他“看到”巷子跟主干道的入口处，有五个人。 四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肩膀有枪伤，此刻正靠在墙上，不住地颤抖、喘息。 女的被反扣着手臂，嘴巴虽然没有被堵住，但一把黑乎乎的手枪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此刻女人是一声都不敢吭。 不过徐平安观察到，她的身子虽然在颤抖，但是眼神很冷静。 巷子外的主干道上，能听见汽车和有人喊话的声音，但已经超出精神力的探索范围，徐平安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别动，再靠近我就开枪了！” 一声低喝从巷口处传来，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亮起，向着几人方向照了过来。 其中一人将手里的枪架在女人的肩膀上，朝外开了几枪。 “把手电筒都给我关了！” 主干道上，几辆吉普车后面。 “郑队长，怎么办？” “先把手电筒的光熄了。” 郑朝阳看向巷口方向。 “隔壁街是哪条路？” “丝绸路” “赶紧派人去堵住！” “是！不过……” “说啊……” “巷子里四通八达的……” 郑朝阳拿起喇叭，也顾不得扰不扰民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交出人质！” 几人往巷子里面又缩了缩。 受伤的那个可能是大哥，他安排唯一闲着的那个小弟。 “你去巷子里面探路，遇到问题直接开枪！” “是……” 后方，朱盛缩回头，用手语跟周文远比划着。 看到徐平安伸手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201章 陆晓棠 徐平安拍了拍朱盛的肩膀，示意着跟他换个位置。 朱盛不能发出声音，只是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 大哥，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啊。 徐平安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他来回拉扯。 直接将朱盛的后脖颈一捏一提，就给他换了个位置。 徐平安顶到最前面，并没有探头，而是直接用精神力观察着那个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的人。 徐平安的身后，朱盛和周文远都惊呆了。 不是，这对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学大半年了，好像今天才认识似的。 巷子很短，一共也就只有十来米。 只是因为天黑，再加上没有路灯，这才让几人得以隐藏。 朱盛两人还没能做出反应，那个被派来探路的小弟已经到了跟前了。 枪刚伸出来一点，徐平安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只手捏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就探向他的喉咙。 徐平安练武一年半了，现在对于人体穴位非常了解。 掐着对方脖子的右手中指一用力，这人立刻昏死了过去。 过了十来秒钟，巷子口的那几个人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黑虎？” “回话……” 手上的老大只觉得这黑暗的巷子像是一个噬人的深渊。 “老大，怎么办？” 老大胳膊上的伤还在流血，这个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要是他那个小弟受伤了，他早就一枪了结了对方的痛苦了。 可是他自己受伤就不行了，他舍不得死…… “不管了，拖着这娘们，先进去再说。” “老鹰开路，乌鸦绑着她断后。” 老鹰咽了咽口水。 真的想一走了之了。 可是渠道和钱财都掌握在这个老大的手里，跑是很难跑掉的了！ 只能跟着对方一条道走到黑了。 朱盛两人正好奇地打量着被放倒在地上的那一个。 朱盛已经顺手将对方的枪下掉了，再将对方兜里的武器全部搜了出来。 现在听到巷子里的人要往里面跑，两人也都是一个激灵。 不过好在他俩也都没说话，只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朱盛的手里握着枪，已经在瞄着拐角的位置了。 徐平安的精神力一直关注着几人的动向。 他可没打算等他们到了拐角的位置再动手。 快到拐角的时候，肯定是这几人神经最紧绷的时候。 徐平安可不想等到那个时候。 朱盛跟周文远正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 两人突然看到徐平安身子一矮，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紧接着巷子里三声闷哼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转过墙角，就看到两米左右的地方，三个男人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两个一看就是昏迷状态，那个拿着枪一直挟持女子的男人，拿枪的手腕上还插着一根筷子。 一个个子较高的女人正靠在墙边缓缓滑落，单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徐平安站在三人面前，身上还带着些酒气。 “你没事吧？” “我……” 正在这个时候，靠近街道的巷口处传来脚步声和男人的呼喊声。 “里面什么情况？” “都不要动，举起手来！” 朱盛跟周文远对视一眼，双双举起了手。 “我是市局政保二处朱盛……” 巷子外的人群听到这声音，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心，却也加快了脚步。 冲进来的人迅速控制了现场，有人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几个敌特，有人用枪口指着徐平安四人。 为什么是四人？因为那个女的也正被枪指着…… “队长，三个都晕过去了，还有呼吸。” 一个年轻干警蹲在地上检查一番，抬头报告。 郑朝阳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电筒的光在脸上身上晃了一下。 “还有一个呢？” 朱盛赶忙开口。 “在拐角那边，地上躺着呢！” 不需要郑朝阳安排，立刻就有人过去查看了。 “队长，找到了，昏迷过去了，还活着。” 郑朝阳摆摆手，瞄着几人的枪都被收了起来。 “你是政保二处的？” “对，我叫朱盛……” 朱盛怕郑朝阳不知道自己是谁，本来还想报他爹的名字，想了想又给咽了回去。 “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夜校学生，下课过来吃宵夜的。” “吃宵夜？” 郑朝阳抬头打量四周环境，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他也是老江湖了，知道总有一些馆子开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们俩是谁？”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 “我叫周文远，供销社的统计员。” “徐平安，轧钢厂厨师，做招待餐的！” 郑朝阳点了点头，看向朱盛。 “这几个都是你制服的？” 朱盛要是有这一手，那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给调到自己麾下。 怎么能在政保二处虚度岁月呢？ 朱盛摇了摇头，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徐平安。 要不是今天的突发事件，他还真不知道这位朋友有这么大能耐。 顺着朱盛的目光，郑朝阳也看向了他。 “你做的？” 语调逐渐升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徐平安讪笑一下。 “巷子里比较黑，我也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练过？” “正常打七八个不成问题！” 郑朝阳不信，朱盛也不信，两人同时露出怀疑的神色，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时候，那个被挟持的女人扶着墙站了起来。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先前被挟持的时候，徐平安观察过，这人还是相对镇定的。 没想到安全以后，反倒是整个人都瘫软了。 “同志，你没事吧？”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徐平安也有闲心关心别人了。 这人目测身高一米七出头，外面一件米色外套，内里穿着一件碎花衬衫。 原本应该挺干净整齐的，结果被人拖拽之后，现在显得皱皱巴巴。 头发扎成一条马尾，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即便在昏暗的手电筒灯光下，也能看出是个相貌出众的姑娘。 这个时候郑朝阳也将目光看向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在外面？” 细究起来的话，这个时间段是一点都不晚的。 但是谁让这姑娘倒霉，正好被卷进了这种事端里面。 至于怎么被抓住的，这个不用问，因为她是当着郑朝阳他们几人面，被对方给掳走的。 “我叫陆小棠，在四九城邮电学校上学，现在在东四电话分局实习。今天我值晚班，下班晚了……” 陆小棠说着，声音又有点发抖。 郑朝阳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手下。 “把地上昏迷几个铐起来带回局里，你们几个……” 他看向徐平安等人。 “一起回去做笔录。” 徐平安三人同时将目光看向之前被挟持的那个女的。 第202章 这天太晚了，我送你吧 市局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徐平安五人正坐在长椅上等着做笔录。 胖东也被带了过来，此刻正缩在椅子上，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说咱们几个可真是倒霉，吃个宵夜都能遇上这种事。” 胖东嘀嘀咕咕。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 “你少说两句，又不是我们想遇上的！” 胖东没安静三秒钟，又转向朱盛。 “不是说要做笔录吗？一直晾着我们是什么情况？” 朱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睁眼看看徐平安，一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的表情。 “现在肯定是在核实我们的身份！一会儿确定身份之后，就该过来做笔录了。” 胖东乐了。 “我的身份肯定没问题……你们呢？” 朱盛翻了个白眼，都不想搭理他。 转头却又想起什么，看向陆晓棠。 陆晓棠：…… “我二哥是铁路公安……” 得了，大概率是自己人没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郑朝阳带着一个女干警走了进来。 徐平安抬头一看，不是白玲吗？ 不过《光荣时代》那部剧，他只在网上看到过切片。 别说剧情了，甚至连切片都了解的不太完整！ “朱盛，你先跟我来。” 朱盛从听到脚步声开始，就已经睁开了眼，现在直接起身跟着郑朝阳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胖东凑到徐平安耳边。 “平安，你说这事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咱们打的可是敌特！” 大约过了20分钟，朱盛从外面走进来。 “平安，郑队长让你进去隔壁办公室，跟着门口女警走就行了！” 徐平安起身，跟着白玲走向另外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郑朝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徐平安精神力一扫。 发现这正是几人的资料信息…… 毕竟时间仓促，上面除了朱盛和周文远资料比较详尽之外，其他人都只有简单的介绍。 “坐！” 郑朝阳一指对面的椅子。 徐平安顺势坐下，接过郑朝阳递过来的烟。 白玲在旁边坐下，面前摆着一份记录本，应该是要做谈话记录。 郑朝阳划燃一根火柴，先递过来把徐平安这根烟点上，然后点燃自己的。 挥了挥手，将火柴熄灭，丢进了烟灰缸。 随后坐下，深吸一口烟，看着眼前的资料，缓缓开口。 “徐平安，红星轧钢厂二食堂主管，兼小灶大厨，今年……” 他翻了一下面前的纸张。 “十九岁？” “对！就快满二十了。” “十九岁就能当上食堂主管，不简单啊！” 郑朝阳语气平淡，听不出好恶。 “食堂主管也就听着名字好听，事实上还是普通工人身份，代管那一摊子事，没啥实权。” 郑朝阳吐出一口烟。 “说一说你制服那几个敌特的全过程。” 徐平安简单描述一番，三两句就结束了。 毕竟那几个货也不经打，甚至没能让徐平安出手第二次。 也就一秒钟的事，实在描绘不出什么宏大叙事。 听了徐平安的描述，郑朝阳点了点头。 伤势基本上跟侦察队那边给出的结果差不多，没什么大问题。 “你就不怕吗？那四个虽然有一个人受了伤，但是几人都是沾过血的亡命徒，身上甚至还有枪，你就不怕？” 徐平安笑了笑，打都打了，现在装怂有什么用？ “郑队长，事实证明，他们没能让我出手第二下……” “噗嗤……” 旁边白玲没憋住笑了，随即察觉到不妥，赶紧收敛笑容，假装认真记录。 郑朝阳无语半天，这才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徐平安。 “有胆色，我欣赏你！”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录上签了字。 随即调转方向，示意徐平安签字。 徐平安不急不忙，拿起笔录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朝阳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最近几天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做好准备，要随叫随到。” “明白！” 对方倒是没有提示不要离开四九城！ 这年头，官方不点头，你根本离不开…… 当然，徐平安肯定是想走就走，但他本身没有问题，也不会在这个敏感时候故意唱反调。 徐平安出来的时候，发现其他几人都已经在走廊上等了。 徐平安的精神力一直关注四周，跟郑朝阳聊天的时候，已经有人进去给他们做过笔录了。 陆晓棠看见徐平安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迎了上来。 胖东还想看热闹，直接被朱盛让人拖走了。 “你好，徐平安是吧？刚才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徐平安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我叫陆晓棠，很高兴认识你！” 巧了不是？徐平安也很高兴…… 徐平安握住对方伸出来的右手，摆了两下便放手了。 “平安同志，你家住哪里？改天我想让我父母陪同登门道谢！” 徐平安恨不得立刻将自家门牌号告知对方，却也知道需要稍微矜持一下。 “相逢就是有缘，这种事既然遇到了，那么对我来说就是义不容辞的，我帮你，并不图你的感谢！” “救命之恩，怎么能不谢？” 陆晓棠非常坚持。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轧钢厂找你了！” 徐平安假装愣了一下。 “你还知道我在轧钢厂工作？” “之前在巷子里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介绍的吗？” 唉，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哦，对对对……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跨院。” 陆晓棠默默记下，又说了声谢谢，这才转身离开。 徐平安下楼以后，另外三人正在走廊的一角等着他。 胖东凑了过来，盯着徐平安，啧啧两声。 “平安，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关键人家还记着要谢你，你可不能挟恩图报啊！” “滚蛋！” 胖东的大脑袋越凑越近，徐平安一把将他推开，带头向外走去。 “哎，这都快凌晨一点了。” 胖东嘀嘀咕咕地抱怨。 “这顿宵夜没吃好，还搭进去大半宿！” 凌晨一点？ 徐平安脚步一顿。 “散了散了，就此散了！” 说着，向着已经走到市局门口的那道倩影跑去。 “陆同志，留步！” 陆晓棠不明所以地转身看向徐平安。 没有问话，只是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已经快一点了，你家人没来接你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徐平安的精神力已经扫过对方的资料了。 父母都在部队里，虽然官不大，但都随军，不在京城。 大哥在东北某步兵团当连长，二哥在铁路公安局当副科。 当然没人接她了。 陆晓棠看看天色，又抬手看看手表。 “那就麻烦平安同志了！” 身后，胖东看着两人的背影，目瞪口呆。 “不讲武德！” 第203章 人生如戏 这个时代，凌晨一点的四九城，街上已经几乎见不到人影了。 路灯稀疏，隔了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在秋夜里晕开一小片。 徐平安推着自行车，跟陆晓棠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倒也不算僵硬。 “你家住在哪里？” “东四那边，三条胡同，离电话局不远。” 离刚才被劫持的地方也不远…… 陆晓棠都无奈了，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遇到这种事…… “东四？那走路估计要二十分钟了，要不我骑车带你？” 陆晓棠一愣，你脸皮这么厚的吗？ 他倒不是担心徐平安是坏人，毕竟刚才牵扯到敌特的事情，几人肯定是被查过一遍的。 徐平安要是有问题，这会儿估计直接就得去蹲班房了。 陆晓棠看了看手表，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骑上自行车，两人倒是着实沉默了片刻。 徐平安脸皮厚，他倒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同志，我看你年龄好像也不大，都已经走上工作岗位了？” 陆晓棠沉默了一瞬。 “我们也算认识了，要不你就叫我小棠吧。” “行，那你叫我平安好了！” 陆晓棠沉默了一下，好奇地询问。 “你真的才十九岁？” 听到这个问题，徐平安一惊。 难道自己在九十五号院住久了，面相也开始显老了？ “我不像十九岁？” 陆晓棠摇了摇头。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坐在徐平安的自行车后座，摇头对方也看不到。 “不是的，只是觉得你出手果断，处事沉稳，比我大哥二哥他们好像都要成熟一些。” 徐平安笑了笑，也不反驳。 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傻柱传染中年人的相貌。 骑上自行车，两人速度就快了，短短五六分钟就到了。 到了三条胡同的巷子口，徐平安停下了车，陆晓棠从后车座跳了下来。 “你这车怎么是女士的？” 徐平安低头看了看。 “这车是买给我妹妹上学的，晚上她不用，我就骑出来上夜校了！” 陆晓棠点点头，看了看面前的胡同口。 “就送到这吧，巷子里很安全，我走两步就到了。” “行！” 徐平安单腿驻车，也不下来了。 “我看着你进去再走吧。” “行！” 陆晓棠也没拂了徐平安的好意，应了一声，就大大方方地往巷子里走去。 身影刚刚要陷入黑暗的时候，陆晓棠转过身来。 “平安，今天谢谢你了！” 徐平安笑了笑。 “你已经道过谢了！” “我还想再谢一次！” 徐平安笑了笑，冲他摆摆手。 这一次，陆晓棠是真的回家去了。 精神力跟着陆晓棠一路到她家，在她家里简单扫了一扫，没发现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的话，徐平安对这姑娘还是挺满意的。 今天在市局，徐平安给陆晓棠做了个检查。 那查得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比婚检还严。 总体来说，对她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精神力扫了扫她的家里，对她就更满意了。 没有大的问题肯定是好事。 其次，一个人住也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的。 这个年代，23岁不结婚都是大龄变态男了，徐平安不想当变态，更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再说了，分身在港岛吃的那么好，本体在四九城吃素？ 人生短短三万天，怎么能委屈自己呢？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院子的大门早就已经落了锁。 哪怕再怎么讨厌阎埠贵，也不至于大半夜两点把人叫起来给他开门。 来到东跨院的侧墙外，徐平安刚打算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去，动作就是一顿…… 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两名市局的成员，一男一女，鬼鬼祟祟，远远地吊着。 之前的路上，徐平安一直跟陆晓棠闲聊，也没注意周围环境。 现在周边万籁俱寂，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在徐平安的耳朵里，都被无限地放大。 自行车肯定不能塞进空间，他直接单手提起扛在了肩膀上。 然后一个助跑，两脚一蹬，就上了围墙。 随后扛着自行车从围墙上跳到院子里去了。 不远处，市局跟着的两人，这时候都瞪圆了眼睛。 “我滴个乖乖，这是人类？” “这大半夜的，咱们不是负责把人安全送回家吗？怎么搞得像是出来跟踪的？” 女警员暗暗白了这同事一眼。 刚才看这两个小年轻的互动，你要是出来，到底是护送人回家的，还是出来当电灯泡的？ 难怪都二十三四的人了，至今还没成家。 看看，还没人家十八九岁的小年轻会的多。 “这事咱们回去汇报吗？” “当然汇报了……” “李姐，咱现在是不是可以下班回家睡觉了？” “下班？就今天这事，咱们不加个十天半个月的班都不算完，还想下班？”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徐平安也没有过度关注了。 他本以为家中两个妹妹应该早已睡下了。 精神力一扫，却发现徐芳在屋里辗转反侧，不时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徐平安本打算悄咪咪地进门，悄悄地休息。 既然知道了徐芳的情况，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出来。 西屋里，徐芳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一个骨碌地坐了起来，贴着房门低声询问。 “谁？” “我……” 屋里的徐芳松了口气，开门露出一个脑袋。 她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两眼，露出一个笑容。 “哥，你吃晚饭了没？” “吃过了，赶紧睡觉去吧。” 徐平安看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这边强撑着。 “哦……” 徐芳应了声，把头缩回房里，啪嗒一声关上门。 等到徐平安洗完脸，打算回屋休息的时候，特意扫了一下西屋的情况。 徐芳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徐平安刚到二食堂，王检行就把他堵在门口了。 看到徐平安准时来上班，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脸色却又严肃了起来。 “走，跟我去一趟李厂长办公室，李厂长找你。” 徐平安一愣。 “李厂长找我？大清早的，他找我干什么？” 王检行上下打量着他，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你真不知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 徐平安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也对，昨天晚上，市局那边查徐平安的信息，八成是通过轧钢厂这边查询的。 那这事就能说得通了！ “也没干什么，昨晚夜校下课出去吃了顿夜宵，正好遇到市局抓人，搭了把手。” 这下轮到王检行失声了。 吃个宵夜还能混个抓特务的功劳？ 王检行倒也没怀疑徐平安说假话。 这种假话太容易戳穿了。 对方的疏离和审视顷刻间消失不见。 老王右手拍了拍徐平安的后背，半搭着他的肩膀向行政楼走去，以示亲近。 徐平安不置可否。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把角色演成自己，把自己演到失忆！ 第204章 食堂这边躺着更舒服 相比起王检行的一知半解，李怀德了解的情况可就要详细得多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徐平安还能有这能耐。 李怀德的办公室外面，王检行敲了敲门。 “进！” 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李怀德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两个人，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徐平安习惯性地精神力一扫。 发现李怀德写的居然是计划筹备后勤采购科的提案…… 说起这个，徐平安就不得不感慨，最近的工作量是真的低。 7月份过后的近3个月时间里，徐平安一共只做了不到十次招待餐。 没别的原因，现在的粮食政策已经接近粮票时代的完全体了。 不管是厂里还是工人个人的家里，在吃饭这一块，都必须得要精打细算。 可是正儿八经上过班做过事的都知道。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尤其是吃，那是刻在华国人基因里的第一要素。 成年人在社会上，不管想办点什么事，请客吃饭那都是第一步。 厂里虽然不是个人，但具体情况其实都一样。 招待系统如果瘫痪掉了，那么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不方便。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猪肉虽说统购统销，由上面统一调配。 但是肉联厂给你的是五花肉，还是猪排骨，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里面需要把握的度和中间的门道可就多了去了。 而整个后勤由分管副厂长李怀德主管，就现在的形势，他不可能放任情况一直这么发展下去而毫无作为。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钢笔，示意两人坐下。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起身亲自给徐平安泡了一杯茶。 “领导，这怎么好意思？我来我来！” 徐平安赶忙起身，被李怀德又给按了回去。 “你今天可是大功臣，给你泡杯茶怎么了？” 徐平安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笑着接受，然后表示感谢了。 李怀德坐下，没着急开口，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根递给王检行，一根递给了徐平安。 徐平安接过烟，顺手从兜里掏出火柴，先给李怀德点上，再到王检行，最后才轮到自己。 唉！小卡拉咪，没人权。 李怀德吐出一口烟，满脸笑意地看着徐平安。 “昨天晚上市局的人电话打到保卫科，可把值班的同志吓得不轻……” 徐平安笑了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还惊动了李厂长，我的错……” “岂止是惊动了我们，连韩书记都被惊动了……” 老韩同志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管事了，只主持重大会议，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疗养院里疗养。 年轻时候打仗透支了身子骨，现在都不用天阴下雨，哪怕是平时他都感觉浑身都疼。 “说说，是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夜校上课的日子吗？上完课以后，跟几个同学出去吃宵夜，正好碰上公安抓特务，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这个“顺手”和“小忙”两个词用得好！” 李怀德挑了挑眉毛。 你还敢更装一点吗？ “市局侦缉处郑队长亲自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放倒了四个持枪的敌特，还救了个人质，你管这叫顺手？还小忙？” 王检行在一旁，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他一早过来，只知道徐平安昨晚干了大事，李厂长要见他。 他还以为对方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李怀德要找他算账。 结果没想到，这人是真的狗，居然悄咪咪地干大事。 持枪？还四个？ 徐平安弹了弹烟灰，语气里一派云淡风轻。 “巷子里黑，我也就是趁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说了，那几个人里面本来就有一个受重伤的，剩下三个都不是什么硬茬子……”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盯着徐平安看了好几秒，连烟灰都忘了弹。 良久，吐出一口气，笑了笑。 “行了，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李怀德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正了正神色。 “市局那边早上特意打电话过来，这个案子还在侦破中，这一批的敌特还没有尽数落网，所以虽然你立了大功，但是在这个案子结束之前，不予公开表彰。” 说到这里，李怀德抬头看了徐平安一眼，看他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回头会给厂里发一封表扬信，但是为了保护你们的隐私和安全，要求厂里不得声张。” 徐平安心里一动。 表扬信这个东西，说没用没用，说值钱也值钱…… 放在档案里，不管是评先进还是提干，这都是实打实的加分项。 再说了，抓敌特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因为这方面功绩提干升官的简直多不胜数。 虽说他自己并不害怕劳什子敌特，但是这种话自己心里想想也就行了。 本体在四九城，并不一定要出这个风头。 以徐平安现在的本事，想出风头哪里没有机会？ “谢谢领导关心，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不想让那些人跑了！” 表明了态度，徐平安又道。 “至于公开表彰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完全服从厂里的安排。” 李怀德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赏。 “这个事情早上我已经跟杨厂长和韩书记都汇报过了，表扬信到了以后，厂里的奖励不会少……” 一旁坐着的王检行，眼里的羡慕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除了羡慕之外，嫉妒当然也是少不了的。 但是吧，他自己也清楚。 李怀德这边刚刚上位副厂长，手底下没几个亲近的嫡系人马。 徐平安作为李怀德麾下老人，从他当后勤科长那会儿开始，一直到现在，提拔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王检行以前一直觉得，大概率会再等个四五年，等到他老王更进一步，提拔徐平安，给他打下手。 万万没想到…… 他王检行今年已经38了，可是徐平安才19岁…… 这合理吗？ 李怀德却没管王检行在想什么，突然岔开话题，聊到木头几人。 “平安，听说你对几个徒弟的培养都上心得很，他们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 徐平安一边思考着对方的意图，一边斟酌着回答。 “大锅菜早就没问题了，其他的还在学，不过已经比外面普通的国营小饭店做的要好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从桌上拿起刚刚正在写的提案翻了翻。 “我再拟一个后勤采购科的方案，如果批下来，我打算把老王调过去，到时候厨房这一块的具体事务就需要平安你来负责了，有没有信心？”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其实要说的话，他更想干那个采购科的活…… 虽然他空间里养的鸡鸭鹅数量少，一直都是自家和分身那边吃，毕竟都是正经的走地鸡嘛。 但是他毕竟可以随时从外面弄到各种物资。 要是能在采购科当个小领导，他完全可以把空间玩出花来。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他对厨房这一块还是更加了解，在食堂这边躺平可以躺得更舒服！ 第205章 陆晓棠来四合院 脑海里在挑肥拣瘦，但是嘴里肯定不能这么说。 所谓的“坚决服从组织安排”，那是在表忠心。 表完忠心，就该推辞了。 “领导，我今年才十九岁，夜校的初中毕业证还没拿到手，这个时间段的话……” “十九岁怎么了？” 李怀德打断他。 “你十九岁就当上了六级厨师，还帮市局抓了四个特务，那可是要破坏庆典的大贼！年龄不是问题，能力才是！” 老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你去年就考上了四级厨师，只不过上面有政策，工厂炊事员的待遇最高只能给到六级……你留在厂里本身就是屈才了，现在既然有机会，肯定得给你相应的待遇嘛！” 这个时候，旁边的王检行算是看出来了，李怀德这是真心想要扶徐平安上位了。 于是在一旁开口帮腔。 “平安，李厂长这是抬举你，这要是成了，你就是咱们后勤系统最年轻的干部了，要知道工转干的名额，那可是相当宝贵的！” 徐平安本就是假意推辞，于是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谢谢李厂长信任，我是厂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厂里既然需要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为领导分忧。” 从李怀德的办公室出来，王检行一路看他都是斜着眼睛的。 “你小子，藏得够深呐！” “我是真没藏，谁能想到出去吃个宵夜还能碰到这种事？” “哎？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徐平安斜了他一眼。 “功夫当然是从小开始练了……” 这个年代，人们对功夫达人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在刚刚结束的半岛战争中，有不少英雄事迹，说出来就像是吹牛逼…… 把真人真事写到小说里，读者都得骂你瞎j8乱编！ 后边，面对王检行的喋喋不休，徐平安就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解释得越多越麻烦，不如让他自己去猜。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虽然市局的消息一直没来，但是徐平安接连受到韩致远书记和杨度川厂长的接见。 客套话还是那老一套。 唯一让徐平安感到欣慰的就是韩书记亲自主持，给他办了工转干的手续。 只等市局的表扬信一到，立刻就给他提食堂副主任…… 是的，副主任！ 主任依旧由王检行担任。 但是他的重点工作放到组建采购科。 当然，先从采购一处开始，然后逐步扩大采购规模…… 至于为什么非要等市局的表扬信？ 当然是得要师出有名了！ 一个19岁的少年，虽说已经在厂里干了四五年了，但毕竟年龄还小，要想堵住其他人的嘴，就需要有实打实的功劳。 在这个年代，没什么功劳能比协助市局抓到破坏庆典的敌特还大的了。 虽说事情不宜公开，但只需要让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知道就行了。 说白了，厂领导要对同班子的同事负责，要对上级领导负责，至于下面的工人…… 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徐平安并不打算四处招摇。 晚上上课的时候，教室里，朱盛、周文远和胖东三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徐平安将挎包扔在桌子上，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朱盛的语气都快冒酸水了。 “我早上去单位上班，人家第一句话就是：你那同学可真厉害！” “我一个早上起码得被人说了四五遍……” 胖东和朱文远他们所在的单位倒是没有消息传过来。 毕竟现在市局的案子还在办，消息还没有向大众公开。 而这个年头，虽说八卦传得快，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等到两人聊完，胖东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昨晚真把陆同志送回家了？” 徐时安点头：“嗯！” “你就：嗯？” “不然呢？” 胖东思索半天。 “你起码得请客吧？” “行！我请！” 朱盛和周文远都没什么意见。 几人的工作虽然不在行政单位，但都算是体制内。 他们都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能给徐时安带来多大的影响。 相比之下，吃顿饭就真的是单纯的庆祝了，连敲竹杠都算不上。 傍晚，徐时安下班回到家，看到徐芳正在做饭。 “给我也做一份！” 徐芳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又往锅里贴了两个饼子。 小妹徐莲倒是好奇地探出头来。 “哥，今天不是周四吗？你们今天晚上不上课？” 徐平安往床上一躺。 “后天不就庆典了吗？学校调休一天，改到国庆之后补上。” 徐莲不明白了。 “庆典跟你们夜校有什么关系？” “估计是老师有什么安排吧。要知道我们那里的老师可都是从大学里面调过来的……” “哦！” 徐平安没躺几分钟，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平安在家吗？有人找！” 阎埠贵话音刚落，徐平安房门就被砰的一声给推开了。 徐莲嗖的一下冲了进来，然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徐平安。 徐平安被她这一眨不眨的眼神给瞪毛了。 啪地给了她脑壳一巴掌。 “哎呦！” 打完了妹妹，徐平安才将精神力投了出去。 陆晓棠？？？ 他快走两步，走出房门。 徐平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打扮得青春靓丽的陆晓棠。 陆晓棠穿着一件藏蓝色灯芯绒外套，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尖领，下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直筒裤，脚上一双黑色方口布鞋。 徐平安刚才精神力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惊叹过了。 这个时候，他第一时间从兜里掏出烟，把阎埠贵给打发了出去。 阎埠贵拿着烟，走得恋恋不舍。 这小姑娘怎么能是来找徐平安的呢？ 他家大儿子可也正单着呢…… 不过这种事，阎埠贵也只敢想一想。 徐平安是什么人？这些年他已经充分了解了。 阎埠贵很肯定，自己要是敢在他的感情路线上搞点小动作，他绝对会让自己死得很惨…… 至于看他年轻，无所谓？ 古话说得好，宁欺白首翁，莫欺少年穷。 精神力送着阎埠贵走出了东跨院，又看到好几个年轻人在月亮门那里徘徊聚集。 徐平安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了陆晓棠。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快里面请！” 刚才光顾着欣赏美人了，这会才看到陆晓棠的左边肩膀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右手则拎着一个糕点礼盒。 “不是说好了要上门感谢吗？我父母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国庆估计是回不来了，我就干脆自己过来了。” “吃晚饭了没？” “还没呢！” 说的期待的眼神看向徐平安。 “你不是说你是轧钢厂的大厨么？” 明白了，安排！ 第206章 我差哪儿了？ 徐平安安排徐芳接待一下陆晓棠，他自己则是去准备起了晚饭。 想一想，好像很久没有在家里做过饭了，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一直都被外包给了徐芳。 虽说徐平安这里，好的食材要多少有多少。 但对方来的毕竟仓促，之前家里也没放什么食材。 总不能现在临时给她变出来吧？ 只能就地取材，有什么做什么了…… 徐平安正在忙活的时候，外头的大院简直炸开了锅。 “你看见没？那女同志长得真好看。” “不是，到底凭什么？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徐平安给赶上了？” 年轻人的最中央，阎解成正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他的年龄比傻柱大一岁，比徐平安大两岁，今年已经21岁了。 正常情况下，他这个年龄应该已经说亲娶媳妇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确实在为他张罗，但是结果很不理想。 毕业之后，阎解成已经打了两三年的零工了，街面上的各种力气活，他都干过，至今可以说一事无成。 也因此，阎解成的相亲之路走得一直很不顺利。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原剧中一直等到饥荒年间，阎解成才跟于莉结了婚！ 而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一看就家境殷实的小姑娘，长得漂亮，穿的也漂亮，手里还拎着个东西来找徐平安。 等等，手里拎着个东西？ 他们不会是亲戚吧？ 阎解成越想越有可能，越想眼睛越亮。 不行，回头得问一问！ 阎解成觉得，他与爱情不期而遇了。 这个时候傻柱也匆匆地跑了过来。 “听说院里来了个漂亮姑娘，在哪呢？” 看到傻柱，阎解成闭嘴不提心中的想法，转身快步跑回去找他爹商议去了。 天气渐冷，阎埠贵也不浇花了，此刻正在屋里坐着看书。 听到儿子的想法，头都没抬，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 “你没戏，别想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戏？你还没帮我问呢！” “问了你也没戏。” 阎解成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我就喜欢那样的！” 阎埠贵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没看到杨瑞华，这才小声说道。 “我还喜欢那样的呢，有用吗？” 阎埠贵看到儿子一脸石化的表情，莫名想笑，嘴上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有那功夫，你赶紧的多往街道办跑一跑，把你的工作定下来比什么都强！” “你看看人家那衣服，人家那长相，能看得上你？” “你呀，有空在这里跟我斗闷子，不如赶紧把自己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有了工作，你才能娶到媳妇！” 说到这里，阎埠贵赶紧给他打个补丁。 “我可告诉你啊，我宁可你单着，也不许娶农村媳妇，没有定量，咱家供不起，听明白没有？” 阎解成没想到，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的内向，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想出去找个地方静一静。 可惜，他还没走到大院门口呢，肚子就开始饿得咕咕叫了。 老阎家每一餐都是定时、定点、定量，中午那一顿本来吃的就不太饱，这一顿要是再饿着…… 算了，等吃完饭了再生气。 徐平安家里，即便没有特意准备，各种各样的吃的也是不缺的。 不过二十多分钟，徐平安便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回锅肉、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至于紫菜是哪来的？ 那你别管！ 老徐家现在各种各样不显眼的海鲜多不胜数。 什么紫菜、海带、带鱼这种在四九城比较常见的海鲜，徐平安家里是从来都不缺。 当然，不常见的，偶尔也给姐妹俩整一点！ 平安做饭的功夫，陆晓棠已经跟姐妹俩混熟了，更是进一步地了解了徐平安的情况。 自古以来英雄救美的桥段屡试不爽，后来有人把它总结为“吊桥效应”。 说是一个人走过一座摇摇晃晃、令人恐惧的吊桥时，会因生理反应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个人站在对岸，大脑就会错误地将这种心跳加速错认为是心动。 华国古代一直就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说法。 当然，如果长得实在太丑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来世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了。 而想必这世上也没有比被敌特用枪抵着太阳穴，更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情形了。 当初看到徐平安干净利落地解决他面前三个敌特时，她心动了。 陆晓棠觉得，就好像是她的心上人驾着五彩祥云来救她了一样。 陆晓棠没有看过星爷的电影，如果看过的话，想必她的心情跟当时的紫霞仙子是一样的。 陆晓棠虽然才17岁，但毕竟已经快中专毕业了不说，还在单位里跟人勾心斗角了一段时间。 对付两个较为天真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当徐平安坐到桌子旁的时候，桌上三人已经“小棠姐姐”“小芳妹妹”“小莲妹妹”地叫了起来。 说句实话，听得徐平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们都喊你平安哥，那我也喊你平安哥吧。” 这话听得徐平安一头雾水。 这两个妹妹什么时候喊他平安哥了？不都是大哥吗？ 不过…… “行啊！” 徐芳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在桌子下面被徐莲踢了一脚。 然后她就闭嘴了。 吃过饭，徐平安该送陆晓棠回家了。 “小棠姐姐，你下次还会过来陪我们玩吗？” 徐莲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陆晓棠。 陆晓棠没回答，反倒是先看了徐平安一眼。 “你家平安哥哥要是不邀请我，那我怎么来啊？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自己主动上门，对不对？” 瞬间，屋里三双眼睛都看向徐平安。 徐平安咳嗽了一声。 “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去再说……” 瞬间，徐平安收获三双失望的眼神。 刚出院门，徐平安的精神力就观察到，前院今天晚上坐满了闲聊的人。 估计都是听到了点动静出来看热闹的。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平时都是徐平安看别人的热闹，今天轮到他了…… 徐平安护着陆晓棠，对于那些八卦的询问，一律微笑点头，拒不回应。 他以最快速度通过了这道八卦阵！ 人过去了，但是把有些人的心也给带走了。 比如傻柱。 他此刻就在想着…… 他的年龄比徐平安大一岁，也到了该找个对象结婚的年龄了。 院里的贾东旭，区区二级钳工，娶了漂亮的秦淮茹。 陈平安就更别说了，现在谈的这个，论长相比秦淮茹漂亮，论身材也完全不输她火爆，更是一个城里人，打扮得还漂漂亮亮的。 他傻柱差哪了？ 他也得找个漂亮的城里人！ 至少也得是个漂亮的，总不能比贾东旭和徐平安差太多吧？ 第207章 现场看阅兵 今天既不半夜，又不着急，于是徐平安特意没骑自行车，一路走着送姑娘回去。 别人给出期待，自己就得做出回应。 既然对人家姑娘有意思，那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让别人猜的话，就显得很没品了。 毕竟你脑门上又没刻进度条，一直让人单方面付出没有回应的话，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跑路的。 不过徐平安想了想，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傻子好像还真不少。 而且大多数傻子都是出现在年少时的爱情里面。 走了一小截，周边没什么人了，徐平安率先开口。 “其实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去找你的！” 陆晓棠歪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那你怎么没来？” “这不是市局那边通知说要给厂里发一封表扬信。” “厂里那边说，等到表扬信到了以后，就要给我提拔提拔。” 徐平安停下脚步，正色地看着陆晓棠。 “这不是想着等到了食堂副主任，然后再去找你嘛？” 听到这里，陆晓棠心下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虽然都很开明，但陆晓棠将来找的对象是食堂炊事员还是食堂副主任，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种事无关人品，无关歧视，徐平安两个便宜妹妹将来要是找个傻柱或者阎解成这种人家，徐平安也得炸！ 徐平安确实很有能力，没点真本事，不可能轻松制服四个持枪敌特。 但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本事又不能当饭吃…… 这也不是古代大侠，哪怕不事生产，进了酒楼也能扔出一锭银子来！ 父母把关很多时候势利眼，只是为了让儿女将来不为生活发愁。 朋友介绍的时候，往往看中对方的颜值，毕竟有钱是一时的，有颜是一世的。 而很多时候，唯独女孩自己，是看感觉的…… “是吗？我就知道平安哥是最厉害的！” 日常拍了一轮马屁，陆晓棠才提起今天过来的真实目的。 “本来我父母说这次庆典要回来参加，但是临时有变故，他们就没回来了，不过他们让同事带了几张庆典观礼台的门票给我，就在金水桥前面那一块，位置还行，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去！当然要去！” 徐平安连连点头。 开玩笑，这种大型庆典，有机会的话，当然要看。 “几点？咱们在哪里碰头？” 陆晓棠想了想。 “那就早上五点半，在广场东侧的旗杆下面集合？”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有了陆晓棠的邀约，接下来两天徐平安都没心思干其他的事了。 大多数时候都在摸鱼！ 庆典当天早上，徐平安骑车去了广场。 在约定的地点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陆晓棠。 她的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前。 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列宁装，腰间系着一条棕色的皮带，整个人打扮得特别精神。 “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刚才到。” 两人寒暄两句，就一起向着观礼台走去。 观礼台的位置确实不错，在金水桥东侧前排，离长安街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唯一的问题就是周围坐着不少穿军装的，而且好几个人都跟陆晓棠认识。 看双方打招呼的样子，应该都是老陆同志领导的家属。 注意到有人在打量徐平安，陆晓棠就大大方方地介绍了一句。 “这是徐平安同志，前几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些年龄大的人对徐平安的观感就更好了，也更加的和颜悦色。 但是其中一些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男性，那眼神恨不得跟徐平安来一场决斗。 徐平安毕竟不是真的年轻人了，自然是应对得游刃有余。 虽说上辈子他就是个屁民，没什么见识，跟在场这个级别的人，一辈子连见一面的资格估计都没有。 但毕竟这辈子开挂啊。 挂就是男人的底气！ 面对各方大佬，他是丝毫不慌，爱咋咋地。 徐平安这种大大方方、毫不扭捏的姿态，无疑让这些人越发欣赏。 其中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妇女还笑着打趣了两句。 “小徐同志一看就是个大好青年，怎么跟晓棠认识的？” 陆晓棠微微有些害羞，拉了一下军装妇女的衣袖，就跟她说悄悄话去了。 她俩一边说话，一边冲着徐平安指指点点。 庆典开始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 军乐团奏起进行曲，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从长安街走过。 随后是骑兵、炮兵、坦克方阵。最后则是飞机编队从城楼上飞过。 徐平安看得心潮澎湃。 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那么多次阅兵，总觉得已经非常震撼了。 没想到现场观看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让徐平安这种志在躺平的异界来客都心潮澎湃。 陆晓棠站在徐平安旁边，微微踮着脚尖向远处看，眼里倒映着红旗和彩烟。 “你以前看过阅兵吗？” 徐平安侧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 “我每年都会看！” 徐平安：…… 误入天上宫阙，敢问今夕是何年？ “不过今年我爸妈不在家，要不是托你的福，他们估计不会特意给我弄这些票。” “那你得好好谢谢我。” 徐平安直接臭不要脸地接了一句。 陆晓棠抿了抿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旁边的军装大婶只觉得此时齁甜，甜得她都快得高血糖了。 “行，那为了表示感谢，中午我请你去吃东来顺！” 前往东来顺的路上，陆晓棠一边走一边感慨。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女兵，可惜后来没当成。” “为什么？” “家里当兵在部队的人太多了，不合适！” 徐平安点了点头，这确实不太合适！ 虽说这个年代远远没到太平的时候，但如果一个家庭所有人都在部队系统里混，那估计确实太容易被人拿住话柄了。 都不用猜就知道，陆晓棠的嫂子肯定也是她哥在部队系统里找的…… 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到了长安街边上的时候，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扛着插满糖葫芦的垛把从旁边经过。 徐平安注意到陆晓棠眼里的渴望一闪而逝。 “大爷，来两串糖葫芦！” 徐平安付完钱，接过糖葫芦，递了一串给陆晓棠。 “平时我也不喜欢吃甜食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东西特别想来一串，你陪我吃一串呗！” “行，本姑娘就给你这个面子！” 陆晓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路走到取自行车的地方，徐平安交了木牌子，交了停车费，将自行车推着走。 随后，两人推着自行车一路走到东单，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进了小胡同，徐平安松了口气。 “呼，这人终于是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你要是多来几趟的话，就会知道每年都有这么多人。” “行啊，那明年的庆典观礼可就指望你了。”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东来顺！ 第208章 食堂副主任 这顿饭吃完，两人就更是心照不宣了。 徐平安这会那叫一个无心上班，一心摸鱼，整天想着周末的时候约陆晓棠去哪里玩。 两人每个周末都要出去约会，长城、香山，北海公园、颐和园…… 四九城周边景点，两人几乎逛了个遍。 徐平安是有心直接定下关系的。 但是考虑到年后，陆晓棠才18岁，这才决定等一等。 虽说这个时代的法律和风气都允许两人搞对象，但是洋柿子不让啊…… 市局的动作慢慢吞吞，一直到11月初，才将徐平安的表扬信寄到了轧钢厂！ 事件虽然依旧要求保密，但是对于轧钢厂的领导层来说，这封表扬信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办事的由头，一个跟上级领导汇报的理由！ 提拔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这种事肯定不能是厂领导班子一拍脑袋决定的！ 李怀德拿着那封信在厂务会上念了一遍，然后当场宣布，任命徐平安为红星轧钢厂后勤系统食堂副主任，行政二十六级，享干部待遇…… 虽然这是最低级别的干部，但是一个19岁的年轻人能在这么大的厂子里拿到编制，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事情了。 任命下来的时候，王检行第一个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副主任，以后咱俩可就是同事了。采购科那边的事情已经在筹备了，食堂这边还得你多费心！” 厂务会结束以后，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大广播上就正式播报了这一则任命！ 当然，这个时候的理由肯定不是因为见义勇为或者抓敌特之类的…… 总结一下就是此子优秀，有大帝之姿之类的…… 这一广播，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也行，说是石破天惊也可以。 对于大多数的陌生人来说，食堂副主任谁爱当谁当，反正都轮不到他们。 但是对于食堂内部以及95号院的众人来说，这则广播可就真的是太刺激了…… 徐平安刚走到二食堂，胖子就丢下锅铲，上来给徐平安鞠了个躬。 “徐主任好！” 徐平安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赶紧给我去干活，一会这菜要是糊底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胖子回过头一看，之前站在一边的大师兄陈木生已经接过他的铁锨，在翻炒着猪肉粉条了…… 这才讪笑地回过头。 “师傅，您当了食堂副主任了，那咱们二食堂以后是不是比一食堂和三食堂要高半级了？” “别瞎说，都是为厂里工人同志们服务的……” 胖子顿时噎住。 这师傅别的不说，这小词儿是一套一套的。 “没事向你两个师兄学一学，看看他们处变不惊，工作至上……” 灶台前面，正在翻炒的穆土和马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嘴角一直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住。 …… 这个时候，正在三食堂做饭的傻柱总算回过味来了。 这徐平安居然又当副主任了？ 他记得这徐平安年初的时候不已经是副主任了吗？ 听了傻柱的疑惑，他旁边的赵师傅小声给他解释了一下这里面的区别。 赵师傅是从二食堂调过来的。 徐平安为了把控整个二食堂，一口气把他三个徒弟全部推上了大锅灶，而原本的大锅灶师傅自然就得找个去处了。 不过，这赵师傅对徐平安却没什么意见。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力争上游的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厨子打一天卡罢了！ 没多少利益之心驱使，为人又比较平和低调，这种人只要不动他的根本利益，就是厂里典型的老好人。 傻柱一听，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 不是吧？ 这徐平安比他还小一岁，这就开始当领导了？ 上个月，徐平安请陆晓棠到家里吃过两回饭。 刺激的傻柱把周围几条街的媒婆全给找了一遍，这些天正在给他张罗相亲对象呢。 可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情场得意，事业也得意吧？ 你这么搞，让别的小伙伴怎么活？ 一车间，易中海已经坐在旁边连续抽了好几根烟了。 曾经，他也曾幻想过脱离工人身份，正式走上管理岗位。 可惜，四年前的那一次变故，彻底打碎了他的梦想。 确实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被徐平安就这么给干成了。 易中海旁边，贾东旭满脸的嫉妒之色压都压不住。 凭什么？ 他徐平安凭什么工资比自己高？找的对象还比自己好？ 虽然秦淮茹也是真的漂亮，但她是农村户口啊！ 以前的农村户口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可是现在真的是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甚至逼得他不得不来舔易中海！ 贾东旭虽然不知道食堂副主任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车间副主任…… 那大权在握，威风凛凛的，平时那可都是只跟厂领导汇报工作就行了！ …… 晚上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在这个年代，轧钢厂有什么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就能传到周边好几条胡同里去。 更何况徐平安这种周围几个胡同有名的年轻管事…… 以前就那么混到居委会的联络员，已经很让人吃惊了，现在更是成了厂领导了。 徐平安左脚刚迈进院门，阎埠贵就赶紧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徐副主任，恭喜恭喜，这会可是真的当干部了，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徐平安嗯嗯两声应付了一下。 心里暗想：还是不会做人，稍微会做人一点，都应该知道要把那个副字给去掉！ 这又不是当着更大领导的面。再说了，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两人也不是同一个系统。 这老阎既想要钻营获得一些好处，又不想丢了自己教书先生最后的那点体面。 徐平安还没走到东跨院里，身后就传来了刘海中的声音。 “平安，咱们院里又出了个年轻的干部，以后在厂里有事，咱们可得互相帮衬着点。” 徐平安：……？ “正好我是高级工，你是厂干部，咱们有互相帮助的底气和能力。” 徐平安无语，你高兴就好！ 伸手不打笑面人，徐平安再怎么不想搭理他，也不会给人落下话柄。 只能跟他打哈哈地客套了两句。 大院四人组一向是一起下班的。 刘海中都到院子了，易中海等三人自然也已经在门外了。 只不过估计是不想跟徐平安打照面，此刻正在门口那块儿磨蹭呢！ 徐平安也不想跟这些人客套，应付完刘海中就走人了！ 第209章 傻柱也要相亲？ “易师傅，咱们怎么不进去？” 傻柱看着堵着门的易中海，觉得不明所以。 只觉得这老易脸色阴沉不定，拳头攥得都有点发白了。 傻柱也只是遇到寡妇的时候脑子就不太灵光了。 现在，别说寡妇不在面前，甚至秦淮茹都还没成寡妇呢。 傻柱的小脑瓜子这会还是挺好使的。 一看易中海这表情，就猜到了，这不是跟他新上任的食堂领导关系不和嘛？ 不过徐平安长期待在二食堂，跟他三食堂基本没什么交集，傻柱倒也不屑于去捧徐平安的臭脚。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但是易中海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这老易心眼这么小的吗？ 那他会不会也还记恨自己当年把他的胳膊给弄断了？ 现在跟自己和颜悦色，只不过是想麻痹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找机会报复？ 别说，还真有可能。 易中海听着院里的动静，面目狰狞。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表情，若有所思。 …… 傻柱回屋后，倒是没有把易中海的事情太放在心上，反倒是思考起了自己相亲找对象的事。 他登门拜访找周围媒婆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为什么至今没有什么反馈？ 关于这个问题，傻柱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不管成不成的，这些媒婆总该带几个人过来跟他见一面吧？ 不行，不能在家干等，他得去找那几个媒婆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他起身把衣服裹了裹，掀开门帘就走出了房门。 正好看到易中海端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发呆。 傻柱不以为意，直接向着穿堂门走去。 “柱子，不吃饭你干嘛去？” 傻柱也没多想，张嘴就把目的吐露了出来。 “易师傅，我去找那几个媒人问问，怎么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到现在都没个着落。” 易中海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这傻柱什么时候张罗着开始找对象了？ “柱子，你这怎么突然就急着想找对象了？” “这还突然啊？我比徐平安还大一岁，他都谈上了，我这对象还没影呢，我能不着急吗我？” 傻柱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你看我的条件又不比别人差多少，房子还比他们家的大，他找个那么漂亮的，我找个差不多的总行吧？” 易中海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抬头看了看傻柱那张沧桑的脸，又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头看一看他那张脸…… 刚才易中海听到傻柱想要谈对象，第一反应就是搞破坏！ 但是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好像也用不着他破坏了。 “那……你罗大妈也认识好几个媒婆，要不你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我让你罗大妈也帮忙打听打听！” 聊这个，傻柱可就不困了，更不着急走了，一张嘴就开始了侃侃而谈。 “您看啊，咱们院目前结婚的年轻人就只有贾东旭一个，最近找对象的也就只有徐平安一个！” “你看看他们俩的条件，贾东旭家里是个什么样，咱们都清楚得很，当初结婚的时候就是一个老娘带着他一个学徒工过日子，穷的叮当响。” “再看看徐平安，租的三间房，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妹妹，条件之前那是比我家还差……是，现在成了副主任了，条件好点了，那我在他们俩之间取个中间值总可以吧？” 易中海抬头看了傻柱好一会，把他看得心里发毛，这才开口说话。 “你的优势我都知道了，那你说说具体要求！” “城里姑娘，长得漂亮！” 易中海：…… “行，我知道了，一会吃完晚饭我就出去帮你问问……” 傻柱顿时乐了。 “还得是您，要不说易师傅您仗义呢？既然这样，那我可就回家等你好消息了！” 看着傻柱回屋去了，易中海一声长叹，起身回屋。 罗文翠之前一直都关注着院里的动静。 看到易中海进屋，朝着傻柱家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摇摇头，脸上不见半点忧色，甚至还差点笑了出来。 “什么怎么办？帮他介绍！正好我们不是想着要跟他搞好关系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听到易中海的话，罗文翠放心了。 从情感上来讲，她也是看着傻柱兄妹俩长大的。 能不在他们俩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自然最好。 毕竟坏事做多了，那是真的挺伤感情的！ 不过她想不明白，今天易中海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吃过晚饭，易中海就去65号大院找了南锣鼓巷有名的媒人赵婶。 听了易中海的来意，赵婶简直有一肚子的槽想吐。 “易师傅，不瞒你说，你们院的傻柱上个月就来找过我了，但是他那个要求也太高了！” 说到这里，赵婶脸色一苦。 “符合他要求的姑娘，也有自己的诉求啊，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像是你们院的徐平安还差不多……” 听到徐平安的名字，易中海的嘴角抽了抽，赶忙岔开话题。 “年轻人嘛，找对象要求高，我都能理解！可问题是你挑了别人，别人也得挑你啊……” “你知道傻柱过来第一句说了什么吗？他张口先来一句，长得不能比秦淮茹差，还得是城里的！” 赵婶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配对比较容易成事，那是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就傻柱这长相、这要求，很容易白忙活一场，还是算了。 易中海陪着笑脸，一副傻柱大家长的模样，先道歉，再解释。 “柱子这孩子，他娘走的早，他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跟着寡妇跑了，平时确实是疏于管教了……” “不过这孩子实诚，没什么坏心眼！他一个人带着妹妹在家里，可把妹妹照顾得挺好……” 赵婶虽然当了个媒婆，在巷子里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物了，但是对傻柱的具体情况还真没什么了解。 毕竟现在的傻柱可不是剧情开始的时候，轧钢厂的小灶大师傅，大小也算个人物了。 现在的傻柱完全就是个小透明。 赵婶知道有这号人，也听过一嘴他的情况，但是还真没有了解的太过透彻。 现在听着易中海的介绍，那是越听脸色越黑。 “得了，我这边没有适合这傻柱的姑娘，我就不费那事了。” 听了这话，易中海却是赶紧打断。 “这样，孩子自己也是年轻，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好歹给个机会……” 说到这里，易中海掏出五块钱塞给了赵媒婆。 赵媒婆不明所以地看着易中海，眼神流露出询问的神色。 “能不能把您手里最优质的姑娘介绍给柱子认识一下……毕竟年轻人嘛，不尝试一番我怕他一直钻牛角尖！” “这……” 赵媒婆有些迟疑，但是又舍不得已经到手的钱。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第210章 搜索全城的想法 易中海回来的时候，志得意满。 直接跑去傻柱屋里跟他说媒婆已经商量好了，这个周日安排他跟人家姑娘见面。 “那姑娘姓孟，今年二十岁，在纺织厂工作，说是纺织厂的厂花！” 纺织厂可以说全是年轻姑娘，能在那里当上厂花，跟于海棠那种情况可完全不一样，能在纺织厂号称厂花的，那都不是一般的漂亮。 傻柱收到这么个消息，简直乐得找不着北了。 回到家的徐平安可不想管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这次意外的提拔，可以说直接让他的工作生涯走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在现在这个时代，教员镇压诸天。 徐平安这种挂逼都不敢出来炸刺，老老实实的跟着教员的政策和步伐向前走。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里，他即便有着海量的物资和滔天的财富，也需要隐于水面之下。 不过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其实都运行着同一套法则。 看看这几年带着巨量财富出去逍遥快活的那些华人，最后有几个真的守住自己财富的？ 甚至连自家小命都守不住。 真正能活下来、活得好、有传承的，都是那些正儿八经的科学大佬。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可以活得肆意、潇洒，而只有钱的人，在哪里都会被人当猪仔…… 甚至就算是几十年后，世界运行的本质也并没有改变。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速度飞快，也让徐平安见识到了许多这个年代的人看不到的黑暗面…… 所以在肉身不能扛炮弹之前，徐平安给自己定下的基调就是肉身可以浪，本体必须低调。 因此，更高的职位、更高的工资、更高的社会地位，对徐平安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食堂副主任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因为上面还有着王检行这么个主任在上面压着，徐平安真正能接手的事情并不多。 权力嘛，谁又能真的愿意放手呢？ 别看王检行嘴上说的挺好，食堂这一块就全委托给徐平安了。 但事实上，稍微有点油水的岗位，他都在自己把持着。 这样一来，徐平安管的事情就更少了。 徐平安只花了三天，就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给理顺了。 对接物资科，头天晚上安排好第二天的菜单，发到各个食堂，安排专人第二天一早去领材料。 第二天上午在厂里转一圈，看看各食堂的备料情况和菜谱安排。 然后下午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徐平安之所以能够如此清闲，自然是因为有王检行替他负重前行。 至于实权不到位这一块，徐平安现在不太着急。 他这副身躯才十九岁，他着什么急？ 挂个副主任的名头，再低调几年才是正事。 徐平安上位，三个徒弟自然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木头的厨艺练得还不错，但是距离独立做小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对于徐平安来说，小灶现在是他甩不开的任务。 按照三个徒弟现在的学习进度，他估计自己彻底摆脱小灶，至少得等五六年的时间…… 等到普通人都吃不出里面味道的差距了，木头也就能上手接管小灶了…… 其实随着精神和体质的增强，徐平安的川菜已经达到了高级水平了！ 放眼整个四九城，敢说在厨艺上能稳赢徐平安的，已经不多了！ 但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他依旧将做菜的味道控制在之前的水平，不再上涨。 周日一大早，徐平安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两个妹妹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俩又怎么了？跟个河豚似的！” 徐莲鼓着个嘴嘟囔。 “哥，你是不是又要跟晓棠姐姐一起出去玩？” “没错！” 徐莲伸手指着徐平安，一脸不可思议地对徐芳说。 “哥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我跟我对象出去玩，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那我问你，晓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让你带我们俩一起？” “说了吗？我不记得了！” 一时之间，徐莲的脸鼓成了一个包子。 徐平安伸出双手，把她的包子脸给她揉平了。 “你大哥出去约会，你跟着当个电灯泡像什么样子？” 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行了，在家好好待着，想干点啥干点啥，晚上我弄点好的材料，今晚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吃大餐！” 说到吃大餐，徐莲可就不生气了。 “说好了啊，你亲自下厨！” “行！” “我想吃红烧肉。” “行！” “我还想吃大虾……” “我看你长得像大虾！你车我骑走了！” …… 两人这段时间已经把周边的景点全都给逛了个遍，今天也就在周边胡同里瞎转。 “前边就是以前的大观园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大观园？” 第一时间，徐平安没想明白大观园是哪里，总不能是《红楼梦》里搬出来的建筑吧？ 出于好奇，徐平安跟陆晓棠一起在那周围转了转。 到了地方，徐平安才认出来了，什么大观园？这不就是恭王府吗？ 没想到恭王府居然还有如此破旧的时候…… “这里现在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整的跟个大杂院似的？” “这个问题我还真知道，这一整片后园现在都是公安部的大观园宿舍，我有个同学家就住在这里……” 公安啊…… 徐平安上辈子好像听说，这恭王府还有一批隐藏起来的宝藏，直到改开后，这里重新修缮，才被发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本来他还想着靠着自己的精神力过来探索一番，要是能得到宝藏就更好了。 结果，这居然是公安的地盘…… 那算了，做人还是不能太百无禁忌了…… 不过，这个突然的想法又让徐平安有了新的思路。 现在的四九城里，各处破败的房屋之中，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前朝宝藏。 与其让那些宝物在风暴中损毁，不如让徐平安帮他们保管起来！ 等到改开之后，以李宁远的身份开一家博物馆，让大家都能见识见识老祖宗的宝藏。 至于捐？ 徐平安想都没想过。 自己未来注定有钱有势，倒也并不在乎这些宝物。 但要是真给捐了，那就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了。 关键是有些人真会拿假货把真的替换下来…… 至于替换下来的真家伙去哪了？ 那可就是需要留待下一个朝代再来解开的谜题了。 这段时间，徐平安的精神力又涨了一点，现在已经有33点精神力。 精神力外放的距离更是达到了18米。 搜索潜藏的宝物，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 第211章 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毕竟徐平安在港岛那边的温柔乡可太温柔了，还不止一个，早就已经产生抗性了。 “今天晚上去我家里吃，我亲自下厨。” 陆晓棠眼睛亮晶晶的。 “你一直吹嘘自己的厨艺，我还真没吃过……” “那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我昨天就找朋友约了点食材，一会我去取着一起带回去！” 下午四点半，徐平安将陆晓棠放在院子门口。 “你先进去，我去取东西。” 在院门口，徐平安说话含含糊糊。 主要是怕了老阎了，生怕他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给徐平安一个惊喜！ 其实哪有什么朋友？他只不过是出去转一圈，将预设好的食材从背包里装到袋子里，光明正大地拿回去罢了。 返回院子的时候，却发现院里大多数人都聚集在了中院。 精神力一扫，发现陆晓棠和两个妹妹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徐平安将袋子送回屋，这才溜溜达达地来到中院，拍了拍看热闹正看得起劲的三人。 “看什么呢？” 话音未落，一抬头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哦，不对，应该是傻柱在打许大茂。 “他们这是怎么了？” 徐莲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在满院子追了。” 陆晓棠估计没见过这种阵仗。 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间打架的两人，脸庞却微微侧向徐平安这边。 “他们经常打架吗？这种事没人管？” 徐平安一听，愣了一下。 这两人难不成是在小棠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你们这么搞，你们的一大爷可就不困了。 一步跃出人群，徐平安清了清嗓子。 “你们两个都住手！” 许大茂一听到徐平安的声音，慌乱的眼神亮了一下，迅速朝着徐平安这边跑。 傻柱就跟没听到似的，依旧挥舞着拳头追了过来。 甚至在看到许大茂躲在徐平安身后，还隔着徐平安想要挥拳揍他。 这能忍？ 徐平安一把抓住傻柱那沙包大的拳头，微微用力…… 傻柱脸色顿时变了，疼痛感从拳头，开始顺着骨头蔓延，遍布四肢百骸。 徐平安也没真的想把他怎么样。 只是对他不听话的一点小惩大诫罢了。 否则的话，就那轻轻一下，徐平安就能捏碎他的骨头。 傻柱现在的境遇跟原剧中有所不同，还没跟易中海彻底绑死的傻柱，倒也没有剧中那种想打谁就打谁的底气。 更何况，现在的易中海虽然不至于自身难保，却也没什么底气给别人兜底！ 更何况，在傻柱的心里，易中海到底是敌是友还不确定呢。 所以倒也从来没有在徐平安这里炸过刺…… “冷静了没有？” 傻柱疼得双腿打弯，整个人重心不断向下移，想要往地上瘫。 “冷静了！冷静了！” 徐平安松开手，小惩大戒，也就疼一会，骨头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时候，许大茂从他的背后探出头来。 “傻柱，你冷静了没有？” 徐平安一把捏住他的左肩，把人也放瘫在地上。 “说他没说你是吧？” “哎呦，疼！疼！疼！平安大爷快松手！” 看在这一声大爷的份上，徐平安放松了力气，让哥俩瘫坐在一块。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傻柱本来也没受什么伤，这会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 “我今儿个相亲，这孙子成心捣乱，还跳出来嘲讽！” 徐平安其实无所谓许大茂捣不捣乱的，但是这种事被人点出来，那就非管不可。 眉头一皱，徐平安看向许大茂。 “人相亲你还捣乱？” “没有！绝对没有。” 许大茂连连摆手。 “我就是嘲笑他两句，没有搞破坏的意思！” “嘲笑？” “平安你是不知道，那姑娘进来，其他什么都没问，就光看了看傻柱的长相，敷衍两句掉头就走了……” “孙子，你闭嘴！” 傻柱大怒，瞪了许大茂一眼。 顾忌着徐平安在旁边，没敢继续动手。 心里暗暗感叹，刚才打许大茂那几下打得轻了，下次抓到机会得下点狠手。 徐平安有些失望，没吃到什么大瓜。 就这点事也值得闹得满院风雨？ 两人各打三十大板，然后挥挥手把人群都给打发走了。 人群虽然散了，但是八卦还没有散掉。 “这傻柱也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找人家孟姑娘那么漂亮的回来相亲？”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人刚进门聊了几句，饭都没吃就走了！” 杨瑞华在旁接话。 “这不是挺好吗？既然注定成不了，反倒还省了顿饭钱。” 杨瑞华这种抠门的说法，在要面子的四九城爷们看来，太掉价了。 要么就别张罗相亲，张罗相亲了又各种抠搜，那不是在打咱大院爷们的脸吗？ 只不过老阎家都是这副德行，大家也就懒得说了。 在众人看来，傻柱这种觉得丢面的情况才是遇到这种事情后的正常状态。 也怪不得这老阎家的老大这么大年纪了，一点相亲的意向都没有…… 爹妈都这么抠，哪有姑娘能看得上他？ 徐平安回屋才知道了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总的来说，就是媒婆介绍了一个各方面比陆晓棠都差不了多少的姑娘，来跟傻柱相亲…… 这不是闹吗？ 这年头讲究一个什么锅配什么盖！ 按照老话说，那就是门当户对…… 虽然嘴上喊着解放思想，人人平等，这个时代也确实是阶级壁垒最为薄弱的时代，大多数家庭对于低娶低嫁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 可至少也得看着像那么回事不是？ 这傻柱有什么？ 轧钢厂的十级炊事员，在三食堂做大锅菜。 家里虽然住着四合院的三间主屋，房子却还落户在他爹名下。 更重要的是，家里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 这些问题其实都不是不能克服，但你总得长得帅一点吧？ 要说不知道徐平安以前，大家可能还以为厨子都这样，烟熏火燎的所以显老。 结果看看人家徐平安，一样的厨子，却是不一样的容貌。 此时，刚才怒气冲冲离开四合院的孟姑娘，却是面色平和地从赵媒婆手里接过两块钱。 “赵婶，这种忙我可只能帮一次啊。” 赵婶在一旁陪着笑。 “没办法，都是邻里邻居的，人家长辈求到面前来了，我也实在抹不开面子。” 孟姑娘点了点头，却又好奇问道。 “不是说他娘早逝，他爹死了吗？怎么还有长辈张罗这种事？” 赵媒婆冷笑一声。 “都是不怀好意的恶邻！这傻柱要是不擦亮眼睛，这辈子估计要栽大跟头！” 孟姑娘点点头，这也不关她的事，她也没多问，转身离去。 第212章 想岔了 回到家的徐平安，一头扎进了厨房。 今晚，他打算给她们露一手。 众所周知，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对于徐平安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的川菜厨艺已经达到了高级水平，但是因为种种缘故，不想暴露出来。 这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所以，徐平安也想嘚瑟一把。 因为不能找别人嘚瑟，那就只好在家里逞一下威风了！ 徐芳这两年跟着徐平安做饭，哪怕是被动的，也至少看到那些食材应该如何处理了。 徐平安回来的时候，她们三人已经将食材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徐平安动手了。 看着被片好的鱼以及切好的五花肉，徐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材料就知道我今天想要做什么菜……” 炖老母鸡汤、红烧肉、回锅肉、炒青菜，再做一个酸菜鱼…… 做酸菜鱼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菜肴的各种香味。 毕竟酸菜鱼的味道实在是老霸道了，能够掩盖住其他所有的味道，并且传出好远。 但是酸菜鱼又是一种大家都能吃得起的美食。 鱼便宜，酸菜更便宜…… 只不过，普通人在家里做的没那么好罢了…… 今天不仅是徐平安家里飘着各种香味，傻柱家的味道也毫不逊色。 毕竟他今天是认真准备了，打算接待纺织厂厂花的…… 只不过对方没看上他，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在他家吃罢了。 闻着东跨院方向传来的味道，傻柱在家小声嘀咕。 “好好的水煮肉片不做，弄什么酸菜鱼？” “不就是吃不起肉吗？你这食堂主任都白当了……” 后院许大茂家。 许母一边给许大茂的伤口上药，一边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傻柱。 而旁边，许富贵喝着小酒，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许宁宁则是在一旁安静地写着作业。 许富贵觉得年轻人在一块打打闹闹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就上去撩拨人家，关键撩拨完了还打不过，那就是许大茂自己的问题了。 这种事情，要是易中海出面拉偏架，那许富贵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问题这不是没人拉偏架吗？ 既然是技不如人，那就打死都随他去。 “哎呦，这个傻柱，他还想相亲，看我以后不都给他搅黄了……” 许富贵在旁也不劝阻，只是悠悠地来了一句。 “你要是真搅和人相亲，被人傻柱打死了，我可都不替你收尸。” “当面打不过，我还不能背地里使坏吗？” 正说着，许大茂耸了耸鼻子。 “嚯，这酸菜鱼的味道可真香，都飘到后院来了……” 说着，许大茂咽了咽口水。 “轧钢厂的领导们吃的可真好啊，我也想当领导，以后专门让徐平安给我做饭。” 许富贵：…… 一个小时左右，徐平安将饭菜端上了桌。 “来，给我评价评价。” 三人早已按捺不住，一人叉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哇，真好吃！” 徐平安等了半天，没其他话了？ “不是，你们好歹从专业的角度评价一下。” 陆晓棠抬起头，眼里还透着清澈的愚蠢。 “不是评价过了吗？真好吃啊……” 唉…… 徐平安长叹一声。 高手更寂寞了…… 三人却不管那么多，徐芳噔噔噔地跑进屋里，拿出四瓶供销社里买到的橘子味汽水。 打开瓶盖，一人发了一瓶。 “干杯！” 徐莲举起杯子，喊了一嗓子。 “为了大哥今天做的这顿特别好吃的饭干杯！” “为了漂亮的晓棠嫂子干杯！” 陆晓棠被这句话说得脸红，却还是端起杯子跟徐莲碰了一下。 她端起北冰洋灌了一大口，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徐平安。 徐平安这边也端起杯子跟她示意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平安一边上班，一边跟陆晓棠各种外出游玩。 正好快到冬天了，河面都已经结了冰，想要钓鱼还得带东西过去砸冰。 徐平安索性也就不去了。 1956年来得悄无声息，还没进腊月，四九城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快到年底的时候，厂里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徐平安也就忙碌了起来。 王检行这个时候已经搬到了行政楼的采购科办公室。 他原本留在小仓库旁边的那个办公室单间，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转让给了徐平安。 “你们人员终于招齐了，我看看都有谁……” 王检行不以为意，递出采购一处的人员名单。 “这个陈冬梅……” 徐平安话没说完，但他相信王检行明白他的意思。 这位34岁的女同志，干采购合适吗？ “啊，这个啊，肉联厂胡主任的儿媳妇……” 一句话，徐平安茅塞顿开。 是徐平安想差了，现在这时候的采购，跟后面的灾荒年间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上面调配的物资不敢说充足，但至少保障工人吃饭是绰绰有余的。 这采购科的主要作用就是额外弄一些计划外的好东西，改善一下生活！ 这不仅仅是改善职工吃饭的问题。 比如厂里想要多盖一栋筒子楼，这里面就牵扯到水泥、钢筋、石子等等一系列物资…… 再比如，工人干了一年了，到了年底上面就拨一些白菜、鱼干之类的东西作为年礼，你厂领导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发下去吧？ 什么罐头、毛巾、肥皂、搪瓷缸就不说了。 热水瓶、不锈钢盆不嫌少，十斤五花肉不嫌多…… 真要是上面安排什么干什么，给什么发什么，那这些厂领导也算是干到头了。 知道了这个陈冬梅的情况，其他人也就不用问了，估计都差不多。 但是随着这些事情的尘埃落定，徐平安也彻底忙了起来。 各种招待餐，几乎是三天一顿。 肉联厂、粮站、供销社等等，还有上级主管部门下来的各种安全检查。 就这种忙碌之中，徐平安还得筹备着夜校那边的考试…… 虽说他的水平绝对够了，但是装也得装得像一点嘛！ 这么一忙碌起来，搞得徐平安连跟陆晓棠约会的时间都没剩多少了。 “腊八那天你有没有空？” 徐平安两人并排踩着雪走在路上，陆晓棠突然开口问道。 “有空！” 陆晓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这还有好几天呢，你怎么知道就有空？” 徐平安心想，还有好几天，你不也问了吗？ “腊八哎，过节啊！谁要是跑到厂里去吃饭，我非给他下点巴豆不可。” “别胡说……” 说着，陆晓棠聊起了正事。 “我听说我们单位今年发了各种干果礼盒……我打算在家做腊八粥，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吃？” “去你家？” “过些天我父母就回来了，我家厨房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 ps：求点顺手的【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各路大佬 第213章 分身的近况 徐平安的生活过得平静如水，但是他的精神却总是保持高度紧绷，过得一点也不平静。 原因很简单，远在港岛的分身，这一年的时间，事业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徐平安的塑花厂已经扩张到了500多人的规模，在荃湾工业区买了好几块地皮合在一起，大约四万平方尺。 厂房也从最初的三间铁皮棚变成了八栋砖混结构的标准化车间，80多台注塑机三班倒，歇人不歇机器！ 现在，塑花厂的产品线也从单一的塑花拓展到日常的塑料用品。 梳子文具、衣架玩具，每个月出口到欧美的货柜超过二十个。 除此之外，徐平安还在4月份新建了一个制衣厂。 制衣厂这边，徐平安自己买地，自己盖楼，四层的楼全部作为制衣车间。 一直到上个月，制衣厂正式开始投产，300多名女工，日薪3~4元，生产出来的衬衫通过怡和洋行销往海外…… 最近又谈下来了两个德国客户的订单，过完年3月份开始就要供货！ 两家厂子加起来，徐平安的雇员已经超过了800人。 除了工人之外，徐平安还花钱养了一家两百人的安保公司…… 这个安保公司里也配了各种重资产，最大的资产就是三辆大巴车了…… 港牛政府没有开通直达班线，徐平安直接参照后世的模式，自己开了厂巴，将住在市区的工人接过来上班，晚上下班再给送回去。 当然，偶尔也会开着这几辆车出去扫平搞事的古惑仔…… 随着徐平安事业的扩大，那些眼红的，被敌对势力收买的字头，总归是会按捺不住的…… 那个什么标哥也许是罩不住，也许是不想罩。 然后被徐平安的安保公司一起给收拾了…… 那些个小混混，哪里能打得过徐平安拉起来的这支全由退伍军人组成的安保公司团队？ 徐平安的团队一战而定乾坤，富豪就得打出富豪的气势，哪能被那帮小瘪三一直拿捏？ 九月份的时候，徐平安将这三家公司一起并入了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的《远洋投资集团》…… 当然，徐平安的势力虽然急速扩张，但也并非没有弊端…… 比如，置业成本、人工成本等各方面花销一摊开，自己挣的反倒不如以前多了。 现在除掉工人工资、油费、食堂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徐平安两个厂子加一块，一个月也只能挣个七八万港币了！ 当然，这七八万是去掉所有开销以后的纯利润！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比这个年代的上班族挣得多得多！ 徐平安这边，因为主要目的是培养自己的势力，在越来越乱的港岛站稳脚跟，开工资开得相当高！ 一线工人都能拿七八十块一个月！ 而他自己，一个月挣七八万…… 就这，还不是他的全部收入。 要说收入大头，还得看徐平安跟沈卫国的交易…… 比如现在，徐平安就在口岸这边，跟沈卫国在他们单位的宿舍里吃海鲜大餐。 吃饱喝足，徐平安擦了擦嘴。 “老沈啊！我这身份来回跑肯定不合适了，你得想办法帮我办一个假身份！” 沈卫国点了点头，答应了，但是没说话。 他一直想不明白，李宁远这么大一个老板，为什么每一次压货都是自己亲自过来…… 他安插到对方手底下的人，对方是一次都没有动用过！ 沈卫国也有分寸，难得有一个这么有本事，还对内地这么友好的商会大人物，他肯定不能胡搞瞎搞得把人得罪了。 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去查探！ 但是如果对方自己动用了那些人，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可惜，沈卫国不知道，徐平安每一次来，都用精神力把他的办公楼查个底朝天。 自己手底下哪些人是沈卫国安排过去的，徐平安都一清二楚。 虽然不至于把人开除了，但是偶尔演演戏给这些眼线看一看，也是一件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嘛！ 保持一个有能力有神秘的形象就行了，暴露更多就不美了。 “我让人去安排，你走的时候就能给你带上！” 眼看着徐平安吃的差不多了，沈卫国又开始了老生常谈。 “宁远同志，咱们这生意还是得做大一点……你的路子这么野，一直运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可惜了……” 沈卫国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给徐平安倒酒。 本以为这次依旧会收到对方的推诿和拒绝，没想到徐平安却端着酒杯做沉思状。 沈卫国心下一喜，这事有门！ 徐平安叹了口气：“罢了，谁让我是爱国商人呢……” 沈卫国这下是真的兴奋了。 蒲扇大的巴掌在徐平安的后背使劲地拍。 “这才对嘛，你有这本事，咱天天运送那些仪器、药品、化工原料和电子管那些玩意，多没意思！” 徐平安可不上他那当。 “唉，现在不是你急缺的时候了，以前看到了两个眼睛都放光，现在还嫌弃上了。” “没嫌弃，只是有些东西更缺！” 沈卫国说着，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开始诉说着他们工作的不容易。 不用他说，徐平安自己也知道。 但是该听着的还是得听着。 等到对方发泄完了，徐平安这才放下酒杯。 “你列个单子给我，需要哪些东西？收购什么价格……我也得衡量一下能不能做！” 徐平安举杯跟沈卫国碰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可做不成这么大的事……” “理解！理解！” 说着，沈卫国就站了起来。 “你坐着先吃，我去拿单子过来。” 踢开脚下的长凳，往外走的沈卫国脚下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 不是激动的，主要是刚才喝的酒有点多。 他虽然知道徐平安能喝，但是还不知道这货居然这么能喝。 他这个在部队里号称酒王的男人，遇到徐平安也被他灌得头晕脑胀…… 沈卫国心里暗自发狠，下次多找几个陪酒的，非把这场面给找回来不可。 没过多久，徐平安就拿到了清单。 西欧的精密机床，那些高精度的车床、铣床、磨床，他都要。 这些仪器价格不一，到港的价格差不多8000~15000美金一台。 按照沈卫国标的价格，他们可以统一以35000美金一台收购新机器…… 发电设备，类似柴油发电机、蒸汽轮机、锅炉那些，新机器以3000到12000美金的价格收购。 此外，化工原料、战略金属、精密仪器、天然橡胶…… 这些东西的价格基本上都比到港价格溢价2到3倍。 别看价格高出这么多，但运输的风险着实不低。 巴统对华禁运，所有驶向内地稍大一点的船只在公海上必然会被拦截检查。 所以想要“走私”，要么小船倒腾，要么就得交“保费”、“代工费”之类的，运的东西还不能太离谱！ 第214章 徐平安的幸福生活 徐平安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以帮助沈卫国为理由，在港岛那边买一条船…… 起步阶段不用大，就买一艘千吨级的二手货船。 一艘船龄10年的千吨级二手货船，价格大概在20万港币左右。 这价格不算便宜，但是对于徐平安来说，只能是洒洒水了！ 毕竟不算他厂子的收益，就是每个月两次跟沈卫国这边的倒腾，都让他挣了许多拿不到台面上的钱…… 这年头不流行数字货币，且金融监管相对缺失。 徐平安跟内地做生意这种事，估计早就被人盯上了，哪怕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什么破绽。 买船对于现在的徐平安来说，也算是一种刚需了。 毕竟他可是立志要当港岛首富的男人，哪能在货运上被人卡了脖子？ 但是自己想买和为了内地而买是两码事！ 他现在就想讲一个故事：其实这船我是用不到的，但是为了帮你拉那些违禁物品，我自掏腰包花了20万购置了一条大船，够意思吧？ 果然，现在就把沈卫国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至于这滴眼泪有几分真情、几分演戏，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不是有句俗话叫“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么？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互相演呗，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返回港岛以后，天色已经擦黑了。 徐平安想了想，直接回到了弥敦道林婉这里。 徐平安还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精神力一扫，林婉和林文慧姐妹俩正在沙发上打打闹闹。 本来就穿着居家睡衣的两人，这会儿正春光乍泄。 有精神力可以随便扫描的徐平安，对这些并不太在意，也就没想着直接进门去占小姨子便宜。 开门自然就多弄了一点动静出来。 “快进屋去把衣服整理一下，你姐夫回来了！” 林文慧起身，赶紧跑到楼下她的那间客房里去了。 徐平安进门，林婉立刻迎了上去。 送上拖鞋，接过徐平安的外套，然后又将他换下来的鞋放进鞋柜里，整个过程无比的丝滑。 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徐平安就愈发地不再想念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 “老公，你吃晚饭了吗？” “没呢？有什么吃的吗？” “那我给你煮一碗面，炒两个菜？” “可以！” 徐平安往沙发上一靠，接过林婉递过来的温水，咕咚咕咚喝完，又将空杯子递给对方。 “姐夫！” 林婉去厨房忙活了，林文慧这才整理了下衣服，重新走了出来。 “文慧来了，你们学校快放年假了没？”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林文慧就回屋去了。 复式的二楼，一阵狂风暴雨过后，徐平安搂着林婉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而这个时候的林婉，往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56年开年，徐平安的体质和力量属性已经达到了22点。 要不是他收敛着点，林婉估计就得跟撞“大运”一样了！ 十多分钟后，林婉终于缓过来了，开始跟徐平安聊起了正事。 “下午，你的秘书打电话过来问你在不在，说是报社的事情有着落了！” 徐平安眉头一松。 果然，人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以后，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想要当大亨，话语权就必须得有！ 徐平安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奔着挣钱去的。 想要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毕竟开着挂还有空间，哪怕带着自己的精神力去赌场走一圈都够他发家致富的。 但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总得有个轰轰烈烈的活法。 可惜，自己的本体还不能硬抗核弹，只能好吃好喝地隐于幕后了…… 抛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徐平安的手顺着林婉的锁骨就滑向了它该去的位置。 林婉侧头，媚眼如丝地看了徐平安一眼。 收到信号…… 一个小时以后，林婉又一次缓了过来。 “牲口，你就是头大牲口！”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正在思考地平说真实性的徐平安随口附和。 “哎，你那个小秘书这么漂亮，是不是对人家有想法？” 思绪被强行回笼，徐平安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婉。 “找个漂亮的小秘书不是应该的么？且不说那是带出去的门面，就说天天在眼前晃悠，找个丑的不是找罪受么？” “哼哼……” “嘿呀……还敢哼哼？看来今天是本老爷太仁慈了，让你有时间吃醋了！” “别别别，没套了！” “没有就不戴……” “怀孕了怎么办？” “怀了就生啊！怕我养不起啊？” 徐平安觉得孩子还是要生的，打造顶级家族，得从生孩子开始！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林婉突然又有力气了，感觉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嗯……回头就把家里的蓝精灵全扔了！ 第二天一早，司机梁伯已经等在公寓楼下了。 徐平安上了车，跟林婉隔着车窗挥手道别。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林婉好奇地挑眉。 “我帮你运作了一个高级文员的工作岗位，回头就不用在柜台那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怎么没听你说？” 徐平安摆摆手。 “昨天不是忙吗？” 林婉耳尖微微泛红。 “要死啊！别在外头说这个！” “行了，那就不说了，这两天忙，我估计过不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关上车窗，徐平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徐平安的车是一辆五三年的黑色福特。 这可不是一辆二手车，他这么大老板开一辆二手车出去谈生意简直不像话。 从尖沙咀到中环，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徐平安的远洋投资集团位于环球大厦八楼。 这栋楼是去年刚建成的，一共十二层，外墙贴着浅黄色的瓷砖，在这个时候算是相当体面的写字楼了。 徐平安的手里虽然有钱，但是想在中环买一栋楼还是捉襟见肘的。 不过没关系，往后几十年，港岛还要经历数次大的动荡，徐平安在中环买一块地皮建楼还是很容易的！ 整个八层都被徐平安给租了下来。电梯那老式的铁栅栏门打开以后，迎面是一面浅灰色的墙壁，墙上挂着远洋投资集团几个字。 字是用黄铜做的，端端正正。 公司实力怎么样还不清楚，但是光看卖相算是夯爆了！ 左拐推开玻璃门，公司前台小姑娘阿芳立刻站起来，微微欠身。 “李生早！” “你也早！” 第215章 抄作业还不会么？ 前台的小姑娘叫阿芳，是总经理周文斌招过来的。 周文斌今年三十岁，祖籍魔都，十六年前来到港岛，之前在怡和洋行做了七八年的买办助理，他英文流利，对港岛的商界门清。 徐平安作为老板，只把握大方向就行了，具体的事情安排下去，然后由手底下的人干。 至于可能会被架空？ 掌握住钱和人事任免权就不用担心被架空的问题。 古人不是说了吗？唯名与器，不可假与人。 再说了，即便万一中的万一，这都被人架空了，他还有一招人道毁灭的打法…… “他们都到齐了吗？” “李生，周经理他们都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徐平安点点头，向着大办公室走去。 大办公室是开放式的大间，摆着八张办公桌，这边都是文员和业务员办公的地方。 墙上挂着一幅港岛地图和一幅世界地图，角落里还有一台打字机和电话交换机。 旁边隔开几个小办公室，财务、人事，甚至还有一个法务办公室。 虽然法务这边现在只有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好歹也算把框架给搭起来了。 穿过大办公区，最里面是一间会议室和两间独立办公室。 一间是徐平安自己的，另一间是总经理周文斌的。 徐平安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 主位空了下来，周文斌坐在长桌的左侧，穿着一身英式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就像个斯文败类。 徐平安可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能为自己所用就行！ 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了，那就再说。 原本他正低头跟旁边的老头说着什么，看到徐平安推门进来，便起身打招呼。 “李生，早上好！” 招呼了一声，随即开始引荐旁边的男人。 “这位是陈国威陈先生，之前在华侨日报做了十几年编辑了……” 介绍点到为止，徐平安伸手跟他握了握手。 “陈主编你好！” 陈国威双手握住徐平安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不敢当，拿了一辈子笔杆子，还没当过主编呢！” 徐平安笑了笑，率先坐了下来。 “没关系，周经理应该已经说了，来了咱们这，以后就是主编了！” 陈国威刚刚沾到凳子的屁股，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 “谢谢李生信任，鄙人一定不辱使命！” “坐，都坐！” 众人刚一坐下，苏玉珍从外面端进来一杯茶，放在徐平安面前，随即坐在右手边，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周文斌推了推眼镜。 “李生要买的那家《港岛晚报》，现在的发行量已经不到一千份，广告收入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块，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徐平安接过周文斌递过来的材料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要价多少？” “印刷的机器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老板是新机子买回来的，厂里现在也有一批熟练工，梁老板开价六万！” 徐平安把资料往桌上一丢。 “他的报社都开不下去了，还开价六万？” “固定资产这一块我们评估过了，大概能值两万块钱……其他的都是溢价了，主要还是报社牌照的问题！” 陈国威第一次接话。 “现在港岛报业有一个行规，新报想要加入报业公会，得有两家以上的老板推荐才行……接手一家老报纸却没那么多限制！” “那这个价格也贵了，去跟他按五万谈吧！” 周文斌点点头。 “我估计五万就是他的心理价位，拉扯一番应该能拿下来！” 徐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陈刚来，可能不知道我办这个报社的目的……” 徐平安抬头看了看陈国威，对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下半年的时候，我这事业走上正轨，周围几个古惑仔帮派就开始蠢蠢欲动……” “我心下一狠，一不做二不休，让手底下的安保公司把他们全打了一顿！” “打是把他们给打服了，请了茶，赔了礼，道了歉。” “但他们不服！打不过我，这帮王八蛋开始天天在报纸上拐着弯地骂我……这我能忍？” 徐平安直视陈国威的眼睛。 “你的任务就是在报社买下来之后，给我把他们骂回去！” 陈国威听了，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周文斌找他的时候，也已经说了个大概了…… 他只想说，这个老板还挺讲究，别人打他他就打回去，别人骂他他就骂回去…… 徐平安已经把理由给到位了，至于别人信不信，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掌握自己的喉舌！ 这种事，现在的内地办不了，将来的内地也办不了…… 但是在港岛就不一样了。 私人的报纸，甚至私人的电视台，都是合法的！ 徐平安要做的不仅是挣钱，还得铺设自己的话语权渠道。 “对了，那个什么《港岛晚报》名字也太不吉利了，换一个吧，叫《新港报》好了。” 周文斌和陈国威对视一眼，点头称是。 等到周文斌把陈国威送走以后，徐平安看向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何去。 “老何，船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何去脸上露出苦相。 “老板，这船……” 徐平安表情不变，他知道这船的事情挺难办的，但是这玩意要是没有，也确实麻烦。 “你照实说就行！” “你要是说二十万港币的话，只能买到千吨级的二手货船，这种小船只能沿海跑，远洋是肯定不行的！” 这一点徐平安倒是不在意！ 他本来也就是跑沿海的…… 那种大件肯定不能运到隔海相望的鹏城去，但肯定不会运得太远！ 想想港岛h家族为什么那么红，那么专，长盛不衰？ 因为华国被制裁的这些年，他们家想尽办法往内地运输那些被禁运的物资。 其实对于有良心的人来说，你付出的每一分，别人都看在眼里。 华国不是有句古话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然，对于没良心的人来说，你做再多他都觉得是应该的…… 所以，当你的人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不妨抄一下那些成功者的作业。 对于徐平安来说，现在弄一艘船，就可以运很多内地急缺的仪器、物资等制裁清单上的东西！ 不但能挣钱，还能挣名声、挣好感。 对于徐平安来说，那是真的稳赚不亏！ 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是没有必要说。 徐平安打算多找几个工具人，注册几家皮包公司，用来采购各种各样零散杂乱的设备机器。 要不再去马来开一个厂子？ 要是连厂子都没有，还采购什么机器？ 第216章 这就见父母了？ 不过这种船也确实不是没有问题的。 何去看上的那一艘价值23万港币的货船，是1940年制造的。 目前为止，这艘船已经服役快16年了。 虽说这船保养的不错，但是徐平安也不想真的把钱扔水里了。 这钱既然花了，肯定要实现利益最大化。 想想公司账上的钱，现在一共有八十六万港币。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营业收入，不包括跟沈卫国做生意的那些灰产。 只不过，徐平安挣得多，花的也快！ 心里有底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那叫一个豪气冲天。 别人要观望半天谨慎决定的事情，在徐平安这里却很果断。 这点钱想买一艘新船是不可能的…… 即便加上徐平安从沈卫国那里挣的钱也不够！ 徐平安原本的计划是从中抽出40万买下浅水湾的一栋三层花园别墅的！ 自带游泳池、车库和小花园的那种。 20多万买一艘二手货船，既能拓宽跟沈卫国的贸易范围，又能没事跑跑周边，购买一些原材料什么的。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徐平安买房的想法估计就要泡汤了。 倒不是他对别墅有多大的追求。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并不是说你自己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就可以了。 等到徐平安做到港岛首富，人人都认识他的时候，哪怕他每天穿个大背心，骑个破三轮出门，别人照样得跟着他后边点头哈腰。 而现在，车子、房子、妹子，这些出门的“配置”稍微差一个档次，都会成为别人嚼舌根的借口。 徐平安现在还没有无视别人的资本。 比如他还需要洋行的支持，也不能无视像汇丰这种大银行的态度。 总不能遇到个人，就将他人道主义毁灭了吧？ 有时候，也只能没事感叹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是我想差了，这样吧，将预算再提高一点，你尽量找船只状况更好一点的，总不能真的几十万砸进去，用个几年就找个地方沉海吧……” “好的，老板！”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徐平安只觉得索然无味。 算了，豪宅晚点买就晚点买吧！ 实在不行，直接买一块地皮按照自己的想法，盖一栋自己喜欢的豪宅…… 徐平安虽然没干过建筑，也没学过设计，但是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眼光不是假的。 他前些日子去看那些现成的豪宅时，总觉得那些宅子各有各的别扭之处…… 等到众人都领了自己的任务离开后，小秘书苏玉珍探头看了看会议室门外，这才好奇开口。 “老板，外面那两家报社的钱要停了么？” “停掉吧！” …… 四九城四合院，过年这些天，徐平安一直过得忙忙碌碌。 自从腊八在陆晓棠家里吃了一顿腊八粥之后，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更加亲近了。 只不过，这种关系的递进，也给徐平安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展开。 也不能说意想不到吧！ 事实上，这也是早晚的事。 “你爸妈要见我？” 95号院这边，陆晓棠已经混熟了，现在她进院子都不用跟其他人招呼，就直奔东跨院而来。 只不过今天她带来的消息，有些出乎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管是作为陆晓棠的救命恩人，还是考虑到两人这段时间走得特别近，陆晓棠的父母都会有见他的想法和需求。 “怎么？不会听到我父母要见你，紧张了吧？” “我紧张什么？” 这是一个讲究男人要有男子气概的时代，很少有“你见我父母不紧张就是不在乎我”这种奇葩逻辑。 “不紧张就好！” “对，你好，我的名字叫不紧张！” “噗嗤……” 上辈子那些被说烂了的梗，拿到这里来说，依旧引得三个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我丈母娘有说哪天要见我吗？” 刚刚还笑得不行的陆晓棠瞬间脸色羞红。 不过还是瞬间平复了心情。 “这种事还要定日子？你哪天方便哪天去呗！” “那不行！我丈母娘哪天回来？她们回来以后让他们休息一天，我第二天拜访。” 徐平安顿了顿：“这叫诚意！” “别一口一个丈母娘的，你丈母娘还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呢。” “真的吗？我不信！那我回头得亲自上门去问一问。” “你爱信不信！” 少女的脸红，胜过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感觉一直心跳加速的陆晓棠赶紧转移话题。 “哎，你们中院的那个傻柱，今天好像又相亲了。” 徐平安听了一愣。 “又相亲？这是腊月的第几回了？” 旁边的徐芳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我跟你们说，他相亲的那几个姐姐，个个都长得挺漂亮……” 徐莲特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众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雨水说的呗！雨水最近都愁死了。” “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愁的？” “雨水说他哥最近相亲不顺，天天在家喝闷酒。” 这事即便一开始的时候徐平安不知道，后来也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说白了，这就是易中海花钱使坏！ 正好，傻柱这人拎不清，找相亲对象，开口就跟对着财神爷许愿似的，花5块钱香火钱，恨不得当晚就买张彩彩票，挣个500万。 也不想想自己那点香火愿力能不能实现自己一夜暴富的伟大目标。 傻柱的情况跟这相似。 虽说面相显老的人，越老越吃香。 这种人老得比别人慢…… 可那也是40岁之后的福利了。现在的傻柱，20岁的大小伙，长得跟30来岁似的…… 要说年轻，这个问题也不大。 可你开口闭口就要城市户口，有工作，长得还得特别漂亮，不能比秦淮茹差…… 可人家符合条件的也有自己的标准！ 傻柱这就属于被攀比之心冲昏了头脑，正好也就被易中海给利用上了。 徐平安存心想要打探，这院里和厂里就没有秘密。 易中海的做法很简单。 花钱让媒婆安排几个特别漂亮的城里姑娘跟傻柱相亲，结果可想而知，必然是悲剧。 可是悲剧好啊！ 只有将少年的心气打散，他才能接受易中海安排的那些勤俭持家，孝顺老人的姑娘…… 对于易中海来说，傻柱要是娶个农村的就更好了。 且不说农村姑娘更好拿捏一点。 就说小两口子结婚以后，这定量要是不够吃，就得跟贾家一样，长期找他易中海帮忙…… 小到家庭，大到社会，这个世界总归是有钱的人更有话语权。 当然，后面那些目前还只是易中海的设想。 但是他肯定不能允许傻柱娶个城里菩萨回家供着…… 那还怎么给他养老？ 即便易中海现在的大多数希望依旧放在贾东旭的身上。 但是本能地，他还是想把傻柱当做备胎。 “别人家的事，听听就行了……”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徐平安也盘算上了。 这老头要是闲得没事干的话，就容易来他这里找刺激。 得让老易的神情时刻保持专注！ 第217章 登门拜访 其实对于易中海，徐平安还真没什么意见。 他如果是傻柱重生的话，那无论如何他得玩死这小老头。 奈何他并不是！ 徐平安跟易中海的关系，说一句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一点都不为过。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无关对错，只讨论立场！ 更何况，过往的多次交锋，都是易中海吃亏！ 吃的还是闷亏，至今都不知道徐平安一直在背后默默搞他…… 徐平安觉得这就够了！ 总不能因为看了剧，觉得他未来是个坏人，现在直接将他人道主义毁灭吧？ 说实话，这么做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更何况，现在的老易对徐平安至少还是有表面尊重的。 虽说他的小心思确实不少，偶尔也出手试探那么一两次，但是，并没能触碰底线，规则之内，徐平安还真没办法将他一巴掌拍死。 至于规则之外……不至于吧？ 陆晓棠的父母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回到四九城的。 按理来说，今年他们没有假，只不过知道陆晓棠发生的事情，部队领导给特批了年假…… 虽说陆晓棠的二哥在她出事的第二天就回到四九城处理相关事宜，但作为二哥，他不好过多插手陆晓棠感情方面的事情。 有些事情，必须等父母回来处理。 徐平安果然如他所说，二十三那天，让陆父陆母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了。 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在港岛的时候，登门拜访送的大多都是欧美货。 但是在四九城，就只能带本地特色上门了。 两条大前门，一盒正明斋的京八件，两瓶杏花村，一罐麦乳精，里子面子都有了。 徐平安卡着点，上午10点到的巷子口。 提前约好的陆晓棠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登门拜访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来的越早越好！ 真要是一大清早七八点就上门，那一大上午的时间聊什么？ 第一次见面，待的时间越久越尴尬。 还不如十点钟上门，没聊几句就开饭了，然后几杯酒下肚，就可以跟陆父拜把子，然后让陆晓棠喊他叔了…… “我不是说了不用带太多东西吗？家里什么都有，咱们腊八带过来的茅台还还没喝完呢。” 徐平安整个人一个激灵。 “那茅台你藏好了吧？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他们不在家，咱们在你家里喝酒，我估计今天得把我的腿打断！” 陆晓棠微微歪头，斜睨了他一眼。 “呦，你不是号称能打七八个壮汉吗？怎么面对一个小老头子就怂了？” “你怎么不明白？我那不是怂，我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着他。” “哼哼……就嘴是硬的！” “你是不是偷偷骂我呢？” “哪有？” “你骂我死鸭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胡同。 腊月二十三号称是南方小年，腊月二十四才是北方小年…… 徐平安是上辈子过南方小年过习惯了，两个妹妹从小苦哈哈的，也没有这方面的讲究，所以徐平安说哪天过小年就是哪天过小年，反正有好吃的就行。 而陆家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默认过腊月二十四的北方小年…… 所以他们家今天属于过年状态！ 徐平安推着自行车，跟陆晓棠边走边聊。 三条胡同比南锣鼓巷安静许多，两边的院子大多都是独门独户，不像他们那边，一个大杂院挤了十几户人家。 陆家的门是开着的，毕竟陆晓棠刚刚出去接他，也不可能转身就把门锁上。 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停好，徐平安整理了一番衣服，随即将车上绑好的大包小包拎在手里。 陆晓棠也不帮忙，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旁边看。 等徐平安都准备好了，她才向着屋里喊了起来。 “妈，平安来了……” 果然不管什么时代，孩子进屋的第一句话都是喊妈…… 陆晓棠的母亲蒋文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个炒勺。看到徐平安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两下，审视一番之后，这才露出了笑意。 “你就是平安？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说着，冲着正屋喊了一声。 “老陆，别装模作样看你那报纸了，客人来了！” 正在八仙桌旁坐得板板正正的陆远征放下手里的报纸，叹了一口气。 他营造了一上午的气氛和压迫感，就这么被媳妇一句话给破坏了…… 今天可不是单纯感谢女儿救命恩人的，还是个考察女儿心上人的重要日子，怎么能拆自己台呢？ 陆远征越想越憋屈，却又拿自家媳妇没什么办法。 不过他对徐平安倒是没什么意见，起身来到门口，跟他握了握手。 “小徐同志，最近经常听到小棠提起你抓特务那事，我一直想着要当面谢谢你。” “陆叔，您太客气了，我是恰好碰上了，相信只要是国人，不管谁遇上了都会搭把手的。” 陆远征笑了笑。 “愿意搭把手和能帮上忙是两码事，最起码面对持枪的敌特，大多数人都是束手无策的，你愿意帮忙，还能帮上忙，我们全家都得谢谢你！” 正说着，屋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身板笔直，双眼有神，看着徐平安的神情，相当复杂。 陆晓棠走过去，揽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到跟前介绍。 “这是我二哥陆卫东，就是我跟你说在铁道公安工作的那个，我大哥今年请不到假，所以没回来。” 陆卫东挤出个笑脸，冲着徐平安点了点头。 徐平安不以为意，也能理解。 毕竟这是一个要把自家妹妹拐走的黄毛…… 面对黄毛的第一次上门，能挤出个笑脸，已经是看在他是陆晓棠救命恩人的份上了。 陆晓棠被她母亲拽着到厨房里帮忙去了。 同样在厨房里忙活的还有她家二嫂方敏。 正屋里，陆远征跟陆卫东开始借着闲聊的名义，打探徐平安的祖宗八代！ 其实徐平安的大多数情况，他们都已经从市局郑朝阳那里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但是第一次见面，不问问好像对这人不重视似的…… 三个大男人就这么尬聊了起来，一边尬聊一边等着开饭，誓要在酒桌上分胜负…… 厨房里三人做饭动作还是挺快的，不到十一点半，就直接开饭了。 炸排叉、卤猪头肉、小鸡炖蘑菇、糖醋鱼、摊咸食和素炒白菜，最后又上了一盆酸辣汤…… 在日常家庭招待中，这已经算是这个年代的顶奢了。 陆远征跟二儿子对视了一眼，冲他使了个眼色。 陆卫东噔噔噔地跑回屋，端出了一箱茅台。 “能喝点不？” “能！” 这还有啥说的呢？陆卫东立刻开了一瓶酒，给三人都倒满。 “二哥，我也想喝点。”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一边玩去！” “二嫂，你看看他……” “你对晓棠那么凶干什么？平时也不见你对妹妹多关心，耍威风的时候倒显出你来了……” “给我和晓棠一人也倒一小杯，我们都陪平安喝点。” 徐平安：…… 第218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 说喝点，他们就真的只是喝了一点。 大冬天的，也就起到个暖暖身子的作用。 酒桌永远是拉近关系最好的地方。 几杯酒一喝，大家聊天说话都随意了很多。 再几杯酒一喝，说话就有一些大舌头了。 等到三个人喝完第五瓶的时候，徐平安成功地打乱了陆家的辈分，收获了一个结拜大哥和一个二哥…… 气得蒋文娟差点把哥仨一起打包赶出了门。 安顿好陆远征跟陆卫东以后，蒋文娟发现徐平安还挺清醒的，不由啧啧称奇。 “平安，你跟小棠虽然都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但是你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这年头，从认识到结婚，正常都很少有超过两个月的…… 但他俩的情况不是不正常嘛！ 就拿徐平安来说，他今年虽说虚岁20了，但是如果按照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他得等到下半年才能领结婚证。 “姨……” 刚开始看到蒋文娟的时候，喊她姨，徐平安还挺别扭。 毕竟如果按照穿越之前的年龄算，他跟蒋文娟应该算是同龄人。 娶了同龄人的女儿当老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人生简直要爽飞了好吗？ 不过随着第一声姨叫出口，后面就来得简单了。 “我是这么想的，领证的话我得满二十岁，我户口本上是农历九月初八生日，得等下半年了。” “小棠则是农历二月二生日，要么等她生日的时候，我跟她先办个席，把名分定下来，等到下半年生日过后直接领证？” 蒋文娟沉默了一会儿，整个人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手上还在不自觉地剥着橘子。 过了好一会，回过神来的蒋文娟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徐平安。 “行，就这么办！” “呃……不需要跟叔叔商量一下？” …… 家里两个男人都被徐平安给灌醉了，剩下三个女人，他就不好多待了。 毕竟他还不是老陆家的女婿呢！ 跟未来丈母娘商量好人生大事，徐平安就提出了告辞。 陆晓棠一直将他送到胡同口，一路上，徐平安推着车，沉默地听着她叽叽喳喳。 “哎，你怎么不说话？” “没办法，酒喝多了……我酒品很好的，喝多了就只是沉默！” “切！大骗子！” “哎哎哎，你怎么跟叔叔说话的？” 陆晓棠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谁叔叔？” “我刚跟我大哥结拜的兄弟，你说我是谁叔叔？” “徐平安，我打死你……” “倒反天罡，等我大哥酒醒了，你看我告不告你状就完了！” 说着，徐平安骑上自行车，噔噔噔地跑了。 父母兄嫂都在家，陆晓棠这几天肯定没空搭理他了。 正好徐平安年底也忙！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到了年底，许久不曾联系的娄半城居然找上了他。 徐平安打量着这间许久不曾到来的办公室。 感觉人失势了以后，连办公室都透着一股萧条的味道。 “平安来了，坐！” 说着，娄半城起身，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娄董，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来！” 娄半城没放手，到底还是给徐平安泡完了这杯茶。 “平安啊，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后天我在家里摆席，请一些老朋友聚聚……” 徐平安听着娄半城的介绍，没有搭话，只是时不时地微微点头，表示他在听。 说起来，娄半城好像也低调了有一年半了，如今突然又稍稍活跃了起来，徐平安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个月，四九城宣布已经完成了资本主义工商业全行业公私合营浪潮，工商业从此正式进入社会主义阶段。 甚至在去年下半年还有相关立法出台，保障他们这些私方老板的利益不受损，同时也定下了未来许多年利润的分配方式…… 娄半城估计是认为风波已经过去，往后余生只需要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其实自从派分身前往港岛立足以后，徐平安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不到最后都不愿意离去了。 第一时间跑掉的那些，肯定是有大问题的。 在抗战期间，要么叛国，要么投敌，说不定还干过带小鬼子进村的勾当…… 而那些自认为没问题的，则全都留了下来…… 说实话，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这两种选择到底哪个比较好。 从短期来看，不到10年，留下来的这批人遭到了清算。 但是其中的大多数人都保住了性命，留下了血脉，后来也被归还了部分资产。 而逃往国外的那些人，强如四大家族，据说最后都断了血脉传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这年头的港岛和东南亚是真的不好混。 徐平安在那里干得风生水起，搅起了波澜壮阔的局面。 那是因为他开挂！ 他开了大挂…… 重生本来就已经是上上签，能知晓未来几十年世界走向、行业动向，本来就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 随着精神力的持续提升，他上辈子偶尔看到过的一则信息，现在都能被他回忆起来。 别人都在犹豫要不要在筌湾建厂的时候，他已经在那边收了许多地皮了。 别人都在犹豫下一个风口应该开什么厂子的时候，他开完塑花厂，开始开制衣厂了。 等到白头鹰的订单下来，徐平安两个厂子的挣钱速度估计会比他去抢银行还快。 更别提他那边还利用空间一直跟沈卫国做生意，搭上了国家的线！ 再加上他本人超级能打，安全也有保障，他这才感觉港岛好像是简单模式。 其实不是的…… 以华国人自古以来对土地的执着，如果港岛真的那么好，荃湾的那些地主也不会把地卖给徐平安，然后跑路…… 现在的港岛，黑白两道加一块，也找不出几个好东西…… 徐平安那边答应了雷洛，准备在他上位华人探长的事情上捧个钱场，又用安保公司把几个搞事情的小帮派给打服了，这才安稳了下来。 但像是娄半城，如果带着浮财去往港岛的话，不出几年就能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永远都别把有钱人当傻子。 娄半城他们这一批人跟外界的联系从来就没有断过。 他们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所以一直在犹豫，在徘徊，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言离开。 故土难离，难的不是离开那片土地，而是离开多年搭建的人脉和关系网…… 而这两个月形势的变化，又给娄半城吃了颗定心丸。 总算不用流亡海外，居无定所了。 徐平安沉吟了片刻。 “娄董，你也知道年底这段时间比较忙，我需要先跟李副厂长沟通一下，看看那天有没有事，要是厂里没事的话肯定义不容辞！” “应该的！” 娄半城点头笑道。 “到时候把你几个徒弟带着，给你打打下手……” 徐平安一愣。 “我记得娄董家里不是有专门打下手的吗？” “嗨，家里人已经遣散的差不多了！” 从娄半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徐平安在楼梯口站了片刻，转身向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第219章 物是人非 年底的行政楼比平时都要热闹不少。 毕竟大多数人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思正儿八经干活了，大多数科室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的等着放假。 当然也有那例外的。 徐平安敲了敲李怀德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请进！” 徐平安推门进去，就看到王检行正坐在李怀德对面汇报工作。 进门之前，徐平安已经用精神力查看了办公室里的状况，对于王检行的存在，也只是微微表示了惊讶。 看到徐平安进来，王检行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 “正好平安你也来了，我正跟李厂长说起你呢。” 王检行把采购清单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年咱们单位的职工过年福利已经全部采购到位了。肉联厂那边还多给了三百斤五花肉，李厂长刚才还说了，让你那边挑，先挑五斤肥瘦相间的。” 徐平安连忙推辞。 “怎么能我先挑呢？必须得李厂长先挑。” 李怀德摆了摆手。 “这是计划外的部分，可不要到处乱说，你们挑着晚上天黑的时候带回家，别弄得人尽皆知！” “明白……” 有些东西厂领导分，厂领导吃完肉，下面办事的可以喝点汤…… 至于其他人，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根递给王检行，一根递给徐平安。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平安接过烟，给众人依次点上。 “刚才娄董找我，说是腊月二十七要在家里摆席，想请我过去掌勺……” 听到娄董这个称呼，王检行争论了片刻，才疑惑发问。 “娄半城？” 徐平安吸了口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久没在厂里听到娄董的动静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你了？” 徐平安摇了摇头，一副我也很疑惑的样子。 王检行本来也没打算徐平安能给出什么说法，看了眼李怀德，见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多说了。 李怀德弹弹烟灰。 “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说需要先跟您请示一下，年底大家事情都忙，肯定要以厂里的招待餐为主，先看看时间冲不冲突再说！” 李怀德笑了一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虚点了徐平安两下。 “你这不是拿我当挡箭牌么？” 徐平安嘿嘿一笑。 “不能这么算……我这是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李怀德顿了顿。 “服从领导安排，那娄董的官可比我还大……” 徐平安没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还是去一趟吧，娄董嘛，不给面子怎么行？” “行，我听领导的！” “你啊……” 徐平安达成目的，也就不打扰两人了。 要知道，在徐平安的精神力探索之下，这个世界没有秘密。 王检行和李怀德私底下的那点小勾当，徐平安当然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那都不关他的事，徐平安也懒得掺和进去。 没别的原因，看不上他们算计的那点小钱！ 人不是一天变坏的，胃口也不是一天养刁的。 五六年年初的李怀德，也只是小打小闹地挣点辛苦钱…… 腊月二十七下午，厨房的事情忙完以后，徐平安就带着三个徒弟先走了。 轧钢厂外面，王胖子依旧开着那辆小车，在一个角落等徐平安。 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行四人的时候，王胖子下车打招呼。 “呦，徐主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徐平安笑了笑，也不介意跟他打趣两句。 “小王同志久等了，刚才在后厨事多，来晚了些！” 两人寒暄两句，徐平安对三个徒弟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老领导，你们喊王主任就行了。” 王胖子摆了摆手。 “我算什么领导？现在你才是领导……” 随即徐平安一一介绍了三个徒弟，王胖子也没摆架子，跟几人一一握手打招呼。 看来这几年离开轧钢厂的日子，也让王胖子彻底地认清了现实。 他的时代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还没上映就已经落幕了。 “走吧，咱们上车。” 简单寒暄了两句，王胖子招呼众人上车出发。 车子再一次停在那栋花园式洋房门口的时候，徐平安身后的三个小徒弟都看呆了。 “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不愧是轧钢厂的大老板。” “那肯定啊，听说以前整个轧钢厂都是他们家的……” 徐平安两人在前面走着，身后三人以极其轻微的声音嘀咕。 不过以徐平安的体质，听得清清楚楚。 碍于王宗昌站在旁边，估计对方也听不见，他也不好直接给点出来，只能回去以后再好好教教这三人规矩…… 也不算是教规矩吧，而是以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娄半城这种人…… “我这有一阵子没来，怎么感觉这青石板路好像没人打理似的？” “嗨，可不就是没人打理吗？” 王胖子叹息一声。 “家里司机佣人什么的已经遣散的差不多了，估计年后还得把家里厨子什么的都给遣散掉……” “哦？还有这种事？厨子要是都遣散了，以后娄老板吃饭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估计得夫人自己做饭了吧……” 说实话，王胖子现在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早知道是这种发展情况，当初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轧钢厂里装孙子…… 家里没有佣人，所以现在是谭雅丽亲自到屋门口迎接的徐平安一行人。 “平安，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谭雅丽说着，还冲徐平安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谭姨客气了，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做菜这点小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现在离吃饭还早着呢，先坐着喝杯茶也来得及啊！” 这话一出，徐平安顿时觉得物是人非。 想想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连正院门都没进，直接从花园绕到旁边的厨房去做饭去了。 “这样吧，我这几个徒弟第一次来，我先带他们去把工作安排好。” “一起进来喝点水再去干活呗，那么着急干什么……” “嗨，不用，毕竟是来干活的，把正事安排好！” “那行，平安你看着安排！” 谭雅丽也不是真心想要邀请木头等三人。 按照他家老娄的意思，招呼好徐平安就行了…… 毕竟这年轻人会拉关系会来事，既有能力又放得下面子，按照老娄的话说，就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现在也已经展现出这方面的趋势了。 不过好在，这小伙子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谭雅丽自觉自己对他的态度就挺不错的。 倒也不算是临时抱佛脚。 第220章 错过？不一定…… 木头等三人在看到娄家厨房格局的时候，都不禁啧啧称奇。 尤其是木头的感触最深。 娄家这一个厨房的面积，已经比他跟桃子两人住的那间房子还要大了。 一圈转下来，几人都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看这间房子。 王胖子全程没说话，对于娄家对徐平安态度的变化，他可以说是全程看在眼里的，只能感叹世界变化得太快。 “平安，这是今天的菜单，你看看这菜和调料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告诉我，我立刻去处理。” 徐平安白了他一眼。 “得了，在我这就别装了，你们家准备食材和调料还能缺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徐平安却是仔细地核对着菜单和对方准备好的食材。 包括食材的新鲜程度、部位对不对等等东西都要考虑到位。 虽说是对方自己请客，但有些事情要么不做，做了就得做好，否则砸的都是自己的招牌。 看着徐平安这口不对心的行为，王胖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同时心中也在感慨，估计也就是这种做事风格才能把自己的路越走越顺吧…… “那你安排一下，夫人那边还在客厅等着呢。” 王胖子递过来的红纸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十二道菜。 四冷六热两道汤，甜品什么的，就不在徐平安的负责范围之内了。 徐平安精神力一扫食材，基本上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就将菜单递给了木头。 木头拿到菜单，开始招呼两个师弟，按照菜单上的菜品开始准备工作。 而徐平安则是跟着王胖子一起去了主楼。 徐平安到达主楼这边的时候，客厅里谭雅丽已经泡好茶等着了。 王胖子把徐平安带过来之后，自己则是出去停车去了。 “平安已经好久没来了。” 徐平安喝了口茶，点点头。 “今年过年以后就没来过了。” 对于华国人来说，元旦只是一个以放假为目的的节日，农历新年才是一年的结束与开始…… 尽管现在已经是56年2月份了，但是只要没过大年初一，这都不算是新的一年。 “以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有顶门立户、养家糊口的觉悟，当时就觉得你挺厉害的，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听了这话，徐平安微微一愣，这是话里有话啊。 “嗨，谭姨过奖了。我当初刚来城里的时候，要不是承蒙娄厂长和谭姨的照顾，估计现在还在火车站扛大包呢……” “这话说的，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的！” 两人闲聊几句，谭雅丽话锋一转。 “我记得平安刚进城的时候好像才十五六岁吧？今年多大了？” 这话一问，徐平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人生在世，有时候揣着明白也得装糊涂，对方没挑明之前，他不能自己妄加揣测。 “过完年就快二十了……” “平安，从15岁到现在，谭姨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对你的性格品行也算非常了解，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谭雅丽顿了顿。 “你小娥妹妹对你挺有好感的，你对她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徐平安顿时作出震惊状。 “哎呦，谭姨，这真是错过了……” 徐平安放下茶杯，一脸可惜。 “错过了？这话怎么说？” 谭雅丽顿时紧张了起来。 说实话，现在这形势，找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一看就不靠谱。 娄半城打定主意要把她们母女留在四九城，组成一个对娄半城来说完整的家。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娄半城自己在上层有个交代…… 真要是把家人全部送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占公家便宜，那简直是在挑战中枢的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娄半城才会在前几年将谭雅丽母女扶正，目的很简单，营造出一个完整温馨的“家”。 谭雅丽本来就算是大户人家出身，见识和学识都不低。 要不是那些年中华大地沦陷，四处战争，跌落阶层简直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她谭雅丽应该也是嫁给某个大户人家当正房的！ 可惜天意弄人，她自己命运多舛也就算了，连累她的女儿也成了庶出…… 现在更是成了娄半城手里的一枚棋子！ 谭雅丽这些年其实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年轻人。 她想为娄晓娥最后搏一把。 官方现在讲究婚姻自由。 所以只要娄晓娥跟她看中的人登记结婚了，哪怕是娄半城现在也不敢跟政府对着干，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她跟着娄半城快二十年了，对这个人也算是特别了解。 别看他好像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事实上这个人的心是冷的，必要的时候，他甚至连自己都能舍弃。 有时候谭雅丽真的不明白，娄半城活了这大半辈子，他到底图个什么？ 让正房的老婆儿子带着家财前往南方享福，自己则留在四九城这边受苦…… 谭雅丽没有外边的渠道，也不知道现在南方的凶险。 有时候看着远方来信里老婆儿子的遭遇，娄半城都后悔把他们送出去了。 有时候也不得不感慨，他的这个大儿子确实是废物，不过也不能怪他，温室里养不出能经历风雨的花！ “谭姨，不瞒你说，我已经有对象了，年前已经见过家长了，就等着我年龄到了，然后去领证！” 谭雅丽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她一天到晚被困在这栋大房子里，不说与世隔绝，至少也是消息闭塞。 他能够接触到的年轻人，其实就只有那么几个。 徐平安算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了。 而且也是她唯一能够直接接触到的年轻人。 像她们家以前那个佣人陈桂香，一直在说她儿子多么多么优秀，那种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优秀，终归不如自己亲眼看到的直白。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的话，她不会相信那种道听途说的消息…… 但现在，谭雅丽突然发现，她自己好像别无选择了！ 年轻的时候再怎么优秀，这些年的艰难困苦早已经透支了谭雅丽的心力。 遇到这么点事，缓了半天都缓不过来，所有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确实是错过了！” 良久，谭雅丽叹息一声。 “去年你来做饭的那一次，我还想着你和小娥都还小，这一年的时间我再慢慢跟你们沟通也行！谁知道这一年，咱们都没见过一面……” 听了这话，徐平安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对他来说，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四九城娶娄晓娥的！ 毕竟他重生加开挂，人生本来就是简单模式，没必要强行给自己上难度！ 不过等到娄晓娥去了港岛，倒也不是不能捅娄子…… 毕竟诸天万界捅娄子的穿越者那么多，多他一个也不多！ 等等…… 港岛？ 既然注定要去港岛，为什么不早点去？ 毕竟，他也不姓曹，如果有条件，还是捅一手娄子好一点…… 第221章 年代1956 首先，徐平安要申明一点，他本人对于娄半城是没有半点意见的。 不管当初老娄是出于什么原因的考虑，他帮助了徐平安一把都是真的。 虽说以他重生加开挂的底蕴，不管怎么混都能出头。 但毕竟省了他不少事情。 但是，就像他说的，娄晓娥他们迟早要跑路，早跑晚跑都一样…… 也不算是坑他！ 再者说了，谭雅丽现在明显是对娄半城的想法有所猜疑，这种猜疑又不是徐平安挑起来的…… 所以，他的内心一片平静！ 不过今天，徐平安到底没说什么…… 喝了杯茶，跟刚刚下楼的娄晓娥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了！ 时间还早，日子还长…… 按照原剧的时间线，娄晓娥应该是60年到62年左右嫁给许大茂的。 徐平安盲猜一波，都知道突如其来的饥荒，加大了普通人和娄家这种有钱人之间的裂痕…… 徐平安上辈子曾经看过短视频介绍。 在每家每户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四九城的部分有钱人甚至拿白面喂狗…… 这不是找死么…… 裂痕一旦产生，想要消弭就难了！ 也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娄半城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境地，这才想着把女儿嫁给工人，想要融入这个群体…… 这才有了娄晓娥跟许大茂的婚事。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从今天起，徐平安动了让娄晓娥早点去港岛的心思，娄半城的谋算就很难再成功了！ 这顿饭，娄家肯定吃得宾主尽欢。 娄半城出手也大方，给徐平安封了个30的大红包，三个徒弟一人五块钱。 这钱是真不少了，都快赶得上徐平安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徐平安也不替他心疼，毕竟这哥们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干完了这一票，就要到年三十了！ 上面规定的假期只有大年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 厂里照例是二十九下午发过年礼物，大年三十的上午，工人还得来厂里走个流程，下午就统一放假了，爱咋咋地！ 但是今天的徐平安就不行了！ 以前他是工人身份，三十上午他都不来…… 毕竟中午那一顿也没人管饭！ 但是现在他是食堂副主任，不但上午得来，下午还得检查一下各个食堂的锅炉灭火、门窗上锁等问题！ 确定了没问题了，才能走人…… 今年毕竟是上位第一年，还是得尽职尽责的，明年可以让三个徒弟代劳！ 每年过年之前的保留节目，今年依旧正常上演。 徐平安依旧是提溜着一些惠而不费的东西，各个熟人家里挨家挨户地跑！ 老陆家过年前倒是没去……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长辈了！ 徐平安打算大年初一一大早就登门拜年，没办法，谁让徐平安看上他们家闺女了呢！ 在这个火红的沉默年代，徐平安也不打算在内地搞什么幺蛾子。 改开之前，他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媳妇了。 年夜饭，每年都是徐平安做的。 毕竟一年忙到头，他不也得吃一顿好的？ 今天的这顿饭，倒是吃了个大杂烩。 铁锅炖大鹅、小鸡炖蘑菇、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广式烧腊、广式烧鹅、白切鸡、红烧狮子头…… 这里面有的是做的，有的是徐平安直接用分身买了，塞进空间里拿过来的。 这些年下来，徐平安对两个妹妹已经非常了解了。 但吃美食，不问来历！ 徐芳今年又长高了一截，已经到徐平安下巴了。 做饭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不过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差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天赋是不一样的！ 比如徐芳，家里家外忙活都是一把好手，做饭做菜也挺有天赋。 就是学习上不去！ 不是说她成绩有多差，在现在的班里也能一直混在十几名左右。 可是在这个年代，班级十几名，别说考中专了，就连高中都考不上。 这年头的学历，那可真是硬的跟铁似的。 而徐莲的天赋可能都点在学习上了，现在进了初中，成绩也是在年级里名列前茅！ 按照徐莲的想法，她还想要再跳一级，或者在初二的时候直接参加中考，上高中，然后考大学…… 徐平安一直怀疑这个妹妹是重生的，只是他没有证据。 不过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小时候那种与世界的格格不入已经逐渐消失不见了。 人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忘却六岁以前的很多记忆。 徐莲现在给徐平安的感觉，就是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一定要在某个时间点之前做成什么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不重要…… “哥，今年怎么没有红烧肉啊？” 看着徐莲亮晶晶的眼睛，徐平安强忍住给她一个脑瓜崩的想法。 “我看你长得像红烧肉，你看这一桌子肉还红烧肉……你吃得完吗你？” “哼哼，你们大人就喜欢做自己喜欢吃的，我就喜欢吃红烧肉！” “喜欢你自己学，明年过年这道菜教给你！” “哼！学就学！谁怕谁，我要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红烧肉！” 徐平安强忍住以手掩面的冲动，违心地夸了她一句。 “不错，真是伟大的梦想！” 等到徐平安放完鞭炮，正式开吃的时候，徐莲第一口就彻底爱上了广式叉烧。 “这个肉怎么是甜的？” “好吃吧？” “好吃！” “还想红烧肉不？” “想……” 徐平安：…… 吃完饭，姐妹俩开始收拾桌子、洗碗、刷锅…… 家里的卫生，包括被子、棉袄什么的，年前姐妹俩放假的时候都已经给洗干净了。 包括屋里卫生什么的，下午她们俩已经把角角落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到两人忙活完，徐平安从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一人递了一个。 徐莲打开看了看，不由惊呼一声。 “哥，这么多？” “怎么样？你大哥我大方吧？” 徐莲略微有些皱眉。 “哥，你年后不是还得娶我晓棠嫂子吗？你掏这么多钱发红包，你还有钱娶媳妇不？” 徐平安笑道：“这就不是你们要操心的内容了，连你们俩都能存几百块的私房钱，我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徐芳这时候也插话了。 “那是因为你给了生活费之后，又自己从外面经常带菜回来……要不然存不了那么多的。” 徐平安无语。 其实那些菜不是徐平安在外面买的，都是空间里长的。 除了第一茬的时候是徐平安细心呵护之外，后面等到分身去了港岛，那几块菜地他就再也没管过了。 但是不管，它们依旧茁壮成长…… 事实证明，只要管理者不人为干预，它们自己都会长得很好。 第222章 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家里的事情忙完以后，徐莲揣着一兜的鞭炮，蹦蹦跳跳地出去玩了。 “你怎么不跟妹妹一起去玩？” 徐芳翻了个白眼。 “哥，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跟那些小屁孩一起玩！” 徐平安看着她一米七的个头，确实也不适合跟小朋友一起放鞭炮、炸粪坑什么的了。 徐芳是四零年五月初七出生，到五月份的时候，就正式16周岁了。 不得不承认，这日子过得确实挺快的。 “你既然已经跳到六年级了，后面的学习就别太着急了，老老实实地读到初中毕业，到时候哥在轧钢厂给你找个工作，人生往后尽是坦途！” “谢谢哥！” 大年夜的气氛就是不一样。 平时，各家小孩基本上8点就各回各家休息了。 但今天晚上，孩子们愣是闹闹哄哄到10点，徐莲才从外面回来。 午夜的时候，徐平安照例放了鞭炮，然后把两个妹妹赶去睡觉。 而他自己则是开启了保留项目——新年大转盘！ 【叮，新的一年到了，赠送宿主豪华大转盘抽奖一次，请问是否现在抽奖？】 “抽奖！” 说实话，这问题都有些白问了。 一共就给5分钟的抽奖时间，稍微耽搁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精神力触动指针时，指针飞速转动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级垂钓点一个！】 “唉！就一个白银级啊！” 徐平安有些失望！ 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一溜烟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数字，徐平安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姓名：徐平安】 【年龄：20岁】 【力量：22点】 【敏捷：22点】 【体质：22点】 【精神：33点】 【精神力外放：18米】 【背包：20格】 【垂钓点：黑铁级6个、青铜级3个、白银级7个】 【系统技能：凝神术未入门、龙象般若功未入门、高级川菜精通、高级淮扬菜精通、中级机械精通、中级厨艺精通、中级电工精通、初级狩猎精通、初级木工精通、初级建筑精通、中级机械维修精通。】 【特殊物品】：初级种田空间（八亩）、身外化身（李宁远）。 徐平安对这个系统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哪怕是系统给的技能，只要勤加练习，都会提升等级。 各种菜系就不说了，四九城的徐平安本体，工作就是这个。 而电工和机械维修这一块，港岛的分身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去厂里巡视自家机器。 毕竟对他来说，哪怕停工一天都是他的损失…… 好几台老旧机器，他需要经常用精神力查看，有问题及时发现，及时保养。 就这样一路从初级练到了中级，如果徐平安一直保持这种进度的话，再过几年就能升到高级了！ 至于其他几个技能…… 当初在空间建房子的时候，感觉木工和建筑技能已经快要升级了！ 后来分身出来以后，徐平安的心思都放到分身和港岛上面，这两个技能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时间一长，那种即将升级的感觉，也随之远去了。 不过这里面，最让徐平安头疼的，还得数那两个超标的技能！ 凝神术和龙象般若功…… 这两个技能入手已经两年了，虽然徐平安自己和分身一直都勤修不辍，但是一直处于未入门的状态。 不过好处也有！ 只要坚持每天修炼两个小时，基本上凝神术可以四个月增加一点精神力。 但是，这两年，徐平安一直分心两用，一个人操控两具身体。 还能吃饭睡觉打婉婉，完全不耽误事，这才导致了他这两年的精神力涨得飞快！ 但是徐平安感觉，随着这两年逐渐适应这种分心二用，这种精神力快速增长的时期就要结束了…… 除非下一个黄金级垂钓还能再给一个身外化身，让徐平安一心三用，同时操控三具身体！ 说不定只有那样，才能让他再次进入这种精神力的高速增长期！ 而龙象般若功就更麻烦了！ 每天练习两个小时，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肉身全属性增长两点！ 徐平安这边，每天抽空，本体和分身一起在空间里练，这才在两年的时间身体属性涨了六点！ 这还是在未入门的情况下，也不知道等到这个技能真的入门，甚至登堂入室的时候，能达成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脑子里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很快，徐平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照例在院里转了一圈以后，徐平安就把大包小包架在自行车上准备出门了。 “平安新年好啊！” “刚才咱们不是互相拜过年了么？” 徐平安没好气地看着阎埠贵。 “嗨，刚才不是你去我家拜年么，我这不是寻思着，我还没去你家呢！” “行，家里有人，你直接去拜年就行了！” 说着，徐平安绕过阎埠贵就准备走。 正好在这个时候，秦淮茹抱着棒梗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平安这是要去对象家？” 秦淮茹说话总是未语先笑。 也不知道是徐平安的专属福利，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说实话，对于年轻版的十三姨，哪个正常的年轻人看了都得迷糊。 问题是徐平安可不是傻柱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且不说上辈子，短视频上的各种人工美女和十级美颜锻炼出来的见识。 就说这辈子，刚解决温饱问题，徐平安就在港岛找了个妹子解决了需求问题。 虽然林婉的底子可能不如十三姨惊艳，但是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总比从小干农活长大的要水嫩得多！ 虽说嫁到贾家以后，秦淮茹各方面的气色要好了不少，但是在生活质量方面，终归还是跟林婉没得比。 富贵养人…… 所以现在的秦淮茹其实方方面面都比林婉要差一些的。 她的那些招数对付傻柱、许大茂之流比较好用，但是到徐平安这里就不够看了！ 怎么出个门就跟唐僧取经似的，还要过九九八十一难？ “妈妈，我要吃糕点！” 秦淮茹怀里的棒梗看着徐平安车篮里的糕点，喊了一声，不等秦淮茹回话。 突然身体重心倾斜，就朝着篮子里的糕点扑了过去。 徐平安的反应速度还能被这不到两周岁的小屁孩给算计了？ 就在棒梗快要得手的时候，车篮子突然快速后退，离他远去。 在棒梗的惊恐和秦淮茹的惊呼声中，棒梗头朝地就要往地面栽去…… 关键时刻，徐平安伸脚垫了一下棒梗的脑袋。 头虽然没有砸在地上，但是整个身子算是重重地掼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立刻，棒梗的哭声如同魔音一般扩散开来…… 不愧是盗圣，从小就这么不讨喜！ “闭嘴！” 徐平安眉头一皱，棒梗的哭声立刻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大年初一的，哭什么哭？你们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穿着厚棉袄呢，只要没摔到头，他能有多疼？ 至于徐平安为什么垫脚救他这一下？ 这还是个两岁的孩子呢…… 将来要是跟原剧一样不着调，偷到徐平安家来了，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 但绝对不是现在，看着一个两岁的小朋友头朝下地摔地上…… 徐平安推着车子就走了，也懒得管院里的风风雨雨。 至于贾张氏？ 让她来徐平安面前叫一个试试…… 第223章 陆家拜年 徐平安骑着车出了南锣鼓巷，一路向着东四陆晓棠家方向而去。 车篮里装着两瓶茅台，两盒正明斋的京八件。 车后座还捆着一条金华火腿，一袋子干蘑菇和木耳。 到达三条胡同口的时候，陆晓棠正在跟门口几个大爷大妈聊天，一边说话，一边却时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 看到徐平安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跟旁边的大爷大妈说了一声，就快步迎向徐平安。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 “大过年上门，哪有空着手的道理？再说了，礼多人不怪嘛！” “你倒是觉得无所谓，可是你这没隔几天跑两趟，带两次东西，我倒是觉得怪怪的。” 徐平安嘿嘿一笑。 “没事，等你嫁给我以后，有事没事就回娘家搬点我老丈人单位发的那些烟酒啥的，不就全回来了？” 陆晓棠都惊呆了，没受过后世短视频洗礼的她，只觉得跟听天书似的。 简直倒反天罡……这是什么打法？ 徐平安却不管那些，自顾自地问着自己感兴趣的。 “我老丈人那里有没有特供的烟、酒？” 陆晓棠机械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爸的级别不够！” “可惜了！那你得督促老陆努力，你爹努力了，你对象我就有特供的烟抽了。” 陆晓棠：…… 东西都绑在车上，也不需要陆晓棠帮忙拎着。 两人推着自行车一边往胡同里走，一边跟周围的街坊邻居打招呼。 “话说回来，你爸妈初三就走？那你生日他们还回不回来？” “肯定回不来，我一般都不过生日！” “那怎么行？这个坏习惯得改，从今年开始我负责给你过生日，回头我得说说我大哥，怎么能这么忽视我大侄女呢？” 陆晓棠气急！ 无师自通地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就冲着徐平安腰上招呼。 “大哥是吧？大侄女是吧？特供烟是吧？我让你嘴贫……” 可惜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这大冬天的，穿着厚棉袄呢，那点劲全使到棉袄上了！ 陆家院子的大门敞着，门口贴着一副新对联，据说是老陆自己手写的。 “叔叔这字还真不错！” 陆晓棠斜了他一眼。 “叔叔？什么叔叔？不是你大哥吗？” 徐平安的冷汗都下来了，精神力扫过院里，还好，大冬天的人都在屋子里待着。 这要是让他老大哥听到了，还能把闺女嫁给他？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吗？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 “你刚才在巷子口那里不是挺嘚瑟的吗？这会怎么就要小点声了？” “快别说话了，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糖醋排骨！” “行！” “我还要吃红烧肉！” “都依你！” “我还要……” “没完了是吧？这大过年的……” “行吧，那暂时就勉强要这么多吧。” 徐平安松了口气。 不过看了看春联上的字，他暗自下定决心，抽空的时候得把这个毛笔字好好练一练，当然，硬笔字也得练！ 未来好多年都没什么好的娱乐活动，好好练练字，等将来用来装逼也挺好。 毕竟进入电脑时代，至少还要四十多年，这段时间里，别说邮件、微信、短信了，就算是打印都很少，一切跟字有关的东西都得靠手写。 未来很多年都讲究字是一个人的脸面。 把字练好了，对徐平安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种想法也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徐平安就被陆晓棠拉着进了敞开的院门。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堆着几个雪人！ 这么有童心的事情，一看就是陆晓棠干的。 平时看着比较稳重的一个人，父母在身边的时候，整个人显得特别活泼，童心未泯。 “平安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冷！” 蒋文娟看到徐平安，眉梢的笑意都抑制不住。 要不怎么说丈母娘看女婿总是越看越满意呢？ 不像老陆，总是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每回都带东西？再这样下次我可不让你进门了啊。” 徐平安将东西递给蒋文娟，嘴上做着保证，下次一定！ 开玩笑，到了岳家，手一背等着开饭，那都是等把媳妇娶回家以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得演好这个乖宝宝角色！ 进了正屋，徐平安拱手作揖。 “叔叔阿姨新年好，二哥二嫂新年好！” 杜远正端着个瓷杯喝了口茶，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徐平安也不以为意，毕竟想把人家养了十几年的花连盆端走，还不让人家甩点脸子了？ 蒋文娟跟方敏倒是热情得很，唯独陆文东听着二哥这个称呼，神情有些莫名。 “平安，我是二哥……这个大哥是谁？” 此话一出，整个院里都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陆远征，这会儿脸色已经彻底地阴沉了下来，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二儿子。 啪—— 陆远征还在眼神攻击，蒋文娟已经直接上手一巴掌过去了！ “大哥是谁？大哥是谁？一会儿我就给卫国打电话，让他告诉你大哥是谁……” “今天要不是大年初一，我非得把你腿打断了不可！” 闹闹哄哄的拜年之后，几人开始聊起了正事。 “平安，单位催得急，我们初三夜里就要出发回去了，二月份肯定是回不来了。我想着要不初三中午我们家摆一桌，把亲朋好友喊在一起，大家认识认识……你看怎么样？” “我没意见！” “陆叔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这一块听叔叔阿姨安排就行！” 陆远征跟方文娟对视一眼，对于徐平安的态度，算是相当满意。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把你两个妹妹带上，我们也认识认识。” 说到这里，陆远征叹息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歉疚。 “晓棠这孩子自从上了中专以后，就跟我们夫妻俩聚少离多，现在也是一年见不了几面……” 蒋文娟开启了回忆模式，就开始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了。 不过从中，徐平安也听到了一些跟陆晓棠所言不同的，其他的版本。 按照蒋文娟的说法，前些年，整个华国都不太平。 或者说到目前为止，华国就没有真正太平的时候。 整个南方，不说沿海，就说内地的部分山区，目前都还有零星的战斗在打响。 更别说前些年，陆晓棠中学毕业的时候，正是半岛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和平时期，队伍里是最好镀金和安顿的地方。 但是战争时期，别人家的孩子都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陆晓棠这虎妞，居然还想秉承父兄之志，参军入伍…… 家里两个男孩子，入伍也就入伍了，保家卫国这一点责无旁贷！ 但是，陆晓棠这唯一的女孩子还凑什么热闹？ 正好成绩不错的她，被老陆一脚踹回四九城读邮电学院去了。 第224章 请客吃饭！ 想想也是。 电视剧《血色浪漫》里面，那些红二代们之所以削尖了脑袋往部队跑，也是因为时代不同了。 那个时候的华国几乎把该打的仗都给打完了。 甚至花了几十天的时间，把德里都给打成新德里了…… 周边平定，国家安全无虞，甚至基本没怎么受到风暴的冲击，躲在里面还能免受风暴影响！ 但是在风暴真正来临之前，那些人在干什么？ 天天在街上混，游手好闲、好勇斗狠！ 那时候也没一个说要进部队里历练的…… 跟那些人相比，徐平安觉得陆家的家风已经正得不能再正了！ “放心吧蒋姨，以后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晓棠就交给我照顾了，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孩子……” 蒋文娟一脸感动。 陆远征却在一旁撇了撇嘴。 这小子简直就是野猪王之心，路人皆知…… 这都想拱自家白菜了，还指望他照顾呢？ “对了蒋姨，后天你们是自己做饭还是什么个章程？” 听到这话，蒋文娟叹了口气。 “这大过年的，也找不到什么愿意出来接席面的人，更何况这里虽然是我们的家，但是我们对四九城还不太熟，所以……” 徐平安微微一笑。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至于过年找不到厨子接席面，这很正常。 所谓灾荒年，饿不死厨子。 所有有资格、被认可出来接席面的厨师，日子过得都不会太差。 谁能差这三瓜两枣的？不好好过年，出来受这罪？ “平安，我知道你是厨师，但初三你可是主角……” “蒋姨您放心，我那不是还有三个徒弟吗……” 旁边的陆远征眼睛微微一亮，可是说出来的话，那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你这年龄还能带徒弟？别不是误人子弟吧？” 徐平安：……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给我回书房看书去。” 没喝酒呢，徐平安不好意思怼他，但是丈母娘可不惯着！ 两眼一瞪，右手一指，就要打发老丈人滚蛋。 老陆不做声了，虽然没有再接话，但也没有离开客厅，依旧支着耳朵听着。 “我那三个徒弟都是我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做菜水平您放心，跟大饭店厨师肯定没法比，但是比一般出来接席面的那些水平肯定是要强一点的！” “放心放心，平安你这么说，我肯定放心。” 蒋文娟一脸喜色。 那天他家里是准备请一些留在京城的战友朋友过来做个见证的。 毕竟以现在的局势，他们夫妻俩很难随时请到假。 说句难听点的，搞不好等到陆晓棠领证结婚的时候，他们俩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所以有些事，哪怕仓促办一下，也比不办好！ 蒋文娟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了解的，做点家常菜没什么问题，但是指望她做出什么靠谱的席面，那就不用想了。 “平安，那这事就是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就指望你了……” “您放心，到时候包在我身上！”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平时那么尽心地教着三个徒弟，现在该到他们回报自己这个师傅的时候了。 至于大年初三的，他们会不会拒绝？ 开玩笑，这年头的师徒关系，嘴里但凡敢蹦出个不字，传出去，别说轧钢厂了，四九城都没法混了…… 中午一顿大酒过后，上午对徐平安横眉冷对的陆远征又成了他的亲亲好大哥。 老陆是很能喝的……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能喝，也不会多次想要找回场子！ 他总觉得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就能在酒桌上喝赢徐平安了…… 帮着丈母娘把大哥二哥放到各自床上去休息，徐平安就带着陆晓棠一起出门逛街了。 说是逛街，其实两人也有一些事情要办！ 比如，下午肯定就得把三个徒弟通知到位，让他们把初三全天的时间都给空出来，为师傅当牛做马！ 这种事肯定得按次序，从大徒弟陈木生开始通知。 或者说只用通知陈木生就行了，剩下的两人可以让木头去传个话。 “你那个叫木头的徒弟就住在这里？” 陆晓棠看着眼前的大杂院，有点为这大徒弟家的居住环境担忧。 她代入师娘的角色倒是带入得挺快的…… “徐师傅新年好，过来找木头的？” “陈大爷新年好！” 过年嘛，见面说句吉祥话也就得了。 至于是不是来找木头的，就不用跟他说的太详细了。 徐平安在这个院子里算得上是标准的名人了。 毕竟，她只要稍微伸伸手，就将木头和桃子两个生活在悬崖边缘的孩子给拉了回来。 院里这二三十户，羡慕的、嫉妒的都有……背地里什么难听话都说过。 徐平安的精神力好用是好用，却也让他见识到太多的人性之恶。 所以有时候对比一下，95号院的那些邻居，还真没那么可恶了！ 比恶的话……他们在这四九城里真的排不上号！ “师傅，早上我和桃子去你们院里拜年，你不在家！” “昨天不就跟你说过了吗……” “我和桃子还准备晚上再去一趟呢，哪用得着您特意跑过来？” 徐平安跟木头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直接将事情给他吩咐下去！ “另外，你再通知一下胖子和马华！初三你们三个人一起去！” “好嘞……” …… “哎，平安，刚才在木头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他的……小青梅……” 瞬间，陆晓棠感觉自己被八卦之火点燃了。 “快给我详细说说！” 于是徐平安就将两个孩子的故事给陆晓棠讲了一遍。 陆晓棠听着，虽然感动得不行，却也感觉哪里好像有点违和。 那两个孩子？ 你徐平安才比他俩大几岁？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感觉有些老气横秋的？ “哎？那你刚才怎么不让桃子初三一起去？” “不合适！” 听到徐平安说不合适，陆晓棠也就没有继续纠结！ 这个年代，大年初一几乎所有的单位都不上班，所有的商场几乎都处于歇业状态。 别说这个年代了，上辈子徐平安小的时候，过年期间各大商场也不营业。 只不过后来经济为王的大趋势之下，已经没有什么年不年的说法了！ 虽说徐平安自信他能弄到所有想要的食材，却也没有大包大揽地承担下所有事情。 老陆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战友和朋友挺多！ 再说了，他那所谓的不高也得看是跟谁比。 转业到地方，至少也得是个正科或者副处了…… 早上出门，在外浪了一天，临近晚饭的时候才回到家。 “哥，后天吃饭我们俩真的也去啊？” “必须的！” 徐平安点头确认。 “你们俩可是男方亲友团代表！” 徐芳面色有些纠结。 “要不要从院里或者村里喊两个年纪比较大的一起？哪怕是撑撑门面也行。” 徐平安还没说话，徐莲赶紧摇头。 “不用了，我大哥这么优秀，晓棠姐姐看中的是他的人……要别人撑什么门面？” 这两种想法体现出两个妹妹不同的思维。 徐芳的思维很典型地代表了这个时代…… 也是大多数人拿捏别人或者被人拿捏的底层逻辑…… 而徐莲的思维则要先进很多！ “二丫说的对！” 徐莲瞬间红温。 “别叫我二丫……” 第225章 那些离谱的人和事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吹过来的风，就让院里众人知道了徐平安要在对象家里办席的事！ 这下，院里可谓是说什么的都有。 别人都是只敢在背后说，但是阎埠贵不一样啊！ 老阎这个人，只要能占便宜，他是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大年初二晚上，阎埠贵好不容易堵到了晚了一点回来的徐平安。 “阎老师？还没睡呢？” “嗨，这不是等你了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徐平安一愣，前后左右张望了一圈。 “怎么着？我这管事大爷被撤了？” 阎埠贵被这话问得愣住了。 什么跟什么？ 你这不回答问题怎么还反问呢？ 徐平安见状假装自己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这联络员被撤了，上面有什么新规定我不知道呢！” “什……什么新规定？” “必须得跟邻居报备行程啊！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得带头遵守上面的相关规定呐！” 夜色也遮不住阎埠贵脸上的一阵红和一阵白。 “平安你真会开玩笑！” “我可不是盘问你去干嘛了……” 说着，阎埠贵的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了半天，徐平安也不接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阎埠贵差点就想扭头就走了，跟这货沟通也太难了！ 咱老四九城人的体面还要不要了，我说话你不得捧两句接接茬？ “听说你对象家明天办席？” “你听谁说的？” 阎埠贵：…… “不是……咱们不是在讨论办席的事情么？” “对啊，你听谁说的？” 老阎这下是彻底地没辙了，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干脆直奔主题。 “平安，你看你们家就你们兄妹三个年轻人，这定亲的酒席啊，得有长辈坐镇……” 说到这里，阎埠贵盯着徐平安，露出快来求我的期待眼神…… “说完了？” “啊……” “说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一天到晚，尽想美事！” 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徐平安绕过阎埠贵，径直回家去了！ 阎埠贵一脸郁闷地转身进屋，先到炉子旁坐坐暖暖身子。 低头看了一下风门，给它又关小了一点！ 杨瑞华看着自家男人的动作，有点心惊胆战的。 这种极限操作，弄不好晚上可就得受冻了！ “关成这样，晚上这火可别灭了！” “灭不了……” 阎埠贵的声音里带着不痛快，杨瑞华轻易就听出来了。 “怎么了？找平安说事不顺利！” “嗨……这人你还不知道么，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杨瑞华心里腹诽，人家只进不出？ 他对院里几个孩子都挺大方的！ 连他们家阎解娣偶尔都吃过对方给的糖！ 人家只是单纯地不待见你们这些喜欢搞事的老家伙…… 不过杨瑞华心里清楚，自己跟老阎才是一伙的！ “他怎么说？” “怎么说？人家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唉，可惜了，听说他对象家里都是当官的，官还不小呢……” “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吃顿饭的功夫，难道还能攀上交情不成？” 二十多年的夫妻，杨瑞华可太了解阎埠贵了！ 别看他在家里的时候人五人六的，一出门，接触那些大人物，说话都不太利索，还没事点头哈腰的…… “那倒不是，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以徐平安长辈的身份去露个面，说不定解成的工作就解决了……” “当家的，要不咱们出钱给解成买一个工作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嘴角一再地抽抽…… 买一个工作？说的轻巧。 现在城里的人越来越多，政府组织了好几次清退活动都没什么用！ 尤其是去年下半年，合作社成立和统购统销以后，这城里的人就更多了！ 再说了，就像贾家这种情况的，你还真的能把人给送回到乡下去？ 这个年代的执法也是讲究一个法律不外乎人情，你要是真的强行把一大家子分开，贾张氏送到张家村，秦淮茹送到秦家村，那非得出乱子不可！ 除非贾家真的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整个院子整体不待见，还得周围邻里尽知…… 占据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才有希望做成！ 这些条件可谓是缺一不可。 这也就导致了，尽管一直在治理，人口却越来越膨胀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由叹了口气。 想到前年那个陈木生进厂的时候，那个时候一个帮厨的价格只有四五百！ 陈木生这小子以帮厨的身份进厂，转头就成了大厨，属于卡bug了！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现在一个好一点的工位起码八百，就这还是熟人价。 扛大包的工位稍微便宜一点，六百块！ 就这还有价无市！ 现在的厂领导还没有进化到究极体，自己是不敢贩卖工位的。 都是找那些即将退休，家里又因为种种原因没人继承的人购买。 到时候对外宣称这是家里亲戚，过来顶班…… 但是每一次厂里扩招的时候，厂领导们名下都会有几个名额照顾亲朋好友！ 但是这种名额，像阎埠贵这种人，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更何况，他习惯了常年空着手去办事…… “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买工位多不划算？解成这都在街道办排了三四年了，算算时间也该轮到他了！” “可惜了！当年战乱，解成这书没好好读……要不然混个高中毕业，一毕业就能有工作！” 说起这事，杨瑞华就白了阎埠贵一眼！ 什么因为战乱？ 四九城里的情况其实一直还好，阎埠贵就是单纯地嫌当时的学费太贵！ 现在的学费这么便宜，那是因为政府在花大价钱补贴…… 解放前哪有那种待遇？ 所以大多数时候阎埠贵都是自己在家教孩子读书认字…… 这也导致阎解成其实学识方面还行，但是文凭硬度不够！ 今晚刚回家，阎埠贵就跟自己整这么一出，所以回家后徐平安的精神力一直关注着整个院子。 听到这夫妻俩的对话，徐平安整个一个大无语。 这老阎真的是……长得丑玩的花！ 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做梦第一名！ 不过，除了老阎家那点不疼不痒的算计之外，没想到易中海跟刘海中也抱有同样的期待！ 只能说，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不过可惜了，徐平安可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对于他们的期待表示完全不想回应。 傻柱则是在家里一直喝着闷酒。 他想不明白，都是年轻人，怎么徐平安的相亲路就一帆风顺，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坎坎坷坷了。 这四五个月，傻柱已经相亲了六七个人了！ 到现在为止，周围媒婆已经不怎么搭理他了。 当然，不搭理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易中海已经偷偷断供了…… 没人给钱，谁愿意搭理傻柱那离谱的要求？ 第226章 今天，务必把他灌趴下 初三一大早，徐平安就带着两个妹妹到了陆家。 徐平安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结果他来的时候，他的三个徒弟已经到了，正在那忙得热火朝天。 “你们来的这么早啊？” “嗨，在家闲着也是没事干！提前过来看一下食材、调料、锅灶什么的……” 说到这里，木头咳嗽了一声。 “师傅，这边调料不是很全……” 陆晓棠家常年就她一个人生活，她们单位正好也有食堂，所以大多数时候，陆晓棠在家都不开火，调料不全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正常人家哪有准备那些东西的？ 而自己这三个徒弟，也是第一次离开厂里食堂做饭…… “没事！” 徐平安打断他要说的话，伸手从徐芳手里接过一个袋子递给木头。 “没事，我都带全了！” “那就好！” 从九点半开始，陆陆续续就有客人上门了。 陆远征和蒋文娟的老战友带着家属，方敏那边也来了几个娘家亲戚，更有陆卫东，铁路公安处的几个同僚。 甚至徐平安还看到了一个意外的来客。 郑朝阳！ “郑队长……” 郑朝阳拍了拍徐平安的肩膀。 “真没想到，一次抓特务的行动居然还促成了一桩姻缘……” 徐平安还真不知道是谁请了郑朝阳。 “您这是？” “我跟卫东是老相识了，他也是从市局调到铁路那边的，知道咱们有这缘分，他就把我顺便一起请了。” 徐平安呵呵一笑。 “怎么能是顺便呢？郑队长可是贵客！” 屋里坐了一屋子人，徐平安和陆晓棠就都不想进去。 两人干脆在院子里窃窃私语。 没有年轻人在场，屋里那些中老年人聊得也能更尽兴一点。 不过徐平安习惯性地展开精神力，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老陆，这请客怎么这么突然？我今天还准备去我舅舅家，这行程都被打乱了！” 陆远征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和文娟是晚上的火车，要回金陵，下次回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实在是耽误不得！” “唉……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就是，这不，你一开口，我立马把其他事情全都给退了，得要应你的约。” “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别谢我，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多敬我两杯！” 说到这个问题，老陆放下茶杯，一脸严肃。 “今天不行……” “老陆，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陆远征一摆手。 “稍安勿躁！” “今天我还有个小事需要哥几个帮忙。” “你都不敬我酒了，还想指望我帮忙？” “听我说完，哪那么多话？” 刚才发飙的中年人，他媳妇拽了拽自家丈夫的衣服。 “你听老陆把话说完，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陆远征沉吟片刻，又看了看门外，徐平安跟陆晓棠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有说有笑。 “小棠这个朋友吧，别的都还好，就有一点，来我家喝酒还没醉过，我跟卫东两个人都灌不醉他。” “不都说酒品就是人品吗？我一直想看看这人喝醉了是个什么样？发不发酒疯？打不打老婆……” “现在倒好，吃了几顿饭了，我跟卫东都醉过去好几次，他屁事没有，喝完了还能跟晓棠一起去逛街……”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听愣了。 陆远征的酒量，他们都是了解的，极限差不多在一斤半。 虽然不算顶尖，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他给灌倒的。 陆卫东也能说一句，老子英雄儿好汉。 以父子俩这酒量都灌不倒徐平安，那他可真是有点东西。 “所以，今天请务必帮我把他灌趴下！” “我当什么事？这事交给我！我保证今天把他的底给你探出来！” 男眷那边聊得热火朝天，女眷那边也在窃窃私语，尽情八卦。 “都认识四个多月了，那怎么还没领证结婚？” 这年头，从认识到结婚往往就是一两个礼拜的事。 拖四五个月，那简直想都不敢想。 “平安不够年龄，他要到九月份才满二十周岁。” “啊？还有这规定呢？我家解放结婚的时候好像才十八岁？” “是啊，我家琪琪出嫁的时候也才十七岁。” “以前可以，现在都不行了！好像是去年年初刚出的规定，还出台了婚姻法呢！” “哎呦，刚好就晚了那么一点点……” …… 徐平安在外面听得哭笑不得。 看来今天必须得给老丈人表演一次醉酒了！ 要不然，这都快成陆远征的心病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一间屋子里摆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12道菜。 虽然达不到酒店大厨的水平，但也能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了。 不过在座的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顿饭只能说不拉胯，能不让在座的人吃了嫌弃，在年初三能找到的人里算是顶好的了。 “嗯，还不错……你们这厨子哪儿找的？” 蒋文娟笑意盈盈。 “木头这三个孩子都是平安的徒弟，今天找不到别人，只能把他徒弟们喊来帮忙了！” 问话的人挑了挑眉毛。 “你这么年轻就带徒弟了？这厨艺都是你教的？不是说你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吗？” “陈叔见笑了，当副主任之前，我一直是小灶厨师来着！” “厉害！” 陈叔竖了个大拇指。 “炊事员几级了？” “前年考的五级！” “去年没考吗？” “轧钢厂最多只认到六级！” 叫陈叔的人一愣。 “还有这规矩呢？” 隔行如隔山，这年头信息不流畅，很多东西不知道也正常。 陈叔也没问为什么不跳槽了，交浅言深可是大忌，今天第一次见面，还是吃饭喝酒比较重要。 这个时候，陆远征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我闺女陆晓棠和徐平安同志就是未婚夫妻了，等两人年龄够了直接领证，大家也知道，我和文娟的工作性质不太自由，到时候我就不再另行通知了！” 众人纷纷举杯，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 恭喜完了，大家就可以开始办正事了。 虽然不是婚宴，但你好歹也算是个准新郎官了，得恭喜你一下。 “来，干了！” “小徐同志，我也敬你一杯！” “黄叔，应该我敬您才对。” “来来来，小徐啊，他们都敬了，你也得敬我！” “李叔好！” “咱俩感情深，一口闷！” “你都喊我叔了，咱不得多喝两个？” …… 徐平安遭遇轮番轰炸，倒是来者不拒！ 今天就算要表演醉酒，也得把这一帮老家伙们全都放趴下不可！ 人嘛，最是欺软怕硬！ 你要是真打定主意滴酒不沾，别人也不会逼你。 但是以后，在酒局这种场合，人们就会逐渐把你淡忘。 但如果喝个酒，喝得畏畏缩缩的，你就会成为酒桌上调侃的对象。 哪怕那些实力不行的人，都敢没事挑衅几句。 所以徐平安今天是来者不拒，来一个干一杯。 旁边的女眷那一桌，正在笑眯眯地看着这边拼酒。 “哎，倒了一个了！你家老陈这实力不行啊，也就嘴上说的痛快。” “我看你家老黄也快了，好意思说我？” “小芳，你哥哥可真能喝，他能喝多少啊？” 徐芳摇了摇头。 “他在家不喝酒的……” “这是天赋异禀啊！” 这顿饭没能持续多长时间，一个小时之后，男宾这一整桌，没一个清醒的。 连徐平安都趴在桌上不再动弹。 第227章 怎么着也得等二月二 徐平安一开始的时候就安排三个徒弟暂时别走。 他既然决定了要火力全开，就不会给其他人站着离开的机会。 木头三人最后在陆晓棠的指挥下，把众人一一送上车走人！ 徐平安就简单了，往陆晓棠屋里一扔，睡一觉起来自己滚蛋。 徐平安一直用精神力观察着，等所有人都离开，剩下的几个人都在客厅里闲聊时才睁开眼。 外面，蒋文娟正在跟木头三人就劳务费用的事情拉拉扯扯。 “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这个我们是真不能收，徒弟给师傅干活还收钱，说出去得被人把脊梁骨都戳烂了……” “那行吧，回头我让平安好好谢谢你们！” “哎，那行！您留步，厨房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多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三个了……” 蒋文娟在外掰扯的时候，陆晓棠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然后靠近徐平安看着他的脸。 她轻盈地呼吸都打在了徐平安的脸上，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徐平安心中不由得感慨，英雄救美的后劲就是大，不愧是几千年都经久不衰的戏码！ 想想穿越之前，部分短文的女主角，哪怕是结婚生子了，都得为了恩人赴汤蹈火，送家产、生孩子都在所不惜，关键是读者看着还嘎嘎乐…… 一点儿都不顾及道德与法制的沉沦！ “看够了没？” 徐平安突然出声，让陆晓棠措手不及，她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蹦得老高。 “你没醉？” “还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醉！” 陆晓棠缓了好几分钟，这才接受了徐平安没醉的事实。 随即，她突然想到，这里是她的房间，这个男人现在正躺在她的床上…… 瞬间，陆晓棠脸红了！ “你给我起来……” 徐平安不为所动，甚至还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你别拽我，拽了我现在也不能起来。” “为什么？” “你看咱爸那副不把我灌醉誓不罢休的模样……我今天要是再不醉，下次他就该把我拉到他们队里去轮番灌了。” “也是……” 无意识地应了一声，陆晓棠瞬间感觉到不对。 “你喊谁咱爸呢？” “好好好，不喊咱爸，那我陆老哥行了吧？” 陆晓棠：…… “咱爸就咱爸吧……你当面可千万别瞎喊！” 等到徐平安感觉老丈人和小舅子差不多快醒了，他这才先一步，晃晃悠悠地醒来，然后起床。 徐平安到达客厅的时候，陆文娟正弄了一大盆花生瓜子，跟三个姑娘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吃零食。 “平安起来了？晓棠，快去给平安倒杯解酒的茶来。” 陆晓棠手脚麻利地从炕上起身倒水去了。 “陆叔和二哥呢？” “今天喝的有点多，估计还得躺一会才能起。” “不耽误晚上的行程吧？” 蒋文娟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就算到时候酒还没醒，拽起来车上睡也一样！” 徐平安：我老丈人今天要遭老罪了！ 不过徐平安也不会可怜他。 要不是他心中有执念，非要灌倒徐平安，哪能遭这么大罪？ “平安，你坐着休息会，晚上你们也别走了，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 “我和你叔叔工作特殊，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的时候咱们就多聚一聚。” 徐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行，听蒋姨的！” 陆远征直到晚饭之前才悠悠起身。 吃晚饭的时候，也不提要跟徐平安喝酒了，只是沉默地就着酱菜喝着稀粥！ 也许是终于灌趴下徐平安一次，他内心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了。 吃过饭以后，陆卫东和方敏就先行告辞离去了。 蒋文娟在收拾东西，陆晓棠、徐芳、徐莲在一旁帮忙。 陆远征把徐平安拉到一边喝茶。 “平安，晓棠这孩子一个人在四九城，说实话，我心里一直不太放心！” “这不上一次听说她出事的时候，我那心里简直急得跟什么似的，可是队伍里有纪律！不是随时想走就能走的……” 不是，家人出事了都走不掉，管理这么严吗？ 也许是看出了徐平安的疑惑，陆远征适时地补了一句。 “当然了，主要当时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说起来，平安你也别介意，当初听说你的事情以后，我就托我的老战友探查了一下你的底细！” “说实话，看你在父母离世以后，对两个妹妹的照顾，我和你蒋阿姨对你都特别满意！”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你就更满意了！晓棠以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这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如果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以吵架，但是不要动手……”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告诉我和你蒋阿姨，我们会教育她，如果我们距离太远，手够不着，她还有两个哥哥……” 说到这里，老陆算是把他的目的给说明白了。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徐平安，等着他的承诺。 徐平安立刻会意。 “陆叔您放心，夫妻之间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肯定没什么化不开的矛盾……” 陆远征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徐平安，并不说话。 “即便有矛盾了，也肯定第一时间请您出面调解！” “这就对了！再说了，你刚才说的不对，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陆远征笑了，对徐平安的表态很满意。 “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家长，小夫妻俩闹矛盾很正常，一些普通的矛盾，我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不沾边才好……” 晚上九点半，徐平安将未来的岳父岳母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你爸妈对你可真好！” “好什么呀？” 陆晓棠擦了擦眼泪。 “这几天算是我考上大专离开他们以后，在一起待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你也有自己的人生嘛！哪能一直跟他们绑在一块？” “那我以后跟谁绑在一起？” “跟我啊！” “臭不要脸！哎？晚饭过后我爸找你说什么了？” “唉……你都不知道，你爸当时给我一顿威胁，那架势，就差当面跟我说他大儿子有兵，二儿子有枪了！” “那你怕了没？” “那肯定怕啊！当时我就保证，以后肯定对他闺女好！” “哼哼……算你识相！” “别哼哼了，再哼哼就该长出猪鼻子了！走吧，送你回家！” “嗯？送我回家？我爹妈刚走，你不会就想着要做坏事吧？” 徐平安惆怅地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不可能的！怎么着也得等二月二你过了生日再说啊！” “哼哼……你果然还是想干坏事！” 第228章 阎家家训 过完年初三，陆晓棠每天吃饭干脆都在徐平安家了！ 在这里，哪怕徐平安不动手，光是徐芳做的，也比她自己做的饭要好吃多了。 当然，陆晓棠的午饭每天都是在单位吃，只是下班以后过来吃一顿晚饭。 这年头，家家户户几乎没有秘密。 有点什么新鲜事，传的比什么都快。 徐平安跟陆晓棠的事，当然算是这个时代最新鲜的大瓜。 别的都不说，两人的相逢就特别具有戏剧性。 抓捕敌特这件事，别人虽然不知道，但是英雄救美倒是传得挺广。 这也让很大一部分人暗自咬牙切齿。 这么好的英雄救美机会，怎么被那个毛头小子给得了？ 尤其是傻柱，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四合院战神！ 只不过徐平安这小子在厂里在院子里都是领导，他还真不敢跟他搞事情…… 傻柱这人可精明着呢！ 看他对杨厂长和大领导的态度，哪是不会说话？ 他可太会了……只不过得看看你的成色，值不值得他“会说话”！ 别人是看热闹…… 只有轧钢厂的领导层才知道徐平安经历的那件事到底有多凶险。 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 “你岳父是军队系统的？” 徐平安沉吟了半天，斟酌着回答。 “金陵那边的，也不算是哪个系统的吧……毕竟官不大！” 李怀德眼神放空，神游天外，听到这话，他不由得被徐平安拉回了心神。 “你小子还挑上了？” 说着，将手里的烟塞进烟灰缸里按灭。 “官不大才好呢！能搭上一把手，却又不会过多干预你的人生，官要是太大了，就会考虑你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对他们家的利益产生什么影响。” “你以为赘婿是那么好当的？不能无能，因为无能会丢了他们的脸，又不能太能，毕竟上面那么多家，你多吃一口，人家就得少吃一口，就跟现在粮食似的，每家都有定量，哪能让你一个外人多吃多占？” 李怀德也许是触景生情，说着说着，都有些收不住了！ 徐平安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他自己呢！ 不过老李的话不能不信，更不能全信！ 毕竟就他所知道的，老李的媳妇差不多能算是跟人跑了…… “嗨，我这话又说多了……” “能听到李厂长的谆谆教诲，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 “呵呵……” 真会说话，会说你多说一点！ 过完了农历新年，在大家的普遍意识里，才算是正式进入了1956年。 可能是去年把所有能折腾的事情都折腾得差不多了！ 今年倒是过得相对平静！ 别人平静了，徐平安家可不平静…… 毕竟他们家今年也算是添丁进口了。 陆晓棠天天晚上下班就来东跨院，可把别家几个年轻人给羡慕得够呛。 尤其是傻柱和阎解成这两个老光棍。 所谓民不患寡而患不均，原本大家一起打光棍，他们俩还没什么反应。 这徐平安一朝脱单，其他两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前院，老阎家的气氛极其诡异。 阎解成不装了，他想啃老，直接摊牌了…… “爸！不行的话，这钱就当您借我的，我工作以后每天交钱还还不行么？” 看着急到跳脚的阎解成，阎埠贵不慌不忙，反倒是对于自己的坚持和算计特别得意！ “当然不行了！” 阎埠贵分好了咸菜，不多不少，每个人的分量都分毫不差。 老阎就差拿尺子量了…… “算我借的，我还钱都不行？” 阎解成现在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赶紧找一份体面一点的工作，然后娶一个不美也不丑的老婆…… 为什么要求这么低？ 因为他的家庭实在是不愿意给他任何支持！ 阎埠贵现在的条件摆得很清楚…… 找工作可以，等街道办分配，别想他花一分钱。 娶媳妇也可以，没有彩礼，也没有婚礼，更不接受娶个乡下媳妇，因为老阎家供不起！ 娶的媳妇家里有问题还不行，什么瘸腿的爹，瞎眼的妈，年幼的弟弟和需要照顾的她…… 这种更不行…… 这么一趟筛选下来，符合条件的除了长得丑，谁还能看得上阎解成？ 此时，阎家的门外，已经聚集了大半个院子的吃瓜群众，大家非常有默契地不做声，专心戳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为什么不行？你挣的钱本来就该是交给家里的，怎么能算是你还的呢？” 这话一出，外头的人都震惊了！ 徐芳更是瞪圆了双眼看向徐平安，仿佛在求证，这种说法到底对不对…… 徐平安没有给她任何反馈，因为他也被老阎这说法给震惊到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阎埠贵的说法在这个年代也不能说不对！ 因为刚刚经历了苦难，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往往也确实需要一大家子把心往一块儿放，力气往一块儿使，才能把日子给过好了！ 但是…… 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吧？ 徐平安是真不知道阎埠贵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天把阎解成的事情给办了，他有了工作、挣了工资，老阎家整体的收益不是提高了么？ 那么等到阎家老二阎解放毕业的时候，存款不是更多？ 这种操作不是能更丝滑？ 更何况，阎埠贵不是没钱，他们家床底下的墙面上有一块松动的砖，里面存折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存款1570块钱呢…… “爸，我想不通，你今天给我把工作安排好了，咱们家挣钱不是更多么？到时候存钱也更快啊！” “今天咱们家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说个明白！” 阎埠贵也知道门外那些大冬天纳凉的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但是今天这都闹到这里了，索性把话说开了…… “从小我就教育你们，积财在前，享受在后，别人之钱财，不可起贪恋，自己之财富，勿要与他人……” “从小，我对你们兄弟几个……现在是兄妹几个了……” “我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但是花钱给你安排个工位，安排工位之后，你就想要娶媳妇了吧？” “娶了媳妇，是不是还得给你安排间房子？” “然后再生孩子，二胎，三胎……” “你媳妇要是有工作还好一点，要是没工作，你还想还我钱？”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到时候你会还家里钱？” “所以，今天你们兄弟几个都在，我把话撂这儿……” “别人之钱财，不可起贪念！你们自己的生活得靠自己去过好！” 阎解放今年也才虚十岁，对于工作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他听到现在，只听出来一句话，大哥想要占家里便宜！ 于是，听到阎埠贵的拒绝，阎解放高声叫好！ 阎解成脸上的苦闷已经转换为了麻木，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面上，好像那里有个洞，他想随时钻进去！ 家人的不理解，外头满院子挺热闹的邻居…… 他不用开门都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他…… 徐平安精神力看完了这一场大戏，突然想起上辈子一句很经典的话。 等到自己长大，能一眼看出别人窘迫的时候，才知道当初的大人是多么冷漠和恶毒！ 所以，网友们把这里叫做【禽满四合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自古以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么…… 只不过他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院里的这点小算计，真的是小儿科了！ 这不过是邻里之间的友好打闹罢了！ ps：各位大佬，都追到这里了，顺手给个五星好评呗！谢谢了！ 第229章 双赢，我要赢两次！ 过完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是正式过完了。 众所周知，无论是哪个年代，过完年以后上班的日子都是痛苦的。 好在现在的徐平安并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做。 好歹顶着个食堂副主任的名头，又有三个徒弟在旁边辅助。 刚过完年，厂里也没有多少招待餐需要做！ 每天都是一杯茶，一张报纸混上大半天。 “你们三个，今年都可以参加厂里十级炊事员的考试了！考上以后，工资得涨一大截……” 听到这话，木头三人对视一眼，神情之中难掩兴奋之情。 木头和胖子知道偷着乐，但是马华就没眼色了。 “师傅，我们这才进厂的第二年，有资格去参加……” 马华话音未落，木头和胖子两人一人捂着嘴，一人把他架着，抬着就想往外走！ “师傅，这小子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徐平安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才叫停了这场闹剧。 “行了！” 徐平安发话，三人自然消停了下来。 “够不够资格的，不还是我一句话的事么！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 “这炊事员定级，又不是我拍板就能定下来的！再说了，我连主考官都不是！这么一点权力我还是有的，你们也不用太过纠结！”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这话明显是给老实孩子马华说的。 木头从小就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自然有点小机灵，察言观色特别擅长。 胖子为人圆滑，自然心里也有点数。 马华则是典型的老实人……属于那种师傅随便说句话，他都要当圣旨听的那种…… 所以有些话，该跟他说清楚的，还是得跟他说清楚。 要不然，他心里装着事的时候，能一直想着这件事睡不着觉！ 打发走了几个徒弟以后，没一会儿木头一个人折了回来。 “师傅！” 徐平安微微一愣。 “你还有事？” “桃子这些天在外面又收了些东西！” 徐平安眉头一皱！ “四九城里也不见得就那么太平了，我跟你师娘是怎么认识的你忘了？他一个女孩子别让她单独出去收废品！” 说到这里，木头脸上愧色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就是苦笑。 “师傅……您还不知道我么！我一直就反对她出去收废品，可是我……” 木头嗫嚅了两下，然后叹了口气。 “可是我家庭地位堪忧啊……” 徐平安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大老爷们还能让媳妇给拿捏了？” “以后看我怎么跟你师娘相处的，到时候学着点……” 木头嘴上连连应是，心里却有点嘀咕！ 他跟桃子从小一起长大，那是标准的青梅竹马模板，混的都这么惨！ 你就能在婚姻里处好关系？ 木头表示有点怀疑！ 徐平安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 “这桃子一直瞎跑也不是个事，这样吧，四月份轧钢厂工级考核之后，又要再一次面向社会招一批人……” 徐平安看了看木头，发现他平静的表情下藏着一丝激动。 “你家桃子能吃苦么？” 说到吃苦，木头露出苦笑的神色。 “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最惨的时候大冬天的睡桥洞，差点就冻死了！” “行了，我也没问你这个！能吃苦的话，你去劳资科打个申请，走走门路，弄一个工位应该不难！” 轧钢厂也不是突然从一个一两千人的小厂子膨胀到万人大厂的。 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吞并、扩张，最后达到剧情开始时候的规模。 但是这具体到什么时候作出了什么调整…… 可以说杨度川上午知道，徐平安最晚下午就能知道！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好嘞！” 木头露出一脸喜色。 桃子工作这个事情，他一直就在想，但是缺乏渠道！ 很多时候，招工的最后一天才知道和早两个月知道招工信息能是一回事么？ 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至于如何进厂里干活，徐平安就不管了。 木头在厂里已经待了一年多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那他根本就活不到这么大！ 至于徐平安代劳？ 徐平安表示，他可不想什么事都大包大揽。 给出提醒，给出解决方案，不想解决或者解决不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过，他还是花钱把对方收来的东西拿下了！ 不要白不要么！ 钱这个东西贬值太快了。 …… 陈木生果然没有让徐平安失望，花了两百块钱上下打点，提前定下了一个食堂帮厨的职位。 花钱，主要是为了把这个岗位彻底定下来。 虽然是面向社会的招募，但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就太多了。 木头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但是他只要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就行了！ 再说了，别看帮厨这个岗位不起眼，放出去能引起四九城待业青年的哄抢！ 整个四九城，现在的工作岗位极其稀缺…… 过年的时候，徐平安才听说，去年八月份，已经有人组织前往大西北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坏人虽然多，但是特别纯粹的人更多。 徐平安自己做不到，却非常佩服这些人！ 从这里也能看出，现在的四九城工位缺到了什么程度。 除了工位以外，各种各样的生活保障物资也是奇缺！ 比如房子…… 前些年，徐平安刚进城选租房的时候，还有不少空屋子可以选，甚至还能选个三间相连的屋子。 要是放到现在，别说兄妹三人选三间了，一间倒座房都敢安排一大家子住进去。 今天街道办开会讲的就是这件事。 要组织人手清查各处破败、空置房屋的产权问题。 包括房主信息不明确的，或者房主身份明确，但是已经外逃，而房屋没有处置的…… 这些消息都要清查出来，然后将这些房屋该修葺的修葺，该分配的分配！ 此外，此后房屋禁止流通销售！ 讲话的是房管科的科长，名叫宋修远。 今天除了徐平安他们以外，曾经给徐平安家修过房子的田老四也在。 两人曾经也算是熟人，结束以后准备同行一段路。 “哎……作孽啊！” 两人聊着聊着，田老四突然一声长叹。 “怎么这么多感慨？” “你都不知道，按照他们的说法，别管什么四合院，什么格局了，那些收回来的房子，犄角旮旯的地方，能多搭建就多搭建，能多安置一户都是好的……” 徐平安一愣，这不是好事么？ 又是做的哪门子孽？ 眼看着徐平安没搞明白，田老四才反应过来，这是鸡同鸭讲了！ 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么搞，好好的院子不都成大杂院了么？” 大杂院？ 反应过来的徐平安笑了笑，这就是历史的必然了！ 别着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到十几年后乡下青年返乡潮的时候，直接来了一次四九城人口大爆炸。 以后除了单门独户，估计整个四九城的院子都逃不了变成大杂院的下场。 甚至也包括了95号院！ 不过，这倒也是个契机。 徐平安年前的时候，就决定拿下四九城里那些无主的宝物…… 要是积极参与这件事，不就是典型的名利双收吗？ 没错，他想双赢，还想赢两次！ 第230章 一路走好 上面虽然定下了基调，但是事情落到实处，还有好一番拉扯需要进行。 比如多少个部门协同工作？ 每一个部门需要出多少人？ 清查出来的房屋归哪个单位？哪些人可以优先安置？ 所以徐平安现在完全不着急。 这事还有的磨蹭！ 现在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得回夜校上课！ 是的，上课！ 夜校那边虽然申请了提前毕业，但是也是有前置要求的。 首先，学期的期末考试必须得要获得一个极其优异的成绩。 有了这个前置条件，然后再参考各科老师的评价，才有提前参加考核的可能。 而这些都是要经历去年年末的期末考试的…… 所以想要提前参加毕业考试，就只能挪到今年上半年了。 开课第一天，小伙伴们全员到齐。 当然，这年头的夜校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敢无故旷课一个试试？ “平安，你真跟那姑娘好上了？” 徐平安来的相对较早，楚向东来了以后，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语气里都冒着酸味。 “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我俩正常处对象。” 听到这话，胖东的语气就更酸了。 “那么好看的姑娘，我感觉配我都绰绰有余了……” 听了这话，别说徐平安了。 朱盛、周文远齐齐翻白眼。 就连坐在众人前排的一个在纺织厂工会上班的大姐都回过头来，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胖东。 “小楚，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芳姐，你误会了……” 楚向东急得老脸通红，引起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哎，平安，你最近去孙正那边吃过饭吗？” “去啊！初八还带着我媳妇一起去了一趟！” 朱盛：…… 你有媳妇了不起呀，至于挂在嘴边说？ “你知道吗？孙正要调走了。” 许平安眉头一皱。 “他要调走？没听他说啊！再说了，就他这情况，给他调到哪里去？” 孙正现在在南锣鼓巷的街道办，职位虽然是个副科长，但是是个标准的闲职。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茶喝白，把尿喝黄，然后打卡下班那种。 要不然也不会有心思，有事没事就组织大家聚一聚。 “据说是调到南方那边一个小厂子当厂长……” 听到这种调动方案，徐平安眉头就是一皱。 要是提个半级，调到某个乡镇去当一把手，那还能算是大权在握。 搞个小厂子当厂长算怎么回事？ 从四九城出去，还是从南锣鼓巷这种皇城根下出去，搞个小厂子当厂长？ 那简直就亏得没边了！ “怎么会有这种调动方案？他是挡着谁的路了？” 朱盛诧异地看了徐平安一眼，摇了摇头，快速扫视四周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 “据说是他自己申请的，谁都没说……” 听到朱盛这么说，徐平安的心里有数了。 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就好像徐平安上辈子…… 他自己有一辆汽车，然后嫌它不好停车、嫌它油费贵，平时扔在车库里不开，骑个小电驴在县城里四处乱窜…… 他觉得这个小电驴很好，能解决他大多数出行问题，还很省钱！ 他不会羡慕那些满大街行驶的小汽车，甚至会对自己的英明睿智感到沾沾自喜。 但如果他没有那一辆停在地下车库的车，每天就骑个小电驴在街上晃荡，那么他看着那些开车的人，估计心里就该不平衡了…… 就好像鲁迅说的，你说吴彦祖长得丑，吴彦祖只会笑一笑，然后说你说的对。 但是如果你说的那人真的长得丑，那估计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孙正在战场上的时候，几乎无所不能，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是立过不少功劳。 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是他觉得自己还能继续为这个国家，为这个集体做贡献。 但是他却被分到了最忙的街道办里面最清闲的一个领导岗位。 于是他经常就会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他瞎了一只眼，所以别人才特别照顾他？ 可他不需要别人照顾，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做出自己的贡献…… 每次看着同事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他却只能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瞎掉那只眼睛的时候，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但是现在却格外在意那只瞎掉的眼睛。 对于这种事情，徐平安只能感叹一声人各有志了。 也许是徐平安自己狭隘了。 但是他真心希望孙正将来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不会怨恨他的父亲没有把他生在四九城！ “人各有志！” 徐平安叹息一声。 “人生嘛，就像一辆开往终点的绿皮火车。这趟旅程上，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没有人会陪你一起走到终点的，聚散离合，都是常态！” “说得好！” 坐在前排的芳姐再次转过头，冲徐平安竖起了大拇指。 “平安，你这话说的真好，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人生感悟了？” “什么人生感悟？我还年轻着呢！” “哎，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我们纺织厂美女可多了，尤其是那个小孟，长得可漂亮了，要不要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徐平安还没说话，旁边的楚向东坐不住了。 “芳姐，我们刚才说的时候，您没听见吗？这小子已经有对象了！” 芳姐瞥了小胖子一眼，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可是小胖子却不打算放过她。 “芳姐，你看看我啊，有厂花可以给我也介绍介绍嘛？” 芳姐呵呵一笑。 “姐给人介绍对象是奔着结缘去的，可不是奔着结仇去的！” 孟向东：不是……您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小插曲结束之后，今天的课就正式开始了。 孙正的事情在徐平安的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翻篇！ 没办法，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每个人该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过好自己那一生，然后不要多管闲事，不要随便给别人建议。 徐平安虽然现在是一副年轻的外表，可是也有着一颗不年轻的心了。 但是他毕竟曾经年轻过…… 作为曾经年轻过的年轻人，他只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想听任何人的意见！ 那时候的自己，好像觉得这世界也就那样，早晚有一天要让世界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直到被世界教会了怎么做人，这才惊觉：他连他妈都改变不了…… 所以这辈子，即便他重返十八岁，即便他重生还开着挂，却依旧决定低调行事。 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做挑战秩序的事情…… 再说了，孙正要走的事情，徐平安甚至是从朱盛嘴里听来的，又何必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干涉对方的人生呢…… 只能说：兄弟，一路走好了！ 第231章 吃饭 3月7号，农历正月二十五，徐平安突然收到了孙正请客吃饭的消息。 结合前两天从朱盛那里听到的消息，徐平安大概也知道这次请客吃饭是什么事了。 不过这种事，对方只要自己不说，徐平安都是假装不知道。 毕竟说多了属于给大家徒增烦恼。 “不是说过了，今天我请客，咱哥几个什么都不用带吗？” “你请客？这年头都是粮本定量了，你请完这顿准备喝西北风去？” 孙正笑了笑，接过徐平安手里的东西，却没接话。 徐平安看他闭口不谈，也就不再试探了。 “其他人到了没？” “没呢，就老郑一个人到了！” 郑国民自从左小腿截肢以后，不管干什么，他都会早到…… 当徐平安觉得自己已经来得够早时，郑国民永远已经提前到了。 “老郑来的够早的。” “嘿，平安来了，带鱼了没？赶紧的，馋你那口酸菜鱼馋了个把月了都。” “怎么的就个把月了？咱们初八不是才聚的餐？” “初八那天你做酸菜鱼了？” 别说，还真没有！ “那天我可是陪媳妇逛街顺便陪你们吃顿饭，哪能做菜弄得一身油烟味？” 两人闲聊了几句，郑国民压低了声音。 “以前不都是周末聚吗？这不年不节的老孙怎么今天请客？” “这我哪知道？我这一阵子天天陪媳妇，消息不灵通了。” 说到这个话题，郑国民满眼羡慕。 “你小子……命真好。” “行了，你的命也挺好，本大厨亲自去给你做酸菜鱼，你就偷着乐吧你！” “嗨，快别再说了，赶紧去做饭，我这肚子里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没过一会，方青山、梁德贵等几个熟人陆陆续续地就到了。 还有两个是今天第一次见的…… 对于有不认识的人参加，徐平安也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他请客…… 再说了，能跟孙正他们混到一起的，大概是些什么人？徐平安可太清楚了。 记得当初在五院的时候，徐平安对这些人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孙正他们这样的视死如归，无怨无悔。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自己佩服这样的人。 而现在，徐平安遇到的，并不是历史课本上那一幅幅插画和一段段文字的描写。 而是真实的，跟他一起喝酒聊天，吹牛打屁的朋友…… 徐平安跟他们在一起，一开始的时候，也还存着一些功利的心思。 这些能回四九城养伤的英雄们，伤愈之后多少都能有点前途。 后来跟他们接触多了以后，徐平安的心态也是逐渐发生了改变。 改变心态最根本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李宁远，毕竟有了港岛的基业，徐平安进可攻退可守！ 在四九城待得不开心了，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不得不承认，跟孙正他们这伙人待得时间长了，真的能洗涤自己的心灵。 这顿酒，孙正喝得很克制，没有喝醉，也没有告别。 等到徐平安得到孙正离开四九城消息的时候，已经在为陆晓棠过生日了。 他没打招呼没告别，就这么一个人坐上了远行的火车离开了四九城。 …… “哥，要不你和晓棠姐去吃呗，我和小莲就不去了吧！” 徐莲听到这话，一脸震惊，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家姐姐。 这表情，看着更像是在搞怪…… “老莫啊……你确定不去？” “去！” 徐芳还没说话，徐莲赶紧开口打断对方。 “你忘了，晓棠姐可是说了，要我们去陪她一起过生日呢！姐姐你要食言？” 徐芳都无奈了，没听出来人家是跟你客气两句么？ 徐莲对于自家姐姐也是无奈了，她也不想想，这年头夫妻之间哪怕在屋里都得拉着窗帘关着灯。 自家大哥真敢在大街上，在饭店里跟晓棠姐姐发生点什么？ 敢走近一点，她都佩服她哥是个勇士！ 这种吃饭的局，避嫌完全没必要么…… 徐平安三人抵达的时候，才发现陆卫东和方敏也在！ 这下徐芳才算是松了口气。 注意到大妹妹的表情，徐平安只觉得这人心思太重了，什么都喜欢往深了想…… 这种人……一辈子的劳碌命！ “二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老陆这一家子有点意思。 老夫妻俩解放后一直都在金陵，大佬陆卫国夫妻在东北，陆卫东夫妻俩在津门铁路系统。 虽然离得很近，往来也很方便，但他们其实没太多时间回来。 一大家子，天南海北！ “我妹妹今天十八岁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来啊！” 徐平安没搭理他，跟旁边的方敏打了声招呼。 方敏跟徐平安客气两句之后，就迎向了徐芳和徐莲，一手牵一个把人带了进去。 门前只剩下徐平安和陆卫东。 “你小子可以啊，还知道搞一张老莫的票……我还想着请你们去东来顺呢！” 徐平安摇了摇头。 “老莫的味道其实也就那样！也就吃个新鲜……” 其实更多的，还是坐在里面时候的那种心理优越感！ 没办法，到了七十年后，都还有人觉得外国的月亮更圆一点。 这个年代，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大家都觉得老莫高档，哪怕他端出一盆狗粮，也会有人吃的津津有味，然后绞尽脑汁夸它好吃！ 过生日嘛，图的就是个开心！ 徐平安过年之前就跟李怀德约好了，让他帮忙搞一张老莫的用餐券…… 果然，今天大家都很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就是吃完饭，陆晓棠被她二哥提溜着回家去了。 “嘿，你怎么放下筷子就翻脸不认人呢？” 陆卫东上下打量了徐平安两眼。 “我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你要把我媳妇带到哪里去？” “领证了么？就你媳妇？” “没领证咋了？你在大街上丢一块砖，砸十对老夫老妻，至少有五对没领证，你信不信？” 徐平安这居民联络员可不是白当的…… 这一类的民生问题他可是弄得门清！ 现在的政府可是承认事实婚姻的，不承认也不行啊，许许多多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都没办过结婚证…… 这年头，证可以不扯，但是流程不能不办。 只要请了亲朋好友见证，这两人就算是结婚了。 实在没条件的，每家发点糖也就算是有了个说法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政策才逐渐收紧。 “那我也是你二哥！起开……” 身后，四位女同志笑得前仰后合。 等到陆卫东率先走开，陆晓棠才凑了过来。 “我二哥就请了一天假，明天就走了，你跟他吵什么……” “没吵，斗斗嘴，有益身心健康！” 第二天，徐平安带着陆晓棠，给院子里按人头，一人发两颗水果硬糖…… 第232章 发糖 阎埠贵看着手里的十二颗糖…… “平安，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得摆两桌庆祝庆祝吧？” 陆晓棠在一旁挽着徐平安的胳膊，笑意盈盈地不说话。 认识快半年了，陆晓棠都知道这院里人都是什么性格了。 其他人倒也正常…… 唯独这个阎埠贵，那是真的刷新了陆晓棠的三观。 很多事情你说他做的不对吧，他还能自圆其说，甚至身体力行。 你说他做的对吧……那是真的觉得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尤其是过年那些天，他跟阎解成的那一场博弈，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请什么客……我都不说钱了，你给提供粮票啊？” “这……你不是领导么？” “这样，那你先喊一声‘一大爷’听听，然后把老易和老刘叫过来，一起跟我打个招呼，我想尽办法都得请你搓一顿……” 请客吃饭徐平安其实是无所谓的。 他有钱、有粮、有门路，孙正请客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给钱然后拜托他去搞物资…… 但是请院里这些人吃饭他是真不乐意。 主要是这些人有些得寸进尺！ 稍微给点颜色他们就敢开染坊…… 就说这阎埠贵家！ 五二年的时候，徐平安多次提醒他们家，说能安排就赶紧给阎解成安排一个工作。 那时候一个轧钢厂钳工的工位，换算一下也就六百块！ 哪怕阎解成不升级，一直是一级钳工，一个月工资23块，这么些年，光是工资都挣回来了。 可是一直到现在，阎家都能为工位的事一直吵，甚至多次找徐平安诉苦，想要白嫖一个工位…… 开玩笑，连木头和桃子的工作，都是徐平安提供门路，他们自己去跑的…… 他给阎解成安排工作？ 赶紧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他可是深知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越界的事情，坚决不干！ 再说中院的易中海！ 一天到晚想要给人当长辈，尤其是徐平安家这种没有长辈却又很有出息的，更是他的重点意淫对象！ 沾不得，沾不得…… 更重要的是，这请客总不能不请聋老太太吧？ 这要是吃饭的时候，喊他一句“乖孙”…… 你说徐平安是掀桌子呢？还是掀桌子呢？还是掀桌子？ 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还是蒜鸟…… 听了徐平安的话，阎埠贵嘴角抽了好几下。 他第一句话出来的时候，他是真打算喊一声“一大爷”的。 喊一声咋了？又不掉块肉。 关键是别的院子都是这么喊的…… 毕竟拉板车的都能叫“板爷”。 但是徐平安要求自己拉着老易和老刘一起喊…… “嗨，你这就是存心不想请客啊！” “诶……你可不要乱说，只是形势和政策不允许！” “来，给你多发一颗糖甜甜嘴！” 搞定了阎埠贵，进度就陡然加快了。 毕竟别人家虽然嘴馋，但是也没有他那么浓烈的，想要吃席的愿望。 到了中院，易中海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敢开口，不敢说话，只能维持着不自然的笑容，任由罗文翠出来应付。 对门贾家，贾张氏正拉着棒梗凑在窗户前对外张望。 “乖孙子，一会儿奶奶抱着你凑过去，你就直接从袋子里抢一把糖！能抢多少抢多少，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 “真乖，你是小孩子，他姓徐的想要计较，在新媳妇面前也不好意思……抢到以后我俩分着吃！” “不要，我抢到的就是我的！” “嘿！不愧是我的乖孙，就是有个性……” 两人的身后，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贾张氏教棒梗的这些东西，也都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能占便宜，谁又愿意吃亏呢？ 易中海家结束，就到了傻柱家了。 傻柱倒是不在家，是何雨水在门口迎接的两人。 “恭喜平安哥，恭喜晓棠姐姐！” “雨水真乖！” 陆晓棠抓了一小把糖果塞进了何雨水的手里。 何雨水也是四五年出生的，比徐莲大了月份。 徐莲好歹有个哥哥挣钱，有个姐姐照拂，看着比何雨水过得可精细多了。 不过何雨水这孩子还是懂礼貌的，陆晓棠对她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 “傻柱呢？” “我哥哥出去相亲去了……” “他还没死心啊！” 何雨水：…… 这种事怎么死心啊？下定决心就打光棍了？ 她的心里隐隐还有些焦虑，傻柱找不到对象，不会是因为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吧？ 不对，绝对不可能！ 看看平安哥，他可是带着两个妹妹，不照样找到了晓棠姐姐这么好的人？ 可惜了，晓棠姐姐要是自家嫂子就好了！ 不过…… 算了，傻哥他不配！ 轮到贾家的时候，原本说好了是贾张氏抱着棒梗过来拿糖的，结果秦淮茹到底没忍住诱惑凑了过来。 说起来，她这辈子吃过的水果糖好像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小时候还是吃过几次麦芽糖的…… 那滋味，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 今天家里分的这水果糖，她也能吃一颗，但是也只有一颗了，谁让棒梗想吃呢！ 她总不能跟棒梗抢吧？ 贾东旭窝囊是窝囊了一点，但是在维护秦淮茹这一点上，做得还是不错的。 除了必须要做、逃脱不掉的家务事以外，其他方面还真没让秦淮茹吃什么亏。 贾张氏笑容特别真诚地凑了过来接过了糖。 “恭喜啊！怎么是今天发糖，不是听说初三就在女方家里办席了么？” 贾张氏还特意把“女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要是让哪个玻璃心的听到了，非得在这边再办一场彰显一下实力和地位。 可惜，徐平安完全不受影响！ 只是抬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警告，也没有情绪，咋咋呼呼的贾张氏就闭嘴了。 这位传奇rap王其实是院里最有眼色、最有心机的一位！ 其实纵观整个《禽满四合院》，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是被贾家牵着鼻子走！ 贾张氏作为一个寡妇，能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把贾东旭拉扯长大，其实就已经是地狱难度了。 然后她又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人到中年的易中海对于养老的焦虑，果断让贾东旭拜他为师。 最后在贾东旭刚死的时候，又拉着棒梗作出养老的承诺，把时任四合院一大爷，八级钳工的易中海牢牢绑定在贾家那艘破船上…… 更是跟秦淮茹唱起了红白脸！ 彻底勾起了傻柱的保护欲，和刻在基因里的馋寡妇之魂…… 最后，棒梗在幼年死了爹，全家无着落的天崩开局之下，结尾时获得了一套四九城二环内的三进四合院…… 所以，徐平安对于这位，从来都不敢小看，也不给对方半点好脸色。 善于玩弄人心之人，是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的。 贾张氏这个时候悄悄地拍了拍棒梗的屁股。 收到信号的盗圣习惯性地抬头观察四周，第一时间就跟徐平安的目光对上了！ 这一瞬间，棒梗就像是被猛虎盯上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任由着奶奶不停地催促，都只是低着头，不敢抬一下。 一直等到徐平安两人穿过月亮门去了后院，棒梗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刚才这孩子就跟中了邪似的，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过了月亮门，陆晓棠才听到棒梗的哭声。 “他叫棒梗是吧？他怎么了？” “不知道，也许是他们家分赃不均吧？” “哼哼，你说话真难听，几个小糖而已，怎么就分赃不均了？” “那谁知道……” ps：我这怎么求个五星好评还给我求降了0.2分？6.8……我真是裂开了！ 第233章 后院的闹剧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自己不学习就算了，不要打扰你大哥学习，他要考中专，要考大学，将来要当干部的！” 徐平安两人越过后院的月亮门，刚听完了棒梗的哭闹，就又听到了刘海中的咆哮。 这暴躁的声音甚至吓得中院的棒梗都不敢继续哭了。 泪水挂在脸上，惊疑地打量着四周。 正抱着棒梗的贾张氏吊着个三角眼，看向刘家的方向就是一顿含妈量极高的输出！ 对于贾张氏来说，也许她不敢喷徐平安，这年轻人有点邪乎，院里几个老家伙都斗不过他。 况且人在厂里和院里都是领导，她也怕惹火了对方，真的把她送回乡下去！ 但是喷刘海中，他还是毫无心理压力的，更何况还是隔了这么远，隔空喷口水过过嘴瘾…… 最近，随着刘光齐距离中考越来越近，刘海中就越来越暴躁！ 厂里工作的不如意，虽然已经是六级钳工了，但是多次报考七级都没能成功，车间副主任更是遥遥无期。 他们车间的副主任，居然给了五级钳工，外号郭大撇子的郭胜！ 凭什么？ 老刘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可惜，这么简单而质朴的问题，确实没有人能回答他。 今天，难得休息在家，他就看到自家老二刘光天拿着这个本子，去打搅光齐学习。 这一刻，刘海中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他抽出了七匹狼…… “哇……” 刘光天的哭喊声响彻院子！ 惊得陆晓棠往徐平安这里缩了缩。 刘光天不是没挨过打，只不过以前挨打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家庭教育，这次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了。 “怎么办？你这个一大爷要不要去管一管！” 看着陆晓棠的眼神，徐平安叹了口气。 管？ 怎么管？ 清官难断家务事！ 华国有句古话：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一旦深入管理介入别人家的琐事，他就有管不完的闲事。 更重要的是，很可能吃力不讨好！ 徐平安叹了口气。 “走吧！” 不管是不可能不管的，人都在后院了，假装不知道也不合适。 原本按顺序，两人是要先去给聋老太太发两颗喜糖的，然后去关系还行的许大茂家。 现在只能先去老刘家了！ 脚步还没转，眼前后院正屋的房门突然开了，门口露出聋老太太那张笑眯眯的脸！ 徐平安刚才注意力都被刘家那边吸引了，还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不过对方都开门了，再走也不合适了！ “老太太，给您送两颗糖甜甜嘴……” 聋老太太接过糖，精明的双眼看着徐平安，很想给他来一句乖孙子…… 只是，想想这年轻人的行事风格，再想想连易中海都没能在对方那里讨到什么便宜，只能暂时息了心思。 看来看去，这院里的年轻人就只有傻柱是个好忽悠的…… “好好……” 说着，聋老太太的目光看向陆晓棠。 “这闺女真俊，以后可以常到后院来坐坐，陪我老婆子说说话……” 陆晓棠可不是傻娥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徐平安指了指刘家的方向。 “老太太你先忙，我去他们家看看怎么回事！” “行……你们去吧！” 说着，聋老太太一声长叹。 “唉，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徐平安两人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这话，陆晓棠不由得回头看了聋老太太一眼。 对方冲她露出缺牙的、带着点恐怖的微笑。 “刘师傅！” 今天这事既然逃不掉，就要干得漂亮。 不说别的，月亮门那里，已经聚集着前院和中院一堆看热闹的人了。 毕竟是周末，大家都不上班。 而这年头，受制于钱、票的限制，休息的日子里也没有多少采购的需求…… 所以看热闹的人格外的多！ 徐平安很想效仿易中海，直接推门就进去，可惜，门从里面插上了！ “谁啊……” 刘海中极其暴躁地怒喝一声。 “刘海中，开门！” 徐平安的声音里带着点武林高手的威压，刘海中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停手以后的刘海中，回味着刚才的状态。 打了一顿刘光天，发泄了一番内心暴躁情绪的刘海中停下来以后，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刘海中放下皮带，刘海中奇怪地看了眼刘光天，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去开门！” 直到这时，刚才被吓呆了的刘光齐这才哆哆嗦嗦地去打开客厅大门。 刘海中的媳妇终于敢过去查看二儿子的伤情了。 “平安哥……你来了！” 刘光齐的脸色惨白，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跟徐平安打了声招呼。 然后又冲着陆晓棠点了一下头就匆匆回屋去了…… “老刘啊，这我就得说你几句了，光天才十岁，这是犯天条了？” “小孩子不听话，不打怎么行？” “就算是打也不能这么打啊！一会儿给人都打坏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再说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可管不着……” 看！ 这就是徐平安不想管这些破事的原因了。 人家一句家事，真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不过，老刘这么跟自己说话，徐平安很不开心。 “老刘啊！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进步，但如果你就这种治家和生活作风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这……” 在刘海中的心中，能不能当官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这是我家事，厂领导应该不管吧？” “你这随意打人，谁知道是不是性格上有缺陷，有暴力倾向？” “你看厂里哪个领导的行事作风是有暴力倾向的？” 这话一出，直接绝杀了刘海中。 徐平安看过原剧，对于刘海中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人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坏的又不够彻底。 整个人在底线的边缘反复横跳。 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要当官！ 徐平安的话也算是说到刘海中的心坎里去了，让他不由自主地转动他那生锈的脑筋开始思考起来。 是啊，厂里哪个领导不是没事笑眯眯的？ 好像只有他，动不动对徒弟喝骂。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一直没能当上领导？ 甚至让比他低一级的郭大撇子骑到头上了？ 徐平安看他暂时冷静了下来，也不想管这话能维持多久了。 现在只想麻利地办完自己的事，然后撤退。 只要让院里那些人看到自己进屋，然后直接镇压了刘海中就行了。 至于后续？ 那不重要！ “来，刘师傅，吃颗喜糖甜甜嘴。” 徐平安一把抓了十颗硬糖放在了桌上。 “现在买糖都要糖票，只能一人两个了，别嫌少啊！” “不会，不会！” 顿了顿，刘海中挤出一丝笑容。 “恭喜徐主任了！” 徐时安走到门口，站在一个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 徐平安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老刘你留步，我们还有别人家要走呢！” 看到徐平安两人出来，屋里也没了动静，月亮门附近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第234章 奇葩的思维 要说看热闹的人中，谁最失望的话，那肯定是非易中海莫属。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态的失衡。 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他对于养老的焦虑也越来越重。 关键是，他见过太多吃绝户的例子，根本不敢赌别人的良心。 不说解放前，就算是现在这个时间段，不论是农村还是城里，吃绝户的事屡禁不止！ 而那凄惨程度，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易中海不想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 所以他想要在周围织一张巨大的网，把自己牢牢保护起来。 可惜他想做的事情直接被卡在了第一步。 他没有那个织网的权力…… 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好好的居民联络员怎么会落到徐平安的手里？ 他一个外来户，又是个年轻人…… 事情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 他想不明白！ 他特别苦恼！ 更让他感到烦躁的是，这人简直跟个刺猬一样，让他无从下口。 一直跟个泼妇一样的贾张氏，遇到徐平安的时候，就好像老鼠遇到猫。 那一身的撒泼劲，全都收敛了起来。 他暗示过许多次，让贾张氏去闹，去折腾，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他自然会站出来，帮贾家收拾残局。 可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找他要好处的时候，那是毫不手软，下手贼黑。 可是好处要完以后，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甚至乌云还没遮住天空，她的闹事就结束了。 可问题是，易中海想要的是一场能够惊动居委会、惊动街道办的大事件。 一个能给徐平安贴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大事件…… 这种小打小闹，那完全不疼不痒嘛。 贾张氏靠不住，易中海还不敢彻底翻脸。 因为如果最后势不可为，贾东旭就是他最后的退路！ 双方毕竟知根知底，还占了个师徒名分。 贾东旭这人其实没多坏，某种意义上说，也算心地善良，任劳任怨。 他就只是单纯的蠢而已！ 这种人其实最好拿捏了！ 可惜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最不好拿捏的贾张氏…… 现在指望着刘海中闹事，让他出面摆平的想法也落空了。 这院里人为什么一个个的这么不中用呢？ 老易的这个想法就很奇葩！ 他也不想想，如果院里人真的那么中用，又怎么可能在原剧中被他拿捏？ 反抗不了他易中海，就能反抗徐平安了？ 再说了，徐平安除了正经事以外，其他啥事都不管…… 典型的站着茅坑不拉屎，关键还是不让易中海拉…… 就这种情况下，院里的邻居能反对他徐平安吗？ 徐平安感受到了易中海的急切。 易中海已经在奔五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在这个55就能申请退休的时代，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 就算他以后成了高级工，退休以后还能办个退休返聘，又能干多少年？ 许富贵家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正常送出一份水果小糖，收获一份祝福，走完流程，皆大欢喜。 回到东跨院的时候，陆晓棠往徐平安的躺椅上一瘫，感觉好像打了一场硬仗似的！ 自己的躺椅被陆晓棠占据了，徐平安只能坐在旁边的长条凳上，想着什么时候再打一张躺椅。 “平安，你说后院老太太说的那句话对不对？” “哪一句？” 陆晓棠坐直了身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平安，然后一字一句地吐出。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徐平安轻嗤了一声。 “她就是在搞事情，见不得别人好，正在给刘家的两个孩子打思想钢印呢！” “这话怎么说？” 徐平安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叹息一声。 “你信不信？她以后会动不动就在刘光天几人耳边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这句话？” “她图什么？” “她自己淋过雨，想把别人的伞都给撕了呗！” “不过这老刘也是……刘光天这才十岁就开始下手？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讲，以后要是能孝顺才是怪事吧？” 其实这种事情还真不一定。 人心和人性往往就是那么奇怪。 上辈子网络发达的时候，徐平安看到一种很奇怪的论调。 一个家庭里，最不孝的往往是得到最多偏心、最多关爱的那个孩子。 他们本身收获最多，付出的沉没成本最少，当白眼狼的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那些在成长过程中遭遇忽视，动不动挨打的孩子，往往心里憋着一口气，我非得做得比他们好，证明你是错的…… 等到老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以前那样对我？ 这种想法……就很女频。 但有时候却也是真实发生的。 当然，这些也许都是统计出来的个例，一百万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例。 只不过，这唯一的一两例被有心人拿出来大书特书而已！ 反正以己度人，徐平安只知道，自己是绝对做不出那种向别人证明的事情的…… 而聋老太太的做法，事实上就是从源头上掐断了这种可能。 她也许就是怕刘光天脑子抽抽了，将来要对刘海中夫妇孝顺…… 现在易中海没有着落，害得聋老太太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都过得不好，其他人凭什么过得好？ 再说了，对她来说，这院里越乱越好。 乱，才能让她们这些老人有说话的机会…… “唉……好乱啊！那他们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这世上的事情，其实没有对错！完全看你站在谁的立场。” “这话怎么说？” “站在刘海中的立场，他儿子不听话还不能打了？” “站在刘光天的立场，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犯了多大的错误要被皮带这么抽？” 听到这里，陆晓棠挠了挠头。 “我感觉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大哥二哥被我爹吊在树上抽……” “什么原因还记得吗？” “好像是饿急了，偷偷去地里偷红薯吃……” 徐平安一愣，这两个大舅哥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呢？ 看来将来把他们灌醉以后，还得套套话，看有没有更劲爆的黑历史！ 不过媳妇的疑问还是得回答的。 “那你爹打他们的时候，有没有说为什么打他们？有没有把他们的行为对错分析一遍，让他们以后知道该怎么做？” “有！肯定有！” “所以那叫教育！” 徐平安伸手指向后院方向。 “你再想想刚才的刘海中，他教育了吗！他就纯粹是在发泄！” “且不说他那嘴笨，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说不定他自己都知道，他打人的理由站不住脚！” 陆晓棠叹息一声，不想再聊这个事情了。 “好吧，不过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徐平安笑了笑。 过去？ 这恐怕才刚开始！ 人心中的暴虐就像一头野兽。 如果一直处于压制状态，没有尝过人血，说不定可以压制它一辈子。 老刘今年也四十多了，这么多年没打人，单靠骂人，他也过来了。 但是这个口子只要一开，心中的野兽尝到了嗜血的滋味，以后估计就收不住了！ 不过…… 这关他徐平安什么事？ 他看了看两个妹妹房间关着的门。 徐平安笑嘻嘻地凑近陆晓棠，亲昵了起来。 “哎呀，妹妹在家！回房间去…” “好嘞……” 第235章 做人嘛，不能光想着利益 后院，关上门听着外面动静逐渐平息的刘光齐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不由想到前几天，老师跟他讨论的报考问题！ 以他目前的成绩，努力学习几年，然后冲刺一下，是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这年头，真要是考一个大学毕业，那么出来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了。 刘海中梦寐以求的干部就只是他的起点。 但是，现在的刘光齐彻底地动摇了…… 他真的还要在刘海中的高压统治下挣扎求活三四年吗？ 要知道，只要他报考了中专，下半年就可以在学校里住校度过了…… 是！ 他刘光齐在家里确实比两个弟弟过得要好一点，炒鸡蛋他也能吃两口…… 可是，这一切都是基于他学习成绩好带来的附加好处…… 刘海中的脾气暴躁，这一点，作为儿子的刘光齐一开始就知道。 但是他以前只知道这爹骂人，还真不知道他打起人来像一个暴躁的野兽！ 今天刘光天只是有题不会，拿着个本子过来问问题的。 结果他还没说什么，他爹就爆炸了，抽出皮带打了光天一顿，这不是迁怒么？ 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回来打儿子出气？ 光福还小，光天也才十岁，能挨几顿打？ 以后不会打自己出气吧？ 刘光齐越想越心慌，下定决心考中专，中专都住校，下半年就走，离开这里。 至于上高中、考大学这种事，就不作考虑了！ 下定决心，刘光齐的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 …… 要说今天刘海中打儿子，最受触动的当属易中海了。 他易中海想要个儿子，想的夜里都睡不着觉。 可是刘海中呢？三个儿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跑一个他都无所谓。 老天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还有前院的阎埠贵。 看看他办的那些事都叫个什么？ 阎解成这么大个人了，没工作没媳妇，现在还在跟两个弟弟挤一个5平米的隔间…… 那些已经拥有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也就是徐平安不知道对方的纠结，要不然非得给他唱一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不过徐平安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跟他们在那里感叹。 夜校那边已经通知了第一批申请提前毕业的人员名单，以及考试时间。 想要提前毕业嘛，考试肯定要稍微难一点…… 你得证明你比其他人都优秀才行吧？ 对于考试这一块，徐平安倒是无所谓。 只要他不考微积分、高等代数什么的，其他考试都是小儿科了。 就算他上辈子学的那些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这辈子，精神力爆表，记忆力超群，重新学一遍……哪怕是重新翻一遍书，也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其实徐平安感觉自己可能更适合去搞科研…… 无奈他对科研这一块一点不懂，一窍不通！ 想要进行相关研究的话，得要系统的学习理论知识。 可惜在四九城的徐平安没有相关渠道，暂时也没那个心思。 在港岛的李宁远虽说有时间有门路，但是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跑去学习总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如果后续有新的分身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开始就往科研方向培养。 毕竟黄金级垂钓，后面搞不好还有更高级别的垂钓点。 到时候会不会有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机会？都能练武了，以后能不能修仙？会不会长生不老？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所以对于徐平安来说，趁着现在精神力极度高涨，要是有一个新的分身的话，走学习科研的路子也不错。 毕竟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不过真要是想要系统地学习，这个年代还是得首推白头鹰。 别看后面白头鹰被他们的快乐教育给坑的不要不要的。 但那都是几十年以后，走向最巅峰之后才开始衰落。 这个年代，无论你承不承认，白头鹰都能算是世界人民心中的灯塔国，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事实上来说。 不过想那么多有点远了，现在还没有第三具分身呢！ 4月1号是周日，学校那边安排了在今天组织这一批申请提前毕业的人进行考核。 毕竟考试嘛，放在晚上就太不像话了，干脆安排在周日。 考核这天，一共来了9个人。 有徐平安他们班的，也有另外一个班级的，甚至还有几个小学班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嘴是真的严。 徐平安要不是跟朱盛他们交好，听他们提了一嘴，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申请提前毕业！ 只能说无论哪个年代，总会有能人把规则设定的特别公平，但是隐藏一部分关键信息…… 你能知道相关的信息，就能比别人提前一步，甚至好几步。 不知道的，那就对不起了…… 人脉啊，还是得多多经营自己的人脉！ 说到人脉，徐平安现在最大的人脉还是在南方。 沈卫国应该是又升官了…… 不过他依旧负责跟徐平安进行对接。 弥敦道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徐平安跟沈卫国相对而坐。 “您怎么还找上门来了？不是说好了我那船跑两个月，没问题了我再给你们跑一趟吗？” 沈卫国吃了两口汤包，然后喝了口茶。 “这味道不够正宗，要说正宗还得去羊城吃早茶……” 徐平安无语。 他上辈子都没听说过羊城还有正宗早茶，忽悠谁呢？ “得了，您沈大处长可是个大忙人，还是直奔主题吧，特意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 沈卫国看了看周围环境，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要么待会去我中环的公司谈？” “还是别了，我这身份去你公司不合适……在这里说都比去你公司靠谱。” 沈卫国组织了一番语言，然后先递上来一份证书。 “这个是我给你办理的，你们公司可以从内地采购木耳、鸡蛋、红枣、核桃、粮食和家禽的证书……” 别说，港岛弹丸之地，这些东西能采购过来，都能卖上价，不用担心砸在手里。 但是能搞到采购的门路，本身就特别不容易…… “你们这出口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啊！” 想一想上辈子华国出口的那些东西，再跟这些东西一对比。 感觉七十年的时间，整个世界都掉了个个。 沈卫国笑了笑。 “没办法，一穷二白嘛！” 说着，压低了声音。 “你真有办法搞定海上的水警，把机器带过去？” 徐平安笑了笑。 “你们验货过后再付钱，怕什么？” 沈卫国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徐平安。 “做人嘛，不能光想着利益！我们也得为友好人士的安全负责！” 徐平安：…… 第236章 大马，林锦荣 任何年代，只要是人做主，就有无数的漏洞可以钻。 但是，在这个世界格局极其紧张的年代，史密斯专员也有不敢收的钱。 比如，就徐平安了解到的，现在港牛政府对于偷运一些物资到内地，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政策。 但这种默许仅限于真正有实力肯花钱的主。 比如h家…… 他们从港岛仔或者肖旗湾弄渔船出海，将要偷运的物品藏在特制的船舱夹层或者油桶里面。 船上配上渔网、鱼货，船员全部伪装成渔民，然后经由澳城将货物运往珠城和中山等地方卸货…… 那边都是非设关码头，特别方便进行暗箱操作。 而港英水警的主要巡逻方向，就是港岛到羊城和鹏城这一段…… 而往澳城方向的船，管理要松懈得多…… 徐平安的运货方式跟他们其实并不相同，他是直接装在空间里，到了地方再往船上摆。 虽说他完全不惧水警的检查，但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与众不同。 所以这条成熟的路线该走还是得走，然后该打的掩护也得打。 即便很多事情心照不宣，也不能把别人当傻子，毕竟人家史密斯专员上面也是有人的。 徐平安这一次准备了两台车床、两台铣床、两台磨床，还有一批发电设备、蒸汽轮机和锅炉。 这些东西，他当然不可能在港岛这边下单。 他已经联系了中间人，从大马那边找了一家厂子下单…… 他们东西到手后，加价30%，然后卖给徐平安。 他们只在大马境内交接，至于怎么运走，对方完全不管…… 转个手的事，净赚30%，抢钱都没有这么快，对方当然乐意了。 事实上，从大马这边出发，走正常途径，这些东西根本到不了内地。 也就只有开挂人士可以这么玩…… 四月初，徐平安四九城的本体还在夜校考试，而分身李宁远已经飞到大马，准备开始第一次大型倒货之旅了。 出门在外，徐平安直接放弃六合大枪不用了，空间里放着各种手枪、机枪十余把，装满的子弹弹夹更是无数。 说句不好听的，他能直接一个人团灭掉一个营的兵力。 对方要是想黑吃黑，那他只能说双喜临门了…… 因为不能肉身扛子弹，徐平安一直给自己定了非常严苛的规矩，不能率先打破规则。 众所周知，规则虽然更多是用来保护强者的，但是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强者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徐平安所谓的团灭一个营，那是在对方不使用重火力覆盖，全程跟他真人对垒的前提下。 徐平安从港岛启程，飞往狮城。 这个年代，港岛飞狮城的航班每周只有两班。 他坐的是约翰牛海外航空公司的班机，4个小时抵达狮城，然后转机前往吉隆坡。 吉隆坡的天气比港岛还要闷热。 徐平安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走到出站口抬眼一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写有李宁远三个字的牌子。 徐平安穿着宽松，戴着个墨镜，走到那人跟前。 “你好，李宁远！” “李生，欢迎欢迎！” 接机的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短袖衬衫。 “敝姓林，林锦荣，潮州人！” “老乡啊！” 老乡？ 林锦荣看着徐平安那张脸，感觉怎么都不像是老乡…… 不过管他呢？ 有钱挣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锦荣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在吉隆坡做点机械生意，周生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徐平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林锦荣，马来亚机械贸易公司总经理。 下面一排小字写着公司地址在吉隆坡的安邦路…… “林生客气了，这次可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徐生远道而来，我应该的。” 林锦荣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徐平安往机场外面走。 “车在外面，酒店已经订好了，我送林生先去酒店安顿，明天一早咱们再去看货！” 徐平安自无不可。 到了停车场，跟着对方上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上车之前，徐平安精神力把汽车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没有什么大问题，也不像是黑吃黑的。 也就是这个年代，再过个六七十年，徐平安可不敢在东南亚随便上别人车。 这要是一车给开到园区去了，他就只能展现超人本质了…… 也不对，这要是六七十年后，徐平安压根就不会往东南亚跑。 那不是纯纯给自己上压力吗？ 两人做的都是大生意，所以酒店订在了市中心的维多利亚酒店。 这是一家英式风格的老牌酒店，五层楼高，门口站着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天竺门童。 远远地，徐平安只觉得一股咖喱味扑面而来。 当然，这是他的错觉，能在这里当门童的，可坚决不许身上带着奇怪的味道。 交货的地点不在市区，在巴生港附近的一家仓库。 巴生港是大马最大的港口，距离吉隆坡大概40公里。 “林生，我这批货可不打算装船，放在巴生港方便吗？” 听到不打算装船，林锦荣也是一愣，不过，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能够顺风顺水，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瞎打听。 对方只要付钱把东西拖走，他才不管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放心吧，现在的大马乱着呢！只要你不在港口开枪杀人，那些约翰牛的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西你想往哪拖往哪拖！” 听到这话，徐平安呵呵一笑。 果然，不出门不知道世界有多乱！ “说实话，我昨天接到人的时候，是真没想到您居然是一个人来的，胆子是真的大！” “这话怎么说？” “现在大马可不太平，好多咱们国人过来，一出机场就被人抢了，舍财保命的还好一点，要是拽着财物不松手的，人直接一刀连胳膊都给砍喽……” 徐平安：…… “没事，遇到那些劫道的，我也略通一些拳脚……” “是么，呵呵……” 徐平安：你是在嘲讽我吧？你刚才是不是在嘲讽我？我一拳能打爆你的狗头，你信不信？ 仓库在港口北侧的一条偏僻巷子里。 铁皮顶，红砖墙，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林记”！ 林景荣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李生，东西都在里面了。” 林景荣拉了一下墙上的灯绳，房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照亮了仓库里整整齐齐摆放的16个大木箱。 徐平安精神力一扫而过，对于箱子里的情况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但是了解归了解，该当面检查的还得当面检查。 拿起旁边的撬棍，撬开最近的一个箱盖，里面是一台崭新的车床，防锈油涂得均匀，齿轮咬合紧密，床身上刻着“cincinnati”的字样。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