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又穿越了》 第一章 莫名绑定 洛清桐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茫茫的,但也就是一瞬,视野很快清晰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陌生的。 这不是她的屋子。 洛清桐疑惑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屋中的陈设虽比不上她的郡主府,却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规制的,伸手触及到的被褥也是丝锦制成,就凭这两点,这屋子也不是平民之居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染了风寒,喝了药就该见好,怎知在床上养了几日一睁开眼,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不仅地方不对,她还觉得浑身无力,喉咙也干渴得冒烟一般,微微挪动身子,一阵刺痛就从头上传来。 正要继续细想之时,刺痛骤然加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抽离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尽力伸手碰翻了榻边的圆杌,身子也立不住,整个栽了下去。 “滴!检测到宿主!” 忽然,一阵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这下,倒把洛清桐唬了一跳,不知神在何处,疼痛依然不可避免的产生了。 “你是谁?”洛清桐有些庆幸,两个丫鬟都出去了,要不准以为她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是夙愿系统,检测到宿主洛清桐。” “夙愿...系统?” 洛清桐皱起了眉头。 “系统就是系统,只不过我是替人达成夙愿的系统。” 依然是机械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洛清桐听来,是极不舒服的。 面对这个几乎没听过的新名字,洛清桐把这两个字丢在一边,接着问道:“那你替何人达成夙愿,又为何选中了本郡主?” “这个嘛,本系统帮助的都是那些夙愿没有达成就在中途因故死亡或是失去行动能力无法达成夙愿的好人,至于为什么选中郡主,那就简单了,王族后裔血统尊贵而且心性坚韧,这就是不二人选了。” “所以,是你把本郡主弄到这么个地方来的?”洛清桐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 她堂堂的长宁郡主,万千尊贵,本来只是偶染小恙,醒来却来到这里,还稀里糊涂的成了婚嫁了人成了人家的太太,这算怎么回事? “额,算是吧,这是天道选择的。”系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要怎么做?”洛清桐也懒得跟它纠缠,问道。 “宿主需要和我进行绑定,在不脱离原有大剧情的情况下,以原主的身份完成任务,替原主达成夙愿,这就是宿主的任务。” “那我会得到什么?如果我不绑定,又会发生什么呢?”洛清桐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很现实的人。 毕竟这么平白无故的,总该想想有什么回报吧! “这个....”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完成足够数量的任务之后,宿主很有可能会回到原本的世界里,如果不肯定,就会被天道惩罚,总之请郡主赶快绑定吧!” 洛清桐冷哼一声:“可能,那也就是说,我还会有很大可能回不去了?” “这个....因为我的级别不高,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一点,系统是很怂的,没有权限,不能保证。 洛清桐轻轻地改变了一下姿势,说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和你绑定呢?你既然不能保证能够回去,那我还不如不和你绑定呢! “诶?”系统显然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它的级别虽然不高,但也经历过几位宿主,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有脾气的,其他几位一听说会被惩罚,都接受了绑定,这位倒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虽说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情况,可它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下一位合适的宿主了。 “可是宿主不和我绑定的话,就真的会灰飞烟灭,而且也回不到原来的家里啊!”实在没办法,系统只能说了实话。 洛清桐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照你这意思,我还别无选择了?” 系统木木的点了点头:“确实是....” 洛清桐在心里狠狠的剜了一个白眼:“你们这哪是绑定啊,你们这简直就是强盗啊!”为了完成所谓别人的夙愿,就可以破坏其他人的生活,这是什么逻辑? 系统看这这个和平常不一样的宿主,也有些沉默,但时间没有允许它沉默太久,已经没有时间了:“宿主,请尽快完成绑定,我们没有时间了!” 洛清桐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长叹一声,绑定完成。 “滴!绑定完成,送上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宿主,要开始传送这个世界的剧情吗?” 洛清桐默然。 系统随即将完整的剧情传送了过来。 这个世界的环境构建和洛清桐所在的时代差不离,女主是忠勇侯喻广巍的继室夫人卢氏辛夷,只虽是大夫人,可这府中的中馈却是掌握在隔了房的二夫人手上,侯府长房也有一嫡二庶三位少主子,嫡长子即是先夫人所生的喻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妾李氏所生的庶子喻洲,和妾刘氏所生的庶女喻沅。 。 只是,她不曾诞下一儿半女。 至于这府里为什么中馈掌握在别的人手里,那是因为二夫人和先许氏夫人未出阁时就关系不错,再加上夫人过世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侯爷都没有娶妻,家里又断然没有侧室执掌中馈的道理,所以也就到了二夫人的手上。 然而许夫人的死,却和这位关系不错的闺中密友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卢夫人早就知道,可偏偏这大爷大奶奶被人挑拨,只当二太太是个好的,双方早已是势成水火,只不过看在侯爷的份上没有公开撕破脸罢了。 她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一家三口,并一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庶出女儿,并且得到他们的认可,也就是好感度要刷满。 看到这要求,洛清桐整个人都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卢夫人的执念夙愿就是这个?”洛清桐有些头疼,这还真是个好人! 这个家里,这样的局面,这样的夙愿,何等卑微! 作为妻子,得不到丈夫的认可,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二章 荒唐起因 “宿主....”看着洛清桐沉默的样子,系统都觉得有些不忍心,它也觉得这个原主惨了点,但是没办法啊,要不是足够惨,又何必到处找宿主呢! “唉....”回应它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嘈嘈杂杂之间,只见眼前人影晃动,她微微定了定神,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个梳着双平髻的小丫头见她微有动作,一脸喜色道:“太太可是醒了!我去告诉绛茜姐姐去!” 不一会儿,却见一个丫头急急的走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碗汤药,见她醒了,松了口气,道:“太太可算是醒了。” 洛清桐勉强支起身子,到一半便力不能支,只歪在榻上,那名唤绛茜的丫头忙放了汤药,拿了靠枕与她靠上。 洛青桐想着这周围俱是不识之人,还是收收心思,探明了局面为妙,因已知了这丫头名叫绛茜遂问道:“如今是何年月?”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对面的丫头被她唬了一跳,一时不定,但好歹也是屋子里的大丫头,很快平复下来,恭敬地回答道:“太太,如今是隆盛二年,太太是怎么了,怎么如今是何年月都不记得了?” 不过想想这脑壳上的伤,她也知道,太太大抵是她跌了一跤,浑都忘了。 洛清桐只觉得口干舌燥,余光瞄见一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茶,便费劲的抬起手指了指,那丫头会了意,走到跟前倒了一杯茶,服侍她喝了,原是半温的茶,润在喉咙里,竟如甘霖一般,可算缓过来了。 好歹还是个能支使人的,要不然...... 她长叹一声。 再说回这件事,洛清桐调看了原有的记忆,这一场闹剧的起因,居然是家里原本服侍过先太太的管事媳妇在侯爷面前嚼了舌根子,说她一个继室,一直沾手原配太太的产业,于是,这位堂堂的一品侯爷自然什么都顾不得,再加上卢夫人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只觉得心里满腔委屈,夫妇两人大吵一架,两个人谁都不让谁。 可事实是卢氏早知道二太太不安好心,借着种种理由把先太太身边的人保护起来,又定时查访许氏留下的产业,防止二太太过多的做手脚。 原本照这个剧情一切顺利的发展下去,卢氏本人将会承受着种种误解,又不得夫子信任,把事情做的差不多了身子也败坏了,直到二太太开始暴露时,她给身边的人安排了后路便再也支撑不住,而许氏的心腹们苦守着消息,直到时机成熟才内外并举,揭穿了二太太的真面目,此时这父子二人方知真相,可卢氏早已不在了,任凭有多少歉意都是不中用的了。 虽说是个有些悲惨的结局,但好歹卢氏也算是了了一段公案,可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这侯爷一时气急,一上来就闹了这么一出,直让那卢氏魂飞天外,这才有了系统强行绑定洛清桐的这一段故事。 洛清桐虽看得摇头,却也认真的看着剧情,毕竟接下来就要照着这些剧情过日子了。 “你是不是还有一点东西没传给我?” “啊?”系统正在忐忑间,就听到它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宿主主动开口了。 洛清桐无奈了,就是这么做人家系统的吗? 果然是奇奇怪怪啊! 听她这么一说,系统才反应过来少了什么。 系统只传输了完整的剧情,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洛清桐隔空和它对视一眼,然后问道:“我要怎么跟你联络?” 系统一边传输记忆一边忙忙的说道:“用意识就可以交流了呢,宿主,另外作为被强制绑定的宿主,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新手礼包,里面有一些您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 “算是补偿吗?”连系统都承认那是强制绑定啊,还不算没良心。 系统有些尴尬的轻笑声传来,洛清桐就觉得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潮涌而来,再然后,又是一阵沉睡。 再醒来的时候,那个叫系统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倒是那个叫绛茜的丫头还在一旁服侍。 洛清桐这回没让她扶,自己挣着起来了,倒叫绛茜心惊胆战的。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洛清桐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过度紧张表示不满。 绛茜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踌躇,方开口道:“太太....” 洛清桐也不理她,吩咐她取了镜子来,对镜相望,镜中的女子,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不过从镜中看来,卢夫人应也是个美人,倒有一副好皮囊,只是,是不是丈夫喜欢的那一类,就不知道了。 “太太....”绛茜看着太太的脸色,有些担忧。 太太醒过来之后就有些奇怪,大概是摔着了?之觉得太太醒来之后话就不多,也不知是怎么了。 “我折腾这一场,几日了?”洛清桐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 “回太太,有四日了。”绛茜恭恭敬敬的回答,一点都没有说,家里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四日啊,我却以为过了几年了,对了,老爷呢?”依旧是慢悠悠的语调,透着一股中气不足的气声,轻轻的,却带着一丝悠长。 绛茜大概是没想到她一醒来就查问喻广巍的下落,该回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圈,方才回道:“侯爷出门了,今日不在府中。” “是吗?那么,你可告诉我,我这头上的伤,是哪里来的?又是拜何人所赐?”依旧是轻轻缓缓的,可语调却令人陡然紧张了起来。 第三章 初见喻沅 绛茜不防她好端端的却问起了这个,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低下头,似乎是左右交战了许久,方才抬头,说道:“太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这才伤着了。” 洛清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想想。” 洛清桐知道这丫头一定没说实话,虽是服侍自己的丫鬟,可这家里,却还是爷们儿说话管用,在正主面前,她算什么? 她是这样说,绛茜这丫头却恐她想得头疼,急道:“太太快莫想了,仔细头疼!” 言语之意切,不似作伪,洛清桐瞧着,暗道不错。 这样想着,便用意识和系统交流:“这头上的伤应该无碍了吧!” 虽说过了好几天,可该疼还是疼,这可是真头疼啊! “这个,在给宿主的礼包里,有止疼的药,宿主也可以开启痛觉屏蔽。” 洛清桐用意识打开了那个礼包,果然在里头找到了止疼的药丸,便用了一颗,果然好些了。 比起一开始对系统的抗拒,现在的洛清桐已经接受现实了,左右是不可能再回去的,倒不如借着别人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大概还能有点想头。 洛清桐有卢夫人的记忆,因此知道,这伤根本就不是自己摔的,而是让这具身子名义上的丈夫,那位至今神隐的侯爷给折腾的,前额上的伤口看着严重,其实不然,只是流血较多,真正的致命伤,应该是后脑的那一处,也不知这侯爷是怎么办到的,前额后脑一块儿伤着了,这不死人才怪! 洛清桐初看时都蒙了,这堂堂的一品侯爷莫不是个傻子吧! 想想就为卢夫人感到不值,就为了几句话,为了保守心中的那个秘密,又不能说实话,白白断送一条人命,当真是荒唐的很! 这样想着,便对系统说道;“你们的那个天道写的话本子吗?写的这么无聊,这么要人命的,他也不嫌瘆的慌?” 系统不知怎么回答。 洛清桐靠在软枕上,叫绛茜服侍着洗了脸,便道:“有书没有?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你去挑几本书来我瞧瞧。” 卢夫人是个很爱看书的人,屋子里也有不少藏书,如今局面既然这么尴尬,那倒不如看看书,能打发辰光也是好的。 听了这话,绛茜却没有去拿书,说道:“太太还看书啊,侯爷不在,可沅姐儿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太太可要见见?” “哦?”洛清桐有些奇怪,绛茜把东西收了收,说道:“姐儿日日都来,要求见太太呢,可知是个好的!” 卢氏没有孩子,这姐儿是喻广巍的庶出女儿,刚一落生她姨娘便去了,后来便由卢氏一手带大,应是个不错的孩子。 洛清桐四面望了望,又抬手,摸到头上裹的厚厚的纱布,皱起了眉头对绛茜说道:“你把这纱布都拆了吧,我总不能这样见孩子。” 绛茜虽知太太是怕吓着姐儿,可这纱布也不是随意便能拆了。 洛清桐微微动了动,大概是吃了止痛药的缘故,她并不觉得伤口有多么疼痛,便道:“你把这拆了,用其他的东西裹上就是了,这么唬人别吓着姐儿!” 绛茜无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将洛清桐头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除下来,幸亏血也不再流下,便寻了那细软锦帕仔细的包了。 洛清桐叫绛茜又拿了镜子来看,收拾完了自己,便叫绛茜把孩子带进来。 不一会儿,绛茜便领了一个孩子进来,洛清桐看时,小姑娘瘦瘦的,脸上却还有些肉嘟嘟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可爱。 那孩子认真的问了安,洛清桐便叫拿了个绣墩叫她在榻边下首坐了,见她一直看着笑,喻沅有些好奇的看着她,问道:“太太盯着沅儿做什么,沅儿脸上有花吗?” 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还有点可爱,洛清桐笑道:“觉得沅姐儿生得好看,太太很欢喜。” “那太太就多看看,太太心情好了,病好的也快,只不要再一直睡着了,沅儿来了好几回,绛茜姐姐都说太太在睡着,再睡下去,太太可是要好几日都不出门了!” 洛清桐叫她逗笑了,便叫绛茜:“我们娘俩说说话,你去厨房把姐儿素日爱吃的点心拿来,我这小丫头,定是饿坏了!”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洛清桐看着面前这个小可爱,问系统:“这孩子对嫡母的好感度有多少?” 看这亲近的样子,大概好感度也不会低。 “这个小姑娘的好感度有75,是目前比较高的了,宿主要优先刷她的吗?” “75啊,那是不错了!能刷为什么不刷呀?” 这全府上下,对这位大太太的印象都不怎么样,大约卢夫人在这全府上下,看来真是十足的恶人,不仅时常跟二房的太太打擂台,还将先夫人留下的几个老心腹都打发了出去,只是这喻沅,对这位嫡母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大约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才没有被影响吧! 也幸亏是个庶出的姑娘,这要是先太太嫡出的姑娘,那是打死都不会养在她身边。 喻沅来过之后,洛清桐的心情自然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绛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姑娘过来这一趟,不说别的,太太的心情倒是好了些。 这几日,洛清桐过着最原始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必见人,说白了真是轻松,可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整整七日,她到今天都没有见到那位拎不清的侯爷,这男主薄情倒是真的不假,也许原配夫人才是他心里永久怀念的白月光吧! 这样想着她又可怜起卢夫人来,不过想想如今也不是能悲伤春秋的日子,她该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了。 按照剧情,接下来,恐怕这位嫡出的公子,就该兴师问罪来了。 得了,且应对着吧! 第四章 兴师问罪 兴师问罪啊,真是多少年没见过的场景了! 这当公子爷们儿的,要是真的这么蠢,那还救什么救?根本就没法救! 行事不可为而为之,这难道就是这所谓的系统,所谓的天道要做到的事情吗? 洛清桐这样想着,绛茜便神色复杂的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说道:“太太,大爷来了。” 洛清桐理了理头发,因头上有伤,也不敢盘太过繁复的发髻,只戴了抹额,头上簪了两只简单的玉簪子,因这几天没有出门,她身上穿的都是家常衣裳,在自己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可见人是万万不能的,便在丫鬟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方才走到前厅。 果然,那喻沐早就等着了,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是来问安的。 “大爷今儿怎么有心思到我这儿来?平素我可是几日都见不着你们两口子一面。”洛清桐的脾气虽然不差,但了解完整个剧情之后,脾气就不太好了,再加上原主卢夫人,因为这个继子是不见面则罢,一见面就必须得吵架,不管是双方谁先挑起来的,总之到了最后总是能够不欢而散。 长时间的下来,两个人的关系能好才怪。 因此,在大家的眼里夫人和大爷那是每次见面都吵架,双方之间几乎是势成水火。 因此,这对名义上的母子一见面就充满了火药味。 大爷是带着气来的,这一点,看表情就知道了,这回,恐怕还是为了先夫人身边服侍的人嚼的那点子舌根子来的,这父子俩,倒还真是一家子,一个把人整死了,另一个耐着性子等了几天,竟还是收不住这一副兴师问罪的面孔! 也难怪,卢氏的夙愿当中,还要保住这个沐大爷,就他这怎么都收不住自己性子的冲动样子,别说等到袭爵了,就是能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稳能不能守住自己手上那点家业都是个问题, 喻沐见这继母头上大伤未愈,原想着要恭敬些,见她开口却又是如此神态,原本就夹着火气,一时更收不住,连坐都不坐下,说道:“太太何必要明知故问呢?我如何来寻太太,太太心里该是一清二楚的。” 洛清桐冷眼瞧着,不怒反笑;“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为何来寻我,我如何会知道?” “太太!”喻沐本就带着一肚子火气,虽说这事情过去了几日,只要他想起这一茬,火气便不住的往上窜,如今又见着继母打太极一般的把问题踢来踢去,心中的火气更盛起来,索性也收了那副温良恭俭让的面孔,冷声说道:“太太自然该是心知肚明的,我只一句话,有的东西是太太的,我不会来动,可有的东西不是太太的,太太还是莫要伸这个手为好,那几个管事媳妇都是服侍我母亲的人,您还是少教训他们的为好,我母亲的人在这家里,自是有几分体面的,您还是少没事找事的好!” 洛清桐心中冷笑:这一家子可还有个正常人吗?管事媳妇几句舌头,这当家的大爷就跑到继母面前兴师问罪,这家到底都吃什么长大的? 既然这么着,那也不用好言好语的了,遂开口道:“大爷不是错了主意,先太太的人是体面了些,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先太太倚重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打着先太太的招牌在府里头横行霸道,我虽在大爷面前没什么体面,还是这府里的太太,还望大爷,也不要错了主意才好!”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若不然,那便用不着客气了。 洛清桐是一国郡主,卢夫人又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这母子之间早已势成水火,虽说卢夫人从不主动出击,可这一家子私底下早闹的不可开交了,不管是按她个人的性格,还是原本的设定,这说出来的话都不会好听。 “太太如今张狂着,可若是我将来袭了爵,太太可还张狂起来吗?”卢辛夷其实不愿意与这个继子打冤家,她的夙愿之所以对这一家四口人如此执念,在洛清桐看来,完全是更要人命的故事。 只是,如今不说侯爷还不老,就是侯爷真的老的起不来了,如此没有城府没有成算又如此冲动易怒的喻沐,绝对不是个能坐稳自己爵位的人。 这种局面,恐怕就是许夫人还在,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我错不错打算盘,那是我的事。”洛清桐看着喻沐,听着脑子里系统提示的不断升高的误解值,奇怪的是,好感值一直都没有下降,哪怕这里的交锋再激烈,好感值还是岿然不动,一直都维持在5。 接着说道:“大爷要操心的,是你错不错打了算盘!自己的算盘都打不好,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洛清桐说完,好感值依然没有变化。 “这个数字,是不是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再怎么折腾也已经到底了?”洛清桐打量着针锋相对的喻沐,问道。 “这个嘛,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数字还不算到底,但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要是再掉下去,那就真的成仇人了!”系统对于这个好感度也是不可思议,这对母子在一起,没抄家伙打架,就算是不错了。 那可就不是打嘴仗了,那是要杀人啊! 原来如此,原来好感值也是有触底保护的。 洛清桐这样想着,也不叫人摆饭,只派了大丫头碧桃给喻沅送了饭菜,她因头上有伤,一概酱料皆不能用,只吃最清淡的碧粳粥,好在这也是个食禄之家,否则一家子净是些泼皮无赖,那是更叫人头疼了。 用过饭后,洛清桐倚着小桌,把所有人物都过了一遍,这剧情里的人物除了好感度还有误解值,就是恶意值,不过,只有好感,倒也不必纠结恶意,喻沐倒也不是个没事找事的,只这一次的起因就是先太太身边的人这才闹将起来。 可先太太死了那么多年,身边的人早叫二太太寻了各色由头打发出去了,死的死,伤的伤,不知下落,如今这府里,若还有,那也早叫二太太收为己用,不少都做了管事娘子,如今倒是得了体面,在爷们儿面前也说自己是先太太的人了。 洛清桐想了想,留着这几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儿们,这日子能好过吗? 只消这几个人在喻沐面前说点什么,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几个“先太太”的人,对旁人没什么杀伤力,但对于没了亲娘的喻沐来说,那绝对是个顶个的高手。 这剧情,真是要了人命! 第五章 先入为主 这父子俩都是蠢的,这卢夫人也是个认死理的,把自己弄得凄苦狼狈不堪,到头来,有什么? 筹谋半生,可不就是委屈了自己一个? 洛清桐想到这里,有些奇怪,这卢氏怎么会对这父子俩如此死心塌地? 喻广巍倒也罢了,毕竟是她的丈夫,这喻沅死了姨娘,一手带大那也不说,这喻沐对她算不上恭敬,可她一个弱女子,半生筹谋,也不过为了这对小夫妻,对死了许氏夫人,也算是仁至义尽,最后,也算为许夫人报了仇了,可卢辛夷嫁进来的时候是做继夫人,那时候原配许氏都过世好几年了,两人不可能见过面,那这又算怎么回事? 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系统。”洛清桐怎么都想不明白,只好呼唤系统。 “我在。宿主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系统回答的倒是及时,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它的想法是,能不惹就不惹。 洛清桐遂把自己的想法和系统说了,筹谋半生都是自己遭罪,这是什么逻辑? 系统在数据库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光球,洛清桐接过去一看,是个记载小故事的光球,讲述的正是卢辛夷和先夫人许氏之间的纠葛。 原因竟然是因为卢辛夷曾在梦中得到过许夫人托梦,将自己的嫡子托付给了她,因此,卢氏的内心信念不改,在她因意外离世后,这股信念化作执念,促使所谓的天道给了一线延续的生机。 洛清桐看完光球里的故事,好险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原来只是一个托梦! 洛清桐看完了光球里的故事,连连摇头,冷哼一声:“当真是好手段!” “嗯?”系统见她语气不善,有些意外,这宿主又怎么了? “我说这个原配活的当真好手段,一个托梦,就让卢辛夷甘愿为她守着儿子,这样的人不是好手段是什么?” 若两人本就相识倒也罢,可卢辛夷与许氏从未相见,从不相识,非亲非故,凭什么! 自己着了人家的道,何苦牵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倒是受到所有人怀念,配享香火鼎盛,那卢辛夷呢? 一生不为丈夫所爱,不为子嗣理解,又没有亲生的孩子,到时家族祭祀,只会祭祀这个原配的许夫人,这背负着一身恶名继室算什么? 到头来她什么都有了,卢辛夷却什么都没有,白白一条丢了性命,若不是所谓的天道系统强行绑定了洛清桐完成接下来的任务,那这位卢夫人,可是什么都没有! 活着的时候无比憋屈,死了以后什么都不算,不过是白丢了一条性命罢了。 这许氏也当真是厉害,一个梦境,就能让人拼尽全力平白丢了性命,洛清桐只能感叹一声,当真是好手段! 洛清桐长叹了一口气:“倘若没有许氏的所谓托梦牵绊,卢辛夷,其实会活得很好吧!” 虽然也许依然不受重视,但好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平安过完此生,总是可以的。 这一家人,简直是卢氏一生的灾祸。 洛清桐叫绛茜铺了床准备睡下,虽吃了止疼药头不疼,但到底伤着头,一到晚间就晕晕的没精神,还是早点睡下为好,她便自己动手拆了头发准备安置。 洛清桐小心翼翼的取下最后一根发簪,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伤口,如此除了脸色惨白些外,几乎看不出来,她是受过那等重伤的人,她正准备上床歇着,碧桃却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太太快收拾收拾,侯爷来了!” 哈? 洛清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脾气火爆的罪魁祸首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自鸣小钟,这个时候过来,恐怕不是和和美美安寝来的。 “提醒宿主,检测到当前属性:兴师问罪。” “哦?”洛清桐唇角一勾,她倒是想见识见识。 罢了,既然来了,那就接着吧! 洛清桐披衣而起,又随手将头发一挽,此时,喻广巍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洛清桐一边行礼,一边打量着他,皮相,这是洛清桐见到他的第一感觉,虽人到中年,但岁月在他的身上沉淀了一股子贵气,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俊俏好郎君。 还好,不是个油腻的主儿。 洛清桐承认自己是先看皮相的了。 喻广巍在主位上坐了,因没有叫坐,洛清桐还是站在一边,喻广巍一抬头见她还站着,顾忌着她头上有伤,便叫在一旁坐下,洛清桐也不折腾,径自到一旁坐了。 喻广巍人到中年,但保养的不错,看着还算顺眼,不过今天,他看自己的这位继室夫人,恐怕就不怎么顺眼。 “你好端端的,同沐儿吵什么?”果然,又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开场,但洛清桐心里很清楚,如此开场,她只怕是输定了。 有一种情绪,叫先入为主。 只如此一句,她便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周身慢慢侵袭而上,不,不是她,这样认为的,该是真正的卢辛夷才是。 洛清桐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遏制侵袭的寒意,慢慢说道:“可不是我想跟大爷吵的。” 第六章 你不能比 洛清桐的声音依旧是慢慢的,只是不知喻广巍听在耳朵里会是什么感受。 “你的意思,还是沐儿没事找事,寻你的不痛快了?” 洛清桐听了这话,再回嘴也不客气:“我最近病了这一场,到今儿一整七日,连屋子都没出过,我到哪儿折腾去?” 她要折腾还得有这个精力啊! 听了这话,喻广巍面上一滞,这“病”是怎么来的,他可不是心知肚明吗? 思及此处,他倒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善了,便软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是我手重了,对不住。” 洛清桐听了这话,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不知为何,却又茫茫的听见一声叹息。 是了,大约是卢辛夷的残念,对这具身子还有影响罢。 这件事不提则罢,原就是喻沐找上门来,难道还要她上赶着认错不成? “可你也是,那些东西原就是他母亲的,你胡乱插什么手?”一提到原配,喻广巍其实一直都是怀念的。 洛清桐在心中冷笑:卢辛夷算是胡乱插手,那二房呢? 何况,她就算插手,也一个子儿都没动过,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可二房那人可不一样了,要不是卢辛夷盯着,早不知道乾坤大挪移似的转走多少了。 “侯爷,我碰了便是胡乱插手,那二太太又算什么?”洛清桐直视着喻广巍,似乎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喻广巍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一时言语不择:“你与弟妇又不能比!” 洛清桐闻言,眉心一动,果然如此,卢辛夷啊卢辛夷,你为这父子两人筹谋一生,他们却始终当你是外人哪! 此言一出,喻广巍就知道坏了,毕竟这话说得着实伤人。 他也是口不择言,洛清桐却再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道:“我再怎么插手,这东西始终是大房的,可若是换了旁人,这东西是谁的,侯爷可说得清?” “你!”喻广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便道:“罢了罢了,谁无事与你扯这个,我今日来,是有事要同你商量!” “哦?”洛清桐有些奇了,这对夫妻之间还有能商量的事儿呢,倒是要听听! 喻广巍今日确实是有正事而来,他那位远嫁的妹妹三年前过世了,留下了一个小女儿,如今也有七岁了。 洛清桐听了他的话,道:“姑爷好好的,把掌珠送到侯府做什么?” 姑奶奶虽是远嫁,可姑爷也是一方父母,算得上是大员,怎好好的,说起要把女儿送进京来的话? 喻广巍也不解其意,便道:“谁知道呢,说是想送进京,说咱们是侯府,请一些宫里退下来的嬷嬷也便宜,说在咱们府上学学规矩。” “这么说,姐儿进京的事情,是定下了?”洛清桐的话语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欣喜。 “那是自然,妹夫已有书信与我,说是姐儿已经启程在路上了。”喻广巍点了点头,确认道。 “不过...”洛清桐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亲妹妹的孩子进府,还有哪里不对?”喻广巍摸不透这个女人 洛清桐其实对孩子没意见,只是想起他刚才那话,便笑道:“如今府中的中馈是弟妇在掌管,家有远客,侯爷该和她商量去,怎么和妾身说起这话来?” 喻广巍被她这话说的尴尬,道:“糊涂!你是这侯府里的太太,正一品的诰命,如今这远途而来的虽是个孩子,却也是我妹妹的骨血,家里有客,妹夫又是托了我的,自然是你来接待,我同那不相干的人说什么?” 是了,此刻,那隔了房的弟妇,倒是不相干的人了。 这男人的嘴啊! 不过,这人总算还没糊涂,知道谁是府上名正言顺的太太。 “既侯爷这么说,姐儿在家里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洛清桐点了点头。 “罢了,你多辛苦些,若是身上不舒坦,尽管支使着!”喻广巍也知道如今这事,叫弟媳妇出面难免不妥。 洛清桐点了点头,虽说是有事才会这么说话,那倒也是挺好的。 “只是妹夫如此把女儿送进京城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在喻广巍看来,这理由似乎并不怎么充分。 洛清桐想想这事虽有些牵强,不过也保不齐是想把女儿送进京来巩固一下侯府这门亲戚,或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吧! “你说,他这么巴巴的把姐儿送进来,是不是自己想续弦,怕姐儿不答应?”喻广巍不知怎么想的,说道。 诶? 这联想也是够丰富的! 洛清桐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想笑,大脑里,系统已经传来了危机解除的信号。 危机解除,洛清桐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起喻广巍的推测,忽然又好笑起来。 “你笑什么?”喻广巍见她突然发笑,有些奇怪,这莫不是傻了? 怎么好端端的笑起来? 出人意料的,洛清桐并没有管控自己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更轻松的笑意道:“我啊,我在笑侯爷。” “笑本侯?本侯有何可笑?”喻广巍有些奇怪,这有什么可笑的? 第七章 抢先一步 “瞧瞧!瞧瞧!侯爷,那就是个虚名儿,你该喊老爷才是,喊了这么多年的侯爷,你也不嫌生分!” 洛清桐点了点头,道:“是,媳妇记下了。” “这回是老大不是,可你也该改改你的性子,哪个爷们不喜欢听好话?便是老大在这里,我也是这等说,这事儿你们俩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便罢,可不许再拿这个事儿呛呛,你的脾气也该改改,总不能叫老大落下个宠妾灭妻的名声!” 半天貌似这才是重点。 当娘的总是心疼自己儿子,不过老太太这话也没错,卢辛夷的脾气,比起刚进门那会儿,确实差了些。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应下了,不过,比起洛清桐曾经见识过的那些贵族而言,这老太太现在还算好的了,至少没当中下了她的脸。 不过,她今日来,却还是有正事的。 正在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老太太就先开口了:“你今日来的这样早,恐怕是寻我老婆子有事吧!” 洛清桐虽有些意外,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老太太果然妙算!” “行了,别净拣些好听的与我说,若是无事,你这怏怏的身子起这么大早,岂不是折腾?”老太太摆了摆手,等着她的下文。 “是这样,昨儿老爷说,姑爷给他来信,说是要把姐儿送进京来,就到咱们府上来。” “你说什么?是姝姐儿要进京了?”老太太初时还保持着淡然,听到她说女婿要把外孙女送进京,便激动起来。 洛清桐早就料到了老太太的情态,老太太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长女喻瑶在年幼的时候就夭折了,次女喻瑱嫁在京城门第类等的人家,只有小女儿喻琼,远嫁南方,在三年前因病过世,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女儿唯一的血脉要进京了,老太太怎么能不激动呢! 洛清桐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程家的姝姐儿,您的外孙女。” “好啊,好啊,姝姐儿,我盼了她多少年,自琼儿远嫁,我便无时无刻不在盼能再见她,如今,姝姐儿能进京,便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啊!”老太太一面说,一面落下泪来,连柳嬷嬷也红了眼,却还要劝慰着。 老太太缓过神来,便对着大儿媳妇埋怨道:“怎么这事儿你都知道了,巍儿却不来告诉我?” 洛清桐欠了欠身子,笑道:“瞧老太太这话说的,媳妇怎么敢,媳妇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的,这不就忙忙的排开了,侯爷是怕老太太已然歇下了,不敢扰了您的清梦,这不就?” 老太太见她这等说,笑道:“旁人倒也罢了,你昨儿还与他吵了一架,如今倒是忙忙的替他找补上了!” 老太太眼中笑着说话,柳嬷嬷也笑道:“是呢,太太就是倔些,心里还是想着咱们大老爷的。” 洛清桐一听这话,红了脸:“嬷嬷也来取笑我!” 柳嬷嬷见她这样,也笑着点了点头。 “滴!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55。请宿主再接再厉!” “好了好了,旁人不知道,她可是个脸皮薄的,你快少说几句,仔细她恼你!”老太太看着大儿媳妇一脸窘迫,笑道。 虽是一品的诰命,可由于是继室,卢辛夷的年纪并不大,甚至比二房太太还小两岁。 “老太太,媳妇昨晚看了咱们府里的布局图,想来想去,姝姐儿虽是客,可到底是咱们自家的孩子,媳妇有点私心,想让姐儿住着近些,也和沅姐儿就个伴儿,看来看去也只有鹿鸣苑合适,这院子是姑奶奶未出阁时住的,宽敞亮堂,也不慢待了,您看?” 洛清桐昨晚看了地形图就有这个打算,怎么都是自家的孩子,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打发了,如今中馈对牌不在她手里,怎么安排都受人辖制,那还不如直接安排到姑奶奶当年的院子,说话也方便。 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原本就是琼儿的院子,如今她的女儿来了,也确实该住在这里,离你们也近些,也好叫你热闹热闹,你今天就为这事来找我?” 洛清桐点了点头:“媳妇也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性子,而且,媳妇进门晚,也没见过咱们家的姑奶奶,这就犯难了,想来想去,还是请老太太派个稳妥的老人儿帮帮媳妇儿,要不侯爷又该说媳妇不会做事了!” 老太太闻言,看了柳嬷嬷一眼,笑道:“你瞧瞧她,这会子倒在我们面前做起难来了,也罢了,青萍,你便帮这些罢!” 柳嬷嬷点了点头,躬身行礼称是。 “青萍当年在琼儿身边照管过,要不是我这边离不开她,当初便要随着琼儿嫁去那见不着人的地方了,有她帮你,你便能松快些!” 洛清桐暗暗放下了心,松了口气:成了! 她今天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过就是要把柳嬷嬷要过来。 姝姐儿进京,喻广巍既然发了话,一应事务都是要她负责,可对牌不在她手里,到时候难免叫人掣肘,为免二太太安氏做手脚,她便抢先一步,先把柳嬷嬷这样的人物借过来,省得到时候接不上道,叫人家算计,乱折腾! 现在看来,初步的目的已然达成了! 第八章 初见安氏 对洛清桐而言,这是个不错的开局,不过,她更期待那孩子。 卢辛夷一辈子无所出,最是喜欢孩子,如今家里要多一个新成员,喻沅也会有一个新朋友。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想到这一层,便笑道:“那便多谢老太太,多谢柳嬷嬷了!” 三人正说话间,外头小丫头来报,说是二太太带着湘姐儿给老太太请安来了。 洛清桐深吸了一口气,安氏,终于来了么! 不一会儿,二太太安氏,携长女喻湘入内,先给老太太问安,妯娌长辈们都见过,洛清桐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位二太太,只见她身穿妃色织金长袄裙,下着妆花缎马面裙,头上戴着几支金簪,倒是个掌管中馈的太太样子。 她身边跟着的,即是长女喻湘,今年已十三岁,已经在相看着人家了。 众人按位次坐下,安氏见了大嫂,便道:“今儿大嫂倒是早,我日日都算是早得了,今日竟赶不上大嫂!诶,今儿怎么不见沅姐儿?可是大嫂起了大早,她做女儿的还在睡着吧!” 洛清桐心里一想,来了! 这表面上是在说喻沅起不来,左不过是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比一比,但喻沅还小,也说不出什么,可再听下去,话音就不对了,这不就是点名说她最近不来见老太太,一来就起个大早居心不良吗? “沅姐儿还小,再说我在屋子里躺了好几日,今儿起得来了,自然要早些。”不咸不淡,顶回去了。 “老二媳妇,你今天身上这件衣裳倒是艳丽啊!”忽然,老太太慢悠悠的开口了。 安氏一听老太太提起衣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道:“可不是嘛,这料子颜色鲜艳,还是沐哥儿媳妇送的,媳妇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叫下面裁了做衣裳。”一面说,还一面看了洛清桐一眼。 洛清桐一个眼神都欠奉,这是干什么? 当着她的面,炫耀起侄媳妇对她有多好? 当着老太太的面,都不长脑子! 若是原来的卢辛夷,恐怕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可现在换了洛清桐,这个时候自然要忍,于是笑道:“是吗?沐哥儿媳妇是顶孝顺的,单看她对婶娘都是这等孝顺,对祖母和其他长辈就更别说了,老太太,您说是吧!” 四两拨千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再抖发,你也就是个婶娘罢了,又不是亲娘! 老太太听了,亦是笑着点了点头。 柳嬷嬷笑着在一旁接口道:“沐大爷和沐大奶奶,都是孝顺人,老太太与大太太可是有福了!” 洛清桐笑着称是,老太太听了,笑骂道:“你这老货,就会捡好听的说!老大媳妇,你瞧瞧你,虽说方在病中,可这穿的也太素淡了些,我老婆子若没记错,你可比老二媳妇还小些呢!” 洛清桐闻言,在心中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真行! 表面上是说她的衣裳太素,实际上呢,却是在说二太太,年纪比她大,穿的比她艳,那是个啥? 说难听点就是,老二媳妇你这衣服太艳了! 艳得已经不适合这个年纪穿了! 老太太你太厉害了! 果然,一听这话,安氏脸色一变,老太太这是在说她老了吗? 老太太也不去管她们妯娌之间的官司,说道:“最近家里有一位远客来,如今老大媳妇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与大老爷商量了,这客人,就由老大媳妇出面接待,一应起居照管,都由老大媳妇来。” 洛清桐起身,躬身称是。 安氏听说要卢氏出面接待,面上更是难看了几分,以往家中掌管钟馗的是她,接待客人也有她的,如今,不知要来哪门子的客人,老太太和侯爷竟然都指派卢氏出面,这算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老糊涂了倒也罢了,侯爷怎么能作出这等安排?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老太太...” “老大媳妇一应照管,难免辛苦,但客人远来,要住什么院子,一应迎接诸事,你都要仔细。” 洛清桐又点了点头,老太太又说了些什么,才叫她们一并去了。 两人出去时,柳嬷嬷亲自打起帘子,送她们出去,洛清桐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去的时候,老太太的余光落在她的身上,拉得很长很长。 走下台阶的时候,安氏走在她身旁,悄悄测过身子,悄声道:“嫂子如今得了脸面,可这偌大的侯府,将来绝不会是嫂子你的!” 洛清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甚至步伐都没有乱了一丝,扶着丫鬟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徒留安氏在身后,看着她猝然高大的背影,留下一个狰狞的面容。 洛清桐带着绛茜回了院子,刚到没多久,外头丫头们打起帘子来,传报:“柳嬷嬷来了!” 洛清桐抬头看时,只见柳嬷嬷快步走来,躬身道;“请大太太安。” 洛清桐点了点头,小丫头搬了绣墩过来请她坐下,洛清桐笑道:“一大早的便要辛苦嬷嬷了。” 柳嬷嬷欠了欠身,笑道:“太太客气了,若不是太太来,就是为了琼姑娘,老奴也是万死不辞的。” 柳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第一得意人,还曾经做过喻琼身边的管事嬷嬷,跟她的感情一直很深厚,如此身份,办起事来,也不怕她不尽心。 这一厢,碧桃已然带着小丫头们摆了早饭,洛清桐看了,都是些清淡的,便招呼道:“大早上的,嬷嬷想必也空着肚子,我这里都清淡些,嬷嬷也一起用些罢!” 洛清桐要她同桌而坐,她也连称不敢,只好指了几样给她拿到外头去吃了。 洛清桐口味不重,到底是一品的侯爵人家,早饭也差不到哪里去,洛清桐少用了些,看看时辰,喻沅也该起身了,又嘱咐厨房做了些她素日爱吃的送去。 都安排妥了,便叫绛茜传了嬷嬷进来,仍由碧桃带着小丫头们收拾了。 柳嬷嬷吃得比她快,便在外头候着,洛清桐坐在上首,仔细看着手上的册子;“大致的安排,方才在老太太那里说过了,但我没见过琼姑娘,也不知她喜好如何,连带着对姝姐儿的喜好也一概不知,这可怎么好?”洛清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柳嬷嬷将她的神色收入眼方才中,说道:“这倒是不难,老奴服侍过姑娘,姑娘的院子,也一直都有人打扫,屋中的陈设也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只要稍稍加上些小姐儿喜欢的就是了,想来,姝姐儿若是知道这是她亲娘住过的院子,心里也会高兴的。” 洛清桐点头:“是这个理儿,既这么着,还得劳烦嬷嬷带着一块儿去一次,另外,鹿鸣苑的钥匙尚不在我处,还得到二太太处去取。” 洛清桐就派了绛茜亲自走了一趟,到安氏那里去取钥匙。 安氏回道自己院子里,关上门,什么话都来了:“这个卢氏!竟敢在老太太面前求乖弄巧的,一个继室,我给她几分脸面罢了,不自求着,还敢唆摆起事来了!” 卢氏的话虽然一直都软绵绵的,可她也不少,自然听得出那些话里的意思,当着老太太的面说的那么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沐哥儿是多么母慈子孝的一家子呢! 这话说出来,她都不嫌臊得慌! 安氏气呼呼的抱怨一通,一直跟在身边的女儿喻湘却握了握母亲的手,笑道:“母亲,大伯母其实真的不足为虑,她做的再好,沐哥哥和嘉卉嫂子不买账能有什么用呢?再说,您和先太太可是闺中的情意,这是大太太怎么都比不上的,既然如此,您还急什么?” 安氏闻言,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卢氏再怎么样,沐哥儿不认她,那她再筹谋什么都是不成的!” 听到绛茜来取鹿鸣苑的钥匙,安氏愣了一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家太太为何要鹿鸣苑的钥匙?” 绛茜一脸无辜,有些迷茫的说道:“回二太太的话,奴婢只是依着太太的吩咐办事,至于太太为何要鹿鸣苑的钥匙,奴婢不知,只是柳嬷嬷说鹿鸣苑的钥匙在二太太手上,奴婢就过来了。” 那表情,就像她不是卢辛夷身边的大丫头,而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传话小丫头。 “你....”安氏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有多少气都没处发,原本还想推脱,但听她话里的意思,想到老太太还派了一个柳嬷嬷在那里,想想还是不能得罪这样一尊大佛,她可以不把卢辛夷这个后入门的大嫂放在眼里,却不能得罪老太太身边第一得罪的大嬷嬷,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一大串的钥匙,取出鹿鸣苑的那一串递给绛茜。 绛茜接了钥匙,恭恭敬敬的行礼告退,恭敬的叫人挑不出一丝的错来。 安氏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怒气,伴随着那一串被交出去的钥匙,又快速的升腾起来。 “太太....那鹿鸣苑....”绛茜走后,安氏身边的李嬷嬷有些不安的开口了,却见安氏放在一边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第九章 鹿鸣之争 却说绛茜取回了鹿鸣苑的钥匙,柳嬷嬷便与碧桃一道去了鹿鸣苑中查看,另一边,洛清桐则叫绛茜;“请大奶奶来。” 绛茜依言而去,不一会儿,便见一年轻女子走到面前道:“请太太安!” 这便是喻沐的媳妇金氏,名嘉卉。 “免了,坐吧!今儿找你来,是有事要商量。”洛清桐很想试一试这个沐大奶奶,究竟是不是和她的丈夫一样的不可理喻。 听了这话,金氏又站起身,恭敬道:“太太有事请吩咐。” 洛清桐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便也不多话,说道:“过几日,你姑母的女儿姝姐儿就要进京,在咱们府上住着,我同老太太商量了,想着把你姑母当年的院子收拾起来给姐儿住着,另外,如今已然是入了秋,该给两个姐儿们备下秋天的衣裳料子,我这里有几块皮子,你们姑嫂三个也该备下冬天的衣裳了。” “诶?”金氏有些意外,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妹妹要进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那妹妹,是你姑母的独生女儿,虽是远来客,却也是咱们家自己的孩子,一应的吃穿用度都不可低了去,再有,一应的接待事务,你妹妹走的进京的时候,大约是走的水路,到时咱们家派去迎接的婆子小厮都要安排好。” 洛清桐倒是不担心这大奶奶搞不灵清,这大儿媳妇在家里情报网可比她要好得多。 只要她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不过,洛清桐叫他们姑嫂三个人备着冬天的料子倒也是实话,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到时候,这位卢氏夫人究竟会怎样,她也不知道。 于是,就趁着自己还能自主做些事情的时候尽快安排一下。 只见这儿媳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大概也在盘算着利弊得失吧! 洛清桐与金氏婆媳两个商讨了一下一应的细节,金氏一边听,一边就有一股冷汗慢慢的冒上来。 洛清桐似乎没看见她越来越差的脸色,说道:“我原是想着家里一直都是这几个人,都不是很热闹,如今这孩子就快来了,虽说安排起来有些麻烦,但一件一件分开来做倒也是不错。” 金氏听了,连称不敢,她哪里敢说麻烦? 夫君对这个婆婆原本就不亲厚,自己也不过就是维持这表面上的尊敬,这婆婆也不怎么来找事儿,如今好容易有件事要她做媳妇的安排,她哪里敢说什么麻烦?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因此,洛清桐在金氏这里安排的事情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都顺顺当当的安排下去了。 正在说着,只见柳嬷嬷脸色极为不好的打了帘子进来,见她们婆媳两人在一处,便道:“奴婢给大太太请安,给大奶奶请安。” 洛清桐见她脸色不好,料到是有事,金氏很识趣的告退下去安排事情了。 “嬷嬷怎么这等脸色回来了?可是鹿鸣苑有不妥?”金氏告退后,洛清桐问道。 嬷嬷显然愤懑不已,洛清桐叫她坐她也不坐,就站着回报。 却原来碧桃拿了钥匙,柳嬷嬷去了鹿鸣苑,一眼望去倒是还好,毕竟一直有下人打扫,只是仔细一看,差点没把柳嬷嬷气个半死。 这屋子里的摆件陈设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有不少是赝品,一屋子的珍品剩了不到三成,整个屋子表面上虽还能看看,可事实上,根本就经不起打量,这样的屋子,别说是要给姑娘独生的女儿住,就是要招待侯府普通的客人,都是不成的。 “奴婢初见里头还算整洁,只是里头的东西实在是不能看,这可如何是好?”柳嬷嬷也吓了一跳,府里有些人奸懒馋滑,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连姑娘的东西都敢动。 要知道,姑娘虽说嫁出去了,可老太太和老太爷当年是发了话的,姑娘的屋子一定要保持原状,谁都不准动,就是为了姑娘哪一天能回家住,故此不叫人动她的,三年前姑娘过时了以后,老太太伤心欲绝,因此更是发了话,姑娘院子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准动,一概都是要保持着的,可没想道她们今日拿了钥匙,竟然.... 洛清桐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安氏是个什么性子? 是个连许氏的嫁妆遗产都要蚕食贪墨的主儿,府里最贪的就是她了,她连不是侯府的许氏的嫁妆都敢一点一点的腾挪干净,更不要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鹿鸣苑里的东西,老太太虽发了话说是给姑娘留着,可到底不是喻琼当年的陪嫁,到底还是侯府的东西,这搬运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太太....”绛茜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以为她没听见。 “嬷嬷以为,此事谁的嫌疑最重?” “若说嫌疑,奴婢以为,此事还要问问二夫人。”柳嬷嬷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如此怀疑,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事情就算不是二太太做的,也必然与二太太身边的人有关。 先太太走后这么多年,中馈对牌一直都掌握在二太太手里,因大太太在府里不大得势,即使是进门了以后,这中馈和对牌也一直都在二太太的手上,就连这鹿鸣苑的钥匙也是。 如今这院子里的陈设珍宝少了这么多,无论如何,这统管不力的罪名是绝对逃不掉的。 “既然这么着,找二太太不就完了?” 柳嬷嬷毕竟是个老人了,想想这件事就算不是二太太的亲手,也是她的授意,原因无他,屋子里不少陈设都是用的一模一样的赝品替代的,这种做法,没有主子的授意,普通的丫头婆子是绝对做不到的。 绛茜等丫头不知轻重,柳嬷嬷却看了出来,开口道:“太太是怕二太太那边...” 一个是手握大权的掌家夫人,一个是并不得势的夫人,这两相对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不如奴婢去回了老太太?”柳嬷嬷见她愁眉不展,试探着提出。 “万万不可!”没想到,这个想法刚刚提出,就招致了洛清桐的反对。 “为何不可?”此事如有老太太出面,也许情况会好一些。 洛清桐看着柳嬷嬷,她似乎不如往日冷冷静了。 也难怪。她这一生,在府里最看重的除了老太太就是喻琼了,如今见到喻琼的屋子被人糟践,自然是很难冷静的。 洛清桐看着柳嬷嬷道:“这事儿,暂不能叫老太太知道,这所有的想法都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没有证据,如果贸然上报给老太太知道,到时候万一没有证据,岂不是会很难看?二太太哪里也会疑心我们把她当贼看,到时候岂不是伤了老太太与二老爷之间的母子之情?”洛清桐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倒叫柳嬷嬷内心触动。 “滴!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48。” 柳嬷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目前所有的想法都没有证据,万一不是二太太,那就难办了。 “那太太可有良策?”柳嬷嬷冷静下来,问道。 洛清桐想了想,虽有些冒险,但此事可以一试。 这府里内宅,也早就权威颠倒很久了,是该尝试着扳回来了。 “嬷嬷在这里稍坐,我去见她。”洛清桐站起身,对绛茜使了个眼色。 “太太....”洛清桐安抚了柳嬷嬷,却自己带着绛茜,去了安氏的院子。 这太太....当真是.... 不叫她去找老太太,自己却找上门去。 “哎呀!”柳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若是找了老太太,自己必然会被牵扯,如今大太太自己找上门去,就算是有什么,老太太和侯爷也只会责罚大太太。 太太这是把她给择了出来! 听闻卢辛夷带着丫头找上门来的时候,安氏正看着账本,听丫头来报,说大太太来了的时候,安氏将手上的账本一合,站起身迎上去道:“大嫂来怎么也不叫人提前说一声,我这里好做准备啊!” 面前的安氏,言语热络,就好像今天早上那一幕从未发生一般,洛清桐看着她,掩去眼中的锋芒,道:“提不提前的,我都来了,今日来,只有一件事,鹿鸣苑的钥匙,一直都是弟妹在掌管吧!” “正是,鹿鸣苑是琼姑娘未出阁时住的地方,钥匙自然在我处,今儿大嫂不是已经派人拿走了吗?怎么,是鹿鸣苑有什么不妥吗?” 洛清桐点了点头。 “既然这么着,那定是丫头婆子们不尽心,我这就叫人查,等查出个结果来,一定给大嫂一个交待如何?”简简单单两句话,就将责任推到了丫鬟婆子的身上,真是内宅中的老油条啊! “交代就不必等弟妹给了,我今日着人查看了鹿鸣苑,里头的珍玩陈设,真品剩了不到三成,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这些都暂且不计,就请问弟妹,如今该怎么给我交代?” 洛清桐偏偏不顺着她的话茬子,反而显示出一种硬碰硬的气势来。 “啊?鹿鸣苑的真品?怎么会?”安氏大惊失色,似乎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一般。 洛清桐看着面前人的表演,没有一丝破绽,简直可以浓妆艳抹上台子去唱戏了。 要不是原本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洛清桐也要被她这一脸无辜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会不会,都那样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弟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如今,我给弟妹两条路,如何?”洛清桐也懒得跟她绕弯子,跟这种人费脑子的时候,还没到呢! “大嫂...想做什么?”安氏依然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将她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收入眼中,洛清桐在心里默默摇头,也怨不得许氏与真正的卢辛夷。 这安氏,确实是个内宅争斗的高手。 第十章 搜是不搜 洛清桐既然敢带着绛茜上门,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绝然不是安氏一脸无辜便能糊弄过去的。 “弟妹与其在这里问我做了什么,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洛清桐说话一贯都是慢悠悠的,可此时在安氏听来,却觉得大事不妙。 尽管如此,她的面上依然维持着镇静的神色,仿佛面前的卢辛夷只是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的女人。 “鹿鸣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你是自己乖乖的把那些东西吐出来,还是要我不顾情面?”洛清桐的忍耐以向有限,对于安氏,她的忍耐算是还可以了,要不是为了最后的任务,她才不会容忍这种跳梁小丑那么长的时间。 见她似乎是铁了心得要一个结果,而且毫不客气的说出这种话,安氏走下来,说道:“大嫂如何认为,我会把东西交出来?您没有证据,我若是不交,您又会奈我何?您能奈我何?” 洛清桐轻笑一声,看着安氏,慢慢的说道:“怎么,终于不打算再装下去了?装了这么多年贤良淑德的当家太太,你累不累啊!” “你...”安氏一下子变了脸色,又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至少有机会装作是个贤良淑德的掌家太太,可大嫂你,可是连装一下也没资格呢!” “是吗?”洛清桐笑着反问,然后说道:“既这么着,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掌家太太。” “你要做什么?”洛清桐虽是笑着说的,可语气却是凉飕飕的,安氏心头不由得一慌,她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今天就两条路,一,你自己乖乖的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二,我派人,从你的库房搜出来。” “你敢!”安氏开始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今天这个该死的卢氏,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我为何不敢?” “我们的库房,怎么能你说搜就搜?”安氏眼睛一瞪,她就不信,这卢氏还真的敢动手? “你们的库房?可里头的东西不是你们的啊!” “就算里头的东西不是我们的,鹿鸣苑里的东西也不是琼姑娘的嫁妆,是侯府的的东西,大嫂如何为了这事就搜我们的库房?” 眼见卢氏步步紧逼,安氏几乎是毫无退路,几乎要口不择言了。 洛清桐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原来弟妹还知道,那是侯府的东西啊!” 嗯? 安氏心里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如你所言,那些东西不是琼姑娘的嫁妆,二回侯府的东西,是公中的东西,可这里是忠勇侯府,所有的东西都是侯爷的,至于你们应得的部分,当年就已经规划清楚,你们也已经收入囊中,只是侯爷顾念兄弟情义,没叫你们搬出去,每月的供给还从公中出,既然如此这侯府剩下的东西也与你们没有关系,若你不交出来,我便告诉侯爷,看看侯爷会怎么处理家贼?” “啊,我想想啊,是准人搜查,还是会到衙门里与你说清楚?”洛清桐似乎有些健忘一般,玩笑的说着。 “你!侯爷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安氏气急了。 “鬼话?”洛清桐慢慢的玩味着这两个字,笑道:“我虽是继室,可也是正经的侯爷夫人,一品的诰命,是侯爷的妻子,你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侯爷是会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洛清桐着重咬住了“妻子”二字,有些好笑的看着安氏,果然,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 洛清桐见了,在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还有故事啊!” 这倒是个值得玩味的细节啊! 洛清桐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决定最后再加一把火:“你要么把东西交出来,你还是侯府二房的太太,要么,我派人搜出来,那你,可就是个贼了!” 安氏一脸愤恨的看着她,挣扎许久,终于败下阵来,说道:“鹿鸣苑不见的东西,今日午后会回归原位,请大嫂高抬贵手罢!” 洛清桐微微笑着,道:“你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还要我大早上的与你在这里多费口舌,当真是不合算哪!”一边说着,一边对绛茜说道:“绛茜,告诉她们,二太太自愿把东西交出来,便不必搜了!” 绛茜心里喜不自胜,但面上还是要维持大丫头的仪态,自家太太很少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啊,看二太太那个表情! 简直太痛快! 从安氏的院子出来,绛茜可算是松了口气,回到院子里,柳嬷嬷果然还等着。 当听说失踪的珍宝很快就可以回来时,她笑道:“阿弥陀佛,总算是都能回来,好些都是琼姑娘在时喜欢的呢!” 不过,既然如此,就是变相承认这些东西进了安氏的腰包,甚至安氏都知道这些东西究竟在哪里,那么.... 想到这里,柳嬷嬷脸色微变,对洛清桐行了礼,便告退了。 柳嬷嬷走后,主仆三人坐在屋子里,碧桃有些好奇的问道:“太太怎么知道,东西在二太太手里,而且她还会乖乖交出来呢?” 洛清桐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笑道:“东西是一定在她手上的,至于她为什么乖乖的交出来,那是因为她不交出来,我就要派人去搜她的库房了,她只要够聪明,就会知道轻重取舍。” “是啊,太太一说要搜库房,二太太立刻就改了态度,好像很怕太太去搜一样。”绛茜想到今日之所见,也点了点头。 “难道?二房的库房有鬼?”碧桃的反应慢了半拍,但好歹反应过来了。 洛清桐冷笑一声:“她要是不自己怪怪的把东西交出来,我若真去她库房搜,不知道要搜出多少东西来,以安氏那个性子,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这种情况下,她只要脑子没坏,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除非她不想过日子了。 就算把鹿鸣苑这一批交出去,至少能暂时缓一缓,可若是真的进库房搜,她们还不知道要被抄出多少东西来。 安氏有问题,这是肯定的! 至于她管家这么多年,陆陆续续的腾挪了多少东西,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其实,太太根本就没打算搜她的吧!就带着奴婢,一个帮手都没有!”绛茜看着自家太太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 洛清桐微微摇头;“其实今天这一出,搜与不搜,都取决于安氏,她若是好好地把东西交出来,那我自然不会兴师动众的搜她,可她若真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卢辛夷原本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内宅夫人,如今又被她绑定了,自然不太喜欢曲意逢迎的话。 一大早闹了这一场,洛清桐便有些不济,打发了丫头们出去,独自一人坐在那美人榻上,一边歇着,一边在脑海中和系统隔空交流。 系统:“宿主今天这一出敲山震虎真是厉害啊,不管怎么说,第一步任务完成了,日后刷好感度就会好些。” 洛清桐:“确实,我今天看到柳嬷嬷的好感度又涨了,还有老太太的,也又涨了些。” 大概是柳嬷嬷回去把事情都跟老太太说了。 虽说安氏掌家这么多年,表面上看着得力得很,在老太太面前也多有几分脸面,可喻琼是什么人? 是老太太的幺女,是掌中珠宝,她的屋子也有人敢擅动,那算怎么回事? 何况当年老太太发了话,屋子给喻琼留着,一应陈设都不要动她的,可安氏却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偷龙转凤的小动作,老太太不知道便罢了,若是知道,那还了得! 何况由此一来,老太太势必会对安氏产生怀疑,再加上她又及时的把柳嬷嬷择了出去,又处处着想,老太太的好感度自然就上涨了。 系统:“好感度涨了是好事,这样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呢!宿主请加油!” 洛清桐:“不过,今天安氏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她和喻广巍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系统:“这个嘛!我已经查过资料库,很遗憾,有关于这段故事的记载消失,所以请宿主自行寻找原因。” 洛清桐:“你这个也丢了,那个也丢了,请问本郡主要你何用?” “嘿嘿嘿~”系统笑得有些尴尬,道:“其实这是一个隐藏剧情,只有到一定好感度的时候才会解锁,现在,宿主还没有达到解锁条件哦,请再接再厉!” 还有隐藏剧情? 洛清桐摇了摇头。 这附加条件也未免太多了吧! 真是头疼! 到了午后,安氏遣了人来,送还原本属于鹿鸣苑的珍宝摆设,洛清桐请柳嬷嬷将所有的物品全部核对之后,就叫人按照原先的摆设位置,放回鹿鸣苑了。 鹿鸣苑珍宝丢失一案,最终在侯府内部解决,洛清桐追回了被换走的宝物,顺便逼出了安氏蛮不讲理的另一面,怎么说,她今日还顺手摸了一下把安氏的底,就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如今,这个小任务算是完成了,之后就是姐儿进京之后的事情了。 第十一章 你不自在 洛清桐回到自己院子不久,就听到二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安氏哭哭闹闹,说是大房的太太侯府的夫人说她是贼,要逼她去死了。 人不要脸,当真是天下无敌! “当真有此事?大太太真这么说?”听闻二太太差人将鹿鸣苑的东西还了回去,金氏还有些奇怪,这婶娘怎么也做这么眼皮子浅的事儿? 叫人拿住了把柄,这可怎么说的? 大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做贼的话都传出来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唉! 傍晚,喻沐回到家中,听说了早上的事情皱起了眉头:“虽说二婶儿是不该动鹿鸣苑的东西,可太太也太过了些,怎么连做贼的话也传出来了?” “你瞧不出来啊,太太这么多年小打小闹,可几乎从没在二婶儿身上得过便宜,偏偏这一次,真是打蛇七寸,准的不能再准了,恐怕日后,这两位太太之间可还有的闹呢!”金氏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接着道:“说起来,太太今儿还吩咐我说,叫给两位妹妹备下秋衣和冬衣的料子,那时候我到底没看出来,太太竟有这样的能耐!” 往日两位太太各路斗法的事情也有不少,但一般都是胜负明确,大太太总是讨不着好,今日方是风水轮流转了! “虽是如此说,可这做贼也太难听了些,果然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喻沐对这位继母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更何况两人前段时间刚刚争吵过。 “罢了吧,再怎么样也是四品官的嫡女,你说话也忒难听了些!”金氏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这话说了,若是传扬了出去,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喻沐站起身,金氏怕他又要找太太吵架,便拦住他:“我的爷啊,你差不离便罢了,太太今日刚下了二太太的脸面,你这大房的袭爵人便要下了太太的脸面,这算怎么回事,旁人还当我们大房都疯了呢!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又算怎么回事?” 哪有自家人窝里斗的? 喻沐原本觉得不妥,但被金氏一说也确实如此,这件事情上二婶儿确实不占理,老太太早年也发了话,鹿鸣苑里的东西都不准动,何况,如今姑母的独生女儿就要来了,如此这般确实是很不妥,便也只能作罢。 喻广巍一回到家,就听说太太一大早的去给老太太请安,又带人到二太太那里讨东西,他倒真有些陌生了。 这卢氏,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人倒是越发狠了! 这样想着,走进屋子里,只见她正坐着缝补自己的外袍。 洛清桐掐着点抬头,见喻广巍站在她面前,手上动作不停,笑问道:“侯爷回来了?” 洛清桐加快手上的动作,收了尾针,伸手仔细的抚平,将外袍仔细地折叠起来,交给他,方才站起来温声道:“今儿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侯爷的这件袍子,想着自己还会做点针线活儿,便自作主张的补了,望侯爷不要怪罪。” 喻广巍伸手接过那件外袍,却见上头针脚细密,破损的地方寻了类似的料子补了,还绣上了暗纹,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他不由得心头一暖,不知在想什么,道:“这是什么话,不过你才好些,怎么又做这么劳心费神的事儿?该好好养着。” “滴!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44。” “小事一桩,哪里就劳累了?”洛清桐说着,站起身端了一盏茶给喻广巍。 他伸手接了茶,用杯盖撇了撇浮沫,状似无意的说道:“今儿你去老二媳妇那儿了?” “去了,全府上下都知道啊!”洛清桐回答的很随意,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还说人家做贼了?”喻广巍继续问道。 “说了,她自己做了什么事,害怕别人说吗?早干什么去了?”洛清桐承认的也很痛快。 喻广巍默然,还是老样子,他偏偏还觉得她变得温婉贤淑了,结果还是老样子,横冲直撞的很! “老二媳妇可是闹着说不想活了,好好地成了贼婆了!”喻广巍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洛清桐伸手将一缕头发束在耳后,无奈道:“就一句话她还委屈上了,那我这么些年,岂不是早上吊了千八百回了?” 这话里,有无奈,有埋怨,还有一丝不甘心。 “什么话,好端端的,上吊这话都说出来了!”喻广巍轻叱道。 “是您说那边要死要活的嘛!”洛清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喻广巍记忆回炉,想想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话,有些尴尬。 “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49。” 夫妻俩正在尴尬,外头碧桃来报:“姑娘来了!” 洛清桐听了,脸上绽开轻松的笑意,也不等喻沅给自己请安,只等她给喻广巍请了安,便拉着她一道坐下,对喻广巍道:“今儿姐儿在这儿,侯爷就给我个面子,咱们一家子,一块儿吃顿饭可好?” 喻广巍和卢辛夷的关系在受伤之前一直都不是很好,喻广巍更宠爱妾室多一些,也不是每顿晚饭都会和卢辛夷一起吃,有的时候是夫妇俩一块儿去老太太那里,有时候是去刘氏那里,还有的时候,是一个人在书房吃。 今日这般场景,还有喻沅在,刚刚好。 喻广巍点了点头,洛清桐便叫人去准备。 不一会儿,底下人回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 喻广巍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既如此,叫摆饭吧,也饿了。”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洛清桐牵着喻沅往外走。 大概是曾经的关系太冷淡的缘故,洛清桐发现,卢辛夷知道这父女俩的喜好,喻沅对卢辛夷的喜好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唯独喻广巍,对卢辛夷喜欢什么完全不知情,想要缓和一下关系,树立一下自己好丈夫的形象,结果给自己的妻子夹了好些不喜欢的食物。 这夫妻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厉害了! 洛清桐为了不让喻广巍下不来台,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刷好感度,还是把那些卢辛夷不喜欢的,她自己也不喜欢的食物吃了下去。 洛清桐依然吃的不多,不过喝了碗汤,倒也觉得身上暖和起来了。 这一顿饭,似乎也没有一家人之间其乐融融的景象,反而弥漫着一种尴尬。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三个人都吃得很好。 吃过晚饭,因喻沅在这里,喻广巍也没走,洛清桐把喻沅抱在腿上,小丫头吃得饱饱的,可爱极了。 洛清桐笑道:“瞧咱们沅姐儿,可是吃饱了?” 喻沅点了点头,喻广巍便对洛清桐说道:“照着路程推算,姝姐儿还有几日就要到了,一应事务,你都要安排好了。” 洛清桐点了点头道:“一应事务都在安排了,请侯爷放心。” “太太在说谁啊,是不是咱们家有客人来了?” 洛清桐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喻沅的头发,笑道:“是啊,沅姐儿真聪明,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呢,和咱们姐儿一般大,很快,姐儿就会有一个新的朋友了。” “可以和沅儿一起玩的吗?”喻沅掰着手指头问道。 洛清桐笑着点头。 喻沅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高兴了一下,很快就有些失落,对洛清桐说道:“可是...我希望太太生一个弟弟妹妹陪我。” 洛清桐闻言,脸上的神情一滞,旋即又笑着把喻沅搂进了怀里:“好孩子,太太有你一个就够了。” “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80。” 说出这话时,洛清桐明显在喻广巍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在,那神情太复杂,竟然还夹杂着疼惜。 看来,这个故事的隐藏剧情还不少呢! 不多时,绛茜捧着药碗走过来:“太太该喝药了。” 洛清桐看到药碗便皱起了眉头:“喝了好些日子,身上也见好了,就不喝了吧!” 也不知太医下的什么药,苦不堪言。 喻广巍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悄悄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喻沅便摇着她的手道:“太太,沅儿每次生病,都是乖乖喝药的,太太怎么可以比沅儿还不乖呢!” 撒娇的孩子不可抵抗啊! 洛清桐被她磨得不过,便从绛茜手中接过药碗,闭着眼猛地一口喝了下去,随手把药碗递了回去,忽然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甜蜜的滋味准建在嘴里漾开,洛清桐不用看都知道是喻沅。 喻广巍看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洛清桐笑道:“我就是不喜欢喝药啊,苦药喝多了,心里也苦。” 喻广巍心中一闷,像被打了一拳。 “好感上升,当前好感,53。” 一家三口聊着天,洛清桐慢慢的刷着好感度,夜色如墨,喻沅被送回去了,洛清桐服侍喻广巍洗漱,夫妻俩就躺在了一张床上,喻广巍伸手环住她的腰。 洛清桐做郡主的时候并没有出阁,因此对此很不习惯。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喻广巍还是感觉到了。 喻广巍叹了口气:“你不自在。” 洛清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今日沅姐儿无心之言,却刺痛了他,她脸上那点疼痛,他瞧在眼里,当听到那句:“只要你一个”的时候,他的心忽然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她很喜欢孩子,这一点,他一直知道。 她对沅姐儿视如己出,对妾室的孩子也不差,可就是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你既不自在,我到外头睡。”喻广巍说着,便要掀被。 洛清桐连忙止住他:“怎么能让侯爷去外头睡呢,不敢扰侯爷安睡,妾身到外间睡。”说着便要起身。 “你身子不好,别折腾了,睡吧!我不闹你。” 我不闹你。 四个字,莫名安心。 洛清桐重新躺下不多久,就因头痛有些难受,喻广巍见了,关切的问道:“可是头又疼了?” 洛清桐一愣,如此关切的语气,真是前所未见。 “只是一点点,不打紧。”洛清桐自己揉了揉,便侧过身子,显然是怕影响到喻广巍。 大约是疼痛作祟,洛清桐为了止疼睡得很快。 喻广巍在心里叹了口气,身旁的女子侧过身子,露出瘦削的肩背,太瘦了。 他从不知道,她可以瘦成这样。 他不由的伸手碰了一下,却见她在睡眠中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喻广巍见了,又是一声叹息。 唉! 第十二章 喻沅记名 这几天,喻广巍一直在正房,洛清桐也每天刷着好感度,也许是因为那一句“只要你一个”杀伤力太大,这几天喻广巍对她的态度一直不错,终于,在前一天把好感度刷到了68,回想一下卢辛夷受伤之前不到40的好感度,洛清桐就觉得自己还任重道远啊! 这天,喻广巍照例留宿在上房洛清桐这几天一直后再好好的吃药,有时候还会用一些系统给的药,说起这系统,它的所有物品都要兑换,可是洛清桐没有兑换条件,看着那些东西只能望物兴叹,最后,系统看在她挖出了几个隐藏剧情的份上,给了她一些药。 她按时用药,头上的伤已经好了,总算是不用病病歪歪了。 洛清桐正跪在床上铺床,喻广巍坐在一边看她忙碌。 在他的印象里,卢氏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有些事情总是亲力亲为,在私底下,这位四品文官的嫡女,少有文臣之后的骄矜,性子么,有的时候风风火火,嫉恶如仇,总而言之一句话,性烈如火。 如今更是了。 洛清桐认真的忙完,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卢氏会亲力亲为了吧! 一回头,却见喻广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由得红了脸道:“侯爷盯着我做什么?” “你来。”喻广巍冲她招了招手,说道。 洛清桐依言,穿了一双绒面软底鞋走到喻广巍身旁。 喻广巍本想伸手,想到了那天她的不自在,收了心思,让她在一旁坐了,说道:“我昨儿想,你名下没个孩子,总归不妥,沐哥儿与你总是吵架,想来待你不会好,倘有一天我先去了,你总是受委屈的。” 洛清桐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喻广巍居然打起了这个主意。 这两个人不是一直都闹得不可开交吗,喻广巍居然会为卢辛夷的后半辈子考虑?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忘记了,如今好感度已经到了60以上,好歹也是多年夫妻,喻广巍真的会为她考虑,也并不奇怪。 看着她一脸惊愕,喻广巍叹了口气。 “侯爷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来?还说起那么不吉利的话来。” 洛清桐惊愕过后,一阵后怕,有些疑惑的问道。 喻广巍笑了笑:“你们虽在我面前装的和气,可满府上下谁不知道你与沐儿只要一见面就一定会吵架,我只是想着,若是哪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就算...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我走在侯爷前头,侯爷春秋鼎盛,哪里就用得着考虑这些。”洛清桐很干脆的止住了这个话头。 再让他说下去,就该说到先夫人了,那还了得! 喻广巍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听她这么说,心中一动,道:“本侯年长你许多,有那一日也不足为奇。” “不会,不会有那一天,不会!”喻广巍只见卢氏不住地摇头,浑身发抖,忽然有一点心疼,他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温声道:“好了,是我的不是,咱们不说这个了,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孩子。” “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70。宿主加油!” 脑海中传来了好感度上升的提示。 他这几日的温言和语,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洛清桐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真正的卢氏,应该很渴望被丈夫接受和爱护吧! 只可惜,成婚多年,她却从未被人温柔相待。 如此温情,竟是从未有过。 如今想想,怎不令人心痛呢! 不过,喻广巍说给一个孩子,卢辛夷都这个年纪了,早已经过了最佳的产育年纪,如此说来,应该不是生一个。 那么就只能是从庶子庶女中选一个记在名下。 “我想着,把洲哥儿记在你名下也做嫡子可好?” 一闻此言,洛清桐心里登时紧张起来,这可不是个好的提议。 洛清桐从他的怀中脱开,摇了摇头:“还是罢了吧!” “怎么?你不喜欢他?”喻广巍见她拒绝,有些不解的问道。 洛清桐道:“不是不喜欢,侯爷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哪里就不喜欢了,我只是觉得,若是把洲哥儿记在我的名下,那便是嫡子,那沐哥儿那里会怎么想?再有,洲哥儿的姨娘尚在,虽说侯爷也宠她,可到底她也只有洲哥儿这一个指望,我如何能夺了他去?我虽没有孩子,可洲哥儿自小就是他姨娘身边长大的,如今叫他们分离,只为了叫我有个依靠,便夺去了刘姨娘的依靠,这如何使得?!” “这有什么?庶出子女都是认你为母的,在你身边教养,也是洲哥儿的造化。”喻广巍却觉得这不是个问题。 洛清桐却在心中冷笑:如今倒是大方得很,若真是把个庶子记在正室名下做了嫡子,那他怎么跟许夫人交代? 交代了这么多年,如今忽然不交代了? 他为喻沐筹谋了这么多年,如今倒是想做一个好丈夫了,早干什么了? 系统昨日又给洛清桐看了一段往事,她看完之后,咬牙切齿,心中更为卢辛夷不值了。 洛清桐走到他面前,忽然跪下了。 “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喻广巍被她吓了一跳。 洛清桐行了大礼,认真的说道:“侯爷一片心意,妾身心领了,只是洲哥儿之事,实在不妥,侯爷若真的疼惜妾身,就请把沅姐儿记在妾身名下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跪人呢! “你要沅姐儿?”喻广巍皱眉。 “是,这孩子自幼就是妾身带大的,一应教养,与嫡女无异,想想她将来出阁要因出身低人一等,妾身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洛清桐说到后来,言语中还有些委屈。 “低人一等?今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负期待,喻广巍明确抓住了重点。 洛清桐神色纠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还有你不敢说的话?”喻广巍倒是有些好笑,她不是一向不给面子的吗?低头一看她还跪在地上,便道:“怎么还跪着,起来说话。” 洛清桐的神色依然纠结,却并没有起来,道:“妾身还是跪着说罢!” ’喻广巍见她不起,从位置上起来拉她:“总是跪着做什么,你也不嫌累得慌!” 说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洛清桐坐在他身边,说道:“今儿沅姐儿来了,一直哭,问她问什么也不说,妾身急了,她才哭着说那边的湘姐儿闹起来,说是咱们的姐儿是庶出,不如她做嫡女的尊贵,妾身听了真是不知道什么滋味儿。” 喻沅从小就没了姨娘,一直都是卢辛夷一手带大的,因着没孩子,卢辛夷对她是无微不至的,真是捧在手里做掌珠的。 虽说如今也是要嫡庶分明的,架不住卢氏自己没生养,这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看重些。 “所以,这才是你想要沅姐儿的真正原因?”喻广巍沉默了,良久,方才问道。 沅姐儿就算是庶出,那也是他一品侯的女儿,那边的湘姐儿就算是嫡女,她父亲也不过就是个五品官,他素日见那孩子,只觉得是个知书达理的,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如今也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了,老二昨儿还说要请他出面,给相看个好人家,他当时应下了,如今看来,却是大可不必, 什么门第嫁什么人,门当户对才好。 “我...”这是今天喻广巍第二次在她脸上看到纠结的神情。 “既然这么着,就把沅姐儿记在你名下,也省得她被人看轻了去!”喻广巍一锤定音。 “多谢侯爷!”洛清桐双唇颤抖,险落下泪来。 喻广巍看着她几欲落泪的样子,心中一酸,“我好歹还是沅姐儿的亲生父亲,自然是疼她的。” “滴!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剧情之喻沅记名,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75。” “宿主,隐藏剧情之经年不孕,状态进行中,请加油!” 系统看着事情的发展,满意极了,不愧是它亲手选出来的宿主,瞧瞧,这才几天,酒吧好感度从不到40刷到了75,这堂堂的郡主,做事的脑子那可真不是盖的! 人中龙凤,岂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如此,她姨娘若是泉下有知,也会深谢侯爷的。”洛清桐深吸了一口气,道。 喻广巍叹了口气:“对沅姐儿,本侯竟不如你多了。” “哪有,侯爷也是个慈父,只是您不善于表达自己罢了。”这话都说出来了,洛清桐自然要为他找补。 喻广巍想了想:“姝姐儿快要进京了,这记名的仪式倒是不能再拖了,你明日辛苦,一应安排下去,务必要风光体面,咱们自己家的事,还是自己办比较好。” 洛清桐点了点头。 虽说此时对牌不在她手里,可这么大的事,喻广巍应该会亲自去交涉的。 洛清桐服侍他洗漱,完成了一个隐藏剧情,好感度也刷到了75,真是身心舒畅。 好感度75,这已经不是一个会被厌弃的状态了,只要后续不出意外,就算刷不满一百的好感度,这一世的卢辛夷,结局应该也不会太惨。 至少,喻广巍是不会对她动手的了。 这一点,倒是不错,至于这个家里其他那些牛鬼蛇神,那就慢慢来吧,总归有的是时间。 洛清桐这样想着,一觉睡到天明。 第十三章 程姝进京 喻广巍昨日既然定下了这事,一大早起来就亲自去回了老太太,自然了,不曾提庶女嫡女这一茬子话,只说沅姐儿是个好的,他想把沅姐儿记在卢氏名下。 “倒也不错,卢氏嫁进来这么多年,对沅姐儿视如己出,如今记名,到也算是成全她们的母女情意。”老太太并不反对,左右大房有嫡子袭爵,一个庶女记名,也不会怎样。 洛清桐早上起来的时候,枕边已凉,喻广巍应该起身很久了。她却一觉睡到天明,不过早上起来,倒是神清气爽。 她将一枚小玉簪别在头上,问道:“侯爷呢?” 碧桃拿了白玉盒子,请她点口脂,一边说道:“侯爷今儿一大早就去了老太太那儿,说是让太太多睡一会儿,今儿起,还有的忙呢!” 洛清桐点了点头,是有得忙。 虽说喻广巍发了话要记名,可眼下,姝姐儿又快要进京,时间上难免赶了些。 “侯爷还说一应事项都要照着旧例仔细的来,不能委屈了姐儿,不过家里快有客来,叫太太快些准备。” 洛清桐收拾妥当,用菱花镜照了照道:“是该准备着,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只是对牌不在手里,总归不是很方便。” “太太可愁什么呢?不如也说来媳妇听听?” 正发愁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话音儿,洛清桐一听,放心了,原来是金氏到了。 金氏虽然和丈夫一样对继母有意见,但对继母的态度总归还是好些,没撕破脸罢了。’ 对她来说,这个继母还算不错,如今看着,侯爷对她也不怎么冷淡,这几日更是一直宿在上房,如今更是提出要给沅姐儿记名,显然是复起有望,毕竟是她爷们日后是要袭爵的,继母今日的位置将来就是她的,即便是为了做样子,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话间,金氏已然走了进来。 “你来了就好。”洛清桐与她坐下。 “媳妇刚从婶娘那里过来。” “哦。”她的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金氏便扬手让丫头过来,洛清桐抬眼看去,丫头手中的托盘里,正摆着对牌。 原来一大早的是拿这个去了。 “对牌在此,太太可安心了?” “你有心了。”洛清桐依然淡淡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儿媳不可挑剔,然而对于真正的卢辛夷来说,这位出身略高于她的儿媳妇,也是她一生的噩梦。 洛清桐虽然和喻沐总是吵架,但对于这个儿媳妇确实一直不差,只是这对夫妻一直都站在二房一边,不过这次,因为安氏确实有把柄落在她手里,这件事又一早过了老太太的,这才导致金氏态度有了变化。 老太太都没发话,她去触什么眉头? 如今,既然能卖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有了对牌,万事好办,洛清桐与金氏婆媳两人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下去,那边二房,安氏对大房要记名的事情也不以为意,不过一个贱人生的庶出罢了,就算是记了名又如何? 还不一样是贱胚子? 相比安氏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喻湘的反应就大多了。 昨儿见面,那小贱种还是个庶女,今日便要和她平起平坐,是嫡出女了? 这如何使得? 她怎么能和那贱种平起平坐? 大伯怎么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喻湘自动忽略掉了她们之间身份的差距。 虽有侯府这个大门罩着,可喻沅将会变成一品侯的嫡女,将来嫁入高门大院,是注定的了,而她,将来也不过是在朝中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中等人家罢了。 随着喻沅的记名,这种身份的差距将会愈加凸显出来。 因喻广巍亲自发话,事情办得格外顺利,很隆重,虽然时间短,淡一点也不影响筹备,当喻沅身着华服跪在她面前,不再称呼她为“太太”,而是母亲的时候,泪水不受控制的冲出了眼角,这大约,也是卢辛夷一直期待的事吧! 一直期待有一个孩子,能喊自己一声母亲。 如今,洛清桐终于让她如愿了。 仪式结束后,喻沅正式成为了忠勇侯府的嫡出姑娘。 “检测到好感度,当前好感度90。”刷来刷去,还是喻沅的好感度刷的最快。 喻沅记名的第二天,一位客人意外的上门了,她就是卢辛夷的嫂子云氏。 云氏听说了喻沅记名的事情,就赶紧趁着这个时候,以祝贺的名义上门了。 洛清桐知道后还有点紧张,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洛清桐,第一次接触原主的娘家人,难免有些发虚,不过,听碧桃说,上一次自己受伤的时候,卢家人几乎都来了,自老太太以下,都上了门讨公道,甚至还想把她带回去,只是当时情况实在不好,不能挪动,这才罢了,听说卢家大爷一个文官,还找喻广巍打了一架,胜负不论,只这些行为就知道,这一家子也是个疼惜妹妹的。 云氏来忠勇侯府,其实是一肚子气,他们家好好的一个姑奶奶,这么多年无所出不说,还叫他们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来,大房那个先太太生的嫡子,成天的就知道找不痛快,上一次半死不活的,好悬才救回来,如今若不是为了这记名的事,卢家人根本就不愿意上门。 看过记忆之后,虽有些紧张,但对于这位娘家嫂子,她还是有些期待。 云氏先按照礼节去拜见了老太太,说明了来意,还送上了礼物,自然就是一番场面话,至于究竟原因为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当洛清桐见到这位大嫂的时候,当真是眼前一亮。 那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 看第一眼就叫人很舒服。 “你瞧你,又瘦了,必定是碧桃这丫头不好好伺候!” 云氏见自家姑奶奶要给自己行礼,赶紧拦住了,那么一个瘦瘦的人,哪里舍得? “嫂子说笑了,碧桃一直都伺候的很认真,是我自己不争气。”洛清桐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些可怜起碧桃这个陪嫁丫鬟了。 云氏看着她越发瘦削的身子,叹了口气:“哪是你自己不争气,你已经做得极好了,分明是他们太过分,就知道作践你!” “嫂子说这话,倒真是疼我,听说大哥还找侯爷打了一架?他也是的,他对我好,我知道,只是大哥毕竟是文官,侯爷就算这些年不怎么练了,那也是有底子的人,若是大哥有个什么,那我岂不是家里的罪人了?”虽说像卢家大爷这样的哥哥真是谁都想要,可毕竟一个文官,还是没什么功夫的。 云氏并不放在心上:“你大哥有分寸,只是这喻家着实欺负人!” “其实,最近因着有沅姐儿在,侯爷对我已然是好些了,要不,怎么会把沅姐儿记在我的名下?” “这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如今记在你名下,也算是完满,只是,你终究....” 云氏对喻沅的印象也还不错,如今听她这一说,印象便又好了几分。 “你大哥派人提前去北地收了好些上等的料子,我又从中挑了些最好的,今日给你一并带过来,如今入了秋也很快到冬天了,你该多留些皮料子。另外,其中有上好的白狐皮子,我着人给你做了一件斗篷,出门穿最是暖和不过。”云氏把手一招,便有丫鬟捧着一个大托盘,上头正是一领颜色极正的白狐斗篷。 洛清桐见了,心下一惊,哪怕她是郡主之尊,也必须承认,这是极好的,便道:“哥哥嫂子总那么大方,既有那上好的,留着自使便罢,如何还想着我?我不能帮衬家里,已是万般不安的了。” “你瞧你,这是什么话,你大哥早说过,不必要你帮衬家里,只要你过得好便罢了,前几日他与我说起,若早知忠勇侯府内是如此,当初宁可你不嫁过来。” 卢辛夷算是高嫁,又是做继室,自然是万般艰难的,只是她生性要强,从来不会和娘家说什么。 洛清桐认真的看着云氏,道:“路是自己选的,自然要自己走下去,女子之路,乃是一条直路,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了,退则为耻不是吗?何况家里也不曾克扣亏待了我去,我如何能再向你们抱怨艰难二字?” 云氏看着她,唯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喻沅被记名的第四天,远道而来的程姝由水路进京,而后弃舟登岸,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侯府仆妇接入府中。 对于程姝的到来,老太太早就发下话来,要像迎接她生母喻琼那样迎接,因此,侯府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 程姝带着丫鬟仆妇和自己的奶娘一行人进京,而喻广巍那位妹夫挺疼女儿的,不仅给女儿大笔的银子进京傍身,在女儿进京之前,就差人送了银两和各色礼物,希望岳家能够对女儿多方关照。 洛清桐摇头,若是在往日,这些东西有多少进了安氏的腰包,却是不知道的。 因有客来,洛清桐一大早就带着喻沅去了老太太处,如今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嫡女,有些往日不能上身的穿戴,如今也名正言顺的穿上了。 一旁的喻湘看着她身上那一身衣裳,眼里简直要沁出血来。 洛清桐也不管她,喻沅更是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这自然也是洛清桐教的了。 只这一下,便又将喻湘气了个半死。 洛清桐给了喻沅一颗珍珠叫她自己把玩,免得没什么事情做。 程姝刚刚入府,关于她带了多少仆从,随身带了多少行李和多少口大箱子,已然在全府上下传开了。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省得到时候人家说这个没了亲娘的外孙女是来府上打秋风的。 如今这大包小包的进了府里头,人家自己都带着家当呢! 再不必听你们废话! 在老太太院子里,众人等了三刻钟,方有丫鬟来报:“程姑娘来了!”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外头走进来一个小姑娘,拢着一袭鸭卵青的立领披风,身量纤细,头上簪着一对玉花,端的是清新宜人。 程姝年纪不大,但应答进退之间,极有大家风范,老太太见了自是不舍,祖孙相见,见她面貌酷肖其母,便又说起去了的喻琼,又哭了一场,众人忙不迭的劝了,方才止住泪,与大家一一见过。 老太太一一介绍,按照名位,第一个便是洛清桐:“这是你大舅母。” 程姝依言上前拜见,她早知大舅母是大舅舅的继室,每每得到有关于府上的消息,总说这位大舅母嚣张跋扈,却又总是无理取闹,一直都很是奇怪,大舅为何寻了这样的女子做继室? 听说她总是和沐大哥哥吵架,进京的前几天,她才听说大舅舅将自己庶出的女儿记在了她的名下。 程姝上前行礼时,便也打量着这位大舅母,却见她身体瘦削,瞧着也不像是跋扈无礼,尖酸刻薄之辈。 洛清桐伸手一扶,微笑道:“都是自家人,这却不必了。” 声音里带着笑意,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暖。 如此之人,岂会是那种尖酸跋扈之徒? 程姝的脑子里对之前的评价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之后老太太又一个个介绍,见过二舅母便是大嫂子。 金氏见了程姝,不由得赞道:“难怪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好水灵的姑娘!” 之后便是平辈的喻沅喻湘等人。 程姝知道沅姐儿就是大舅舅如今嫡出的女儿,见她与自己说话时,自自然然,心中好感顿生,见了二房的喻湘,虽也是笑着,可不知为何眼角眉梢中却透出些算计的意思。 程姝都一一记在心里,有了成算。 第十四章 还是不信 女眷们相互厮见过后,老太太问了时刻,便对洛清桐说道:“既如此,姝姐儿也该去见见舅舅们,到了晚间,仍到我这里来吃饭。” 洛清桐从座位上起身,点了点头道;“那我便带了外甥女去了。” 说罢,便领着程姝,往喻广巍的书房而去。 程姝一走,待着的几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了,程姝一会儿还要见安氏与喻广崇,便也待着喻湘走了。 这一下子,正经主子就剩了金氏和喻沅。 这姑嫂两个少不得得凑趣儿逗老太太开心。 洛清桐带着程姝穿过回廊,洛清桐与喻广巍居住的院子,是侯府最核心的位置,距离老太太所居之处倒也不算太远。 一路上,程姝都没有说话,而是保持沉默,只是,洛清桐牵着她的手走的时候,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一丝紧张,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对她而言,舅舅的继室,也是陌生人吧! 洛清桐带着程姝进了院子,绕过正堂,走到喻广巍的书房门口,早有亲随推开门,喻广巍正坐在书案前挥毫泼墨。 洛清桐带着程姝走进去,道:“侯爷,我带了外甥女来了。” 喻广巍有底子,因此,早在她们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头。 “是姝姐儿吧!” “请大舅舅安!”程姝对着喻广巍恭敬行礼。 “快起快起,一路远途而来,辛苦了,快坐!”喻广巍从书案后面转出来,将她搀起来。 看着和妹妹相似的面容,喻广巍一时百感交集,红了眼眶。 “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你的住处,就安排在你母亲当年的院子,离此也不远,进了这府里,就当是回了自己的家,有想要什么的,就找你大舅母和你大嫂子。”喻广巍对这个外甥女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一面说,一面让她坐下,回头一看,洛清桐也陪着站在一边,有些无奈,对程姝说道:“要不咱们也陪你舅母站着?” 程姝初时不解其意,后来便想明白了,对洛清桐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洛清桐看了他一眼,道:“当着孩子,侯爷也这样打趣妾身!” 话音一落,喻广巍哈哈大笑,道:“姝姐儿这就算是回了家,她若是吃穿住行有不舒坦的,我得找你,记得跟沅姐儿说,叫她们姊妹俩在一处顽,也好有个伴儿!” 洛清桐点了点头:“知道了,若是亏待了姝姐儿,您揭了我的皮成不成啊!” 喻广巍被她逗笑了,伸手指着她,对程姝说道:“你大舅母最近可是顽皮的很,对着我都这样讲话。” 程姝也笑,不是说大舅母不得大舅舅喜欢吗?不是说嚣张跋扈吗? 这哪有一点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是不得喜欢的样子? 寻常夫妻,能如此凑趣儿也不错,更何况公侯之家。 接收到有关于程姝的好感度上涨的时候,洛清桐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程姝不在她的任务范围之内,不过,对于喻广巍最近的变化,她倒是喜闻乐见,道:“您不喜欢啊,那我对着您蹬鼻子上脸的,您就舒坦了?”洛清桐快人快语,对程姝道:“你舅舅啊,最近闲的,没人与他顽笑,便拿我逗闷子。” 程姝的脸上绽开极好看得笑意,说道:“舅舅舅母,真是恩爱啊!” 这话,洛清桐坦然受了,却听得喻广巍内心一阵尴尬。 恩爱? 恩爱之前能天天吵嘴? 恩爱还能动手? 最近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他看着卢氏,真是越发顺眼了! 三人坐着说了会子话,程姝还要去见安氏与喻广崇,因二房住的位置与大方有些距离,洛清桐安排了婆子抬轿子,将程姝送上轿子,方才回来。 程姝见到了安氏,虽说因为鹿鸣苑一事,安氏心里很不痛快,可程姝毕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远客,又是喻琼的女儿,她总不能把鹿鸣苑的事情实话实说。 因此,自然装出一副仁慈舅母的样子,对她嘘寒问暖,程姝对安氏也不熟,因是舅母,不可失礼,都依着礼节答了,安氏状似无意的提起喻广巍夫妇,道:“你大舅舅是个得圣心的,因此,咱们府上也是圣眷优渥,不过,你既然进了府,我便少不得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不是我说嘴,你这大舅母,是我们府上第一个不好相与的,你若是与她相处,该小心些。” 程姝闻言,微微抬眼,心里不由得一惊,面上却不显露出来,依旧温温的应了。 安氏见她应下了,总之该说的说了,一时也不知道有什么能说的,便也放她回去了。 程姝觉得难受的很,便也很快告辞出来,复又上了轿子,回到了鹿鸣苑。 这院子原是喻琼的住处,因此程姝一踏进院子,便有一种亲近感,里头虽传说都是按着母亲的喜好布置的,可她也看得出来,这内室的设计,布置都有故园风格,跟着她的奶娘迎出来道:“姐儿瞧,不知是谁这样有心,这屋子布置的,像极了咱们老家。” 程姝点了点头道:“想来是大舅母吧,听舅舅说,这里一应事务都是她安排的。” “那倒真的要谢谢这位太太。”奶娘笑了笑,接着说道:“姐儿见了两位老爷和太太,如何?” “不能说如何,只能说,心里有数。”程姝换下那一领披风,只穿了简单的一件褙子,身旁服侍的霜菊便递上一盘子细点,笑道:“姑娘今日辛苦了,快用些糕点罢,晚上老太太留饭,怕是要不合口味呢!” 程姝一看,是家乡的小方糕,便拿了一块笑道:“就是你的话多!如今进了京城,这话便不要说了。” 霜菊笑着应了,程姝将小方糕轻轻地咬开,一股清甜便在嘴里化开,是熟悉的玫瑰味。 “味道很好,这是咱们自己厨子做的,还是府上的厨子做的?” “是府上的厨子,听说是府上的新厨子做的。” 听了霜菊的话,程姝伸手又拿了一块,是家乡的味道啊! 晚上老太太留饭,照例是一家子在一处,菜色虽然有些不合口味,但胜在厨子煲的汤好喝,程姝倒也没饿着。 吃过饭,老太太又留了一会儿,喻沅就来找程姝,洛清桐和喻广巍夫妻两个则直接回了上房。 喻广巍宽去外衣,在椅子上坐着,洛清桐取下头上的簪子,有些疲倦的说道:“今儿这顿饭,真是难得,咱们府上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累着你了吧,我还好些,不必给老太太布菜。”喻广巍看着她,笑道。 “这是自然,侯爷只管吃就好了。不过,我方才想起一事,侯爷还需早做决断。” 洛清桐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忽然想起。 “何事?” “有关于姝姐儿带来的人和东西。”洛清桐也不绕弯子,直说道。 “你细说说。” 洛清桐点了点头道:“姝姐儿带来的仆妇婆子,还有一些小厮,总要安置下来,婆子好办,在她自己院子里就是了,小厮却是要在府里找一份活计给他们,另外,就是姐儿带来的那些银钱。” “怎么?你想要那些钱?” 喻广巍忽然抬头,目光锐利,与此同时,洛清桐收到了好感度下降的提示。 就这么一句话,好感度从75直接跌破70,跌回了68。 洛清桐内心无奈,果然,还是不信的,于是面上也有些无奈:“妾身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何意?”喻广巍见她这样,想着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问道。 “姝姐儿带了这么大一笔银钱,只怕到时候会引起纷争,妾身的意思,姑爷前儿送来的,那算是礼物,如今姐儿带着的,是她安身立命的银子,咱们府上沾手不得,再有,那些小厮仆妇,但凡是姐儿带来的,卖身契要姐儿自己收着,发卖买办都由她自己做主,与咱们无干,至于这些人的月例嚼用,也是府上出,不过为防不妥,妾身的意思,这些下人,由咱们来养着,也不必出公中的银子了,咱们俩再怎么穷,养几个下人还是养得起的罢!” 洛清桐从银钱到下人一条一条仔细说了,喻广巍倒是有些尴尬,他竟然想岔了。 “你这话很对,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是姐儿的东西,咱们就不能要,偌大个侯府,若是连外甥女的东西都不放过,传出去,只怕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喻广巍一边说,一边想着公中的银子,她必是在哪里吃了亏,这才把自己的和公中的隔开。 还是就这样能弄清楚为好,省得到时候外甥女受了委屈,他都不知道将来怎么和妹子交代。 洛清桐坐在一边,看着他陷入沉思,脑中很快传来了好感度上升的提示:“当前好感度,78。” 降下去的那一部分终于回来了,还略微上涨了那么一点点。 这男人,真是信她才有鬼! 不管愈合的多好,裂痕终究还是存在的。 洛清桐倒是没吃亏,就怕到时候安氏掰扯不清,她可没心思在与她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折腾! 第十五章 安氏吃瘪 洛清桐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和喻广巍把那些不属于侯府的外来财产败扯了个清楚,也是为了让他有些心理准备,万一之后有人提起此事,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应对。 喻广巍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位妻子有些小题大做,毕竟偌大个侯府,总不该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很快他就不得不佩服起妻子的眼光长远来。 第二日府中的女眷,来给老太太请安,几个女孩子,都各自约着上学或玩去了,老太太准她们自由,是因此,堂中只有女眷。 安氏说有事要谈,于是,老太太也不叫散,婆媳三个坐在一处,并孙媳金氏, 洛清桐第一反应就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能从安氏嘴里说出来的,就从来没什么好话。 果然,安氏见老太太不叫散,同意让她说话,便开口道:“外甥女如今进了咱们府里,可是他带着一些泼妇奴才,也到底是个孩子,这些人她带进来的这些赢银钱都怎么处理,她只是个孩子,若是叫人骗去了或是怎样了,守不住岂不是糟了?” 洛清桐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脑子有病还是话都说不清楚? 这种话敢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她是不是想死啊? 以往瞧着不是挺有成算的一个人吗?今日却反倒怪怪的,挑了这么个时间在老太太的面前说这话,话还没说灵清。 果然老太太的脸色一瞬间变动了一下,却还是想听一听这对儿媳妇的看法,便问道:“那依着你的意思该如何?” 她见老太太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于是就像有谁与他做主,底气也更足了些说道:“媳妇的意思姐儿是咱们府里的外孙女儿,那咱们便都算是长辈了,如今他进了府里头,妹夫姑爷那边有天高地远的总是照顾不到,不热这些奴才并赢钱等都由我们府上代为掌管,我们都是长辈,再有,府上也有很多善于经营的,底下人,这样这些银钱才不至于败得这么快。” 老太太听了此言神色不变,却也没有继续接下她的话题,而是转而问道:“老大媳妇也是这等看法吗?” 洛清桐摇了摇头,久身回话道:“关于此事儿媳不敢苟同,请老太太恕罪所儿媳和侯爷已经就此做出了安排,已吩咐底下人办妥了,如此便不必在为此事费心了。” “什么!”安氏一闻此言顿时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洛清桐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安排,他们夫妻俩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外甥女的东西,大嫂怎么能私自做出安排呢?”反应过来,她又瞬间换了一副嘴脸问道。 洛清桐的内心是真的不想跟这种蠢货折腾,说实在的,原本挺有成算的一个人,作什么今日接连犯起傻来,还当着老太太玩这种自演自导的游戏,老太太能忍着她,都算是宽大了。 “这不是我私底下做出的安排,这话是同侯爷一块儿商定的,是我们夫妻俩共同的决定,作为侯府的主人,我虽然不掌中馈,可也是侯爷名正言顺的妻子,是朝廷诰封的一品夫人,安排这点事情难道还要向弟妹通报吗?还是弟妹想做这侯府的一品夫人呢?” 芝麻点大的事情,还要跟这种无关紧要的人通报? 洛清桐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踩住了安氏的死穴,眼见她脸上的神色快速的变换着,她又不能承认,说自己想做这侯府的一品夫人,那是她想嫁给大伯子还是她丈夫要夺了兄长的爵位? “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氏面上惊惶,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质问道。 “意思意思,只是你的做法很没意思。”洛清桐风轻云淡。 “你!” “够了!都是侯府女眷,大家贵妇,你们俩还有没有规矩?”眼见这两个人要吵起来,老太太及时出面制止,虽说这话说的不好听,有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不过对于洛清桐来说无关痛痒而已。 “老大媳妇,那些人你都是怎么安排的?”老太太制止了这一场将要发生的争吵,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安氏纠缠下去,她突然发现在这些事情上,现在他更喜欢听大儿媳卢氏的意见。 “回老太太的话,但凡是外甥女带来的人,都是他们家的家生奴才,与咱们侯府无干的,也不好去干涉人家,这些人外甥女留着自使,有些健壮的小厮,因鹿鸣苑人手已足,儿媳便将他们另外安排了,只这些人的卖身契都是外甥女自己拿着的,毕竟人家都是当年和程家签的契约。”洛清桐早做了安排,因此此时被问及此事,也不是不能回答。 “大嫂此言差矣,这些人外甥女院子里那些便不说了,还有些人是要府上给他们找活计的,他们的卖身契怎么还能在外甥女的手里?” “他们是程家家的家生奴才,契不在他们自己家主子的手里,怎么还要在咱们侯府的人手里吗?”洛清桐真的是奇了怪了,这什么逻辑啊? “外甥女手里握着他们的身契,难道这些奴才的嚼用也是外甥女自己出吗?若是要用府上的银钱,咱们有没有又没有卖身契,侯府纵然加大业大可也没有替别人养奴才的道理,咱们的公中可怎么走账?那将来咱们岂不是损失不少?”安氏简直是见缝插针,不遗余力的争取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洛清桐就想不明白,程姝手上才几个人丫鬟婆子小厮的人也不算多,顶多够伺候主子的。 怎么她就这么念念不忘呢? 祖宗的,今天安氏是系统派来帮她刷好感度的吧! “那些奴才,虽身契不在咱们手里,可到底是服侍的他们自家的主子,媳妇和侯爷商量过了,这些人不走公中的帐,由媳妇和侯爷自己出,至于外甥女带来的那些赢钱,那也是他自己拿着钱儿姑爷送来的那些营养礼物,他既然说了是孝顺老太太并送给府上各位的,那便是给咱们的咱们安心收着,就是至于外甥女手上那些,那是她父亲给她安身立命用的,与咱们府上无关,咱们也一概不插手。” 洛清桐话说得很明白,人家说了是送礼的,那就收,,人家是给自己闺女的,碰都不要碰,你不是不想走公众的账吗?你不是说不替人白养奴才吗?那行啊,你用不着扶生养,我跟我男人自己花钱养成不成啊,我们疼自己外甥女成不成啊,你这个当舅母的不疼,那我这个当舅母的得接着疼啊! 毕竟舅母和舅母是不一样的。 “如此安排,甚是周全,甚好甚好。”老太太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大儿媳妇这么安排,安排的好啊! “可外甥女进了府上,日常吃穿用度都和咱们府上提出的姑娘是一样的,长此以往下去,府上可怎么办呀!” 此人莫非黔驴技穷? 想出来的对策,一个比一个蠢,想出来的理由一个比一个牵强,说出来的话是一句比一句不要脸。 老太太早已是脸色大变,不为其他只为这话说的太直白,太不要脸面了。 “那照你的意思,咱们侯府还得靠人家外甥女的东西养着喽!”洛清桐一点都懒得给面子。 “不……我只是……” “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弟妇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旁人的东西不是你的,你若强取,那便是偷盗,钱在咱们自己家里折腾折腾也就罢了,如今来了个外甥女,你怎么敢把手伸到人家小姑娘头上?” 洛清桐真是不想给面子,今天王者的战斗力瞬间变成了青铜,那这个时候不打等到什么时候打,等它恢复战力变成王者? 不不不,这可不是聪明人做出的选择。 “这话在咱们自己家里说说倒也罢了,这周围也没什么外人,只是这话若是传出去,叫旁人怎么看咱们侯府又怎么看侯爷呢?虽说咱们府上如今是很得圣心,可是若是传出去,堂堂的侯府竟然连外甥女带的财物都要雁过拔毛,巧取豪夺,那对侯府和侯爷的风评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请问让百官如何看侯爷,让圣上如何看侯爷让着京城的百姓,如何看侯爷和我们侯府,你这话说的是轻巧,感情到时候遭罪的,不是你男人!”洛清桐大概是气着了,说话连珠炮似的,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眼见安氏连连吃瘪,金氏根本就插不上话,只在一边做壁上观,瞧着自家太太在那里说得二太太毫无反驳之力,心中不由得竖起了个大拇指,大太太最近走运呢! 这府上的局面都开始翻转了,要吃的好,当年可从来只有二太太占便宜,大太太遭罪的事儿,如今不一样了,当着老太太大太太都是这样说话,看样子腰杆子也是不少,不过最近二太太的表现也确实不怎么样啊! “大嫂身为大家闺秀怎么能如此粗俗,岂不是丢了娘家府上的脸面?”安氏满脸通红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反驳于是千挑万选挑了这么一个理儿! 第十六章 中馈转移 今日,洛清桐甚至都觉得安氏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怎么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不分场合,没有理由,莫名其妙。 对她来说,无论数和,今天的局面都会很难看。 “你就这么眼馋姝儿手上那些银子?我们侯府,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还是我们侯府穷的揭不开锅了?”会怦然,老太太开口了。 安氏一下子就愣住了。 老太太这话,说的也太重了些! 洛清桐微微按了按太阳穴,这安氏还自诩为是老太太身边第一得意人,竟然连老太太的心思都猜不透! 往日她装的贤良淑德的样子,老太太能多容忍她些,可是,程姝是喻琼的女儿,如今又是一个小姑娘家的过来,谁敢打她的主意,老太太是决计不依的。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姝儿的东西,这么贪婪,这府里的中馈,我也不放心让你继续掌管,原本这府里袭爵的是老大,中馈也应该是老大媳妇才是,如今你便好好反省反省,至于中馈,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句话。 这就是老太太。 一句话,安氏不仅什么都没达到,而且连握在手里好几年的侯府中馈都丢了。 安氏又羞又气,老太太也懒得见她,叫丫鬟把人带出去了。 “老大媳妇,你以为如何?” 洛清桐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歉意的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谢老太太抬举,只是儿媳的身子骨实在是不争气,怕是不能担此大任了。” “是吗?”老太太有些疑惑,大儿媳上一次受伤究竟为何她是知道的,当时伤得那么重,家里都在准备后事了。还好最后醒了,只是这几天看着她精神不错,对姝姐儿的事情也安排的妥妥当当,元还以为是大好了,没想到身子骨还是不济。 “如今,安氏是不能在掌管中馈了,她如此贪婪,我是绝对不能放心的了,你做事稳妥,原本就是想让你亲手掌管的,你嫁进来这么多年,倒是委屈你了。”老太太已然是决心换掉暗示了,旁的事情都可以忍,唯独女儿和外孙女的事情不行。 如今就敢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多呢! 洛清桐摇了摇头:“媳妇不觉得委屈,这有什么呢,虽说没有掌管中馈,可媳妇也是正经的诰命夫人,衣食无忧,每日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也是老太太的恩德。” “你呀,是很是大体的,只是如今,你总该给我一个合适的人选吧!” 安氏是绝对醒不过了,府里又没有身份贵重的主子了,总不能她一把年纪了继续管吧! 那也不像话! “老太太,媳妇的身子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说句丑话,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成了,不过,这些年,沐哥儿媳妇倒是做事很妥帖,她又是长孙媳妇,将来这侯府也是她们夫妻两个的,不如求老太太的恩典,这中馈就交给她罢!” “你说这话,也忒不好听了,什么叫不成了?如何就不成了,年纪轻轻,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老婆子还在这里,你偏偏说些不成的话,你再不成,能不成过我去?”老太太听着这话便有些刺耳,不悦的说道。 洛清桐赶忙跪下请罪道:“是媳妇的不是,请老太太责罚。” 老太太看她今日面色不知为何仍有些苍白,也不好在说什么,便道:“起来吧,你儿媳妇还在这里,叫小辈们看笑话不成?” 按理来说,洛清桐的伤势已经痊愈,可她目前实在不想掺和这府里的中馈,这中馈安氏不能在掌管下去,可她也不想管,若是她掌管了中馈,旁的不说,喻沐那边,肯定又要找麻烦,他还想在这个世界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既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自己也能缓和一下和喻沐只见的关系,说实在的,有这么一个不知内情的猪队友,真是叫人心累!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中馈权利从安氏的手上转移到了大房的媳妇金氏手上。 这似乎是一个除了安氏以外,皆大欢喜的结局。 洛清桐带着丫鬟回到自己的院子,碧桃的脸上一脸的问号:“老太太都说要把中馈交给您了,您为什么又不要呢?”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这么多年,总算盼着这一天了,结果太太自己推出去了。 “你觉得执掌中馈是一件什么好事吗?”洛清桐反问道。 “难道不是么?” “若是以前的那个我,也许会为了得到中馈而感到欣喜,因为那意味着喔真正成为了侯府内宅的当家人,不必再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但现在不会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把剩下的日子过完,陪着两个姐儿好好的过日子,至于其他的,我折腾不起了。”洛清桐的言语中,透露出一股淡然,一股看淡权力的淡然。 碧桃听完,默默无言。 “不说这些了,姐儿们可回来了?”洛清桐摇了摇头道:“难受,替我通了头发,按一按罢!” 绛茜和碧桃都点点头,两人没有叫小丫头,只是亲自动手,替她卸了钗环,又通了头发。 原本白日里是不能这样装扮的,因为不好见外客,只是,洛清桐真的很想放松一下。 “两位姐儿一并约着,没回来呢,对了,主子,柜上的房掌柜昨儿遣人递了话来,说是什么时候和主子见一面,有些事情,他要当面回禀主子。”碧桃趁着绛茜出去的空当,说道。 “他可有说是何事?”洛清桐轻轻揉着小腹,问道。 “没说,只说要主子能去一趟柜上,他有话说。”碧桃一边回话,一边低头,见她揉着小腹,便问道:“可是身子不适?” 洛清桐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觉得闷闷的。” 乏得很! “系统,是不是又开始进入你们新的隐藏剧情了。”这具身子骨,怎么总是七痛八痛的,洛清桐一直怀疑,她还有更多的隐藏剧情没挖出来。 系统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对宿主说道:“确实有一个新的隐藏剧情快被宿主挖出来了,希望宿主加油哦,隐藏剧情在前方招手呢!” 洛清桐照例一个眼刀飞过去:“真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系统,有事情都不交代好。 也未免太困难了。 隐藏剧情倒也罢了,毕竟谁做事不留一手啊,可是它进入隐藏剧情的时候一点提示都没有,洛清桐只能根据这句身体的情况来判断是不是进入隐藏剧情。 比如这个身子骨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难受了,再比如本来已经差不多了,突然又开始反复了,那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有新的隐藏剧情已经埋下伏笔了。 洛清桐想想也真是够遭罪的。 这才第1个世界隐藏剧情就如此之多,而且还有没有被挖出来的,想想真正的卢辛夷,那还真是唏嘘的,所以说这些身体出现的莫名其妙身体不适的状况,有的时候是系统为了给之后的剧情埋下伏笔,而突然发生的,而是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一些身体情况其实都是根据卢辛夷真实的身体情况来设定,也就是说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其实是卢辛夷早就遭受过的,只是,之前撞到头导致的重伤,把这些疼痛都掩盖了过去,现在当头伤痊愈,身上其他的病痛就会更加明显。 想想接下来可能就会面对更加严重的情况,她就觉得得头大无比。 任凭是谁都不会愿意一直病怏怏的,做个药罐子或是一直躺在床上,如今这头上的伤好不容易痊愈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出,她不能够判断自己之后究竟会处于哪一种情况,这些所谓的伏笔和病痛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会不会出现的非常剧烈,而导致她失去行动能力? 谁不想一直都舒舒服服的,这可倒好,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个系统,莫名其妙嫁了人,莫名其妙回不了家,莫名其妙伤得一塌糊涂。 安氏觉得最近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先是,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过的鹿鸣苑被大房那边盯上了,来了个外甥女,自己不过是,想要调剂一下手中的银子就被老太太斥责,还夺走了中馈,如今能怎么办?老太太不会一把年纪继续执掌,那结果就很明显了,一定会被卢氏那贱妇握在手中,那到时候这个府里还有她出头之日吗? 安氏是个什么人呢?是个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永远都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对不起自己,她也从来不会去检视一下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金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还迷迷糊糊的,这中馈之权真的到了自己手上了? 原先她虽然也管一些事情和大事,都是在主管,说白了他不过就是拿个钥匙替人办事,做什么都得听二婶的,比如说,也算是亲密,可有些事情总归是落下了一些不好的,如今自己能够真正做主竟将中馈交给了她,虽说表面上说是太太身子不好,这才交给她,只是她也看得出来这算是太太对她们这一边的妥协。 可是这权力真的到了她手上她反而倒不安定起来。 第十七章 她是纽带 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侯府就换人执掌中馈,然而对于金氏来说,这么一个馅饼儿砸下来总是需要考量的,偌大个侯府,要掌管好可不是说着玩的。 洛清桐倒是不管这些,左右中馈不在安氏手上便罢,至于是谁的,并不要紧。 只希望这个金氏,是个扶得起来的。 洛清桐一大早起来,又是闷痛不止,此时真的好想大骂这个系统,隐藏剧情就隐藏剧情吧,每次都要这样折腾人,这具身子,又不是什么身体健康的主,再这么折腾下去任务没完成,这个肉身应该又死一次了。 但也没办法,她必须要按照剧情的走向,慢慢的进行下去。 洛清桐梳洗完毕,盘了个最简单的发髻,一头秀发在脑后盘成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赤金簪子,并用了一个云形白银梳篦,如此而已。 她带了碧桃,也只说要去看看自己的陪嫁铺子,那也没什么人有疑问,府上的太太们虽说平素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偶尔也会有结伴出游的时候,主子们去自己的陪嫁铺子看看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洛清桐披了件枣红色织锦花纹的斗篷,出了侯府便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卢辛夷嫁过来的时候,虽说门第不如侯府,可好歹也是四品的文官之家,家里还是有些家底的,所以也陪嫁了一些庄子铺子,又因为她是高嫁做继室,家里人怕她吃苦遭罪,于是在陪嫁上更多多尽心了些,今日要去的这家铺子,便是以出售文房四宝为主,并兼售一些书籍。 掌柜的也是卢家的家人,由于售卖书籍及文房四宝,这里是京城很多文人聚集之地,同时由于用料的特殊性,掌柜的和一些伙计,经常会离开京城,到全国各地更远一些的州府去采办材料,因此,卢辛夷在怀疑许氏的死因之后,便一直悄悄的叫掌柜的负责查访此事。 “东家来了!快里头请!”房掌柜给碧桃传了话,便一直等着她来,见她不耽搁,连忙请进来。 “房叔,我让你和樱儿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洛清桐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所为何事。 “阿樱,你来给东家回话。”房掌柜叫女儿房樱也上前回话。 “回东家,奴婢想方设法从安氏的娘家打探到了消息,安氏,在和侯府的二爷定亲之前,曾经说过一户人家,当时两家都已经快要谈婚论嫁,结果不知为何临门一脚,安家又说不嫁了,后来,才又说了忠勇侯府的二爷。”房樱见到眼前的东家,虽不胜瘦削,但眼中却有为女子所不存的坚定。 锐利。 是她这一次见东家第一个感觉。 她从未在自己的东家眼中见过这种神情。 东家未出阁的时候,她就在府上做了顶小顶小的丫鬟,如今东家做了侯爷夫人,到底是不一样了。 “哦?”洛清桐很意外:“你是说,她曾经和人谈及婚嫁,但最后却因为没有公开的原因,婚事作废,最后又说到了侯府的二公子?” 这倒是有些奇怪。 京城的圈子就那么点大,倘若安家真的和其中一户人家谈及婚嫁,最后又临时悔婚,怎么又能说到忠勇侯府的二爷呢? 倘若悔婚或是其他的事情,总是会闹得很大,就算是在一次门当户对,他也很难再找到类似的人家,可是,与卢辛夷的情况差不多,安氏也是高嫁。 虽说对方是个不袭爵的,可是当年老侯爷还健在,嫡次子谈及婚事,少不得要抬出侯府这么大的门面,因此即便是二爷不袭爵,安氏依然是高嫁。 怎么会这样? “还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现在的情况太少,而洛清桐又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隐藏剧情,所以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去挖,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总是在心里吐槽这个系统那么不靠谱的原因了,哪个系统像他一样放那么多的隐藏剧情,这岂不是要累死人了? “哦对了,安氏当年.和侯府的许夫人关系非常好,两个人是闺中密友,虽说门第上有差别,但两个人是因为双方的母亲认识的,当年关系非常的要好,当年她没有嫁进侯府的时候就经常通过许夫人的安息到府上走动,这一点府里的老人当年都是知道的。” 难怪! 难怪府上的下人,被她收得服服帖帖的,原本还以为是她婚后手段了得,原来人家还没成亲,就到府上跟串门似的了。 而且,当年的老太太曾经给安氏下过一个评语,说她极会做人,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在整个府上口碑还相当不错,从上到下,如果没有程姝进京的事情,老太太也会对她信任依旧,自然啦,阖府上下对卢辛夷的评价也不会这么好。 看起来,程姝还真是打开局面的那一个点,她用这个孩子,无意之间,竟然撬动了府上的利益关系。 “对了,那几个人怎么样?都还好吧?如今天气冷下来了,我今儿带了一笔银子来,你们妇女两个并那些老人们,也该添置些厚实的衣裳。”洛清桐忽然想起那些被安置下来的老人们,这人可不能出任何意外呀! 最后指证的时候,这些人可就是关键的活证据。 “东家放心,这些人都会好好的,不过如今也到了秋天,东家和不到庄子上去住一住,想来庄子上的枣子也都该丰收了,看今年这个年成,庄子上恐怕是大丰收呢,那些老人虽说安置着,却也在帮忙打理着庄子上的事儿,他们看着丰收了,心情好些,也许,也会更好呢?”房掌柜想起如今这时节,庄子上应该已经是硕果累累了。 他不提,洛清桐自己都没想起来还有这个地方,除了在庄子上安置着那些人之外,确实啊,这个时节,庄子上也的确是丰收了,无论是哪朝哪代,到了季节,丰收的喜悦,总是一年当中最快乐的时候吧! 对于农户们来说,丰收意味着有口粮有钱,而对于他们这些十指不沾泥的贵族而言,所谓丰收,也不过就是府上的进项多些,他们这样的人总是饿不死的。 “房叔说的很是,最近我就会回一趟庄子上,收收枣子,也看看大家,到时候,要樱儿先替我打理着,我在侯府出来总是不方便些,不过,你们做事也要千万小心,如今安氏暂时失了中馈,可到底他也在侯府经营了十几二十年,人脉关系,收买人心的手段也绝非我可以比,尤其是樱儿你打探消息的时候,要千万小心,如果有的时候一时半会儿打探不出来消息,那你就罢手,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洛清桐想想,秋秋时节,回一趟庄子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倘若实在回不去,也不妨碍下一步的安排,毕竟是自己的陪嫁庄子,也不像丫鬟婆子似的,回去一趟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如今这个时节,到庄子上去过几天,也不算是什么怪事儿。 不过今天也的确是收获颇丰,她一直以为当年安氏是直接嫁给喻广崇的,没想到两个人之间还有这么一小段故事,而且,她在婚前就已经往来穿梭于侯府之间,当然那个时候用的是侯府大夫人手帕交的身份,今日所有的消息都无心之中把另一个人串联了起来,那就是,喻沐的母亲,引发这一系列事情的,那个早已离世多年的许夫人。 那么,会不会,许氏才是那个影响到喻广崇和安氏之间的纽带呢? 再想想安氏曾经奇怪的举动和神情,她甚至开始怀疑,安氏不仅与喻广崇,甚至与喻广巍之间有也有一些纠葛。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上去单相思的可能大上一些。 喻广巍是个很专情的男人,他对原配的深情和怀念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至少对于卢辛夷这个继夫人来说是这样。 喻广巍,许氏,安氏,就三个人之间的还真是奇怪的很,如果一定要排一个关系的话,甚至已经可以把把喻广崇排除在外了! 这真的是诡异的现象,毕竟,他才是安氏的丈夫啊! 一对手帕交,一对兄弟,临门一脚的退婚,还有一点,是洛清桐一开始就有通过系统知道的,许氏的死法。 和很多大宅门里八九不离十的死法一样,许氏也是中毒而死,当时许氏染病,病情反复,一直缠绵病榻,最后油尽灯枯慢慢的熬死,安氏作为妯娌和好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切,甚至还亲自照顾,然而事实就是,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最终毒死了许氏。 到了最后人人都知道侯府的大夫人是久病而死,而二夫人还亲自服侍,当时还传为佳话美谈,无形之中,给安氏树立了一个极好的名声,这也就是为什么,喻广巍,老太太,甚至喻沐,都对她极为信任的原因。 可她究竟是中的什么毒,安氏用什么样的方式下的毒,目前来看一无所知,而要知道这些,恐怕,她就得会一会这些年陆续被卢辛夷陆续救下的,当年许氏身边的老人了。 第十八章 便是满足 洛清桐还没去庄子上,庄子上就照着旧例送来了一些进项,其他的倒也罢了,最多的是枣子和栗子。 这也是庄子上主要的作物。 这是喻沅最喜欢的,尤其是栗子。 今年正好程姝在这里,两姐妹一起,倒是热闹,洛清桐把煮熟的栗子去了壳,捣碎了拌上糖和牛乳,做成栗酱,浇在糕点上,现在,只有这种甜甜的食物,让她觉得能有点安慰。 喻沅和程姝坐在一边吃点心,程姝倒是安安静静,就算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喻沅就略活泼些。 “母亲,每年我就巴巴的等着庄子上这些果子,最好吃不过了。”喻沅将一块高点吃完,又拿了一块,而且还自己拿勺子往上面淋上甜酱。 “你瞧你,这不大一会儿,姝姐儿一个都还没吃完,你都吃两个了,就不能慢些吃,也不怕噎着自个儿!”洛清桐揉了揉眼睛,继续下针,仔细的绣着一个小荷包。 “母亲!”喻沅有些撒娇,对这样把自己单拉出来而有些尴尬。 “母亲,什么时候,您能带我们到庄子上转一转啊,每天就是在这府里,四四方方的,孩儿都快闷死了!”喻沅继续撒娇。 洛清桐默然,这是待不住了! 正好她也要找个机会去庄子上一趟,带上这两个孩子,反而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样一想,这两个孩子倒是变成了挡箭牌一般,他只要这样一想,便觉得好笑起来,不过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是他很快将自己要回庄子上小住几天的消息散发了出去,很快,整个侯府都知道大太太要带着两位姑娘,到自己的陪嫁庄子上小住,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说是到了季节,庄子上有好的收成,想带姑娘们出去,过几天松快日子。 府上的事情反正有金氏,她原是跟着安氏管过一些事情的,虽然说安室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可总归是学过不少事情,对府里的整个格局都了解的非常清楚,所以,洛清桐并不担心府里面会乱套,当然他也并不担心安氏会趁机做什么小动作,别说他有一个系统在身边,就算没有,这个时候也绝不是安氏做小动作的时候,虽然这个系统有的时候不太靠谱,甚至常常逼得他想要骂人,不过作为掌握整个剧情的隐形人物,这系统总是不能得罪的。 晚间,喻广巍回到院子里,这要回庄子上的事情,她听了一下午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说干就干简单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这也未免太快了,好像巴不得从这个府里逃开似的。 “我说你这么逃也似的出去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府里头怎么苛待你了,要你这个正房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喻广巍一脸无奈,这行动也未免太快了些。 洛清桐笑了笑:“哪里就传出这些不靠谱的话来,也不知是哪个丫头奴才嚼的舌根子,我不过是觉得到了季节,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心情也舒畅些,再说了这些日子不知怎么了,原本好好的,头上的伤也好了,精神也足了,可偏偏又是这件事,每日早上起来只觉得乏的很,浑身都没有劲儿,我也就当是可怜我,让我出去散散心罢!” “你身上不是吗?可请了太医了?”喻广巍一听他说不舒服,不知为什么突然变紧张了起来。 “一点点小病哪里就用得着请太医了,可能是入了秋,身子便乏起来,总归是我自己不争气,若是这么一点小事也要劳烦太医的话,那岂不是太无能了些,旁人还说咱们府里把太医当奴才使,那可怎么好?” “你也是,还说旁人嚼舌根子呢,你真的是想出来的什么话,你堂堂的一品诰命身子不舒服,请几个太医瞧上一条也总是安心罢了罢了,总是说不过你,你既然想带着孩子们出去散散心,那就去吧,总归是在你自己的庄子上凡事自己做主,你也吃不了什么亏!”喻广巍一脸无奈,刚才还说,丫头奴才嚼舌根子呢,如今这会儿子自己又编排起什么来! 这个女人真是猜不透,哪有像他这样的。 所以说心里的想法一大箩筐到底还是统一了他出门,不过也还是多番叮嘱让她把要带的东西都带上,在庄子上回来总归是不太方便。 第2天一大早,洛清桐带了瑜沅程姝就往自己的庄子上去,至于丫头婆子,也都少带了,只把碧桃带着。 大概是一直闷在家里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这两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少女一走出去都觉得轻松不少,所以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家教礼数,但两个人看起来都比在家里要轻松更多。 一路上,洛清桐一直都在睡觉,而那两姐妹则叽叽喳喳的。家门之外的世界,城池之外的世界是他们平生仅见,因此要说的话也是不少,只是。洛清桐的身子实在是不争气,这两姐妹说了一路,她竟然还能浅眠,而且还是大白天,也不知如此嗜睡究竟为何?大概系统会给他一个完美的答复,虽然知道是由于潜在的剧情强行导致的,但是这段时间她心里还是很不痛快的。 总是这么病怏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马车走的很平稳,速度也不算快,不过到了庄子了,洛清桐还是醒了过来,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庄子里的管事婆子,一些农人头子,都在等着了,毕竟是自己的东家,就算一年到头少来几回,那也是东家。 “东家来了,庄子上都准备好了,听说东家要来大家都高兴的了不得,都眼巴巴的数着日子,盼着您和姐儿呢!”管事婆子王氏恭敬的行礼。。 “辛苦大家了,我带着这两个孩子到庄子上躲几天来,大家最近也在忙着浓缩,到时候也多带着孩子们见识见识!” 说罢便领着两个孩子进去,其他人则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庄子不比家里难得的是他这个做过郡主的人居然对此还非常习惯,大概是曾经在王府之外曾和几个兄弟姊妹见过世面的原因吧,他并不觉得这个庄子有任何的不妥,反而是。带着浓浓的生机,莫名的让人生出一股向往的意味来。 这大概就是一些富贵人家在家里享受不到的自由吧,话本子上总是会有很多反抗家庭的故事,但是对他们来说,作为所谓的人上人的贵族,有很多事情是他们医生所不敢想象的,他们所能够体验的也不过就是庄子上的这几分,至于真正的农人究竟如何劳作,如何生活,如何为生计而愁苦,是他们这些贵族女眷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去考虑到的问题。 突然觉得,带着孩子们来这儿是非常必要的,哪怕抛掉他想在庄子上办的事情,把这两个孩子带出来自由一番,也见识见识真正的生活和人上人的贵族生活不同,这里的所有人都在靠着自己的劳动赚取自己的生活所需,如果懒带那就意味着没有好日子过。 那能做什么呢?死路一条罢了。 这里的人很容易满足,这种满足和他们的满足是完全不同的,贵族之所以能够满足,也许是需要花费大量的经营财宝才能够得到的,而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丰收,只要能养家糊口,只要有粮食能够吃饱穿暖,那便是满足了。 不知此事到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夏明瑶知道,自那以后,家里也会接到各家的帖子,偶然也有穆家的,但每每去的时候,她的这位婆婆似乎都表现得很克制。 至少没有表现对热心过头还是很正常的状态。 看样子也许是他们当中的谁私底下跟她说过了。 要不,就段雅这对自己男人的决策,永远执行的性子,还不至于会克制到这个地步。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不管是由于什么样的原因总算是告一段落,大家也就不会为这种事情继续纠结了。 算是暂时风平浪静,对大家来说都是件好事。 此事暂时结束后,这几天,夏明瑶去参加木兰的巡演,正好是周末,就一并把这个小姑子带上了。 宋俊清一直都想要跟着她一起出去一趟,说了那么久了,总是要满足一下小公主的愿望。 段雅原本还在考虑会不会影响学习,但因为是在周末,而且他们专业也会有很多采风的,会让学生离家参与,所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毕竟有她嫂子带着,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虽然是这样想,但作为一个母亲,段雅还是仔细的叮嘱了不少事情,其实宋俊清本人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哪些人家是什么性格,哪些人的助理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是有点数的。 比起那些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倒还好些。 这次夏明瑶终于把她带了出来,这么个小姑奶奶,要是记着一件事,真的能记很久,还是暂时满足她一下比较好。 不过头回把这么个小姑奶奶以助理的名义带出去,黎元霜还是有点郁闷的。人家毕竟是宋家的三姑娘,总不能真的把她当助理使唤吧! 这么个小姑奶奶,跟着她们的团队一起行动,还真是让人很有压力。 对于自己给别人 第十九章 如我这般 这姐妹两个都是豪门大宅里出来的小姐,自然看什么都有些稀奇,洛清桐想想自己此来的正事,便叫碧桃带着两个孩子到庄子上各处走走,自己则是直接召来了房樱。 她比洛清桐快一点,专门给主子打前站。 “东家。”房樱垂手在一旁站立。 洛清桐点了点头,道:“孩子们都出去了,你把那几位老人家带来,然后把门关死,在外头守着。”房樱点了点头,明白东家恐怕要议事。 不一会儿,房樱带着几个老人家过来了,这些仆妇大部分都是许氏的陪嫁和当年得力的人。 他们被卢辛夷救下之后就都在这个庄子里隐姓埋名的谋生,只有房氏父女和卢辛夷本人知道,碧桃也就只知道个一鳞半爪的。 “请太太安。”这些人是卢辛夷救下来的,而且也知道她在追查许氏的死因,因此,对她并不排斥。 “免了,大家过得还好吗?”洛清桐坐在上首,看着几个婆子,很难相信,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许氏的陪嫁,其中还有一个,是喻沐的奶娘。 “多谢太太收留,我们在庄子上很好。”回话的是喻沐的奶娘赵氏,当年许氏身边,名唤梨落的陪嫁丫鬟,她仔细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卢夫人,有些奇怪,这面色,似乎...... 有哪里不太对。 洛清桐可没有心思去纠结别人的名字,她也不想和这些知道内情的老人们绕弯子,便问道:“你们曾经对我说过,先太太缠绵病榻许久到去世的这段时间,她的身体一直都是百般不适,那具体的情况,你们还记得吗?能不能再说一次?” 这话问的很奇怪,底下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对于当时的情况,太太是知道的,怎么今日还要问一次? 几个人就将许氏当时的症状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洛清桐越听越觉得周身发寒,她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腹部,闭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叫房樱打了水进来。 洛清桐当着他们的面洗去自己脸上厚厚的妆容,抬头问道:“先太太当年,可是如我如今这般?” 她面色不好,只能用厚厚的妆容来掩饰。 赵氏甫一见她抬头,唬了一大跳:“太太!” 下面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太太....先太太当年,正是如此,面色惨白,嘴唇发青,眼下也是,身上还一大块一大块的起着青斑,正如太太如今这样。” 洛清桐深吸一口气,果然如此! “太太怎么也会如此?”见到卢夫人的面容时,底下人都吓了一跳,当年的主子也是这样的,只是情况更严重些。 “太太怎么?”与许氏不同,卢氏一早就知道安氏不安好心,也一直都在追查着当年的旧事,自然是一直防着的,可怎么还是会中毒了? 洛清桐惨然一笑:“我自认为,已经够小心了。” 她确实是够小心了,真正的卢氏也一样,只是千防万防,防不住。 赵氏看着上头卢辛夷猝然软下去的脊背,心中莫名一酸。 太太也是不容易的啊! 即便她是取代了自家主子的那个人,可她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主子继续活下去? 说来讽刺,这偌大的侯府,竟然只有这个从未见过自己主子的继夫人,尚且在锲而不舍的追查自己主子的死因,侯府其他主子,竟都信了那人的鬼话! 她越众上前,扶起洛清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洛清桐没有拒绝,她只是忽然好想哭。 “这么多年,我都这么小心了,还是着了那人的算计,这么些年,她还是不放过!”洛清桐觉得腹中的钝痛越发明显,这才是这段时间百般不适的原因啊! 这隐藏剧情果然也是很厉害。 赵氏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先后两任侯府的夫人都因为同一种症状身体不适,这么多年,能先后用同一种方式,把两任侯府的女主人送上死路的,除了在府里一手遮天的安氏,还能有谁? 她可怜自家的小姐,也可怜这位煎熬心血的继夫人。 “果然是她!这安氏,表面上贤良淑德,实际上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奎太太那个时候这么相信她!”底下的几位家人也都愤愤不平的,抛开下毒杀人这一段,他们只要一想起自己的主子当年是何等的信任安氏,待她是何等的亲如姐妹,就觉得心都在滴血,他们太太那么好的人,安氏竟然都下得去手! 洛清桐平稳自己的气息,对众人说道,其实在她诬陷你们,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把你们赶出府中并且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杀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她是不安好心的!” 许多人在一开始并没有察觉事情哪里不对,只是当他们的主子死后,安氏用尽一切办法诬陷栽赃陷害,要把他们赶出侯府,他们这才觉得不对,开始怀疑起整件事情来。 这种反常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可他们当时都已经是罪名在身被驱逐出府,就是心有怀疑,也不能做什么了,他们离开侯府之后不久就遭遇了蹊跷的连环追杀,大部分人疲于奔命,也就无心再想这些问题了,毕竟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 “太太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了!”洛清桐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从表面上看,她依然是刚才那个刚刚一进门就慢条斯理,没有任何问题的夫人。 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不妥,她甚至还将手从腹部移开,垂放在了膝上。 几个人都是在许氏身边服侍过的老人,自然都是见过风浪的,明白她如此作为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也不想让大家觉得她已经无力在追查此事。 听着她的保证,大家都红了眼眶,纷纷跪下:“太太若是需要我们指正,我们是万死不辞的,就算是要赔上一条命,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些人的心里很清楚,卢夫人之所以如此,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下他们,正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能够指证安氏,不管她是真心要为太太报仇,还是想要借此争夺对侯府的掌控权,她们这些当年的老人,都是感恩她的。 洛清桐摇了摇头:“安氏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揭穿的,当年的就是也必须一件不少的挖出来,除了先太太,还有没有旁人我不知道,只是如今,她不只害了先太太,她还害了我,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为了先太太如今也为了我自己,只是现在时机并不成熟,要揭穿,还远不到时候。” 安氏虽说失去了掌管侯府的权力,可是此人在府中经营多年,事实上他才是整个府里的当家太太,这样一个人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人手呢? 如今整个府邸上下也不过只是传她贪钱而已,贪婪之心人皆有之,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 老太太和的几个爷们儿并没有她失望,甚至喻沐至今还认为此事是她在背后做的手脚这个时候,远不是揭发这一切最好的时机,总该有一件什么事儿,彻底的把所有的矛盾都带出来才好。 “这段时间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一下,如今秋收庄子上的事情也有劳大家多多帮衬,指证揭穿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让我再仔细的想想,你们当年都是先太太身边服侍的,那她当年病中用过什么药,究竟请的是哪一位医官,你们可还有印象,尤其是病中用过的方子,你们谁的记性好些还记得?” 卢辛夷这些年光盯着安氏,又知道许氏真正的死因是中毒如此显而易见的结果,让她并没有仔细的去追查当年用过的药,而洛清桐需要这些方子。 她想要知道,当年许氏中毒而死,究竟是死于下毒,还是死于庸医,或是死于双方勾结,这药究竟是安氏自己派人下的药里的,还是她买通了当年的医官,在下方子的时候直接给出了错误的方子呢? “这么些年,老奴们几个也都不通医理的,恐怕得回去好好想一想才能来回太太的话。”底下陪房何鑫家的代表大家回话。 洛清桐点了点头:“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我也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自己疏漏的,偌大的喉福,总归还是有踪迹可循的。” 众人告退离开,碧桃推门进来,见她依然坐着,只是精神很不济。 “太太可要歇一歇?”碧桃问道。 “歇一会儿吧,我身上难受的紧,你去替我抱个汤婆子来。”洛清桐被身上的不适,好一番折腾。,不得不从系统兑换了止痛药,同时开启了痛觉屏蔽,在见大家的时候,她有意没有选择痛觉屏蔽,也没有服药,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即便当年她进门的时候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安氏依然不肯收手,害了这个连她这个毫无干系的人也要接着害。 她怕有些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依然觉得许氏安氏当年是好姐妹,对自己的内心产生动摇,于是干脆用这种伤及自身的方法,将他们的幻想彻底打碎。 第二十章 金氏有孕 这真是没有对手的一天。 洛清桐在庄子上歇了一晚,两个孩子缠着碧桃房樱,倒也听话,不来闹她,她吃了系统给的药方,才睡一下,要不然这持续不断的腹痛,就算并不尖锐也够磨人的了。 倘若早知道绑定系统要承受主角所承受过的所有痛苦,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慎重的考虑一下。 以前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小病小痛虽然有,但也只是偶尔,不会像这次这样身体的各种症状长时间的出现,当然是由于本体中毒的缘故,只是如今承受这一切的是她,这就有点郁闷了。 于是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天,碧桃照例服侍她起身,照管着两个孩子,洛清桐吃过早饭,便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她甚至开始等着昨天那些老人给她回话。 洛清桐穿了件暗枣红色的披风在屋外走动,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今他还能在屋里屋外的走动,倘若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到了最后,恐怕连走动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谁知道这个要命的系统到底都是怎么安排的,搞到最后,对她本人来说也许会是个满盘皆输的惨烈结局,不过想想真正的卢辛夷,这个结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原本就是一个单方面输惨的结局了。 赵氏朝着主屋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太太穿着斗篷在慢慢的踱步。 那么一件斗篷穿在她身上似乎都穿不住,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暗恨起安氏来。 她不是卢辛夷的下人,是许氏的下人,可是这么几年下来。瞧着这位太太朝着那个真相越走越近,身体也越来越差,她不由得也开始心疼起来。 何况,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位太太可是有再造之恩。 “太太怎么一人在此,碧桃姑娘也不随侍着。”有些纠结,赵氏拢了拢袖子,还是向前走开口道。 洛清桐回过头见她,也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道:“你来了,怎么了?大清早的是有话要回吗?” “是,太太前儿问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回去想了想,想出了几个方子,也许有所缺损,但是奴婢的手上还有一张原件,是当时无意间留下的,只是太太当年用药很多方子也换的很频繁,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 “哦?拿来我瞧!”洛清桐闻言有些激动的转过身来,赵氏便将那几张方子呈上。 洛清桐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卢辛夷原不通医理,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便道:“只恨我不通医理,你该找个信得过的人私底下瞧一瞧,莫张扬出去。” “就是这等说,老奴也是这个想法,不过,眼瞧着太太如今气色倒是好些,果然离了那吃人的地方,在这里太太倒还好些没有那日一见那么唬人了。” 洛清桐在这里待了几天,也许是因为心情舒畅,也许是因为没有人下毒,她的气色倒是稍微好了一些。,果然好山好水养好人,这话是没错的。 洛清桐被赵氏扶着,到院中石凳上坐下说道:“是啊,这两日倒是觉得舒坦了一些,只是也不能一直呆在庄子上,出来这些日子,也该筹划着回去的事儿了,要不然那边也不好交代。”洛清桐似乎是很无奈的,说起此事,话语间也透出些不太想回去的意思。 赵氏听了便笑道:“太太也忒小心了些,您是釜山的太太,带着两位姐儿在自己的庄子上多住几日,有什么要紧?如今眼瞧着您的气色好些,那便索性在庄子上再多呆上几日,那安氏的手再长,还能升到您自己庄子上来?” 洛清桐见她也事事为卢辛夷考虑,便笑道:“你是太太的陪嫁,又是沐哥儿的奶娘,哥儿要是知道你跟我这样亲近,却怕要气得翻天。” 赵氏闻言,略有些沉默,哥儿和太太不和,她也知道,没有哪一家的元妻的孩子和继室是没有隔阂的。 再加上安氏借着是太太的闺中密友,跟哥儿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样一折腾,太太的处境会妙那才是怪事。 赵氏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哥儿是个好孩子,奴婢奶过他一场,奴婢知道,他只是信错了人,这是被人蒙蔽了,他的心里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您只看他如今还记挂着他亲娘便可知道了。” 洛清桐点了点头:“他是个孝顺孩子,我知道,只是他的孝顺全给了先太太,全给了安氏,全给了他父亲,却没有一点是给我的。”叹了口气,又道:“原也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不曾生过他,也不曾养过他,如果能叫她孝顺我呢?” 喻沐对卢辛夷,从来没有一点点的孝顺,他甚至从来没有认真的听他说过话,每一次来说不上三句就要大吵,每次的结局总是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他对自己的母亲万般孝顺,但对这个继母,他却只有满腔的恨意。 洛清桐有的时候甚至都想不明白,他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精英只是来自安氏的挑拨,只是来自卢辛夷那些会让人误解的事情吗? 亦或者说,只是来自于原配子女对继室天生的不满。 可即便如此,卢辛夷与许氏之死无关,她进门的时候,这位太太早已去世多年,可以说是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关系的了。 可如今这样看来却仿佛卢氏才是他的杀母仇人一般。 这几日冷眼瞧着下来,对这位继母,恐怕也和对杀母仇人的态度差不多吧。 只能说年轻人真的容易冲动,而且真的容易被人利用。 “太太,有朝一日哥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他会知道的。” 赵氏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他们家的主子,她一首带大的哥儿,都快成认贼做母的人了。! 倘若他亲娘的还在,该有多难过呀。 她将这个人物的每一个方面,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对军事有着独特敏感性的边关统帅,,一个母亲捧在手里如珠如宝的女儿,一个金尊玉贵的皇族贵女,一个因为大局,将自己内心对爱人最纯真的那种情感深深埋藏,最终爱而不得亲手埋葬自己爱情的可怜人。 尤其是最后宋枕戈血战力竭而亡的之时,最后那一点鲜活的形象所表露出来的那一丝不甘,还有最后那一种释然的笑意,明明这是两种非常冲突的情绪,然而在那个时刻。它们同时出现在宋枕戈脸上的时候。却令人双眼发涩,止不住的要流下泪来。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神色复杂,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从中读出不一样的情感,然后,从不同的角度都可以完美的解读这个人物。 每一个人就像1000个人眼里有1000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一个人从他那双眼睛里可以读出完全不同的情绪,甚至,在宋枕戈下线的当天,网络上有人开始专门写文章分析宋枕戈最后那一点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时之间连这个话题都被网络所热议,反而引起了谢菲等人的关注,因为在原文中谢菲本身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样也行,那样也行,写的不是那么仔细,本身就是一个开放性,让大家去思考的这么一个设定,然而电视剧播出之后会有这么多的人去分析和考量,最后那一点情绪究竟是什么,这真的出乎大家的意料。 由于整部电视剧不是以宋枕戈阵亡作为结局,在书中在此事节点之后还有一个几年的时间线,然后才到结局,因此,宋枕戈算是中期下线,但网络对于这个戏份并不重,却非常丰富多彩,而丰润立体的人物展开了各种各样的讨论。 以至于到后来,已经不光是讨论那一双眼睛最后的情绪了,这整一个人我从头到尾,所有的设定线,时间线,不管谢飞有没有明确提及,或者有没有埋下伏笔制要观众认为书上是有这个伏笔的,电视剧里面是有这个伏笔的,大家就开始发散性的讨论,一时之间,竟然掀起了一阵“宋枕戈热” 线上线下全民大讨论,热火朝天的景象,让夏明瑶都始料未及,这个角色她确实是下了功夫去揣摩去演绎,甚至在演绎的时候还加上了自己不属于这本书的情绪,但是最后出来的效果确实是非常不错,然而引起如此大规模的讨论却是她从未想到的。 宋枕戈这个人物被全民大讨论,她的出身,她的经历,她的情感,她的一切的一切,那些炽热而明烈的情感,那些引而不发的爱意,那些被深埋在心中,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无法对外人言表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无力挣扎,一切的一切。 夏明瑶呈现在银幕上的宋枕戈不是一个从头到尾一直都非常强大,强大到让人无可挑剔,无懈可击的那一种。 她有自己的情感,心墙高筑的背后,是比任何人都脆弱,她也曾有过无助,有过彷徨,然而现实不允许她把自己的情感和思绪放在这种无助与彷徨之上。 她的身份,他的职责不允许,她在无助彷徨和迷茫当中花去太多的时间。 这是一个复杂的人。 第二十一章 突然毒发 侯府遣人来报喜,洛清桐便传下令,叫下人打点行装。 “太太这就要急赶着回去?”见她这么快就要回去,赵氏等人有些担忧,如今这才刚好些,又要回去? 而且。府上也没有明确说要太太带着姐儿们回去的。 “虽未明说,可沐哥儿媳妇这一有孕,家里的事情就得放下了,我要是不回去,府上的事情岂不是又要回到安氏手里?”洛清桐对赵氏比对旁人略亲近些,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透一些。 “太太...其实,您不必如此,哥儿和大奶奶都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她这样说,但赵氏知道她是放心不下那小两口。 “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如今也强不到哪里去啊!” 卢氏不是小孩子,最后还不是死得惨烈? 赵氏一时沉默,房樱与碧桃去打点行装了,洛清桐扶着赵氏的手,就近坐下道:“如今到了这光景,我也与你说几句话,我如今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哪一日,倘若这次回去,侯府有消息再传来,不管传的是谁,你们就去许大人府上求见,求他庇护你们,我这里有一封信,要你转交给许大人,就说我不便出面,还有这匣子,里头是我这么些年找到的证据,虽不知能不能将安氏问罪,但也聊胜于无,到时候你也一并转交,我若是有新的发现,便叫房叔带话给你们。” “太太,老奴知道了,只是,您让我们去找大老爷?”赵氏听着,见夫人叫他们去找大老爷,有些意外。 “侯爷虽是一品的侯爵,可毕竟是勋爵,如今又无战事,在朝上没有文官说话有分量,舅老爷宦海沉浮多年,如今也是二品大员,他若是有心拉上一把,会比较容易成事。”洛清桐缓了缓,说道。 赵氏点了点头道:“老奴知道了,太太思虑如此周全,想来必能成事,如今身子未好就又要回那府上,实在是....” “罢了,且还有一两日,我便再躲上一躲罢!” 果然,第二天一早,侯府又遣了绛茜来,告知洛清桐尽快启程。 庄子上众人见了,纷纷不舍,洛清桐也不想离开,可也没有一直留着的道理。 绛茜和碧桃陪着这三位主子当日便启程回去了。 赵氏看着远行的马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怎么偏生好人皆命短,那作恶的却自享清福? 洛清桐回到府中,果然是有了喜事,整个府上的氛围似乎都不同了。 她换了行装,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喻广巍见她时,吓了一跳,脸盘看着是圆了些,可身上却更瘦了。 这是做什么去了? 洛清桐回到府上之后,就先遣人送了各色礼物过去,金氏那边也都照单全收了。 作为婆婆,儿媳妇有孕,她是一定要去看看的,哪怕对方对她并不欢迎。 当洛清桐见到金氏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着即将做母亲的幸福,肚子虽还不大显,但整个人一眼望去,已是大不一样了。 只见她坐在榻上,腹部盖着薄被,见洛清桐来了,要起身,洛清桐连忙止住她道:“如今你是双身子的人了,快别动了。” 洛清桐细细的打量着她,做母亲,大概是很幸福的事情吧,大约是真正的卢辛夷一直都在影响着她,她见到如今金氏怀孕的样子,便有些心酸。 “太太恕我无礼了。”金氏还是很知礼的。 “无妨,我刚刚从老太太那里来,老太太说你如今有着身孕,不宜劳动,连带你院子里的事情也不要你操心,只要把咱们家第三代的嫡孙牢牢地揣住了,便是大功臣了!”这话虽说的不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怀着身孕,中馈就要暂时交出了。 这也是为什么府上把洛清桐召回的原因。 “这....如今月份不大,再说有那么多底下人,也劳动不到哪里去。”不出所料,金氏似乎和并不打算放弃手上的中馈权,大概是这一段时间让她尝到了什么是真正大权在握的滋味,所以她似乎并不准备放手了。 “如今不过是几个月,等你生下了哥儿,你要管几年都没人和你抢的,若是....”洛清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话说了半截。 金氏心中一惊,如此,倒是她本末倒置起来了。 想到了这一层,她不由得佩服起面前的人来,话说的不透,刚刚好。 一时丫鬟上了茶来,金氏伸手先拿了一盏,洛清桐的脑海中立即响起了警报声。 这是主角生命值受到威胁的警报。 洛清桐伸手拿了一盏茶接着对金氏说道:“就算是素日喝惯的好茶,如今有了身孕,也便该放一放。” 这是常识啊! 金氏怎么回事? 金氏一闻此言,有些讪讪的道:“我素日喝的就是这茶,想想得有好几个月沾不得,便鬼使神差的了。” 洛清桐轻轻一闻,笑道:“难怪你如此记挂,果然是好茶。” “既是好茶,太太不妨多饮些。”洛清桐看着那盏茶,金氏那边的警报是解除了,她这边的警报上来了。 心里有数的洛清桐将那茶喝得只剩一个小底子,笑道“这茶不错,茶气很足。” “太太若是喜欢,我叫人送些给太太。” 洛清桐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该谢你。” 三,二,一! 来了! 伴随着腹中的钝痛逐渐升级为绞痛,洛清桐渐渐维持不住面上的神情,扶着绛茜站了起来道:“我该回去了。”说罢,便向外走去,刚走没两步便踉跄起来,整个人歪斜在绛茜的身上,额上已是满头的虚汗。 “太太这是怎么了?”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传来的,是众人的惊呼声,还有上首,金氏焦急的面容。 我该谢你的。 多谢你的鬼使神差。 大太太在大奶奶处晕倒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一时之间传遍了府中上下。 洛清桐晕过去后只是迷迷糊糊的喊疼,而金氏也被吓得不轻,万幸太医看过,身子没什么大碍。 老太太一听这事,急忙赶来,喻广巍父子得了消息,也立刻赶到了。 “母亲,里头如何了?” “她不在的时候什么都好好的,她一回来就出事了,二婶说的不错,她就是个灾星,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希望别人有孩子!” 喻沐原本就对自己的这位继母成见颇深,再加上他们夫妻成婚三年有消息,一时口不择言,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你住口,她虽不曾生养你,但也是你的母亲,如此恶毒的言语,是谁教你的!”老太太还未说话,喻广巍却突然暴怒起来。 喻沐有些意外,父亲竟为了那卢氏,对他如此暴怒?! 喻广巍却不再管他,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老太太看着这父子俩跟乌眼鸡似的,有些烦躁,便道:“好了,亲父子还要到这个份上?如今,沐哥儿媳妇没有大碍,老大,要命的,反而是你媳妇!” 老太太方才就进去瞧了一眼,见那卢氏浑身烧得发烫,昏着还迷迷糊糊地喊疼,一时不忍。 不一会儿,太医也走了出来,道;“少夫人无大碍,但侯爷夫人的情况....” “太医,内子究竟如何?”喻广巍见他吞吞吐吐,心道不好。 “是这样,方才丫鬟说,夫人事发时喝了一盏茶,下官已经叫人去验了,但夫人的情况似乎不是一日集成,下管在替富人争执的时候” “惠晓这个人啊,说白了和顾槿宁一个性子,不过呢,对于上门的客人,就算她觉得恶心,也不会把人推出去的,不是那边吃饭的地方,实在恶心坏了把人叉出去美容院一般是很少这样的。”沈微冰倒也有些“可怜”起惠晓来。 “我觉得,你们好像都是一种作风。”夏明瑶在接触过顾槿宁,沈微冰,惠晓和薛紫最后就得出了这种结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作风,而是一群人或者这个小圈子里基本上都是类似的。 “嗯可能吧!”沈微冰对于这种评价也不反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其实说了这么久,你给出的提示有限,这女的到底是谁呀?”沈微冰说的提示可以构建出一个大概的样子,但是,这么大一座城市,甚至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谁知道呢,说的是谁啊! 沈微冰没有回答袁慧然的话,而是在看到夏明瑶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算到底是谁的时候,绕过一次,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然后,她就从夏明瑶的脸上收到了一个完美的惊愕。 “怎么可能?”那果然是一位口碑很好的圈内公众人物,虽然偶尔在群里会有一些关于她的传闻,但从来没有人正面回应过,流传的范围也不是很大,至少在没有流传到民间,因此,她们这些不知道内情的小年轻也就没有深究过这些传闻的真实性,总是抱着对前辈的尊敬,在听到类似的传闻的时候就是一笑置之,从来没有人真正把它当成一回事。 “那有关她的那些传闻是?”夏明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大概是自己心里也有一些疑问吧! 沈微冰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笑道:“小年轻好奇心也是蛮重的啊!” 夏明瑶和袁慧然只是笑。 “关于你提到的那些传闻其实,大部分都是真的,也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吧,不是真的说哪里不对,可能细节上有点出入,但基本上都差不多,全部都是真的。” “啊!”夏明瑶闻言,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 那些传闻说出去真的要死人的,她们一开始也觉得不至于那么下三滥,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证实。 这算怎么回事? “那些传闻全部都是真的?” 夏明瑶真是意外。 沈微冰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全部都是真的,至于她在外面怎么塑造她的形象,那是她的事,但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女人是烂透了的!所以啊,你以后除非工作需要少跟她接触,没好处的。” 夏明瑶慢慢消化着爆炸的事实,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我老师知道吗?” 沈微冰看她一眼:“你说谁?顾槿宁?” 夏明瑶点头。 “她当然知道,我都知道的事情,她会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她在圈内的定位是吧,圈内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只有她想知道的,没有她不知道的。” “那....”那岂不是会很尴尬,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脸相迎,甚至同台合作,还要尊称对方一声前辈,真是要怄死人了! 第二十二章 郎心不纯 这天晚上,喻沐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而是被喻广巍叫进了书房,没有人知道这对父子究竟谈了些什么,只是,喻沐对继母的好感度,悄悄上涨到了30. “宿主宿主,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打算放弃这个木木的的男主了。”系统兼职收到了一万点惊吓! 事情发展到今天,就在刚才之前,喻沐对这位继母的好感度还是雷打不动维持在5,它甚至都觉得宿主已经放弃了这一半人物,结果,就在刚刚,这好感度居然上涨了?! 虽说表面上还是昏迷的,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洛清桐的意识还可以和系统交流。 洛清桐看着好感度提示,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感度却上升了,然而此时,赵氏等人都还没有上门,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喻广巍。 他把卢氏为什么经年不孕的原因告诉了他。 喻沐从父亲的书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蒙。 父亲今日的行为很是反常,平日里,他虽然也知道他和卢氏闹得不可开交,但绝不会公开的来管,更不会因为卢氏对他当众暴怒。 如今,他算是知道原因了。 他回到院子里,金氏还未睡下,扒着眼皮子等他回来。 “怎么还不睡?” “我等爷一起回来。”金氏撑着身子,问道:“太太怎么样了?” “不知道。” “今日太太真是误打误撞,我也是,鬼使神差的,怀着身孕端什么茶碗,还在太太面前说茶好,这....” 金氏越想越难过,虽说平素待太太也说不上有几分真心,可今日,若不是太太先喝了这茶,万一自己不知怎么喝了下去,那岂不是.... “嘉卉。” “嗯?”金氏有些意外,丈夫很少用这种有些失落的语气说话。 “我刚刚在想,我这么些年做的,到底对不对。”他一直对继母的存在耿耿于怀,又因为她在自己生母的产业上多有干涉,可今日...今日父亲告诉他.... “这...”金氏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这么多年,我对太太,简直恨入根骨,可是今日,我忽然觉得,太太她也很可怜。” 他说到这里,脑中又开始回想父亲刚才说过的话:“若不是为了保住你嫡子的地位,若不是为了对得起你娘亲,卢氏早该有亲生的孩子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光明磊落如父亲,竟然也做得出这种给枕边人下药的事。 所以,父亲听到他今日的话,才会如此暴怒,不过,恐怕连父亲自己都没想到,除了他给卢氏下了避孕的药物,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在给卢氏下药。 不仅是父亲,他们也不会想到,在这侯府,还有人如此行事。 “你今日喝的茶和招待太太的,都是哪里来的?”想到下药,他才忽然想起,今日这一出,着实古怪。 太医在卢氏喝的茶里查出了寒药,府上当即就把泡茶上茶的丫鬟都扣下了,但都没什么结果,他们这才开始怀疑茶叶的问题,一时又将负责采买的婆子小厮都扣住了。 “今日的茶,就是我日常喝的啊!” 因金氏怀着身孕,喻沐没有告诉她茶叶有问题,她只以为是有人在茶水里下了药。 如今一听说这茶是日常喝的,他的心中顿时一惊。 日常喝的茶叶里有寒药....那意味着什么? 他想都不敢想。 果然,洛清桐猜得不错,喻广巍的确是把她为何经年不孕的原因告诉了他。 “宿主,你早猜到这父子俩会摊牌?”系统看着又微微上涨的好感度,问道。 “他还是迟早有一天一定会的,这父子俩,别看平时谁都不管谁,可要是出现一种情况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那摊牌,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更何况,喻广巍的好感度那么高,也不是白刷的。 “所以你现在开始刷这个?”似乎有了别的目标啊! “算是吧,接下来可能很大一部分是他。”洛清桐也不否认,但是她很不喜欢这种任务模式。 太累了,这种牺牲自己照亮所有人的任务模式,怎么想都觉得很傻。 不过,她故意把今天的茶留了一个底子,喻沐那边,应该已经把与此有关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了。 “不过,这一回的损伤真是挺大的,真疼啊,我真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我说你,是不是该给点补偿啊?太过分了吧!”虽说是为了完成任务需要,可是也不能这样吧! “这个嘛,可以多给宿主一些止疼药,不收你钱的!”系统很鸡贼。 “切!疼不疼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她现在都还觉得浑身不舒服。 系统默然,宿主脑子太快应该怎么办? “如今这个任务总算都在按照我的设想走下去,你觉得,到最后,安氏会不会满头包?”洛清桐唯一觉得轻松的事情是整体的设想都还算正常,没有出线。 安氏。 敲开她的伪装总是要一点点来,虽然这个代价会是一条人命。 夜间,绛茜坐在帐内,一点一点的给主子擦身,忽然,窗下传来石子敲击的声音。 她仔细听了,又看了看主子,方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将窗子开启一条小缝,道:“太太如今受不得寒,你就这样说吧!” “姐姐,今日二夫人那里好一阵闹腾,还打发了几个人出去,屋子里头乒乒乓乓的砸了不少东西,也不知是怎么了。” 绛茜听了小丫头的话,顺手递过去一小块银子,道:“辛苦你了,若有消息,也要千万小心。”那小丫头点了点头,自去了。 她叹了口气,如今只盼太太能早些醒过来。 碧桃端了药碗进来,问道:“你这么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太的陪嫁呢!” 绛茜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也是!”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二太太有关系?”碧桃轻轻地吹着药,问道。 “谁知道呢,那么缺德,总归不是什么好人。”绛茜拧了帕子给主子擦脸,碧桃亦叹了口气,道:“太太方才可呓语了?” “还能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光喊疼了,不管是什么药,这下的也太狠了。” 两个丫头一边服侍,一边只剩叹气。 洛清桐昏了这几日,老太太日日都过来瞧,就连金氏有着身孕也来了一次,只是喻广巍,一次都没来。 “这个侯爷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啊,宿主你怎么看?”系统对喻广巍的行为很不理解,明明好感度已经这么高了,可是出这种事情他居然一次都不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发现你真的一点都不通人情世故。”洛清桐听了这话,有些无奈。 “那我本来就是个系统嘛,做什么要通人情世故的?” 也对,这话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本来就是个系统,要什么人情世故? 本来就是要死的人,还努力多活什么? 可卢氏就是多活了,为了替许氏报仇,也为了扳倒安氏,她硬生生撑了许多日子不说,到了了,还玩了执念一说,把她这么个不沾边的陌生人绑来继续完成任务。 如果是演艺圈的人出手,就算他们收拾不了,让家里的父辈长辈出面,对方总会顾忌一二,可如果对方根本就不是演艺圈的人,那怎么出手都没用。 当时沈家虽说不算兴师动众,可是私底下能用的手段也多用了,就差把整个云京翻个天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仅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而且总是被人提前一步断掉线索,查到最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耳光,打到脸上说都说不出来。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件事。”沈静姝想想她们几个人,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什么?”惠晓的脑子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而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恐怕也不是很妙。 “当时不光是我们家什么都没查出来,之后实验室的事情,我看楚大哥那里也什么都没查出来,冒出来的实验室那边,最后事儿也不了了之了吧,估计着。”沈静姝忽然想起,顾槿宁之前忽然的一病还有实验室遭到的那一场劫难,好像也没什么结果。 惠晓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公开的结果,这也不能够保证什么都没查到,也许是查到了,但是不愿意公开也是有的。 楚飞扬的手段应该没这么差劲吧,如果连他们夫妻俩都什么都查不出来的话,他们其他人就更别想,那就糟糕了,那就像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顶,鬼知道这把剑会什么时候落下来,又会斩下哪些人的头颅。 惠晓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冷汗,一股一股的从脊背冒上来,但愿这一切不过是他庸人自扰杞人忧天,否则的话,对她们这些小圈子的人而言,无异于是灭顶之灾,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的这样,那对方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对手,此事,又沈静姝起头,还影响到了圈内其他几个小姐妹,只不过当时除了沈静姝外,所有人都不是对方主要目标,然后是顾槿宁,再然后是薛紫,一个一个的这叫什么? 这叫精准打击。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虑,那就恐怕大事不妙,如今只是如此,动动嘴皮子让她们的名誉受损,接下来会怎么样?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第二十三章 亲者已痛 第二天一早,洛清桐的情况又出现了反复,到时把丫鬟们吓了一跳,昨日夜间虽说喝药也会吐,可到了五更天,身上又有反复,丫鬟们煎了新药这才发现她牙关紧闭,连药都灌不下去了。 一时之间,上房的丫鬟们又是人仰马翻,意识模糊的洛清桐此时真的很想把系统拽出来打一顿,这到底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把她弄死算数啊! 一时之间,又闹了一场,喻广巍听到消息,急忙赶了过来,这原本已然平稳下来了,怎么又反复起来了? 他见两个大丫头忙忙碌碌的伺候,几乎都腾不开手,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见喂不下去药,两个丫头急的没法,最后只得用筷子把牙关撬开才成了。 喻广巍看着丫鬟们撬牙关,心中不忍,对绛茜道;“太太病得这样重,往日怎么不知道勤快些请太医?非要到这份上才急得掉泪有什么用?” 绛茜抬起眼,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碧桃端着药碗,泪水连连的出来,又听他这话,气得把药碗往绛茜怀里一塞,冷冷道;“当日太太病着请太医的时候,是谁嫌太太总请太医丢了侯府的脸面?这会子倒来怪我们了!”说罢,也不管喻广巍还在,气冲冲去了。 绛茜看着怀里的药碗,叹了口气,也出去了。 喻广巍被碧桃一句话炸得回不过神来,仔细想想,方才想起有一年卢氏总是病着,隔三差五的就要请一回太医,当时很是被人议论,当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女人家就是事多,一点小病小痛就要劳动太医。 卢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自此之后就鲜少请太医入府了。 如今想来,当时她必然是已经中毒才会说身体不适,可在最需要调治的时候,他却.... 这个死脑筋,自己当时只是因为在外头受了人家议论,回到家中有气罢了,不过是一时气话,怎么她就.... 喻广巍坐在榻前,看着她因高烧而绯红的双颊,第一次在她身上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我不过一句气话,你怎么就真的不请太医了?怎么就这样傻?那时,你说你会走到我前头,我还说你胡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被人家算计了?你怎么就不说呢?”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滚下泪来,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傻?被人家算计了也不说,身子不适也不说,就为自己一句话,竟真的钻了牛角尖! 到了此时,他竟然不知该怪谁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 如果自己能早些对她好,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喻广巍甚至开始回想自己和卢氏之间,新婚燕尔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时候,再然后,总是伴随着争吵,他总是觉得她不如芳萍,直到他下手太重,几乎让她丢了性命,再然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几日,却一直都是伴随着她的病痛。 如今,又是如此,这...... “你要我拿你怎么好?”喻广巍看着卢辛夷,神色复杂。 他对卢氏,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大概也有一丝爱意? “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88。” 幸亏此时洛清桐睡着没听到,要是她听到了这好感度上升的提示,居然是为了这个,恐怕会忍不住要把喻广巍大骂一顿。 这男人到底是属什么的,一句话扔出去就不管了,要看到女人遭灾遭难半死不活才知道反省。 这父子俩还都是一个路数! 喻广巍用袖口拭去泪水,看了病妻一眼,便走了出去。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侯府便闹将起来,喻广巍父子俩都一夜未眠,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将那些有问题的东西一查到底,牵涉到的奴才婆子丫鬟小厮,不管是几辈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以最快的速度将那起子奴才都捆了。 抄家,问罪,捆人,讯问,一气呵成。 可偏偏问了什么,只有院子里的人知道,一个字都没有飘到院墙外面,只知道是奴才们办事不尽心,惹恼了侯爷,因此都被问罪。 其中还有二太太长期安插下来的心腹,也一并讯问,府上不少奴才都被拖家带口的赶出府去,查实罪名严重的,打个半死后都一碗哑药灌下去丢到庄子上看管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忠勇侯府展开了一场清洗。 虽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二太太掌管中馈多年,这么多奴才都有问题,这岂不是活生生的在打二太太的脸么! 因如此,一连几日,安氏只得窝在自己院中,不轻易出门。 免得被人议论。 如此氛围之下,连大太太转醒这种事情,都被盖了过去。 侯府一片哀声,而同在京城的尚书府,此时却迎来了几张陌生的熟面孔。 “他们说是当年姑奶奶身边伺候的?”许芳萍的大哥许芳英听到门房这样报上来,有些意外。 妹妹身边伺候的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都已经是不知下落,如今.... 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见上一见。 这么多年,有关妹妹的人和事越来越少,如今既然有人找上门来,见一见也不要紧。 “你是....张安家的?”许芳英见到底下的人时,不敢说个个都对得上号,只是,妹妹当年的陪嫁,外甥当年的奶娘,他还是有印象的。 “奴婢给大老爷请安。”一句话,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死了吗?”许芳英很奇怪。 “大老爷从何处听到的?”赵氏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谁说的假话。 “是侯府的二太太安氏说的,她说你偷盗妹妹的东西,后来畏罪死了!” “安氏这蛇蝎的话岂可相信,她巴不得我们所有人都死光了才好!” 许芳英一听,叫人请了父母和妻子过来,要详详细细的问话。 一众老仆,便当着这些老主子的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干净。 听得许家众人纷纷蹙眉,个个惊愕,最后,还是许芳英开口,打破沉默:“父亲以为,此事?” 几个人见他们有所疑虑,纷纷跪下发了重誓。 “着人去侯府,请沐哥儿过府一见。”最终,老太傅开口,定下此事。 而此时,正在审问着奴才的喻沐怒不可遏:“你这该死的奴才,自己做了错事,怎么还敢胡乱攀扯,还敢车上二太太?” 这奴才当真可恶! “大爷,奴才不敢欺瞒大爷,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你说,药是二太太叫你下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要害谁?”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问出这样的答案。 “大爷饶命啊,这药的的确确是二太太叫下的,只是叫大奶奶怀不上孩子,后来要给奶奶送去新的茶叶,我一时顺手,忘记换了,便又送去了有药的,哪里晓得奶奶有了身子还会动那些茶叶!” 喻沐浑身发抖,他一直尊敬的二婶,背地里居然玩了这么一手! “那你说,药是从哪里来的?”喻沐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药是李嬷嬷给的,说是二太太娘家人找来的,奴才只知道这么多,求大爷饶命啊!” 话音未落,这奴才身上便又着了喻沐的鞭子! 敢叫他断子绝孙? 这是谁才想得出来的主意! 日子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下去,不过夏明瑶也在慢慢的算着日子,算着那两个在国外的货色,什么时候再弄个幺蛾子出来。 虽然这么想,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不过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每天毫无压力地生活着,总该要搞点事情出来才是。 然而有的时候平淡无奇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宋枕戈这个角色火起来之后,有媒体在公开活动的时候询问作为原著作者兼编剧的谢菲,当时是怎么把夏明瑶这个专注院团的演员拉过来演电视剧的,其中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毕竟专业的院团演员,尤其是以演唱,歌曲歌剧为主业的歌唱演员,一般是不会介入影视剧的拍摄,除了主题曲的演唱之外,很少会在其中真正的扮演某个角色,因为会带来一些不可控制的后果,所以对于她们这一次把书中这样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交给一个院团出身的演员,大家也是非常好奇的。 谢菲似乎没有想到媒体会问到这个问题,不过,对于一个歌唱演员来说,演电视剧也的确算是一次小小的突破,尤其是后来夏明瑶拥有了一个更加受人关注的身份,她身上有着宋家长媳的标签。这就让旁人在谈到她的时候有了更多的话题。 “请问菲大是怎么找到她来出演真宁郡主这个角色的?这是几位当中谁的意志呢?” “是我和周总一起去看了木兰的演出,我在看的时候觉得她不管是从形象还是全是是抑或是一些细节的处理都非常符合我笔下对于郡主的设定,所以,周总就想办法找到了她,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菲也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能力的媒体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而且承认并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十四章 恨错了人 喻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外祖家里出来的,今日在外祖家里听到的故事,足以颠覆他前半生所有的认知。 在二婶嘴里早已畏罪自杀的奶娘赵氏,还有母亲身边的老人,竟然都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控诉着二婶的罪行。 而他最尊敬的二婶,竟然是如此的劣迹斑斑,几乎都不配称之为人了。 “哥儿可知道,如今的卢夫人身上的症状,和当年先太太身上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这么些年能用同样的方式,将侯府两任女主人送上死路的,除了安氏,还能有谁?”赵氏看着如今长大成人的哥儿,回想起他小时候,便是心痛不已,那么好好的哥儿,叫安氏歪曲成什么样了! “母亲的死,当真与安氏有关?” “.有关无关的,要你自己判断,如今你大了,不是孩子了。”舅舅沉稳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那这会就给出了一个2选1的选择题。 若他信安氏,那就无关,若他信卢氏,那就有关。 可如今看来,这个选择题也不是那么难做。 安氏给家里人下药,这是已然铁定的事实,不可能更改。 卢氏就算要做戏陷害,也不可能赔上自己一条性命,那一日,她可是连要都灌不下去了。 哪有人做戏是这样的? 而这么多年,仔细想想,安氏确实是在慢慢的引导他,虽说没把母亲的死推在别人身上,可也借助很多事情,让他对卢氏好感全无甚至只剩下恨意。 所以,虽然表面上是一团和气,但其实私底下两个人已经闹的不可开交,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如今想来,真是荒唐的很。 此时的洛清桐正在午睡,听到系统好感度不停的上升,就知道喻沐恐怕是在许家听那个故事,而且还相信了。 看来是这个故事讲的不错,效果也挺好,好感度从三十直线上升到了65,不过这个好感度里面有多少是愧疚感,那就不知道了。 这对小夫妻的所谓好感度,其实都是靠突然出现的愧疚感的支撑的。 这一点,真是被陷害的主人公才会享有的特权。 时间一天天过去,太医用的药也多有变化,可洛清桐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好转,甚至还在不可逆转的继续衰败下去,她很清楚,这是因为剧情的需要,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走向那个注定死亡的结局,所以,虽然身体极度不适,但她依然没有强求太医的药物能起多大作用。 就像系统说的,天道不可违。 天道掌控世界,个人躯体之衰败,是不可阻挡的。 她每天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几乎一天所有的时间都在睡觉,身体也越发沉重起来。 喻沐回到家中,便去了洛清桐处,他站在院外,恭敬的说道:“回禀太太,就说喻沐求见。” 门口守门的小丫头瞪大了眼睛,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啊! 大爷是吃错了药还是转了性子? 竟对太太如此恭敬起来,到叫人很不适应。 喻沐让自己尽量无视丫鬟眼中的惊愕,等着回报。 碧桃听说喻沐来了,也纳闷起来:“这爷们做什么来的?”不会又是来吵架的吧! 要命了,太太如今可禁不起折腾! “你去回了他,就说太太身子不适,依然在睡着,不方便见。”想来想去,碧桃还是决定替自家主子回了这人。 谁都知道大爷每次到大太太这里,总是吵架,就没有一天是安安稳稳的谈话,和和气气的。 不管是什么时候,到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每次见过大爷,总是气的太太吃不下饭,侯爷也是,这父子俩,简直专门克太太的。 小丫头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便有些沮丧的回来了:“姐姐,大爷说,今儿一定要见到太太,不然他不走。” “这路瘟神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神经!”碧桃有些头疼,往日除了吵架从不上门,今日怎么还巴巴的找上门来? “罢了,我亲自去回他。”碧桃看看小丫头,也不忍心再为难她,便准备自己回了喻沐。 “你问问她,闹什么呢?”洛清桐隐约听见了,便支了一个小丫头来问。 碧桃无奈,只得亲自来回话:“太太,大爷来了,说要见太太,我叫人回了他,可他怎么都不肯走,正准备亲自去回。” 洛清桐点了点头,便要强自撑起身子,道:“既是他来了,我自然该去见一见。”说罢,便要挣扎着掀开被子,碧桃吓了一跳:“太太!” “慌什么,替我换身衣裳,再上点妆,总不能这样见人啊!”洛清桐抬手看了看,当真是瘦的皮包骨头,连稳稳的坐着,都是不成了。 一面想着,一面叹了口气,这具身子,衰败的也太快了。 她连忙服了药,又叫碧桃送了汤药来,又叫请他进来。 碧桃看着她勉力支撑的样子,几欲落泪。 她的太太,何曾这样狼狈过! 喻沐走进院中,心知还要再等上一阵。 过了许久,他便见自己的这位继母,被两个丫鬟搀着,不,应该说是撑着,一步一步的过来。 尽管身子极度不适,她依然尽力维持这一丝优雅,这一点,和他的母亲一样。 两个丫鬟搀着她慢慢的坐下,她便无力的挥了挥手,两个丫鬟行礼退下,将堂中的门关得死死的。 喻沐撩袍跪下,这么多年,真真正正的,认真的行了个大礼。 洛清桐看着他,他也打量着自己的这位继母,只见她几乎瘦脱了相,制作繁复服衣裙在她身上显得尤为宽大。 整个人几乎是形容枯槁,油尽灯枯一般。 蓦然,奶娘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夫人身上的症状,和当年先太太身上的症状是一模一样!” 母亲当年,也是如此啊! “听丫鬟说,你一定要见我。”忽然,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 喻沐下意识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继母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惠晓这个丫头,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不过,说起来,她给我讲过一个小人得志的故事,听起来真是要笑死人,一朝得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谁?”袁慧然一边剥着柑橘,一边问道。 “是谁就不点名了,是文艺界某位这个。”沈微冰话说一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一晃。 这话不明朗,倒叫袁慧然开始猜测。 “到底是谁啊,不会是....”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是她!”虽然她也没有明说,但夏明瑶和沈微冰立刻想到了是谁。 开玩笑,打死都不可能是她好吧! “这么跌份的事情,她是干不出来的。”沈微冰摇了摇头。 “到底是谁啊!”袁慧然剥了半个柑橘给沈微冰,又把剩下半个给了夏明瑶。 “问到底是谁,不如问问惠小姐讲的那是个什么故事。”夏明瑶直起身子,觉得自己最近越发懒了。 沈微冰笑着点了点头:“那天我到她那里的时候说的,她不是在那边开了家美容院的吗,你们知道她的呀,有钱了就什么都想做做,于是名下有一家专做高端消费的美容院,其实她自己也会做,但是除了个别客人之外很少亲自动手,结果有一天,那个谁来了,瞧不上她店里的工作人员,点名要老板娘做,她又不能拒绝,就自己上了。” “哟,这么个人物居然亲自做啊,她怎么不拒绝?”袁慧然有些讶异,能从沈微冰嘴里说出来的故事,对方一定不是平民老百姓,怎么就不能拒绝? “你又傻了,不管她是什么人,开了门就是做生意的,谁吃饱了撑的把客人推出去?”沈微冰看了她一眼,说道。 “更搞的还在后面,不是要老板娘亲自做吗,做了,结果这女的嫌弃她们店里用的护肤不够好,瞧不上,眼睛长在头顶上,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于是呢,惠晓这丫头脾气也上来了,就说,那行啊,您下次自己带护肤品,我给您做,于是下一次,那人带着自己的化妆品来了,结果咱们的惠大小姐打眼一看,还不如她店里给客人用的,这不就当成笑话讲了?” “看起来,对方也是个有点能力的主儿?”居然能让惠大小姐忍着她,看上去也是个公众人物,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了。 “没错,是一位公众人物,还是一位口碑很好的女性公众人物。”沈微冰的提示点到为止。 夏明瑶听了这话,就觉得在云京这么个地方,各个都是藏龙卧虎的人物,行事还是要小心啊!“惠晓啊,根本就不考那么一家美容院赚钱,她自己恐怕都忘了那家店什么时候开起来的了。” 惠晓手上有一个上市集团,她在云京真正赚的铺面根本就不是小小一家美容院,换句话说,这姑奶奶压根就不差钱! “那惠小姐不是很惨,明明把人家当笑话,却又不能拒绝人家,岂不是恶心死个人?”袁慧然看着自家大嫂,笑道。 这种被恶心的事情,还真是...... “惠晓这个人啊,说白了和顾槿宁一个性子,不过呢,对于上门的客人,就算她觉得恶心,也不会把人推出去的,不是那边吃饭的地方,实在恶心坏了把人叉出去美容院一般是很少这样的。”沈微冰倒也有些“可怜”起惠晓来。 “我觉得,你们好像都是一种作风。”夏明瑶在接触过顾槿宁,沈微冰,惠晓和薛紫最后就得出了这种结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作风,而是一群人或者这个小圈子里基本上都是类似的。 “嗯可能吧!”沈微冰对于这种评价也不反对,,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 “其实说了这么久,你给出的提示有限,这女的到底是谁呀?”沈微冰说的提示可以构建出一个大概的样子,但是,这么大一座城市,甚至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谁知道呢,说的是谁啊! 沈微冰没有回答袁慧然的话,而是在看到夏明瑶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算到底是谁的时候,绕过一次,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悄悄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第二十五章 该怎么办 洛清桐把喻沐这个大疙瘩解决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在整个故事里面,只有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恨着的。 他也是好感动最难刷的一个,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恨意,是很难通过后期的一些事情把它抹掉的。 只要把他这个人解决掉,其他的事情都好办,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情感,像他这样根深蒂固。 简直太难了,之前每个人的好感都有波动,只有他纹丝不动,洛清桐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任务失败。 喻沐抱着两个匣子回了自己的院子,失魂落魄的。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他的继母今日说的那些话。 喻沐甚至想象不到,她究竟是靠着什么才能支撑下来,他从堂中走出的时候,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在外头候着的丫鬟们就急急地奔了进去,然后又是一阵忙乱,并且重新请了太医。 他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金氏正在院子里走动,见他抱着两个匣子失魂落魄的回来,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见了个人还能吃了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小娘子给甩了呢!” “唉!”喻沐并没有回应妻子的调笑,只淡淡的说道:“进来吧,有事跟你说。” 金氏一时纳罕,只得进来了。 夫妻两个一道坐下,喻沐便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只留夫妻两个在一起说话。 他将两个匣子放在小桌上,我把其中一个交给了自己的妻子, “这是?” “母亲的嫁妆单子,还有所有地产的地契和房契。” “都还给你了?她插手这么久,那就这样还给你了?”有些讽刺,这竟然是她的第一反应,话音刚落,她也觉出了不妥,便问道:“你去见太太了?她能起身了?” 喻沐点了点头:“我去见她了,根本就起不来,跟我说不上两句就开始咳嗽,整个人也没什么生气,说句不好听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就....”那最不好的猜测,犹如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是她自己觉得....所以就给你了吗?”金氏眼皮子一跳,这么看起来情况可真是不太好啊! “也不算,人家根本就没想到过那些东西,只是....”只是替他守着罢了。 “那为何?”既然从没有想过要那些东西,为什么又是那种做法,让人从来就摸不着头脑,甚至想从心底里和她站在完全不同的对立面。 “我,认贼做母,亲者已痛,仇者已快,这么多年,我和父亲,诸业已作,如今想来,真是枉读圣贤书,枉做人子!”喻沐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不可救药,伸手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他突然发作,把金氏吓了一跳。 这好好的怎么了?怎么就认贼作母了? 喻沐便一点一点的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只是隐去了许氏托梦一节。 金氏听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合着这么多年,只有大太太是真心对他们,二太太还是个害人的恶魔,可他们这些年讨好善待的,都是二太太,甚至,他们作为真正的袭爵人,一直都在二太太手底下做事。 这也未免太荒唐了! “太太一定伤心透了。” 喻广巍和喻沐一直都气她。 如今这样的局面,真的是即便亡羊补牢,也已经为时已晚。 太太眼看着就不好了,还在为他们出谋划策。 这怎么不叫人羞愧万分! 洛清桐见过喻沐后情况就不太好,又是请医下药的折腾上了,不过对小夫妻的好感倒是直线上升,喻沐涨到了75,金氏涨到了80. 不过她倒是没心思继续管这个好感度,到底长了多少命都要没了,好感度算个啥嘛! “你若是身子吃得消,该多去看看太太,和她多说说话,我是进不去的,一则男女大防,二则绛茜碧桃二位姑娘见到我真是一个眼神都欠奉。”喻沐想起绛茜碧桃对他的态度也是一阵苦笑。 能说什么呢?自找的呗! “人家对您欠奉,那怪谁啊,那不怪您自个儿?总是找太太吵架,每一次去几乎都是吵架,拜年除外,你还是指望人家的丫鬟给你好脸色的,您在做梦呢!”金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如今倒是想弥补了,可是也得有弥补的渠道啊,人家压根就不想见你啊! 别说做主子的对你有意见,当丫鬟都不想见你! 喻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阵苦笑,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怎么都不会和太太闹成这样。 这日傍晚的时候,喻广巍来了一次,洛清桐似乎是有感应似的,在他到来之前醒了过来。 “我....”喻广巍似乎有千言万语,他想说那些不老实的仆妇奴才他已经都打发了,想说不会在有人害她了,可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时梗住了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清桐尽力扯出一个笑意,道:“侯爷忙完了?” “嗯。”明显底气不足的回答。 “恕我失礼了。”洛清桐尽力想起来,却不能如愿,喻广巍知道她不好,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忙小心的叫她躺好:“这么多年,你总是很全礼的,如今这样,不算失礼。” 夫妻俩相对无言,思绪万千。 良久,洛清桐打破了沉默。 “要是我不在了,侯爷您该怎么办啊?” 其实这话说的很假,女人失去了丈夫便是一辈子无依无靠,男人失去了女人有什么要紧,再娶一个就是了! 所以她正在赌,赌卢辛夷在喻广巍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你还这样年轻,怎么就说这种话?那么多太医难道是杵在那里当蜡烛的?”喻广巍闻言,脸色一变。 病人说起不吉利的话,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从未想过,侯爷还会有为我考虑的一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侯爷对我好些,我该怎么办,如今,就算侯爷是为着我病了而骗我,我也是高兴的。”洛清桐笑着说道。 “本侯以后一定一直对你好,咱们要长长久久的,还要有自己的孩子。”虽然是假话,喻广巍却觉得应该说。 “孩子,我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洛清桐闻言,喃喃道。 声音很轻,喻广巍却刚刚听到,他瞬间如遭雷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你知道了?”虽然内心已有猜测,他还是不死心,想要问一问。 “侯爷,您知道我喝了多少年的坐胎药吗?”说着,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为了要一个孩子,她喝了多少坐胎药,试了多少偏方? 数不胜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是真正的卢辛夷从来没有提及过的,但洛清桐就是想让喻广巍知道。 他的妻子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说,只是在努力的配合着他作为丈夫的行为,哪怕自己永远是受伤的那一个。 “是我的不是,我....”喻广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甚至颜面请求妻子的原谅。 夏明瑶真的想说,紧张过度了吧! 估计是她心太大? 好不容易坐到沙发上,面前又开始忙忙碌碌。 明明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却还是这么忙乱。 至于么? 母上和父上是不是在夸张了? 夏明瑶看着眼前的场面,默默的在心中腹诽道。 “还别嫌你爸你妈没规矩,这是高兴,我终于要做外公了,真是想想就高兴,这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孩女孩儿,一定都漂亮!” 宋俊浩点点头,道:“是,一定漂亮!” “嘿,那是我姑娘基因好,我姑娘长得好看!”夏文海看着自家颜值不算低的女婿,说道。 “是是是,我媳妇颜值高!”宋俊浩看着自家老丈人美得跟什么似的,便顺着华说下去,连连点头。 夏明瑶悄悄的对夏明珊说道:“你看他们,酸不酸啊!” 夏明珊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小心的放在姐姐的腹部:“这里会有个小孩子啊,真是期待呢,不知道是会长得像姐姐多一点,还是长得像姐夫多一点呢?” “这孩子还没影儿呢,哪知道长得像谁啊,我就希望将来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得像谁都可以。”夏明瑶看着妹妹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之情,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嘻嘻,我真是等不及想到做小姨了呢!”夏明珊又是小孩子了。 明晶看着一脸幸福的大女儿,点了点头,虽然这两个孩子在恋爱的时候经历了一些波折坎坷,但好歹到目前为止,结局还是完美的,很快就会从两个人变成完整的三口之家,这真是令人期待的事啊! 第六百六十三章 原生家庭的见面永远是没有压力的,至少对夏明瑶来说是这样,不必费着脑子想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眼望去都是自己的家人,都是爱自己的人,这样的环境,真叫人欣喜。 吃过饭,再次确认夏明瑶准备如期进行中期汇报后,明晶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认真的开始修改礼服的设计。 等到十二月的时候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虽说大概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有了身子和没有身子那根本就是两回事,这礼服的设计和搭配的配饰,可是要谨慎仔细的选择。 夏明瑶坐在沙发上,宋俊浩在一旁剥着橘子,尽力做一个让妻子满意的丈夫。 “姐,你到时候请假怎么说啊?”夏明珊也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个青枣,也不吃,只是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 夏明瑶抬头,知道她说的是怀孕这件事,微微笑道:“实话实说啊,反正有明珂在,这事情也瞒不住。” “二姐吗?”夏明珊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接着说道;“我刚路过妈妈书房,听到她很兴奋的给二姐打电话通知这桩喜事呢!” 果然是如此啊! 对于新生命的期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热切啊! 宋俊浩把剥了皮的橘子挑干净络儿,喂到夏明瑶的嘴里,笑道:“要是明珂回来就好了,她学的正好是中西医的临床研究,正好可以照管着。” 夏明瑶微微挪了挪身子,笑道:“设想虽好,可我总不能为了我的事把她从国外拉回来啊,她在国外做的可是重要的事情呢!” 第二十六章 不会撒谎 喻沐接到那张条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我马上起程,现在就去找。”喻沐虽然不聊觉得这个事很难办,但是想想自己之前,他们家我很欣慰做的事,也觉得如果能够弥补一下的话,也就不那么难办了。 “这倒不必真的去找,您只要出去一趟,然后把这话放出去就是了,您看太太的意思,有让您去找的意思吗?而且太太说了,您最好缓两日,先把库房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把这动静弄的大一点,越大越好,最好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碧桃看了喻沐一眼,说道。 “放话出去就可以?”喻沐有些意外,细细一想,只怕是太太有什么新的打算需要他配合。 想想也真是心思细腻,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居然还能想出新的计策来,如今想来,只怕太太这么多年都是在让着他吧,要不然,就凭这份心思,哪里有他们上蹿下跳的份? 原本想着他好像需要亲自来对付安氏,如今想着有太太在,似乎也不必费什么心思?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更沉重起来。 如今都是如此了,还为着他们的事不能好生将养着,真是叫人羞愧。 “太太近日如何了?”喻沐忽然觉得,试图去关心一个自己曾经恨,但是现在不恨了的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尤其是明白所有的事情之后。 “还能如何,吃多少吐多少,若是真有那药,奴婢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找到的。”碧桃如今倒是没什么隐瞒了,左右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瞒的,只要不让二房那边知道就行,大房拢共就是那么几个主子,折腾到这个份上,也就是如此,还能怎样? “两位姑娘请小心服侍,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另外,请姑娘带话给太太,就说是我说的,希望太太珍重自身,好让我有机会一赎前罪。”喻沐说的很认真,他是真的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好好的弥补自己造下的罪孽。 嬷嬷有句话说的很对,父亲可以有很多个妻子,可不是每一个妻子都愿意做他的母亲。 碧桃一听,倒是纳罕,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太阳都打西边出来? 虽这样想,但还是把话按在了肚子里,告退了。 听了碧桃带回来的话,洛清桐笑了笑,对她说道:“他终究是个好孩子,先太太的孩子,必是好的。” “太太就是心宽,也不知道大爷最近是抽的哪门子风,倘若他一开始便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碧桃替她擦了手,又喂了些水,服侍她躺下,便走了出去。 很快下了一场大雨,府上一时应对不及,被泡了好些,主子们便商议着要把东西都盘点盘点,于是回了老太太,要都盘一盘找一找。 因洛清桐起不来,喻广巍也不管这些,夫妻两个便拢共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喻沐处置。 于是,他便从大房的库房开始查起,原说是不必查私库的,洛清桐到底还是开了私库,名义上只说请喻沐帮着带人清理一番。 这么些年,府上的中馈一直在安氏手上,大房的库房也该点点。 喻沐知道安氏不安好心之后查得格外仔细,其实大房的库房没什么好查的,主要是公中的。 安氏一听说要查公中,就有些慌了,原本公中就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卢氏那女人说不上话,老太太虽说偶尔有人会问起,但也不会仔细查,搪塞过去就是了,可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如今看这架势是全部上下都要仔细查一查,可那怎么了得! 如果再这样查起来,那她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要被人知道? 前几日那父子俩发卖了一大批奴才,已然是让她很没脸了,如今又要公开的调查,这可怎么查,那个库房根本就经不起查,一查就是一箩筐的问题。 一些问题要是被曝出去,那就已经不是会不会放过她的问题,安氏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得很惨。 毕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容忍自己被无休止的愚弄,喻广巍如此,老太太如此,喻沐更是如此,如果他因此而查到其他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天塌地陷。 于是,安氏便开始想法子,总之不能让喻沐查出公中的库房有问题,可这么多年,安氏李代桃僵的换走库房多少东西? 一时半会儿她可要怎么交代? 于是,安氏便开始绞尽脑汁,但因为喻氏父子对府中进行了一次力度比较大的清洗,安氏自己安插的暗桩也被拔掉不少,一时之间消息运送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然而,比她的速度更快的是喻广巍。 其实许氏的嫁妆,卢辛夷已经尽力留下很多了,再加上是个人的嫁妆,其实按理来说是不入公中的,不过由于安氏和许氏所谓的闺中密友的关系,她也曾经经手过一部分。 因此,许氏的嫁妆有一部分在大房自己的库房,卢辛夷一直都严密的看管着,但剩下那些被安氏空手套白狼的,她就真的是力不从心了。 说白了吧,喻沐的目的就是那些被侵吞的嫁妆和大房的资产。 因此,根本就不会给安氏足够的时间。 喻沐则更聪明,为了怕安氏有喘息的机会,直接带了当年和喻广巍一起上过战场的亲随,那都是真刀真枪杀过人,见过血,上阵就嗷嗷叫的。 其实这些嗷嗷叫的汉子们主要负责打个掩护,喻沐通过舅父,请来了几位看宝贝的先生,也一并贴了胡子混在里头了。 当安氏看到这一队人的时候,登时惊了,这哪是一队人啊,这明明是一群狼啊! 她想要质问喻沐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人家好以整暇的站在那里,说大房少了东西,恐二房也少了,故此派人过来帮着看看,也只是照例清查罢了。 安氏听到这个理由简直气得面红耳赤,看他似乎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悠闲喝着茶,简直快要气得吐血。 最近这都是怎么回事,连喻沐都来气她了! 天知道喻沐是怎么忍住不冲上去撕碎她的! 道貌岸然的毒妇! 害死他生母,害他爱妻不孕,害的太太如今几乎是油尽灯枯,这安氏手上沾染了人命,总该叫他收点利息! 喻沐虽说的好听,可一大群人还是武力解决,很快抬了不少箱子出来,喻沐看着二房人的样子,摊了摊手,有些无奈道:“抱歉,这些血性汉子下手没个轻重,请二婶您宽宥则个。” 一副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的样子。 安氏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真的是恨不得想打人,但奈何面前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军健汉子,实在是不敢。 那些人带着东西回到大方,喻沐谢了那些上过战场的叔伯,留下了那几位先生单独询问。 洛清桐一早知道喻沐的心思,他就是奔着抄家去的,只是如今,还不能如此行事,所以用这一出来试一试。 虽说算不得抄家,可也几乎差不多了,只是名义上好听了些。 喻沐将东西带回后连夜盘点,有不少真品都是许氏的嫁妆,还有不少是公中报损的古玩摆设,还有一类,摆在二房库房里的是真的,公中库房里的是假的,点完之后,他立即请了喻广巍,将情况说了。 喻广巍怎么都没想到,弟媳会如此贪墨,其他的倒也罢了,有些都是芳萍的嫁妆,如何能被调换了去? 这当真是荒唐极了! 喻广巍自有打算,也不打算就这件事和二房纠缠,只是让儿子把账算清楚,有多少银子,侵占了多少贪墨了多少,都要有明确的记录。 如今不是算账的时候,将来,可以一笔一笔慢慢算。 喻沐在家里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动作之后并没有停歇,而是按照洛清桐的计划,开始准备出门了。 府上早就放出了话,说是大爷感念大太太救了大奶奶和肚子里的哥儿,所以亲自到外头找稀罕的灵药,要送给太太。 喻广巍自然是高兴,虽说这未必会有用,却是双方关系转好的开始。 安氏得到这个消息,又是气得倒仰。 这! 洛清桐一觉睡醒,碧桃在外头候着,说是金氏求见,洛清桐摆了摆手,叫人传了话出去说不见。 金氏一听说她不见,便有些奇怪,问道:“好好的太太为什么不见?” 碧桃看着金氏,叹了口气道:“太太说了,大奶奶的心意,她领了,一则如今太太病了,恐过了病气给大奶奶,屋子里也都是药味,恐怕冲撞了,二则,如今奶奶来的太勤,又没有什么由头,恐怕叫二房瞧出点什么来,所以不见。” 金氏闻言,愣了半晌,便道;“既这么着,我听太太的,如今大爷在外头,他走之前留了话,希望太太就是为了我们,也要多多保重,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唤太太祖母呢!” 碧桃点了点头,送走了金氏,又摇了摇头。 安氏近似乎有点流年不利,总感觉最近身边都阴森森的,有时候竟然噩梦连连,许氏那贱妇竟然在梦中恐吓于她,一睁开眼睛,总觉得那贱妇就在自己身边。 许氏这贱妇,真是死了都不叫人安生! 还好如今大房的那个快到头了,总算是还能让安氏觉得快慰。 几天后,喻沐风尘仆仆的回来,说是找到了救治太太的灵药,全府上下就传出了消息,人人都说大爷孝顺,恩怨分明,虽说和太太一直都有所交锋但是这一次,显然是做得很对。 一时之间,大家又都传起他的好名声来。 喻沐过来的时候,洛清桐正好睡着,没醒过来,他就拿着个盒子在外头等着。 几个丫头也不管他。 叫他候着罢! 洛清桐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知道他来了,就叫他进来。 其实喻沐根本就没有去找那种几乎神乎其技的药,因为根本就找不到什么药物是能够得到那种效果的。 可偏偏他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盒子送出去。 想想也真是…… 这两人联手做了一场戏,偏偏他还要笑着把盒子送上去,尽管他知道那个药除了滋补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洛清桐自有打算,虽说这种神乎其技的药物很难找,但不代表系统没有,只不过药效有限,用过之后身体会急速的衰败,据系统说这一般是个脱离的小工具。 洛清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从系统兑换了这个药物。 一时洛清桐有些无力的斜躺在榻上,听着喻沐说话,两人对视的时候,她从喻沐的眼中,看到了躲闪。 其实,他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啊! 第二十七章 打上门来(1) 洛清桐虽然卧病,但也还是仔细的算计了一下时间,毕竟药吃了是有时间限制的,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剩下的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好,然后大概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最近这段时间,喻沐盯死了安氏,她如今是夜夜不得安枕,每天早上起来都像是被鬼上身一样,精神不振,胡言乱语,几乎被吓掉了半条命,也不知道她晚上到底是见了什么。 府里的下人联想到最近的事情都说二太太是见了鬼,被鬼给缠上了。 这个鬼是何人呢? 自然只有先太太了。 可好端端的,先太太死了这么多年了,这次回来谁都不找,甚至侯爷那里都没传出什么话来,她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二太太? 要知道侯爷和太太情义甚笃,绝非是如今的太太可以比了,太太若是能回来,怎么会侯爷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偏偏谁都不找,就找上了隔房的妯娌呢,这就很让人奇怪了。 倘若太太是安安静静的回来的,倒也就罢了,可偏偏大家都知道先太太是怨气极重的。 闹的家宅不宁,这是做什么来了,这明显是报仇来了啊! 于是,原先都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突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开始往这个方向去想。 一时之间,大家都传说先太太当年是死得冤枉,要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还不得安息,也有人怀疑,太太当年缠绵病榻,是不是二太太从中做了些什么手脚? 这话忽忽悠悠的传了两天,许氏的家人便上了门。 喻广巍乍然闻报,有些意外,这都多少年,许家的家里人没人上门了,别说是许家,就连卢家人都轻易不会上门,他们办出的事情,最后两家都不讨好,怎么就来了? 喻广巍赶紧收拾了一番,通知了老二,便急忙赶过去,便见许家的家人竟然都到了。 只有老爷子留在了家里,老太太并几个儿子儿媳一个不少。 就在侯府的大堂之中,瞧着这阵仗喻广巍兄弟俩一时愣住了。 这阵仗,怎么都觉得是兴师问罪来了。 虽说那些传闻有不少在初次听起来倒像是无稽之谈,可这几日接连不断的行动也证明了,安氏真的是不干净,如果只是贪图些银钱倒也罢了,若是手上真的有人命,那可怎么使得? 洛清桐前一日就吃了药,还光明正大的道喻沐那里走了一趟,看了看金氏。 于是,大家都知道,大爷求来的药真的是有效,太太不仅起得来了,还颇有精神的能出门了,果然,大爷纯孝,恩怨分明最不会错的。 虽说之前和大太太闹得水火不容的,可毕竟一码归一码的事情,如今看起来,果真是有大家风范。 喻沐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的会有那样的药,一时欢喜,便高兴了一场,如今喻广巍过来了,她也不能落下,便也跟着一起过来,不过慢一点罢了。 “岳母大人,并几位舅兄,往日少见,如今可好?”虽然对人家突然上门感到很惊讶,可毕竟来者是客,还有自己的岳母在,如何能轻慢了去? “往日是挺少见。原本也还算好,可我近日只要一想起我那去了的女儿,便不好了。”老太太显然是一点都不客气,摆明的就是上门找事儿来的。 不过这事情也只对着喻广巍一人,此前侯府夫人卢氏病重的消息也传了一大圈了,喻沐后来在出发之前也去了外祖家里,闲谈之间也透露出这位继母情况不好,因此许家人也知道她大病一场几乎丢了性命。 如今还身中奇毒,不知能挨到什么时候。 又听说她所做的事情,老太太对她没有意见,只是希望她还能多活些时日,也亲眼见到那恶人受到惩处。 因此,卢辛夷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小幅度的致意,也没人去指责她的不是,如今她虽说起得来身,可身子骨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了,相反许家老太太见她瘦的皮包骨头,眼中闪过浓浓的怜惜,对喻广巍道道:“瞧瞧你这偌大的侯府,表面上看着是光鲜亮丽,实际上呢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漫说是我女儿,便是瞧瞧这大太太我也心疼的紧!好好的姑娘到了你家里就是受罪来了!”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死在了安氏手里,一是看到洛清桐的症状和自己的的女儿当年一模一样,便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也心疼起来。 “岳母大人,是小婿的不是。”喻广巍能怎么说,当然只能认错,哪里还有其他的选择? 因许家人找上门来,老太太自然也不能当做不知道,便也来了。 这对昔日的老姐妹一见面,却只有相顾无言,半晌,才几乎很机械的问了好。 能说什么呢,许家宝贝一样的女儿,到了他们家里没几年就是香消玉殒的结局,旁的也就算了,如今这卢氏又是这样一番光景,这要怎么跟人家解释? 一个媳妇生病可以说是身体不好,两个媳妇生同一种病,那就要问问到底是身体不好还是这府里头不干净了。 “老姐姐,芳萍的事,是咱们家里疏忽了,可今日,你们这....”许家今日上门的架势,根本就是兴师问罪,根本就没有要好好说话的意思。 “是啊,你们家里是疏忽了,不过,光咱们这几个人都扯不出什么来,还缺一位唱大戏的角儿啊!” 唱大戏的角儿? 是何人? “我说老夫人,把你的二儿媳妇也一并请过来吧!否则,岂不是无趣得很?”许家的老太太一句一句的说着,许家那几位爷们儿没有一个插嘴的,仿佛今日就是母亲的主场。 “安氏?”喻老太太有些意外,好好地怎么提起安氏了? 难道这事与她有关? 思及此,又想到前几日家里闹得这一出一出的,她都还没来得及处置这个胆大妄为的媳妇呢! 当下也不耽搁,急忙命人传了安氏来。 未几,安氏施施然的来了,许老太太见她,眼神有一丝波动,但面上看起来依然是平静得很。 “老夫人,知道为什么,让你把安氏找来吗?” 与喻老夫人一直称呼“老姐姐”不同,许老夫人每次都是称呼“老夫人”。 这显然是有了芥蒂。 不,是早已有了。 在许芳萍死的时候。 就有了。 “我今日来,不仅带了儿子媳妇,还带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我想你们会愿意见上一见。” 许老太太很有成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心里都有数。 不一会儿,喻家人便见几个老仆走上前,然后跪下,甫一抬头,喻广巍先惊着了:“你是哥儿的奶娘赵氏?” 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正是喻沐的奶娘,当年许氏身边的陪嫁。 “多年不见,侯爷还记得奴婢啊!” 依然是一句话开口,便默认了身份。 一闻此言,安氏瞪大了眼睛,犹如见了鬼一般:“你....” “二太太可还记得奴婢?想不到吧,您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杀,可我们还是逃过一劫,过着到现在,到这里,当面揭穿你的真面目!”赵氏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多少年她只要想起安氏那张伪善的面孔,就恨得眼睛都在滴血。 “真面目,什么真面目?”喻广巍有些糊涂。 “时至今日,侯爷不会真的以为,我家太太是病死的吧!侯爷难道没看出来,如今的大太太身上的症状,与我家先太太的是一模一样的?” “你说什么?”喻广巍心中骇然,他确实有过类似的推测,只是不敢证实。 如今听赵氏这样一说,心中立刻难过起来。 “当年太太何等信任二太太,引为知己,后来又做了妯娌,关系何等融洽,可怎么都不会想到二太太竟然如此恶毒,连下药杀人害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赵氏一字一句,锋芒直指安氏。 “你胡说!你胡说,你这贱婢,当年是因为偷盗大太太的东西才被赶出府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跑到府上来污蔑我!”安氏骤然像是被踩了死穴,厉声反驳道。 “我偷盗?我偷盗了什么,二太太可说的出来?我们这些人当年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出侯府的,旁人不知道,可二太太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赵氏毫无惧色,如今都到了这一步了,她有什么可怕的! “你说我给大嫂下毒。可有证据,就凭你们这几个逃奴,就想来污蔑我,做梦!” “证据?二太太莫不是以为天下所有的证人都死光了?”喻沐死死的盯着他。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你好,你好!帮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啊!”安氏看着完全陌生的的喻沐,眼睛里全是恨意,仿佛才明白过来。 “二太太,人在做,天在看,倘若你这么多年真的问心无愧,又为何会被我母亲的魂灵吓得食不知味夜不安枕?你难道就不怕,我母亲的亡魂来想你索命吗?”自从受到惊吓之后,安氏每天总是有一段时间神神叨叨的,不知贴了多少符咒了,如今被如此一提,当真恐慌起来。 第二十八章 辛夷花落 毕竟真正害死许氏的人是她自己,最近被吓得半死的也是她自己,如今乍然被提及会被索命的这么一回事,还是很慌的。 “安氏,芳萍的死,是不是真的与你有关?”喻广巍听了这一向,总算是还没糊涂。 他们这是在怀疑芳萍的死因了。 “侯爷,您怎么能听他们一派胡言,我和大嫂是多少年的情意,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安氏依然辩着说道;“沐哥儿,你如今大了,翅膀也厉害了,便与这卢氏一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安氏不说这胳膊肘往外拐,倒也罢了她这一说,喻沐登时恼了,便道:“我的胳膊肘往外拐了很多年了,如今该是时候拐回来了了!” “大嫂啊,你若真的有灵,便来看看你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啊,都被卢氏这贱妇带坏了啊,连亲婶娘都不顾了!”安氏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始大白天的叫魂了。 洛清桐依然是淡淡的,也不说话,喻沐听了,心知她这个时候还在胡乱攀扯,怒道:“我如今大了,也不痴不傻,知道谁对谁错,事到临头,你还敢攀扯太太?”老太太见她说的不像话,也对喻广崇说道:“老二你瞧瞧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一口一个贱妇,有没有点规矩?” “大嫂啊,只有你对我好啊,你看看这个卢氏,代替了你的位置不说,如今连沐哥儿都向着她了,你若是有灵,就回来看看啊!”安氏又嚎啕起来,活生生跟谁家死了人似的。 洛清桐撑着身子听她嚎了两回,方才开口道:“二太太如此呼唤先太太,可要当心了,万一先太太真的如你所愿,降临了府中,你该怎么办?你是该跪下给她叩头,赎了你这惊扰之罪,还是要如何?” “你....你这小门小户出身的贱妇,胡说什么,你....啊!” 安氏正骂骂咧咧的,忽然便惊叫起来,双目圆睁,嘴唇发白,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的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是你不肯,是你不肯!” 安氏胡言乱语着什么,几乎是前言不搭后语,没有人知道她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家都心里有数,她恐怕是撞见了先太太了。 安氏此时真的是被吓得神魂出窍,只见安氏如往日一般,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头上簪着她做梦都想得到的双蝶戏珠花的金簪,只是,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笑意,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那簪子不能说有多名贵,却是喻广巍送给许氏定情的信物。 那代表的是男人的心哪! 那目光冷冷的,不像是活人的,冷得像冰一样,如箭一般透着寒光,只叫人透不过气来。 不对,许氏如今原本就不能算是活人了。 一见她这样,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不是许氏之死真的和她有关系他又何必这样一见了鬼的表情? 再说,这青天白日的,大家又没有见到其他的,偏偏她要死要活的,不是做亏心事魇着了么?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安氏,是洛清桐跟系统求了一个特效,把安氏心里最恐惧的东西投射在她的面前,反而又不被其他人看到,其实只是放大了她内心的一种恐惧,然而,这种方式用在现在那真是事半功倍,效果好得很。 喻广巍听了这一场,今日之安氏,完全颠覆了日常的想象,虽然之前也早就听说她手上不干净,贪了不少钱,但都只是小问题,如今,芳萍的死,竟然是她一手造成,偏生自己还把她当做芳萍的知己来对待,放任她在府中掌权那么多年。 这种愚弄,这种欺骗,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 “原来是你害死了芳萍,还天天还做戏,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你还教坏了沐哥儿,还给沐哥儿媳妇和辛夷下毒,你简直毒如蛇蝎,不可救药!” “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喻广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今天闹的这一出,事情太大了。 大哥和先大嫂的情意是多么深厚,若先大嫂的死真的与安氏脱不了干系,那大哥.... 他不敢想象,雷霆之怒之下,会有什么结局? 显然肯定会很不妙。 “为什么?芳萍视你如姐妹,多年来一直都对你很好,你为何能狠得下心?你为何要害死她?!”喻广巍是真的怒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琴瑟和鸣,可我只要见到她那张笑脸我就恨不得撕烂她的脸,为何这一切是她的,一品的诰命是她的,你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你每每只看到她待你的情谊,你为何看不到我的一腔真情?这么多年,凭什么好的都是她占去了?!”都到了这个份上安氏似乎也不想解释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把积在自己心中多年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众人听了她这话都大惊起来。 喻广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心里真正爱慕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 这就相当于头上戴了一顶帽子,还是碧绿碧绿的。 “你这贱妇!”现在,说这话的是喻广崇。 “我当年爱的是芳萍,至于你,永远都是弟妇,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喻广巍今日真是大感荒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氏竟然爱慕自己?这是什么玩笑,开得也太大了些! “胡说,你对我怎么可能没有情意?当年在雁栖湖上泛舟的时候,明明是我先看见你的!你怎么可能对我无情,怎么可能?只要她死了,你就是我的,侯府也是我的....都是我的!”安氏似乎有些癫狂了。 怎么可能呢,她爱慕了半生的男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她呢! “你....”老太太也没想到,这二儿媳妇还存着这么一份心思,一时气急,连连气喘。 许家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如此,那所有的一切都都解释得通了。 洛清桐在一旁看着,果然是不出所料,安氏和喻广巍之间果然是有故事的。 还是一个单相思。 一见钟情的单相思。 真是服了。 因为喜欢这家老大,就嫁给这家另一个人,这算什么? 宋骁死后,宋枕戈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做了防务交割,并且上折恳请扶棺回京,得到准许之后,就带队回京。 宋枕戈回京之后,并未像所有人想的那样向皇帝提出继续在父亲生前驻扎的地区继续待下去,反而一反常态的很是安静,只是一心陪伴母亲端阳郡主,并辅助母亲办好父亲的丧礼和身后事,除此之外,因服丧闭门不出,也不去校场,只是在府中呆着。 只是在宋骁的丧礼结束之后,齐国公夫人,宗室端阳郡主奏请希望能够为庶长子宋枕玉请封继承齐国公的爵位。 皇帝看着端阳郡主上的折子,倒是默默良久,本来父死子袭是很正常的,但端阳郡主的折子上的这样快,倒让皇帝很是诧异。 宋氏这样的武将家族,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为子嗣而计,甚至有的时候会不计身份只求留种,因此,在端阳郡主生下宋枕戈之前,宋骁就有了庶长子宋枕玉,不过也就仅此一个,生下不久之后就养在宋家老太君身边,后来则是端阳郡主一手带大,不过可惜得很,虽然是长子,但宋枕玉自幼筋骨不强,自然不是练武的好苗子,所以并未从军行伍。 宋家人口简单,除却宋枕戈宋枕玉,还有一个端阳郡主所生的嫡次女和一个庶女。 哦,端阳郡主还夭折过一个嫡子。 夏明瑶看到剧本上的这句话,眼皮子下意识的跳了一下。 但对于皇帝来说,他要关注的不是臣子家世,而是宋骁死后谁来主持西北的大局。 西北诸军虽然不是冠以宋骁之名的宋家军,可宋骁镇守西北多年,在西北威望极高,可他又的确是志军的好手,所以他这一死,仓促之间,竟是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选。 朝中的武将不少,可对于西北而言,主将的治军水平是一方面,西北是朝廷重镇,还必须要保证西北主将对朝廷的绝对忠心,宋骁之所以在西北威望极高却依然不被猜忌,除了他本人作风扎实从不嚣张风头尽出之外,端阳郡主也是其中的原因,端阳郡主是亲王之女,皇族宗亲,宋骁还是端阳郡主的郡马,这一丝联系才是皇帝对他放心的原因所在,一旦西北有所动作,在京中,要牵连的可不仅仅是齐国公宋氏一族。 而端阳郡主,一面上奏为庶子请封,一面却依然是安心守孝的样子,只没想到,随着袭爵的圣旨一同来的,还有派真宁县主宋枕戈驻守西北的旨意。 端阳郡主被被这道旨意打了个措手不及,都搞不清楚皇帝怎么想的,要她丈夫在西北苦寒之地驻守多年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她的女儿去受这份罪? 宋枕戈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对自己的前路十分清晰。 原因很简单,宋骁未死之前,皇帝曾属意宋枕戈为七皇子妃,然而七皇子是嫡子,中宫皇后一直瞧不上宋枕戈舞刀弄枪,因此,想方设法与母族牵扯,总算是把宋枕戈赶到了西北,皇帝也正为西北守将的人选头疼,哪怕宋枕戈职位不够,放在西北军中做个吉祥物也是好的。 就这么的,前朝后宫各取所需,把宋枕戈放到了西北。 夏明瑶和刘瑗对词,一直对到城门送行,两个人入情入境,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完成了第一次配合。 宋枕戈在这部戏里不是主角,戏份不多,可这母女两人,看着都让人心疼。 刘瑗对完一次台词之后深深地看了夏明瑶一眼,方才她已经找过资料,知道面前这个人虽然年轻,却早已是通俗意义上的音乐国家队了。 第一章 突遇行刺 洛清桐坐在堂中,目光缓缓的下移,看着下首被人按着肩膀,捆缚双手的女刺客,神色分外冷峻。 “谁派你来的?”她伸手把玩着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扳指,并不上乘的玉质经过多年的佩戴,也慢慢开始沉淀出一丝温润。 “没有任何人,是我自己要来的,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天下人人而诛之!”跪在地上的女子虽被死死的按住肩膀,但还是倔强的抬起头,睁大眼睛怒视着她。 这个世界,她的身份是近卫营大统领元华,一个年不过三旬,却早已满朝恶名的女人。 “放肆!”一闻此言,站在身侧的护卫呵斥道。 “银朱!”洛清桐看了她一眼。 银朱顺从的微微低头。 “如今,你是如此了,可还有什么话要说?”洛清桐淡淡的问道。 似乎刚才差一点点就被夺了性命的不是她一般。 “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自己学艺不精,半点怨不得旁人,只怪老天眼不睁眼,让你这种恶毒之人苟活于人世!” 洛清桐面无表情:“将我的这位客人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许死了,一日三餐,按时供给,不许为难她。” 银朱微微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命底下人照办。 洛清桐等她被带下去了,面对着堂中的一众下属,又恢复成了面色冷峻的样子,道:“今日之事,不准走漏出去一个字,否则,杀无赦!” “是!”众人纷纷应下,大人好像心情不好啊! 洛清桐转身,长及脚踝的披风晃了晃,伴随着主人的步伐,那一角暗红也慢慢的走远了。 “大人,那女子年纪尚轻,无知浅薄,随口乱说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银朱随侍在侧,见她面色不虞,开口宽慰道。 洛清桐微微摇头:“她说的不错啊,我早已恶名满朝,叫他们说几句又没什么要紧。” 若问整个大齐朝,哪个地方最臭名昭著,一定是近卫营,谁最恶名滚滚,一定是近卫营大统领元华。 近卫营,除了皇帝之外不受任何人管辖,不为任何人所用,唯一的作用就是为皇帝排除异己,就是皇帝手上的一把尖刀,一把杀人的利刃。 多少年来,有多少臣子因近卫营而丢了性命,因此获罪的大臣更是数不胜数。 也因此缘故,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平民百姓,皆是谈之色变,咬牙切齿。 元华虽是女子,手段却不比任何一位近卫营统领逊色,自前任大统领霍梁死于非命后,元华便继任统领之位,这么些年,雷霆手段,竟是稳稳的坐在了统领之位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无论是在营中还是在朝堂。 历代近卫营大统领,都授一品,以显示不同于百官,监察瑜百官的职能,原本因她是女子,丞相童玄安提议要将她官降一等,实则是要打破近卫营的一品旧规,谁知皇帝陛下却并没有如此,依旧 现在?”宋俊清有些意外。 “嗯,明天就随队出去了,得有几天回不了家,所以啊,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也就今天有时间了。”夏明瑶看着她,嘴边依旧是浅浅的笑意。 “啊,这个选择真是难做啊,其实我也说不好要去哪儿.....” 夏明瑶看这小丫头大约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无奈,说道:“那你说不出来去哪儿,那就我定了?” 宋俊清点了点头,只要不让她做选择就好,然后又加了一句:“最好是能让我轻松点的地方。” 毕竟,那么那一个云京城,真的让她选一个地方,还真是选不出来。 人都有一点选择恐惧症的嘛! 夏明瑶有些小无奈,还是走到驾驶室,想了想就发动了车子。 宋俊清一点都不知道目的地是在哪里,只是懒懒的靠在座位上,等着到达终点。 夏明瑶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最终把车停在了一家花店门口,转过头对宋俊清说道:“到了,下车吧!” “诶?到了?”宋俊清有些惊讶,这比她想象的要快多了。 她还以为会更远一些的。 “到了。”夏明瑶等着宋俊清下了车后,带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这家花店的规模很大,但一进去才发现,店内女性居多,有的在挑选花卉,有的则是在进行插花,店面虽大,却营造出一股安然静谧的氛围,有穿着常服挑选花卉的普通顾客,也有穿着简正服,认真插花的顾客。 “啊,这是要穿简正服的场合吗?”宋俊清看着那么多穿着简正服的顾客,有些惊讶。 所谓简正服,是一种从华夏传统服饰改良而来的服饰,特点就是剪裁板正,以宽幅腰带束腰,袖子也比一般的长袖衣服稍大些,藏东西很方便。 据说,这就是当年为什么要将简正装改良成这样的原因。 就是为了让女士们藏东西方便,腰带宽幅,而且有一定厚度,可以承受住纸张,信封,手帕甚至是小一些的镜子,而袖子比起现在的衣服稍宽,却又不是太大,可以在里面放一些小东西,又不至于掉出来,据说这是受到古人非常喜欢在腰间和袖子里藏东西的启发,所以就改良成了这样。 至于为什么叫简正服,那就是由其形制和适用场合来决定的了。 相比出席正式场合的大礼服和长礼服,它稍微简单了些,适合在生活中穿着以及出席一些并不大的场合,但相比日常的衣服,那绝对算是正装了。 所以望文生义,就是—— 简单一点的正装。 简正装的材质不同,价格也不同,若是丝绸质地的,价格会昂贵些,棉麻质的就会便宜些。 因此,简正服就是处于一个中间的位置,有出席场合和拜访客人的稍微正式些的,也有居家随意些的,但由于材质的原因,简正服没有夏装,一般只能在春秋冬三季穿着,若是冷了,可以在外面搭配长款的风衣和大衣穿着,也是很好看的。 不过,现在也有人在夏天穿着简正装出门,那是不怕热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实在是热啊! “不一定要穿着简正服啊,我们的装束也可以啊!” 此时,姑嫂二人,夏明瑶穿的是长裙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宋俊清穿的则是附中的校服,也是可以出现在这里的装束,并不算糟糕。 店内大部分都是新鲜花卉,各种花的香气散发出来,竟不觉得杂乱,似乎所有的花香都和谐共生了一样。 夏明瑶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只见她从旁边拿了一个托盘,挑选自己需要的花卉材料,然后示意宋俊清也自己去挑。而且所有的花卉在摆上架,让客人挑选之前已经经过了仔细的挑选,所有的鲜花都是优中选优的精品。 夏明瑶想了想自己想要的花卉种类和数量,然后认真的开始挑选,宋俊清也不再纠结简正服的问题,而是和夏明瑶一起拿了一个托盘慢慢的挑了起来。 店面区域很大,可供挑选额花卉数量也很多,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当夏明瑶带着挑选好的鲜花往回走的时候,宋俊清也已经全部挑完,小丫头挑的还不少,不过都还挺好看的。 夏明瑶这样想着,带着宋俊清往另一边的插花区走去挑选区和插花的区域用回廊的形式隔开,并不完全隔绝,但是能够在视觉上形成一种分隔的态势。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将放着鲜花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要去挑选插花需要的容器,这家店除了售卖鲜花之外,另外一个方向就是还提供插花的体验服,也是这家店与众不同的地方,虽说是在云京城,可是,这样的经营方式还是比较少的,同时在这里也会开设一些插花培训班,有不少家境不错的女子都会来这里固定打卡,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来上一次。 夏明瑶也很喜欢来这里,因为很安静,主要是享受这个氛围,和自己插花的过程。 插花所使用的鲜花是经过进行挑选,而容器也并不例外,店里有很多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插花瓶,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挑选。 夏明瑶和宋俊清挑完了花瓶就回到自己的桌前开始插花,插花是一个享受过程的过程,材料的选择,颜色搭配到最终成型的效果,都可以根据插花者的意志来决定,不过这也是很考验技术的,有的人插了花只是日常,有的人则会精心的注意大小细节的搭配,或繁或简,都可以根据插花者的意志来进行决定。 夏明瑶拿起一支芙蓉花,,仔细的修剪花枝,然后放在插瓶中,在这样的氛围中,清清也似乎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再纠结于自己的一些沉重的想法,而是全神贯注的,用自己的意志来插花了。 只见她仔细的修剪枝叶,将那些自己认为不合适的部分剪去,然后同样放入插瓶之中,在利用大小颜色不同的花卉进行搭配。 在鲜花环绕中,她小心翼翼处理花材的样子,敛去了往日的活泼跳脱,也散尽了刚才的沮丧迷茫,看来真是安静啊! 夏明瑶带着宋俊清去了自己常去插花体验馆,放松一下心情,也顺便让他适应一下将来肯定会适应的状态,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插花茶道,仍然是一些人家在女孩子成年之后追求的一些东西,似乎学了这一些格调会更高雅一些。有一些所谓的新娘,学校会专门开设这些课程来培训,这些即将嫁人或者嫁入豪门没有多久的新夫人,而且总是价格昂贵,毕竟这样的培训班在这种地方是有市场的。 而对于夏明瑶来说这里更适合来放松心情,回归传统,也就是为什么来这里需要穿着,简正装的原因。 与西洋礼服相对,简正装就是经过改良的华夏传统礼服,是只有华夏国才会有的一种特殊的礼服,只是按照现代人的服饰习惯进行了一定的改良而已。 大概,这样的活动追求的就是这种氛围吧! 两人花了一个小时才分别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确定过程结束后,夏明瑶问道:“你确定就是这样吗?不再改动了吧?” 宋俊清点了点头。 夏明瑶付了钱,就和宋清清一起,拿着自己的作品,朝门外走去,夏明瑶将自己手上的花瓶放在车的后座,清清正好也坐在后排,就直接把她的放在了旁边。 第二章 为何放我? 赤蛇标记的出现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赤蛇堂除了有强大的战斗力之外,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也是他们这么多年能够避而不败的原因,各国根本就无法单靠官府的力量将之击败,所能够维持的,几乎就是江湖势力式的缠斗,或是如近卫营一般,由皇帝直接下达指令。 说的难听一些,什么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完全指望不上。 指望近卫营,说不定还能抓住几个人,若是指望这些,那真是不知道该等到何年马月了。 洛清桐辞别京兆府尹便回到府中,处理完一日的庶务之后,她换了一身服色,前往禁室。 禁室不比内牢,是为了让近卫营自己的成员,闭门思过的地方,因她的吩咐,今日的那个女刺客也被软禁在此。 洛清桐顺阶而下,负责看守的两名女卫见了,纷纷行礼。 “开门。”两名女卫便取了钥匙,将门打开。 她挥了挥手叫她们下去,低头弯腰,走进了室内。 禁室里,有限的空间内盘腿坐着一名鬓发散乱的少女,她原本是低着头的,听到动静,却突然抬起了头,映入她眼前的是一身墨色莲花纹的袍子。 她抬起头,见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挽着个简单的髻,正一脸复杂的望着她。 她不想与此对视,干脆扭过了脸。 她不想看,可元华却一撩袍子坐了下来,却还细细的打量她。 感受到那道目光,她越发不自在起来。 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洛清桐眼中复杂的神情。 “谁让你做的这没有成算的买卖?”短暂的凝结之后,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人猛地抬头,死死地瞪住她:“没有买卖不买卖,也没有所谓的成算不成算,我只是觉得,让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真是太可惜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迎来元华的暴怒,对方只是看着她,面色不冷,但也不算轻松。 下意识的,她看向她的胸口,想从她的身上看到哪怕一丝丝受伤的痕迹,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你为什么放了我??”显然,在这场有些持久的“战争”中,相比于这个女刺客,元华并不是输家。 洛清桐看着她:“好奇?那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洛清桐可没有被人吊着的习惯。 “你是说谁让我来杀你?”那人轻哼一声道:“像你这样的杀人魔头,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要你的命,可我却没有这么无聊,对我而言,江湖上的赏金,朝中大员的雇佣,都不是我行动的理由。” 洛清瞳没有笑,她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为了赏金,也不是为了朝臣。 她另有原因。 “可你要知道,你杀不了我,而且,让你来的那个人,大概也没有告诉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洛清桐不想去评价她的行为。 “没有人让我来,我是自己一个人!”出人意料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点,让面前的女刺客骤然激动了起来。 “没有人要你来?没有人你能一个人把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回答,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骗人也不认真的想个借口。 洛清桐的内心默默叹息了一把,可惜了这丫头!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躲过了多少次行刺?就你,想要我的命,且不够火候呢!”洛清桐看着面前的年轻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对面那人直接梗住了:“早听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到了你手上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你的近卫营,你又为什么偏偏放过我?就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接着,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说道:“那你可真是错的了算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幕后之人是没有的,所以你是没办法牵扯到别人的身上,我劝你还是少费点心思的好!” 洛清桐摇了摇头,有些可惜道:“你的脑子那么灵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以命相搏九死一生的活计。” 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傻,相反还很聪明,逻辑性和分析性都非常强,这样的脑子,又有这样一身好武艺,做什么不好,偏偏要被人家当枪使。 洛清桐伸手摩挲着那枚扳指,看了她一眼,慵懒道:“我对放长线钓大鱼这种事情什么兴趣,而且我也并不认为你在你的身上能够钓出什么大鱼,你顶多也就是个小人物,用完就扔的,怎么,还指望人家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对方气结,这女人不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连嘴皮子都半点不肯饶人的。 “说说吧,为什么来杀我,谁让你来杀我?”洛清桐显然想听实话。 “没有谁,我是自己想来的,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你为我父亲报仇。”那人显然也知道,元华此人,自己恐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洛清桐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我杀过的人多了,贪官污吏,国中败类,谁知道哪个是你父亲?” “我父亲不是败类!”似乎是要正名一般,她说道。 洛清桐心中一默,不是败类,她自然知道。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实话罢,至于为什么放了你而不是像处理其他刺客那样立时杀了你,原因很简单,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武功不错,脑子也够快,我身边,正好缺一个你这样的人。”洛清桐知道所有的剧情,当然也知道这个人所有的底细,这个现在对她喊打喊杀的小丫头,正是她的师兄,也就是近卫营前任大统领霍梁的养女,名唤霍璇,因此,这个人她绝对不能杀,不仅绝对不能杀,还要把她带在身边。 这才是正常的剧情走向。 可这个霍璇的好感度,一样也快到触底保护了,不过比喻沐那会子好些,还有10。 可偏偏这个故事要刷的好感度的人物之间,几乎没有关联。 不像喻广巍喻沐父子那样,是很明确的亲属关系,他们之间可以相互影响,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这种情况,所以也就意味着,完成任务的难度加大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误解式的剧情。 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进了一个误解系统,前一个误解故事,以死亡为最后结局,这一次的误解更大,开篇就是行刺,直接把师兄的死算在了她的头上。 别到最后又是以死为结局,那么未免太残酷了。 “你要我和你同流合污?”霍璇瞪大了眼睛,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不杀她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不,绝不,我绝不和你这样举国唾弃的杀人狂魔同流合污,绝不!”霍璇连连摇头,表现得极为抵触。 洛清桐将扳指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冷冷道:“如今你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你没得选择了。” 对这个丫头网开一面,其实完全是为了师兄,至于喜欢,欣赏,有是有一点,但不足以让她在正常的情况下把一个几乎差点就要了自己命的人一直带在身边。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她是师兄的养女。 夏明瑶觉得自己最近的状态真的不太对头,动不动就有一点点火气冒上来,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想去怼一怼他。 明知道对方会包容,但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个火啊,不是一点就着,是慢慢的慢慢的从内心深处一点一点的起来,然后躁动的整个心。 是的,既躁动,又燥动,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打人。 看过了视频之后,宋俊浩自己切换成了语音状态,悄悄的跟她交代家里的事情。 夏明瑶一桩桩一件件的听了,听说自己的公婆还没有放弃和穆家修好的打算,不由得头疼,何必耗费精力在一些没有太大意义的事情上呢? 不过,对于那边,叔叔婶婶们的婚姻危机,她倒还挺感兴趣的。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她,还是比较八卦的。 说句实话,宋平宣的事情,还真不如宋平安家暴的事情好处理。 家暴这原本就是一个不占道德制高点的事情,要处理起来也很方便,只不过是处理方法和力度的问题,取决于双方的应对手段,可以快刀斩乱麻的解决,就是离婚也可以拖着,一辈子耗着呗,看谁耗得过谁,两家的实力差距并不大,说真的要撕破脸皮也不是办不到,只不过损失太大了而已。 所以就看双方高兴,爱咋咋地,都可以,只不过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结局,算是双输吧! 可宋平宣的这件事,简直就等于是无解。 她记得当年宋平宣五十几岁因病去世的时候还是单身,似乎有一个女性伴侣,在他病重的时候照顾起居,但是也没有履行婚姻注册程序,大概也是不想把人家拖到宋家这个火坑里吧,但这怎么说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在这十几年间,宋平宣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学术研究,还有疼爱几个侄女和侄孙女上,除此之外,他个人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干,没有恋爱,没有成家,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所以呢! 短时间内要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结婚成家要孩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那位叔祖母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看到他们结婚结果被逼急了? 夏明瑶有些郁闷的想到。 其实像他这个家庭条件没有继承宗寺祭祀的压力,相比之下是比较自由的,那他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其实不那么重要,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得开心就好,但是老年人一旦上了年纪大人都希望,更何况他们这位叔叔母子孙满堂,这么多孩子只剩下这么一个没结婚的,若真的详论起来,自然就首当其冲了。 出生在一个子嗣不少,但同辈都已经结婚了的家庭里,这位二叔,还真是.... 相当不幸啊! 连个打马虎眼的人都没有! 夏明瑶默默地想到。 说起来,现在宋平宣一切正常,没有生病也还很年轻,这样的人在外面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这个年纪,应该还可以叫青年学者? 好像离步入中年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不过说起来他的生活应该也会过得比较自在吧,如此一个人独来独往,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第三章 还怕活着? 洛清桐回到府中,忙了半日,将有关的情况写成奏疏,为应对皇帝有可能的召见,忙完刚刚睡下,便听到银朱敲门,显然她也是刚刚起来,简单穿着便往这边来了,洛清桐想着恐怕又是霍璇那丫头,,便起身穿了衣裳,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髻。 开门一见银朱,一问果然是她。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如何能大半夜的闹起来?”洛清桐心中焦急,问道。 “统领,这丫头不知如何左了性子,好端端的竟寻死觅活的,来报的人也不曾细说,恐怕还要当面看了才知道。” 洛清桐一听,心下懊恼,这丫头恐怕是不想留在她身边,也不想做近卫营的一员,这才做出了寻死之事,想到这一层,便恼恨起自己的莽撞来,这丫头是多烈的性子,只怕还是自己逼得太急了。 但愿她别出什么事才好,要不然可怎么跟兄长交代? 洛清桐急匆匆的去了,到了禁室,霍璇已经被救下来了,她急于想知道结果,便问道;“如何了?” “统领大人。”府医刚要行礼,就被洛清桐止住了:“免了免了,到底如何了?” 霍璇这样,自然是不能请太医的,漫说身份不够,就是请了,这事情肯定就兜不住了,因此,只叫常驻近卫府的府医来看。 府医见她这样,有些奇怪,似乎从来没有见大统领这样紧张过一个人啊! 当然,当年的先霍大统领除外。 “回大统领,虽说伤得重些,但万幸发现的早,这位姑娘又有些底子,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要好好养着,而且不可再寻短见了。” 这就是没什么大事的意思。 洛清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府医下了方子就告退了,洛清桐看了看,都伤成这样了,当然是不能继续呆在禁室了,洛清桐对银朱说道:“你辛苦一下,把她送到我那里去。” “啊?”银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快办吧!”洛清桐见她这副表情,叹了口气,元华在身边人的眼里也是这样冷酷无情的印象吗? 这种认知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她想。 银朱不再多说,只是指挥人把霍璇送到洛清桐的住所。 夜晚的风凉津津的,洛清桐下意识的抚着手臂,叹了口气。 她面临的局面,真是一个比一个糟糕啊! 洛清桐回到住所的时候,银朱已经把人安置好了。 她瞧着躺在榻上的霍璇,嘴唇发白,额头上裹着一层纱布,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 唉! 何苦来哉! 不知睡了多久,霍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见入眼一片陌生,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到了阴间地府? 自己不是被那女人关在禁室吗?这是什么地方? 大约是有些底子的缘故,她竟然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走动起来。 却见这个陌生的地方极大,自己在的地方拢着一盏小小的纱罩灯,屋内陈设简介,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却见外间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走近一看。她却猛地吓了一跳。 这不是元华那女人么? 怎么.... 只见她坐在椅子上,右手持剑,另一只手放在膝上,霍璇也是习武之人,她知道,这是在遭到希冀的时候最容易进行反击的方式。 真不愧是杀人如麻的女人啊,就算是在休息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大概是她的动静略大了些,洛清桐原本就睡得浅,一下子就惊醒了国哀。 这一下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尴尬。 洛清桐到不觉得,见她起来了,便道:“如今还能起来走动,说明老天爷还不想这么早收你。” 霍璇闻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这么拧?”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把我放在身边,不怕我杀了你?”洛清桐摇了摇头:“你不会。” “为何这么肯定?”为何这么肯定她不会? “你杀不了我,你自己知道的。”既然知道,就不会做傻事。 “可是我离你那么近,我不管用任何方法,总有一种能要你的命的。”霍璇却对自己很有信心。 洛清桐的嘴角绽开一个弧度,无所谓的道:“那你可还得练练啊!” “你如果只是来看一看,我死没死,那你已经看好了,是不是可以走了?”霍璇没在洛清桐这里讨到什么便宜,便说道 洛清桐差点就被她给气笑了:“你在我的住所在我的屋子里,现在让我走,我走去哪儿?” 这丫头是不是一觉睡醒还迷糊着? “呃....”霍璇此时真的有些尴尬。 她还以为对方只是来看看,没想到,,她直接把她搬到了自己的住所,这算怎么回事? 霍璇真的糊涂了,这是对待刺客的态度吗? 谁对刺客那么宽容的? 此时此刻,尽管霍璇不愿意承认,或者一直在内心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是对方的计策,但她必须要正视的一点是,元华,这个曾经在国中杀人不眨眼臭名昭著的近卫营女统领,对自己真的很宽容了。 这和她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自己失败了以后,元华会直接杀了她。 “饿不饿?”洛清桐没有留意她的想法,或者是这个时候留意,根本就没有意义。 霍璇很想说自己不饿,然而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 洛清桐也不说话,站起来就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她将汤面放在桌子上道:“府上没有宵夜的习惯,你凑合着吧!” 诶? 霍璇真的糊涂了。 她看着那晚热气腾腾的面条,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洛清桐看了她一眼:“怕我下毒啊?我若是想弄死你有的是法子,用不着糟践粮食。” 她进近卫营的这么多年,有时候在外头执行公务,追击犯人,有时候一追就是好几天,大多数时候只能啃干粮喝凉水,情况若是更差些,便只能在林子里打猎,没什么吃的,那就青蛙蛇老鼠,什么活的吃什么。 都快饿死了,还讲究什么? 因此,近卫营的所有人,上到统领,下到最底层的卫兵都知道,糟践粮食,是最要不得的。 霍璇听她如此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出应该信任的念头。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很荒唐,但在那一瞬间,她确定那个念头确确实实是冒了出来。 大概是饿了吧! 这样想着,她端起那碗面,虽说看着简单,但闻着真的很香。 她做的很简单,但原主元华,当年在太后宫中的时候也是有些手艺的。 洛清桐看着她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绽开一个清浅的笑意。 洛清桐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想想,还真是久远的回忆啊! 年轻真好啊! 就像霍璇,虽然走歪了几步路,但,大约还是有希望的,至于她,一辈子都要在近卫营了啊! 想到这里,,她问道:“就这么不喜欢近卫营啊,是单纯的不想和你的仇人我一起共事,还是讨厌我们近卫营啊!” 霍璇抬起头,干脆的说道:“我不喜欢和你,我的仇人一起,也不喜欢这个臭名昭著的近卫营,所以你就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我们近卫营里,也不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也有英雄豪杰啊!”洛清桐状似无意的说道。 “那是你们的英雄,皇帝老儿的鹰犬罢了!你以为在民间,老百姓都是怎么说的。” “那好吧,那是你认为,至少在我认为,我们近卫营还是有英雄的,远的不说,就说我们近卫营上一任的大统领霍大统领,便是个实打实的英雄,他可不是什么小人啊!”洛清桐很自然的提起兄长,一边注意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霍璇愣了一下,复又抬起头:“霍大统领当然是英雄,可你不是。” 果然。 所有的事情里,在获选的认知里,被择出去的只有师兄,只有她的养父。 这大概也是为人子女者最直接的反应。 “既然你承认我们近卫营是有英雄的,那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呢?”她依然在慢慢的‘诱导’。 霍璇这回放下了筷子道:“霍大统领是英雄,你不是,你是没资格和她相提并论的。” 霍璇内心有一股火,这种杀人如麻,臭名昭著的女人,岂可与父亲大人比肩? 真是笑死人了! 沈微冰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笑道:“小年轻好奇心也是蛮重的啊!” 夏明瑶和袁慧然只是笑。 “关于你提到的那些传闻其实,大部分都是真的,也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吧,不是真的说哪里不对,可能细节上有点出入,但基本上都差不多,全部都是真的。” “啊!”夏明瑶闻言,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 那些传闻说出去真的要死人的,她们一开始也觉得不至于那么下三滥,可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证实。 这算怎么回事? “那些传闻全部都是真的?” 夏明瑶真是意外。 沈微冰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全部都是真的,至于她在外面怎么塑造她的形象,那是她的事,但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女人是烂透了的!所以啊,你以后除非工作需要少跟她接触,没好处的。” 夏明瑶慢慢消化着爆炸的事实,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我老师知道吗?” 沈微冰看她一眼:“你说谁?顾槿宁?” 夏明瑶点头。 “她当然知道,我都知道的事情,她会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她在圈内的定位是吧,圈内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只有她想知道的,没有她不知道的。” “那....”那岂不是会很尴尬,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脸相迎,甚至同台合作,还要尊称对方一声前辈,真是要怄死人了! 第四章 那就活着 第二日,果然如洛清桐所料,皇帝在下朝之后单独召见了她,主要也是知道有关赤蛇的有关情况。 洛清桐到御书房的时候,出乎意料,太子竟然也在。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对于储君,哪怕他对自己一直都看不顺眼,作为臣子,元华也绝不会违逆臣子之道。 当然,太子怎么应对?那是太子的事情。 不出意料,太子依然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很正常,因为,这位大齐的太子殿下,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弄死她。 “芫华,关于赤蛇,你怎么看?”皇帝陛下很务实,在这件事情上根本用不着绕弯子,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回陛下,臣以为,赤蛇之患,在于其行踪不定,但昨日发现的标记,不像是仓皇离开时留下的,倒像是在提醒什么人接头似的。”洛清桐昨日回去之后有仔细分析了现场的情况,以赤蛇的组织严密,绝不可能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而且他们这么多年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方式,一旦离开此地,就会把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物证全部销毁,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找不到踪迹了。 可昨天的事情明显不是这样,这等于是在告诉官府自己的行踪。 对于一个行事有严格规定的组织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重大失误。 所以,所谓的不慎遗落恐怕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冒险提示什么人接头,才是真的。 “嗯,确有道理。”惠文帝点点头。 “父皇,儿臣以为,也许留下那张标记的真实原因不是为了接头,而是为了挑衅官府,毕竟赤蛇虽然流窜,但目前也是我朝之大患,父皇也曾经多次下旨,哪怕近卫营出面也没有成效,因此,他们出面挑衅的可能也很大。”太子却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洛清桐也不争辩,很简单,太子也是任务对象,但和其他人不同,对于太子的好感度,不是为他受多少伤就能感动的。 人家毕竟是储君,储君对于凌驾于国家刑律皇帝的鹰犬一向都是很反感的。 因为他想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皇帝。 所以,并不需要这种凌驾于律法之上,杀人如麻的黑暗之地。 所以,如果要刷太子的好感,恐怕只能取得主张上的一致性。 可让元华这么一个近卫营大统领,与一直视自己如眼中钉的太子殿下取得一致,那可真是难如登天,何况,太子一派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外祖,丞相童玄安,对于元华而言,这可是仇人啊! 当年,是他主张将梁国公府仅剩的血脉送上战场,梁国公父子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同样也是他,将梁国公府的嫡女周芫华,变成了杀人如麻臭名昭著的近卫营大统领元华。 就有这样几乎对立的关系在,让太子和元华之间取得共识达成一致,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太子直言,也不无道理,芫华,近卫营还是要加紧,不管那张标记出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在京城,这都是决不允许之事。”不管在什么地方,皇帝一直都称她的本名芫华,而不会称她元卿,那是因为皇帝知道她当年如何会沦落到要牺牲家族清名以求保命,皇帝也知道,她姓周,她从来就不姓元。 “微臣明白,微臣会加紧办理的。”洛清桐躬身答道。 “不知元大统领的承诺,有几分可信?”太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不经意的问道。 “臣是武将,臣说出的话,自然是可信的,不知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太子一直都是如此针锋相对,平日倒也罢了,五金再这么纠缠下去只怕是不妙。 “是吗?”看着太子的表情,洛清桐就知道他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太子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神情道:“不知大统领这是第几次和父皇保证了啊,这一两年,父皇也是不止一次的下旨将案子交给你们近卫营,这是多大的信任,可偏偏你们近卫营连这点子小事都做不好,大统领可有何面目,能居这一品高位,有何面目能惶惶然立于士大夫之前?” 洛清桐依然不打算开口争辩,只是跪地请罪道:“臣知罪。” 当着皇帝的面和太子起冲突,那才是最不可取的方法。 “好了!”皇帝适时出面,止住了太子的发难道:“他们近卫营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为君为王者,还是要宽厚仁德才好啊!” “是,儿臣受教了。” “好了芫华,你尽快布置下去,这几条小蛇虽不是什么心腹大患,但总归叫人不舒坦。” “是,臣遵旨。”洛清桐伏地领旨 皇帝说完,便挥了挥手叫她出去,洛清桐退出御书房,出宫自回府中。 元华走后,惠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道:“知道朕为什么打断你的话吗?” “儿臣...” 太子还未说什么,皇帝接着说道:“芫华毕竟是一品大员,你不要总是跟她针锋相对,尤其是当着朕的面,为君为王,要有容人之量。” “是,儿臣只是不明白,追查赤蛇的事情,父皇为何不让刑部或者京兆府祛去办,偏偏一定要交给近卫营何况元华身无寸功,又是女子,官授一品,如此立于士大夫之前,实在是....。”交给近卫营也没有结果啊!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你既然对芫华的意见这么大,不如,朕把此事交给你?限期两个月逾期查办?” 太子闻言,心头一惊,想了想,虽然还是没什么把握,还是说道:“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没想到皇帝却是摆了摆手:“罢了,朕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朕也不为难你,有些事情能交给你,有些事则不能,就譬如赤蛇,那还真的就只有芫华能办,除此之外,朕不能交给任何人,你说刑部,你说京兆?那还不如芫华呢!他们若有芫华一半手段,朕便要多谢列祖列宗下降人才了!”皇帝心里很明确,这件事,太子不能办,让他也办不到。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办,这件事情,也交不到他的头上,太子是储君,有些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办的,因此,满朝文武,挑来挑去,可不只剩芫华了? 太子没想到父皇对元华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话里话外的,竟然把刑部大理寺,京兆等说的一无是处。 虽说这些衙门办案子可能确实没有近卫营的手段,可以用不着,有什么事情都交给近卫营,用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办吧! “哦,你方才说什么?芫华身无寸功?你呀,这话千万别当着她的面说。” 相比宋俊浩与夏明瑶的规划,袁慧然还有些担心,这两个人虽说运行不是问题,毕竟虽说夏明瑶不学商业金融,但至少,宋俊浩是个正经学金融出身的商人,所以关于基金会的运行,初期至少是不会有问题,可是这两个孩子,这么快就独立建立一个基金会,而且现在的消息渠道如此的广泛,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家里,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那到时候怎么解决? 这两个人也太心急了点。 送走了夏明瑶后,袁慧然回到房子里,走上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持一柄银质的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陷入了沉思。 宋平宪顺着楼梯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窗边,似乎在想些什么,连他走近都没有注意到。 “你想什么呢?”宋平宪从背后搭上她的肩问道。 袁慧然回过身,神态态瞬间放松了下来说道,“你回来啦!” “回来了想什么这么出神,我顺着楼梯走过来你都没注意,我又不是蛇!”宋平宪有些“不满”,这也太专注了吧,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老婆的注意力呢? 袁慧然拉着他在旁边坐下说道:“瑶瑶刚才来过了。” “瑶瑶?她来干什么?一个人来的?” 袁慧然点了点头,把具体的情况说了一下。 宋平宪听完情况,有些意外:“他们俩倒还真敢干,这么快就有这种想法,传到我那位堂兄的耳朵里,又得找他们的麻烦了。” “是啊,所以我也被他们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也太急迫了些,而且她跟我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不是一边说一边规划,而是早已胸有成竹,似乎规划了很久。”袁慧然分析到。 宋平宪的目光停驻在窗外庭院的树上,叹了口气说道:“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有闯劲,而且不会有任何一个新媳妇让自己在家族事务中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边缘化的状态,她这不是正在做准备吗?” “可是他们的基金会是独立的,好像听她的意思,钱是从他的嫁妆里划拨的。” 那也就是说这个基金会一旦成立,本质上其实和宋佳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有也是他们这些基金会的成员捡了个现成的。 “虽然看起来有些操之过急,在家族的情况看起来甚至是走了一步险棋,不过这两个人反其道而行之,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很有勇气了。”宋平宪没有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 “确实,这倒真的是勇气可嘉,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做不出这样的决定,一定会先考虑一下风险,然后瞻前顾后的。”袁慧然轻笑一声,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充分考虑风险,至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个计划付诸实施,规划可以有,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实施,那就得等时机了。 “我倒觉得她这步棋走的很聪明。”宋平宪站起身,从一边台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 “聪明何解?” “你想他作为涨房涨息,将来家里一定是有一些工作需要他负责的,可是他目前的工作又非常的特殊,不允许他在基金会公开的担任职务,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花钱建立了一个基金会,最后却要另外找人的原因,那么你想想,如果要另外找人的话,她为什么不找自己的两个亲妹妹不知道和自己较好的圈中密友,却偏偏找了清清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呢?” “这个?可能是他们关系好吧!瑶瑶和清清在她结婚之前就认识了。”袁慧然没把关注的重点放在这个问题上。 第五章 一把好刀 洛清桐对霍璇的态度非常明确,这个人既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就要把她护住了。 毕竟是师兄的养女。 如果是不知道她身在何方那倒了罢了,可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不管是谁在背后撺掇指使,也不管是谁搬弄是非,且等着吧,对手还要继续出招,但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得把他们护住了。 倘若她不把霍璇带在身边,那幕后之人还不知道要玩出什么妖蛾子来,到时候就防不胜防了。 不过话说回来,霍大统领的长子霍琰也已经长成,而且年纪比霍璇要大,如今没有进近卫营,而是在禁卫营中,驻守宫城防卫。 这些年倒是平平静静的,没什么人找他的麻烦,一步一步从最底层做起,如今也是禁卫营里的青年武官,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没有像同等出身的勋贵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比较高的起点,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也扎实。 禁卫营,近卫营。 一个拱卫宫城,威武雄壮,一个甘为鹰犬,见不得光。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幕后之人也真是煞费苦心,没有找亲生的霍琰,而是找了从未见过她的霍璇。 大抵是知道霍琰与她一直会面,而且关系不错的缘故吧! 不过,让洛清桐好奇的是,霍璇一直都在外面云游,几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于官场也没什么兴趣,也不过是行走江湖,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居然能把这么一个人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不仅翻出来了,还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当工具来杀人。 这个幕后主使倒是有点手段。 其实霍梁刚刚过世的时候,霍璇应该是没有想要复仇的心思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复仇的目标,所以一直都是四处行走,和京城也没什么交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她耳边说,还顺带着把霍梁的死掩饰成了近卫营内部的内斗,然后把整件事情都栽在了表面上看起来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元华的身上。 所以,这件事的起因从一开始就很有针对性,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复仇,而是为了借霍璇的手弄死元华。 这是他们最直接的目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只是,有这样的目的,那么到底是谁呢? 只可惜元华这么多年在朝中树敌颇多,如果细细的盘算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有这个可能,所以,短时间内还真是不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幸亏皇帝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知道霍梁的死绝对与元华无关,要不然这件事情闹起来就大了。 不过,对于她来说,相比于元华,在霍梁面前,她更愿意做周芫华。 她更愿意做的是当年的小师妹,而不是,近卫营里只会杀人的下属。 父兄走后,她就只剩师兄一个亲人了,有师兄在,她就永远是妹妹,可后来,连师兄也丢下她了。 一个一个都走了,独留她一个人,坐在这空空荡荡的统领大位上,她不想做大统领啊,也不想要这一品的官职,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永远做哥哥身后的小丫头。 唉! 如今似乎不是感怀的时候啊,洛清桐甩掉脑子里那些伤感的思绪,开始认真地排查起手上的证据来。 霍璇最终还是留在了身边,不过洛清桐没有强迫她换上近卫营的规制服色,只是把那套衣服给了她,至于日常,她还是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不过要颜色庄重些就是了、 洛清桐在自己的屋子里画着图表,霍璇换下了银朱,赤蛇对她们来说是老对手,可绝对算得上是狡猾的老对手。 否则以近卫营的能力,不会与之缠斗多年之后hi俺没有结果。 说实在的,近五十年间,还从来没有哪一个组织让近卫营如此头疼。 这赤蛇的首领,当真也是个人物! 洛清桐目前没有任何头绪,而且看系统最近的样子,保不齐又是个隐藏剧情。 所以,她根本就没指望系统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她虽说绑定了这么一个系统,可是万事还是要靠自己啊,这个系统最大的好处就是真到了那十万火急要命的地界,能够凭借这系统保住一条命。 除此之外,系统的作用好像就是不停的给她挖坑。 “霍璇。” “嗯?”霍璇侍立在一边,如今她已经暂时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安静的在一边当着木头。 冷不防被洛清桐点了名,她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洛清桐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你在江湖上飘过,依你之见,如果是你留下那张标记,而我们又没有追击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办?”洛清桐也不说别的,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 霍璇想了想道:“如果是我,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我不会离开,因为那张标记如果是自己留下的,而其他人又没有特定的证据和目标,也就相当于所有人都是无头苍蝇到处转,战抓到谁就算是谁,那说的难听一些,只是看谁的运气不够好而已。“” 洛清桐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虽然那张标记有暴露的危险,但如果是主动留下来的,那就等于是释放了一个烟幕,如果是其他人,在自己暴露自己之后也许没有自保的能力,但对于赤蛇来说,则几乎不成问题,他们只要稍稍小心一些,就能在京城躲过追捕,赤蛇的情报能力,伪装潜逃能力都是顶尖的,所以哪怕近卫营出手,都未必有用。”霍璇早年在江湖上待过几年,对于赤蛇,有所耳闻,一个能和中原朝廷捉迷藏的神秘组织,他们训练出来的,可不是四处送人头的蠢材! 洛清桐也是这个想法,对于赤蛇而言,伪装自保绝对是必修课,不过万一官府或是近卫营追击起来,风声紧一些罢了。 洛清桐抬手揉着太阳穴,有的时候事情想多了,就一阵一阵的疼,恐怕不是后遗症就是隐藏剧情。 她这杨想着,手上也慢慢慢了下来。 霍璇看着这个一直被外界称为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她处理公务的时候还真是一丝不苟啊! 虽说看着她自己就想起已经故去的养父,想想父亲大人那个时候大约也是这样认真公务的吧! 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天人交战,一个说赶快杀了她给父亲大人报仇,另一个则让自己千万要忍耐。 可现在,她觉得看着她如此,自己反而生了要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这么一个被传说杀人如麻的冷血怪物,和自己下属相处的时候,却没有半分冷血的样子,可为何到了外头,在朝臣们的眼中,他确实十恶不赦,是这个国家最不应该继续存在的人物呢! 另一边,太子从御书房出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皇帝的那几句话。 有些事情,你不能办,有些事情,你办不到,有些事情,只能他们去办。 虽说他对近卫营一直都深恶痛绝,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办这个案子,在限定的时间里几乎是做不完的,近卫营如此雷霆手段都迁延了这么多年,连大统领都换人了还是没有结果。 要让他在短短几个月里完成这一系列的事,简直是难如登天。 父皇对近卫营一直都很器重,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这也是他为何如此反感近卫营的原因之一。 他从来不会避讳承认这一点。 因为君王对鹰犬太过信任总是令人感到不安。 那意味着随时有可能产生的杀戮,不经过国家律法的裁决,就可以肆意产生的行为。 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近卫营确实是一把好刀,可却是一把他永远都无法认同的好刀。 这把刀太好了,好得令人害怕。 除非她忙的暂时想不起来,要不然,是怎么都不会忘记这个老对手的。 这也算是一种惦记吧! 不过,这是一种会让对方恐惧的惦记。 那么,被夏明瑶惦记着的杜伊欢,此时在做什么呢? 说来也怪,她和宋俊涛每次吵架,从来都是吵得不可开交,吵完以后也总有一段时间,是谁都不理谁,谁都在等着对方让步,可是,说句实话,在这么久的接触当中,宋俊涛主动让步的时候少之又少,每次都是她先让步的。 每次都是这样,心里虽然有点难过,不过想想自己将来可以得到的东西,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若是夏明瑶在此,一定会赞扬她一句:“心志坚韧啊!”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是忍辱负重了,不是谁都有这份心态的。 于是,每次让步之后,她首先就会得到一笔不小的花销额度,有钱呗! 而现在,除了要钱,她还有别的打算。 结婚。 自此上次闹了一场之后,她也清楚的知道,至少目前,自己是没得选了。 进入上流社会是她自小的梦想,可她也不是看不清楚形势的人。 谈了那么久的恋爱,该干的事情都干了,让他负责不过分吧! 她这样想着。 因此,这段时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买买买用用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完全没有降低她的消费水平的生活质量,所以在这一点上完全不用担心。 第六章 究竟何来 太子的态度一贯如此,洛清桐觉得要打开此人的缺口,实在是不容易。 太子与喻沐不同,喻沐可以从身边的人入手,但太子不行。 太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呢,童丞相,童皇后,太子三师,不是有仇就是一群的文人书生,俱是对近卫营恨之入骨嗤之以鼻的存在。 怎么看都是一大堆是敌非友的人物。 要把太子打通,除非能和他取得主张上的一致,而最根本的办法,就是裁撤近卫营。 但这是现在根本办不到的事。 不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就是时机成熟了,后续的安排怎么办? 这么多人难道就抛掉了事? 这是绝对不行的。 因此,短期之内,太子,恐怕会令近卫营继续头疼下去了。 所以短时间内别想着有什么进展了。 东宫 太子坐在主位上,一旁是他的丞相外祖,只是,相比外祖服老谋深算,太子的神情甚至有些尴尬。 “外祖父所言,可是实情?”太子的神情真是复杂得很。 方才听到的话,让他着实尴尬。 “太子殿下,每个人能站在一定的位置上,那都是有本事的,可元华的本事,您可瞧见了?这么些年虽说也在大统领的位置上,可远的不说,就说赤蛇,他们查了多久,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她有多少水平您大概也是心里有数的,至于陛下,为什么这么相信她?除了老臣刚才说的那些,你还能找出其他的理由吗?” “她和父皇,当真?”太子有些尴尬,现在想想,母后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所有的问题都解释的通了。 “原本以为她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没想到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太子这样想着,对元华的好感都又下降了一些。 洛清桐虽说短期之内暂时不碰太子这条线,但随着之前的好感度逐渐稳定,这一条的好感度也算是定下来了,突然又往下降了一点,她也觉得奇怪。 想想恐怕又是太子知道,或是听说了什么吧! 这天,洛清桐回了私宅,因为霍琰回来了。 霍琰在禁卫营,只有休沐的时候才会离开,偶尔也会来私宅看看姑姑。 洛清桐没和这个霍琰打过照面,正好借此见一见。 霍琰进到私宅的时候,四处看了看都没见到他的姑姑到底在什么地方,正在看时,洛清桐从另一个方向出来。 “姑姑,侄儿见过姑姑。”霍琰见到自己姑姑,线条分明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呢!”洛清桐对他伸了伸手,请他坐下。 霍琰这次提出很突然,也不是定期见面的时候。 洛清桐知道消息的时候,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也没什么要紧。 “侄儿唐突了。”霍琰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或者说,他是个儒将。 “行了,你既然休沐,说明差事办得不错。我这也差不多得了,你准备吃饭吧!”听她这样说,霍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还是止住了话头,乖乖坐到了桌前。 面前的圆桌上,酒酿蒸鸭子,火腿鲜笋汤,还有几道精致菜色,香气慢慢的弥散开来。 洛清桐看着他的表情,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算怎么回事?” “那个...”霍琰似乎在组织语言,又看了洛清桐一眼,方才说道:“前儿璇儿来找我,说是她进了近卫营,所以,.....” “哦,合着你来套我的话的?”洛清桐看了他一眼,道。 “不是套话,我只是很奇怪他怎么突然就进了近卫营,何况姑姑您是知道她的,怎么会允许?”霍琰很奇怪,姑姑是知道这丫头的存在的,怎么会让她进了近卫营? “你的问题还真是不少。”洛清桐有些无奈,说了不套话,但是问题还是一大堆! “我只是觉得璇儿个性单纯不太适合留在近卫营里头。”对于霍璇进近卫营这件事,霍琰毫无意外是反对的,因为在他看来,霍璇根本就无法很好的适应近卫营的环境,换而言之,在他这个做哥哥的人眼里,妹妹还是不适合在那种凶险的地方。 “她在江湖上飘过,不是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江湖与近卫营还是有差别,她在江湖上也没待多长时间,怎么会知道权力倾轧勾心斗角的复杂呢!”在霍琰看来,这个妹妹那其他地方是有自保的能力的,可偏偏就是和官府肝脏关系的话,她的自保能力就彻底下降了。 这姑侄俩一言一语,霍琰依然试图说服自己的姑姑,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妹妹从近卫营里拉出来。 听到最后,洛清桐耐心告罄,直接问道“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把她放进去,你怎么不问她是怎么找上我的?” “啊?”霍琰直接蒙了,怎么不是姑姑主动找的璇儿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请姑姑细说。”霍琰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自己问她去吧!”这事情洛清桐又不好解释,难道要告诉霍琰,你妹妹傻的可以,之所以找上门来,是因为她要弄死你姑姑我? 这话说出去这兄妹两个人还不翻了天去? 这话,无论如何是不能说的,至于这件事情还是要看霍璇自己怎么解释了。 “我整天忙得不成样子,哪有心思去找她,不过就像你说的她心思单纯些,其实她在近卫营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是在我身边,我还能看的住她,护得住她,她要是在外头,谁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说句不好听的,哪天让人弄死了我们都不知道,”洛清桐倒没觉得自己说话不好听,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好听,那也是实话。 霍璇这个性格,嫉恶如仇,但真的单纯的可爱。 只能用这种词语形容了。 就像霍琰说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权力倾轧有多么可怕,至于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人家要弄死她,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半点都不必费心思的。 听了幕后主使的教唆就不顾一切的动起手来,洛清桐不是因为她是名义上的侄女儿难过,她难过的是,霍璇根本就没有能力能完成这一场刺杀,那结局是谁能看得出的。 她难过的是,明明知道办不到,却还是一腔热血要犯傻,为父报仇的夙愿是好的,知恩图报也是好的,可错就错在太容易叫人利用了。 有真心真性情是好事啊!只是,在现在这个局面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唉! “这个丫头啊,太冲动了。”霍琰听了,也是摇摇头。 丞相府 “相爷,这么几日,那边都没什么消息传来,而且,元华这几日也正常的上朝,看上去也没有受伤的样子,那个丫头看来恐怕是没有成功,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师爷季节有些奇怪的问道。 丞相费尽心思物色了那么一个人选,这几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童玄安笑了笑:“我根本就不需要她有结果。” “学生愚钝,不知相爷是什么意思?”季节有些不明白,没有结果,算是什么结果? “我派那个丫头过去,根本就不是为了去刺杀元华,元华虽是女子,可武功机变都属上乘,就凭那个丫头,想都不要像,凭她去杀死元华,那就是白日做梦,我让他过去,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尤其不是为了去啥元华。” 他要做的是借刀杀人,却不是借霍璇杀了元华,而是让元华杀了霍璇。 顾大人也是,做事怎么不留点余地的,他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呢,你到底干嘛了?”夏明瑶一看他这要了命似的表情,就知道老师的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宋俊浩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照实说了。 “这还真是小动作啊,不过,这小动作好像是真没什么用啊!”夏明瑶听完,也只能说小动作是真没什么用,虽然出发点是不错的。 “你说咱下次办事儿能不能办得再隐秘一点,你至少别让人发现捅到我面前来呀!”夏明瑶想想这件事情就好笑。 “你这也不能怪我呀!”宋俊浩也是一脸郁闷,他办事再怎么隐秘,那人家毕竟是位大人,人家想查那还能查不出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可没这么无聊。”夏明瑶知道事情想要瞒过顾槿宁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想来她那么忙,应该没有啊么多时间关注这些小事才对。 宋俊浩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怎么都觉得那现实的情况下,人家说话里有话给他提醒。 “现在这个时候,你在公司的事情最好也谨慎一些,恐怕你的小动作还没起效呢,别人的小动作就要来了。”夏明瑶也觉得,顾槿宁不会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她说出来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仅仅是这些小动作不会伤害到他个人的利益,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在见面的时候,那么郑重的提出呢! “你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是想让你来跟我纠缠这些小动作,而是想借此提醒我们?”宋俊浩坐在椅子上,仔细吧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想,顾槿宁向来不会掺和其他家族的小事情,这次却破了个例。 直接通过瑶瑶让他收手,恐怕根本不是为了计较他那点小动作,而是时机未到,他的小动作不合适。 第七章 奉命离京 自从京城发现赤蛇的标记后,赤蛇在大齐境内的活动似乎就进入两人活跃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 果然,之后的五天内,各州道府有关赤蛇的情况都报了上来,有的地方是发现了标记,有的地方则是直接死了人。 洛清桐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文书,将所有的情况汇总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霍璇看着她的眉头皱起来就没松开过,她忽然意识到,哪怕如何的杀人如麻,面对一筹莫展的局面时,任何人的焦虑,都是一样的。 洛清桐不知道拿手上这一堆资料应该怎么办,如果报上去,那就是肉眼可见的龙颜大怒,少不得会有一场官场震荡,近卫营还算是轻的,毕竟无论如何都在这里了,事情就算再糟糕,出的问题再多,责罚的再严重都不是不可承受的,可对于那些文官而言,就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呢? 那就不知道了。 似乎连老天都不愿意她如此为难,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就有人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谁呢? 太子。 送到近卫营元华处的,除了近卫营的密报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同时送到阁部的批文,太子有权力阅看,更别说还有个丞相。 太子大约是觉得事情太过眼中,便在早朝的时候提出了这个问题。 赤蛇之事,该当如何解决? 因此事原本即使近卫营再查,可是过去了这一段时间之后不仅没有结果,而且有更加蔓延之势,太子与丞相便有了说辞: “近卫营食君之禄,却连最为本职之事都无法尽速完成,请问,朝廷每年给近卫营那么多银子,都是去养猪了不成?” 洛清桐早就猜到他们会因此事横生枝节,却没想到太子会如此沉不住气,摇了摇头。 这个太子,到底对元华和近卫营的意见是有多大,才会在朝堂之上公然指责? 自然了,近卫营在大朝会小朝会的时候被诘难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如今事关于赤蛇,情况很是特殊,近卫营在没有办法把这样的组织一举打掉之前,所采取的方式只能是被动的跟踪监控,最好的方式也不过就是依据情报快他们一步,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做的。 在如今的局面下,根本就不可能掌握对手的行踪,这也是就是为什么针对赤蛇的行动一直陷入被动的原因。 如今的局面下,也不用再说什么容易不容易了,事情确实是很久都没有结果,因此,无论太子和丞相说什么,作为近卫营的最高指挥官,她都必须得受着,可说近卫营都是猪,那就真的没办法忍了。 近卫营的成员当中,有多少见不得光? 九成九。 有多少人提心吊胆? 九成九 有多少人满身伤痕? 还是九成九。 纵然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可首先他们都是人。 近卫营的成员忍受的压力与指责,超过大齐境内所有兵种,然而,他们也是离朝堂最近的一群人。 因为太子,因为丞相,.他们每隔几天就会被拉出来,变成双方嘴仗的筹码。 其实元华有的时候甚至都懒得去折腾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把时间花在了跟这几个人打嘴仗耍嘴皮子,上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可最近,随着太子对近卫营的看法越来越大,意见越来越大,双方之间的矛盾与摩擦随时随地都会上演。 对方是储君啊! 如今逞一时之快,将来,这么多人会死得更惨。 这也就是为什么,对于太子,元华几乎都是宽容忍耐到了极点,根本就是投鼠忌器。 “近卫营之所以追查此事时间过长,是臣决策不力,与其余人等无关,至于太子殿下提到每年的音量,臣与近卫营上下从未敢挪用,所有的账目嗯往来,均可验看,请陛下明察!” 元华一贯都是喜欢大包大揽,至少在朝堂上是的。 她已经承受过家破人亡的滋味了,她不想其他人也跟她一样,最后落得的家破人亡的结局。 皇帝自然知道太子提起赤蛇之事,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在大朝会,又不能将此事说破以免群臣异议,便道:“近卫营的账目,可以日后再查,现在最为紧要的就是有关赤蛇之事,如此化外之人,在我国中流窜,终是一患。 朕看到了送上来的密报,赤蛇在我国中接连出没,搅扰地方,既然此事是近卫营主管,就由近卫营继续管下去,朕就命近卫营大统领元华出京,前往专查此事。” 洛清桐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下了决心把她派出去,有些意外,不过想想可以暂时避开丞相和太子,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下朝之后,皇帝又单独召见了元华,我不过与上回不同,太子不在。 “是不是觉得奇怪,赤蛇闹了这么久,你也出去调查了很多次,但朕公开的下明旨,还是第一次。” 洛清桐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有关于赤蛇之事,朝廷的处置方式一直都是内部解决,皇帝一直都是下的密诏,此次下明旨,却还是头一回。 “赤蛇闹了那么久,有些时候彻底解决了,你也看了各地传上来的文书,再不解决此事,我中原威仪何在?在那些化外之人眼里,岂不就是随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此实在荒唐! “臣明白了。”看来是忍耐到了限度了。 “你就辛苦一趟,对了,出京之前,你去母后那里辞个行。”皇帝的语气很值得玩味,简直就不是在下,命令,而是在商量。 “微臣公务出京,就不必与太后娘娘辞行了吧!” “那朕下了明旨,母后问起来,朕怎么交代?”皇帝显然是有问题的。 往日没下明旨倒了罢了,如今是下了明旨的,太后少不得要问起。 洛清桐忽然一笑道:“既如此,待臣归来,再去拜见太后娘娘。” 这一点,她倒是并不担心,太后不是无知无识的后宫妇人,怎么会如此肆意? “罢了,到时候挨了母后的数落,朕可不帮你!”皇帝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 洛清桐出宫回府,立即开始安排,将内务处理完,然后就得准备出行和交接的一系列事务。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选择随行人员的时候,选择了霍璇,而把银朱留在了京城。 这个安排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银朱做了她很多年的卫队长了,几乎是大统领面前的第一人,可是这一次,在陛下明旨出京的行动力,却被大统领留在了京城,并最终选择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难免会引起一些议论。 不说旁人,就是这两个人本身也是一头雾水。 霍璇完全没想到,元华竟然让她随行,而银朱,则是很奇怪,尽管她不会质疑统领的决定。 “统领,您为什么让我留在京城?您的安全防卫由别人负责我都很放心,可是,这个丫头实在是....” 旁人不知道这个霍璇什么来路,她知道啊! 不仅是一个完全通不过,身份审核的人,她根本就是个刺客,还是个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大统领性命的刺客,当时她被拿下的时候,那个狂妄而桀骜的样子,银朱一直都记忆犹新。 而且,大统领对她似乎也特别的宽容,有别于旁人。 她就没有见过有那个刺客在进了近卫营之后还能活着的。 “你呀,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突然被人替代了,总还是会有点不高兴的吧!” 银朱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还是会有一点儿不高兴,换了任何人都是如此。 “统领明察,属下...”银朱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霍璇这个丫头不错,再有,把她带在身边,而让你留在京城,我也有我的,打算,此次碧玺下了明旨,我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这营中诸事,总归要有人掌管,虽说是放给了副统领到时候会做交接,也会有人暂代所有的事情,但总归我不可能事事都知道,消息也不如在京城是灵通,所以-- “你怎么参加宴会还带着个香囊,不怕串了味儿啊?” 夏明珂刚刚把它拿在手里,就觉得这味道闻起来一开始并不刺激,可是仔细一闻就会发现里面的成分非常的复杂。 她有些惊讶:“你这是带的香囊还是香粉荷包呀,这都是什么味儿,乍一闻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我总感觉怪怪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味儿,所以才找你呀!”沈静姝有些无奈。 这个回答在夏明珂听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什么成分都弄不清楚,怎么就赶往身上戴? “你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少吧?门路也不少吧,你随便找个医生,找个中医,就可以知道的事情,为什么特意带到宴会上来找我?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夏明珂有点好奇,这姑侄俩今天都怪怪的,感觉有点神神叨叨的。 “是不是多此一举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沈静姝倒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妥,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至于其它的,那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发现你跟那位夫人不愧是一家人,这说话的样子都差不多,可是,你们俩今天为什么一直怪怪的?你跟我说的事儿,包括你姑姑和我教授说的事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夏明珂还是有点状况外,完全搞不清楚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沈静姝闻言笑道:“你也觉得她们俩的对话怪怪的吧,其实我也有点弄不清。” 第八章 有人出手 洛清桐奉命出京,阵仗虽不大,毕竟是近卫营统领,还是维持近卫营一贯的作风,可毕竟是奉圣谕专查大案的,与钦差大臣相比,也就是只差一个名头了。 因此,与近卫营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相比,这次的行动还是有些阵仗的。 至少不是不为人知。 洛清桐顺着赤蛇行动的路线穿州过府,一路追查,根据赤蛇的行动轨迹,到了他们最近行动的地方,当然在这期间,行踪已经泄露出去了就不可能风平浪静,一路下来,洛清桐一面对付着各种追杀,一面要搜集尽可能多的证据,一时之间,竟然顾不上霍璇。 权利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工具,他将门阀功法搜罗一空,并且还命令江湖上的门派将自家武学献上。 姜姗姗突然停下来,皇甫景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扑到姜珊珊身上。 杨古宇身为一寨之主,手环里应该会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但元曲却是没有看,只是用左手拿着。跟着他又招手,杨古宇掉在地上的剑飞过来。 血雾山只是九山国的本土宗门,自不能跟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万剑山比。 花羽柔听见老太太夸赞自己,忙起身行礼,“老太太谬赞,柔儿愧不敢当。不过是这琴极佳,才显得曲子格外好听。”一面说着,一面露出一副艳羡神色,恋恋不舍看向飞瀑连珠,一双素手留恋琴面。 周夫人又把搂在怀里的季盛放开,细细的叮嘱了要听话、不要淘气,才让他们离开,并叮嘱他们早去早回,不要给亲家添麻烦。 问题是楚风云现在只是圣人境,对梁家来说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运气上面,实在是最不靠谱的事情。 作为鲁国本地的武宗级顶尖强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通河武皇的威名,不仅知道,同时他还十分清楚通河武皇的强大与可怕。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战败的是他,阎高是铁定不会放他生路的,他必死无疑,而且会死的很惨的那种。 如今缩水也实属正常,但是他看着那手中的资料,对方在这段时间不断的加大着货运的投资。 楚芸怜恭谨地送走了她,她一步三回头,闹得楚芸怜差点暴走,这情情爱爱的,真是闹不懂,又不是人人都对锦枫倾心不已,她这么防备真是让楚芸怜浑身难受。 叶枫登记的时候,还偷偷记下他的电话号码,之后偷偷加他微信。 “悦悦,我已经打好网约车了,马上就到。”汪凯屁颠屁颠的来了。 姜悯这才明白,方才冯玉多是恐吓她,若她不愿卖,冯玉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强买。 一些人眼中露出愤怒之色,恨不得立马就将竹取猫杀了,为族人复仇。 要是换了个年轻人,在手握如此庞大财富的情况下,怕是早就不知道有多飘了。 幽火者,九幽地狱之火也,生于极阴九幽,周遍十八地狱,焚灼神魂,施罚苦痛。 锦枫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勒着马走到马车旁,直接无视在一旁气得嘴都歪了的百里越。 姜家人曾多次来到院子,不见凉亭之中有任何人,可,一旦靠近凉亭,就有一层无形力量,将人强势阻拦在外。 楚净的葬礼在当天就举行了,韩靖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至少应该为楚净举行一个告别仪式。 即便如此,我对他并没有一点的同情,因为他至始至终都在对我说谎,知道他的亡灵被人继续迫害,他竟然在夜里跑到我这来求助。 秦思淼立刻慌乱的又扯了扯衣服,确保自己的模样不至于太过丢人。金云墨的视线落在秦思淼衣衫不整及全身落满唇痕的身体上,睡袍里的手收紧了不少。 第九章 旧有疾患 洛清桐受伤之后,让霍璇没想到的是,随行的女卫根本就没有惊动郎中,而是自行处理。 似乎这一位一品大员受伤是多么不宜声张的事。 她还以为如此高官,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少说也得收拾一大批人才对。 可她愣是一个人都没处理,甚至连之上都不惊动旁人。 不过想想这个也真的是符合近卫营的作风。 毕竟那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 想来当年,父亲也是如此吧! 隐秘的做完所有应该做的事,然而却不会向别人透露一个字。 事实也的确如 “就是就是!晓白,早知道就让展越在你家待着好了,还能陪陪他未来的妻子。”李申跟在落霄燕后面进屋,开玩笑说。 懒虫你居然学会打字了!不要告诉我这个号又是你头儿帮你注册的。 尉迟杨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杜丰常既然不打算杀人夺兽,又为何要出言挑拨的原因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心说罢了,也就是雷哥了,可能他的心里还真的是这么想的。或许他的动机真的很简单,恐怕只是为了随时接住从绳子上面掉下来的丫头吧。 蓝圣雪被帝云殇说的迷迷糊糊的,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雷厉风行的样子是一点都没变。 没有人发现,他伸出的手掌里面夹着几根细细地沾了剧毒的银针。 耿聚忠的目光温柔的随着柔嘉的身影。不知道从何时起,这抹娇俏的身影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这番话,诡术秋汐说的是雷厉风行,她已经藏在心里好多年了,如今,正好对到这个机会,她自然说的干脆利落。 幸而,那男人不是个狠角色,她又故作彪悍,揍得他“嗷嗷”呼痛着落荒而逃。戴待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头,去看于方才的慌乱中挣脱开束缚的杜子萱。 叶芊芊听着男人冷漠无情的话语,眼底郁色堆积,抬眸时却不见丝毫,只有红了的眼眶。 后世商业只要给钱什么业务都有人做,可这个时代,国营厂都是大爷做派,咱是给国家干活的,怎么可能给你一个个体户服务。 “噢,是么,这可是青玄门中的一个天才所创出的功法,你就好好享受吧,呵呵。”千叶满是不削。 如果全部混在一起,容易出很多不必要的乱子,虽惹不出什么大事,但是影响玄天监的教学效率。 “那是因为汇恒的爸爸,听说跟组长是好友,我们第七组的组长曾经是汇恒的爸爸,去世之后组长接替,后来就再也不接受任何调动了。 初夏的清晨,少了份燥热,微风拂来也带来阵阵花香,慕容晴莞微阖双目,享受着从枝叶的罅隙中透过的星子般明朗的阳光。 在她笑的时候,他会陪她一起笑,在她难过的时候,他会轻轻拥她入怀,让她的眼泪流进他的胸膛里。 她从没说过让我留下,看起来毫不介意,但其实她比谁都更在意。 整艘战舰完全出现整整花了一个钟头时间,在这一个钟头内猿灵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崩溃,根本找不到一根完好的空间细丝,大量的空间乱流不断击打在战舰上,可是却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回答,又大大的出乎魔神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梁紫砚该是最可能赞成追杀陆天雨的人。 在等待六长老的这段时间里,杨帆简单的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尤其是涉及到天台宗的那部分事情,至于天王殿的部分杨帆却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十章 平民之殇 洛清桐对自己的这个系统也真是无奈了。 如此自由散漫,日子过得可比她这个宿主舒坦多了。 “我真的特别想知道,咱们俩到底谁听谁的?是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这个系统,也太随便了! 【系统】“你是宿主大大,当然你说了算,至于我,主系统爸爸把我带去检修了一下我总不能不去的吧!” 毕竟主系统爸爸是爸爸啊! “行吧,那你继续和你的系统爸爸谈人生吧!”洛清桐也很无奈,这系统做的,就只看她一个人不停的行动了。 【系统】“别呀,我下回被 鳞母一时间犹豫起来,她一直担心君落是大妖一族,怕他利用方法接近米鳞别有意图,可现在看来君落并不是大妖一族,这一消息先是让她心中安定了下来,可是米鳞说的话中透露的下一个信息却又让她万分纠结起来。 然而,早已将枪口对准那里的谢茜琳立刻就看到了那扔出的手雷。 直到纪霏儿打电话约她出去喝咖啡,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在江州礼部客栈,徐茂先正听取几位百夫长的呈报,他们八人马上就要归营了。 她渴望得到爱人拥抱,渴望回到从前,她后悔那时候的没抓住,直到失去才珍惜。 “走,老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唐研牵着阿牛的手,将他推上车。 如果真的像昨天晚上落雪说的那样轻松就好了,全娶了……听起来好简单的样子。 要是你办个万人演唱会,但却亏了个底朝天,那就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就是…就是…”阿牛靠近陆艳清,将他那张猪嘴慢慢得往她脸上凑了过去。 胎儿的心跳减弱,通常情况是由某种先天性的疾病造成。先天性疾病!医生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事情似乎都指向了极度不好的情况。 “儿臣接到墨州来报,墨州天启阵重塑工程最后一道工序已经完成。”公仪无影拱手道。 这一天整个北凤帝都张灯结彩、红菱满铺,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就连一向威严的王庭里也挂满了红菱和灯笼,贴满了喜字,可见北凤皇对于北凤七王成亲有多看重。 当正殿两侧的许愿木牌被烧完时,将倾未倾的正殿,突然迸发出强烈耀眼,可比拟的阳光的白光。 并没有多么曲折的故事,有的只是莫晓被伤透了的自尊心和信任心。 怀中的灵犀嘤咛了一声,感受着嘴唇上莫忘的温度,也不自觉得沉沦了,主动大方的用手勾住了莫忘的脖子,并且还没羞没臊的伸出了舌头。 “怎么,爸你不愿意?”莫晓笑了下,清丽秀美的面庞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虽然普通百姓的谈资略有夸张和歪曲,但事情必定是发生过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津津乐道,当成茶余饭后的段子。 卢枭听后,残冷一笑:“哼哼,当初我下‘药’将她‘迷’倒,要不是杜邦的人及时赶到,她早就是我的人了。现在想来我都抱憾无比。要是赵姬虞指使这个狗屁少皇来找我们的麻烦,那这次,我必玩死她!”卢枭狠冷道。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如果你有能力让我出刀,这一场就算我输。”冷卓的声音很冷,却足以让无数人都清楚的听见,包括其余战台正在比试中的选手。 护城河左右没有止尽,宽约二十余米,清澈碧绿,生意盎然。一股子河水的清新味道拂面而来。 纪尘枫指指直升机,再拍拍头顶,意思是把直升机内的飞行头盔拿出来戴上。刘天策扣上帽子,点点头就迈出步子。 第十一章 定下计策 洛清桐听说有大齐的官员被杀,因此点了人,很快到了案发现场。 蕲州地面子上的官员已经候着了。 之前赤蛇一事几乎闹得满城风雨,因此,几乎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洛清桐照例先去看了死者,毫无例外,又是一样的手法,只是如今,牵涉在内的是大齐的官员。 “这两位死者的身份,有查清楚了吗?” “回统领大人,这两位死者,一位是盐运司库,另一位是蕲州泾县的县丞。” “哦?”洛清桐有些意外,官职不大,权力倒是不小。 两个都是八品小官,不过在 没有足够和灵活的攻坚火炮等武器,面对日军,哪怕是一个碉堡,都是望而兴叹的,奈何。 陈邦傅一路喜气洋洋回到了东大营,朱由榔的态度令他十分满意,稍稍冲淡了因没有擒住朱亨嘉的郁闷。 几秒后,空中观察机频道传来另一道声音,战情室里,所有人瞬间泪流如雨,起立,默默朝那个方向敬礼。 断剑可是想的很清楚,先下手为强,反正赵灵儿出品的都是精品,你们不要便宜我更好。 随着柳十三二人走近,他的样貌也越来越清晰,果然是人如其名,一脸的大坑在阳光下油光满面,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你找错人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易鸣,叶雄图脸上并没有怒意。 正当他准备继续释放技能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紫光闪耀的传送门,他吓得浑身一紧,以为这是啸狼临死前的反击,赶紧跑出老远。 陆培回想起林晨的经历,不禁有些后怕,东方惕算计得太厉害,几乎算准了林晨的每一步! “我……”,宫野守忽然捂着喉咙,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像着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全身如电击一般地颤抖起来。 龙鳞飞,你以为我顾玲儿会像你龙府里面的丫鬟一样,让你可以随意践踏随意侮辱,而不敢反抗?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姑奶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然后心念一动,开启剑之领域,无数丝轻柔的水流,包围了野猪妖,野猪妖惊叫起来,汗毛倒竖,它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外国佬,就是不知道好歹,最好都死在这个古墓里面!”张开强有些不爽的说道。 周围众人听到曲天河的话,不由得都是心中一寒,戒备异常的看着温清夜。 人族乃是仙界五大族之一,数量最为庞大的种族,因为其庞大的基数,所以其中天才众多,庸才也是不少。 可是后方如此不利的形势,让石虎不敢再轻举妄动,担心一旦过淮不能轻易脱战,极有可能会成为弃军。而且无论是淮南军,还是徐州军,都非不堪一击,客乡作战,前景并不明朗。 这下无异于赤果果的打了美帝政府的脸,白宫被各方面问的哑口无言。 坠入池子中的正是张伟,就在刚才那千钧一之际,张伟心中一横,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坠入了那池子之中。 眼看木质的大桥在望,林飞扬咬咬牙,体内基因里隐藏的力量骤然间狂猛爆发。 刚刚林凡用移魂大法搜查了一下,这些士兵就是归丁的手下,因为眼线知道湘瑶今天会出城打猎,所以想要绑架湘瑶。 三当家欧阳听到那中年人的话,眉头皱了下,抬头望着那中年人,脸色突然很是阴冷,似是有些不满,一声冷哼。 被冷风吹了一路,沈窈微丢失的意识恢复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朝着身旁的俊美少年看去。 龙鹰作为整个工程师把自己的思路仔仔细细的跟熊猫长老说了一遍。 第十二章 以身为饵 洛清桐打定主意,自然不会真的大动干戈去找一个流云朱耀,她有系统啊,找系统不就好了吗? 毕竟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系统】:“宿主,你确定要花10点经验兑换一个?” 对于系统来说,弄一个流云朱耀,并不是什么难事。 “用啊,我那几万经验不是还没用过吗?既然有人要为了这个东西要死要活的,怎么能不成全她们呢?”洛清桐想法很简单,这个东西就算再珍贵,系统手上一定会有,就算没有,弄一个八九不离十的应该也不难,要不然要这系统干嘛的? 【系统】:“好呢,兑换流 无论再不屑,对于莫樊这种怪胎他可是有些惧怕的,谁知这怪胎都有些什么颠覆手段。 风中夹杂着细微的雷电,吹拂在他们脸上,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是舒适。可下一瞬,风中蕴藏的雷电力量骤然加大,他们的脸颊顿时像被叮了下那般,传出火辣辣的疼痛。 这种频率发动侵占,大家口中虽然没有说,心里都明确的很,魇魔在做什么。 身形猛地向前一跃,他便是到了数十丈开外的地方,缓缓的抬起眼眸,冷冽的目光望向天际的重重黑云,这一瞬息,他彻底放空了自己脑海中的任何思绪。 生将面具挂了回去,只是当他看到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时,一个短暂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现。 “守不住也得守,谁踏马敢逃,军法处置!”各舰队的队长呵斥道。 顾景寒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看到这些人的眼神还是不禁肩头一颤,心尖略微的有些胆寒。 大径戈壁谷原本是长生界最大的虚空接入口,每年都有众多的流浪修士从这里进入长生界。甚至现在在长生界的部分圣门,也是从大径戈壁谷进来的。。 系统升级以后,系统忽然迸发出一道剧烈的光芒,闪的叶瑾年眼睛都睁不开。 “你受了内伤,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见宁宝贝那张诱人的红唇一直喋喋不休,公孙歌拿住手帕轻轻的堵住宁宝贝的红唇说道。 这样的她,让他的一颗心咚咚的跳动起来,脑中有股血一直往上涌,忽然觉得喉咙十分干涩,全身都开始慢慢发热起来。 “你来干什么?”苏梅雨看见杨希若的时候,恨意几乎倾泻而出。 嘶,该不会真的不行吧?沐清扬的脑子里冒出怪怪的想法,觉得有机会试探试探一番。 杨希若沉默的不说话,却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过分了一些,其实自己也是感动的,只是觉得有些尴尬,有些莫名的感觉不应该出现才对。 蝶雪的鼻息不由的又重了起来!心跳的失了律常,看他一头紫色的长发倾斜若水,眉目如画间,眼神深邃而邪魅,心里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真是妖孽,怎么受伤了还可以这么好看。 “老天,那是她吗?”苏曼完全不相信眼前看见的人就是宁宝贝。 高以健有点微熏,又憋屈了许久,终于在今天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的对象,便一五一十将那段往事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好了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鄢博礼貌的说道。 “君皇陛下,雪妃娘娘很象加我的一个故人,所以那时惊觉之下冲撞了陛下,后来才发现,竟是认错人了。”加雷讪笑着不好意思道,俊脸上带上淡淡的红晕,仿佛这件事让他真的很羞愧。 “离我们这里很远吗?”闵暖也不清楚这个是不是这里的大米,不过生吃的味道和大米挺像的。 进去的时候天还亮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了,白夜班值勤的公安都要开始换班儿了。 第十三章 独你不可 洛清桐收拾完了这一群小蛇,就开始处置善后,这么多蛇,就算剖了蛇胆,也是好大的用处啊! 其实对于赤蛇的善后,元华是一直都有规划的,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有力的打击,所以这些规划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如今倒是可以用了。 其实主要还是落实发生在大齐各地的凶杀案,毕竟这也算是赤蛇在大齐的主要罪状之一,现在这个阶段,近卫营要做的就是首先核实这些事。 至于那个宝藏的故事,至于那些由于贪婪引发的持续纠缠一百多年的恩怨情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大齐无关。 洛清桐在事情有结果之 此次对决不仅是选手之间的对决,也是东西两院实力的对抗,导师以及长老几各位管事都非常的重视,不过对于来西楼,来东楼两位院长而言,胜负并不会影响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 等苍海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那帮人还在外面呆着呢,不过这时就热闹多了,那边已经找到了墓道,开始用机器在清理墓道呢。 连化旋境巅峰武者去救,都会面临灾祸,段染只不过区区开脉境巅峰,竟然成功救下三位长老? 邵阳已经有些猜到了,不过他并未急着答应,而是先望向了张昴。 只是因为序列匹配度的关系并没有超越常人,高中毕业后无法成为觉醒师,又考不上科技大学,无所适从,想要生存下去又没有一技之长,所以就只能干这种方便又好赚的瘪三勾当。 段染试着拷问柳慕白和柳成,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苏欣姐姐,我很喜欢你的,谢谢你的冷饮,你人真好。”那个被晒到满脸通红的姑娘看起来很激动。 可是谁曾想到,他在刚刚要迈入郡守府的那一刻,便被这两个被雨打湿成落汤鸡,却依然傲气的两个看门人给拦住了。 阴森森的声音响起,秦舞就知道不妙了,这化妆品可是不防水的那种,估计这一泡,妆容全部掉了,所以楚浩渊才认出自己来。 此话说完后,霍澜渊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他攥住沈青君手腕的手松开,垂落至锦被上。 我们还有一处没有找,拿就是靠海一带,好像是贸易房地产的产业,薛仁希说道。 是阿尔法宿舍区的一间空房间,开了门,可以看到,除了房间空旷一些,床椅桌子倒是都有,立柜上还有些茶杯。 而杜若乔,虽然各种结丹条件充足,但还是没能成功进阶,导致两人的寿元有了极大的差距,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朱晓峰至今都没有开过口。 那仿若坚冰的海水轰然崩碎,冥虫圣物化作了一道闪耀的流光,被吸入了吞灵虫的口内,紧接着这头巨虫的身躯晃动,想要缩回地下。 阎王干脆不管那金光,咬紧牙关向我冲来,就在离我5米远的时候,如来斜斜地窜来,一掌拍在了阎王胸口。 “你们六人连手也敌不过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妖血冷笑道,丝毫不将七圣放在眼里。 此处是猎人协会所在的城市,尽管职业猎人通常都在全世界到处跑,但也有很多职业猎人定居在协会所在的城市里。 所幸维夙遥鼻尖,嗅到了猫腻,否则她在粥里放陈醋,粥水变味了,周兴云没准还得嘲笑她厨艺不精。 一道紫光便有这等惊天动地的恐怖力量,可见守护者修为有多恐怖。 也不知怎的,最近刮起了一阵收藏石头的风,我老爹也受其影响,买了一屋子各色石头,原先我住的那屋,除了床上,到处都摆满了石头,最贵的一块我老爹花了300块。 第十四章 操之过急 似乎是被洛清桐的话刺激到了,太子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精彩,这因果之论,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只是近卫营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厉害,这么多年,满朝文武几乎都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 因此,一提到近卫营就很容易在百官中产生一种恐慌的情绪,在加上太子一贯都是帝王之术的学习,朝政平衡,一直都是必修课之一,然而近卫营,无疑是那个影响朝政因素的最重要的点。 “几日不见,大统领的诡辩之术倒是越发精进了!”太子这话不阴不阳,若是寻常人听了,指不定周身发寒呢! “诡辩之术没学到,不过防身之术倒是 当初他的确承诺了不会伤害这家伙,但却没想到,他需要用到这货的时候,竟然连三滴药血都不给。 正当擒龙不敌那法形时,从白洛郡的天安城内冲出一道白光,直接飞驰良久前往援助,直至击杀对手。 她见过宫邪生气,可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冷冷的,好像不认识她。 建安元年七月,汉国安排在神州的祭坛上,当着无数百姓的面,祈愿上苍。 他是掐着时间点打的电话,她一定还没吃晚饭,尖刀战队那边的一切他都提前打过招呼,不至于让她去晚了没饭吃,但他不想让她饿着肚子陪他聊天。 有钱难道就不可以拥有更好的东西吗?她又不是圣母,还需要顾及别人的想法。 一别十年,再相逢都已是碧玉舞象之年。两人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可相逢一笑,还是能认出彼此。 趟过满是水的田岸后,在张虎的带领上,众人开始上山,不过,被暴雨冲刷了几天的山路,已经变很滑,极其难走,如果稍有打滑,就有极大的概率,从山路上摔滚而下。 这是要留一个口子,为了避免周教授情急之时,不好意思说。不过这个说法倒是误解周教授了,不收礼是一回事,若真有急需,寻求帮助又是一回事儿,周教授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胡途撇撇嘴,从怀中掏出一瓶矿泉水,用一只手轻轻拧开瓶盖,递给杨清月,说道:“就你事多。”他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他对她总是这个样子,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这个样子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很明显,其他的贵族们以后也不会与赛罗德家族合作,企图谋划潘德拉贡家族。 宁博稍微回想了一下,但在他的记忆里跟杜凝婉有关的事情并不多。 黑旋风一马当先冲进虫海,挥动手中长刀,刀气纵横的砍杀起来,那种勇猛强悍,惹来军中阵阵喝彩声。 虽然看起来这火焰和雷霆是从叶秋体内发出的,但荒芜散人却找不到根源在哪里。 白思思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相信白家跟这件事无关。 基利安震惊地睁大眼睛。六名士兵举起了手。不拉缰绳骑马是一种很高级的骑马技术了。而且,这也是骑士和骑兵的必备技能,因为他们在马背上作战。 陆殷齐望着简之延离开的背影,垂眸思忖了一会儿,便将手伸向了手机。 因为井川里予和叶秋同一个直播间,所以两人共为一体,井川里予刚刚摇的点数也代表叶秋。 “离哥哥是谁?他是谁?”云若汐喃喃自语间从彩莲上走下,来到风离的身边。 苏家家主此时穿戴隆重的站在大门口,亲自迎接宾客,笑得满面通红,神采奕奕。 张涛天,张涛元,张涛峰朝公孙老祖行礼,屁都不敢放的朝远处掠去。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我始终不相信付明展,不管他说的有多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信,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太可怕。 第十五章 心甘情愿 却说虽说离中期汇报还有一段时间,但夏明瑶已经开始着手筹备自己的中期汇报音乐会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准备起来,今天正好有时间,她原本是在琴房练习曲目的,后来清清打电话询问下落,她就想着正好让她有一起过来,帮着参谋参谋演出曲目什么的。 宋俊清原本没想到她是在自家的培训学校里,左右下午也没什么事,所以也就过去凑了个热闹。 看了夏明瑶写了一半的节目单,她觉得很合适,原本中期的音乐会,和毕业音乐会还是有所不同的,主要是以老师同学以及直系亲属为主,一般来说,是校内放票,都是在同学或者同事 突然。时崎狂三面前的楼顶天空处,波纹状的圈圈向着周围蔓延,圆圈涨到半径一米左右就不再变大,而整处天空似乎化作了水潭,整个空间都在极具的波动,看起来声势极为不凡。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系统,所以才觉醒了这么多的英雄。 这官兵的且战且退的狡猾战术,气的想要速战速决的秃鹰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 别人不知道郑克辉在凌宵宵家的表现,蓝天琪和上官若羽可是门清。 一个傻儿子,只会成为他的笑柄,更何况,他又不缺儿子,这傻儿子还不如死掉的好。 “光头,干掉他,让他们知道跟随陈飞来找死是什么下场。”凌统见到这一幕,得意的大笑着。 好在朱子宵看得出来,李凤只是累了,想休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但他还是没了吃饭的胃口,暗自惩罚他自己。 见炎生不愿接收此人,苏希又转头望向了对面的秋宫宫主——金硕。 南宫赤那焦急的表情和不愿放弃的言语是一分不落的落入了众人眼中。 让上官天佑判断失误,就连上官晴儿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出租司机载着她漫无目的地穿街走巷。 在这楼顶,他没什么可攻击。因为他害怕攻击的时候,直接把楼顶打一个洞出来。 “我说过,在此之前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要满足,对吧?”程安雅笑得极其妖孽,这时候一定要用美人计的,她长这么漂亮,不用多可惜。 叶少仔细看了那白光是从窗缝射进来,不由庆幸昨晚还好韩雪事先关了窗户,要不然他们的亲热可能已经被这个仿生蝇眼摄录像给捕捉了。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将法宝飞剑在火云飞梭的外面结成一张光网……顷刻之间,那隆隆的异声已经来到近前,一块块重逾山岳的巨石由黄色的云涛中落下,重重的撞击在那张光网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后果是严重的,亚迪斯被那一巴掌扇得全身筋骨几乎都散架了,他现在宁可去拿脑袋撞墙,也决不想再看到老玄武的巴掌。 雷战透视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差点就要爆血管了,急忙给了他一股生命之力,尼克这才缓过劲来,如果不是雷战拦着,就要给雷战跪下磕头了。 三样东西,都得等到回城的时候去鉴定,所以,林帆直接将三件装备收拢了起来,随即,御灵术直接拍在了面前的血‘色’蝙蝠王身上,将其直接召唤了出来,充当自己的灵奴。 “韩雪,你别听她的,我带她回来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叶少忙要解释。 雷战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了。整个富人区,完全的消失,震动了整个黑狮星。可是雷战根本不在乎他们死不死,直接回到了天瑜等人的别墅。 “按照规则,勇士勋章应该由皇帝陛下,颁发给今天表现最好的角斗士。”朱利安缓缓道。 第十六章 陈国公主 夏明瑶这一次选择地铁。 夏明瑶看了看手表,现在这时间去,刚刚好。 因为是齐秋月找她所以她直接去了齐秋月的办公室。 “来啦!”她进去的时候齐秋月正在办公桌上写着点什么。 一见她进来,齐秋月抬起头招呼道。 “是,过来了。”夏明瑶回答得中规中矩。 “带了论文吗?我发现你每次到我这里来都显得很紧张,其实不用这样啊,我先看看你的论文。”齐秋月伸手来拿她的论文。 “老师,还有这个,是我自己定的演唱会的节目单。”夏明瑶把自己拟定好的节目 “死者是怎么死的?谁发现的?第一时间报官了沒有?现场被破坏了么?那天晚上楼里巡夜的人就沒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觉得最后一句白问,如果那些青楼里的护院打手本事够高强就不会发生客人被人打包偷走的事情了。 “废话少说。跟上來。”她也不多说什么。拿起沙发上面的包包。转身上楼了。 慕晓枫此时提起了手中的剑盾,掉转头就冲向了突袭的部队。慕晓枫非常及时赶到了核心部队附近,但是此时的和国突袭部队已经冲入了博学者和祭酒司部队的中央。 盛夫人话是这么说,心里则觉得真到了那一步,自家肯定也是没辙了。 “当日我千叶说过,叶家在洛水一天,就要保证醉云楼的声望。哪怕你是圣庭的人,那又如何?”千叶冷冷道。 “姐,想挑什么类型的,我帮你挑,我是店长。”江苑笑了笑,普通话极其标准。 当然,若换做别的什么人,她根本不会如此,可对方是陆渊。二人之间经历很多,双方的感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慕容晴莞微垂眼眸,默然不语,待幽竹替她系好披风之后,便举步离去,再未看菊香一眼。 唐宁安的心里隐隐好像有了什么头绪,她起身将衣服套在了身上,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唐宁安着实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酸痛的简直比那天从马上摔下来还要痛呢。 再也没有人会像夜哥哥一样,亲手为她做丑丑的月饼,陪她看一整夜的月亮,这一刻,她真的好想他,就像想念娘亲一样的想念那个冷冰冰的大哥哥。 而这段时间,张少杰将各项事业,已经铺垫完毕。后面的经营,都是靠职业经理人去忙活了。 在70年代时期,欧美的街机游戏厂商就因为竞争不过曰本,而逐渐从这个领域撤退。所以,街机领域基本上是曰本一枝独秀。 黄大金是一位谢了顶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手指上套了好几个金戒指,就连嘴里镶的牙都是金的,咧嘴一笑,也是一片金光闪闪。 “你不懂,这附近活跃着塔利班,一旦火箭弹轰,我们就完蛋了”彼得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睛依旧瞄着窗外。 显然,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就是想做这些事都不行,甚至都不敢孤身进入他家里呆久,如果那样做,就一定会有无数流言蜚语传出,就会有有心人以为郭拙诚将娶她,郭拙诚就会受到各种有形的、无形的责难。 尤里西斯再次拿出遥远之地特产的高品质木料,将“裁断分离”系列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开始认真的窥视着方糖所拥有的色彩。 我不甘示弱的说着,同时张口喷出一道圣炎瀑布,圣炎瀑布宛如星河倾泻,源源不断的扫过虚空,所有的武器全部被蒸发一空,我喷吐着圣炎,朝不死军团扫了过去。 毕竟那因为太过突然的别离,尤里西斯已经下意识的回避了米拉姐离开自己的现实。在他的心目中,米拉姐从来不是“分别”,而只是短暂的“外出”了。 第十七章 突发祸事 “哦?”夏明瑶闻言也是大奇:“这是怎么说的?” 这在此时,许淳然又忽然对夏明瑶说道:“夏小姐能不能过来一点?”一边说,一边还看着她。 就在此时,虽然面上没有看到,可夏明瑶却总觉得哪里有一股光芒,晃得很。 夏明瑶以为是有什么话要说,对苏羽说道:“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苏羽看了一眼,觉得两人神色有异,就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夏明瑶看着苏羽走去,才对许淳然说道:“现在没有外人,许小姐有什么话,尽可以说了。” 许淳然却没有说话,摘下自 其中一个吴姓投资人,乔楚也知道他,这人虽然名气大,但是名声也不太好。 乔楚抱住他的胳膊,顺着他手臂爬过去,要去捞他手上的手提包。 等到他的人一走,乔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连鞋子也懒得穿,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要的手机。 咸鱼努力的表现出他认为的最凶狠的模样,奈何一个鱼头能有多凶狠?好在,对方是萌萌这丫头,这丫头被凶了一下后,果然有点怕了。 叶倾城取了剩下的三只,正欲走过去点燃,那正在等她的墨幽浔回过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撞,眼底荡漾着温柔。 她没忍住,跑到厨房一看,就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一只手拿着铲子,另外一只手拿着握着锅柄,身体斜斜的立在灶台前,烟火气息中,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盯着锅。 毕竟不是新开学了,拖着行李箱的修琪琪还是有些打眼的,只是这会子是早餐结束回宿舍准备上课的时候,路上的人还真不怎么多。 叶倾城看着墨幽浔脸上的欣喜以及眼底的光芒,她的心重重的一击,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涌上。 柳嫣然眼睛一亮,那亭子名为采亭,周围的花c也是她让人打理照料的,全是北方极为少见的植物,想不到被他观察如此细腻入微。 修琪琪承认自己的劣根性,也正视自己的劣根性,她不会找借口,也不会改变自己,她不会用尽所有的方法去证明对方先对不起自己所以自己才放手的,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商务车穿过喧闹的市区,在一家距离闹区约莫有三四里地,一个临江而建,单从环境上看遍相对显得比较僻静一些但名字却很霸气的豪盛商务酒店门前停下。 第二排的火铳兵,则在另外一名百夫长的指挥下,缓缓前进,与后退的自家袍泽在左肩处交错而过,将手中的火铳架在刀盾兵的巨盾上,冲着五十步外的靶子发起第二轮打击。 夏云杰闻言看了李晓诗一眼,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苏芷妍那么迫切地想要在化妆品一展拳脚。 “杀鞑子,杀鞑子!”徐州城四门洞开,战兵,辅兵,还有无数普通百姓,拎着菜刀、木棒、竹杆,争先恐后涌向战场。转眼间,就将剩余的蒙古兵和罗刹鬼们吞没在一片洪流当中。 等到木言和米‘露’‘露’都换上新的衣服一起出来的时候,米‘露’‘露’穿上的自然是很好看,木言就不那么开心了。 显然两人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刘一维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夏云杰教导的yuángu。这也难怪,毕竟夏云杰实在太年轻了,两人根本没bànfǎ想象他能在短短时间内教导出一个专家级的中医。 看着退走的魔族生灵,玉岚帝国里面还活着的武者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2月29号,纪国耻挤出一天时间,为阿斯顿马丁拍摄他们的汽车广告,接下来死狐狸要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把第一部分的广告拍完。 第十八章 可以离开 “这也未免太多了一点吧!”顾槿宁毫不意外的听到了他们的惊叹声,但是没办法,点连缀的地方太多,还有腰带什么铜扣,全部都是散的,如果整体铸造的话,在整个感官上会差很多,所以她把这些零件都分开了铸造。 “你可真够可以的,不要告诉我连这种同构上的花纹呢,都是参考的文献资料的。”王怡蕊抬头看她,显然相当无奈。 顾槿宁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有同时期的文献参考不是更好吗?有的人没有文献参考,急得抓耳挠腮的,我们有文献参考还不参考,那不是傻,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文献的参考,我们的舞美其实 威廉姆斯也清楚阿布萨罗姆的重要性,所以一直积极的让出海的商队去附近其他国家寻找,终于在半个月前,商队在阿拉巴斯坦王国找到了一种十分符合巴尔要求的致命毒药。 “林桐羽,赏给末日兽两枚导弹,然后落地收重型机甲,一起撤离!”唐毅欢喊道。 摸了摸头,感觉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尴尬的,不过阙欢是谁?要真论无理取闹,还真没人比的过。 而是早在今天的凌晨时分,组织高层向大部分组织骨干,发出“调查贝尔摩德下落”的命令。 待得身体气息平稳,突破终是结束,长舒一口气的李梦宇赶忙拿出一块上品星灵石,开始吸收魂力。 最终,她拼了命也只来得及在即将命中的脸上附上一层武装色霸气进行防御。 我那里倒还有一副用不上的鞍辔,是我平日心爱之物,就是到了这等贫穷,也不曾舍得卖。 我也不绕弯子,这个还真有事,今日数位故友不约而至,原因都是因为我曾经布置的防护法阵在没有任何破坏情况下,接连被盗。 就这一个月内,巴尔以缓解压力为由,长长和一些同事前去镇上“逛街”,并且已经和镇上好几名漂亮的姑娘传出暧昧的传闻。 “哼,试试才知道!”李梦宇不服气,之前想逃,是因为之前有过阴影,但是此客人,他无法逃避。 叶昊则是喜欢喝罐装饮料的时候把吸管从易拉环的洞洞里穿过去,这个动作是他根据前辈的提示想出来的。 随着山田奏也走进屋内,学生会成员齐聚一堂,神宫寺月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一副发呆的模样。 也有道理,毕竟不是谁都能选到合适自己特长的命题歌曲的,如果不合适也只能硬撑。 “让我看看你站在世界舞台上的英姿,然后总有一天,我会指着出现在电视上的你,自豪地告诉身边的所有人。 傻柱说的理直气壮。毕竟,真不是他偷的。要是他,他干嘛偷白色的? 沟壑末端,一名黑衣少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刺出一枪。 他结婚、离婚都是看了值班情况才去的民政局,这种天塌下来都跟他无关的人,哪可能受点情伤就跑去国外。 【萤火虫家族的人提醒道,你们该离开了,他们必须得想办法给新都9区的五大家族解释此事,这一次事件相当之大,甚至可能会有白日钟塔的敲钟学徒来到此事,确认情况。 卖身契这东西自然惹人反感,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如刘慎这般走投无路签下卖身契的大有人在。 大约数分钟之后,拓跋宏收回神识,“尊主,这里面竟然有一株通灵宝树!”拓跋宏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置信,通灵宝树是何等灵物,他妖魔一族可是清楚得很。 这对她来说是吉是凶?也许没有了孩子,她反而能活得长久些,苏谧怔怔地看着绮烟。 “姐姐,你看我还没送你见面礼呢,你就这么不给面子?”苏灿佯装生气的说道。 第十九章 郡公泄恨 顾槿宁正在纠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也正打算从这方面重新提起调查,但没有想到,在她刚刚打算将这个调查计划付诸实施的时候,因为自己当年的老师梁宇偶然间的交谈,却要硬生生的将她的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老师的想法说辞,甚至让她怀疑,老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然,不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让她放手。 面对她的问题,梁宇显然也很无奈。 这要怎么说呢? “我哪知道谁才是幕后主使,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坐在这儿了,总之一句话,不管幕后主使是谁,你现在必须放手 暮雪无误了两声,身体被金乌硬生生钉进了已经四分五裂的地面。 话音刚落,某人便用力地扯过龙妍,然后再用双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把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 学院里的塔楼一共有八层,根据塔层规划年阶,刚入学院的进一楼,第二年的入二楼,以此类推。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叶凡也被这只睚眦必报的黑猫,给弄得很是狼狈。 王弘侧过头,任由碎发遮住双眸,目送着她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古熏衣同样地脸色不好,与何清凡相互对视,两人皆是摇头,显然都没有泄露出去,这种功法交换的事情,弄不好就可能挑起族战,他们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古熏衣轻点颔首,无声地笑颜以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万一夸了他几句,恐怕这事情就没玩没了了,他绝对是要自恋好久,她可没有那么傻夸他。 于是乎,韩莹莹竟然故作亲密地把头侧向了江城策,可是眼睛却充满敌意地瞟着张梦惜。 暮雪的身子刚起,星汇的手掌已经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打到暮雪,而是狠狠的印在了星魂上仰的瘦脸上。 “谁跟他是兄弟!我看你们是疯了吧?反正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们尽情享受美餐吧!看见这个家伙我就倒胃口!”南宫羽话毕扔下餐刀,甩袖而去。 石刻和大卫二人很是兴奋,这次出兵石刻再因此成为前锋部队,看来自己这个军中第一人的名头现在谁也拿不走。 就像之前一口气问完所有问题一样,东南一口气将所有的酒给倒进了肚子里。 龙问夏咯咯一笑,又开了一瓶,将其放在“问题酒”旁边,两瓶酒一模一样,只是摆放在位置不一样,到时,她会把“问题酒”拿给方言。 张占海一番土匪理论,有些蛮不讲理,但是有一点却是清晰和实在的。这些人都是在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早上会不会醒来,还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呢。当下的日子才是真实的,活好今天比什么都重要。 黑袍人头都没转一下,依旧是冰冷的声音飘出,但是藤本三郎却是仿佛看到那金属面具后面,闪过一抹能够瞬间夺命的寒光。 “她在发热,这路上她有没有受什么伤,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白露皱眉问道。 方言不想见她,可是突然想,云芳芒在这里,那么,云初是不是有可能也在这里,他有点期待。 这剑一时间黑光大作,如地狱的使者,勾人心中七情六欲,魔性无比。 一瞬间,高速行进中的许一鸣差点栽了一个大跟头,老武终于醒了。 陈毅放下菜单,凝视了杨清云片刻,又笑了笑,说道:那去二楼坐坐吧。 甘凉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仰起头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 身体本能的开始颤抖,阴冷蔓延到全身,刚刚打算挥动的手也瞬间僵硬,身体就如同时间静止一样没有丝毫动作。 第二十章 生死边缘 原本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也不错,夏明瑶也不想费心去争斗什么了,怀着孩子,还是太平点好。 每天和大家聊聊天,出门吃吃喝喝,难得有那么长的假期。 大概她算是休假比较早的。 说起来还是有一点对不起老师,结婚怀孕太紧凑了,如果在普通的职场,这样的员工恐怕会大打折扣的。 夏明瑶现在的想法就是,安稳度日,至于宋俊涛,估计他现在也焦头烂额着。 早先有消息传出,说宋俊涛最近带杜伊欢去做了检查,确认已经怀孕了。 夏明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简直是出人 不过,这里都是怨魂,都是没有了神智的,就算我手法通天,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惨惨淡淡的笑了几声,关掉手机的唐云复又看着天花板发呆,一时没了主意。 在剑尖伸出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出现在心中,仿佛一切都在面临着毁灭一般。不一会儿,这柄黑色的长剑就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和毁灭之镰碰撞过的长剑,剑身上都出现了无数的裂纹。如果不是他们强行用光明之力维持着剑刃的样子,这些长剑早就化为一地的碎片了。 “今天你就算说破了天,也难逃一死!”听到郑克勤厚颜无耻的求饶,李天冷冷的说道。 在离开了限定域之后,我们一波人沉默了许久,先是简单地做了大脑手术化解了自尽的危机,再之后则是做着接下来的计划的长远打算。而在美梦号的内部,我也是询问着木头这些天来他一直所谓的获得的“关键信息”。 他口腔里充满了血,所以喃喃而言所发出的只不过一阵蠕蠕的声音。 “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的是把我华夏当成病猫了!”凌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厉芒。 但是西顿那一声声的怒吼,以及已经化作赤红的眼睛,都让赛尔斯心中一突。 最终,是叶栗嗔怒的捶打了一下陆柏庭的胸口,没再让陆柏庭继续这么做下去,甚至看着陆柏庭的眼神都是娇嗔的。 张媚媚听后惊讶得捂住了嘴,双眸瞪得大大的,青训营自建立以来一直是封闭式管理,没听说过有弟子可以随意出入,就算是峰主亲传弟子也没有开过先河。 江柚突然有点委屈涌上来,趁着眼泪还没涌出来,她赶紧拿衣服去洗澡。 说着,她竟抓住了李之恩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腰间,还顺势在李之恩的手上蹭了蹭,娇声道。 随着元节来临,上上下下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作为最为隆重的节日,元城节日的气愤浓烈,家家张灯,户户结彩,大家都图个喜庆,迎接新春到来。 公孙裕冷冷笑道:“我这就让伏虎将军来解释,大家就明白了。”说罢,就要拔腿离去,没走两步,就见到张德元、李邦基和晖飞熊三人将出口堵住。 只见洞内摆放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上品灵石与三颗光泽稍逊的中品灵石。 沈诺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她长相白净清秀,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的样子。 大宇奈原严吴郎在看到日番谷冬狮郎的时候疑惑的说道,他并没有看出对方有什么不同。 客厅的天花板高高耸起,一根根粗壮结实的木梁稳稳地支撑着,给人一种辽阔无垠、心旷神怡的奇妙感受。 就在我们离地后不到五秒,那最后一道孤零零的土墙,也在那雷霆万钧的冲势下,被生生冲得七零八落,瞬间就和黏浊的雪浪同流合污成一处了。 但是,整个大殿除了这个椅子特别点,还没有其他的东西有什么异样,因此,我们把目光锁定在了椅子上。 第二十一章 驱逐霍璇 此时虽然让大家头疼,最终的结果却颇有些不咸不淡的意思。 一开始还以为能闹得天翻地覆,结果这人什么都没有,当然对于三个人来说这绝对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过对于其他人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王怡蕊发了那张照片,破了传言之后,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群里吵吵闹闹的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瞬间失去了各种传话的激情。 “这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三个人还和好如初吗?” “其实吧,大家是不是阴谋论一点?” “夏明瑶那边没有回复,反而是咱们姐姐这边有回复了,所以 接着,两名护法着急转身向门外走出,但两人朝相对方向转,两人撞在了一起,接着一同倒在了地上。 “天翔,你这才叫说到点子上了呢,好吧!那咱现在去找点当天做,当天儿就能给结银子的活去。”华春水跃跃欲试道。 震钰揉了把眼睛,说道:“我上那墙头上去瞅一眼。”说着,刚想起势跃起。 于府这两天也是处处洋溢着喜庆,于济世像是年轻了不少,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事儿一点儿不假。 幸亏现在没人看的见李维在干什么,否则估计就直接人道毁灭了。 而就在他有些愣神之机,便是见得其手中两张绢纸竟化而为两道兽形,者张果再是张口朝着那两道兽形之物吐了一口气,华光连闪之后,场中竟现出两道大是神异的灵兽。 说着,李维又从河道里找到并捡起了对方遗失的突击步枪扔了过去。 “我杀了你——!”薛梦蛟追着他王八拳乱挥,十下有七八下打在树干上。 一会下车帮忙测算距离,一会用手机掐秒表,还要经受各种折腾,全程录像,让她这个不晕车的人都有些干呕。 眼见负责进攻的三千叛军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才推进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而且随着他们距离官兵越来越近,官军火枪兵给他们带来的伤亡也越来额越大,叛军几位大帅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齐菲菲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散,张开了双臂,充满神往的看向了大海方向。 “哼!”闻言元空真人手掌一捋花白胡须,却只是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程三叔刚要开口,就感觉到旁边的程三婶暗中掐了他一下,他立刻就缩回到了凳子上,低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这个时候,你这个曾经受过朱标大哥恩惠的藩王,突然跳出来反对他的儿子,明刀明枪的去欺负自己的侄子,甚至去造反,去抢那份原本就不属于你的家产,那不需要朝廷派兵打你,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都能淹死你。 它在被自己拉入体内之后,明显是发生了某种可怕的进化,已经拥有了神级强者的能力,甚至,还在进一步拉升。 帖子刷新了好一会儿,寡姐都迟迟没有上传新的照片,人们都急疯了,就在他们想继续催促的时候,寡姐又回复了一条。 两边之人悄然流露一抹冷笑,当伊凡身形隐匿的同时,只见他二人也是骤然消失而去,唯独留下了中间的那位善恶圣使,只不过此刻在他的背后,却是无形中凝结出了一道极为强悍的冰层防御。 “既然不想让我们管闲事,你带着人走就行了,在我店门口又是打人又是闹的,是做给谁看呢?”程燕冷笑了一声。 东南亚好木头多陈守序是知道的,而且既然历史上也造过很多大船,船匠也是不缺的。那些苏丹国在海上被欧洲人打怕了,很早就开始了学习,也会利用欧洲人之间的矛盾招募工匠。 第二十二章 当年韶华 夏明瑶在外面出差,暂时不在家中,不过宋俊清还是谨守诺言,开始调整自己的学习状态,毕竟每一天这样荒废下去,到最后还是自己吃亏,所以尽管夏明瑶没有每天盯着她,但她还是每天变得认真起来。 而这种认真,很快就在专业课上体现出来,尽管时间很短,但宋俊清本来就有功底,只要把状态调整过来,那成绩是不会差的,再加上她之前没有写出什么作品来,这一周又是学校的考核周,她就铆足了劲要在考核周当中一雪前耻,袁一曼在声乐考核中又得了第一名,这种优势已经从初中开始延续到了现在,宋俊清作为她的固定搭档,自然也不 来馨早已为他宽衣解带,将他推倒在床,在他身上落下密密的香吻。 而高丽人都早早的躲了起来,沿途就算有村庄,也是空无一人,连水井都已填满泥土。看来是打算坚壁清野了。 黑暗中,白洛汐摸索着前行,这里为何这么黑呢,这里到底是哪里,颤抖着叫道,“有人在吗?”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杨乐凡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听怎么别扭,没事求人就是母老虎,有事求人就装楚楚可爱的美羊羊,他受不了了。 “飞羽,你别说我没有帮你,你别说是我做的,虽然我不喜欢洛汐,但是我还不至于要伤害你的孩子,我有证据了,证明是孔翎雨做的。”蓝菲说着将手里的丫鬟扔到地上。 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我将目光望向远方,不远处几株半盛的黑玫瑰散散的种着,似乎是无人打理的,却又看的出是有人精心照料的,因为它们都长得很好。 我也知道这样实在不地道,但是对待亚伯纳特这样的伪君子,似乎不需要讲道义的。 带着面纱的蓝菲,也一眼看到了洛汐,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她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出手了,一柄锋利的长刀出现在黑衣人的手里。随着长刀的出现黑衣人纵身而起灵空劈下。 白洛汐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便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孔翎雨,气冲冲的,嘴里谩骂着。白洛汐此时不想和她正面相对,至此一条路,只好低着头,想要当做没看见,走过去。 苏北一直在关注布达尼的房子,忽略了其他,此时听到苏玲的话,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叶羽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身旁的怜香,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当时会那么失控,也没想到她听到了。 此时孙仲山和苏联的关系不错,双方是合作关系,他还派了代表团到苏联访问学习。 只不过,让三和友晴和雷豹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儿乒乒乓乓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里,正有几十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里。 “这个江山,到底靠谱不靠谱?这个点儿了还不回来。”程三魁像是丢了魂一样,在一连的营地里不住脚的转来转去。 一瞬间,波澜泛起了海,这个不知道从何开始,又会从何结束的故事,终于或许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话我已经说完了,不想再提。”孟紫玥丝毫不打算给我面子,翘起腿坐在我对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 嫁衣似血红,勾勒出让人遐想连篇却又不可亵玩的身材,一张找不出什么形容词的脸,不过却能让任何男人一眼看下去,就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似乎是拍摄电影的时候出了问题,花费严重超支,而且拍摄出来的效果达不到预期。 秋色随着吴氏进了北面的房间,房间里面是一铺大炕,地上一个方桌,还有两个修过的凳子,屋角堆着几个衣箱。 第二十三章 心头朱砂 尴尬归尴尬,事情解决了,就是好事。 “瑶瑶,咱们回去了吧!”赵蕊依然尴尬的要命,悄悄地说道。 夏明瑶有些无奈的摊摊手:“好像还不行的样子,你看我表哥那样,明显还没玩够啊!” 赵蕊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唇,只能作罢。 她头很痛。 “明少,您…” “怎么?竟是要赶我?”明峥瞟了他一眼。 “不不不,我哪敢有这个意思啊!”李哲忙不迭的否人,就怕说错了话,这明少能把这酒吧给轰了。 “你以为本少愿意在你这里多待?你不妨想想,还有什 尚为积絫加高,举为万事争先之意。王尚举的父亲本意是希望他步步登高,结果没想到自从新生开学体检完之后,一伙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倒哥,搞得他郁闷的要死。 周天成一点都没闲着,哪怕坐在场下,他比助理教练鲁伊法里亚还要忙碌。 “这样的人该杀,这种败类就不该活在世上,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晋级什么贵族,就凭他那副德行也配。 “我的天,我的天!这颗手雷实在是太精准了,一炮三响!这个疾风,这个疾风,我俨然看到了战神卓翔的影子!”直播间之中,解说大声的嘶吼着说道。 陈柒看着这些人,居然将他们围堵在家门外,心中已然有了不喜。 加泰罗尼亚媒体看到他这种表现,心里更加确信,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不然哪儿至于这么没底气地躲避采访? 如果周天成能拿下金球奖……说大点,对世界足坛的顶层格局都将是颠覆性的。双骄并起将变成三足鼎立。以周天成的场上数据和取得的集体荣誉,绝对可以和梅罗平起平坐。 从执教巴萨开始,瓜迪奥拉还从来没有被一个赛季内多线连杀的记录,哪怕是多线面对皇马都没有过。倒是他曾经做到过西甲和国王杯连杀皇马。 “欣怡,何哥派了车来,不过这里面说放不下,只能够放在外面。”熊程晓明听见何欣怡的话,犹豫了几秒钟,才说了出来,他们在后山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也都是叫名字。 来之前关关都没有发觉到这个地方,到了地头,这个地方仿佛才突兀地出现。 ——但这种无力感只在三个呼吸间就再次消失;秦渔略显狼狈地再次站起来。 “那就太好了!江阳区可没有大师级别的医学大师,我看谁给潘可医治!”刘为高兴地说道。 而出唱片,拍电视剧,电影则是大白今生最大的理想,她怎能不高兴呢。 接下来南疏就不理系统的哀嚎,她今天事情做的差不多,要睡个下午觉。 骂南疏的热评被顶上最前面,偶尔有句为她说话的,连个转发都没有。 她咽咽口水,自己身为南疏的助理,接下来每天都要承受这种美颜暴击,真是一种幸福的煎熬。 陆启明无意在此白白浪费时间,索性便垂眸站在原处调整内息,静静梳理身体的伤势。 这会冷若冰也知道自己任性了些,但是想到李白对自己的隐瞒和她心里的不安,她不由抬起头和李白对视着。 此时的王俊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弓箭,箭头正瞄准着吴峰的背后。 邹议举被对方的一句话,给说的顿时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对着身边的萧羽昆说了两句,然后萧羽昆就带着疑惑朝着前厅走去,一路上他还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几次想要回头询问。 “呜呜!”提到这个,林琳顿时哭出声来,呜咽之中,道出了原委。今天她和一队人组团进入副本,没想到做任务的时候,队友提出让她脱光衣服,她不肯,就被绑在这儿喂狼。 第二十四章 济王之心 那帮人有些狐疑的看向顾槿宁,看她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那人确实是直接倒下了,因此也不好判定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想起有关她的种种传闻,又瞬间觉她说的话不会是假的。 正在此时那男子忽然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一下子又把那群人吓得够呛,顾槿宁只是看戏一般懒懒的站在一边,夏明珂偷偷看她一眼,和她的目光对上,却是莫名的安心。 对于他们来说,他的存在就相当于是主心骨一样,尤其是像夏明珂这样的学生来说,就更是如此了,虽说不是事事都为她马首是瞻,但总是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