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前记》 第1章 女娲神补天弃顽石 那个时候,混沌已经初开。天地也见分明,只不过方宇之内,洪流漫涌。刚刚初成的人类,还难以抵挡这漫野的洪灾,能够躲在树上或高处的,尚能坚持存活。其中的不少人都被洪流卷走。苍生一片狼藉。女娲看着自己创造的人类正在遭受的灾难,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怎么办?女神美丽的面庞现出痛苦的哀情。她奔走呼号,美丽的彩衣飘来飘去,那美丽的弧线,就是天地间最初的彩虹。女神彩衣飘过的地方,乌云吨刻散去,骤雨停歇,太阳的光芒立刻照向大地,洪水渐渐退却。人们欢呼雀跃,跪拜一片。女神来来去去,分刻不停,人们在女神的庇护下过着充满阳光的温暖生活。他们得以安顿生息,繁衍后代。大荒之内有了生气。然而,终于有一天,女神体力不支,她轻柔的身体渐渐的飘落,七色彩衣依然留下一条美丽的弧线,那道彩虹格外鲜艳,漫天都充满了色彩。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跪拜祈愿,以为他们从此会永远进入了最美丽的世界,一时乐不可支,狂欢不已。 却说女娲神半昏迷中,知道自己在下落,几次想飘起来都没能成功。她划过长空,飘过山脉,掠过了小河和田野,落在了大荒山上的一颗老树旁边。她昏睡了不知多少时间,才渐渐的苏醒。当她看到山下的人们幸福快乐的生活,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又慢慢的闭上了美丽的眼睛。是啊,她太累了。那样时刻不停的飞来飞去,都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她记得当初身旁这棵老树还只是棵嫩芽,几次用彩衣当却了冲击它的洪水,不想现在长成了参天大树。女神异常的欣慰——她再次的睁开眼睛,想看看这课老树。可是她看到的却是远处天际涌来的浊气和墨黑的乌云。她挣扎着站起,想飞过去阻止它们。但是,她没有成功。女娲急的再次流下了泪水,几欲昏迷。最后,她不顾一切的毅然脱下了美丽的彩衣,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彩衣抛向天空。那彩衣立刻化作通天的彩虹,浊气和乌云顿时散去,天下一片祥和。然而,女娲神却再次昏厥,倒在了老树下。那棵老树的树干都沁出了汁液,据说那是老树流下的眼泪。这时,有微风轻拂,老树阔大的树叶纷纷下落,它们手挽着手,化成短衣,护住女神美丽的身体—— 话说大荒山上原有个大荒仙洞,洞府被仙云环绕,极为隐秘。有位天灵大士渺渺真人常在此修炼。真人去游西方世界,因为贪恋西方美景,多住玩了一时。不想已过数年,今日驾云归来,远远的见一**女子卧在山上的老树下。真人眼尖,一下就认出那不是女娲神吗?真人心想:这娲仔大白天的衣衫不整,怎会在这睡觉?莫非出什么事了!真人心下想时,已到了近前,呼唤两声,不见回答。真人嘴上嘟囔:这个娲仔!大姑娘家还不穿衣服,大白天的竟真睡着了。真人运法与掌,嘴角微动,便有五色彩云将女娲神的身体团团裹住。渺渺真人轻抚双掌,并不着力,便把女娲托入洞府,轻放在玉牙床上。随即用手一指洞墙上挂着的一件蝉衣,嘴里轻声:“去!”那件蝉衣轻如静气,转眼间穿在了女娲身上。渺渺真人再唤几声,女神仍不回答。真人觉得奇怪:这娲仔原是天帝创造的肉身仙人,赋予真气,仙道怎么也值数万年,如何会这个样子呢!真人附身下来,凝神一看:“这娃娃干什么竟累成这个样子”想罢,真人找来一个宝盒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取出一粒豆大的药丸,给女娲服下,半晌,女娲轻吟,渐渐醒来,想要起身。真人忙止:“你个娲仔,怎么回事呀,竟睡得这么沉,呼唤不起,难道出什么事了?”女娲神这才缓过神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蝉衣,脸上一红:“呀!原来是渺渺大师兄,让你见笑了。”女娲神随即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渺渺真人。真人听罢长叹“世事难来世事艰,初试洪荒不算晚,从此演绎新故事,直到祥瑞归尘凡。”吟罢,哈哈大笑:“娲仔仔,你就是那创世之神,你的苦处还在后边呢!” 女娲迷惑的看着真人被微风拂动的长胡须,心想:这老头,胡说什么呢,我啥时成了创世之神了。于是说道:“大师兄开玩笑了,师妹我不过是在洪荒之初沾了点仙气而已,怎么会成为创世之神呢!”渺渺笑而不语,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天真而似乎又未脱稚气的小师妹,捻动胡须,沉吟良久,最后说道:“女娲呀,这天地初成,四方不稳,灾祸众多,日后怕你应之不及呀!”女娲回说:“没关系,师兄,我会尽我所能,就算死掉,也要战胜困难,引导人类走向祥瑞,幸福。”真人微笑“好娲仔,日后若遇天水肆虐,你可采集这大荒山南侧的彩色山石,向火神祝融去借来仙火,炼就七七四十九天方成,可以用来弥补缺漏,堵住洪水,若现火情,可向水神共工借水来灭。才能确保人世安宁。你可记住?”女神闪着美丽的大眼睛,似有所思:“师兄放心,小妹记下了,多谢师兄指点。”真人道:“娲仔,你有个哥哥名叫伏羲,你可知道?”女娲惊呼:“我还有哥哥?!”真人道:“他在西方当班,必要时,你可以对着西方呼唤哥哥,他定能前来助你。”女娲喜出望外:“那太好啦!那太好啦!”渺渺真人继续说:“女娲,我还有事去西方,这里不能帮你忙了,你好自为之吧。这个洞府你先住着。”说罢从对面墙上取下一把剑:“这是一把专打虎豹豺狼猛禽怪兽的生铁剑,名曰天缘剑,今后带在身边,以备不测。”女娲接过天缘剑,正在看时,渺渺真人已经飘然离去。女娲自嗔道:“这老头,又玩去了。” 女娲从此便在这住下了,除了调养身体,有时也到山下看看。眼见人们都安居乐业,繁衍生息,女娲又教给他们一些耕种养殖方面的知识和方法。看着人类在逐渐的壮大,成长,女娲高兴的像初恋的少女,有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份,居然一个人跳起舞来,惹得百鸟在头上盘飞啭唱,蝴蝶成群结对来陪她跳舞,一段美好的烂漫时光。女娲尽情的享受—— 有一天,女娲突然想起渺渺真人的话来。出了洞府,想去看看师兄所说的五色彩石。女神飘然走下山顶,确见有红黄蓝绿紫五色采石,在半山腰上发着五色彩光,艳丽异常。女娲喜急,飘然飞去,落在彩石上。看看这块,拿拿那块非常兴奋。她想,我要早早炼出彩石来,以备不时之需—— 女娲回到洞府,带上天缘剑,直奔天母山,去向祝融借火。飘飞过处,看到人间一片清和景象,人们男耕女织,黄发垂髫,怡乐自然。女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女娲正疾走之间,忽然发现上梁山两只怪兽正在袭击一位老年樵夫。女神毫不犹豫,取出天缘剑,剑锋指处,一道银光,两只怪兽均负伤逃走。女神并不过多理会,而是直奔天母山飞去,身后依然流霞七色,划过长空,祥瑞之气,向四方散去,馨香无比。那老樵夫见是女娲神救命,急忙跪拜不说。 然而天庭初建,时有动荡,各种阴气妖兽,魔怪魍魉逐渐形成势力,常在四方侵扰人类和仙界。这天,天帝召集仙客会宴,商讨如何应对。群仙群道元老级别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接引道人(就是创建佛教的如来佛祖。)准提道人等均来参宴。本来女娲也在之列,可是女神工作繁忙,无法参加。还包括文殊,普贤,慈航(就是普度众生的观音大士。)空空,痴颠,太乙,渺渺也在数列。南极,南海,东海,昆仑山,天荡山的等真人仙家,凡是有名的仙界都来参加。真是群仙汇聚,紫气环绕,祥云轻飘,一时间呈现大明大朗之象。 却说水神共工,因为掌管三界之水,所以总是认为自己功劳不小,有些傲气。这次天帝请宴,他想一定会请他水神。可是等了一段时日也没有等到一点消息,心中疑惑:这天帝真的连我都不请。不能啊,没有我水神管理这三界真水,别的不说,就这天河早就泛滥成灾,天庭也一片汪洋了,他玉帝那还坐的稳当。不对,一定是信使出了什么事了。水神共工想来思去觉得这次宴会怎么也少不了自己。于是水神自己亲自前往探望。还没到天庭,半路碰到了昆仑山赤瑕宫的神瑛侍者,正欲赶回昆仑山。水神迫不及待的问:“侍者是去参加天宴回来了吗?”侍者整整紫袍衣冠:“像我等这样的小仙,此次不在宴请之列,我是去看望师尊刚刚回来。水君什么急事,如此行色匆匆?”水神共工心里慌乱,支支吾吾:“哦,哦——小事,小事!”额头沁出汗来。共工看一眼远去的神瑛侍者,心想:好你个玉帝,居然真的不请我,想我共工在开天之初,也有些功劳,居然全不在册。哼哼!哈哈哈——”水神一阵狂笑:“昏君!昏君啊!不请我也好,没有我看你还行不行?”共工心里沉闷,心说:对,回去睡觉,怠工不干了。我要让三界大旱,看你还请我不请—— 再说天帝会宴各路神仙,天庭霞光万丈,紫气升腾。这天再升宝殿:太上老君向天帝禀奏:“自鸿钧老祖仙逝,身体化作山川河流,下届多有生气,如今更加女娲娘娘管理,清平祥和,万象更新,可喜可贺!”天帝回说:“娘娘参宴尚无时间,可见十分繁忙。”正说之间,忽然有报:三界已有旱情!天帝诧异:“共工何不用水?”下面回报:请过两次,但是水神不肯用水,说他在休息。天帝微怒:“再去请来!”一会功夫,下面又报:水神睡觉呢,大门紧闭,门牌上写着请勿打扰四个字。天帝听了暴怒:“通天何在?去捉来我看!”元始天尊左手拈须,右手掐算:“那共工迁怒与帝,还是派慈航道人(就是观音大士)前去劝说安抚,让他用水为好。”天帝恼怒:“他以为他是谁呀,拿他来问!”此时殿内气氛严肃。准提道人出班:“大帝非要拿他,可调派火神祝融前往。那共工脾气怪异,怕他生事,他们水火相克,相互制约,以防不测。” 共工紧闭大门,在房里来回踱步,躺在床上又睡不着,心里忐忑不安。喝了一口茶水,又将杯子摔到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闹心。忽然外面鼓声震天。共工出门一看:见是火神祝融。共工本来与祝融不和,素有摩擦,见祝融手持令旗带领一班天军,知道大事不妙:玉帝动怒了。但他看见祝融,仍然大怒:“祝融!今天,我要把你打入下届重生!”祝融也不搭话,令旗一摆,水神已被围个水泄不通。但是这些天军哪能敌得过大力水神,顷刻之间就被水神打个人仰马翻。火神祝融见状,只好亲自应战。这回可热闹了,水火大战,倾天蔽日,水来火烧,火来水淹,只打得天昏地暗,星斗震颤,日月无光—— 女娲娘娘自从祝融处借来真火,亲自打造一鼎型炼炉,从大荒山南侧踩来五色石潜心煅炼。已经炼了四十八天,八十块五色彩石。女神妩媚的面庞被炼炉烤的微红,细细的汗珠沁出在脸上——当时大荒山下不远有一村落,十几户人家,以耕种养殖为生。他们听说上山女娲神为治洪水,在炼五色彩石,闲暇时候都来帮忙。其中有一位十六岁叫玉娇的姑娘,身材姣好,面目清秀,十分能干,手脚麻利。女神非常喜欢。两人相处的情同姐妹。这天一早玉娇姑娘早早的洞前叫门:“女娲姐,女娲姐!姐姐——”玉娇不见回音,推门而入。“女娲姐,女娲姐!你这是怎么了女娲姐!!”玉娇看见女娲卧在床上,面色微红,一脸倦容。见是玉娇,撑手坐起来:“我睡着了,什么时候了?天亮了吧!”原来,女娲借来的是三界真火,连续数日的炙烤,一般人肯定早被烤焦了。就连女娲也被烤的内火过盛,昏昏欲绝。玉娇一看就知道女娲姐是累病了,她忙用一块布巾在洞边的山泉水里润过,拧了拧,给女娲擦脸,又喂水给女神喝。女神逐渐恢复。一边起身,一边看着玉娇:“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呀?那个叫蒙罡的小伙子怎么没陪你一起呀?”玉娇现出娇羞模样,一把将女娲搂住:“女娲姐——女娲姐,还差今天一天就大功告成了吧!”女娲转身握住玉娇的手,帮玉娇抚弄一下额前的一缕发丝:“是呀,今天就是第四十九天,还差一块就好啦!”玉娇:“那咱们还等什么,说干就干吧!”女娲:“好呀———” 玉娇第一个走出洞门,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女娲姐!这是要下雨了呀!”女娲出去一看;天空一片黑暗,墨云翻滚,电闪雷鸣,响声震天。女娲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啦?”女娲忙把玉娇置身洞内,自己到空中来看。 女神到处,黑云散开。女神正在犹疑,只见水火二神,翻来覆去的打将过来。女神正要喝住,哪知那二神已从大荒山打到昆仑山去了。女神眼看他们又从昆仑山打到天荡山,又打到东海,又从东海打到乾元山去了。女神心说:素闻二神不和,如今真的闹翻了,天帝为何不管管他们——这样下去岂不祸及三界!女娲想罢,取出天缘剑,向空中一甩:一道刺眼的白光划过长空,刺的那水火二神睁不开眼睛。女娲神喝道:“二神来见!”水火二神忙来拜服。女娲责到:“你们俩这样打来打去,将遗祸三界,特别是下界的人类,水火俩灾不断,都是你俩闹的,如不停止,我就用天法打罚你们!还不各回各位,小心当班!”二神猥声而去。女娲治了水火,回到洞前。见玉娇跳着拍手:“女娲姐,好厉害!”女娲:“丫头,等急了吧?”玉娇:“是呀,快炼石吧,”女娲神口念咒语,炉内真火逐渐旺盛,二人炼石不提 再说火神祝融回禀天帝,说女娲娘娘因为下届需要安宁养息,不准打斗。而那共工又不愿伏法,怎么办?天帝大怒:“小小水神,竟不服天威,祝融,尽管拿来,娘娘那里我去解释。”祝融领命而去。 水神共工正在庆幸:多亏娘娘制止,不然不知打到何年何月,我已渐渐不敌火神,如果再打下去,说不定——正在想时,祝融直冲而下正中共工,共工险些跌倒,慌忙应付:“女娲娘娘不许再打,你为何不听!”祝融:“天帝派我拿你,你先伏法再说吧!”二人又打一时,缠斗之中,共工又中了太上老君的法器,重伤不浅。共工恼羞成怒:“好啊!竟然以多欺少!”说罢,甩开水器——大水喷涌而出。共工也不多管,照定西南侧的擎天柱一头撞去,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西南方向柱倾天塌。顷刻之间,天河倾漏,洪水倒灌,大地一片汪洋,可怜的女娲后代,在汪洋之中挣扎—— 正在炼石的女娲和玉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和大水吓坏了,玉娇偎在女娲身后,吓得脸色都变了。女娲回头安顿玉娇:“别害怕,你看住这些彩石,我去看看”女娲神升入当空一看,脸色立刻变得惨白,险些昏厥过去:只见西南方天柱倾塌,浓烟滚滚,天水倒灌,天居然塌下来一个大洞。女娲想:师尊鸿钧老祖好不容易开天辟地,牺牲自己仙命,才换来今天的景象,如此下去,就连自己所创造的人类也将不复存在,一定要保住人类。这时,渺渺真人的话响在耳畔:可用彩石弥补缺漏,堵住洪水。女神并不犹豫,俯下山来,见玉娇一边保护彩石,一边手足无措,不知如可是好。见女娲回来上前就问:“女娲姐,怎么办啊!怎么办?”女娲说:“你在这看好彩石就是,我去修补天缺。”说完,双手托起一块彩石,腾身飞起,直奔西南天空。女娲神把彩石投向缺口,可是缺口太大,女神刚要回身,见那块彩石又要脱落,没办法,女神只好双手扶住,眼看缺口越来越大。女神情急,从头上拔下一缕青丝,将彩石绑定,回身再取彩石。 玉娇手捧彩石,想要跳起来把彩石送到女娲手里,怎奈她一个凡人,腾不起身来,见女娲来取,急忙递过去。女神来回数趟。可是缺口越来越大,一时无法堵住。正在这时,看见昆仑山赤霞洞的神瑛侍者前来相助:“娘娘只管去堵住,我来运石!”玉娇将彩石一块块递给侍者,侍者飞身递给女娲,这样快了许多。眼看缺口将被堵住,可最后一块彩石没有炼成。侍者高喊:“女娲娘娘!少了一块!”女娲这才记起最后一块还没练成,天就塌了下来。可天河之水还在喷涌而出,时间越长,就功败垂成了——都在情急,只见神瑛侍者从腰间掏出一件刀具,刺向自己主脉,只见鲜血,不,是仙血如注喷出。侍者高喊:“娘娘!我的前生后世都是石头化身,现在不如打回原形,娘娘就用我堵住那天口,一千年以后再见啦!”说完,就地一滚,化作一块石头,自己抛向女娲手中。女娲眼看大地巨浪汹涌,此时连玉娇也被洪水冲下大荒山,挣扎着还在高喊:“女娃姐姐!堵住——堵——堵住——”话未说完,已被大水吞没。女娲两颗豆大的泪珠划过面颊——她用力将手中石头塞向那个缺口,可是,尽管是侍者化身,并没有经过煅烧,与彩石并非同类,无法作用!女娲心中明白,看看手中这块顽石:好个侍者啊,可你的作用不在于此。说完随手一抛——可怜侍者虽然做了牺牲,却无作用。女娲娘娘这时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最后一次俯瞰大地,往日的景象依依呈现:人们男女耕织,童叟安详,山川河流,鲜花绿草——世界多么美丽!再见啦!亲爱的人们!女娲神用尽最后的力量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那个缺口。慢慢的——我们人类的缔造者人类文明的始祖女娲娘娘的身体,和那彩石化为一体,永远的消失在天空中—— 第2章 痴癫道人诣释禅语 女娲娘娘为补天漏,毅燃牺牲了自己的肉身——大水退去,人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人们开始重建家园,依然按照女娲娘娘教给的耕织方法,男耕女织,难得一段太平岁月。人类开始发展壮大。 却说那日玉娇姑娘被大水吞没,不久就昏了过去。洪水逐渐退却——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她慢慢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山脚下。饥饿加疲劳,身体极度虚弱,衣衫褴褛,已经面目全非——还好,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座小山村,村里有一家祖孙两个出来砍柴,发现了玉娇,将其救回家中。经过一段时日调养,玉娇身体大有好转,体力得以恢复。玉娇把她和女娲神一起炼石以及女娲如何补天牺牲的故事讲给大家听……一时间女娲娘娘用肉体填补天漏的故事传遍了四面八方,人们为歌颂女神的功德,修建了不少女娲娘娘的神庙,每日膜拜不提—— 单说那日水神共工偷懒怠工睡大觉,下届旱情严重,大地干燥不已,灰飞沙扬,拿到今天来说,那就是pm2.5严重超标,比沙尘暴还厉害。昆仑山上下更是骄阳似火,炽热异常。赤霞洞内虽然稍显凉快,但侍者还是感到闷热无比。神瑛侍者使劲的扇着扇子也受不住煎熬,便出了洞口想散散步,他走了一会,天气更加燥热。侍者早间听说距此向西数百里有一条小河,名叫灵河,河水清澈爽凉,而且甘甜无比,心想:何不去瞧上一瞧,喝上几口,也好解暑。想到这里,那侍者便腾云而起,向西方飞去—— 走了近八百余里,侍者也未见传说中的灵河。侍者心想:这所谓的灵河真的可能只是传说而已。侍者轻叹了一口气,架上云头,正待回转之际,恍惚之间好像感到下面似乎有灵光一闪,接着又视而不见。神瑛侍者心里奇怪,他抖了一下头,重新确认,并没有什么异常。可等他再要启动时,忽地又是一闪,侍者眼快,这次仿佛看见下面一处真的灵光闪烁。侍者待要仔细观察,却又不见。神瑛侍者好生奇怪:嗯!怎么回事?侍者于是降下云头,仔细寻找…… 原来下面是一条干涸的小河。两侧河岸长着大片的小草,只是现在都已经枯萎发黄,戡堪要死。侍者看在眼里,心下想着:只怪天不下雨,连个草儿们都要干渴死了,这便如何是好!侍者摇头叹息。突然之间,在河岸的近处,又似有灵光闪动。侍者寻而前去,也是一片枯黄的小草,不过侍者马上就感觉到在一片枯黄的小草中间,有一颗颜色还泛着微微绿色的小草,正在随风摇摆,努力地晃动。侍者附身仔细观瞧:原来这是一颗生命力极强的叫不上名子的青青小草。神瑛侍者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大片的草地上都已经枯黄,草儿均已死去。只有这颗小草还微微泛青,顽强的活着。侍者心想:须得马上给这颗小草浇水,不然,不用多久,它也会死去。这样想着,侍者四下看看,便飞身巡视,毫无水源。这可难坏了侍者。这方圆几百里都无滴水,怎么办!嗨!侍者心里一阵慨叹。于是有降落身形,附身仔细瞧看那颗小草:只见那颗小草还在努力的随风轻轻摆动,似乎向侍者求助一般。神瑛侍者细看小草:泛着青青的微微的绿色,柔柔弱弱的样子,尽管就快要干渴致死,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侍者看着看着,觉得它可爱又可怜——那侍者看着想着,一阵悲戚涌上心头,心酸不已,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盈满眼眶,突然哇的一声,侍者大哭不已——泪水有如泉涌,不偏不倚流在下面的地上,滋润着那颗小草,再看小草先是轻摆两下,随后似乎舞蹈起来。侍者悲悲切切,泪流不止。地上湿了好大一片。而那颗小草也得到了充分的灌溉,立刻现出嫩绿的本色,恢复生命力,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侍者突然看到小草恢复了生命,变悲为喜,还帮小草培培根土,加以保护。临别之际,侍者承诺:不用几天我还来看你,给你浇灌泪水,希望你能快些成长。 自此,在大旱这段日子里,侍者常去用自己的泪水为小草灌溉。那颗小草也迅速的成长。逐渐的,侍者感觉到小草似乎也有了灵性:不时的为侍者舞蹈,侍者看着自是非常欢喜。曾经对着小草自言自语:草儿呀,你为什么只是棵小草呢?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我真诚的邀请你:若干年以后,我们一起去下届转世人间,做夫妻,做朋友,做什么什么什么的亲人都可以。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好!啊!你不愿意呀?我们可是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哈——侍者看见那颗小草竟然舞蹈一般的摇摆起来,似乎在回答并且同意了侍者的邀请。侍者看着微笑:啊啊,你答应啦!那好,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哈!在与小草相伴的这段日子,侍者居然觉得非常的开心快乐,并且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其实,这棵小草本就有些来历:原来当年女娲娘娘教给人类耕织的知识和方法,根据需要创造了一些植物的种子。那日女娲神非常高兴:因为她又创造了一种新的种子,这种子可以使人类能够最早分辨出春天的到来,以便适时的进行播种。这种植物长成后形状酷似现在一种名贵的兰花,它能够在早春就开始生长,样子又十分好看。所以女娲非常喜欢,起名叫绛珠草。女娲欢天喜地的把种子去送给人类,可是途中不小心遗落了一颗在灵河的岸边上。谁知这颗种子居然发芽成长。这次天下大旱,对小草来说就是一次劫难——幸好有神瑛侍者用泪水浇灌,才得以活命——所以以后这颗绛珠小草努力生长,勤奋修炼,因为本来就沾了女娲神的仙气,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加之吸收了灵河的灵气和这里特有的静清的日月精华,小草逐渐修炼成仙,修成一妙美女身,自名绛珠仙子。这绛珠仙子,身志清哲,灵气透明,在灵河之畔自生自活,不知寂寞。白天与天地生灵为伍,夜晚与星月光华为伴,与宏宇之中默默无闻……自此,她心中确有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隐隐痛感——那是对神瑛侍者的思念。虽然她自己也并不知道神瑛侍者是谁叫什么在哪里。 再说玉娇姑娘自从被村人救起,修养数日,身体渐渐恢复,就把女娲娘娘的补天功德在世间转播。后来自己寻找家人未果,于是只好在大荒山女娲神住过的洞里住了下来。这山洞本是渺渺真人的修炼洞府,所以里面仙气十足,再加之玉娇每夜都睡在女娲睡过的玉牙床上,天长曰久也逐渐摆脱凡俗,得成正果。后来经过渺渺真人推荐,被慈航道人收为门徒。慈航道人(就是观音大士)感其当年协助女娲娘娘补天的功绩,又被洪水吞没而不死,即是遇水重生之意。于是又推荐玉娇去主管东南两海,期间,玉娇学习女娲娘娘的救世精神,经常为人类做好事,还通过实践,教会了人们制作和使用渔具船只,以及如何抗洪防水等。玉娇救苦救难,广施善缘,被当地人们奉为海神即后来的妈祖娘娘。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有一日,晴空万里,一片祥和气象。菩提老祖因为要去一处西方圣山会见道友,路过大荒山,老祖看去:但见大荒山山峰林立,巍峨高耸,山势峭峻,更有紫气轻浮。老祖自道一声:好个妙处。于是降下云头,恰好落到青埂峰上,四下看看,觉得确实一个修行的好地方。老祖自语道:当年女娲神在此弥补天漏,功劳不朽呀!老祖手捻胡须,信步走来,来到一处悬崖边上,看时那悬崖深不见底,虚无缥缈,氤氲浮动,时而又白起升腾,阴风逼人。好似飘浮于空中一般。菩提老祖自叹道:“鸿钧师父真是鬼斧神工,造化神奇。居然创成如此境界,真是不可揣测!” 老祖又走几步突然停住脚步,皱起眉头,深吸一口:“嗯!”老祖从冷气中嗅出一种别样的气味,似有哀怨之气。老祖仔细品来,那哀怨之气越来越重。菩提道人乃是创世之神之一,仙道了得,一眼看出那怨气的出处,于是前去打探:老祖走到近前,见绝壁上端有一块盆大的石头,那哀怨之气便出自于此。菩提老祖念动真气:“你一块顽劣石头生于此处绝崖壁顶,已属高端,又有什么委屈难当,居然在这里自怨自艾!”那块石头虽然不说话,但却越发怨气浓重。老祖四处观察一下,明白几分:“你虽不属于这里,但话说回来,以你的材质,在别处也无大用,还是顺其自然吧。”老祖刚欲转身离开,那石头竟沁出泪花来。老祖一看:“噢!想必你是有些缘由的,待我算来。”老祖运动仙气,曲手计算,突然皱了一下眉头,睁大眼睛:“你莫非就是那补天未果,被女娲娘娘抛到此处的神瑛侍者?”此言一出,那石头呈似在承认之状。老祖道:“以你浅道小仙,却能做出如此牺牲,亦为大勇也。可如今各家仙道均已归位正统,独独把你遗忘在这慌崖之上——却也着实可怜,也罢,也罢!”菩提道人慨叹不已:“既然你我能在此处相见,定是有些渊源。今日我若不加理会,不知你何年何月才是出头之日。既然补天无用,我不如度你为下界之宝,石乃玉之所在,如你以宝玉之身,再度你些仙气,想必会受人青睐,也有些许富贵荣华可以享受,更加你有向善大勇之气,日后定会有些用处。”老祖说罢,就地打坐,双掌挥舞,嘴角微动,念动真气,只见老祖用右手一指,那石头逐渐变色:由灰黄变成绛红,进而又变为翠绿,晶莹剔透,霎时发光,照亮山崖。老祖以右手食指又一指,一张纸条就贴于那石上,上面写着:“美玉不雕形自成,仙家谁向补天功,太虚太痴尚作用,甘露一撒惹风情。”老祖看看石头,又吟唱了一回,飘然而去—— 那石头经过菩提老祖的亲情点化,自成一块美玉,又得了老祖的仙气助力,自然化作一俊俏男身,因此兴奋不已。自此以后,经常释放玉色光芒,青埂峰上也有了生气,石头在崖上自修自炼,独守岁月。 再说那西方灵河之畔的那颗绛珠小草,当年幸得神瑛侍者的甘露灌溉,自己又倔强的生长,日夜潜心修炼,寒来暑往,日月更替,业已修成正果肉身,惊艳现世:还真是“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四喜非喜含情目。太生两魇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洒脱无稽,颦颦款款,体态婀娜,削肩蜂腰,绝对的绝世美人—— 那水神共工造祸被罚之后,主管下界降水的是东海的敖广,敖广新官上任,非常勤勉。所以下界水量充沛。灵河之畔也是水草丰茂。灵河两岸,一派欣欣向荣,气象祥瑞。鲜花绿草,美丽如画。河岸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名叫三生石,似一座小山般大小,巨石顶端居然平坦如地。绛珠仙子每日必在上面修炼几个时辰。 这日,艳阳高照,清风微徐,仙子在石上打坐用功:只见小草右手立掌,左手间端执一颗青青小草,只一会儿,绛珠便飞身而起,那棵小草立即化为长剑:小草劈推砍打,功力大增。仙子练习了一会儿,刚欲收功,忽听一声叫唤:“草儿,我来啦!”话音未落,有一粉装女孩儿就空中飘然而落。但见女孩儿绿裙红杉,较小草的一身绿萝裙衫显得华贵一些。“草儿姐姐,这么早就开始练功啦!”绛珠看是荷花仙子:“荷花妹妹,又来烦我啦。”荷花:“怎么!我若不来,看不闷死你,哼——小草姐姐,你这是功力大增的表现呐。”荷花话音未落,已经来到小草身边,看小草的一缕发丝被前额上的细汗粘住,用手帮她捋顺过去。小草一边收剑,一边细看荷花:“好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好漂亮啊!”荷花仙子显得有些局促和害羞:“草儿姐姐——我要走了,不陪你了!”说着,做出要走之状。小草急忙止住:“好啦好啦,芙蓉仙子!逗你玩一下么——好啦,姐姐我自制了一种新茶,名曰百草芳馨绿萝茶。其味馨香清雅,只要闻一闻就心智通透,感觉身心清爽,你要不要尝一尝啊!”荷花:“啊!又有新作呀。姐姐天生聪慧,想必又是一综宝贝,我一定要尝上一尝”。二仙从三生石上飞身下来,来到绛珠的茅草小屋…… 原来,一段时间里,由于敖广工作勤勉,下界雨量充沛,沿灵河顺流而下不远,河水冲刷,自成一处方圆一二里的水池。池水如灵河水一般清澈无二,池子里却长满了荷花。那芙蓉叶大如伞,花开如盘,莲蓬绰绰,小荷点点。莲叶葱绿,莲藕茭白。远远望去有如仙池一般,甚是美丽。话说时有芙蓉仙子就是荷花仙子——姓卞,名叫卞荷花,乃是天庭正仙,主管三界荷花。这天打此经过。眼看这般花池仙境,赞赏不已,这芙蓉仙子本就是美妙的化身,又岂肯放过这般境界。芙蓉仙子本性贪玩,竟用莲叶莲梗制成一座雅致小屋,置于岸边,竟然于此住了下来。仙子每日在池边欣赏玩味……很快她就发现离此不远处,还有一位绛珠仙子……两人竟然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经常一起修炼玩耍——很快就成了好姐妹…… 小草的茅草小屋虽然比不上荷花的那个莲蓬小屋,但也清雅别致,室内陈设简单:只一张草床,一张方桌,两只木凳而已……草儿一边弄茶一边说:“这百草芳馨绿萝茶,是我遍采灵河两岸的各种上等百草嫩叶,烘之以七种芳草的馨香,加之龙珠雪芝的灵性,再用这灵河水冲泡三个时辰,喝了它保你仙子越变越美——”小草说着哈哈的笑起来。荷花进屋就往小草的草床上一躺:“这床真的好舒服啊。”因听到小草的话,回答道:“我说姐姐怎么如此美丽,感情你偷喝这等好茶,也不给我喝!”荷花说罢,起身要茶。绛珠拦住荷花伸过来的手:“慢点,等下不能着急,要三个时辰呢——”荷花性急:“快点快点,急死我了,我想喝了。”三个时辰已过。荷花摆弄茶盏,津津有味的品茶,自然是赞叹不已。二仙又说笑了一会儿。荷花:“那个给你甘露的什么什么好人什么时候来瞧看你呀,啊!绛珠仙子!让我也瞧瞧是否可以配得上我的草儿姐姐。”小草听说,便追打荷花:“你个小荷花片子,什么都不懂,却就此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打你的嘴。”荷花一面抽身躲闪,一面做着鬼脸儿来气小草。小草:“叫你再胡说,明天我就把你嫁了出去,咯咯!你知道要把你嫁给谁吗!”荷花故意装傻:“嫁给谁呀!哈哈。你要把我嫁给谁呀?”绛珠小草:“听好啦,此去向北百里有座玉屏山,山上有位老公公,年约一千二百,胡子怎么长,我看干脆,你就嫁个他算了,哈哈哈!”荷花听罢过来追打绛珠:“好你个不够意思的姐妹,居然要把我嫁与那个烦人的老叟,今天我绝不饶你!” 这里二仙子正在嬉闹玩耍,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唱到:“西方有极乐,岁月已蹉跎,谁来释禅语,听我和尚说。”二仙子闻声惊诧,数百年来这里不曾来过外人——二仙急忙出去看个缘由:只见一位清瘦长者,手持拂尘,却也仙风道骨,目光有神。见了二仙拱手说道:“二位仙姑,小道有理了。”二仙还礼。绛珠:“道兄好。小仙见过道兄。”老道:“二位仙姑就此好不快活,老道讨扰了。”荷花:“敢问道长是……”老道哈哈大笑——原来来者是那痴癫道人。这痴癫道人原是九宾山下一个村人,姓李,名修德,十岁时因为被邻居诬陷其偷人甜瓜,被父亲毒打差点致残,一气之下出家来归……后被白鹤洞普贤真人收做门徒。修德刻苦用功,不出数年就很有修为。又经普贤真人点化成仙,道号痴癫。据说他就是后来的济公和尚 小草荷花听罢介绍。两位仙子不约而同:“啊,原来是痴癫师长,请茅舍用茶吧。”那痴癫也不客气,进得房来,将一盏茶一饮而尽,连说好茶。荷花问道:“道兄因何来到这等偏僻一隅?”痴癫:“我终日无事,四处游荡,不想一时疏忽来到二仙宝地,或许缘分使然呐。”小草:“道兄刚刚吟唱的是……”痴癫和尚:“我受师傅指点,言说菩提师尊已批下佛语,我刚从那大荒山来。那山有座青埂峰,峰下有个无稽崖,那崖上有一块玉石,石上有师尊所批佛语。这佛语恰与一株草儿有关,而那棵小草便是你——绛珠仙子。”小草诧异:“怎么会与我有关!”痴癫说道:“那石头本是昆仑山赤霞洞的神瑛侍者。只因为当年他化作石头补天未能建立奇功,被女娲娘娘抛于大荒山,因此自怨自艾。如今被我师尊点化成玉,批成佛语。我师傅原也就知道小草经历,所以今日潜我为你而来。”绛珠满脸疑惑:“还请道兄指点。”痴癫说:“那神瑛侍者当年用眼泪润你成长,还与你有下界之约,你因受其甘露,心中感怀,念念不忘,思时报答。菩提师尊批语指出:‘美玉不雕形自成,仙家谁向补天功,太虚太痴尚作用,甘露一撒惹风情。‘说的就是你与他的瓜葛。如今他已经成为美玉之身,并修炼成仙,师尊是感其补天大勇,所以批他暂在仙界作用一番,然后准他下界有一段荣华富贵。师尊念你一届小仙,修成不易,所以叫我师父潜我特来相劝,不要贪恋一时的风情虚华,虽然受人点滴,当以涌泉。但这都是自然造化,不必过于与之牵绊,我这里有一粒丹药,乃师尊所创,名叫失忆丹,你可服下,这样可保你平安修仙,仙魂自守。而那侍者也可以所得其所,岂不双好!”说罢,就怀中掏出一粒弹丸留下:“望你自酌!”遁身而去。 那绛珠仙子听得痴呆,半天才缓过神来,半晌无语。荷花也不知所措。好半天,小草才缓缓的走到桌边,拿起那粒丹药,就眼前仔细看着。荷花吃惊地看着小草。那小草自言自语:“原来是他这个冤家,如不是这个痴癫来说,我要何年何月才能知道是你——神瑛侍者,好好个冤家——”荷花看见小草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那绛珠仙子依然自言自语:“这冤家竟然自不量力,牺牲补天,虽未建功,却是个痴傻之辈。”此时小草眼前浮现那清晰的画面:那侍者哭得泪如泉涌,泪水有如瀑布一般,灌溉着那颗干枯的小草……那侍者亲切的话语依然在小草耳畔响起:……若干年后,我们相约下界,做夫妻做朋友做什么什么什么的亲人都好…… 小草儿轻轻摇头,双眉紧蹙,越发的俏丽。她慢慢的走出她的小草屋。荷花呆呆的跟在后面,不敢作声。只见绛珠仙子走到灵河岸边将那粒丹药用力抛入河中,那粒什么丹药在河里往复逡巡,最后慢慢融化,顺流荡漾而去…… 第3章 仙子初试人间温情 且说还在开荒之初,接引道人缘是鸿钧老祖弟子中的佼佼者。他潜心研修,功力颇深。后来又在达摩洞内练成六丈金刚之身,当时,鉴于人类已有规模,于是创立佛教,广收弟子,传经布道,弘扬佛法,度人成佛,造化极深,被尊为如来圣佛。此后佛教迅速壮大,弟子遍布天下。如今在西方设立神坛,讲经论道,布恩施德,膏泽四方——这里一时成为人们朝圣之地。天下人特别是佛家弟子也往往向西膜拜,祈福祈愿。这里就是后来唐朝玄奘师徒取经的地方—— 这天,天象明朗,红云四开,阳光普照,天空中祥云飘渺,时有微风轻抚。那神坛金光四射——时时分,佛祖高升法座——但见那如来佛祖身形六丈有余,金辉灿灿,大耳及肩,发如细菊,面目慈善,手如大斗,晃晃如金刚铁铸,茫茫似轻气绕身,光芒四射,真是神妙仙奇,不可揣摩——再看下手两侧,更是仙神林立,道风凛然。左侧有苦行第真神摩诃迦叶,多闻第真神诃难陀,智慧第真神舍利弗,解空第真神须菩提十大弟子等。右侧是玉龙山云霄洞的文殊广法天尊,九宫山白鹤洞的普贤真人,南海普陀山落伽洞的慈航道人——即观音大士以及地藏,弥勒,虚空臧,金刚手,除盖障等八大菩萨。大家手中各持法器——下边有无数的佛家子弟长跪膜拜。其拜声哄然。时时分,只听那佛祖洪声说诵道:“我佛慈悲,以普度天下众生为己任——然大气清轻,弘宏无限,界宇之内,暂存吾身,是以宏渺分明。佛法无边,行度有限,膜其大道,不问苦甜。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性曐止然,体如借物。若魂与灵依,可通天道;质性自然,可达地轨。阴阳见误,悖质无论。大音大象,寄与虚无。劫后余生,方寸永存。佛法无形,真道有声——凡此种种,包罗万象,需各家仔细体味。”佛祖声音轰鸣,但清晰可变,声声入耳,听后整体通畅,如醍醐灌顶。下边弟子一片拜喏。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细鹤长鸣。大家寻声望去,只见在神坛上空,太上老君驾鹤盘旋。佛祖微笑:“我佛有缘,恰巧师兄前来,何不降驾为我等讲经说法!”那老君并不落驾:“师弟请了,今天前来有事通禀。”说罢,又听鹤鸣一声。佛祖洪声:“师兄客气,请尊下谕!”老君道:“以你我而论,佛道一家,方今天下,虽佛子广布,然其中亦不乏道家小生以及各派修行之方士。各方均闻师弟圣坛,都有朝圣之意。不知师弟是否能广开佛门,容百家来此一聚。一来也可让各方一睹你金刚之真容,二来也可让各方有汇聚交流之机会。不知师弟意下如何?”佛祖笑道:“师兄不愧仙家圣尊,若给次机会,真是我佛门之大幸,吾等敢不尽心竭力,精心准备,专等各家来汇,荣我佛家门楣,甚幸,甚幸!敢问师兄何时何日?”老君听后思忖一时回答道:“下月初九如何?”如来笑答:“全凭师兄定夺便是。”老君:“善哉,善哉!”驾鹤而去。 此时,如来佛祖此时目光如炬,瞵视四周:“下月初九,乃我佛门大事,届时四方神圣都会来此汇聚,我等要做好地主之事。”接着便命十大弟子分别准备,不必细说。 那绛珠仙子拒绝佛示:把普贤真人的失忆丹药扔与灵河之中。荷花仙子十分感慨:“绛珠姐姐,我真说不好你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姐姐你修成这样的仙道,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你已违背佛旨,早晚被罚——可是——”荷花若有所思:“如果你吃下那丹药,又会违诺与神瑛侍者,咳——”荷花面露难色。 绛珠仙子却不以为然,她这时仔细观察荷花:黑发如锦缎,眉若俩黛,眼如丹凤,面色白里透粉,恰似荷花颜色,小嘴就像咋放的荷包,身材高挑,粉衣绿裙——荷花见绛珠这样看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姐姐这是看什么呢?”绛珠仙子噗嗤一声竟笑的不能自已:“荷——荷花——”仙子竟笑的说不出话来。惹的荷花也笑出声来:“小草姐,你,你笑什么呀?这是——”笑了一会儿,绛珠才直起身来:“荷花妹妹,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啊?”荷花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哎呀!说什么呢!我要走了。”假装向门口走去。小草忙拦住:“荷花妹妹,我要是个男的,肯定会娶你为妻的呀!嘎嘎嘎——”荷花轻拍了一下小草“说你的事呢,先别说我!” 绛珠仙子这才收敛笑容,正色道:“荷花,你说如果是你,你怎么办啊?”荷花:“我!我,要是我——哎呀!我也不知道!”绛珠:“好,不知道就是非常知道,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绛珠此时心如弱水。她轻轻伏在荷花肩头,俩眼似有泪水流出:“我不能辜负他,我必须这样选择。荷花,有一天,我们要是分开了,你会想我吗?”荷花:“我们不会分开的,姐姐去那哪里我就去哪里。”荷花眼里也噙满了泪水。荷花:“小草姐姐,干嘛这么悲伤啊!有人约你,你该高兴才是呀!我还没人约呢。”绛珠:“死丫头,想有人约是不是?那山上的老树公公如何呀?要不我让他约你一回!”荷花:“才不呢。”一面追打绛珠。绛珠:“荷花妹妹,这个要看缘分的,如果有缘分,你早晚都会被人约的,啊!别着急呀!”荷花:“那我那缘分在哪呀?何时来呀?”绛珠嬉笑:“好啊丫头,你还真急了呀——嘎嘎嘎!”荷花:“哎,姐,不如我们出去玩耍一回吧?”绛珠仙子:“去哪呀!方圆百里连个小妖都没有。”荷花:“玩玩嘛,看看景色也呀!”绛珠:“我看你是动了凡心了吧,啊?你要小心啦!”荷花拽着小草胳膊央求:“走嘛,就去玩玩嘛!啊,好姐姐”绛珠没有办法:“好吧好吧,反正我也闷了,你说去哪就去哪吧。”乐的荷花连跳带拍手:“姐姐好,好姐姐——走喽!” 二仙腾身飞起,一对俏姐妹,手牵手,向远方飘飞而去—— 那神瑛侍者化作石头,补天无功,被弃于大荒山青埂峰无稽崖,自怨自艾。幸好菩提老祖途经大荒山,被他化石补天之事感动,点化成玉,施以仙气,又批以佛语。石头不仅成了宝玉,在崖边自修自练,岁月一久,也小有成绩:已经可以换化原身。只是装束有变而已。由于是美玉化身,所以自然成就一副好皮囊:还真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眉勒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脚登一双青缎粉底朝靴。腰间系着美玉一块。呀!读者朋友惊讶:这不是贾宝玉吗?慧心的读者,你还真猜个十有八九,贾宝玉就是这石头的后世化身,他们却有相似之处。 那天,痴颠道人来到无稽崖,取下佛批。对石头说:“承蒙菩提师尊膏泽,如今你也修道有成,为何不舍弃那凡情虚荣,却还想着与那小草相约一事。你知道凡间荣华飘渺而过,何不潜心向佛,以求长存?”石头化作人形:“大师莫劝,想我昔日在那赤霞洞,苦熬岁月,整日对着石壁说话,没有一个生灵相伴,幸亏有那棵小草善解人意,能理解我,不但听我说话,还舞蹈给我看。我们已经相约,后世下界为人,做夫妻,做朋友,做什么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我不能违约。”痴颠:“你这顽石,竟不听劝!那小草已修成仙,她断不会与你相约,你个痴傻呆狂,不可教也!”石头:“大师莫怪,人各有志,仙各有道,你只管自行修为,不要多管闲事!”看这石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真是痴心难改。不过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把个痴颠气得眼放绿光:“顽石!若不念菩提师尊批语佛旨,我好歹段你念想儿,罚你面壁!你切好自为之,若生出事端,我定来束你!”说罢拂袖而去。 这石头经过风雨变化,的确自觉已经参透事物,心想神仙修为又怎样?我修不修为你管呢?我乐意呀,我乐意。想来心里越发高兴。竟咿咿呀呀的吟唱起来:美玉无瑕,羽裳无价。草儿青青,伴我芳华。眼望方川,何处是家。若得卿卿,我自挥发!一边唱来,一边已经走上峰顶。冷风一吹,顿时感到一阵清爽。石头居高临下,看远处烟霞缭绕,云气升腾,景致幽然,美不胜收。石头伸出双臂,像要熊抱宏宇一般,高声喝喊:“草儿青青,伴我芳华。”那层层山峦,荡起回音:芳华——华——华——华—— 再说绛珠荷花二仙子,化作村姑,来到一个镇上游玩,街上各色小卖,都觉着好玩。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不新奇。她们被一个卖风车的小贩缠住,非要她们买风车不可。小贩:“二位姑娘,就成全小的吧,买一个吧,我这一晌午也没卖成一个,中饭都吃不成了,买一个吧,姑娘,就买一个吧。”俩人无奈,只好答应。荷花:“好好,买买买,买还不成吗!”说着,挑一个最好看的拿起来就要走。小贩:“姑娘,您还没给钱呢!”这时绛珠拉住荷花:小声说:“这要给钱的!”荷花一愣:“钱,没有啊!”绛珠:“没有你拿人家东西!”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街那边不远处人声鼎沸,一阵吵闹,四处逃去。卖风车的小贩急忙收起摊物:“得,姐姐,钱我也不要了,您拿去玩吧。”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二仙看时,早已有俩个骑马的黑汉子,后面跟着十几个短褂的人跑过来,那些穿短褂的,对街上的行人非打即骂,看见卖着的好东西就抢为己有。一时间,街上人仰马翻,混乱异常。街面上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小草和荷花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站在那里看热闹。二个黑大汉骑马到了二仙跟前,下马细看二仙,其中一个汉子叫道:“呀!呀呀!没见过呀!好看,好看!哪儿来的,啊!大哥,这,这简直仙女吗!啊!大哥!这个——你看——”另一个大汉,用马鞭子捅了捅头巾,向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还真是呀!哎!叫什么?大哥我有的是钱粮,跟我走吧!给我当个二夫人,包你们吃香喝辣,如何?”先说话的那个黑汉子:“哎!大哥,你看——这,给我一个呀!”“去去,一边去!走吧!”说着就去拽绛珠和荷花。二仙就地躲闪,那汉子却拽不着。又撵抓一回,还是连衣服碰不到。那汉子急了:“哎呀!我就不信!逮不到你——你——别跑!来——还跑,别跑啊——小娘子,哎!对,还是你好,不跑啊——哎!你也跑——”那汉子又急又累,满头是汗。另一个黑汉子过来:“大哥,让我来!”这个黑汉也白忙了一回“大哥,让弟兄们把他们抓走算了!”黑头汉还在喘气:“对对,兄弟们,给我抓起来!”那十几个短衣人蜂拥而上,来抓绛珠和荷花。 二仙本不熟悉人间诸事,荷花还要讲理“哎!我们又没招惹你们,你们——”话没说完,这些人已经打将过来,这些人当然不在二仙话下:二仙轻施小法,那些短衣喽啰早已就地滚爬,不知方向。那俩个黑汉见喽啰们不敌,从马背上去下刀剑,冲杀过来。二仙子飞身起来,脚踏房檐,又轻施小法,那两个黑脸汉子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鼻子里都是泥沙,喘不过气来。这时,藏在胡同墙后偷看的村人都渐渐出来观瞧,高声喝好。其中有人喊道:“姑娘!问他还敢来抢东西不敢?!”还没等二仙子问话,那歹人便说:“不敢了——不敢了!”又有人喊:“这俩个姑娘是我们村新娶来的媳妇!在这不走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还不快滚!”喊声未落,那些歹人已经一溜烟死似的跑了。 村人都围聚过来,谢过二仙子。绛珠向一个老婆婆询问:那婆婆道:“这伙歹人是后山上住的,经常杀人越货,抢掠财物,见着好看的姑娘更是抢走。他们本没什么本事,只是听说有个道仙给他们撑腰,所以没人敢惹。去年,有一个别村的年轻人领着十几个村人去救他的新婚媳妇,那个年轻人是个打猎英雄,有些个本领,结果都被那个道人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所有人都挖去了眼睛,封了双耳,不能视听了,成了废人,还不如给打死算了,哎呀呀!真是惨呐!” 荷花气愤,刚想说话,那婆婆又说:“两位姑娘,不知许了人家没有,要是没有,我村倒是有俩个好小伙子,不如你俩嫁了他们如何,有你们在这,那伙歹人就不敢来了。啊?”二仙子听说,有些不好意思,绛珠:“婆婆,我俩都是外乡人,去走亲戚路过这里,还要赶回家去,不然双亲挂念。”婆婆摇头慨叹。 这时,那个买风车的小贩从人群中钻出来,用巾子擦擦脸:“哎,两位小大姐真的别走了,我都二十了,还没娶媳妇呢,不如你俩个谁嫁给我得了,我保证把你养在家里不让干活,叫你享福。早晨让你睡到太阳比山高,晚上你睡炕头我睡炕梢,这还不成吗!”众人一阵哄笑。羞得荷花掩面而笑,透视那个小贩俩眼。见那个小贩满脸稚气,面目还挺清秀。只是脸色被太阳晒的有点微黑。绛珠:“各位放心,我俩一定帮助你们将那伙歹人赶走才好。只是——”那婆婆似乎看出仙子心思,上前说道:“今晚就住到我家,我家只一个小孙女和我同住,两位姑娘去住就是了,方便得很。姑娘说知你家住哪里,我们派人去你家告知,省的挂念。待打走歹人,我们全体村人鸣锣打鼓相送就是了。”绛珠仙子:“婆婆,不用这么麻烦,我俩再此住一晚就是。”村人听说,欢呼雀跃,快乐无比。只见那个小贩乐得跳起来。见荷花看他,反倒害羞起来,急忙躲闪,却又忍不住偷看俩眼。惹得荷花一阵暗笑。 绛珠荷花两位仙子跟那婆婆来到她家。婆婆家原是两间茅舍,四周用青竹和树干搭起,表面糊上一层土泥。顶上用竹竿撑住,上面盖上一层茅草。里面也很简单:分里外两间,各有一张能容两人睡的草床,外间稍大一些,带着锅灶,还有一张八仙木桌,桌上有一把泥壶,陈设简陋,仅此而已。那年月当然不能和现在相比—— 荷花先进去里间,一头躺在草床上,来回翻滚,竟十分享受。小草勤快,帮助婆婆打扫擦拭。这时,婆婆的小孙女从外面玩够归来,见有两位姐姐在家,躲在门后偷偷瞧看不敢出来。绛珠拉过小女孩和她搭话:“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娇声道:“我叫小竹。”“你今年几岁呀?”“竹儿今年五岁了。”小草见小竹穿着单薄青色小衫,不仅问道:”小竹冷不冷啊!”说着用手抚摸小竹扎着两个小角辫的小脑袋。“竹儿不冷。”这时荷花突然从里间出来,立刻抢过小竹:“小竹是吧,陪姐姐玩好不好呀!”不等小竹说话,已经拉着小竹到外面玩去了。 傍晚时分,婆婆煮好了红薯蚕豆之类招待二仙子。小竹用竹盘端来一些野果子。荷花不等谦让,随便拿起一个就吃,只见她半张着嘴,手捂着脸腮,嘴里哎哎直叫:原来那果子奇酸无比,竟是酸成这个样子。惹得小竹呵呵直笑。婆婆对二仙子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两位仙子觉得十分温馨,家一般的感觉。二仙子居然感动的险些流下眼泪。 看看天色已晚。竹儿已经睡在婆婆怀里。婆婆把竹儿放在外间床上,盖好单被,过来里间和二仙说话。婆婆问:“两位姑娘哪里人,家住哪里,可否告知?”荷花刚想回答,却听小草说道:“我俩姐妹,家住在离此不远的通灵河畔,前日去邻村看望舅舅,昨日本想回家,不想在这碰到事情。”“啊,是这样——那你们姑娘家怎么会有那样本领?”小草答:“家父原来学过武术,随便教授我俩几下,仅此而已。”说的那荷花直发蒙,看看小草,看看婆婆,不知说啥是好。婆婆又问:“姑娘今年几岁了?”这回荷花抢得快:“婆婆,我已经有——大概六七百岁吧——” 婆婆吃了一惊,怔了半天:“这丫头,净胡说,哪里有活这么大的——听婆婆告诉你:以后有人问你几岁,可不能这么回答,人家会当你痴傻,找不到婆家怎么办。再说,那么大岁数不成了老怪物了,是骂人呢。听好了没?”荷花说:“老婆婆,我是见你可亲,和你开玩笑呢。我十七岁,姐姐十八岁了”婆婆听说,就草床上向荷花跟前坐坐,用手抚摸荷花肩膀和头发,仔细端详荷花,再向小草看了一会儿:“真真的俊俏,比那李老道画的还好看。”说的二仙子有些赧羞。 小草问婆婆:“婆婆家里怎么只有您和竹儿两个人呢?小竹爸妈呢”那婆婆听罢叹气,给二仙讲述家里事情:原来婆婆丈夫姓仝,早年病逝。婆婆有个儿子,叫仝里。取个媳妇叫小翠,生个女孩就是竹儿,小夫妻俩常年在外给富人家当长工,到年底才能回来又一次,拿些小钱,养活祖孙俩。婆婆说儿子前段时间捎信回来,说媳妇小翠又怀上了,没准年底能报个大孙子回来。婆婆说道此处,面带喜色。是呀,时间轮回甚是奇妙。据说后面三国演义里面的仝工就是这家的后代。 一夜无话,早晨,婆婆早早起来,准备早饭:仍是红薯蚕豆之类。竹儿还没起床,就听有人叫门。婆婆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昨天卖风车的小贩,手里拎个布袋。婆婆:“小松啊,进来!进来。”二仙子正在帮婆婆准备早饭。荷花见是小贩,看了一眼,抿嘴一笑。那小贩怔怔的看了一会荷花,再看看小草,对婆婆说:“我拿些粟米来,煮熟了给两位姑娘吃,如那歹人来了,也有力气打他。”说完又看荷花。这时,小草看出些许端倪:“妹妹,那约你的人来了,你还不打声招呼!”荷花赧羞,回头看了一眼小贩,却进了里间。婆婆也稍解用意:“松子,来,吃了早饭再走。”松子害羞,哪里敢进来,放下布袋撒野似的跑了…… 第4章 荷花小草勇斗毛怪 小草与荷花在婆婆家住了两日,不见歹人动静,松子不时前来探望。松子却比以前打扮的利落多了,按现在的话说也是个酷小伙。只是一见到二仙就说不出话来,婆婆还经常打趣:“松子,两个姑娘天仙似的,看上哪个,婆婆给你说说。”松子总是羞笑不语,只管向婆婆家送些吃的来,还不时偷看二仙子几眼。小草早已心知肚明,却装作不知。荷花心里有时狂蹦乱跳,有时甜美如甘。小草有意对荷花说:“妹妹,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呀。”荷花十分不情愿:“姐,我们走了,那伙歹人再来,婆婆他们怎么办?”这样又过了三五天,仍然不见什么动静。 这天晌午,婆婆在屋下整理蚕豆,荷花因为和小竹玩耍累了在床上睡了。小草看看闲着无事可做,信步走上婆婆家后面小山。山梁不高,也没有什么奇峰怪石之类,满山都是碗口粗细的小树。仙子寻思:婆婆说的后山该不会就是这座小山吧。仙子一边走一边擦看。约走了五六里地,连一只小动物都没看见。仙子感到奇怪。于是又走了一二十里,树木逐渐变粗变高,而且非常茂密,目光所及,不过数尺。山势也变得陡峭险峻—— 仙子觉得新奇,继续向前。忽然在一处石峰下面,好像有一洞穴。仙子贴近前去仔细观察:见到洞里似有人影攒动。仙子轻轻走入洞口,遁身向里观察,原来是那两个黑色歹人在和一个道人模样的人说话。只听那个道人说:“是你俩个没用,连两个小娘子都摆不平,真是废材。平时我教你们的本事呢,怎么不知道用啊?”那两个黑人唯唯诺诺:“是是,师傅,是徒弟无能,只是那两个小娘子很有本领,小的无法近身就——”“哼!明日看我的——没用的东西。你两个听着:本月十五开始我要闭关修炼数日,你俩给我把好洞口,闲杂人等不能进入,闭关期间,你们少去外面惹事,听清了吗?”黑人连声说:“听清了听清了——” 仙子心想:原来是这个再给他们撑腰,婆婆说的道仙就是这家伙。绛珠刚要冲动,忽然外面一伙喽啰呼喊着进来,抬着鸡羊之类,只听喊着:“大哥,来了来了,大王要的东西来了。”仙子心说先让你们得意一会。想罢退了出来。 荷花一觉醒来,不见了小草。出去问婆婆,婆婆说没见出去啊!荷花急了:“完了完了,草儿姐定是自己走了。”婆婆放下手里的工作,让荷花前后找找。荷花前后左右找个遍,哪有小草的影子。婆婆:“你先别急,你姐姐怎么会扔下你一个人自己走呢,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正说着,见小草匆匆回来了。荷花委屈的上前一把拽住小草:“姐,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扔下了呢!你干嘛去了呀?”小草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婆婆听了说道:“对对!就是那个半仙儿,他本领不小,二十个壮汉也打不过他。姑娘,你两能对付得了不?要不我找些村里的年轻壮汉帮帮你们。好歹灭了这伙歹人,不然没有太平日子过。”荷花说:“婆婆,不用了,我姐姐本是大着呢!是吧姐姐!”一时间婆婆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有的说该如何抓住那伙歹人;有的咒骂那伙歹人不死;也有的说这两个姑娘真是漂亮;更有的说真是奇了,怎么就来了两位仙姑呢——吵闹不已—— 傍晚时分,小竹因为听说歹人要来,所以害怕起来。问奶奶躲在哪里才能不被歹人发现。荷花搂过竹儿,照小脸上亲了一下:“别怕竹儿,那歹人如果敢来,姐姐一定打他不饶。”竹儿稍微松懈下来。 次日清晨,大家都早早起来。村里人各个准备刀斧钩叉,在街面上等后。松儿一早就来婆婆家敲门,荷花见是小松,不仅嗔道:“你来干什么?!”小松:“我来给二位当个帮手。”说着竟从腰间拔出两把菜刀来。看那菜刀,已被小松磨的铮明瓦亮。荷花噗嗤一笑:“你这东西顶用吗?”小松见荷花有些瞧不起自己,就走到院子里,照着婆婆家用青竹干围起的栅栏中的一根,一刀下去截为两段,得意的说:“顶用不顶用?”荷花微笑:“一会儿打起来你躲远点,免得受伤。”小松说:“不行,你两虽有功夫,但你们毕竟是大姑娘家,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能躲呢?”荷花又是一笑:“忘了那天你是怎么跑的了!呵呵呵!”小松不好意思起来,手摸后脑勺——婆婆在屋里看见两人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讪起来,赶紧示意小草过来看。等小草过来看时,荷花已经发现他们,把小松一人扔在院子里,自己跑进屋里来了。小草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他约你了没有啊。”荷花以为要说什么,所以正认真去听。听说这几句打了小草一把:“姐姐,正要紧时刻,你倒是说什么呢!”小草说:“一会儿你要看好他,真是受了伤,你可不要哭鼻子呦!”说笑之间大家准备停当。专等那妖道出现—— 忽然有人高喊:“来啦!来啦——”二仙子一看,那妖道还真有点本事:一阵黑风已经来到街心。一身黑色装束。手拿一把类似拐杖的东西,四周长满毛刺。站定高喊:“谁伤我徒弟,快快出来!”村人呼呼啦啦都退到一边。二仙子飞身来到那毛怪面前,小草正色说道:“你那混样徒弟惊扰村人,杀人越货,抢掠财务,害得村人担惊受怕,无法生活,本就是无法无天,还不该打!”这毛怪听说问道:“你俩何人?”小草:“你这老怪好不讲理,不管好自己徒弟,却来这里乱问——”话音刚落,荷花上前:“老怪,不必多说,有啥本事快快用来!”那毛怪听说,稍作运动,用杖一指,一股漆黑的阴风夹着许多毛刺向二仙子打来。荷花舞动双臂,瞬时变出一硕大莲蓬,只一挡,那股阴风连同许多毛刺都被挡了回去。那毛怪被打个趔趄。很多毛刺刺中了毛怪身后的小喽啰身上,疼得嗷嗷直叫。后面村人一阵欢喝。那毛怪也不含糊,立刻挥舞木杖又一次打将过来。荷花迎上,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上。一时间烟尘四起,土砂飞扬。斗了半天,两个居然不分胜负。 荷花抖擞精神,化莲蓬为利剑,向那怪砍杀。那毛怪用木杖来回抵挡,居然砍他不着。打的正酣,突然那毛怪喊了一声“停!”荷花:“你这老毛怪,又有什么新花样?”那毛怪:“今日不打了,明日再战。”说着要走。就在这时,小松忽然冲出人群:“妖怪,你说不打就不打!站住!”挥舞着两把菜刀,去砍杀那怪。那毛怪见又来一个,回身用杖一指,又一股阴风夹着许多毛刺直打过来。小草看得分明,刚要施法,但为时已晚。荷花也要化作莲蓬去挡,可事出突然,始料未及。情急之中只好去护小松,可小松见荷花来护,竟一把把荷花推倒,用自己身挡住荷花。瞬间小松腿肩两处被毛刺刺中,当时昏迷过去。那毛怪一溜烟似的跑了。 小松当即被抬到婆婆家……中午时分,小松才慢慢睁开眼睛,面色发白。刚一清醒就嚷道:“荷花姑娘——荷花怎么样了!”当他发现小草荷花婆婆还有许多村人都在旁边时,还不时瞟了荷花两眼:“你——你们没事吧?”荷花满脸嗔怪之意:“叫你躲开的,你却不听!这回你好啦——看不疼死你才怪!”荷花脸上一红,眼圈也一红跑到外面去了。小草看那已经拔出毛刺的伤口,还汩汩向外流着黑色的浓血。村人们也都着急。小草出来找到荷花,见荷花独自站在屋下抹着眼泪。见小草来就擦擦眼睛假装没哭。小草:“妹妹,那毒性已经发作了,必须马上救治。”荷花声音颤抖:“姐姐,这个傻子竟用他的身体保护我,不然,受伤的该是我。”小草:“有人疼你,你该高兴啊!”“姐姐,你可有办法?”荷花急迫的说。小草:“你别着急,灵河边上有一种草能解百毒,那草叫做百魂草,只有我才认识,你先看好他,不许他睡着就好。我去取来,定会解救与他。”荷花情急:“姐姐速去,我看好就是了。”小草飞身而去。 这里荷花进屋里来照看小松。众村人听说有药能救,都非常高兴,渐渐散去。草床上的小松并不老实,总要乱动,荷花那里肯让:“不许乱动,否则那毒性发散的快,你的小命就没了。”小松听了遂不敢动。荷花一面给小松水喝,一面帮小松将被子盖好。小松细看荷花:面色白中透粉,眼如杏核,嘴似荷包,粉衫绿裙——真是仙女下凡一般。小松正看得如呆似傻,荷花已经发现小松在看自己,把个布巾抛在小松脸上:“看看看,叫你看!”小松拿下布巾还在嬉笑:“姑娘真是好看的很——你该不会是仙女下凡来了吧——不不!你可千万别是仙女,否则我小松可怎么办呀!”这话说荷花有些晕头雾罩:“我是不是仙女,与你何干?”小松嘟囔说:“你要是仙女,怎么能和我这凡人做夫妻呢。”这个小松竟然把荷花当做未来的媳妇了。荷花仙子听小松这么一说,心里居然如同春波荡漾,甜美如贻,真真变成了粉面荷花了。竟然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那两个人怔怔的呆在那里,相互看着对方半晌无话——外间正在烧水的婆婆在就听见里面二人对话,心想:小松这孩子也不知有没有这么好的命,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一个人孤苦伶仃,也够可怜的。又忽然里面没有了动静。婆婆侧耳倾听,伸头来看:只见这两个人相互对看,并不说话。婆婆赶忙缩回头来,做个鬼脸,面带喜色,点了点头,觉得还真是有门。 再说小草仙子飞越道道山梁,条条峡谷,很快回到灵河岸边,仔细寻找那解毒草。见到一棵,采下一棵。仙子美丽的身影在灵河岸边来回移动,其认真的模样异常可爱。仙子很快就采够了那解毒的百魂草。就灵河捧起一捧水喝下解渴,收好百魂草,飞身回转—— 这边又有几个村人来看小松,荷花帮着婆婆招待。烧水递茶,忙个不停。一界仙子,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新媳妇一般,而且乐在其中——婆婆过来摸摸小松额头说是有点发热了。就把荷花急的搓手磨脚,问婆婆该怎么办。婆婆说:“快去拿个布巾来。”荷花赶紧拿来。婆婆拿到手中,布巾竟然是热的。“用冷水投过才行!”荷花又急忙用冷水投过拿来。婆婆给小松敷在头上。 荷花过来看小松:“不许睡觉,不许乱动,好好躺着,一会儿姐姐回来你就有救了,若不听话,小心你的小命!” 小松:“姑娘让我咋样我就咋样。姑娘人我躺着,我绝不站着。” 荷花:“你烦人——这会知道听话了。” 小松:“荷花姑娘,我若好了,你愿意不愿意留在这里?” 荷花:“留在这里做什么?” 小松:“做,做——做什么都可以呀,比如陪我卖风车,嗯——跟我去打猎。” 荷花:“那风车是你做的吗?” 小松听荷花并没有反对有些激动:“是!是我做的,我会做很多种呢——哎呦!”说着要做起来。 荷花急忙阻拦:“别动——告诉你不许动了,又动!”这时又一个年轻的村人在外间说道:“小松,听话,否则小心你的小命!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荷花羞赧。 忽听婆婆叫道:“呀!草儿回来啦!”只见那草儿汗渍涔涔,进门就把百魂草交到婆婆手中,气喘吁吁:“用瓷碗捣碎,敷在伤口上就行。”婆婆赶紧去忙。荷花过来给小草擦汗:“姐姐辛苦了。”小草一边拿过荷花的布巾擦擦额上汗水,一边说道:“还不是为了那个能约你的人么。”又凑到荷花的耳边:“怎么样,没有没有约你呀。” 看到荷花红着脸不回答小草又诡秘的说:“有人约是不是感觉特好啊!啊!咯咯——”荷花也回敬:“姐姐,你还不累是不是,如是不累,还不快去找那神瑛侍者去,那人已等不及了。”草儿还要反击,见婆婆已将草药捣好,递给小草。小草把药塞给荷花,一努嘴:“去吧!”荷花无奈,自己只好去了。荷花细心把草药给小松敷上——小松到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大气都不敢喘。荷花弄完问道:“怎么样,还疼不疼!”小松急忙回答:“不疼,不疼。”看着小松紧张的样子,荷花差点笑出声来—— 又过了几日,小松伤势渐渐好了。荷花与小松俩个之间的情意也日渐加深。二位仙子在这倍受婆婆和众乡亲的关爱,特别是婆婆,嘘寒问暖,心细如丝,关爱备至,就像妈妈一样。虽然二仙都是自然造化,但是能在人间得到这样的关怀,两位仙女觉得幸福异常:人间真好啊!她两个不约而同的都这样想。小草见荷花小松两个情意绵绵,含羞带笑,好不羡慕。心想:我那冤家不知现在何方?一切可都安好!约定之日还那么久远,遥遥无期,真想那美好的时刻马上到来——那草儿想着,也沉浸在幻想的幸福之中—— 再说那个老毛怪妖道跑回洞穴,觉得有些晕菜,躺在铺上歇息,心里琢磨:这两个小女子有些本事,待我闭关修炼,功力大曾之后再去收拾她们。过了两日,毛怪闭关修炼。命小喽啰把好洞口,自己在洞内打坐运功,一会儿头上冒出一股白气。老怪左右运掌,上下起动,双眼放出红光—— 绛珠荷花二仙子此时已在洞口制服了那些喽啰小怪,把两个黑汉子绑捆起来。二仙正悄悄的进得洞来,洞内有明火照亮。二仙走了一会闻到一股奇怪的辛辣味道,荷花险些咳出声来。二仙子用手捂嘴,继续向前——忽然听到动静,小草眼尖,看那老怪正在修功。 小草点头示意荷花。二仙手持利剑,忽然一声:“毛怪,看剑!”一同杀出。那毛怪确实有些本领,听见声音,稍一运功,便被一股黑烟托起。二仙剑落空出。二仙姑一剑未着,回头再战。打了约半个时辰,那怪没有了还手之力。二仙子不给他喘息机会,猛打猛冲,那怪看着堪堪要败,又一股白烟迸出。辣的二仙子喘不过气来,小草眼快,见毛怪拿起木杖要跑,一手捂住嘴鼻,飞身一剑刺去,毛怪用木杖一挡,小草顺势发力,剑锋划过老怪的腿部,一股腥辣气味喷出。小草喘不过气,差点昏迷。这时荷花过来,看那老怪一股黑烟跑掉了。 二仙子被那气味呛的直咳,急出除了妖洞,找有风的地方清爽一下,才慢慢好了。小草说:“荷花妹妹,这妖道绝非人类,你我姐妹都拿不住他一定有些来历。”荷花:“姐姐,他又跑掉了,该怎么办呢?”小草:“他已经被我的剑刺伤,伤口一定不浅,想他一时不会再来了。” 原来小松伤势渐好之后,小草悄悄对荷花说:“我问过婆婆,今天是初十六,那老怪十五开始闭关修功,这时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可一击成功,为四方乡亲免除后患。”荷花点头称是。到了山上,小草运动仙气,就有一棵小草绿绿的立与左手掌心,再用右手食指一指,那棵小青草立刻化成一把宝剑——荷花也舞动衫裙,就地一转,手中就有一只莲蓬,也用手一指,莲蓬成剑。二仙子对视一眼,都微微一笑,便向那洞口遁去,二仙施法,那些喽啰迷迷糊糊的就被制服了,于是发生这洞内之事—— 村里人听说那老怪已被打跑,喜出望外,奔走相告,相互庆贺。已有人到婆婆家来庆贺道喜。小松就像婆婆家人一样帮婆婆招待,婆婆招呼大家:“都先别走,两个姑娘一会就能回来。村人听了便是七嘴八舌:说两个姑娘如何漂亮;本事如何如何了得;又说到是小松捡了个便宜等等等等—— 小草荷花二仙子因为没有拿住那黑衣老怪,正悻悻的往回走。忽然一声:“好你个荷花!到处找你不着,原来你在这闲逛呢!”声音未落,一红衣女子已到面前。小草正在愣时,只听荷花叫道:“牡丹姐姐,是你!你怎么来了。”小草一看:那牡丹红衫羽翼,面目俊秀可人,双眼大而有神,口如丹红一点,举手投足,动作轻柔却又干净利落,看去也是富贵福相,气质非凡。 牡丹:“统领正在蔷薇那里召集众姐妹,说有重要事说,唯独少了你一个,怕你被罚,所以到处找你,你却在这呢!死丫头。”荷花:“姐姐不要怪我,我可是做了好事了——”说着,拉过小草:“牡丹姐姐,这是我的好姐妹小草,就是那绛珠仙子。”牡丹细细的看了小草一会儿点头称赞:“还真是一位细致妹子——早就听说西面灵河之岸有棵草儿在自修自炼——我还听说一段浪漫故事呢!”说着拉过小草又端详了一下:“生的这样乖巧,难免惹人痛爱。”草儿有些不还意思。荷花对小草说:“草儿姐,这是我牡丹姐姐——牡丹仙子呀!”小草下沉施礼:“草儿见过牡丹仙子。”牡丹倒也爽快:“好啦好啦!叫姐姐就是。” 太上老君在创道之初,也曾设立了严格的到家法典,严格要求下面的弟子,后又创立道德经,已律道家。道德经后来已经成为天下人所奉行之经典了。但是老君很快就发现有些修道的人,修而不专,心思欠诚,往往走火入魔,归入邪道,贻害人间,老君就曾经命令手下清除不少这样的邪恶之徒。老君闻听佛家弟子倒是潜心诚意,中规中矩。所以就去向师弟如来讨教,与如来商定,下月初九,在如来圣坛汇聚天下各派尤其是道家子弟,以便相互学习,相互交流,共同提高。届时来的多是各门各派的掌门道长洞主之类有头有脸的。所以如来佛祖也是非常重视,亲命手下十大弟子来督办此事。一时间这成了天下盛事。如来佛祖为了光艳大会,特向天帝去借数名仙女,装点大会。按现在的说法,那就是大会的服务员。天帝说,那还不简单,叫百花仙子统领百花前去,岂不美哉!于是玉召下令。那百花统领乃是预言圣母的门徒,名叫班百华(又名史幽探),那里敢怠慢,在蔷薇园中召集众仙子开会,布置任务。 牡丹仙子发现莲花仙子没有来,知道信使找不见荷花。因为荷花素来不守班点,行踪不定,所以牡丹让菊花顶着,要是点名,胡乱答应,应付过去。自己赶紧出来找荷花。她先是去了荷花的驻地天瑶荷花池,荷花不在。又问了池中小童,说是往西方去了。于是又向西找寻不见,正往回返,在空中嗅到荷花香味,向下一看,正好看见荷花与小草—— 牡丹仙子要求荷花立刻就走,可荷花此时已经心不在仙事,享受了人间温情,所以恋恋不舍,再说怎么也得跟小松说一声吧。可是牡丹说事情紧急,如不快走,不但你,就连我和菊花都得挨罚。这可难坏了荷花仙子。小草建议还是先去报道,其他的然后再说。可荷花却看看小草对牡丹说:“牡丹姐,我与小草相处了很久,不忍分离,花草本就一家,不如我们带上她吧,到时和统领姐姐说说,统领一定不会怪罪。”牡丹还在犹豫,荷花过去央求。那牡丹本来就爽快:“好吧,无家无地儿的,也着实可怜,你要愿意,就跟我们走吧。” 第5章 绛珠小草逞强惹祸 三位仙子升入云端,刚好看到下面村里人们正在相互庆贺。荷花看见小松正里外忙活的不亦乐乎。婆婆也是喜出望外。小松一会儿又领着小竹到外面瞧看—— 小竹问:“小松哥哥,那两个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 小松哄着小竹:“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回来了。啊!我们就在这等着好不好?”小竹娇声细语:“好——” 荷花看着心里难受:小松竹儿等着我,等我办完事情,一定回来找你们。想罢,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草牡丹看的仔细,牡丹说:“莲儿妹妹,你在人间有了功德,仙家自有分寸,走吧,晚了要挨罚的。”荷花方才依依不舍,跟着走了。 却说百花仙子齐聚蔷薇园,园内浓香飘拂,花开烂漫,五颜六色,煞是鲜艳。真是一抹香熏才过去,百蝶又带馨芳来。再看那众花仙子,各个轻若拂柳,妙美如花,各色羽衫,发如青烟,美不胜收。统领班百华端端站在园中台上正在点名: 虞美人哀萃芳“到!” 野如花季沉鱼“到!” 青囊花言锦心“到!” 珍珠花白丽娟“到!” 杜鹃花褚月芳“到!” 兰花田秀英“到!” 梅花杨墨香“到!” 碧桃花篮子琼“到!” 凌霄花颜紫绡“到!” 月季花蒋丽慧“到!” 玫瑰花陈淑媛“到!” 蓝菊花邹婉春“到!” 牡丹花阴若花—— 牡丹阴若花“啊——到!” 菊花慌乱之中喊了一声。看大家都奇怪的往她这瞧看,她东躲西躲,无地自容。 那统领班百华并没注意下面情况,而是接着点名:“芙蓉花卞荷花!”见无人答应。又叫一遍:“莲花何在?” “到!” 只听空中一声。看去,牡丹荷花小草三仙子匆匆降落。统领奇怪:“嗯?你们——”不待荷花说话,牡丹上前拉过统领班百华:“姐姐!我和莲儿刚去救了这位小草妹妹,不然,这个小草妹妹就被一个魔妖抓取凌辱了,她没地儿可去,孤苦伶仃的,我俩可怜她,就把她带回来了,请姐姐定夺。” 统领去看小草。荷花在后边见牡丹向自己在做鬼脸,也偷偷向牡丹竖起大拇指,心想:编的真好!统领百华见小草身材轻柔,惊艳无比,十分喜欢。对牡丹说:“那就由你来安置她吧!”荷花由于激动,竟上前亲了统领一口:“谢谢姐姐!”统领故作嗔怒:“还不下去!”荷花:“是!荷花遵命!”拉着小草跑了下去。 统领继续点名完毕,正色讲到:“众姐妹,天帝有玉指,命我等姐妹去西天如来尊佛处去做一任务。下月初九,天下仙道都齐聚那里,此乃仙家盛会,所以天帝命我等姐妹去装点布置。今日是本月十六,到下月初九尚有数天,你等回去对会上要务,勤加练习,免得到时出错!”众仙子齐声:“是——” 散会之后,花仙子们都来认识小草,大家叽叽喳喳,问这问那。小草见众仙子各个貌美,各个可爱,不胜欢喜。也不见外,与大家一一招呼,好似姐妹一般。这时统领班百华过来询问。小草深深敬礼:“多谢统领姐姐收留!”统领忙扶起小草:“可怜见儿的,还真是一棵草儿做成的人儿!”又吩咐牡丹荷花:“照顾好了,不得委屈。”仙子们谢过统领,统领事忙,回天庭去了。 荷花把小草带回她的驻地——芙蓉宫。芙蓉宫前面有个荷花池,叫芙蓉池。这芙蓉池阔大无边,池水翠绿,里面长满荷花,四季开放不断。那出水芙蓉真的是娇艳无比。池上莲叶绰绰,小荷点点,蜻蜓漫飞,荷香淡淡——人间哪有这样的仙境!池北岸一片阔处,亭阁楼台,宫琗朱红——这便是芙蓉宫了。只见正门两侧两只朱红巨柱撑起阁台,中间匾楣书着‘芙蓉宫’三个大字,阁头上雕梁画柱,紫云缭绕。走进厅里:对面一张楠木漆桌,几把楠木坐椅,摆放整齐。后面墙上中央一幅巨大的百媚芙蓉图:百荷开放,小荷尖尖,蜻蜓点水,和真的一样。两侧一幅对联,写的是:荷花飘来一抹香;芙蓉淡去百样愁。小草看的目不暇接,心想:这荷花小妹居然住在这等豪阔华美之地,真是仙子风范—— 一时听到外面叽喳甜笑,原来是牡丹菊花杜鹃碧桃几个也跟了来。刚进大门,碧桃就嚷:“小草妹妹,我们来陪你玩了!荷花!给我们准备茶点。”荷花迎了上去:“谁让你们也来,我正要和小草妹妹闺蜜小叙呢。”小草立刻见礼,一一招呼。几位仙子姐妹说说笑笑,又喝了一点茶饮,热闹非凡。 忽然牡丹对大家说:“下月初九,我们都去西界,这一去一返,须得数日,草儿妹妹可怎么办呢?”荷花嘴快:“干脆一起去算了,我们姐妹众多,多小草一个谁能分辨出来,你们说呢?”其他姐妹拍手同意,只有牡丹表示忧虑:“若被察觉,我们倒没什么,就怕小草——这可算违反天规呀!”杜鹃说:“换件衣服,小草就和我们没有区别了,再者,有我们护着她,又能怎样?”牡丹默声。众仙子又玩耍了一会儿,散去不提。 半月光阴很快过去了,看看距离初九已没有几天。这天天气晴朗,清风徐徐。百花仙子又被召集在蔷薇园。天帝指派太上老君,预言圣母,嫦娥仙子来检查花仙们的准备工作。如来也派紫霞仙子前来观摩。他们坐在凌台高位:但听一阵仙乐响起,花仙们舞动各色羽裳,迈着金莲碎步,轻盈的飘过台前。小草被荷花精心扮装,更加俏丽,夹在其中,轻舞而过。接着百花又各展舞姿,玉臂轻扬,抛袖回眉,低回婉转——轮到小草,只见草儿身轻似烟,轻舞曼肢,频频款款,时而颦蹙浓愁,时而百媚千娇,微波连连,清香四溢。真是回头一顾千百媚,群芳不觉失颜色——凌台之上,太上老君看的入迷,向预言圣母询问:“这丫头是何花种?”圣母也看得兴致正好,听老君一问,似乎也拿不准,但她说道:“听说有个凌波仙子舞姿甚好,这个应该就是了。”老君点头称是,很是满意。 检查工作业已结束,花仙们受到表扬,非常高兴,少不了又嬉闹玩耍。统领班百华见花仙们个个过关,也喜上眉梢,所以任由丫头们耍闹。自己回天庭去了。 花仙们把个小草围在当中,都称赞她舞姿绝美,弄得小草不好意思: “姐姐们饶了我吧,还是姐姐们舞的好!” 牡丹荷花菊花杜鹃等更是高兴。碧桃嘻嘻的对她们几个说:“这草儿妹妹不但骗过了老君圣母等,居然还骗过了咱们的统领,真是厉害!嘎嘎嘎嘎!” 小草有些忧心:“我怕给姐姐们增添麻烦,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荷花第一个不让:“草儿姐,你不用担心,你这不是过关了么!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们说呢,姐妹们?”牡丹也说:“小草,别想多了,你和我们花姐妹缘分不浅,既然能在一起,就是自己人,以后啊,你就不用客气了,听见吗!” 小草有些激动,泪光连连:“多谢姐姐这样待我,草儿将来一定报答万一”说着竟抹起泪来。牡丹将小草揽在怀里:“哟哟哟!哭了呀——好啦好啦!姐妹们都护你爱你,你可是个幸福的孩子呐!”荷花也过来安抚小草。小草方才破涕为笑—— 却说初九这天,天象祥瑞,气润温和,整个西界一片明朗,金光普照,紫云缭绕,佛光闪烁:各家仙道均来聚汇。小草和众姐妹也来到这里,早就摆好各色果品茶点——能够坐品果茶的自然都是有些来历的仙家道人。小草没见过这等阵势,所以一边工作一边四处观瞧:见那些来者确实都仙风道骨,气度翩翩—— 时辰已到,仙乐奏起。只见如来,老君等大仙分主次落座,如来佛祖六丈金身,坐在他的圣坛宝座之上,脑后佛光四射,灿灿生辉,下面一片拜服。 小草和花仙门在讲坛俩测外围侍立待用。小草忽然看见一个老和尚头剃的曾明瓦亮,嘴角歪斜,样子煞是滑稽,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旁边荷花赶紧示意她。小草忙收敛打住,正襟而立。 忽然听到如来洪亮的声音:“佛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明,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曾不减,是故空中有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口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若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石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缔揭缔,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呵。” 如来讲了一段心经,下面一片诚服唯诺之声。 老君接着又讲了一回道德真经毕。忽听仙乐奏起——花仙们个个伸展舞姿,低回婉转,彩绣轻扬,仪妙有致,轻歌曼舞——只看得各家仙道或颔首微笑,或指点品评…… 接下来由花仙们提供点品。单说碧桃仙子在一道人面前放置点品时一不小心,碰倒了那道人的茶盏,茶水溅了那道人一身,烫的那道嗞嗞直叫,那道人大怒:“哪来的妖女,如此的笨拙!”说着走出桌前,一个飞脚将碧桃踢出数丈远,亏得那边姐妹接住,再看碧桃口吐鲜血,连咳不止。那小草看自己姐妹无辜被打,那还受的了,定眼看时,惊讶不已!你猜怎么回事?原来那道人竟是贻害村人,杀人越货,被小草荷花两个在山洞里打伤的老妖道。小草当时怒火中烧,就空中舞出一把长剑,飞身便刺。那妖道正在得意,忽然见有剑刺来,急忙闪躲,只听嗤的一声,道袍已经被割开,露出肥厚的大肚皮。小草回身再杀,和妖道两个打了起来。荷花此时也看清是那老怪,见小草已经杀出,怕小草吃亏,也竟忘了规矩,高喝一声来帮小草,三个打成一团。这事突如其来,众仙都愣住了。 上面如来正在和老君说话,见下面混乱,派大力金刚手前来查看。那金刚手修为深厚,十分了得。见三个打的正酣,眼看那妖道已抵挡不住。金刚手只一闪身,就在中间隔开,双臂一展嘴里喊声:“住!”双方都倒退数十步,骨酥肉麻站立不住。小草荷花急忙运动一口仙气,相互扶助,勉强不倒。那老怪应声倒地不能动弹。那边花仙们惊讶不已,都跃跃欲试,被班百华止住,只能干着急。班百华看出小草,忙问两边:“她怎么来了?”左右花仙都装作不知道。 在看小草她们已被金刚手带去如来坛下。如来问金刚手:“什么事情?”金刚手:“几个在下面打起来,不知原因,请佛祖发落。” 如来看看下面三个问道:“我佛坛乃讲经说法清静之地,净土一片,岂容你们在此滋事!把三个缚了,扔出我界!”佛祖对此次盛会十分重视,特命亲信弟子操办布置,不想出此纰漏,非常生气,所以都不问青红皂白,就施以重罚。那花仙之首班百华听得清楚,惊讶不已:糟了!意思是踢出我处三界,这两个不争气的,那样就灰飞烟灭了! 再看如来几个弟子像抓小鸡似的,把三个就要抛出西天外——小草挣脱不过,好似自言自语:“还什么大日如来佛,原来是个不讲理的!”小草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如来谁呀!听什么都如在耳畔。听小草说自己不讲道理,洪声道:“慢来,我倒看看我如何不讲道理。”三个又被带回坛下。如来问小草:“你且说说,我是如何不讲道理!”小草挣脱束缚,冲着如来:“你原来也许是比较讲道理的,可是你也不把事情问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做决定,身为佛祖,荒唐至极!”这话把个如来竟然说笑了。如来说:“我原来也不是比较讲道理的,我原来就是讲道理的,今天乃我佛门盛事,你们几个搅乱了秩序,就是有错,既然有错,你说当不当罚?”小草:“有错自然当罚,可我没错。”如来:“如何没错?”小草:“就是没错,是你有错!”如来皱皱眉头:“我错在哪里?”小草一指后面的道怪:“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如来:“愿闻其详。”小草:“这个道怪曾经在下界祸及一方,纵容徒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抢走人家新婚媳妇,人家找他理论,他就动用妖法封住人家五官,使人生不如死。这样的妖人你却把他请来讲什么经,说什么法,如此的脏污纳垢,还说什么佛门清静之地,净土一片,难道你没有错吗?这还不算,我姐妹要拿他,你却不论黑白,一并惩罚,这也不算错吗?”如来竟哑言一时:“果真如此?”小草:“你查查便知。” 那如来天眼一开果然见如此,非常生气,对太上老君说:“这是你的弟子,你来发落吧!”说罢拂袖而去。地藏菩萨还在端端正坐,双掌合十,他轻轻摇头:“好好的一次盛会,却弄成这样——真是世事难料啊!” 再说太上老君这次面子可是丢大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却弄来一身的不是。那如来甩袖离去,把个怒气都撒在了老君身上。那老君也是就地骑青牛,空中驾仙鹤的元老级神祇,如今面对各家各派,仙家道士,颜面已经荡然去存,糗大发了。只见他嘴角抽搐,竟然气的哆哆嗦嗦,半晌说不出话来,因此火气正待发作:“来人,把这三个带回青羊宫发落!”说罢,听见一声鹤鸣,他也驾鹤去了。 好好的一次仙家大聚会,大家却不欢而散,许多真正来求学求识求修为的仙家道人都摇头慨叹,惋惜不已。慨叹之余,也相互指责。道家弟子指责佛家:“是你家如来不对,有事情要慢慢处理,不该拂袖而去,不给我加道祖面子。”佛家弟子就指责道家:“胡说八道,你们道家竟有这样的子弟,分明是你们无规无矩,藏污纳垢,该我家佛祖什么事。”若不是旁边有人劝解,早就动起手来了。从此天下佛道两家产生矛盾,相互指责,纷争多年,甚至达到了相互绞杀的局面。 小草三个被带回青羊宫,气得老君来回踱步,转来转去,直拍桌子。气呼呼的嚷道:“把三个给我带上来!”不多一时,小草三个被带上来。那老君看看小草,看荷花,又看看那个道怪,居然不知说什么才好:“你你你——你们气死我也!”老君指着那个道怪气狠狠的说:“来来来,把这个给我用金刚锁锁住,打入天牢,再行发落。”此时荷花知道大事不妙,跪在老君面前柔声道:“都怪我等花仙一时逞能,只一心为道家出去祸害,用错了时间,却给道祖带来不堪,花仙知道错了。”老君火气难消:“知错,知错,知什么错了!啊!如今弄成这个样子,叫我如何是好?你等倒是说说,说呀!”小草看着老头被气成这个模样,心里直笑。荷花早就听班百华说过老君脾气,因而竟捡顺耳的说:“如今的局面有什么不好了,我道当着众仙的面,清理歪斜之门户,正好说明我道家不是他们所说的藏污纳垢,而是绝对不容害莠奸佞存在,正好说明我道家光明正大,凛凛正气。所以道祖您就别再生气了,若是气坏了你老人家,我们可开罪不起。”理论上讲,荷花这番话,假设转移,偷换命题,避重就轻,直说的老君停住脚步,看看荷花,再看看小草:“你们——你们给我惹祸了!”说着又踱起步来。荷花见着老头气有所消,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用手摩挲老祖后背安抚老祖:“老道祖,别生气了啊,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是要心疼的!”老君确实消气了不少:“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天帝面前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又指着小草:“那日你舞跳得挺好,可今天你祸闯的也不小!”小草不敢正眼看那老君:“请您恕罪!”这时花仙统领班百华奉命来见老君,老君也不等她说话:“你,把这两个带回去,听候发落!” 大家见荷花小草被班百华带回,喜出望外,刚要围拢上来,被班百华喝住:“是谁让小草去的?谁的主意!说!”荷花首当其冲:“是,我的主意,请统领责罚。”牡丹等还要说话。班百华哪还容得:“来人,把荷花关入省事房面壁”荷花被两个花仙拉着走了。小草上前央求:“统领姐姐,不怪荷花,都是我的错,就请责发我吧。班百华“哼!”的一声走了。 小草眼看着荷花被人拉走,喊着:“荷花妹妹!荷花妹妹!”跑向前去,被牡丹等拽住。小草哭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得祸,却连累了荷花妹妹。怎么办啊,牡丹姐姐?”说着伏在牡丹肩上哭泣起来。牡丹一面安抚小草,一面对大家说:“事已至此,姐妹们都回去吧。” 众人都逐渐散去,还有菊花杜鹃等不肯离去。牡丹说:“碧桃伤势很重,我们去看看碧桃吧。”大家都在伤心,所以跟着牡丹来到碧桃的园子,走进厅室,看见碧桃正躺在床上,时而轻咳不止。看大家来了,慌忙起身:“姐妹们来了。”牡丹等来到床前,叫她快躺下别动。碧桃见小草也来了,对小草说:“都是我不小心,惹了那道,让大家受了连累。”小草说;“如何能怪你呢,是我一时冲动,闯下大祸——姐姐身体怎么样了,用过药了没有?”碧桃面色白皙,有些憔悴:“用过了,没有大问题的。姐妹们放心,几天就好了。” 杜鹃刚想说荷花的事情,被牡丹止住,把话岔开:“妹妹这几天好好养息,等你好了,我们几个去荷花那里玩耍一天,怎么样?”碧桃拍手高兴:“好喂!好喂!荷花姐那里真是美轮美奂,可惜没有机会仔细赏玩,这次一定好好玩玩!” 小草看看她们几个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花仙姐妹若不是为了留我,又岂能有此不快,草儿无能,只会给大家带来痛苦。看来草儿要离开这里了,还让草儿一个人在那灵河之畔自生自灭吧!这样想着,两行晶莹的泪珠纷纷滚落,好不悲戚!牡丹杜鹃等见小草流泪,以为她是因见碧桃受伤之故呢,所以都稍加安慰,就此了事—— 这天牡丹因为统领传唤,牡丹园内只剩下小草一人,小草心想:也不知道荷花姐姐怎么样了…… 原来这省事房是专门给花仙们设计的惩罚设施,里面有各种类似刑具的惩罚工具,最轻的是单座面壁,最重的是泵池,池里放满浊水,水里面有上百种饥饿的小虫子,人投进去不久就会被撕咬的浑身是伤,伤口逐渐腐烂而死—— 小草偷偷找到省事房,掀开顶瓦,见守门的两个门军已经睡着。再见荷花在那里单座面壁——这虽然是最轻的惩罚,但单座左右后面都有短刀如刺,面壁者稍一动作就会被刺中。小草一看吓了一跳,想不到荷花姐姐为我在此受罪,又流下眼泪。 小草刚要招呼荷花,忽听“呔——啪!”小草只觉得眼前一晕…… 第6章 预言圣母预说绛珠 小草忽听一声喊,接着“啪”的又一声脆响”,眼前一阵晕黑,几欲晕倒。小草回过神来,定眼去看:房瓦已经被打碎一片。再回头却见有两个花界的信使降落。其中一个喝问:“你是哪一个,再此作甚?”另一个于另一边围住小草。小草正不知如何回答。房里面的荷花听到动静,望见是小草在上面就高声道:“两位信使,暂且助手!”那两个信使向下看去却是荷花,于是拱手说道:“原来是芙蓉仙子!”荷花正在单座面壁,又不能稍微动作,只是说道:“我一时违反了戒律,这是我的一个姐妹,前来看我,我让她离开就是,请两位宽容!”信使连忙拱手:“既然芙蓉仙子如此说了,我等告退。”说完腾身走了 荷花在下面告诫小草:“小草姐姐,不可如此,必须赶紧回到牡丹那里去,如若不然被百华姐知道你来这里,我要加罚不算,你也得进来!”小草看着荷花满头的虚汗,又唏嘘流泪。荷花:“还不快走!” 小草无法,只得回到牡丹园。刚一进门,见牡丹出来。牡丹说:“你可回来了,到处都找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呀!又哭了!是担心荷花了吧,没事,统领一时生气,都是自家姐妹,过两天就放出来了,不用太担心啊!”小草说:“牡丹姐姐,小草惹祸连累大家,就是小草不好。小草感谢姐妹们收留,该罚的是我。”牡丹把小草拉进房里,按在床上坐下,递给她一盏茶水:“来妹妹,喝点茶——妹妹不用忧心忡忡的,过不了几天荷花就回来了,那时,我们带你去好多你没去过的地方,好玩得很呢。” 正说着,杜鹃花褚月芳急急忙忙的进来:“不好了,牡丹姐,天帝下旨,要把荷花小草关进天牢!这可怎么办呢?”牡丹吃惊不小,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褚月芳说:“太上老君回天庭奏本,再加上如来告状,天帝发怒了,定要责罚她两个。” 原来太上老君回到天庭,本不想提及此事,一来他被荷花哄得顺了气儿,二来他也不想再提此事,毕竟自己面上不好看。怎奈那如来已经把那天的事都跟天帝说了。天帝升殿问及,老君只好如实禀告。天帝怒说:“小小花仙居然不守规矩,如此造次,不罚还行!”于是命令天军来押解二仙子。那老君见事已至此,也无办法。 天军押解二仙子要回天庭。众花仙呼呼啦啦前来告别。大家知道,关进天牢,如果没有天帝特赦,是永远回不来的。大家还能不能见面,还很难说。众姐妹轻声啜泣,荷花小草也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牡丹拉住小草:“草儿,是我们害了那你。”小草说:“不,是我连累了荷花妹妹,连累了大家,我对不起姐妹们。”听见这样说,花仙们心里一酸,都哭出声来。那碧桃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和凌霄两个哭的更甚。就连班百华,也泪珠晶莹,强忍不住—— 却说预言圣母正在普陀山落伽洞观音大士那里做客。刚吃完一盏茶,到洞外神游,二位走到一处花丛,那花开的正在娇艳,圣母下腰闻闻,深吸一口:“嗯,清香致远!”圣母赞道。观音菩萨微笑:“这个叫做凌霄花,因属紫葳花科,所以又叫紫葳花,光艳夺目,芳香馥郁,抗旱耐涝,不畏盐碱,生命力极强,还有药用功效,对于下界人类是极好的物种。”圣母说:“造化神奇,造化神奇呀!” 二神兴致正浓,忽然间那凌霄花瓣纷纷萎缩。二位吃了一惊。再看远处其他花种也颜色变暗。圣母惊叫:“什么情况!”观音菩萨:“忽然间百花悲戚,定是花仙们有事了。”预言圣母:“如果这样,那下界花枝一定枯死,岂不大煞风景。不如我俩去看个究竟。”菩萨说:“好吧,我俩就走上一遭。”说罢,观音菩萨脚踏莲花,预言圣母足踩祥云,升入空中。俩个闻那悲声而去,凌空一看,只见百花仙子各个哭天抹泪,与几个天军押解的俩个花仙正在难舍难分。菩萨说:“看吧,原因就在此处。”二神稍微降下云头。观音菩萨手持宝瓶凌空问道:“众花仙,什么事情,居然如此悲悲切切!”下面花仙们见是观音菩萨和预言圣母,如见救星,哗啦跪倒一片,都喊着:“菩萨救命!圣母救命!”因为花仙们都知道,这二神在天帝面前都是有些面子的,这是能救小草和荷花的唯一机会,大家岂能错过。菩萨圣母细问原委。班百华上去回话:“只因西界大会,我等花仙姐妹奉旨前去帮助装点布置,有一妹妹不小心碰翻了茶盏,那道人不满,打伤妹妹,几个姐妹不忍那妹妹被打,所以与那道人厮杀起来,而且那道人本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在下界打扰村人,烧杀抢掠,做尽坏事——因此得罪了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他们向天帝告本,所以——” 菩萨看看圣母:“此事该怎么办?”圣母说:“这俩个花仙虽说是鲁莽了一点,但也罪不至此。”菩萨说“佛祖与道祖本都十分开明。只因俩个碰在一起相互要个面子而已。再说百花凋零,也非天帝所愿,我看不如你我去讨个人情,只说由我俩来代罚她们,不需数日,还她们自由便是,你以为如何?”圣母言说高妙,就此这般。菩萨向下轻言:“小花们,都起来吧。”花仙们都迟迟不起。菩萨说:“你们不起来,我如何救得她们两个!”众仙子一听都慌忙站起。菩萨:“小花们,如果想要救下她们,须得我与圣母把他们带走几日,你们看可好?”花仙们有些迟疑。菩萨:“放心,少不了她们一根头发。”花仙们听了这才反应过来:“但请菩萨定夺就是。”菩萨又说:“但有一样,因你们哭的悲戚,天下百花均已枯萎凋零,职责所在,立即回复。”众花仙齐声誓言:“是,请菩萨放心!” 预言圣母对小草荷花说:“你们俩个谁跟我走?”他们俩个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作回答。“看来是没人愿意跟我喽!”圣母说道。菩萨微笑:“这样,一共三十天,半月轮换如何。”圣母说好!菩萨接着对几个天军说:“你等回去禀奏天帝,就说这俩个罪孽不浅,须我俩代天罚过,定能使她们归为正统,我随后就到。”众花仙们破涕为笑,拍手跳跃,欢呼一片。班百华代众花仙谢过菩萨和的圣母。圣母带走了小草,菩萨带走了荷花。牡丹望着远去的她们十分羡慕,喃喃自语:“俩个妹妹却是因祸得福。这二神从不收徒弟,一个月内分别轮换——修为一定大增。”碧桃听见,也自语道:“真有她们的!”其他花仙也都目送她们远去,非常羡慕。 那几个天军回到天庭,回禀天帝。天帝迟疑。老君奏道:“若有观音大士预言圣母教化引点,岂不比天牢更有作用。再者陛下也可顺便卖个人情给二位大神。如此甚好。”正说着,观音菩萨到了,她双手合十:“陛下万岁!”天帝:“啊,是观音尊者!”菩萨奏道:“陛下可知天下百花已经枯萎凋零。四季变更。皆因陛下要罚的那俩个花仙尚有委屈,何况那日之事我与圣母都在旁侧,看得清楚,她俩个罪不至此。所以我与预言圣母就自作主张,替陛下收罚她们,亦不误天下苍生,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天帝:“尊者为苍生所想,即为大德。此是好事。”菩萨:“谢过陛下!”菩萨转身去了。 再说预言圣母把个小草带回圣母殿。小草自然千恩万谢,感激不尽。圣母听小草细说自己来历缘由,圣母叹道:“草儿本质,身体柔弱,质性倔强,不惧寒暑,意志顽强,侵扰压迫,亦可生长。衍习反复,不可阻挡。”小草就势跪拜,求圣母收为弟子。圣母说:“小草啊,你本不是花类,现在混在其中,只是天帝不知而已,若是知道,定会找此缘由重罚与你。此次劫难过后,你当尽心竭力,做尽本分就是了,你的身后之事,我已知晓,职责所在,不可尽言。不是我不肯收你,只是这预言二字,不是人人可当,也不是人人能当,你细想一下,如果大家都知道后边的事情发展脉络,因由结果。那岂不没有自然之玄,造化之妙了。况且,我初成之时已有戒律:我不能收徒。不过,我有心经一册,七日之内,你可尽力研读,想会有些用途。”圣母说完,命童子取来给小草。小草如获至宝,每日研读不提。 荷花跟随观音菩萨来到普陀山落伽洞。菩萨每日与荷花游玩交谈。菩萨见荷花清纯直爽,也十分喜欢。荷花竟把菩萨叫姐姐。菩萨也不多礼,自然随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姐妹一般。荷花把自己与小草在下界的事情告诉了菩萨,还说婆婆,小竹及村人如何质朴和蔼,如同亲人一样。菩萨仔细观察荷花:“只怕是还有实情内容没说吧!既然已经称呼我为姐姐了,难道还要对姐姐有所隐瞒不成!芙蓉仙子可是不能说谎的呀!”荷花面色微红,用手捂脸。菩萨微笑:“害羞啦!没关系,别把我当外人啊!”荷花把与小松俩个的情意告诉菩萨,菩萨说:“荷花呀,人仙不能通婚,否则就是违反天条。我料你们不会有好的结果。你要斟酌仔细。”荷花:“姐姐,这个其实我也知道,可是——”菩萨:“没什么可是,心之所向,顺其自然就好。不过,三界之内还真不能没有那你荷花,否则,那天下的荷花池岂不要长满野蒿啊!”说罢,俩人竟哈哈的笑起来——自此,二神每日或潜移默化,或暗中传授,小草荷花仙道品级大增—— 小松负伤之后,因为用了小草拿来的解百毒的草药,伤势逐渐好转。那天等不回荷花小草俩个,小松心急如焚。又等了三四天也不见荷花回来。婆婆说:“怕是不会来了。”小竹也哭闹着要二位姐姐。小松心里惘然若失,情绪低落。常去四方打探消息。 这天,婆婆看天色已晚,西边天空红霞满天,太阳慢慢落下去了,整个小村镇异常宁静。可是小松还没有回来。婆婆对小竹说:“你小松哥哥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小竹忽然喊起来:“奶奶,回来啦,回来啦!小松哥哥回来啦!”只见小松满脸尘土,精神萎靡,踉踉跄跄的走进房来。婆婆赶紧端水来让小松洗了,吃了俩个红薯,才有些力气。婆婆问:“还没有一点消息呀?”小松摇了摇头,伏在桌上哭起来。婆婆安慰道:“傻孩子,哭也没用,怕是你和她没有缘分啊!”小松抬头抽噎着说:“奶奶,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周围四五十里我都打听了,人家说根本没有这俩个人啊呐!这可怎么办呢?”婆婆只好安慰小松:“孩子,那你也不用着急,兴许过俩天就回来了。”小松从这以后因为思念荷花,精神不振,竟然病倒了—— 这天下午,村里一个采药的邓老先生,气喘吁吁的来告诉小松:说从后面小青山下去约是十五六里的样子,有个山洞,山洞极不好找,有树丛遮着,洞口前还有石壁当着,邓老先生采药时发现了山洞,进去看见一伙歹人正在吃喝,旁边木桩上梆了四五个年轻女子,都赤身露体,被人祸害。那为首的正是常来自这抢夺杀戮的那俩个黑大汉子。小松一听,忽的坐起来:“那女子当中可有帮咱们打怪的那俩个人姑娘?”老先生说:“都衣衫破烂,脸又被头发遮挡,看不分明。再者,我也不敢细看,怕被歹人发现,就赶紧偷偷跑出来。”小松挣扎着站起,就想要去,被婆婆拦下:“你想,荷花她们武艺高强,怎么会被绑了呢,再说你现在身体虚弱,连我都推不倒,就是去了又能这样?听话,好好将养身体,好了再去,方能打得那些歹人。”急的小松抓耳挠腮,毫无办法。 原来那天小草荷花二仙子把黒汉和喽啰缚了,进洞去战那毛怪,出来不见了俩个黒汉。就让那些喽啰各回各家。谁知这俩个黑歹人又回来占了那个山洞,把以前的小喽啰重新纠集起来,继续为非作歹。因为害怕遇见小草荷花,所以就去别的村子祸害百姓。真是罪大恶极。离死不远了…… 小草荷花俩个轮换之后,戒期已满。二人在半路会面,喜出望外。荷花抱着小草连蹦带跳,二仙子喜极而泣。荷花说:“草儿姐,不如我们先去婆婆那里看看如何?”小草破涕为笑:“贪恋人间温情了吧!想看小松才是真的——荷花妹妹,说真的,你想他们吗?”荷花笑而不语。小草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远方:远处天空几片白云悠闲地飘着;下面山峦重叠,峰缠雾绕;地上一条小河弯进山间消失;山边一处村庄炊烟袅袅,田间农人正在忙耕——绛珠仙子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荡漾,眼前出现另一幅画面,自己与那神瑛侍者的后世化身在人间幸福的生活: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侍者穿着粗布短衫给地除草,在前面干得起劲儿,时而擦一下额上的汗水。后面小草穿着花格小衫儿,模样俏丽,甜甜的喊了一声:“夫君,歇息一下,喝点水吧!”那侍者转过身来,紧走几步,俩只大手扶助小草双肩,对着小草看个不停。小草半羞半媚半嗔怪:“夫君,看什么呢,喝水吧!”说完,给侍者倒满了一碗水,侍者接过仰头一饮而尽——俩人又对视一会儿,那侍者把小草紧紧抱住,俩人嘴唇越来越近—— 荷花见小草愣在那里,叫道:“草儿姐!”不见回答。荷花又叫:“小草姐姐,绛珠姐姐——绛珠仙子!”小草方才听见“啊,啊。”荷花哈哈哈的笑起来:“绛珠仙子在想什么呢?啊!哈哈哈哈——”弄得小草脸色泛红:“死丫头,我在想事情不行啊!”荷花还是哈哈哈地笑:“行,行啊,只要你愿意,你继续呀!继续想啊!呵呵呵——”小草:“不许笑,死丫头——说真话,不光你想,我也很想婆婆小竹他们,竹儿多么可爱呀。”荷花:“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看看他们呀!”小草:“当然好了,我只怕你一去不回!我没法向你们花族交代呀!”二仙连说带笑,向婆婆家方向飘去—— 一会儿功夫就降到了婆婆家后面的小山上。二仙顺坡下去就是婆婆家。走近一看,二仙吃惊不小:只见小院儿里的一用什物东倒西歪,柴门也被砸烂,窗户也被损毁,婆婆的豌豆满地都是,较之前已经面目全非——:“这是怎么啦!”荷花惊叫。 二仙进屋一看,房内已空无一人。婆婆小竹不知去向,更不见小松。二人急忙跑出去找人打听。找了半天却不见一人。二仙情知不妙。飞身在空中来回巡视,仍不见动静…… 二仙正在情急。小草忽然发现西面山后坡似乎有人在动,俩个飞身前去,降落云头看时,见村里人都在这里,见有人来,都战战兢兢,用手掩面,蹲在地上。二仙正要去问,只听有人高喊:“是先前那俩位姑娘!她们回来啦!”众人听说才干慢慢回头,见真是小草荷花她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几个大嫂哭着喊着:“俩位姑娘救救我家孩子,救救我家宝儿吧!救救……”小草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那山洞里的俩个黑人一个叫么大,一个叫宫二。这俩个人好吃懒做,从不劳动,专门打家劫舍,偷坑拐抢。因为有时被人抓住暴打。他俩就四处拜师学艺,不想拜到了一个歪道人门下。那老怪倒是有些本事,但并不真教给他们,只叫他们去四处抢掠,做尽坏事。老怪后来被太上老君关进天牢。么大宫二逃走几日,因无法生存,又回到山洞,重新纠集一些喽啰,还干原来营生。 话说向北距此百里有座大黑山,山上有一洞穴,名叫黑风洞,洞主是通天教主颈上的俩颗黑色捻珠,捻珠由黑玉做成。通天当年与如来斗法时,不小心滚落了俩颗。想不到这俩颗捻珠竟然吸纳了俩位大仙的一些真气,变化成妖,一个修成男身,一个修成女身,但全身漆黑,样子可怕。男的叫黑风怪,女的叫黑风妖。他们一阵黑风占据了这个洞穴,起名叫做黑风洞,并豢养了一些小妖小怪。其中有一个妖怪叫哈里,不知来历,也有些本领,专门喜欢吸食幼童的骨髓。他所到之处,方圆百里百姓家里的小孩子就要遭殃,正巧这次来到了这里,占据了么大宫二的山洞,把么大和宫二收做徒弟,让他俩四处找小孩子个他享用。么大宫二仗着有哈里撑腰,因而更加肆虐,带领一些小妖们把婆婆家连同村里各家都祸害的够呛!村里的小孩子大多都被抢走,小竹也在之列。婆婆那里肯让,有敌不过,就跟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追了去,现在未回。小松为了保护小竹,也被妖怪抓了去,村人都不敢回家,所以就在这里躲避。 小草荷花惊讶万分。那婆婆小竹小松他们岂不危险!二仙子没容多想,告诉这些村人,先在这里暂避一时。小草荷花因为被观音菩萨和语言圣母各带半月,仙道有所增进。所以二仙子就地遁去—— 二仙子在洞口复现,悄悄向洞内探视:洞里乌烟瘴气,怪味刺鼻。那些小妖小怪小喽啰们只管吃喝玩乐。再往里看:见一个头上缠着金色额带的长相酷似雷公的妖怪已经在坐骑上睡了。左边有个偏洞,里面明显有人,但看不清楚。右边洞窝里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小草向荷花示意,荷花点头。荷花轻推双掌,运动仙气,一股花香扑进洞内。再看那些小怪们闻着香味,又吸了几口,就都翻着白眼,就地转圈。那哈里妖怪正在睡觉,忽然鼻翼扇动,一惊儿醒。顺手拿起旁边的鬼头大刀,大吼:“什么人?”不待回答,小草荷花俩个已经冲杀过来。哈里也不含糊,甩刀接招。还有几个没倒下的小妖也叫喊着围了上来,洞里顿时杀声四起,你来我往,一片混战。几个小妖不是对手,被小草荷花顺便就打掉了。哈里老怪手中的鬼头大刀晃晃直响,刀沉力大。不过,二仙子轻盈多变,快如闪电。哈里渐渐不敌。他卖个破绽,想要绝胜。二仙子哪给他这种机会,小草手起剑落,只听‘啊呀’一声,哈里应声倒地,只留下一汪血水,遁身逃跑。荷花运法要追,被小草止住。么大宫二在角落里看师傅被打败,哆哆嗦嗦的想要溜走,被二仙一人一个送回老家去了。 小松在角落里嘴被塞住,哼哼的说不出话来。旁边婆婆已经昏迷,小竹和几个孩子受了惊吓,大气不敢出。右边洞窝里五六个年轻女子已经衣不遮体,魂飞魄散。二仙子解救了众人,大家激动不已,千恩万谢。小松更是如鲠在喉,哽噎着半天才说出话来:“也不言语一声就走了,要我去哪里找你们!”说着就哭起来。荷花也眼圈儿红红的。那里小草把婆婆唤醒,婆婆拽着小草的手,吞吞的说:“丫头啊,你们,你们可是回来了。”小草也抹了一下眼睛:“婆婆,都怪我们不好,让你们受苦了!” 小松背着小竹,荷花在后边扶着;小草搀着婆婆。大家相互搀扶一起着回村。上山的村人也回到村里,大家从新修缮整理,荷花小松帮婆婆清理杂物,修理房屋。小草安抚着小竹,一边也做些杂务。山村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面貌,大家男女耕织,生活有序—— 婆婆强留二仙,小草荷花无奈,只得又在婆婆家暂住几天。荷花小松俩个一边帮婆婆整理菜地,一边谈情说爱。小草就带着小竹玩耍,日子过得倒也温馨顺畅。这日小松对荷花说:“荷花妹子,你就别走了,你要走了,我就想你,又找不到你,我都快要死了——就留下来做我媳妇吧!”荷花脸上红霞漫飞,扭过脸去不作回答—— 第7章 菩萨隐语懿戒痴癫 却说小松让荷花留下来给他做媳妇。荷花羞怯难当,转过身去半晌无语。 小松站在那里,愣愣的期待荷花回答。荷花好半天才回过身来,看着小松:“小松哥哥,我——非是荷花不解哥哥情义,荷花也不是那无心之人。只是,只是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什么,请小松哥哥见谅。”小松听荷花这样说,脸上一片茫然:“荷花妹子,这是为什么呀!你还要去哪?去做什么呀——要不,是嫌弃小松——小松从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是婆婆和乡亲们把我养大。小松没用,让妹子嫌弃了。”说着小松呜呜地哭起来。荷花听着,早已心痛如刺。她说:“小松哥哥,你不要难过,荷花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要想歪了,不是这样的。荷花自有隐秘不便说出,请哥哥放心,以后哥哥自会知道了。”小松无奈,也只好不在追问。 再说那神瑛侍者化作石头,被菩提老祖点化之后,已经有所修为,化作人形,华丽现世。无稽崖内,勤练武功。因为拒绝痴颠劝阻,心里想着与小草相约之事。所以这天一大早,侍者因惦念小草,心想:“那草儿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修炼已成,定能为他做些事情。” 这样想来,侍者第一次离开无稽崖,向那灵河之畔进发,侍者飞过丛林,掠过平川山脉,眼看到了灵河,侍者找到那块巨石,降在上面向下观瞧:只见灵河两岸,郁郁葱葱,一片生机,草儿繁茂。侍者非常诧异:原是一片枯黄,萧条冷落,那棵草儿一看便知。可如今草儿棵棵翠绿,棵棵茂盛,如何还能分辨的出?侍者倒是心有凉意。他飞身下来,在那片草地上来回寻找,仔细辨认:棵棵草儿都一般大小,长势茁壮,随风摆动。侍者心里默念:草儿呀,那棵是你呀!你难道忘了我的话了么,你可是答应我了。这会你只要特殊摇动一下,我就能认出你来,你那时的舞蹈多好看呀。草儿,快快,再舞蹈一下给我看——侍者无奈,他指着一棵棵青草:“啊,你是,不对,是你,啊,也不对,一定是你!你也不是。那就是你!”侍者来回猜度,仍旧无法找到。侍者无法,见小草的小茅屋还在那里,这是谁盖的小屋啊,侍者进屋见简单的用具还在,一张草床铺的好好的。侍者干脆在这儿住下来,他愿意再次等候草儿出现,他相信草儿会出现的。 一连住了数日。这天早晨,侍者起来练功,练得正起劲,忽然发现东北天空有一带黑风划过。侍者看出那是一股妖气。侍者飞身观察,见那妖气落于东方一座城中。侍者心想:我当捉了这妖孽,不让他祸害人间百姓。于是侍者便寻那城的方向去了。 侍者来到城边,换化一番。看一个老叟推了一车薪柴要进城门,上前打探: “老丈,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叟上下仔细打量侍者:“见你穿着打扮定是富家子弟,怎么连这儿都不知道是哪?” 侍者说:“啊,我是外地人,赶来做点买卖,却不知这城叫做什么城,还烦老丈告知。” 老叟竟有些骄傲的说:“这便是我朝的国都镐京城。” 侍者:“我看门军检查的严格,如何能进?” 老叟:“一看你就没来过,想进去呀!跟着我就行了。” 侍者于是紧跟在老叟车后,假装帮老叟推车。来到城门口,一个门军看老叟推车干柴,上前搭话:“姬老伯,又去拉柴啦!这车柴好,能卖上价钱——这是谁呀?” 老叟回答说:“咳!混口饭吃吧,还不是因为和大王同姓沾了光了,得你们照顾,进出随便还不要费的,等我这车柴卖了,给二位点茶钱——啊,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来这做点买卖,因怕进不来城,在城外转悠好几天了,这不,今天正好让我给撞见了,不然——” 那门军笑着说:“你看这事闹的,倒是往里捎个信儿呀——好了,进吧进吧!” 侍者并不为难就进了镐京城。进了城,走过一个拐弯儿,老叟才停下,对侍者说: “你以为这城是好进的吗?若没有我带你,你是绝进不来的。” “是呀,那多谢老丈了。”侍者说道。 老叟瞅瞅侍者:“你穿的如此富贵,你倒是干什么的?来此做什么买卖?” 侍者:“老丈,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家住在距此很远的地方,只因家道败落,只剩下这套衣服,流落到此处,现在身无分文,朝不保夕,我哪知道来这儿还能做些什么。” 老叟:“嗨嗨!还成了可怜人儿了,见你也是个诚实的人儿,长得又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要不,就先到我家住了吧。我家里就我和老太婆俩个人,无儿无女,一天也无什么乐趣。你去了兴许还能博得老太婆欢喜嘞!” 侍者心想:我正愁没地儿去呢。于是说道:“那就太谢谢老丈了,家里有什么活儿我愿意帮您干干。” 老叟:“没甚活,不行,你何以帮我卖卖柴。”二人边说边走,穿过俩道街,来到集市上。老丈找准一块地方,侍者帮老丈将柴卸下。二人开始卖柴。 旁边一个卖黑豆的中年人对老丈说:“姬老爷子,今天柴不错呀,这谁呀,帮你卖柴?”老丈说:“我侄子,干大买卖的,今天没事来帮我。” 侍者聪明,很快就知道这样才能卖出去。他见有人看柴,就上去搭话:“大哥,这柴好啊,一捆可作俩捆用,而且便宜。”那买柴的人看看侍者,心想:这主穿的如此华丽,定不是真卖柴的,说不好是王宫里出来考擦民情的,所以便宜。于是卖下所有的柴。 侍者把卖的柴钱给老丈。老丈乐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不但快,还卖得好价钱。好好,回去喝几口去!”旁边的人都打招呼:“老爷子,卖的好快呀!走啊!”老丈:“是嘞,是嘞!走喽!明儿见。” 老丈家在一个深巷子里面,两间房,土坯砌成,两三人居住还显得很宽敞。老伴儿是头发花白,瘦瘦的老太太,见老头领个人回来,惊讶不已:“老头子,这是,这是谁呀!呦!还像模像样的。”老丈嬉笑着说:“不认识吧,跟你说过了,这就是我那个侄子呀!” 原来老丈确实有个侄子,老伴从没见过。老丈见侍者长相俊俏,有些气度,心想不如说是自己侄子来长长脸。于是才如此说的。那老婆婆听说是侄子到了,再一看,这侄子长得跟那王府里的公子哥似的,穿的也好,十分欢喜。竟高兴的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然后拉着侍者的手:“真真是个福相的人儿呀!叫——叫什么来着?” 侍者心想,老丈姓姬,我就得姓姬,又想自己原是石头化成宝玉,因此说:“叫我姬宝玉小名石头就是。”姬老婆婆高兴:“老头子,你有福享喽!还和咱们同姓。”说毕,忙着做饭吃。 老丈也嘿嘿的乐个不停。那侍者也急忙喊着大婶娘。喜得老太太乐乐呵呵:“真是的,有个侄子也不早叫来,这个多好——这真是的……”叨叨个不停。 侍者在老丈家安顿下来,听老婆婆叨叨絮絮的给他讲镐京城里的一些事情…… 原来侍者在哪无稽崖边独守岁月,不谙外面的事故。这城乃是大周的国都镐京,人口三十余万。现在正是周幽王姬宫涅当政,这幽王姬宫涅却刚刚立宠妃褒姒为皇后,立褒姒所生伯服为太子。把贤德的皇后申氏及太子宣臼废掉,朝中大臣多有不满,无奈幽王好色,被个褒姒迷惑。褒姒本是一只狐妖,是前朝妖后妲己的后世,是妖族派来专门迷惑君人大王,祸乱后宫。为了博得人们信任,几转人世。这褒姒就是投胎前朝一个宫人腹中,孕育四十年才降生。时有高人卜卦,说此女乃妖孽转世。所以被弃于河中,被人救下流落褒国。长成后颇为妖媚,因为在褒过长大,所以被人起个名字叫褒姒。后被褒国人献给幽王。幽王视如珍宝,宠爱有加。后来曾有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导致各路诸侯对幽王是去信任,镐京被犬戎兵攻破——大周真的毁于她手。 侍者这天到街上游玩,看看能不能寻到那妖的蛛丝马迹。集市上非常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侍者用眼巡视四方,心想:那妖孽不知遁于何处。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锣响,只见对面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的少年。看去也就十六七岁,一看少年装束,也不是一般百姓。 这时前面有人开道:“太子寻街,闲杂人等速速避让!”呼啦街中百姓都退到两边。 那太子骑着大红马塔塔的走过。侍者看得仔细:见那太子生的也十分俊俏,头戴太子爵帽,身穿紫袍,脚蹬黑色白边太紫靴。侍者心想:这定是那太子伯服,我何不玩上一玩。侍者运动仙力,用手一指,那匹枣红马就地转圈,停止不前。太子大叫不听。随从牵拽拉推均不停用。大喊:“太子小心!”太子想要下马,那马翻蹄亮掌就是不让。吓得太子紧紧拽着缰绳不敢乱动。这时,侍者假装上前制止,拽过缰绳,口里喊着:“吁——”那马打个响鼻儿方才稳定。 太子伯服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慌忙下马,擦擦额上的汗水,来谢侍者:“多谢小哥帮忙,敢问小哥——”侍者道:“我到本城叔伯家做客,今日上街游玩,不想遇上太子,真是缘分并不浅,荣幸之至。”说罢,深施一礼。 伯服见侍者长得像仙人一般,十分喜欢:“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侍者心想:如今我已被菩提师尊点化成美玉,于是说道:“小姓姬,名叫姬宝玉。” 伯服太子心上欢喜:“姬宝玉!好,与我同姓,确实生的如美玉一般,我叫伯服,乃当朝太子,今日幸得相救,不如同我回宫去见父王母后,他们定会赏你,如何?” 侍者正求之不得。说:“那,那岂不太麻烦了,初次见面也不好意思。”伯服急说:“没关系,跟我去就是。”说完,向后面叫了匹马,俩个双双上马,边走边聊—— 幽王的宫殿虽不比那仙界的殿宇神奇,但却阔大敞亮,金碧辉煌。建筑豪华奢侈,亭台回廊一层又一层。伯服拉着宝玉走过大殿,来到寝宫。早有人去报幽王说过太子到了。里面幽王正与那褒姒玩乐,听太子来了,才整襟正座。 太子伯服拉着宝玉进来与幽王褒姒相见。伯服把宝玉相救一事说与幽王褒姒,幽王褒姒自然感激不已,幽王见宝玉气度,心里喜欢,遂与褒姒商议,收为义子。问宝玉是否同意,宝玉心说:也好,我行事更加方便。所以说些谦辞,显得勉强同意。 那太子伯服更是欢喜不已,拉着宝玉在宫里到处转悠,指点各处殿宇,花园,楼台亭所。不到半日,宝玉就把个皇宫大院摸个熟悉。太子又派人到姬老丈家送去玉缎锦食,又将房舍进行修缮,老丈及老婆婆自然喜出望外,欣喜不已。 伯服留宝玉在太子宫住了两晚,侍者说:“太子,这里你的寝宫,你贵为太子,我不能总住在这里。叔伯家房子已经得到太子恩典,重新修缮,我还是回去陪陪他们吧。太子放心,只要太子需要,我就会来陪你。”伯服同意。宝玉骑着太子赐予的马匹,回来看姬老丈和婆婆。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赶忙出来迎接:“我就说嘛,老头子,我们可有福享了,果真如此不!” 老丈帮侍者将马拴好,一面也在纳闷:还真是的,福从天降,这个侄子叫对了。 宝玉在姬老丈家住下,整日寻找那妖孽不见,非常奇怪。这天中午,宝玉在街上正要回老丈家,猛一抬头,见那股黑妖风从皇宫冲起,转了一圈,向西北方去了。 宝玉急忙变化紧跟而去。不知行了多远,那妖向一座大山滑落下去,在一个山洞前消失。宝玉紧跟不舍,也悄悄降落山洞旁边。宝玉慢慢摸索,来到洞口,看见石壁上写着‘黑风洞’三个字。宝玉悄悄进洞,开始漆黑一片,再走几步,稍微明亮,拐了个弯儿竟灯火通明。“贤妹,不,应该叫你皇后才对,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哥哥呀!”褒姒:“想念哥嫂了呗,也顺便放松一下。”宝玉寻声看去,见一黑色老怪和一个黑色女怪正在跟褒姒说话。又听那女怪说:“进行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吧?”褒姒把外衣脱下往旁边一甩,一屁股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哎呀,可算松快一下,这衣服就像紧箍咒一样,箍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本事夫人还不知道吗?等到我们妖界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大哥嫂夫人可要记得我的功劳哇!”“贤妹放心,只要你依计行事,搅乱宫廷,待阳气减弱,阴气大增之时,我们的天下就来到了。”女妖说:“是呀,贤妹如此漂亮迷人,那姬宫涅岂不神魂颠倒了——哈哈哈!”这些话把个宝玉听得毛骨悚然:这些妖孽野心也忒大了,还想统治天下,真是痴心妄想:宝玉刚要冲动。忽听褒姒又说:“前几天,宫外来了个小生,模样还挺俊俏,被那姬宫涅收为义子。”那老妖怪急问:“是何来历?”褒姒媚笑:“哥哥放心,管他什么来历,若碍我事,就——”说着,做了个杀死的动作。宝玉心想:这个情况很重要,我先不能打草惊蛇,慢慢理会。想罢悄悄的退出洞来。 宝玉急忙回到城中,来找太子。伯服正在书院就读,看见宝玉,又见那老师已然睡去,于是悄悄出来,问宝玉:“你怎么来了?”宝玉说:“在家待得郁闷,所以来找你玩。”太子现出为难之色:“这个老东西厉害得很,稍有违逆,就要重罚。没关系,待我耍他一耍。”伯服进去大叫肚子疼,老师醒了:“啊!什么事?”伯服捂着肚子,哎呀直叫。老师无法,叫太医来看,伯服给太医使个眼色。那太医会意,捋着胡须摸摸脉象:“长期用脑,引发外湿内寒,累及肠胃。”老师说:“该当如何是好?”太医说:“休息今日,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再调理一下饮食,自然就好了。”老师只好放学。 宝玉伯服来到一处偏殿。宝玉问:“太子,你父王不能知道吧?”太子:“不能,父王在午睡呢,这一觉最少两三个时辰。宝玉又问:“那你母后呢?她不管你吗?”太子说:“我母后中午一般都在佛殿修行,从不出来,所以一切都不用担心——说吧,咱们去哪玩?”宝玉说:“你母后那个修行佛殿肯定好玩,我又没去过,不如咱俩去看看呗。”太子稍露难色:“这个——好吧,我带你去,其实我也只去过一次。”伯服领着宝玉穿过几层殿宇,来到修佛殿,见大门紧闭,他俩从窗户往里也看不清楚。 宝玉见旁边侧房有一个梯子,就搬过来上去,从上面向里看得清楚,里面空无一人。宝玉心想:这太子的母后竟是那妖孽。宝玉不仅打个冷战。下了梯子看看伯服:“里面没人啊!”太子不信,也爬上去看个究竟,等太子下来却笑着说:“宝玉,净开玩笑,母后不是在里面吗。”宝玉又上去一看,差点没从梯子上掉下来:刚刚分明里面没人,现在却见褒姒正跪在那潜心祈祷呢,嘴里还念念有词…… 二人赶紧悄悄离开修佛殿,宝玉又假装陪着伯服到别处又玩了一会儿,宝玉说怕家里有事,叔伯出来找不见自己着急,抽身出了王宫。宝玉走进一个深巷,一面走一面琢磨:怎么才能让太子,特别是幽王知道王后是个妖孽呢?正想着,猛一抬头,宝玉“啊”的一声:只见褒姒站在面前,面容虽然妖媚,但此时目光冷酷,瞪着宝玉。宝玉虽然下了一跳,但马上稳定下来。故作惊讶:“呀!王后娘娘!您怎么在这儿?!”褒姒使劲审视了一会宝玉,忽然转为笑脸:“噢!姬公子呀,怎么,没找太子玩呀!”宝玉:“这不,我刚刚从他那回来。啊!娘娘,我们还去修佛殿偷偷看了你是怎样修佛了呢!我想进去和您打招呼,太子说不让打扰您,所以我也没敢进去。娘娘,您不会怪罪我和太子吧。”褒姒眼珠来回转了两圈儿:“大王都收你为义子了,怎么你还娘娘娘娘的,应该叫母后才对呀!啊!哈哈哈……是呀,这不刚做完佛事,出来转转,可巧大王就要起床了,我得马上回去了。”说完就走了。宝玉吸了一口凉气:这妖后还真不好对付,这是要和我来明的呀,我必须小心才行啊。 宝玉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姬老丈家。姬大娘正在院中忙活,见宝玉回来,忙拉过宝玉:“石头,有个破烂和尚找你。”说着向屋里一努嘴—— 宝玉进屋一看,原来又是那痴颠和尚。宝玉施礼:“大师多日不见,宝玉有礼了。” 宝玉因为这些日子被那太子伯服叫的习惯了,再说自己有个名字也好,所以也就自称宝玉了。 哪知和尚却十分惊讶:“什么!宝玉!你还自称宝玉,你个不知尺度的东西!又跑这里来生事,人间之道怎么容你来搅合?” 外面姬老丈听见屋内吵了起来,慌忙进来。那和尚才有所收敛。向老丈打礼:“惊扰施主了。”说完拉着宝玉就走。宝玉挣脱不过,对姬老丈和姬老婆婆喊道:“没事,这是我师傅,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无人之处,和尚放开宝玉,气呼呼的说: “无耻的东西,谁是你师父!” 宝玉:“看看你的样子,配做我师父吗?刚才是怕叔伯大娘不放心,也是给你面子,才这样说。哎!你这和尚为什么总是缠着我,多管闲事儿?” 痴颠把拂尘一甩:“好心劝你不听,如今又下界生事,你道没有规矩吗?今日你必须跟我走,不然——” 宝玉:“不然怎样?” “不然,不然我就把你打回原形,叫你白白浪费几千年光阴重新练来。”宝玉:“我知道大师道行有些深度,但是,我也是得到了菩提老祖的真传的,把我打回原形,你倒是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倒看看。” 气得痴颠和尚咬牙切齿:“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如此说话,如不看在老祖面上,我今日好歹取你小命。看我不教训与你!”说罢,两个竟打了起来。 这一仙一道你来我往,缠在一起。从地上打到空中,早出城去了。约两个时辰光景,不分胜败。 这时宝玉也不想再打了,大声说道:“哎!大师住手!” 和尚也收住功力:“小孽障,打不过了就不打吗?” 两个降落在山坡之上。宝玉说:“痴颠大师,我们打来打去有何意义,我告诉你,这当朝王后名叫褒姒,她本是个妖孽,她要搅乱宫廷,然后——” 痴颠哪容宝玉把话说完:“住嘴!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你懂什么?我看你倒像个妖孽,来下界迷惑那姬家老夫妻,你敢说不是?” 宝玉无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这和尚为什么看我就不顺眼呢?不跟你说了。”宝玉说着要走。 和尚却跳过来挡住去路:“痴呆!不许走!话还没讲清楚,就想走。” 宝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宝玉摆脱和尚就走。 那和尚却在后面一甩拂尘,那拂尘变长,将宝玉缚住。 宝玉气急,大骂和尚:“你这和尚,你好不要脸皮!你三番五次来烦我,我不与你计较,你倒跟我来阴手。别人做什么,该你甚事?你倒说说,你是神马东西?” 和尚:“你这蠢物,谁叫你到处生事!你若生事,我就管你。” “谁要你管,你个赖头和尚!你号为痴颠,我看你就是一个痴呆,傻球,疯子,臭虫,老鳖,你就一个混蛋!快放了我!你这快要死的和尚。” 那和尚被骂的直翻白眼儿:“叫你骂!” 和尚刚要使劲将宝玉束紧,想要宝玉吃点苦头。忽听空中传来观音菩萨声音: “那骂人的可是神瑛侍者!” 两个见是菩萨来了,急忙下拜。 菩萨说:“你个和尚怎么把个侍者得罪得如此之苦,引他这般谩骂?” 痴颠回道:“菩萨有所不知,这狂物不好好修炼,竟来下界生事,搅合人间之事。这还不算,他早年还与那灵河边上的一棵绛珠草,约定转世下界成婚,违反天道。早间,我奉菩提老祖钧旨,前去劝阻与他,怎奈这痴呆不听。这次还自称宝玉,来这里多管闲事,请菩萨钧裁。” 菩萨微笑说:“侍者,确实如此否!”宝玉再拜说:“我本顽石一块,多蒙菩提老祖点化成玉,又经过岁月无数,练成本事,也是想要做些事情,所以追妖到此。早年,我确与草儿有下世之约,可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他无干,再说,我们也不一定要成婚,万一我们都托生成同性如何成婚?”宝玉的话菩萨忍不住微笑。 和尚抢话说道:”菩萨听听,这蠢物居然还自觉有理,说些胡话,求菩萨点化与他。” 观音菩萨收敛笑容:“痴颠,道家经典:扶人救世,度人劫难。况世间因果,非你所料。前因已成,必有后果。若无因无果,则世之不存。有因有果,方兴未艾。宏荒大宇,万象有序,细微无限。浮尘之内,千姿百态,自有旷物。凡三界事,自有归序,然种瓜者未必食瓜,种豆者也许食豆。大树下虽有阴凉,却也会暗藏奸宄。今侍者所为,乃心向所致,不为饕轨。与绛珠相约,乃似我仙家友谊,况后事难料——痴癫!听我一言:执法有绳度,但法本无度,且勿失衡断律,绳之充要。”菩萨话音未落已经驾云去了。 那痴颠和尚跪倒伏地,不敢抬头:“谨遵菩萨法旨!” 菩萨已经去了很久了,那和尚还伏地不起。宝玉笑着说:“痴颠大师,菩萨已经走了。” 痴颠才敢起来。宝玉故意说:“大师,菩萨的话,你听懂了没有?”痴颠惭色道:“多蒙菩萨点引。不过,你切要好自为之,别再生事为好。”说罢,气囊囊的走了。 第8章 宝玉用计智斗狐妖 却说小松让荷花留下来给他做媳妇。荷花羞怯难当,转过身去半晌无语。 小松站在那里,愣愣的期待荷花回答。荷花好半天才回过身来,看着小松:“小松哥哥,我——非是荷花不解哥哥情义,荷花也不是那无心之人。只是,只是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什么,请小松哥哥见谅。”小松听荷花这样说,脸上一片茫然:“荷花妹子,这是为什么呀!你还要去哪?去做什么呀——要不,是嫌弃小松——小松从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是婆婆和乡亲们把我养大。小松没用,让妹子嫌弃了。”说着小松呜呜地哭起来。荷花听着,早已心痛如刺。她说:“小松哥哥,你不要难过,荷花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要想歪了,不是这样的。荷花自有隐秘不便说出,请哥哥放心,以后哥哥自会知道了。”小松无奈,也只好不在追问。 再说那神瑛侍者化作石头,被菩提老祖点化之后,已经有所修为,化作人形,华丽现世。无稽崖内,勤练武功。因为拒绝痴颠劝阻,心里想着与小草相约之事。所以这天一大早,侍者因惦念小草,心想:“那草儿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修炼已成,定能为他做些事情。” 这样想来,侍者第一次离开无稽崖,向那灵河之畔进发,侍者飞过丛林,掠过平川山脉,眼看到了灵河,侍者找到那块巨石,降在上面向下观瞧:只见灵河两岸,郁郁葱葱,一片生机,草儿繁茂。侍者非常诧异:原是一片枯黄,萧条冷落,那棵草儿一看便知。可如今草儿棵棵翠绿,棵棵茂盛,如何还能分辨的出?侍者倒是心有凉意。他飞身下来,在那片草地上来回寻找,仔细辨认:棵棵草儿都一般大小,长势茁壮,随风摆动。侍者心里默念:草儿呀,那棵是你呀!你难道忘了我的话了么,你可是答应我了。这会你只要特殊摇动一下,我就能认出你来,你那时的舞蹈多好看呀。草儿,快快,再舞蹈一下给我看——侍者无奈,他指着一棵棵青草:“啊,你是,不对,是你,啊,也不对,一定是你!你也不是。那就是你!”侍者来回猜度,仍旧无法找到。侍者无法,见小草的小茅屋还在那里,这是谁盖的小屋啊,侍者进屋见简单的用具还在,一张草床铺的好好的。侍者干脆在这儿住下来,他愿意再次等候草儿出现,他相信草儿会出现的。 一连住了数日。这天早晨,侍者起来练功,练得正起劲,忽然发现东北天空有一带黑风划过。侍者看出那是一股妖气。侍者飞身观察,见那妖气落于东方一座城中。侍者心想:我当捉了这妖孽,不让他祸害人间百姓。于是侍者便寻那城的方向去了。 侍者来到城边,换化一番。看一个老叟推了一车薪柴要进城门,上前打探: “老丈,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叟上下仔细打量侍者:“见你穿着打扮定是富家子弟,怎么连这儿都不知道是哪?” 侍者说:“啊,我是外地人,赶来做点买卖,却不知这城叫做什么城,还烦老丈告知。” 老叟竟有些骄傲的说:“这便是我朝的国都镐京城。” 侍者:“我看门军检查的严格,如何能进?” 老叟:“一看你就没来过,想进去呀!跟着我就行了。” 侍者于是紧跟在老叟车后,假装帮老叟推车。来到城门口,一个门军看老叟推车干柴,上前搭话:“姬老伯,又去拉柴啦!这车柴好,能卖上价钱——这是谁呀?” 老叟回答说:“咳!混口饭吃吧,还不是因为和大王同姓沾了光了,得你们照顾,进出随便还不要费的,等我这车柴卖了,给二位点茶钱——啊,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来这做点买卖,因怕进不来城,在城外转悠好几天了,这不,今天正好让我给撞见了,不然——” 那门军笑着说:“你看这事闹的,倒是往里捎个信儿呀——好了,进吧进吧!” 侍者并不为难就进了镐京城。进了城,走过一个拐弯儿,老叟才停下,对侍者说: “你以为这城是好进的吗?若没有我带你,你是绝进不来的。” “是呀,那多谢老丈了。”侍者说道。 老叟瞅瞅侍者:“你穿的如此富贵,你倒是干什么的?来此做什么买卖?” 侍者:“老丈,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家住在距此很远的地方,只因家道败落,只剩下这套衣服,流落到此处,现在身无分文,朝不保夕,我哪知道来这儿还能做些什么。” 老叟:“嗨嗨!还成了可怜人儿了,见你也是个诚实的人儿,长得又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要不,就先到我家住了吧。我家里就我和老太婆俩个人,无儿无女,一天也无什么乐趣。你去了兴许还能博得老太婆欢喜嘞!” 侍者心想:我正愁没地儿去呢。于是说道:“那就太谢谢老丈了,家里有什么活儿我愿意帮您干干。” 老叟:“没甚活,不行,你何以帮我卖卖柴。”二人边说边走,穿过俩道街,来到集市上。老丈找准一块地方,侍者帮老丈将柴卸下。二人开始卖柴。 旁边一个卖黑豆的中年人对老丈说:“姬老爷子,今天柴不错呀,这谁呀,帮你卖柴?”老丈说:“我侄子,干大买卖的,今天没事来帮我。” 侍者聪明,很快就知道怎样才能卖出去。他见有人看柴,就上去搭话:“大哥,这柴好啊,一捆可作俩捆用,而且便宜。”那买柴的人看看侍者,心想:这主穿的如此华丽,定不是真卖柴的,说不好是王宫里出来考擦民情的,所以便宜。于是卖下所有的柴。 侍者把卖的柴钱给老丈。老丈乐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不但快,还卖得好价钱。好好,回去喝几口去!”旁边的人都打招呼:“老爷子,卖的好快呀!走啊!”老丈:“是嘞,是嘞!走喽!明儿见。” 老丈家在一个深巷子里面,两间房,土坯砌成,两三人居住还显得很宽敞。老伴儿是头发花白,瘦瘦的老太太,见老头领个人回来,惊讶不已:“老头子,这是,这是谁呀!呦!还像模像样的。”老丈嬉笑着说:“不认识吧,跟你说过了,这就是我那个侄子呀!” 原来老丈确实有个侄子,老伴从没见过。老丈见侍者长相俊俏,有些气度,心想不如说是自己侄子来长长脸。于是才如此说的。那老婆婆听说是侄子到了,再一看,这侄子长得跟那王府里的公子哥似的,穿的也好,十分欢喜。竟高兴的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然后拉着侍者的手:“真真是个福相的人儿呀!叫——叫什么来着?” 侍者心想,老丈姓姬,我就得姓姬,又想自己原是石头化成宝玉,因此说:“叫我姬宝玉小名石头就是。”姬老婆婆高兴:“老头子,你有福享喽!还和咱们同姓。”说毕,忙着做饭吃。 老丈也嘿嘿的乐个不停。那侍者也急忙喊着大婶娘。喜得老太太乐乐呵呵:“真是的,有个侄子也不早叫来,这个多好——这真是的……”叨叨个不停。 侍者在老丈家安顿下来,听老婆婆叨叨絮絮的给他讲镐京城里的一些事情…… 原来侍者在哪无稽崖边独守岁月,不谙外面的事故。这城乃是大周的国都镐京,人口三十余万。现在正是周幽王姬宫涅当政,这幽王姬宫涅却刚刚立宠妃褒姒为皇后,立褒姒所生伯服为太子。把贤德的皇后申氏及太子宣臼废掉,朝中大臣多有不满,无奈幽王好色,被个褒姒迷惑。褒姒本是一只狐妖,是前朝妖后妲己的后世,是妖族派来专门迷惑君人大王,祸乱后宫。为了博得人们信任,几转人世。这褒姒就是投胎前朝一个宫人腹中,孕育四十年才降生。时有高人卜卦,说此女乃妖孽转世。所以被弃于河中,被人救下流落褒国。长成后颇为妖媚,因为在褒过长大,所以被人起个名字叫褒姒。后被褒国人献给幽王。幽王视如珍宝,宠爱有加。后来曾有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导致各路诸侯对幽王是去信任,镐京被犬戎兵攻破——大周真的毁于她手。 侍者这天到街上游玩,看看能不能寻到那妖的蛛丝马迹。集市上非常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侍者用眼巡视四方,心想:那妖孽不知遁于何处。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锣响,只见对面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的少年。看去也就十六七岁,一看少年装束,也不是一般百姓。 这时前面有人开道:“太子寻街,闲杂人等速速避让!”呼啦街中百姓都退到两边。 那太子骑着大红马塔塔的走过。侍者看得仔细:见那太子生的也十分俊俏,头戴太子爵帽,身穿紫袍,脚蹬黑色白边太紫靴。侍者心想:这定是那太子伯服,我何不玩上一玩。侍者运动仙力,用手一指,那匹枣红马就地转圈,停止不前。太子大叫不听。随从牵拽拉推均不停用。大喊:“太子小心!”太子想要下马,那马翻蹄亮掌就是不让。吓得太子紧紧拽着缰绳不敢乱动。这时,侍者假装上前制止,拽过缰绳,口里喊着:“吁——”那马打个响鼻儿方才稳定。 太子伯服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慌忙下马,擦擦额上的汗水,来谢侍者:“多谢小哥帮忙,敢问小哥——”侍者道:“我到本城叔伯家做客,今日上街游玩,不想遇上太子,真是缘分并不浅,荣幸之至。”说罢,深施一礼。 伯服见侍者长得像仙人一般,十分喜欢:“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侍者心想:如今我已被菩提师尊点化成美玉,于是说道:“小姓姬,名叫姬宝玉。” 伯服太子心上欢喜:“姬宝玉!好,与我同姓,确实生的如美玉一般,我叫伯服,乃当朝太子,今日幸得相救,不如同我回宫去见父王母后,他们定会赏你,如何?” 侍者正求之不得。说:“那,那岂不太麻烦了,初次见面也不好意思。”伯服急说:“没关系,跟我去就是。”说完,向后面叫了匹马,俩个双双上马,边走边聊—— 幽王的宫殿虽不比那仙界的殿宇神奇,但却阔大敞亮,金碧辉煌。建筑豪华奢侈,亭台回廊一层又一层。伯服拉着宝玉走过大殿,来到寝宫。早有人去报幽王说过太子到了。里面幽王正与那褒姒玩乐,听太子来了,才整襟正座。 太子伯服拉着宝玉进来与幽王褒姒相见。伯服把宝玉相救一事说与幽王褒姒,幽王褒姒自然感激不已,幽王见宝玉气度,心里喜欢,遂与褒姒商议,收为义子。问宝玉是否同意,宝玉心说:也好,我行事更加方便。所以说些谦辞,显得勉强同意。 那太子伯服更是欢喜不已,拉着宝玉在宫里到处转悠,指点各处殿宇,花园,楼台亭所。不到半日,宝玉就把个皇宫大院摸个熟悉。太子又派人到姬老丈家送去玉缎锦食,又将房舍进行修缮,老丈及老婆婆自然喜出望外,欣喜不已。 伯服留宝玉在太子宫住了两晚,侍者说:“太子,这里你的寝宫,你贵为太子,我不能总住在这里。叔伯家房子已经得到太子恩典,重新修缮,我还是回去陪陪他们吧。太子放心,只要太子需要,我就会来陪你。”伯服同意。宝玉骑着太子赐予的马匹,回来看姬老丈和婆婆。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赶忙出来迎接:“我就说嘛,老头子,我们可有福享了,果真如此不!” 老丈帮侍者将马拴好,一面也在纳闷:还真是的,福从天降,这个侄子叫对了。 宝玉在姬老丈家住下,整日寻找那妖孽不见,非常奇怪。这天中午,宝玉在街上正要回老丈家,猛一抬头,见那股黑妖风从皇宫冲起,转了一圈,向西北方去了。 宝玉急忙变化紧跟而去。不知行了多远,那妖向一座大山滑落下去,在一个山洞前消失。宝玉紧跟不舍,也悄悄降落山洞旁边。宝玉慢慢摸索,来到洞口,看见石壁上写着‘黑风洞’三个字。宝玉悄悄进洞,开始漆黑一片,再走几步,稍微明亮,拐了个弯儿竟灯火通明。“贤妹,不,应该叫你皇后才对,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哥哥呀!”褒姒:“想念哥嫂了呗,也顺便放松一下。”宝玉寻声看去,见一黑色老怪和一个黑色女怪正在跟褒姒说话。又听那女怪说:“进行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吧?”褒姒把外衣脱下往旁边一甩,一屁股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哎呀,可算松快一下,这衣服就像紧箍咒一样,箍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本事夫人还不知道吗?等到我们妖界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大哥嫂夫人可要记得我的功劳哇!”“贤妹放心,只要你依计行事,搅乱宫廷,待阳气减弱,阴气大增之时,我们的天下就来到了。”女妖说:“是呀,贤妹如此漂亮迷人,那姬宫涅岂不神魂颠倒了——哈哈哈!”这些话把个宝玉听得毛骨悚然:这些妖孽野心也忒大了,还想统治天下,真是痴心妄想:宝玉刚要冲动。忽听褒姒又说:“前几天,宫外来了个小生,模样还挺俊俏,被那姬宫涅收为义子。”那老妖怪急问:“是何来历?”褒姒媚笑:“哥哥放心,管他什么来历,若碍我事,就——”说着,做了个杀死的动作。宝玉心想:这个情况很重要,我先不能打草惊蛇,慢慢理会。想罢悄悄的退出洞来。 宝玉急忙回到城中,来找太子。伯服正在书院就读,看见宝玉,又见那老师已然睡去,于是悄悄出来,问宝玉:“你怎么来了?”宝玉说:“在家待得郁闷,所以来找你玩。”太子现出为难之色:“这个老东西厉害得很,稍有违逆,就要重罚。没关系,待我耍他一耍。”伯服进去大叫肚子疼,老师醒了:“啊!什么事?”伯服捂着肚子,哎呀直叫。老师无法,叫太医来看,伯服给太医使个眼色。那太医会意,捋着胡须摸摸脉象:“长期用脑,引发外湿内寒,累及肠胃。”老师说:“该当如何是好?”太医说:“休息今日,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再调理一下饮食,自然就好了。”老师只好放学。 宝玉伯服来到一处偏殿。宝玉问:“太子,你父王不能知道吧?”太子:“不能,父王在午睡呢,这一觉最少两三个时辰。宝玉又问:“那你母后呢?她不管你吗?”太子说:“我母后中午一般都在佛殿修行,从不出来,所以一切都不用担心——说吧,咱们去哪玩?”宝玉说:“你母后那个修行佛殿肯定好玩,我又没去过,不如咱俩去看看呗。”太子稍露难色:“这个——好吧,我带你去,其实我也只去过一次。”伯服领着宝玉穿过几层殿宇,来到修佛殿,见大门紧闭,他俩从窗户往里也看不清楚。 宝玉见旁边侧房有一个梯子,就搬过来上去,从上面向里看得清楚,里面空无一人。宝玉心想:这太子的母后竟是那妖孽。宝玉不仅打个冷战。下了梯子看看伯服:“里面没人啊!”太子不信,也爬上去看个究竟,等太子下来却笑着说:“宝玉,净开玩笑,母后不是在里面吗。”宝玉又上去一看,差点没从梯子上掉下来:刚刚分明里面没人,现在却见褒姒正跪在那潜心祈祷呢,嘴里还念念有词…… 二人赶紧悄悄离开修佛殿,宝玉又假装陪着伯服到别处又玩了一会儿,宝玉说怕家里有事,叔伯出来找不见自己着急,抽身出了王宫。宝玉走进一个深巷,一面走一面琢磨:怎么才能让太子,特别是幽王知道王后是个妖孽呢?正想着,猛一抬头,宝玉“啊”的一声:只见褒姒站在面前,面容虽然妖媚,但此时目光冷酷,瞪着宝玉。宝玉虽然下了一跳,但马上稳定下来。故作惊讶:“呀!王后娘娘!您怎么在这儿?!”褒姒使劲审视了一会宝玉,忽然转为笑脸:“噢!姬公子呀,怎么,没找太子玩呀!”宝玉:“这不,我刚刚从他那回来。啊!娘娘,我们还去修佛殿偷偷看了你是怎样修佛了呢!我想进去和您打招呼,太子说不让打扰您,所以我也没敢进去。娘娘,您不会怪罪我和太子吧。”褒姒眼珠来回转了两圈儿:“大王都收你为义子了,怎么你还娘娘娘娘的,应该叫母后才对呀!啊!哈哈哈……是呀,这不刚做完佛事,出来转转,可巧大王就要起床了,我得马上回去了。”说完就走了。宝玉吸了一口凉气:这妖后还真不好对付,这是要和我来明的呀,我必须小心才行啊。 宝玉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姬老丈家。姬大娘正在院中忙活,见宝玉回来,忙拉过宝玉:“石头,有个破烂和尚找你。”说着向屋里一努嘴—— 宝玉进屋一看,原来又是那痴颠和尚。宝玉施礼:“大师多日不见,宝玉有礼了。” 宝玉因为这些日子被那太子伯服叫的习惯了,再说自己有个名字也好,所以也就自称宝玉了。 哪知和尚却十分惊讶:“什么!宝玉!你还自称宝玉,你个不知尺度的东西!又跑这里来生事,人间之道怎么容你来搅合?” 外面姬老丈听见屋内吵了起来,慌忙进来。那和尚才有所收敛。向老丈打礼:“惊扰施主了。”说完拉着宝玉就走。宝玉挣脱不过,对姬老丈和姬老婆婆喊道:“没事,这是我师傅,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无人之处,和尚放开宝玉,气呼呼的说: “无耻的东西,谁是你师父!” 宝玉:“看看你的样子,配做我师父吗?刚才是怕叔伯大娘不放心,也是给你面子,才这样说。哎!你这和尚为什么总是缠着我,多管闲事儿?” 痴颠把拂尘一甩:“好心劝你不听,如今又下界生事,你道没有规矩吗?今日你必须跟我走,不然——” 宝玉:“不然怎样?” “不然,不然我就把你打回原形,叫你白白浪费几千年光阴重新练来。”宝玉:“我知道大师道行有些深度,但是,我也是得到了菩提老祖的真传的,把我打回原形,你倒是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倒看看。” 气得痴颠和尚咬牙切齿:“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如此说话,如不看在老祖面上,我今日好歹取你小命。看我不教训与你!”说罢,两个竟打了起来。 这一仙一道你来我往,缠在一起。从地上打到空中,早出城去了。约两个时辰光景,不分胜败。 这时宝玉也不想再打了,大声说道:“哎!大师住手!” 和尚也收住功力:“小孽障,打不过了就不打吗?” 两个降落在山坡之上。宝玉说:“痴颠大师,我们打来打去有何意义,我告诉你,这当朝王后名叫褒姒,她本是个妖孽,她要搅乱宫廷,然后——” 痴颠哪容宝玉把话说完:“住嘴!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你懂什么?我看你倒像个妖孽,来下界迷惑那姬家老夫妻,你敢说不是?” 宝玉无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这和尚为什么看我就不顺眼呢?不跟你说了。”宝玉说着要走。 和尚却跳过来挡住去路:“痴呆!不许走!话还没讲清楚,就想走。” 宝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宝玉摆脱和尚就走。 那和尚却在后面一甩拂尘,那拂尘变长,将宝玉缚住。 宝玉气急,大骂和尚:“你这和尚,你好不要脸皮!你三番五次来烦我,我不与你计较,你倒跟我来阴手。别人做什么,该你甚事?你倒说说,你是神马东西?” 和尚:“你这蠢物,谁叫你到处生事!你若生事,我就管你。” “谁要你管,你个赖头和尚!你号为痴颠,我看你就是一个痴呆,傻球,疯子,臭虫,老鳖,你就一个混蛋!快放了我!你这快要死的和尚。” 那和尚被骂的直翻白眼儿:“叫你骂!” 和尚刚要使劲将宝玉束紧,想要宝玉吃点苦头。忽听空中传来观音菩萨声音: “那骂人的可是神瑛侍者!” 两个见是菩萨来了,急忙下拜。 菩萨说:“你个和尚怎么把个侍者得罪得如此之苦,引他这般谩骂?” 痴颠回道:“菩萨有所不知,这狂物不好好修炼,竟来下界生事,搅合人间之事。这还不算,他早年还与那灵河边上的一棵绛珠草,约定转世下界成婚,违反天道。早间,我奉菩提老祖钧旨,前去劝阻与他,怎奈这痴呆不听。这次还自称宝玉,来这里多管闲事,请菩萨钧裁。” 菩萨微笑说:“侍者,确实如此否!”宝玉再拜说:“我本顽石一块,多蒙菩提老祖点化成玉,又经过岁月无数,练成本事,也是想要做些事情,所以追妖到此。早年,我确与草儿有下世之约,可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他无干,再说,我们也不一定要成婚,万一我们都托生成同性如何成婚?”宝玉的话菩萨忍不住微笑。 和尚抢话说道:”菩萨听听,这蠢物居然还自觉有理,说些胡话,求菩萨点化与他。” 观音菩萨收敛笑容:“痴颠,道家经典:扶人救世,度人劫难。况世间因果,非你所料。前因已成,必有后果。若无因无果,则世之不存。有因有果,方兴未艾。宏荒大宇,万象有序,细微无限。浮尘之内,千姿百态,自有旷物。凡三界事,自有归序,然种瓜者未必食瓜,种豆者也许食豆。大树下虽有阴凉,却也会暗藏奸宄。今侍者所为,乃心向所致,不为饕轨。与绛珠相约,乃似我仙家友谊,况后事难料——痴癫!听我一言:执法有绳度,但法本无度,且勿失衡断律,绳之充要。”菩萨话音未落已经驾云去了。 那痴颠和尚跪倒伏地,不敢抬头:“谨遵菩萨法旨!” 菩萨已经去了很久了,那和尚还伏地不起。宝玉笑着说:“痴颠大师,菩萨已经走了。” 痴颠才敢起来。宝玉故意说:“大师,菩萨的话,你听懂了没有?”痴颠惭色道:“多蒙菩萨点引。不过,你切要好自为之,别再生事为好。”说罢,气囊囊的走了。 第9章 侍者真情说动褒姒 幽王为博得褒姒一笑,竟然烽火戏诸侯。伯友一怒之下要杀褒姒,幽王阻拦不让。伯友仰天长叹,带兵回驻地去了。其他各诸侯未见敌人却又损兵折将,又听说幽王只是为博王后一笑,都气愤的不得了,大骂昏君,也都悻悻的走了。 宝玉见伯服太子意志消沉,就离开王宫,非常烦闷。心想:这幽王作为国君,还真够混蛋的,玩笑开得如此之大,惹得大家都不满意。那黑风洞的计划又如此阴险,这样看来周朝真是很危险。我如果把褒姒是妖的事实告诉太子——说他母后是妖,太子必不能信,自会弄巧成拙。这样想着,不觉来到了太史府—— 宝玉上去叫门,一个下人开门问:“公子找谁?”宝玉说:“我找太史有要事,烦劳通秉。” 不一会儿,太史伯阳出来见是宝玉,急忙让进房里,落座看茶完毕,对宝玉说: “如今之事,说明大王已经彻底昏聩,太子伯服又系褒姒亲生,以伯服秉性,母子又不能反目,该当如何?” 宝玉沉吟良久,说道: “太史大人,那个被废的太子宜臼现在何处?” 伯阳:“自被废以后,为免遭幽王褒姒迫害,和母亲已逃往他外公申侯的封地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他也能救得大周。”宝玉说。 太史一听,眼睛一亮:“小师傅是说——”宝玉点了点头。 “小师傅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宝玉说:“我料不用多久,必有外敌来攻,即使再以烽烟为号,各地诸侯,除了伯友都不能来救。以伯友单兵如何能敌得过。所以,不如先派人与宜臼取得联系,借申侯兵马,以宜臼名义再向其他诸侯发出檄文,必有应者。把一队士兵化妆诚百姓,由太史大人想办法接入城中,单等敌兵杀入城后立足未稳之际,忽然内外夹击,定可全胜,然后拥戴宜臼为王。可以保住大周。” 伯阳一听,喜出望外:“小师傅妙计,宜臼本就是太子,都是那妖后坏事,拥他为王,顺理成章。如能成事,你真是我大周的救星。就依此计,我马上就做准备。” “只是对不起我的朋友伯服了,以后的事情还请太史大人安排照应一下。”宝玉略带惭色。 伯阳立誓说道:“小师傅放心,我担保伯服侯位就是。” 宝玉这些日子十分注意褒姒动向。褒姒自从被宝玉用计打伤之后,运功调养两个多月才完全恢复。当然对宝玉恨之入骨,多次在幽王面前说些坏话挑拨,只是幽王总想着那次救驾之事,再有太子伯服对宝玉非常信任,褒姒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烽火戏诸候之后,她想计策已经成功一半了,决不能让这个外来人给搅合了。所以这天中午,她与幽王嘻玩儿一会儿,把幽王哄睡,又施以妖法,约莫能睡几个时辰,就悄悄出城去了。但她很快就发现跟在后面的宝玉,所以她降在这个山坡上,等宝玉过来。 宝玉快速跟过来,正好迎面撞见褒姒,见褒姒怒视着自己。 宝玉:“不知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呀?” “呦,俊俏的小哥,你怎么总是跟着我呀,嗯!不怕大王误解你呀。”褒姒故做媚态。 宝玉看那妖后还确实有些魅力,齿白唇红,肤如凝脂——怪不得幽王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宝玉于是答道:“我知娘娘是那九尾狐转世,你既然已投人胎,化为人质,已做人伦,又有亲生儿子伯服,完全可以尽享人伦之乐,脱离妖界,帮助你夫君你亲子守住大周江山,以膏泽天下。岂不功德无量。又何必去如助纣为虐一般,伤害亲人呢?” 褒姒微微冷笑:“那菩提老祖当日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嘛!我妖魔大界本就和人类势不两立,我辛辛苦苦几经转世投向人胎,为的是什么?我自有我的使命。” 宝玉:“娘娘,这样做其实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仔细想想,到时候这镐京城内生灵涂炭,血光十里,你的夫君,你的儿子都会尽被杀死,你又于心何忍。”褒姒双目颦蹙:“住嘴!不许再说了!”宝玉见她似有所动,接着说:“其实你我都一样,既然造化成就了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多为大家做些好事情,让人称赞呢,更何况你是有亲人的啊!” 褒姒:“请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虽然不知你的底细,但我知道你有些来历,你先前偷袭我那一掌,看在你与我一家人还有些缘分,我不与你计较。不管你是谁,都请你就此罢手,否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们的事你阻止不了。” 宝玉向前凑了凑:“娘娘,既然我与你家人都有缘分,我又怎么忍心看着我的兄弟伯服被人掳走或者杀死,你这个当娘的难道就会无动于衷吗?我不信你既然生了他,然后再残忍的看着他被人杀死!娘娘,你的夫君喜欢你,你的儿子爱戴你——你知道伯服是这么说你的吗?” 褒姒:“怎么说的?” 宝玉见褒姒已完全放弃了戒备,就坐在一块岩石上。褒姒见宝玉坐下,也放松了许多,就近靠在一棵树上。 宝玉说:“伯服说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他的母后,他的娘,也就是你。他要是没了娘,他也无法再活下去了。他愿意用他的生命去换你的生命。娘娘,你能有这样的儿子,你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褒姒听了宝玉的话,连连摇头,这妖精竟然流下了眼泪,自言自语道:“我不想让他死,我没想让他死!谁敢伤害他,我就杀了谁!” 宝玉的话激活了这狐妖身上的人性,她毕竟是经过人胎抚养降生的嘛,何况是怀胎四十个月呢。 见褒姒心有所动,宝玉接着又说:“娘娘,其实你人生的这么漂亮,心地也一定善良,你与其他妖孽是有区别的,你毕竟几次经历人寰,如果你愿意,你就是人类的一员,他们会把你当做亲人和朋友,你会享受到你在妖界享受不到的亲情和友情,难道这些不值得你放弃妖界的一切吗?娘娘,你要仔细斟酌一番啊!” 宝玉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动情。褒姒现出了真正女性所特有的柔媚,有真情流露在脸上。她仰起头深呼了一口气,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宝玉,慢慢的向城的方向走去—— 却说褒姒被宝玉说的心有所动,悄悄的潜回宫里,见幽王刚刚醒来。上前帮幽王穿好衣服:“大王,睡了这么长时间啊!”幽王拉过褒姒的手犹在梦中:“王后,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见我与服儿都被歹人掳走,那歹人杀死服儿,还要杀我,你却不管。” 褒姒诧异的看着幽王:“大王,都是你思虑太多的缘故,我怎么会不管服儿呢,别瞎想了,你有多长时间没上朝了!一会儿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 幽王也惊讶不已:“王后你不是反对我忙于朝政吗,这回怎么——” “一国之君,不能总在后宫嬉闹,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就是。”褒姒说。 幽王喜出望外:“好好,我就去看看,马上回来陪你。” 太史伯阳及众朝臣听说大王上朝,都觉十分新奇,立刻各就各位。 那幽王坐上宝座,向下探视:大臣们分列两边齐声呵喊: “陛下万岁——” 幽王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因此正坐说道:“各位卿臣,可有事要奏。” 太史伯阳用眼睛斜看这幽王,观察动静,不见幽王有什么特别,出班走道:“大王,上次烽火戏诸侯,各诸侯多有不满,纷纷来书质问。为安抚诸侯,请大王亲自颁诏书诚恳致歉。” 幽王刚想驳答。又有一朝臣出班:“大王多日不理朝政,乃非国君所为,请大王劈正!”幽王又刚要答话,又有一老朝臣出班禀奏:“大王如不诛杀妖后褒姒,我等请大王赐死!”幽王刚要说话,大臣们呼啦一片跪倒齐声呼道:“请大王诛杀褒姒,以保我大周江山不失。” 幽王见状,气得眼歪嘴斜,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你你你——你们!如此狂妄,狂妄至极!难道都要反了不成!滚,滚!都给我滚出去!”大臣们一个个慢慢都退出了大殿。幽王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搓手顿足:“疯了,疯了,都疯了!” 褒姒见幽王脸色铁青,气呼呼的回来,也猜个十有八九。上前安慰:“大王不要动气。朝臣们都怎么说?”幽王仍然气囊囊的说:“都要造反了!反了——说让我给诸侯们道歉,反了!还说——还说要,要诛杀与你!真是反了——来人!”早有侍卫站在门口。“去将刚才奏本的几个给我抓起来,先押入大牢再说!”褒姒制止不住,说道:“要不大王把我交给他们吧。”幽王那里肯舍得:“那怎么行,我怎么会把你交给他们这群疯子。” 这天夜里,褒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宝玉的话对她的震动不小,她推了一把旁边的幽王,那幽王已经齁声如雷,哼哼两声翻身又睡去了。 褒姒忽然感到心里抽搐,疼痛难当。她知道这是妖界的黑风洞在召唤她。她看幽王睡的死,就悄悄下床,拿了衣服走出寝宫,化作青烟遁去。 在一个漆黑的山坡上,黑风怪和黑风妖正在等着她。褒姒来到他们面前:“哥嫂有什么急事,这大半夜的叫小妹前来。” 黑风怪说:“我见这镐京城上空阴气衰退,你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意志动摇了吧!我等都不放心,所以特来看你。” 褒姒说:“啊,没事,自我被那个宝玉打了一掌以后,身体始终感觉不适,阴气有所减弱也是正常的,哥嫂不必担心。”黑风妖说:“妹妹难道心慈手软了吗!为什么不置他于死地,留他做什么?”褒姒说:“那宝玉原是菩提老祖的徒弟,我怕惹来后患。再说,幽王又十分欣赏他,没有绝好的机会,我是不会下手的,请哥嫂见谅。” 黑风怪说:“要不然我们帮您清除这个障碍。”褒姒回说:“大哥不可,一旦惹了菩提老道,我们岂不前功尽弃了。你们先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黑风妖听了褒姒的话走过来妖声怪气说:“那你要好自为之,背叛我们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黑风怪说:“说什么呢你!妹妹怎么会背叛我们呢。妹妹,你要小心,别让他们把你算计了。我们已经按你的计策派人去联系犬戎和褒国,估计不久就会有消息,希望你安计划做好内应,一举拿下镐京和大周,以成就我们的大业,到时候你就是第一功臣。” 褒姒说:“你们放心,我当然会尽心竭力。” 临别黑风妖警告说:“褒姒,千万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记住,你永远都是我们妖族的一员,人类不可能与你相容,你明白吗?”褒姒:“嫂夫人放心,我当然知道。” 褒姒潜回宫里,悄悄回到床上躺下。心里矛盾重重,她也搞不清是非对错。一双眼睛依然妖媚无比,只是目光茫然…… 再说宝玉自觉说动了褒姒,心里轻松了一些。因为担心太子伯服,所以就来找他。太子伯服也渐渐感到父王母后嬉戏无度,荒废国政。伯服也曾旁敲侧击的进行规劝,怎奈常被斥骂为不孝。自那日烽火戏诸侯之后,更加惆怅无限。伯服知道大臣们本来就对幽王废王后申氏废太子宜臼不满,平时大臣们也不多跟自己来往,关系紧张。眼下这种形式使他感到力不从心。正在慨叹之际,见宝玉来了,心情稍稍好转,拉着宝玉的手说:“来,宝玉,陪我下棋吧,我好不烦恼。” 二人一边对弈,伯服却又心不在焉。宝玉说:“太子用心不专啊!太子可知这棋局如同战场,你不专心,又怎么能够战胜对手呢?” 伯服叹了口气:“我虽然贵为太子,却孤独可怜。父王从小就把我交与那太傅老学究不管了,那老学究只凭自己的喜好教授我的学习内容,烦躁的很。我在宫内又没什么朋友,闲暇时间只能和宫人嬉笑打俏一回。父王把朝政交给大臣们管理,我又插不上手——想来我就是个废人一般,唉!” 宝玉落下一个棋子说:“太子,你很看重你的太子之位吗?”伯服说:“如果能向你一样自由的生活,这个太子我早就不要了。”宝玉:“太子此话当真?”伯服:“我把你当成朋友,没必要说假话的。”宝玉看着伯服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说:“太子你能看的这么开,宝玉十分敬佩。既然这样,不如你就跟我走吧,我们可以云游四方,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啊!” 伯服低头沉思半晌,抬头看着宝玉:“我知道你的意思,伯服谢谢小哥的一片深意!但是我真的不能走,父王母后毕竟还在这里,生为人子,我当竭尽所能,倾我所有。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会和他们站在一起,父母给了我生命,我必还之以血肉之身,别无他求——”伯服说的真切,宝玉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抓住伯服的手,一时无话可说。 伯阳等几个大臣被幽王抓进牢狱,几位大臣慨叹不已。伯阳更是着急。因为计划还没有实施,许多事情还没有布置。幽王昏聩,已经不能再寄以希望。怎么办?急得太史伯阳团团直转…… 刚好这时密友司徒蒋静大人和几个老臣前来慰问,几位老臣见面都唏嘘不已。伯阳给蒋静使了个眼色,说:“晚上谁来陪我喝酒,我定一醉不起,驾鹤西游去了!”其他几位大臣都纷纷劝诫:“太史大人不可消沉,我等还指望大人呢。” 蒋静乃前朝老臣,年龄虽然不是很大,但极有才干,聪明过人,人称比干转世。所以并不劝解,反倒大声说道:“我来陪你,免得你西去孤单!”大家都知道他俩关系密切,无非是借酒浇愁罢了,所以也没人过多理会。 深夜十分蒋静带了些酒菜,来到大牢,牢军头目把伯阳带出来,单独置桌,两个推杯换盏,大喝起来,开始牢军还在旁侧侍立,后来见这两个都喝得酩酊大醉,竟说胡话,所以去房里睡去了。 伯阳趁此机会如此这般的将宝玉的计划说与蒋静。蒋静听了微微点头,问道:“这个宝玉是个什么来历?”伯阳说:“他自称仙家,王后就是被他打伤,他发现娘娘是九尾狐妖,乃前朝妲己转世,来助妖界覆灭我朝。现在情势危急,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宜臼太子了,你必须照应那些化妆成百姓的军士混入城来,方能成事。”蒋静说:“你可有十分把握,别是那妖后使的计策。”伯阳说:“这个你切放心,细底之事只有我了解,你只照办就是。”蒋静沉思一会儿说:“好,我就信你,我会安排妥当,你放心就是。” 商议完毕,伯阳故意大声吵嚷,军士出来劝道:“两位大人,已经半夜了,就此结束了吧。” 伯阳佯装不肯,还要继续喝。蒋静说:“就此——就此打住吧,免得军——军士为难,明日再——啊再来陪你。”那军士急说:“对对,司徒大人说的对,若传出去被大王知道,我等担待不起。”二人方才散了。 第二天,幽王果然派宫内亲信来打探牢军:“这几个罪臣有什么动静,都说些什么?”军士回道:“夜里有司徒蒋静大人与太史伯阳喝酒,都酩酊大醉,尽说胡话,半夜散去了。”那亲信训斥牢头:“今后探视,非得大王批准才行,否则拿你是问!”牢头连连称喏。 话说司徒蒋静回到府邸,把门关好,又看看没有下人,来到内侵,换来夫人卞氏和女儿蒋玮…… 原来,蒋静的女儿蒋玮身材窈窕,长相出众,当年已许配太子宜臼做太子妃,只是尚未完婚,宜臼和王后申氏就遭到褒姒诋毁陷害,被幽王贬为庶民。褒姒借机撺掇幽王加害宜臼母子。幽王听其挑拨,叫宜臼去战胜一只白花大虎,不然就杀死申氏。幽王叫人将虎笼放在宜臼面前,周围是高墙,把门锁住,用绳子拽开笼门,那白花大老虎直奔宜臼蹿来。宜臼毫不惧色,伸出双臂眼睛盯着老虎,高声喝喊。那白花大虎蹿到一半,忽然又缩了回去,竟然犬伏与地,摇摇尾巴,乖乖的又回到笼子里。宜臼把笼门关好栓住。算是保住了他母子性命。后来,经蒋静伯阳等人暗中帮助,让他母子逃出城,投奔申氏父亲申候去了。 宜臼走了以后,蒋静女儿蒋玮整天以泪洗面,不容不妆,日渐消瘦。蒋静夫妻就这一个独生女儿,视若掌上明珠,把卞氏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却在这时,褒姒又唆使幽王,说蒋静有个女儿早已许给那叛逆宜臼,尚未完婚而已。如今宜臼母子叛逃,怕他们暗中联系,图谋不轨,更有她父亲蒋静作祟,不得不防。一日幽王褒姒与几个内臣饮酒作乐,褒姒不怀好意,提议说:“各位臣工,司徒蒋静有一女儿,年方二八,长相标致,何不叫她来舞蹈一回,以助酒兴。”几个人都齐声叫好。幽王便命人传旨。蒋静聪明,知道褒姒不怀好意,叫夫人卞氏将女儿腹部放进些衣物等扮成五六个月孕妇模样,头上顶一块孝布,面容也十分憔悴。 蒋静带女儿来到宫中,幽王褒姒几个一看,急问原因。蒋静说:“女儿自那叛逆宜臼逃走,就嫁给夫人娘家她舅表哥,不想那人命短,月前因急病暴死,所以戴孝,再因婆家窘困,现接回家中待产。”幽王一听哈哈大笑说:罢了罢了,回去待产吧。 可是褒姒狡猾,却不十分相信,她喊了一声:“等等!”上前观察蒋玮,仔细看她腹部:“多长时间了呀?”蒋玮:“五个半月了,娘娘。”你婆家姓什么?你那个男人叫什么?”蒋玮:“婆家姓卞,那个短命鬼叫卞小三,就是原来城东那个卖布的,颌下有黑痣的那个。”褒姒又问:“你有了身孕身体有何感觉?”蒋玮:“回娘娘,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整天昏头涨脑的,行动不便。”各位知道那个年代,一个姑娘家还不羞死。多亏蒋玮聪明,对答如流,否则是很难过关的。褒姒见蒋玮回答流利,没有什么漏洞,才算放心。 父女回到家中,蒋静惊出一身冷汗,忙问女儿:“你刚才说过卞小三,你怎么晓得有个卞小三?还卖布?”蒋玮笑笑说:“爹呀,那是女儿顺口乱编的,管他卖布还是卖鞋,城东那么大,哪儿查去啊!” 卞氏惊慌失措,见女儿回来,安然无恙,自然高兴,忙问怎么回事。蒋静骄傲而自豪:“你的女儿真是厉害,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不由那妖后不信。” 蒋静把夫人女儿叫来,将伯阳秘密授意联系宜臼里应外合之事告诉了夫人和女儿。夫人卞氏和女儿蒋玮非常高兴。卞氏激动的说:“果真如此,我女儿也有指望了,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呦!”女儿蒋玮也是低头笑的甜蜜。蒋静说:“此事必须仔细谋划,出不得半点差错,你两个要严守秘密,切不可与第三人说之。” 第10章 百花仙子芙蓉仙浴 小草与荷花因为大家挽留,又在村子里住了几天,不见哈里老怪动静。荷花跟小草说: “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不然如果百华姐查岗,我又不在,会给百华姐找麻烦。再说一月期限早就到了,我又没去报到。已经是违反规矩了。” 小草荷花向婆婆等乡亲们辞行,大家自然依依不舍。婆婆说: “我就知道,这里留不住两位姑娘,走吧,走吧。” 小草说:“婆婆,我们还来看您,您放心好啦。” 这边小竹拉着小草荷花哭闹不让走。小草蹲下来安慰小竹:“小竹都长高了,所以小竹不哭,姐姐出去办事,等办完事了姐姐就回来陪小竹玩好不好!”小竹抹着眼泪,抽噎着:“嗯。” 荷花用眼睛巡视,唯独不见小松。荷花心想:“这个人好没良心,要走了,也不来。” 婆婆会意,对荷花耳语:“小松听说你要走,指不定又在哪个犄角旮旯哭鼻子呢,快去找找啊!” 荷花方才醒悟。荷花果然在后面山坡上发现小松坐在一棵树下,搭了着脑袋,一副受气的样子。见荷花过来,看也不看,还将脑袋歪向一边。荷花: “怎么啦!是谁给小松哥哥气受了呀!你看这委屈的。” 小松仍然不说话,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 荷花:“不理我是吧,那我走啦!我真走啦——” 荷花还想说什么,猝不及防。那小松突然跑过来将荷花死死抱住,竟呜呜的哭起来。荷花沉默了半晌,轻轻的说:“放开我,小松哥哥。我有话说呢。”小松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有力量。荷花无法,只得轻轻的抚慰小松:“小松哥哥,荷花真的有事需要回去一下,荷花真的好想和哥哥还有乡亲们在一起,这回真是有事,求哥哥放手吧!”小松带着哭腔:“上回走了,让我四处好找,也找不着。这次又走,我哪里去找。呜呜呜——”荷花这时脸上浮现出从没有过的妩媚,她感受到来自小松炽热又纯真的爱情,她的身体变得如此的柔软,被爱情包围淬烧;她已经没有一点抵抗的意识,完全沉浸在男女情爱的海洋里,她在那里自由的徜徉,漫飞,像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下,温暖而舒适;像海风吹拂,柔美而体贴——仙子轻轻的掰开小松的双手,转过身来,为小松擦去泪珠,柔情似水,用她欲放而未放荷包似的小嘴,凑向小松的嘴唇。小松那里还能控制得住,拥过荷花就吻住那向往已久的可爱的小荷包,两人慢慢的倾倒,就地上一滚碰在树上,也毫无知觉。两人尽情亲吻,抚摸。小松开始呼吸急促,双手游弋在荷花身体各处。小松感到仙子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光洁……荷花闭上了眼睛,接承着小松任何笨拙的动作,尽情滴享受爱情带来的快意——此时,三界荷花都颤颤绽放,艳丽无比,大放异彩…… 他们真的相爱了,爱的毫无顾忌,爱的淋漓尽致——连那轻轻吹过来的风儿也都羞怯的躲避。此时此刻,时空已经凝固,一切都不存在了—— 小草好半天才等来荷花。那荷花因为接纳了爱情,变得更加妩媚动人。小草见状歪着头,斜眼看着荷花:“还不坦白,刚才做什么了,啊!呵呵呵——”荷花脸已经红到脖颈,扭捏着不敢说话。小草:“妹妹若是不说,我可要告诉牡丹姐她们去,啊!看你坦白不?”荷花:“哎呀!姐姐!我真没做什么。”小草一歪头:“真的!”荷花拽着自己的衣服:“哎呀,真的。”小草诡秘的一笑:“看把你吓的——呵呵,真是的,怎么成了胆小鬼了呀——好啦!逗你玩呢。那个小松没哭鼻子吗?”荷花目光投向远方,微微点点头:“哭了。”小草拉过荷花:“芙蓉妹妹,你爱他是吗?”荷花看着小草,又急忙回避小草的目光,点了一下头。小草嘎嘎的乐起来:“看看看,我们独一无二的芙蓉仙子今天才是最美丽的啊!好好,不闹了,既然爱他,就找个机会嫁给他,我给你们主办婚事!”荷花:“哪那么容易呀,人仙按规定是不能通婚的。”小草:“按规定你还不能到处乱跑呢,可你还不是不守本分,自由来去吗。啊!荷花仙子!”荷花:“好啦!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草儿姐。”荷花拉起小草腾空而起,天空中飘浮着洁白的云朵,逐渐的遮住了她们的倩影。 荷花领着小草来向班百华报到。作为百花之首,班百华办事向来中规中矩,毫不含糊。但是她逐渐发现许多规矩就像无情的镰刀,有时不分良莠,一并切割。加之与姐妹们相处的情谊深厚。百花仙们个个美丽无瑕,性情直爽,工作都十分卖力。班百华非常喜爱。这次看到荷花带着小草笑嘻嘻的来到她面前。所以故作姿态:“大胆荷花,你可知罪?”荷花也装作真事儿一般,下腰做礼:“小女子知罪。”班百华:“所犯何罪?”荷花:“这个,小女子未经批准,私自下界,食了几天人间烟火,都快成俗人了,姐姐救我!”说完,噗嗤!两人都笑的不行。小草在旁边刚吓一跳,又见两个笑得止不住,不由的也跟着笑起来。班百华:“好你们两个死丫头,菩萨和圣母救下你等,戒期满了也不回来,跑哪去了?是不是又到人间去谈情说爱去了,啊!快点说说我听。”荷花听了这话,有些羞愧,面色微红,不知如何回答。小草一看,赶紧上去解围:“呀,姐姐,我们倒是想了,想找个英俊小生,可是没找着啊!姐姐知道哪里有,告诉我们呀!”“好你个小草,看我撕你的嘴!”班百华说完真就直奔小草而来。小草说完就躲在荷花身后,荷花装作拉架:“好啦好啦!将来少不了把你们都嫁出去!”班百华听了又追打荷花。荷花绕过小草跑到桌子对面。班百华追不到骂道:“你个小蹄子,惯得如此放肆,还不掌嘴自罚!”三姐妹正在耍闹,忽然听到外面空中传来一声锣响:“百花统领班百华接旨!”班百华不敢怠慢,赶紧出去跪地:“班百华在!”只见空中烟雾缭绕,那天军说道:“此有三圣母杨莲明日在芙蓉池斋戒沐浴,你等选数人陪同洗浴,钦此。”班百华:“班百华接旨。”那天军卷云而去。 班百华接了御旨,便与荷花商议:“此次三圣母,要在你的芙蓉池沐浴,是因看好池内的水质,和你那里美景,所以你要小心伺候。你看都找谁来陪浴为好。荷花说:“我百花仙子各个精致,还是统领定夺吧。” 班百华迅速召集数十百花仙子:有牡丹阴若花,玫瑰陈淑媛,蓝菊邹万春,杜鹃褚月芳,碧桃燕紫琼,月季蒋丽慧,凌霄颜紫绡,梅花杨墨香等数十人。百花厅内班百华升起百花宝座。诸仙子按次序分列两侧。班百华正色说道:“各位姐妹,明日午时,三圣母将驾临芙蓉池沐浴。须得我等陪护,下面分配任务:莲花章蓝瑛,你需全权全程负责本次接待任务,负责制定活动时间表,检查督促各处要务,不得有误;荷花:“是!”“牡丹阴若花,带领姐妹若干,负责池内清洁,池水温度;碧桃燕紫琼,凌霄颜紫绡,你两个负责陪同圣母洗浴。玫瑰陈淑媛,负责圣母洗浴一应用品及茶点等;珍珠白丽娟,梅花杨墨香等负责外围警戒,不许一只鸟飞过——”分配已毕。众仙子散去准备不提。 却说三圣母乃是杨戬的三妹,天帝的妹妹瑶姬所生,天帝的外甥女,名叫杨莲,平素喜欢莲花,人长得丽质花容。当年瑶姬下界与书生杨天佑私自结为夫妻,所生二子杨蛟,杨戬,另有一女便是杨莲。后天庭惩罚瑶姬,杨戬带着妹妹杨莲逃进华山一个洞穴,幸免于难。后来杨戬打败天庭,被封为二郎真君,杨莲也被封为华岳圣母,赐予华岳圣母殿。杨莲因为天帝所封圣母中排在第三位,也因为兄妹排行老三,所以人称三圣母。三圣母杨莲曾经在下界人间生活若干年,本就天生善良,也十分羡慕人间生活,后来也下界嫁与刘姓书生,这是后话。天帝因为非常喜欢外甥女杨莲,所以一有闲暇,便叫杨莲前来陪伴。这天杨莲应招陪天帝及天帝娘娘闲游,他们在天庭漫步,不觉来到瑶池。杨莲见瑶池池水嫩绿,宛若凝固的玉盘,用手一拨,才觉出水质感觉,便说:“舅母娘娘,这里可好沐浴?”娘娘笑着说:“这瑶池池水乃上善之水,各色植物无论枯死多久沾上即可恢复,久婚不孕女子沾水即孕,其妙用甚广。切不可沐浴荒废。”杨莲说:“啊!还有这样奇事。若能在这大池中沐浴一番,该是何等畅快!”娘娘说:“莲儿若想沐浴,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好地方。”杨莲急问:“是哪里?”娘娘说:“昔日,你舅舅曾经为我建造一个芙蓉池,地界优美,水质甘洌,池中莲花四季开放,清香无比。现在归百花管理,你若想去,叫舅舅着人通知就可。杨莲本就喜欢玩耍,哪里还不肯去,高兴的连蹦带跳。天帝一看外女喜欢自然是命人去办就是了。 话说班百华分配完毕。荷花说:“我这里须得小草姐姐帮我才行。”班百华说:“你就是需要嫦娥仙子,我也去请。”荷花拽着小草飞走了。牡丹等见她俩走了,喊了一声:“姐妹们还等什么!”众仙子刷的都向荷花的驻地芙蓉池飞去了。 再看这芙蓉池,本就美如画卷,绚丽可人。再经百花打点梳妆,就更加美妙无比:池水清可见底,并无一尘。水面荷叶浮动,小荷点点,荷花开的正艳。蓬影婆娑,荷茎婀娜。周围青山环绕,典雅成趣。清风徐来,荷香飘逸。芙蓉宫更是装扮一新——就连门楣梁柱都用荷莲缠绕,装饰点缀。众仙子准备完毕,个个都香汗沁出。吵着好累。荷花命人拿来芙蓉茶,在宫前庭院里招待大家。碧桃首先挑话:“荷花姐,你就算出嫁,也不用把我们累成这个样子吧!啊!嘎嘎!”荷花:“丫头片子,好好的芙蓉茶也也压不下你的舌头,累的轻了是不是!”杜鹃喝了一盏,又来一盏,接过话头:“好吧,等荷花出嫁时好好累累你就是了。”那荷花此时脑海里却浮现出被小松压在身下死命抱住,热烈激吻的那个画面,不觉脸上现出幸福的喜色,红润妩媚。牡丹看见忙说:“看看,看看,把荷花说得浮想联翩了。荷花!别是真想嫁人了吧!”荷花缓过神来,刚要说话,见小草才汗涔涔的进来:“报告芙蓉仙子,检查完毕,一切就绪,专等那接人的花轿到来!”听了这话,花仙们一时愣住。杜鹃更是莫名其妙,两下看看:“什么,花轿!”小草见大家都不知所云,呵呵直笑:“不是说荷花要出嫁了吗,花轿就是来接她的,嘎嘎嘎!”众仙才恍然大悟,都跟着哈哈大笑前来。羞得荷花跑到牡丹后面,趴在牡丹肩上:“哎呀!牡丹姐,管不管她们呀,都来欺负我——”牡丹拉过荷花:“哟哟哟!看把荷花羞的,可怜,好啦,都不许在欺负荷花妹妹了。小心荷花以后不让你们来她的荷花池玩啊。”那个挑事的碧桃相当顽皮:“我们也不来玩了,干脆,把这池子当作陪嫁,让荷花带到婆家去算了。”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正在这时,班百华领着几个花仙来了,荷花等上前迎候。班百华一看这荷花池被丫头们打扮的十分新奇,非常高兴。说道:“丫头们!都辛苦了,回头给你们放假一天,自由的玩去吧!”花仙么听了兴奋的连跳带蹦,手舞足蹈。班百华看到小草汗涔涔的样子,说道:“荷花,你个偏心的,你的活不是都让小草干了吧,看这累的。”再看小草,额上细汗浮出,一缕秀发粘在额上,面色粉白,痴而无怨,娇中带颦,嘴角似笑而非笑,目光似怨而非怨,天生情怀无限浓。清风不惹爱自生。一副可人模样,百华十分怜爱。荷花这时用毛巾给小草擦汗:“还真是的,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小草姐,统领都心疼了,可怜见的。”小草接过毛巾自己来擦:“哪儿呀,见大家都回来了,我一时走的急了些,都怨我贪玩儿了。” 班百华高声说:“好啦!姐妹们,大家干得不错,今晚就都住在芙蓉宫了。”见大家乐得有点忘乎所以,班百华又说:“不过有一条,不许过于嬉闹玩耍,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迎接三圣母呢,明白吗?”众仙:“明白。”班百华又看到大家转而无精打采,噗嗤笑出声来:“荷花牡丹,给我看住这帮小蹄子,不许她们闹翻天了!”说完带着那几个走了。 百华一走,这些丫头平时能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并不多,所以少不了耍闹,众仙子三三两两,各自玩了一会。忽然荷花不知哪里弄来一个毛茸茸的大球,扔了出来。花仙们又呼啦叫喳喳的去抢。只有玫瑰陈淑媛和绛珠小草坐在那里聊天。小草忽然贴近陈淑媛嗅了嗅:“啊!不愧是玫瑰仙子呀!浓香馥郁。”陈淑媛笑笑:“哪有你草儿的清香可人呢!”小草:“淑媛姐,你这玫瑰可是男女爱情的象征,你不觉得幸福吗!呵呵——”陈淑媛:“一界小草,却什么都懂,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你说啊。”小草:“爱情就是——”“是什么呀,说!”陈淑媛追问。小草说:“爱情嘛,就是——”小草眼珠一转,上去将双手插进陈淑媛的腰间,使劲儿抓挠。陈淑媛笑个不停,又挣脱不了,直笑的喘不够气来:“饶了——饶,饶了我吧,小——你个小草。我——非得——给——给你,找个,找个婆家——不可。”小草听说就愈加使劲儿。把个玫瑰仙子笑的滚来复去,不能自已。 晚上,小草荷花睡在一起,翻来覆去的各自想着心事:小草因为玫瑰的一句无心的话引发无限感慨:是呀,自己本就是一棵弱不禁风的小草,无家无室,在那遥远的灵河岸边,默默无闻,快要枯死之时,幸得神瑛侍者以泪水润泽,方能活命。那侍者更是命运多舛,又补天不能被丢弃何方,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自己在孤寂中苦修了不知多少岁月,幸得成功。现今多亏荷花视若姐妹,得以收留,将来也不知去处——小草这样想着,不觉流下了眼泪—— 荷花那天情不自已,尝到了爱情的甜果,虽然幸福异常,但也忧心忡忡。人仙不能通婚的戒律,早有前车之鉴,均以悲剧收场。自己的将来的命运不可预测——不知小松现在在做什么呢?一想到小松抱着亲吻自己的感觉,荷花就激动不已,面带甜笑——忽然荷花觉得小草并没睡着,于是转过身,在微弱的月光下,竟看到小草的肩膀在抽动,急忙起身:“小草姐,你哭啦!”小草暗中擦擦眼泪:“丫头,大半夜的还不睡,谁哭了。”小草明显的鼻子尚且不通,声音都变了。荷花把小草翻过来:“不对,小草姐姐,你怎么哭啦!有谁欺负你吗,快告诉我。”小草:“小点声,死丫头。”小草压低了声音。荷花此时也带着哭腔:“草儿姐,心里不舒服了是吗?”小草:“若不是荷花和姐妹们收留,小草如今还不知在何方漂泊呢。”荷花搂住小草肩膀:“姐姐不必担心,荷花就是姐姐的亲人,我们姐妹不会分开的。这里就是姐姐的家。”二仙相互依偎,毫无睡意—— 第二天午时十分,三圣母在班百华等陪同下飘忽而来,众花仙接驾迎候。只见三圣母优雅端庄,面若粉桃,身材窈窕,天生丽质,不能形容。众仙子接住,簇拥着进了芙蓉宫,圣母首位上座,花仙们下班拜驾:“见过三圣母!”三圣母笑容可掬,抿了一口芙蓉茶,用手臂轻轻的示意:“好啦,都不用拘礼,都当成自家姐妹,不用客套——昨日舅母娘娘说你们这里荷花开的好,所以来看看,没想到把你们都惊扰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哪位妹妹是那芙蓉仙子,来叫姐姐看看。”荷花出班:“圣母仙驾莅临,荷花荣幸之至。”三圣母下坐来到荷花面前,拉过荷花的手,回头向班百华等说:“快看看,芙蓉仙子真是芙蓉气质:美而不妖,雅而不拘,质性自然,一尘不染,真是可爱哟!”众花仙应和有声。三圣母说:“你们把芙蓉池经营的如此妙美,真是难为你等了。”说着拉着荷花:“走,带我四处逛逛,看看你的好花好水。叫妹妹们都来,千万不要拘泥,不然我就走啦!” 荷花引领三圣母一行人,按原来计划好的路线,一路款款而行,指点各处美景给三圣母看。圣母频频点头称赞。正走间,圣母回头看见小草,说:“这个可爱的人儿是谁呀!”百华领小草过来:“她本是一棵绛珠草儿,生在灵河岸边,因为潜心修炼,已经脱离俗界,因无处可去,被荷花引到这而来,被我们收下。”圣母仔细打量小草:“我说呢,她一前来,就一股淡淡的清香,和你们百花不一样的味道,令人脾胃舒展。”这时,碧桃,凌霄前来报告,前方就是芙蓉池,请圣母沐浴。三圣母:“好,舅母娘娘推荐定是个沐浴的好地方。那去吧。” 圣母站在池边,看到满池的荷花啧啧赞叹:“真是好地方,都是荷花有功,经营的这样漂亮。”碧桃凌霄伺候三圣母洗浴——众仙子都惊叹不已:三圣母如此的好身段!真是肤如凝脂,光洁亮丽——细腰如柔柳漫支,腿若白玉精琢细磨,臂如象牙慢雕细刻——花仙们都看得呆了。三圣母突然笑了:“你们这帮小丫头片子,竟看什么看!自己都有啊!还不随我下水!” 众仙子这才惊慌失措的收敛目光,都不好意思起来。碧桃凌霄二仙子首先去了衣服,来陪圣母。圣母说:“看到了吧,都是美人身段。”说罢指着班百华荷花她们:“你们看够了没有,慢吞吞的,还不好意思!其实我们的身体不是来之于父母就是自然造化,本来就与自然通为一体,有什么好害羞的,”说着就和碧桃凌霄首先下到池里去了。 大家听圣母一说,都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扑通扑通的下了水。芙蓉池内仙子们尽情的戏水,玩闹。三圣母见岸上小草还没下来,就说:“来,让我看看你的本质。”小草十分害羞,迟迟不肯净衣。圣母说:“碧桃凌霄,你两个去拖她下来。”这两个因圣母的随和,也忘却了羞怯,竟露着白花花的身子,真的上岸去脱小草衣服。小草急得要哭:“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圣母说:“好了,就让她自己来,有了这次,下次她就不知害羞了。” 再看小草,不情愿的扭捏着,勉强去了衣物,毫不自然。圣母大声说:“姑娘们快看,好身材在这儿呢!”圣母看那小草弱柳细腰的,皮肤细腻如脂,就像乳中洗过的一般,身材适中恰好,质地如同精雕慢磨,精致打造的白玉,柔和秀美,丽质清纯。胸前的圆润,难以守住,竟蹦蹦跳跳,上面两处红晕,颜色轻浅,正中却被神笔重涂一点朱红,就像初开的荷包小蕾;下腹平滑漫漫,两腿笔直有致,白玉雕成;中间一墨细草,稀疏淡雅;缎发如瀑,盖去了脊背,浮与臀上,美臀稍翘——整个身形丰而不满,柔而不瘦。大家看的仔细,弄的小草羞愧难当,惊慌失措,想以手遮挡,可是却顾上顾不了下,顾下又顾不了上的,引得大家哄笑不已。“真是天生一副美人质地。”圣母艳羡不已:“快把她拉下来!”还是荷花游到岸边,慢慢拉扶小草,小草这才慢慢的下水—— 这时,阳光正好,天空碧蓝如洗,偶有清风习习。芙蓉池上,粉嫩的荷花开的正艳,莲影婆娑。莲花飘香。莲蓬虽大,却也遮不住仙子们的曼妙身姿……三圣母带着花仙们尽情的在芙蓉池清澈的水中洗浴,玩闹。大家有的相互撩水打闹;有的相互擦拭;还有的在荷叶下捉迷藏……人间天上,空前绝后,一幅绝美的仙女芙蓉浴,任凭你神笔鬼手,也画不出来…… 第11章 绛珠小草以弱战强 小草被金璀环伤了右臂,丝丝疼痛。草儿仔细检查,发现右臂已经筋骨断裂,又红又肿。小草心想:右臂无力,无法施展功力,若那几个妖佛怪道再来攻击,我却不能抵挡,不如先护住伤势,回我那灵河之岸,那里百草都润以灵河之水,可做百药,等伤势好转在做理会。想罢,小草咬紧牙关,努力运动一股仙气,将右臂伤势护住,撕下裙裾,简单包扎处理,草儿腾起云头,向下瞥了一眼,向着她生命的发源地灵河之滨进发—— 再说荷花在芙蓉宫勤勉当职,这几天每日卯时就起来工作。这天又是如此:只见仙子坐上莲花宝座,轻展玉臂,又双手掌心相对于胸前,动作洒脱,自然,飘逸。荷花口中念动芙蓉真经,莲花宝座慢慢飘升起来,飘出芙蓉宫外,升入半空。荷花面对初升的太阳。迎着阳光,仙子更显得妩媚动人:肌肤如同朝霞映雪,凝脂象牙般娇嫩;一双杏核大眼睛似乎流露着无限的柔情蜜意;荷包似的小嘴红润晶莹,嘴角微微上翘,永远都带有不可捉摸的浅笑;小巧的鼻子笔直而圆润;尖圆的下颌十分的俏皮。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芙蓉的馨香——荷花此时虽然表情严肃,但却掩盖不住另一种美丽…… 辰时已到,荷花仙子右手向芙蓉池里一指,口中说了声:“开!”只见芙蓉池水微微晕动,那些含苞的小荷都放开花蕾,吐出花蕊,慢慢的开放了。这时再看三界之内,尤其是下界人间各处荷塘荷花都竞相开放,小荷吐蕊,莲蓬娑娑,芳香四溢——人们游玩赏荷,逡巡玩味,惬意异常…… 工作已毕,荷花回到芙蓉宫里喝茶歇息。忽然想起小松来:一想到那日在山坡上,小松就像只小老虎似的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荷花就脸色红润,自己还偷偷的痴笑——幸福也是在心房里荡漾波动。看来仙家女儿一旦惹上爱情,会更有诗情画意。荷花回忆起当初与小松见面的情景:小松缠着荷花小草,非让卖他的风车不可,可是自己不懂人间事故,嘴里说买,却不给钱,拿了就走……还居然拿着菜刀去战黑怪,那勇敢的傻劲儿着实可笑,还为了救我负伤——对了,多亏小草姐姐去灵河岸边采来草药——小草姐姐!”荷花突然想起小草说是去灵河看看就回来,算算时间已经半月都过去了,这草儿姐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荷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慌乱,马上叫来当班的芙蓉侍女,简单的吩咐一番。驾起轻云,就像来灵河前进——因为荷花与小草在灵河之畔相伴已久,这一代荷花也非常的熟悉,沿途经过心里也都有数…… 荷花疾走之间,来到一片湖泊之上。荷花向下瞵视:只见颜貌依旧,只是湖边多了一户人家而已。多了一户人家!荷花奇怪:下去看个究竟在说。想到这里,荷花降下身来,轻飘飘的落在那家庭院。荷花四下看看,并无一人。荷花推开房门,里面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荷花本能的后退,用手捂住鼻子,再慢慢向前往里细看,惊讶不已:只见一对成年男女躺在地上,距离不远,都七窍流血,血色已经发黑。墙上还挂着几窜干鱼。荷花掀开布帘一看里面,更是差点呕吐出来: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仰面裸卧在草床上,胸腹全部开裂,内脏全无——荷花一界仙女,心里总是想着许多美好事物,那里见过这样惨景。她赶忙跑出屋子,在院子当中不停地咳呕。半晌,荷花定下心来,大声喊道:“是何方妖孽在此作祟!出来见我!”喊了几声,没有回应。荷花勉强又到房里找了几块被布,将三个尸体盖了。升入空中巡视一番,不见可疑,就又向灵河赶来—— 灵河之岸,碧草如茵,清气熏香,天空蔚蓝如洗,远处山峰,若隐若现,虽然显得有点荒凉,却也别有洞天。荷花看着自己陪着小草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心里稍有些激动,心想:“小草姐该不是留恋这个地方,不愿意回去了吧。仙子降下云头,落到三生石上四下看看,不见小草,就轻声喊了几下:“小草姐姐!小草姐姐!不见回答,又喊道:“小——草——姐——姐!绛珠仙子何在!”仍然没人回答。荷花奇怪:“难道草儿姐不在这里。”荷花歪头看见小草原来住的小茅屋:“就是在这屋里也该听见我叫啊——别是故意不出来想吓我吧。”想到这里荷花蹑手蹑脚的向茅屋轻轻过去,到了跟前,见屋门紧紧关着,荷花突然破门而入口中喊着:“草儿姐!”荷花蹿到屋里一看傻眼了:就见小草一个人歪躺在草床上,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右臂平放着青肿的就像一棵小树干。荷花赶忙将小草扶起,搂在怀中,大声呼唤,小草有时双眼刚刚微微睁开,就又闭上,昏昏沉沉,像喝了迷药一般,吓得荷花声音都变了。荷花把一股芙蓉真气输入小草体内,约半个时辰光景,小草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荷花,叫了一声:“荷花小妹。”就又昏迷在荷花怀里。荷花又呼唤半天,小草方才醒来,嘴角挂着淡笑:“我就知道荷花会来,你果然来了。”荷花眼泪都下来了:“你这是怎么啦!这胳膊还要不要啊!” 原来小草原想用灵河岸边的药草来治伤。来到灵河,小草急忙采些自己熟悉的药草,捣碎后,涂在胳膊上,自己又运动仙气疗伤。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右臂筋脉皆尽断裂,那草药难以接合。因为血脉不通,淤积发炎,引发灼热高烧,小草逐渐的神志不清,就昏睡过去了。荷花用灵河的水把小草胳臂清洗干净,又手对手将芙蓉真气输入给小草消肿,喂了几口水,小草方才精神许多。荷花问小草是怎么受的伤,小草就把前后经过说与荷花,荷花惊讶的叫道:“哎呀!小草姐,你说的那一家人我家见到啦,都被害死了,那个孩子正是被掏空了内脏而死的!”小草听了,娥眉微蹙:“这个该死的哈里老怪物,若再见他决不能饶!”荷花说:“小草姐,你这胳膊现在这样,不能用功,还是回芙蓉宫去调养一段时日吧,看你都憔悴了许多,那神瑛侍者见了,那里还能认出你来!呵呵,百华姐的师傅是治疗筋骨碎裂的高手,包你不出数日就恢复如初了。”小草点头同意,就与荷花到芙蓉宫养伤暂不赘述。 宝玉自从介入周朝事物,东跑西忙。想帮助周室抵御妖界的进攻。因为与太子伯服已成为挚友,真心想帮他度过难关,可是伯服一心想要报答父母的生育之恩,紧急时刻还以肉身,宝玉也深为感动。那天宝玉含泪告别太子伯服,看看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宝玉心思忧郁,骑上幽王赐予的大马,普塔普塔的不知不觉的走出了城。那守城的军士一看是大王的义子,哪还敢阻拦。宝玉在马上想着心事,那马儿带着宝玉只管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宝玉竟伏在马背上睡着了,等宝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宝玉心想:我难道是在马背上睡了一夜?再看马儿正在山坡上悠闲的吃草。宝玉拍拍马脖:“马儿,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那马儿突然仰起头打了个响鼻儿,接着一声嘶鸣,前蹄踏踏踏踏在地上一阵咆哮,才恢复平静。宝玉险些掉下马背,勉强做好喽,对马儿说:“这是哪里呀,不会迷路了吧,走,我们下去看看有没有人。”那马儿就像听懂宝玉的话似的,带着宝玉走下山坡,顺着一条小路走了约一二里路,拐过山梁,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平川,一望无垠。远处平川之上,隐隐有座城池,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宝玉心说:这是哪里?就催促马儿前行,又走了二三里路,看那城池清晰可见了。这时宝玉看路边有两个砍柴的樵人,一个年轻一个年老,像是父子俩,正在捆整柴禾,就上前问道:“敢问两位,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年老的没理宝玉。年轻的瞅瞅宝玉:“看你就是外地的,告诉你,这里是申国地界,前面就是都城汝南邑。”见宝玉愣神就补充道:“就是原来的谢邑,现今被侯爷改为汝南邑了。” 宝玉心说:这可是那个周朝被贬太子宜臼的去处。宝玉催马快走,那马儿撒开四蹄,顷刻之间就来到城下。守城门军对宝玉说:“进城要出示证件!”宝玉哪里知道什么证件不证件的,说道:“什么证件?我却没有!”这时从里面出来个小头头,用眼斜视宝玉:“没有证件?哪里人呢?”宝玉想:我若说从镐京来,他们一定抓我进去。于是说道:“我是从,从东面而来。”那头头见宝玉说话吞吐犹疑,竟喊道:“来人,这是个细作,快与我抓起来!”宝玉本想下马,听门军头头这么说,就在马上没动。几个门军来抓宝玉,不用宝玉动作,那马儿就地踏踏的转圈,门军不能近身。僵持了一会儿,那门军头头正要发作。就听城楼上喊道:“喂!下面什么人,喂!别伤了我的马!”那马儿听见上面喊话,忽然长嘶一声,仰头而起,前蹄在空中摆了几摆,普塔落在地上,又嘶叫几声,转了几圈,异常兴奋。把几个门军吓得直缩头。一个门军缓过神来,向门上面答道:“啊,是姬公子,这人骑马进城,却无证件,被我等拦下。”“等等,我来!”城上的公子喊话道。 一会儿功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跑出城门,直奔马儿而来,抱住马头嘤嘤就哭。那马儿静立不动,任由少年抚摸。少年哭了一会儿,抬头来看宝玉:“敢问兄台如何得到这匹马的?阁下是什么人?”宝玉这才下马,心想:我如果说是幽王赏赐,这少年万一就是那个被贬的太子,却又不好。于是说道:“说来话长,我与这匹马实在有缘,那日我去镐京城里看望舅舅,吃完中饭我去玩耍,不想看到这马儿居然被锁在一个房子里,还有人看守,我买来酒菜将那人诳到角落里吃酒,我就悄悄的将马儿救出房子,我骑上这马儿,谁知这匹马儿竟一路将我带到这里里来了,这是哪呀?我还要回去呢,舅舅哪里知道我跑这里来了!”少年一听迫不及待的问:“敢问兄台舅舅是镐京城里的哪一位?”宝玉说:“我舅舅姓姜,名伯阳,还在朝堂里做官呢!”少年一听,上前拉住宝玉的手:“伯阳大人当真是你的舅舅!”宝玉点头:“那还能假!”少年却有些激动,手都颤抖了:“你可听伯阳大人说过他有个好友叫蒋静的?!”宝玉说:“是呀,我知道啊,蒋静大人还去过舅舅家呢。”少年越发激动,拽着宝玉:“兄台请到里边一叙!”说着,就把宝玉拉入城中。 少年的住所虽然比不上那幽王的宫殿,但也十分的雅致……那少年安排宝玉坐下,摆上茶点。急忙详细询问:“小哥可听说蒋静有一女儿现在如何?”宝玉原来听伯服说过宜臼有个未婚妻就是蒋静的女儿,名叫蒋玮。于是说道:“你要先告诉我你是谁?我才好如实相告。”少年说:“不瞒兄台,我乃大周太子宜臼,因被妖人褒姒挑拨加害,所以逃到这里,快把那里的情况说与我听。”宜臼有些急不可耐。宝玉说:“那你若真是太子宜臼,我这趟就来对了。”宜臼说:“却是如何?”宝玉说:“蒋静确实又一个女儿,名叫蒋玮,对吧。”宜臼点头连连。“自你走后,蒋玮和母亲长哭不止,母女两自叹命薄,蒋静夫妻只怕耽误了女儿终身,蒋玮也日渐消瘦,此间责任都在于你。”宜臼听说悲戚痛哭。 宝玉喝了一口茶,见宜臼还在悲人哭天,就说:“你家周庭已经危危可及,此间事物非人定数,北方千里有一黑风大山,山中有个黑风洞,那黑风妖怪联络各地妖族,定要颠覆你周家王朝。现在已经联络了褒国和犬戎国,不久就会进攻你父王,然后,再将诸侯各个击破,到那时候,你家大周就此覆灭。不知你作何感想!”宜臼听了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吃惊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宝玉接着说道:“其实,我与伯阳蒋静大人已为此事谋划一计,只是那你没有响应而已。”宜臼皱眉:“我没有响应,我怎么知道!”宝玉说:“伯阳蒋静两位大人可曾经派有人来?宜臼疑惑的摇头:“没有啊——难道是——”宝玉看出端倪:“怎么回事?”宜臼说:“前些日子倒是抓过几个,那些人说话都颠三倒四,叫人听得迷惑,以为是父王派来的奸细,所以把他们关进了大牢,没再理会。”宝玉一拍桌子:“这就是了,那边二位大人还在傻等消息呢!”宜臼说:“这可怎么办?我马上去带出那人来问。”宝玉说:“先不必惊慌,事情还有补救,也是天机定数,我本无心到你这里来,是你的马把我带来的,真是匹好马,竟通晓人事。”宝玉把先前与伯阳商定的计策告诉宜臼。宜臼听了大喜:“如果成功,你就是我大周的恩人,当以国事相待。” 正说着,一个三十多岁夫人走进房来。宜臼急忙上前跪拜:“母亲大人,今日喜从天降,我母子不久就会重见天日——”宜臼把宝玉说的计谋等来龙去脉说给她听。那妇人听后竟泪流不止,抽噎的厉害,抚着宜臼的头:“我儿还有出头之日,真是苍天有眼啊!”说罢跪下连磕数下,额头都渗出殷殷的血迹,亏得宜臼拦住。 原来这妇人就是幽王的王后申氏,自从和儿子宜臼逃出镐京,投奔父亲以后,母子两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所以在此低调生活。申氏每天帮儿子洗洗涮涮的,只一心抚养儿子。宜臼在侯爷军中管些事情,帮侯爷训练兵士,查岗守城。侯爷当时大气得骂幽王昏聩,就此与幽王结仇,把所有从镐京方向来的人,均不问青红皂白,毒打一顿,投入大牢。不再与周庭来往。 晚上,宜臼母子设宴款待宝玉。申氏自是对宝玉千恩万谢,说些客套话。宜臼也频频敬酒。宝玉说:“明日,我必须马上回到镐京去,把事情告诉伯阳蒋静大人,好做准备。太子你需与侯爷仔细谋划,加紧练兵,不可怠慢。”宜臼说:“但请放心,我绝不辜负兄台此番美意,恩人,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跪地来拜宝玉。宝玉扶起宜臼:“太子,褒姒虽为妖孽,但她几经投胎转世,已有人性,更有你弟伯服,他虽然被封为太子,你却不要嫉恨与他,些许事情都与他无关。太子可明白我的意思。”宜臼听了急忙说:“伯服我弟,从小与我修好。我被贬之时,他还帮我不少,兄弟情义,在我心中——至于褒姒,毕竟是伯服生母,若真到那时,就交与我弟伯服处理。”宝玉听了十分高兴:“太子海量,一定能成就事业!” 第二天,宝玉骑着宜臼的马匹原路返回镐京。前日因为宝玉在马上睡着了,所以也不知路途经过,只凭马儿带着他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来到一片丘壑之地,没什么植物,只是沟壑纵横,土丘怪异。马儿只能在谷底行走。宝玉抬头看看,谷顶上两边都是些奇丘怪石。好不阴森恐怖。又走了一会儿,那马儿却停下来,无论宝玉怎么催促,那马儿就是摇头不走,还噗噗地打着响鼻儿。宝玉摸摸马儿脖颈:“马儿,莫非前面有妖祸出没。马儿,你在这别动,我去探视一番。”宝玉下马,又回头拍拍马头:“听话,别动啊,若有事情,你就原路回头快跑。你可听得明白?”那马儿前蹄踏踏的刨了几下地,鼻子噗噗两下。 宝玉驾雾腾云,在空中巡视:就见方圆数里之内都是阴气森森,乌烟瘴气,呼吸都有些困难。宝玉警觉起来,又向前巡视,忽然发现在一个较为宽大一点的沟壑谷底,有一个看去非佛非道的妖人,披头散发,正在仗剑做法。妖人四周呈八面形,分前后左右,又东南西北,西南东北,各有一个妖人,前后左右出面向里,东南西北西北东南各处的妖人面向外,都手中握有长剑,忽上忽下,摆弄不停。宝玉暗暗落下云头,在角落里观看:忽见那妖人仗剑四周一扫,扑倒一声燃气一圈火来,那妖人口中喊了一声:“着!”那火苗突然窜出数丈,顷刻化作黑烟,噗的一下遮天蔽日。宝玉看的惊呆,忽然感觉不适,继而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头重脚轻,几欲昏迷。宝玉慌忙运功,用仙气护体,勉强挺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黑云逐渐散去。宝玉听到说话声音:“哈哈,都听着,此阵名叫八卦脱魂阵,原是那地藏和尚所创,只因我本是他的侍童,所以偷学而来。这阵着实厉害,阵内方圆数里,所有生灵均会胸脏破裂,脱魂而死,无一漏网。此次我等同黑风军打成一家,共灭周庭,届时,那申国军队定会打次路过,我们就在这里设阵埋伏,申国军队全军覆没——哈哈哈!收了!呼啦,一伙妖人化遁而去。宝玉看得吃惊不小,听得更是惊魂动魄。心说:连地藏尊佛的侍童也下界为妖,这便如何是好。幸亏我有仙气护体,若是其他凡人生物——宝玉突然想起那匹马来,叫了一声:“不好!”就腾身飞去——再看那马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汩汩的冒着血,早就死了。宝玉哀痛无比,蹲身抚摸马儿:“马儿呀,你倒是跑啊——你死了,却让我发现这个秘密事情,你是为了成全你主人的大业吗,若果真如此,你可更加让人心疼了。宝玉此时心窍凝结,加之刚刚被脱魂阵困扰,竟躺在那马儿身边,晕死过去—— 不记得多少时间,宝玉渐渐苏醒,只觉得胸口晕闷,淤积在喉。稍微起身,忽然发现自己原来竟躺在一尊女娲神像下面。宝玉挣扎着起来,四面一看:这里原来是女娲娘娘庙。宝玉抬头看女娲神像:这尊神像非常高大,只见女娲娘娘面目慈祥,目光柔美,正在看着宝玉。宝玉惊奇,摸摸脑袋,自言自语:“我怎么又会在这里呢。别是女娲娘娘救我来的吧。”想到这里,宝玉急忙跪倒,连磕数头,然后竟泪流满面,幽幽的念道:“我当年辅佐娘娘补天,是何等的气魄,如今却落得个无洞无府,无家无室,成了浪儿一般——”宝玉心里悲伤:“是我没用不是真材实料不能补天,却叫娘娘做了牺牲——”正嘟囔之间,从上飘落一个纸页,宝玉接住一看,上面写道:无意一弃莫自伤,自有空时任癫狂。灵河泪洒千秋怨,草儿青青更芬芳。宝玉看罢,心有灵犀,再拜女娲:“娘娘知我心事,但不知那棵草儿现在何方,我寻她不见,就看在当年我与你一同补天的份上,让我早日见她一面。”念罢,哗的一口,喷出许多血来—— 第12章 通灵宝玉诚拜女娲 宝玉哗的一口,喷出的是淤积在胸候的怨结,刚要擦完嘴角血迹,突又哗的一口喷出浓黑的血稠,吐完之后,宝玉觉得就像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轻松畅快,惬意异常。于是对着女娲神像急忙又拜—— 原来宝玉见宜臼的马儿死去,一时悲从心来,加之补天之后的怨结及那脱魂阵的厉害,使得宝玉真气混杂,郁结不通,昏死过去。刚巧当年的玉娇姑娘路过此地——玉娇姑娘当年帮助女娲炼石补天,被大水冲走,险些丢了性命。后来到处歌颂女娲娘娘功绩,有机会住在渺渺真人的象牙床上得了仙气。天帝因为她协助女娲补天有功,就封她为东海的海神,主管东方海事,玉娇勤勉工作,从不懈怠,所以东方海事平静,渔民连年丰收,生活幸福殷实。除此之外,玉娇还创造了竹筏,渔船,渔网等等的渔民用具,极大的提高了渔民的生产能力。由于玉娇工作成绩突出,功绩也广泛的被渔民传颂,玉娇就是后来的妈祖娘娘。 女娲娘娘享受人间香火以后,玉娇经常来看望女娲姐,女娲香魂也常常飘去东海玉娇处,两个还似以前,姐妹情长。由于女娲娘娘香魂不定,不知在那处庙宇安顿,所以每次玉娇来找女娲都是到处寻找。才能得见。这次玉娇远远的就见有一带污浊的瘴气浮于半空,玉娇疾走,见那黑气已经消散,走到近时,向下一看,见一匹马死在谷里,旁边躺着一人。玉娇飘下身,降到谷底,看那人面容,似曾熟悉,所以就把他带上,找到女娲娘娘所在庙宇,把他交给女娲。女娲一看,对玉娇说:“妹妹,你猜他是谁?”玉娇说:“不知道,是谁呀!”女娲说:“就是当年帮我们补天的那个神瑛侍者,你还记得吗?”玉娇也十分惊讶:“呀!我说看着面熟呢,可他不是……”女娲微笑这说:“是呀,天机就是如此玄妙——” 玉娇走后,女娲仔细为宝玉诊断,发现他郁结已久。女娲本来想等他清醒后与他交流,谁知他醒后嘟嘟囔囔的,女娲见他还有些想的不开,心想:这个石头还是对我有意见,嫌我当年弃他不顾,那等情形,已经无暇顾及了。女娲神轻轻的摇了摇头——最后女娲就用仙功真气帮他打通郁结,使他恢复通灵。宝玉一吐为快,轻松了许多,心中默念:“多谢娘娘帮助。”宝玉拜别女娲娘娘神庙,轻身向镐京进发—— 朝堂外面朝堂大厅里,等候已久的大臣们都抓耳挠腮,急不可耐。一个老臣声音沙哑:“大王与那妖后大白天的还淫乐不止,有伤国体呀!这便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又有一个老臣捶胸顿足:“这真是天亡大周,天亡大周啊!”这时太傅蒋静高声说:“各位同僚!各位同僚,大王不问政事,我等却不能不管,各位都有何要事,不如都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定夺,也不至于误事不是!”大家表示应和同意。一个大臣说:“太傅大人,近来数月诸侯各国都不来纳贡,光粮食一项城内已经渐显吃紧,市场粟米价格涨了数倍,竟是百钱一抖,百姓已有多人饿死者,我等不知如何调配才好,还请太傅大人定夺。”太傅蒋静还没等回答,又有一个大臣说:“各位大人,近日城中出现数起杀人越货的盗案,有的还竟偷盗官库的钱粮,还有的将城中的鹿蚝等毛皮偷运到褒国等地贩卖,严重影响我城经济流向。如之奈何?”还有人要说话,蒋静制止说:“列位,我等既然饮食大周俸禄,即为大周朝出力,各司均自行斟酌,解困置疑,紧急要务,即刻处理。无论巨细,不必报奏,按照理法,拨顺通直,七日之内,报与太师老大人!就此散了吧。”大臣们都喏为齐声:“是,全凭太傅大人执掌!我等尽力就是。”说罢散去。 蒋静出了王宫回到家里,女儿蒋玮就笑盈盈的迎上,帮父亲卸帽拿衣,伺候父亲坐下,又端来茶饮后,立在一旁。母亲卞氏看到女儿如此殷勤乖巧,冲蒋静抿嘴一乐。蒋静会意:“女儿呀,心急了吧,我女儿放心,所有事情都按计划进行,为父我早已派人去了申国,想是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然后——”突然听到外面报声:“有人求见太傅大人!”蒋静说:“女儿,扶着你娘到里间去,我看看是谁——请进来!”蒋静去门口迎接,一看却是宝玉,急急而来。蒋静一面让座一面急忙问道:“小师傅,是何事情,急成这样?”宝玉就把自己去了申国以及回来路上的经过细说一遍。蒋静听了十分震惊:“我说现在还没有消息,原来是那申候误会了,若不是小师傅,事情危矣。我需速派人把脱魂阵一事报与申候宜臼两个,好早做准备,绕道而行。”宝玉说:“这样最好。我已与宜臼商议妥当,他会每天派军士数十人,都化妆成百姓模样,混入城内,这样,数十天就可达千人,届时备用。”宝玉又将宜臼母子情况告诉蒋静,蒋静说:“宜臼太子算是有情有义,想必事情能成。”宝玉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你这里不出纰漏,太子宜臼那里再谨慎一些,难保事情不成。” 送走宝玉,蒋静回身进屋,夫人卞氏和女儿蒋玮早已等候在那里,卞氏急问:“事情可有变故?”女儿蒋玮也惊慌的变了脸色。蒋静说:“你们两个不要惊慌,事情虽然有了些变故,但却比以前更加稳妥——”蒋静把宝玉去申国去见宜臼的事讲给蒋玮母女。蒋玮听说太子宜臼分刻没有忘记自己,幸福洋溢在如花的脸上,伏在卞氏肩上,先泣后笑。卞氏安抚女儿:“宜臼这孩子受尽了委屈,就该有出头的一天啊,也不负我女儿一片苦心呢。” 宝玉回到镐京城,急忙去见蒋静,从蒋静家出来。又去看望下姬老丈和姬老婆婆。宝玉刚刚进门,姬老婆婆就叨叨咕咕地说开了:“亲侄儿,这么多天也不回家,去哪里了,还拿这儿当家不啊?死老头子,侄儿回来了,你咋不说话呀……”姬老丈也是忙三倒四,不知做什么才好。他知道这宝玉一定是什么来头,有时也偷偷的琢磨:我只是把他领进城里来,也只是为了面上好看,就说他是我侄子,想不到他竟承认下了,还被大王奖赏。他和大王太子都有关系,这回我算一头撞在金佛怀里,什么都不用怕了。 姬老丈催促姬老婆婆去做饭给宝玉吃。自己拉着宝玉在里间屋里坐了悄声对宝玉道:“孩儿呀,我是你亲伯不?你说?”宝玉看着姬老丈,笑了:“怎么不是呢,你心里拿我当亲侄儿,我就是你亲侄儿;我心里拿你当亲伯,那你就是我亲伯呀。我说的是吗!”姬老丈乐呵呵的说:“是了是了。我就是你亲伯,你就是我亲侄儿。亲侄儿!哈哈哈——”听见笑声,姬老婆婆手还和着面呢,就进来看看:“笑什么呢,你这老鬼,不是侄儿,你还不是要天天去砍柴卖——侄儿等着我给你做香饽饽吃,马上就好了。”说完就走出去要忙,可是马上就又折回来:“侄儿,我切问你,市场上连粮食都没有卖的了,听说穷人家都有饿死的啦!前日,斜门黄三家里的娘家都被抢了,还打伤了娘家爹。”姬婆婆又走近宝玉,放低了声音:“听说那大王的王后真是个妖精呢,你可知道?”姬老丈怂了姬婆婆一把:“去去,不可乱讲,要杀头的!却听听侄儿是怎么说的。”宝玉:“你们也不要理会这些,只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事,也不要与人乱说乱讲就是,省的惹来麻烦。”姬老丈连忙点头:“那是那是。”姬婆婆又说:“还有传言呢,说是大王被妖精用法术迷惑住了,让他干啥他就干啥,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大周要不保啦!”姬老丈一听赶忙制止:“去去去,做饽饽去,还等着吃呢!”姬婆婆哼的一声出去了。 再说黑风洞内阴气逼人,黑风妖怪最近又得了一员猛将,乳名六儿,原是地藏菩萨的一个侍童,因为把太上老君送给地藏的仙丹偷食一空,气得地藏把他关起来,罚他面壁九百年,谁知他面壁四百十四年的时候,地藏有一个弟子不小心将那门上的禅封碰掉了,六儿趁机跑了出来。然而这六儿已然偷偷学会了地藏菩萨自创的脱魂大法和脱魂阵,这个确实厉害,修行浅一点的仙道都无法逃脱它的法力,别说下界的普通人了。六儿原形本是个十五六岁的孩童模样,练功时因为急于求成,用错了气脉,于是走火入魔,居然变成现在的癫狂模样。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投奔了黑风洞,被黑风洞利用了。 黑风妖和黑风怪本来就听说过地藏的脱魂大法和脱魂阵的厉害,万没想到六儿会摆脱魂阵,喜不胜喜。当时就让六儿演给他们看,六儿只简单做法摆了一阵,就看得黑风二妖怪扣牙瞠目,心有余悸。当即封六儿为黑风军左元帅,并密谋让六儿用脱魂阵将前来救援的申国军队全部吃掉。六儿摆阵需要另外八个人配合,这八个人必须功力深厚,有些修为,而且必须是佛家弟子才行,六儿花费好多时间才算在各妖族当中找了八个。这八个都是在那西界修行时因为贪欲过盛或者心存邪念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被踢罚下界的,却在这里发挥了作用。然而,脱魂阵也没那么容易摆成,这八个都是新手,需要慢慢磨练才行。所以这段日子,六儿也是加紧练习,对那八个进行教授指导。黑风妖怪催的紧急,六儿就选择申军必经之路——野灵谷,昨日刚刚演练完毕,还算成功。不过才只练成七成,要想达到顶级,还须时日磨练。 这天,黑风妖怪在黑风洞召集黑风军头目商议军事。这黑风洞本来洞岔分多,往往是一洞变数洞,数洞又变多洞,洞洞相连,迷宫一样。又经过黑风妖怪的修建打造,设置了各种机关,已防止外界入侵,一般人肯定是有去无回——黑风厅里,各洞洞主等黑风军头目齐聚一张大桌周围,正在相互比试欣赏各自法器。忽然有报:“黑风大王及夫人到!”大伙望去,只见黑风怪和黑风妖以及六儿哈里等煞气腾腾的走来,黑风妖怪在桌前坐下,瞪着眼向周围巡视了一番哈哈大笑:“好!各位兄弟都来齐了,今天乃我黑风军建立以来的第一次会议,经过初步统计,我们现在已经拥有黑风军十万之众,各洞所辖黑风军都在按照计划操习演练,不久就会形成超强的战斗力,不仅如此,在人类那里我们还有最精明的卧底,我们里应外合,大事何愁不成,由我们来主宰世界的日子已经不远啦!” 经黑风怪异煽动,各洞头目都拍掌叫好,一片哗然。那黑怪指着六儿又说:“各位兄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弟兄——老六兄弟!”六儿抱拳拱手,一一招呼见过。黑怪说:“老六兄弟可并非菜鸟,他的脱魂大法和脱魂阵着实厉害,无人能及。他现在已经是我黑风军的左军元帅,大家见过!”周围都打理齐呼:“见过左军元帅!”六儿一摆手:“罢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套,既然大家都愿意拥戴黑风大哥为大王,今后,就要唯黑风大哥之命所是从,衷心效命于大王。天有天规,族有族法。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谁都不能背叛大王,如有背叛却逃不过我六儿的手掌!”说着,做了一个凶狠的动作—— 接着,黑风妖又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和人类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兄弟们,当我们统治一切的时候,你们都是我妖族的大功臣,三界之内,我们要称霸一方——老六兄弟,一会儿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脱魂阵法,我已经给你准备了试验的生灵——哈哈哈!” 那黑风妖所说的试验用的生灵,是她派人从外面抓来的男女老幼十几个村里的老百姓。年老的已有六十多岁,最小的是一个妈妈怀里抱着的不足一岁的婴孩儿。此时他们正被几个黑风军押解着赶往试验地点——野灵谷。大家都惊恐万状,被黑风军推搡着,他们相互扶持,走向生命的终结之地—— 这边,六儿已经分八卦形摆开阵势,中间划定一个圆圈,六儿在圈内中门坐定,仗剑挥舞,口中喊着::“乾坤!”就见乾坤两处守阵的也仗剑指天,挥舞数下。六儿喊道:“坎离!”就见坎离两处守阵的也仗剑指天,挥舞数下,以此下去循环数遍后,只听六儿大喊:“八方四合!”忽前后左右处大喊:“呔!”噌的一声窜出带着黑烟的火来…… 这八卦脱魂阵原是地藏菩萨所创。当年,佛教刚刚创立。宇界之内一片混杂,各种妖魔异怪,四处横行。天地之内秩序不稳,没有一片净土。如来就授意地藏设法清除一块清静之地,来设立佛坛。地藏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地藏无法,就叫六儿守门,自己闭关数日,根据太上老君的八卦原理,终于研究出脱魂大法和脱魂阵。这法阵都可以正用和反用。正用时可以使法阵所指及所覆盖的一切生灵脱魂而亡,不可再生。反用则可以使自己的灵魂脱离肉身,并在肉身被破坏或者腐烂之前回归即可。所以是相当的厉害。地藏在演练过程中六儿经常不顾性命之忧,在附近偷学,因此学得了阵法的正用本领,若全都学成,那还得了!地藏练成之后,就用这脱魂阵在西界清除了所有繁杂,又逐渐扩展,形成了现在的西界清明界地,也就是圣坛的所在。 现在,地藏的脱魂阵被妖族利用——只见六儿忽然大喊一声:“九九归一,天地归体!”就见六儿周围呼的一下火带黑烟升起数丈之高,一团黑气霎时向四周扩散开去,阴风刺骨,寒流涌动。顷刻之间遮云蔽日,天昏地暗。就连躲在角落里观看的黑风军头目都瞠目结舌,心惊胆寒,瑟瑟发抖。 再看那十几个村人百姓,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谷里。他们都是胸口爆裂而死,七窍还流着鲜红的血液,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其中一个不足满岁的婴孩儿嘴里还含着妈妈的**,趴伏在母亲的胸腹之间,嘴边却是血污一片…… 面对如此惨不忍睹的场面,黑风妖怪却哈哈大笑。黑风怪说道:“兄弟们,看见吗?这就是脱魂阵法的厉害之处,阵内方圆数十里,所有生灵都不能逃脱,就是我等,若着了魂法也很难幸免。如今,我们有了这脱魂阵法,看那人类如何抵挡,就算有个把仙界人士帮忙,也不在话下。”哈里老怪摇尾乞怜,帮腔作势:“我等都拥戴大王和夫人!”旁边的金璀环一把把他推出老远:“给我滚一边去!”接着对黑怪抱拳:“大王,我们何时进攻!我好杀个痛快!”黑风怪狞笑着拍怕金璀环胳膊:“兄弟莫急,到时候有你痛快的就是。” 再说小草跟荷花回到芙蓉宫养伤,因为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荷花央求班百华帮忙。班百华过来一看,小草胳膊肿成这样,非常心疼:“这数日不见,好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就成这样了,真是不知珍惜自己。”荷花把小草的事情告诉了班百华。百华说:“草儿勇敢,天不怕,地不怕的,以后遇到麻烦,告诉姐妹一声,不要自己一个去冒险。”小草说:“我也是临时遇上的,那还来得及呀,姐姐放心,没事的。”“这还说没事呢!你这胳膊七日内若不治愈,”就会因为血脉不通,淤积成塞,进而失去感觉,到那时,只怕是要累及全身而不得不断去。荷花十分惊讶:“啊!这么严重啊!百华姐那可怎么办呀,你快想办法呀!”百华仔细观察小草受伤的右臂:“看来也只有我师父才能治疗你的伤,荷花,好好照顾她,我去请师父,估计没那么快回来,你先用我的百花丹帮她缓解。”未等荷花答应,百华已经走了。 班百华的师父原名褚金娥,是杜鹃仙子褚月芳的姑奶奶。本是下界的庶人,父亲褚龙游有三房妻子,褚金娥生母为大房,因为年老色衰,受到歧视,被那两个小的欺负。因为褚金娥长得有些姿色,二娘三娘害怕危及自己的小孩,所以商议将十四岁的褚金娥买给一个快五十岁的富家老爷做妾,褚金娥不肯,就偷偷逃走,在九华山出家为尼,道号太虚,后来褚金娥无意间得到一本天书,上面详细记载了人体结构以及九经八脉骨骼关节等要领……褚金娥经过潜心研读,所有跌打损伤,经脉骨骼等病症都是药到病除,无一例外。当年,如来曾经派紫霞仙子去东方办事,途中被几个僧怪看上姿色,纠缠不休。紫霞忍无可忍与僧怪大打出手,但紫霞势单力孤,也是被打伤右臂,筋骨碎裂,紫霞恰巧逃到九华山,被太虚救下治好。太虚后来游走四方,治病救人,曾连续救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其中就包括紫霞仙子。天帝知道后,因为她平时给人看病都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头戴白色尼帽,所以为了表彰她的救人济世,就封褚金娥为九华神尼,天衣使者,位列仙班。现在的‘白衣天使’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班百华小时候体弱多病,父母都以为养不活她。刚巧那日褚金娥游到此地,她看这个孩子骨质松软,经脉紊乱,就对百华父母说,这个孩子活不过几岁,还是让我带走吧,兴许还能有些希望。百华父母虽然舍不得,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含泪把百华交给褚金娥。褚金娥带走班百华后就回到九华山,潜心为百华治病,一来二去,班百华不但好了,而且筋骨越来越强壮。稍大一些后,就跟神尼学习救人秘诀,情同母女。后来百华被西王母选中,成了仙女,还贵为百花之首,就拜别了天衣使者,去天庭当班去了。百华时而也去拜访师父,可由于神尼经常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有时也是拜访不着,扫兴而回。 不知这次百华能否顺利找到师父—— 第13章 黑风妖魔欲黑天地 百华一路向九华山疾走,到了九华山师父果然不在这里。百华只好在山下打听,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百华着急,逢人就问,没有结果。百华没有办法,只好私事公办,运功做法,号令百花仙子帮助寻找师父——众多百花信使带着白华的令箭迅速飞报各处百花仙子。 时虞美人哀萃芳,青囊花言锦心,凌霄花颜紫绡,月季花蒋丽慧四个正在一起研究花市,忽然接到百华指令,让帮助寻找师父,都十分惊讶。 哀萃芳跟三姐妹说:“一定是发生紧急事情了,不然,统领也不会冒着违规的风险下发这样荒诞的指令,我们还是尽力帮助统领找到她师父,说不定是给谁救命去呢。”四个仙子一起做功用法,派出花仙信使,然后四个从颜紫绡的凌霄阁向四面飞去。 单说月季蒋丽慧向南寻找,忽然从远处看见玫瑰仙子也在寻找的样子,所以喊道:“淑媛姐!”玫瑰陈淑媛见是月季蒋丽慧,急忙过来。“淑媛姐,统领这么急找她师父天衣使者,是谁有事?”玫瑰陈淑媛说:“我也不知道啊,妹妹,看来事情紧急,不然统领也不会下这么急的指令。” 她俩正说着,突然看见腊梅仙子余丽蓉急急赶过来。见了月季玫瑰就说:“是你们俩呀!我刚刚收到信使报告,说百华姐师父天衣使者现在玉泉山中,采药时被那里的剧毒小银蛇咬伤,我们快去看看吧。” 陈淑媛说:“赶紧去报告百华姐一声。”腊梅余丽蓉说:“我已经通知百华姐了,叫她在九华山等候。”三仙子于是急忙赶往玉泉山暂且不说。 荷花在芙蓉宫也收到班百华的指令。荷花看着床帏里正在昏睡的小草,心想:“这百华姐真是急了,居然下达这样的指令,若被西王母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我却不能离开,小草姐需要照顾。” 于是荷花做法,派出自己的花仙信使一面帮助寻找,一面打探消息,自己负责照顾小草。 可是一晃三四天时间过去了,仍然不见消息。荷花急的搓手跺脚,在床帏前后团团乱转。这天早晨荷花正急之间,忽然有信使传来消息:“腊梅仙子等找到了天衣使者,但使者在玉泉山采药时被毒蛇咬伤,现在已回九华山治毒伤。” “哎呀!一时又来不了了,再有三天小草胳臂就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 荷花打开床帏,坐在床边,拉过小草的左手,看着昏睡中的小草:模样可爱的叫人心疼,一双美眸虽然闭上了,但在两弯细眉的衬托下,仍然在跳跃着说着情话,一张花骨朵似的小嘴儿,嘴角俏皮的微微上翘,好似挂着无限的浅笑与深意——再看看她的红肿的右臂,荷花心疼的流下了眼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面不时的张望,抽噎着说:“小草姐姐,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若没了这只胳膊,荷花这只胳膊也不要了。”荷花喃喃自语,居然自己抽泣起来。 荷花正在哭天抹泪儿,忽见牡丹疯火火的来了,刚一进来就急急的问:“荷花,小草怎样了,啊!”话音刚落,已经到了床边来看视小草:“妈呀!这是怎么弄的?荷花,这胳膊这是——”见荷花一味的抽噎,不说话,也在床边坐下,安抚荷花:“荷花妹妹,百华姐的师父不是找到了吗,你还哭什么呀。”荷花抽噎的还厉害了:“小草命苦,竟一个人去战魔怪,结果被打成这样了!牡丹姐,小草胳膊要保不住了……”荷花说着就趴在牡丹肩上哭泣起来。这些花仙都是花一样的美丽,水一样的性情,牡丹那能受得了荷花哭泣,自己一面安抚荷花,一面也掉下泪来—— 这两个仙女正在为小草悲嗟,突然信使来报:“统领及天衣使者到了。” 荷花牡丹两个惊喜得竟相互对望了一会儿,才‘啊’的一声,跑出来迎接:只见班百华等扶着师父九华神尼,也就是天衣使者刚刚降落云头——但见天衣使者一身缟素,目光如炬,面相清癯,精神矍铄,清轻大气,真是仙家风范。 荷花牡丹急忙见礼。天衣使者右手一摆: “好啦好啦!姑娘们,正事儿要紧,快快,我来看看。” 天依神尼说着已经来到小草床前。天衣使者细细的检查小草的伤势,一面又双眼微闭静静的给小草把了脉象,好半天,天衣使者轻轻的摇头。荷花牡丹等急问情况。天衣使者说: “说来奇怪,这丫头别与常人,体质似乎柔弱,但又富有韧性。脉象平和又似乎有洪流喷涌,右臂虽然经脉碎断却有波脉回旋——她绝非你们花仙体质。快说她的来处!” 班百华说道:“师父,小草本是一棵绛珠草,后来修得成仙,成就肉体,本非花族。” “嗯,要说她是草质幻化而来,这就对了,药捻我是都带来了,只是这和药的水源——” 天衣使者似乎在苦思冥想,沉吟了半晌才说: “这水源——绝非三界之水所能替代,那么就该是——冠以甘露的……” 这时荷花突然说: “小草从前将要枯死之时,有个神瑛侍者用眼泪灌溉了她,使她活了下来,难道要——” 天衣使者一听,突然睁开眼睛: “对!对了,这便是了,就要这神瑛侍者的眼泪和药,敷服才行,快去找来!” 大家听了都傻了:这神瑛侍者早在女娲补天的时候,就已经化为石头,被丢弃到哪里去了,这可到哪里去找啊!再说了就只有三天时间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荷花急的又哭起来:“那侍者前段时间还真来过,可他说是要转世下界,走了好些时日了,这要怎么办呀,难道小草姐真的要——” 荷花把神瑛侍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天衣使者了解情况后,仍然说道: “那神瑛侍者作为仙界的一员,尚能助女娲娘娘补天,虽然化为石头,然而一定还有渊源,若天机巧合,就一定能够找到——去找啊,都在这愣着那才是浪费时间,去吧!你们这些仙家的女孩儿,一个个水灵灵的,怎么做事没有信心么,还不快去!” 众仙子听神尼如此一说,相互看看,都分头出发,腾云而去。 单说荷花牡丹,一面飘飞,一面商量。牡丹说: “荷花,这地宇茫茫的,到哪里去找那神瑛侍者呀,再说,这个神瑛侍者现在究竟换化成什么形状,是块石头,还是已经修成人样,我们一无所知,如何辨认?真是难上加难啊。” “这两个天缘极深,应该有所呼应,我见过他,却是一个俊俏小生,原来都是为小草保密,没有告诉你们。如果见到他,我定会认出来——我们找找看吧,小草姐一定是有造化的!”荷花回到。 两个仙子漫过荒凉的地界,看见前方有些生气。荷花说: “牡丹姐,我们到那里去看看!”牡丹点头。 二仙飘飘而落,降在一座山梁上,看见下面呼呼啦啦一群人,都披麻戴孝,哭天喊地,悲声震天。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荷花牡丹急忙稍作变化,上前打听情况。一个清瘦的老叟说道:“造孽呀,惨得很呢,这十几口子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怎么就都……嗨!”再看这些男女老少都围跪在自己的亲人周围,长哭不已。 荷花牡丹两个看看这个,安抚那个,都没有用。 荷花急了,硬拉起一个六七岁男孩到一旁: “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孩摸着眼泪,看看牡丹荷花,抽噎着说: “今天早晨,我哥哥和村里的几个打猎好手,出去围猎,无缘无故的都死在这里,被路过的发现——” 男孩哭的更甚了。再看这些人的死相,十分的恐怖:都是七窍出血,面部表情狰狞,显然,死前经过痛苦的挣扎。 牡丹跟荷花说: “这附近应该有魔怪之类,不然怎么会——”荷花突然担心起小松河婆婆他们:“牡丹姐,什么时候能把妖魔彻底铲除就好了。” 这时一个看上去也有六七十岁的一位老婆婆,住着木杖颤巍巍的过来就要跪倒,荷花牡丹赶忙扶起。老女人满脸褶皱,头发银白稀疏,合掌点拜: “两个姑娘生的这样俊俏,一定时仙姑下凡,救救我那孙儿吧,快救救我的孙儿!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下跪。二仙子又将她扶起。 “老婆婆,人都死了,您要想开了些,别再伤了您的身子。”牡丹一面扶起婆婆,一面问道: “老婆婆,您年长,知道的也多,听说过这里附近有什么妖魔出现吗?” 老婆婆听了非常惊讶: “啊!难道是被妖魔给害的——倒是前些年来过一个,专门祸害小孩子的,把个小孩子的心肝肺都挖去吃了——后来报告了官府,可是官府也没办法,再后来还是朝廷派人来把妖精敢跑了,那妖精在没敢来——听说来人是个年轻后生,长得英俊,和那妖精大战了几百回合,把妖精生生敢跑了。还听说后生是当今大王的义子,是位神仙下凡。” 二仙子对视一下,都觉得话不可信。荷花把牡丹拉到一旁说: “这个妖怪倒是确有其事,我听小草姐说过的,她遇上过,被草儿姐打跑了,这儿却成了年轻后生了,还是什么王的义子。” “这里又不是小草那时去过的地方,说不定还真的另有其人呢!”牡丹说。 二仙子劝说安抚大家止住悲伤,先安排死去这些人的事情。年长的把还在悲泣的特别是一对年轻一点的父母都劝拉起来,去操办后事。这边荷花牡丹向人了解一些其他情况。一个大嫂说: “上午时候,我和小姑在菜园除草,天本来是响晴的,突然见这边空中起了黑云,乌黑乌黑的,挺吓人。我们以为要下大暴雨了,所以赶忙跑回屋里。可是没多少功夫,不但没下雨,黑云散尽,天又晴了。我们都觉得奇怪,没见过这样的时候。” 荷花说:“死去的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家小叔子,打猎好手,我男人病在床上,一家人还指望着小叔呢,可这回——”大嫂说着又悲泣起来。 二仙正在劝说大嫂,突然感觉空中有声震响,两个不由的抬头观望,见西北天空两团黑白云朵,相互缠绕,正在揪斗。二仙相互示意,遁身升空,来到近前:只见黑云团中一个就是老怪哈里,另一个便是施展脱魂阵法的小六子。白云团中则是一个年轻的仙士。看情形,仙士虽然精神抖擞,但是对方以二打一,已经逐渐处于下风。牡丹突然喊道: “神瑛侍者,是神瑛侍者——” “啊!哈里,那是哈里怪物!”荷花也发现了那是神瑛侍者,但她很快也认出哪个哈里老怪。 “原来你说与小草渊源的就是这位!”牡丹有些激动了。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神瑛侍者还在昆仑山赤霞洞为仙的时候,有一次太上老君炼成仙丹,开炉之际,大家都来庆贺。天帝娘娘还为老君摆宴相庆,牡丹被指派给天地娘娘的庆宴当班导,就是帮助指挥布置等等。而老君的仙丹在开炉时,必须得极为向善的仙家小生才好,经介绍,神瑛侍者也被选来当开炉使者,如今宝玉虽然由石头变化而来,但是完全继承了神瑛侍者的体貌只是服饰有些变化而已,所以牡丹认出神瑛侍者也不奇怪。而荷花与小草前面与哈里交过手了,荷花自然也认得老怪,所以二仙都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 荷花牡丹两个急忙出剑相助之间,神瑛侍者突然: “啊!”的一声被六儿一仗打中左臂,退出圈外。 牡丹接住六儿,荷花独战哈里,四人大打起来—— 六儿功力深厚,出手稳健,缠斗之间,丹气有余。可他原是地藏的侍童,懂得仙家礼数,很快就认出这两个漂亮女子是上界花仙,所以不敢轻易伤害,怕给自己也来麻烦。然而牡丹百花之王,仙道也非同一般,时而快似闪电,时而柔弱如风,花剑闪烁,媚影飘然,打的六儿也不敢怠慢。那边荷花对老怪已经熟悉,闪打腾挪,砍劈飞绕,死死缠住老怪,哈里已经渐渐的处于下风。两个花仙子对阵两个妖魔,花仙越战越勇,从上午打到太阳偏西胜负不分。 宝玉左臂受伤,降下阵来,伤处隐隐作痛。半卧在山坡上看着二仙子对阵二怪,没多久,伤痛一阵紧似一阵,又加体力不支,竟昏迷过去—— 原来宝玉在姬婆婆家呆得烦闷,姬婆婆又叨叨絮絮,宝玉也有些日子没有魔界的消息了,所以担心他与宜臼的计划的实施情况。这天白玉出了镐京城,在空中巡视妖界动静,宝玉走了一会儿,果然见西北大约百里以外的地方又升起一带烟雾,漆黑一团,上下翻滚。宝玉心说:“该死的妖魔,我不许你又在害人!” 宝玉极速赶过去,果见那六儿带着哈里等又在演练他的脱魂阵法,阵内正好有几个年轻的猎人在寻猎。宝玉心说:不好!但已经迟了,几个年轻猎人都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倒地身亡了。 宝玉一时气愤难当,大喊一声,提剑冲着六儿砍杀过去。六儿做完阵法,刚想得意,被宝玉一剑砍来,慌一愣神,急忙接住,打了起来。哈里一见,也从中帮忙,宝玉抖擞精神以一打二,所得仙法,竭尽一用。 这三个仙怪打来打去,忘记了时间。六儿抽身大声说道: “今日被你看到我的阵法,我定要取你性命。” 宝玉一剑把哈里打出去,说道: “看你装束,佛家弟子,竟然用这妖阵害人,不知佛祖是如何教你的,还不受死!” 六儿也狠狠的说: “叫你多管闲事!”一仗向宝玉打来。宝玉体力有所下降,一时恍惚,竟被打中,“啊!”的一声掉下阵来。刚巧被牡丹荷花应了上去,不然宝玉就危险了。 牡丹当年被西王母亲自选中,赐为花魁,所以仙道剑法非同一般,加之六儿有所顾忌,只是招架,并不进攻。牡丹越战越勇,逐渐逼退六儿。荷花本来仙道不浅,又得到了观音菩萨和预言圣母的指点,仙功大增。打得哈里气喘吁吁。那哈里本来狡猾,他看六儿退却,自己抽了个空档,喊了一声:“六子兄弟,快撤吧!”没等说完,他先跑了。那边六儿看哈里跑了,他也抽身逃走了。牡丹欲追,被荷花叫住。 荷花牡丹战退二魔,也都细喘微微,香汗微沁。二仙子也顾不上察汗,直接降下云头,来看宝玉。只见宝玉左臂受伤,已经昏迷不醒。荷花对牡丹说: “姐,这就是那神瑛侍者!” “和我当初见过的神瑛侍者一摸一样。”牡丹仔细看了一下。 荷花扶起宝玉,让他靠在树干坐起。牡丹舒展双臂,给宝玉输入一股仙气,一会功夫宝玉轻咳一下苏醒过来。他看看牡丹荷花: “二位仙姑,多谢帮忙——” 说着又咳了一声。荷花急忙问道: “你可是当年昆仑山赤霞洞助女娲娘娘补天的神瑛侍者?” 宝玉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那里还有什么神瑛侍者啊。” 牡丹不信,一把抓住宝玉左臂。宝玉“啊!”一声惨叫。牡丹: “啊,对不起啊,你一定就是神瑛侍者,我认知你。你就承认了吧,我们有急事找你帮忙!” “能够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整好需要你!”荷花说。 宝玉奇怪: “你们怎么知道我啊?你们需要我?我能做什么?” 牡丹说:“你当年协助女娲娘娘补天,勇敢化为石头,天下神人共知,我们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看不出你还真是勇敢哈,居然独战两怪——你左臂伤的不浅,还是先跟我们去治疗一下再说吧。”荷花见侍者表情有些痛苦说到。 荷花很想把小草的事情告诉宝玉,但是百华的师父九华神尼不让谈及此事,荷花只好忍住。宝玉看看自己的伤臂,说: “不敢劳烦两位,两位姐姐是——” 荷花急急的说: “好哇你——还记仇了是不?我是芙蓉仙子章蓝瑛,她是牡丹仙子杨若花,我们真的有事找你,我们的一个姐妹负了重伤,药引均以备好,现在只需你的眼泪润药,才能救其生命,希望你能帮忙。” 提起眼泪,宝玉吃惊不小: “什么,你是说——你的姐妹是谁?” 牡丹怕荷花说漏了嘴,抢先说道: “哦,是我们花族的一个仙子,不小心伤到了筋骨,现在正昏迷不醒,所以我们着急。再说,你的伤势也不轻,就跟我们回去一起治疗吧。” 宝玉还想推辞,荷花扶起宝玉: “走吧,别再墨迹了,都说你天性善良,救人的事还怎么墨迹!”宝玉无法,只好跟着走了。 班百华和师父天衣使者在芙蓉宫看护小草,一面等待神瑛侍者的眼泪。百华说: “师父呀,万一找不到神瑛侍者该怎么办呢?小草她——” 神尼闭着眼睛,手捻念珠,并不答话。 百华见师父不说话,心里没底,去看小草,小草依然昏迷状态,胳膊肿的更厉害了。百华着急,突然有报: “牡丹、芙蓉两位仙子回来了。” 百华急忙出去,见牡丹荷花带着神瑛侍者归来,立刻转急为喜: “这么快!快进来!” 荷花却将侍者带入到旁边小厅: “百华姐,他也伤了,快叫师尊过来看看。” 天一使者听说神瑛侍者也受了伤,急忙过来看视一番,用要贴敷上,又给了一丸药吃下,然后用双手在宝玉左臂上来回捏拿推搓一阵,说: “还好,筋脉有些错乱,小臂骨断裂,养几天就好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荷花叫侍女小蝶伺候宝玉休息。出来跟大家商议,如何让他下泪。神尼说: “心到悲处,眼泪自然就有了。” 这时去往各地寻找的花仙们都回来了,玫瑰陈淑媛听神尼这样说,抢先自告奋勇: “我来,我就给他讲讲小草的故事,他一定受不了。” 荷花说: “玫瑰姐,你可不要说漏了嘴呀!不能让他知道受伤的是小草。” 陈淑媛: “看我的。”说罢就去见宝玉。 宝玉经过神尼处理,伤势立刻好转,也不怎么痛了,正倚在床上沉思,见玫瑰进来,想要起身,淑媛急忙制止,要他躺下。宝玉没有躺下,而是倚在床头,跟淑媛点头招呼。淑媛自己我介绍: “我是玫瑰陈淑媛,我打扰你一下。有个妹妹伤重,需要你的泪水,请你务必帮忙。” 宝玉说: “这也不是难事,只是我要见一下这位妹妹如何?” 淑媛本想拒绝,但看到宝玉一脸真诚,也就答应了: “好吧,我带你去见就是。” 宝玉吊着左臂,跟淑媛来见小草,荷花等又不能阻挡,都跟着过来。谁知那宝玉一眼看见床上的小草,就觉得像久别的亲人一般,悲从心来,眼前全都跳跃着当年那棵随风舞蹈的小草的影子,又见小草面色惨白,右臂红肿,不仅心疼的泪水盈眶。心想:我那可怜的小草也不知身处何地,与她的约定不知她是否还记得,眼前这位妹妹若是她该多好啊。 宝玉此时心里悲痛,泪水不自觉的淌出。荷花牡丹等都在旁边观察,见泪水出来,急忙接住。哪知道这神瑛侍者竟然悲悲切切,大哭不止,泪如泉涌。 宝玉这里悲切,荷花你那边却欢喜的不得了,接了一盏泪水急忙给了神尼: “师尊,快!神瑛侍者的眼泪!快给小草姐治伤吧!” 神尼得了神瑛侍者的眼泪,很快做成药剂,给小草敷上。又做成一粒大药丸,给小草服下说道: “好了,三天后即可痊愈。” 荷花喜出望外,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 “谢谢!谢谢师尊!” 说完竟上去一把抱住神尼的脖颈,就神尼脸上亲了一下: “多谢师尊!” 神尼微笑着: “丫头啊,你们姐妹情深如此,贫尼我还真是好生羡慕啊。”荷花: “都是您的好徒弟教导的好,百华姐,是吧!” 百华也自然高兴: “师父辛苦,大家都辛苦,芙蓉仙子,还不设宴招待我师父啊!” “是!”荷花喜出望外,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第14章 荷花牡丹力战双魔 宝玉伤势本来不怎么重,加之神尼妙手,所以很快好了。那天见了小草一面,心里竟然疼爱有加,不能忘怀。所以在芙蓉宫住着恋恋不走。那边小草已经醒来,看见自己胳膊已经消肿,就要起来。荷花牡丹等一直陪伴在侧,都急忙制止。荷花说: “小草姐,你可算醒来了,急死荷花啦!”牡丹也说: “草儿啊,不能动啊,神尼吩咐,必须静躺3天,你要听话。” 小草就像大病初愈,脸上虽有倦容,但依然掩饰不住美丽的底色。她微微的浅笑,拉过荷花的手,又拉着牡丹坐在床边,向来看她的姐妹们一一招呼,眼里噙着泪花: “好姐妹们,小草认识了你们,真好——”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荷花见小草流泪,自己眼眶也湿润了。后面玫瑰陈淑媛和碧桃燕紫琼上前安慰小草。淑媛说: “小草,觉得我们这里好是吧,我们一大家子百十号姐妹呢,小草呢,啊!”淑媛假装回头询问: “你们算算小草该排第几呀,保不齐是个小不点儿呢?” 淑媛的话引得大家笑起来。小草也破涕为笑,抹干了眼泪。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热闹了一阵方才散去—— 宝玉在这边房里听得真切,知道那个受伤的妹妹好了,也十分高兴,就门廊上向这边张望,见荷花送几个仙子走了,心里痒痒,想过来看视。见荷花回来,又急忙躲避。荷花看得清楚,扑哧一笑,过来向门里叫到: “出来吧,躲什么呀!” 宝玉这才慢吞吞的从门旁出来。荷花说: “我姐姐已经好了,还得谢谢你宝贵的甘露啊!不过这里可是我的芙蓉宫,若不是念你伤势初好,救姐姐有功,神尼也吩咐让你静养几日的份上,我这里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不许出门乱动!” 宝玉看着荷花离开的背影,心里嘟哝:这些花仙,长得好看,却这么厉害。 三天过去了,第四天早晨,小草早早起床,觉得神清气爽,身心舒畅。她见荷花还再睡着,自己悄悄的出门,在院中舞练起来。小草身形步法,翩翩有致,自然随性,就像草儿在风中舞动,因势利导,无拘无形。直舞得裙带飘飞,风影绰绰—— 舞完之后,小草大气不喘,闲庭信步。谁知这一切都被那边的宝玉看在眼里,那宝玉看得痴呆,完全忘乎所以,十分自信的自言自语:“是草儿,一定是那棵草儿,当年她就是这么舞蹈的。”宝玉轻轻的摇头:“想不到草儿竟出落得如此的美丽——是她,一定是她!” 这宝玉情不自禁,轻轻跟在小草后面来到芙蓉池边。小草望着满池的荷莲,深深的呼吸——突然感到旁边有人呼唤“草儿。”小草扭头看去“啊!”的一声要走,可是忍不住又回头一看,这人却十分的熟悉,但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小草正在犹疑,见那人盯着自己又在呼唤: “草儿,你一定是草儿,你就是草儿,我认得出你,草儿,我找到你了!” 小草惊讶的看着宝玉,慢慢的小草感觉到眼前人就是用泪水润泽自己生命的那个神瑛侍者。就是自己朝思暮想、日夜想要见到的冤家呀!小草不能自已,心里涌起的激动伴着苦辣酸甜的各种滋味: “你,你是在灵河之岸的——”没等小草说完,宝玉就抢过去说道: “是我,你是那棵小草!就是你——”小草已经热泪涌出: “冤家,谁要你用泪水救我的呀!” 小草只觉得心下一股热流向上涌来,眼前一阵黑暗,她身体晃了一晃,噗通一声,栽进了芙蓉池里—— 荷花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旁边的小草没了,就草儿姐草儿姐的叫了几声,不见动静,刚走到门口去找,迎面正撞着宝玉抱着湿漉漉的小草进来。荷花不知怎么回事:“啊,怎么了这是?草儿姐!”荷花见小草昏迷,正要发作。宝玉哪管这些,撞开荷花冲进去把小草放在床上,大声呼叫,小草却没有反应。 荷花气急,一把抓住宝玉脖领: “你把草儿姐怎么了?说!” 宝玉:“她刚刚在芙蓉池边昏迷,掉进水里了。” 荷花一听就明白了:“我叫你在房里不要乱动的,你还不听,走!离开这里,马上走啊!” 荷花奔向床边,抹胸捶背又拽胳膊的,连喊带叫,小草才慢慢苏醒,睁开眼睛,轻咳了一下,一眼看到宝玉,泪水夺眶而出——那边宝玉那里肯走,见小草醒了,要到床边来看,又见荷花眼睛瞪着自己,所以萎缩着不敢上前。 荷花扶起小草,帮她擦拭头发和脸上的水珠还有泪珠,回头见宝玉还再痴傻的看着,没好气的吼道: “出去!我要给草儿姐换衣服。” 宝玉:“哦。”了一声往出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下。 “看什么出去!” 宝玉吓的一哆嗦,消失在门口。荷花帮着小草换衣服。小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荷花: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是吧。” 荷花抢过去说:“小草姐,看来你的生命是离不开他的眼泪了,又是他的眼泪救了你——你两缘分太深了……” 荷花把小草昏迷之后的事情告诉小草,小草感慨万分,沉吟良久,仿佛自言自语:“真是想不到,他又成就如此的修为,真不知道他是经过多少辛苦付出和努力呀!” “小草姐,你是心疼他了吧,当初你要是修成男儿身不就好了,免得又痴又怨的。可你却修成了女儿身体,该不是为了嫁给他而准备的吧!” 小草照着荷花的后面打了一巴掌: “该打的荷花,我还没说你干的好事呢,还不小心了!” 荷花害羞,一把搂过小草的脖子:“草儿姐!哎呀,就知道瞒不过你,也不怨我呀,那天小松就像疯了一样,我有啥办法嘛。” 小草嘻嘻的笑了:“坦白了吧,啊,不打自招。” 荷花抬头拽了小草一把: “好哇你,坏坏小坏坏!” 荷花又将头伏在小草怀里:“小草姐,现在主要问题是你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人,他不会现在就要娶了你吧。” 小草搂着荷花的肩膀,幽幽的说: “我以为不会这么快就见着他呢,他不会吧,他应该懂得仙家规矩的,我答应他约定的是转世下界,而不是现在。” 小草美丽的眼睛忽闪忽闪,向窗外远处望去——窗外,远山含黛,天空碧蓝,一派清幽景色。 宝玉被荷花撵出来,自己又到小草掉水的地方,坐在那里凝视着水面沉思:这小草妹妹该不会忘了我对她的约定了吧,要不然怎么对我爱理不睬的,还真想不到,一棵小小的草儿,竟然修成了这么漂亮的女儿身,我——我却不管,当初说好的,若是男身,就做兄弟,做朋友,女儿身——那我就娶她做妻子,我们要做一回夫妻。我要尽快转世下界,在那里等她。宝玉想到这里,竟然自己笑出声来,将一块小石子用力投降水中,只听通的一声,水面晕弧渐渐开去,惹得近处娇嫩安静的小荷轻轻的晃动—— 一晃几天过去了。小草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然而却不见宝玉动静,小草心想:这个小冤家还真的怕了荷花了,竟不敢过来了。小草想趁着荷花出去巡视芙蓉池的功夫,过去看看宝玉在干什么,刚想出门,荷花却急急忙忙的迎面进来,撞见小草说:“小草姐,侍者走了。”说着把手中的一块丝绸给了小草。小草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草儿小妹,自灵河初遇,不能忘怀。今日再见,以为知己,爱恋之心, 似山似海,如雨如风,若丝若网,缠绵萦绕,不能断绝。然我知仙道有不可 为,更不能辱你仙誉之纯圣,遂待眉前之事完结之日,即转为下世,在彼专 候,虽千年万年,初约不改,仍候于彼。 宝玉(自名)血书。 小草看了泪如泉涌,扶床痛哭……荷花拿过看了,也颇为感动:“这个痴傻,还真走了。” 荷花见小草哭得浑身抽动,急忙抚慰,也帮着掉了几滴眼泪。好半天,小草起来抓住荷花的双手,一边哭一边说: “他两次用泪水救我于垂危,却连个谢字都不让我说就走了,真是个没良心的——”说完又趴在床上哭泣没完。 荷花安抚小草:“姐,你两还会见面的,他又不是马上就去转世下界,他说他还有事要办啊。” 小草起身说:“这个呆人如一心想要转去下界,那还不快吗——呜呜——这好不容易才见的,到那时又都不知身在何处——呜呜!” 草儿真的伤心不已,心痛的针扎一般。荷花不知所措,一时也想起自己跟小松的未来渺茫,所以与小草相互拥着也哭泣起来:“姐,我们仙子的命好可怜呀——” 绛珠仙子小草自此郁结在心,身态娇弱,一病不起。多亏荷花细心照料,才不入膏肓。各处仙子都前来探望,荷花只说是原来伤痛引发,还要将养一段时日。这天牡丹前来探视,荷花因为和牡丹亲如闺蜜,所以把真相告诉牡丹,牡丹也为之感动:“真是男痴女怨,一对冤家。却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如果传到天庭,那可不好办了——我这里有一瓶牡丹精,平时没舍得用,你给小草每日用点,对她大有裨益。” 小草见牡丹来了,免不了又伤心了一回。牡丹安慰小草:“小草啊,那个侍者对你有情有义,好事啊,姐姐我还碰不上这样的好人呢,你应该高兴才对,你想呀,只要他在这三界之内,害怕找不到他吗。好啦!别哭啦,在哭就变丑了,侍者可不喜欢丑丑的小草啊!”小草伏在牡丹怀里,慢慢的止住了哭泣——睡着了。 却说宝玉决心已下,离开芙蓉宫,一路赶回到镐京城。姬婆婆见宝玉回来,自是高兴:“呀呀,石头哇,知道你忙事呢,可也不能这么多天都不来家呀,你伯伯生气呢。”宝玉见姬老丈蹲在灶下闷闷的不说话,就过来说:“大伯哦,怎么,生我气呢,”姬老丈抬头白了宝玉一眼:“哼,你是王府里的客,那里用的精致,饮食又好,回来干嘛!”宝玉暗笑:“大伯,我是有事要做,所以才没回来,好啦,我还饿着呢。”姬老丈瞅瞅宝玉:“在王府没吃吗?还不叫你大娘做饭给你吃呀。”姬老婆婆赶忙去忙活。宝玉问姬老丈:“这些天没听说过什么奇事吧。”姬老丈说:“倒是没有什么奇事,只听说太子病了,太医们都无法诊治——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在王宫里的吗,怎么还不知道?”宝玉听说太子伯服有事,心里着急,随便应付姬老丈,胡乱吃了些东西就离开姬家,去看太子—— 太子伯服因为不满父王过分宠爱母后,耽误了政事,与幽王褒姒关系逐渐疏远。褒姒也更加放肆,对宫人非打即骂——褒姒因为上次宝玉的劝说,有些话还真的入耳穿心,心思向柔。可是黑风怪黑风妖他们哪里肯容许她有这些凡俗的想法……多次威胁警告,没有办法,自己已经受制于人——所以褒姒心里极其烦闷,竟把怨气都撒在了下人身上…… 褒姒这天刚刚打骂过一个宫女,坐着喘气。忽然想到伯服自从认识了宝玉之后,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像以前一身孩子气了,难道是长大了——不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呢?这个宝玉怎么就赢得了他父子俩的好感和信赖了呢?正思想之间,忽有人来报: “太子的朋友宝玉到了太子宫。” 褒姒听到宝玉的名字一个激灵:“不行,我不能让这个宝玉跟太子走的太近,不然早晚被他坏事。”这样想着,褒姒命人给自己换服梳妆,然后径直来到太子宫。有门卫刚要向里传话,被褒姒抬手制止。褒姒来到内门边上细听: “太子务必保重身体才是,你的病原是气哽于怀,心路不通所致,需要仔细调养。可以多去你父王和母后那里,多和他们交流,父子俩哪里有那么多的矛盾,有些心结好好聊聊就解开了”宝玉说着斜眼向外看了一下门边,那褒姒急忙缩头—— “要不这样,还是请你的母后帮忙跟你父王解释一下,她毕竟是你的生身母亲,那可是血肉至亲,不会不帮你的,再说你母后一向对你疼爱有加,对了就这样吧!”宝玉说完,又看了一下,见褒姒还在那里偷听,因为下面的裙裾露出一角。 伯服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已经十分憔悴,又十分的疲惫。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宝玉帮他靠在床头,又递给他一盏水喝了,勉强说话: “宝玉,不是我……” 刚说出几个字就被宝玉用手势制止,宝玉向门外一努嘴,示意伯服。伯服向外看去,也看到母后的一角裙带。 “我知母后疼我,可是——父王的脾气母后——母后也没有办法。这可——怎——怎么办?”伯服聪明,见母后在门后,就喘着气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贵为太子,却比我还可怜,病成这样也没个人管管问问呢!真是王宫薄情处哇!” “不能这——这么说,都是——我最近——把父王和母——母后给——给气着了,等——等我病情,稍有好转,我就去——去给——他们道歉。”伯服断断续续的说。 “怎么不叫太医来看?”宝玉大声问。 “那些太医——怎么可能——可能治好我的病——再者——也怕惊动了父——王母后。” “可是你就这么挨下去也不是个事呀!我去帮你找太医吧。”宝玉说着起身就走。 “宝玉——宝玉,回来,不用,不用,不要惊动了母后父王。” 宝玉转回身来:“太子,要不,我把你母后请来,她要是看到你病成这样,一定会非常着急难过。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 “不用了宝玉,母后——还有母后的事情——要做。再说,我,不是,还有,有你在这吗。” 伯服勉强拉组宝玉的手:“幸亏现在有你这么个兄弟一样的朋友在,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下去了——”那伯服说着竟然趴在宝玉的臂上哭了起来 褒姒爱门外听得清楚,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浮动。情不自已——她慢慢的退回身来,默默的离开了太子宫——有宫人见礼,褒姒摆摆手意思是:罢了罢了。 这边宝玉知道褒姒已经离去,就把伯服扶正坐好:“太子,你这真的病的不轻,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伯服这时抓住宝玉的手:“兄长,你——你可来了,我,我这里都——不知——如何是好了,父王也不理,不理政事,母后——母后她——咳!” 伯服虽是妖孽所生,但是人性十足。他看到父王整天都和母后玩乐,把朝政大事都交给一班大臣打理,岂是长久之事。大周的江山眼看着摇摇欲坠,心急如焚。 “太子,刚刚什么人在门后偷听你我说话?”宝玉问伯服 “是——是我母后。”伯服答道。 “你母后!”宝玉故作惊讶:“你母后怎么会……” 伯服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喊报:“李太医到!” 喊声刚落,李太医和一个侍从走进来。这李太医瘦骨嶙峋,两只眼睛向外突兀,鼻子细长,嘴巴很小,下颚却又尖长,一缕胡须花白,长约四寸,一身青色裤衫——看上去好像神医妙手——李太医进得门来,宝玉躲闪不及,刚好被他撞见。李太医站住仔细观察宝玉一会儿,直径走到太子伯服床边,给太子医病,还不时的回头观望宝玉。宝玉觉得在各个李太医好生奇怪——正在沉吟之间,听李太医问伯服道: “太子,这人是谁?”李太医说话期间回头看着宝玉。 “我的朋友——李太医辛苦了,我——我这是什么病啊,怎么浑身无力,胸闷头晕,总是困倦呀?前面陆太医等来过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繁劳老太医诊治。”伯服声音毫无力气,一面回答李太医一面问。 “噢,太子呀,你这是心路堵塞,气沉于胸,阳气不足的原因啊。”李太医声音沙哑而低沉:“太子怕是操劳国事,过于劳累了,要多注意休息,平时不要和外人过多来往,王宫之内乃是清爽洁净之地,不要被外人带来浊气,免得危及太子的身体健康。” “那么,该怎么——医治——才好的——快——快呢?”太子伯服因为刚刚说话过多,累得气喘吁吁。 “太子不要担心,我开一剂药给你服用,然后自己注意休息,还要特别注意最近不能让外人进入太子宫殿,否则,于太子不利。切记切记!” 说着已经开好一方递给侍从:“按照方子去取药,煎好后服侍太子服下,每天早晚一次,共三天。”又对伯服说:“太子可遵照服药,把我的话记好就是,三天后我来探视。”李太医说着话,眼睛不时的瞟白宝玉。 宝玉这期间左思右想:我与这李太医本没有见过,他怎么这么奇怪的看我。宝玉本来想到侧殿去躲一躲,但是李太医进来的太快,没来得及。弄得宝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游疑之间,那李太医已经把伯服的病瞧完了,并且连药方都开好了。宝玉看着李太医笑了笑: “多谢太医,有劳太医了。” 李太医站起来收拾药箱,眼睛瞪着宝玉:“你即是太子的朋友,就当关心太子的健康,太子目下需要静养调理,非本朝上之人一律不得前来打扰,自今日起,大王会派人来保护太子,防止闲杂人等进入太子宫,这位公子小哥,你可听好了!”说完,并不回头,直径走了,后面侍从紧跟着,消失在门口—— 宝玉这边懵懵撞撞,听到伯服叫自己:“宝玉,不要介意,这个太医就是这般的神经,我讨厌他,平时见他我都爱理不理,他是母后和父王的御用太医,我给他面子而已。” 宝玉哦哦了两声,还没想明白,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一声喊: “大王王后传姬宝玉觐见——” 宝玉吃了一惊…… 第15章 李太医心机惑侍者 宝玉忽然听到被传进宫的传报,不知是福是祸,但却不能不去。宝玉担心的是褒姒不听劝阻,一味施动妖法,迷惑幽王,侵害宫廷,与那魔界的黑风妖怪一起合谋,攻击人类,进而覆灭周朝——想想自己虽然努力向上,积极进取,但还是补天被弃,勘无大用。想那荒凉的太宇,无人问津的无稽崖上,虽然岁月无限,但却荒凉独守,又有什么意义和作为!反正我已经许诺于那绛珠仙子,将来要转世人类。现在人类正在危急时刻,我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为人类而战,确保他们的安全——想到这里,宝玉似乎浑身都充满力量,他对着门外大喊一声:“前面带路!” 神瑛侍者昂首挺胸,一路正气凛然的样子来到王宫。有宫人紧忙向里面传报: “姬宝玉门外候旨!” “姬宝玉觐见!”里面传出一声吆喊。 侍者抖擞精神,走进大殿——只见幽王在上面端坐,旁边褒姒立在侧后方,神情微怒。大殿两侧并无一人,门口却有几个武装的军士,朝堂之上一片肃杀之气。 侍者心想:难道这妖后当真发现了什么?她要怂恿利用幽王对我不利么,我对伯服并没有说过什么暴露的话呀——如果真的如此,我一定斩她不饶。转念一想,还是不行,最好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和计划,否则就会累及太多的人——待我看看再说。这样想着,宝玉已经来到幽王宝座前面,宝玉拱手说道: “姬宝玉见过大王,王后!”宝玉一面说话一面观察上面的情形。 幽王姬宫湦看看旁边的褒姒,好像也略带怒意:“姬宝玉,你可知罪?” 宝玉一愣,但马上就淡定下来,装作迷惑的样子:“大王,您,您这说的——我怎么不明白呀!” “大胆!还说不明不白,你可速速招来,本王考虑饶你性命,不然……快说,你从何处而来,来做什么?” 宝玉到显得十分镇静,看看幽王又看看褒姒,一脸茫然的样子: “大王,您今天这是……这些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吗?” “那些都是你在说谎!”幽王拍着宝座一边的扶手大吼:“现在我要你从实招来——不说是不是,来人——” 宝玉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我真的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了,是不是褒姒跟幽王说了我的身份!难道褒姒真的要公开的对付我——除非她想露出自己真实的狐狸尾巴,否则……宝玉想到这里,仍然装作懵懂之态:“大王!您这要干什么?大王,我是太子的朋友哇,我不坏人!王后,您倒是说句话呀,我可是就过你的命啊!啊啊啊……大王!” 这时幽王回头看看褒姒,那褒姒微微点头。幽王竟转过头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幽王用手指着下面的宝玉,看着褒姒:“我说王后,就此——为止吧,如再吓他,他非——非尿裤子不可!”幽王笑的前俯后仰。接着对宝玉说: “姬宝玉听真,本王问你,你今年年方几岁?” 宝玉这时真的有点晕懵:今天幽王这是搞得哪一出啊,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年方几岁?我比你老太爷爷的爷爷都年长,哼!还问我——宝玉心里清楚,不管怎么样,都与这个妖后有关系,我只能就流浮水,顺其自然,于是回到: “一十七岁。” “可曾娶得妻室?”幽王又看看褒姒诡秘的问道。 宝玉更加疑惑不解:这个昏聩的家伙,自己是大周江山都快不保了,竟还有心思在这里拉东扯西,问三问四的,究竟要干什么这是,不耐烦的回答道:“回大王,尚未迎娶。” “哈哈哈……如此甚好,本王今日与你做媒,你可愿意?” 宝玉一时被弄得糊涂了,怎么,这个昏王要与我做媒?那不就是——啊,除非他认识我哪位绛珠仙子小草妹妹,不然他怎么可能可以做媒呢?我到要看看他怎么做媒,宝玉仍然装作懵懵的样子问道: “做媒!怎么做?大王,这做媒的意思是——” “哈哈哈……这——”把个幽王笑的摇头摆脑,一面看看褒姒,一面又笑了一会儿: “这个——这个做媒的意思就是……给你娶成妻室,你可明白?” 旁边褒姒也捂嘴吃吃的笑着:“大王,别上了他的当,他那明明是装着不懂。既然是十七岁的人什么不懂!姬宝玉,本后问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大王给你做这个媒呀,你可不要辜负了大王的恩典。” 幽王接过话茬:“对对,不准辜负本王的一片好意,否则,就是忤逆之罪——姬宝玉,本王问你,你看我家王后可算美貌?” 整个对话宝玉都处于眩晕状态:这怎么又问起妖后来了,这个昏王,有这么问的吗?宝玉看看褒姒,那褒姒居然对着宝玉挤眉弄眼。宝玉瞪了她一眼,答道: “这个……宝玉怕触犯大王尊颜。” “本王恕你无罪。” “王后当然美貌了。” “这就好,现今王后有一个义妹名叫褒琳,年方一十六岁,生的就和王后一般美貌,王后有意许配与你为妻,让我赐婚与你,你可愿意?” 宝玉听了这话方才明白,绕来绕去这是妖后的鬼主意,真是居心叵测,诡计多端。这是要干什么?讨好我,拉拢我,还是想要挟我……这个妖后,居然还不思正轨,做垂死挣扎。宝玉心里气氛——再说了这个妖后什么时候有个义妹了,就是有,说不定也是那方的妖孽。关键是这怎么可以,我已经许诺于绛珠仙子啦——这个该死的妖后,居然想陷我于不义!哼!待我想办法出掉你,你可别后悔—— “姬宝玉,你可听清楚本王的话了?” 宝玉还在盘算之中,忽然听到幽王发问,打断了思绪,一时又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正在支支吾吾,嘤嘤搓搓之间,听见褒姒的声音: “哎哟——大王啊,你看看,人家还是不愿意呀!怎么着,害怕我那妹妹配不上你不成?还是私底下已经有了家室了?要么就是已经有了意中之人了!要么——你该不会是什么道家的人吧,难道是不能娶妻?你可是说过的,只是做过什么老祖的几天俗家弟子,并未入教哟!” 宝玉使劲的用眼睛瞪着褒姒,心说:好你个褒姒——你个九尾狐妖,真是可恨之极,在昏王面前居然这样的为难于我,等我抓住机会揭露你的老底,打得你蜕变原形,露出狐狸尾巴,看那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哼! “大王,宝玉多谢大王王后美意,只是这婚姻大事——”宝玉沉吟了一下,刚想接下去说话,幽王就接过话茬说到: “姬宝玉,婚姻大事怎么了,你又无父无母的,干脆,本王给你做主了。” “嗯——大王啊,宝玉虽然无父无母,但在城中却又本家叔伯,我本来就是来投奔叔伯的,前不久,大王不是还因为宝玉为王后除妖救驾有功,对叔伯家加以封赏了你么,怕是大王忘了吧——所以这婚姻大事,宝玉实在须得回家禀告一声,挣得叔伯意见才好,要不叔伯会说宝玉攀上了太子和王室的关系,就不理他们了,对宝玉名声却是不好。请大王恩准。”宝玉心说:你个昏王,用的着你为我做主。弄个妖精在身边,还浑然不觉,居然对他言听计从,谄媚俯首,宁可看着大周王朝摇摇欲坠,却还在整日的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真是可怜我那天真的朋友伯服了,怎么就会有这样的父母亲,虽贵为太子,却不如庶人。 宝玉情急之间,只好用姬老伯一家来做托词,希望能混过褒姒这一关。 褒姒斜着眼睛乜视宝玉,刚要说话,这边幽王又是哈哈哈的笑起来: “好!看来我儿伯服还是有些眼力的,交了你这样的朋友,也不枉他是太子身份了,你说的有些道理,那你就快快回去想他们禀告一下,然后回来商定婚日。”又转向褒姒:“王后,你说这样可好?” 褒姒沉吟半晌,想要反对,但看幽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只好顺言到:“好吧,就全凭大王为我家小妹做主。”说完,又狠狠的瞪了宝玉一眼。 对于这种缠身的事情,宝玉还真的难以应付,幸亏当时急中生智,推言以对,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出了王宫…… 事情是这样的:妖后褒姒在门后听见宝玉和太子伯服说话,尤其伯服有病在身,说话又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听上去也着实可怜。褒姒虽然身为狐妖转世,但作为母亲却也母性犹存。但是宝玉从中掺和,又怕坏了自己的事。她退出太子宫慢慢的独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伯服在宫里一向孤独,难得现在和这宝玉情投意合,十分友好,也真不忍心横加干涉。由他去吧——褒姒又一思考还是不行,这个姬宝玉早就知道自己的妖身,他不戳穿我完全是因为没有证据,一旦有了证据……褒姒心里一阵慌乱。突然她眼珠一转,想了个计策:何不把他死死的拴住——随便在妖界找个小狐妖,就说是我妹妹,叫大王赐婚于他,他怎么敢不从——这样还成了亲戚,或许他就会坏了我的事……褒姒想到这里以为得了妙计,禁不住呵呵的笑起来。 打定主意,褒姒快速回到王宫,因为害怕宝玉在儿子面前说三道四,儿子一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是不好办了,于是就立即派遣李太医前去为伯服看看病情,一方面又可以防止宝玉离间她们母子——原来这李太医早就被褒姒收买过去,听从褒姒使唤。前面的骊山烽火案就是这李太医向幽王献上的计策。褒姒又配合的很好,真的笑出声来。李太医就更加取得幽王的信任—— 褒姒于内寝精心打扮一番,就急忙来找幽王,在幽王面前只说是为了儿子伯服所想,又夸宝玉如何有能力,伯服有宝玉这样的朋友,如何如何对伯服,对大周均为有利,朝廷有宝玉这样的亲戚那就是天赐良机等等。幽王本来就昏聩慵懒,又对褒姒言听计从,一切都顺理成章,褒姒暗自高兴。见大王很快的答应了,就进一步说: “大王啊,一会宝玉来见,我们须得考验考验他,因为我们对他确实还不很了解,一切都只凭他自己说的,我们又如何能信” “王后,怎么考验呢?”幽王一面揽住褒姒的细腰,一面问。 那褒姒附在幽王的耳边耳语了一时,幽王听了频频点头:“好好,这个简单,就依王后了。”这才赶紧差人宣宝玉上殿—— 宝玉离开王宫,并没有回到姬老伯家里,而是遁身来到城外,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仔细思索对策:即便是说给姬老伯也是没用,那姬老伯和姬大娘只会附和着,说是好事而已,他还巴不得攀上王宫里的亲戚呢。这样还是上了那妖后的当了…… 我们再说绛珠仙子在荷花处养伤,由于荷花和几个好姐妹的精心照料,伤势很快得到好转,众仙子也都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去了。小草因为总是想起神瑛侍者临别时留下的血书,对侍者担心而又怀念;而荷花呢也时常想起小松,时而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小草荷花两姐妹有时在芙蓉池边上散散步,小草也对荷花的工作逐渐熟悉了,有时帮助荷花打理芙蓉宫,就这样在芙蓉宫相互关爱相互鼓励着过一段静静的时光—— 这天正午时分,两个仙子因为连续几个时辰的工作都有些疲惫了,荷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小草正在池中洗浴,忽然东北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一片黑云,翻卷浮动。小草并没在意,以为是要下雨,可是再一看时却觉得不对:只见那黑云有如翻墨,逐渐扩大,阴气森森,向这边袭来,一阵冷风吹过,小草激灵一个冷颤——小草赶紧出了池子,正要去叫荷花来看,只见半空中班百华领着几个花仙来了,还未落地就有人叫到 “荷花!荷花——” 荷花睡得正香,突然被喊声惊醒,出来一看,百华和牡丹芍药碧桃等众花仙已经来到门厅前面。荷花惊奇的问:“众姐妹,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荷花,刚刚得到报告,有魔界的精怪袭扰我花界,东北方已经有花簇败落,下面人类已冻死多人,你速带几个姐妹前去查看,将入侵者赶出我界!”统领班百华急切的说道。 “啊,什么精怪这么大胆,竟敢袭我花界,姐妹们,谁跟我去看个究竟!”荷花大声说。 “我去!” “我去!”牡丹碧桃等都争着要去。 这时小草也来到了跟前:“我也去!” 荷花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不等班百华命令,早以腾身于半空当中了,牡丹芍药碧桃紧跟其后…… “却要小心一点——”班百华声音还未落下,小草已经驾云而起,紧追而去,百华想要制止,但是已经晚了—— 荷花带领几个花仙子一路巡视向北边方向而来。只感觉阴气越来越重,凉若冰霜,冷风呼啸,划过耳边。小草慢慢跟到荷花旁边: “妹妹,这魔界的精怪怎么敢进犯你们花界,你们可是上层仙界呀?”荷花回头看看小草: “小草姐,谁让你来了?”荷花嗔怪之意浮现在脸上。 “嘻嘻嘻,荷花妹妹,姐姐我离不开你嘛——我是来跟你们长长见识!” “小草妹妹,你是不知道,百华姐不让外人参与我们花界的事情,花界的事情从来都由花界我们自己解决。”牡丹插话说道。 “啊,我是——难道我是外人么,你们若是拿我当外人,那我现在就回去——”小草说着就假装要转身。 “好啦好啦,绛珠仙子,牡丹姐不是这个意思,你是自己人行了吧”碧桃抢白道。 “不要说话,大家注意观察!”荷花命令到。 仙子们在密云中穿梭,冷风丝丝,气温降到了底点。仙子们运动仙气阻挡寒凉,一会功夫,就来到了黑云的起源之处,向下观察。还是小草眼尖,她一眼就认出此地乃是黑风洞的所在地形,此地距离黑风洞已经不远。这阴风起初就在下面。这时,花仙们都已经看出下面的情形:只见阴黑的浊气从下面一处山坳里不断地涌出,阴凉无比,向空中升腾,然后四处扩散,令人窒息。花仙们突然感觉呼吸困难,魂魄抖动,而且寒凉难当—— “姐妹们!快运功护体。”荷花喊道。 “荷花!这是什么地方,感觉非常不适,有撕心裂肺的痛楚,是不是离开再说”芍药用手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突然“哇”的一口鲜血突出,然后直径向下坠落—— 这边小草也感到胸闷气短,仙魂颤动。她看见下坠的芍药,急忙飞云下去,将芍药扶住 “荷花,芍药昏迷了!” 荷花牡丹几个也情知不妙,一面运功将自己护住,一面过来查看情况:只见小草怀里的芍药,面色惨白,紧闭双眼,嘴角处不断有鲜血涌出。还是牡丹经验丰富一点: “荷花,这一定是魔界的什么妖法,我们不知破解方法,会吃大亏,速度撤离此地!”牡丹说罢极速回转,又看见小草和芍药,急去帮忙。 荷花刚欲说话,突然也感到心室震颤,血脉回流,竟然也“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荷花不敢怠慢,急忙运动芙蓉宫独门仙功——芙蓉真法护住心室,使脉络回暖。荷花又刚要说话,只见那碧桃仙子也“哇”的一口吐出……荷花急忙过去揽住碧桃,大声叫道: “快!离开此地!” 小草扶住芍药,荷花扶住碧桃,牡丹此时发挥她花中之王的作用,只见她双臂运动,运用她独有的丹红玉女经,不但护住自己,她双掌向后推去,但见一道红光闪出,似有无数的牡丹花瓣嗖嗖的冲去,顿时,那黑云浊气被冲散了一半。那牡丹花瓣在后面将仙子们护住,几个仙子相互扶持,冲出了界外,飘落在一处山梁之上。 小草荷花等大声呼唤芍药碧桃,这两个却昏迷不醒。小草在怀里猛烈的晃动芍药,那芍药却像昏死一般,毫无反应。这边荷花牡丹呼唤碧桃,牡丹努力的用手怕打碧桃的脸,一面大喊着碧桃的名字。可是谁知对面的荷花竟又止不住的“哇”一口鲜血喷吐出来,直吐到碧桃的身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欲知仙子们的命运如何,我们下回再详细分解。 第16章 绛珠花仙误入魔阵 小草和几位花仙子被魔阵所困,小草看那地点在黑风洞附近,料定这必是那黑风洞所为。可是碧桃芍药就连荷花也受到了伤害。但是各位仙子毕竟都是上仙,仙道修为也都非常深厚,所以经过紧急治疗都可以尽快回复。牡丹发现只有芍药的伤势稍微重一些,暂时还不能运动仙功,碧桃经过牡丹的治疗,基本恢复。而荷花通过自己运功疗治,也已无大碍。仙子们在一处山坡清净处坐下来休息,一面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牡丹对大家说:“各位姐妹,形势要比我们想象的严重,这是什么力量居然把姐妹们都伤害了——大家不要过于紧张——荷花,你还记得上次我俩在找寻天衣师尊时遇到的事情吗?这种阵法的要害之处就和那次的一样,如果阵内的是平常的俗人,几条命都不够他们祸害的,那几个怪妖还真有些本领,我和荷花用时很久也不能降服,看来这次遇到的还是他们。” “是的,牡丹姐,一定是他们——荷花妹妹,就是那黑风洞的哈里他们。”小草说。 “我知道!”荷花刚刚运功完毕,轻轻的吐纳一口仙气之后说道:“小草姐,一定是那些黑风洞的妖怪所为,我观地形地貌,那里距离黑风洞不远,只是——”荷花略有思索状。 “只是什么?”牡丹急问。 “只是刚刚的是什么阵法么,竟然如此厉害!我和草儿姐与他们交战多次,没发现他们有如此厉害的阵法呀,难道是又来了什么魔界的高手么!” “什么意思,你和小草也与他们交过手!”碧桃芍药几乎同时发问,并且惊讶的看着荷花。 小草赶忙接过话茬:“噢,是这样的几位姐姐,当初就是这帮魔怪欺负我,被荷花妹妹撞见,才出手救的我,所以与那魔界结下了仇怨——而且黑风洞已经招聚了各方魔怪,组成黑风军数万人,阴谋进攻人类——虽然现在他们还不敢招惹我仙界,那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与我们抗衡,等将来他们一但壮大,必与我仙界为敌,而花界正处于外层和边缘,必然首先临敌——” 啊——我们姐妹不招谁惹谁,怎么还有了敌人!荷花姐,这可能吗?”芍药说。 “完全有可能,”荷花整了整衣裙:“这些妖魔不断的袭扰祸害人间,企图统治人类。他们野心勃勃,性格残暴,魔性难改,将来必成为三界之患,我们花界还真要提高警惕了呢。” “荷花,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牡丹向荷花问道。 “芍药,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么?”荷花问芍药。 “可以的,我可以坚持,荷花姐!” “这样,我们姐妹今天一定要把基本情况探个明白,刚刚大家都有所累及,现在大家简单休息一下,再运功疏通一下筋脉,保持原力。”荷花吩咐道:“刚刚我们误入的一定是一个什么魔界的阵法,我和牡丹姐上次遇到的情形就非常惨烈,那些人死的极为怪异:都是口吐鲜血,魂魄碎裂——我原来听说过西界地藏圣佛有一套阵法名叫脱魂大法,无论仙道人魔,只要入阵,皆被吸走魂魄,空心盗血而死。看那些被害人的情形与此极为相似,可是那地藏是如来佛祖的师弟,乃属上佛,断不会叫人胡乱用此大法……”荷花脸上略带迷茫。 “各位姐妹,先不管这些,我们先把事情搞明白,然后报告给百华姐再说。”碧桃说。 牡丹这时来到芍药身边,手扶芍药的肩膀,关心的问:“妹妹,你感觉怎么样,好些吗,” “没事,牡丹姐——荷花姐,我没事,”芍药看荷花似在犹豫就又强调说:“我真的没事。” “芍药,不许说谎哈,谁都不能出现意外,不然百华统领那里我也不好交代……这样,一会儿我们再去侦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魔法这么厉害,最好可以找到破解的方法,实在不行就干脆抓个喽啰小妖,问问清楚!姐妹们你们看如何?” 牡丹搂过芍药的肩膀强调说:“大家都要小心一点,如果再闯入类如这样的魔阵,不要紧张,首先要做的是用功护住心脉,不要吸纳气息,沉住丹田,凝紧魂魄,同时关闭百会穴,迅速撤离,不要流连。现在还不是搏斗的时候,我们要保正安全。听见吗!” “知道了,牡丹姐。”小草碧桃芍药都齐声回答。 “好,姐妹们,我们出发!” 随着荷花一声令下,小草和花仙们持剑起身,在空中向北面巡视:刚才的黑云已经淡去,远处还有丝丝缕缕的片片薄云浮在空中,那个山坳里似乎还散发着阴凉的气息,丝丝彻骨,令人不寒而栗。仔细看去,附近山梁上的小树和其它植物均已枯萎,没有了生机;而在萎靡的树下,偶尔发现几只野兔和獾猪之类的动物,横七竖八的的躺在那里,分明都已经死亡……总之,刚刚的所在,死气沉沉,肃杀鬼魅,怪相横生,生灵涂炭,哀尸遍野,使人毛骨悚然——仙子们,看得清楚,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姐妹们,开天之初,各位仙君师尊为创造这世间生灵,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和功力,再看此处,荒凉至极,这些黑风军,如此的草菅人命,涂炭生灵,该杀该刮,该打入四十九层地狱,投入啮洞和泵池……”碧桃看到下面的凄凉景象,狠狠的说道。 芍药也说:“美好的世间,都给这些魔怪糟蹋完了,这魔这怪就是来毁坏世间美好的,真是可恨,看我们不像切瓜似的斩杀他们来个痛快!” “姐妹们快看,那是什么?”小草指着前面一处山坳里几堆黑乎乎的东西。 大家顺眼看去,一面极速飞近:见山坳的地面上分明是几堆人的尸体……仙子们降下云头,前去观看,只见那尸体都相互搂抱着,面目狰狞,形象可怕。期间还有几个小小的尸体,想必都是几岁的孩童——整个场面,令人惨不忍睹。 小草荷花看到这种场面,真是心惊肉跳,震颤不已。因为她们对人类已经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尤其是荷花。她们不仅想起了小松,小竹,还有婆婆,还想起了那些友好的村人乡亲,他们都是非常善良而又淳朴的人们,他们的生活何其艰难,过一方生活,却不得安宁,灾祸横飞,死于非命——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些魔妖,竟以这种手段害人!”牡丹仙子气氛已急,一剑扫去,一片干枯的小树唰一声,几乎一起倒地。 那荷花更是气得难以自制:“姐妹们!给我追……”声音还没落下,早已起身飞去,小草等紧随其后。他们划过山梁,飞过几个山头,眼看到了黑风山附近。那小草眼尖,左边山间的小路什么正走着几个落后的小妖,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旗帜,旗帜什么写着黑风军字样,小草看得真切,飞身而下…… 其几个仙子忽然见小草极速下去,都急忙来看,见下面又黑风军,正想杀之解恨,所以呼啦都是一个转身,朝左边下来。 几个小妖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还在议论,其中一个说:“据说这个小六子原是地藏佛爷的侍童,竟然偷偷的学会了佛爷的脱魂阵法,真是长了见识了,很不了得!”另一接着说:“得了吧,板凳,这你却羡慕不得,你我小辈,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不要妄加议论,免得灾祸临头。”这个刚刚说完,忽然觉得头上一阵清风扫过,急忙往头上去看:小草已经落在他们面前,吓得他妈呀一声趴在地上。 “站住!”小草剑指小妖。几个小妖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趴着的小妖定眼一看:“呀,原来是个小美女!”这家伙居然不知深浅,站起来招呼后面的说:“快来看,那里来的小娘子,啊啊啊,真是好看啊——啊!” 小草那里还容得下他胡说八道,早一脚把他踢中,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正待这时,荷花牡丹她们也纷纷下落,把几个小妖围住。一个小妖抽空要跑,被碧桃一剑销成两截,已经呜呼哀哉了。小草这里用剑压住一个,大声问道:“我且问你,刚刚你们做过的是什么阵法,谁是阵主?说!”碧桃用还有血迹流下的剑锋也迎面指着这个小妖:“快说!” 仙子们突如其来,这些小妖早已经吓破了胆子,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妖战战兢兢: “我我我——我说!我说……” 前面我们已经讲过:这阵法名叫脱魂大法,也叫脱魂阵,很早的时候,佛家曾经出现一个叫婆魂娑的弟子,辈分仅次于如来和地藏,此佛能力超群,但却修为不正,视佛家戒律为儿戏,而且屡教不改,如来罚他,他从不接受。后来演变成不佛不道不魔不魅之徒,如来下令拿他,却拿不着。如来找到师弟地藏,让地藏研创一种高于佛家的功法,用以钳制佛家弟子,地藏经过几年研究,创成这种脱魂阵法,将那个婆魂娑拿住镇压。之后又经过研究修补,已经成为佛家最高阵法,这阵法无论哪家仙道佛魔,都能镇住。后来被如来封存,不得擅用。只必要时用以惩罚那些过分忤逆之徒 地藏有个侍童名叫六儿,天子聪明,竟然偷偷的学会了阵法要领,本来就是学着玩的,偏巧有一次太上老君送给地藏几颗刚刚炼好的丹丸,地藏啥不得用,收藏起来,竟被这六儿无意中发觉,先是尝了一颗,觉得好吃,就忍不住几口都吐了下去。地藏发现后大为恼火,罚六儿面壁九百年。六儿天生性情顽劣,哪里受得住,留下一副假躯壳,遁身出逃了……六儿很快取得到了黑风洞的赏识,被封为黑风军左军元帅,因为对阵法还不娴熟,也只是练到了五六层的样子,所以正在黑风洞的催拥下加紧研习——刚刚的想必又是一次演练而已。 “可有皮破解之法?”荷花听完急切地问那小妖。可是几个小妖都说没有或者不知道。 仙子们一听都吃惊不小,原来如此—— “现在怎么办?荷花姐。”碧桃急切的问荷花。 “这些魔怪们必是又回了黑风洞,我们赶去剿灭他们,免得他们到处害人。”还不等荷花说话,小草就抢先说到。 “荷花,我们倒是可以去侦查一番,看看情形,再做决定。”牡丹建议说。 荷花:“好,碧桃芍药,你俩把这些小妖打回原形,各放生路,然后跟上来!”说罢与小草牡丹腾云而走…… 却说黑风洞的黑风妖怪催促六儿加紧练习阵法,而且对六儿又十分吹捧,六儿非常得意。经过几次练习,发现阵法还很不成熟,虽然威力很大,却不能持久。而且也不能得心应手,说来就来。所以今天又在练习…… 然而六儿正在练习,眼看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过来。六儿仔细观察,见有一片紫光向阵内冲来,阵脚全被打乱,阵型根本无法保持,阵根也控制不了——再仔细看,无数的牡丹花瓣,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剑,带着巨大的能力,冲击阵头,六儿已经无法坚持,急忙收功…… 这六儿原来跟着地藏屡屡接触天界上仙,对仙界非常了解和熟悉,只凭感觉就已经知道有仙神带了,加上袭来的股股花香,六儿知道又是那几个花仙来了,所以不敢怠慢,收住功力,招呼其他妖怪等迅速跑了——这个几个小妖因为被命令收拾残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以走的慢了—— 六儿等跑回洞里,黑风怪急忙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有天界的上仙来了,对我们不利,让黑风怪马上到洞口去处理一下,用魔网罩住,免得被人冲进来。 那黑风怪也有些本领:在黑风妖的协助下,居然改变了原来的山形地貌,把个黑风洞口紧紧隐蔽起来,又用魔网罩住,外面看来,整个黑风洞就像消失了一样。 小草跟几个仙子向记忆的方向赶来,走了一会儿,后面碧桃和芍药也跟了上来,却不见了黑风山的脉络,黑风洞就更不存在了。 “不对呀,荷花妹妹,我们是走错方向了吧!这里不是黑风洞的所在,越走越远了呀。”小草仔细像下面观察,觉得不对。 “草儿姐,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里难道不是黑风山么”荷花一边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一面向下观瞧:“这里我们好像没有来过。我们走错了方向了。” “到底怎么回事?荷花小草,怎么会走错方向!啊!你俩不是来过黑风山吗。 “那怎么办,我们还走不走?芍药问 “姐妹们,我们回去!荷花仔细观察之后作出决定。” 牡丹等无奈,只好跟着荷花小草向回飞去——又走了一阵,大家都觉得还是不对,碧桃感到荷花旁边说:“荷花姐,不对呀,前面不是我们疗伤休息的地方吗?” 荷花看看下面,感到奇怪:“是呀,好像是……小草姐,怎么回事呀,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来了?嗯——”荷花此时也是无奈的沉吟着,不知缘由。 “荷花,我们下去看看再说,怎么搞的么,都迷向啦——”牡丹冲荷花说。 小草心里也感到非常奇怪,都是天界仙子,如何会出现情况,她又努力向四周围看看,只见群山苍茫,错落有致。山峰林立,云雾缥缈。哪里还有时曾相识的感觉——小草一时难以确定,只好跟着大家慢慢的降落…… “这不就是先前我们疗伤的地方吗,怎么弄的呀,这又到这里了!”碧桃明显的感觉到这里非常的熟悉,她四下里看看,确定这就是原来的地方。 大家见是熟悉的地方,就坐下来休息。荷花向四处瞭望,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小草看看大家都有些失落,说道:“姐妹们不要失望,想必是哪里出了岔子,那个黑风洞荷花和我已经来过几次了,不会找不到的,会不会是这里的地质发生了改变。我在预言圣母读过一本预言心经,里面有过一种叫做移山换地的方术,就改变原来的地貌特征,将这里原有的地貌幻象到别处,将别处的地貌迁移到此处——别是那黑风山被移走了吧。” 荷花急忙说:“对了,这本心经我也读过,确实里面提过这种方术,难道黑风洞里真有懂得这种幻象之术的,如果这样,那我们还真不好办了,找不到黑风洞,怎么降服这些魔怪,回去怎么向统领报告。” “听你们这样说,保不齐还真的是这样,不然那黑风洞怎么会毫无缘由的消失了呢,我看不如这样,让碧桃和芍药两个先回去报告,我们再四处侦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然后再行定夺,如何?”牡丹总能提出合理的建议。 荷花看看小草:“小草姐,你也一起回去吧,这里我和牡丹姐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留下来陪你们吧,我不回去。”小草溜到牡丹旁边,搂过牡丹的胳膊:“我不回去,牡丹姐,我和你们一起,我不回去。” 牡丹看看小草,又看看荷花:“好吧荷花,就让草儿跟我们吧,回头我向百华姐解释清楚,不然我怕小草回哭鼻子——”说着用手捏了一下小草的鼻子:“我知道小草最好哭鼻子了,是也不是!啊……” 小草笑嘻嘻的说:“正确,不然我就哭就哭……就哭。” 荷花本来想让小草回去,一方面统领班百华一向不允许花界以外的力量干涉参与花界事物,现在让小草回去或许百华还不能说什么了,不然她肯定生气弄不好还要责罚自己;另一方面看小草纤纤细细的身体刚刚养好,需要休息,再跟着我们折腾,怕是对小草不利。可是再看小草的乖巧可爱,又不忍心赶她离去,于是只好说:“好吧好吧,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小草姐姐,真是让人操心,这次之后,还是回你那灵河之岸上去吧,免得总是要参与我们花界的事物……” 小草这边仍然笑语盈盈,嘻嘻哈哈:“多谢芙蓉仙子姐姐海涵,小草一点规规矩矩,不再招惹祸端,老实听话……” 牡丹也笑着:“行啦!你个灵河那边的小草,还越发的能说了,等回去看不罚你。” “看看,看看,这还乱了层次了,居然叫起我姐姐来了,是不找打呀你个小草”说着假装要追小草,小草躲到牡丹身后,假装拦着荷花——其他仙子笑了一会,就荷花说道: “那就这样,碧桃芍药,你两个马上回去向统领报告,我和小草牡丹两位姐姐在此间侦查巡视,我还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希望能有结果。” “是!”碧桃芍药二仙子齐声回答,碧桃问:“那要不要统领再派人来接应你们?” 荷花:“暂时不要,等我们把情况真查清楚再说。” 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刚落,两个仙子驾云飞走了。 荷花说:“两位姐姐,我们先朝哪个方向再去侦查一下。”荷花用手指着返回的方向。 牡丹小草:“好!”三仙子又轻云而起,飘然而行。三仙看去,那个方向的黑云在就不见了踪影。已经清空一片,只有两三朵白云,淡淡的浮在空中,一片清和之象,丝毫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迹象。三仙子,慢慢飘飞,仔细观察,还是没有了刚才被涂炭过痕迹。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位姐姐,这也太奇怪了,你们看,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草地是绿色的,山花也各色的都有,树木植物也都欣欣向荣,这里一片祥和之象么。”荷花看到下面的一派好山色,有些高兴了。 牡丹:“按照你和小草说的,这些可能都是幻象,其实那黑风洞就隐藏在这中间。” 小草:“牡丹姐说的对,我们仔细观察,一定可以找出破绽。” “好!我观察的仔细一点,不妨把观察的范围扩大一些。”荷花说。 仙子们正在寻找,突然听到小草一声喊:“你没看那边!” 荷花牡丹顺着小草指示的方向一看,不仅都“啊!”的一声大叫…… 第17章 小草花仙勇闯魔窟 小草和几位花仙子被魔阵所困,小草看那地点在黑风洞附近,料定这必是那黑风洞所为。可是碧桃芍药就连荷花也受到了伤害。但是各位仙子毕竟都是上仙,仙道修为也都非常深厚,所以经过紧急治疗都可以尽快回复。牡丹发现只有芍药的伤势稍微重一些,暂时还不能运动仙功,碧桃经过牡丹的治疗,基本恢复。而荷花通过自己运功疗治,也已无大碍。仙子们在一处山坡清净处坐下来休息,一面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牡丹对大家说:“各位姐妹,形势要比我们想象的严重,这是什么力量居然把姐妹们都伤害了——大家不要过于紧张——荷花,你还记得上次我俩在找寻天衣师尊时遇到的事情吗?这种阵法的要害之处就和那次的一样,如果阵内的是平常的俗人,几条命都不够他们祸害的,那几个怪妖还真有些本领,我和荷花用时很久也不能降服,看来这次遇到的还是他们。” “是的,牡丹姐,一定是他们——荷花妹妹,就是那黑风洞的哈里他们。”小草说。 “我知道!”荷花刚刚运功完毕,轻轻的吐纳一口仙气之后说道:“小草姐,一定是那些黑风洞的妖怪所为,我观地形地貌,那里距离黑风洞不远,只是——”荷花略有思索状。 “只是什么?”牡丹急问。 “只是刚刚的是什么阵法么,竟然如此厉害!我和草儿姐与他们交战多次,没发现他们有如此厉害的阵法呀,难道是又来了什么魔界的高手么!” “什么意思,你和小草也与他们交过手!”碧桃芍药几乎同时发问,并且惊讶的看着荷花。 小草赶忙接过话茬:“噢,是这样的几位姐姐,当初就是这帮魔怪欺负我,被荷花妹妹撞见,才出手救的我,所以与那魔界结下了仇怨——而且黑风洞已经招聚了各方魔怪,组成黑风军数万人,阴谋进攻人类——虽然现在他们还不敢招惹我仙界,那也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与我们抗衡,等将来他们一但壮大,必与我仙界为敌,而花界正处于外层和边缘,必然首先临敌——” 啊——我们姐妹不招谁惹谁,怎么还有了敌人!荷花姐,这可能吗?”芍药说。 “完全有可能,”荷花整了整衣裙:“这些妖魔不断的袭扰祸害人间,企图统治人类。他们野心勃勃,性格残暴,魔性难改,将来必成为三界之患,我们花界还真要提高警惕了呢。” “荷花,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牡丹向荷花问道。 “芍药,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么?”荷花问芍药。 “可以的,我可以坚持,荷花姐!” “这样,我们姐妹今天一定要把基本情况探个明白,刚刚大家都有所累及,现在大家简单休息一下,再运功疏通一下筋脉,保持原力。”荷花吩咐道:“刚刚我们误入的一定是一个什么魔界的阵法,我和牡丹姐上次遇到的情形就非常惨烈,那些人死的极为怪异:都是口吐鲜血,魂魄碎裂——我原来听说过西界地藏圣佛有一套阵法名叫脱魂大法,无论仙道人魔,只要入阵,皆被吸走魂魄,空心盗血而死。看那些被害人的情形与此极为相似,可是那地藏是如来佛祖的师弟,乃属上佛,断不会叫人胡乱用此大法……”荷花脸上略带迷茫。 “各位姐妹,先不管这些,我们先把事情搞明白,然后报告给百华姐再说。”碧桃说。 牡丹这时来到芍药身边,手扶芍药的肩膀,关心的问:“妹妹,你感觉怎么样,好些吗,” “没事,牡丹姐——荷花姐,我没事,”芍药看荷花似在犹豫就又强调说:“我真的没事。” “芍药,不许说谎哈,谁都不能出现意外,不然百华统领那里我也不好交代……这样,一会儿我们再去侦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魔法这么厉害,最好可以找到破解的方法,实在不行就干脆抓个喽啰小妖,问问清楚!姐妹们你们看如何?” 牡丹搂过芍药的肩膀强调说:“大家都要小心一点,如果再闯入类如这样的魔阵,不要紧张,首先要做的是用功护住心脉,不要吸纳气息,沉住丹田,凝紧魂魄,同时关闭百会穴,迅速撤离,不要流连。现在还不是搏斗的时候,我们要保正安全。听见吗!” “知道了,牡丹姐。”小草碧桃芍药都齐声回答。 “好,姐妹们,我们出发!” 随着荷花一声令下,小草和花仙们持剑起身,在空中向北面巡视:刚才的黑云已经淡去,远处还有丝丝缕缕的片片薄云浮在空中,那个山坳里似乎还散发着阴凉的气息,丝丝彻骨,令人不寒而栗。仔细看去,附近山梁上的小树和其它植物均已枯萎,没有了生机;而在萎靡的树下,偶尔发现几只野兔和獾猪之类的动物,横七竖八的的躺在那里,分明都已经死亡……总之,刚刚的所在,死气沉沉,肃杀鬼魅,怪相横生,生灵涂炭,哀尸遍野,使人毛骨悚然——仙子们,看得清楚,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姐妹们,开天之初,各位仙君师尊为创造这世间生灵,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和功力,再看此处,荒凉至极,这些黑风军,如此的草菅人命,涂炭生灵,该杀该刮,该打入四十九层地狱,投入啮洞和泵池……”碧桃看到下面的凄凉景象,狠狠的说道。 芍药也说:“美好的世间,都给这些魔怪糟蹋完了,这魔这怪就是来毁坏世间美好的,真是可恨,看我们不像切瓜似的斩杀他们来个痛快!” “姐妹们快看,那是什么?”小草指着前面一处山坳里几堆黑乎乎的东西。 大家顺眼看去,一面极速飞近:见山坳的地面上分明是几堆人的尸体……仙子们降下云头,前去观看,只见那尸体都相互搂抱着,面目狰狞,形象可怕。期间还有几个小小的尸体,想必都是几岁的孩童——整个场面,令人惨不忍睹。 小草荷花看到这种场面,真是心惊肉跳,震颤不已。因为她们对人类已经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尤其是荷花。她们不仅想起了小松,小竹,还有婆婆,还想起了那些友好的村人乡亲,他们都是非常善良而又淳朴的人们,他们的生活何其艰难,过一方生活,却不得安宁,灾祸横飞,死于非命——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些魔妖,竟以这种手段害人!”牡丹仙子气氛已急,一剑扫去,一片干枯的小树唰一声,几乎一起倒地。 那荷花更是气得难以自制:“姐妹们!给我追……”声音还没落下,早已起身飞去,小草等紧随其后。他们划过山梁,飞过几个山头,眼看到了黑风山附近。那小草眼尖,左边山间的小路上正走着几个落后的小妖,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旗帜,旗帜什么写着黑风军字样,小草看得真切,飞身而下…… 其几个仙子忽然见小草极速下去,都急忙来看,见下面有黑风军,正想杀之解恨,所以呼啦都是一个转身,朝左边下来。 几个小妖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还在议论,其中一个说:“据说这个小六子原是地藏佛爷的侍童,竟然偷偷的学会了佛爷的脱魂阵法,真是长了见识了,很不了得!”另一个接着说:“得了吧,板凳,这你却羡慕不得,你我小辈,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不要妄加议论,免得灾祸临头。”这个刚刚说完,忽然觉得头上一阵清风扫过,急忙往头上去看:小草已经落在他们面前,吓得他妈呀一声趴在地上。 “站住!”小草剑指小妖。几个小妖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趴着的小妖定眼一看:“呀,原来是个小美女!”这家伙居然不知深浅,站起来招呼后面的说:“快来看,哪里来的小娘子,啊啊啊,真是好看——啊!” 小草那里还容得下他胡说八道,早一脚把他踢中,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正待这时,荷花牡丹她们也纷纷下落,把几个小妖围住。一个小妖抽空要跑,被碧桃一剑销成两截,已经呜呼哀哉了。小草这里用剑压住一个,大声问道:“我且问你,刚刚你们做过的是什么阵法,谁是阵主?说!”碧桃用还有血迹流下的剑锋也迎面指着这个小妖:“快说!” 仙子们突如其来,这些小妖早已经吓破了胆子,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妖战战兢兢: “我我我——我说!我说……” 前面我们已经讲过:这阵法名叫脱魂大法,也叫脱魂阵,很早的时候,佛家曾经出现一个叫婆魂娑的弟子,辈分仅次于如来和地藏,此佛能力超群,但却修为不正,视佛家戒律为儿戏,而且屡教不改,如来罚他,他从不接受。后来演变成不佛不道不魔不魅之徒,如来下令拿他,却拿不着。如来找到师弟地藏,让地藏研创一种高于佛家的功法,用以钳制佛家弟子,地藏经过几年研究,创成这种脱魂阵法,将那个婆魂娑拿住镇压。之后又经过研究修补,已经成为佛家最高阵法,这阵法无论哪家仙道佛魔,都能镇住。后来如来让地藏仔细封存,不得擅用。只必要时用以惩罚那些过分忤逆之徒 地藏有个侍童名叫六儿,天资聪明,竟然偷偷的学会了阵法要领,本来就是学着玩的,偏巧有一次太上老君送给地藏几颗刚刚炼好的丹丸,地藏啥不得用,收藏起来,竟被这六儿无意中发觉,先是尝了一颗,觉得好吃,就忍不住几口都吐了下去。地藏发现后大为恼火,罚六儿面壁九百年。六儿天生性情顽劣,哪里受得住,留下一副假躯壳,遁身出逃了……六儿逃到下界,遇到黑风二怪,并很快取得到了黑风洞的赏识,被封为黑风军左军元帅,因为对阵法还不娴熟,也只是练到了五六层的样子,所以正在黑风洞的催拥下加紧研习——刚刚的想必又是一次演练而已。 “可有皮破解之法?”荷花听完急切地问那小妖。可是几个小妖都说没有或者不知道。 仙子们一听都吃惊不小,原来如此—— “现在怎么办?荷花姐。”碧桃急切的问荷花。 “这些魔怪们必是又回了黑风洞,我们赶去剿灭他们,免得他们到处害人。”还不等荷花说话,小草就抢先说到。 “荷花,我们倒是可以去侦查一番,看看情形,再做决定。”牡丹建议说。 荷花:“好,碧桃芍药,你俩把这些小妖打回原形,各放生路,然后跟上来!”说罢与小草牡丹腾云而走…… 却说黑风洞的黑风妖怪催促六儿加紧练习阵法,而且对六儿又十分吹捧,六儿非常得意。经过几次练习,发现阵法还很不成熟,虽然威力很大,却不能持久。而且也不能得心应手,说来就来。所以今天又在练习…… 然而六儿正在练习,眼看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过来。六儿仔细观察,见有一片紫光向阵内冲来,阵脚全被打乱,阵型根本无法保持,阵根也控制不了——再仔细看,无数的牡丹花瓣,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剑,带着巨大的能量,冲击阵头,六儿已经无法坚持,急忙收功…… 这六儿原来跟着地藏屡屡接触天界上仙,对仙界非常了解和熟悉,只凭感觉就已经知道有仙神来了,加上袭来的股股花香,六儿知道又是那几个花仙来了,所以不敢怠慢,收住功力,招呼其他妖怪等迅速跑了——这个几个小妖因为被命令收拾残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走的慢了—— 六儿等跑回洞里,黑风怪急忙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有天界的上仙来了,对我们不利,让黑风怪马上到洞口去处理一下,用魔网罩住,免得被人冲进来。 那黑风怪也有些本领:在黑风妖的协助下,居然改变了原来的山形地貌,把个黑风洞口紧紧隐蔽起来,又用魔网罩住,外面看来,整个黑风洞就像消失了一样。 小草跟几个仙子向记忆的方向赶来,走了一会儿,后面碧桃和芍药也跟了上来,却不见了黑风山的脉络,黑风洞就更不存在了。 “不对呀,荷花妹妹,我们是走错方向了吧!这里不是黑风洞的所在,越走越远了呀。”小草仔细像下面观察,觉得不对。 “草儿姐,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里难道不是黑风山么”荷花一边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一面向下观瞧:“这里我们好像没有来过。我们走错了方向了。” “到底怎么回事?荷花小草,怎么会走错方向!啊!你俩不是来过黑风山吗。 “那怎么办,我们还走不走?芍药问 “姐妹们,我们回去!”荷花仔细观察之后作出决定。 牡丹等无奈,只好跟着荷花小草向回飞去——又走了阵,大家都觉得还是不对,碧桃感到荷花旁边说:“荷花姐,不对呀,前面不是我们疗伤休息的地方吗?” 荷花看看下面,感到奇怪:“是呀,好像是……小草姐,怎么回事呀,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来了?嗯——”荷花此时也是无奈的沉吟着,不知缘由。 “荷花,我们下去看看再说,怎么搞的么,都迷向啦——”牡丹冲荷花说。 小草心里也感到非常奇怪,都是天界仙子,如何会出现情况,她又努力向四周围看看,只见群山苍茫,错落有致。山峰林立,云雾缥缈。哪里还有时曾相识的感觉——小草一时难以确定,只好跟着大家慢慢的降落…… “这不就是先前我们疗伤的地方吗,怎么弄的呀,这怎么又回到这里了!”碧桃明显的感觉到这里非常的熟悉,她四下里看看,确定这就是原来的地方。 大家见是熟悉的地方,就坐下来休息。荷花向四处瞭望,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小草看看大家都有些失落,说道:“姐妹们不要失望,想必是哪里出了岔子,那个黑风洞荷花和我已经来过几次了,不会找不到的,会不会是这里的地质发生了改变。我在预言圣母那里读过一本预言心经,里面有过一种叫做移山换地的方术,就改变原来的地貌特征,将这里原有的地貌幻象到别处,将别处的地貌迁移到此处——别是那黑风山被移走了吧。” 荷花急忙说:“对了,这本心经圣母也让我读过,确实里面提过这种方术,难道黑风洞里真有懂得这种幻象之术的,如果这样,那我们还真不好办了,找不到黑风洞,怎么降服这些魔怪,回去怎么向统领报告。” “听你们这样说,保不齐还真的是这样,不然那黑风洞怎么会毫无缘由的消失了呢,我看不如这样,让碧桃和芍药两个先回去报告,我们再四处侦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然后再行定夺,如何?”牡丹总能提出合理的建议。 荷花看看小草:“小草姐,你也一起回去吧,这里我和牡丹姐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留下来陪你们吧,我不回去。”小草溜到牡丹旁边,搂过牡丹的胳膊:“我不回去,牡丹姐,我和你们一起,我不回去。” 牡丹看看小草,又看看荷花:“好吧荷花,就让草儿跟我们吧,回头我向百华姐解释清楚,不然我怕小草会哭鼻子——”说着用手捏了一下小草的鼻子:“我知道小草最好哭鼻子了,是也不是!啊……” 小草笑嘻嘻的说:“正确,不然我就哭就哭……就哭。” 荷花本来想让小草回去,一方面统领班百华一向不允许花界以外的力量干涉参与花界事物,现在让小草回去或许百华还不能说什么了,不然她肯定生气弄不好还要责罚自己;另一方面看小草纤纤细细的身体刚刚养好,需要休息,再跟着我们折腾,怕是对小草不利。可是再看小草的乖巧可爱,又不忍心赶她离去,于是只好说:“好吧好吧,真是没有办法,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小草姐姐,真是让人操心,这次之后,还是回你那灵河之岸上去吧,免得总是要参与我们花界的事物……” 小草这边仍然笑语盈盈,嘻嘻哈哈:“多谢芙蓉仙子姐姐海涵,小草一点规规矩矩,不再招惹祸端,老实听话……” 牡丹也笑着:“行啦!你个灵河那边的小草,还越发的能说了,等回去看不罚你。” “看看,看看,这还乱了层次了,居然叫起我姐姐来了,是不找打呀你个小草”说着假装要追小草,小草躲到牡丹身后,假装拦着荷花——其他仙子笑了一会,就听荷花说道: “那就这样,碧桃芍药,你两个马上回去向统领报告,我和小草牡丹两位姐姐在此间侦查巡视,我还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希望能有结果。” “是!”碧桃芍药二仙子齐声回答,碧桃问:“那要不要统领再派人来接应你们?” 荷花:“暂时不要,等我们把情况侦查清楚再说。” 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刚落,两个仙子驾云飞走了。 荷花说:“两位姐姐,我们先朝那个方向再去侦查一下。”荷花用手指着返回的方向。 牡丹小草:“好!”三仙子又轻云而起,飘然而行。三仙看去,那个方向的黑云在就不见了踪影。已经清空一片,只有两三朵白云,淡淡的浮在空中,一片清和之象,丝毫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迹象。三仙子,慢慢飘飞,仔细观察,还是没有了刚才被涂炭过的痕迹。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位姐姐,这也太奇怪了,你们看,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草地是绿色的,山花也各色的都有,树木植物也都欣欣向荣,这里一片祥和之象么。”荷花看到下面的一派好山色,有些高兴了。 牡丹:“按照你和小草说的,这些可能都是幻象,其实那黑风洞就隐藏在这中间。” 小草:“牡丹姐说的对,我们仔细观察,一定可以找出破绽。” “好!我们观察的仔细一点,不妨把观察的范围扩大一些。”荷花说。 仙子们正在寻找,突然听到小草一声喊:“你们看那边!” 荷花牡丹顺着小草指示的方向一看,不仅都“啊!”的一声大叫…… 第18章 战群魔小草负重伤 荷花牡丹不看而已,一看都“啊”的一声叫出声来。你以为怎么回事?原来就在小草指示的方向不远处的山路上,有一对魔界的妖兵,正打着旗帜逶迤而来,估算人数大约四五千上下,再看这些妖兵魔将,虽然山道难行,但却不扉不乱,队伍严禁,行动整齐,显然被治理的很有素质…… 仙子们看得清楚,荷花与大家商量:“姐妹们!如何对待这些妖兵。” “这些妖孽不知祸害多少生灵,抹杀多少世间的美好,不可强留,各位姐姐,不如我们冲杀下去,来个痛快的,倒是解解我等姐妹的心头之恨——”小草气愤地说。 “好!就依姐姐了,姐妹们,杀下去,为世间清理邪恶,不为不慧,功德一件——”说着,已经仗剑向下冲去…… “荷花,慢来——”小草刚要跟下去,却被牡丹拦住,同时喊住了和荷花:“荷花,给我回来!”荷花听见牡丹的召唤,急忙转身返回:“怎么了,牡丹姐,难道要留着这些妖兵么,将来可都是后患啊。” “不对,荷花!来,跟我来。” 牡丹拽着小草荷花往一处山头飘去:“下去说。”三仙子在妖兵侧前方的山头上降落。看那对妖兵还在向前行进——荷花小草不知牡丹用意,都等着牡丹说话。而牡丹却跑到前面扶住一棵树,在向下观瞧。小草荷花对视了一眼,刚要前去说话,牡丹却返回身来,拉过小草荷花:“荷花小草,来,过来——你们听我说,现在还不是我们可以借砍杀生灵痛快的时候,你看这些妖兵,未必都是魔性难改的,他们有很多都是被强征强抢过来的,所以不可以一味的杀戮——”牡丹把小草荷花按在一快石头是坐下。小草愣愣的看着牡丹。荷花还要说话,已经被牡丹话音制止:“荷花妹妹,你听我说,我们此来不是为了斩杀这些妖兵,我们要找到那些真正的魔界的老巢,也就是黑风洞。然后回去报告百华姐。消灭魔界,不光是我们花仙子的愿望,也是我们整个天界和人类的希望。所以我们不能乱来——当然,我们大家都痛恨魔怪魔妖,恨不得立马除之,但现在不行——再说,这么多人妖兵,你如何能杀的过来。” “那……牡丹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荷花被牡丹说的不知所措。 “听我的,等下我们下去拦住这些妖兵,他们这么多人必有几个领头的——我们先问明情况,然后将那些有些魔法的头领一并降服处置,那些被强抢利诱过来的小妖兵,可以要他们各自散去,只要不再为魔界效力,就可以饶其性命,若有不从非要去做妖魔坏事的,再杀之不迟,你们看可好!” 荷花小草又慢慢的对视了一下,都觉得牡丹说的很好,至于有没有道理,还一时搞不明白,于是只好点点头,意思是:那就这样吧。 “呵呵呵……”牡丹看荷花小草的表情有些木讷惘然,笑着问:“哎哎哎,你俩听懂了没有啊,别只是点头啊。” 小草荷花俩个依旧是对视了一眼,表情依旧木然,先是摇头,然后点头:“嗯,嗯嗯,听懂了。”其实他俩依然不是很懂。 “哈哈哈……瞧你们俩个,本来一个比一个聪明,这会儿这么傻了呢——这样的事我有所经历,你俩就听我的吧。”荷花小草还是傻傻的样子:“那——那好吧。” 再看那些妖兵,在山路上正走进上坡,就像爬行,一个个吃力的行进。前面一个明显是个头领,忽上忽下,忽前忽后的来回查看——青黑色的衫裤,青黑色的头巾,青黑色的翻靴,后腰间斜插着一把无刃的大砍刀。从面部看上去,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魔界联系到一起去:眼睛不大不小,还挺有神,鼻子直挺,嘴巴也适合人类的审美标准……如果按照人类的形态标准基计算也就三十对左右的样子。这会儿他大声的说:“兄弟们,加快速度,等到了黑风洞,大王有肉有酒,保证大家吃喝个痛快!”妖兵们哗啦一阵抖抢亮器。喊着“好,好!”加快了步伐。 这里三仙子还在向下隐蔽观察——牡丹对荷花小草说:“两位妹妹,现在我们有两种选择:一个是不动声色,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如果是去黑风洞的,正好引我们去,黑风洞自然找到了,他们如果不是去黑风洞,那我们也可以知道他们此去何为,如何处置在做决定;另一个是现在冲下去,按我说的办。你俩选一个。” 荷花早就沉不住气了:“哎呀,去抓一个一问便知,哪有那么多选择,对这些妖兵没什么好客气的!”说着已经飞身持剑,冲了下去。牡丹小草还未说话,只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再看那些妖兵前队已经爬上了坡顶,后队却在坡下逶迤而行,绵延数里——那个头领还在吆五喝六的:“兄弟们快点快点,过了时辰可就要封洞了,我们进不去黑风洞,别说喝酒吃肉,就是来拿汤水都没的喝了。”他看见一个小妖兵走出了队伍,上去一脚踢回去:“不想死的就规矩点……”那小妖兵踉跄着回归队伍,嘴里却嘟囔着:“该瘟的猪,早晚必死。” 那个头目听见小妖兵嘟囔着什么,刚想再使威风,却觉得一阵冷风刺骨而来,本能的一闪,已经被荷花的剑锋扫过头顶,头巾已在十米之外飘落。头目刚刚反应,荷花的剑锋又到了——这个头目还有一点本领,只一个转身,就躲开了这一剑,大叫一声“不好!”跳出了圈外,同时亮出大砍刀:“住手!”定眼一看,见是一个美貌女子,这才稳住精神,稍稍站直身子:“哎呀,这时是哪里来的俏婆娘,如此大胆……”这时,妖兵们呼啦一下散开,把荷花围在了间—— 可是,这些妖兵哪里知道他们头上还有两个,都还没反应,已被小草牡丹的剑气冲倒一片,这两个仙子是见到妖兵就打,却不伤害性命,那些小妖兵都只管咋呼着后退。荷花这边紧紧追着那个头目,期间有来帮忙的,被荷花一阵狂打。头目看准了一个时机,摆手示意荷花暂停,荷花用剑指着头目:“速速投降,我就饶你不死。” 头目摆摆手:“姑娘,真是好身手,敢问何方神圣?却与我对?” 荷花以剑指之:“大胆妖孽,你等为非作歹,残害生灵,还敢问我!”头目听了回答:“为什么非,做得什么歹,你这小娘子,不要胡说八道,无中生有好不好!我等何时残害什么生灵了,你却说说,你若说不出来,我们绝不饶你!” 荷花丝丝一笑:“你问你,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如实招来?”这时后面一阵骚乱:原来又有一个白衣头目被荷花小草赶过来,白衣头目跑到青衣头目旁边,喘着粗气,:“佘——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仙姑,姑——仙姑哇,这么厉害!”青衣头目摇晃了一下手里大刀:“白将军,我哪里知道——这位姑娘,我们都是无怨无恨无仇的,为何你要为难与我,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青衣头目说着就想要走。荷花那里允许,只一飞身便挡住了他的去路:“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想走,门都没有!”荷花用剑锋逼住青衣头目:“说!” 青衣瞅瞅白衣:“白将军,我俩战她一战,如何?”白衣:“佘大哥说战那就——啊就——战。”白衣有点结巴。 荷花听了那还等他俩先动手,“嗖”的一剑刺过来,青衣急忙躲闪——这三个缠斗在一起:这黑白两怪也是上下穿梭,各亮兵器,白衣用一杆猫抢,钩来打去;青衣用一把无刃的大砍刀,左劈右砍,二怪围着荷花打将起来。荷花仙子仙功在身,岂能把这等小怪放在眼里,但是她想:我不如陪他俩玩玩,看看他俩有些什么本领,究竟是什么魔怪。于是荷花只是轻轻的推挡,巧妙躲闪,先并不发力…… 这时小草牡丹俩个吓退了一帮妖兵,砍杀了几个上来拼命的妖兵头目,那些其他的妖兵都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看着。 小草摆手叫一个妖兵过来,那个妖兵不敢,畏畏缩缩的。小草:“快点过来,迟了你也活不成。”那个妖兵哆嗦着过来:“仙姑只要绕我性命,我便向你说的回家好好照顾家人去,不再跟着他们了。”小草:“好,若是说话却又反悔,下次就不饶你了——我来问你:你们此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要说实话,听懂了么!”妖兵:“是是是,一定实话——我只听那个将军说,我们去那黑风洞和另一队回合,然后一起操练战法,操练好了就去打仗,给酒给肉还给钱。别的确实不知道了。”小草:“那黑风洞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只是跟着走就能到了。”小草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摆手让他去了。 牡丹在山脚边正在给一帮小妖兵上课呢:“你们都是不知死活深浅的,跟着他们为非作歹,如果做成了,那是要遭到报应的,到时候找到你们头上就晚了……现在马上各回各家,各回各处,哪里来的都会到哪里去——或打猎捕鱼,或买卖耕织,自己和家人过好生活才是正事,都听明白了么!” 这群妖兵本来大多都是强征过来的,不来不行,他们怎么斗得过魔怪抹妖呢——听牡丹这样一说,呼啦一下都各自散去逃走了。有几个确已成魔成妖的因为惧怕牡丹,也不敢妄动,都跟着一起哄散了。 小草牡丹各自处理完事情,过来看荷花正在斗那俩个黑白二怪,周围看热闹的小妖兵为了一大圈,都吆喝着,也不知为谁加油——只见荷花轻推轻挡,极速躲闪,并不下手。牡丹对小草说:“看这荷花妹妹,那里是与魔怪斗战,分明是卖弄舞姿么——荷花!还不速度拿下!” 荷花听得清楚,急忙使了个仙法:一剑扫去,剑锋划了一道弧线,跟着一道闪光,那二怪都“啊”的一声被击出老远,在地上起不来了。荷花大声喝道:“爬过来!”那二怪想要逃跑,他们的几个手下却抢先喊道:“将军要跑!”小草反应迅速,飞身过去挡了回来。那二怪无奈,只好连滚带爬的来到荷花面前—— 荷花用剑指着俩个魔怪:“还敢不敢逃不逃!”二怪战战兢兢:“仙姑大姐,不敢了!”这时候,小草过来:“荷花妹妹,快问他黑风洞的所在!” 荷花:“刚刚我问你的,速度回答——” 白衣头目:“大姐,你问什么了,我还不知道。”荷花指着青衣头目:“你说!”青衣头目看看白衣头目:“嗯——我们是去——去,去那青龙山处。”小草听了用剑压住他的勃颈:“再敢撒谎叫你身首异处!” “啊啊——啊,我们确实是去青龙山的。”青衣头目眼睛来回乜视,显然在说谎…… 荷花不耐烦:“叫你撒谎!”用剑鞘啪的一下,打住他的天柱穴,疼的他立刻蜷伏在地上嗷嗷直叫:“我说我说——哎呀妈呀,仙姑大姐下手真狠呀……”荷花:“少啰嗦,快说!” “噢噢,我说我说——我等都是倥侗洞的兵卒,师父是金璀环——也就是洞主,他现今正在黑风洞与黑风洞主合为一处,准备起事——具体干什么我却不知道——前几日接到洞主命令,要我等带领所有兵卒,来黑黑风洞汇合,就这些,别的具没有了。” 小草问:“那黑风洞原来就在此处不远,现在为什么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说!”青衣头目刚要说话,白衣头目却抢过了话头:“我听——师——师父说过,那黑风洞的洞——啊就洞主一男,一女两个,都非——非,非常的厉害,居然懂得移山——换地的神鬼之法,想是用了——用了此法吧。”牡丹上去接着问道:“那现在如何能找到黑风洞口?”青衣说:“我们都无法找到,按距离来计算,大约再走十里,便会有人来接应。” 小草听说金墔环三个字,知道这怪物是有些本领的,对荷花牡丹说:“二位姐妹,这金璀环我却了解,他隶属佛家,很有本领,这家伙力大无穷,估计我都敌不过他——我之前遇到过他,不过那时他顾忌我是仙家族员,所以没有和我动用本领——但却想不到他还占了倥侗洞,做起了洞主,还养聚了这么多兵卒,可见野心不小——” 牡丹看着小草:“你个小草,你还有那些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啊!”小草笑嘻嘻的过来:“哎呀,牡丹姐,哪里还有啊——现在我们怎么办?” 荷花:“我们就按照这个黑魔刚刚说的,等黑风洞来人接应,我们悄悄的跟着,叫他引我们前去。” 牡丹:“这个主意好,但是,即便我们找到了洞口,等我们离开后,黑风妖怪还会利用移山换地的异术,把黑风洞遮掩起来——等我再来的时候还是找不到。” 荷花听着牡丹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好?”牡丹用剑压住地上的青衣头目:“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青衣头目:“仙姑大姐若是饶恕我等,单凭吩咐。”牡丹:“好,你们听着,这次你们要是表现的好,我一定在神君面前替你们求情,绕你们罪过——一会儿你们继续向前走,若那黑风洞的人前来接应,你们不要暴露此事,只管跟着进去就是,然后你将这个放在洞口的隐蔽处即可——但有一点,我们会隐蔽在云雾里看着,如果你们谁暴露了我等约定,我就叫他马上毙命。你们可听清楚了?” 青衣白衣都说:“听清楚了,只是……” “只是什么?”荷花问。“只是那黑风洞主本领极大,我怕一旦暴露,我等性命皆去保障。”荷花:“是现在就死,还是一会儿再死,你先选一个!” 白衣:“那——那还——还,还是一会儿再——再再,再说吧。” 三仙命令黑白二怪把剩下的散乱兵卒重新整理好队伍,对兵卒们说好,都闭严嘴巴,倘若乱说话,就叫不得好死。二怪领着队伍又沿着山路前进——三仙却升入云头,在云里慢慢跟着,查看情况…… 大约一个时辰功夫,妖兵队伍走到一处山梁之上,忽的一下,山梁上涌起一团黑雾,升入半空打了个转,就落到妖兵队伍前面:只见黑风女妖和金璀环六儿并哈里等出现在山梁上。那金璀环上前去和青白二怪说话:“你等可是一路顺利?”青衣头目慌忙点头抱拳:“谨遵师父教诲,我等对兵卒严加看管,却无他事,一切顺利。” 金璀环回头对黑风妖谄媚说:“嫂夫人,请看,我的兵马到了,请嫂夫人检阅指导。” 黑风妖看看远处还在走来的妖兵略带微笑,点了点头:“璀环兄弟果然治军有方,大军行动稳而不乱,队伍严禁,很好——哈里!”“在!”后面的哈里听到叫他,急忙应答。“把兵卒带入偏拐兵洞!”说话见眼睛盯着黑白二怪:“璀环兄弟,你这俩个兄弟都非常可靠呗,别再半路上出点什么岔子,坏了我等大事……”金璀环把手中的俩个铜环一碰,“当”的一声,声音传出很远:“嫂夫人放心,这两个都是我的徒弟,自己人,不会有事。”只是白衣头目有点心虚:偷偷的看看自己怀里藏着的一朵牡丹花,又看看周围大家,感觉无人注意他,才跟着走。 可是刚走了几步,黑风妖凝紧着鼻子,使劲嗅了嗅,忽然回头说:“都站住!”然后又是使劲地嗅着:“你们谁的身上沾染了花气了!”后面大家都不自觉的看看自己身体上下,感到奇怪。“快说,你们谁身上带着牡丹花?”黑风妖狠狠滴说。依然用鼻子仔细闻着。 人群里的白衣头目这时有些神色慌张,下意识的用手去捂怀中的牡丹给他的那朵牡丹花,他的变化却被黑风妖看在眼里。这个女妖斜着眼睛来到白衣面前: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 白衣正在布置如何是好的寸间,青衣急忙过来说话:“大王,我这师弟叫白子谦,原是大荒山下的村人,是个好色之徒,因在村里为非作歹,祸害村姑妇人,被村里人抓住暴打,欲以处死,他抽空跑了出来,跟那南山道人做学徒,因为恶习不改,给道人丢了脸面,被道人赶出流浪,被我师父遇到,收为门徒,令其悔改……谁知他在来的路上看见一簇山花,就随便掐了一朵。大王真是厉害,这也都知道,呵呵……”青衣要比白衣镇静的多,他一套言语,真假已经无处稽考,但却不容不信。 那黑风妖听了青衣的话,嘴角撇了撇:“凡好色之徒都不会有大作用,璀环兄弟,以后收徒可要注意,这等涂地不收也罢。” 此时那哈里老怪长带着众多妖兵小卒走下山,在一个拐角处等待……黑风妖飞身过来,见她嘴角抽动,默念一阵咒语,只见眼前的山峦叠峰,忽然相互错动,各种植物变换这颜色,不一会儿,地形山貌变换成另一种态势:黑风洞显然所见,出现在眼前的山峰下面…… 空中密云里的三仙子看得清楚,都惊讶不已,牡丹说:“这黑风洞妖怪果然本领不小,不但有移花接木之诡术,还精通排山倒势之魔法,如若让他们强大起来,又无恶不作,还真是我三界大患,不得不除。” 小草:“不如我们冲下去,捣毁黑风洞,要他们无处藏身,在叫上花界众姐妹追杀这些魔怪,为三界除害。” “不可,现在看来,魔界力量已经有所壮大,怕我们花界一时也不能完全镇住,我们必须先报告白华姐,再行定夺。”牡丹拍了一下小草肩膀接着说:“白衣怪如能把我的花只藏于洞口,我便可以顺利找到这里,等我集聚力量,不怕攻不破它。” 荷花:“牡丹姐,你有把我吗!” “嗯,应该没有问题,我想他们已经骗过了黑风妖,我们再观察一下。” 三仙都仔细想下观察,荷花因为一朵云雾遮住视线,正想用手散开,突然就觉得身体遭受一剂重击,险些坠落,她“啊”一声:“小心!有人偷袭!” 小草牡丹急忙回头,忽见一股妖气向她们打来,小草牡丹不敢怠慢,急忙躲闪,同时都亮出仙剑,仓促应战:只见云层中闪出黑风怪:“你们竟敢偷窥我魔界事物,全都该死,拿命过来!”说着旁边闪出许多妖兵,这时,下面的黑风妖,金璀环,六儿,哈里,以及那黑白二怪带领一帮有魔力的妖兵,反到空中,把三仙子团团围在当中…… 黑风妖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就凭你们几个小小的花仙,就想坏我魔界大事,真是痴心妄想,自不量力——给我拿下!” 众妖怪妖兵呼喊着冲杀三仙,再看三仙子,在空中抖擞精神,四面冲杀,相互照应,东挡西突,上下阻挡。这边荷花一声脆喊:“着!”就有几个妖兵纷纷翻落下去;那边小草划圆了青草剑,但见一道金色的弧线,闪着冷光,打中一班妖兵……牡丹仙子与那金璀环和他带领的几个妖兵缠斗在一起…… 不知打了多少时间,三仙子都香汗微寝,发丝就像粘了春天黎明之前的雾水,体力逐渐下降——而这些魔界的妖兵魔怪却一拨接一拨的轮番进攻。金璀环舞动着一双大铜环,嗡嗡作响,照着荷花就打……哈里老怪用藤蔓缠住荷花的一只腿脚,荷花一剑将藤蔓砍断……小草奋力去战对面的黑风妖,却被后面的黑风怪一个大珠打来,小草闪身躲避……而云层圈外,六儿却运动双掌,在许多妖兵的配合下,正在布阵……本来三仙子敌众我寡,再加上这些都是魔力超群的魔界统帅,如果六儿的脱魂阵法再布置成功,那三仙子可就危险了…… 这时却突然听到小草“啊”的一声,被黑风妖和黑怪以及一群妖兵围在当中,黑风妖黑风怪一起向小草暗器打出——只见小草左边腿部的裙裾下面渗出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裤脚——再看小草虽然还在努力战斗,但已经显得堪堪不支…… 不知三仙子还能否全身而退—— 第19章 绛珠仙子香魂罹难 话说小草和牡丹荷花三仙子被几千妖兵包围,三仙力战不馁,从早上战致太阳偏西,可是妖兵却越战越多。三仙体力有所不支,各个都已经细汗浸出…… 小草力敌黑风妖和黑风怪两个,还有数不清的妖兵,青草剑就像柔韧的藤蔓,上下翻飞,忽左忽右,可是那妖兵飓风下的海浪,一拨又一拨……黑风二怪死死缠住小草,不叫喘息,不断的打出暗珠,嗖嗖地在小草耳边飞过,那草儿防不胜防,一时躲闪不及,被黑风怪发出的暗珠打伤了左腿,伤势严重,鲜血直流。那小草暗自运动仙功,默念观音心咒的上上咒,护住心脉,勉强止住血流,一面还要沉着应战…… 这边荷花一直与金璀环缠斗,这金璀环力大无比,两个大铜环嗡嗡作响,“当”的一声,荷花剑虽然挡住铜环,荷花却被震的臂膀发麻,双耳塞听……这金璀环时不时的指挥妖兵死缠荷花,自己却在旁边喘息,得以休息。荷花冷静应战,小心谨慎,不断的有妖兵在她的剑下嗷嗷的飞出去…… 那花中之王牡丹仙子,相比之下功力深厚一些,稳扎稳打,哈里和黑白二怪都占不到便宜——可是她还要随时关注小草和荷花的情况:不时的发出仙功帮助她俩……现在牡丹已经发现小草负伤,几次想要出圈去帮小草,却都被哈里和黑白二怪带领一帮妖兵缠住不得脱身。牡丹情急之下,“嗨”的一声大喊。使出独门绝技丹虹玉女经中最厉害的一招——群芳花菲雨:只见一片紫光带着无数的牡丹花瓣,能量巨大,急冲过去,当中妖兵都被中招,纷纷翻落,就连黑风二怪也被打得踉踉跄跄,急躲妖兵后面,慌忙护体。这时那小草才得以暂时的舒缓…… 此时的小草,因为独战黑风双魔时间过长,体能消耗巨大,又负有重伤,发丝已被汗水打湿,面色惨白,似要坠落……那边荷花看得清楚:怎奈被妖兵魔怪缠住,一时无法脱身,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勉强抵住,情势对三仙越来越加不利…… 却在这紧急时刻,圈外的六儿又把个脱魂阵法,布置成功。只见阴风骤起,黑云翻墨,蜮蜮恶嚎,很快就席卷过来——那怪魔六儿,口念阵咒,手中小旗左右摇摆,阵根马上扎住…… 阵里的黑风妖怪等看到六儿已经布阵,都马上口念防脱咒语,迅速撤离。三仙情知不好,急欲脱身,但是都置身脱魂阵正中央,加之仙功耗费,被阵内黑云缠滚冲击,不知方向。又寒风刺骨……三仙魂魄都震颤不已,血脉倒流,形势万分危急—— 小草已经昏昏沉沉,腿部已经红肿,麻木——由于血流过多和体力殆尽,惨白的面色令人觉得她仙命垂危,她勉强运动余下的仙功支撑呼吸,心里默念当初观音菩萨教给她的观音心咒,护住微弱的心脉不死——耳边隐约听见牡丹的叫声:“——快——护——关闭——穴……”又似乎听见荷花的声音:“……姐……快……草……”小草这时努力睁开眼睛看去: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荷花妹妹,牡丹姐姐都在哪里!她们都怎么样啊!想我草儿柔弱无力,无处收身,多亏花仙姐妹收留……荷花牡丹,我的好姐妹,你们可真真的不能……小草这时思绪已经模糊了—— 牡丹接连打出几回绝技,驱散一些墨云,运动仙功保持心脉暖流,感觉仙魂缠抖得厉害……她东突西撞,一面想要冲破阵角,一面想要找到小草荷花,但是都没成功。她又向一个方向奋力冲去,忽然感觉到荷花的影子也在四下乱冲。她上去一把拉住荷花……两个仙子都很激动,相互喊着对方。牡丹:“小草呢!”荷花:“我找不见她!”牡丹:“跟我来!”说完拽着荷花向一处阵角冲去,同时又用尽仅有的力量打出一击——群芳花菲雨,顺着通路直冲过去…… 原来,那黑风二妖怪,生性多疑,他俩和金璀环六儿等商量,叫金璀环下令召集倥侗洞里的几千妖兵,即日赶来黑风洞,与现有的黑风军汇合一处,一起操练兵家战法,以后待用。只因六儿的阵法尚待演练成熟,这次六儿布阵研习,却遭到几个花仙的无意冲击,没有演习成功。六儿跑回黑风洞,叫黑风妖怪利用妖法把黑风洞口隐去,免得那些花仙或者外人冲进来坏事。于是黑风妖怪密谋:此次倥侗洞数千兵马明晃晃的前来,一定招致外界注意,尤其是那些多事的花仙,不如我们用计将其一网打尽……就这样,三仙子被困阵中,情况危急…… 再说荷花被牡丹拽着,冲到一处阵角,眼看着前面就要出阵,二仙子却感到一阵眩晕,仙魂颤颤巍巍,在天柱穴处盘旋欲出,二仙子情知不妙,因为这脱魂阵法的要害,就是强力吸纳受困者的魂魄,并将魂魄震碎,难以复原,不能转世托生,化成尘埃乌有,永远的消失……所以牡丹荷花都死死的封住天柱穴,以防魂魄析出,却都因用力过猛,加之体力羸弱,晕倒在地…… 朦胧之中,牡丹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了师父天山灵鹫宫的缥缈真人颤颤巍巍的走来——那真人白发苍苍,佝肩偻背,却也精神矍铄,因为看见牡丹心志不够强大,所以非常生气,用手中拐杖指着牡丹:“当初看你一副富贵之相,叫你下界一世为人,为后为妃,尽享荣华,好生过活,你却不听!非要我度你苦处——如今却弄成这个样子,偶遇一些困难,就欲死欲活的,全然不知努力,还有没有脸皮,你若不行,以后不要说是我学生!无用的东西,哼!”真人把牡丹大骂一顿,悻悻而去。 牡丹急叫师父莫走,已被梦境惊醒。睁眼看时,却见荷花正躺在自己旁边不省人事。再看前面不远就能出阵。牡丹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奋力抓过荷花臂膀,试着运动仙气,竟然成功,嗖的一下,带着荷花起身飞出阵外,又回头打出一招群芳花菲雨,竟然再次成功…… 牡丹扶着荷花一口气飞出不知多远,方才落在一处芳草萋萋的小坡上。牡丹对荷花紧急救治,荷花好半天才慢慢舒缓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美丽的晴空,天空中一片云彩都没有……再四下看看:这是一片芳草地,绿油油的小草儿在微风的吹拂下起伏,草地上间或点缀着点点各种花卉,荷花感到不时的有淡淡的花草的芳香袭来,沁人肺腑……仙子此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她转头过来傻傻的看了一眼牡丹,竟不知道这个眼前人谁…… 再说那还困于阵中可怜的小草,她仿佛听到牡丹荷花在呼唤自己,自己虽然拼命的回答,但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感到自己腿部剧烈的疼痛难忍,浑身好像被撕成许多的碎片,痛苦难熬……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小草想拼命的想再次睁开眼睛,她想看到荷花妹妹,想看到牡丹姐姐,想看到她俩是不是都安全,最好都冲着自己微笑;她想看到广袤的群山,大地,坡上青青的小草和鲜花她想看到灵河里那潺潺纯净的流水,她也想看到那神瑛侍者偷窥自己的美妙的眼神——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她睁不开眼睛,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自己飘飘悠悠,一切都不由自主。有一个刹那之间,她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努力的想要找到天柱穴的所在,然后封住穴道——因为牡丹姐姐曾经教给她,魂魄只能从这个穴道透出身体……可是她感到自己已经魂不守舍——再也无力去做点什么了,只有两滴珍珠般的泪珠从眼角滚落——那缕芳魂在天柱穴口处盘旋挣扎了一会儿,就慢慢的析出了身体,飘向天空,辗转反复,恋恋不舍,甚至想要重新嵌入身体,然而却被一阵风儿吹着,东摇西晃,不知所向……最后终于向很远的地方飘去—— 牡丹看着荷花竟然认不出自己,一副呆木的样子——小草也不见了踪影,现在如何,全然不知……一向刚强不屈的牡丹仙子,此时,心如刀绞,痛苦万分,那双美丽而又富有神韵的大眼睛,充满了哀怨与无助——两行泪水漱漱的落下……她挣扎着站起来默默地扶起荷花,把荷花架在自己肩上,踉踉跄跄,向远方走去…… 花仙统领班百华,因为派遣牡丹荷花去执行任务,却不想那绛珠仙子也非去不可,没有拦住。这时百华看看天色已晚,还不见三仙回归,自己心神不宁,在百花宫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的焦躁不安。正在着急时刻,突然听见外面传报:碧桃芍药回来了。百华喜出望外,急忙出去迎接:“怎么就你们两个,荷花牡丹小草他们呢?”碧桃芍药向百华报告情况……百华听了说道:“我刚刚心神慌乱,惴惴不安,担心死你们了——那魔界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他们三个不会有事吧!” 碧桃说:“姐姐不必过于担心,想那几魔妖小怪还能把荷花牡丹怎么样,她俩个的本领谁不知道。放心吧,再说,牡丹姐说了,她们只是要把情况搞清楚,查明真相便回,姐姐放心就是了。” 百华看到碧桃芍药都十分疲惫就叫他俩下去休息。因为担心魔怪再使用脱魂阵法,伤到荷花等,就立即派出信使传令凌霄和腊梅:马上出发向西北方向去寻找荷花牡丹等… 凌霄仙子燕紫霄刚得到统领的传令,正要起身,就见腊梅仙子杨墨香飘然而至,凌霄急问腊梅:“腊梅姐,荷花她们执行的什么任务,我因为去天母瑶池做任务刚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腊梅说:“就在你走的当日,有一股力量进犯我花界,虽然只是边缘累及,但也不容小视,所以统领派荷花牡丹前去侦查,命令若有犯界,就清除出去。可是这都这么晚了还未回归——按说荷花牡丹办事一向利落,早该回来了——这不,肯定是百华姐担心了吧,说是让我俩前去接应。” 凌霄二仙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起身了。这二仙子还没走多远,凌霄突然发现牡丹荷花二仙子正在前方的山坡上,但是好像荷花躺在牡丹的身上,压着牡丹。而牡丹却卧在一棵大树旁边。凌霄赶紧招呼腊梅:“姐姐快看!她们在那里!”腊梅顺眼看去,果然是荷花牡丹二仙。于是迅速降落云头,将牡丹荷花救起…… 原来牡丹仙子架扶着荷花,因为仙功受损,不能架云,一路踉踉跄跄,磕磕绊绊,听着荷花胡言乱语……好容易走到了安全地界,那牡丹再也支持我不住了,噗通一声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荷花就势倒在牡丹身上——二仙都动弹不得。其实这二仙也被那脱魂阵损伤不少…… 百华这里听完牡丹报告,再看荷花已经被迷住了心志。心里十分自责:“如果知道情况如此严重,我岂能只派你们几个前去。” 牡丹躺床上,也自责连连:“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荷花小草,百华姐,你处罚我吧!现在小草没了踪迹,她又负了伤,想是非常危险的,这可如何是好!百华姐,现在怎么办!” 正说间,各地花仙们都唰唰的到了,纷纷请战—— 却说宝玉那日出了城,坐在一块石头上,经过仔细思考,还是想将计就计:我只真戏假做就是,倒要看看这个妖后褒姒要玩什么花样——这样想好了对策,站起身刚刚要走,突然觉得心上一阵绞痛,居然强忍不住,用手扶住心口,痛的嗷嗷的直叫……转而竟然在地上来回滚动,不多久,就大汗淋漓,浑身湿透,慢慢的昏迷过去——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方才苏醒。醒来以后,宝玉依然觉得心里隐隐的痛感。宝玉站起身,摸摸身上湿透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宝玉感到奇怪——他哪里知到,当时正是那绛珠仙子负伤以后,仙魂脱离的最最痛苦时刻……因为这二人情感牵绊,心有灵犀,几世的深厚缘分,所以痛苦快乐都能有所感应的缘故,绛珠仙子罹难,他自然能够感应得到——宝玉四下里仔细看看:别是那妖后给我使用了什么妖术,来羁绊与我吧!宝玉抖了抖精神,没发现什么可疑,就赶回镐京城里。 姬老伯和姬婆婆都纷纷嗔怪宝玉。姬婆婆絮絮叨叨的说:“看看,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可以掉进水里去,那城边的小河里也没有多少水呀,是吧,老头子!嗯,那小河水才只没过脚面,怎么你醉酒了不成么!”姬婆婆一边给宝玉拿好了干净的衣服,一面又说:“无论怎么弄的,下次一定注意了,要是弄成个着凉感冒什么的,就不好了,可当心你的小身体!” 宝玉听惯了婆婆的絮叨,反觉得开心的很。于是一面在里间换上衣服,一面把幽王做媒的事说了一遍,征求二老意见。 这二位老人不听则已,一听还有这等好事,竟然大喜过望,乐的手舞足蹈,欢欢喜喜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却好了,真的好了,我侄儿居然要结亲了,结的还是大王的什么,那得怎么说了,老头子——对对,是王后的妹子,那可不是!王后的妹子……这可怎么了得哟!啧啧!真是的,老头子,这下我们可是招天下人羡慕了……”姬婆婆乐得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可不是咋滴,老婆子呀,我就说你这辈子跟了我,早晚会沾光,那以前的卦上说的如今都应验了不是……自从我侄儿来了,咱家就不再愁吃愁穿的了——亲侄儿呀,你只管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照着去做就是——这哪还用征求我们的意见,那还不是大王说着算。”姬老伯也是喜出望外。 “我还要回复大王一下,大王说你二老是我家长,必须得你俩同意才行!”宝玉说。 “同意同意,这么好的亲事只有傻子才说不同意呢!你只管回复,只说不用在乎我俩老东西,大王咋办咋好。”姬老伯和姬婆婆的几乎异口同声。 姬婆婆絮絮叨叨的合不拢嘴,很快就做好一碗热面,端给宝玉:”侄儿呀,快些吃了,趁着热乎。吃饱了就去回复大王,择日好给你办事娶妻。”宝玉觉着还真有些饿了,从姬婆婆手里端过热面,用鼻子嗅嗅:“还真是喷香。”姬婆婆:“是吧,我做的面就是在这镐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当然好吃,快吃吧,别耽误了正事。” 宝玉吃了面,觉得心里暖和舒服多了,刚才的绞痛也完全好了。于是向姬老伯和姬婆婆告辞:说是要去王宫里回复大王。姬家二老自然一通嘱托。宝玉都一一的听着,点头答应。 告别姬家,宝玉一路向王宫而来;一路思索:幽王真是糊涂,褒姒说什么他信什么,难道褒姒有没有妹妹他不知道?这突然冒出个妹妹来他也问问清楚——真实昏君,竟然让我在这里为难,哼! 不知不觉,宝玉却来到了太子宫,到了大门口,宝玉方才有所感觉:呀!这怎么无意之中到了太子宫啦!宝玉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到一个守门的军士喊到:“姬家公子,我家太子殿下请您进去!”宝玉看去,见一们军正往出来,对宝玉抱拳拱手:“姬宝玉,太子要我去请您,正巧你就来了,请进吧!”。宝玉摆手应付:“好好。”进了太子宫。 伯服似乎比之前有了精神,在床上靠着,见宝玉来了,坐起身招呼:“宝玉兄弟,又叫你来,有劳你了。”宝玉在床边的座位上坐了,握住太子的手:“太子可好些了么!可有急事叫我。” 太子伯服:“没什么大事,刚刚吃了李太医的药,似乎好了许多。宝玉兄弟,我问你,你须如实回答我,你是否对我母后和父王有什么看法,如果有,就请直言相告,切勿隐瞒。” 宝玉被伯服问的突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直言相告,伯服必不能信;如果不告诉他真实情况,宝玉又觉得对不起朋友。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太子,宝玉突然心生怜爱之心:小小年纪,心里却装着国家大事,肩上的重担千钧不减,真是难为他啊。 “你也不必为难,只因为我把你当做朋友……父母为家事。朋友为世事。家事与世事不可偏废,需分而对待,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伯服见宝玉似在犹豫,就说。 宝玉再次拉过伯服的手:“太子,你想的太多了,作为朋友,我只有一言相告:你只需尽人事,听天命,不要过分的为难自己——太子呀,我这里也有一事想问问你。”宝玉认真的看着伯服,把伯服的手放回被子。 “有事你只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太子表情异常的真诚。 “你可知道你的母后有一个妹妹,名叫褒琳的?” “什么?褒琳!我母后的妹妹!” “对,你母后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或者是你母后的什么义妹也好,你别说不知道哈。” “我没听母后说过呀,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你看我干嘛!我真没听母后讲过她还有个什么亲妹义妹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没骗你。”伯服看宝玉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可是……” “可是什么?”伯服有点疑惑不解 宝玉看了看伯服,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宝玉用手指着伯服:“你——哈哈哈……”伯服被宝玉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吃惊的看着宝玉,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哈哈哈……”宝玉居然笑个没完:“你可知道——我们很快就不能兄弟相称了……” 伯服:“啊!不是兄弟!难道我们要断绝朋友关系!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父王要给我做媒赐婚——你当那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我问你的那位——这难道还不能改变我们的关系吗——若是果真如此,你想想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啊!哈哈哈……” 伯服疑惑的看着宝玉:“什么?”伯服用手指着宝玉:“这,这是真的!可是,我没有……” “小姨!对吧。你马上就会有了。”宝玉说:“行啦,别不服气啦,准备叫我小姨夫吧,哈哈哈……” “切,说的像真事儿一般。”伯服还是不信。 “好啦,我现在马上就进宫,去见你小姨去,哈哈……”宝玉说着站起身来:“怎么,你还真的不愿意么?等着瞧吧。再见!” 宝玉其实心里异常的难受。宝玉知道伯服非常单纯:他哪里晓得他的父母幽王与褒姒的真正关系,他又哪里知道他的母后居然是九尾狐转世,他又哪里知道他的母后与魔界的牵连……作为朋友,宝玉甚至自己该如何选择都成了一种矛盾,面对伯服将来的命运,宝玉很是替他担心——宝玉似乎看到将来的某一日:伯服用流血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着他曾经多么信赖的朋友——而正是这个朋友出卖了他。而且出卖的干干净净,一无保留。 “伯服,对不起,那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不愿意看到你有悲惨的下场,可是我更不愿意看到这镐京城里成千上万的百姓的悲惨下场,相比之下,伯服……”宝玉无法再想下去,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冷酷和无能,并为此而深深的自责,他甚至问自己: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认识伯服这么单纯而又复杂的王室太子。我是谁?我究竟是谁!宝玉痛苦的自问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助——他甚至突然想起痴癫和尚的那些话……可是当观音菩萨的明亮柔和的声音响起在耳畔的时候,宝玉又觉得忽然浑身充满力量,是的:世间本无我,有我在世间。有我可无为,无我当有为!作为仙界的一员,虽然有所不为,却也一定要有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