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踢什么球？》 第1章 泽恩·莱德 2017年10月25日。 英格兰， 伯明翰，博迪莫尔希思。 这里是阿斯顿维拉的青训基地。 作为英格兰乃至全世界历史最悠久的球队之一， 被华国球迷们戏称为“切尔东”的阿斯顿维拉绝对是祖上阔过的代表。 证据就是此刻正站在场边、目光紧盯球场上那群飞奔少年的秃顶小老头。 他叫戈登·科万斯。 1980-81赛季，身披10号球衣的他带领阿斯顿维拉赢得阔别70年的顶级联赛冠军，一年后，他又率队击败拜仁慕尼黑，捧起欧冠奖杯，随后再克巴塞罗那，加冕欧洲超级杯。 带领阿斯顿维拉登上了历史顶峰的戈登·科万斯毫无疑问是这家俱乐部最伟大的球员之一。 此刻， 作为维拉u16青年队教练的他，正与青训经理本·阿什比一起，目光紧锁着场上那位身穿6号的小球员。 倒不是因为这小子踢得好， 而是他踢得太差了。 “戈登。” 本·阿什比开口了，声音很轻，措辞很小心。 毕竟站在他旁边的人是队史传奇，而他今年才29岁，两个月前刚坐上青训经理这个位置。 “你说让我来看看这孩子，说他快满17岁了，是值得给合同的苗子。可他看上去……”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场上那个打后腰的6号替他完成了论证。 一次简单的防守。但对方前腰一个最基本的沉肩变向，连假动作都算不上，6号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愣在原地，重心完全被骗走。 对方轻松直塞，队友接球打门。 整个过程，6号唯一做的事就是站在原地，转了个头。 本·阿什比见过踢得差的球员。 他曾经在伯克希尔农业学院当老师的时候兼职过校队教练，什么样的水平都见过。 但一个被戈登·科万斯亲自推荐、声称“值得一份职业合同”的后腰，不应该是这个水平。 戈登·科万斯没有说话。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拳头。 上周末，6号泽恩·莱德在对阵维冈竞技u16的友谊赛里踢了七十分钟。 那场比赛他一个人覆盖了整个中后场，拦截四次，防守成功率百分之八十，还有一脚从中圈附近发起的斜长传直接助攻边锋破门。 比赛结束后，科万斯就在更衣室里拍着他的肩膀说：“继续保持，职业合同就在眼前。” 然后他给负责给青训球员提供合同的本·阿什比打了电话。 “本，周一过来看看泽恩·莱德。这孩子跟了我一整年，不是跳级的天才，但成长很扎实。身体条件好，防守意识在同龄人里算成熟的。马上十七岁了，值得一份合同。” 周一，阿什比来了。 但泽恩请了病假。 科万斯说，孩子嘛，总有头疼脑热的时候。 周二，阿什比又来了。 泽恩倒是来训练了，但表现得像个从来没踢过后腰的人——位置感全无，出球犹豫，连最基本的背身护球都能被对手从脚下掏走。 科万斯还在努力地跟阿什比解释：“可能是生病刚好，身体状态没恢复。伯明翰最近降温，流感季嘛。你再给一天时间，周三再来看看。” 今天是周三。 本·阿什比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日程表。 他给了戈登·科万斯三天时间，专门来看一个u16后腰。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戈登，”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尽量平和， “我理解你对这孩子有感情。你在u16带了他这么久，肯定比我看得深。但我的职责是客观地评估。 从昨天到今天，我看了两堂训练课，他的表现达不到职业合同的水平。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签下‘学徒合同’。如果我签了他，下个月u18的主教练会打电话骂我，问这孩子是不是我的私生子。” 戈登·科万斯终于转过身来。 五十九岁的老头子，个子不高，秃顶，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维拉训练服。 他脸上没有恼怒，只有沉默。这种沉默里有失望，有不甘，但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因为阿什比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他当了一辈子球员和教练，分得清什么是状态波动，什么是能力缺失。 过去两天的泽恩不是状态波动，是根本不会踢球了。 但他想不通。 他带了泽恩一整年。 这孩子身体条件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防守意识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十五岁就跳级到u18、u21的天才，但胜在稳定，每一周都在进步。 对于一个即将年满十七岁的青训球员来说，这种持续成长的表现，值得一份职业合同。 他见过太多在这个年龄段被放弃的孩子，那些孩子不是没天赋，只是差了一点点时间和一张纸。 他不想泽恩也成为其中一员。 “再给他一场友谊赛。周末还有一场和利物浦u16的友谊赛，我让他踢满全场。如果还不行……我不会再拦你。” 本·阿什比看着老头的脸，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都等了三天了，不差多等这几天。 “好。那就再看一场比赛。” ———————— 周泽言站在家门口已经三分钟了，钥匙攥在手心里，紧了又紧，却始终没从兜里掏出来。 因为门后是泽恩·莱德的“家”。 即便已经“魂穿”三天，他还是没能习惯。 这种事，谁又能有经验呢？ 前世的周泽言是孤儿出身， 从福利院出来后卖过保险摆过地摊干过房产中介，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 魂穿前最后一份工作是在魔都干着名为设计师实为销售的工作， 记忆里的最后一晚，是他连续熬夜多日，卡着ddl的最后一口气，把改了十几版的方案发给甲方。 但对方回了一句：“感觉不对，还是用回第一版吧。” 周泽言最后一个念头，是带着那个该死的甲方去国道撞大运。还没来得及实施，眼前就黑了。 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他叫泽恩·莱德。 白皮肤，金头发，蓝色眼睛，十六岁，一米八二，在阿斯顿维拉u16梯队踢后腰。 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是小会计，有个马上读初中的毒舌妹妹，家里还有一条叫“饼干”的老抽色金毛狗。 他对这个家的一切，都只存在于原身的记忆里。 走进去就要演一个儿子、一个哥哥，而这家人那一口浓烈的伯明翰口音，总会让他恍惚想起自己当初熬夜追的《浴血黑帮》。 所以周泽言站在门外，打算先把脑子里的事理清楚。 视野里那块半透明光幕此刻还挂在那里，从他魂穿以来就没消失过。 界面极简，像一块毛玻璃悬浮在空气中，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 中央只有一行字： 【薪球系统（加载进度：99%）】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属性面板，没有任何可以点按的按钮。 有“挂”，但是挂加载不出来。 这比没有挂更让人难受。 他宁愿自己压根就没看见过这块光幕。 那样他至少可以心安理得地认命，老老实实去当他的重生之商业大亨。 “这系统干嘛呢？我chovy！” “拿系统都给我拿好的呀！” 第2章 球星?薪球! 泽恩打开门。 饼干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尾巴摇得像直升机。 妹妹露西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你在外面站那么久干嘛？饼干在门口等你好一阵了。” “思考人生。”泽恩蹲下来，揉着金毛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饼干热情地回应着，尾巴打在泽恩腿上啪啪响。 “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哭呢？” 露西趴在沙发靠背上，露出那张写满“我哥是不是傻”的小脸， “科万斯先生刚刚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你最近训练很差，是不是被骂惨了？” “露西。”厨房里传来母亲安娜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 泽恩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科万斯打电话来了。 显然，这位维拉名宿还对他抱有希望，想通过家人帮他找回状态。 泽恩没有理自己的毒舌妹妹，而是走向厨房：“妈，科万斯先生说什么了？” 安娜站在灶台前，用围裙擦了擦手。她转过身来看着泽恩，目光里有担忧，但没有责备。 “他说周末的比赛很重要。让你好好准备。” 安娜犹豫了一下， “他还说，你最近几天训练状态不好，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说没有。然后他让我告诉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没事，妈。” 安娜看了他几秒，点点头，目光里那点担忧藏得不算太好。 “你爸得晚点回来，厂里要赶一批货。饭马上做好，我们先吃。” “知道了。” 泽恩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饼干立刻在他脚边趴成一团老抽色的毛球，用一双棕色圆眼睛望着他。 这是泽恩觉得穿越最离谱的地方。前世他的出租屋里勉强能算得上宠物的只有蟑螂。 现在他有了一条狗，而且这条狗似乎真心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棒的人类。 ... 晚饭吃的是安娜的拿手菜，牧羊人派。泽恩吃了两大盘，这是这三天来最合适华国胃的一顿。 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 泽恩仰面躺在床上，视野里那块半透明光幕依然挂在原处。 【薪球系统（加载进度：99%）】 三天了。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这个数字就没变过。 第一天，他以为自己撞了大运。 穿越加系统，这简直是天胡开局。他请了病假，在家守着这块光幕研究了一整天，试图找到任何可以点按的按钮或者隐藏菜单。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卡死的进度条，一动不动。 第二天，他去训练了。也许训练能触发什么？ 结果系统什么变化都没有，他踢得像个第一次碰足球的菜鸟，被队友们用眼神嘲笑了一整堂课。 今天，也就是第三天，他彻底死心了。 泽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吧。 前世的记忆还在。他知道未来几届世界杯、欧洲杯各种大赛的走向，还有比特币会在2017年底冲到近两万美元的高点，知道特斯拉的股票再过几年会涨到天上去。 随便抓住一个机会，他这辈子都能活得比前世轻松一百倍。 他根本不需要靠足球吃饭。 可这个念头刚浮起来，胸口就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闷。 他不是没得选，是太有得选了。 重生者的记忆就是一张提前看过答案的试卷，他能在任何一个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 但他想踢球。 前世第一次从电视上看到足球比赛，他就被那片绿茵场迷住了。 十万人在看台上同时站起来，空气都在震，所有人的眼睛盯着同一个人脚下的那颗皮球。 你变向，几万人跟着屏息；你起脚，几万颗心脏同时被提起来。 球迷们把你的名字编成歌，数万人齐声高唱。 为你的每一个进球欢呼，为你的每一次失误叹息，为你拼到抽筋鼓掌，为你输掉比赛落泪。 现在老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给了他一副十六岁的身体，把他扔进阿斯顿维拉的青训营，甚至给了他一个系统…… 可是系统“卡了”。 算了。 周末那场友谊赛，就当是给科万斯一个交代。 踢完，走人。 去他妈的足球梦。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本金。 泽恩·莱德现在每周有一百英镑的学徒工资，攒了快一年，这点钱投资自然不够塞牙缝的，但做个起点…… 视野右上角那块挂了三天没动静的光幕，突然闪了一下。 那块“卡住”的光幕，那个卡在99%上像死了一样安静的系统突然变化了。 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被猛地拍了一掌，画面抖了几抖。 中央那行字从【薪球系统（加载进度：99%）】变成了【薪球系统（加载进度：100%）】， 紧接着整块光幕炸成一片璀璨到刺眼的金色粒子。 “卧槽。” 泽恩从床上弹了起来， “刚才谁说要去他妈的足球梦来着？谁？反正不是我。” “真香。” 泽恩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光幕上。 刚才炸开的金色粒子已经重新聚拢，在面板上凝成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薪球系统已激活】 【宿主：泽恩·莱德（zayn·ryder）/周泽言】 【年龄：16岁】 【身高：182cm】 【体重：76kg】 【位置：后腰？（你真的会踢后腰吗？）】 【惯用脚：右脚】 【钞能模板：无】 【天赋：无】 【特性：无】 【技能：无】 【能力评级：e-（学徒）】 【薪资水平：无合同】 泽恩：“？？？” 没看错吧，这个系统面板是不是在【位置】那吐槽他了？ 泽恩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刷新。 【系统核心机制：宿主通过足球运动获得的每一笔收入，都将转化为实力提升的基石。】 【收入来源限定：球员合同薪资、比赛奖金、赞助代言、转会费分成等与足球直接相关的收入。注：场外投资、理财收益等非足球来源收入不计入系统。】 【1.钞能模板：通过达成重大成就获得。包括但不限于——签下高薪合同、周薪突破特定阈值、薪资打破记录、转会费打破纪录、德转身价刷新纪录等。】 【2.模板实力兑现度：钞能模板需要通过训练、比赛、完成任务等获得兑现度发挥实力。】 【3.队内周薪排行榜：排名突破特定阈值时，天赋兑现效率获得加成】 【（更多功能将在宿主满足条件后解锁）】 泽恩把这段说明来回看了三遍。 这个系统的核心逻辑简单粗暴——靠足球挣钱，用钱变强，变强了再挣更多的钱。 他收回思绪，光幕上已经浮现出新的内容。 【系统激活，新手礼包已发放。】 【新手礼包：请选择希望获得的钞能模板的球场位置。系统将从对应位置的“创纪录球星”中随机抽取一位，赋予宿主其巅峰时期的能力模板。】 【选项：前锋/中场/后卫/守门员】 泽恩没有犹豫。 前锋。 必须是前锋。 论足坛高薪资，前锋挣的钱毫无疑问是最多的。 内马尔、c罗、梅西、姆巴佩……哪个顶薪不是锋线球员？ 系统都说了靠挣钱变强，那当然选来钱最快的位置。 至于泽恩·莱德踢了7年的后腰？ 去他妈的后腰。 这几天的训练已经让周泽言对后腰这个位置产生了ptsd。 要覆盖全场似的疯跑，却回追追不上，防守被晃开，传球传给对手，被断球就会让对手获得绝佳机会……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站在后卫前面了。 【前锋】。 光幕上其余三个选项同时消散。 【选择确认。】 【正在随机抽取“曾打破过转会身价纪录或周薪纪录”的前锋模板……】 【钞能模板确认】 【费尔南多·何塞·托雷斯·桑斯（fernandojosétorressanz）】 第3章 圣婴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光点，像深夜旷野里远处村落的灯火，一颗一颗地从光幕深处浮上来。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旋转，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搅动的星尘。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泽恩的瞳孔被那团旋转的光芒映成一片金黄。 光幕中央，那些旋转的星尘开始聚拢。 它们被某种规则牵引着，勾勒出一道又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辨认。 它们像走马灯一样在光幕深处轮转，每一道轮廓消散时都会留下一缕金色的残影。 泽恩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旋转的速度开始减慢。 星尘不再狂乱地飞舞，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拢住，开始向着中心坍缩。轮廓轮转的频率越来越慢，残影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终于，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收敛。 光幕中央，一道背影缓缓定格。 修长而结实的身形，肩宽腰窄，红色球衣下隐约透出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光芒从他身前洒落，将那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即，他回过头来。 棱角利落的侧脸线条，轮廓清俊分明，浅金色发丝蓬松耀眼，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金边。 泽恩认出了这张脸。 卡尔德隆的金童。 安菲尔德的圣婴。 【费尔南多·托雷斯】 【2010-11赛季，以5000万英镑从利物浦转会至切尔西，创下英格兰俱乐部之间的转会费纪录，并成为彼时英超身价最高的球员。】 【天赋】 一、猎豹躯干（s+）：罕见的身体素质综合体。兼具强劲爆发力与绝对速度，同时拥有极强的核心力量、身体柔韧度和动态平衡感。身体如同精密弹簧，蓄力与释放只在瞬间。 二、双足射门（a）：左右脚射门能力均衡，均可完成终结，射门时不依赖惯用脚。 三、稳定控球（b）：脚下技术不算细腻，但带球推进时的球感足够可靠，极少在高速中掉球。 【特性】 一、生吃：这是刻在你dna里的进攻方式，不需要花哨的假动作，只需要跑道。 【技能】 一、甩鞭射门（s）：射门发力方式极具爆发。能在极小空间内打出势大力沉的射门。 二、精密起停（a）：第一下触球不算极致细腻，但停球后的衔接动作流畅。 三、极速转身（a）：无论有无对抗，是否持球，转身速度都极快。 泽恩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倒在床上。 巅峰时期的t9是什么样的存在？ 金球第三，英超后卫的噩梦，用速度生吃费迪南德和维迪奇的男人。 也是足坛历史上第一位在世界足坛的7大顶级赛事中（世界杯、欧洲杯、欧冠、欧联、超级杯、世俱杯、联合会杯）都有进球入账的球员！ 前世泽恩并不是托雷斯的粉丝，但这不妨碍他此刻心脏跳得像刚吃完几根巧乐兹并跑完一趟全马。 修长的背影重新没入金色的光芒之中。 紧接着，整个光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如雨点般向泽恩倾泻而下。 它们穿透皮肤，渗进血管，沿着骨骼一路蔓延。 一股炙热从泽恩胸口炸开，却是暖洋洋的、懒洋洋的舒展。 像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理顺、重新编织。 等最后一粒光消失在指尖，系统界面再次刷新。 毛玻璃质感的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棱角分明、泛着淡金色金属光泽的全新面板。 那些曾经刺眼的“无”字，正在被逐个填满。 【宿主：泽恩·莱德（zayn·ryder）/周泽言】 【年龄：16岁】 【身高：182cm】 【体重：76kg】 【位置：中锋（cf）】 【惯用脚：右脚】 【钞能模板：费尔南多·托雷斯（天赋兑现度：10%）】 【天赋：一.猎豹躯干（s+）、二.双足射门（a）、三.稳定控球（b）】 【特性：一.生吃】 【技能：一.甩鞭射门（s）、二.精密起停（a）、三.极速转身（a）】 【能力评级：d（青年队）】 泽恩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托雷斯模板10%的兑现度就直接把他从“学徒水平”拉到了“青训水平”。 他点开能力评级的说明页，系统给出了附带简短备注的等级划分标准， e级（学徒水平）：最基础的青训梯队水准。 d级（青训水平）：具备职业青训体系所要求的基本功与战术素养。 大概是自己目前只到d级的原因，说明页也就到此位置了。 泽恩把目光从评级说明上移开，光幕上又刷新了一条新消息。 【队内周薪排行榜已解锁。】 【队内周薪排名：无（兑现度已被锁定）】 泽恩眉头一皱。 锁定？ 泽恩打开排行榜的详细说明，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跟他猜的差不多——就是按队内所有人从高到低排，然后分段给加成。 第1名：300%、第2-3名：250%、第4-7名：200% 第8-13名：150%、第14-19名：100%、第20-24名：50% 第25名及之后：25% 最后一行备注写着：无合同时，模板兑现度将被锁定。 “无合同？不是有学徒合同吗？” 泽恩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了相关的内容。 维拉每周打到他卡里的一百英镑，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不叫工资，叫奖学金。 俱乐部这么做，名义上是资助年轻球员接受足球教育，实际上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规避雇佣童工的嫌疑。 英格兰的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不能与雇主签订正式的雇佣合同。 俱乐部不能给十六岁的孩子发工资，只能以奖学金和补贴的形式给钱。 所以系统不认这每周的100英镑。 整个“薪球系统”的运转基础是“靠足球挣钱”，但他现在根本不在挣钱。 他在领奖学金。 系统认为这跟他在小学考试拿了100分被奖励一张小红花贴脑门上没有本质区别。 没有职业合同就没有工资。 没有工资，模板兑现度就锁死在10%。 兑现度锁死，他的能力就被钉在d级动弹不得。 能力上不去，想签职业合同就更难。 就在泽恩思考时，光幕中央又弹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主线任务（一）：起点】 【目标：签下你的第一份职业合同。】 【奖励：兑现度提升5%，随机特性x1】 很简单，很朴素的新手任务。 但泽恩知道， 命运的馈赠已经摆在眼前了。 第4章 教练，我想踢前锋 周四一早，博迪莫尔希思。 泽恩踏上训练场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球滚到他脚下，他知道脚弓该用什么角度去接了。 队友跑位，他的余光能捕捉到那些移动的轨迹。 短传、停球、转身，这些原身刻在肌肉里的基本功，像被从某个落灰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件一件摆回原位。 谈不上多好，但至少像个正经踢了七年青训的人了。 训练课最后的分组对抗里，他完成了两次拦截和四次传球，没有一脚传给对手。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惊艳的抢断，没有穿透性的直塞，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u16小后腰水平，跑动到位，防守卖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对泽恩来说，这已经是重生来的最佳表现了。 他在心里复盘了一下：系统激活后，托雷斯的模板虽然是中锋，但那些最基础的触球感觉、身体协调性、对皮球的掌控力，是通用的。 再加上自己在这具身体里待了四天，魂与壳之间的磨合也在逐渐完成。 场边， 科万斯看着泽恩完成了一次干净的拦截、一记普通的横传、一个寻常的跑位。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但跟前两天那个连球都停不住的人相比，判若两人。 科万斯眼睛里有欣慰。 过去三天，这孩子的表现从一团糟到像个正常球员，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就说嘛，他带了一整年的泽恩不可能看走眼。 只是需要时间调整。 虽然他不确定泽恩调整过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结果摆在这里，明天那场对阵利物浦的友谊赛他好好发挥，合同还是有希望的。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了。 球员们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走，科万斯弯腰去收拾场边的标志碟，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对利物浦u16的首发名单。 “教练。” 科万斯直起腰，看见泽恩站在他面前。 刚训练完，少年额头上还挂着汗。 “说。” “我想踢前锋。” 科万斯手里的标志碟差点掉地上。 他盯着泽恩看了整整三秒，确认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你再说一遍？” “教练，我想踢前锋。” 泽恩老实的重复了一遍。 科万斯把标志碟往地上一撂，双手叉腰。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蹿。 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在心里感叹这孩子总算恢复正常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笑。 恢复？这小子根本是换了个方式发神经。 前两天是在场上不会踢球，今天才回复了状态，就开始说胡话。 他本来已经懒得再为泽恩前几天的状态跟他置气了，但这小子偏偏有本事往枪口上撞。 “泽恩·莱德，你在维拉青训待了七年。七年。你什么位置都踢过，九岁踢边后卫，十二岁踢中卫，十四岁固定在后腰。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踢前锋？” “要突没突，要传没传，你凭什么踢前锋！” 泽恩：“？？？”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不过他没有躲开科万斯的目光。 “教练，我不是在开玩笑。”泽恩把训练服的拉链拉下来半截，顺便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从小就是边后卫、中卫、后腰，全是在防守端打转。我自己也一直以为我就是个防守球员。但前几天训练状态差成那样，我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刻意在这里停顿了。 “你说。”科万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教练你带了我一年。你应该清楚。” 泽恩的语气不急不缓， “我的拦截、扫荡、跑动覆盖，在同龄人里还算不错。但也就这样了。我再练一年、两年、三年，撑死了就是一个合格的英冠级后腰。英超？够不上。” 科万斯沉默了，在他心里，如果泽恩像以前一样进步缓慢，英冠都够呛，英乙还差不多。 “但前锋不一样。 在u16训练的这一年，我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想—— 如果我在那个位置接到球会怎么处理，如果是我在禁区前沿拿到球，我会怎么摆脱怎么射门。那些想法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把我往那个方向推。”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编。 真的是，托雷斯模板入体之后，他确实对前锋位置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 假的是，这种直觉并非来自这多年的积累，毕竟他才魂穿过来没几天。 但泽恩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最好的谎话，永远是真假参半的。 “我在后腰位置上，上限就那样了。” 他把话题拉回来， “但在前锋线上……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我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那些事我现在还描述不清楚，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科万斯看了他很久。 久得让泽恩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然后科万斯开口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老头子把手里最后一个标志碟扔进器材筐里，直起腰来。 1米7的他比泽恩矮了一个头，但那双被岁月打磨过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泽恩却觉得自己矮了不止一头。 “你说你踢后腰上限不高，我同意。你说你在前锋线上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我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你。但泽恩……” 科万斯的声音沉下去， “你在维拉青训待了七年。七年。从来没有一个教练，包括我在内，在任何一堂训练课、任何一场比赛里，看到你展现出哪怕一丁点进攻端的天赋。” “如果过去这一年里，你有哪怕一次让我觉得‘这孩子可能在进攻端有东西’，我都会同意让你在最后这几天试一试。但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科万斯把器材筐抱起来，夹在腰间。 他看向泽恩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你从小到大靠什么踢球？ 奔跑。扫荡。回收球权。你的球商不够做那些精细活儿，你只能干脏活。 我不是在贬低你，每个球队都需要干脏活的人。干脏活也能让你赢下比赛，赢下冠军。” “但你突然跑来跟我说你想踢前锋……”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选了最直接的那种。 “我不相信你。” “周末对利物浦，我答应过让你踢满全场，所以90分钟不会少你一分钟。但是，你得踢后腰。” 科万斯抱着器材筐走了。 泽恩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看着老头子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通道的尽头。 算了，本来也就是一次尝试。 老头子跟足球打了一辈子交道，没有被自己几句话就说服，这也在情理之中。 泽恩也没有放弃。 周末还有一场比赛。 在比赛里发生的事，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第5章 把球送进对面的球门(上) 10月28日。 伯明翰是英格兰中部的核心城市，是英国第二大城市，地处英格兰中部、在伦敦至利物浦的铁路干线上，交通四通八达。 所以从利物浦出发的红军u16大巴车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驶入了博迪莫尔希思的大门。 虽然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没有人松懈。 因为对于这些u16的孩子来说，每踢出一场好球，都可能是通往职业合同的那块敲门砖。 泽恩站在中圈附近做着拉伸，目光扫过对面半场那些穿着红色训练服的身影，想看看其中有没有自己这个老球迷所熟悉的面孔。 2017年的利物浦u16。 利物浦的青训在英格兰是出了名的。 远的有欧文、杰拉德、卡拉格，近的有阿诺德、斯特林、布拉德利、宽萨。 而眼前这支u16队伍里，未来名字最响亮的是比泽恩小三个月的柯蒂斯·琼斯。 但泽恩扫了两遍也没看到那个一头卷发的小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跳级了。 现在的琼斯，大概率在踢u18，甚至可能在u19青年欧冠的名单里。 真正的天才对手从来不是同龄人。 比如说现在这支维拉u16里也有“跳级生”。 队内的前腰雅各布·拉姆齐和前锋卡梅隆·阿切尔。 这两个人是维拉这一批青训里为数不多的“跳级生”，15岁就提前签下了学徒合同，进了u16。 根据周泽言从前世带来的记忆，这两个人也是维拉这批小球员里，在未来为数不多留在了英超的。 一个在纽卡斯尔，一个去了南安普顿。 发现琼斯不在，让泽恩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少今天不用面对那个未来能在英超站稳脚跟的中场。 但利物浦就是利物浦。 就算没有琼斯，u16的名单里也塞满了全英格兰最会踢球的十五六岁孩子。 柯克比学院的筛选机制残酷而高效，每年从全国各地掐尖，留下的都是同龄人里的顶尖货。 阿斯顿维拉的青训虽然也不差，但自去年降级英冠后，投入降低许多，钱都砸在一线队冲超去了，自然有所差距。 比赛准时开始。 维拉u16排出的是4-2-3-1，这是从时任一线队主教练史蒂夫·布鲁斯最常用的4-1-4-1演变而来的青训变体。 每支英格兰俱乐部内部的青训各级梯队，都会力求在战术风格、阵型和训练要求上与一线队保持一致，以确保小球员被提拔时能够无缝衔接，无需从头适应新体系。 维拉u16与一线队都是强调中场中路要有两人坐镇，一个侧重拦截扫荡，另一个负责接应出球，从而保护防线并解放攻击手。 泽恩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那个拦截扫荡的角色。 而对手利物浦u16，自然是沿袭了克洛普一线队的前场高压战术。 开场不到十分钟，利物浦u16的高位逼抢便将维拉u16的后场出球体系压得彻底变了形。 两个边后卫被压得不敢压上，单前锋回撤接应也拿不住球，中场的出球点被一个个掐死。 泽恩在后腰位置上疲于奔命，他的防守站位没问题，拦截时机判断也在及格线以上，但脚下断下来的球还没传出去，红色身影就又围上来了。 第18分钟， 利物浦左路发动攻势，边锋内切后一脚低平球横传找到禁区前沿的前腰。 泽恩回追到位了，但对手接球后抬脚假射，就晃出了他的重心，接着对手轻松拨球闪过，一脚推射远角。 0-1。 泽恩弯着腰喘着粗气。 防守端他实在没有什么天赋，托雷斯的模板也帮不上忙。 所以丢球后他开始在前插上做文章。 第27分钟， 维拉后场断球发动反击，泽恩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中线保护，而是直接沿着中路往前冲了四十米。 踢前腰的“跳级生”雅各布·拉姆齐看到了泽恩的跑位，泽恩的前插直击对方收缩防线中，中卫与边卫之间的空当。 拉姆齐果断送出直塞，但球给的稍大，被利物浦门将出击没收。 泽恩没有摊手抱怨，而是朝拉姆齐比了个大拇指，随即转身往回跑，迅速回到自己的防区。 场边的科万斯看得清楚，这一球泽恩找的空当极为精准。 若拉姆齐的传球再小几分力道，便是单刀。 第35分钟， 泽恩又一次从后腰位置高速插上，一路杀入禁区。 边路队友送出传中，泽恩抢在防守球员身前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皮球稍稍高出横梁。 科万斯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带泽恩一年，从没见过这个孩子如此频繁地前插。 以往之后“干脏活”的泽恩这两次前插的时机和跑位路线，确实都踩在了利物浦防线的薄弱点上。 然而足球比赛不是只有进攻。 第41分钟， 泽恩在中场位置没能盯防住对手，让利物浦前腰一脚过顶长传直接打穿维拉防线，边锋插上单刀破门。 0-2。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了。 维拉的孩子们低着头走向更衣室，利物浦的球员则有说有笑。 看台上， 本·阿什比独自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今天来，是给戈登·科万斯最后一个面子。 那个6号在后腰位置上的表现比周中训练时好上许多，但仍然平庸。 阿什比已经在心里把泽恩·莱德的名字从合同名单上划掉了。 更衣室里， 科万斯没有发火。 他清楚这支利物浦u16的实力，发火没有意义。 他简明扼要地讲解着战术细节：边后卫压上要更果断，前腰回撤接应要更深，双后腰注意保护中卫身前的空当。 讲到后腰位置时，他正准备夸一夸泽恩今天跑动积极、前插选择也不错，但下半场要减少前插，因为体力下降后，再前插就没法及时回防到位了。 泽恩却抢先开了口。 “教练。让我踢前锋。” 坐在泽恩身旁的卡梅隆·阿切尔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维拉这套4-2-3-1里的单箭头就是他，泽恩怎么会想着来抢他“跳级生”的位置！ 傻子也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啊！ 其他队友们面面相觑，他们觉得泽恩疯了，自从上周踢完维冈竞技，这家伙就像鬼上身了一样。 科万斯看着泽恩，老头子脸上没有惊讶，因为他已经在这几天被这小子惊够了。 “理由。” 泽恩站起来。更衣室里十几个少年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上半场我在后腰位置上做了我该做的事，也做了我不该做的事。该做的事做得不好，这是事实。 但不该做的那几次进攻……我很确定那是我能做好的事。” 卡梅隆·阿切尔在旁边挠了挠脑袋，只觉得泽恩像在说绕口令，差点把他绕进去。 科万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行。下半场泽恩顶到最前面，阿切尔你下来歇着。” 科万斯心里清楚，泽恩上半场在后腰位置上的表现，远不如上周对阵维冈竞技时。 阿什比多半不会给他合同。 既然他这么想踢前锋，那就让他踢这最后四十五分钟的前锋吧。 至少，别让这孩子带着遗憾离开。 卡梅隆·阿切尔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教练会骂泽恩疯了，结果教练自己先疯了。 卡梅隆张了张嘴，想争辩几句，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和泽恩不一样，他可没胆子去质疑俱乐部名宿， 所以卡梅隆只能把水瓶往椅背上一挂，屁股重新砸回座位上，双手往胸前一抱。 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踢前锋。” 队友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半是同情半是憋笑。 雅各布·拉姆齐则朝泽恩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哨声响起。 泽恩站在中圈开球点上，脚下踩着皮球。 这是他魂穿以来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不再需要回追到禁区前，不再需要盯着对手的跑位线路。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球送进对面的球门。 第6章 把球送进对面的球门(下) 下半场开始，没有人觉得场上会发生什么意外。 利物浦u16的主教练巴里·卢塔斯坐在客队教练席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上半场2比0领先，场面全面压制，维拉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射门都没有。 他看到戈登·科万斯把那个6号后腰推上锋线，差点以为老名宿是破罐子破摔了。 一个在上半场追着利物浦前腰跑了四十五分钟的防守球员，体能都快见底了，能有什么威胁？ 他没把泽恩当回事。 事实证明他应该当回事的。 第49分钟， 维拉后场断球后没有像上半场那样急于解围，而是通过中场过渡了两脚。 雅各布·拉姆齐接到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看到了那个背身卡住利物浦中卫的6号。 泽恩·莱德左脚踩在禁区线外半步，后背顶着一个比他高半头的中卫，右手微微抬起要球。 拉姆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泽恩顺势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球就滚到了利物浦中卫的身体外侧。 接着他整个身体以刚刚落下的右脚为轴，顺时针旋转了半圈。 动作算不上多快，但十分流畅，拨球和转身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停顿。 利物浦中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试图从背后伸脚捅球，下一秒泽恩已经面对球门了。 泽恩的启动速度极快，第二步就已经完成了加速。 门将出击，泽恩右脚脚弓推射远角。 球滚过门线的时候，利物浦的小门将才做出倒地扑救的动作。 1-2。 卡梅隆·阿切尔在看台上猛地站起来，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旁边那个跟他一起被换下的边后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他好像比你快”。 阿切尔没理他。 戈登·科万斯站在场边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眼睛死死盯着泽恩跑回中圈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巴里·卢塔斯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了。 一个上半场跑动距离全队最高的后腰，下半场第一次触球就进球了？ 卢塔斯在战术板上写了几个字，没做调整。 他觉得这大概率是个意外。 第62分钟， 利物浦前场角球被维拉中卫头球解围。 球落向雅各布·拉姆齐。 利物浦全线压上，后场只剩两个人。 泽恩从本方半场启动，沿着右路一路前冲。 拉姆齐直接一脚过顶长传打利物浦防线身后，球速不快但落点极准。 泽恩和利物浦中卫同时追球，两人并排跑了大约十五米。 中卫的身体更壮，肩膀撞过来想要挤压身位。 泽恩没被撞开。 他肩膀一沉，重心压低，第二步加速直接拉开了半个身位。 中卫伸手想拉球衣，指尖擦过泽恩的后背，没抓住。 泽恩已经突入禁区，面对门将单独封堵，他右脚像鞭子一样狠狠抽球。 球带着一道弧线从门将身侧飞过，狠狠砸进网窝。 2-2。 替补席炸了。卡梅隆·阿彻已经站起来了，双手抱头，表情崩溃。 旁边的队友互相推搡着，有人喊了句“他今天吃药了吧”。 拉姆齐第一个冲过来，跳到了泽恩背上。 他之前多少有点看热闹的心态，但现在他是真心服了。 两次传球，就收获了两个助攻，这比他在中场倒一百脚都管用。 场边的科万斯转过身，往替补席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又转回去。 他想起昨天泽恩在训练场边说的那些话——“在前锋线上，我觉得自己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 老头子两只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巴里·卢塔斯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边线，朝场上喊了两个球员的名字，做了个手势。 一个中卫开始专门盯泽恩，不管球在哪，人就贴在身边。另一名后腰回撤到后卫线前，专门堵中路直塞的线路。 这个调整立竿见影。 泽恩身边多了一个贴身盯防的中卫，身后还随时有人协防，他再也没有接到舒服的传球。 而维拉的其他攻击手没能利用泽恩牵制出来的空当，他们本身的能力也不足以撕开利物浦的防线。 利物浦的孩子们也被这两个进球打醒了，开始重新执行前场高压。 维拉其他球员的水平跟不上泽恩的节奏，中后场被压得喘不过气。 第67分钟，利物浦前场任意球二次进攻，维拉防线解围不及，被对方边锋补射得分。 2-3。 第78分钟，利物浦反击，中场一脚过顶长传，维拉后卫回追时滑倒，利物浦前锋单刀破门。 2-4。 泽恩在最后二十分钟里跑了不下五千米，回撤接应、拉边策应、禁区里抢点，能做的都做了。 但球就是进不来。拿到球就有两个人围上来，传出去队友也打不出威胁。 终场哨响。 2-4。 泽恩站在中圈，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队友们三三两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雅各布·拉姆齐拍得最用力，还说了句“你tm的早该踢前锋”。 泽恩笑了笑，直起腰，看见戈登·科万斯正从场边朝他走过来。 老头子走到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球场上其他球员已经往更衣室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球场边。 “我踢了几十年球，又当了这么多年教练。” 戈登·科万斯的语气平静的吓人， “我以为我至少分得清一个球员该踢什么位置。结果我让你踢了一年防守型后腰。 你身上那些东西，今天踢出来的那些东西……背身拿球的转身节奏，反击里的爆发力，射门时对角度和力量的感觉…… 不是练出来的，是与生俱来的。而我居然没看出来。” 他顿了顿， “要是你今天不在中场要求踢前锋呢？ 你下半场还在后腰位置上补位、拦截、横传，然后0比2结束比赛，再过几天你被送到u18，继续踢后腰，继续平庸，最后被淘汰。 就因为我这个老东西的判断失误，一个本来能踢前锋的孩子烂在后腰位置上。” 泽恩张了张嘴，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堵在喉咙里。 眼前这个热爱足球一辈子的老头，正在因为一个根本不是他造成的错误而自责。 但泽恩却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不是您看走眼，是泽恩·莱德确实没有前锋天赋，是他周泽言魂穿过来以后开了个外挂才有的。 “前锋。” 科万斯把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的判断做最后的确认。 “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四十多年，见过固执的、倔的、自以为是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球员……一个踢了七年防守位置的十六岁孩子，会在中场休息、球队落后两球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说，教练，让我踢前锋。” 他看着泽恩， “你哪来的底气？” 泽恩沉默了一秒，然后直视着科万斯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我能做到。” 老头子有些意外这个答案，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给u18的教练大卫·休斯打电话，说说你的情况。” “从今天开始，你就踢前锋了。” 第7章 400英镑 泽恩听懂了科万斯话里的意思。 提到u18就意味着职业合同的事基本定了。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科万斯已经抬起手制止了他。 老头子的目光越过泽恩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泽恩转过身。 青训经理本·阿什比正从场边走来。 其实在泽恩打进第二粒进球后，阿什比就和科万斯沟通过，表示能够签下这孩子了。 倒不是说阿什比也被泽恩下半场的表现征服了。 青训选材，最忌讳的就是一场论。 一个孩子在四十五分钟里进了两个球，漂亮。 这两个进球或许能说明他有点天赋，或许能说明他今天状态好，或许能说明对手中卫恰好不擅长对付他这种类型。 但说明不了这个孩子未来两年、三年、五年能成长到什么高度。 足球世界有太多在u16闪耀、到了u18就泯然众人的例子，也见过不少在u16默默无闻、到了u23突然开窍的怪胎。 从纯专业角度出发，阿什比对泽恩·莱德仍然持保留态度。 但他还是决定签。 阿什比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反正人是科万斯推荐的。 卖老名宿一个面子，合同签了，将来泽恩踢出来了，是他阿什比从善如流；水了，人是科万斯的强力推荐，他不过尊重前辈判断。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前几天泽恩踢得像坨屎的时候他实在没法签，而今天这四十五分钟给了他台阶。 阿什比走到泽恩面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泽恩，今天下午让你父母来一趟基地。我们把合同签了。” 比赛是早上进行的，此时刚过正午。 泽恩愣了一下，没想到签约会来的这么干脆，随即点了点头。 “好的，阿什比先生。我给我妈打电话。” ———————— 下午两点，博迪莫尔希思基地的办公室里。 泽恩的“便宜老爹”乔治·莱德坐在阿什比对面。 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结实，手掌宽大，指节粗粝，一看就是常年拧扳手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为了这次签约特意拾掇过，但仍然能看出还沾着一点金属碎屑。 安娜本来也要来，但临时被会计事务所的工作绊住了，只能由乔治全权代表。 在英格兰法律下，未成年人不具备完整的缔约能力，父母签署合同相当于一种“担保”。 这是程序要求，为了防止经纪人或俱乐部趁球员未成年时订立不公平的长约。 阿什比把合同推过来：“莱德先生，您的儿子在维拉青训待了七年，戈登先生和我一致认为他值得一份职业合同。” 乔治转过身来，用力拍了拍泽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泽恩往前晃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阿什比把合同翻开，推到泽恩和乔治面前。 “乔治先生，你先看看这份合同吧，时效两年，周薪400英镑。” “合同条款是标准的。”阿什比继续解释，“训练津贴、比赛奖金、装备赞助这些都在附件里。两年期满后有优先续约权。如果期间有别的俱乐部报价，维拉有匹配权。” 对阿斯顿维拉这样一家目前处于英冠的俱乐部来说，这是给u18梯队新人的标准起薪。 “莱德先生，您需要在这里签字，泽恩在这里签。” 乔治没有看完合同就已经拿起了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用力得几乎印透了纸背。 对于一个在工厂里从早干到晚的中年男人来说，这份合同意味着他的儿子不用走他的老路了。 他把笔递给泽恩。 泽恩接过笔，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末尾的签名栏。 泽恩·莱德。 这个名字3天前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游戏id一样的存在， 但现在，签下去，他就是职业球员了。 前世的那些遗憾和苟且全都翻篇。 阿什比收好合同，站起来和乔治握了握手，又转向泽恩。 “欢迎成为阿斯顿维拉的职业球员。从明天开始，你升入u18梯队，跟大卫·休斯教练报到。训练时间是上午九点，别迟到。” 泽恩握着阿什比的手，点了点头。 在英格兰青训体系里，u16以下和以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按照“精英球员表现计划”的框架，球员从17岁开始进入“职业发展阶段”，这个阶段的正式竞赛梯队就是u18和u23两支。 直到未来的2020-21赛季，英超才推出官方的u17联赛杯，才算是把这个空缺补上了。 所以泽恩从u16直接跳入u18，并不是特殊待遇。每一个在这个年龄签下职业合同的孩子，都是这么走的。 当然，能签下职业合同的孩子本身就不多。 在英格兰，参加青训的小球员多达150万人，但在9岁进入青训体系的男孩中，超过四分之三的球员会在13至16岁期间被淘汰。 而最终成为英超职业球员的仅有180人，成功率仅为0.012%。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乔治的手搭在泽恩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泽恩笑了笑，没说话。 这份周薪四百英镑的合同，只是开始。 ———————— 傍晚，莱德家的餐桌上多了一道烤火鸡。 妹妹露西难得没有毒舌，埋头啃着鸡腿，偶尔抬起眼睛偷偷瞄她哥一眼，显然有话要说。 小丫头片子眼睛亮晶晶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太厉害了哥。” 泽恩愣了一下，笑了。 “包的，老妹。”他伸手揉了一下露西的脑袋。 露西红着脸小声道：“老爸说你现在周薪就有400镑，以后工资能不能分我点……” “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泽恩一边吐槽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火鸡腿塞给脚边垂涎已久的饼干。 他实在是吃不来这口感干柴的火鸡，滑嫩鲜香这玩意是一点不沾，嚼起来像在啃木渣。 饼干兴奋地围着泽恩打转，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乔治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明天正好是周日。一线队客场打伯明翰城，第二城市德比。咱们去看。” 安娜看了他一眼。 票不便宜，而且乔治明天本来要加班赶工的。 但庆祝嘛，准了！ ———————— 晚饭后，泽恩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 【主线任务（一）：起点】 【目标：签下你的第一份职业合同。】 【状态：已完成】 光幕中央炸开一小团金色的粒子，那些光点像被风吹散的碎金，旋转着涌入他的胸口。 和上次托雷斯模板入体时的感觉很像，但更轻，更短，像是往一杯水里又续了一小口。 【任务奖励结算中……】 【兑现度提升5%】 【当前兑现度：15%】 【随机特性抽取中……】 光幕上的文字快速滚动了几秒，最后定格在一个新的条目上。 【特性：超级替补】 【效果：以替补身份登场时，全属性获得小幅度增幅。】 泽恩嘴角抽了抽。 这特性对现阶段的自己来说还挺实用的。 但是…… “你好歹也是挂啊，就给我发替补特性？” 第8章 报到与第二城市德比 所谓的“去u18报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仪式感。 毕竟两队的训练场地也就隔了一个草皮。 周日早晨，泽恩背着训练包穿过博迪莫尔希思的大门时，甚至走的还是过去一整年每天走的那条路。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在岔路口没有往左拐向u16的训练场，而是继续往前走了两百米，拐进了u18那片草皮。 令泽恩意外的是雅各布·拉姆齐。 这个留着一头短卷发的小中场背着一个比他人还宽的装备包，跟在泽恩屁股后面，表情自然得像要去食堂吃饭。 “你也来u18了？”泽恩问。 “科万斯先生说我也该去u18了。”拉姆齐耸耸肩，“上周就在跟我说这事，刚好今天跟你一块儿。” “哦。” 对于雅各布·拉姆齐这种“跳级生”，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升入u18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绕过隔离网，踏上u18的训练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场边等他们了。 u18的主教练罗伯特·大卫·休斯。 这位u18主教练的身高目测至少一米九二，站在那儿像一堵墙。他穿着一件维拉深红色的训练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介于严肃和审视之间。 泽恩在被告知要升入u18后，就在原身的记忆里翻过这位教练的信息。 大卫·休斯，威尔士人，维拉青训出身，踢中后卫。 球员时代没什么光彩，在维拉没踢出来，辗转了英格兰低级别联赛和威尔士联赛，二十五岁那年膝盖重伤，就此退役。 之后他回到维拉，一头扎进青训。 某种意义上，他和科万斯是同一种人。 都是将这家俱乐部刻进骨子里的家伙。 只不过戈登·科万斯是站在山顶上的传奇，而大卫·休斯是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普通人。 “泽恩·莱德。雅各布·拉姆齐。” 休斯的声音跟他块头匹配，低沉，简短，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科万斯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拉姆齐，前腰，15岁。” 他转向泽恩，目光在泽恩身上停留了两秒。 “莱德，快17岁，踢了七年防守位置，昨天改踢前锋。” 泽恩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等着下文。 但休斯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因为他是七年防守球员改打前锋而多问什么，也没有因为他是维拉名宿亲自推荐而表现出任何特殊态度。他只是把两个人的名字写进手里的签到表，然后朝训练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热身。今天是恢复训练。” 泽恩和拉姆齐对视一眼，放下装备包，加入已经在场上慢跑的u18队伍。 绕着球场慢跑的时候，泽恩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支新队伍。 英格兰俱乐部每个年龄组的球员通常在30人以下。 梯队年龄越小人数越多，u9到u12通常有25到30人，到了竞争激烈的u18和u21，人数会精简到大约18到22人。 泽恩之前在的u16有25个人，眼前这支u18则是22人的编制。 在愈发残酷的竞争下，俱乐部会严格将梯队规模控制在20人上下，保证每人有充足的上场时间。 一个小时后，休斯吹了哨。因为昨天u18也同样有比赛，所以今天只是恢复训练。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下午休息，回去好好恢复。” 队友们三三两两散开。泽恩刚弯腰去拿装备包，视野右上角的淡金色光幕突然无声地刷新了。 一行文字浮现在中央，字迹带着微微的金色光晕。 【宿主已获得职业合同，从现在起，兑现度可通过训练与比赛获得增长。】 锁解开了。 那份签下的合同不仅带来了每周400英镑的收入，更解开了薪球系统最关键的机制。 从此以后，他流的每一滴汗、踢的每一分钟比赛，都会实实在在地转化成实力的增长。 泽恩放慢动作，假装在翻训练包，实则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光幕上。 光幕下方又弹出一行新文字： 【队内周薪排行榜已激活】 【队内周薪排名：第14名。（兑现度加成：100%）】 400英镑。 第14名。 不算好，也不算差。 在这个22人的梯队里，有13个人排在他前面，那些人多半是年龄更大的、已经续约过一次的、被评估为潜力更高的。 而排在他后面的，应该是那些签了约但起步价更低的球员。 100%意味着他在训练和比赛中获得的模板兑现效率，将维持系统的基础默认值。 不会因为薪资高于队友而加速，也不会因为垫底而被惩罚。 ———————— 从博迪莫尔希思出来，泽恩蹬着单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家的方向赶。 平日里要骑十分钟的路，今天五分钟就到了。 因为昨天“便宜老爹”答应一起出去看比赛。 英格兰足坛著名的德比战之一——“第二城市德比”。 泽恩把单车往门口一撂，推开家门。 听到声响的饼干照例守在门口等他。 但今天这条金毛没有像往常那样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而是蹲坐在玄关，用一双棕色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饼干，别这么看我。” 泽恩绕开它往里走，心里暗暗吐槽：老抽色的金毛最有心机了。 饼干见状立刻起身跟上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亦步亦趋地贴着他的小腿。 客厅里，乔治·莱德已经把围巾系好了。 深酒红色的维拉围巾，边缘磨出了线头，那是他穿了多年的老物件。 露西站在镜子前面，正试图把她那顶维拉鸭舌帽的帽檐压出一个合适的弧度。 没看到母亲安娜的身影，泽恩问道：“妈不去？” 安娜坐在沙发旁，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平装小说，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对足球其实没多大兴趣，除非场上踢球的是自己儿子。 “我在家陪饼干。” 饼干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一下，随即又耷拉下去。 它似乎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已被裁定，转而用脑袋拱了拱泽恩的手心，做出最后一次徒劳的努力。 泽恩蹲下来，双手揉着金毛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真不行。不是我狠心，全英格兰的球场都只让导盲犬和服务犬进。” 饼干耳朵竖了一下，小跑到露西脚边，开始用鼻尖拱她的小腿，尾巴摇得比刚才更用力了。 它的逻辑显然很简单，小小主人也许会心软。 露西蹲下来，双手捧着狗脸，额头抵着饼干的脑袋， “笨狗狗，球票不是我买的，车不是我开的，签新合同的也不是我，我最没话语权了。你乖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乔治从衣帽钩上摘下泽恩的维拉围巾，隔着半个客厅扔过来。 “走了，再晚就赶不上进场了。” ———————— 伯明翰德比， 阿斯顿维拉和伯明翰城，这是英格兰足坛最古老的同城对决之一。 阿斯顿维拉创立于1874年，伯明翰城仅晚了一年，而彼时的华国还处在晚清时期，距离清朝灭亡尚有38年。 圣安德鲁斯球场外， 赶赴客场看台的维拉球迷在进场前自发聚集，深红酒色的旗帜在人头上方翻卷。 露西紧紧抓着乔治的袖子，挤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溜圆。她来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德比日的氛围都让她紧张又兴奋。 乔治把手搭在女儿的肩上，嘴里哼着零碎的调子，那是《holteendersinthesky》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但没有人纠正他。 泽恩走在他们身侧，维拉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前世的他看过无数场同城德比的直播，米兰德比、默西塞德德比、北伦敦德比、马德里德比…… 隔着屏幕，那些山呼海啸的声浪被压缩成音响里失真的嗡鸣，那些看台上翻涌的人浪被框在屏幕里。 而现在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亲身感受。 …… 本赛季志在冲超的阿斯顿维拉像坐上了一趟过山车。 7轮仅1胜的灾难开局让球队深陷泥潭，舆论压力如山；但史蒂夫·布鲁斯的球队随即用一波8轮不败强势反弹，重新杀回冲超集团。 然而到了十月，这口气又有些泄了，客场0-2完败狼队让上升势头再度受挫。 好在德比前，球队2比1击败富勒姆，总算在跌跌撞撞中喘了一口气。 今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场，对面是死敌。 没有人想在德比里输球。 90分钟里，双方拼劲全力，分秒必争。 但终场哨响时，比分是0-0。 双方合计二十八脚射门，门框两次被击中，双方门将各做出三次关键扑救。 圣安德鲁斯球场的草皮像是被犁过一遍，每一次争顶都有人倒地，每一次铲球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 一场没有进球的德比，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德比。 双方都没赢，但没有人觉得这不是一场好球。 看台上没有欢呼，也没有咒骂。 球迷们站在原地，鼓掌，高歌，为一场拼尽了全力但没能赢下的德比。 《lionhearts》在死敌的球场唱响。 泽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唱的。 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些刻在原身骨子里的歌词、旋律、每一个音节都自己涌了出来。 泽恩的嗓子哑了。 耳边的歌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就在他胸腔里唱响。 等着吧。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唱的是他的名字。 第9章 幼狮的黄金年 从圣安德鲁斯球场回来，泽恩躺在床上，盯着系统那块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面板发愣。 系统在看德比时就有新变化，只是他当时看球看得太投入，没留意到。 【主线任务（二）：出发】 【目标：签下你的第一份商业合同（仅限个人赞助协议、代言合同、非俱乐部相关的商业活动）】 【奖励：兑现度提升15%，随机b级技能x1】 商业合同？ 他一个刚签下职业合同不到48小时的维拉u18小将，连一线队门槛都还没摸到过，谁会给他签赞助、找他代言？ 他算哪根葱。 如果是阿森纳、曼城、切尔西青训出身的超新星，或许还能蹭个“豪门太子”的噱头。 阿斯顿维拉青训？在英冠沉沦的落魄贵族罢了。 要是自己重生前的华人身份倒还好说。 背靠远东市场，“留洋新星”的标签往身上一贴，哪怕菜的抠脚也能捞几个代言。 可现在他是白皮肤金头发的泽恩·莱德，一个土生土长的伯明翰小子。 在这片踢球的孩子数以千万计的岛屿上，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血统多看一眼。 泽恩又把目光移向光幕下方。 【支线任务：首胜】 【目标：赢下你的生涯第一场正式比赛】 【奖励：兑现度提升5%】 他更无语了。 这系统到底是踢球的还是做生意的？主线任务是签商业合同，支线任务才是赢比赛。 倒反天罡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有任务就得做。 支线任务倒是不难。 升入u18之后，正式比赛多的是。 按照英格兰青训体系的赛程安排，维拉u18本赛季要踢u18英超联赛、u18英超联赛杯和青年足总杯三条战线。 联赛贯穿整个赛季，杯赛穿插其中，几乎每个周末和周中都有比赛。 赢一场就行。 虽然维拉u18英超联赛的南区里的实力不算顶尖，但也不是鱼腩，总有机会。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个主线任务。 目前阿斯顿维拉的吸引力，实在乏善可陈。 论青训底子，维拉不算差，毕竟祖上阔过，底蕴在这，可这几年拿得出手的苗子寥寥无几。 近来唯一能摆上台面的，也就只有杰克·格里利什。 “摇子”在15岁的时候就杀入了维拉的u21，16岁进入u23，18岁就完成了一线队首秀。 他是自戈登·科万斯之后，维拉青训营里走出来的唯一一个配得上“天才”二字的人。 而维拉青训的窘境，和维拉俱乐部如今的处境脱不了干系。 2016年，华人老板夏建统以7600万英镑的价格，从美国老板兰迪·勒纳手中全资收购了刚从英超降级的阿斯顿维拉。 7600万，买下一家拥有142年历史、拿过欧冠的老牌俱乐部。 夏建统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低价收购一支沉沦的传统劲旅，砸钱冲超，等球队回到英超后市值暴涨，转手一卖就是几倍的利润。 收购时他给维拉球迷画了一张巨大的饼——不仅要在三年内重返英超，还要把维拉打造成“欧洲前十”的豪门。 饼画得够大，钱也确实砸了。本赛季英冠最轰动的引援，就是维拉从切尔西免签来了斯坦福桥的铁血队长约翰·特里。 三十六岁的特里，周薪六万英镑，是英冠平均薪资的六倍。 为了冲超，夏建统掏的是真金白银。 但泽恩记得，夏建统并没能把维拉带回英超。 砸钱冲超失败后，资金链断裂，他本人还被多方起诉，俱乐部也陷入财务危机，最终留下一地鸡毛。 同时夏建统把钞票全砸向一线队的直接后果，就是青训的预算被挤占得所剩无几。 青训梯队的球探经费、训练设施维护、教练薪资，自然全都得给一线队的转会预算让路。 不过高年级梯队里还是留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 毕竟高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是从更小的年纪就在维拉青训体系里长大的，大多数是维拉降级英冠前签下的。 只是这点底子，跟英格兰青训的整体水平一比，就不够看了。 因为整个英格兰的青训，在2017年迎来了堪称载入史册的黄金一年。 英超各队的青训体系，正集体站在一场丰收的顶峰。 2017年，英格兰各级青年梯队在u17到u21的六项国际大赛中，拿下了四冠二亚的恐怖战绩。 全年所有赛事常规时间内保持不败。 6月，u20世青赛夺冠。这是英格兰时隔51年来首次在世界杯舞台上捧杯，也是u20队史上第一座世青赛冠军。 7月，u19在欧洲杯决赛里2-1击败葡萄牙，加冕欧洲之王。 5月，u17在欧青赛决赛点球惜败西班牙，但在五个月后，他们就在印度举行的u17世青赛决赛里，上半场0-2落后的绝境下，下半场连进五球，以5-2完成了一场惊天复仇。 这届赛事里曼城的菲尔·福登包揽金球奖，利物浦的里安·布鲁斯特拿下金靴。 四冠二亚。 各级幼狮用一整年的碾压级表现，向世界展示了英格兰自2012年推行“精英球员表现计划”以来，青训改革的丰硕成果。 而这，就是维拉青训所处的真实生态。 维拉青训并不差。 但是英格兰的整体青训太强了。 强到像维拉这种“不错”的级别，也只能在层层筛选中被挤到边缘。 全英格兰的青训体系每年产出成千上万名训练有素的小球员，豪门梯队的选拔标准被不断推高，大量有天赋的孩子在激烈的竞争中分流。 泽恩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福登、布鲁斯特、桑乔、奥多伊，这些几年后会响彻欧洲足坛的名字，此刻正以他尚且无法企及的起点往上攀爬。 那些天才已经站在了世界舞台的中央，而他还在这里，为一个u18的出场机会积蓄力量，为一份商业合同发愁。 但泽恩没有感到沮丧。 退出系统界面，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窗外，伯明翰的夜色安静而深沉。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火车的汽笛，那是从伦敦开往利物浦的列车，穿过伯明翰这座英格兰中部城市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 明天是崭新的一天。 天才有天才的路。 挂逼有挂逼的路。 商业合同的事先放一放，急也急不来。 一步一步来。 先踢上比赛。 先赢球。 第10章 u18英超联赛 周一和周二的训练，泽恩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他至少没有再把球停出三米远，也没有在接队友传球时一脚抡空然后假装是在做假动作。 对于一个几天前还在后腰位置上怀疑人生的穿越者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当然，“相当不错”这个评价仅限于泽恩本人的主观感受。 如果让大卫·休斯来打分，他大概会用一个词形容：凑合。 两天下来，休斯已经把泽恩的底子摸了个大概。 这小子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转身启动那一下。 那种从静止到全速爆发的衔接，绝对是天赋的展现。还有他在禁区前沿背身拿球后顺势转身的动作，衔接速度在同龄人里也是上拔尖。 缺点也摆在那里。 控球不够细。 一旦进入需要连续触球处理的局面，那点粗糙就会被放大。 不过休斯对此并不意外。 泽恩·莱德在维拉青训待了七年，踢的全是防守位置。 毕竟泽恩这小子从小被往防守位置上推，练的都是拦截、扫荡、大脚解围， 一个常年干脏活的孩子，你指望他脚下活细得跟拉玛西亚或者克莱枫丹出来的那些孩子精细，那实在是不讲道理。 再说了，糙又怎么了？ 在英格兰足坛，“糙”是传统艺能。 往前倒二十年，英格兰中场标配就是跑不死加一脚长传或一身铲球，脚下拌蒜那是常规操作。 只不过现在英格兰青训体系经历了整整五年的深度改革。 小场地训练、强调控球、鼓励技术表达，这些从欧洲大陆引进的理念，正在从根本上改变英格兰球员的成才路径。 一批技术精湛、脚下细腻的新星正在喷涌而出。 这也是泽恩·莱德前几年一直打防守位置的原因。这种“英式糙汉”搁现在去打前场，属实有点不够看了。 至于现在让泽恩改去踢前锋，休斯也能理解。 青年队阶段改位置太正常了。 十六七岁的孩子，身体还在发育，技术还没定型，连足球智商都在快速重构。 只要你展现出了对应的天赋， 今天踢边锋的明天可能被改成边后卫，今天踢中卫的后天可能被推上后腰。 像泽恩这种踢了七年防守位置突然跑来打前锋的，确实少了点。 但不是没有。 比如利物浦的名宿中卫“卡大嘴”杰米·卡拉格， 当年他在利物浦青训队里踢的就是前锋，还曾在代表英格兰u16对阵意大利的比赛里，攻破过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布冯的大门。 卡拉格拿这件事吹了小半辈子。 ———————— 11月1日，周三。 泽恩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正规比赛。 u18英超联赛第八轮，客场对阵布莱顿u18。 阿斯顿维拉的大巴晃晃悠悠地跑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美国运通精英足球中心。 泽恩走下车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地方……是真阔。” 光是这训练中心的名字，就透着一股明晃晃的金钱味道。 美国运通这家全球金融巨头的欧洲总部和英国主要运营机构，全设在这座海滨城市。 人家是真金白银砸在这里的，不像某些冠名商，掏了钱连球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而布莱顿的现任主席托尼·布鲁姆，同样是个不差钱的主。 自幼家境殷实，靠博彩起家的他，从不吝啬对俱乐部的投入。2009年入主时便砸下9300万英镑建造新球场。 而这份投入也换来了回报，上赛季结束后，布莱顿时隔34年重返顶级联赛。 泽恩在心里算了算阿斯顿维拉那个自1970开始使用的博迪莫尔希思基地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又看了看眼前这座闪闪发亮的训练中心，默默把比较的念头掐灭了。 维拉u18本赛季的战绩是4胜1平2负，布莱顿u18是4胜2平1负，两队排名接近，水平相当。 谁赢谁输都不算意外。 泽恩今天坐在替补席上。 这很正常。他跟u18合练满打满算不过三天，其中一天还是恢复性训练，连战术都还没完全吃透。 维拉今天的首发中锋，是从法国布洛涅比扬古青训挖来的黑人小子迪米特里·西，比泽恩大五个月，身高一米八八，体格壮得像头小牛犊。 而跟泽恩一起跳级上来的雅各布·拉姆齐，倒是直接进了首发名单。 这也不意外。人家是跳级生，中场组织核心，u16教练的心头肉，u18教练的新玩具。 上半场比赛，泽恩坐在替补席上，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场上局势。 开场不到15分钟，布莱顿的前锋阿隆·康诺利就进球了。 一脚禁区外远射，角度刁得很，维拉门将扑了一下还是没能阻止皮球入网。 替补席上的维拉球员集体发出一声哀叹。 第27分钟，又是康诺利。这小子在禁区里接队友低平球传中，背身卡住维拉中卫，半转身抽射近角。 2-0。 第39分钟，拉姆齐站出来了。 他在大禁区弧顶接到队友回敲，调整一步，将球稳稳推进远角。 2-1。 随后双方小将门互有攻守，却没能再改写比分。 半场结束。 下半场回来，布莱顿开始收缩防线，想把2-1的比分守到最后。 维拉开始压上猛攻，但法国中锋迪米特里·西被两个中卫夹得死死的，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拉姆齐在中场的调度被限制，维拉的进攻只能在外围倒来倒去，始终捅不穿那层窗户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休斯往替补席上看，目光最后停在了泽恩身上。 说真的，他不觉得这个刚踢了三天前锋的小子能改变什么， 在对手退防的情况下，没有多少纵向空间能给泽恩发挥他的速度优势。 但毕竟场上的法国小牛犊已经快被夹成三明治了。 换个人上去冲冲，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第70分钟。 泽恩站在场边，跟迪米特里·西击了个掌。 法国小牛犊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还是拍了拍泽恩的后背，说了句“allez”。 泽恩踏进球场。 一股说不清的轻盈感蔓延全身。 【特性：超级替补】触发了！ 泽恩深吸一口气，跑向自己的位置。 第11章 超级替补 三分钟后，泽恩发现布莱顿那两个中卫确实烦人。 他们把禁区守得严严实实，一人盯人一人协防，中间塞得连条缝都不给。 泽恩试了一次在禁区里卡位接球，球还没到脚下，后背就被顶了一下，脚下一拌蒜，球被断走了。 显然，继续留在禁区里，自己同样没有什么机会。 第77分钟， 拉姆齐在中场拿球，抬头准备找前场的出球点。 他看到泽恩没有往禁区里插，反而往回跑了七八米，拉到了弧顶靠外的地方。 拉姆齐想都没想就把球传了过去。 泽恩接到球。 身后的布莱顿中卫在第一时间就顶了上来，膝盖顶着泽恩的大腿后侧，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泽恩没有试图硬转。 他一脚将球回传给了拉姆齐。 下一秒瞬间转身。 脚后跟蹬地，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从外侧绕过中卫，直插防线身后。 布莱顿中卫伸手去拽，手指尖擦过泽恩的球衣，没抓住。 拉姆齐接球的同一刻已经明白了泽恩的意图。 一起从u16升上来的他自然知道现在的泽恩跑的有多快。 所以他右脚顺着来球一推，皮球从缝隙钻出，准确送到泽恩冲刺的路线上。 泽恩和另一名回追的中卫同时启动，两人并排跑。 对手中卫的身位更好，他卡在泽恩和球门之间，只差一步就能把球解围。 但这一步他没能跨过去。 泽恩太快了。 第二步加速直接拉开了半个身位，肩膀探过中卫的身体，脚尖捅到了皮球。 布莱顿门将见状才姗姗出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泽恩再次提速追上球， 脚弓一推，皮球从门将腋下滚过。 2-2！ 场边，大卫·休斯挑了下眉毛。 这小子回撤那一步，把中卫带出来再反插，时机和路线都踩得准。跑位够贼，知道通过回撤，为自己制造纵向空间，有点意思。 比赛重新开始。 布莱顿的孩子们被这一闷棍打蒙了几分钟，但很快缓过神来。 两个中卫对视一眼，不再一前一后站位，而是像连体婴一样黏在泽恩左右。 一人贴身盯防，膝盖顶着大腿，手搭在腰上，就差没掏根绳子把两人捆一块儿；另一人游弋在两米外，专门掐拉姆齐的直塞线路。 贴身。不给起速空间。这是所有后卫对付快马的统一教材。 既然已经证明了你是辆超跑，那这次对不住，引擎盖给你焊死，看你怎么飙。 泽恩跑了三分钟，连球皮都没摸到。 那换个路子，泽恩不再回撤接应了，而是主动往禁区里扎。 布莱顿两个中卫仍然执行着计划，一步不离地跟着他退。 但中卫一退，中场和后防线之间的空隙就被撑开了。 维拉的中前场就有了接球转身的空间。 场边的休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果断指挥自己的小球员们往前压。 拉姆齐的位置往前推了十米，两个边前卫也压到了禁区肋部。越来越多的酒红色球衣涌向布莱顿的进攻三区。 布莱顿的防守资源不够分了，面对大举压上的维拉青年军，他们不得不把兵力分散去封堵其他维拉球员。 原本黏在泽恩身上的两个中卫，现在只能留一个。 第87分钟，泽恩再次找到了机会。 右边前卫在肋部拿球，拉姆齐前插带走了另一名防守球员，禁区里，泽恩背身卡住了身后仅剩的那个中卫。 球从边路横传进来，找到泽恩脚下。 布莱顿中卫贴得很紧，压着泽恩的后背。 他心中十分清晰：这种背身球，前锋想转身必须有空间。而自己和泽恩之间连张纸都塞不进去，他能转到哪儿去？无非就是回传或者被自己捅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对他这种级别的防守，泽恩转身根本不需要空间。 只见泽恩右脚接球，却没将死死球停在脚下，而是将球停到自己身前半米。 接着他整个身体以左脚为轴顺时针旋转，右脚外脚背同步将球卡住，顺着转身的方向带出一道弧线！ 球从泽恩右侧绕开了紧贴的防守。 布莱顿中卫还没反应过来，泽恩已经完成转身面对球门了。 此时球的位置也恰到好处，正好在他左脚前方半步的距离。不需要调整，不需要多余的触球。 顺球的右脚已顺势落在球的右侧，接着泽恩左脚抬起，小腿弯曲后猛然弹开！ 暴射！ 皮球带着一道笔直的轨迹，从近角上端猛地扎进网窝。 门将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3-2！ 泽恩·莱德完成梅开二度，打进绝杀进球！ 即便只是一场青年赛事，但第一次经历这种时刻的泽恩还是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 他连续躲开冲上来庆祝的队友，冲向角球区，一个滑跪——却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维拉的小队友们没人在意，纷纷围上来继续庆祝。 只有泽恩自己有些尴尬，暗暗决定回去后得好好练练庆祝动作，以后可不能落下“小区级庆祝”的名号。 拉姆齐跑在庆祝队伍的最末尾，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懵逼之间。 一周前对利物浦，泽恩也是下半场梅开二度。 这剧本怎么这么眼熟？ 拉姆齐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一定多传球给他，这小子踢前锋是真有东西，应该能把自己的助攻数据刷起来。 说不定，自己跟着他还能再跳一级。 场边， 大卫·休斯表情复杂得像吃了英伦名菜仰望星空派。 一个踢了七年防守位置的小子，改打前锋第四天，替补上场二十分钟，咣咣两脚，带走三分。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泽恩之前所有教练都吐槽了一遍。 上帝，这帮人眼睛是长在屁股上吗？ 后腰？ 让这家伙踢后腰？ 回撤时能带出空当，反插时快得惊人；被贴身盯死了也不慌，知道主动往禁区里扎，逼对手压缩防线。 还有这爆发力、这转身速度、这射门发力…… 你告诉我他在后腰位置上蹲了七年？ 休斯忍不住对戈登·科万斯生出几分佩服。 不愧是俱乐部名宿，到底是登顶过欧洲之巅的传奇球员， 慧眼识珠，硬是把这块埋在防守端的金子给挖出来，还亲手推上了锋线。 ———————— 博迪莫尔希思基地， 正在办公室喝着茶的戈登·科万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这天气确实转凉了。 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给他脑补了一出伯乐相马的戏码。 第12章 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回伯明翰的大巴上，队友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逆转。 雅各布·拉姆齐坐在泽恩旁边，反复回放着自己助攻泽恩扳平的那一球，嘴里念叨着“传的太妙了”。 泽恩没搭理拉姆齐。 他靠在椅背上，假装闭目养神。 【支线任务：首胜】 【目标：赢下你的生涯第一场正式比赛】 【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中……】 【兑现度提升5%】 【当前兑现度：20.05%】 5%的任务奖励，稳稳落袋。 剩下多出的那0.05%，应该是这场二十分钟替补登场、梅开二度获得的兑现度。 但兑现度就涨了这么一丁点，应该是踢得时间实在太短的原因。二十分钟的比赛肯定比不上九十分钟。 更关键的是，他的周薪在队内排第十四名，所以没有额外的兑现度增益。 如果能往上蹿几名，兑现效率就能翻倍。 但青年队涨薪可不容易。自己刚签了合同，除非跳级到u23或者一线队，否则周薪基本就是跟着年限慢慢磨。 正琢磨着，光幕又刷新了。 【支线任务：真正的考验】 【目标：赢得一场非青年队的正式比赛（一线队/预备队/租借期间代表球队）】 【奖励：兑现度提升10%】 泽恩嘴角抽了抽。 非青年队比赛？ 他现在连u18首发都还没混上，而史蒂夫·布鲁斯的一线队正为冲超名额拼命，轮换阵容里塞满了老将和即战，哪有闲心从u18捞一个毛头小子。 这个任务，短期内是别想了。 泽恩有些郁闷，身旁的拉姆齐却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自己那脚助攻的时机有多合理，路线有多漂亮。 “小点声吧，雅各布，让逆转功臣好好歇歇。” 拉姆齐：“？？？” 你不是只踢了二十分钟吗？ 但他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没办法，谁让人家在客场梅开二度，带着三分走了呢。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比泽恩比他壮不少。 打不过啊。 ———————— 5.05%的兑现度提升，在第二天的恢复训练里就有了反馈。 最直观的感受是泽恩的脚下变细腻了。 昨天在布莱顿的禁区里，他背身拿球、转身、衔接射门那几下，确实干净利落，但那是有【超级替补】buff加持的结果。 可今天即便没有buff，他脚下的触感，却比昨天比赛时更细腻了。 甚至连左脚处理球时那种非惯用脚的生涩感，都消减了几分。 泽恩在分组对抗里完成了一次连停带过的衔接，顺势用左脚兜了一脚弧线。 球没进，但擦着门柱飞出去的轨迹让小门将惊出一身冷汗。 系统对托雷斯天赋面板上的【稳定控球（b）】的评价是：脚下技术不算细腻，但带球推进时的球感足够可靠，极少在高速中掉球。 这个“不算细腻”，泽恩之前理解成“托雷斯控球一般”。 现在想想，系统所谓的“不算细腻”是跟谁比的？ 大概是和哈维、伊涅斯塔、大卫·席尔瓦那群把球控得像黏在脚上的西班牙中场。 和这些西班牙同胞相比，托雷斯的脚下活确实称不上细腻。 场边的大卫·休斯因为泽恩的左脚兜射停下了手里转着的笔。 他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追着泽恩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昨天比赛时这小子在禁区里那几下，他以为是比赛状态的爆发。 这种事在年轻球员身上不罕见。 上了场肾上腺素一飙，什么神仙球都能踢出来。 但今天泽恩脚下处理球的节奏却比昨天更从容了。 “有天赋的人在合适的位置上，进步确实不讲道理。” 休斯思考了半天，只能这样解释泽恩夸张的进步速度。 “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前锋这碗饭的。” 泽恩的上限，可能比他最初判断的要高。 ———————— 回到家里， 泽恩照例先撸了一把饼干的狗头，手感一如既往地滑溜。 直到晚饭时，他才后知后觉，今天家里的画风好像不太对。 因为桌上只摆着三盘焗豆，几片烤吐司。 焗豆配面包在英国算是国民级餐食选项，类似于华国的饿了煮碗面条，可以在短时间内搞定，无论是作为早餐还是晚餐，都备受英国人喜爱。 但对于一向对餐食极其上心的母亲安娜来说，这顿焗豆代表的是“今天懒得做饭，糊弄一顿”。 乔治拿起叉子，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妻子的脸，开口了： “安娜，怎么了？” 安娜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上周泽恩签合同那天吗？我说临时被工作绊住了。” “记得。”乔治点点头。 “那个案子，从上周接手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安娜揉了揉眉心，开始解释。 她所在的会计事务所，加上老板一共三个人。服务对象主要是那些搞不定英国税务系统的小商户，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唐人街里的华人店铺。 英国税收体系极其复杂，公司税、增值税、国民保险……光是把这些名目弄清楚就够让人头疼的。 而且计算税款的规则也很难。 比如，谷物棒和燕麦饼的增值税率会截然不同；同一种食物，在餐厅吃要收20%的vat，但买冷的带走可能就免税甚至零税率。 更别提那些藏在条款缝隙里的减免政策和申报节点。 对于母语不是英语、对当地法规一知半解的华人店主来说，找个靠谱的会计事务所帮忙处理税务问题，几乎是开门做生意的刚需。 安娜的事务所虽然小，但在唐人街口碑不错。 原因很简单，他们有一个叫温蒂的员工。 温蒂的姑妈嫁了个华人，她从小跟着姑父学了一口流利的粤语和普通话。所以唐人街的工作基本都交给温蒂处理。 但温蒂两周前请了长病假。 于是，她手头的案子全落到了安娜头上。 “别的案子倒还好，催得不紧。只有一家新开的中餐馆，老板来英国才不到三个月，手续缺了一大堆。最要命的是他完全不会英语。” “那他怎么跟你们沟通？”乔治问。 “靠他女儿。那小姑娘雅思好像考的不错？但是口语不行，伯明翰口音她也听不懂，我一开口她就皱眉。” “那请个翻译？” “一单生意就那么点钱，老板哪舍得多开销。” 安娜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得经常跑那家店了，硬着头皮慢慢磨。” 泽恩听到这里，嚼吐司的嘴停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烧鹅、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 再看看眼前这盘惨淡的焗豆…… 英国菜就是对人类味觉的折磨。 “妈，要不我跟你去一趟？” 安娜抬头看泽恩，眼神里带着疑问。 泽恩面不改色地开始扯： “俱乐部里有好多华人员工，这几年我跟他们学了不少中文，基本的沟通应该没问题。” 阿斯顿维拉现在的老板是华人，俱乐部内华人员工确实不少。 不过安娜毕竟是当妈的。 “泽恩，你是不是想吃中餐？” “……顺便，顺便。” 安娜笑着摇摇头。 “行吧，下次我去的时候叫上你。” 泽恩心情大好，揉了揉脚边的狗头。 妹妹露西却撇了撇嘴：“中餐？黏糊糊的。” 她正是嗜甜的年纪，眼里只有各式各样的甜食，对中餐提不起兴致。 “小屁孩，你懂个屁。” 泽恩头也不回。 第13章 翡翠楼 11月3日，周五。 训练结束后，泽恩蹬着单车就往家赶。 家里那辆老福特已经停在门口了。 泽恩把单车往墙边一靠，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安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没想到你为了中餐会这么积极。” “是为了帮老妈的忙，当然要积极。” 安娜笑着摇摇头，发动了车子。 伯明翰的唐人街离博迪莫尔希思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作为英国第二大城市，伯明翰也是欧洲领先的“超级多元化城市”之一。全市白人人口占比为48.6%，少数族裔总和则达到51.4%。 不过，伯明翰的华人社区规模并不算大。其实就是几条相邻的街道组成的华人商业聚集区。 远比不上伦敦或曼切斯特的唐人街规模。 车子拐进唐人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街两旁的招牌亮起红黄相间的光，一块接一块的中文店名从车窗外掠过。 许久未曾见过的汉字让泽恩觉得格外亲切。 目的地“翡翠楼”在街角，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刚到门口，一阵酱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扑面而来。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胃受的苦，泽恩差点没落泪。 “安娜女士！”一个微胖男人从收银台后迎出来，“你终于来了，英国这个税，真的打脑壳啊！” 男人说的是中文，安娜自然一个字也没听懂，但还是笑着用自己新学的中文打招呼：“泥嚎，陈先生。” 泽恩却从这一口川普，听出来老板是四川人。 一时心里疑惑，怎么会有四川人来英国开粤菜馆？ “这位是？”陈老板看向一头问号的泽恩。 “我儿子，泽恩。”安娜用英语介绍道，又转向泽恩，“这位就是店主，陈建国。” 泽恩伸出手，用中文说道：“陈叔……叔好，我叫……泽恩。” 泽恩故意把语速放慢，让发音带上明显的生硬感。 陈老板眼睛一亮：“哎哟，小伙子中文可以啊！”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后厨走了出来。 她身形纤细，面容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眉眼间与陈老板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你好，安娜女士。我把上次你说的资料都整理了，你看看还差什么。” 女孩的口语略显生涩。 “好的，你拿给我看看。” 说完，安娜侧过身，向泽恩介绍道， “这位是陈先生的女儿，陈晚晴。她在伯明翰大学读书，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帮陈先生和我沟通。陈先生来这边开店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她独自留学，所以来陪她读书。” 泽恩心里暗暗感慨，这什么家庭条件，来陪读还开家店。 他朝女孩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泥嚎。” 陈晚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金发蓝眼的英国少年。 她对带英teenager有刻板印象。 “你好。”陈晚晴用英语回了一句，语气礼貌。 安娜接过文件夹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 “陈小姐，这份进货单上面的中文品名我看不太明白。你能说明一下，哪些是食品原料，哪些是酒水吗？vat的税率不一样。” 陈晚晴愣了一下。 “vat……税……率？” 她显然没听懂。 安娜又解释了一遍，语速放慢，但陈晚晴的表情反而更困惑了。 陈老板在旁边急得搓手：“晚晴，她说什么？哎呦，这不就是练口语的机会嘛。” 陈晚晴脸微微涨红：“爸，她说得太快了，而且……有几个词我没听懂。” 眼看陷入僵局，泽恩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我妈说，她想知道……哪些东西是吃的，哪些是喝的。因为……不同的食品在英国的税率是不一样的……” 他还刻意加了几个嗯嗯啊啊的语气词，配合着皱眉头咬嘴唇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刚学中文没几年的老外在努力组织语言。 陈晚晴眨了眨眼，她觉得泽恩说这段话时，比刚才那句“泥嚎”要顺溜不少。 “原来是这样。”她翻开进货单，“那这个‘生抽’‘老抽’‘蚝油’都是食材，酒水主要是这些绍兴酒和啤酒……” 便宜老妈安娜一脸意外地看着泽恩，她本来只是看出儿子想吃顿中餐才带他来的，压根没指望他能真翻译。 之后事情就简单了。 泽恩充当人形翻译机，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中文水平，每句话都要刻意卡两下壳，偶尔还得假装想不起某个词，用手比划半天。 即便如此，他那点“磕磕绊绊”的中文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了。 接下来一切顺利。安娜的专业加上泽恩的翻译，陈老板的税务问题在半小时内解决了大半。 安娜把材料整理好，约好下周再来。 “辛苦辛苦。”陈老板热情挽留，“留下来吃顿饭。我让你尝尝正宗的顺德烧鹅。” 安娜正要客气两句，泽恩已经把“谢谢陈老板”说出口了。 快得连磕巴都忘了装。 安娜看了儿子一眼，笑着摇摇头，到底没戳穿。 事情顺利结束，陈晚晴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多看了泽恩一眼。 “你中文真的很好。”她认真地说，“我学校那几个中文专业的大学生，都没你说得好。” 泽恩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赶紧转移话题： “有天赋吧……陈叔叔，你是四川人……怎么开粤菜馆？” “你连四川都晓得？”陈建国更惊讶了，随即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伯明翰这边广东人多。这地方唐人街，早几十年全是香港过来的。开个川菜馆，没人吃啊。我倒是想做，一上桌能把人辣得原地升天，谁还敢来？” 泽恩恍然大悟。 伯明翰唐人街的雏形确实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二战后香港移民大量涌入到了这座工业城市。 陈建国显然是做过市场调研，故而专门请了个地道粤菜师傅来掌勺。 烧鹅端上来的时候，泽恩的眼眶真的湿了。 琥珀色的鹅皮泛着油光，筷子一戳就能听见咔嚓的脆响。 鹅肉嫩得几乎能从骨头上滑下来，蘸一点梅子酱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和酱料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泽恩吃得头也不抬。 重生以来在英国遭的罪，在这一盘烧鹅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陈老板看他吃得香，乐呵呵地又让后厨切了半只过来，随口问道：“对了，你是做什么的？看你这体格，运动员？” “维拉……”泽恩嘴里还塞着鹅腿，“青训……u18球员。” “阿斯顿维拉？” “对。” “哎哟，小伙子可以啊！”陈老板来了精神。 “维拉这赛季不得了啊，你们可是把特里签来了！斯坦福桥的铁血队长啊！ 我跟你说，我可是切尔西二十年老球迷！矮脚虎佐拉你知道不，我就从那时候开始看切尔西的！” 他转头冲后厨喊了一嗓子：“阿梁！这小家伙是维拉的球员！” 后厨探出一颗戴着高帽的脑袋：“阿士东维拉？我净系睇车路士嘅。” 陈老板摆摆手，没接厨师阿梁的话茬，转过头对泽恩说： “晚晴考上伯明翰大学后，我研究过伯明翰这两家俱乐部。维拉一线队我来了之后看过好几场了。 但青年队还没看过，小子，你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 泽恩咽下鹅腿：“明天就有。” “在哪踢？” “就在博迪莫尔希思。” 陈老板当场拍板：“那明天我去看看你小子踢球，有没有中文说的好！” 安娜听不懂儿子和这家人叽里呱啦在聊什么，她只觉得眼前这盘烧鹅实在太好吃了。 特别是蘸了那碟酱汁，甜丝丝的，带着果香。 露西肯定喜欢。 “陈先生。这个能打包一点吗？我女儿爱吃甜的。” 第14章 尼尔·杜斯尼普 11月4日，周六。 博迪莫尔希思基地迎来了u18英超联赛杯小组赛第二轮比赛， 阿斯顿维拉u18主场迎战莱斯特城u18。 维拉在上一轮客场已经输给了富勒姆，考虑到下一轮的对手是托特纳姆热刺u18，今天要是再输，基本就是淘汰了。 休斯也不指望拿什么u18联赛杯冠军，但小组出线是最低目标。 … 虽说只是一场u18英超联赛杯的小组赛， 而且博迪莫尔希思基地的这片草皮连个像样的看台都没有， 但场边还是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少人。 有家长，有球探，有闲着没事干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还有少数本地死忠球迷。 不过今天，场边多了几位特殊的“观众”。 第一个是本·阿什比。 这位青训经理今天来倒不是为了考察某个球员。 他今天是来评估大卫·休斯的。 各梯队主教练的工作成果、梯队整体发展是否符合学院规划、训练质量是否达标、比赛技战术表现…… 这些都在俱乐部青训经理的考核清单上。 说白了，他就是来给休斯打绩效的。 第二位是翡翠楼的陈家父女。 陈建国似乎是刚在基地外买了一条维拉的深酒红围巾。 陈晚晴坐在旁边，身着一件米白色毛呢大衣。 她是被迫来的。她对足球的认知停留在“二十二个人追着一个球跑九十分钟”这个层面。 但因为他老爹一点英文不懂，出门连路牌都认不明白，所以软磨硬泡把她拖来当翻译了。 至于第三位，来头就大了。 尼尔·杜斯尼普。 这位56岁的男人站在场边偏远处，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身上裹着一件低调到毫无标识的黑色教练夹克。 如果把时间往前拨六个月，你会在印度加尔各答的盐湖体育场里看到这个男人被一群十七岁的少年高高抛起。 那是2017年u17世界杯决赛，英格兰5-2逆转西班牙夺冠的时刻。 尼尔·杜斯尼普， 英足总17-21岁青年队发展负责人，英格兰u18现任主教练。 在英格兰这套庞大的青训管理架构里，杜斯尼普的角色像是站在一座金字塔的腰部。 向上要对接u21和国家队的需求，向下要统筹u17到u19三个年龄段的人才储备。 日常需要平衡青训发展与俱乐部利益，与多达30至40名球员打交道，并助力他们向更高年龄组和成年队迈进。 工作日常就是在英格兰各地的高速公路和训练基地之间来回迁徙。 今年早些时候， 他作为自己昔日助手史蒂夫·库珀的助理教练，与后者一同将英格兰u17带上了世界之巅。 紧接着又以u18主教练身份带队拿下了土伦杯。 因为土伦杯的年龄门槛实际是20岁及以下，而英格兰派出的队伍是u18，所以他在u18里招募了包括里斯·詹姆斯、哈维·巴恩斯在内的几个“老大哥”来压阵。 现在这批“老将”升上去了，比赛名单空出了好几个坑。 他今天来博迪莫尔希思，目标明确得很——考察莱斯特城u18的左后卫卢克·托马斯。 杜斯尼普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这孩子左脚技术扎实，防守位置感在同龄人里算成熟的，如果今天表现稳定，下一期集训名单就能给他腾个位置。 至于阿斯顿维拉u18？ 杜斯尼普没抱什么期待。 维拉青训这几年产出有限，他手里的档案里维拉球员拢共就那么两三个，还都是边缘角色。 大卫·休斯当然不知道英足总的大佬正站在他的场边。 要是知道了，他大概早就在更衣室里给自己的小球员们挨个打鸡血了。 此刻他只是悠闲地看着泽恩·莱德在中圈附近做最后的拉伸。 泽恩今天首发。 上一场对阵布莱顿，这小子替补登场二十分钟就完成梅开二度，周中训练表现也不错，自然值得一场首发奖励。 泽恩站在中圈，原地蹦了两下。 三天前踢布莱顿时，【特性：超级替补】带来的那种浑身轻盈的感觉，今天自然没出现。 但比上一场多了5%的兑现度，周中训练时就能明显体会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已全方位超越了与布莱顿那场比赛。 泽恩暗自思忖，【特性：超级替补】带来的提升幅度，或许比不上5%的兑现度，却胜在更加全面。毕竟那5%的兑现度只来自托雷斯模板，而托雷斯并非样样精通。 对面的莱斯特城u18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泽恩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熟面孔。 莱斯特城的青训营，历史上为英格兰足坛贡献过不少名字——比如“足球绅士”加里·莱因克尔，比如传奇门将彼得·希尔顿。 狐狸城在经历了2015-16赛季童话般夺冠后， 夺冠带来的巨大声望和丰厚收入让老板维猜对俱乐部青训在硬件、球探和教练团队上进行了大量投资，比如为球员修建高标准的训练场地等。 但青训从来不是砸钱就能立竿见影的买卖，投入是长线，收获需时日。 所以此刻的莱斯特城u18阵中，并没有几个特别出挑的小子。 不过最近两个赛季，他们已经为一线队输送了哈维·巴恩斯和本·奇尔维尔，两名能站稳英超的球员。 ———————— 大卫·休斯排出的是维拉u18最熟悉的4-2-3-1。 泽恩顶在最前面，拉姆齐在他身后游弋。 这套阵型跟一线队史蒂夫·布鲁斯的4-1-4-1在战术哲学上高度统一。 强调纪律性，强调身体对抗，强调把球快速打到前场，然后让前场球员去解决问题。 简单说就是英式老派足球“球在空中飞，人在地上追”的那套底子。 而对面的莱斯特城u18，却并没有继承一线队新帅克劳德·皮埃尔“更多控球”的战术理念。 原因很简单：过去八个月里，狐狸城一线队经历了3次换帅，直到10月26日皮埃尔才正式接手。 所以狐狸城的u18梯队，仍在踢着拉涅利和克雷格·莎士比亚那套经典而纯粹的防守反击。 而这样两支球队碰在一起的结果就是—— 场面极其沉闷。 上半场，泽恩跑得挺积极，但触球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莱斯特城的防线收得极深，泽恩横着跑、竖着跑。球没接到几次，人倒是被两个中卫夹得透不过气。 拉姆齐倒是想搞点创造力出来。 但莱斯特城在中路的防守人数实在太多，他每次拿球都有至少两个人围上来，传出去的球要么被拦截，要么被队友停出边线。 维拉的两个边前卫尝试了几次传中，但落点不佳，泽恩没能抢到点。和大多数西班牙前锋一样，托雷斯最厉害的武器还是他的双脚。 维拉这边进攻便秘，莱斯特城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的反击就打一个套路：后场断球，一脚长传找边锋，边锋追。 简单粗暴，但维拉的防线今天也没出什么大岔子，唯一一次形成射门还被门将轻松没收。 场边，陈建国把维拉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又围上去，又解下来。 他本以为青年比赛局面会更加开放，没想到沉闷成这样。 陈晚晴反而看得有些起劲。 本·阿什比，他已经在本子上给休斯打了勾。 比赛好不好看？那不在他的考核范围内。 杜斯尼普是看得最认真的一个，甚至比两队教练还要仔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莱斯特城的左后卫卢克·托马斯身上。 这孩子上半场表现中规中矩，防守端没出什么纰漏，进攻端还送出了两脚质量不错的斜长传。 杜斯尼普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第15章 脚下没球踢个毛啊 大卫·休斯赛前的战术布置很简单。 “多打边路，多传中。” 战术逻辑倒也说得通。 莱斯特城u18摆出的是一套收缩极深的4-4-2阵型，中路塞了五六个人，挤得跟晚高峰的地铁站似的。 这种情况下硬凿中路纯属头铁。 从边路起球往禁区里砸，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问题是，你得有能把球传进去的人。 上半场维拉两个边前卫确实坚决执行了休斯的指令，球一到边路就起脚，绝不拖泥带水。 但那个传中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泽恩更多的时候，是在跟两个中卫肉搏。 拉姆齐在场上的状态也不理想。 上半场他尝试了几次直塞球，但莱斯特城的后腰始终贴得很紧，根本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两次长传找边路，都因为力道没控制好直接送出了底线。 维拉小天才也没想到自己在u16是大腿，来了u18还是大腿。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牌上挂着两个零蛋。两队加起来的射正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 更衣室里，休斯十分无奈。 他把两个边前卫叫到战术板前，画出他们上半场传中的区域，又画出指泽恩在禁区里的跑动路线。 “我是说了传中要快，有空间就起脚……” “但不是往禁区里胡扔啊。他跑前点你传后点，他抢后点你传前点……你俩是不会抬头看还是怎么着？” 两个边前卫低着头，没人吭声。 泽恩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这事儿他也有一份锅，实际上他也不太分得清什么情况该抢防守队员的身前、什么情况该抢身后，队友起脚时他完全是凭感觉瞎跑。 但或许是因为上一场替补梅开二度太过耀眼，两个边前卫和休斯一样，都觉得是自己传得不够好，没人往泽恩的跑位上想。 “别一条路走到黑了，下半场，边路有机会就传，没机会就往中路靠一靠，跟拉姆齐打点配合。” 休斯对泽恩倒是没什么额外交代。 这孩子今天的上半场虽然没什么表现，但那不是他的问题。 两个边前卫把球传得跟烟花似的满天乱飞，禁区里就算是立一根三米高的电线杆也够不着。 而且今天莱斯特城全线蹲坑，禁区前沿塞得密不透风，泽恩一个靠速度吃饭的前锋在这种局面下踢得挣扎，很正常。 所以休斯的调整思路很清晰：让边路和中路产生联动，把莱斯特城的防线扯动，泽恩在禁区里的机会自然就来了。 泽恩本人倒不这么想。 上半场他在禁区里扛了两个中卫四十五分钟，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两片吐司中间的火腿。挤得要死，还发挥不了。 所以泽恩暗自做了个决定。 下半场他不打算赖在两个后卫身边了。 谁爱肉搏谁去， 自己是来踢球的，脚下没球踢个毛啊。 … 下半场哨响。 泽恩开始频繁回撤。 他不再是钉死在禁区里等球的桩子，而是主动拉到禁区外、拉到边路、拉到任何能接到球的地方。 他的跑位范围比上半场扩大了两倍不止，像一滩泼在地上的水，哪儿有缝往哪儿淌。 休斯皱了皱眉， 泽恩之前在训练中并未展现出回撤串联的能力， 而且泽恩在维拉7年来的多份球员报告，都清楚记录着他组织策应能力不佳这一条。 这也是休斯在中场时没有布置让泽恩多回撤的原因。 不过他也没有让泽恩停止乱跑，回到禁区。 中锋回撤确实能牵动防线， 如果对手中后卫被他吸引出来，那可以在肋部制造出空当，前腰或者边前卫就可以从肋部插入这个空当，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难道……他听到我说让边前卫内切，才主动改变，去制造空间？” 想通这一点后，休斯不再皱眉，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泽恩作为前锋的意识也很敏锐啊。 第52分钟， 泽恩的回撤终于收到了回报。 拉姆齐在中路拿球，莱斯特城的后腰立刻贴上来，不给他转身。 泽恩往回跑，拉到大禁区弧顶靠外的位置，抬手要球。 拉姆齐把球推给他。 泽恩刚接到球，身后的莱斯特城中卫就顶了上来，膝盖顶着大腿后侧，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显然对手教练对他上场比赛的转身有研究，下了死命里不能让他转身起速。 上半场泽恩在禁区里被这套伺候了四十五分钟，早摸透了对方的节奏。 他没有硬转，而是脚弓一推，把球敲回给拉姆齐。 下一秒，他脚后跟蹬地，瞬间发力，发力扛开对手中卫，直插防线身后。 拉姆齐接球的同时已经读懂了泽恩的意图。 二过一嘛。 这招他俩在对布莱顿那场就玩过。 拉姆齐抢在防守队员出脚前，右脚顺势一推，把皮球准确送到泽恩冲刺的路线上。 但泽恩接到球的时候，面前还杵着另一个中卫。 这小子倒是聪明，没有贸然上抢。 刚才泽恩转身那一下的爆发力他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若是扑上去，对方只需一个变向趟球，自己再转身就来不及了。 更何况，泽恩为了接球往回跑了不少，此刻还没到弧顶位置。只要他拖住节奏，回追的队友就能形成合围。 于是他压低重心，稳稳站住位置，且退且防。 被泽恩甩在身后的那个中卫也没放弃，转身就追，人还没到，手就已经在扒拉泽恩了。 泽恩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拉扯，也看见了面前那个边退边封角度的中卫。 噢，还有传完球后也向前跑位的拉姆齐，他正喊着传球，要再打一次配合。 但泽恩谁也没管。 憋屈了半场，先打一脚再说！ 泽恩把球往右侧轻轻一拨，身体重心跟着沉下去，右脚后摆的幅度极小，小腿却在瞬间像甩鞭一样抽了出去。 拖在最后的中卫见泽恩摆腿幅度这么小，还以为是传球，已经侧身准备扑向拉姆齐。 等他意识到这是一脚射门时，皮球已经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甩鞭射门！ 球几乎没有旋转，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劲道，直奔球门左上角。 莱斯特城门将的反应不算慢，他看见球从自己后卫头上飞出来的瞬间就侧身扑了出去。 但这球的球速太快了。 他的指尖擦到了一点皮球，却根本无法改变球的轨迹。 皮球砸在横梁下沿，弹地，落进球门线内，在网窝里打着转。 1-0！ 博迪莫尔希思场边稀稀拉拉的观众席上传来一小片欢呼。 维拉小球员的家长们互相击掌，几个工作人员吹起了口哨。 “卧槽，爆杆射门！” 陈建国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华国国骂，瞬间响彻球场，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 他倒是不在意，拉着女儿一起鼓掌。其他家长们愣了一下，也笑着跟着拍起手来。 就连场边的休斯也笑着跟着一起鼓掌。 这个进球来得太是时候了。 另一边，尼尔·杜斯尼普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维拉小中锋刚才回撤接应的那一下，背身做球后瞬间转身反插，时机和路线都踩得很准。跟队友的二过一配合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更让他意外的是最后那脚射门。 在前后夹击、身体被拉扯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种质量的暴射，这孩子的核心力量和射门发力绝对是一流的。 杜斯尼普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找到一张空白页，往上写了几笔。 莱斯特城的孩子们被这脚世界波打蒙了几分钟。 他们的教练在场边大声吼着，把两个中卫叫过来又是一顿比划。 上半场他们蹲坑蹲得舒舒服服，维拉两个边路的传中跟自己人似的，中锋连球都没碰着几次，一切都按剧本在走。 结果下半场一开场，剧本就被一脚爆射撕了个粉碎。 比赛重新开始。 丢球之后，莱斯特城没法再安心蹲坑了。 他们选择压出来攻。 第71分钟， 莱斯特城的中场尝试了一脚远射，打在维拉中卫身上，弹到回防的拉姆齐身前。 但狐狸城的后腰依旧紧紧贴着拉姆齐，所以他没有拖沓，而是直接大脚将球解围。 皮球飞过中圈，落在莱斯特城后卫身前。 这摆明了是用球权换时间，好让队伍的防守阵型重新调整。 但泽恩还是追了上去。 他从本方半场启动，一路全速冲刺，金发被风往后吹得根根竖起。 莱斯特城的中卫本来已经找到了落点，侧过肩膀等着球落下来，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停球之后往哪边出球。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很急，很密，很快！ 他余光一扫，一抹酒红色的影子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fxxk！” 他怎么这么快？ 莱斯特城中卫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打算停球的脚临时改了主意，想直接大脚解围。 但仓促之间动作变形，支撑脚没踩稳，解围的脚抡出去的十分别扭。 泽恩在同一瞬间杀到。 他没有减速，率先用脚尖将即将被解围的球点下，接着肩膀直接找到狐狸城中卫的肩膀。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莱斯特城中卫像被一头小牛犊顶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泽恩也被这股反作用力撞得歪了一下，但他晃了两步就恢复了对球的控制。 球权易手。 泽恩带球继续往前，前方一片开阔！ 莱斯特城的门将弃门出击，努力地张开双臂封角度，架势拉得很足。 可泽恩连假动作都懒得做， 右脚将球向右一趟，球从门将左侧滚过去，泽恩人也从同一侧绕开， 接着两步就追上高速滚动的皮球！ 空门。 脚弓一推，皮球慢悠悠滚过门线。 2-0！ “厚礼蟹……” 拉姆齐狂奔了半个球场，一头撞进泽恩怀里。 这场比赛，他又刷到了两个助攻！ 第16章 意外之喜 莱斯特城的孩子们在最后十分钟里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终场哨响前，狐狸城终于扳回了一球。 维拉中卫解围踢呲，皮球弹在队友后背上反弹到对方前锋脚下，一蹴而就。 2-1。 好在时间所剩无几，维拉u18有惊无险地拿下了本赛季英联杯小组赛的首胜。 泽恩跟队友们击掌庆祝完，一眼就扫到场边那抹靓丽的米白色身影。 陈晚晴站在她爹旁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视线相交后，又悄悄转过了头。 陈建国倒是激动得很，维拉围巾甩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喊着什么，隔着半个球场泽恩实在听不清，但看口型大概是“好球”和“牛b”交替出现。 泽恩跟休斯打了个招呼，朝场边走过去。 “陈叔，你们还真来了。” “那当然！说了来看就得来！”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泽恩肩膀上，“梅开二度！可以啊小子！那个爆射，有‘神灯’兰帕德的风范！” “运气好，运气好。” 泽恩谦虚着，余光瞥见陈晚晴正打量自己，便冲她点了点头， “晚晴姐也来了。” 昨天在店里时了解到，陈晚晴在伯明翰大学读大一，应该是18岁。 陈晚晴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了快两个头的金发少年： “你叫我姐？你多大啊？” “我今天正好满17岁。” 实际上，要不是早上家里人说起生日这事，泽恩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生日。 陈晚晴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金发小子。 她原本以为，泽恩在u18梯队，那应该和自己同龄。 陈建国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反应过来。 “今天是你生日？那你爸妈怎么没来看球？” 泽恩解释道：“我爸今天在厂里加班。上周他同事帮他顶了半天班。我妈那边嘛，在事务所里加班，处理翡翠楼的税务问题。” 陈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哎哟，这……你看这事闹的。安娜女士周末还在为我那点破账加班，我反倒在这儿当甩手掌柜看球来了。” “没事，我妈说快了，下周一就能全部弄完。” 泽恩摆摆手， “而且他们说了晚上回家给我过生日，不耽误。” 陈建国点点头，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比赛上，越想越觉得眼前这小子今天踢得是真漂亮。 “说真的，小子，你今天这两个球进的，一个比一个提气！第二个球我想起德罗巴！就那个感觉，蛮不讲理，横冲直闯，但就是能进！” “陈叔您太过奖了，对面那个中卫就是脚下拌了蒜，我捡了个便宜。”泽恩嘴上谦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什么叫捡便宜？那个跑位，那个冲刺速度，那能叫捡便宜？” 泽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正想再谦虚两句，陈建国却话锋一转。 “对了，看今天这比赛，你应该是队里的大腿吧，踢得这么好，维拉给你开多少周薪？” “算不上大腿，周薪四百镑。” “多少？四百？” “对。” 陈建国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自己买的股票亏了钱。 “我跟你讲，小子，你知道切尔西那边17岁的孩子第一份合同拿多少吗？最少七百镑起步！踢得好的，上千的都有。” “应该是2010年那会儿，切尔西有个叫麦凯克伦的小子，你晓得不？媒体管他叫‘神灯二世’。” 泽恩嘴角抽了抽。 这位陈老板不愧是20年切尔西死忠，兰帕德、德罗巴、现在又来个麦凯克伦，举的例子都离不开切尔西。 陈建国还没停：“他十八岁的年薪就有两百万英镑，算下来……嗯……晴晴，你帮我算算周薪是多少？” 陈晚晴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老爹的跳脱，随口答道：“按五十二周算，周薪三万八千镑。” 陈建国盯着泽恩，那眼神活像看一棵被贱卖的大白菜。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四百镑！维拉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泽恩哭笑不得： “陈叔，那是切尔西。切尔西的老板是阿布拉莫维奇，能和维拉一样吗？再说了，我也没到麦凯克伦那个级别，人家17岁就被安切洛蒂招进一线队了！” 陈建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也是。不过你看麦凯克伦现在不也成‘伤仲永’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小时候被金钱给腐蚀了。” “让金钱也腐蚀腐蚀我吧！”泽恩差点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陈建国没注意到泽恩的微妙表情， 他摸着下巴，眼睛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小子。” “嗯？” “我赞助你一千英镑，你拍几张照挂在我店里。怎么样？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泽恩愣了。 说实话，他跟陈家父女认识满打满算不到两天， 昨天晚上在翡翠楼蹭了顿烧鹅，今天陈建国就跑来看他踢球，还张嘴就要掏一千英镑…… 泽恩一瞬间有些怀疑陈建国会读心，读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让金钱腐蚀我吧”的心声。 “陈叔，您这……” “怎么，嫌少？”陈建国把眼一瞪。 “不是不是，”泽恩赶紧摆手，“我是没明白，您怎么突然要赞助我？” 陈建国笑了。 “小子，你当我是心血来潮？我这儿可是有几个正经理由的，你仔细琢磨琢磨。” “第一，我看了二十年球，算是有点眼力的。我看好你以后能踢出来。” “第二，英国非常注重社区文化，足球氛围又浓，翡翠楼刚开业，把你这个本地维拉小将照片往店里一挂，社区认可度能涨不少。” 陈建国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 泽恩听完，愣了一会。 他原以为陈建国就是个人傻钱多的憨厚大叔，一时冲动掏钱图个乐呵。没想到这四川老板看着粗枝大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第一条先不论，这玩意儿属于主观判断，见仁见智。 但第二条确实有道理，英格兰的社区文化浓厚，足球又是社区文化的心脏，一家新开的中餐馆挂上本地俱乐部青训球员的照片，确实是拉近社区距离的好手段。 这陈建国，看着憨厚老实，现在才发现是个老江湖。 泽恩心里的疑惑散了大半。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酒后吹牛，是真金白银要掏钱，而且理由站得住脚。 那这事就没啥好犹豫的了。 这可是完成主线任务二的绝佳机会。 泽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系统任务要求是“商业合同”，光拿钱不签合同，鬼知道系统认不认。 这事必须白纸黑字落定了才算数。 “陈叔，您这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既然要签赞助，那就得签正式合同。” 泽恩正色道， “这事我得先说清楚。英格兰的青训俱乐部对年轻球员的商业活动管得很严，赞助代言这些，必须走正规合同。不能您给我塞个红包就算完事，回头俱乐部查下来，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建国听完，非但没嫌麻烦，反而点了点头： “正规好，正规好。做生意就该这样，一码是一码。回头我让店里的法律顾问拟个合同，小老弟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法律顾问。 开个中餐馆还配法律顾问，这陈老板到底什么家庭条件？ 不过泽恩没再多想。 “陈叔，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定了。”陈建国哈哈一笑，又拍了泽恩一巴掌，“一千英镑签个未来巨星，我这买卖稳赚不赔！” “那我可得努力，不让陈叔您亏本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老一小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商业互吹了一波，气氛融洽得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旁边的陈晚晴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泽恩，昨天在翡翠楼说中文的时候不是还磕磕绊绊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流畅了？ …… 另一边。 尼尔·杜斯尼普合上笔记本，朝维拉u18的教练席走去。 大卫·休斯刚送走来考核自己的阿什比，余光扫到一个穿着黑色教练夹克的身影靠近，抬头一看，手里的记号笔差点掉地上。 “杜斯尼普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本来是想看莱斯特城的卢克·托马斯。”杜斯尼普也没绕弯子，“不过你们那个金毛小子，倒是让我挪不开眼了。” 休斯心里一喜，面上倒是稳得住。 “您是说泽恩·莱德？” “泽恩·莱德。”杜斯尼普把名字重复了一遍，“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休斯想了想，决定从最简单的信息说起。 “这孩子今天正好满十七岁。差不多一周多前才从u16升上来的……” 休斯还在说着，杜斯尼普心里的算盘却已经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一周多前才升入u18。今天满十七岁。 按照英格兰青训的正常节奏，u16升u18的孩子大部分在十六岁半甚至更早就会被提拔上来。 像泽恩这种踩着尾巴、快满十七岁才升上来，说明他在u16阶段的表现，大概率并不出众。 属于是临近淘汰边缘，勉强被捞上来的那一类。 杜斯尼普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金发小子今天这场梅开二度，多半是撞大运了。 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小球员偶尔爆种，一场比赛踢出神仙表现，然后接下来查无此人。 真正的好苗子不会等到快十七岁才从u16爬上来。 杜斯尼普心里已经默默给泽恩·莱德的考察等级降了一档。 他转头看向莱斯特城那边，狐狸城的小将们已经换好衣服，正三三两两往大巴方向走。 他今天来博迪莫尔希思的目的，还是考察卢克·托马斯。 杜斯尼普在笔记本上泽恩的那一页潦草写了几笔，打算给休斯一个体面的告别就转身走人。 但大卫·休斯显然没读懂英足总大佬的微表情，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想着莱斯特城的卢克·托马斯，杜斯尼普进入了神游状态，心不在焉的听着，嘴里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所以啊，我现在真的佩服科万斯先生，要不人家是欧冠冠军呢？” 休斯终于说完了。 杜斯尼普敷衍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但回过神来的他突然意识到刚刚休斯好像说了什么很神奇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表情从敷衍变成了严肃。 “嗯？” 休斯被他盯得后背有些发毛，心里有些打鼓，该不会杜斯尼普跟科万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吧？自己刚才可是吹了好一通老头子。 杜斯尼普： “等等，休斯你刚才说的什么？” “什么叫这孩子踢了七年防守位置，刚改前锋两周，三场比赛六个进球？？？” 第17章 四国锦标赛 休斯有些无语，合着自己刚刚叽里呱啦一堆，杜斯尼普完全没听啊。 但人家是英足总的大佬，别说走神了，就算当场睡着，他也得再给原原本本地讲一遍。 “杜斯尼普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休斯清了清嗓子，又把泽恩·莱德的故事从头捋了一遍， “……上周六，维拉u16踢利物浦，科万斯让他踢了45分钟前锋，两个进球。” “这周三，他来到u18的第一次比赛，踢布莱顿u18，我只给了他20分钟，两个进球。” “今天你也看到了，还是两个进球……” 杜斯尼普的眉头紧皱在一起。 “所以，还不是三场比赛，而是只用150分钟打进了6个球？” 他低头翻了翻手里那本翻烂了的笔记本，上面还记着他今天标莱斯特城左后卫卢克·托马斯的全场数据。 只是现在看这些数据，索然无味。 杜斯尼普在英格兰青训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不同的孩子。 有些孩子从八九岁就光芒四射，一路跳级往上蹿。 也有些孩子要一直到二十岁之后才突然开窍。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孩子，在完全错误的位置上蹲了七年，然后在一周之内完成这种级别的蜕变。 “有意思。” 杜斯尼普啪地合上笔记本，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亮起一道光。 “休斯先生，11月中旬是国际比赛日窗口，u18的联赛会暂停两周。” 休斯点点头，心里大概猜到这位大佬要说什么了。 11月中旬，英格兰u17要在家门口踢一场u17的四国锦标赛，为明年本土举办的u17欧青赛热身。 参赛的四支球队除了东道主英格兰，还邀请了德国、葡萄牙和俄罗斯。 比赛规格极高，全部比赛都在圣乔治公园，也就是英格兰国家队训练中心进行。 “杜斯尼普先生，您是想把泽恩……” “没错，四国锦标赛。”杜斯尼普没有绕弯子，“u17的名单本来已经定得差不多了，但我可以加一个人。” 杜斯尼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休斯。 “让这孩子周一来圣乔治报到。我会把正式征调函发到你们俱乐部青训办公室。” 休斯接过名片，心里替泽恩高兴，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他惯有的稳重。 “泽恩这孩子确实值得一个机会。不过他的基本功还有些粗糙，控球和出球的细节处理上……” 话说到一半，休斯忽然停住了。 他想到泽恩这几天的进步速度，突然有点不确定，等到下周“糙”这个缺点，还在不在泽恩身上了。 杜斯尼普倒没注意到休斯的欲言又止，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泽恩在u17体系里能跟谁搭档了。 ———————— 傍晚，泽恩蹬着单车回到家里。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surprise！” 露西从沙发后面蹦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手绘横幅，上面用彩色笔画着个火柴人泽恩。 饼干在后面汪汪叫着，脖子上被露西绑了个粉色蝴蝶结，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乔治捧着蛋糕从厨房出来。 蛋糕是安娜亲手烤的，上面插满了十七根蜡烛。 “生日快乐，儿子。” 安娜站在乔治旁边，眼睛里带着笑意。 泽恩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前世是孤儿的周泽言在福利院长大，生日这个词对他而言只是个填在表格上的日期。 但此刻，灯光、蜡烛、《生日快乐歌》的调子，全都真实得让他眼角发酸。 “愣着干嘛，吹蜡烛啊。”露西拉着他的袖子。 泽恩用力眨了眨眼，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十七根蜡烛一次性全灭。 露西鼓掌欢呼，饼干趁机偷舔了一口蛋糕边缘的奶油，被安娜拍了下狗头。 吃蛋糕的时候，泽恩把翡翠楼的事简单说了。 “一千英镑？”乔治放下叉子，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说那个中餐馆老板，要给你一千英镑？” “对，会拟正式合同。” 乔治和安娜对视了一眼。 在2017年的英格兰，一千英镑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足以覆盖一个工薪家庭来一次中等规模的国内旅行——去湖区住一周，去康沃尔看海，去伦敦把那些博物馆刷个遍。 对于靠工资过活的普通家庭来说，无论是作为应急储备，还是用来提升生活品质，一千英镑都意义重大。 “就拍几张照片？”乔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是……他图什么？” “图我是未来之星。”泽恩一本正经地说。 露西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来。 乔治却认真地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觉得靠谱就签。不过合同拿回来让你妈先看一遍，她是专业的。” “好” “一千英镑啊……”露西眼睛已经变成了英镑符号，“这能买多少梅子酱啊，我这辈子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你才多大，就这辈子。”乔治乐了。 “反正就是好吃！哥，你以后是不是天天能免费吃烧鹅了？” “我也想天天吃！” 泽恩笑着揉了一把露西的脑袋。 在桌低吃着特制蛋糕的饼干被笑声惊到， 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决定摇尾巴。 反正摇尾巴总没错。 ———————— 第二天，周日早晨。 简单的恢复性训练结束后，休斯把泽恩单独留了下来。 “u17国青队？”泽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英格兰u17。杜斯尼普先生亲自点的名。”休斯把征调函递给他，“四国锦标赛，圣乔治公园，下周一报到。对阵德国、葡萄牙、俄罗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不是普通的友谊赛，是为明年u17欧青赛热身。规格很高。” 泽恩接过那张盖着英足总印章的纸。 “别紧张。”休斯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就按你这几场的踢法，把球送进球门就行。” 泽恩点了点头，把征调函折好放进训练包里。 “谢谢教练。” 休斯摆摆手：“别谢我，是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惊人。行了，回去收拾东西吧，下午休息。” 泽恩没再客气，转身就跑。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去翡翠楼把合同签了。 国青队的舞台比维拉u18的联赛大多了。 到时候场边坐着的可不止杜斯尼普一个人，各级国青教练组、豪门球探、媒体记者，全英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圣乔治公园。 他必须在去报到之前，把【主线任务（二）】拿下。 …… 中午饭点，泽恩踩着单车杀到了唐人街。 翡翠楼店里正热闹着，安娜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摊着一摞已经整理好的税务文件。 这位在事务所被税务表格折磨了一周的会计，终于把所有问题都搞定了，此刻正悠闲地喝着陈建国特意给她泡的龙井。 “你不是说晚上才来吗？”安娜看到儿子急匆匆地冲进来，有些意外。 “晚上得收拾东西，没时间了。”泽恩喘着气，把被征召入u17国青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陈建国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乖乖，这就进国字号了？” 自己这一千英镑值噢。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从柜台后面摸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拍在桌上。 “合同早就备好了，就等你来签字。” 安娜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合同。职业病一犯，谁也拦不住。 她逐条扫过条款，看得极其仔细。 “不是赞助合同，是一次性代言合同……授权范围仅限于翡翠楼门店内使用……没问题。” 安娜抬起头，冲儿子点了点头：“合同没问题，很规范。” 说罢，她替未满十八岁的泽恩在监护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晚晴早在一旁等候多时了，她手里拎着一台带长焦镜头的单反，似乎对摄影十分专业。 她指挥泽恩摆了七八个姿势，筷子怎么夹、碗怎么端、眼神往哪看，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镜头里， 金发蓝眼的少年盯着眼前的蜜汁叉烧、干炒牛河、豉汁蒸排骨，笑得十分灿烂。 陈建国在一旁感叹：“这丫头给我拍证件照都没这么上心。” ———————— 回到家，泽恩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钻进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把后背往床上一摔，打开了系统光幕。 淡金色的面板上，文字正在刷新。 【主线任务（二）：出发】 【目标：签下你的第一份商业合同】 【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中……】 【兑现度提升15%】 【当前兑现度：35.15%】 泽恩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除了任务给的15%，训练和比赛还自然增长攒了0.1%左右。 托雷斯的模板已经解开了超过三分之一。 【随机b级技能抽取中……】 【技能：稳定点球（b级）：显著提高在罚点球时的心理素质。】 泽恩人麻了。 “我目前这六个进球，没一个是点球啊！” 第18章 商业健康指数 11月6日，周一。 一辆黑色的沃克斯豪尔行驶在英格兰中部的公路上， 从伯明翰出发，沿着m42号公路一路向北开往圣乔治公园。 尼尔·杜斯尼普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披头士乐队的经典摇滚乐。 他心情不错。 在伯明翰待了两天，这趟公差收获比他预想的大。 除了周六在博迪莫尔希思把那个叫泽恩·莱德的小家伙拐上了u17国青队的末班车， 第二天他也没闲着，转道去了伯明翰城的青训基地。 那里发现了一个叫祖德·贝林厄姆的十四岁小家伙，也挺有意思，值得长期关注。 杜斯尼普把这些念头暂时搁下，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 泽恩·莱德安静地坐在那儿，脑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篱和田野。 杜斯尼普以为他在紧张，第一次被征召进国青队的小球员，尤其是独自坐在他车上的，十个有九个都这样。 但实际上泽恩并没有紧张。 他正忙着在脑子研究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主线任务（三）：榜上有名】 【目标：进入队内周薪排行榜前3名】 【奖励：1.兑现度提升15%、2.随机特性x1】 泽恩现在周薪只有四百英镑，但在维拉的u18梯队排第十四名。 捉摸着要挤进前3名，周薪大概得翻到八百英镑以上。 但自己才刚刚的职业合同才签了不到两周。 要想短时间拿到新合同， 除了转会跳槽到其他俱乐部外，就是让俱乐部重新认识到他的潜力，愿意为他提供新合同。 而无论哪条路，眼前的国青集训，都是他展示自己的最佳机会。 泽恩关闭任务面板，又把目光移向因为自己签下了第一份代言合同，而解锁的新核心模块。 【商业健康指数：基于宿主所签代言合同的数量、金额及品牌价值综合计算。指数越高，伤病抗性越强。】 说白了就是签的代言合同越多、越优质，自己的伤病抗性就越高。 不愧是薪球系统。 钞票才是第一生产力。 而泽恩目前唯一的代言——翡翠楼那一千英镑的合同，给他带来的加成是： 【商业健康指数：0.5】 【当前伤病抗性加成：胃病抗性+10%、流感抗性+20%】 “一千英镑果然还是太少了吗，指数只有0.5……” “神特么胃病抗性，因为合同来自饭店吗？” 泽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 好歹也是签了正经商业合同的人，结果系统给的待遇跟发了盒板蓝根冲剂差不多。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个新功能还是让泽恩心里踏实了不少。 职业球员最怕什么？ 伤病。 天赋再高，玻璃体质也是白搭。 大罗、内马尔、贝尔、罗伊斯、阿扎尔…… 这几个天赋满的溢出来的天才，哪个不是被伤病拖累的典型。 包括自己的模板托雷斯本人也是因为受过大伤，爆发力下滑之后风光不再。 世界足坛因伤病而陨落的“伤仲永”有多少？ 数都数不过来！ 而现在，只要泽恩代言签得够多，伤病概率就能降低。 泽恩对新功能十分满意！ …… “到了。” 杜斯尼普的声音把泽恩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泽恩抬头，一片占地广阔的绿色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 圣乔治公园，英格兰国家足球训练中心。 作为英足总砸了一亿多英镑打造的训练基地，这里拥有全套运动科学设施、五星级标准的球员酒店。 可容纳英格兰男女成年队及各级别青年队在内的24支球队同时训练。 基地拥有11块室外球场，其中5块有地下加热系统和灯光照明，还有室内人工草皮场地和大型医疗恢复中心。医疗恢复中心的设备与能力堪比综合性医院。 甚至在基地的五个大型室内体育馆中，还有一个采用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技术的海拔室，可模拟高原训练环境。 这里不是某家俱乐部的产业，而是整个英格兰足球的心脏。 无论年龄、无论男女，三狮军团的每一级梯队都在这里集结、训练、出征。 “别愣着了，下车。” 杜斯尼普停好车，拎着他的保温杯推开车门。 泽恩背上训练包跟在他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绿草如茵的球场一块接一块延伸到视线尽头，远处有几队穿着不同颜色训练服的球员正在热身，训练设备擦得锃亮，连场边的标志碟都摆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这里很专业，这里很贵”的气场。 跟博迪莫尔希思那个用了快五十年的老基地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次元。 杜斯尼普领着泽恩穿过一条挂满英格兰各级梯队合影的长廊。 照片从黑白到彩色，从1970年代的蓬蓬头到2017年的油头短发，像一条时光隧道。 泽恩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住了——那是今年六月，英格兰u17捧起世青赛冠军的合影。 曼城太子菲尔·福登举着奖杯站在正中间，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那批孩子大部分已经升到u19了。”杜斯尼普注意到他的视线，“福登、桑乔、奥多伊，今年下半年都会跟u19训练。” 他顿了顿，推开门。 “所以这期u17是一支全新的阵容。这次集训也是以考察锻炼新人为首要目标。” 泽恩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意味着这群人里没有狠角色。 接下来杜斯尼普带着他报到、领装备、分宿舍。 因为是最后几天临时招入，其他u17小球员早都已经分配好了宿舍，反倒让泽恩捡到了单人宿舍的便宜。 泽恩把训练包往房间里一扔，换上那件印着三狮队徽的白色训练服，往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一群跟他穿着同样白色训练服的少年们正在各自热身。 有的在压腿，有的在颠球，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嘿！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泽恩身后传来。 泽恩转过头，一个顶着一头卷毛的小子正朝他咧嘴笑着。 正是当初在维拉u16踢利物浦的友谊赛时， 泽恩特意在对方阵中找过的未来的红军中场，柯蒂斯·琼斯。 没想到绕了一圈，两个人在英格兰u17碰上了。 “我叫柯蒂斯·琼斯，利物浦的，踢中场。” 琼斯自来熟地凑上来，上下打量了泽恩一圈， “那天杜斯尼普先生说临时从维拉u18捞了个人过来……他可不常这么干。你肯定有两下子！” 自带活宝属性的琼斯说了两句，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金毛的名字。 泽恩被他这股子自来熟的劲儿逗乐了。 “泽恩·莱德，维拉u18，前锋。” 琼斯一把揽住泽恩的肩膀，往训练场中间走，嘴里跟连珠炮似的介绍着这支新u17。 “看到那边那个吗？对，就是那个一脸‘老子天下第一’表情的。”琼斯努了努下巴。 泽恩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个身形精瘦、剃着短寸的黑人小子正在颠球，球从脚下颠到头上，从头上颠到肩膀，玩得花里胡哨。 “梅森·格林伍德，曼联的。” 身为利物浦人，琼斯说这话时语气明显不太友好， “这小子六岁那年，有场比赛他一个人进了十六个球。从那以后就火了。” 泽恩默默点头，这家伙不用介绍他也挺熟。 “青木”，不久后他会成为曼联一线队最年轻的欧冠首发球员，被索尔斯克亚当宝贝捧着。 只不过这位老兄后来的场外风波把职业生涯炸了个粉碎，属实让人唏嘘。 “还有那个，” 琼斯的嘴完全停不下来，又指向另一个正压腿的白人小子， “曼城的博比·邓肯。我老大的表弟。” 泽恩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不过，琢磨了一下琼斯口中的“老大”是谁之后，泽恩很快反应过来了。 琼斯口中的老大，应该指的是时任利物浦u18主教练的红军传奇，史蒂文·杰拉德。 泽恩愣了一下：“杰拉德的表弟？那怎么在曼城青训？” “谁知道呢！”琼斯摊了摊手，“鬼知道他怎么想的，对了，他去年的事你听说过吗？” 泽恩摇摇头。 “去年英格兰u16踢巴西u16那场4-3，就是他三次进球扳平，最后还助攻绝杀！帽子戏法加绝杀助攻！他可是英格兰历史上首位面对巴西戴帽的英格兰球员！” 不知是不是因为崇拜杰拉德，说起杰拉德表弟的事，琼斯也格外来劲。 但泽恩仔细思索了一下，未来足坛好像还真没怎么听过博比·邓肯这个名字。 多半是没踢出来。 “喏，那边那个小胡子，是我们的队长，曼城的汤米·多伊尔， 他的祖父是曼城名宿迈克·多伊尔，他的外公格林·帕多同样是曼城传奇球员，是曼城队史最年轻的出场纪录保持者。” …… “你怎么对每个队友都这么清楚？”泽恩忍不住问。 “因为我是中场啊。”琼斯理直气壮，“中场不了解队友，那还踢个屁。” 泽恩点点头，这话是没毛病。 但是琼斯了解队友的方向好像有点歪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训练场中央。 这支u17国青队的主教练，正是年中率队赢下u17世界杯的史蒂夫·库珀。 他正和杜斯尼普说着什么，见人齐了，便吹响了集合哨。 小球员们动作利落，齐刷刷列好队。 泽恩的目光从眼前这些“太子”、“星二代”、“天才少年”身上扫过，心里波澜不惊。 因为挂逼不需要在意天才。 第19章 圣乔治公园的圣婴 史蒂夫·库珀扫了一眼面前这群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批球员大部分已经跟队训练了三到四天，他对他们已比较熟悉。 所以库珀最后目光停在了泽恩身上。 这个被临时塞进来的维拉小子，杜斯尼普刚刚已经和他聊过了，刚从后腰改造的高效率前锋。 有点意思。 不过库珀没有多说什么，让泽恩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便吹响了热身的哨子。 慢跑、动态拉伸、折返跑、抢圈练习。 一套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热身流程。 热身结束后的体能训练也只是象征性地拉了几组间歇跑，强度不大。 库珀可不想上来就把人练趴下。 上午的重头戏是战术课。 小球员们被带进圣乔治公园的战术分析室，墙上挂着巨大的投影幕布，两侧摆满了历届三狮军团经典战役的照片。 库珀站在屏幕前，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亮起。 “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全英格兰最好的青训营里挑出来的。” “你们在俱乐部踢的是不同的体系，有打传控的，有打防反的，有打高位压迫的。” “但国青队不是俱乐部，你们磨合的时间并不多，三天后就要对阵葡萄牙。” 库珀再次按下遥控器，一张战术示意图浮现在幕布上。 “所以我不打算搞太复杂的东西。你们只需要记住两个词——控球，压迫。” “在这里，我们只踢这一种足球。” …… 泽恩盯着幕布上那张画满箭头和圆圈的战术图有些发怵。 前世他虽然也是在虎扑和懂某帝上跟网友们激情对线过的“民间战术大师”，从“瓜迪奥拉的控球哲学”聊到“克洛普的重金属足球”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真让他老实地坐在战术室里听欧足联pro教练讲战术， 他觉得自己五分钟就能睡着。 结果没想到，库珀一开口，泽恩居然听进去了。 一来，足球是泽恩两辈子加起来最关心的东西。 二来，库珀这位u17世界杯冠军教头显然很清楚自己在跟一群不怎么读书的十六七岁青少年打交道。 所以他的措辞刻意避开了那些晦涩的术语，用的全是“把球控制住”、“丢了就抢回来”这种大白话，同时每个战术概念都配了比赛录像片段，一目了然。 但把话说得简单不等于把战术做得简单。 库珀的这套体系的核心逻辑十分清晰： 控球时追求整体阵型的推进，从前锋到门将，所有人都在一个紧密的压缩阵型里移动； 丢球后立刻就地反抢，五秒之内要形成对持球人的包夹； 进攻端不依赖某一个点，而是要求全队多点开花。 泽恩越听越精神。 不过他听着听着，心里也渐渐浮上来一个不太妙的念头。 这套战术，好像不太适合自己。 库珀讲的每一条听起来都很有道理，支点、压迫、跑位、传切，逻辑清晰，环环相扣。 在这套体系里，中锋不仅需要自己进球，更要能背身拿球、护球，为后插上的队友创造空间。 这是库珀4-2-3-1体系对中锋的核心要求。 除此之外当球队丢球后会立刻前场反抢，中锋作为第一道防线，必须积极奔跑压迫对手后卫，破坏其出球。 同时要求中锋不断无球跑动，通过穿插扯开对手防线，为边路内切和中场前插制造空间。 最后还强调前场球员的快速传切，要求中锋有出色的一脚出球能力，融入整体进攻。 而托雷斯，恰恰不是干这些活儿的人。 t9在西班牙国家队和切尔西的低迷，正源于他不擅长在阵地战中成为战术支点。 当空间被压缩，他的速度和爆破能力就无从发挥。 他在切尔西的困境，除了伤病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球队的高位压迫战术无法发挥其优势。 直到罗伯特·迪马特奥带着他的意式防反来到斯坦福桥，才给了托雷斯反击空间与自由度，让托雷斯在欧冠半决赛留下了奔袭破门，绝杀巴萨的经典时刻。 托雷斯的比赛建立在“空间”之上，他需要队友为他创造空间，然后他用爆发力和速度去撕碎防线。 但库珀的体系要求中锋成为那个“创造空间”的人。 泽恩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课堂。 …… 战术课结束后，是简单的午餐和休息。 下午的训练进行了战术演练和分组对抗。 库珀把二十几号人分成两组，在训练场上反复演练上午讲的控球推进和丢球反抢。 一开始场面确实有些混乱。 这群从全国各地薅来的小天才们，踢球的习惯天差地别， 曼城出来的习惯短传渗透，利物浦出来的恨不得每脚都打身后，曼联的喜欢个人爆破，短短几天的合练根本抹不平这些差异。 但毕竟是英伦半岛千挑万选的“第二批”最会踢球的17岁孩子。 所以没等多久，场上的节奏就渐渐顺了。 训练场上最初的混乱，正被一层一层地梳理成库珀想要的秩序。 而泽恩在战术演练环节的表现，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他对库珀那套现代中锋的活儿明显还在摸索阶段。 场边的杜斯尼普端着保温杯，看着泽恩在战术演练里磕磕绊绊的表现，倒也没太意外。这孩子毕竟刚从后腰改打前锋，战术理解跟不上很正常。 但进入分组对抗后，泽恩的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战术演练是一回事，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是另一回事。 短短的二十分钟对抗赛，泽恩就打进了三个球。 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这人谁啊”变成了“这人怎么回事”。 泽恩倒是很平静。 因为在他心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进几个球不过是基操而已。 毕竟在完成【主线任务（二）】后，托雷斯的钞能模板兑现度已经推到了35.2%， 泽恩想来，如果达到100%的兑现度是利物浦时期的巅峰托雷斯，那么35.2%的自己应该已经接近了少年时期的托雷斯。 少年时期的托雷斯是什么概念？ 在马德里，少年托雷斯是一个活在纪录簿里的名字。 10岁那年单赛季狂轰55球，把同年龄段所有后卫踢出了心理阴影， 15岁就和马竞签下职业合同，整个卡尔德隆都在等着他长大， 17岁零68天，完成马竞一线队首秀，创下队史最年轻出场纪录， 19岁，成为卡尔德隆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 一路斩获u16欧锦赛金靴、u19欧锦赛金靴、世青赛银靴…… “圣婴”这个称号能响彻足坛， 靠的可不是托雷斯的帅脸。 第20章 压迫 两天时间过去。 11月8日， 英格兰u17的小子们在切斯特菲尔德俱乐部的主场波奥特球场迎来了四国锦标赛首场比赛。 对于泽恩来说，这座球场和切斯特菲尔德这一长串的名字都极为陌生，就连原身的记忆里都对这个俱乐部没什么印象。 但实际上切斯特菲尔德比阿斯顿维拉还要早8年成立，创立于1866年的他们是整个英格兰现存第四古老的足球俱乐部。 只不过它从未征战过英格兰顶级联赛，长期混迹于低级别联赛，自然没什么名气。 但今天下着小雨的波奥特球场却相当热闹。 这座可容纳约一万五千人的球场，看台上足足坐了五千人。考虑到这只是一场青年队比赛，这个观赛人数已相当可观。 这其中有不少是专程赶来的球探。 英格兰幼狮们所受到的关注度，自然远超普通的青年队。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原因，是这次四国锦标赛的票价极为便宜。 成人3英镑，学生、老年人只需要1.5英镑。 划算啊！ …… 因为仅仅跟训了两天，所以今天泽恩坐在了替补席上。 教练库珀在赛前跟他聊过，表示已经从训练中看出了他的天赋，但战术课上那些东西还没吃透，今天先替补。 虽然这两天的训练里，泽恩在分组对抗里进球如麻，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泽恩在锋线上的天赋。 但是他在战术演练环节的表现确实一般。 库珀那套控球压迫体系对中锋的要求相当细化。 什么时候回撤接应，什么时候顶住中卫做支点，什么时候拉边给队友创造空间，全都有明确的指示。 泽恩还不够熟练，他每次得球的第一反应就是向球门发起进攻。 所以泽恩对替补表示接受。毕竟自己还有着【特性：超级替补】，替补出场只会更加惊艳。 …… 场上， 英格兰u17的首发阵容，是一个标准的4-2-3-1。 双后腰是队长汤米·多伊尔搭配曼联的詹姆斯·加纳。 前者是曼城名宿后裔，后者覆盖面积大，拼抢凶悍。 前腰是活宝柯蒂斯·琼斯，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是今天被安排在边锋位置的梅森·格林伍德，以及另一个来自切尔西的速度型边锋。 顶在最前面的单箭头，则是杰拉德的表弟，曼城青训的博比·邓肯。 这套阵容纸面实力堪称豪华，几乎囊括了全英格兰各大豪门的顶级青训产品。 但足球从来不是靠纸面实力说话的。 比赛刚开始不久，一个明显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史蒂夫·库珀要求的高位压迫和控球打法，理念先进，但在仅仅几天的集训后，想要让这群来自不同体系的天才们立刻融为一台精密机器，显然有些理想化。 英格兰的小伙子们踢得很积极，甚至可以说是凶猛。 控球率居高不下，且皮球大部分时间都在葡萄牙的半场滚动。 同时为了执行库珀“丢球后五秒内形成包夹”的指令，英格兰的中前场球员压得极其靠上。 问题就出在这里。 库珀正是用这套战术拿下了u17世界杯冠军，对手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 一旦英格兰幼狮们的前场逼抢未果，葡萄牙后卫一个简单的大脚解围，皮球就能飞跃整个中场，直接找到埋伏在前方的突击手。 所以他们的中后场根本不跟英格兰在中场纠缠，一旦抢下球权，二话不说，直接大脚往英格兰防线身后砸。 第14分钟， 幼狮进攻未果，葡萄牙后腰断球后抢在被围抢前便是一脚不讲理的长传打向英格兰防线身后。 葡萄牙左边锋一路狂奔，抢在出击的门将前，将球挑射进门。 0-1。 年轻的队伍总是容易上头。 丢球后的英格兰小将们非但没有收缩阵型，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进攻欲望，压得更凶，抢得更狠。 这正中葡萄牙人的下怀。 上半场第38分钟，几乎如出一辙的剧情再次上演。 格林伍德在右路内切后强行打门被挡出，球权转换。 葡萄牙后腰得球后甚至没有抬头观察，又是一记长传，砸向前场。 这一次，托在最后的英格兰中卫犯了错，他冒顶了。 皮球越过他的头顶，落在无人地带。另一位葡萄牙攻击手拍马赶到，领球、调整、射门，一气呵成。 0-2。 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时，波奥特球场的气氛有些沉闷。 五千名观众里，除了各俱乐部的职业球探外，大部分是来看英格兰幼狮如何碾压对手的，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自家娃娃被对手用两记闷棍敲得晕头转向。 库珀眉紧皱在一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球队目前面临的问题。 集训时间太短，前场逼抢和后场收缩之间的协同还没有磨出来。 但他的执教哲学不允许他为了一场胜利而背弃自己的战术信条，撤回去打反击。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束手就擒。 他要在不偏离自己战术理念的前提下，去调整、去赢下比赛。 库珀扭头，目光扫过替补席。 “泽恩，热身。” 他决定下半场用泽恩换下了博比·邓肯， 杰拉德的表弟上半场跑得很卖力，努力的在做支点、拉扯、回撤串联，这些活儿，但在葡萄牙两个中卫的夹击下了效果并不佳。 泽恩这小子，战术演练里大部分环节的表现确实一般。 但其中有一点，他做的非常好。 压迫。 这小子是跑得是真快。 也不吝啬体力，压迫起来跟疯了一样。 库珀在训练场上不止一次见过泽恩从身后追上持球队员然后硬生生把球捅走，他的爆发力，搁在这个年龄段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葡萄牙为什么能在上半场打进两个球？ 别人或许会认为是英格兰u17为了高位压迫而把防线提的太高了，留下太多身后空间。 但对自己足球理念深信不疑的库珀认为，问题出在前场压迫的速度不够。 如果前场的逼抢更快，那对手是绝不可能在高压下传出精准的长传！ 所以，库珀的调整很简单，加强压迫。 为此，他还做了第二个调整。 换下的是切尔西的边锋，换上来自利物浦的前锋路易斯·朗斯塔夫。 利物浦的小子，可是很“摇滚”的。 库珀用两个换人告诉自己的队员们， 我们不会因为落后两球就缩回去。 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踢，而且要踢得更极端、更疯狂。 第21章 抢! 泽恩踏进球场时，那熟悉的轻盈感再次蔓延全身。 【特性：超级替补】再次生效。 但这次，泽恩能清晰感觉到和之前替补登场时有所不同。 身体更轻，感知更敏锐，力量也更充盈。 泽恩猜测【特性：超级替补】的加成应该是全属性的百分比固定增幅。 随着兑现度的提升，他实际获得的增幅也比之前大得多。 上场前， 库珀给泽恩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就一个字：抢！ 很粗暴，很直接，很对泽恩的胃口。 而且“抢”这个字，他真的很熟。 对于原身来说，过去七年干的就是扫荡、逼抢和拦截的脏活。 对于魂穿而来的周泽言来说，他前世熬夜看了不少恩里克手底下那支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赛。 彻底贯彻压迫的大巴黎，甚至会在开球时直接把球踢到对方半场制造界外球， 只为了就地展开反抢，把对手摁在后场摩擦。 …… 比赛开始，葡萄牙u17中圈开球。 泽恩直接拉满速度，朝着对方后场扑了过去。 葡萄牙的教练对于英格兰下半场会持续压迫是有所准备的。 史蒂夫·库珀的球队风格实在过于鲜明，所以中场休息时他早已做出针对性部署：更快出球，避免在中后场过多纠缠。 开球后，葡萄牙队一路回传，试图将英格兰阵型吸引上前，然后像上半场那样，直接打穿前压防线身后的空当。 但他们没想到，英格兰换上的这个金发小子会疯狂到这种程度！ 葡萄牙中卫刚接到回传，正准备抬头观察，寻找前场插身后的队友。 但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道泽恩扑到了眼前。 年轻中卫吓了一跳，他不敢托大，直接大脚往前开。 这种仓促的解围根本没有准头，摆腿也不够充分， 球都没有飞过半场，就歪歪扭扭地飞出边线。 场边，库珀连连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49分钟。 泽恩又一次从葡萄牙中卫脚下逼出一个大脚解围，球直接飞出边线。 葡萄牙中卫开完球后对着泽恩嘴里嘟囔了一句葡语。 泽恩没听懂，所以没理他，转身就往回跑，重新落位。 开场不过四分钟，他已经在葡萄牙后场来回冲刺了好几趟。 但【超级替补】带来的身体状态太好了，那种轻盈感让他的体能消耗比平时慢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那帮队友开始跟上节奏了。 来自利物浦的柯蒂斯·琼斯和路易斯·朗斯塔夫是最先响应的。 他俩显然骨子里刻着克洛普那套重金属足球的基因。 压迫这种事，太熟了。 泽恩第一次冲刺逼抢的时候，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第二次，已经跟着压上去了。 第三次，他们扑得比泽恩还猛。 接着其他小球员们也被感染，开启了疯狂的压迫。 葡萄牙人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半场那套“诱敌深入，长传反击”的战术不灵了。 倒不是战术有问题，而是执行不了了。 上半场，他们的后卫可以有时间抬头，观察，然后把球精准地送到前场开阔地。 但自是那个金发小子上场后，葡萄牙后卫每次接球，都能感觉到那阵风先到，然后才是人影。 别说观察了，能不被吓得把球踢疵就算心理素质过硬。 于是，那些原本应该又高又远、直奔英格兰防线身后的长传，开始变得歪七扭八。 有的直接送给边线，有的绵软无力被英格兰后卫轻松头球顶回。 第54分钟， 高位逼抢下，葡萄牙在后场又是仓促一脚解围。 球飞向中圈附近，落点处，詹姆斯·加纳抢找准落点，把球顶给了旁边的琼斯。 琼斯接球，抬头一扫，泽恩已经启动直插防线身后了。 没有犹豫，琼斯直接将球搓起，直飞防线身后。 葡萄牙的后卫线其实在压迫下已经退得很深，但是架不住泽恩快得离谱。 后卫与门将之间那不算空当的空当，被他凭速度抓住了。 球到人到。 面对弃门出击的门将，泽恩右脚脚背在空中将球轻轻一点，皮球从奔跑的门将头顶越过，悠悠坠入球门。 1-2！ 波奥特球场终于爆发出欢呼声。 泽恩没有庆祝，而是从球网中将球捞出，快速返回。 于是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加响了。 但他们不知道泽恩没有庆祝，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比分还落后，而是他的庆祝动作还没练好。 库珀在场边用力挥了下拳头。他的战术调整正在收到回报，但这还不够。 场上的英格兰小将们显然也觉得不够。 尝到甜头的幼狮们彻底疯了，扑抢的凶狠程度直线飙升。 整个英格兰的前场在泽恩的带领下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疯狗。 本就疯狂的前场压迫，开始朝着“丧心病狂”的方向进化。 葡萄牙的防线在这种持续高压下彻底开始变形。 第61分钟。 英格兰进攻未果后，葡萄牙门将开球门球。 他本打算传给身边的后卫，放慢一下比赛节奏，稳一稳。 转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家后卫们已经连回接的勇气都快被盯没了。 无奈之下，只能一个大脚往前开。 球门球飞得又高又飘，落点却毫无威胁。 英格兰的中卫稳稳将球顶回中场，第二落点再次被詹姆斯·加纳抢到，一脚横敲找到右侧的格林伍德。 此刻，葡萄牙的防线被持续压迫压得有些扁，竟然在他身前露出了空当。 格林伍德没有丝毫犹豫，趟球起速，逼近禁区后横向内切，晃开角度后直接起脚远射。 这脚射门势大力沉，带着一道弧线直奔球门远角。 葡萄牙门将注意力十分集中，双掌将球拍出。 但球却没有拍远，反弹到了点球点附近。 而那个位置，又是泽恩抢在了所有人身前。 他其实没想太多。 补射这种事，进不进另说，先到位总没错。 结果球还真就弹到他面前了。 依靠速度抢到身位优势的泽恩轻轻一推，皮球滚进空门 2-2！ 整个波奥特球场沸腾了！ 短短七分钟内，英格兰连扳两球！而且是如此充满压迫性和冲击力的进球！ 替补席上的英格兰球员全都跳了起来，疯狂挥舞着毛巾和外套。 库珀在场边激动地与杜斯尼普拥抱，他的战术赌博正在演变成一场完美的逆转教学课！ 葡萄牙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试图让他的孩子们稳住阵脚。 但道理谁都懂，真正站在场上，面对一群疯子的轮番冲击时，“稳住”两个字谈何容易。 如果说上半场葡萄牙的反击是精准的手术刀， 那么下半场，这把刀还来不及出鞘，刀柄就被英格兰用蛮不讲理的方式焊死在了刀鞘里。 更致命的是，对手还掏刀出来哗哗两下，把上半场挨的两刀还了回来。 这种打击，对葡萄牙的士气是毁灭性的。 但英格兰这边的压迫还在加码，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琼斯和朗斯塔夫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狗模式”，两人在葡萄牙禁区前左右夹击，配合泽恩形成三道绞索，勒得葡萄牙的后场完全透不过气。 加纳在中圈附近守株待兔，等着那些被逼出来的半吊子解围球。 断下球后就是进攻。 不，是围攻。 一波接一波的围攻。 葡萄牙的后场像是被一张白色的网罩住了，无论球飞到哪个角落，都会在五秒之内被逼回葡萄牙的半场。 英格兰的进攻不是某一次配合多么精妙，而是每一次进攻失败后，球权都能在第一时间抢回来，然后立刻发起下一次冲击。 第73分钟， 葡萄牙后腰在逼抢下被迫横传，结果力道太小，球还没滚到队友脚下， 泽恩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深知他速度恐怖的中卫急忙跨步上前，果断飞铲！ 但泽恩的脚下速度更快！ 他抢在倒地滑铲的中后卫前将球趟了出去，随即一个小跳，轻盈地越过滑行中的对手，直奔禁区！ 一瞬间，葡萄牙防线大乱。 另一名中卫只能放弃自己的位置，冲过来补位。 “传！” 一个声音在右侧响起，是高速插上的格林伍德。 但泽恩的眼里只剩下了球门。 他没有减速，也没有传球，而是在补防中卫扑上来的一瞬间，将球往左一趟！ 球从对方中卫身前蹿过，泽恩整个人也跟着闪了过去。 那中卫收不住冲势，撞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面前只剩门将了。 葡萄牙门将弃门出击，压低重心扑上来，拼命张开四肢想封住所有角度。 但泽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跑动中他脚尖一抬，轻轻一挑。 皮球划过一道小弧线，越过门将伸展到极限的手，再次坠入网窝！ 3-2！ 完成帽子戏法的泽恩，不需要为如何庆祝而烦恼了。 因为队友都冲了上来，把他淹没在了一片白色球衣的海洋里！ 就连因为泽恩没传球，神情还有点别扭的格林伍德，也凑过来一起庆祝了。 庆祝结束后，库珀场上打了个手势。 意思很简单。 回收，不抢了。 场上的英格兰球员们看到这个手势，齐刷刷松了口气。 说真的，那波疯狗式压迫踢得是爽，但也确实快把体能榨干了。 除了刚上场的几个人外，大部分小球员在死球时都得杵着膝盖大喘气了。 再抢下去，就不是压迫对手了，是压迫自己了。 库珀当然不傻。 他手里这拨孩子，压迫是一把刀，控球是另一把刀。 既然已经逆转了，没必要再拿体能去拼最后二十分钟。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画风陡变。 刚才还是一群嗷嗷叫的疯狗，转眼就成了不紧不慢的老大爷。 但对泽恩来说，这段控球时间就不太友好了。 在这套精细的传控节奏里，他的存在感直线下降，他试着跑了两回位，发现队友根本不往前塞，于是只能到处晃悠，偶尔回撤接应一脚，再老老实实传回去。 之后，比赛再无波澜。 终场哨响，3-2。 波奥特球场看台上， 那些球探们显然收获满满， 有人在本子上写满了半页，有人只写了寥寥几行，但有一个部分是相同的。 每一本笔记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泽恩·莱德。 第22章 收官与来电 波奥特球场离圣乔治公园只有65公里，开车也就40分钟的路程。 换平常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转后，这40分钟英格兰u17的大巴上一定会充满歌声。 但今天英格兰的小子们大部分都在车上睡着了。 原因无他，累的。 高位压迫战术榨干了每一个人的体能。 唯独抢得最凶的泽恩，反倒不算累。 一是他下半场才登场，二是后面那十几分钟，他几乎是在场上“摸鱼”。 泽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把玩着手里的足球。 这是本场比赛用球。足坛惯例，完成帽子戏法的球员可以把比赛用球带走。 这颗球上已经用签满了队友们的名字。 显然，泽恩不仅靠帽子戏法带走了球，也赢得了这批来自英格兰各家俱乐部的幼狮们的认可。 …… 大巴前排， 比赛结束不过1个小时，史蒂夫·库珀已经接道了十二个通电话。 打来的人身份五花八门，来自不同俱乐部的球探。 目标自然是泽恩·莱德。 库珀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替补登场四十五分钟、完成帽子戏法逆转比赛的前锋，谁不想多看两眼？ 更何况这小子还不是豪门青训出身。 这意味着什么？ 便宜。 库珀对于这种电话其实已经习惯了。 其实大部分人就是抱着“先打个电话总没坏处”的心态来蹭个信息。 毕竟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一场好球只是让泽恩进入了他们的视野里。 当然，也会有果断的人，一场球看完就直接下定决心要带走球员。 但比赛一结束，库珀就赶着球员们上了返程的大巴。 因为按照英足总和英超联盟共同制定的《青训保护条例》，任何俱乐部的球探在未经球员所在俱乐部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不得直接接触球员本人及其家庭成员。 得先向球员所在俱乐部的青训招募部门提交书面报告，附上详细的比赛评估和录像分析，由招募部门审核通过后，再由俱乐部出面安排。 当然，总有办法绕过规则，找到球员的联系方式。 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今年年中库珀带队拿u17世青赛冠军后，福登、桑乔那批小子的关注度是现在的十倍不止。 所以他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相当丰富。 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实际上就算不关机，库珀也提供不了太多信息给球探们。 泽恩·莱德是杜斯尼普临时塞进来的，他跟这小子认识满打满算不到三天。 履历他倒是看过： 维拉青训七年，全踢的防守位置，改打前锋不到两周，但进球效率恐怖如斯！ 库珀想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 算了，让那些球探自己去打听吧。 …… 大巴驶入圣乔治公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子们打着哈欠下车，各自回宿舍了。 泽恩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是大卫·休斯。 “教练？” “泽恩，今天的比赛我看了。踢得不错。” 泽恩还没来得及谦虚，休斯就接着说了下去。 “等你从圣乔治回来，俱乐部要跟你聊聊。关于你的未来。” “未来”这个词，分量可不轻。 “合同的事？”泽恩试探着问。 “回来就知道了。”休斯没有正面回答，“好好踢剩下的比赛。” 电话挂断。 泽恩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了下去。 休斯这通电话来得很及时。 【主线任务（三）：榜上有名】显然有所进展。 要涨工资啦！ 等三场踢完…… 泽恩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先睡觉。 明天还有训练。 ———————— 接下来的六天里，英格兰u17又踢了两场比赛。 11月11日，第二场，对阵俄罗斯u17。 俄罗斯的小子们人高马大，平均身高比英格兰高了三厘米，往禁区里一杵跟一排电线杆似的。 但他们的脚下速率偏慢，碰上英格兰这套细腻的高位压迫，后场出球被逼得七零八落。 泽恩首发出场，第33分钟接柯蒂斯·琼斯的直塞球反越位单刀破门，整个上半场把俄罗斯防线搅得鸡飞狗跳。 下半场英格兰彻底接管比赛，格林伍德再入一球，最终比分定格在2-1。 11月14日，第三场，对阵德国u17。 这是四国锦标赛实质上的冠军争夺战，德国此前同样两战全胜。 比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绞杀，双方在中场的逼抢强度让皮球几乎没法在任何一块草皮上停留超过两秒。 泽恩在第56分钟通过一次反击打进全场唯一进球。 1-0结束比赛。 至此，英格兰u17三战全胜，四国锦标赛冠军到手，东道主以最完美的结局收官。 泽恩三场五球，捧走了赛事最佳射手的奖杯。 ———————— 离开圣乔治公园的前一晚，泽恩在宿舍里收拾行李。 训练服、球鞋、奖杯、那颗签满名字的比赛用球，一件一件往包里塞。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伦敦。 泽恩愣了愣，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想起原身有什么朋友或者亲戚在伦敦。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泽恩·莱德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伦敦特有的那种职业化腔调。 “是我。” “莱德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我叫丹尼尔·沃克，是‘stergroup’体育经纪公司的高级顾问。” 对方稍作停顿，像是在给泽恩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我代表乔纳森·巴内特先生致电。” 乔纳森·巴内特。 这个名字在英格兰足坛的份量，不需要任何人来解释。 旗下拥有超过900名球员，横跨英超、英冠乃至欧洲各大联赛。 是英格兰最大规模的球员事业操盘手。 旗下堪称汇集了英国各大巨星，包括有贝尔、格拉利什、卢克·肖、皮克福德、乔·哈特…… 而此刻，这支团队的目光，落到了一个刚从四国锦标赛上捧走金靴的阿斯顿维拉u18前锋身上。 作为英伦半岛的超级地头蛇，巴内特的团队自然持续关注着这届四国锦标赛。 不止是这届，其实英格兰各年龄梯队的每一期集训，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专业的球探报告送到他们办公桌上。 而在第一场与葡萄牙的比赛泽恩上演帽子戏法后，他们便迅速启动了背景调查。 凭借遍布英格兰大大小小俱乐部的关系网，他们不仅查到了泽恩没有经纪人，甚至连他目前周薪只有400镑这样的细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又持续观察了两场比赛，团队最终确认泽恩的天赋非同一般，于是果断决定出手。 第23章 拒绝 泽恩当然需要一个经纪人。 合同谈判、商业代言、媒体公关、商业运作…… 这些事他其实并不擅长，否则前世也不会被甲方一句话就气死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薪球系统的核心逻辑就是靠足球挣钱，用钱变强，变强了再挣更多的钱。 而一个顶级经纪人，光凭一张嘴，就能把合同上的数字轻飘飘地翻上几番。 所以当丹尼尔·沃克自报家门时，泽恩的第一反应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但第二反应，就是疑惑。 那可是乔纳森·巴内特。 英格兰足坛经纪人圈子里坐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他随便一单转会抽成，都足够在伦敦市中心买套房。 自己一个刚在u17四国锦标赛上露了把脸的小球员，值得让这位大佬亲自派助理打电话？ 毕竟这届四国锦标赛，只是为明年u17欧青赛准备的热身赛而已。 “沃克先生，你的意思是巴内特先生在关注我？” “没错，莱德，你在本届四国锦标赛上的表现我们非常关注。巴内特先生认为您有巨大的潜力……”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嗯……你的比赛数据很出色，莱德。尤其是你在对阵葡萄牙替补出场时的表现。这充分展示了你的技术特点、心理素质和……决定性。” 泽恩听出来了对方的卡壳，似乎他们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 事实上，丹尼尔·沃克确实没有把功课做足。 他只是巴内特团队里一个负责初步联络的助理，手头同时跟进的年轻球员大概有二三十个。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里对着青训球探发来的简报，筛选出那些近期表现亮眼的小妖，然后挨个打电话。 泽恩·莱德的这份简报，他只看完了对阵葡萄牙那场的下半场集锦，便拨了这通电话。 至于泽恩在维拉u18踢了几场、技术短板是什么，他还一概不知。 因为丹尼尔的工作目标是建立初步联系，先把人签进公司的池子里再说。 毕竟对乔纳森·巴内特来说，在英伦三岛上，任何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小甜菜”都值得先圈进自家地里。 泽恩也没想到对方如此不了解自己，但他其实也不在乎这个。 那不重要。 一个球员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是利益同盟。 剩下的那都是签了合同之后慢慢培养的东西。 泽恩不需要一个对他如数家珍的足球教父，他只需要一个能帮他把周薪后面的零往上加的人。 “丹尼尔，你们对我的规划是什么？短期的，长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规划？” 丹尼尔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开场，泽恩这个年纪的小鬼，得知巴内特先生关注他，不是该兴奋得舌头打结吗？ 但丹尼尔的专业素养还是在线的，很快就画了张饼。 “莱德，这你放心。ster的运作模式在业内是标杆级别。 对于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年轻球员，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让你在最高水平的平台上持续发展。 阿斯顿维拉目前身处英冠，这显然会限制你的曝光度和成长速度。我们会评估你在维拉的环境，如果必要，会积极运作你前往更能发挥你潜力的俱乐部。 我们的全球网络能确保你获得最合适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诱惑： “如果你的训练表现和后续比赛能持续证明自己，我们不排除在冬窗就为你争取到更有竞争力的英超球队的关注。 你知道，时间对年轻球员来说就是金钱，早一步登上更大的舞台，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决定性影响。” 但丹尼尔画的这张饼，非但没让泽恩心动，反而在他心里拉响了警报。 “早一步登上更大舞台？” 这或许对于其他小球员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十七岁登陆英超，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能让任何一个英格兰小子热血沸腾。 但泽恩不一样。 他的【钞能力模板】兑现度，除了任务奖励之外，目前只能靠训练和比赛来积累。而这两者的效率，与队内周薪排行榜直接挂钩——排名越靠前，兑现度涨得越快。 维拉那边已经放出风声，等他回去要谈“未来”，显然是意识到当初那份四百镑的合同已经锁不住他了，涨薪、提示排名势在必行。 如果此刻他在没有彻底打出名气的情况下，冬天就仓促转会去某支英超球队， 或许周薪确实能涨到英超青年梯队的级别，比现在高出一截。 但在新球队的周薪排行榜上，他的排名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说白了，对于正急于提高托雷斯模板兑现度的泽恩来说， 眼下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想清楚这一点后，泽恩便不打算和对方多聊了。 一是对方的规划并不合他心意， 二是他作为重生者，知道乔纳森·巴内特这位大佬在2025年可是会爆出涉及行贿、以及x丑闻的惊天大瓜，面临多项严重指控。 谁知道他现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全球网络”和“运作手段”里，有多少是埋着雷的？ “感谢你的解答，沃克先生。” 泽恩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礼貌性的歉意， “不过，我认为现在考虑冬季转会还为时过早。我在阿斯顿维拉很开心，教练组很信任我，我也需要更稳定的比赛时间来巩固和提高。 关于经纪人的事，我需要一些时间慎重考虑，也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什么？” 丹尼尔这次没掩饰住惊讶， “莱德，如果你不想离开维拉，我们可以沟通，并在商谈后做出真正对你好的决定！ 我希望你明白这个机会多么难得！乔纳森·巴内特先生…亲自关注的新人并不多！拖延可能意味着错过最佳时机。 而且，我必须提醒你，千万不要让家庭成员，比如父亲或者哥哥，来充当你的经纪人！ 那太业余了，只会损害你的利益，在职业谈判中会让你损失巨大！” 丹尼尔这话说的有点急，但也是业内常见现象。 英格兰有很多小球星被家人把控经纪事务，结果因为不专业，签下垃圾合同，或者处理不好关系，把职业生涯搞得一团糟。 “我明白你的好意，沃克先生。” 泽恩不为所动， “我会认真对待我的职业生涯规划。如果我有意向，会再联系你。再次感谢你和巴内特先生的关注。” 说完，不等对方再劝，泽恩客气但果断地结束了通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伦敦某高档写字楼里的丹尼尔·沃克半晌没回过神。 被拒绝了？ 一个英冠俱乐部青训营出来的小子，拒绝了巴内特团队的邀约？ 丹尼尔摇了摇头，在面前的备忘录上“泽恩·莱德”这个名字旁边，快速标注了几个词：“有主见，难搞，需持续观察。” 先晾晾吧，等小孩儿在外面碰碰壁，就知道顶级经纪团队的重要性了。 圣乔治公园宿舍里， 泽恩把手机扔到床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还是得脚踏实地。 先回去，听听休斯和俱乐部所谓的‘未来’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第24章 1500镑! 11月15日，伯明翰。 泽恩拖着行李，一边躲闪着因几天不见而激动不已的狗头，一边艰难地往屋里挪。 除了饼干，家里只有露西在。英国小学生放学早，下午三点就到家了。 “哥，你上报纸了！” 露西扬了扬手里的《伯明翰邮报》。 泽恩接过报纸扫了一眼。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标题写着《维拉小将助英格兰u17夺四国赛冠军》。 正文大概一百来个单词，其中八十个在回顾英格兰u17这一年的辉煌历史，提到他的部分只有最后两句话。 “来自阿斯顿维拉青训的前锋泽恩·莱德在赛事中打进五球，荣膺最佳射手。” “就这？”泽恩撇撇嘴，把报纸扔回沙发上。 他还以为至少能混个配图呢。 “知足吧你！”露西白了他一眼。 作为本地报社，《伯明翰邮报》的体育版永远优先给正处于赛季中的一线队。他哥能蹭到两行字已经算是“未来可期”的待遇了。 饼干还在不依不饶地用脑袋顶泽恩，他只好蹲下来专心撸狗。 ———————— 第二天一早，博迪莫尔希思。 泽恩归队报道。 他踏进u18训练场时，队友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尤其是“法国小牛犊”迪米特里·西。 他之前还琢磨着努力训练，奋发图强，和泽恩竞争一下首发。 结果泽恩直接去国青队拿了个金靴，即便只是热身赛性质的四国赛，也足以远远甩开他了。 大卫·休斯看到泽恩归队，难得开了句玩笑： “金靴回来了。” “是教练教导有方。”泽恩谦虚。 休斯笑着拍拍他肩膀：“油嘴滑舌，我才带你多久。这次踢得不错。训练完去一趟阿什比办公室，他在等你。” 泽恩点了点头。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训练服，朝青训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走去。 敲开本·阿什比办公室的门，里面不止阿什比一人。 戈登·科万斯那个标志性的秃顶脑袋，也在沙发上晃悠。 老头子看见泽恩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泽恩，来，坐。” 阿什比指了指科万斯对面的椅子，态度比第一次见面时和煦了不知多少倍。 泽恩恭敬地朝两人问好后，问道：“科万斯先生，你怎么也在。” “来看看我们的未来之星。”科万斯笑呵呵的，“杜斯尼普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 “哦？”泽恩有点意外，仔细一想，科万斯虽然比杜斯尼普大上几岁，但两人的球员生涯确实处于同一个时期。 “他把你好一顿夸，然后感谢我，让你调整了位置，推上了前锋。” 科万斯显然已经为这个电话回味了许久，仿佛那个在训练场边对着泽恩说“我不相信你”的老头子是另一个人。 泽恩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有戳穿。 让老头子装一装吧。 阿什比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听科万斯吹牛。 他把一份文件从桌上推过来。 “泽恩，咱们说正事。” 来了！泽恩精神一振。 “俱乐部决定给你提供一份新合同。” 阿什比语气干脆利落，显然不打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铺垫。 “你上一份400镑的周薪，签的时候是基于u18新人的标准。但你在过去三周里踢出来的东西，说实话，不在任何人的预期之内。” 基于你目前的潜力和表现，我们决定将你的周薪，从原来的400英镑，提升到1500英镑。其他奖金、升级浮动条款也相应提高。这是目前俱乐部能为u18梯队球员提供的最高级别薪资之一。” 1500英镑！ 仅仅只隔了三周，新合同的周薪直接翻了接近4倍！ 更重要的是，泽恩之前特地了打听了u18队内周薪的信息。 如果没记错，目前维拉u18队内的顶薪，也就是1500英镑这个水平了！ 维拉u18队史最高周薪是2015年给前锋凯南·戴维斯的2000英镑，但他今年年初已经升上一线队了，不会出现在u18的排行榜里！ 【主线任务（三）：榜上有名】的目标只是进入队内周薪排行榜前3名， 现在看来，之前以为任务会“有所进展”的估计实在太过保守， 这分明是一步到位，直接拿下！ 泽恩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才没让嘴角咧到耳根后面去。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合同，认真地看着条款。 “怎么，不满意？” 阿什比见泽恩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嫌少，心里顿时有些发慌，以为泽恩发觉了什么。 三周前，他给泽恩开的那份400英镑合同，其实是压了价的。 同一个年龄段、在2017年先后签下职业合同的维拉u18小将们，大部分人的起薪都在500英镑左右。 泽恩之所以只拿400镑，是因为阿什比当时根本不看好他。 一个踢了七年防守位置、在前两天训练里连球都停不住的笨重后腰，被推到前锋线上进了两个球罢了。 既然人是科万斯推荐的，卖老名宿一个面子签了就是，但钱不能多给，万一水了也不心疼。 所以签合同时他压了价。 结果三周过去了，泽恩非但没水，反而在u18两场四球、在u17国青队三场五球。 阿什比每看一场泽恩的比赛录像，都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抽了一巴掌。 这也是他急不可耐的让泽恩一归队，就签新合同的重要原因！ 这一次从圣乔治回来，泽恩可是吸引了不少俱乐部的注意。400镑周薪，即便在英超下游球队眼里，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所以这份1500英镑的新合同，既是挽留人才的必要手段，也是阿什比偷偷摸摸给自己打的补丁。 泽恩对阿什比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自然毫不知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一份合同其实是被压了价。 在系统面板上，他的400周薪在u18排到了第14名，处于中游水平。 所以泽恩一直以为，这就是正常价格。 实际上他忽略了u18梯队里还有几个低年级的跳级生，没到签合同的年龄，领的学徒工资，以及两三个年满十七岁却因表现不佳、至今仍是“自费训练生”的倒霉蛋。 是这些人，把他堆到了排行榜中游。 “满意，非常满意。” 泽恩放下合同，表情管理终于回归正常，嘴角挂着微笑。 一旁的阿什比也终于松了口气。就因为之前压了100英镑的价，这次他不得不多加了500英镑！ 心里这笔账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总算把窟窿堵上了。 泽恩没有注意到阿什比也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笑着道： “感谢俱乐部的认可，那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家长，让他们下班来签字。” 科万斯看着泽恩脸上压不住的喜意，笑着摇了摇头。 他今天特地来一趟，可不只是为了一份1500镑的合同。 “别急着乐，小子，还有一个好消息。” 泽恩抬头。 “史蒂夫·布鲁斯先生看了你在国青队的比赛录像。” 科万斯故意顿了顿，看了看泽恩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道， “他让你下周去一线队报到，跟队训练。” 第25章 蜀中无大将 一线队？ 史蒂夫·布鲁斯？ 泽恩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科万斯料到泽恩会是这个反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让泽恩多“喜悦”了一会，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泽恩，我理解你的激动。但你得冷静一下。 要是你关注了一线队，就不会这么意外了。” 阿什比在一旁看了看泽恩的表情， 这小子好像并没有科万斯所说的“激动”呀？ 泽恩听到这个消息确实不激动，甚至十分难受。 自己新签的合同，极大概率能在u18周薪榜上排到第一名， 那可是享受300%的兑现度加成！ 但是甜头还没尝到呢，怎么就要去一线队了。 一线队的周薪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维拉现在队内薪资第一的是本赛季从切尔西免签来的约翰·特里， 周薪六万英镑。 是泽恩1500镑的40倍。 自己这小卡拉米去了一线队， 队内周薪排名大概率直接沉底，“享受”排名25之后的25%的兑现度惩罚！ 这已经不是鸡头变凤尾了，这是鸡头直接变成了一根鸡毛！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科万斯也看出泽恩的不对劲了。 什么情况？ 一个十七岁的青训小子，听到一线队主教练点名让他去跟队训练，正常的反应难道不是欣喜若狂？ 老头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年轻球员。 的确，有些人会用沉默掩盖狂喜，有些人会把紧张伪装成冷漠。 但泽恩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喜悦也不是伪装， 更像是某种…伤感？ 这不是好消息吗，这小子搁这伤感个屁啊？ 他以为我在逗他玩？ 科万斯打算好好给这小子解释一下。 “泽恩，你最近没看新闻？” “看了。《伯明翰邮报》上说我拿了金靴。”泽恩老实回答。 阿什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小子，知道我们一线队首发前锋是谁吗？” 泽恩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他忙着在唐人街签代言合同，在国青队进球，还真没怎么关心一线队。 “现在的首发是凯南·戴维斯。” 泽恩之前打听u18队内薪资排名的时候，没少听到这个名字。 2015年拿到维拉u18队史最高周薪2000英镑的那个。 但凯南只比泽恩大两岁，也是年初才升入一线队。 维拉不是在全力升超吗？ 怎么会让他踢首发？ 科万斯看出泽恩的疑惑，开始解释： “倒霉的布鲁斯，从11月开始，他的前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头号射手乔纳森·科吉亚，上赛季19个联赛进球，球队的大腿。这个国际比赛日回到科特迪瓦国家队训练的时候脚踝旧伤复发，要手术，基本确定赛季报销。” “斯科特·霍根，今年1月1500万镑刚引进的前锋，月初做了肠道手术，要缺席几乎整个圣诞赛程。” “加布里埃尔·阿邦拉霍，我们忠诚的老将，本来还能顶一顶。但小腿受伤，恢复缓慢，归期未定。” “罗斯·麦科马克，夏窗已经被租借到澳超去了，不在阵中。” “鲁什安·赫本-墨菲，年轻前锋，刚从膝盖伤势里恢复，还达不到比赛状态。” “所以，泽恩，现在维拉一线队的锋线是什么情况呢？” 科万斯竖起一根手指。 “全队上下，只有一个健康且能上场的前锋——凯南·戴维斯。” 阿什比接过话头：“但凯南也有些小伤小病，上一场之后腿筋发紧，医疗团队建议他轮休。” 说到这里，这位青训经理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所以上周对的比赛，布鲁斯不得不排出了一个……无锋阵。” “无锋阵。” 科万斯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老派英式足球人的痛心疾首。 史蒂夫·布鲁斯可不是瓜迪奥拉那种信仰控球哲学的教练。 他是个传统的英式“4-4-2”推崇者， 稳健、务实，以防守反击和长传冲吊为基础。 遇事不决就“砸”的典型。 但现在，他已经被迫打起了无锋阵…… 泽恩顿时感受到了维拉锋线的捉襟见肘。 这何止是锋线荒，这直接是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布鲁斯大概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锋线名单叹气。 科万斯看着泽恩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泽恩，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对任何一个青训球员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你难道不高兴？” 回过神来的泽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不正常。 “我不是不高兴。能去一线队跟队训练，这当然是好事。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措辞。 “嗯…我改踢前锋才三周……我还有很多东西没练到位……这来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自己都有点慌。我想把自己再打磨一下。” 这番话说完，科万斯看着泽恩，眼神变了。 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感动。 他想起三周前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说出“教练，我想踢前锋”时的样子，想起他在更衣室里当着全队的面要求改打前锋时那份孤注一掷的倔强。 而现在，这个刚刚从国青队u17捧回金靴的孩子，面对一线队的征召，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自己准备不够。 在这个年纪，踢出这种成绩的孩子，十个有九个会飘到天上去。 剩下那个正在忙着在社交媒体上炫耀自己的进球集锦。 而泽恩却在说：我还没练够。 这种心智，这份清醒，这个态度…… 有些时候决定一个球员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止是天赋，更是在命运忽然把机会甩到脸上时，你用什么心态去接住它。 “泽恩，”科万斯的声音带上郑重，“我远远低估了你心态的成熟。” 阿什比在一旁也感慨道：“有太多被夸两句就飘上天的孩子，你是第一个听到好消息反而更冷静的。” 泽恩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滴血。他只是想要300%的加成，而不是25%。 科万斯站起来，拍了拍泽恩的肩膀， “布鲁斯不是让你现在就上一线队首发，是让你跟队训练，这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把你推上去当救火队员。” 泽恩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深呼吸。 虽然300%的加成没蹭到，但主线任务的15%兑现度奖励还在那里等着他，随机特性也在那里等着他。 这丰厚的奖励当然不可能拒绝。 他只是有些惋惜那300%的加成。 去一线队也未必全是坏事。 兑现度惩罚25%就25%吧，只不过是自己的努力打了折扣罢了。 自己的【支线任务：真正的考验】目标不就是一场非青年队的比赛胜利嘛，这也是机会。 而且要是能抓住机会踢出点名堂，更高薪资的合同自然会来。 到那时候，可得找个专业经纪人来替他把把关了。 毕竟到了一线队的薪资结构、合同条款、代言分成、肖像权等，都远比u18复杂得多。 …… 乔治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脸春风得意。 他没想到泽恩这么争气，半个月让他跑了两趟博迪莫尔希思，薪资还翻了数倍！ 只是自己的好大儿笑得怎么这么别扭， 感觉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26章 金鳞初现 “妈，真不用麻烦你做。” 泽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母亲安娜正要去拿围裙的手。 得知儿子大幅涨薪，安娜便张罗着要做一顿火鸡大餐好好庆祝。 但泽恩是真不想吃这玩意，尤其是在翡翠楼品尝了正宗的顺德烧鹅之后。 “咱们去翡翠楼。我请客。”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 “涨工资了就是不一样。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先存钱！” 泽恩解释道：“哎呀，我明白，我明白，这不是庆祝嘛。” 安娜还想说什么，一旁露西已经蹦起来了， “烧鹅！我要吃烧鹅！梅子酱！” 饼干虽然听不懂“烧鹅”是什么，它只知道快到饭点了。 于是一个激灵从地毯上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催促声。 安娜看着，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坚持。 …… 翡翠楼。 泽恩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跟陈建国吹着自己在英格兰u17如何让那些“豪门太子爷”顶礼膜拜。 陈建国听得连连点头，频频附和。 “我就晓得，那天光看你一场比赛，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前途！” 他转过头，表情郑重地看着女儿， “晴晴，你爸这眼光，是不是该去当球探了？” “对对对，您慧眼识珠。”陈晚晴头也不抬，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撸狗。 饼干躺在她脚边，四脚朝天地露出肚皮，舌头歪在嘴外面，一脸谄媚。 陈晚晴挠着它的下巴，忍不住感叹：“大狗狗，你怎么这么乖啊……” “它叫饼干。”露西骄傲地介绍，“它最喜欢漂亮姐姐。” 泽恩十分疑惑：“这让你骄傲的点在哪啊？” …… 吃饱喝足回到家。 泽恩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后背往床上一摔，打开了系统光幕。 淡金色的面板在视野中浮现，边缘泛着微弱的光晕。 【主线任务（三）：榜上有名】 【目标：进入队内周薪排行榜前3名】 【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中……】 【兑现度提升15%】 【当前兑现度：50.15%】 【随机特性抽取中……】 光幕上的文字快速滚动，然后缓缓定格。 【特性：嘘声充能】 【效果：遭遇来自球迷的巨大嘘声时，提升你的射门能力，嘘声越大，增幅越高。（你从不畏惧成为反派，甚至有点享受。）】 泽恩不得不感叹，这系统奖励是真随机啊。 他现在上哪儿去享受万人嘘声？ 在u18的比赛里，最响亮的骂声来自对方教练，最多再加上两、三个家长。 就算他升入一线队，谁会专门对着一个青训小孩狂嘘？ 泽恩仔细想了想，又不太确定。 毕竟带英臭名昭著的足球流氓，向来是足坛下限的代言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特性听上去还挺带感的。 “成为反派？有点意思。” 泽恩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面板，熟练地调出完整的属性界面。 【宿主：泽恩·莱德（zayn·ryder）/周泽言】 【年龄：17岁】 【身高：184cm】 【体重：77kg】 【位置：中锋（cf）】 【惯用脚：右脚】 【钞能模板：费尔南多·托雷斯（天赋兑现度：50.15%）】 【天赋：一.猎豹躯干（s+）、二.双足射门（a）、三.稳定控球（b）】 【特性：一.生吃、二.超级替补、三.嘘声充能】 【技能：一.甩鞭射门（s）、二.精密起停（a）、三.极速转身（a）、四.稳定点球（b）】 【薪资水平：周薪1500英镑】 【商业健康指数：0.5（胃病抗性+10%、流感抗性+20%）】 【队内周薪排名：第1名（兑现度加成：300%）】 【能力评级：c+（次级联赛替补）】 托雷斯模板的兑现度成功突破50%！ 能力评级也从d级跳到c+，备注也变成了“次级联赛替补”。 泽恩琢磨了一下，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英冠中下游球队的替补席上已经能坐得住了。 那在眼下这支正闹锋线荒的维拉队里……好像还真有机会！ 接着，泽恩目光落到了【兑现度加成：300%】这一行上。 今天在听到自己将前往一线队时，他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应。 就是因为在国青队期间，这里显示的数字一直是25%！ 在英格兰u17国青队的这十天， 他首战便完成帽子戏法，接着两场两球，把葡萄牙、俄罗斯、德国的u17挨个揍了一遍，捧回最佳射手奖杯。 按道理说，这种表现，这种比赛强度，按照之前在维拉u18的提升效率，兑现度怎么也该涨个百分之零点几吧？ 结果呢？ 一丁点都没涨。 因为系统的周薪排行榜，竟然会进行俱乐部和国家队之间的切换！ 【宿主进入国家队集训周期后，队内周薪排行榜将切换为国家队薪资评估体系，以同批次征召球员的俱乐部周薪为排名依据。】 看到这个提示的时候，泽恩人都麻了。 也就是说，在国青队这段时间，他是在跟全英格兰最顶尖的一批u17比工资！ 而泽恩的四百英镑周薪在这批来自各大豪门的英格兰小将里排第几？ 排第25名。 之所以是25而不是更低，纯粹是因为史蒂夫·库珀这期u17集训一共就招了25个人。 他已经是倒数第一了，没有下降空间了！ 这就是他今天在办公室里，听到前往一线队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他切身感受过25%兑现度惩罚的恐怖！ 他在比赛里连场进球，训练里跑得肺都快炸了，结果系统那边一算账，扣掉75%，剩下那点零头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泽恩看了眼面板上那个闪闪发光的【300%】 “还好，下周才去报到。这两天还能在u18训练，吃满300%的加成。” 两天， 虽然不指望会有什么质的飞升，但好歹要感受一下这300%到底什么滋味。 毕竟，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泽恩决定这两天就干一件事。 泡在训练场上，把300%的加成吃干抹净。 他要在去一线队当“鸡毛”之前，把自己塞成一只最肥的鸡。 正琢磨着，光幕中央突然又弹出了新的文字，打断了泽恩的思绪。 【主线任务（四）：金鳞初现】 【目标：签下一份价值3万英镑以上的商业合同】 【奖励：兑现度提升15%、随机a级技能x1】 泽恩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面板关掉了。 三周前他还会吐槽一句，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薪球系统，薪在球前面。 让球员赚钱比让球员踢球更上心。这系统放到华尔街绝对比在绿茵场上混得好。 泽恩懒得再吐槽了， 反正奖励是实打实的，主线任务跟足球有没有关系，不重要。 ———————— 曼彻斯特，洛瑞酒店。 一个体型圆滚滚的胖子左手举着一块披萨大快朵颐，右手夹着手机贴在耳边。 “嗯……嗯……知道了。” 他又咬了一口披萨，奶酪拉出长长的丝。 “那个伯明翰小子拒绝了巴内特？哈哈！”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朝房间另一头喊了一声： “拉斐拉，帮我把回意大利的航班推后一天！” 第27章 请揣满钞票 11月18日， 博迪莫尔希思。 泽恩完成了在u18最后两天的训练。 300%的兑现度加成，他算是实打实地体验了一把。 这两天的每一次触球、每一次跑位、每一次射门练习，身体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微妙的提升。 虽然两天时间仅仅提升了0.06%的兑现度，但这种“每天都在变强”的实感，让泽恩训练结束后还主动加练了半小时。 大卫·休斯在场边看着，忍不住跟助理教练感慨： “这孩子明天都要去一线队了，还能在u18练到这么晚，心理素质极佳！” 拉姆齐已经收拾好装备，正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他才意识到这两天泽恩说的他要进入一线队，居然不是吹牛！ 拉姆齐心里大为震撼。 整个u18梯队，只有拉姆齐和泽恩同队最久，也只有他知道，一个月前，这家伙踢得有多普通。 换了个位置，怎么就起飞了？ 拉姆齐默默走回更衣室，重新穿戴好装备，然后无声地回到训练场，站在泽恩旁边，开始加练。 泽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澡都洗了吗？” 拉姆齐没理泽恩，在维拉各年龄梯队都倍受宠爱的他，有些难以接受泽恩比他先升入一线队。 …… 半小时加练结束，泽恩收起球准备走人，却发现拉姆齐还在场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泽恩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这位自诩维拉下一个天才的队友，可是从不加练的，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不过泽恩也没多想。 明天就要去一线队了，他打算今晚用这个消息再去陈建国那蹭一顿饭。 翡翠楼的厨师阿梁手艺极佳，泽恩上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粤菜！ 迫不及待地出了博迪莫尔希思的大门， 泽恩却发现自己破单车上靠着一个“肉球”，还冲他打了个招呼。 “ciao！（你好）” 泽恩脚步一顿。 他认识这个“肉球”。 圆滚滚的身材，圆滚滚的脸，一头稀疏的卷发贴在头皮上，穿着一件大得能装下两个他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那件白衬衫紧紧扣上的扣子似乎绷不住了，随时准备弹射起飞。 米诺·拉伊奥拉。 足坛最臭名昭著、最让俱乐部主席们头疼，让多家豪门避之不及的胖子。 毁誉参半……不，这个词用在拉伊奥拉身上太温和了。 他是那种能让俱乐部老板在谈判桌上血压飙升，让体育总监签完合同后回家做噩梦，让球迷在社交媒体上把他p成各种魔鬼形象， 却让手下球员死心塌地叫他一声“老爹”的人。 球员眼中的天使，俱乐部眼里的魔鬼。 这位为了伊布而怒骂瓜迪奥拉是“狗”，为了巴洛特利而喷克洛普是“一坨屎”， 直言弗格森不尊重球员，说“他一点也不爵士”，痛批意大利国家队“令人作呕，非常软弱”的超级经纪人， 此刻正倚在泽恩的单车旁，对着他嘿嘿地笑。 拉伊奥拉正为泽恩脸上那预料中的震惊而暗自满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开口第一句话竟是： “噢，尊敬的先生，麻烦您挪一下屁股。”泽恩礼貌地微笑着，“我这辆破单车，怕是担不起如此‘重’任。” 拉伊奥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压在坐垫上的半个屁股，又抬头看了看泽恩那张真诚的脸，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 他挪开身子，那辆破单车肉眼可见地往上弹了弹。 “你不知道我是谁？” “米诺·拉伊奥拉。您这张脸在足坛的辨识度，仅次于大力神杯。” “臭小子。”拉伊奥拉笑骂了一句，但眼睛里全是欣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泽恩双手接过，扫了一眼。 这张名片的背后，是一张横跨欧洲足坛的巨大利益网。 内德维德、哈兰德、博格巴、伊布、巴洛特利、姆希塔良、多纳鲁马、德利赫特…… 拉伊奥拉手下的球员名单拉出来，能组一支欧冠全明星队。 泽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巴内特的助手打电话来，他可以淡定拒绝。 但拉伊奥拉本人亲自堵门？这真的很难让人冷静。 但他还是把那点波澜死死压住了。 “拉伊奥拉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顺路来看看，前几天我在曼彻斯特陪兹拉坦的事。那家伙膝盖伤得不轻。” 他耸了耸肩， “本来今天要飞回去了。但我的助手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一个金毛小子，在四国锦标赛上替补登场，帽子戏法。” 拉伊奥拉把小眼睛眯起来， “然后我又让人找了你之前的所有比赛录像。从维拉u9开始，只要有记录，我都看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上帝，来到前场后，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泽恩面不改色，虽然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换了个人。 “所以我就想，飞机晚一天再飞也不迟。” “怎么样，小子，跟我聊聊？” 初冬的伯明翰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宽。 拉伊奥拉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透出一种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诚恳， “泽恩·莱德，我不喜欢绕弯子。所以我就直说了。” “来我手下。你会成为新生代球员里，跟哈维·西蒙斯并肩的那个。” 哈维·西蒙斯。 拉玛西亚这些年最出圈的“天才”，七岁被巴萨青训总监亲自从荷兰挖进拉玛西亚。 在拉玛西亚的各级青年队都当队长，各年龄段的比赛拿奖当到手软， 全欧洲的球探报道里，都说他盘带、视野、创造力全是顶级中的顶级。 今年九月，拉伊奥拉亲自飞到巴塞罗那，把他签了下来，视若珍宝，三天两头公开为他站台。 于是年仅十四岁的西蒙斯ins粉丝就破了百万，关注度比西甲一线队某些球员还高。 全世界都将他视为拉玛西亚的下一个巨星。 但泽恩并不这么认为。 前世看过的那几场热刺比赛。 那个被吹上天的荷兰天才，在英超的对抗强度下迷失了，菜的怀疑人生。 泽恩觉得他都不算泯然众人的伤仲永，单纯cjb一个。 “就那个拉玛西亚的小网红？ 先生，我不是针对他，但是拿我跟他比？他不够格。” 拉伊奥拉从泽恩的眼神里读出了那种毫不掩饰的不屑。 狂得没边了。 一个刚从英冠俱乐部青训梯队冒头的小子， 把一个被巴萨捧在手心里、全欧洲都在抢的天才，贬得一文不值。 “哈哈哈！好！好小子！” 拉伊奥拉用力拍了泽恩肩膀一巴掌， “你让我想起了兹拉坦！我喜欢你这句话！” “说吧，你想要什么？” 拉伊奥拉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泽恩， “我知道你之前拒绝了巴内特的人。显然你觉得那个老头不够格， 那我够不够格？ 把你的条件，把你的要求，把你想要的全都说出来。 今天你能说出来的，我都能答应。” 泽恩沉默了几秒，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跟巴内特的助手也问过的问题。 “拉伊奥拉先生，你对我短期、长期的规划是什么？” 胖子眨了眨眼睛， “规划？” “小子，我从来不替球员做规划。” “兹拉坦的规划是什么？从阿贾克斯去尤文，从尤文去国米……从巴黎去曼联。 你以为这是我替他规划出来的吗？ 不，是他想去哪就去哪。” “博格巴的规划？从曼联去尤文，又从尤文回曼联当核心。 你以为这是我替他规划出来的吗？ 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以为我会在电话门时期劝内德维德离开尤文，换个地方挣钞票？ 不，我告诉他——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就算留下来降级踢意乙，我照样能让你拿到配得上你的合同。” 拉伊奥拉的语气带着坦诚的狡猾： “我不是那种给你规划出一条路的人。 你要往哪个方向走，你自己决定。我的工作只有一件事。” “让你无论走上什么路，口袋里都能揣上大把大把的钞票。” 泽恩听完，嘴角缓缓咧开。 “成交。”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拉伊奥拉反倒愣了一下： “你还没提条件呢？” “你说了，大把大把的钞票。” 泽恩摊了摊手， “我喜欢能让我口袋里揣满钱的人。” 拉伊奥拉也不磨叽。 “好！明天我让人把合同送过来。条款你看不懂就找个律师，不过我也劝你别费那个钱。 我米诺从不坑自己人。” 这一点上拉伊奥拉的声誉确实无可挑剔。 他对俱乐部有多狠，对手下球员就有多好。 不然伊布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徒，巴洛特利那个“脖子以下世界级”，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事情谈完了，两个人站在路灯下，一时间都没说话。 拉伊奥拉开口了，语气不再是刚才那般豪迈，反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孩子。” “嗯？” “我见过很多年轻球员，这个年纪最想要的是名声、是奖杯、是登上更大的舞台。 但刚刚我只提了钱，你就同意了。” “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个外表粗鲁、行事狂放的胖子，对球员心理的洞察十分敏锐。 泽恩郑重道：“是的。我需要钱。” “噢，可怜的孩子。” 拉伊奥拉叹了口气，伸手搭在泽恩肩上， “你也像亚历山大·宋一样，需要养一村子的亲戚吗？” 泽恩摇摇头。 “噢，那倒不是。” “单纯我家狗吃得多。” 第28章 老带新 拉伊奥拉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不错的笑话，小子！” “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踢球，然后我给你弄一份大合同，让你家狗每顿都能用阿尔巴白松露填饱肚子！” 阿尔巴白松露是意大利最富盛名且价格最昂贵的食材。 它被称为“可以吃的钻石”或“白黄金”，其价格按克计算，一颗1.5公斤的白松露曾拍出16万美元的天价。 在2017年时，它的价格通常是黄金的6倍。 泽恩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有些人能成功，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拉伊奥拉就连画饼都和别人画的不一样！ —————————— 第二天一早，博迪莫尔希思。 泽恩在岔路口停住了脚步。 左边那条路，通往青年梯队训练场。 今天得走右边了，一线队的专属区域。 虽说是共用一个基地，但一线队和青年队之间自然有差别。 青年队那边，说好听点是“设施齐全”，说难听点就是“将就能用”。 而眼前这栋高性能中心，光看那擦得能照见人影的玻璃墙，就知道维拉在硬件上确实没含糊。 里面配了独立的更衣室、全套的运动科学理疗室、顶级品牌的高性能健身房， 当然，跟圣乔治公园那种英足总倾举国之力砸出来的“足球圣殿”没法比，但在英冠层面，这配置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对手流口水了。 因为青年队球员偶尔也会被安排到一线队的场地训练，以体验更高标准的比赛环境。 所以泽恩对这边也算熟悉，他轻松找到了一线队主教练史蒂夫·布鲁斯的办公室。 门关着，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有点焦躁。 “……我知道冬窗会溢价，但托尼，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前锋……行，保持联系。” 泽恩站在门口，等里面电话挂断，才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泽恩发现史蒂夫·布鲁斯这位前曼联传奇队长眼袋明显，显然没少为锋线的事发愁。 布鲁斯抬起头，目光在泽恩身上扫了一圈， “泽恩·莱德？” “是的，教练。”泽恩站得笔直。 “嗯，”布鲁斯拿起桌上的一份简单报告，扫了一眼，“u17四国赛踢得不错。科万斯跟我提过你，说你……呃，转型很成功。” 他把报告放下，目光重新落在泽恩身上， “一线队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需要人，尤其是锋线。但我需要的是能立刻为球队提供帮助的球员。” 布鲁斯斟酌了一会用词，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种： “你的任务在于训练。好好训练，展示你的能力，保持状态。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考虑给你一些时间。 但别指望太多，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明白吗？” 泽恩点点头：“明白，教练。我会好好训练。” 心里却在吐槽：好好训练？我倒是想啊！ 在他踏入一线队的那一刻，系统就给了他一份“见面礼”。 【队内周薪排行榜已更新。】 【当前俱乐部：阿斯顿维拉（一线队）】 【队内周薪排名：第29名（兑现度惩罚：25%）】 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布鲁斯挥了挥手，示意泽恩可以出去了： “更衣室在那边，找装备管理员领你的东西。今天是恢复性训练，早上你就跟没上场的队员们一起练。” 昨天维拉前往洛夫图斯路球场进行本赛季英冠的第17轮比赛，2比1力克了女王公园巡游者。 因为是客场作战，返回伯明翰时天色已晚，所以主力球员们上午休息，下午才来报到。 …… 一线队的更衣室比u18的大了不止一圈，泽恩很快在角落找到了一个贴有他名字的柜子。 装备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叫约翰，看见泽恩后笑眯眯的。 给了他几套一线队标准的训练服和装备，手感质地比青年队的强不少。 天空灰蒙蒙的，进入11月后伯明翰就没几天能见到太阳。 训练场上人不多，三三两两，有的在慢跑，有的在拉伸。 气氛比青年队松弛。 训练还没正式开始，泽恩便打算自己先拉伸一下。 一个身影却晃悠着走了过来。 这人一头显然精心打理过的褐色头发，下巴上留着点恰到好处的胡茬，面容英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 杰克·格拉利什。 阿斯顿维拉太子，球队目前的进攻核心，也是媒体和球迷的宠儿。 不过此刻这位维拉太子的状态有点特别。 他的训练服穿得松松垮垮，脚上蹬着的还不是球鞋而是拖鞋， 泽恩觉得他看上去不像是来训练，而是刚从某个派对上被人拽回来的。 但这是泽恩的刻板印象，格拉利什其实是刚从医疗室出来。 他在7月的季前赛对阵沃特福德的友谊赛中，他被前队友汤姆·克莱维利肘击胃部，导致肾脏出血，一度有生命危险。 好在手术顺利，他恢复得也出乎意料地快。 原本手术后认为他可能要休战到2018年，但现在队医预估他11月就能重返赛场。 在与女王公园巡游者的赛前，他就恢复了训练并进入比赛名单。 “泽恩·莱德？” 格拉利什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的好奇。 “格拉利什先生。”泽恩礼貌地打招呼。 “别叫先生，叫我杰克就行。” 格拉利什摆了摆手，完全没有一点当家球星的架子。 “我还在u18和21的时候，也是老头子带的。” 格拉利什说的老头子便是戈登·科万斯。 科万斯在2010年就开始担任维拉青年队的教练，后来年纪渐长，才慢慢转去带更小年龄段的梯队。 而在格拉利什从u18升入u21的过程中，科万斯一直是他的教练。 2013-14赛季，格拉利什被租借到诺茨郡时，科万斯还曾多次驱车到现场观看他的比赛。 “老头子昨天特地给我打电话了。” 格拉利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 “让我多关照你。他很少这样。所以，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我。” 泽恩心下恍然。 这就是英格兰足球俱乐部里的“传承”。 老带新，师兄弟。 俱乐部名宿的影响力渗透在更衣室的每个角落。 戈登·科万斯一个电话，维拉太子爷就成了他在一线队的“大哥”。 这感觉还不赖！ 第29章 布鲁斯的烦恼 史蒂夫·布鲁斯一整个上午都窝在办公室里，没去训练场。 不是他不想去。 但电话一个接一个，邮件一封接一封，全他妈是关于钱的事。 “冬窗溢价”是足球界最让制服组头疼的事。 所有卖家都知道你急，所以价格至少要加30%，这还算是友情价。 “基思，关于冬窗的预算……” “史蒂夫，你知道的，财政公平法案不是闹着玩的。” 电话那头维拉ceo基思·温斯纳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想要买玩具的孩子， “薪资结构还在调整。特里的周薪是六万镑，这个数字在英冠简直是天文数字。你的引援预算我已经尽力争取了，再多真拿不出来。”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特里的转会是他一手推动。 转会谈下来之前，维拉高层便认为签下特里超出了球队的财力和吸引力。 而当时特里面临的竞争非常激烈，甚至同城死敌伯明翰城也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合同。 是布鲁斯亲自飞往葡萄牙的阿尔加夫，陪特里打了一场高尔夫球，发起“情感攻势”才促成的。 但特里要的钱可一分没少。 布鲁斯辩解道：“我知道特里贵，但他带来的经验和领导力是无价的。” 作为传统的英式“manager”，史蒂夫·布鲁斯在转会上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但得先看看口袋里有多少钱。 “当然，当然。”温斯纳敷衍地附和，“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找一个便宜又好用的前锋。祝你好运，史蒂夫。” 电话挂断。 布鲁斯叹了口气。 便宜又好用的前锋？ 纯粹在放屁。 在足球这项运动里，其他位置或许真的有物美价廉的说法。 但前锋这个位置，就算买个小妖都是在跟半个欧洲的球探系统竞标。 想要刮彩票都得先砸钱！ 作为英格兰历史最悠久的俱乐部之一，阿斯顿维拉的名头确实响亮。 但现在身处英冠，对顶级球员的吸引力大减。 而大部分有潜力的小妖，宁愿去英超中下游球队坐板凳，也不愿意来英冠踢主力。 布鲁斯不得不又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2点了。 下午的训练快要开始，主力们已经回归，但他实在没心情去看。 还有一堆合同谈判、球探报告、伤病评估等着处理。 当manager不是只站在场边喊两嗓子就完事， 你得管引援、管薪资、跟董事会吵架，还得安抚那些觉得自己出场时间不够的球员。 布鲁斯的目光在杂乱的桌面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了青训梯队的报告上。 自家青训挖出来的苗子的确不用花钱，但也不是每个俱乐部都有拉玛西亚那恐怖的造血能力。 像今天来报到的那小子，录像他看过几场，确实有天赋，不然也不会把人从u18拎上来。 可天赋归天赋，解不了燃眉之急。 但……万一呢？ 布鲁斯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决定还是去训练场转一圈。 11月的伯明翰，冷风跟剃刀似的往人脸上刮。 布鲁斯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往训练场走。 场上已经热身完毕，球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准备进行分组恢复训练。 布鲁斯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金发小子。 泽恩·莱德。 他站在约翰·特里旁边，正听这位前切尔西队长说着什么。两人身高相近，特里稍稍高出一点点。 金发小子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很，完全没有新兵蛋子见到大佬时的那种局促。 布鲁斯挑了挑眉毛。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特里是什么人？斯坦福桥的铁血队长，英超历史上排得上号的顶级中卫。 别说是17岁的青训小将，就是那些在其他英超球队踢了几年主力的球员，见到特里都难免会犯怵。 但这小子倒好，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引得特里咧嘴笑了起来。 布鲁斯往场边一站，助教科林·卡尔德伍德就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小子有点意思。”科林说，“早上恢复训练的时候就一点不怯场，没想到下午主力们回来了也放的这么开。” “啧，这小子，倒是心性不错。”布鲁斯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怯场对一个年轻球员的影响有多大， 尤其是在维拉这种虽然降级但架子还在、更衣室里有老将有太子爷，成分复杂的队伍里。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原因。 科万斯那老头子肯定提前打过招呼了。 戈登·科万斯……布鲁斯想起这个秃顶小老头，心头的烦躁都淡了点。 这才是真正的名宿。 球员时代把维拉扛到欧洲之巅，退役了没去电视台当评论员指点江山，也没去社交媒体上喷这个骂那个显示存在感， 而是默默地扎进青训营，一待就是十几年，从u21到u16，带出了一茬又一茬的孩子。 这才是把俱乐部刻进骨子里的自己人。 不像他在曼联那几个老队友，一天到晚屁事不干，就凭“名宿”身份在网上逼逼赖赖， 今天说战术不对，明天骂教练不行，好像没了他们曼联就得降级似的。 布鲁斯私下里没少吐槽： “老子和他们踢球那会儿，怎么没见到他们敢这么跟弗格森说话？” 无形中， 因为科万斯的人格魅力，布鲁斯对泽恩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布鲁斯的目光从泽恩身上移开，扫过整个训练场。 球员们状态看起来还行，昨天下半场发力，2球逆转女王公园巡游者，士气不错。 17轮过去，9胜5平4负，积29分，排名第5。 这个成绩单，放在英冠这个绞肉机联赛里，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差一步进入升级附加赛区，距离前2的直接升级区也不算遥不可及。 球迷和媒体对目前的排名大体是满意的，甚至有些乐观的声音开始憧憬直接升级。 但布鲁斯这个赛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必须冲超”。 华人老板砸钱请他来，同意他砸钱签下特里，不是为了在英冠混个附加赛名额看运气的。 俱乐部的财务压力、球迷的期望、他自己的职业规划，都指向那个顶级联赛席位。 问题在于，英冠这鬼联赛，它他妈的有24支球队！比英超多了整整4个对手，这意味着每赛季要多踢8场联赛！ 38轮已经够呛，46轮简直就是马拉松加铁人三项。 这还没算上杯赛。 虽说联赛杯第三轮就被米德尔斯堡淘汰，算是因祸得福。 但足总杯踢完圣诞赛程就要开打，双线作战对于深陷伤病潮的维拉来说，还是够呛。 而且对于维拉这种历史悠久的球队，直接放弃杯赛，可能会被球迷喷得自己帅位不保。 维拉的球迷们还指望着在杯赛里碰个豪门，重温一下当年的荣光。 所以冬窗引援，势在必行。 可ceo基思·温斯纳的话还在耳边：“便宜又好用的前锋……” 布鲁斯看了一眼训练场。 灰蒙蒙的天色下，泽恩·莱德那头金发显得格外耀眼。 第30章 支持与大名单 恢复性训练的强度自然不大，早早便收了工。 前几天为了薅那300%的加成疯狂加练，泽恩决定今晚犒劳一下自己。 便回家接上了饼干，去翡翠楼蹭一顿。 昨天因为拉伊奥拉的突然到访错过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胃再受一次委屈。 饼干已经很久没跟泽恩单独出门了。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泽恩的单车前面撒欢狂奔。 …… 翡翠楼门口， 陈建国正叼着烟站在街边消食。 这个点客人不多，他刚在后厨偷吃了半只烧鹅，此刻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慨人生。 直到看见街角冲过来一人一狗。 “哎哟，泽家小子来了！阿梁，来份清汤牛腩！” “陈叔，我还没点菜呢。而且我姓莱德，你应该说莱德家的小子。” “哦，那这份牛腩给饼干。” “？” 饼干听到自己的名字，扑到陈建国脚边转圈，开始讨好他了。显然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油润的肉香。 “开个玩笑嘛。”陈建国哈哈笑着揉了揉狗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一线队训练这么轻松？” “今天是恢复性训练嘛。”泽恩跟着他走进店里。 “你这中文是越来越好了。”陈建国在柜台后坐下，“就吃牛腩吧，运动员还是得注意饮食，吃牛肉好。” “行。”泽恩利落地应了一声。 反正在陈建国这的菜单上随便划拉一下，都比英国菜强出几条街。 泽恩环顾了一圈，发现陈晚晴今天不在店里。 对此有些遗憾，因为没人帮他拍照了。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开几个账号，拉伊奥拉说这玩意儿对商业价值很有帮助。 …… 吃饱喝足后，泽恩和陈建国道别，准备走了。 陈建国一时兴起，从后厨拿了块大骨头逗饼干，哪知道吃饱了的饼干理都不理他，径自朝门口走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谄媚样。 陈老板一脸愤慨：“靠，这世道狗都那么现实！” 泽恩笑着扬了扬手，牵着饼干走出门外。 身后传来陈建国不甘心的嘟囔，夹杂着大厨阿梁的笑声。 …… 回到家里，饼干一进门就瘫倒在客厅地毯上，肚子圆得像颗足球。 露西戳了戳那鼓鼓囊囊的肚子，语气震惊： “哥，怎么饼干跟你出去一趟跟怀孕了一样？” “不是我干的。”泽恩赶紧撇清关系，“是陈老板。” “便宜老爹”乔治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这对话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还没等乔治琢磨明白，泽恩的手机响了。 来自米诺·拉伊奥拉。 “泽恩！一线队体验怎么样？” “还不错……” 拉伊奥拉明显很忙，都没等泽恩说完，便继续道： “祝你在维拉一线队玩得开心！合同发你邮箱了，打印出来让你老爹签个字，寄到曼切斯特或伦敦都行。” “行。” “ciao！（再见）” 电话挂得跟打过来时一样突兀，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泽恩正准备上楼开电脑看合同，一转身，发现全家人都在盯着他。 “谁？”乔治先开口了，“什么合同？” 泽恩挠了挠后脑勺。 前世孤家寡人，他一个人做决定习惯了。 拒绝巴内特和拉伊奥拉亲自上门，这两件事他都忘了和家人商量了。 “那个……我签了个经纪人。” “经纪人？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他亲自来博迪莫尔希思找我的。” “谁？” “米诺·拉伊奥拉。”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 “拉伊奥拉？”乔治把报纸彻底放下，“那个被弗格森骂过‘一坨屎’的意大利人？” “弗格森骂过的人多了。”泽恩语气云淡风轻，“他还骂过贝克汉姆和c罗呢。” 乔治深呼吸了一次，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坐在茶几前的安娜放下了手头的票据，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但丈夫的表情告诉她，这人不是善茬。 “泽恩，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泽恩便从自己在圣乔治公园挂断了巴内特助理的电话说起。 “你拒绝了巴内特？那可是全英格兰最大的经纪公司！”乔治又惊了。 “那又怎样？”泽恩耸耸肩，“那家伙连我踢了几场比赛可能都没搞清楚。” “那拉伊奥拉又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就是昨天。”泽恩把自己见面就让拉伊奥拉挪屁股的故事讲了一遍，露西在旁边听得咯咯直笑。 乔治却笑不出来。 他脑子全是关于拉伊奥拉的负面报道。 贪婪、难缠、不择手段，跟俱乐部高层拍桌子对骂是家常便饭。 欧洲足坛无论大小俱乐部，制服组一听到他的名字都得先吃两颗降压药。 “合同呢？”安娜问。 “他刚发过来，我正要去打印。” “去吧。打印出来我看看。” 安娜是会计，所以家里备着打印机。 她接过打印好的合同，逐条往下看。 拉伊奥拉与泽恩签的这份合同，核心是一份授权他作为独家代理的法律协议。 条款比乔治预想的要“规矩”得多。 拉伊奥拉目前不会对泽恩的薪资抽成，显然是瞧不上他现在这三瓜俩枣。 未来泽恩涨薪后，会有5%的薪资抽成，但这笔钱他会让俱乐部出，而不是球员。 泽恩该拿多少拿多少。 至于转会佣金，拉伊奥拉只收了10%。 “这比例……是不是太低了？”乔治有点懵。 “他现在收我10%，是因为我还没踢出名气。”泽恩解释道，“怕要高了影响我后续转会。等我真的踢出来了，他肯定要加码。” 按照拉胖子的作风，转会佣金其实才是他真正挣钱的大头。 对伊布、博格巴这种级别的球星，这家伙敢开25%的佣金。 如此天价佣金最终引发了各方强烈不满，促使国际足联在2023年1月出台新规，对经纪人佣金设置上限，就此终结了超级经纪人漫天要价的时代。 这项规定在当时便被称作“拉伊奥拉规则”。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份合同没有问题。”安娜放下了合同，“条款清晰，权利义务对等，甚至可以说……对现在的你来说，条件挺优厚的。” 乔治叹了口气。 “不是合同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他看着儿子，“巴内特的团队规矩、体面，也不会让俱乐部对你产生负面看法。 拉伊奥拉不一样，你跟他绑在一起，以后俱乐部高层看你的眼神都会不一样。” “老爹，”泽恩笑了，“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看我的眼神？他们付我钱，我为他们赢得比赛，双赢。” 乔治他忽然意识到，儿子不一样了。 这小子现在眼里有光。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敢去拿的狠劲。 “行。”乔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签吧。” “谢谢……爸。” 儿子的这声“谢谢”让乔治愣了一下。 随即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泽恩的脑袋。 “谢什么，你的选择我们肯定会支持啊！” ———————— 11月21号，博迪莫尔希思。 泽恩给自己这两天训练表现的评价是“还不错，没丢人”。 还不错，但仅仅是还不错。 没有掉队，也没有在青年队时那种降维打击的快感了。 泽恩每次训练结束都在摇头叹气，他觉得自己跑位还不够贼、对抗还不够硬、射门衔接还不够快。 就连面对特里时，他都只能靠速度硬过。 这不是欺负老头吗？ 殊不知， 主教练史蒂夫·布鲁斯已经怀疑人生了。 布鲁斯看过泽恩在u18和国青队的所有比赛录像， 他虽然快，但快得很合理，很符合青训尖子的正常水平。 然后呢？ 才过了几天，这小子在训练场上开始生吃特里了？ 37岁的特里速度的确不如巅峰，但也不是随便拉来一个小子在他面前趟球就能把他过掉的！ 巅峰时期的特里，防守本来靠的也不是纯身体对抗，而是顶级的预判、选位和决策。 面对速度快的前锋，他照样能靠精准的卡位和果决的铲球把对手吃死。 这才是特里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的原因。 然而过去两天的训练里，布鲁斯眼睁睁看着泽恩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硬趟、强突、生吃。 把特里过得怀疑人生。 而且不止特里，队里几个当打之年的后卫，在这小子冲起来后，也没一个拦得住。 作为一个曾单赛季轰进19球、拿到曼联队内射手王的中后卫，布鲁斯对进攻端的东西同样十分敏锐。 所以泽恩在训练场上的表现，给他的冲击远比别人大。 布鲁斯不再犹豫， 在明天对阵桑德兰的大名单，写下了泽恩的名字。 第31章 15分钟 11月22日，周三， 伯明翰的天空难得放晴。 阿斯顿维拉的大巴从博迪莫尔希思出发，驶向那座矗立在城市西北角的维拉公园球场。 和主人维拉一样，它是英格兰足坛的活化石，1897年便在此扎根，甚至比温布利球场还要古老。 也是唯一在三个不同世纪（19、20、21）都举办过国际比赛的英格兰球场。 泽恩透过车窗看着那座在夜幕中亮起灯光的庞然大物。 原身作为维拉青训球员，自然来过这里很多次。 以球迷身份，或者球童身份。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是以阿斯顿维拉一线队球员的身份来的。 “紧张吗？”旁边的格拉利什戳了戳泽恩。 “当然不。”泽恩摇头。 其实是有一点的。 虽然今天是周三，能容纳四万两千人的维拉公园只坐了两万人，但他从来没被几万双眼睛同时盯着踢过球。 即便今天还不一定能够登场，但这种阵仗，光想想就让泽恩心怦怦跳。 …… 更衣室里，泽恩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属于他的35号球衣挂在柜子里，安静地等着他。 他原本想选19号，本赛季托雷斯在马竞就穿的19号，但维拉的19号已经穿在安德烈·格林身上了。 泽恩便转而选了35号，这是托雷斯2001年在马竞生涯首秀时的背号。 到底是泽恩的第一个模板，自然有些感情，也算是对“圣婴”的小致敬。 进场热身时，泽恩在霍尔特看台上找到了特意请假，带上露西来看比赛的父母。 家人们都身穿着代表泽恩的35号酒红色球衣。 他们票是俱乐部为了奖励泽恩首次进入一线队大名单送的，历史悠久的维拉一直保留着这充满人文关怀的传统。 …… 比赛开始后，维拉踢得很凶。 桑德兰这支“黑猫”上赛季刚从英超降级，降级后阵容被拆得七零八落，主力走得差不多了，伤兵名单比首发名单还长。 今天场上好几个位置都是临时拼凑的，防线默契度肉眼可见地差。 布鲁斯打算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摆出当前最强配置的4-4-1-1。 主场作战的阿斯顿维拉在主场球迷的助威下，踢得生龙活虎，攻势如潮。 第10分钟， 维拉的右边前卫，来自加纳的阿尔伯特·阿多马赫利用一次犀利的个人突破，内切后一脚低射洞穿了桑德兰的球门。 1-0！ 领先后的维拉得势不饶人，继续围着桑德兰的半场猛攻。 桑德兰的门将和后卫忙得脚打后脑勺，解围基本靠大脚，传球基本看缘分。 整个上半场，客队连一次像样的射门都没有，场面难看至极。 中场休息回来，维拉的攻势不减。 第49分钟，比分再次被改写。 本赛季从托特纳姆热刺租借加盟维拉的年轻中场乔什·奥诺马，在大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皮球砸进球门右上角。 2-0！ 奥诺马张开双臂冲向角旗区，享受欢呼。 这位热刺青训出身的小将刚在六月份随英格兰u20捧起世青赛冠军，在上赛季英被媒体评为超最值得关注的十大新星之一。 可惜在白鹿巷实在捞不到出场时间，这才被租到维拉来练级。 领先两球之后，维拉踢得更加从容。 桑德兰倒是想反扑，但他们的进攻组织得稀碎，几脚长传找前锋的尝试都被特里和搭档切斯特稳稳化解。 反倒是让维拉反击打得风生水起，逼得桑德兰的后卫们疲于奔命。 场面完全是一边倒。 布鲁斯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上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大局已定。 桑德兰今天这状态，别说扳两个，能摸到维拉禁区都算过圣诞节了。 前锋凯南·戴维斯腿筋本来就有点发紧，是该下来歇歇了。 布鲁斯的目光扫过替补席，最后停在了泽恩·莱德身上。 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特别是训练里生吃特里的画面，在布鲁斯脑子里循环播放，跟中了病毒似的。 “给他15分钟，就当是奖励一下他吧。” 布鲁斯心里想着，朝泽恩做了个手势， “热身，泽恩。” 泽恩“唰”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吓了身旁一起坐替补席的格拉利什一跳。 霍尔特看台上， 莱德一家注意力一直在替补席，自然看见了这一幕。 露西拽着安娜的袖子，激动得小脸通红， “妈你看！哥在热身！” 安娜眼眶有点湿，她想起泽恩七岁那年第一次穿上维拉球服的样子，小不点一个，球衣能当裙子穿。 乔治·莱德努力想保持沉稳，但咧开的嘴角出卖了他。他掏出手机，对着场边热身的儿子狂拍。 第75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 35号上，39号下。 凯恩·戴维斯小跑着下场，和泽恩击掌：“加油。” 泽恩点点头，踏上了维拉公园的草皮，熟悉的轻盈感蔓延全身。 “35号，泽恩·莱德！” 现场广播报出他的名字， “来自博迪莫尔希思，第一次代表维拉一线队出场！” 虽然只有少部分关注青训的死忠球迷因为泽恩上过本地媒体《伯明翰邮报》的体育版而认识他。 但维拉公园还是响起了整齐的掌声， 因为现场广播提到他来自博迪莫尔希思。 自家青训的孩子首秀，哪有不鼓掌的道理。 场上， 队长特里主动跑到泽恩的身边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菜鸟，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接着，特里指了指桑德兰的中后卫， “你必须得像训练时过我那样，过掉他。” 泽恩看清他指的是谁后咧嘴一笑：“放心吧，队长，我专业的。” 特里指的是约翰·奥谢，效力曼联13年的功勋后卫，随队赢得了5次英超冠军和1次欧冠冠军。 但他今年36岁了，只比特里小1岁。 生吃老头，泽恩真是专业的。 泽恩跑到前场的时候，奥谢正叉着腰站在禁区前沿喘气。 他打量了一眼这个刚上场的金发小子，发现对方居然在冲自己笑。 奥谢皱起了眉头。 “小子，你笑什么？” “没什么，奥谢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泽恩一脸真诚。 奥谢挠了挠头。 自己遇到了粉丝了？ 但这小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看到了感恩节的火鸡？ 泽恩没再和奥谢多说，将注意力收回到比赛里。 第77分钟，仅仅两分钟后， 维拉后场控球，几经传递后将桑德兰的阵型吸引了出来。 特里在后场拿球，抬头看了泽恩一眼。 两人对视瞬间，泽恩动了，毫不犹豫地朝着桑德兰防线身后那片开阔地启动！ 经验丰富的特里同样在泽恩启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超过三十米的长传，越过中场所有人的头顶，朝着桑德兰右中卫与边后卫之间的空当坠去！ 虽然人们常把特里和“铁血”、“硬汉”等形象联系在一起，但他双脚精准的长传，是他作为顶级中卫的又一项核心武器。 皮球精准地落在泽恩冲刺的路线上！ 奥谢心里咯噔一下，多年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他一边转身回追，一边朝边路回撤的后卫大喊：“协防！别让他起速！”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奥谢转身的一瞬，泽恩已经冲到了他身前半个身位。 那不讲理的爆发力，让这个36岁的老将当场骂娘。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奥谢咬着牙回追， 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过，所以想在泽恩完全超过他之前将泽恩拽倒在地。 但泽恩像是踏上了火箭一般窜了出去，奥谢伸到极限的手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fxxk！” 奥谢的骂声从身后传来。 泽恩没空回头。 球落在草坪上弹了一下，他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垫，斜力后皮球乖乖滚向前方。 金发甩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像一道闪电劈开防线。 桑德兰门将罗宾·鲁伊特弃门出击，试图封住角度。 泽恩没有减速。 他在鲁伊特扑到身前的瞬间，右脚将球向右前方轻轻一拨，落地后顺势发力蹬地！ 皮球从门将左侧滚过，而泽恩人从右侧绕了过去。 人球分过！ 奥谢在泽恩身后两米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放弃了回追，目送泽恩推射空门。 3-0！ 维拉公园炸了。 两万球迷的欢呼声震得泽恩耳膜嗡嗡响。 他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冲向角旗区——膝盖着地，身体后仰，双臂张开，在草皮上滑行！ 他练了无数次的滑跪，用上了。 没摔。 完美！ 泽恩还没来得及从草皮上爬起来，就被冲过来的队友淹没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给他助攻的特里。 这几天训练里被泽恩生吃他有多郁闷，在看到奥谢被同样的方式过掉后，他就有多痛快！ 紧接着其他人都围了上来。 “首秀进球！牛逼啊泽恩！” “怎么感觉比你训练里跑的更快了？疯狂！” “人球分过门将，你小子胆太大了！” 场边， 布鲁斯不住地点头鼓掌，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泽恩这小子登场两分钟的第一次触球，就完成了进球！ 科万斯真不愧是传奇，眼光毒辣，把泽恩从后腰提到前锋，这一手，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比赛重新开始，桑德兰的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第89分钟， 阿多马赫右路突破后一脚低平球扫向门前。 球速极快，桑德兰门将扑救脱手，皮球弹向禁区中央。 泽恩凭借自身速度优势，抢占到了第一身位，接着便把自己整个人扔了出去。 倒地铲射！ 泽恩的右脚脚尖抢在所有人之前捅到了皮球。 球向上飞起，撞进球门上网！ 4-0！ 泽恩这次还没来得及滑轨，就被队友们再次淹没。 “梅开二度！首秀梅开二度！泽恩你他妈是个疯子！” “15分钟两球！这效率让不让凯南活了？” 刚从替补席跑来庆祝的凯南·戴维斯：“？？？” 现场广播拉长了音调，让两万名球迷跟着齐声高喊。 “zayn~~~~~~ryder！” 霍尔特看台上， 乔治一手抱着女儿，一手举着手机，手抖得画面糊成一片。安娜则在悄悄抹眼泪。 桑德兰的门将鲁伊特靠在门柱上， 生无可恋地看着庆祝的维拉球员，那眼神仿佛在说： “把球还我，我想回家！” 第32章 隐藏成就与s级技能!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在4-0。 泽恩随着队友们绕场向球迷致谢。 到霍尔特看台时， 安娜已经不哭了，笑着朝他挥手。 反倒是之前一直强撑的老爹乔治，已经把头埋在维拉酒红色的围巾里嚎啕大哭，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露西一脸嫌弃，却又老实地给乔治递上纸巾。 泽恩用力朝看台挥了挥手。 …… 看台另一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他是《伯明翰邮报》的体育记者马丁·布莱克， 那篇在u17四国锦标赛后、简单提过泽恩名字的报道，正是出自他手。 那份稿子，他原本是打算好好吹一吹泽恩在国青队的出色发挥， 却被主编要求“客观”一点，不能掺杂太多主观情绪，否则会显得报社不专业。 毕竟英格兰有那么多梯队，每年冒头的球员不少，可绝大多数最后都会泯然众人。 “客观个屁。” 马丁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给编辑部发了条消息：“把明天的头版给我留着。” 接着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下笔如有神—— 《维拉公园天降大英帝星，锋线答案不在冬窗，在博迪莫尔希思》。 开吹！ …… 谢场完毕，球员们三三两两往球员通道走。 泽恩正琢磨着找个没人的地方领取【支线任务：真正的考验】的奖励， 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特里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干的漂亮！你小子连假动作都懒得跟奥谢做，直接生吃是吧？” “因为训练时过你也不需要假动作。”泽恩老实回答。 特里的笑容僵住了。 还真是他自己说的，让泽恩像训练时过自己一样去过掉奥谢。 特里摇摇头，打算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 两人快走到更衣室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史蒂夫！你是不是故意的？” 泽恩和特里同时放慢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停在了通道口的阴影里，竖起耳朵。 只见桑德兰老将约翰·奥谢正堵着自家主教练史蒂夫·布鲁斯。 泽恩知道俩人都在曼联效力多年，虽说不是同一时期，但看这样子似乎交情不浅。 奥谢一脸悲愤：“我都三十六了！你还专门派个十七岁的超跑上来拉我？不讲武德啊！史蒂夫！” 偷听的特里差点没绷住，因为让泽恩针对奥谢这事也有他一份。 布鲁斯忍着笑：“战术需要，纯粹是战术需要。” 奥谢倒也没有真的生气，他本来就是溜过来叙叙旧，找点乐子。 所以新仇算完，奥谢开始翻旧账。 “我当年转会桑德兰，就是你给我画的饼，史蒂夫！ 你说‘约翰，更衣室需要领袖，我相信你的经验，让我们一起干票大的’……结果呢？” 布鲁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结果是他把奥谢忽悠到桑德兰后，才踢了13场比赛，他自己就因为战绩太差被炒鱿鱼下课了。而奥谢却从2011年一直待到了现在。 阴影里，特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摸着下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今年夏天，布鲁斯好像也是这样劝他加盟维拉的。 而且，特里和奥谢一样叫约翰。 所以布鲁斯这段话连名字都没改，原封不动地照搬给了他！ 泽恩察觉到了特里的表情变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场面，他还是别掺和为好。 …… 泽恩回到更衣室，才发现格拉利什已经等自己很久了。 格拉利什一脸神秘地把他拉到角落， “泽恩！完美的首秀！我包了个场，为你准备了派对！” 泽恩还没开口，格拉利什就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放心，正经派对……” 泽恩毫不怀疑“摇子”能组织一场“精彩”的派对。 “杰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泽恩忍痛道，“但我爸妈和妹妹还在等我。” “行吧。”格拉利什耸耸肩，虽然泽恩不去，但钱都花了，他可不会浪费。 …… 泽恩出来的时候，莱德一家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安娜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什么都没说。但泽恩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所有。 乔治眼眶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硬汉模样。 他用力揽住儿子的肩膀， “走，回家。你妈炖了牛肉。” “不是火鸡就好。”泽恩如释重负。 露西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自从吃过烧鹅，她对火鸡也下不去嘴了。 …… 晚上十点半。 泽恩仰面躺在床上，打开了系统光幕。 【支线任务：真正的考验】 【状态：已完成】 【奖励：兑现度提升10%】 【当前兑现度：60.21%】 10%，稳稳落袋。 没有随机特性，没有技能，没有额外的惊喜。 纯数值提升，朴实无华。 托雷斯模板解锁了六成，进度越来越可观了。 泽恩准备关掉界面，琢磨一下这60.21%的兑现度在训练里能带来什么新感觉。 就在他意念微动的刹那—— 光幕中央，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团夺目的白金光芒！ 接着一行行文字带着白金色溢彩浮现。 【隐藏成就达成！】 泽恩的瞳孔放大。 隐藏成就？ 合着除了按部就班的主线支线任务外，还有“开盲盒”的惊喜？ 【成就名称：传说级启航（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 【达成条件：职业生涯第一次非青年队正式比赛，登场后首次触球直接取得进球】 【达成时间：2017年11月22日，英冠第18轮，阿斯顿维拉vs桑德兰】 好苛刻的达成条件！ 泽恩飞快地在脑子里把今晚的比赛复盘了一遍。 自己第75分钟替补登场后，一直到第77分钟接到特里那脚长传之前，这两分钟里自己确实一次球都没碰过。 布鲁斯这套老派的英式4-4-1-1，中锋的职责就是顶在最前面钉住对手防线，不需要像现代中锋那样频繁回撤接应。 再加上桑德兰因为落后而不断向前逼抢，泽恩便索性一直留在前场，耐心等待机会。 没想到还阴差阳错的达成了这个成就！ 【成就指定奖励发放中……】 【唯有将身体的每一处都淬炼成武器，才能让每一次触球都充满威胁！】 【技能：无定型射门（s）： 你的射门不再受固定姿势与脚法限制，能够在任何身体姿态、任何触球部位、任何受力情况下，凭借球感与想象力，完成射门。】 第33章 传说级启航 白金光芒足足闪耀了十几秒才缓缓收敛， 化作一枚精致的徽章图案，烙印在光幕一角。 徽章中央是一艘闪烁金光的帆船，被一道闪电般的轨迹贯穿，周围环绕着星辰。 底下浮现一行小字：【成就：传说级启航】。 泽恩感叹：“不愧是条件如此苛刻的成就，这逼格就是不一样。” 说实话，他在进球后并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稀罕的事。 世界足坛历史上，职业生涯一线队首秀就破门的球员不在少数， 比如说“追风少年”迈克尔?欧文， 17岁143天的欧文在对阵温布尔登的比赛中替补登场，迎来职业生涯首秀， 仅用3分钟就完成破门，一举成为彼时利物浦队史最年轻出场球员与最年轻进球者、 还有“足坛第一舔狗”毛罗?伊卡尔迪， 他在桑普多利亚迎来职业生涯一线队首秀，上场仅10分钟就打入致胜进球。 而登场后第一脚触球便取得进球的，也大有人在。 大名鼎鼎的“k神”克洛泽在2014年巴西世界杯，德国对加纳的比赛里第70分钟替补登场，仅仅112秒后，他用登场后的第一次触球把球送进了加纳的大门。 那是他职业生涯第15个世界杯进球。凭借此球，k神在世界杯历史射手榜上追平了外星人罗纳尔多，并在之后完成超越。 还有“圣婴”托雷斯，2013年联合会杯，西班牙对尼日利亚。圣婴替补出场，83秒后头球破门。同样是登场后第一次触球。那届赛事托雷斯以5粒进球穿走金靴。 首秀破门也好，登场后第一次触球便进球也罢，这两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看运气了。 再把这两样凑到一块儿，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得把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凑齐了才行。 当然，足球世界这么大，总有几个被幸运女神青睐的家伙。 但也只有那么几个。 阿兰·史密斯。 利兹联金童、曼联硬汉。 1998年，18岁的利兹联小子在对阵利物浦的英超比赛中替补登场，一线队首秀的第一次触球就攻破红军大门。从此在英超开启了他的彪悍生涯。 还有拉玛西亚走出来的马克·吉乌，以及鲁能青训出身的华国球员柏天赐。 泽恩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个闪闪发光的s级技能。 【无定型射门】。 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泽恩目前拥有的所有技能中，唯一的s级是托雷斯模板自带的【甩鞭射门】。 如果说【甩鞭射门】是在稳定发力状态下的终极终结技，那【无定型射门】就是乱战中的冷血一刀。两者配合，他的射门手段将覆盖全部场景。 ———————— 第二天，《伯明翰邮报》的体育版头版，没有让维拉球迷们失望。 《维拉公园天降大英帝星，锋线答案不在冬窗，在博迪莫尔希思！》 配图是泽恩滑跪庆祝的瞬间。 照片抓拍得极有水平，金发小子双臂张开，身体后仰，膝盖在草皮上犁出两道痕迹，背后是约翰·奥谢和桑德兰门将无奈的表情。 马丁·布莱克在这篇文章里火力全开。 他从泽恩的履历开始写起——七年青训，全踢防守位置，被俱乐部名宿戈登·科万斯推上锋线…… 一直到到昨晚首秀十五分钟梅开二度。 “这个叫泽恩·莱德的伯明翰小子，用他的方式告诉全世界：有些人的天赋，只需要一个正确的打开方式。而一旦打开了，谁都拦不住。” 文章结尾，马丁用了一句让维拉球迷集体高潮的话： “史蒂夫·布鲁斯先生，冬窗预算可以省下来给青训基地翻修了。你要的锋线答案，一直就在博迪莫尔希思。” 阿斯顿维拉太需要这种“自家孩子”的故事了。 尤其是在球队沉沦英冠、一线队锋线几乎全躺在医疗室的这个当口。 一个十七岁、根正苗红的维拉青训，以如此炸裂的方式完成首秀，带来的精神刺激远比冬窗签个什么成名前锋要大得多。 甭管之后踢得怎么样，至少这一场，踢出了“未来可期”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于是，泽恩·莱德这个名字在维拉的本地球迷圈里，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从酒馆到工厂，从办公室到学校，谈论的话题里总免不了带上几句“那个35号”。 当然，也有冷静派泼冷水：“一场球而已，对手还是桑德兰那种烂队，别吹太狠。” 但这种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球迷嘛，要的就是这股子兴奋劲，谁在赢球后还乐意听人客观分析？ 而真正让这种乐观情绪发酵的，是随着这场4比0大胜而来的积分榜变化。 赢下桑德兰，全取三分，阿斯顿维拉的积分来到了32分。 在联赛的排名已经升入第4名，进入了升级附加赛区。 联赛第18轮战罢， 积分榜前排的格局已经渐渐清晰。 目前榜首的是努诺·桑托手下的狼队，以41分一骑绝尘。 在“超级经纪人”门德斯的帮助下，狼队签下了鲁本·内维斯、迪奥戈·若塔等葡萄牙天才，阵容在英冠堪称豪华。 本赛季在攻防两端的数据都极具统治力。 球队体系成熟稳定，是直接升级的头号热门。 只要不出现大的伤病潮，他们锁定一个英超席位几乎没有悬念。 第二名是37分的卡迪夫城。 紧随狼队之后的这支威尔士球队在主帅尼尔·沃诺克的带领下，踢着一种让对手极其难受的“老英式”足球。 防守非常稳固。打法硬朗，韧性十足，同样很有希望进入前二，实现直接升级。 第三名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竟是本赛季刚从英甲升上来的谢菲尔德联。 这支升班马以极具辨识度的3-5-2体系令人眼前一亮，已经收获了36个积分，表现远超预期。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巩固前六的附加赛席位。 维拉以32分排在第四，与第三名谢菲联只差4分，距离第二名的卡迪夫城也不过5分。 这个差距，在还有28轮联赛要踢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抹平。 有不少球迷觉得直接冲进前两名、跳过附加赛拿到直升名额也不是梦。 而他们这份乐观的底气，除了有刚刚横空出世、完美首秀的泽恩外， 还有另一个原因，自家的太子格拉利什即将伤愈复出。 维拉这条沉寂太久的锋线， 终于有解了。 第34章 天使与魔鬼 如果要给英冠的赛程安排找一个形容词， 那一众球员、教练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人类”。 英超没有冬歇期的38轮联赛，已经让无数顶级教练在每个圣诞赛程到来前对着英足总骂娘。 而英冠同样没有冬歇期，还比英超多了8轮比赛，可开赛只比英超早了7天，结束甚至也早7天。 这意味着，同样的时间里，英冠球队要踢的联赛比英超更多。 所以维拉在周三晚上酣畅淋漓地4比0血洗桑德兰之后， 只歇了两天，又得在主场迎来第19轮联赛。 但这密集的赛程，却拦不住史蒂夫·布鲁斯的好心情。 11月24号，博迪莫尔希思。 伯明翰湿冷的寒风像剃刀党藏在帽檐里的刀片，把站在训练场边的布鲁斯脸刮得通红。 但此刻他却笑得满脸春意。 原因无他，正是在场上撒腿狂奔的泽恩·莱德。 捡到宝了！ 布鲁斯承认自己当时把泽恩从u18直接征召到一线队有赌的成分。 就连对阵桑德兰时派泽恩登场， 也只是因为布鲁斯看了泽恩所有青年队比赛录像，知道这小子进了一线队后又进步了不少，想着奖励一下他近期的进步罢了。 所以即便这小子只用15分钟就梅开二度的时候，布鲁斯其实都还挺冷静的。 毕竟桑德兰当时的心态已经被打崩了，前后脱节，和泽恩对位的还是老头奥谢，有所发挥也正常。 可现在布鲁斯再也冷静不了了。 因为训练场上的这个泽恩，比周三晚上那个泽恩，又硬生生强了一截！ 布鲁斯目光死死追着场上那个金发小子的身影，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他妈不合理啊。” 与桑德兰的比赛里，他看出了泽恩一些小毛病， 比如射门发力方式单一， 比如转身那一下确实快得惊艳，可只要防守球员站住位置，他就只能硬趟生吃，缺少正面突破的能力…… 一个踢了七年防守位置的小球员，才改打前锋一个月，有些短板太正常了。 布鲁斯已经和助理教练科林准备好了一整套训练方案，打算慢慢打磨这个天赋瞎眼可见的小子。 结果今天训练一开始，泽恩就把布鲁斯的计划方案踢进了垃圾桶。 他又变强了！ 除了布鲁斯列出的那些短板，都有了不同幅度的进步外， 最诡异的是泽恩的射门发力方式忽然就不单一了。 在今天之前，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是小腿发力的射门。 这是个好动作，泽恩也做得极好。 出色的核心力量与爆发力，让他的小腿抡起来像鞭子一样迅猛。 在射门时不依赖大腿充分后摆，而是靠核心发力、小腿折叠后瞬间弹甩。 这种射门发力方式最致命的不是力量，而是它可以在极短的准备时间内、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完成，防守球员根本来不及封堵。 泽恩十分依赖这样的射门方式， 但这种发力方式的核心要求是：身体侧向站立、球在身体前方或侧前方且有足够的摆动空间。 一旦这些条件不满足，硬用这种发力方式要么发不上力，要么极易受伤。 而且在复杂的比赛场景里，不是所有时刻都适用这一招，比如需要追求角度而非力量时。 可今天的泽恩似乎像是突然顿悟了一样，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场景，泽恩在前两天只有一种解法，今天却能变着花样来。 而且不是被逼急了胡乱抡一脚，是货真价实、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终结。 背身接球后半转身撩射、侧对球门重心歪着抽远角、在角球乱战中用蝎子摆尾完成射门…… 虽然都还不如他最擅长的甩鞭射门那般熟练，但显然已经能在不同的比赛场景里，做出不同的射门尝试了！ “这他妈真的不合理啊！” 史蒂夫·布鲁斯不是没见过天才。 他不仅见过，还跟一群天才当了好几年的队友。 全英格兰最出名的青训黄金一代——曼联92班， 吉格斯、贝克汉姆、斯科尔斯、内维尔兄弟…… 这帮人从克里夫训练基地登陆一线队时，布鲁斯就是那支曼联队长。 他是亲眼看着他们怎么从青涩少年一步步登上欧洲之巅的人。 92班是在弗格森劈头盖脸的骂声中慢慢打磨磨，一步一步地成长。 可泽恩·莱德？ 他这速度好像不是在进步，而是在进化。 自己还没打磨他呢！ 布鲁斯忽然觉得，泽恩就是上帝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 虽然现在的维拉没有因为锋线遭遇了恐怖的伤病潮，而丢掉太多分数，战绩甚至还算不错。 但是布鲁斯依然面临巨大的压力。 其一，锋线荒随时可能导致整个赛季崩盘。 其二，也是最要命的一点——他执教过阿斯顿维拉的同城死敌，伯明翰城。 不是短暂停留。 1996年离开曼联后，他就以球员兼主教练的身份加盟了伯明翰城。 退役之后，布鲁斯歇了一阵，又在2001年重新接过伯明翰城教鞭，一待就是整整六年，直到2007年才离开。 这六年里，他率领伯明翰城两度杀入英超，还拿过英冠最佳教练。 之后在2016年10月，带领赫尔城冲超成功，并历史性的杀入足总杯决赛后，阿斯顿维拉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在英格兰足坛如此漫长的历史里，先后执教过这阿斯顿维拉和伯明翰城这两家世仇俱乐部的教练，一共只有三个。 史蒂夫·布鲁斯就是第三个。 所以从来到博迪莫尔希思的那一天起，布鲁斯就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成绩好球迷不会赶他走，但球迷也不会真正把他当自己人。因为他身上永远洗不掉那层伯明翰城的蓝色。 一旦成绩下滑，球迷第一个翻旧账的对象就是他。 “卧底”、“间谍”、“他根本不在乎这身酒红色”…… 这些帽子只要输球就会扣上来。 但现在， 布鲁斯找到改变这一切的方法了。 如果说在维拉球迷的心里，自己的名字有“死敌功勋”这样的前缀， 那么泽恩·莱德的前缀就是“博迪莫尔希思的孩子”。 他是维拉青训，是根正苗红的伯明翰人，是维拉名宿科万斯一手培养的新星，是霍尔特看台上那帮死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把这个孩子从u18捞出来，并给予机会的人是布鲁斯。 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每当泽恩为维拉进球，球迷在欢呼他名字的时候，也不得不顺便记住一件事： 是布鲁斯在冲超最危急的时刻，果断启用了一个十七岁的自家青训。 如果泽恩能在他的培养下成长起来，成长成维拉的下一面旗帜。 那么维拉公园看台上的歌声里，或许真的能有史蒂夫·布鲁斯的一份。 …… 训练结束后，布鲁斯心情极好。 走进办公室，他屁股还没坐稳就拨通了ceo基思·温斯纳的号码。 “基思！冬窗预算的事儿，咱俩可以重新聊聊了。 锋线已经有着落了，冬窗的钱你拨到边路和中场去，补补其他位置。我这边有几个目标……” 基思打断了布鲁斯口若悬河的规划。 “史蒂夫，那笔钱……你最好先别动。” “什么意思？” “俱乐部收到米诺·拉伊奥拉的正式函件了。”电话里维拉ceo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泽恩·莱德和他签了经纪代理合同，现在是他的人了。” 布鲁斯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基思还在继续： “哎，我也刚准备打电话给你，那个混蛋已经把话撂下了，‘泽恩目前的薪水，远远、远远配不上他。’ 所以如果泽恩的表现持续走高，我们恐怕得优先考虑给他一份新合同。一份配得上他、也配得上他经纪人的合同。 你知道这该死的意大利佬想要什么。 那笔冬窗预算，大概率不是用来买人的了。而是留给泽恩续约加薪的。” 说完，温斯纳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布鲁斯的表情。 反正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半晌，布鲁斯才憋出一句话。 “上帝啊，我的天使被魔鬼绑架了。” 第35章 新、老太子 11月25日，维拉公园球场。 英冠第19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伊普斯维奇。 今天能坐四万三千人的维拉公园球场，满座。 虽然维拉在英冠的上座率一直名列前茅，但即便是周末的主场也不是场场爆满，平均上座率大约在75%到80%之间。 今天之所以能坐满， 一个原因是上一场泽恩首秀梅开二度之后，《伯明翰邮报》连着吹了整整三天，把泽恩捧成了“维拉公园的新太子”。 于是有不少来看“新太子”的球迷。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本场比赛是“真·维拉太子”格拉利什的赛季首战。 格拉利什可是在维拉2015-16赛季降级英冠时，面对英超第三热刺以及多家英超俱乐部的邀约，毅然决定留守维拉公园的自家孩子！ 而自七月对阵沃特福德的季前热身赛肾脏破裂之后， 这是格拉利什本赛季第一次代表维拉一线队踏上正式比赛的赛场。 …… 球员通道里，伊普斯维奇的球员们已经列好了队。 “拖拉机男孩”。 这外号是英格兰足坛最具乡土气息的标签，没有之一。 而这个外号来自维拉死敌伯明翰城。 因为伊普斯维奇城本就是一座农业重镇，周围全是农田和牧场。 所以在1998年的一场伊普斯维奇客场挑战伯明翰城的比赛里，伯明翰城球迷用“一群拖拉机司机”“乡下佬”“喝苹果酒的农民”等词语持续嘲讽对手。 当伊普斯维奇1-0领先后，球迷索性唱出了“1-0领先的是拖拉机男孩（one-niltothetractorboys）”，把对方的侮辱转化为自己的助威口号。 之后“拖拉机男孩”这个称呼就从看台传遍了全英格兰。 作为英超22支创始成员球队之一，伊普斯维奇只在顶级联赛待了三个赛季就灰溜溜地降了级。 此后几十年，偶尔杀回去，也很快被揍回来。 他们本该和切斯特菲尔德俱乐部一样默默无闻。 但泽恩前世却对这个俱乐部印象很深。 因为唱《shapeofyou》的英国歌手“黄老板”艾德·希兰，是这支球队的死忠。 他不仅常年赞助球队，在球衣上印自己专辑的logo，最后干脆买了点股份当上了俱乐部股东。 在他成为股东后，球衣的销量便和球队的成绩齐头并进。 伊普斯维奇在2024-25赛季时隔22年重新杀回英超。 虽然赛季结束便以第19名的成绩又跌了回去，但紧接着的2025-26赛季，他们便锁定英冠第二，即将在2026年再次重返英超。 泽恩觉得这事挺酷的。 不过酷归酷。 现在站在球员通道里，泽恩看着眼前这群“拖拉机男孩”，脑子里想的却是怎么把他们的防线爆掉。 因为他今天将首发出战！ …… 史蒂夫·布鲁斯骨子里是个老派英式教练，喜欢两翼齐飞，喜欢中锋抢点，喜欢把球往禁区里砸。 但作为有近20年的执教经验，且能在英冠和英超都拥有丰富升级与保级经验的“老江湖”。 他最大本事便是愿意为手底下的球员去改变，去设计真正能激发他们的战术。 毕竟小俱乐部不会为了你的执教哲学就痛快掏钱买买买，你只能把手里现有的牌凑合着打好了。 所以本场比赛，布鲁斯便派出了与上场完全不同，背弃了他长期偏爱的双前锋战术的阵型。 4-1-4-1。 这是一套完全围绕格拉利什打造的全新战术，赋予他极高的战术自由度和绝对的核心地位。 布鲁斯在接手阿斯顿维拉后很快便意识到，维拉这批球员的上限，就系于格拉利什一人身上。 所以布鲁斯早在今年夏天，赛季开始前就设计了这套4-1-4-1阵型。 他的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用稳固的防守托底，然后将进攻组织的所有重任，都交给格拉利什。 结果这套战术一场比赛没踢就碎了， 因为格拉利什被一肘子砸进icu，差点去见老大， 所以这套4-1-4-1便也跟着进了重症监护室。 而现在，随着格拉利什终于复出，布鲁斯总算可以把它重新掏出来了。 …… 比赛开始后， 维拉球迷很快就发现今天的主队跟上一场比赛判若两队， 或者说跟本赛季前18场比赛都判若两队。 本赛季维拉一直走的是传统英式路子——长传冲吊，边路传中，简单粗暴。 但今天，布鲁斯没有让球像往常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 而是把进攻发起的权力全部交到了格拉利什的脚下。 泽恩顶在最前面，身后是四个中场一字排开。 其中格拉利什名义上是左前卫，但实际上他位置飘忽得像没拴绳的饼干，到处跑。 布鲁斯赋予了他极高的战术自由度。球队的球权分配、节奏控制和致命一传都由他完成。 也就是现代足坛战术体系里的边前腰。 而泽恩的任务则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简单： 钉在伊普斯维奇后防线上，然后抓住一切机会把球打进。 只不过以往都是接后场长传或者边路传中， 今天格拉利什会更多的与他进行脚下配合，也会更多的给他塞身后球，给他撒丫子狂奔的机会。 至于球怎么来，全看格拉利什想怎么传。 其实布鲁斯这套战术存在明显的局限性， 他放弃了场面上的控球和复杂的战术配合， 追求的是极致的防守稳固和进攻端的“个人闪光”。 这套战术的确最大化地发挥了格拉利什的天赋。 然而，这种对核心球员的过度依赖，也成为了它的致命弱点。 一旦格拉利什被限制或状态不佳，球队的进攻就会陷入瘫痪。 在另一条时间线里， 布鲁斯与这支维拉最终倒在了距离英超仅一步之遥的升级附加赛决赛。 而在这个时间线里， 泽恩的出现却意外地补上了这套战术最后一块拼图。 泽恩不会吃掉格拉利什的球权，他需要的是的空间，他擅长的是终结。 而格拉利什恰恰能用控球为他吸引火力，用传球为他制造终结的空间。 …… 随着比赛进行，伊普斯维奇的教练米克·麦卡锡眉头皱成了麻花。 他对布鲁斯很熟悉，两人年纪相仿，球员时代交过手，教练生涯也都在英冠冲超队和英超保级队里摸爬滚打，交手了不知多少回。 就连战术口味，两人都是那一套典型的英式实用主义。 但是今天布鲁斯的战术让麦卡锡摸不着头脑。 维拉场上怎么冒出来一个10号位？还不是传统的中路10号位，而是个边路组织核心？ 他记得上赛季布鲁斯还不是这样用格拉利什的啊，不就是当个边路快马、传中手在用吗？ 麦卡锡今天的防守布置全是针对维拉之前打法来的，结果今天维拉从开场就踢得他完全不认识。 维拉一旦断下球权，皮球就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左路那个穿着10号球衣的身影。 格拉利什接球后，如果身前没有立刻出现的反击通道，他便会晃晃悠悠地向前推进。 他的步履散漫，双脚在皮球周围来回划拉，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两个人围上去都抢不下来。 第17分钟， 伊普斯维奇右后卫被格拉利什晃得火冒三丈，一记肩撞顶了上去。 结果肩膀刚挨上，格拉利什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大运撞了似的横飞出去，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维拉公园顿时嘘声震天。 “狗娘养的！” “把他罚下去！” “滚回农场去吧！” 伯明翰民风彪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主裁判立刻响哨，给了对方一张黄牌。 泽恩却看见躺在地上的格拉利什悄悄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嗯，这演技得学。 比赛继续。 大部分时间里，皮球都在伊普斯维奇脚下转悠，但他们推进到维拉半场三十米区域就再也无法推进了。 布鲁斯的4-1-4-1在后场塞满了人，防线收得极紧。 喜欢强调防守稳定性的他，虽然给了格拉利什和泽恩进攻时的极大自由度，但也要求了他们要积极回防，及时落位。 所以伊普斯维奇的中场们拿球后左看右看，全是酒红色的身影，只能回传，再回传。 最后开始各种角度传中。 没招了就砸呗，带英传统。 他们这群“糙哥”可玩不来用短传破密集防守的这种技术活。 第31分钟， 伊普斯维奇又一次传中无果后球权转换。 特里在后场精准找到边路要球的格拉利什。 格拉利什背对进攻方向接球，伊普斯维奇后腰立刻贴上来。 他不慌不忙，脚底横向拉球躲开，并顺势再一扣球，就完成转身向前推进。 泽恩在前场看到这一幕，没有直插防线身后，而是主动往回，拉到了左肋半场接应。 格拉利什便赶在对方边后卫扑上来之前，用外脚背轻轻一拨，把球送到泽恩脚下。 负责盯防泽恩的伊普斯维奇中卫没料到他会回撤。 赛前布置里，他的任务很明确：不能让泽恩起速，不能让他背身拿球后舒舒服服地转身，因为一旦让这小子转过身来趟球“赛跑”，这条后防线里多半没人跑得过。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选择贴上去跟防泽恩，打算用身体阻止泽恩得球后转身。 但泽恩压根就没打算转身。 脚弓一敲，球又弹回给了已经前插的格拉利什。 接着他脚后跟一蹬地，人已直插禁区。 伊普斯维奇中卫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转身回追，但已经晚了。 格拉利什接球后，抬头扫了一眼，便用右脚搓出一记小高球。 皮球越过另一个守在原位的中卫头顶，准确落在泽恩的冲刺路线上。 泽恩杀到。 他已经完全甩开回追的中卫，右脚将球轻盈一垫，将球领入禁区！ 卸力不算完美，球落地后蹦蹦跳跳地向前弹去。 门将见状果断出击，他想要抓住泽恩处理球的时间，拉近距离，完成封堵。 但泽恩没有给他机会， 面对蹦跳着的球，泽恩侧压重心，身体几乎完全横了过来，对着半空中的皮球直接起右脚抽射！ 这一下吃球部位极准，球没有向上窜起，而是平直的急速飞出！ 向前冲刺的门将来不及改变重心，扑不出去的他只能用力将手伸向球！ 但显然是徒劳的。 球呼啸着砸进球门！ 1-0！ 泽恩冲向角旗区，这次没滑跪，而是转身等着给他助攻的格拉利什。 两人在角旗区撞在一起， 格拉利什揽住他的肩膀，对着看台挥拳怒吼。 那一声吼里压着伤缺三个月的愤懑。 维拉公园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掌声向两人倾泻而下。 格拉利什的眼眶红了， 于是他把泽恩的肩膀搂得更紧。 第36章 化学反应 当维拉公园的球迷们还在通过大屏幕回味泽恩的侧身凌空射门时，比赛已经继续进行。 泽恩在前场不紧不慢地游弋着。 今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场比赛时不曾有的从容。 达到60%兑现度的托雷斯模板后，不需要特性【超级替补】的加成，也能让他在英冠赛场上有所发挥了。 泽恩估摸着自己目前的实力应该和18岁的托雷斯差不多。 甚至可能还要强上一些。 毕竟，18岁的托雷斯同样在踢次级联赛，可他在西乙37次出场只进了7个球。 显然还在攒经验的蓄力阶段。 这样对比下来，18岁的“圣婴”应该是50%兑现度。 …… 伊普斯维奇在丢球后明显加强了攻势。 麦卡锡在场边挥着胳膊，示意球员们增加更多的…传中。 除此之外，面对维拉的密集防线他确实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拖拉机男孩们”踢得很卖力，他们严格的执行着麦卡锡的要求。 可正如麦卡锡熟悉布鲁斯一样，布鲁斯也早把他的套路摸透了。 赛前，维拉就针对伊普斯维奇的两个边路传中手做了重点盯防布置。 结果便是，这些传中手在逼抢下只能仓促起脚，质量低得离谱。 右边路的传中甚至直接飞到了左路边线，像是两个传中手打起了羽毛球。 传中质量之低，让泽恩想起自己在u18时的那两个边前卫队友，他们踢莱斯特城u18时，传中就是这样乱飞的。 随着时间流逝，上半场接近尾声。 急于扳平比分的伊普斯维奇阵型愈发靠上。 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第43分钟， 伊普斯维奇左后卫套边后，又一次勉强的传中被特里提前预判，轻松顶回中场。 第一落点被维拉的后腰格伦·惠兰控制，没有任何犹豫，一脚斜传找到了格拉利什。 反击开始。 这一次，泽恩没有回撤接应。在看到球传向格拉利什的瞬间，他便果断起速，斜向直插对手右中卫与右后卫之间那片因为防线整体压上而暴露出的开阔地。 见状，完成转身的格拉利什同样没有再慢慢悠悠的持球推进，而是张弓搭箭，送出一记跨半场的长传！ 在对手前场反抢之下，这球传的不算精准，力度也大了点，落点稍稍偏向了球门方向。 按理说这球伊普斯维奇的门将应该主动出击，将球解围。 可泽恩的速度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他不敢确定自己一定抢得到，便寄希望于自家后卫能够拖住泽恩的脚步，等待队友回防。 于是他选择了留在门线前。 泽恩起速后轻松甩开了回追的右中卫和右后卫，接着头一点，将球点向前方，顺势杀入禁区。 又一次单刀！ 门将不得不出击了，这次他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训，没有鲁莽地直接扑出来，而是压低重心，小步快跑试图封堵近角，同时尽可能扩大自己的防守面积。 但泽恩的处理依旧简洁高效。 他在奔跑中身体左倾，吸引门将重心后，直接用右脚推射右侧远角！ 2-0！ 上半场临近结束，泽恩完成了梅开二度！格拉利什则收获了他本场比赛的第二次助攻！ 这个反击太过轻松写意，从后场断球到前场终结，仅仅经过维拉三个球员的两次传递，便击穿了伊普斯维奇的整体防线！ 如此干净利落，让维拉公园再次陷入狂欢！ 场边，布鲁斯激动的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一起庆祝！ 泽恩在这套为格拉利什量身打造的4-1-4-1体系中的如鱼得水，完全超出了布鲁斯最初的预期！ 他设计这套战术时，心目中占据那个单箭头位置的人选，无疑是上赛季的队内最佳射手科特迪瓦国脚乔纳森·科德吉。 一个典型的英冠顶配前锋模板。 身高体壮，兼具对抗与机动性，能在前场作为可靠的支点，胜任接长传、背身拿球、争抢一点、甚至带球冲击防线等多种任务。 他是布鲁斯心中这套“稳固防守，核心驱动”战术的理想箭头，能够为身后的格拉利什和其他插上的中场球员提供坚实的桥头堡作用，并消化掉一部分不那么精细的传球。 1米91的个子也能让布鲁斯没招的时候，开启“直接砸”的老传统。 但好像科德吉能做的，泽恩似乎也都能做？ 接应直塞和长传，泽恩速度更快；背身拿球时他转身那一下也更迅速。 泽恩面对机会时终结效率也更高！ 最关键的一点，泽恩与核心格拉利什之间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 两人在训练场上也就合练了没多久，可到了比赛里，总能读懂对方的意图。 这大概就是天才之间的默契？ 布鲁斯重新审视了自己这套战术，越琢磨越觉得锋线上把乔纳森·科德吉换成泽恩·莱德之后， 这套打法的上限，好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 下半场易边再战。 麦卡锡虽然做出人员调整，对格拉利什进行了针对，但收效甚微。 “拖拉机男孩们”也很无奈啊，这个梳着大背头的家伙，身体忽强忽弱的，有些时候你一碰他就倒，叫的跟杀猪一样，有的时候又能扛着两个人向前推进。 演技高超！ 第54分钟，进球再次到来。 反击中，泽恩回撤到大禁区弧顶外接应传球，负责盯防他的伊普斯维奇两个中卫吸取了教训， 一个紧紧贴住他的后背，不给他留出任何转身的空间。另一个则拖在后方，防止泽恩一脚出球后的前插。 泽恩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压力，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磕，横向传给了从左侧肋部切入的格拉利什！ 简单的回做，却恰到好处地将球送到了格拉利什最舒服的起脚区域，并且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补防球员的线路。 格拉利什心领神会，右脚迎球兜出一记精妙的弧线！ 3-0！ 泽恩投桃报李，送上一次助攻！ 两人再次拥抱庆祝，格拉利什指着泽恩，大笑着向看台示意这球有一半功劳要记在他巧妙的架炮上。 大局已定。 第60分钟，考虑到格拉利什重伤初愈，需要合理控制出场时间，布鲁斯用一次换人将他换下，让他独自享受维拉公园四万多名球迷起立送上的掌声。 维拉太子的赛季首秀，一射两传，完美无瑕。 格拉利什下场后，布鲁斯也顺势调整了战术，将阵型略微回收，重新拾起更简单直接的打法，意在控制节奏，守住胜果。 而麦卡锡赛前针对维拉传统英式打法的布置，在最后半小时终于开始“起作用”。 可惜比赛已经3-0了。 维拉的进攻威胁性明显下降，更多的球权在天上飞来飞去。 泽恩在前场孤立无援，虽然他依然利用跑动和速度制造了一些混乱， 但失去了格拉利什的精准输送，而且伊普斯维奇的后卫们也学乖了，对他的防守越扎越紧。 泽恩没能再获得像上半场那样绝佳的机会。 第80分钟，布鲁斯做出了最后一次换人调整，用老将加布里埃尔·阿邦拉霍换下了泽恩·莱德。 对于这位状态火热的新星，布鲁斯的保护意图显而易见。 他实在是怕了。 锋线上接二连三的伤病潮让他心有余悸，泽恩现在是他逆转在维拉口碑的关键一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泽恩在同样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场地，与阿邦拉霍击掌，然后坐回替补席。 最终，3比0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阿斯顿维拉在主场再取三分，剑指英超。 三个进球，全部由这一老一新两位“太子”直接制造并包揽。 其中泽恩连续两场梅开二度，本场还额外贡献一记助攻， 已然成为英冠后卫们新的噩梦。 第37章 南门先生，请带他们去俄罗斯吧! 比赛结束， 转播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本场最佳球员”的，打在了大屏幕上。 杰克·格拉利什，9.3分。 泽恩·莱德，9.2分。 0.1分的差距，主要来自格拉利什完成了更多的持球过人与组织任务。 按照惯例，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球场： “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是——杰克·格拉利什！”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欢呼。 伤缺三个月后首秀即奉献统治级表现，维拉公园不会对太子吝啬掌声。 格拉利什笑着朝看台挥手，同时一把揽过正准备溜回更衣室的泽恩。 “嘿，去哪儿？”格拉利什拽着泽恩的球衣，“这奖有你一半。” 没等泽恩反应过来，格拉利什已经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媒体前。 当天空体育的记者将话筒递过来时，转播画面里挤进了两个英俊的面庞。 “杰克，完美的复出之战！拿下全场最佳的感觉如何？”记者先问格拉利什。 “终于回家了。”格拉利什笑容灿烂，“踏上草皮的那一刻，一切都回来了。感谢医疗团队，感谢教练组，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的队友们。” 他用力拍了拍泽恩的后背：“比如泽恩。你们看见他今天的表现了吗？上帝告诉我，他是真正的天才，纯粹的天才。” 话筒转向泽恩。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后被话筒怼到面前，但他却一点都不局促。 泽恩清了清嗓子，商业互吹嘛，懂。 “杰克在说笑话。他才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球员。我只是跑一跑，他把球送到我脚下，我做最简单的事。” 格拉利什在旁边夸张地捂住胸口：“听听，这家伙说进球是最简单的事！” 记者被两人逗笑了，追问道：“你们合练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能产生这么棒的化学反应？” 格拉利什耸耸肩：“有些人，你和他踢十分钟球就知道该怎么配合。泽恩就是那种球员。他天生知道球会往哪儿去。” 俩人又互相吹捧了一轮，气氛融洽。 记者转向泽恩：“泽恩，最后一个问题，两场比赛有四个进球，你觉得自己能在维拉一线队走多远？” 泽恩想起第一天来一线队报道时布鲁斯的话，便笑着道： “我刚来的时候布鲁斯说让我先好好训练，别指望太多。 的确，四个进球还不够多！” 采访片段很快被维拉球迷们传播开来。 自家太子力捧新人、小将面对镜头一点也不怯场，还敢拿主教练开涮。说明更衣室和谐，队友默契呀！ 这是好事啊。 …… 赛后发布会。 史蒂夫·布鲁斯坐在话筒前，精神状态明显不错。 记者们的提问先是围绕着格拉利什的复出。 布鲁斯一一作答，称赞了杰克的恢复意志和医疗团队的努力。 然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举起了手。 “《足球联赛报》，克里斯·邓拉维。” “布鲁斯先生，今天维拉的战术和本赛季此前所有比赛都截然不同。 用了一套围绕格拉利什与泽恩打造的4-1-4-1体系，将杰克放在了拥有极高自由度的位置。同时，泽恩·莱德作为单箭头，与杰克形成了令人惊艳的化学反应。” “考虑到泽恩升入一线队的时间如此短暂，这套战术的磨合速度令人震惊。你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内，为两名特点截然不同的球员打造出如此适配的双核体系的？”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我怎么知道？ 我设计这套战术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乔纳森·科德吉。哪来的泽恩·莱德？ 而且这套战术原本是季前赛就准备好的，因为杰克受伤才压箱底到今天！ 但布鲁斯可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他轻咳一声，摆出“人前显圣”的姿态。 “足球战术一直在进化。作为教练，我们必须不断学习，吸收世界足坛最前沿的理念。”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低头记录。 “嗯……事实上，我的执教哲学一直在演进，你永远不能停在原地。” 布鲁斯说的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对……最近几年我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世界足坛最前沿的战术理念，从克洛普的高位压迫到瓜迪奥拉的控球体系，再到孔蒂边翼卫对空间的利用。” “你知道的，在训练里发现泽恩和杰克的默契后，嗯……我便想把维拉打造成一支更有活力、更有创造力的球队。” 感觉有点扯不下去了，布鲁斯便话锋一转， “但最重要的不是我设计了什么战术。”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天赋，感谢博迪莫尔希思，感谢戈登·科万斯为这家俱乐部培养了两个天才。 我只是那个有幸站在场边，看着他们发光的人。” 回答堪称完美。 既展现了他的深谋远虑，战术素养高超，又把功劳归给青训和球员。 《足球联赛报》的记者满意地坐下。 ———————— 第二天，媒体们的报道如期而至。 《伯明翰邮报》自然是吹得最凶的那家。 头版大标题：《双星闪耀，维拉升起新太阳！》，配图是格拉利什搂着泽恩庆祝的大幅照片。 “当杰克·格拉利什将‘全场最佳’的荣誉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分享时，他不仅仅是在展现风度，更是在告诉我们维拉的未来，已经来了！” 文章花了大篇幅分析两人默契，最后甚至大胆提议： “索斯盖特先生，请带他们去俄罗斯吧！世界杯的赛场上，为什么不能有两个穿着酒红色球衣的维拉人呢？” 让两个次级联赛球员去踢世界杯，这言论夸张得没边了。 但本地球迷们已经习惯了。 《伯明翰邮报》作为本地报社，编辑部里有两拨人。 一拨是维拉球迷，一拨是伯明翰城球迷。 当维拉赢球的时候，维拉球迷们就加班加点，恨不得用尽毕生所学把每场胜利吹成王朝奠基。 当维拉输球的时候，伯明翰城的拥趸们便接过键盘，用最刻薄的笔锋把每场失利写成末日降临。 对伯明翰城也一样。 赢了是城迷吹，输了是维拉迷踩。 久而久之，双方球迷都坚信这家报社偏向对方，隔三岔五就在信箱和电话里把编辑部骂得狗血淋头。 可神奇的是，骂了这么多年，报纸销量不光没跌，反而节节攀升。 因为每一期都至少有一拨球迷在买。 而外界则一致认为，《伯明翰邮报》成功维持了中立立场。 如果说《伯明翰邮报》是给本地人看着过瘾的，那《足球联赛报》就是与从业者一起进行专业讨论的。 这份只覆盖英冠、英甲、英乙的周报，从不追英超的热点，却在整个英格兰足球金字塔的底座上享有不可动摇的权威地位。 被誉为英超之外72家足球联赛俱乐部“自己的专属报纸”。 在赛后发布会向布鲁斯提问战术细节的克里斯·邓拉维，正是这家报纸的首席撰稿人。 他把赛后布鲁斯的回答与赛后战术分析稿排在了本期头版的显眼位置。 《布鲁斯的战术进化：4-1-4-1如何激活维拉双子星》。 文章从阵型站位、球权分配、攻守转换三个维度拆解了布鲁斯的新体系。 专业术语密集，配了多张战术示意图。 在文末，克里斯·邓拉维敬佩地写下： “史蒂夫·布鲁斯的职业生涯，从来不是单薄的一张履历表。他是英冠历史上级别最高的名宿型教练之一。 而从采访时他的回答就能知道，布鲁斯的战术思维在过去二十年里不断迭代，从未真正停下脚步。”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这位曾率领四家不同俱乐部升入英超的老帅，还是一位出版过三部小说的作家。” “拥有写下故事的创造力，或许正是他在57岁的年纪，依然能在短时间内为一支英冠球队设计出全新战术体系的原因。 ‘老狗也有新把戏’，而布鲁斯先生正在玩一把很新的游戏。” 布鲁斯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裤裆。 三部小说？ 谁他妈把自己黑历史翻出来的？ 第38章 花花公子 “头儿还写过小说？” 格拉利什靠在椅子上点头道：“没错，三本。《striker（前锋）!》、《sweeper（清道夫）!》和《defender（后卫）!》，光听名字你以为是他写的自传，对吧？” 泽恩疑惑道：“难道不是？” “不，是体育侦探小说。” “？？？” 泽恩受到了强烈的文化冲击。这题材放在华国的网文圈里，能扑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三本书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以史蒂夫·布鲁斯本人为原型，名叫史蒂夫·巴恩斯的主教练。执教的是一支虚构的英冠球队，莱德斯福德镇。 你知道第一部写的是什么吗？ 这个球队的明星爱尔兰前锋帕特·达菲被人捅死在更衣室里，而我们的头儿也就是主角，被警察当成了头号嫌疑人。然后他为了洗清嫌疑，他一边亲自查案，一边带队冲超。” 泽恩再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文化冲击。 带英不愧是现代侦探小说的故乡，连写个足球都得往里头塞一桩谋杀案。 “销量应该很惨吧。”泽恩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何止是惨。这三本书当年根本就没印刷出来几本。” 格拉利什的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起来。 他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书，正是《striker!》 “七百英镑。”格拉利什把书在泽恩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那种收藏家特有的骄傲。 泽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没错，七百英镑，ebay上淘的。你知道现在找一本有多难吗？ 写的太垃圾了，当年印量就少，能留到现在的更少了。现在原版已成为球迷圈小众藏品，二手价格就是这么高” 格拉利什把书收回包里，随即一把揽住泽恩的肩膀。 “好了，书的事先放一边。泽恩，上次你拿家人当挡箭牌溜了，今天可不行了。 我的复出之战，咱俩搭档的首秀，这要不庆祝一下，上帝会谴责我们的。” 英格兰球星的陋习清单上，酗酒和好色排在前两名， 而格拉利什在这两个领域都属于名人堂级别。 泽恩刚准备说话，便被格拉利什直接打断。 “别废话。今晚我包了市中心一家酒吧的顶层，人我都叫好了。放心，正经派对。” 他冲泽恩挤了挤眼睛。 泽恩犹豫了一下，今天的确算的上是格拉利什的里程碑之战，若是再拒绝，就真有点不近人情了。 “…行吧。” “这才对嘛！” …… 当晚九点，格拉利什开着他的白色奔驰c级，载着泽恩驶入伯明翰市中心一栋私人会所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包间，门一推开，音乐声和笑声就涌了出来。 格拉利什走在前面，张开双臂，像国王回宫一样迎接满屋子人的欢呼。 泽恩跟在后头，快速扫了一圈。 不算大但足够奢华的包间里大概二、三十来人，男男女女都有，女的更多。 男的大多是两人在维拉的队友，而女的大多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显然都是模特。 桌上摆着几瓶价格不菲的香槟和伏特加，灯光调得暧昧昏暗。 但让泽恩意外的是，他没看到前世新闻里那些格拉利什“左拥右抱”的画面。 进门后的“摇子”便乖乖地站在一个气质出众的金发女人身边，牵着她的手，十足的居家好男人模样。 “泽恩，过来！”格拉利什朝他招手，“这是萨莎，我的女朋友。萨莎，这就是泽恩。” 萨莎朝泽恩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杰克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了。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球员。” “那是因为他没看过我踢后腰。”泽恩礼貌一笑，“很高兴见到你，阿特伍德小姐。” 泽恩已经从记忆里翻出眼前的女人是谁了。 萨莎·阿特伍德。 格拉利什的青梅竹马。两人在伯明翰的圣彼得罗马天主教中学相识，16岁开始约会。 萨莎很早就成为了职业模特，同时还是个时尚博主。 所以在格拉利什刚出道时，萨莎在英格兰的知名度其实比他更高。 泽恩看着格拉利什现在这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他前世看到的关于“摇子”的那些混乱花边新闻， 什么一夜派对、疑似出轨、调戏女足球员、与多名女性的绯闻…… 都是在格拉利什离开伯明翰、远离萨莎、转会曼城之后才集中爆发的。 显然，在青梅萨莎身边时，这位维拉太子还是知道什么叫“收敛”的。 说起来，格拉利什在曼城那些花边新闻里， 最令泽恩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段时间他同时踩了四条船，而这四个里甚至还没算上萨莎。 相比球技，泽恩更佩服格拉利什的时间管理能力。 而这些绯闻也让格拉利什和萨莎的关系分分合合。 摇子多次出轨，萨莎数次原谅，并在最后发出了“选我还是选她们”的最后通牒。 格拉利什最终选择回到了萨莎身边，两人后来结束12年的爱情长跑，完成订婚，并在2024年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萨莎看出泽恩有点走神，只当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放不开，便体贴道： “别紧张，今天就是专门为你和杰克庆祝的。我带了几个同事过来，她们在那边。” 她指了指吧台方向，那里坐着几个同样高挑漂亮的女孩， “去打个招呼吧，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泽恩看过去，高的、瘦的、气质冷淡的、笑容甜美的，清一色都是能随时被街拍的级别。不得不说，专业模特的颜值和气质确实甩开普通人一大截。 几个女孩也正看向他，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泽恩恭敬不如从命，拿着酒杯走了过去。 半路却被拦住了。 “天哪！你就是泽恩？那个天才小子！” 泽恩捂着肩膀转过头，看见一张圆润的笑脸正对着他。 这位女士如果要用一个不带攻击性的词形容的话，泽恩只能用“富态”。 她穿着一件明显比在场其他女孩大三个尺码的黑色连衣裙，笑起来两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跟旁边那几个清一色高挑纤细到近乎不真实的模特相比，她的存在感堪称断层式碾压。 “我叫梅根。”胖女士完全无视了泽恩脸上那副“你特么谁啊”的疑惑，往他身边凑了半步， “杰克说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不可能吧？长得这么帅，踢球还那么好……”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泽恩下意识往后退， “呃，梅根女士……” “叫我梅根就行！”她伸手拍了泽恩肩膀一掌。 这一掌力道之生猛，让泽恩感觉自己还在维拉公园球场和“拖拉机男孩们”进行着肉搏。 泽恩终于绷不住了。 “停。”他举起一只手，“梅根女士，你撒娇的力度让我想还手了。” 吧台边上几个正端着酒杯看戏的模特同时呛了一口香槟，笑得弯下腰去。 梅根愣住了。 泽恩抓住机会迅速逃离，绕回了格拉利什和萨莎的身边。 “你跑什么？”格拉利什凑了过来，他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泛红，“放开了玩，泽恩。今晚是给咱俩庆祝的。” “我再放开点，就要和那个‘女版拉伊奥拉’打起来了！” 格拉利什转过头往梅根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扭回头，表情真诚地拍了拍泽恩： “抱歉，那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提前给你列个危险名单。梅根是萨莎的经纪人，你懂的，漂亮女孩总喜欢找一个能衬托她们的朋友。” “你不说经纪人我以为是保镖呢！” “行了行了。”萨莎笑着摆手，招呼着吧台另一侧那几个还在低头憋笑的模特们， “姑娘们，谁能帮我把这个可怜的金毛小子从阴影里救出来？” 一个留着深棕色长卷发，身着超短牛仔裤的“清凉”姑娘，迈着她的大长腿率先走来，大大方方地朝泽恩伸出手： “嗨，我叫艾拉。别担心，我手劲小。” 泽恩握上去，表情严肃：“谢谢，和梅根女士相比，我想我的手劲也算小的。” 几个姑娘笑成一团。 格拉利什看了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好像比我还会哄女孩子？” …… 派对继续进行，泽恩已经被萨莎的模特同事们围起来了。 姑娘们显然对这位刚刚在球场上大放异彩的金发少年很感兴趣。 他年轻、英俊、幽默还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那种成名球星的轻浮和油腻感。 养成系美男子！ 但泽恩好像对她们并不感兴趣。 艾拉不死心，又凑近了一点：“泽恩，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在看。”泽恩把视线从她的大长腿上移开。 “这叫看我的眼睛？”艾拉憋着笑，“我眼睛在上面呢。” “职业习惯。”泽恩面不改色，“前锋在禁区里要时刻关注对手重心变化。你的腿……呃，重心，你的重心很稳。” 艾拉噗嗤笑出声来。旁边几个女孩也笑得前仰后合。 格拉利什端着酒杯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泽恩说：“有看上的吗？需不需要我提供情报。” 泽恩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女孩，客观评价道：“长得都确实不错，但不是我的菜。” “行吧。” 格拉利什也没勉强他，才17岁的小鬼嘛，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犯怂，很正常。 派对临近尾声时， 泽恩却掏出了手机，不动声色地把在场的模特的联系方式加了个遍。 格拉利什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等最后一个女孩存完号码走开，格拉利什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泽恩。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喜欢她们吗？” 泽恩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毫无心虚之色。 “我是不喜欢她们。” “但我有可能喜欢她们的闺蜜。” 花花公子格拉利什傻眼了。 第39章 打出名气 11月26日，伯明翰冷雨连绵。 踢完第19轮对伊普斯维奇的比赛后，维拉难得喘了口气，迎来了一周的休整期。 下一场要等到12月2号了。 可布鲁斯却没能落个清净。 因为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米诺·拉伊奥拉的邮件。 该死的意大利佬措辞不算激烈，甚至称得上是十分客气。 他先感谢了教练组对泽恩年轻球员的信任， 然后话锋一转， 表示希望在冬窗开始前， 能与俱乐部坐下来，就球员的新合同进行一次“友好的、建设性的”沟通。 友好的？建设性的？ 布鲁斯作为一个曼联名宿，简直不要太了解拉伊奥拉了。 现在这个胖子文质彬彬的样子，是因为泽恩才踢了两场好球，底牌还不够厚。 一旦泽恩继续进球，那这个意大利魔鬼就会撕掉这层礼貌的面具，把天价合同拍在他办公桌上。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真的希望泽恩踢出来。 这段时间训练下来，在布鲁斯心里，这个金发小子的天赋已经压过了格拉利什。 甚至比本赛季英超的当红炸子鸡——老特拉福德太子拉什福德，还要高出一截。 球员加教练，布鲁斯在足球这项运动里已经摸爬滚打了超过四十年。 他信自己的直觉。 泽恩，绝对能成为英格兰的新巨星。 只要他不要酗酒、泡妞、赌博、打队友… 嗯…这小子前几天好像和格拉利什去派对了？ 那把泡妞去掉。 只要泽恩不要酗酒、赌博、打队友… 他绝对能成为大英帝星！ 当然，对布鲁斯来说，更重要的是“伯乐”这个名号，是他洗刷“死敌功勋”这层原罪的最好武器。 问题是，泽恩每进一个球，拉伊奥拉的要价就会往上跳一截。 天使在场上越耀眼，魔鬼在场外就越猖狂。 布鲁斯不是不想给泽恩涨薪。 事实上，在拉伊奥拉的邮件发来之前，他就已经在琢磨这件事了。 但维拉本赛季的薪资账单，完全可以用爆炸来形容。 本赛季维拉的预估薪资账单已经高达每周78.8万英镑，全年工资支出总额7310万英镑。 这是英冠联赛历史最高的工资账单之一，甚至超过了不少英超下游球队的薪资。 队里高薪球员不少，但大部分这赛季连比赛都没怎么踢过。 简直是高薪低能的代表！ 每次想起，布鲁斯都气的想骂娘！ 加比·阿邦拉霍，周薪五万五千英镑。 维拉青训功勋，队伍里真正的元老。 他这份合同是英超降级前签下的。 如今这位老将已经淡出主力阵容，更多时间坐在替补席上。 五万五千英镑的轮换球员，搁在英冠简直是往水里扔金子。 布鲁斯已经决定在12月与他好好谈谈，看给这位功勋老将一个怎样的结局。 迈卡·理查兹，周薪五万英镑。 同样是英超时期的遗留合同。本赛季因长期伤病，几乎没有出场记录。 布鲁斯甚至记不清上一次在训练场上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五万英镑，养着一个住在医疗室里的球员。 罗斯·麦科马克，四万四千英镑。 前主帅迪马特奥时期的高价引援，布鲁斯本赛季彻底弃用了他，赛季初只在联赛杯替补出场两次，九月份就被外租到了澳超墨尔本城。 但薪水半额计入维拉工资账单。 二万二千英镑，养着一个在澳大利亚踢球的球员。 亨利·兰斯伯里，四万英镑。 中场轮换主力，但伤病频繁，本赛季出场率不到一半。 斯科特·霍根，三万五千英镑。 这是布鲁斯自己在今年1月份签下的前锋，转会费不低，可伤病不断，始终没能打出预期表现。 这笔账怪不到别人头上了，只能怪他自己看走眼。 布鲁斯把报表摔在桌上，盯着那一串串数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光是这五个人，加起来每周就从维拉的账上划走二十多万英镑。 偏偏在这样一摊烂账里， 维拉太子格拉利什的周薪只有两万五千英镑。 这份合同是2016年维拉降级那个赛季签下的长约。 一个英超水平的球员，拿着英冠中下游的薪水，在英冠踢球，只因为他爱这家俱乐部。 这就是维拉公园的球迷们如此爱戴他的原因。 俱乐部已经在准备给格拉利什加薪了。 布鲁斯心里清楚，太子的新合同一旦谈下来，大概率会进入四万英镑以上的区间。 这是他应得的。 可这样一来，本就千疮百孔的薪资账单又会往上蹿一截。 然后现在，泽恩·莱德也需要一份新合同。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两场正式比赛打进四球，周薪却只有一千五百英镑。 布鲁斯心里甚至不知道怎么开价。 要知道他用来和泽恩对标的拉什福德在几个月前刚完成涨薪，周薪来到了五万五千英镑。 但对于维拉来说，绝对不可能给一个完整赛季都没踢完的小子周薪涨到那个地步。 可是拉伊奥拉在邮件里已经明明晃晃地写上了冬窗期。 显然，如果不能提供令他满意的合同， 那这个魔鬼绝对会毫不犹豫，在冬天就把自己的天使带去别的俱乐部。 布鲁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泽恩加薪是必须加的。 哪怕得从别的地方抠出这笔钱。 但布鲁斯决定劝一下泽恩，希望他能换掉自己的经纪人。 拉伊奥拉的生意经，就是让球员不停地挪窝。 每挪一次，佣金就涨一截。每挪一次，球员的周薪就翻一番。 可对一个年轻球员来说，频繁转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几天他得找机会单独跟泽恩谈谈。 加薪的合同他会想办法推进，这事儿必须办妥。 但他也要劝劝这小子，让他好好想想经纪人的事，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 同一场冷雨，却浇不灭陈建国的好心情。 他在《伯明翰邮报》买了个小广告，写着——“维拉新太子御用中餐厅，伯明翰最正宗粤菜”。 配图是泽恩当初拍的那组代言照，金发小子笑得一脸灿烂。 效果立竿见影。 广告登出当天，店里客流量直接翻了一倍。 “陈叔，你这太夸张了，哪有两场就叫太子的。” 泽恩和饼干坐在老位子上，面前摆着三个光盘，干净的让人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吃完了还是没开吃。 “夸张？” 陈建国又端上来一盘豉汁排骨， “就你这表现，我吹上天都算保守了！” 饼干已经吃的四脚朝天的躺在桌角了，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泽恩吃着排骨，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翡翠楼这波营销给他提了个醒。 名气渐渐打出来了，也该让米诺搞一份像样的商业合同了。 签个运动品牌也好，签个功能性饮料也罢， 总之得把【商业健康指数】往上拉一拉。 说到底， 抗伤病能力才是一个球员能否兑现天赋的终极考验。 第40章 简单的嘴臭 赌欢乐豆在英国属于是一种传统文化。 早在1790年，当华国还处在乾隆五十五年的盛世里，英国人就已经提出了赔率的概念。 两百多年后的今天，赌欢乐豆在英国成年人中的普及率超六成。 英国人赌欢乐豆的法子花样繁多，赛马、赛狗、扑克自不必说，连电视真人秀谁能笑到最后、伦敦奥运会期间伦敦市长头发会不会被圣火烧到，都能成为下注欢乐豆的由头。 但最为盛行的，还得是足球。 全世界没有一项竞技运能动像足球那样富于戏剧性。 篮球、排球、橄榄球，一看场面胜负立判， 而足球不是这样，踢得很“难看”、被“压着打”的一方，凭借一个好门将、一次反击、一个点球、一个红牌甚至一个误判，就能让强者收拾行李回家。 所以具有巨大观赏性的足球正是欢乐豆业最钟爱的运动之一。 又因为赌欢乐豆在英格兰完全合法， 所以许多欢乐豆公司也提供官方的赛事直播服务。 与华国欢乐豆直播间那些小主播声嘶力竭、时不时让你加一下他的“私人小助理”，进一下群，“跟单必红”的模式不同， 英格兰的足球直播往往直接由欢乐豆公司提供。 你只要在他这充了欢乐豆，就能看到没有解说员、只在侧边栏实时滚动赔率和投注选项的比赛画面。 下注的方式千差万别。 但赌狗的心理，不分国籍。 赢了吹自己，输了骂剧本。 ———————— 12月2号，周六。 英冠联赛第20轮，阿斯顿维拉客场踢利兹联。 马丁就是一个标准的英格兰赌狗。 他是维拉季票持有者，霍尔特看台上的常客。但利兹联的客场在约克郡，从伯明翰开车过去得两个多小时， 所以他选择窝在家里，用电脑看比赛，顺便下一注。 屏幕侧边栏上，密密麻麻的投注选项在滚动。 马丁打算玩的是英格兰最经典的欢乐豆玩法之一——首/末进球者（firststgoalscorer）。 就是猜谁打进全场第一球和谁打进了最后一球。 简单直接。 不过马丁这种老赌狗，自然要串一串。 串在一起，能多挣不少欢乐豆。 马丁在“首个进球者”那一栏勾了泽恩·莱德。 这小子最近两场进了四个，状态火热。不选他选谁？ 但在选“末个进球者”时，他犹豫了。 这时，朋友兼赌友的戴夫发来消息。 戴夫：“利兹联这场你怎么看？” 马丁：“首球末球，全押泽恩。” 戴夫：“首球泽恩没问题，但末球你确定不改杰克？” 马丁：“有什么说法？” 戴夫：“你看看上一场，末球就是杰克进的。泽恩负责开场破门，杰克负责大火收汁。” 马丁瞥了一眼屏幕侧边栏的赔率表。 格拉利什进末球的赔率很低，显然欢乐豆公司也看好他。 戴夫的消息又弹出来：“改了？” “没有。” “还没想通？” 马丁耐心解释：“我研究了利兹联。他们踢传控的” “所以呢？” “所以维拉能拿到多少进攻机会？”马丁继续敲，“布鲁斯那套4-1-4-1本来就是优先防守的路子，客场更不会主动压出去。万一全场只进一个球呢？” 在这个欢乐豆玩法里，如果全场只出现一个进球，那这个进球者会被同时判定为首球射手和末球射手。 换句话说，他买的首球末球全押泽恩，只要泽恩打进全场唯一进球，就收米。 “我觉得不止一个进球吧……” “想想那无聊透顶的传控。”马丁又补了一句，“还有布鲁斯的大巴。” 戴夫懂了他的意思，发来一串感叹号。 在这个玩法里，大部分英格兰欢乐豆公司会有一个名为boredraw（无聊平局保障）的规矩，如果比赛以0-0结束，没有人进球， 那他的欢乐豆还能退回来。 “有说法，老哥，我跟你一百！” ———————— 埃兰路球场。 利兹联的主场永远喧嚣得像一口沸腾的锅。 泽恩站在中圈外，金发被约克郡的冷风吹得根根竖起。对面白衣军团已经开球，正不紧不慢地在后场倒脚。 布鲁斯今天的战术布置简单到粗暴：全队回收，站住位置，让利兹联控。 维拉排出的是一套紧凑到令人窒息的4-5-1防线。 利兹联的西班牙式传控在自家半场流畅得像蝴蝶穿花。 后腰回传中卫，中卫再分边路，边前卫回收接应，边后卫套上…… 整套流程优雅、从容。 如果你能忽略他们一直在回传的话。 也不能怪他们，因为球一过中圈，画风就变了。 维拉酒红色人墙像一堵会移动的城堡，把禁区前沿三十米区域塞得密不透风。 利兹联的传球开始横向漂移，左到右，右到左，就是找不到往前的缝。 欢乐豆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喷了。 [全世界最催眠的两种足球，fxxk！] [利兹联控球率怕是奔着八成去了吧？有用吗？禁区都进不去] [主队搁这练习横传呢？] [利兹联踢得好啊，就这样踢，我买的小0.75！] …… 场边的利兹联主教练托马斯·克里斯蒂安森眉头已经拧成了结。 这位丹麦主帅在赛季初用这套控球体系打出了九轮不败的梦幻开局，一度把利兹联送上积分榜榜首。 但两个月下来，英冠那些老江湖们已经把他的套路摸透了。 不急于逼抢，站住位置，接着对抗上身体，反击打身后。 很不巧。 今天面对的布鲁斯的维拉，恰恰是这方面的行家。 布鲁斯今天的防守布置极具针对性，当利兹联在控球时，维拉的中场线必须扎住阵脚，绝不轻易上抢失位。 而一旦对手推进到中圈附近，顶在最前面的泽恩和格拉利什便要开始反复压上逼抢。 目的不是断球，而是封堵向前直传渗透的线路，逼迫对方横传，把球一步步逼向两条边路。 第22分钟。 依旧是利兹联控球。 他们后腰罗纳尔多·维埃拉在中圈左侧接球，刚抬头准备找前插的队友，泽恩就扑上来了。 他便将球横敲给身旁的搭档。 泽恩没有刹车，直接拐弯追球。 对手再分边路。泽恩拐弯继续。 边后卫接球后看到泽恩还在追，干脆一脚回传门将。 泽恩停下了。 他站在利兹联半场，弯着腰喘了两口气，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一个人追着利兹联整条后防线跑了将近二十秒。 利兹联的左后卫盖塔诺·贝拉尔迪打量了泽恩一眼。 一个十七岁的小鬼，被教练当炮灰使，跑得跟无头苍蝇似的，球都摸不着。 贝拉尔迪嗤笑一声，揶揄道：“嘿，傻小子。跑到腿断也碰不到球的，省省力吧。” 泽恩直起腰，转头观察了一下裁判的位置，发现离自己很远。 于是回过头看着贝拉尔迪， “傻逼。”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贝拉尔迪脸瞬间黑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金毛小鬼嘴这么臭。 “你他妈再说一遍？” 泽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你个傻逼。” 说完便朝裁判那边慢悠悠地走去。 但凡贝拉尔迪追过来碰他一下，他就直接躺地上，让裁判给这个蠢驴罚下去。 贝拉尔迪也在英冠摸爬滚打多年了，自然没那么傻，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fxxk！” 贝拉尔迪强行压下火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比赛里。 但他的传接球开始比之前更用力。每一脚触球都夹着一股烦躁。 套上进攻的幅度，也越拉越大。 第41章 极致的享受 第28分钟。 利兹联中卫庞图斯·扬松在中圈靠左接球，格拉利什瞬间启动，封死了他向前的出球线路。 扬松回头找贝拉尔迪，却发现他已经前插了。 “该死，怎么就上去了！” 扬松吼了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将球传向贝拉尔迪的位置。 他没有预料到贝拉尔迪前插的这么靠前，仓促间，球传到了贝拉尔迪的身后。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扑向了传球路线。 是泽恩。 他早在扬松出脚的瞬间就启动了，和格拉利什一起逼抢对手传球路线，是他本场的重要任务之一。 拦截、转身、加速，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贝拉尔迪仓皇回追，却发现自己距离泽恩的后背越来越远。 那个被他嘲笑“跑到腿断也碰不到球”的金毛小子，此刻正像一辆踩死油门的跑车，在他眼前绝尘而去。 扬松想要飞铲挽救自己的失误，却被泽恩一个“煲汤”就超了过去。 [卧槽这启动速度！] [贝拉尔迪连尾气都吃不到笑死] [传控传控，传着传着送对面嘴里了是吧] [别搞，我的0.75！] 利兹联门将菲力克斯·维尔德瓦尔德弃门而出。 泽恩高速中左脚轻巧一扣，变向出射门空间，右脚轻松推射空门。 1-0。 进球后的泽恩没有跑向队友，而是跑向贝拉尔迪。 他将食指竖在嘴唇前。 “嘘~” 贝拉尔迪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攥紧双拳，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 主裁判跑了过来，对泽恩出示了黄牌。这手势被视为挑衅或煽动对方，属于“不正当行为”。 泽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往回走。 格拉利什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笑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他先骂我的。”泽恩理所当然。 整个埃兰路球场炸了，铺天盖地的嘘声朝泽恩袭来。 利兹联的主场今天来了三万多人，其中支持维拉的可以忽略不计。 往回走的泽恩脚步一顿。 被三万多人同时轰炸的感觉很奇妙。 他能感受到被主队球迷们的眼神凌迟，也能零星听到那些针对他的刺耳脏话。 但伴随嘘声涌入体内的，还有一股清冽的凉意。 【嘘声充能】已触发！ 射门属性将获得动态增幅！ 泽恩站直了身子，回头扫了一眼看台上那些涨红的脸。 他咧嘴笑了。 [这小子被嘘还笑？？] [好狂我好爱] [维拉这是养了个什么品种的疯子] [那些老油条会教他做人的] [先扳平再说吧笑死] 比赛恢复。 利兹联开球后明显急躁了。 贝拉尔迪的眼神一直往泽恩身上飘，传接球的力道也越来越失控。 即便中场休息时，教练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也没能让他冷静。 下半场，第47分钟。 格拉利什在左路接到特里的解围球，刚卸下皮球准备推进—— “砰！” 贝拉尔迪的鞋钉从侧面铲进了格拉利什的小腿护腿板位置。 格拉利什惨叫着滚倒在地。 “？？？” 躺在草皮上的格拉利什满脸问号，忍着剧痛抬头质问贝拉尔迪：“又不是我骂的你，你铲我干嘛！” 贝拉尔迪从地上爬起来，面对裁判举起的黄牌和格拉利什的质问，他显得十分冷静。 “我又不傻。球在你脚下，泽恩又没球，我直接铲他我不就下去了吗？” “而且我最讨厌你这种带带带的，早点传球不行吗！” 格拉利什差点没给这话噎死。 合着你他妈还挺有逻辑？！ 场边，克里斯蒂安森捂住了脸。 他转身对替补席打了个手势——换人。必须把这个情绪失控的定时炸弹拆下来。 …… 贝拉尔迪看到场边举起的换人牌，骂骂咧咧地往场边走。 路过泽恩身边时，他脚步慢了半拍。 “小子，你等着。” 泽恩看都没看他：“蠢货。” 布鲁斯在场边抱臂而立，面色如铁，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想到泽恩这个小年轻还是喷垃圾话的好手！ 这3分，稳啦！ 第61分钟， 急于扳平，不想在主场丢分的利兹联阵型明显松动。 特里在后场断下他们一次冒险的传球尝试，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泽恩正卡在利兹联两名中卫之间，左手微微抬起，指向自己前方的空档。 特里没有犹豫，一脚精准的长传越过半场。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泽恩背身抗住扬松，用胸口将球卸下。 扬松拼尽全力贴住他，手肘顶在泽恩后腰上，试图把他往外推。 泽恩左脚外脚背将球一拨，紧接着右脚脚内侧猛地往回一扣——克鲁伊夫转身！ 球从扬松两腿之间钻了过去，泽恩顺势转身，从他身侧抹过。 扬松来不及收腿，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看着泽恩杀入禁区。 [卧槽克圣转世！！] [扬松直接变木桩] [这他妈是十七岁？？] 另一名拖后的中卫没有贸然上抢，而是侧着身且防且退。 他可不想和泽恩赛跑！ 泽恩见中路被封，脚下却丝毫没减速，高速将球带向大禁区左角。 利兹联赛前详细备战过，拖后中卫知道泽恩惯用脚是右脚，于是他更笃定了自己的防守选择，牢牢的站住中路，以防泽恩内切。 不料泽恩带到他身前时，非但没切进来，反而陡然变向，直接杀向了小禁区角上。 接着，在埃兰路球场三万人的嘘声中， 他抡起左脚，暴射近门柱！ 2-0！ 门将和那名中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泽恩跑向角旗区，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嘘声更大了。 利兹联球迷们无法接受一个十七岁的小鬼在自家主场如此嚣张，更无法接受自己球队的后防线被他当木桩过。 塑料杯、围巾、纸条…… 看台上但凡能丢下来的东西，都在往泽恩身上砸。 可即便是欢乐豆直播间里的马丁，都能透过泽恩的表情看出来—— 这小子，分明在享受这铺天盖地的嘘声。 比赛第78分钟。 利兹联已经彻底泄了气。 他们的控球率依然占优，但每次推进到维拉禁区前沿就会自动熄火。 反倒是维拉的每一次反击都让埃兰路心惊肉跳。 格拉利什在左路持球，面对两人包夹，他脚后跟一磕，将球敲给了中路的泽恩。 泽恩接球瞬间，整个利兹联后防线集体后退了两步。 显然，被过怕了。 泽恩抬头观察了一下门将的位置。 维尔德瓦尔德正站在小禁区线上，大声指挥着防线。 泽恩右脚将球横拨一步，让出射门角度。 然后，在距离球门三十米开外的位置，他抡起了右腿。 [别吧？这距离要打？] [太独了，传给杰克啊] [年轻人进球上瘾了是吧] [这能进我吃屎] 他的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在皮球正中心。 足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埃兰路的夜空中划出一道一闪而过的轨迹，越过门将的指尖，砸进了球门左上角。 3-0。 世界波。 整个埃兰路球场安静了。 三万名利兹联球迷同时失声的场面，远比他们吵闹时更加震撼。 随着主队球迷的闭嘴，那清冽的凉意正在慢慢褪去。 泽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刚刚那脚射门的力量和角度，已经超出了他平时训练中的最佳水平。 【嘘声充能】的增幅效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刚才那位哥们还在吗] [三球了，帽子戏法！] 维拉的替补席已经炸开了锅。 教练组和替补球员们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为泽恩的进球欢呼。 布鲁斯脸上却挂着一副幸福与痛苦交织的表情。 因为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拉伊奥拉那张胖脸。 那个意大利魔鬼此刻大概正坐在某个豪华酒店的套房里，对着泽恩露出贪婪的笑容。 …… 比赛最终以3-0结束。 泽恩·莱德的名字被天空体育的评论员反复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而在伯明翰某栋公寓的电脑屏幕前，马丁点燃一支烟，手指颤抖。 泽恩打进全场唯一进球？ 不，是打进全场所有进球！。 赌友戴夫的消息疯狂弹出：“收米！！！” 虽然猜的过程全错，但好歹结果全对嘛。 从今天起， 他就是泽恩·莱德的信徒！ 第42章 捧杀 从利兹回伯明翰的大巴上， 格拉利什正往小腿上敷冰袋。 贝拉尔迪那一脚铲得不轻，好在小腿护腿板挡得结实，队医说休息两天就能没事了。 “该死，明明是你骂的人、进的球，挨铲的却是我。”格拉利什语气委屈。 泽恩正低头刷手机，前几天派对上认识的那几个女孩，都发了不少“凉快”的照片来祝贺他今天的表现。 “那大傻子不是说了，”泽恩头都没抬，“他是单纯看不惯你带球太多。” 格拉利什噎住了，他发现泽恩有时候说话很伤人。 坐在两人前排的特里转过头来：“小子，以后客场还是注意控制下情绪。你今天算是和利兹联的球迷结下梁子了。” 他指的是泽恩打进第二球之后，专门跑到主队球迷看台前庆祝的举动。 这嘲讽意味实在太浓了，英格兰球迷可是很小心眼的。 “他们先骂我的。”泽恩理直气壮。 “以后骂你的人只会更多。”特里乐了，“怎么着，以后每个客场你都来这么一出？” “看心情。” 特里笑着摇了摇头，转回去了。 泽恩这年少轻狂的劲儿，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在接过切尔西的队长袖标之前，特里自己就是年少轻狂的代表， 球场上，情绪失控吃红牌、赛后采访怒喷裁判是家常便饭； 球场外，更有酒吧斗殴、夜总会撒尿、911事件的第二天当众嘲讽美国人等代表作。 至于“友妻门”嘛，那会特里已经不年轻了。 相比之下，泽恩简直算乖的了。 ———————— 随着泽恩本场比赛的帽子戏法，他代表维拉一线队的进球数已经来到了7球。 3场比赛，7粒进球。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级别的职业联赛里，都足以让所有球探和数据分析师的笔记本写得冒烟。 更恐怖的是， 在阿斯顿维拉队内，泽恩的联赛进球数已经追平了球队目前的第一射手康纳·霍里哈内。 这位爱尔兰中场本赛季打进9球，其中2球还是在联赛杯里取得的。 换句话说，泽恩只用了3场，就顶了他20场联赛的产量。 而整个英冠联赛的射手榜榜首，谢菲尔德联的莱昂·克拉克，20轮战罢，只打进了13球。 泽恩只用了3场比赛，距离英冠联赛金靴的榜首就只差6球了。 于是， 比赛后的第二天一早，拉伊奥拉的电话就来了。 “我的金发小狮王！帽子戏法！我在摩纳哥都能闻到英镑的味道了！” “噢，米诺，那你的鼻子比我家饼干灵多了。” “去你的，臭小子。”拉伊奥拉笑骂一句， “说正事，关于你上次提的三万英镑以上的赞助合同。泽恩，我谈了一圈，老实说，没有。” 泽恩皱了皱眉，他这段时间没少看《伯明翰邮报》，报纸里全是变着花样夸他的， 什么“大英帝星”、“维拉公园的日不落”、“英格兰未来的锋线统治者”…… 什么“自阿兰·希勒后最具天赋的前锋”、“鲁尼：他比我年轻时效率更高”…… 就差给泽恩封爵了。 社交媒体上更夸张，他新创的ins号粉丝已经涨到了一万多，评论区里维拉球迷已经把他吹上了天。 吹得泽恩自己都信了。 结果他居然连一个三万英镑的商业合同都找不到。 “英格兰的媒体是真他妈能吹啊，纯纯捧杀！”泽恩在心里骂了一句。 “泽恩？”拉伊奥拉的声音把他拽回来，“还在听吗？” “在，说说什么情况吧。” “原因很简单。英冠，孩子。问题就出在英冠这两个字上。” “英冠的转播合同，跟英超不是一个量级。英超在全球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有直播，一场焦点战能覆盖几亿观众。 英冠呢？除了英国本土有付费电视台转播，海外版权基本卖不动，曝光度被钉死在这座破岛上。 而品牌方投钱搞赞助，要的不是你进几个球，是你进球的时候有多少人看见。”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平台的问题。你现在就站在一个不大的平台上，再怎么飞，天花板就那么高。” 泽恩没说话，拉伊奥拉便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个时间点的问题。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全世界的消费品牌都在抢圣诞档期，这是一年里最大的营销战役。 预算早在九、十月就批下来了，合同十一月之前就签完了。甚至耐克、阿迪、红牛、可口可乐那些大品牌，他们的圣诞档期早在半年前就锁定了。 现在他们的海报、广告牌、门店物料全在印刷厂里排着队，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英冠冒出来的新面孔临时加钱改方案。” “所以就是什么也没有咯。” “也不是完全没有。目前找上门的，都是一些想蹭你热度的本地品牌。合同金额不大，基本在几千到一万英镑出头，而且大多是短期合作。说白了，他们就是在以小博大，万一你踢出来了，他们手里这组照片就值钱了。” “那就都签了吧，苍蝇再小也是肉。”既然没法完成【主线任务（四）：金鳞初现】，泽恩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拥有【商业健康指数】的他，能把每一份商业合同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伤病抗性。 “不行。” 拉伊奥拉却拒绝得干脆利落。 “泽恩，签一堆垃圾品牌，对你的长期商业版图是毒药。别让那些大牌子觉得你廉价。 品牌调性这东西，一旦拉低了，想拽回来就难了。” 泽恩沉默了几秒。 拉伊奥拉说得有道理。 而且太低值的商业合同，给的伤病抗性加成恐怕和翡翠楼那一千英镑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商业上的事，还是就该交给专业的人，自己一个外行就别去指挥了。 “那这几家有能签的吗？” “目前我看得上的就两个。” “一个luke1977，伯明翰本土创立的男装休闲品牌。创始人是维拉死忠，很有诚意，开价一万两千英镑。 需要你去伯明翰门店拍一组宣传大片，出席一场新店开业活动。牌子本身在本地有一定调性，非常不错。” “另一个是吉百利。你从小吃到大的巧克力，伯明翰土生土长的商业巨头。不过不是全球总部的合同，是他们伯明翰区域营销团队。 一万英镑，参与圣诞限定礼盒的本地推广，拍几张线下门店海报。合作范围只限伯明翰。” “就这两个。”拉伊奥拉说，“其他的等会我都帮你拒了。加起来虽然离你要求的三万的目标还差点，但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行。”泽恩没再犹豫，“就按你说的，签这两个。” “聪明的决定。” 胖子的语气正经起来， “泽恩，保持状态，继续进球，继续让那帮后卫吃你的尾气。 等你的名字真正出了这个破岛，我会让品牌方排着队来跪舔你的球鞋。” 第43章 野心 英冠第20轮战罢，积分榜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谢菲尔德联在客场1比3不敌米尔沃尔，积分停滞在37分。而维拉凭借客场3比0大胜利兹联，积38分反超谢菲联，升至积分榜第三位。 此刻全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继续向前。 12月9日，第21轮，维拉主场迎战米尔沃尔。 客队显然做足了功课。 泽恩从开场就被两名中卫贴身伺候，一人顶防一人协防，盯死了他的无球跑位，一点起速的空间都不给他，就连接球前都要先挨两下肘子。 但第68分钟，格拉利什左路内切吸引三人防守后横敲，泽恩在禁区线上用一记贴地斩洞穿球门，1-0。 这是他全场唯一射正，也是全场唯一进球。 维拉以1-0的比分经济实惠的再拿三分。 12月16日，第22轮，维拉客场挑战德比郡。 他们对于泽恩的针对更加严重， 只要他启动，中场回防的人第一选择永远是战术犯规。 泽恩全场被放倒七次，球衣上沾满泥和草汁。 但比赛第81分钟，在普莱德公园球场的漫天嘘声中， 角球混战里泽恩抓住对手中卫冒顶的机会，左脚凌空抽射近角得手。 2比1。维拉艰难带走三分。 两场胜利，两个进球。 泽恩明显感觉到了比赛内容的变化。 显然，全英冠各队的教练组都在重点研究他， 但他还是进球了。 ———————— 12月17日，博迪莫尔希思。 布鲁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是最新的英冠积分表。 第一名狼队，51分。 第二名卡迪夫城，47分。 第三名维拉，44分。 第四名布里斯托尔城，43分，咬在身后只差一分。 再往下，德比郡38分，谢菲尔德联37分。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 四天之后，圣诞赛程就要开始了。 从12月24号开始，到1月2号，短短8天时间，维拉要踢4场比赛。 圣诞赛程的密集程度对老将的体能是巨大考验，特里已经三十六了，不可能场场打满。 中场轮换深度本就不足，万一再伤一个…… 更让布鲁斯头疼的，是紧随而来的冬窗。 泽恩近期的表现实在太过闪耀了，只要拉伊奥拉稍微那么一推销，冬窗那些手里攥着支票本的英超俱乐部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伯恩茅斯、伯恩利、沃特福德…… 这些英超中下游球队一直在搜罗英冠的潜力股。 而泽恩这种十七岁能扛着人进球的前锋，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张随时可能翻倍的彩票。 至于拉伊奥拉，那个意大利魔鬼可不会在乎什么“维拉青训情谊”。 他只在乎佣金。 所以布鲁斯必须在圣诞赛程开打之前，先把泽恩稳住。 布鲁斯让助手把刚完成恢复训练的泽恩叫进了办公室。 门推开，金发少年走进来。 “头儿，什么事？” “坐。”布鲁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才多久，他已经从青训队里可有可无的小透明，成为了全英冠炙手可热的前锋。 “最近两场被针对得很厉害，有没有什么想法？”布鲁斯问。 “迟早的事。进球了就有人研究你，被研究了就得想办法继续进球。”泽恩回答得很平淡， “研究我就说明我让他们害怕了。” 布鲁斯笑了。 这小子，狂得倒是坦荡。 他把桌上的积分表推到一边，把谈话引向正题。 “拉伊奥拉给我发了邮件，希望在冬窗开始前重新谈你的合同。” 泽恩没接话，他已经猜到今天这次谈话真正的核心内容了。 “俱乐部绝对会给你一份满意的合同，这件事我亲自推进。”布鲁斯的语气笃定，“我不会让队内射手王拿着1500英镑的周薪继续踢球。” “但今天，我想跟你聊聊你的经纪人。” “拉伊奥拉在足坛的名声，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为什么他总是让球员不停地挪窝？ 因为每转一次会、每一次球员的薪水翻番，他的佣金也会变多。” 布鲁斯盯着泽恩的眼睛： “我不是在否定你的选择，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对你这个年纪的球员来说，最需要的是什么。” 布鲁斯相信泽恩听得懂。 “你需要稳定，需要有人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把你的成长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你当成一张随时可以兑现的支票。” 泽恩沉默着。 拉伊奥拉是什么人，他比布鲁斯更清楚。 但他选择拉伊奥拉，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搞钱的狠角色。 【薪球系统】的存在，注定了他走的不是寻常路。 什么稳定、什么长期规划、什么慢慢打磨……那些是对普通球员的建议。 但泽恩·莱德并不普通。 他需要的是兑现度。需要的是商业合同。需要的是在最短时间内，把自己推上最高的平台。 布鲁斯见泽恩沉默了，便继续游说道： “我希望你能换一个经纪人。换一个不只盯着转会佣金，而是真正为你职业生涯长远考虑的经纪人。” 泽恩抬起头，迎上布鲁斯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期待，也有真切的担忧。五十七岁的老帅，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泽恩仍旧轻轻摇了摇头。 “头儿，目前我不会换掉米诺。” “我知道拉伊奥拉是什么人。”泽恩的语气平静，“他从第一天见我的时候就没有伪装过。”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布鲁斯有些着急了，泽恩拒绝得这么干脆，让他十分意外。 “但是泽恩，你才十七岁。你还经历的太少！ 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不是钱，不是更大的舞台，是稳定。 稳定的出场时间，信任你的教练，愿意给你犯错空间的队友！” “维拉和我，能给你这些！” 泽恩点了点头，这些他都懂。但他有自己的理由。 “头儿，我很感激你给我的机会，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他站起来，神情认真，但话却让布鲁斯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合同的事……你得跟米诺谈。” 办公室里安静了。 布鲁斯看着泽恩，泽恩也看着布鲁斯。 良久，布鲁斯叹了口气。 他终于认清了事实。 眼前这个金发小子不是第二个格拉利什。 格拉利什愿意为了降级的维拉降薪留守，但泽恩不会。 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有比忠诚更炽烈的东西。 那是野心。 “让魔鬼来敲门吧。” 第44章 三份合同 “笃、笃、笃” 轻缓的叩门声响起，礼貌得恰到好处。 史蒂夫·布鲁斯当然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昨天和泽恩谈话后，他就主动约见了“魔鬼”。 “请进。” 门推开，米诺·拉伊奥拉那圆滚滚的身形挤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微笑，朝布鲁斯伸出手。 “布鲁斯先生，终于见面了。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久闻大名，拉伊奥拉。”布鲁斯站起来，握住了那只手。 握手时，两人都在暗自打量对方。 今天是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布鲁斯执教的球队通常以保级或冲超为目标，转会预算在英超只能算零头，引援主要靠免签、租借和低级别联赛淘宝，而拉伊奥拉的客户名拉出来能组一支欧冠全明星队。 所以两人此前从未有过业务往来， 要不是泽恩·莱德这个意外冒出来的交集点，他们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坐吧。拉伊奥拉先生”。 拉伊奥拉把自己塞进椅子里，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算不上宽敞的办公室，然后落回到布鲁斯脸上。 “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 “我也没有选择。看着泽恩每场比赛都在进球，然后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邮箱里有没有你的新邮件……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受够了。” 拉伊奥拉笑道：“布鲁斯先生，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布鲁斯摇摇头，“整个欧洲足坛，早就传遍了你米诺·拉伊奥拉是个什么样的人。” 拉伊奥拉笑得更灿烂了。 “布鲁斯先生，我理解你的警惕。但我只是个经纪人，一个希望自己客户得到应有尊重的经纪人而已。 如果俱乐部愿意尊重球员的价值，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会非常愉快。如果俱乐部不愿意……” 意大利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布鲁斯冷笑了一下，他不打算和这个胖子扯这些没用的，便直接切入正题： “俱乐部愿意给泽恩涨薪。你开个价吧。” 拉伊奥拉没有马上回答。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推到布鲁斯面前。 “在谈价格之前，我想先让你了解一些信息。” 布鲁斯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球探报告和传真文件。 “这些都是主动联系我询问泽恩情况的俱乐部。”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泽恩已经进入了至少三家英格兰球队的引援名单。英超和英冠都有。” 他顿了顿，观察着布鲁斯翻看文件时的表情，然后又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 “不止英格兰。意甲和德甲也有球队在密切关注他。” 布鲁斯抬起头，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向拉伊奥拉。 他知道这个意大利人在施压，但他无法分辨这些话里有多少水分，又有多少是确有其事。 拉伊奥拉笑嘻嘻地迎上布鲁斯那吃人的眼神，继续往下说。 “但我也必须诚实地告诉你。 泽恩目前在维拉很开心。这是他的家乡，他喜欢在这的队友，喜欢在布鲁斯先生你的体系里踢球。 他正在稳定进步，而稳定对十七岁的球员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布鲁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意大利胖子。 魔鬼居然在说“稳定很重要”？ “所以，如果维拉能够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不认为冬窗转会是什么必要的选项。 但如果维拉拿不出匹配他价值的合同……”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根粗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叠文件。 布鲁斯沉默了。 “你开价吧。” 同一句话，声音却比刚才沉了太多。 “周薪，三万五千英镑。” “这他妈的比杰克还多一万英镑！”布鲁斯愤怒了。 “杰克·格拉利什的合同是2016年签的。” 拉伊奥拉没有被布鲁斯的气势压住， “那是降级赛季的合同。如果维拉今年夏天升超，格拉利什的新合同会是多少？四万？五万？” 布鲁斯的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 “布鲁斯先生，泽恩只用了五场比赛就超越了你们队内射手王二十二轮比赛的进球数。 整个英格兰，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这个年纪在次级联赛拿出这个效率。 要我说，这价格还便宜了。” 他又抽出一张纸，推到布鲁斯面前。 “所以，这是我拟的附加条款。” 布鲁斯接过来扫了一眼，血压又飙上去了。 续约签字费：年薪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税前三十六万英镑。 进球奖金：每球五百英镑。 冲超奖金：球队升入英超后，周薪自动上浮百分之四十。 赛季进球超过十五球，额外支付一次性奖金三万英镑。 还有赢球奖、入选国家队奖金……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项都在往外淌着英镑。 布鲁斯盯着拉伊奥拉，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如果能伤人，拉伊奥拉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拉伊奥拉笑道：“布鲁斯先生，我见过太多主教练用这种眼神看我了。但最后他们都会发现，我的球员都物超所值。” “三万五千英镑，加上那些附加条款。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低报价了，说实话。” 拉伊奥拉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他想起自己问泽恩对于新合同理想薪资时，泽恩的回答。 六万零一英镑，他想要队内最高薪。 拉伊奥拉当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小子才是真正的贪婪。 拉伊奥拉把那个荒唐的数字从脑子里甩出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布鲁斯身上。 他看得出，维拉主帅已经动摇了。 事实上，三万五千英镑这个数字，是拉伊奥拉在研究了维拉本赛季的薪资结构和财务平衡之后，反复推演得出的结果。 如果泽恩要继续留在维拉，那本赛季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维拉升入英超。 而再多要点钱，以维拉目前臃肿的薪资账单，真有可能爆炸，导致冲超失败。 他虽然不在乎维拉死活，但他不能让泽恩被这种事绊住脚。 冲超失败，不仅球队声望受损，泽恩也会被贴上“英冠级别”的标签。 到那时再想找下家，身价就有折扣了。 同时在拉伊奥拉的计算里，三万五千英镑，是维拉能掏出来的极限，也是不会破坏冲超大局的安全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布鲁斯盯着那张附加条款单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附加条款稍微高了一点，却远不能成为拒绝一个天才射手的理由。 而三万五千镑的周薪， 恰好是他心里的最高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布鲁斯不知道拉伊奥拉是怎么猜到这个数字的， 这让他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成交。” “布鲁斯先生，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的。” …… 当天下午，拉伊奥拉就带着三份合同出现在了莱德家的客厅里。 全家人一起盯着茶几上摊开的那三份文件。 作为监护人，签字时乔治手都在抖。 三万五千英镑的周薪！ 他在伯明翰的金属加工厂干了快二十年，资深员工，一年到手不过三万七千多英镑，已经是这条街上人人羡慕的高薪。 而安娜在会计事务所忙得脚不沾地，年薪也就三万英镑出头。 可现在，他十七岁的儿子，一周挣的钱就顶得上父母各自干满一年。 安娜站在乔治身后，侧过脸去擦眼角。 “好了。”拉伊奥拉笑眯眯地收起这份，又将另外两份推上前， “别急着庆祝，还有luke1977、吉百利，两份商业代言，加起来两万两千英镑。” 乔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就是英格兰为什么有那么多家庭愿意送孩子踢球的重要原因之一。 泽恩只用了五场比赛就完成了父母一辈子都没能实现的阶层跨越。 工人家庭的儿子，一夜之间成了年入近两百万英镑的富人。 …… 家庭庆祝结束后，泽恩独自回到房间。 意识沉入系统，淡金色的光幕上，文字正在刷新。 【队内周薪排行榜已更新。】 【当前俱乐部：阿斯顿维拉（一线队）】 【队内周薪排名：第7名（兑现度加成：200%）】 终于逃脱那该死的25%惩罚了！ 光幕还在继续刷新。 【商业健康指数：11.5】 【当前伤病抗性加成： （新）股四头肌伤病抗性+5%、（新）腘绳肌伤病抗性+5%、 （新）蛀牙抗性+20%、胃病抗性+10%、流感抗性+20%】 泽恩盯着新刷出来的伤病抗性，更加满意了！ 股四头肌、腘绳肌。 多少快马都折在这两处伤病上。 一旦拉伤，爆发力就再难回到巅峰。 他的模板托雷斯本人，正是从腿筋伤势开始走下坡路，那个让英超后卫闻风丧胆的圣婴，再也没有真正回来过。 但两万两千英镑的商业合同，怎么加起来只给了10%的肌肉伤病抗性？ 当初翡翠楼那一千英镑，可就给胃病和流感总共加了足足30%。 肌肉伤病的抗性提升就是更难？ 至于那个蛀牙抗性……是因为代言了巧克力公司吗？ 泽恩没有纠结太久。 这些数字，他迟早都会让它们涨上去。 第45章 圣诞首战 成功在冬窗前锁定了泽恩的未来，布鲁斯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代价是原本留给冬窗的预算被花得干干净净。 但布鲁斯没有抱怨。 因为把泽恩·莱德留下，比签下任何一个冬窗目标都重要。 现在， 阿斯顿维拉的目标是英超！ ———————— 12月23日，彩灯挂满了伯明翰的街道。 维拉公园球场。 圣诞赛程的第一战，对手是谢菲尔德联。 这支从英甲升上来的“刀锋军团”，是本赛季英冠最大的黑马。 在联赛第14轮时，他们一度超过狼队，杀到了积分榜榜首。 谢菲联阵中没有未来会在欧洲足坛大放异彩的球星，但克里斯·怀尔德这位约克郡出身的硬汉教头， 花了一年时间为他们打造了一套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的3-5-2体系。 面对绝大部分对手，他们都会主动将球权拱手相让。 防守时两个边翼卫完全回撤到后卫线，阵型收缩为5-3-2，中路堆积球员压缩禁区前沿空间。 至于进攻嘛，很简单，反击时后场长传打身后或者边翼卫套上，利用边路人数优势传中砸头球。 经典的英式进攻套路。 像利兹联那样的传控球队，放眼整个英冠也找不出几支。 甚至利兹联的教练也会在本赛季末期因为战绩不佳而直接下课。 …… 比赛哨响。 面对近期势头凶猛的维拉，怀尔德赛前显然做了充分准备。 本场比赛里，他专门安排了两个中场来封堵格拉利什的接球线路，意在从源头掐断对泽恩的火力输送。 布鲁斯站在场边，目光紧锁着场上局势。 他赛前就预料到怀尔德不会主动压出来，但他没想到这支谢菲联会做得如此彻底。 对手根本不打算控球，球权几乎是主动送给维拉，然后前场只留一人，剩下全部退回本方半场。 维拉掌控着皮球，却像是握着一把钝刀，怎么都捅不穿谢菲联那层厚实的防线。 尤其是格拉利什所在的区域，人数密集的仿佛城墙。 另一边，泽恩在不停跑位，仍然被三个中卫盯得死死的。 正中间的杰克·奥康奈尔全程贴着泽恩，另外两个中卫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把他的空间压缩得密不透风。 没有了空间，他的速度优势难以发挥。 第17分钟， 维拉在左路终于打出了一次像样的配合。 格拉利什回撤到中圈附近接应，吸引防守后将球分给套边插上的左后卫尼尔·泰勒。 泰勒起脚传中。 泽恩找准落点，抢先起跳！ 然而杰克·奥康奈尔在他身后腾空。 这位身高1米92的高个后卫明明启动更晚，却凭借身高优势在空中硬生生压过泽恩一头，干脆利落地把球顶出禁区。 落地后，他拍了拍手，一脸轻松。 争顶本就不是泽恩的强项，“圣婴”的杀手锏从来不在空中。 但问题是，眼下他在地面也被三中卫锁得死死的。 布鲁斯手下的这支维拉弱点在此刻清晰的暴露出来， 他们缺少破大巴的能力。 上半场在沉闷中走向尾声。 谢菲联偶尔通过边翼卫的套上制造了几次传中机会，但面对特里和切斯特的中卫组合，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维拉这边数据稍好一些，四次射门两次射正，但全部来自泽恩和格拉利什在禁区外的远射尝试。 真正制造危险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双方带着0比0的比分走进更衣室。 …… 更衣室里，布鲁斯正在头脑风暴。 谢菲联的5-3-2防守阵型太紧凑了，而阵地战本就不是自己球队所擅长的。 破大巴这种世界难题，布鲁斯可不觉得自己中场休息这15分钟就能找到办法。 所以他只能剑走偏招。 布鲁斯敲了敲战术板，给出了下半场的调整。 “谢菲联那两个边翼卫上半场被我们压得太老实了，下半场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攻出来。 一旦他们压过中场，五后卫来不及落位，边路的空当就是我们的。” “泽恩，下半场别死钉在中路了，往边路多靠一靠，找他们边中卫和边翼卫之间的空当。” “杰克，下半场减少持球推进，加快传球节奏。别等他们五后卫落好位。球到你脚下，两脚之内必须出球。” 布鲁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替补席上。 “凯南·戴维斯，你下半场上。” 上半场维拉打的是4-1-4-1，泽恩单箭头。 现在布鲁斯要撤下一个中场，换上身高1米91的凯南，变阵为4-4-2，打双前锋！ 凯南和泽恩的位置则是一前一后，而非传统的双前锋平行站位。 布鲁斯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谢菲联两边翼卫没有被引诱出来，依旧在门前摆大巴， 那就让凯南顶在泽恩前面做支点，用身体去硬扛谢菲联那几个高塔中卫。 首先是让泽恩减少身体接触，把身体对抗的脏活累活甩给凯南，让泽恩专心终结。 其次是凯南·戴维斯的身高也有1米91，边路传中的危险也会更大。 英格兰遇事不决就砸头球的传统，他可没忘！ …… 下半场哨响。 维拉从第一分钟开始就主动将阵型前提。 两个边后卫压过了中线，后腰格伦·惠兰的位置也往前推了十米，显然是要给谢菲联的半场施加着持续的压力。 而且他们还换下了一个防守型中场，上了一个前锋。 这姿态摆得太明显了。 维拉要强攻， 谢菲联的教练席上，克里斯·怀尔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他看来，布鲁斯急了。 一支打防守反击的球队主动把防线往上推，意味着他们放弃了最擅长的比赛方式。 而维拉在后场留下的巨大空间，意味着谢菲联那两个边翼卫就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既然他们不愿意各拿一分，安安稳稳圣诞。 那自己没有不收下3分的道理。 怀尔德走到场边，朝两个边翼做出个手势——压上！ 第51分钟， 谢菲联终于等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反击机会。 维拉前场传球被断，谢菲联后腰直接一脚长传打向右边路。 右边翼卫鲍多克早已启动，沿着边线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左翼卫也从另一侧高速插上，谢菲联的3-5-2在进攻转换瞬间展开，两翼齐飞，在前场形成了4打4的局面！ 鲍多克在右路接到球，抬头观察禁区。 两名前锋已经就位，左边翼卫也在杀向远门柱。 他调整一步，准备起脚传中！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从侧面滑铲而来，铲在皮球上。 球被截下，鲍多克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 铲球的是约翰·特里。 三十七岁的切尔西传奇队长凭借出色的经验，不仅干净利落地完成防守，还把球稳稳地留在了自己脚下！ 他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就用右脚将球推给了已经回撤接应的格拉利什。 格拉利什在左路接球，谢菲联的中场迅速准备围堵， 但这一次“摇子”没有持球推进，而是直接用右脚送一记斜长传转移，皮球划过中圈，越过谢菲联整条中场线，精准坠向右路空当。 泽恩在那里。 下半场有了凯南去帮他肉搏后，他的位置灵活许多，在前场四处游弋。 此刻，谢菲联的三中卫体系在这一刻暴露了致命缺陷。 边翼卫压上后，边中卫身侧的空当如同裂开的峡谷。 泽恩在边线处用胸口将球卸下，右脚外脚背顺势一拨，整个人已经起速杀向禁区。 这一次， 他终于可以持球、直面对面的“傻大个”了。 杰克·奥康奈尔已经扑了上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对抗有绝对自信。 但泽恩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 他将球向右侧一趟，用自己身体挡在对手扑球的路线上，直接用爆发力从奥康奈尔身侧抹了过去， 等奥康奈尔完成转身时，泽恩已经甩开了他整整一个身位。 杀入禁区！ 谢菲联的另外两名中卫巴沙姆和斯蒂尔曼没有惊慌， 因为泽恩在这次趟球后，已经没能直面球门了，接下来他的射门角度会随着越靠近球门而越小！ 于是两人分工明确。 一人上前贴防，封住泽恩的射门的路线；一人则站住中路，卡死泽恩横传给凯南的线路。 稳扎稳打，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泽恩眼角扫过中路。 还是选择右脚抬起，作势横传！ 斯蒂尔曼立刻伸腿封堵！ 甩出重心的他却痛苦地发现，泽恩的右脚落下后不是传球，而是又向前带了一步！ 假传！ 斯蒂尔曼只能目送泽恩从自己左侧抹过去。 泽恩眼前只剩球门。 谢菲联门将西蒙·摩尔立刻封住近门柱。 泽恩射门角度已经极小，他相信自己能扑出这一球。 却见泽恩的小腿快速折叠后瞬间弹甩，像鞭子一样抽向皮球。 整个射门动作几乎没有预兆。 暴射近角上端！ 等西蒙·摩尔反应过来时， 球已经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砸得球门上网像是剧烈翻涌的白浪。 1-0！ 第46章 忙碌的圣诞 维拉公园四万名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伯明翰的冬夜点燃！ 泽恩张开双臂，滑跪向霍尔特看台。 迎接球迷们的欢呼与队友们的庆祝。 “shit！” 谢菲尔德联的教练席上，克里斯·怀尔德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水瓶。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研究泽恩·莱德，专门安排了三中卫锁死这个十七岁的小子。 让奥康奈尔全场贴身、巴沙姆罩住空间、斯蒂尔曼随时协防。 结果这小子只用了一次持球突破，就把他的整条防线撕成了碎片。 整个过程，三个在英冠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卫，没有一个能拦住他。 怀尔德走到场边，挥着胳膊朝场上怒吼，做出继续压上的手势。 在他看来，这个丢球并没有证明他的判断错误。 维拉主动把防线前提后，防线留出的空间的确变大了。 刚才那次反击只是鲍多克的传中被特里预判铲断，才让维拉反过来打了反击。 更重要的是，对于谢菲联来说，输一个和输几个没有区别， 都是零分。 然而怀尔德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维拉并没有继续维持高位防线。 布鲁斯早在泽恩进球后的第一时间就连连指挥，把阵型整个收了回去。 就连本该留在泽恩身前当肉盾的凯南·戴维斯都退到了中圈附近。 整支维拉只留下泽恩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该死的混蛋！” 第65分钟， 谢菲联又一次进攻未果，维拉断球后格拉利什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再次拉倒右路的泽恩。 泽恩从谢菲联最后一名中卫奥康奈尔身边弹射而出，金发被风吹得向后倒伏。 奥康奈尔拼了老命回追，但他和泽恩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这一次泽恩没有再一路走到底。 他在禁区右侧边缘急停，右脚向后一踩，将球扣回，紧接着抬头扫了一眼中路。 格拉利什正从左肋部向弧顶位置高速插上，身边没有任何谢菲联球员。 因为所有人都被泽恩吸引到了禁区右侧。 倒三角回传，皮球滚向大禁区弧顶。 格拉利什右脚内侧迎着来球一兜，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远角。 2-0！ 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谢菲联的球员在丢掉第二球后士气彻底崩溃，边翼卫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压上，进攻端也彻底哑火。 第80分钟，布鲁斯用换下了泽恩，让他休息并在圣诞前夕享受维拉公园四万名球迷的掌声。 终场哨响。 维拉在圣诞赛程首战全取三分，积分来到47分，并凭借净胜球的优势，反超在早场输球的卡迪夫城，来到第二名。 成功进入直接升级区！ 赛后更衣室里一片欢腾，布鲁斯本来原计划安排的第二天恢复训练也取消了，他决定让球员们好好过个平安夜。 但泽恩却没有因此获得更多时间休息， 因为他的圣诞日程表已经塞满了。 ———————— 12月24日，平安夜。 当整个伯明翰都沉浸在节日即将到来的喜悦中时，泽恩正站在luke1977的摄影棚里，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 摄影棚不算大，但布置得相当有格调。 裸露的红砖墙、工业风的金属架子、几把做旧的皮椅。 暖黄色的灯光从各个角度打下来，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复古的质感里。 泽恩穿着一件luke1977最新款的休闲外套，里面搭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长裤。 整套造型简约清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形。 造型师把他的金发打理得微微蓬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年感十足。 拍摄内容并没有圣诞元素。 因为luke1977的圣诞广告早在11月就拍完了，泽恩今天拍的这组海报主打简约英伦风，是明年春季新品的宣传物料，要等到11月底才会上线。 摄影师是个留着短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端着相机围着泽恩转圈，嘴里不停地发出赞叹声。 “对，就是这样，下巴微收，眼神看镜头……完美！” 泽恩听着络腮胡摄影师那一通猛夸，心里却有些发虚，毕竟带英和成都一样，出了名的gay多！ 好在luke1977这边只拍他一个人。 没有搭档，没有群演，不需要跟任何人配合，进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不到两个小时，摄影师就满意地放下了相机。 泽恩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吉百利的摄影棚。 吉百利是伯明翰土生土长的商业巨头，全球闻名的巧克力品牌。 和luke1977一样，吉百利的圣诞广告也早就拍完了。 合同里的要求泽恩参加的圣诞限定礼盒的本地推广活动在明天。 而泽恩今天拍的这组海报，是伯明翰线下门店给明年夏天的俄罗斯世界杯预热海报。 如果说luke1977走的是工业复古风，那吉百利这边就是温馨的英式家庭氛围。 暖色调的墙面，铺着格子桌布的木质餐桌，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背景里甚至还有一个装饰好的壁炉。 空气中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莱德先生，您的搭档已经到了。”工作人员引着他往里走。 泽恩绕过布景，看到了坐在化妆镜前的女孩。 她正低头翻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斯拉夫面孔。 五官清秀立体，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利落，轮廓却不失柔和。 她的妆容极淡，几乎看不出粉底的痕迹，整个人透出一种干净清冷的质感。 头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头顶架着一副黑框墨镜，恰好给那张清冷的脸添了几分随性。 身穿一件白色的微透短袖上衣，带有法式泡泡袖和收腰打结设计，搭配一条黑白波点高腰长裙，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材曲线。 在寒冬里撞见这样一套盛夏穿搭，泽恩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清凉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 泽恩却从她那双亮丽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的拘谨与紧张。 他便主动伸出手：“泽恩·莱德。叫我泽恩就行。” “你好。我是安吉丽娜·丹妮洛娃。” 安吉丽娜站起身，握上泽恩的手，大概是穿的太薄，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第47章 圣诞终章 安吉丽娜·丹妮洛娃知道自己是这间摄影棚里最没分量的人。 她今年二十岁，两年前还是个纯素人，因为照片被人发到网上意外走红，这才进入了这一行。 签了一家小经纪公司，接过的活儿也净是些叫不上名字的真人秀。 这次吉百利的通告，是经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帮她拿下来的。 吉百利之所以选她，也不是因为她有多出众，不过是看中了她俄罗斯人的身份。 这期海报的主题同样不是圣诞节，而是为了明年夏天俄罗斯世界杯的预热。 所以才需要一个俄罗斯面孔来和本土球员搭档。 虽然只是伯明翰区域的线下推广，虽然报酬低得可怜，但吉百利这个名字还是足够有名气。 等明年夏天世界杯一开，她或许就能蹭到更多与足球相关的拍摄机会。 所以她不能搞砸。 可越是这么想，手心就越冒汗。 站在面前的这个金发少年，经纪人说伯明翰本地的媒体都叫他什么“大英帝星”。 他是不是很出名？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毫无名气的搭档？ “你是俄罗斯人？” 泽恩·莱德正歪着头看她。 安吉丽娜猛地回过神，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是的。我来自圣彼得堡。” “怪不得，”泽恩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夏装，“我今天出门恨不得裹上被子，你居然穿这个。” “这是甲方的安排，摄影棚也有暖气。” 安吉丽娜听出对方是在开玩笑，他显然比自己想象中好相处得多。 金发少年已经自顾自地走到布景前，拿起桌上作为道具的吉百利巧克力，拆开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活儿吗？”泽恩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便主动找着话题。 “因为……报酬？” “因为我妈从来不让我在家吃巧克力。” 泽恩拆开包装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我家里养了条金毛，巧克力中的可可碱和咖啡因对狗是剧毒，所以我家里永远见不到这玩意儿。” 他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递给安吉丽娜， “趁我家狗不在，我得多吃点。” 安吉丽娜接过巧克力，嘴角已经弯了起来，没有女孩子会讨厌毛茸茸的可爱狗狗。 “你家狗狗叫什么？” “饼干。”泽恩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对了，饼干还会后空翻。” 安吉丽娜愣了一下。 “骗你的。”泽恩自己先笑了，“我就是想让你别那么紧张。你都快把裙子攥出褶子了。” 安吉丽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正死死捏着波点长裙的布料。 她连忙松开，耳根微微发烫，可心里却渐渐放松下来。 摄影师适时地拍了拍手：“莱德先生、安吉丽娜女士，可以开始了。” 吉百利一直主打亲民路线，要的就是那种真实、温馨的氛围。 所以拍摄内容非常简单，顺畅得不像话。 …… 拍摄比预计提前了半小时结束。 泽恩换完衣服正打算离开，安吉丽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莱德先生。” 安吉丽娜已经换回了自己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着手机，表情比刚才又多了几分局促。 “叫我泽恩就行。” “泽恩，今天谢谢你。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合作机会……” 泽恩只是笑着接过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 “当然，圣诞快乐，安吉丽娜。” “圣诞快乐，泽恩。” 她将手机小心地收回口袋，便朝门口走去。 泽恩目送她走出摄影棚，心想这俄罗斯姑娘的腿真长，比艾拉的还要长。 ————————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 luke1977新店的门口围满了人，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泽恩穿着一身品牌方精心搭配的休闲西装，面带微笑地在背景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剪彩仪式不长。 泽恩配合着品牌方拍了几组合影，又站在店门口跟围观的维拉球迷们闲聊了几句。 有人递过来球衣让他签名，有人举着手机大喊他的名字， 还有个八九岁的小球迷挤到最前面，奶声奶气地说“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踢球”。 泽恩蹲下来在小家伙的35号球衣上签了名，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下午三点，泽恩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给父亲乔治的是一条他在橱窗里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皮带，给母亲安娜的是一套当季的羊毛围巾和手套。 给露西的是吉百利送给泽恩的圣诞节全套周边礼盒，里面全是周边玩具，一点巧克力没有，却让小丫头乐得直蹦。 至于饼干，泽恩蹲下来双手捧着那颗毛茸茸的大狗头，用额头抵着它的脑袋，认真地说： “我现在很需要你学会后空翻，如果你能学会，我去把翡翠楼用来熬汤的大筒骨都买来给你磨牙。” 饼干表示不理解，摇了摇尾巴，并伸出舌头舔了他一脸口水。 ———————— 圣诞赛程没有给人一点休息喘息的时间。 12月26号一早，泽恩便跟随球队出发大伦敦。 英冠第24轮，维拉客场挑战布伦特福德。 布伦特福德在主场格里芬公园球场踢得极具侵略性，第34分钟便利用角球机会头槌破门取得领先，之后便回撤死守。 维拉直到第78分钟才由泽恩在禁区混战中用一记捅射将比分扳平。 1-1。 这是泽恩职业生涯首个平局。 泽恩不喜欢平局，他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们丢了不该丢的分。” 12月30日，第25轮联赛， 维拉又前往了北约克郡，客场挑战米德尔斯堡。 遭遇上轮平局后，泽恩今天的战意滚烫。 第41分钟，格拉利什左路突破后横传，泽恩在点球点附近转身抽射近角得手。 第73分钟，特里后场长传找到高速前插的泽恩，他扛开对方中卫后面对出击的门将冷静挑射，梅开二度。 2比0，维拉干净利落地带走三分。 从替补首秀到现在，8轮联赛，泽恩已经打进了13个进球！ …… 客队更衣室里， 格拉利什靠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忽然停住了。 “泽恩。” 格拉利什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怪不得跟我说上次派对上那几个模特不是你的菜，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屏幕上正是泽恩和安吉丽娜拍的那组吉百利海报，养眼且温馨。 格拉利什放大那张照片，啧啧称奇， “这姑娘真挺漂亮的。泽恩，下次派对能不能把这她叫上？对了，让她多带几个闺蜜。” 他眨了眨眼：“这一招我还是跟你学的。” 泽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格拉利什： “杰克，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00后，肤白貌美，身材顶级，1米96，人高腿长，还有一头金色长发的北欧美女。” 格拉利什眼睛亮了： “上帝！1米96？这听着真不错！她叫什么？” 泽恩缓缓说出名字： “埃尔林·哈兰德！” 第48章 新的一年! “哈兰德？” 格拉利什觉得这名字很耳熟，皱起眉头在记忆里翻找着。 那些金发碧眼、身高腿长的模特从他脑子里排着队走过去，一张脸接一张脸，可就是没一张能跟这个名字对上号。 他看过的走秀实在太多了。 “北欧吗？我看过几个挪威模特的写真……” 泽恩脸上的笑意已经快绷不住了。 格拉利什实在对不上号，索性掏出手机，打开谷歌开始搜索。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接着变成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泽恩·莱德！” 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怼到泽恩脸上。 “你他妈又拿我寻开心！” “肤白貌美、人高腿长、金发碧眼，1米96。我哪句话说错了？” 格拉利什重新看了一眼照片， 确实白，确实高，确实金发碧眼。 “……行，这些我认。”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但是你说好的金色长发呢？！” 泽恩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哈兰德剃着短寸，十七岁的他还没开始蓄长发。 泽恩终于没绷住，放声大笑。 格拉利什给泽恩肩膀一巴掌： “我就说哈兰德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爹是阿尔夫-因格·哈兰德，被罗伊·基恩一脚踢退役那个！” “那真是该死的报复性犯规！虽然老哈兰德是因为左膝的伤退役，而基恩踢的是右膝……” ———————— 2017年12月31日。 跨年夜。 伯明翰的夜色被烟花染成五颜六色。 英国有非常浓厚的跨年传统，所以莱德一家正围坐在客厅里，等着最后的倒数。 乔治半躺在沙发上，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安娜靠在丈夫肩头，难得没有唠叨他喝太多。 露西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饼干，小丫头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死活不肯去睡。 泽恩靠在沙发上。 这是他第二次从2017年跨入2018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打断了泽恩心里的感慨。 全是派对认识的那几个模特发来的照片。 清凉的、很清凉的、非常清凉的。 配着精心设计的角度，每一张都足够在社交媒体上收割不少鼻血。 泽恩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姑娘总喜欢给他发这种有伤风俗的照片？ 所以他打算仔细研究，研究到明白了为止。 他一张一张放大，从光线到构图，认真学习。 但翻着翻着，泽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都差不多。 反而让他有点想念吉百利摄影棚里，那条波点长裙。 电视里传来倒数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准时敲响。 乔治从沙发上坐起来，醉醺醺地亲了安娜一口。 露西趴在饼干身上，一人一狗都已经睡着了。 泽恩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清凉照片了。 是安吉丽娜。 “新年快乐，泽恩。祝你和你的家人，还有饼干2018年一切顺利！:)” 还配了一个笑脸的颜文字。 泽恩会心一笑。 “新年快乐，希望夏天能在俄罗斯见到你。” ———————— 2018年1月1日。 维拉公园球场。 新年第一战，阿斯顿维拉坐镇主场迎战布里斯托尔城。 目前维拉以51分排名联赛第二。 原本排在身后的卡迪夫城，在圣诞赛程里遭遇了惨痛的四连败，将第三的位置拱手让给了“知更鸟”布里斯托尔城。 所以今天是一场价值六分的冲超卡位战。 而且，布里斯托尔城最近的气势可丝毫不比多轮不败的维拉差。 就在一周前的联赛杯四分之一决赛里， 他们凭借第93分钟的绝杀，2比1爆冷将穆里尼奥的曼联淘汰出局，从英超豪门手里抢走了一张四强门票。 这场比赛红魔确实做了轮换，但绝非全替补。 博格巴、马夏尔、拉什福德、卢克肖等主力悉数出击。 伤愈复出的“瑞典神塔”伊布也首发出战，连原本安排休息的卢卡库，都在第60分钟披挂上阵。 结果，仍然被布里斯托尔城掀翻。 ———————— 赛前新闻发布会。 “知更鸟”的主帅李·约翰逊坐在话筒前，表情从容。 作为英格兰足坛最年轻的本土少帅之一，三十六岁的李·约翰逊在上赛季带队惊险保级之后，这个赛季直接杀进了冲超集团。 而联赛杯淘汰曼联，更是让他的名字和“战术天才”这个标签绑在了一起。 带英的媒体们可不只会吹球员，对本土教练同样有极强的造神与捧杀倾向。 尤其是自带“本土dna”的教练，常常被媒体拔高到远超实际水平的高度。 比如在兰帕德接手切尔西的首个赛季，拿到英超第四后就被吹捧为“切尔西的瓜迪奥拉”、“流淌蓝血的天生领袖”。 但第二个赛季球队引援后战绩不升反降，兰帕德战术调整能力不足的问题暴露， 同一批媒体立刻调转枪口，言辞从“天选之子”变成“战术平庸的菜鸟”，最终兰帕德黯然下课。 …… 所以今天，媒体们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制造话题的机会。 “约翰逊先生，维拉的泽恩·莱德在过去八场联赛里打进了十三个进球， 同时他还打破了自2004-05赛季英格兰次级联赛正式改制为英冠以来，球员连场进球最高七场的纪录！ 你觉得今天他是否能扩大自己的记录？你有信心阻止他继续进球吗？” 李·约翰逊听完这个问题，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泽恩·莱德。” “我必须承认，这个孩子正在踢一种我很久没有见过的足球。我看过他每一场首发比赛的录像。纯粹的、野蛮的天赋已经溢出屏幕。” “我必须祝贺史蒂夫·布鲁斯先生，他从博迪莫尔希思挖出了一块钻石。” 台下，《足球联赛报》首席篡稿人克里斯·邓拉维撇了撇嘴。 这位混迹报业多年的记者一眼就看穿了约翰逊在玩欲扬先抑的把戏，他接下来要说“但是”了。 果不其然。 “但是……” “你知道的，连卢卡库和兹拉坦都被我们的防线锁死了一整场！” “我不是在拿泽恩·莱德和卢卡库或者伊布做比较。我只是想说，我的后防线已经面对过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攻击手，并且证明了自己可以顶住压力。” “所以，回到你刚才的问题。” “我们防住了瑞典神塔和比利时魔兽，何惧泽恩？” 第49章 多大仇啊? 维拉大部分人对李·约翰逊赛前那番话的反应很平淡。 “知更鸟”主帅的措辞其实没啥攻击力，因为他先捧了泽恩半天。 在英格兰足坛，这种程度的赛前话术算不上火药味。 充其量是教练在给自己球员打气，顺带礼貌地敲打一下对手。 所以维拉的球员们听过也就过了。 今天可是六分大战，冲超卡位，谁他妈有空管对手教练说了什么。 维拉将士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赢球。 但泽恩不是这么想的。 说他不如兹拉坦？ 行，大奉先冠军早就拿到手软了。 泽恩对此没啥意见。 说他不如“杵桩王”卢卡库？ 喃咕！ 前世他可是亲眼看着“卢员外”是怎么在门前连续错过绝佳机会，导致比利时在卡塔尔世界杯小组淘汰，耻辱出局！ 喃咕！ 更衣室里， 特里发现泽恩虽然脸上的表情平静，手上却在把鞋带往死里扯。 “坏了，金毛小子生气了。” 格拉利什有些发怵：“要不要劝劝他？” 上一次泽恩这么生气，还是踢利兹联，那场他打进三个球，并追着利兹联后卫骂了半场。 结果挨铲泄愤的却是他格拉利什！ 特里摇了摇头。 “让他气吧，布里斯托尔城今天要倒霉了。” 格拉利什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为知更鸟的后卫们祈祷。 ———————— “欢迎通过天空体育收看英冠联赛第26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布里斯托尔城！” 解说席上，是被称为“英冠活化石”的唐·古德曼。 这位前狼队前锋退役后深耕英冠领域，自2007年开始解说英冠，对每一支球队都如数家珍，尤其熟悉西米德兰兹地区球队（阿斯顿维拉、伯明翰、狼队）。 古德曼语气调侃， “当然，今天最受关注的还是李·约翰逊赛前的言论，维拉球迷们可不觉得他们能防住自家的‘未来之星’！” 他笑着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比赛。 “双方已经完成热身，球员通道里的气氛看起来相当友好。” “我们来看看今天的首发名单。” 维拉公园球场的现场广播拉长了音调，开始逐一报出主队球员的名字。 霍尔特看台一如既往地爆发最响亮的欢呼。 当35号被念到时，维拉公园全场的声浪汇聚成一股轰鸣。 新年首战，自然是四万三千人到齐，满座！ …… 比赛哨响。 布里斯托尔城开球后便展现出他们本赛季赖以成名的战术。 高位压迫，就地反抢。 “知更鸟一开场就亮出了獠牙！这就是他们淘汰了曼联的体系！前场就地反抢，不给对手任何从容出球的机会！” 但看了一会后，唐·古德曼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布里斯托尔城的前场压迫……恕我直言，和他们在联赛杯淘汰曼联时相比，强度差了两条街。” “而且布鲁斯显然做出了针对性的布置！” 维拉主动让出了控球权。 同时布鲁斯将防守覆盖面积最大的澳大利亚国脚迈尔·杰迪纳克放在单后腰位置上，专门负责切断布里斯托尔城后腰与前场攻击群的传球线路。 而格拉利什的位置比平时更深，同时减少了他持球推进的环节，要求他在对手合围前将球传出。 “布鲁斯今天的战术意图非常明确。放弃无谓的中场传控，把球权交给对手，然后抢下来，打身后。” “知更鸟的高位压迫需要边后卫压到中线附近，而一旦维拉断球，泽恩·莱德和阿多马赫利用速度优势会直接冲击边后卫身后的巨大空当。” “这完全是针对布里斯托尔城战术弱点的精准打击！” 第12分钟， 杰迪纳克预判了对方在前场绕着防守“画圈圈”似的线路，长腿一伸将球截下，把球敲给格拉利什。 摇子没有拖沓，接球前已经找准了泽恩，摆腿便送出一记过顶长传。 皮球越过中圈，直飞布里斯托尔城右后卫压上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泽恩早已启动。 他从对手身侧掠过时，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 “泽恩·莱德！单刀了！” 布里斯托尔城门将弗兰克·菲尔丁弃门出击， 但泽恩只是在奔跑中用右脚轻巧一挑， 皮球便越过菲尔丁头顶，坠入网窝。 1-0！ 泽恩没有庆祝。 他跑到球门里捡起皮球，抱着它往回跑。 “通常泽恩进球后会滑跪或者和队友拥抱，但今天他只是把球捡了起来，仿佛现在一球落后的球队是维拉！” “看来赛前那番话，确实刺激到了这位年轻的前锋。” 场边， 李·约翰逊面色铁青。 魔鬼圣诞里8天4赛密集的消耗，让他的球队赖以生存的前场高位压迫变成了后场四处漏风的筛子。 第28分钟， 维拉再次断球。 这一次是格拉利什在中圈附近断下了皮球。 对手迅速合围压迫，但格拉利什没有粘球，直接将球分给了右路高速插上的阿多马赫。 阿多马赫沿边线推进，吸引了布莱恩的防守后将球横敲中路。 泽恩拍马赶到。 他在大禁区弧顶处迎球，左脚停球，右脚紧跟着一脚抽射！ 皮球贴着草皮急速飞向球门左下角。 贴地斩！ 2-0！ “梅开二度！泽恩·莱德！这是他本赛季第十五个联赛进球！” 古德曼激动地拍着桌子。 “李·约翰逊说他的防线防住了卢卡库和伊布，但他们显然防不住一个愤怒的泽恩·莱德！” 泽恩还是没有庆祝。 他又抱着球往回跑。 这让布里斯托尔城几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后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多大仇啊？” 第41分钟， 反击中，格拉利什打出一脚漂亮的远射，被门将扑出。 维拉获得角球。 格拉利什将球开到前点，特里在后卫弗林特的拉扯下俯身冲顶，皮球砸在横梁上弹出。 混乱中，球弹向了点球点的泽恩！ 但他起速后冲得太猛，球飞向了他的身后。 射门的机会眼看要溜走，泽恩却没有放弃的念头。 他身体前倾，右腿向后高高扬起，凭着直觉，脚后跟精准地磕到了半空中的皮球！ 蝎子摆尾！ 门将根本没法反应！ 3-0！ “蝎子摆尾！上帝啊！泽恩·莱德在禁区里用一记蝎子摆尾完成了帽子戏法！” 唐·古德曼的声音已经因为怒吼而嘶哑了。 “这是怎样的终结本能！怎样的灵光一现！” 维拉公园球场，无数双手臂在空中挥舞，深酒红色的围巾被甩成一片翻涌的浪。 这一次，泽恩跑向了霍尔特看台， 他指了指自己球衣上的维拉队徽，然后将食指竖在嘴唇前。 “嘘——” 维拉公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约翰逊站在场边，嘴唇苍白。 “多大仇啊？” 他越想越冤。 自己赛前明明没少夸他，只是拿卢卡库和伊布对比了一下罢了！ 这小子到底是不待见卢卡库，还是不待见伊布？ 第50章 狂妄的小子 3-0的比分已经让比赛失去了悬念， 布里斯托尔城的后卫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开始把脚往泽恩的身上招呼了。 布鲁斯在场边看得心惊肉跳。 上半场补时阶段就赶紧把泽恩换了下来。 泽恩在前面几场比赛都踢了接近八十分钟，体能消耗本就大。 今天本来也打算六十分钟左右把他换下来休息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状态爆棚，上半场就完成了帽子戏法，属于是提前打卡下班了。 泽恩下场之后，布里斯托尔城的后卫们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没处撒。 于是格拉利什又成了那个倒霉蛋。 下半场刚开始，摇子在左路刚拿到球，对方右后卫便是一记滑铲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格拉利什躺在草皮上捂着脚踝，“熟练”地滚了两圈。 布鲁斯连骂了数句脏话，随后果断用第二个换人名额把格拉利什也撤了下来。 “这群混蛋是踢球还是踢人？”格拉利什坐到泽恩旁边，龇牙咧嘴地抱怨，“该死，疼死了！” 泽恩递给他一瓶水，笑道：“往好了想，咱俩的下班时间都提前了。” 摇子接过水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当然高兴了，帽子戏法，全场最佳。我呢？除了挨踢，其他什么都没捞着。” “你捞着了一个助攻。” “那可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 维拉已经开始收着打了，布鲁斯的球队最擅长的就是把领先优势守到终场哨响。 泽恩百无聊赖地把目光从球场上收回来，意识沉入了系统光幕。 【钞能模板：费尔南多·托雷斯（天赋兑现度：62.05%）】 距离12月18号签下那份新合同，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踢了三场比赛，训练一天没落。 兑现度从60.21%涨到了62.05%，涨了整整快两个百分点。 在维拉u18那会儿，就算吃满300%的加成，两天玩命训练也才加了0.06%的兑现度。 现在只有200%的加成，但明显涨幅却更高了。 看来，影响获得兑现度的不只是通过【队内周薪榜】获得的效率加成。 在一线队的训练设施、训练设计的专业度、对抗强度、战术复杂度，跟青年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更高水平的训练刺激，自然会带来更多的兑现度增长。 再加上英冠比赛的强度，也远不是u18联赛和青年杯赛能比的。 …… 终场哨响。 3-0的比分保持到了最后。 阿斯顿维拉在主场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场冲超卡位战，积分榜上继续紧咬着领头羊狼队。 许多记者已经举着话筒等在球员通道口了。 泽恩被天空体育的一个金发记者堵了个正着。 “泽恩！恭喜你完成帽子戏法！对于布里斯托尔城主帅赛前的言论，你有什么回应吗？” 泽恩笑了笑，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桀骜。 “说真的，我不介意别人说了什么。 但约翰逊先生既然喜欢拿其他人跟我比，我希望他下次换两个名字，比如梅西，或者c罗。 我很乐意接受更大的挑战。” 女记者瞪大了眼睛，她采访过无数英冠球员，但像泽恩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就敢直接说要挑战梅罗的，她还真没见过。 惊讶间，愣是连准备好的其他问题都忘了个干净。 泽恩便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女记者依旧愣在原地，泽恩这番话已经足够在赛后收割不少流量了。 格拉利什从身后追上来，压低声音说：“你疯了？我们今天赢得是英冠，不是欧冠！” 泽恩耸了耸肩：“我只是让他换两个更能打的名字。这不是很合理吗？”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李·约翰逊的脸色不太好，但面对记者们追问他对泽恩那番话的看法时，他只是摇了摇头： “泽恩他进了三个球，所以他有权利用任何方式庆祝。我不会再对此发表评论了。” 布鲁斯则不得不多费了不少口舌。 记者们轮番追问他对泽恩言论的看法，老帅试图大事化小： “泽恩还很年轻，他只是太兴奋了。他刚满十七岁，我们应该允许他说话不够周全。让我们更多关注他在场上的表现吧。” …… 争论在社交媒体上迅速蔓延。 维拉球迷自然是清一色的力挺。 “输了就受着，活该！” “维拉太子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更多的中立球迷持批评态度。 “毫无绅士风度，互联网毁了我带英的下一代！” “一个英冠前锋，碰瓷梅西c罗？他这辈子能踢上英超吗？” “年轻人还是太飘了，被本地媒体吹了几天真以为自己是大英帝星了。” “目中无人的小混蛋！” “狂妄的小子，他是觉得自己已经超过了伊布和卢卡库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蹭双骄的名气了？” 这条言论出来后，话题直接跑偏。 “双骄？谁和你双骄！” 侏罗纪大战瞬间展开。 梅罗的流量，恐怖如斯！ …… 第二天一早， 英格兰各大媒体的体育版块用不同规格的区域，同时报道了这条消息。 天空体育：《帽子戏法之后：泽恩·莱德向梅西c罗发出挑战》。 bbc：《“知更鸟”防不住泽恩·莱德进球，也防不住泽恩·莱德的嘴。》 泰晤士报：《在足球世界里，尊重是赢来的》 每日邮报报道的篇幅是最多的：《英冠小子碰瓷梅罗：谁给他的勇气？》，文章最后的结论是“或许他真的有资格狂，但至少等他踢上英超再说”。 最精彩的，莫过于伯明翰本地的《伯明翰邮报》。 当天的头版直接排了两篇观点截然相反的文章。 一篇出自维拉球迷编辑之手，标题是《维拉新王无需向任何人低头》，配图是泽恩帽子戏法后指向队徽的瞬间。 另一篇则出自伯明翰城球迷编辑，标题是《狂妄自大：一个英冠还没踢明白的毛头小子》。 文章阴阳怪气到了极点：“我们理解维拉球迷太久没见过像样的球星了，但把一个踢了不到十场好球的孩子捧成救世主，只能说明这家俱乐部的标准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两篇观点截然相反的文章印在了同一张报纸上，于是两家球迷又一次对报社进行了轮番轰炸，骂的内容不同，但愤怒程度旗鼓相当。 而《太阳报》的报道角度一如既往地清奇。 《震惊！瞧不起伊布和卢卡库的英冠天才，竟深陷嫩模狂欢派对，还曾与俄罗斯女郎幽会！》 可惜的是， 他们虽然搞到了摇子那场私人派对的独家消息，却没能搞到一张图片。 而所谓“泽恩与俄罗斯女郎幽会”，配的还是吉百利那期广告的截图。 于是理所当然地挨了一顿喷。 “太阳报是收了吉百利多少钱？” “我虽然相信太阳报在八卦上的专业，但没图你说个xx” …… 泽恩·莱德这个名字，第一次走出了英冠球迷的小圈子，进入了更广泛的足坛视野。 只不过，是以一种极具争议的方式。 第51章 超级大人物? 外界的风风雨雨，泽恩毫不在意。 自从上一次发现自己被带英媒体各种吹，却连一份三万英镑的合同都没有后。 他就把所有带英报纸都默认为厕纸了。 第二天下午， 圣诞赛程最后一战已经踢完，下场比赛在四天后，所以布鲁斯给全队放了一天假。 但泽恩还是先去了趟博迪莫尔希思，做了套完整的简单的恢复性训练。 回到家里，泽恩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正准备出门遛遛狗。 便接到了拉伊奥拉的电话。 “ciao！我的狂妄小子，最近风头不错嘛！我这两天在曼彻斯特，过几天去伯明翰看你。” “曼彻斯特？博格巴又闹加薪了？”叼着绳子的饼干见泽恩拿起手机，急得拱他的小腿。 “去你的，保罗最近安分得很。”拉伊奥拉笑骂了一句，“听着，泽恩，我这次去伯明翰，是要给你谈一个大合同。” “大合同？有多大？”泽恩来了兴趣，用脚拨开饼干的狗头。 电话那头传来拉伊奥拉的笑声。 “泽恩，你在维拉的表现，吸引到了一个大人物的视线。当然，我是说你在场上的表现，而不是你赛后对着记者说的话。” 泽恩听出了他故意吊人胃口的意味，于是配合道：“什么大人物？” “超级大人物！如果有他牵线，我或许能帮你谈下一份远超你现在身价的合同。” 泽恩挑了挑眉，拉伊奥拉表现出了罕见的兴奋，能让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胖子用“超级大人物”来形容，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但他不打算问了，自己都配合过一次了，再问这死胖子估计也不会说。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泽恩知道拉伊奥拉很喜欢在对话里占据主导地位，并不断调戏你。 他承认自己确实很好奇。但拉伊奥拉越是这样故弄玄虚，他就越不想让这个胖子得逞。 “哦。”泽恩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半响过后。 “哦？你不问问这个大人物是谁？” “你不是说过几天来伯明翰吗？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泽恩给饼干牵上了绳。 “你就不怕我是在吹牛？” “你要是吹牛，就不会专门打个电话来预告了，米诺。” “臭小子，你一点都不可爱。”拉伊奥拉咬牙切齿，明显不甘。 他骂骂咧咧了几句，显然被泽恩的反向操作憋得难受，忍不住自己漏了更多信息。 “我只能先告诉你，这个人的身份超然，他看重的不只是你在球场上的表现，还有你身上某种特质。对了，他希望你以后的赛后发言能更绅士一些。” “绅士？”泽恩牵着饼干出了门，“我觉得那段发言很绅士。” “你管那叫绅士？” “当然。我都没提贝利和马拉多纳。” “圣母玛利亚！我现在是真的相信兹拉坦喜欢你了。”胖子笑够了，喘着气说，“你知道他看了你那段采访之后说什么吗？他说，这小子有我的风范。” “谢谢上帝。”泽恩一本正经。 “但他还说，你让他很受伤。” “嗯？” “兹拉坦可不觉得自己比梅罗弱。” 嗯，这很伊布！ ———————— 1月6日，维拉公园球场。 足总杯第三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彼得伯勒联。 这支来自剑桥郡的英甲球队，成立于1934，但却从未升入过顶级联赛，最好成绩不过是英冠中游。 面对这个级别的对手，布鲁斯毫不客气地做出了大幅轮换。 泽恩、格拉利什、特里，还有好几个主力，全都被摁在了替补席上休息。 整个圣诞魔鬼赛程里，泽恩场场首发。 不是因为布鲁斯不想轮换，而是实在没人可换。凯南·戴维斯的腿筋又出了点小问题，已经在医疗室里待了快两周。 今天，锋线上终于有了第三人选。 斯科特·霍根，爱尔兰人刚刚完全康复，所以今天布鲁斯让他首发。 替补席上，泽恩裹着厚外套，坐在特里和格拉利什中间。 冷风把三个人的脸都吹得通红。 “这鬼天气。”格拉利什缩着脖子抱怨，“我宁愿在场上跑，至少能暖和点。” “你还是歇着吧。”特里头也不回，“说起来，霍根最近状态好像还不错。” “确实。他在训练里跑动很积极。毕竟伤了那么久，憋坏了。” 泽恩没有说话，他对霍根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位爱尔兰前锋去年一月份才加盟维拉，转会费不低，但伤病不断，始终没能打出预期的表现。 格拉利什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你知道我们锋线都缺人缺成这样了，为什么头儿还非要把罗斯租到澳大利亚去吗？” 罗斯·麦科马克，前主帅迪马特奥在任时签下的前锋。 泽恩对此人的印象仅限于一个每周从维拉账上划走两万多英镑、却在澳大利亚踢球的人。 “前任主帅的人，布鲁斯不喜欢，这不是很正常吗？”特里耸耸肩，他在切尔西时与多位主帅有过摩擦，具有丰富的更衣室经验。 格拉利什摇了摇头， “队长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跟你们说，有内幕。” “麦科马克有一次训练迟到了。布鲁斯最讨厌迟到，你们都知道的。” 特里点头。 “麦科马克给出的解释是他家的电控大门坏了，无法出门，在等待维修人员。” “但是头儿根本不信。”格拉利什压着笑意，“布鲁斯是什么人？写过三本侦探小说的人。他训练结束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开车去了麦科马克家。” 泽恩和特里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不至于吧”。 “他真的去了。到了之后，他量了麦科马克家栅栏的高度。” “然后呢？”泽恩已经有点想笑了。 “第二天他在更衣室里，当着全队的面，对麦科马克说 ‘那个栅栏只有四英尺六英寸（约1.37米）高，别说你是职业球员，就算是个瘸腿的老奶奶也能翻过去。’” 特里用手捂住了脸，泽恩直接笑出了声。 “于是麦科马克被直接下放预备队，之后租借到澳超墨尔本城，从此在维拉再无出头之日。” 格拉利什摊开双手， “就因为一扇门，和一个侦探教练。” 特里摇着头，忍笑忍得很辛苦： “英格兰足坛从来不缺疯子，但侦探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当赛场上斯科特·霍根在禁区里抢点捅射入网时， 替补席上三人正在比划四英尺六英寸到底有多高。 …… 1-0的比分最终保持到了哨响。 阿斯顿维拉保持强劲势头，双线挺进。 第52章 冬窗与诺丁汉 足总杯第三轮的比赛结束后， 这令人窒息的魔鬼赛程终于结束，维拉下一场联赛在1月13号，总算是迎来了一周喘息的机会。 但这一周里，泽恩始终没能等来拉伊奥拉与他所谓的大人物。 为此，意大利胖子特地打来了电话道歉。 “泽恩，我的孩子，我要向你道歉。我答应过这几天来伯明翰，但现在实在脱不开身。” 泽恩听到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拉伊奥拉向来嬉皮笑脸，正经起来的语气反倒让他不习惯了。 “曼彻斯特这边的事比我想的复杂得多，”拉伊奥拉叹了口气，“这两天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我得在曼彻斯特盯着。” “显然，这事让你挣到的钞票，肯定比从我身上挣到的多。”泽恩调侃道。 “臭小子。”拉伊奥拉难得的认真，“这件事我必须跟你详细说说，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抽不开身，而不是在敷衍你。” “曼联和阿森纳之间正在谈一笔球员交换。我亲爱的亨里克去阿森纳，桑切斯来曼联。” 拉伊奥拉的语气变得亢奋， “这绝对是会在足坛历史上留名的互换交易！” 拉伊奥拉随即将细节向泽恩和盘托出。 “阿森纳大腿”桑切斯与枪手的合同只剩下最后半年， 但因为始终无法满足智利人的顶薪续约条件，挽留无果的温格决定冬窗放人。 瓜迪奥拉得知后主动联系了桑切斯，想要将巴萨旧将带到伊蒂哈德。 俩人在巴萨时期虽然在战术层面的合作不算完美，但私交甚笃，所以进展十分顺利。 曼城本来已经和桑切斯初步谈好了个人条款，但穆里尼奥却直接授意曼联高层截了胡。 葡萄牙人一直想要一个强力边锋，于是他亲自联系了桑切斯，并表示曼联7号为他所留。 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五万英镑的周薪，加上出场费等奖金累计，最高可达五十万镑的周薪。 于是桑切斯选择了前往老特拉福德。尽管他本人一直说他是为了曼联7号，而不是钱，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森纳自然不甘心白白放走近几个赛季的头牌，一个拿过英超最佳的顶级战力。 于是就看上了拉伊奥拉的客户亨里克·姆希塔良。 “穆里尼奥拿到他需要的前场爆点，还顺便了阻止了同城死敌加强。 阿森纳减轻了薪资压力，同时温格还拿到一个能串联中前场的技术核心…… 全世界都会说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拉伊奥拉越说越兴奋， 泽恩安静地听着。 这笔转会确实留名足坛了。 因为这实际上是足坛历史上最经典的双输案例。 桑切斯打破全英超薪资天花板的周薪直接引爆了曼联更衣室薪资体系。 队内博格巴、德赫亚等核心看到桑切斯的周薪后，续约全部以此为谈判标准，为日后红魔更衣室爆炸埋下最重要的伏笔。 而付出如此惨痛代价换来的桑切斯，却迷失在了老特拉福德，毫无昔日“大腿”风范，被称为曼联“最水7号”。 阿森纳方面，用球队头牌换来的姆希塔良虽说表现比桑切斯强，但也未达预期，整体表现远不及他在多特蒙德时期的风采，没能帮助阿森纳再进一步。 温格在赛季结束后结束了22年的枪手传奇生涯，姆希塔良也在第二个赛季被租借到了罗马。 但泽恩什么也没说。 桑切斯和姆希塔良的命运本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改写这和自己无关的历史。而且就算自己说了“阿森纳大腿”去曼联会水，也不会有人相信。 拉伊奥拉的声音把泽恩从走神中拉回， “结束这笔交易，我还得回意大利处理多纳鲁马的事。我一直想给这孩子找个更大的舞台，大巴黎或者皇马。但ac米兰却死活不愿意松口，我还得去跟米拉贝利和法索内当面谈。” 拉伊奥拉叹了口气， “我不会忘记答应你的事，泽恩。等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嗯……还得等那位大人物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到伯明翰来见你。相信我，他值得等待。” “行了，米诺，忙你的去。只要你下次来伯明翰，为我带来大把赚钞票就行。” 拉伊奥拉如释重负地笑了，他是真的为失约而感到内疚。 这个胖子在足坛树敌无数，却愿意在百忙之中打一通电话来跟一个十七岁的英冠小球员道歉。 这件事本身，比任何解释都有分量。 电话挂断。 泽恩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拉伊奥拉口中的那位“大人物”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或许真能为他在商业上打开一些门路，让系统任务推进得更快一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泽恩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靠所谓的大人物牵线搭桥去拿大额合同，和靠自己的双脚在球场上把合同一球一球踢出来，本质上没有区别。 反正终点都一样。 没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 1月13日，城市球场。 这座始建于1898年的老球场坐落在特伦特河北岸，四座看台紧凑地围成一片。 这里的主人是诺丁汉森林。 他们和维拉一样，是祖上阔过的代表性俱乐部。 他们是英超第一也是唯一一个蝉联过欧冠的俱乐部， 也是世界足坛里唯一一支欧冠冠军数（2座）多于本国顶级联赛冠军数（1座）的俱乐部。 但诺丁汉森林和维拉一样，陷入了多年的沉浮与低谷。 所以在英格兰本地，两家俱乐部的球迷总少不了关于“谁更辉煌”的争论。 但泽恩对这种争论没什么兴趣。 他要做的是在今天的九十分钟里打进足够的进球， 让越来越多的人记住自己的名字。 …… 休息了十来天的泽恩，从开场哨响就带着让森林后卫们脊背发凉的饥饿感。 他的跑动范围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大，回撤接应、拉边策应、反插身后，无处不在。 格拉利什今天出球的速度明显比以往快多了。 因为他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一抹金色在前场游弋，找机会。 第14分钟，摇子在左肋接到特里的分球，余光扫到泽恩，随即送出一脚直塞。泽恩顺势一趟，扛开追来的中卫，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1-0。 城市球场针对泽恩的嘘声还没组织起来，第二球就到了。 反击中，阿多马赫右路下底，右脚传中，皮球飞向后点，泽恩从人堆里抢出半个身位，用头将球砸进。 2-0。 下半场开局不久，帽子戏法如约而至。 特里后场送出标志性长传，泽恩一路生吃，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里直插而出，过掉门将，推射空门。 3-0。 三粒进球，干脆利落。 …… 城市足球场斑驳的看台曾经见证过克劳夫的森林登顶欧洲，见证过背靠背的欧冠奇迹，见证过一座城市对足球最极致的疯狂。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今晚的诺丁汉，属于泽恩。 第53章 榜首之战 时间是个沉默的贼。 它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偷走伯明翰的冬天，把冬雨换成三月的风，又悄悄把赛季推入尾声。 日子已经来到了2018年的3月。 但维拉公园的歌声却从未停过。 …… 自去年年末泽恩·莱德横空出世之后，全英冠的教练组都开始将他作为头号威胁，不断的研究他。 接近四个月的时间，终于让那些老谋深算的教练们把泽恩·莱德的比赛习惯摸得七七八八。 于是进入二月之后，泽恩发现自己踢得越来越不舒服。 对手中卫不再轻易给他起速的空间，中场的协防永远卡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于是从十二月到一月那波动辄梅开二度甚至帽子戏法的疯狂节奏，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但他仍然在进球。 他创下的英冠球员联赛连场进球纪录，最终被定格在了十一场。 比原先足足提高了四场，恐怕再难以有人打破。 数据上，泽恩的进球效率依旧保持在场均1.5球之上。 外界无不感叹这个17岁小子的凶猛。 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狂妄”“碰瓷梅罗”的指责，也在这两个月里渐渐消退了。 一部分人本来就是跟风黑，骂完就走，连自己当初骂的是谁都记不清。 而另一部分一直在看泽恩比赛的人，则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有狂妄的本钱。 放眼整个英格兰足坛的历史，能在次级联赛打出这种数据的未成年前锋，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泽恩从不在意那些声音是骂他还是夸他，如果是比赛现场的嘘声，他还挺欢迎的。 他这段时间只觉得被人研究透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于是泽恩开始了近乎偏执的自我打磨。 每次全队合练结束后，他都会独自留在训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加练。 在200%的效率加成下，两个月下来，系统面板上的兑现度从62.05%涨到了69.73%。 距离70%的“圣婴”只差一步之遥。 但泽恩渐渐明白，有些东西远比兑现度重要。 他需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托雷斯的模板给了他爆发的起点，但不能成为他唯一的招式。 同样的工具，换一种使用方式，效果可以截然不同。 所以他开始刻意尝试不同于模板所带来的东西。 开始练习在更狭窄空间内的连续变向，开始研究如何用无球跑位撕扯防线， 而不是单纯靠速度硬趟。 布鲁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曼联名宿不止一次在办公室里对助手感慨： “看看泽恩加练时都练的什么！这小子进球已经比谁都多了，却还在训练结束后打磨自己的短板！” ———————— 这两个月里，维拉只在1月底的足总杯输掉过一场。 狐狸城莱斯特用2比1的比分将他们从第四轮淘汰出局。 但维拉的球迷们没有苛责球队。 因为在这场杯赛失利的阴影之外。 这支身穿酒红色的球队在英冠联赛里一路碾过，谁都没能让他们输掉一场。 七场联赛，五胜两平，其中一场平局还是因为泽恩轮休。 稳稳的朝着英超前进。 而现在，赛季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 3月11日，维拉公园球场。 英冠第36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狼队。 这场比赛的门票早在一个月前就售罄了。 四万三千个座位，一张不剩。因为今天是积分榜前两名的直接对话。 联赛第一，狼队，73分。 联赛第二，维拉，71分。 六分大战，榜首之争。 …… 天空体育的解说依旧是被称作“英冠活化石”唐·古德曼。 虽然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老东家狼队的喜爱，但出色的职业素养让他在解说永远能够保持中立。 “欢迎来到维拉公园球场，今天由天空体育为大家带来的英冠榜首战，阿斯顿维拉主场对阵狼队！我是唐·古德曼。 实际上今天这场比赛并不能改变联赛冲超的格局， 因为两支队伍都已经远远甩开所有对手，几乎锁定了直升名额。 但今天，他们还要为冠军而战！” [榜首大战！终于等到了！] [大球冲冲冲] “两队在去年10月份有过一次交手。那场比赛维拉在莫利诺克斯球场0比2完败。当时没有泽恩·莱德，布鲁斯的球队在狼队的高压下毫无还手之力。” “四个月过去，维拉多了一个联赛射手榜第一。 而狼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因为他们依然拥有整个英冠最具统治力的体系。” 唐·古德曼显然对本赛季在英冠打出完美表现的老东家十分骄傲。 “本赛季，努诺为打造了一套特点极其鲜明的3-4-3战术体系。 后防线上，康纳·科迪是三中卫里的指挥官。他不仅负责组织防线，还时常与中场核心内维斯连线，从后场直接发起进攻。 “中场双核是鲁本·内维斯和若昂·穆蒂尼奥，两位葡萄牙人，是这支球队的大脑。 内维斯年仅二十岁，却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顶级的传球能力，是球队攻防转换的节拍器。 穆蒂尼奥则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串联。” “而进攻三叉戟，由迪奥戈·若塔、埃尔德·科斯塔和劳尔·希门尼斯组成。 若塔是球队目前的赛季最佳射手，科斯塔在右路提供速度和突破，希门尼斯则作为支点中锋，背身和做球能力极为出色。 这支狼队，攻守平衡，体系成熟。 他们主打的高位压迫与有效控球，在整个英冠里，最成熟，最现代化。” [这阵容在英冠就是降维打击] [门德斯的人脉队跟你开玩笑呢？] [泽恩：听说对面很强？越强我越兴奋] …… 哨声吹响。 客队如饿狼般，从第一分钟起就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努诺的3-4-3在开局阶段压得极为靠上，若塔和科斯塔不惜体力的逼抢维拉的后场出球点。 显然打算好了要抢开局！ 第8分钟， 维拉后场大脚解围被穆蒂尼奥拦截， 葡萄牙老将一脚直塞送到禁区前沿，若塔抢在特里身前，灵活的半转身直接抽射，皮球擦着门柱飞出底线。 惊得维拉球迷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若塔！差一点！狼队的开局压迫非常有侵略性，维拉的后场出球有些踉跄。努诺显然研究了维拉近期的比赛，他在用高位逼抢掐断维拉的反击发起点！” [若塔这转身太快了] [特里还是老了啊，岁月不饶人啊] [狼队这压迫强度，维拉后场要出事] 狼队从赛季初一路猛到现在，布鲁斯自然也有所研究，赛前做了针对性部署。 格拉利什的位置几乎拉到了边线附近，利用狼队翼卫压上后的空隙接球。 而阿多马赫在另一侧游弋，同样拉扯着狼队防线的宽度。 通过横向的拉扯，为中间的泽恩制造空间。 但在防守方面，面对狼队成熟的体系，布鲁斯却没能做出什么有效部署。 于是在第17分钟，狼队的持续压迫便收到了回报。 内维斯在边路抓住了格拉利什在逼抢下的一次停球失误， 断下球后随即就是一脚精准的贴地长传打向维拉防线身后。 若塔从左肋高速斜插，特里奋力回追却还是慢了半步。 葡萄牙前锋在禁区内冷静推射远角。 皮球撞在远门柱内侧，弹入球门。 0-1。 “球进了！迪奥戈·若塔！狼队在客场取得领先！” 唐·古德曼的声音里压抑不住激动， “这就是狼队本赛季的可怕之处！他们的高位压迫不是盲目地疯跑，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整体绞杀。 一旦断球，内维斯的长传能精准地找到前插的队友，整个反击过程不超过五秒！” [完了，先丢球了] [这压迫太窒息了，维拉中场根本拿不住球] [fxxk！我下个月房租都拿来买维拉赢了！泽恩人呢？救一下啊！] 这17分钟里，泽恩确实没什么触球机会。 狼队的三中卫体系把他夹在中间，康纳·科迪始终贴在他身后，另外两名边中卫随时准备协防。 他每次回撤接应，都会穆蒂尼奥也会围上来。 但泽恩很平静。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第54章 登顶! 场边，努诺在用力挥舞着拳头庆祝，他的战术在客场完美兑现。 “狼队本赛季展现出的战术素养，在英冠层面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唐·古德曼显然有些藏不住自豪， “内维斯和穆蒂尼奥这对葡萄牙双核，把狼队的中场梳理得像瑞士钟表一样精密！ 维拉想要扳平，必须有球员站出来打破这种压制。” [维拉反击完全打不出来啊] [格拉利什今天被盯死了，摇子都没法摇了] 维拉公园的看台上，焦虑的情绪正在蔓延。 每一次维拉的进攻被扼杀，看台上的叹息声就密集一分。 场上的局势被狼队牢牢掌控着。 维拉的中场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还没进化到完全体的格拉利什，面对狼队这套远比英冠其他球队成熟的逼抢合围，连他标志性的护球推进都被锁死。 但泽恩一直在耐心地跑位。 有时他会故意往边路拉，把康纳·科迪往外带，有时他会突然回撤，吸引狼队的中场，给格拉利什扯出接球的线路。 这些跑位大多数时候没有接到球，但泽恩没有停下来。 最近这段时间的针对让泽恩明白，被针对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耐心。 机会总会有的。 狼队的压迫再密不透风，也不可能维持九十分钟。 第34分钟，机会终于来了。 不是来自中场的输送，而是来自后场。 特里在禁区前沿断下若塔的横传。 抬头便看见泽恩卡在科迪和边中卫之间，右手指向自己身前。 身体虽已大不如前，但特里那份老辣的长传还在。 他拔脚便是一记超过四十米的长传，越过所有中场的头顶，直奔狼队防线身后。 “特里！又是一脚标志性的后场长传！” “泽恩启动了！他在和科迪拼速度！” 泽恩利用速度强行甩开了科迪半个身位，在弧顶前沿率先追上了落地后弹起的皮球。 右脚轻盈一垫，皮球乖乖落地。 但狼队针对他的防守可不止一个贴身的科迪。 拖后的边中卫威利·博利已经回追到位。 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压低重心，稳稳卡在泽恩和球门之间，侧着身子且防且退，封住泽恩直接射门的线路。 泽恩见没有直接射门的机会， 便将球向右一趟，再次提速，切向禁区右侧。 “威利·博利想要拖住泽恩，但泽恩选择继续加速！” 博利急忙移动重心跟上，他仔细了解过泽恩那折叠小腿的射门发力方式，短距离内发力又快又狠，绝不能给这小子半点起脚的空间。 门将帕特里西奥也迅速向近门柱移动，封住近门柱角度。 两人一前一后，把泽恩逼向角度越来越小的右路底线。 就在此时，泽恩右小腿抬起，向后弯曲折叠！ 博利立刻伸腿封堵。 “泽恩，起脚……” 人们预想中那熟悉的暴射画面没有出现！ “脚后跟！假射真传！” 泽恩落下的右脚并非射门，而是绕到了球的前方，用脚后跟将球敲向了中路！ “泽恩骗过了所有人！他把球传给了插上的杰克·格拉利什！” 不知何时摆脱了穆蒂尼奥纠缠的格拉利什跟进到了中路。 此刻，他的面前是一个滚向他身前的足球， 和空了大半的球门。 轻松推射！ 1-1！ “球进了！！杰克·格拉利什！来自泽恩·莱德脚后跟的助攻！” “这是什么想象力！泽恩·莱德用一个不可思议的假射真传，把狼队整条防线戏耍了！” [这他妈是十七岁？！] [泽恩这个传球太骚了！] [真正的天才！] 格拉利什进球后，怒吼着冲向泽恩，一把将他拽到了霍尔特看台前。 紧接着他单膝跪地，托起泽恩的右脚搭在自己膝上，俯身做出“擦皮鞋”的庆祝动作！ 泽恩笑着伸手把摇子从地上拉起来。 维拉公园被新、老太子的庆祝动作再次点燃！ [擦鞋！格拉利什给泽恩擦鞋！] [妈的我要哭了，太子给新太子擦鞋！] [这脚后跟传球值得这个礼遇] 布鲁斯见状同样按捺不住，转身与球迷吼成一片。 他这套战术就是这样，远没有狼队那么复杂。 其他人把防守做好，等着抱最粗的那条大腿就完事了。 上半场在1比1的比分中结束。 双方球员离场时，维拉的队员们明显比狼队更兴奋。 被压了四十五分钟又怎样？ 只要让抓住一次机会，就能给对手最致命的伤害。 下半场哨响。 狼队明显再次收紧了针对泽恩的防守。 他们也不再像上半场一样冒险的高位压迫，而是主动利用控球，将比赛节奏放缓。 双方互有攻守，却都没能再获得上半场那种绝佳机会。 第67分钟，若塔在禁区外一脚冷射被特里伸腿挡出。 第73分钟，泽恩大禁区弧顶处接球转身抽射，被帕特里西奥双拳击出。 第82分钟，格拉利什左路内切后兜射远角，稍稍偏出立柱。 [紧张得我手心全是汗] [出汗这哥们是压了半年房租那位吧] [泽恩整个绝杀，救一下求求了！] [来个点，飞了认！] [这两个看着更像！] 时间一分一秒被拖入尾声。 场面开始变得焦躁。 双方教练都在场边大声吼叫着指挥， 狼队想要守住这一分，保持积分榜上的优势。 而维拉则想要在主场吃掉领头羊，登上首席。 第89分钟， 维拉获得前场左路边线球。 球童飞快地将球递给边后卫尼尔·泰勒， 泰勒掷出界外球，找到接应的格拉利什。 狼队早已在左路布下重兵，摇子刚接到球，穆蒂尼奥和右边翼卫多尔蒂便形成合围，将他往边线逼。 格拉利什却强行背身护球，用身体挡住两人的夹抢， 穆蒂尼奥见状，再加力道，肩膀撞向摇子的同时，手上也暗暗推了一把。 夹击之下格拉利什身体失去平衡，但他却在倒地前，将球扫给了移动到大禁区左侧角上接应的泽恩！ “犯规动作！穆蒂尼奥推人了，但是裁判给了进攻有利！ 泽恩·莱德在大禁区角上接到了球！维拉在常规时间最后一分钟获得了机会！” 泽恩背对球门。 身后，康纳·科迪迅速扑了上来。 科迪没指望自己能断下球了。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让这小子转身。 只要拖住他，或者逼他回传，狼队中场就能回防到位。 泽恩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他的肩膀没有任何转向的预兆，看上去就像要背身护住球后，再做下一个动作。 科迪确信，这小子要回传。 便没有彻底扑上去贴住泽恩， 而是减速留出空间，预防泽恩传球后的反跑前插。 然而皮球滚到泽恩脚下后，他并没有如科迪所想那般稳稳停球， 而是左脚脚后跟内侧横向轻轻一磕！ 球从他裆下穿过，直插禁区！ 下一瞬，恐怖的腰腹核心力量爆发。 泽恩完成切球的左脚落地后完成瞬间蹬地发力，整个人在眨眼之间拧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直接面向了球门！ 整个动作迅疾而隐蔽，让主动减速“刹车”的科迪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泽恩从他身侧抹过时，他甚至连伸手拉拽的时间都没有！ “磕球转身！泽恩甩开了科迪！这是一次魔术般的摆脱！” 直面球门，泽恩两步加速便在小禁区线前追上皮球。 帕特里西奥完全没有料到防线会被这样撕开。 仓促间只能移动脚步上前，试图封住泽恩的射门角度。 泽恩却没有多余调整。 右脚直接将球兜向远角！ 皮球贴着草皮滚向远角，速度不算快，角度却极度刁钻。 帕特里西奥劈叉到极限，却没能触碰到球！ 2-1！ “goal！！！” “泽恩·莱德！第八十九分钟！这会是绝杀吗！？ 一个充满灵性的磕球转身！阿斯顿维拉在此刻登顶了英冠积分榜！” 泽恩冲向角旗区，双臂张开，招牌滑轨！ 队友们疯了似的向他扑来。 就连跑不动的老将特里，都越过了整个半场，一把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耳边嘶吼， 但声音完全淹没在了维拉公园四万三千人的咆哮中。 “这是天才的一击！灵光一闪！他把康纳·科迪钉在了草皮上！这就是泽恩·莱德！这就是维拉公园的新王！” [感谢泽恩，我可以从天台下来了！！] [这球我他妈能看一百遍！] [科迪有的吹了，他有专属集锦了！] [真正的天才！] 最后五分钟的补时里，狼队拼了命的进攻，却被维拉一波一波的化解。 就连泽恩也多次回防到了本方禁区前沿。 …… 终场哨响。 2-1。 阿斯顿维拉在主场击败领头羊狼队，凭借这场胜利反超对手，登顶英冠积分榜！ 泽恩一传一射，亲手为这场榜首之战画上句号！ 维拉公园的歌声从绝杀一刻，便一直响到球员们全部退场。 《lionhearts》的旋律在伯明翰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 令泽恩惊讶的是，打出完美表现的他，赛后却没有被安排接受采访。 谢场结束后，随队工作人员匆匆找到泽恩，说有人在等他。 泽恩跟着工作人员穿过球员通道，拐进了维拉公园的内部通道。 便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倚着墙，冲他咧嘴直笑。 “米诺？” 拉伊奥拉张开双臂迎上来， “我的孩子！完美的发挥！金球级别的表现！你知道我今晚在这里赢了多少面子吗？” 泽恩笑着摇头，意大利胖子的出现了给了他一个意外。 拉伊奥拉揽着他的肩膀往走廊深处走去。 “我来兑现承诺了，今晚的维拉公园，可是有两位真正的大人物。” 泽恩挑了挑眉。 拉伊奥拉始终没对他透露所谓“值得等待”的大人物的身份， 所以泽恩一直以为只有一人。 怎么到了今天，这神秘的家伙还变成了两位？ 泽恩和拉伊奥拉在走廊尽头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 拉伊奥拉抬手轻叩两下，推开门，侧身让泽恩先进。 这是维拉公园的一间私人包厢，装潢典雅而不张扬。 落地窗外是逐渐散去的球迷，霍尔特看台的歌声依旧隐约可闻。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身形修长，深色西装，发际线很高，略显稀疏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仔细地打量着门口的泽恩。 泽恩瞬间认出此人的身份！ “三狮”军团的主教练，加雷斯·索斯盖特！ 而在索斯盖特身后， 是一个比他发际线还要高，还要秃， 衣着十分普通，却透着一股非凡气度的男人。 正是： 英国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剑桥公爵、斯特拉森伯爵、卡里克弗格斯男爵、嘉德勋位皇家骑士、蓟花勋位骑士、皇家维多利亚大十字骑士、枢密院顾问官、女王私人侍从武官、 英格兰足总名誉主席、野生动物保护联盟主席、皇家医学会荣誉院士、皇家搜救直升机前飞行员的， 老伦敦正米字旗，威廉·亚瑟·菲利浦·路易斯·蒙巴顿-温莎王子殿下！ 第55章 展示人脉! 除了那些繁杂的头衔外，威廉王子还有一个普通得多的身份。 他是阿斯顿维拉的死忠球迷。 这件事在英格兰足坛算不上什么秘密。 因为放眼整个英国王室，也只有他会长期、高调、且毫不掩饰地公开宣称自己心属某一家俱乐部。 在威廉读书的时候，恰逢英超正式起步。 彼时他的同学们几乎全是曼联、切尔西、阿森纳等豪门的粉丝。 王子不想随大流追捧这些顶级豪门， 所以他想选择一支历史厚重、常年起伏的球队，享受“大起大落”的真实球迷滋味。 而维拉正是这样一支有欧战荣光、也有降级低谷，这种跌宕的支持体验。 更巧的是，他出生的1982年，正是戈登·科万斯率领维拉捧起欧冠奖杯的年份。 于是威廉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维拉的球迷。 而自从2016年维拉从英超降级，球队跌入英冠，威廉非但没有减少关注，反而投入了更多精力。 尤其是本赛季，他频繁抽空来维拉公园观战。 而在没法亲自到场的时候，他还会匿名在维拉球迷论坛上与网友讨论战术，点评格拉利什的盘带、布鲁斯的用人、还有那个横空出世的35号。 在前段时间泽恩因赛后狂言而被嘲讽的那阵子，王子匿名在论坛里和黑子们对喷了好几页。 …… 泽恩在认出房间里的两人后，挺直腰背，微微欠身，向王子致意。 “王子殿下，很荣幸见到您。” 他对英国王室礼仪的认知全部来自母亲安娜的随口念叨，此时也不知道动作是否标准。 威廉王子笑着摆了摆手，“别那么正式，泽恩，放轻松，今晚你才是主角。” 泽恩从善如流，又转向旁边的“三喵”主教练： “索斯盖特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索斯盖特微笑着点了点头。 拉伊奥拉站在一旁，向两人致意。意大利人罕见地收敛起了嬉笑神色，从“足坛最臭名昭著的胖子”变成了“体面的商业精英”。 “加雷斯，我没说错吧？这小子具备真正的天赋！”威廉王子转向身旁的索斯盖特，语气里带着得意。 索斯盖特的目光还停留在泽恩身上。 “嗯…那个绝杀进球前的磕球转身，实在是太有灵性了。我从没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在那种压力下做得那么从容。” 泽恩礼貌道：“您过奖了，先生。” 威廉在旁边笑出了声，对泽恩的喜爱没有丝毫掩盖。 其实，今天索斯盖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威廉特意邀请来的。 但实际上，“南门”与维拉同样关系不浅。 1995年，二十五岁的索斯盖特从水晶宫转会至维拉，时任主帅布莱恩·利特尔做了一件改变他整个职业生涯的事。将他从中场改造为中后卫。 这次位置改造彻底打开了索斯盖特的潜能。 他在维拉公园一待就是六年，戴上队长袖标，成为球队后防线上最可靠的磐石，是维拉九十年代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 索斯盖特看出了泽恩的谦虚，摇了摇头说道： “不止是进球与助攻。全场比赛我都在观察你的无球跑动、你持球时的奔跑、拉扯防线的路线、还有想象力……这些都非常优秀！” 他顿了顿。 “说实话，英格兰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种类型的前锋了。” 这话从三狮军团主帅之口说出，分量自不必说。 威廉站在一旁，脸上笑意更浓。 如今是三月中旬，在月底将迎来2017-18赛季最后一个国际比赛周期， 这也是俄罗斯世界杯开幕之前，各支国家队最后一段处于赛季中的、完整的集训与考察时间。 威廉在这种时候把国家队主帅拉到维拉公园，看一个十七岁的维拉前锋踢榜首战，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自明。 …… 四人没有聊上太久。 威廉的行程本就很紧，作为王室成员，他的时间被切成碎片，能挤出两个小时来看一场英冠比赛，已经是日程表上奢侈的安排。 而且凯特王妃临盆待产，两人的第三个孩子预产期就在四月，此时距离新生命降生只剩最后几周。 威廉今天其实算是偷溜出来看这场英冠的榜首大战。 两人临走前， 索斯盖特对泽恩给出了承诺。 “泽恩，如果你能延续今晚的表现，我会把你放进三月份国家队的大名单。” “我会的，索斯盖特先生。” 威廉王子拍了拍索斯盖特的肩膀，又朝泽恩眨了眨眼，随后两人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 拉伊奥拉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他把领带松了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泽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刚才优雅得像个外交官，米诺。” “那是装的。”拉伊奥拉毫不避讳，他的眼睛里又重新亮起泽恩熟悉的贪婪。 “好了，孩子。刚刚只是在大人物面前露个脸。” “现在，才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刻……嗯，为你带来钞票的时刻。” …… 二十分钟后，泽恩和拉伊奥拉来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前。 在英格兰，你可以找到非常多高品质、甚至称得上世界一流的意大利菜。 这主要得益于英格兰的意大利移民社区历史悠久，带来了最正宗的烹饪传统。 泽恩眼前的这家店门面低调，装潢却处处透着不显山露水的昂贵，显然不会差到哪去。 侍者引着两人穿过走廊，在一间私密包房前停下。 推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泽恩，这位是罗登·格洛弗先生。捷豹路虎集团，英国全国业务总负责人。”拉伊奥拉正式介绍道。 罗登·格洛弗站起身。他大约五十岁出头，整个人透着一股英伦老派绅士的沉稳，但眼睛里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莱德先生，今晚的绝杀进球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格洛弗先生。”泽恩在他对面坐下，拉伊奥拉则自然地落座在两人之间。 侍者为三人斟上餐前酒，轻轻退了出去。 格洛弗没有绕弯子，将一份文件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推到了泽恩面前。 “莱德先生，捷豹路虎有意邀请你成为我们的品牌挚友。合同期为一年，总价值十五万英镑。” 泽恩的看了眼合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十五万英镑。对于一个英冠球员来说，这已经非常可观。 但他刚从王子身边离开，心理预期自然远不止于此。 格洛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请理解，莱德先生。我们上一次赞助足坛人物，还是何塞·穆里尼奥先生。我们在这方面非常谨慎。” “我明白，格洛弗先生。捷豹路虎的高标准从来不是秘密。” 实际上，不是他说了，泽恩根本不知道捷豹和穆里尼奥还有合作， “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 格洛弗微微颔首，他觉得泽恩比外界传闻的绅士的多了。 …… 饭局里，拉伊奥拉适时地抛出几个关于捷豹路虎未来品牌战略的问题，格洛弗一一作答， 偶尔主动把话题引回到泽恩身上，问他训练之外的时间怎么安排、有没有喜欢的车型、对伯明翰的工业历史了解多少。 泽恩一一应对，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故作冷淡。 直到侍者撤下最后一道甜点盘，这场会面才算正式结束。 …… 拉伊奥拉和泽恩回到车上。 “总算结束了。”拉伊奥拉发动车子，“你是不是觉得合同金额偏低了？” 泽恩没有否认。 “十五万英镑，放在英冠球员里确实算高了，但从捷豹路虎这种级别的企业嘴里掏出来，确实不算什么。” 拉伊奥拉一边开车一边说，显然他已经憋了一整顿饭，就等着这会儿给泽恩拆解真相。 “格洛弗是今年年初刚上任的集团的英国全国业务总负责人。 你知道，捷豹路虎在本土的表现始终不温不火。他上来就得想办法重振本土品牌声量。” 泽恩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威廉王子今晚在维拉公园的包厢里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所以格洛弗不能做得太明显。” “捷豹路虎是有王室认证的，痕迹要是太明显，反而会让威廉被外界说不干不净。王室成员最忌讳这个。” “所以格洛弗想讨好王子，但必须用一种真正体面的、绅士的方式。” 拉伊奥拉说着，自己先笑了。 “十五万英镑，不多不少，已经足够展现捷豹路虎对你的尊重。” “而且这份合同留足了后续空间。 知道为什么只签一年吗？如果你下赛季踢英超，代言费会增加。如果你进了国家队，代言费会增加。 其实不管你做了什么，代言费都会增加”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 拉伊奥拉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他不会一次给你太多，但会让你……哦不，是让王子清楚地感受到。 泽恩·莱德越往上走，捷豹路虎就越不会亏待他。” “学到了。”泽恩若有所思。 拉伊奥拉斜了他一眼，嘿嘿笑起来： “孩子，你不需要学这些，好好踢球，有我在，没人能坑你。” 第56章 提升 第二天，周日。 拉伊奥拉再次登门莱德家。 和上次来的原因相同，泽恩才十七岁，未成年人的商业合同必须由监护人代签。 “莱德先生，莱德太太，早上好。抱歉周日还来叨扰。” “不叨扰，拉伊奥拉先生。”乔治跟他握手，“请坐。” 拉伊奥拉抽出合同，推到乔治面前。 “捷豹路虎，品牌挚友，一年期，十五万英镑。”他言简意赅，“他们那边希望尽快敲定，泽恩这个赛季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 即便昨晚泽恩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赛后发生的事和新合同的事都跟他说了。 但当真的看到合同上捷豹路虎集团的标志，乔治还是愣了神。 伯明翰是典型的工业城市，被誉为“工业革命的摇篮”。 这里的车企阵容极其丰富，汽车工业是这座城市的支柱产业，全市约四分之一的居民从事与汽车相关的工作。 乔治工作的工厂，就是为这些车企提供零件的。 而捷豹，是这座城市所有车企中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不过，这一次乔治签字时表现得还算过得去。至少没像上回签维拉续约合同时那样手抖。 因为泽恩几乎场场都在进球，一颗接一颗，而带回来的合同也一份比一份大，都让他都有些麻木了。 与眼前这份合同相比，昨天泽恩在赛后见得人，才让乔治更加震惊！ 上帝啊，那可是王子殿下，未来的英国国王！ “莱德先生，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拉伊奥拉打断了乔治的走神。 “呃，没有没有，已经签好了。” 乔治有些尴尬，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当爹的得跟上泽恩的脚步，不能再随便就被震惊了。 签完合同，安娜决定挽留拉伊奥拉留下吃饭。 这位意大利胖子每次登门都能带来好消息，而且也十分礼貌，本就不够了解他的安娜只觉得“魔鬼经纪人”一词完全是人们的偏见。 “拉伊奥拉先生，留下吃午饭吧！” 拉伊奥拉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 “实在抱歉，莱德太太，我还要赶去……呃处理博格巴的事。下次一定。” 说完便以与他体型毫不相称的敏捷，迅速撤离了莱德家。 作为意大利人，拉伊奥拉心里一直揣着个著名的“冷知识”： 世界上最薄的三本书，分别是《美国历史》《德国笑话》和《英国菜谱》。 显然，他忘记了其实还有第四本《意大利的战争英雄》。 …… 拉伊奥拉离开后，泽恩便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主线任务（四）：金鳞初现】 【目标：签下一份价值三万英镑以上的商业合同】 【状态：已完成】 来自捷豹路虎的合同足足有十五万英镑，远超任务要求。 【任务奖励结算中……】 【兑现度提升15%】 【当前兑现度：84.75%】 托雷斯的模板已经解锁了超过八成，泽恩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愈发蓬勃，距离巅峰“圣婴”，他已经不远了。 【随机a级技能抽取中……】 【技能：柔术卸力（a）：通过极致柔韧性进行缓冲卸力。】 介绍只有一行，简洁直白。 泽恩却心生感悟，这里系统所描述的卸力，应该不止于单纯的卸球！ 系统界面继续刷新。 【主线任务（五）：薪资领袖】 【目标：成为顶级联赛、争冠俱乐部的队内周薪排行榜前三名】 【奖励：兑现度提升5%、随机天赋x1】 只有可怜的5%兑现度奖励，但却换来了天赋奖励。 这是系统任务奖励里第一次出现天赋奖励。 托雷斯模板自带的三个天赋【猎豹躯干】、【双足射门】、【稳定控球】，每一个都是他的核心能力。 现在，泽恩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第四个天赋。 这意味着，他将真正有机会突破“圣婴”模板的上限。 ———————— 3月17日，马克龙球场。 博尔顿漫游者的主帅菲尔·帕金森死死盯着场上正在热身的维拉35号。 为了今天这场比赛，帕金森已经准备了整整两周。 他把能找到的泽恩·莱德比赛录像全看了。 尤其是近两个月里，那些成功限制泽恩的案例。 虽然泽恩依旧在大部分比赛里都进球了。 但是帕金森记住了前人所用过的，让泽恩踢得难受的招数。 比如什么收缩空间、贴身对抗、协防夹击。 他整合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守方案，专门腾出一堂训练课反复演练，针对泽恩的跑位习惯设计了专属的夹防时机。 帕金森自信就算防不住，也绝不可能让泽恩踢得舒服。 然后比赛开始了。 然后帕金森的脸白了。 他做的一切功课，他精心布置的每一套方案，全成了废纸。 倒不是说他的方案出了错。 实际上帕金森对泽恩的习惯预判全都是对的。 每一条，每一点，全都是对的。 但就是防不住。 因为泽恩已经不是他说研究的那些录像里的那个泽恩了。 开场后不久，第一个进球就来了。 泽恩背身卡住中卫，帕金森的中卫按套路死死顶住他，不给他转身空间。 泽恩却直接脚内侧把球一蹭， 球从后卫裆下穿过，人从另一侧抹了过去，推射破门。 接着就是第二个进球。 泽恩又是回撤后的背身接球，中卫这次不敢贴太紧，留了身位的缓冲。 结果泽恩转身的更轻松了，把球一让，顺势直接暴射，球砸进死角。 马克龙球场的球迷集体失声。 博尔顿的后卫们面面相觑，他们脸上的只有茫然。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中场休息结束后，第三个进球也来了。 泽恩中路持球面对双人夹防，两个中卫一左一右封住泽恩惯用的外线超车路线。 泽恩却抓住转瞬即逝的空档，猛地加速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过，然后一脚捅射穿了门将的小门。 第四个进球最简单。 阿多马赫从右边路传中，泽恩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破门！ 4-0！ 菲尔·帕金森人麻了。 之前泽恩打进的头球可都是需要绕开正面防守的，从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场景！ 空中争顶的确不是泽恩的强项， 但他现在的实力对于英冠来说，实在是太超模了。 …… 比赛以4比0结束。 泽恩·莱德，完成了自己生涯首个大四喜。 马克龙球场的球迷甚至因为提前退场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帕金森站在场边，双手垂在身侧，不断颤抖。 布鲁斯走向帕金森，进行赛后的握手示意。 帕金森站着一动没动。 他脸上和他的后卫一样，只剩下茫然。 布鲁斯看着帕金森，叹了口气。 他懂这种表情。 几天前在博迪莫尔希思，看泽恩训练时布鲁斯自己也是这副模样。 那小子进化的速度太他妈恐怖了！ 第57章 入选三喵军团! 3月18日。 英格兰国家队官方发布了2018年3月国际比赛日的完整大名单。 二十六人的名字按位置排列在英足总官网上。 前锋那一栏里，泽恩·莱德的名字赫然在列。 和他一同首次入选成年国家队的，还有尼克·波普、阿尔菲·莫森、刘易斯·库克三人。 但其他三人的风头加起来，也远不及泽恩一个人的名字来得有冲击力。 虽然英足总、历任主教练都没有规定“只有顶级联赛球员才能入选成年国家队”。状态、数据、大赛表现才是选人的核心标准。 最典型的例子是狼队传奇中锋史蒂夫·布尔。 他效力狼队十三年，从未踢过英格兰的顶级联赛，与球队在次级联赛和低级联赛起起伏伏，却依然入选了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的英格兰的大名单，并出战4场世界杯正赛。 但自从“南门”2016年9月上任以来， 这位三狮军团主帅从未征召过任何一名次级联赛球员，他一直更倾向于从英超和海外五大联赛中挑选国脚。 所以，泽恩·莱德是索斯盖特的第一个“例外”。 大名单发出后，自然吸引了许多的讨论。 但让泽恩感到意外的是，支持他入选的声音竟然占了绝大多数。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泽恩本赛季在英冠的数据实在太过恐怖。 从去年11月完成一线队首秀之后，到昨天战胜博尔顿漫游者， 他用不到半个赛季的时间就已经轰入了整整三十粒联赛进球，全英冠的后卫都被他爆了一遍又一遍！ 哪怕只是看过泽恩近期比赛集锦的人都清楚，他现在根本不是英冠级别的球员。 第二个原因呢，是三狮军团的头号射手哈里·凯恩伤了。 3月11日英超第30轮，热刺客场对阵伯恩茅斯。凯恩在拼抢中和伯恩茅斯门将贝戈维奇撞在一起，右脚脚踝向内严重崴扭。 赛后诊断结果为右脚踝外侧副韧带损伤，属于中度韧带扭伤。 这是凯恩十八个月内第三次伤到同一只脚踝，旧伤反复，官方预估不会影响夏天的俄罗斯世界杯，但是需要休养约一个月。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 征召一个在英冠场均接近两球的前锋进队考察，简直是最务实的选择。 此次入选，泽恩被分配到的号码是毫无特殊含义的16号。 三狮军团的背号严格执行1至26号的固定编制，不允许超出此范围的号码出现，他自然没法穿上自己在俱乐部的35号。 至于7号和9号这类象征锋线核心的背号，更不可能交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 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里， 泽恩将随队英格兰将先飞赴阿姆斯特丹，在克鲁伊夫球场客场挑战荷兰。 之后回到伦敦，坐镇温布利迎战意大利。 与两支传统豪强的比赛，是三狮军团在世界杯前的最后两道真正考题。 因为在6月份的最后两场热身赛，英格兰选择的对手是强度不算太高的尼日利亚与哥斯达黎加。 不过，在2017年10月定下赛程与对手时， 英足总自然不可能想到，尼日利亚与哥斯达黎加都进入了俄罗斯世界杯决赛圈， 而意大利却是在11月0-1输给瑞典后，自1958年以来首次无缘世界杯。 …… 官方公布大名单后，格拉利什第一时间就给泽恩发来了祝贺。 “干的漂亮，泽恩，老头子肯定在为你高兴。”格拉利什兴奋得像是他自己入选了国家队。 “谢了，杰克，我等会给老头子打个电话。”泽恩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是科万斯。 “谢什么，你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 挂掉电话，格拉利什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能被这小子甩开啊。” 他下定决心还是把原本安排在国际比赛日里的派对全删掉了，改为加练。 望着自己的日程表，格拉利什忽然觉得人生好无趣。 “嗯……还是得劳逸结合！” 他又加了一半的派对回来。 —————————— 在19号前往圣乔治公园集合报到之前，泽恩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捷豹路虎即将在9月本土发售的新车型e-pace的品牌海报拍摄。 泽恩对这次拍摄挺上心的。 因为这份商业合同给他带来的收获十分丰厚。 要知道这十五万英镑可不止完成了【主线任务：四】！ 泽恩现在的【商业健康指数】已经到达了61！ 比之前提高了将近50点！ 这为他带来的伤病抗性提升十分显著！ 【商业健康指数：61】 【当前伤病抗性加成： （新）脚踝伤病抗性+15%、股四头肌伤病抗性+25%、腘绳肌伤病抗性+25%、 （新）晕动病抗性+50%、蛀牙抗性+20%、胃病抗性+10%、流感抗性+20%】 泽恩看着这一串数据，心里踏实了不少。 尤其是脚踝伤病抗性的出现，凯恩不就是因为脚踝反复受伤才缺席了这次征召嘛！ 而同样是新出现的晕动病，泽恩还是去谷歌了一下，才知道这就是常说的晕车、晕船、晕3d的症状。 泽恩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加上这足足50%的晕动病抗性，都可以直接去当宇航员了。毕竟宇航员在太空遭遇的“航天适应综合征”，实际上就是晕动病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下的特殊版本！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泽恩，英国年满十七岁就能考取驾照，他该去考驾照了。 否则回头捷豹送辆车过来，自己都上不了手。 …… 泽恩穿着为他精心搭配的深蓝西装，站在那辆全新e-pace旁边。 闪光灯啪啪啪地响个不停。 泽恩感到有些无聊，因为今天的拍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车模搭档。 无聊的目光在摄影棚里转来转去，泽恩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些人，都好秃。 摄影师是秃的、灯光师是秃的、造型师是秃的。 泽恩忽然想起， 前段时间见到的王子殿下也是秃的，老头子科万斯也是秃的， 还有凯恩、鲁尼、吉格斯…… 大英帝星的秃头率，好像很恐怖啊！ 泽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发根有力，发丝顺滑，满头的金色在闪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还好，还好。 但泽恩觉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回头得找个机会代言一下洗发水，提前把防御属性叠满。 他正琢磨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吉格斯植发后好像就把那家店收购了，据说生意还不错，客户全是大英球员去“升级”自己的发际线。 要是自己去代言这家植发店，效果肯定比洗发水的好！ …… 秃头摄影师看见泽恩捋头发的动作，莫名有些烦躁。 “该死，他是在炫耀他的头发吗？” 第58章 报到 格拉利什的假期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既没能加练，也没能开上派对。 凭借着伤愈复出后出色的表现，以及出道以来最夸张的助攻数据，格拉利什也收到了英足总的征召。 只不过是代表u21去踢2019年欧青赛的预选赛。 摇子同样很年轻啊！ 只是外界都觉得他老了，甚至就连维拉死忠球迷都迫不及待的给他挂上了“老太子”的标签。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泽恩自然不知道身旁的格拉利什在想什么，他正盯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建筑群。 圣乔治公园。 第二次来，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他还是意外进入了尼尔·杜斯尼普的视野，才赶上u17四国锦标赛的末班车。 那时的队友是自来熟柯蒂斯·琼斯，杰拉德表弟博比·邓肯，曼城名宿后裔汤米·多伊尔，还有曼联的青木…… 现在呢？ 泽恩回忆了一下这次英格兰成年队的大名单。 利物浦队长亨德森、曼联太子拉什福德、阿森纳太子威尔希尔、蓝狐神锋瓦尔迪、热刺超新星德勒·阿里…… 对了，还有“林皇”林加德。2017-18赛季正是“林皇”真正意义上的高光时刻、巅峰赛季。 …… 车子停稳。 “行了，去你的成年队吧。”格拉利什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他的派对全没了，还给泽恩当了次长途司机。 泽恩拎起背包下车，朝青年队训练场那边扬了扬下巴： “你可别在u21给我丢人。” “滚！” 泽恩笑着转身走向报道楼。 四个多月前，杜斯尼普带他走过这里，路过那张u17世青赛夺冠的合影时，还一个一个的指给泽恩认人。 那时泽恩还在心里感慨天才们站在了多高的起点上。 而现在，福登和桑乔还在u19拼搏，自己已经来成年队报到了。 这一切靠的是什么？ 靠的都是自己努力的训练…不对，是努力的挣钱！ …… 成年队的报到点是一片专门划出的封闭区域，已经有工作人员在附近等着了。 “莱德先生，”一个戴着工牌的棕发姑娘迎上来，“请跟我来，会议室在那边。” 今天是报到的第一天。 球员们从英超各队陆续抵达，有人上午到，有人傍晚才来，而大部分球员的比赛昨天才结束，所以今天不会有训练。 索斯盖特的安排很简单，开个短会，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新面孔。 泽恩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气氛不算热烈，毕竟大部分人在英超赛场上周周碰面，彼此之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泽恩找到印有自己名字和三狮徽章的座位坐下。 人陆续到齐。最后走进来的是索斯盖特，身后跟着他的老搭档，助教史蒂夫·霍兰德。 索斯盖特没有长篇大论。 他先是代表教练组简单欢迎了四位首次入选的新人，老队员们礼节性地鼓掌。 接着索斯盖特简明扼要地讲了这次国际比赛日的安排，并表示这两场都是世界杯前最重要的实战，他希望所有人从明天起就拿出百分之百的专注。 短会结束后，索斯盖特和霍兰德先行离开了，会议室里的氛围立刻松弛下来。 泽恩刚打算四处逛逛，一道身影已经走到他面前。 乔丹·亨德森，三狮军团的副队长。 “泽恩·莱德。”亨德森笑容真诚，“欢迎加入三狮军团。” 泽恩握住他伸出的手：“谢谢，亨德森先生。” 在鲁尼逐渐淡出国家队之后，亨德森和哈里·凯恩一前一后担起了更衣室领袖的职责。 “叫我乔丹就行，欢迎来到成年队。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没有多余的寒暄，亨德森说完就走了，他还要挨个跟其他新人都聊上几句。 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也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这反而让泽恩觉得舒适。 泽恩起身，扫了一圈会议室，发现又有人朝着自己走来了。 这次是两个。 凯尔·沃克和阿什利·扬。 “泽恩。”沃克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来，认识一下。我是凯尔·沃克。” “国家队的感觉怎么样，我的新太子！”阿什利·扬则显得更加亲切。 泽恩同两人分别握了手。 这两位边路快马都曾在维拉待过， 其中沃克曾在2010-11赛季被热刺租借到维拉公园，在博迪莫尔希思待过半年。 而阿什利·扬与维拉的渊源更深。他从沃特福德转会维拉后，在维拉待了三年。也正是凭借这三年的出色表现，让弗格森亲自出手，带他去了老特拉福德。 三人闲聊了几句，话题主要是他俩抱怨曼彻斯特的天气有多么糟糕。 泽恩自然是插不上话，但刚入队的陌生感，消去了大半。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带英的新人都有这种待遇。 像和他一起的尼克·波普好像已经上楼睡觉了！ 聊了一会，沃克和扬两人便一起告辞了。 泽恩也离开会议室，打算回去休息了。 找到自己的房间，他正准备推门进去，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嘿，小子。” 泽恩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靠在门框上。 杰米·瓦尔迪。 蓝狐奇迹的头号射手，英超单赛季连续十一场进球纪录的保持者，一个在低级别联赛摸爬滚打多年才踢上英超的草根传奇。 “瓦尔迪先生。”泽恩礼貌地点头。 瓦尔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个赛季三十个英冠进球，真夸张啊，小子。” 他带领莱斯特城赢下英冠，升入英超的13-14赛季，联赛里也不过只进了16球。 泽恩还没来得及谦虚，瓦尔迪已经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行了，我就出来打个招呼，晚上早点睡，可别让我听到什么女人的尖叫声，我会如实上报的。”说完瓦尔迪便转身回了房间。 泽恩挠了挠头，怀疑是该死的太阳报败坏了自己名声！ 同时他隐约觉得，把瓦尔迪安排在自己隔壁，不是随意抽签的结果。 英格兰更衣室内部的名声可一直不算好。 杰拉德、兰帕德、费迪南德那一代“黄金一代”曾在退役后公开承认， 当时的国家队食堂里，曼联的人坐一桌，利物浦帮坐一桌，切尔西球员坐一桌，俱乐部之间的敌对情绪被原封不动地搬进了国家队。 索斯盖特显然不想让那段历史重演。 所以从他上任第一天起，就在尝试去用各种方式拆解那些根深蒂固的派系，重塑这支球队的凝聚力。 而瓦尔迪，大概是“南门”认为的这支英格兰队里最合适泽恩的“邻居”。 因为在这支英格兰队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从草根阶层爬上来的球员。 他是从英格兰业余联赛的泥地里走出来的。 他经历过泽恩正在经历的质疑，也走过泽恩正在走的路。 第59章 橙衣军团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云层被一朵朵撕开。 大片大片的郁金香花田出现在视野里，不久后的四月，正是郁金香的花期。 泽恩盯着花田那些即将绽放的郁金香，有些恍惚。 大概是前世意大利连续多届无缘世界杯的消息在给他的冲击太大， 他都忘了“无冕之王”荷兰其实也没去成俄罗斯！ 这支曾经席卷世界足坛的橙色风暴，2010年南非世界杯的亚军，2014巴西世界杯的季军，如今却倒在了预选赛的门外。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荷兰足球的标志是“头重脚轻”，他们前场巨星云集，后防却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如今却反了过来。 而随着“四小天鹅”斯内德、罗本、范佩西、范德法特的老去，荷兰队的进攻线，几乎到了凋零的地步。 曾被寄予厚望的孟菲斯·德佩没能在老特拉福德站稳脚跟，去往了法甲里昂寻求重生。 于是在33岁的“老飞侠”罗本因荷兰无缘世界杯而正式宣布退出国家队之后， 眼下这支荷兰队最大牌的球星，竟然是在冬窗以7500万英镑刷新世界足坛后卫转会费纪录的维吉尔·范戴克。 ———————— 3月23日， 阿姆斯特丹，克鲁伊夫球场。 这座以荷兰足球史上最伟大传奇命名的球场座无虚席。 五万多球迷将看台染成一片橙色，仿佛要证明即便无缘世界杯，郁金香军团依旧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当然，也有是这场之后他们也没其他国家队比赛看了的原因。 本场比赛罗纳德·科曼执教荷兰国家队的第一场比赛。 他上任后的首要任务是为这支青黄不接的球队重建体系。 而英格兰这边，泽恩坐在替补席上。 在抵达荷兰之后，索斯盖特就已经提前找泽恩谈过话。 凯恩的伤病虽然不会影响到世界杯的征程，但让南门意识到必须在锋线上寻找后备计划，以防止意外。 而这次集训的两场热身赛，是索斯盖特在世界杯前为数不多的试验机会，他需要先从经验更丰富的球员里筛选出能扛起进攻大旗的人选，而之后会给泽恩机会展示自己。 对此泽恩自然是接受的，他也没有抱着一来就首发的想法。 毕竟首次入选，初来乍到，英格兰的锋线也不像荷兰那般凋零。 更何况，替补登场的他，会更强。 …… 哨响之后，比赛开始。 本场比赛，索斯盖特因为凯恩的伤缺，所以他打算试验无支点冲击打法。 为此而排出了一套3-5-2阵容，双前锋是拉什福德与斯特林，两人进攻时更靠近边路，让前腰林加德在中路自由穿插。 上半场的四十五分钟在快节奏的攻守转换中流逝。 荷兰队坐拥主场之利，踢得积极主动，但锋线在进攻最后处理上始终欠缺火候。 德佩在左路几次内切尝试都被化解。 英格兰这边， 拉什福德和斯特林在两翼有几次成功的突破，但在范戴克和德里赫特的防守之下，三狮并没有真正能够威胁到门将的射门。 于是双方互有攻守，却都没能真正撕开对手的防线， 上半场唯一的波澜居然是来自利物浦的乔·戈麦斯玻璃人属性发作，登场10分钟后便因伤被马奎尔换下。 0比0的比分被带入中场休息。 …… 下半场易边再战，场面依旧胶着。 橙衣军团主动加快了比赛节奏，但几次边路传中均没能过掉马奎尔的“大头”。 而英格兰这边，则逐渐打出了几波高质量进攻，制造了不少威胁。 第58分钟， 林加德接张伯伦的分球后顺势做给罗斯，后者低平球传入禁区，荷兰队员解围不远， 林加德后插上直接起脚打门，皮球钻入左下角！ 1-0！ 这是林加德国家队生涯的处子球，进球后的他在角旗区跳起了标志性的舞蹈。 而索斯盖特只是在场边简单庆祝了一下，便开始和助教讨论起换人。 这种友谊赛，胜利只是其次，考察球员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第70分钟， 泽恩与瓦尔迪一起登场，分别换下了斯特林和拉什福德，同时阿里也换下了进球功臣“林皇”。 踏上克鲁伊夫球场的草皮后，许久不曾体会到的轻盈感蔓延泽恩全身。 如今的泽恩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将了，超八成的托雷斯模板叠加【特性：超级替补】，每一次蹬地发力仿佛脚下生风。 但他现在的对手，也不再是那些无名之辈了。 比赛重新开始。 泽恩在左肋接到阿里的直传球，一停一拨，便利用节奏变化和绝对速度正面晃开了德里赫特！ 但就在他追上球准备内切射门时，范戴克已经横移而至，将球大脚解围而出！ 两分钟后，泽恩与瓦尔迪完成位置轮转后再次在弧顶位置接球， 他试图用身体靠住范戴克完成转身，却发现身后的荷兰人稳稳卡住了位置，既不贸然出脚，也没有留给他转身的空间。 泽恩选择往右横向趟一步后转身直接打门！ 强行地扭身打门，让他在发力后摔倒在地，但球却被提前预判到的范戴克伸腿挡出边线。 “这家伙……”泽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草屑。 范戴克的防守习惯泽恩之前遇到过的大部分后卫都不同。 他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用位置感封堵你的线路，在最佳时间伸脚破坏！ 而且这个时候的范戴克还没有遭遇那场十字韧带重伤，他的转身速度、爆发力和对抗强度都处于巅峰状态！ 泽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踢英冠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高强度的防守！ 第78分钟， 亨德森后场长传，泽恩高速插上，范戴克紧贴在他身侧，两人在奔跑中肩膀相撞。 泽恩咬牙发力，却发现自己没能像往常那样挤开对手， 球被范戴克用头点回给了禁区内的门将。 泽恩喘了两口气，目光扫过身旁的范戴克。 荷兰人胸膛在剧烈起伏，正扶着腰大喘气。 泽恩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第87分钟， 泽恩主动回撤接应，接到阿里的传球后斜敲给身前的瓦尔迪，接着起速冲刺，直插范戴克的身后！ 瓦尔迪显然了解泽恩的速度，果断一脚出球，将球塞向荷兰防线之后！ 靠前的德里赫特见状果断伸手拉拽泽恩，却被泽恩挥手挡开，没能让他有一点减速！ 范戴克在球传出的第一时间就完成了转身，但打满将近九十分钟的他，速度已经比泽恩慢上一拍！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泽恩从自己身侧超出！ 追上球后，面对放弃球门出击的门将佐尔特，泽恩再趟一步，将他过掉后推射空门！ 2-0！ 场边的索斯盖特庆祝力度远比刚刚林加德进球时大， 因为他从英冠直接征召的金发小子，在国家队首秀里，生吃了这个星球上最贵的后卫，打进了锁定胜局的一球！ 而凭借泽恩与林加德的国家队处子球， 英格兰结束了自1996年的欧洲杯小组赛以来，22年来不胜橙衣军团的历史！ 第60章 热身赛之王 2比0客胜荷兰，终结二十二年不胜魔咒。 按理说，这该是条大新闻。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场胜利足以让舰队街的各大媒体把“让足球回家”、“黄金一代”之类的标题铺满整个头版。 但这一次，就连一向热衷于通过夸张标题收割流量的太阳报，报道的都十分的克制：《胜荷兰，破魔咒，林加德、泽恩打进处子球》。 原因无他， 这几年的三狮军团一直有着“热身赛之王”的称号。 不是媒体们不想吹，是脸被打的太痛了。 两年前的法国欧洲杯，霍奇森麾下的三狮军团在预选赛里十战全胜、八场零封。 外加26岁不到的平均年龄，是那届欧洲杯最年轻的球队。 于是英格兰媒体直接打出“黄金青年一代”的名号。 结果进入正赛后，小组赛两连平只拿到第二， 淘汰赛首轮对阵冰岛，开场四分钟就由队长鲁尼打进点球，获得梦幻开局。 然后被冰岛十四分钟连扳两球完成逆转，耻辱出局。 全场4次射正球门范围甚至还不敌冰岛的5次。 赛前的狂吹变成了狠狠地打脸。 带英各路名宿发言，阿兰·希勒称这是“史上最差的英格兰队”；伊恩·赖特说“英格兰的比赛就是垃圾”。 于是媒体们立马调转风向， 痛批这是带英史上最耻辱失利，三狮变三喵，怒骂几个月前他们自己天天夸的霍奇森战术无能、用人混乱。 其中喷的最狠的，是霍奇森让队内最佳射手凯恩去罚角球…… 而被冰岛淘汰后， 一项令英格兰羞耻的纪录就还在延续。 过去10年他们居然从未在大赛淘汰赛取得过胜利。 2010年世界杯1/8决赛1比4不敌德国、2012年欧洲杯1/4决赛点球不敌意大利、2016年欧洲杯1/8决赛被冰岛逆转， 英格兰延续着逢淘汰赛必跪的尴尬。 什么，你问2014年世界杯的英格兰去哪了？ 他们小组赛就垫底出局了！ 所以即便索斯盖特的球队在克鲁伊夫球场赢得干净利落，舰队街的笔杆子们也不约而同地收了手。 赛后的标题大多围绕“林加德与泽恩打进国家队处子球”展开。 泽恩替补登场后生吃范戴克，过掉门将推射空门，加上十七岁零四个月的国家队首秀进球。 让他实实在在的漏了一把脸。 但在大多数英格兰球迷心里，泽恩·莱德还只是一个英冠球员。值得关注，仅此而已。 大部分球迷更关注本赛季打出巅峰表现的林加德。 而对于这整只三狮军团， 因为除了躺在医疗室里的哈里·凯恩，阵中的确找不出第二个能称得上顶级巨星的球员。 所以被媒体冠上了“近二十年最没星味”、“最屌丝的一届”的标签。 就连主帅索斯盖特也因为没有豪门执教经历，而被视作过渡性质的“临时工”。 ———————— 3月27日，伦敦。 在击败“无冕之王”荷兰后， 英格兰回到大本营温布利球场迎战“四星”意大利。 两支球队之间同样不缺故事。 若是只看友谊赛的交锋记录，三狮军团非平即胜，“热身赛之王”面对蓝衣军团十分稳定。 但把在正式大赛里，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自1977年温布利世预赛，英格兰2比0击败意大利之后，四十一年间，无论是世界杯、欧洲杯的正赛还是预选赛， 意大利面对英格兰保持不败。 不过对于今天这场比赛而言，历史的参考意义并不大。 因为意大利的处境， 远比这支“最没星味”的英格兰尴尬。 …… 时隔四天，索斯盖特没有进行阵型上的变动，但是对首发阵容进行了大幅轮换。 与上场的首发相比，足足有八处变化。 锋线上，瓦尔迪与泽恩·莱德搭档双前锋首发。 继续实验无凯恩支点，测试瓦尔迪、泽恩双冲击性前锋的反击打法，同时考察中卫适配度。 对手蓝衣军团无缘世界杯后同样进入重建， 从u21临时提上来的主帅迪比亚吉奥排出一套4-3-3阵型。 他们在持球阶段主打控球，不冒险进攻，而在阵地防守时两名边锋回收至中场，形成五中场的厚度，将英格兰中路的推进线路彻底锁死。 于是比赛陷入了胶着的沉闷。 英格兰的进攻只能靠边翼卫的零星传中寻找机会，但泽恩与瓦尔迪都并非是抢点型前锋。 两人在前场跑动频繁，却始终接不到有威胁的传球。 而意大利的控球体系缺乏穿透力，只能在后场倒球，将球权摁在自己脚下。 温布利的看台上渐渐响起了零星的嘘声。 直到上半场临近尾声，变化终于出现。 右翼卫特里皮尔接到亨德森的分球后沿边路推进过半场后，送出一脚低平球直塞。 球速很快，直奔大禁区左侧。 泽恩瞬间启动。 他从鲁加尼身侧弹出，两步加速便将盯防甩开，朝落点冲刺。 就在他即将触球时，补位的博努奇从侧后方杀到，肩膀沉低，结结实实地撞向泽恩的右肩。 经验丰富的ac米兰队长很清楚，以泽恩的速度一旦拿球后起速自己难以再追上，所以即便要付出犯规的代价也要阻止他。 冲击力从右侧涌来， 却见泽恩收紧核心，右肩做出了极小的幅度偏转，将博努奇撞来的力量卸向身侧，上半身被力道撞着晃了一晃，重心却纹丝未动，同时，左脚蹬地发力，便将冲击力完全卸下。 博努奇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团棉花。 而泽恩已经在禁区左侧追上了球，抬头观察门将的站位。 门将多纳鲁马贴着近门柱，身高臂长的他几乎将泽恩的射门角度封死。 只看了一眼，泽恩视线回到了球上。 因为除了多纳鲁马，他还看到了正高速跑向后点包抄的瓦尔迪。 右脚外脚背一拨！ 瓦尔迪迎球推射，干脆利落。 1-0！ 泽恩追着瓦尔迪跑去角球区庆祝！ …… 下半场，索斯盖特继续试验阵容。 第六十分钟，泽恩被换下，坐回替补席。 终场前，替补登场的费德里科·基耶萨带球突入禁区，在马奎尔的防守下倒地。 主裁判起初示意比赛继续，但随后var介入。 片刻后，主裁判跑到场边回看屏幕，随即改判点球。 这是英格兰国家队的比赛中第一次出现var。 而夏天的俄罗斯世界杯，也将是var第一次进入世界大赛。 因西涅站上点球点，助跑，起脚，一蹴而就。 1-1。 平局收场。 意大利避免了队史首次连续四场不进球，也终结了英格兰连续624分钟不失球的记录， 并为这场沉闷的友谊赛画上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句号。 …… 泽恩坐在替补席上，心思却已经不在这座球场里了。 友谊赛而已，距离俄罗斯世界杯还有两个月呢。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让阿斯顿维拉以冠军身份，重返英超。 第61章 泽恩的要求 与意大利的比赛结束后，本期英格兰国家队便就地解散了。 不再返回圣乔治公园，球员直接各自返回俱乐部。 因为“司机”格拉利什随u21去了南约克郡的谢菲尔德，所以是老爹乔治专程从伯明翰开车过来接泽恩。 …… 莱德家的老福特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伯明翰的路上。 “厂里请假方便吗？”泽恩问。 “那还用问”乔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一听我要来接你，二话没说就批了。” 实际上，自从泽恩签下那份周薪三万五千英镑的续约合同之后，就劝过乔治干脆把工厂的活儿辞了。 乔治也仔细考虑过，儿子一周挣的钱，抵得上他干满一整年。 露西未来的学费、家里的房贷、换辆新车，泽恩一个人就能全包了。 乔治完全可以提前退休，每天遛遛饼干，看看球赛，钓钓鱼，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但他不想。 乔治嘴上说的是“闲下来没事干，浑身难受”，实际上舍不得每天走进车间时，同事们围上来的样子。 隔三差五就有人端着茶杯凑过来，问泽恩最近状态怎么样、下场比赛有没有信心，能不能签件球衣送给他的孩子…… 而且现在乔治在厂里的活儿比以前少了快一半，请假也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厂长甚至主动暗示过，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转成闲职。 所以后来泽恩也不再劝了。 只是考虑着等哪天闲下来，带着家里人挑两辆新车去。 …… 2017-18赛季的英冠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只剩下最后八轮联赛。 积分榜上， 维拉以77分居榜首，狼队76分紧咬在后，第三名的卡迪夫城已经被两队甩开十分的分差。 维拉直接升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 3月31日，英冠第39轮，维拉客场挑战赫尔城。 布鲁斯考虑到泽恩从国家队回来舟车劳顿，格拉利什也在u21踢满了两场比赛，索性把两人都摁在了替补席上休息。 于是维拉在客场与赫尔城互交白卷，0比0闷平。 而另一边，狼队在客场2比1击败米德尔斯堡，以1分的优势反超维拉，重回榜首。 布鲁斯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反应，就连球迷们也没太大波动。 毕竟对于所有英冠俱乐部来说，冠军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冲超才是判断赛季是否成功的标准。 但是泽恩却不这么想。 因为他的【薪球系统】和【主线任务（五）：薪资领袖】统统指向的都是更高的平台、更大的合同、更多的钱。 这些都意味着泽恩在夏天几乎没有可能留在维拉。 也正因为如此，他想留下一座冠军。 可是当他在替补席时向布鲁斯申请出场时，布鲁斯只撂下一句： “这一段时间你就休息，把你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 4月3日，英冠第40轮，维拉回到主场迎战雷丁。 泽恩像一头饿极了的狮子，从哨响那一刻就亮出了獠牙。 上半场泽恩便连下两城，完成梅开二度。 下半场开局又在禁区前沿兜射破门完成帽子戏法。 终场前，泽恩又在单刀杀入门前无私横传，让格拉利什打空门得分。 维拉公园里，酒红色的围巾甩成一片翻涌的海浪。 比赛最后以4比0结束，干净利落。 而在赛后之后，另一座球场传来了令泽恩意外的好消息。 上一轮在主场逼平了维拉的赫尔城，今天在场莫利诺克斯球场同样没有缴械投降，而是2比2的顽强逼平了狼队！ 对于这两支冠绝英冠的球队，赫尔城居然硬生生的啃下了两分！ 于是英冠的积分榜再次刷新， 维拉以81分再次反超80分的狼队！ 冠军的主动权，又回到了维拉手里。 冲超的悬念早已不复存在，但俩队的冠军之争要纠缠到最后一刻了。 ———————— 进入四月，随着俄罗斯世界杯的脚步越来越近，伯明翰的的天气也逐渐变得难以预测，阴雨仍是频繁，但间隙里，总算有了几缕阳光。 2017-18赛季已经进入尾声，除了世界杯之外，已经进入日程的还有欧洲各顶级联赛的夏季转会窗。 其中英超本土夏窗是来的最早的，将在5月17日率先开启。 于是拉伊奥拉在维拉与雷丁赛后的第二天便联系了泽恩。 “我的孩子，帽子戏法加助攻，你是想把雷丁的后卫们踢退役吗？” 拉伊奥拉的开场白依旧是夸张的夸奖。 泽恩受用地笑了笑：“说正事，米诺。” “好吧好吧。夏窗虽然还没正式开启，但大俱乐部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相信我，布鲁斯手头至少已经有十份报价了。 因为联系我的都已经不止这个数了！ 所以现在我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样我才知道该和谁谈，该往哪个方向使力。” 泽恩这些天其实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拉伊奥拉问起，他也不需要再斟酌。 “第一，我的周薪必须在新俱乐部的队内排进前三。” “第二，新的俱乐部必须在下赛季具备联赛争冠的实力。” 其实泽恩心里还有一些想法，但没有说出来。 关于【钞能模板】的获取，系统的说明是： 【通过达成重大成就获得。包括但不限于——签下高薪合同、周薪突破特定阈值、薪资打破记录、转会费打破纪录、德转身价刷新纪录等。】 但这里面包涵了太多东西，而且也没有写明所谓“特定的阈值”是什么，打破什么样的记录等。 而当初获得托雷斯模板时，系统当时介绍圣婴是“打破英格兰俱乐部之间的转会费纪录，并成为彼时英超身价最高的球员。” 泽恩猜测，可以打破的转会费记录有很多种类型，比如英超对外卖出球员转会费记录？同年龄段身价最高球员记录？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所以泽恩决定先抛开这一项，而是注重于那些明确能提升自己目前实力的条件。 一步一步来，该有的总会有的。 过了好一会儿， 拉伊奥拉才开口： “就这些？” “就这些。” 拉伊奥拉见过无数球员提条件，有人要首发承诺，有人要肖像权分成，有人要天价签字费。 换作其他年轻球员，大概会说上一堆模棱两可的“我要踢欧冠”“我想去豪门”之类的话。 但泽恩给出的，是清晰的目标。 显然，泽恩对自己的未来有准确的规划。 毕竟这小子当初和维拉续约时就想要超过队长特里的队内顶薪了。 或许，这是泽恩判断俱乐部是否真正重视他的方式？ 不过，拉伊奥拉也没打算去问泽恩为什么执着于队内顶薪。 他以前倒是喜欢去尝试性的理解这些少年天才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拉伊奥拉遇到了巴洛特利。 那是一次让他永生难忘的深谈。 谈话结束后，拉伊奥拉在家里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来。 从那以后，意大利人就下了决心：不要试图去理解你的球员，你只需要完成他们的愿望。 “行，我会记下你的条件，有合适的目标出现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而我的金发狮王只需要继续在球场上折磨那些可怜的后卫就行。” 第62章 抬价的小妙招 时间继续向前，维拉也朝着冠军稳定前进。 4月7号， 客场对阵诺维奇，泽恩在第73分钟接格拉利什直塞，单刀推射远角，一剑封喉。维拉1比0带走三分。 4月11号， 迎战强敌卡迪夫城，泽恩在左边路被放倒，制造任意球。格拉利什主罚，传球找到后点，特里力压众人头槌破门。 1比0，联赛第三也被斩于马下。 冲超的最后一个悬念，被这老将特里维拉生涯的第二粒，也是最后一粒进球给砸碎。 4月14日，主场对阵利兹联，这一次“白玫瑰”的左后卫盖塔诺·贝拉尔迪没再和泽恩说上一句话。 但泽恩仍然打出一传一射，2-0送“白玫瑰”打道回府。 至此，2017-18赛季的英冠只剩下最后三轮比赛。 阿斯顿维拉与狼队之间的分差仍旧是1分。 不过，就连两队球迷对于冠军争夺都没有太多的投入了。 因为与此同时，转会市场的暗流已开始涌动。 2017-18赛季的英超格局早早明朗。 瓜迪奥拉的曼城从去年9月到12月轰出一波恐怖的18连胜，创下英超历史最长连胜纪录，冠军几乎在圣诞节前就已失去悬念。 而结果也不出人们所料， 随着4月15日，曼联主场0-1不敌西布朗，剩余5轮的曼城领先16分，提前加冕冠军。 而泽恩知道，即便穆里尼奥率领曼联拿下81分，打出后弗格森时代的联赛最高分，却依旧被瓜式蓝月远远甩开。 曼城在这个赛季完成了史诗级统治，达成百分神迹，创下一系列到自己重生前都难破的纪录！ 正因如此，虽然欧冠席位的争夺战依然激烈，但英超诸强的管理层也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下赛季的军备竞赛。 泽恩·莱德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的转会版面上。 ———————— 伯明翰的老赌狗，泽恩·莱德忠实的信徒，维拉球迷马丁，最近几天十分烦躁。 这几天马丁刷到的新闻，一条比一条让他火大。 《每日邮报》：“热刺主帅波切蒂诺夏窗引援清单曝光，英冠金靴成头号目标。” 凯恩连年超负荷运转，略伦特与扬森难堪大任，白鹿巷急需一名能与凯恩轮换强力得分前锋。 《利物浦回声报》：“埃弗顿将在夏窗砸下重金寻找卢卡库接班人。” 鲁尼已老，桑德罗·拉米雷斯不堪重用，泽恩·莱德是太妃糖夏窗候选名单上的第一位。 马丁咬牙切齿：“热刺就算了，下赛季能让泽恩踢欧冠， 但是埃弗顿？就你们那连欧联杯都踢不明白的德行，也配惦记维拉公园的新王？” 更让他破防的还在后头。 《曼彻斯特晚报》赫然报道了：“穆里尼奥钦点，曼联夏窗头号目标是17岁的英冠历史射手王。” 这篇文章先指出了泽恩已经打进了35粒英冠联赛进球，这打破了水晶宫的格伦?穆雷，在2012-13赛季创下的30球记录。 虽然距离远古大神乔治?坎塞尔创下的37场59球的恐怖记录还有一段距离，但考虑到泽恩只踢了25场比赛，或许给他时间他真能破纪录。 之后开始分析泽恩加盟曼联的前景，因为伊布已经确定离开曼联前往美职联，所以曼联需要一个替补，挂张“彩票”很正常。 同时还写了什么拉伊奥拉与曼联高层私交甚笃，伊布、卢卡库都是拉伊奥拉的客户，而姆希塔良与桑切斯的互换交易也是双方紧密合作的证明。 对于这篇文章马丁非常愤怒， 因为文章写的内容十分真实，甚至连拉伊奥拉飞往曼联的航班都写出来了。 而且马丁也知道曼联现在是真的会开出高价买人。 弗格森退休之后，红魔在转会市场上砸起钱来从不手软。 更何况维拉的华人老板也绝对不会拒绝一笔能够让他挣的盆满钵满的生意。 于是马丁打开维拉本地球迷论坛，愤怒地敲下一篇帖子。 “足球已经被金钱腐蚀了。” 帖子慷慨激昂，从切尔西被阿布收购开始骂起，一路骂到曼城、大巴黎，最后结尾是： “这群有钱的狗大户正在让足球的灵魂死去！” ———————— 然而马丁不知道的是，曼晚报那篇让他暴跳如雷的文章，源头根本不在曼彻斯特。 那是拉伊奥拉放出来的消息。 文章里关于拉伊奥拉飞往曼彻斯特的航班，都是他自己“不小心”泄露的。 对于如何抬价，意大利胖子有自己的“小妙招”。 曼联对泽恩有兴趣是真的，但兴趣远没有文章里那么热烈。 拉伊奥拉也从来没打算过让泽恩去曼联。 第一个原因很简单，曼联给不了泽恩队内顶薪。满足不了泽恩的要求。 第二个原因则是自己人兹拉坦已经决定赛季结束后离开曼联去洛杉矶银河，而拉伊奥拉旗下另一个客户卢卡库，也在四月初和他解除了经纪人合同。 到时候曼联更衣室里，泽恩可不像在维拉有太子的待遇了，到时候连个罩他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曼联来抬价。 “曼抬”嘛，基操。 事实上，拉伊奥拉最近确实收到了不少报价。 其中数量最多的，来自意大利。 毕竟亚平宁半岛是拉伊奥拉的大本营，而且泽恩在三月份对意大利的热身赛里表现也足够亮眼。 这些意大利俱乐部里豪门不少，但和曼联一样，大部分都是把泽恩当彩票买的。 比如国际米兰，他们正在寻找一个能分担伊卡尔迪进攻压力的替补。 拉伊奥拉看完报价就扔一边了。 因为胖子看不上国米的现东家，也不愿让泽恩去给别人当替补。 ac米兰的需求更明确，卡利尼奇和安德烈·席尔瓦表现不佳。他们想要对锋线进行彻底重组，引进一名新的射手。 可他们递过来的报价，是先租借。 拉伊奥拉对此不屑一顾。 而除了意大利之外，还有法甲巨头巴黎圣日耳曼的询价，卡瓦尼伤病率逐年攀升，他们需要一个可靠的轮换前锋。 西甲的比利亚雷亚尔也发来了传真，他们的主力中锋冬窗被北京国安挖走，至今没找到替代者。 德甲的多特蒙德同样在列，奥巴梅扬因离队心切频繁犯错，冬窗就被卖去了阿森纳，大黄蜂急需补强锋线…… 但拉伊奥拉都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世界杯就在眼前，他相信泽恩会在那个最大的舞台上打出更高的身价，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俱乐部递出更丰厚的报价。 等到那时再坐下来慢慢谈也不迟。 当然，拉伊奥拉还是和这些俱乐部保持着沟通，日后好交流。 做生意嘛，不着急。 第63章 许诺 胜利从来不会像山坡上的蒲公英一样唾手可得。 只要一个前锋在不断进球，人们就会不断研究你，把你的长处和短处放在显微镜下去研究。 于是在赛季即将结束的尾声，英冠终于适应了再次进化的泽恩。 他们用更严密的防守、更疯狂的犯规来阻止这个十七岁的小子。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阵过、切身体会过泽恩实力的球队。 ———————— 4月21日，维拉公园球场。 伊普斯维奇对阵维拉。 五个月前，他们在主场被泽恩两球一助彻底打穿。 布鲁斯围绕格拉利什与泽恩的双核战术正是在“拖拉机男孩”身上打响的第一枪！ 为此他们的主帅麦卡锡花了足够多的时间去研究，并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且符合英冠的结论： 既然防不住泽恩的跑位和速度，那就防住他这个人。 用一切裁判允许或不允许的手段，把那个金头发的35号摁死。 于是比赛从哨响后就充满了火药味。 泽恩每次触球，都会有“拖拉机男孩”贴上来各种小动作不断，肩膀、手肘、膝盖，能用的全用上。 裁判的哨子吹得频繁，但黄牌却掏得犹豫， 这让“拖拉机男孩”们更加肆无忌惮。 第17分钟， 泽恩在前场侧身接球，伊普斯维奇中卫钱伯斯带着助跑就从他的侧后方猛地撞了上来。 泽恩的上半身被撞得猛地前倾，几乎已经倒地，却用左手掌撑住地面，接着右脚脚内侧把球一勾。 踉跄着继续向前！ 维拉公园发出一片惊呼， 他们爱死了这个金发小子不肯倒下的倔劲！ 裁判见泽恩没有倒地，双手向前平举，示意比赛继续！ 泽恩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硬生生把重心掰了回来，接着将球往前一推，直接杀入禁区。 另一名补防的中卫已经扑到面前。 泽恩没有多余调整，小腿飞速折叠后猛地弹出，用一记甩鞭式的暴射将球抽向球门近角！ 皮球带着恐怖的力道直窜网窝。 1-0！ 泽恩再次在维拉公园的草皮上划出标志性的滑轨痕迹！ 但进球没有让伊普斯维奇的后卫们收敛，落后让“拖拉机男孩”们下脚的力道明显更重了。 场边的布鲁斯早已坐不住了，冲着第四官员连声怒吼，却险些换来一张黄牌。 第31分钟。 格拉利什左路送出直塞，泽恩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钻出，轻巧趟球，接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钱伯斯见又要被泽恩再次用速度甩开， 上头了的他直接用一记双脚离地的飞铲从身后铲在了泽恩的右脚脚踝之上！ 已经起速的泽恩重重地摔在了草皮上。 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右脚脚踝。 只是一瞬间，维拉公园便被叫骂声给填满。 “fxxk！这他妈是谋杀！” “去死吧，狗娘养的畜生！” “红牌！把他罚下去！” “该死的家伙，今晚你走不出伯明翰！” 格拉利什率先冲了过来，他一把将刚刚爬起身的钱伯斯推到在地。 “你这个肮脏的杂种！” 混迹英冠多年的钱伯斯也不示弱，爬起来反手推了格拉利什一把。 “滚开！蠢货！” 摇子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若不是身后的阿多马赫死死拽住他的球衣，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钱伯斯的脸上。 特里从后场一路狂奔而来，三十八岁的老将跑出了二十岁的速度，他直接用胸口再次撞倒了钱伯斯。 “你这种杂碎不配穿球衣。如果泽恩有事，你下辈子都别想站着，我保证。” 伊普斯维奇的球员们立刻涌了上来，有人拉架，有人推搡，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叫骂声与球鞋摩擦草皮的声音混杂。 霍尔特看台的怒吼如山洪暴发，前排一个连光头上都有纹身的壮汉已翻身攀上了护栏，眼看就要冲进球场，被三个球场安保死死拦住。 主裁判尖锐的哨声在这一片混乱中连续地响起。 他冲入人群中央，将格拉利什与钱伯斯隔开，随即对肇事者钱伯斯亮出红牌，再将黄牌分别对准了伊普斯维奇两个最靠前的球员，还有维拉的格拉利什与特里。 队医已经冲进场内，蹲在他身边按压着他的右脚脚踝。 片刻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泽恩自己坐了起来，在队医的指导下活动了一下脚踝。 疼，火辣辣地疼。 但还好没有撕裂感，也没有松脱感。 在接触到鞋钉的一瞬间，泽恩便本能地用上了【柔术卸力】及时地调整了接触角度，可即便如此，依旧痛感明显。 好在自己还有【脚踝伤病抗性+15%】。 否则这一下带来的伤害，真不好说！ 队医还在仔细检查，泽恩却看见吃到红牌钱伯斯正往场边走。 “杂碎，你妈昨晚远比你有劲！” 响亮的叫骂声甚至盖住了维拉球迷对钱伯斯的嘘声。 钱伯斯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头来，猪肝色的脸上，眼神恨不得把还坐在地上的泽恩生吞。 场边的第四官员迅速将钱伯斯拉住，将他带离。 主裁判快步跑过来，对泽恩出示黄牌。 泽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格拉利什蹲下来搂着了他。 “该死，我真该和你学习怎么骂人！” 特里也在一旁笑了。 显然这个嘴臭小子没什么大碍。 但泽恩的怒火远没有平息。 他扶着格拉利什的胳膊站起来，先向场边的布鲁斯示意了自己没有问题。 接着观察了一下走远的裁判，便朝伊普斯维奇后防线走了几步，冲着后卫们咧嘴一笑。 “下去一个废物，现在还有几个？” 比赛在混乱中重启。 伊普斯维奇少一人作战，又在挑衅之下心态已经完全失衡。 第39分钟， 泽恩从弧顶回撤接应，摇子一脚斜传找到他。 泽恩打开身体，变为侧身接球，接着脚弓一敲，便躲过了对手中卫的伸脚拦抢！ 连停带过！ 接着泽恩不再调整，追上弹出的球后，直接抡起左脚直接射门！ 皮球贴着草皮疾速窜向球门左下角！ 2-0！ 泽恩这次没有滑轨，而是捋下球袜与护腿板，像球迷们展示自己的脚踝！ 维拉公园的欢呼声将他彻底包围！ 第二个进球之后，“拖拉机男孩”们的动作更加粗暴。 几乎是轮换着领黄牌。 场边，布鲁斯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果断在上半场补时阶段，就把泽恩换下。 泽恩走下场时，布鲁斯一把搂住他： “你下半场哪也别去，和队医留在医务室。” 泽恩只能点头。 …… 伊普斯维奇下半场十人应战，彻底放弃进攻，全员缩在半场死守。 终场哨响，2-0。 …… 赛后，维拉的医务室里。 队医约翰·哈特利拿着泽恩的右脚踝x光片，反复端详。 接着又放下片子，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按压泽恩的脚踝。 “内翻、外翻。” “背屈、跖屈。” 泽恩一一按要求完成。 哈特利摘下眼镜。 “一点点肿胀，还有一点软组织挫伤。”他显然有些困惑，“那个家伙不是双脚离地的飞铲吗？” 泽恩挠了挠头。 哈特利见状摇了摇头， “这两天你先别参加全队训练。在我这边做全套的测试和回复训练。” 泽恩考虑了一下，最终顺从地点了头。 他想到了“圣婴”托雷斯。 年少成名的托雷斯，职业生涯早期便遭遇过不少伤病。 进入马竞的第一个赛季就曾因为胫骨骨折，休养近10个月。 而在成长期和成年壮汉硬碰硬、大量冲刺急停、频繁爆趟过人也为他未来的伤病埋下了伏笔。 所以即便泽恩幸运的拥有了【商业健康指数】，但小心一点准没错。 ———————— 第二天，泽恩没跟队进行恢复训练，而是留在医务室，在队医哈特利的监督下做着全套测试与简单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泽恩正在解脚踝上的绷带，门被推开了。 史蒂夫·布鲁斯走了进来。 老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夹克，眼袋比平时更重，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头儿。” “脚踝怎么样？”布鲁斯在泽恩身旁坐下。 “哈特利医生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泽恩活动脚踝给他看，“我自己也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布鲁斯盯着他的脚踝看了看，缓缓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道： “泽恩，你的续约合同，我在董事会给你争取到了六万英镑的周薪。和特里一样，一线队顶薪。” 泽恩没有说话。这个数字拉伊奥拉早在两周前就告诉他了。 “但米诺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六万英镑的周薪，跟外面那些报价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他的语气有深深的疲惫。 “但这就是维拉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不是我不想给你更多，是俱乐部拿不出更多了。” 布鲁斯没有保留，将维拉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泽恩。 华人老板夏建统在华国的基金暴雷了，所以即便维拉冲超成功，却没有为下赛季带来任何追加投入。 相反，夏建统要求俱乐部自负盈亏，不排斥出售核心球员套现。 “他在华国的基金会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亏空，惹上了官司。眼下他想的只是怎么从英超的转播分成和奖金里捞一笔就把俱乐部卖了逃走。” 泽恩能听出布鲁斯平压抑着的愤怒。 “基思已经在暗中接触新的投资人了，但这需要时间。” “我不是在逼你表态，泽恩。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这几个月，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很多……” 布鲁斯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为这支球队做的已经够多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 泽恩沉默了良久，才迎上布鲁斯的目光。 “头儿，维拉永远是我的家。不管我以后去哪里，这一点不会变。” “但现在，我需要去更高的平台，和更强的对手交手，爬更高的位置上去……” “我想要的实在太多了。” 泽恩站起来，直视着布鲁斯的眼睛。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等我真正抵达巅峰的那一天，我会回到伯明翰，回到维拉公园，为这家俱乐部缔造一个王朝。” 布鲁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 这样的话从任何一个球员口中说出来，他都会当作一时冲动。 豪门梦、欧冠梦、金球梦、球王梦…… 哪个天才少年没有做过？ 然后一次折断生涯的伤病来了，一次彻底失败的转会来了，一次球场外的麻烦来了…… 于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熄灭。 他在曼联的更衣室里见过，在执教的英超队伍、英冠队伍的教练席上见过。 在布鲁斯四十年足球生涯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见过。 人生哪有那么容易掌控？ 即便你真的站上了顶峰，但你真的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可泽恩平静的眼神却让布鲁斯觉得，他说的并不是一个少年的狂言。 布鲁斯忽然想起了自己写过的那些侦探小说。 此刻，布鲁斯那外人只觉得好笑的“侦探直觉”在告诉他。 这个混小子，真的能做到。 布鲁斯有些唏嘘， 虽然到时候自己多半已经不在维拉了，但他却竟然有些憧憬泽恩口中的那个王朝。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从来没有什么暂停键，没有什么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些黯淡的星星也从来不会为自己那短暂的闪耀而后悔！ 如果你已经决定了你前进的方向， 那就大胆的走下去吧！ 第64章 英冠冠军! 4月28日，英冠第45轮。 阿斯顿维拉对阵德比郡。 这是本赛季维拉最后一场主场比赛。 也是英冠倒数第二场比赛。 因为升入英超每年能带来上亿英镑转播、奖金、降落伞资金，利益巨大。 所以efl官方硬性规定，英冠每个赛季的最后两轮所有比赛都必须同一时间开球，以杜绝默契球与选择性战术。 维拉公园座无虚席，谁也不想错过最后一个主场。 但比赛却没有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情节。 德比郡“公羊”们已经无欲无求，他们已经提前两轮锁定了联赛前六，拥有了升级附加赛的资格，目前的心思已经放在了下个月中旬的附加赛中。 于是他们早早的摆起了大巴，力求以最低的消耗完赛。 而全力争冠的维拉需要一场胜利。 在围攻整场后。 第73分钟，格拉利什左路内切后远射被门将扑出，泽恩在两名中卫之间灵巧抢射，补射得手。 1-0。 这是泽恩本赛季第38粒联赛进球，将属于他的记录再一步提升。 与此同时。 莫利诺克斯球场，狼队与谢周三苦战九十分钟，最终互交白卷。 0-0。 这一轮比赛结束之后。 阿斯顿维拉，94分。 狼队，90分。 在联赛仅剩最后一轮的情况下，四分的分差彻底杀死了冠军归属的悬念。 与英超一样，只要冠军归属确定，英冠便会当场举行颁奖仪式。 官方早有准备，比赛结束后十分钟便临时搭建好了领奖台。 英冠冠军奖杯“thdy(夫人杯)”早已在聚光灯下静静等待。 这是一座造型简约却分量十足的银色奖杯，由伯明翰老牌家族企业沃顿家族在1890–91赛季手工打造，距今超120年，是全球现存最古老足球联赛奖杯之一。 早年是旧英甲的冠军奖杯，自1992英超独立后，该奖杯保留给次级联赛，沿用至今。 维拉公园的草皮上已经涌入了无数酒红色的身影。 有人高举围巾嘶吼到嗓音沙哑，有人拥抱素不相识却穿着同一件球衣的陌生人，有父亲把孩子举过头顶，让孩子记住这座球场此刻的模样……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在高唱着队歌《lionhearts》。 约翰·特里从英冠主席手中接过那座银色奖杯时，维拉公园的声浪再次到达巅峰。 老队长深吸一口气，将“夫人杯”高高举过头顶，银色的杯身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彩带与金色的纸屑喷涌而出。 特里把奖杯递给身旁的格拉利什，摇子接过杯，亲了一口，然后把奖杯塞进泽恩怀里。 泽恩捧着银杯，环顾了维拉公园球场。 那里有他的家人， 还有那些仅仅因为一颗皮球便愿意为他献上永不停歇的歌声的人们。 泽恩把奖杯高高举起！ …… 捧杯时刻结束，但却不代表颁奖典礼结束了。 接下来是属于泽恩的时刻！ 官方员工又送来了几个闪耀的奖牌。 泽恩·莱德凭借半个赛季出色的表现赢得了2017-18赛季英冠最佳球员、英冠历史单赛季最佳射手、 英冠最佳年轻球员、英冠年度学徒、 赛季最佳阵容、青训精英阵容。 六大奖项归属他一人，也让他成为了英冠历史上第一位同时包揽联赛最佳球员与最佳年轻球员的球员。 与此同时，泽恩还被提名为全英年度最佳年轻球员候选人，并成为该奖项创立以来第一位非英超球员提名者。 现场广播每念出一个奖项，欢呼声便持续高涨。 等到最后一个提名公布时，欢呼声几乎要将夜空撕碎。 唯一让本地球迷稍感遗憾的是，威廉王子没能亲临现场。 就在五天前，凯特王妃在圣玛丽医院顺利产下了第三个孩子。路易·亚瑟·查尔斯王子。 因为王室礼仪，威廉实在没有机会前往维拉公园。 不过王子殿下第一时间在推特上发来了祝贺。 他还单独给泽恩私发了短信， “泽恩，干得漂亮！冠军回家了。遗憾没能到场，家里的小狮子更需要我。” 泽恩笑着回复了祝福与感谢，将手机收回口袋。 在与狼队的榜首之战结束后，王子就曾在包厢里表示相信维拉今年一定会拿下冠军。 …… 当晚的庆祝派对定在伯明翰市中心一家老牌酒店。 整个宴会厅被维拉包下。 这不是格拉利什的私人派对，气氛更加正经。 布鲁斯端着威士忌站在角落里，一边看着球员们闹腾，一边和特里聊着天。 切尔西传奇队长已经决定在赛季结束后退役，他踢不动英超了，所以打算退役，把高额薪资释放，让俱乐部用更多钱在夏窗补强。 不过特里也不会这么快离开维拉，下赛季他会留在布鲁斯的教练团队当助理教练。 “我还是第一次在派对里见到队长。”泽恩端着一杯酒，走到格拉利什身边。 实际上泽恩前世了解过特里的标签。 友妻门、种族歧视、夜店斗殴、多次婚外情、酗酒闹事的恶棍。 特里并不是那种能赢得足球界或者球迷们广泛而普遍的尊重的球员。 但对于与特里接触不过半年的泽恩来说，他感受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老年”特里。 他几乎只会分享家庭，分享儿女的毕业典礼、亲子出游，并彻底远离娱乐场所，私生活极度克制。 但无论如何年轻时犯下的错已经不能修改，并成为他之后没能像铁杆好友兰帕德一样走向教练生涯的阻碍。 他后来离开维拉多次面试英冠球队主帅，却全部失利，外界媒体普遍认为是他早年场外丑闻让俱乐部们忌惮。 特里发现了泽恩的注视，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走过来拍了拍泽恩的后脑勺： “人不可能永远活在二十岁。” 泽恩憨厚一笑：“可是我才十七岁。” 本来准备与泽恩大肆演讲一番的特里一下子被堵住了。 最终决定把自己那番“爹味”浓厚的教导憋回去了。 …… 派对进行到后半程，格拉利什终于找到机会拽住已经半醉的泽恩。 “走。” “去哪？” “换个正经的地方。”摇子挤眉弄眼，“这实在‘太不正经’了！”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市区一间私人俱乐部的顶层包厢。 推开门，音乐声和香水味同时涌了出来。 这里没有教练，没有队长，只有不同样貌的女孩。 比上次派对更多，但上次见过的几个姑娘都在，已经半醉的泽恩还是通过和手机里的照片对比后才认出来的。 后来的事情，泽恩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自己枕着什么东西睡着了。 很软，很圆润，带着浓厚的铃兰花香。 嗯…好像是祖玛珑的香水… 嗯？ 怎么嘴里也有花香？ ———————— 争冠悬念终结之后，两队在最后一轮都泄了那股劲儿。 5月6日，英冠最后一轮。 维拉客场0-1输给米尔沃尔，狼队则在客场0-3惨败给桑德兰。 但这已无关大局。 2017-18赛季英冠联赛正式落下帷幕。 阿斯顿维拉以94分夺得冠军，与狼队携手升入英超。 第65章 消费、投资与征召 赛季结束，夺冠的狂欢过去。 生活重新回到平静。 泽恩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仔细核算一下自己这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本来是不用算的，钱已经扣过税直接打进了泽恩的账户。 但是架不住母亲安娜是个会计。 于是泽恩和母亲坐在客厅里，开始一笔一笔的对账。 “先从工资开始。你那续约合同是去年12月18号签的，周薪三万五千英镑，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周。” “嗯，七十万英镑，按月打过来的。” “然后是进球奖金。续约之后，我在联赛里打进了二十九球，每球五百英镑。” “一万四千五百镑。”安娜把这笔数字也加上。 “赛季进球超过十五球的奖金是三万，还有冲超的一次性奖金……” “二十万英，和进球奖金扣掉税后一起打过来的。” “还有当时签合同的签字费，三十六万英镑。” 算下来是一百三十万四千五百英镑。 “还没完。还有luke1977，一万二。吉百利，一万。翡翠楼一千。还有捷豹路虎那十五万。” “嗯，商业合同总共是七万两千英镑，但这部分打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扣税，税要我们自己缴。” “妈，我知道，这几份合同只能顶额扣了，但拉伊奥拉已经在着手帮我创立肖像权有限公司了，那样税额会降低许多。” “行，我会去监督他，让他操作一定正规。”安娜有些担心，大部分球星会有偷税漏税的官司，就是因为避税时的操作不当。 两项相加，泽恩这半年的总收入接近了一百五十万英镑的门槛。 “那算下来总共是一百三十七万六千五百英镑。” “泽恩，超过十五万的所有部分差不多要交将近一半的税。” 英国对年收入超过十五万英镑的部分，会征收百分之四十五的额外高额税率。 于是在扣除所有税款和国民保险金之后， 真正打到泽恩银行账户的，实际只有七十五万英镑左右。 这还是因为拉伊奥拉抽去的5%的薪水由俱乐部直接支付，且商业合同目前份额较小，意大利胖子并没有抽成。 “该死的资本！”泽恩十分肉疼。 安娜看着儿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存着，你还年轻，未来路还长，千万别拿去乱投资，这些钱已经够普通人挣上一辈子了。” 泽恩表面点头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不过投资的事还不着急， 先消费！ …… 第二天， 在泽恩的软磨硬泡之下，总算是拉着一家人出门消费。 第一站是换车。 兜里有钱，购物自然迅速而愉快。 泽恩在捷豹路虎官方给的五万英镑的友情价下，为父亲乔治买了一辆今年3月初亮相纽约车展，5月月初才在本土正式开售的顶配旗舰款f-pace。能选的配置全选了，这车的原落地价可是近八万英镑。 安娜则坚决拒绝了泽恩同样给她换一辆豪车的提议，最终只选了一辆低调的大众高尔夫，落地不到两万英镑 而给露西的礼物是一套她心心念念已久的“苹果全家桶”，从笔记本到手机再到耳机和手表，四千英镑就拿下。 而饼干则被泽恩送到了伯明翰最大的宠物之家里。 饼干已经三岁了，是时候让他留下后代了。 到店时，饼干头也不回地跟着店里的漂亮金毛妹妹走了，连看都没看泽恩一眼。 泽恩心里暗想，等饼干留下后代，回头就送它去医院阉掉。 嗯，为了它的健康。 …… 出门一趟， 泽恩东买西买，算上两辆车的钱，便已经花出去近十万镑。 回到家里乔治和安娜还是忍不住稍微念叨了一会， 泽恩也顿时觉得花钱如流水，有些心疼起来。 不过对于剩下的钱，泽恩其实早有规划。 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让拉伊奥拉帮忙开设的美股账户。 这个账户是他签下续约合同后就开通的，只是一直没有真正操作过。 而现在，他打算先抽二十万英镑进去投资了。 目标正是特斯拉。 2018年初的特斯拉，正深陷在多重绝境之中。 model3的产能严重不达标，甚至搭起了临时帐篷产线。 而持续的亏损让现金流濒临断裂，华尔街空头们集体围猎，认定这家公司撑不过年内破产。 而马斯克本人在那次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对分析师爆粗口，随后又在推特上发布“私有化”言论遭到sec起诉， 特斯拉的股价此时已经低到了两百五十到三百美元的低谷。 但泽恩知道，这场做空在2019年就会被终结。 特斯拉在上海的超级工厂将会是转折点，届时modely的发布将彻底点燃全球电动车市场。 特斯拉的股价会从低谷一路狂飙，突破千元大关，完成足足六十倍的提升。 眼下一片哀鸿遍野的“垃圾股”，将在未来坐上全球车企市值第一的宝座。 不过泽恩也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脑子里还有比特币、英伟达和amd的名字。 一切只用慢慢来。 ———————— 没有比赛的日子，时间流逝的十分迅速。 终于，5月13日，2017-18赛季英超联赛迎来了收官日。 曼城在客场1-0击败南安普顿，以创纪录的100分完美收官。 瓜迪奥拉的球队成为英超历史上首支单赛季积分破百的球队。 卫冕冠军切尔西0-3惨败给纽卡斯尔，跌出前四，无缘下赛季欧冠。 阿森纳客场1-0小胜哈德斯菲尔德，但仍旧排名第六，连续第二年无缘欧冠。 这一年，英超球队在欧冠复苏。 五支英格兰球队全部小组出线，同时跻身欧冠十六强，足坛首次出现单国五队进淘汰赛。 而利物浦则一路杀进决赛，将在五月底的乌克兰基辅奥林匹克体育场对阵皇马。 不过这些目前和泽恩没什么关系。 英超的结束和欧冠只剩决赛未战。 这两件事对于泽恩来说，只意味着俄罗斯的夏天越来越近了。 …… 5月16日，上午。 泽恩接到了索斯盖特的电话。 “泽恩·莱德，恭喜你，你入选了英格兰俄罗斯世界杯的最终二十三人大名单。下午两点英足总会正式向外界公布。具体的报到时间和行程安排，会由工作人员稍后发给你。” 索斯盖特的话语十分的官方，因为这通电话会被录音，出现在之后的纪录片里。 “万分感谢，索斯盖特先生。” 索斯盖特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集训前体能保持的注意事项，便挂了电话。 泽恩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却有些恍惚。 尽管知道自己背后有着威廉王子，而且也打出了一个足够完美、惊人的处子赛季。 但在这通电话打来之前，他还是不敢百分百确定自己会被征召。 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英冠球员，征召自己，索斯盖特一定会背负巨大的压力。 呃，好像不招自己他也会有压力…… ———————— 下午两点整。 英足总官方网站准时更新了世界杯二十三人的大名单。 门将：皮克福德、巴特兰、波普 后卫：沃克、斯通斯、菲尔-琼斯、特里皮尔、罗斯、马奎尔、阿诺德、卡希尔 中场：戴尔、阿里、亨德森、林加德、德尔夫、奇克、阿什利-扬 前锋：拉什福德、凯恩（c）、斯特林、瓦尔迪、泽恩 5人候补名单：维尔贝克、利弗摩尔、拉拉纳、刘易斯-库克、汤姆-希顿 泽恩看着名单仔细回忆了一下， 发现自己顶替的是“黑贝”维尔贝克。 维尔贝克本赛季在阿森纳的表现谈不上糟糕，但也远远算不上闪耀。 他的枪手生涯始终被定位为轮换前锋，出场顺位排在拉卡泽特和吉鲁之后。 更要命的是，维尔贝克这赛季连续遭遇了两次伤病，状态起伏不定，缺席了多场关键比赛。 而在泽恩记忆里， “黑贝”在俄罗斯世界杯里，只在小组赛第三轮踢比利时替补登场了11分钟。 除此之外，再无出场。 第66章 出发前夜 国际足联规定的最终名单提交截止日期是6月4日。 索斯盖特却足足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便提交名单，显得十分自信、果断。 而这份大名单的人选自然是引起了球迷们的争论。 首先是过去三届大赛，连续7年雷打不动的主力门将乔·哈特落选。 2010年南非世界杯罗伯特?格林出现致命“黄油手”失误，大赛结束后时任主帅卡佩罗便彻底扶正乔哈特： 自那以后哈特稳定占据英格兰首发门将位置，成为大英无可争议一号国门。 而在索斯盖特上任后，逐步启用皮克福德，哈特便失去了主力位置，如今却连俄罗斯大名单都未能入选。 足球世界一直都是残酷的。 哈特落选的最大原因是本赛季在西汉姆联他没能获得主力位置，38轮英超，他仅仅首发出场了19次。 “天若有情天亦老，看到哈特蒙一脚”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除此之外，杰克·威尔希尔的落选也引发热议。 …… 不过让球迷们争论最多的，还是两张年轻的新面孔。 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十九岁，本赛季在克洛普麾下崭露头角。 泽恩·莱德，十七岁，本赛季英冠打进三十八球，打破英冠单赛季进球纪录，多项个人荣誉加身。 两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没成年，便直接跳过了过渡期，被索斯盖特塞进了世界杯二十三人大名单。 一时间，舆论场两极分化，支持者与反对者杀红了眼，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阿诺德本赛季在红军利物浦已经坐稳主力，表现沉稳老练。 所以针对的主要人物便是泽恩。 一边认为南门这是大胆启用新人。 泽恩被媒体夸为“英冠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射手”。 尤其是在小俱乐部的球迷那里，泽恩的获得了大量的支持。 “索斯盖特没有只盯着豪门首发，而是真正关注球员的当前状态，这是英格兰多年来最务实的一次选人。” 而一边则质疑泽恩是否有足够的经验，是否占用了维尔贝克的位置。 维尔贝克虽然在俱乐部表现不佳，但要知道，在鲁尼退役之后， 为国家队打进16粒进球的维尔贝克是现役的英格兰队内射手王。 队内头牌射手凯恩此时也不过只打进了10球。 “让一个从未踢过英超的少年顶替一位为国征战多年的功勋老将，是否忽视了功勋？ 让17岁的少年背负这样巨大的压力，索斯盖特确定不是在拔苗助长？” 而在这质疑浪潮中，帮助泽恩解围的却是“黑贝”本人。 维尔贝克在舆论扩散的第一时间，便主动发推，表示尽管很遗憾，但对大名单的理解与支持，并祝福了三狮军团与泽恩，在最后表示入选后补名单的他会积极备战，随时做好准备。 性格温和友善的“黑贝”在英格兰足坛口碑一直很好，也是英超少数几乎没有场外感情负面新闻的球星， 而他良好的心态和过硬的职业素养也是其在未来能越老越妖，在布莱顿打出第二春的关键因素。 ———————— 距离前往圣乔治公园报道，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 而泽恩入选世界杯大名单带来的曝光度，拉伊奥拉可不会白白浪费。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运动品牌龙头耐克。 耐克与英足总在2016年就完成了价值超过四亿英镑的12年长约合作，一直处于深度合作的状态。 所以耐克自然早就关注到了泽恩，在这个维拉小子在英冠连场进球，带队确定升超时，就已经向泽恩发来了签约合同。 只不过被拉伊奥拉一拖再拖，为的就是泽恩入选国家队后，再抬一把合同金额。 而这个胖魔鬼的谈判能力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 最后他为泽恩带来一份丰厚的耐克超新星级别合同。 两年短约，每年一百万英镑的基础代言费。 签字费三十万英镑，在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 同时在世界杯期间，每出场一次额外支付五万英镑，每打进一球再加八万英镑。 下赛季泽恩无论在哪个俱乐部，只要是五大联赛的球队，同样有着不低的出场费与进球奖金。 对于一个从未踢过顶级联赛的十七岁球员来说，这份百万英镑级别的年费已经是同年龄段断层式的天价。 而且耐克的合同并不是拉伊奥拉这段时间唯一的收获。 早在大名单公布之前，意大利胖子就为泽恩预定了另一笔商业合作，英国奢侈服装品牌巴宝莉。 合同金额不大，四万英镑，但拉伊奥拉一直认为奢侈品牌能够拉高泽恩的个人代言调性，便早早确定了。 实际上，在前往国家队报道前的这半个月空闲时间，正是各国球星们在大赛年仅剩的处理各种商业活动的最后时间。 一旦进入集训，球员的全部日程由教练组与足协统一管理。 拉伊奥拉为泽恩敲定的这两份合同，时间安排得极为紧凑，不过好在都在伦敦。 耐克的签约仪式与宣传拍摄安排在了伦敦总部，泽恩配合完成了数小时的宣传素材采集。 这些素材将在世界杯期间配合耐克的全球营销活动同步释出。 巴宝莉的海报拍摄则定在了隔天下午。 …… 巴宝莉的摄影棚位于伦敦一栋改造过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内。 泽恩到的时候，拍摄团队已经调试好设备，化妆师和造型师正围着一个人忙前忙后。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梳低盘发，眉眼精致白皙，浅黄绿针织吊带搭同色系开衫，配黑长裙，斜挎白包，清新温柔。 “莱德先生，这位是来自沃罗涅日州的达莎·塔兰女士，是你今天的搭档。”拉伊奥拉派来的助理介绍道。 达莎转过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大英帝星，我看过你不少比赛。” 与安吉丽娜的局促完全不同，达莎的显然早已习惯了镜头和陌生人。她确实也要比安吉丽娜火的多，不然也不会接到巴宝莉的商单了。 “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泽恩握上她的手，“希望你没有看到我在比赛里骂人的画面。” “好像还真不少，”达莎眨了眨眼，“而且我还知道你养了条金毛，叫饼干。” “这你也知道？” “这段时间关于你的新闻实在太多了。”达莎没有掩饰自己做过泽恩的功课，“我也养宠物。一只英短蓝猫。” 泽恩思考片刻：“那…你家猫会后空翻的吗？” “啊？” “不是…我只是想给饼干找个教练。” “哈哈哈，奇怪的英式幽默！” 达莎被这无厘头的对话逗得直笑，眼角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我家猫不会那么厉害的技能，等饼干学会了，希望能教教它。” …… 之后的拍摄过程十分轻松。 达莎的专业度极高，泽恩只需要站在她旁边，顺便换个姿势，便可以换衣服拍下一套了。 拍摄结束后， 换回常服的达莎主动向泽恩递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或许在世界杯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在俄罗斯转一转。” 泽恩接过手机，笑着说：“乐意至极。” ———————— 回到伯明翰的家中，泽恩感叹这一趟伦敦行的收获颇丰，遥远的俄罗斯已经有两个姑娘在等着他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商业健康指数】！ 【商业健康指数：104】 百万英镑的耐克合同加上巴宝莉的合同，直接让泽恩目前的商业健康指数突破了一百！ 【当前伤病抗性加成： （新）比目鱼肌伤病抗性+35%、脚踝伤病抗性+25%（提高）、股四头肌伤病抗性+30%（提高）、腘绳肌伤病抗性+30%（提高）、 晕动病抗性+50%、蛀牙抗性+20%、胃病抗性+10%、流感抗性+40%（提高）】 泽恩的目光落在新出现的【比目鱼肌伤病抗性】上。 在互联网上，比目鱼肌又称“皇家比目鱼肌”。 因为“大圣”贝尔在皇马的九年时间，足足有九次因比目鱼肌受伤而缺席比赛！ 仅因为这块肌肉，威尔士神锋累计修养的时间就接近了十个月！ 第67章 出征 5月21日， 泽恩拖着行李赶到了圣乔治公园。 第三次来这座英格兰国家队的圣地，泽恩自然已经是轻车熟路，没了前两次的新鲜感与众多感悟。 不过，在完成报道之后，圣乔治公园却还是给了他惊喜！ 【支线任务：俄罗斯世界杯舞台】 【目标：参与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并全力以赴】 【奖励：依据出场时间、场上表现及球队最终成绩，进行最终评估】 支线任务许久未曾触发，这次一来还带来了的新花样。 只是，泽恩目前还只是替补， 在这个世界第一赛事的舞台上，属于他的每一分钟都得拼命争取。 …… 当天和泽恩一同到达基地报道的只有十六人，另外七名球员将延后归队。 其中曼联的四人以及切尔西的一人，是因为刚刚踢完足总杯决赛，获准多休息一周。 而利物浦的亨德森与阿诺德仍在备战欧冠决赛，归期定在五月底的欧冠结束之后。 索斯盖特对此早有预案。 前期的训练以体能恢复和基础战术演练为主，缺半支主力框架不影响大局。 于是便按部就班地推进日程，因足总杯晚归的球员们陆续抵达，训练场上的人数一天天增加。 ———————— 5月26日， 欧冠决赛在基辅落幕。 利物浦1比3不敌皇家马德里，埋下两队此后多年矛盾的第一笔。 亨德森与阿诺德带着失落归队。 至此，二十三人的大名单全部到齐。 索斯盖特在当晚召集全队开了简短的会议，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两句话： “属于英格兰的俄罗斯世界杯从明天就正式开始，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 “而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打好最后两场热身赛。” ———————— 6月2日， 英格兰坐镇温布利迎战尼日利亚。 索斯盖特排出了一套全主力的3-5-2首发阵容。 凯恩和斯特林顶在锋线箭头，阿里与林加德在中场游弋，亨德森坐镇后方， 两边翼卫交给了特里皮尔与阿什利·扬。 最后由沃克、斯通斯、马奎尔组成三中卫后防线， 皮克福德把守球门。 这是南门心目中本次世界杯的主力框架，他要用这场热身赛做最后的检验。 然而比赛内容并不美好，边路双翼卫压上后，多次被非洲雄鹰利用反击打穿。 最后还是依靠凯恩的点球破门才2-1艰难赢下比赛。 泽恩整场比赛都坐在替补席上，索斯盖特用了六个换人名额，锋线轮换了瓦尔迪和拉什福德，但没有叫到他的名字。 泽恩倒也不意外，目前他在锋线的顺位自然是最低的。 眼下，索斯盖特看中的并不是泽恩那没在顶级联赛证明过的即战力，他看重的是泽恩的未来。 泽恩是南门特地带来世界杯感受、学习的三狮未来。 …… 与尼日利亚的比赛结束后， 英足总官方同步公布了世界杯全套球衣号码： 凯恩9号，斯特林10号…… 无论斯特林后来有多抽象，但这两年正处于职业巅峰期的他，是实打实的大英帝星，是这只“屌丝三狮”的头牌之一。 而这一次泽恩的号码是14号，这是原属于“黑贝”维尔贝克的背号。 分配完号码后，全队便进入世界杯前最后一个媒体开放日。 二十三名球员每人都要接受采访，长枪短炮架满了一整条走廊。 作为本届三狮军团大名单里最年轻的球员，又是近来处于话题中心的争议人物， 泽恩自然成了记者们围堵的重点对象。 但泽恩没有当初再抛出英冠赛后那种“拿梅西c罗来比”的狂妄，不过也没有刻意谦虚到虚伪的地步。 因为新支线任务的出现，让泽恩一时间觉得场外这些都是纷扰，他现在一心扑在比赛与训练里。 记者们见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榨不出什么爆款标题，便很快将注意力转向那些英超老面孔。 唯有太阳报的记者一直对泽恩穷追不舍。 “泽恩，你最近两个商业合作的异性都来自俄罗斯，你会和她们在俄罗斯见面吗？你最想见到哪一位？” 泽恩听完太阳报的问题，眉头一皱。 自2006年世界杯，时任三狮军团主帅的埃里克森允许所有球员家属随队驻扎集训地后，以“贝嫂”维多利亚为首的大英球星太太们迅速抱团，纷纷高调出镜，打响了“英格兰太太团”的名号。 自那之后太阳报便对“英格兰太太团”这个话题紧追不舍，此后每届大赛都有专栏报道，已成传统。 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对自己这十七岁的小孩都开始捕风捉影了！ “我知道你们想写什么，但我得说，两位女士都是非常专业的工作搭档，她们帮助我完成了工作，这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体验。 但如果要问我在俄罗斯最想见到谁，那答案一定是大力神杯！” 泽恩说完果断转身离去，自认为这几秒临场想出的回答应该没有太大漏洞。 却没有注意到太阳报记者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下新内容。 一个都不想见？ 那不等于两个都想见嘛！ ———————— 6月7日，英格兰转战埃兰路球场，迎来世界杯前最后一场热身赛，对手是哥斯达黎加。 索斯盖特对首发阵容进行大幅轮换，仅有斯通斯一人延续此前热身首发。 泽恩首发搭档瓦尔迪，而波普和阿诺德完成国家队首秀。 上半场拉什福德一脚远射首开纪录。 下半场泽恩接阿诺德后场长传，突破后推射远角得手。 泽恩用进球证明，当机会来临时，他早已做足了准备。 最后比分锁定为2-0。 至此，世界杯前英格兰所有比赛结束，“热身赛之王”成功保持不败金身。 ———————— 6月12日， 英格兰全队从伯明翰机场出发。 飞机穿越英吉利海峡，掠过中欧平原，一路向东飞往波罗的海之滨，最终落地圣彼得堡的列宾诺小镇。 这是一个位于芬兰湾畔的度假村，也是英格兰整届世界杯固定大本营、日常训练基地。 抵达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透过林木洒在村庄里，镀上一层橙金色。 泽恩拎着行李走进自己的房间，推开窗户，远处的芬兰湾泛着细碎的金光。 俄罗斯的夏天，正式开始了。 第68章 首战(上) 如何让一个从来不看足球的人爱上这项运动？ 最简单的办法， 带他完整的看完一届世界杯！ ———————— 6月14日， 莫斯科的烟火点燃了卢日尼基球场。 揭幕战里，东道主俄罗斯5比0横扫沙特阿拉伯。 干脆利落地拉开了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帷幕。 于是， 独属于世界杯的魅力从小组赛第一轮便开始展现！ …… 莫斯科卢日尼基球场。 卫冕冠军三星德国队0-1爆冷负于墨西哥队。 洛萨诺在第35分钟便给予日耳曼战车致命一击。 而此后德国人的疯狂反扑，却始终无法逾越“世界杯限定门神”奥乔亚的十指关。 这是德国队自1982年以来首次在世界杯首战中落败，也是他们在世界杯历史上首次输给墨西哥。 …… 莫斯科斯巴达克球场。 夺冠热门阿根廷1-1爆冷战平冰岛， 梅西罚丢了可以锁定胜局的点球， 于是冰岛人的“维京战吼”首次响彻于世界杯的舞台。 …… 索契菲什特奥林匹克球场。 伊比利亚半岛德比跌宕起伏，引爆了本届世界杯的最高潮。 c罗打出国家队生涯最佳表现，上演个人世界杯首个帽子戏法。 而这场比赛同样是完成梅开二度的“盛世美颜”迭戈·科斯塔的斗牛士生涯代表作。 至此，小组赛首轮便出现了大胜、冷门、绝平、帽子戏法、犯规…… 所有足球赛事的戏剧性元素全部悉数登场。 噢，除了红牌延期一年执行这种离谱事…… ———————— 6月18日，伏尔加格勒体育场。 伏尔加格勒竞技场是俄罗斯专为世界杯建造， 取代了在此屹立了半个多世纪的苏联中央体育场。 而现代足球起源地英格兰，便将在这里迎来俄罗斯世界杯小组赛首战。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收看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g组首轮，英格兰对阵突尼斯。 我是加里·莱因克尔，今天和我一同在演播室的，有阿兰·希勒、弗兰克·兰帕德，以及里奥·费迪南德。” 镜头切给了四位英格兰传奇球员。 费迪南德率先开口： “本届英格兰与比利时、突尼斯、巴拿马同分在g组。 与国际足联排名第一的比利时同分一组，英格兰想要保证出线，那拿下突尼斯与巴拿马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没错，可不能像德国那样爆冷。”兰帕德接过话头， “今天也是两支球队历史上第三次交锋。此前英格兰一胜一平保持不败。 不过最近一次交手，还是1998年世界杯了，而索斯盖特正是那场比赛的首发之一，同时，阿兰在那场比赛也打进了一球。” 希勒笑了笑：“二十年足够改变一切，现在我已经坐在演播室里了。而加雷思成为了我们的教练！” 聊完当年的趣事，莱因克尔便把话题引回到了比赛里： “好的，我们看到双方的首发阵容已经出来了，英格兰这边，索斯盖特今天排出的依旧是3-5-2阵型。 门将：皮克福德。 后卫：沃克、斯通斯、马奎尔。 中场：特里皮尔、阿里、亨德森、林加德、阿什利-扬。 前锋：斯特林、凯恩。” “这套首发十一人的平均年龄是26岁16天，是我们杯赛史上第三年轻的队伍，而且这十一人中，只有亨德森和斯特林两人此前参加过世界杯！” [我大英格兰终于来了！] [让足球回家！] [斯特林今天能带射门靴踢球吗？] [存款全压德国了，这次贷款压英格兰，救我求求了！] [赌狗好似] …… 面对此前四次参赛还从未小组出线过的突尼斯，英格兰自然是轻松的占据了场上的主动。 前四分钟便连续制造威胁，阿什利-扬的传中、林加德的远射、特里皮尔的头球，连续考验突尼斯门将哈桑，均被神勇扑出。 第11分钟， 阿什利·扬左侧角球开出，斯通斯头球攻门被哈桑扑出，凯恩近距离补射得手！ 1-0！ 第15分钟， 突尼斯门将哈桑因伤无法坚持，替补门将穆斯塔法登场。 本以为这会是本场比赛的“惨案开瓶器”， 却没想到前二十分钟稍显被动的突尼斯在更换门将后收紧防线，逐渐稳住阵脚。 而在第35分钟，突尼斯抓住了上半场少有的反击机会，布龙突破到右路边线传中！ 沃克在禁区内里一个不必要的肘击，打在了抢点的本尤素福身上， 主裁判果断鸣哨，沃克吃下黄牌的同时，为突尼斯送上了点球大礼！ 萨西操刀，右脚打球门左侧，皮克福德方向判断正确，甚至指尖碰到皮球，但球还是钻入网窝！ 场上比分来到1-1！ 希勒带着怒意，毫不留情道：“愚蠢的犯规！沃克根本不需要做出这种动作！本尤素福当时完全没有威胁到球门！” 莱因克尔叹了口气：“这就是年轻球队的代价。进球来得太容易，注意力就开始松懈了。” 接下来一直到中场哨响，英格兰都在场面上占据着绝对主动，完全压着突尼斯打。 却没能再次攻破突尼斯的球门。 …… 演播室里，四位传奇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先生们，数据上，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比分是1-1。问题出在哪里？”莱因克尔率先发问。 兰帕德显然早就有了判断：“索斯盖特这套打法除了定位球外，实在没有其他稳定的进攻手段！运动战创造的机会，少得可怜。” 在凯恩身后的阿里和林加德，都有着出色的后插上得分能力，但传球是两人同样较弱的一环。 简单来说，中场缺乏创造力！ 费迪南德开始挽尊： “场面还是占据着优势，突尼斯实际上在退防后，没再有有效的反击，他们目前只有一次射正！年轻人们再耐心一点，能在密集防守中找到机会！” “或者索斯盖特在中场时，也能拿出有效的方案！” “也许吧，”兰帕德缓缓开口，“但以目前这支英格兰的成员构成，想在阵地战里用传切配合撕开一道密集防线，本身就不太现实。” …… 更衣室里，索斯盖特正在抓耳挠腮。 南门这套3-5-2从设计之初就不是用来破密集防守的。 三中卫兜底，双翼卫拉开宽度，前场靠斯特林的速度和凯恩的终结。 这是一套为防守反击量身打造的体系。 趁对手防线未落位时打出快速转换，才是索斯盖特最想要的比赛方式。 但是突尼斯在扳平后就直接摆起了大巴。 索斯盖特当然知道自己这支球队的中场缺乏创造力。 他的应对之策是让凯恩小幅度回撤接应，给身后的阿里和林加德创造后插上的通道，同时给斯特林制造肋部突破的空隙。 但面对大巴，如果凯恩频繁回撤，禁区里就少了一个真正的杀手。 让队内最强得分手离开禁区，这无异于自断其刃。 所以凯恩的核心职责依然是得分，是那个在禁区里完成最后一击的人。 而且此时哈里·凯恩也还没有完全开发出后来的顶级回撤组织能力。 那要等到穆里尼奥在2019年接手热刺后，才有了凯恩回撤能力的系统性升级。 …… 仔细核算过自己手里的牌后， 南门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手上还真有破局之法！ 泽恩·莱德！ 在圣乔治公园的那段集训里，泽恩·莱德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球队所有人的想象。 这小子恐怖的速度让人不得不想起当初的欧文，球队里只有沃克能在速度上勉强胜过他！ 不过索斯盖特没有因此调整泽恩的顺位。 原因很简单，这小子没有踢过任何一场世界杯预选赛，没和这支球队磨合过正式比赛，战术纪律性能否保证？临场应变是否可靠？ 这就是索斯盖特的真实想法。 “保守”是南门执教生涯永远抹不去的标签。 但执教英格兰u21多年的南门，也有自己的优点。 他对年轻球员的判断有着独特的嗅觉。 泽恩在集训中，令球队所有人最震惊的是他的速度与跑位， 但是索斯盖特注意到泽恩在禁区内几乎拥有全套的射门武器库。 倒地铲射、抢点捅射、外脚背弹射、高难度的凌空抽射、还有他曾在比赛里踢出过的蝎子摆尾射门…… 更关键的是，无论用哪种方式完成最后一击，泽恩的发力都异常扎实，极少出现打飞或打偏的低级失误。 的确， 需要空间的速度型前锋对付大巴确实没什么帮助。 眼下的局面的并不需要一辆“超跑”， 但需要一个能在凯恩撤出后，在拥挤的禁区里找到缝隙、然后用任何方式把球弄进球门的杀手。 索斯盖特站在战术板前，思绪翻涌。 临场变阵、魄力换人，这两样同样是南门的弱点。 保守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眼下的局面， 却并非是需要南门背负巨大压力背水一战的死局， 其一，上半场英格兰完全压着突尼斯打，这支北非球队除了那个点球之外，几乎没有像样的进攻。 即便自己换上泽恩加强进攻，后防所承受的压力也完全可控。 其二，这只是小组赛第一场。 即便没有踢出想要的效果，一场平局也绝非末日。 但…如果输了呢？ 保守的想法又在南门脑子里作祟… 最后， 索斯盖特抬起头，看向金发少年。 他做出了决定。 第69章 首战(下) 在思想斗争许久之后，索斯盖特决定给泽恩机会！ 不过还是先按上半场的战术再踢20分钟。 毕竟，现在场面上还是压着打的嘛。 南门实在是太稳健了！ 但在下半场开局的这20分钟里，场上的局势并未发生本质的改变。 英格兰依旧牢牢掌控着球权，射门次数在不断增加，但质量却都不够高，在突尼斯的替补门将高接低挡下，没能再改变比分。 而突尼斯在中场休息后，大巴摆得更加彻底。 只要在英格兰身上啃下一分，他们就有机会小组出线，创造历史！ 莱因克尔有些无奈：“没有稳定破大巴的能力，在杯赛里很难走远啊。” 费迪南德同意道： “在任何一场比赛里，你都不能只依靠绝佳机会进球！英格兰有许多起脚射门的机会，但他们却没能把握住！” [这什么便秘进攻] [围攻了六十分钟了，除了凯恩，其他人没几次像样的射门！] [浪费机会是会被惩罚的！] 身为射手，阿兰·希勒指出了重点： “我们需要改变。斯特林很努力，但他的射门选择实在令人沮丧。凯恩回撤拿球时，需要有人能在禁区里真正威胁球门。” 莱因克尔：“是时候做出调整了。” 众望之下，第65分钟索斯盖特打出第一张牌， 换下20号德勒·阿里，换上14号泽恩·莱德！ “索斯盖特终于做出调整！泽恩·莱德替补登场，斯特林将回撤到阿里原本的位置，而泽恩将顶到锋线上与凯恩搭档！” 兰帕德语气复杂： “17岁227天。泽恩是英格兰世界杯历史上最年轻的出场球员，他打破了迈克尔·欧文保持了整整二十年的纪录。 1998年法国世界杯，欧文在对阵罗马尼亚的比赛中登场时，他18岁190天。” 但面对这创造纪录的换人，阿兰·希勒却并不看好： “我不理解。斯特林已经是英超最好的速度型前锋之一了，他的持球能力比泽恩更细腻。可即便是斯特林，在突尼斯的大巴面前也毫无办法。 现在换上一个更需要冲刺空间的前锋，他的速度往哪儿使？往人堆里扎吗？” 希勒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在密集防守面前，空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而泽恩·莱德在英冠赛场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标签，恰恰就是“速度”。 [不该上瓦尔迪吗？] [英冠跟世界杯能比吗？] [浪费一个换人名额] [完了，南门误我大英！] 泽恩踏上伏尔加格勒体育场的草皮，熟悉的轻盈感再次涌遍全身。 登场前，索斯盖特拉着他说了半天战术，核心有两条。 第一，凯恩回撤组织时，他必须顶进禁区，不断在突尼斯防线的身后与身前穿插，既要给自己找接球位置，也得帮凯恩和前插的中场队友扯开空间。 第二，边路传中这块英格兰的老本行不能丢，但得让凯恩抢第一点，泽恩负责争第二点。这样既能绕开泽恩争顶的短板，又能把他面对各种来球都能完成射门的长处用足。 “还有，告诉哈里，让他多尝试接球转身，减少接应后一脚出球就反插的动作。球就留在他自己脚下，怎么处理，让他自己拿主意。” 索斯盖特这样安排是觉得前面这65分钟，凯恩反插后，林加德传的球太次了，不如索性让凯恩自己来传。 于是泽恩跑进球场，先凑到凯恩身旁把话带到。 凯恩听完，点了点头。 对于索斯盖特选择了先上泽恩而不是瓦尔迪，凯恩稍有意外，这不太像南门一贯的选择。 但训练里泽恩的水平，凯恩自然有看在眼里，这个年轻的小子，是值得信任的。 第68分钟， 特里皮尔右路起球传中，凯恩在与突尼斯中卫的对抗中，跃起将球一蹭，球变向飞向后点。 牢记抢二点使命的泽恩在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之中钻出，抢先半步杀到落点，右脚直接凌空抽射！ 可惜球路稍正，突尼斯门将穆斯塔法下意识伸出的左腿险之又险地将球挡出底线！ “噢！” 莱因克尔惊呼出声， “泽恩·莱德！他的第一次触球就是一脚极具威胁的射门！穆斯塔法做出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 兰帕德眼睛亮了：“泽恩在对抗下完成了出色的射门！” 阿兰·希勒开口道：“这一下确实漂亮。比上半场斯特林在禁区里的处理，果断太多。” [这脚打得有东西啊] [至少打在门框范围内了] [斯特林学着点！] 泽恩上场后，英格兰的战术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依旧是以边路传中为主。 但泽恩总能在凯恩起跳的瞬间完成加速，并把速度优势转化为身位优势， 虽然不是每次二点球都会落在他的路线上，但只要给到他机会，就是一脚高质量的射门！ 一时间突尼斯的门前变得风声鹤唳。 第74分钟， 凯恩回撤后在弧顶处抗住对方后腰，完成接球转身，抬头便见泽恩在左侧大禁区线上侧身倚住后卫，手指向自己脚下。 见状，凯恩没有拖沓，脚弓一推便将球传到泽恩脚底。 却见泽恩接着用身体隔开突尼斯的中卫，用左脚将球停到自己身侧半步距离，避开了身后中卫的伸出的脚，也正好在另一名中卫需要移动一步才能赶来的位置！ 接着泽恩抡起右脚半转身兜射！ 皮球擦着远门柱飞出底线，惊出穆斯塔法一身冷汗。 “泽恩的射门欲望太强烈了！他上场不到十分钟，已经完成了两脚极具威胁的攻门！” “关键是果断。斯特林在禁区里总是多带一步，但泽恩根本不犹豫。球来了抬脚就打！” 希勒也不得不改口：“我必须承认，我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泽恩持球突破的脚下能力或许不如斯特林，但是他在射门前的动作衔接，远比斯特林强！” [斯特林：你礼貌吗？] [维拉太子怎么可能不强！] [打两脚门而已，进球再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场上的僵局仍在延续，但英格兰的进攻威胁等级已经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泽恩登场便展现出来的威胁让突尼斯的防线不敢在轻易跟随凯恩的回撤而扑出， 所以凯恩的回撤同样有了更多持球转身的时间和空间。 第78分钟， 凯恩再次回撤到弧顶，完成转身后送出一记过顶斜长传，皮球越过突尼斯边后卫的头顶，找到沿着边线插上的特里皮尔。 特里皮尔在底线前半步将球停下后抬头扫了一眼禁区。 里面是泽恩和斯特林。 凯恩还没进来，没有高点。 于是特里皮尔改变了传中方式，没有起高球，而是大力将球横扫门前！ 皮球贴着草皮，高速窜向小禁区！ 门前的泽恩已经甩开贴身防守他的后卫，将身体完全甩出，铲向皮球！ 球到，人到。 滑铲而出的泽恩抢在了突尼斯后卫伸出的脚前，连人带球一起撞进了球门！ 2-1！ “goal！！！” “泽恩·莱德！来自特里皮尔的低平球横扫，泽恩铲射破门！英格兰重新取得领先！” “这是顶级射手的本能！在其他人还在等球的时候，泽恩已经把自己扔了出去！” “泽恩才17岁227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打破了球王贝利保持了六十年的纪录！ 1958年世界杯，贝利在巴西对阵威尔士的比赛中进球时，是17岁239天！泽恩比贝利还要小12天！” 现在，他是世界杯历史上最年轻的进球者！” [卧槽卧槽卧槽！最年轻进球者！] [载入史册！] [见证历史了，以后我也是现场怪] [南门，名帅！有能！] [让足球回家！] 泽恩从草皮上翻身而起，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划出那道维拉球迷再熟悉不过的滑轨痕迹！ 比分再次超出，索斯盖特在场边用激情庆祝后，立刻恢复冷静。 他开始喊着全队回收阵型。 南门的足球哲学在此刻暴露无遗，领先之后，稳固胜局远比扩大比分重要。 而对于突尼斯来说，因为没有小组第三出线规则，且队伍里还有比利时这样的强敌，如果丢掉在英格兰身上拿到的一分，那无论在巴拿马身上赢多少净胜球都无济于事。 于是他们搏命般压了上来，险中求胜，意图复刻上半场的扳平时刻。 但这却正合索斯盖特的心意！ 第89分钟， 突尼斯的进攻被马奎尔一头顶出禁区，亨德森抢在对手之前将球捅给回撤到中圈的凯恩。 凯恩背身扛住紧追而来的突尼斯后腰，没有转身，直接将球一脚回做给亨德森。 副队长不需要抬头，也知道前场的泽恩已经启动！ 亨德森没有犹豫，右脚抡起，一记精准的过顶长传！ 泽恩反越位成功！ 他将最后一名后卫甩开了整整两个身位！ 门将穆斯塔法弃门而出，泽恩却只是轻巧一拨，斜向带球，便闪过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3-1！ “goal！！！泽恩·莱德！梅开二度！！！” “第89分钟！泽恩·莱德杀死了比赛！杀死了一切悬念！” “上帝啊，谁知道他又打破了多少记录！？” 第70章 纪录之夜 虽然泽恩只踢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比赛， 但凭借两个进球以及打破球王贝利的记录，让他被国际足联官方评为了本场比赛的最佳球员。 而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全场最佳球员接受赛后采访是强制性的。 “泽恩，恭喜！你打破了贝利保持了六十年的纪录，成为世界杯历史上最年轻的进球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泽恩笑着道：“这意味着我非常的幸运，以后人们提到我的名字，就会想起球王！ 这就是世界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很享受。” “那你认为你未来能达到贝利的成就吗？” “不，像贝利一样赢得世界杯一直是我的梦想，但我现在还差的远呢。今天这场胜利只代表我们赢下了重要的三分，而之后的每场比赛都同等重要。” 两个问题都被回答的滴水不漏，记者还想再问几句，却发现索斯盖特已经揽住了泽恩的肩膀，微笑着朝记者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泽恩从镜头前拽走了。 回答两个问题就算是完成了官方安排的任务。 索斯盖特自己也曾代表三狮军团征战过各种赛事，他当然知道英格兰几乎每一届世界杯、欧洲杯大赛都会有场外的争议新闻。 最经典的就是之前每届都会有大英球员们向各种小报吐槽更衣室，吐槽战术以及深夜外出酗酒等花边新闻。 所以南门在集训第一天就要求球员们规范的赛后发言， 且比赛结束当天禁止任何媒体拉球员做一对一深度专访，所有长篇访谈，必须提前预约。 但赛后采访每场至少要派两人出席，索斯盖特来了泽恩这边，自然另一边就顾不上。 于是他从泽恩那儿抽身后，又匆匆赶到另一个采访区。 刚走近，就听见沃克正被问到那粒他犯规送给突尼斯的点球。 沃克强行辩解道：“说实话，这在英超可能根本不会吹。我只是尽力张开胳膊扩大防守面积，是对手自己撞到我胳膊上来的。” 南门：“fxxk，愚蠢的回答！” 索斯盖特黑着脸把沃克也拎走了。 本届赛事，南门教球员面对媒体的专业话术，并封闭集训、限制外出、严控酒精、取消往届球员的派对传统、全队统一住宿统一作息。 他能做的全做了，但有些事情真不是教练组能防住的。 而且有些时候， 不是英格兰主动整活，是活自己来找他们。 比如什么装备运输车被偷的只剩一颗球、队长庆祝翻广告牌摔骨折、 什么200毛子打2000带英足球流氓…… ———————— 好在胜利足以冲淡一切，返回大本营的专机上，全队气氛轻松。 飞行进入平稳的巡航阶段后，凯恩端着两杯橙汁来到泽恩旁边坐下， “完美的发挥，泽恩。我必须得说实话，你上场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 “谢了，队长。”泽恩接过橙汁，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斯特林，凯恩这话说的让泽恩有种诡异的ntr感。 凯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了，“拉希姆有他的长处，但有些事情勉强不来。” 三狮头牌说的是心里话，泽恩上场前，斯特林在凯恩回撤后承担的的是冲击空当的任务。 而泽恩不仅能冲击空当，还能为凯恩拉扯空间。 虽然泽恩的出场分走了凯恩一部分开火权，但凯恩向来不怎么在乎个人数据，他总是更希望帮助团队赢得荣耀。 同时泽恩登场之后那种毫不犹豫的射门欲望与面对各种难度来球时的不同处理方式， 也都让凯恩在心底记下了不少东西。 …… 回到列宾诺小镇时已经是深夜， 球员们各自回房休整，泽恩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清净时刻。 【隐藏成就达成！】 【成就名称：球王之姿】 【达成条件：打破埃德松·阿兰特斯·多·纳西门托的记录，成为世界杯最年轻进球者！】 （17岁的贝利） 【达成时间：2017年6月18日，俄罗斯世界杯小组赛第1轮，英格兰vs突尼斯】 【成就指定奖励发放中……】 【特性： 世界杯硬脚虾：在世界杯的赛场上，大幅度提升你比赛时的心理素质（你总能在世界杯的战役中挺身而出。）】 【擦鞋童赢得了三次世界杯，挑战者，你与你的队伍做好准备了吗？】 泽恩觉得【世界杯硬脚虾】这个特性十分不错，虽然只提升了比赛时的心理素质，但含金量绝对不低。 心理素质这个东西，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决定一切。 多少球员在俱乐部大杀四方，一到国家队就腿软？ 他们又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才能抗住一国的压力，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展现出最强的自己？ …… 和上一次不同，今天有隐藏成就的达成，泽恩在打进第一球后其实就有预感。 毕竟在世界杯的历史上，只有贝利一人在17岁时取得过进球！ 而打破贝利的记录和之前的【隐藏成就：传说级启航】谁更难达成，泽恩自己也有些分不清。 不过泽恩也没打算细究， 反正两个都被自己拿下了！ ———————— 第二天，全世界媒体的头版毫无悬念地被同一个名字占领。 “最年轻世界杯进球者：泽恩·莱德改写六十年历史。” “17岁227天，维拉少年超越贝利。” “从u17到世界杯，泽恩·莱德只用了半个赛季。” 一夜之间，这个半个月前还因为进入大名单而深陷争议的金发小子，已经成了全英格兰的宠儿。 各媒体们罗列了一串又一串的纪录， 最后只能总结道： “‘最年轻’、‘替补出场’、‘梅开二度’，三个限定词叠加，让泽恩几乎把所有能刷的记录都刷了一遍。” 世界杯历史最年轻进球者、 世界杯历史最年轻单场梅开二度球员、 世界杯历史最年轻替补进球者、 世界杯历史最年轻替补梅开二度球员、 全球世界杯历史最年轻第一次出场就打进两球的球员、 世界杯小组赛首轮替补25分钟双响历史唯一、 …… 英格兰成年国家队历史上最年轻的进球者、 英格兰世界杯决赛圈最年轻进球者、 英格兰世界杯首秀即梅开二度最年轻球员，其实在带英历史里，从未有20岁以下球员世界杯首战打入两球。 还有自1990年世界杯的加里·莱因克尔之后，泽恩是首位在世界杯单场打入两球的英格兰球员。 而英格兰3比1击败突尼斯，也是三狮军团自2006年以来，首次在世界杯或欧洲杯的首场比赛中取胜。 …… 球迷们的反应更加热烈， 英格兰球迷们甚至觉得“大英帝星”之类的称呼已经不够用了，直接夸张的把泽恩的头衔换成了“未来球王”！ 而威廉王子在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发了祝贺。 “泽恩·莱德，三狮军团的骄傲！这是英格兰足球历史性的一刻！” 来自王室的祝贺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 但对于足球届来说，有更具“含金量”的祝福。 球王贝利本人，亲自录了一段视频，为泽恩打破自己的记录而送上祝福。 “祝贺你，泽恩·莱德，你打破了我的记录！ 我看了昨天英格兰的比赛，我告诉我的妻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认为泽恩会在本届世界杯上有伟大的表现，我看好他，我也看好这支年轻的英格兰队。他们有机会走到最后。 泽恩，也谢谢你，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视频里的贝利笑得很爽朗，作为当世公认的唯二球王之一，也是足球历史上唯一曾三夺世界杯冠军的球员，是为巴西的五颗星带来其中三颗，并让巴西永久保留了雷米特金杯的传奇。 贝利于足球历史的地位，已经无法单纯用言语衡量。 但来自贝利的祝福却让英格兰球迷陷入了痛苦与快乐之中！ 因为贝利还是足坛最最最著名的“乌鸦嘴”！ 球王的毒奶最著名的战绩是在1994年美国世界杯。 贝利在赛前公开表示哥伦比亚是本届夺冠最大热门。 结果哥伦比亚小组赛三战仅一胜，垫底出局。 后卫埃斯科巴因为在比赛中打入致命乌龙，回国后遭枪击身亡。 成为世界足坛永远铭记的悲剧。 这还没完。 2002年韩日世界杯，贝利预测法国与阿根廷会师决赛，结果两队全部小组赛出局，巴蒂与齐达内双双提前回家，而贝利当时不看好的是巴西却七战全胜夺冠。 而对于英格兰来说，也曾遭受过贝利“乌鸦嘴”的伤害，还是两次！ 2004年葡萄牙欧洲杯，贝利点名看好英格兰与横空出世的鲁尼，认定三狮能走到最后。结果英格兰首轮淘汰赛便点球大战出局，鲁尼开场仅仅二十分钟就重伤下场，直接赛季报销。 2010年南非世界杯，贝利看好英格兰杀入四强，但在八分之一决赛被德国4比1血洗，兰帕德的门线冤案至今仍被反复提及。 而现在， 他又公开表示看好了泽恩，看好了这支英格兰队。 英格兰球迷们既为泽恩和球队得到球王认可而骄傲，又为贝利的嘴而瑟瑟发抖。 “球王！求求你别奶了！” “泽恩的命够硬吗？能不能扛住球王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