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登神:从百步穿杨开始掠夺妖兽天赋》 第1章 人命草贱 “许大哥…你别吓我…呜呜…” “啧啧啧,美丽的娘子,无能的丈夫!” “陈娘子,不要不识好歹,只要你从了我们黄老爷,不仅欠账两清,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也可给那废物书生买副棺材啊!” …… 迷迷糊糊之中,许观一听到一阵对话。 男的咄咄逼人,女的委曲求全。 “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传来女人的哽咽声与哀求声,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许观一下意识的想从床上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陌生之地,眼前不再是熟悉的腻子墙,白昼灯,而是木梁和青瓦。 紧接着,脑袋传来胀痛,一股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传来。 “原来是穿越了!” 此地属于大晋王朝,一个叫云泥村的村子。 兵荒马乱,妖魔邪祟! 记忆中,此间不仅有力量非人的武道强人,也有为祸苍生的妖邪,唯有武道可与之对抗。 寻着声音。 透过土墙上的窗户,他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往外走。 刚才离开的那个人,正是李峋! 隶属于此间一霸,黄四郎家的护卫,也是导致自己落水之人。 三个月前,身为猎户的父母失踪,已然身死道消。 自己则秀才试落榜,被黄家的护院打落下水,虽被救起,但却感染了风寒,差点一命呜呼! 生死关头,胎穿过来之时,前世迟到的记忆融合,彻底适应了这环境。 此前被几人咄咄逼迫的女子,此刻只能擦了擦委屈的眼泪,将怨愤藏于心底。 如今许观一情况不容乐观,药是不能停的。 娇躯踱步入灶房。 不多时。 “吱呀——” 突然,许观一房间的木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端着药的少女。 她身材苗条,虽衣着朴素但却掩盖不住迷人的清纯之色。 两人四目相对,少女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激动得泪流满面。 “许大哥?你终于醒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说着,她就连忙放下药碗用脸挨了挨许观一的额头。 见他果然退了烧,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少女名叫陈嫣柔。 是早年沦落街头时,父母从人贩子的手中将她给买回来的。 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童养媳。 只不过自从开始读书以后,就觉得自己将来肯定会中举。 要娶也是娶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瞧不起陈嫣柔这样的乡下丫头,一直拿她当丫鬟对待。 自然也没有同房。 可对此陈嫣柔无怨无悔,父母死后,一直是她一边赚钱养家,一边照顾着前身。 要不然自己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见她如此关心自己,许观一对前身有些无语。 以前的自己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非得上赶着给那些小姐当狗? “许大哥,你肯定饿了吧?” “你先把这碗药喝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前两天我上山砍柴,换了些糙米,这就下锅给你补补身子!” 这般说着,少女起身。 门外却是再一阵吱呀作响。 “呦!嫣柔在的啊!怎么说,这房子里的东西可搬好了?” 来者挺大肚圆,一脸自得像。 “大伯,您再宽限几天,房子搬出去了,我们真没住的!”陈嫣柔一见来者,顿时又泣不成声。 “啧啧,嫣柔啊,你这是何苦呢?你看你这一手的老茧,连件崭新的衣服都没有!” “我那侄子,就是个白眼狼,死了正好!” “你听我的,去从了黄四郎老爷,这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大伯以你为荣啊!” 正说着,那邪恶的粗糙大手,便要扯向她。 陈嫣柔吓哭了。 躲闪间,许观一却是起身出来,“把你的脏手拿开!” 大伯见状,顿时一紧。 “许观一?你没死啊?” 许观一不予理会,拉起陈嫣柔挡在自己身后。 “这场大病都没病死你,真是命大啊!” “滚出我家!”许观一冷眼说着。 对方却是不当回事,缓缓举起一张楔子。 “看清楚了,你那短命爹已经将房子抵给我了,限你们三日搬出,不然老子硬轰你们了!” 许观一一眼扫过,便知道是这不当人亲戚伪造的,就是贪图这房子。 以父亲的为人,又怎么会抵押给这个吃里扒外之人。 “房子是我的,谁都拿不走!” “哼!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有何资格摆谱!” 许观一不由分说,直接举起一旁的砍柴刀,“再不滚,我剁了你!” 对方一阵错愕,平日里老实本分的许观一今日怎会这般? “敢对老子出手,你不想活了?” 许观一依旧面色冰冷,提起砍刀朝着其砍去。 “我去!这小子疯了!给我等着,我拿着楔子去找黄老爷催收,届时……” 许观一提刀追上,对方惊恐之下,手脚并用,狼狈地滚出可这里…… “许大哥,你……” 陈嫣柔擦了擦眼泪,她没想到平日里软弱公子此刻竟这般硬气。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内心多了几分安全。 而后她满心欢喜地去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许观一摇了摇头。 拿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他直皱眉。 好在没过一会儿陈嫣柔就将饭给弄好,两碗掺着糠的稀粥,一碟咸菜。 许观一看了看陈嫣柔碗里跟米汤一样的粥,皱了皱眉,将自己碗里的粥分一半给她。 “我的病刚好,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陈嫣柔愣在桌前,一双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吃得直皱眉的许观一。 表情有些哽咽。 “许大哥,对不起,之前为了给你治病,我自作主张跟黄四郎借了二十两银子,谁知他们利滚利!我……” “我最近去山上砍柴,到镇上卖,但还差得远。” 几番描述,其脸上委屈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许观一也知道了对方竟然是为了自己才做的抵押。 若是以前,她敢这般自作主张,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但如今许观一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交给我就好!” “这群狗东西欺人太甚,以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许观一面带坚毅,轻抚陈嫣柔,对方一时竟激动得留下了眼泪。 “许大哥,我相信你!” 一阵交心,许观一内心却是有些焦急。 二十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口半年的粮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还有利息存在,七天后要是还不上银子,陈嫣柔就得以身抵债,收去房子。 如今乱世,前线打仗需要物资,后方却增加税收,下方高利贷,中饱私囊。 搞得民不聊生。 思索一番后,许观一快速喝完碗里的粥。 在陈嫣柔诧异的目光中,许观一走到了墙边,取下了墙上挂着的角弓。 这柄弓是以前父亲用过的猎弓,对于许观一这样的新手用来打猎正合适。 没错,许观一准备上山打猎! 出生猎户家中,又是乱世,父亲却想着让许观一考取功名。 如今文不得安生,人命草贱,唯有武才能闯出一番天地。 然而,就在他手一接触到角弓的一瞬间。 他的眼前,却出现了几行小字。 【道箓初显!】 【当前进度:】 【基础箭术(未入门):0/100】 【效果:无】 【武韵:1】 【猎户登途,宿主可通过猎杀猎物夺取妖兽天赋,化为自身武道技能】 【道箓,肝者苦其心志,劳其体肤也!一切武道无瓶颈,一证永证!】 第2章 百步穿鹰,夺取妖兽天赋 许观一看着眼前此物,内心尤为悸动。 金手指,他的金手指终于到了! 穿越十几年,迟到记忆融合,却送来了 【道箓】只要不停地肝,箭杀猎物,他终将在武道一途屹立巅峰。 而且,他对这上面的夺取妖兽天赋更为感兴趣。 不过这上面的【武韵】作何用还不得而知。 一时间也研究不明白,许观一不再多想,还是先打猎要紧。 “可惜,要想上山打猎,还得再买几支箭才行。” 许观一看着满地断掉的箭头,有些无奈。 这么长时间,这些弓箭的箭头已经全都绣烂,一碰就断。 用来练箭还可以,但打猎就别想了。 “家里还有闲钱吗?我想买几只箭!”许观一问道。 陈嫣柔摇了摇头,“我待会去借!” 许观一看着她,不忍心道:“你休息吧!我去就好!” “对不起耽误你读书,考取功名了!等难关度过,你依旧……”陈嫣柔赶紧道歉。 许观一俨笑一声:“以后我不科考了,我要练武,我要参军,让你过上好日子!” “许大哥你真的想通了?” “嗯!”许观一骤然点头,“待我存够本钱,就带你离开这里!” 两人约定,相依而偎。 欠下的二十两银子有借有还,许观一不会赖账,但利息一分没有。 他心里笃定,便在家中练箭。 随着一箭箭射出,【道箓】之上,熟练度也在不停的增加。 【基础箭术+1】 【基础箭术+2】 …… 箭术未入门,所以他每一次射出都十分困难,而且这个熟练度还需要他命中目标才能增加。 这又是一项考验。 但随着他持之以恒,一日过后,他终于将【基础箭术】肝至入门。 【基础箭术(入门):0/200】 【效果:百步穿杨,百步之内,锁定猎物百分百命中!】 “呼~” 许观一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他没想到,这基础箭术入门竟已有如此威能。 如今的他,感觉目光所至,弓如霹雳弦惊。 而且,他的力量也增大了许多。 轻松便可举起一旁的巨石。 要知道,每一次开弓都需要莫大的力气,如今箭术入门,力量自然水涨船高。 今夜,两人同榻而眠,陈嫣柔显得十分腼腆,许观一则闻其身上幽香,沁人心脾。 第二天一早,许观一出门。 他要去借钱买箭,上山打猎,临行时他严肃提醒道。 “我今出门,你一定要锁好门窗,躲在安全室内,切不可随意出来!” 陈嫣柔有些担忧地嘱咐道:“许大哥,你的身体刚好,别太累了,早点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许观一如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会对她百般苛责。 但一时间,陈嫣柔还是消除不了心中的畏惧,不敢多说。 一声叮嘱,许观一出门。 他很顺利的向隔壁三婶借来了几枚铜板,而后直奔村东头铁匠铺去。 来到村子的铁匠铺,只见一小孩在玩,里面一糙汉子正用力地敲打着铁器。 火星夹杂着铿锵作响。 许观一进去喊道:“王叔,我想买几支箭矢!” “在桌子上,要多少自己拿!” 王叔头都没抬,随手指了指旁边,又低头埋干起来。 许观一正挑着箭,王叔也放下铁锤开始休息。 他叼着烟筒深吸了几口,吐出几口后才抬起头。 当他看到一脸儒雅的许观一时,顿时愣在了原地,过了好半天才认出来, “许观一?你来买箭?稀客啊!” 许观一笑道:“现在家里缺钱,所以我想打猎补贴家用。 听到这话,王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捧腹大笑。 “你?打猎?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开弓吗?” “你个清闲书生瞎掺和什么?保不定上山把小命丢了!” “能吧!”许观一并非多说什么。 王叔话锋一转,旋即道:“也好,男人就该出来做事,整天靠个女人养着算怎么回事?” “你看我家小六子,早习武,直接进县里武馆做事了!” 王叔得意地抽着烟,道: “你爹当年要是肯听我的,你现在也不会样样都做不好,当个废物,还让一个女人养着!” 王叔一开口他就对许观一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教育。 但说是教育,其实就是单方面的炫耀。 许观一有些无语,挑完了箭就准备付钱离去。 可就在这时,铺外响起了野兽的低吼声,一名小孩惊恐地呼喊。 “爷爷!不好了!” 听到这声音,王叔的心里一紧,他脸色剧变地跑出了铺子。 来到外面一看,一只巨大的秃鹰叼起自己的小孙子就往天空之上飞扑而去。 “来人呐,救救我孙子!” 王叔顿时目眦欲裂,“畜生!” 他朝着天上大吼,声音回荡在天际。 但秃鹰又怎会理会? 眼看着孙子的消失在视野,王叔心痛如纹,哭泣声不绝于耳。 差点昏死过去。 “咻!”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下方射来,直接命中飞疼中的的秃鹰。 王叔等人抬头一看,许观一正张弓搭箭。 箭芒如风卷残云,带着破晓之势命中猎物。 “许小子,救我孙子啊!我给你跪下了!”王叔一看,顾不得老脸,当即求情。 许观一再次开弓。 秃鹰被先前一箭所惊惊,全身的剧痛让得它飞降了许多,血流不止,只到房屋高度。 许观一角弓开满,带着巨力再次飞射而出。 “唔——” 这一箭,开弓犹如鬼魅,直接将秃鹰射翻在地。 小孩掉落,许观一却早已跃至身前,将其抱住救下。 而一旁,这秃鹰倒腾了几下,直得任由鲜血肆意流淌,最终一命呜呼! 原本已经绝望的王叔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大喜。 四脚着地般的就冲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许观一也松了口气,幸亏他已箭术入门,不然真不一定能射死着畜牲。 这样的事,在村里不算少见,野兽侵袭,人人自危。 不过这次射杀的回报也挺挺丰厚的。 【道箓】之上,再次传来讯息。 【首次击杀未入境秃鹰,基础箭术+7,捕获1级天赋“扑杀”】 【扑杀:找准时机,移动加剧,你的攻击穿透力加倍】 【当前进度:(未入门)0/100】 “穿透力翻倍!” 许观一心中一喜。 没想到竟然捕获了一个破甲效果的天赋。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猎杀秃鹰,竟然没有掉落飞行的天赋。 莫非人类没有翅膀不能习得? 算了,【扑杀】也还是极为不错的。 要知道,不管是打猎还是打仗,破甲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技能。 对付箭是穿不透的,如今也能解决了。 “小许,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我孙子他……” “我真该死啊!” 王叔此番上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就差没跪在许观一身前了。 刚才那些嘲笑许观一的话就像几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若是心狠的人,被自己这般奚落,定会袖手旁观,那后果它敢多想…… 第3章 上山打猎 “没事的王叔,举手之劳而已!” 许观一不在意地道。 王叔则走进里屋拿出了一个钱袋、一把新的弓和两个箭袋。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王叔欠了一条命!” 看着对方感激涕零的表情,许观一接过东西。 此弓夹有韧铁,开弓更强威力更猛。 箭袋里是几十只箭,箭头全都由精铁铸成。 许观一看得眼前一亮,“有此助力,此番定有大家伙收获!” 王叔见入了许观一的眼,内心的稍微平和了一点。 我知道你们家欠黄家的银子,这里面是五两,还有这箭,就当我买你秃鹰的钱。 许观一骤然点头,并没有客气,“那便多谢王叔了!” “这是说哪里话,以后只要你来我都不收钱!” 许观一点了点头, 随后又向其请教了些危险地带,他才向山里走去。 青木山,便是此许观一此行的目的,大多数猎户都是靠这座前生存了一辈子。 此山资源并不多,但胜在安全,并没有十分凶险的野兽。 许观一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 一路而来,许观一蓄势观察,只要瞅准猎物,便毫不犹豫,张弓搭箭。 如今他驱使的是六力弓,百步之内例无虚发。 在此间世界,一力等于十二斤,六力弓就等于七十二斤。 据他所知,边防守城弓箭手,用的也是六力弓。 也就是说,他已经够得上普通弓箭手的水平了。 要知道,军队当中,能当得上弓箭手的士卒,都算得上精锐! 不过,后面的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却又远超其水准。 但即便如此,他不保证能够完全射杀。 箭飞的越远,力量也会变弱,很多时候,一箭而中,遇上皮糙肉厚的,硬挺着逃跑了。 许观一细细潜行着,放跑了一只獐子岛如今他盯上了一只野兔。 这个距离,他一箭射出,一道残影闪过,野兔当即倒在地上蹬了腿。 【击杀未入境野兔,基础箭术+3,捕获1级天赋“疾行”】 【疾行:一分钟内,你的奔跑速度加倍】 许观一连忙将野兔捡起,看着【道箓】上的变化,又是一阵大喜。 没想到每杀一个猎物,都能夺取其天赋。 再进行施展爆肝,提升熟练度。 许观一心神一动,当即施展【疾行】他能感受到速度的确有所提升。 但这个远达不到双倍速度效果,看来这个效果需要熟练度入门才能够施展。 与此前的【扑杀】一样。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其肝至入门再说。 许观一将野兔收入囊中,继续向青木山深处潜行。 【疾行+1】 …… 新弓在手,让他信心大增。 又是大半天过去,许观一总算找到了一条三趾细印留下的踪迹,偶尔,还能在路上看到抓刨痕、散落的羽毛,以及一圈粪便。 "咻——" 百步开外,一只正在刨食的灰狐应声而倒。 许观一快步上前,只见那精铁箭贯穿其颅,狐尸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击杀未入境灰狐,基础箭术+4,捕获1级天赋"敏锐嗅觉"】 【敏锐嗅觉:可分辨方圆二十米内的血气与轻微危险】 【进度:(未入门)0/100】 “又是新天赋!” 许观一继续前行着,如今运气好,多打一点,多卖点钱。 她多次施展武技【疾行】,因为这个不需要命中便能增加熟练度。 一个下午,他便将其肝至入门。 【当前进度】 【疾行:(入门)0/200】 【效果:一刻钟内,你的奔跑速度加倍】 此番,终于达到了这个效果。 许观一再次施展,速度果然提升,但随之而来的是限制。 此天赋间隔时间为五分钟。 他能够猜测,这个应该是根据他的体力来决定的,若是一直施展早晚得累死。 算了,他甫一前行着,如今天色渐晚。 他也只得一步步朝着山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没有丝毫防备时。 顿时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草木清香以及远处淡淡血腥的味道涌入鼻腔。 【敏锐嗅觉+2】 “左前方……有血气。” 他循着气味潜行而去,拨开一片灌木,只见一头足有百斤的野猪正在泥地里打滚。 那畜生皮糙肉厚,獠牙外翻,寻常猎户见了都要绕道走。 许观一却眯起了眼。 “天佑我啊!这个最值钱了!” 他屏息凝神,六力弓拉至满月,精铁箭对准野猪眼眶。 “嗖!” 箭如流星,精准命中! “嗷——” 野猪发出震天惨嚎,却没有立刻毙命,反而发了狂似地朝他冲来。 许观一面色不变,【疾行】瞬间发动! 他的身形骤然轻快,侧身一闪便避开了野猪的冲撞。 “扑杀!”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鹰隼般跃起。 他顺势拔出腰间短刀,借着下坠之势,狠狠刺入野猪后颈! “噗嗤!” 热血喷涌,野猪确浑然不惧,再次冲杀而来。 许观一再度周旋,整个人也跟着在地里打滚。 约莫半个时辰。 他一直重复【疾行】加【扑杀】的组合武技。 野猪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地, 激起一片尘土。 【击杀未入境野猪,基础箭术+20,捕获1级天赋“厚皮”】 【厚皮:皮肤韧性微幅提升,可抵御轻微擦伤】 【当前进度:(未入门)0/100】 【基础箭术:(入门)121/200】 许观一长出一口气,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眼中精光闪烁。 一头野猪便加了整整二十点箭术,比野兔和灰狐加起来还多。 看来猎物的强弱,直接决定了熟练度的多寡。 此番,赚大了! 许观一此刻的激动溢于言表。 他用藤条绑着猎物,一步步朝着村里走去。 走到村口,他将野猪藏在了一处石台下,将小猎物带了回去。 沿着村道往家中,路上时不时的会遇上些相识的村民。 “呦!小许啊!这是子承父业去了?” “就你还能打得到灰狐啊!真是活见鬼了!” “我还以为你连开弓都废劲呢! “全是捡的,你们也是赶紧去,黑山那一块,晚了就没了!”许观一随口道。 “说什么呢?黑山那可是有老虎的,撺掇人去死呢?” 村民一个个又露出不忿之色。 暮色降临,许观一终于回到了村里。 才刚进村口,便听到有人说。 “嫣柔啊,不是我不借你粮食,这我们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天黑了,赶紧回去吧!” 一旁,陈嫣柔轻咬下唇,看了看远处两名贼眉鼠眼的人。 心中已然对方的意思,但家里已经彻底断粮了。 “婶子,就借两升米就行,等许大哥回来,在用猎物还钱还你们。” 眼前之人沉默了。 “嫣柔,说句不中听的话,那许小子天生一副痨病鬼像,别说打猎了,开弓都费劲!” “还是算了吧!” 远处,一人突然阴阳怪气道。 “就是,陈姑娘别费劲了,黄老爷说了,不得别人对你们给予施舍!” “这村子一切都是黄老爷的,他们吃饭都还要交税呢!你还是回去吧! “若实在熬不住了,早从了我们黄老爷就是了!” 两人一言一语,十分高涨。 这两人正是黄家的护卫跟班,刘三和年二狗。 一旁的许观一看在眼里,内心骤然升腾起无尽的怒火。 “找死!” 第4章 布置陷阱,应对危机 “你们两个……” 许观一不由分说,直接上前一巴掌呼去。 为首的刘三前一秒带着戏谑笑容,下一秒就被扇得倒在地上。 半边脸肿得像猴屁股一样。 “谁?敢打小爷!” “你爷爷我!”许观一屹立人前。 众人见状,当即惊散开来,“打人啦!” 刘三和年二狗见是许观一,满目难以置信。 “没死就算了,竟然有这般力气!” 再瞅了瞅气手中的猎物,两人再度浮现错愕的表情。 这小子不是个病弱的小白脸吗? 怎么会…… 不甘心的刘三立马大声吼道:“老年,弄死这小子!” 年二狗正准备动手,就看到许观一那双冷漠的眼睛,心中顿时一寒,他咬牙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说着!”说罢,他便扶起刘三向黄家的方向逃去。 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许观一目光冰冷。 李峋逼迫日盛,他得解决这个麻烦才行。 他并不是圣母心泛滥才放过两人,而是在村里杀人,正好给人把柄。 他需要暗中灭杀,悄悄的,最好一网打尽。 “你没事吧?不是说让你在家里等着我吗?怎么跑出来了!”许观一转过头看着陈嫣柔。 “家里没粮了,所以我才……” “抱歉,回来晚了!” 面对此等窘境,他能够理解,带着猎物一同回到了家里。 村民在远处看着眼前一切,内心更是大为震撼。 “这许家小子,这是真崛起了呀!” “得罪了黄四郎,以后在这村子不好过喽!” “早就得罪了,不在乎这一下!” …… 两人回到家里,将野兔下锅,好好饱餐了一顿。 此后,终于不再担心挨饿了。 与此同时。 “这小子不仅活了过来,而且竟然真的上前打到了猎物?” 气冲冲的刘三和年二狗报道。 李峋目光讶异,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那小子是他亲手推入水的,它可是炼皮境武者。 这小子怎么能活? 此方世界武者分为炼皮境、气血境、筑基境、凝丹境、碎丹蕴神、混元大宗师。 这炼皮境也称为淬体境,巨力初成,那小子凡夫俗子,怎么可能? 而且现在他还能开弓打猎,体力惊人。 “大哥,绝不能让这小子凑够银子,要不然老爷肯定会怪罪我们。” 刘三面色激动的说道。 在他红肿的右脸上,还能看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还用你说?” 黄老爷早就觊觎那小娘子了,不单单是因为好色。 最重要的是他修炼的功法需要貌美女子采补,从而助他登顶气血境。 如今就只差这一个了。 若是丢了,不得弄死他们。 而这时年二狗突然道: “明面上不好动手,要不我们晚上直接把人抢了!” 李峋心里思忖,忽然冷笑一声道:“他不是想上山打猎吗?那我们就让他永远的留在山上。” “那是自然,有大哥出马吗小子定死无葬身之地!” 刘三目光怨毒,咬牙切齿道:“狗东西,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打我这一巴掌。” 破晓划过夜色,黎明到来。 许观一今日一大早便入了城,将昨日猎物悉数售卖了。 一共卖了七两银子。 “不错,今日再接再厉!” 许观一一往如常,背上弓箭便准备再次进山。 “今日务必不要外出,等我回来!” 陈嫣柔娇声应允:放心!许大哥昨日是最后一回了!” 有了经验,许观一专门挑选另一处而去。 今日除了打猎,最主要的是将【基础箭术】肝至小成。 他可是很期待下一阶段会有怎样的变化。 这下,他不停地寻找射杀猎物。 两天两夜下来。 【基础箭术+1】 【基础箭术+2】 …… 随着他不停猎杀,【道箓】之上数字也是不断涌现。 【基础箭术(入门):167/200】 “每次加两三点,但效率好像还低了点!”''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猎物太少造成的,危险的地方猎物多,但他不敢去。 许观一心里笃定,为提升效率时不时还布置几个陷阱。 毕竟人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灵活一点,多猎杀一些。 而后方三人—— 也是如约而至。 也是经过大海捞针一般,数天后这才得已追踪到。 为了防止被许观一发现,三人故意落后了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许观一的后面。 虽然很快许观一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但年二狗作为村里有名的追踪‘猎狗’,跟踪猎物本就是他们的第一本事。 “这边!” 年二狗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带路。 刘三和李峋跟在后面,目光阴沉。 尤其是刘三,他恨不得立马就找到许观一然后狠狠地折磨死他,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可刚从一处灌木丛中钻出,他就感觉脚下一空,踩出了一个大洞,让他的一条腿直接掉了进去。 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刘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赶来的李峋年二狗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这深坑当中,倒竖着两根箭矢,箭头直接从的脚面穿出,骨露血流。 场面十分的凄惨。 毫无疑问,这定是许观一设置的陷阱。 “这小子发现我们了?” “混蛋,好狠毒的小子!” 年二狗一脸的后怕。 这个陷阱设置得实在是太隐蔽了。 辛亏刚才运气好,不然中招的就是自己了。 “看来这小子已经发现我们了,不能让他跑了,快点追!” 听到李峋的话,年二狗大吃一惊,指着刘三道:“那他怎么办?” 李峋冷哼一声,“他的脚已经废了,带着他只会是个累赘,等解决了许观一再回来救他。” 听到这话,刘三痛苦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变得惊恐了起来。 “不!救我,老年先救我!” 他的脚已经废了,根本就不能动,而在这林中,血腥味会吸引来野兽。 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无疑让他送死! 但两人没有丝毫停下动作,直接朝着远处奔袭而去。 “废物一个,还要拖累别人!” 年二狗浑身一颤,看着刘三不再犹豫,继续搜寻。 两人“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 【陷阱捕获命中成功,陷阱术+2】 【当前进度】 【陷阱术(未入门):14/100】 【效果:无】 许观一将手中的藤蔓系好,看了看自己的陷阱越来越隐蔽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陷阱有些是父亲交给他的。 至于效果,他刚才已经听到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野兽入坑,一回头,没想到竟然是李峋他们。 “这群家伙,果然贼心不死!” 许观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找不到陈嫣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许观一没想到李峋竟然不惜亲自出马。 所以他故意往山林的深处走,然后一路布置陷阱,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对,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许观一正准备再布置几个陷阱,就看到远处一道黑影向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 他就像是一头发了怒的野牛一样,一路横冲直撞,将自己布置的陷阱全都破坏。 而那些箭头甚至连他的皮肤都不能刺破。 许观一面色凝重,抬手就是一箭。 李峋嘴角勾起,露出一丝不屑,“雕虫小技。” 他握拳轰出,箭头撞在他的拳头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那只箭直接从中间砰的一声炸成了木屑,让许观一的心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这就是武者?”许观一舔了舔嘴唇。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武者同妖一样厉害,但是真的亲眼相见,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自己这一箭不说能把一头野猪射死,但最少也能射翻一头鹿。 然而即便如此,它在李峋的手上却跟摆设一样,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不用浪费力气了。” 李峋看着再次抬起弓箭的许观一呵呵笑道: “你的箭术虽然不错,但终究是普通人的技巧,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第5章 穿云箭法 眼看着“猎物”已经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抬手抓向许观一的脖子,带着一阵凌冽的掌风。 “跑!” 许观一直接没有丝毫犹豫,发动【疾行】奔跑而去。 “唰!” 下一秒,许观一的速度再次提高一倍。 本来差一点,李峋就能将许观一拿下。 但是转眼间,许观一和他就已经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停地增大。 “怎么会? 李峋瞪了瞪眼睛。 他吃惊地看着许观一的速度,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上次将许观一打伤推下水的时候确信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不过,结合这几日来看,这小子定然偷偷练了武。 但,即便如此,怎么可能比他还快!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就凭这儿你就想跑?” 李峋面色一沉,将双腿的肌肉涨大了足足四分之一,条条青筋炸起。 轰! 下一秒,泥土纷飞,四处乱溅。 李峋急速向着许观一追了过去。 虽然还是比许观一慢了一丝,但至少也没有被他彻底甩掉。 “我就不信,你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能一直维持下去!” 李峋咬牙。 许观一看着身后,直接又是几发箭矢飞射而出,落在其炼皮之上。 【基础箭术+3】 它要在这个时候多干扰一些。 随着一只只箭矢命中,【道箓】上的数字也在不断增加。 看来这个肝度,只要命中活物,无需射杀就能增加。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他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小子,坚持不住了吧?” 李峋见状冷哼,森森寒意涌上心头。 许观一却也不躲,同样冷笑一声。 扭转头来,摆出飞鹰架势,一记【扑杀】猛然而至。 “试试这个!” “还敢主动迎上?” 李峋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此时李峋看许观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已经落入了网中,却依旧垂死挣扎的猎物。 他就要一拳轰碎他的希望。 两人对上,许观一【扑杀】而至,直接击在他的炼皮之上。 “蹦!” 刹那,身为炼皮境的他此刻青色炼皮竟生生碎裂,令得他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你一个凡夫竟能……” 可下一秒,他的身上上竟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李峋心中惊骇。 而许观一擦了擦嘴角的血,开弓之下又是一箭射在了他身上。 如今【扑杀】已肝至入门,破甲效果已然存在。 炼皮被【扑杀】破甲效果破除,箭矢自然能射入。 所谓的最底层的炼皮境武者,与普通人相比便是拥有巨力和炼皮甲。 如今底牌已破。 感受到危机的李峋立马就要往后面退,可此时哪里来得及? 那支箭头上泛着毫光的箭“噗嗤”一声射进了他的身体。 “啊——” 自从成为武者后,李峋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他发出惨叫。 心中恨不得将许观一生吞活剥。 然而这时耳边再次传来箭矢急射而来的声音,他脸色剧变,急忙闪身躲避。 “砰!砰!” 许观一连射几箭,虽然有所命中,但敌方竟还能活蹦乱跳。 这让李峋更是怒火攻心,发出怒吼。 “许观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李峋竟然向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他要逃! 李峋不傻,一开始的追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武者要想杀许观一这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是如今许观一竟然有了威胁自己的手段,他就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虽然他知道这种手段许观一也不能持续,但那又怎样? 敌在暗,自己在明,而且自已这一身的功夫都在拳脚上,近不了身就毫无用处。 还不如回去召集人马,等许观一自投罗网更加的安全。 “看来还是无法没有杀死他。” 而不远处的树梢上,许观一同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他才明白了普通人和武者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即便炼皮甲被破,但凭借着武道力量依旧能够硬抗这么多箭。 不过方才他那不间断地使用箭矢射击,箭袋里的箭都是直接消耗了三分之二。 总算把【基础箭术】入门肝满了。 在他眼前,一行行小字出现。 【扑杀击伤一境武者,扑杀经验值+20】 【疾行”经验值+10】 【当前进度】 【基础箭术(入门):200/200】 【扑杀(入门):20/200】 【疾行(入门):20/200】 【武蕴:1】 【可消耗1武韵进行“基础箭术”武技升级推演,若不推演则主动晋为下一熟练度!】 许观一一看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武韵】一栏是这么用的。 既如此,那便狠狠推【加点】 许观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 霎时,【道箓】一动。 【武韵】消耗成功,【基础箭术】——【穿云箭法】 【穿云箭法:巨力开弓,百步之内百分百命中,附带一阶穿甲效果】 刹那,许观一脑海之中,蓦然显露洪流信息。 他蓦然开弓,角弓拉得猎猎作响,一只穿云箭矢飞射而出。 前一棵巨树也生生被射断。 “巨力开弓,破开体内经脉,如今我已是炼皮境武者了!” 许观一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喜色溢于言表。 炼皮境武者就是通过锻炼破开神力经脉,从而使得经脉之中力量积蓄为炼皮甲。 炼皮境一重不需要功法修炼也可达到。 许观一从未感觉到自己身体竟能如此强悍。 虽然这一变化看起来简单,但也是因为他有【道箓】存在,【穿云箭法】基础便是巨力开弓。 摆明可就是为许观一突破炼皮境而来的。 “现在攻势扭转,李峋三人今日必死!” 如今,许观一已突破,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要啥自己的人就此逃了,去搬救兵? 刹那,他调转身形,朝着李峋逃跑的地方追杀而去,速度极快。 许观一心脏飞速跳动。 继续施展【疾行】追去。 不过,虽然【疾行】和【扑杀】的效果十分强大,但是这两项天赋对他的体力消耗也十分的巨大。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使用一次【扑杀】,他至少要隔十分钟才能再次施展。 突破后需要间隔四分钟。 但也是足够了。 第6章 反杀之,气劲功 李峋此刻疲于奔命,他炼皮甲未破之时,箭矢对他没用。 破甲后,他身中十多箭却也安然逃遁。 他内心笃定,一旦让他回去,定要回去带大队人马封锁此山,揪出来一根根敲碎他的骨头。 这般想着。 百米间,一道星削的身影林立,目光炽热,眸子阴寒。 “找到你了!” 许观一不由分说当即开弓,角弓弯曲,一柄箭矢死死锁定眼前遁逃之人。 “蹦!” 许观一口吐一字。 箭矢如流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音爆。 李峋依旧遁逃,但蓦然之间他察觉到了一支箭矢如穿云一般朝着自己射杀而来。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怎么可能?” 李峋扭身想要躲,但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侧身之下,箭矢穿过半边身子。 他的一只手连同侧边身子径直被射穿,带着血肉生生撕裂。 “啊——” 巨大哀鸣响彻林间。 他痛苦倒地,如同死狗一般。 谁能想到,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大势竟然就被逆转了。 “不!我不想死,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峋彻底慌了,强行爆开经脉,堵住血流,他拼了命地想要逃。 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也正有一个人人影向着山下跑去。 李峋眼睛一亮。 下一秒,他竟奇迹般地用半边身子向着年二狗狂奔而去。 年二狗的脸色被吓得苍白,自从发现李峋不是许观一的对手后,他就果断向山下跑去。 可谁知道,他的速度根本没这两人快,竟然被追了上来。 他明显知道李峋的打算,又看到李峋这般模样,当即被吓得半死。 疯狂嘶吼道。 “你不要过来呀!” 可他哪里跑得过一名一境武者,那怕是要死之人,很快就被追上,李峋直接抓着他丢向了空中。 空中,又一只穿云箭矢飞来。 “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你的老婆和女儿。” 看着死不暝目的年二狗,李峋旋即辗转掩体各处。 “燃烧气血也要活下来!” 就在他即将逃走之际,一支箭疾驰而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从口中漫出,李峋冷冷地看着胸口的箭头,目光难以置信。 这是一支普通的箭,现在的他,气血已经衰弱得连普通箭都挡不住! 砰! 李峋的尸体和年二狗的尸体双双倒下。 【首次击杀武者,新手奖励结算:基础武技提升一阶】 【穿云箭法+2,扑杀+80,疾行+80】 【当前进度】 【穿云箭法(小成):2/300】 【效果:巨力开弓,百步之内,百发百中,附带一阶穿甲灭杀效果】 【扑杀(小成):3/500)】 【效果:除防御类武学外,一境武夫炼皮甲,一击破之】 【疾行(小成):11/500】 【效果:两分钟内,速度疾行】 【厚皮(入门):0/200】 【敏锐嗅觉(入门):0/200】 【武韵:0】 看着眼前变化,他顿时松了口气,内心大喜过望。 方才全力出手,已让他大汗淋漓。 其坐到地上拿出陈嫣柔给他准备的干粮和水,慢慢吃了起来。 等到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他才走到李峋的尸体前,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从他口袋里,许观一一共摸出了十几两的银子和一些铜板。 但这些却并没有让他开心起来。 “身为武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许观一有些不信,能够修炼到一阶武者的,除她以外,必然有着武学秘籍傍身。 难道不随身带着? 不死心的他再次翻找了起来,果然在他裤裆里摸到了一个夹层。 “嘶啦!” 秦牧一把将夹层撕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灰色的小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非常硬朗的大字。 《气劲功》 他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小册子,顿时幅幅练功的画面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功以打通自身武道经脉为主,形成巨力,修至最高可调动气劲,凌空而战。 属于炼皮境的基础功法。 这上面也说了,武学的熟练程度大致可以分为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圆满这五个境界。 没想到这黄四郎家对一个护卫都下发完整炼皮境功法。 这下算是赚大发了! 只要将铁拳练到精通以上,便算是跨入了一境武夫的行列。 许观一将小册子缓缓合上,在他眼前,出现两行小字。 【功法:气劲功(未入门):0/100】 【效果:无】 “修炼开始!” 许观一心中一动,将小册子摊开放到地上,然后学着摆出了上面的运转心法以及发力招式。 虽然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标准,但是许观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两腿上的肌肉和双臂上的肌肉都被拉伸开,开始微微发热。 他也不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做得足够的标准后,他才缓缓进入下一项。 因此做完全部动作,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气劲经验值+2】 虽然不多,但是这也给了秦牧足够的动力,休息了一会,便再次开始了练习。 这一次给了4点。 “看起来我之前的发力方式错了!” 气劲是要全身经脉发力,一步步从明劲到暗劲再至隔空气劲。 许观一细细感受着这几次练习前后的差别。 给的经验值够多,显然他的动作更准确,也更加的标准。 因此靠着不断的试错,秦牧的动作也越发地熟练。 【气劲+3】 【气劲+4】 …… 许观一的熟练度一路水涨船高。 不多时,他回到村子,今日发生的一切,让得他无比舒适。 一举灭杀掉李峋等人,这口气终于得已吐露。 回到家后,许观一再次将所有猎物悉数售卖,换了钱大摆筵席。 与陈嫣柔大快朵颐了起来。 陈嫣柔哪儿见过这等场面,当即问道:“许大哥,今日怎么这么破费?就算打到了猎物,也该攒着点还账,还有……” “放心,二十两银子,我们已经凑够了!” “我想过了,还了债后就把这房子卖了,进城参军!在这村子里没出息!” 陈嫣柔眼眶打转,这种话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一切听许大哥的!” 许观一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偶然的,一来村子力的确没有发展,二来也可躲避黄四郎追杀。 她虽然铲除不了黄家,但想走也没人拦得住! 必要时,暗中一箭,灭杀之…… 第7章 发配 翌日清晨,鸡鸣报晓。 许观一睁开眼,便看到桌上放着洗漱用的热水,厨房里烟火气飘嗖,传出阵阵香气。 许观一连续几日上山打猎。 如今终是凑够还了这借款。 但,窘境远不止于此! 今年县里都税款也催得紧,按照人头收,农税也就算了,猎户税竟然也如此离谱。 如今安稳是份奢望,再在村里待下去,一辈子永无出头。 “嫣然,我先出去一趟!” 她冲着厨房里面大喊,陈嫣柔衣裙擦了擦手,小心回道。 “许大哥注意安全,早些回来,饭快熟了!” 两人对视。 许观一寻着村头里走去,沿途便看见了这混乱的一幕。 村里自昨日里便来了些人,挨家挨户收税。 以往都是层层下派任务,由黄四郎收去,如今却是官兵亲自出马了。 看来,这业绩也是越来越不好了!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税,交还是不交?” 税官眯着眼睛,神情不耐地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人。 村民理直气壮地说道:“大人,猎户税俺们家半个月之前就交过了! 税官举着手里的册子,冷哼一声:“交过了,那上面怎么没有写你家名字?” “不可能!” 对方大声道:“俺亲眼看着你写的,你是想故意收俺家两份税!” 税官“啪”地一鞭子抽了上去, 直接把对方抽倒在地:“老子怎么不重复收别家,就收你家?” 村民脸上当场多出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旁边人劝阻,莫要吃眼前亏,民斗不过官,官中又以吏为首恶。 不知多少人,被逼得家破人亡,当今世道,愿死不愿活。 “好了好了,一个个刁民,以往是我们黄家收税,给你们放宽松了点,如今官爷来了,还不老实!” 税官前,一人挺着腰杆直指众人,好不快哉! 许观一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黄家少爷黄万,黄家早就傍上了县内官府。 靠着这关系,没少多捞钱。 许观一很识相,等到了自己家里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税银补交了上去。 虽然这种强征暴敛不合理,但他可不想跟官府的人起冲突。 “小子上道啊!行,今天算了过了!” 前方一税官拍了拍许观一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随即转身便要朝下一家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等等!” 黄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眼瞥过许观一,随即面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你小子……还活着?” 他上下打量着许观一,像是见了鬼一般。 此前,明明李峋三人去已经去处理这废物,按理说早就该尸骨无存了,怎的…… “若这小子活着,那李峋他们……” 黄万低声嘀咕,眼底闪过诸多惊疑不定。 许观一不想与这纨绔过多交集,面色淡漠,旋即扭头便走。 “站住!” 黄万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脸上错愕之色迅速转为玩味。 “许秀才,雅致啊!老爹不见了,竟然还能凑齐交税的钱?这么有钱,什么时候还我黄家的欠款?” 面对这来者不善的质问,许观一面带冷色,沉声道: “黄家二十两银子,我已经还清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二十两?”黄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旋即反问。 “那利息呢?这都去几天了,这利息怎么着也得有十两吧?” 此话一出,连旁边那几名税官都怔了一下。 这可比他们收的杂税还狠啊! 许观一深知此人德行,眼中寒芒一闪: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多的,我一分不给。” “好!好一个一分不给!” 黄万闻言,似乎就等着许观一这么说。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几名税官大吼道: “三位官爷你们都看到了!此人欠账不还,简直藐视王朝律法!应当发配徭役!” 几名税官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小子,怎么说?不还欠款?按照律法,欠款利息也有道理一部分税收,嗯不还欠款,便是不交税!” 其中一名骄扈都税官狞笑着上前。 “还了就是还了,莫要颠倒黑白。”许观一腰背挺直,坚毅道。 “还敢嘴硬!” 对方勃然大怒,手中鞭子甩出,直抽许观一面门。 许观一眼疾手快,右手探出,竟在电光火石间狠狠抓住了那鞭梢。 “官爷,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吗?”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阴冷。 那税官用力拽了拽,鞭子竟纹丝不动。 他脸色微变,这手劲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有点意思。” 这时,一名年纪稍长的税官缓步上前。 上下审视可许观一一眼,忽的伸手,如鹰爪般扣向许观一的手臂。 许观一见来者不善,想要挣脱,双方对峙,两股一股灼热的劲力激荡。 对方也是炼皮境武者。 两人都有所察觉。 两人手臂相触,劲力碰撞,竟是不分伯仲,各自僵持在原地。 【气劲+1】 【当前进度:(入门)4/200】 那年长税官原本轻蔑的神情瞬间转为惊诧,他万万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之地,一个看似瘦弱的年轻猎户,竟有如此浑厚的气力。 “好小子,还是个练家子?这地方少见呐!” 他加了几分力道,额头青筋微凸,却发现依旧奈何不得许观一,反而被震得虎口发麻。 许观一经脉之中气劲骤然一吐。 “蹬蹬蹬——” 那年长税官猝不及防,竟被震得一个踉跄。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一个白脸小子竟这么有实力。 年长税官稳住身形,脸色阴晴不定,旋即取出一只笔。 “你到底有没有还款能力?若没有,便拉去充当徭役!” 此刻,许观一打心底里知道了,这伙人是什么货色。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杀意,内心已经开始思忖暗中除杀之策。 不等许观一开口,那年长税官便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盖了朱印的公文。 “唰唰”几笔,递了过来。 “欠款不缴,发配边军徭役!一月之内前往县城报到,逾期不至,按逃役论处,格杀勿论!” 如今,王朝以税收为首项,不少底层税官都特批了权力。 许观一接过,一眼扫过,却是不由蹙眉…… 对方见状,也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黄万此刻看着许观一。 直接大肆狰笑起来。 “一个自命不凡的废物罢了!就算有些手段,还能拼得过权力?” 他知道徭役是什么,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得褪层皮。 说完,他得意扬扬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许观一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在黄万转身的刹那,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多谢黄少,替我找了这么好一个去处。” 许观一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个感激的神色,语气诚恳。 黄万一愣:“不用谢……” 话音未落! 许观一五指骤然发力,劲力狠狠扣入黄万的掌骨。 【气劲+1】 【当前进度:(入门)5/200】 “啊——” 钻心的剧痛袭来,黄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惨白。 只差一丝……就要彻底粉碎! “住手!” 税官见状,将两人拉开。 黄万瘫倒在地,抱着右手在地上打滚,冷汗如雨。 “小子,不要生事!” 说完,三人架起黄万,催促其带领前往下一家。 许观一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晨风吹过,面容坚毅。 一旁纳税的村民见许观一如今情况,自己内心都苦都舒缓了许多。 “哎,这许家是造了什么孽啊!连遭困境,如今更是得去服徭役,这是要绝后都表现啊!” “出头鸟呗!得罪了黄家注定没好日子过!” “走走走,我们离远点!” …… 村民一个个露出唾弃之色,纷纷离去。 “一个个老不死的,不得罪黄家你们就能活下来了?”许观一直接不惯着。 “臭小子,还嘴硬!”明显被戳到痛处,一个个臭嘴起来。 许观一不再理会。 这时,他蓦然看着朱红大批,露出一个戏谑笑容。 “不是徭役,边关兵役……” 第8章 夜袭偷家,我笑纳了 许观一看着眼前朱批,不怒反喜。 这不是徭役的批文,而是边关兵役,两者天差地别。 徭役基本都是抵命的,边关修城防,盖宫殿,普通人基本九死一生。 练家子最多活着。 而兵役则截然不同,有一次登天机会,报到时只要通过武道考核便可正式入伍。 而考核不过者便是当个大头兵,敢死队,与徭役差不多。 这其中的机遇可谓天差地别。 估计对方是看许观一已至炼皮境,这才开兵役,王朝响应武者入边防,抵御妖兽侵袭,也合乎情理。 难怪对方见识到许观一实力比他强,还硬抓发配,不怕鱼死网破。 许观一也是见如此,才选择不起冲突。 如今世道不欲活,大多数人都想征兵入伍,至少短时间内有口吃的。 但也是正是如此,许观一打听到现在连入伍都要托关系了。 这兵役算不得什么珍贵名额,也不算给许观一开后台,各地官兵每年都抓不少人。 大多数人也是避之不及,毕竟当敢死队谁愿意? 武道考核通过率毕竟寥寥无几,只在少数人。 但,许观一却是有信心! 这也是他面对此没有惧色的缘故。 不在犹豫,他继而回到家里,将这个消息告诉可陈嫣柔。 对方一听顿时伤心欲泪,双手绞着衣服,心疼极了。 “都是我不好,才让得你遭此磨难,这兵役可是要死人的,我们不去!” 许观一一把将其搂在环里,安抚到:“你误会了,总此番可是要参加武道考核的,只要通过了考核,便可过上好日子!” “武道考核?可是我听说那不是通过巨低的吗?万一……” “没有万一!”许观一定其心,陈嫣柔对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相信你!” 两人商定好一切,月色降临,陈嫣柔铺好床铺,看着许观一这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欢喜又失落。 喜的是对方要参军入伍了,日后定然会成为一个大人物。 但,则正因为如此,许观一没法带她去,边关险地,她没法去。 商定下来,许观一决定卖掉这房子,外加一块祖地,再结合这几天全部收获,一共卖了。 大概能在县里面买一间房子,陈嫣柔便安顿于此。 “许大哥,今晚我来服侍你吧!”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许观一健硕的身躯上,他轻声叹息,回到屋子。 见陈嫣然已将床铺铺好,床头都煤油灯随时可以灭。 他不由得脸色一红,但还是道。 “你先睡吧!等我回来!” “放心会补上的!” 旋即,许观一穿衣出门。 “好好躲在安全地下屋内,但凡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嗯!”陈嫣柔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一声。 她无条件信任许观一,无论什么事。 而许观一这边。 如今他快要走了,黄家余孽自然也要清理一下,今日那黄万害自己发配,自然不能放过。 虽说他本意如此,但两件事不冲突。 黄家害他这么多,几次三番要杀他,该算账了! 走时,也算除此一害吧! 霎时,许观一背起弓箭,穿上夜行衣,朝着远处悄摸而去。 与此同时—— 黄家府邸。 黄万捂着几乎被捏碎的手掌,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回内堂。 将今日在村头发生的一切,连同此前李峋三人失踪的蹊跷,尽数讲给了黄四郎听。 黄四郎端坐在太师椅上,原本眯着的眼眸缓缓睁开。 听完之后,面色骤变,久久无言。 “你是说……李峋他们三个,极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小子手里?” “爹,除了他还能有谁?”黄万咬牙切齿。 “那废物短短数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力气大得惊人,连县里的官兵都制不住他!” 黄四郎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此子不简单呐!”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凝重: “短短数日,便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变成能斩杀炼皮境武者的高手,这种蜕变,绝非寻常。” “对付此等人物,要么与之和解,相互交好。” “要么,便将其全力灭杀,不留半点祸患!” 黄四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 与此同时,一旁有人轻声道:“不过,那小子既然被抓徭役,那我们倒也可不动手!” 黄万闻言,看向黄四郎,眼中凶光大盛:“不行啊爹,以他身手,万一没死,回来后更麻烦了!” “他爹娘就是……” 闻言,黄四郎不再犹豫,“动手!” “爹,我带几个人去,把那小子宰了!以绝后患!” 黄万说着便欲转身动身。 “糊涂!” 黄四郎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地跳起,怒斥道: “就带几个人?嫌对方杀得不够吗?” 黄万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愣在原地。 黄四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道: “似这般,我来告诉你结果,你带几个人去,被他反杀,而后我大怒再带人去,再被他反杀,然后……黄家就没了。” 黄万脸色一白,额头渗出冷汗。 黄四郎此刻眼中杀机毕露,“听我命令,全部一起上,家中所有护院、武师倾巢而出!” “今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然已经决定,就要不留余力! 黄万心中不解,他一个许观一,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吗? 但他看着老爹那张脸,终究不敢忤逆,当即下去清点人手。 不多时,黄家精锐尽数集结。 除了黄四郎、黄万父子之外,府中另外两名炼皮境的护院教头也赫然在列。 再加上十余名手持刀棍的护院家丁,一行近三十人,皆是杀气腾腾。 “走!” 黄四郎一挥手,众人如影般没入夜色,朝着许观一的房屋潜行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早已掠出村口,朝着黄家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双方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 黄家府邸外,许观一身着夜行衣,背负弓箭,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屋脊之上。 他伏低身形,目光扫向下方,随即瞳孔微缩。 只见黄家大门洞开,院内灯火阑珊,仆从丫鬟皆已歇息,整个府邸静得有些诡异。 “竟然……倾巢而出了?” 许观一忍不住惊叹,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一阵窃喜。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重视自己,把所有人都带了出去,那这偌大的黄家府邸,岂不是…… 他心中所想,自然是趁黄家空虚,去偷家,搜罗宝物! 至于自己的家中…… 陈嫣柔早就住进了安全地下室里,入口隐蔽,无人能察。 黄家以为自己是去灭口? 殊不知,许观一才是真的老六! “此番偷家,那我便笑纳了!” 第9章 杀人放火 许观一在远处看着,朝自己家出发的众人,内心都却是升腾了起来别样的打算。 他几个健步,却是直接深入黄家府邸,游走于青砖高瓦上,时不时向下瞥几眼。 待探查到如今整个黄府只有少数几名丫鬟下人后,更是十分兴奋。 “速战速决!” 许观一一掠而下,朝着府门中间先行搜刮,甫一入门便是双目打转,细细衡量映入眼帘至物价值。 他特意带了麻袋来,但也装不了多少,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似乎也并未发现什么特别惊艳的宝贝。 “着黄家搜刮村民了这多年,不信就这点家产!”许观一心中思忖。 离开主殿。 而后寻找一下目标。 几番扫荡,他这才 许观一在远处看着朝自己家出发的众人,内心却是升腾起了别样的打算。 他几个健步,却是直接深入黄家府邸。 游走于青砖高瓦上,时不时向下瞥几眼。 待探查到如今整个黄府只有少数几名丫鬟下人后,他更是十分兴奋。 “速战速决!” 许观一一掠而下,朝着府门中间先行搜刮,甫一入门便是双目打转,细细衡量映入眼帘之物价值。 他虽然特意带了麻袋来,但也装不了多少,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似乎也并未发现什么特别惊艳的宝贝。 “这黄家搜刮村民了这么多年,不信就这点家产!”许观一心中思忖。 离开主殿。 而后寻找下一目标。 几番扫荡,他这才在后院书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敏锐嗅觉】悄然发动,一股淡淡的铁锈与油脂混合的气息,自书架后方幽幽传来。 许观一目光一凝,上前猛地一推,露出其后一道幽深的暗道。 “果然有密室!” 许观一眼中显露精光,毫不犹豫地钻入暗道。 行至尽头,一扇精钢浇筑的铁门横亘眼前,门上紧锁。 但许观一却是毫不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炼皮境的气劲自丹田狂涌而出,汇聚于右臂之上。 轰! 【气劲+1】 【当前进度:(入门)6/100】 巨力一拳轰出,精钢门当即爆开。 “谁?!” 这般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黄府中留守之人。 有几名丫鬟和下人循着声音,高举火把,战战兢兢地冲了过来。 许观一丝毫没有理会,直接冲入密室之中。 眼前景象,令他忍不住惊叹。 满地皆是白花花的银元宝,墙角堆着十几口檀木箱子,打开一看,尽是珠宝玉器、古玩字画。 “搜刮民脂民膏,竟攒下如此家底!” 许观一冷笑一声,麻袋一抖,小小打包。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门外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与呼喝声。 “贼人在里面!” “快,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你们快去通知黄老爷!” 许观一眸中闪过狠辣之色,不由分说,直接点燃黄府。 轰——! 巨大的火舌瞬间腾起,顺着灯油疯狂蔓延。 整个黄府后宅剧烈震颤,火光冲天而起,砖石瓦砾被炸得四处横飞。 外界围拢过来的下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连滚带爬,高声大呼着退去。 “跑啊!爆炸了!” “要命了!这火救不了,快逃!” 他们来府里作活本就是混口饭吃。 一个月几个铜子,拼什么命啊! 一时间,黄府骤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声势骇人。 仅剩都几个丫鬟下人也逃得四散无影。 而许观一,早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瞬,便已催动【疾行】 自暗道掠出,几个起落便已跃上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并未走远,而是埋伏在了远处一处高高的房屋脊背上,冷眼俯瞰着下方的乱象。 黄家府邸,已成火海。 …… 与此同时,远在搜寻许观一踪迹的黄四郎众人扑了一个大空,正满心疑惑。 “奇怪,那小子莫非提前跑了?他怎么可能知晓我们行动?”黄万捂着受伤的手,满是不解。 黄四郎面色阴沉,正想不清楚为何连个人影都寻不到。 忽然—— 远处天际,一抹异样的红光映亮了夜空。 那是……火光? “老爷!老爷!” 身旁一名护院惊恐地指着远方,声音都急促:“那火光的方向,是咱们府邸啊!” “什么?” 黄四郎如遭雷击,定睛望去,只见自家宅院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见爆炸后的余音。 “不好!中计了!” 黄四郎瞬间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暴起之下,目眦欲裂。 “快回去!” “回府!快回府!” 黄四郎再也顾不得许多,带着众人调转方向,发疯似的朝着自己家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呼啸,浓烟吹散而开。 许观一站在远处屋脊之上,看着黄四郎等人狼狈奔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张弓搭箭,声势飘嗖。 “黄家……今晚你们一个都没有逃不掉!” 黄四郎等人看着涛涛烈火,内心如遭雷击,差点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 这可是他一辈子都积蓄啊! “快!快救火!” “一部分喷给我把那个小畜牲揪出来!”他歇斯底里怒吼,老血都差点吼出来。 “是!” 随行之人纷纷动身,一部分则穿行于黑夜寻找许观一的身影。 这时,许观一瞄上了一旁的黄万,其也是场上的炼皮武者,且实力最弱,还受了伤。 先解决一个! “嗖!” 一抹白光划过夜色,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笔直的轨迹。 “噗嗤!” 黄万死亡预兆降临,甫一发现穿云箭矢掠来,还不他有所动作,便 “老爹救我!” 这一声几乎是身体本能发出的。 穿云箭矢自黄万前颈贯入,后颈透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黄万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扑倒,重重摔在泥地上,带起尘土飞扬。 其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击杀炼皮境黄万,穿云箭术+10】 【当前进度:穿云箭法(入门)22/300】 “万儿!” 黄四郎等人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眼前,内心的打击让得其逆血喷涌。 他猛地抬头,顺着箭矢来处望去,只见远处屋脊之上,一道黑影负手而立。 许观一看着倒下的黄万,当即脚底抹油,再次隐藏于夜色之中。 “所有人,给我弄死他!” 黄四郎的怒火牵动开来,余下之人皆不敢反抗,追杀而去。 而他也在安抚黄万遗体后, 许观一看着身后愈来愈多的追杀者,缓缓向着一处角落移动。 “快!他往那边跑了!” “围住他,别让他逃了!” 第10章 穿云四箭 十几名家丁护院叫嚣着蜂拥而至,两名炼皮境武者一左一右,挟着劲风包抄而来。 许观一骤然止步,回身双臂一振,事先从府邸内搜刮来的三只油桶朝着人群狠狠砸去。 “什么东西……” “轰!” 许观一手中火折子一甩,火星落入油桶,刹那间爆发出滔天烈焰。 火浪席卷开来,将最前方的七八人瞬间吞没。 惨叫声不绝于耳,人影在火海中翻滚挣扎,头发与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夜空。 这二十多人中,只有两人是炼皮境武者,凭借炼皮甲护体狼狈地冲出火海。 其余人等根本抵挡不住,当场殒命。 许观一立于高墙之上,居高临下,长弓在手,箭如连珠。 “咻!咻!咻!” 基础箭矢在他手中依旧例无虚发,那些侥幸从火海里爬出的家丁还未站稳。 便被一箭贯穿咽喉。 借着这有利地势,许观一很快将追杀之人灭的七七八八。 “小畜生!给我下来!” 那两名炼皮境武者目眦欲裂,纵身跃上墙头,他们知道,面对猎手唯有近身才能争的主动权。 许观一冷哼一声,【疾行】催动,身形如鬼魅般掠下高墙,再次隐入夜色。 “又不见了?抱团!” 两名武者落在墙头,四下张望。 这夜色如墨,许观一身桌夜行衣,气息全无。 “小心——” 黄四郎在下面猛然惊声高呼。 然而,晚了。 “咻!” 暗中,一只穿云箭矢破空而至,箭身缠绕着淡淡的白芒,那是气劲在上灌注的效果。 左侧那名武者只来得及偏头,箭矢已从他太阳穴贯入,透脑而出! “砰!” 尸身栽落墙下。 【穿云箭法发动,击杀炼皮境武者,穿云箭法+10】 【当前进度:穿云箭法(小成)32/500】 黄四郎等人彻底慌了。 看着又倒下一名武者,黄四郎内心狂颤。 这究竟是何等箭法?竟能一击灭杀炼皮境武者? 他们闻所未闻! 纵然是军中精锐,也未必有此等霸道! “还剩一个……” 许观一在远处屋檐上拉开距离,再度张弓。 气劲汇聚,箭出如龙。 然而,黄四郎却是蓦然挺身,竟不闪不避!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 穿云箭矢此等武技附带一阶穿甲效果,面对毫无防御的炼皮武者基本都是死。 如今却被生生挡了下来,弹飞出去。 许观一眉头一皱。 只见黄四郎身上炼皮甲催动,而内里竟还有一件防御甲胄傍身,硬生生将这一箭强行抵挡。 “小子,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黄四郎面目狰狞,与另外一名武者纵身而来,势必要将许观一举灭杀。 许观一见双方呈包夹之势,已退无可退,当即横立一杆长枪在手。 此枪乃是他从黄家宝库拿的,枪一上手便是舞动游龙,与两人对峙在一起。 【基础枪法:(未入门)1/100】 【效果:无】 【基础枪法+1】 …… 随着每一次攻势,他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在一点点变得熟练。 气劲全身调动,作用于枪上,枪尖颤鸣,竟与黄四郎的铁掌拼得火星四溅。 三人战作一团,许观一且战且走。 炼皮境武者没有层阶之分,此本来就是拓开武道经脉,为开辟气血之力,晋升气血境打基础。 只有踏入气血境,才方可全算真正的武者。 黄四郎怕是已经三十二道武道经脉全开,其力量不言而喻。 许观一才开十八脉,又是面对两人,不一会儿便有些招架不住,攻击转变为保命防御。 “小子,我要让你替我儿子偿命!” 黄四郎招招是死手,许观一霎时体内气血翻涌,再与之缠斗下去,大不利。 他如今最大的倚仗还是【穿云箭法】,以他如今修为,只能开四箭,普通箭术倒是随意。 前面他已经开了三箭,如今这最后一箭,只有留给黄四郎方才有可能将其灭杀。 这般想着,许观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疾行】一动,速度如瞬,直接消失在原地。 “哪里走!” 两人瞳孔微缩,此等速度? 当即顺势追上。 但许观一带着两人溜了几圈后,却蓦然调转而来,目光锁定另外那名随行武者。 【扑杀】而至,身形如鹰隼,一拳直接破除其炼皮甲。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当即痛苦倒地,许观一顺势枪刺而出,将其彻底击杀。 【击杀炼皮境武者,基础枪法+20】 【当前进度:43/100】 黄四郎的内心世界崩塌了。 他从未想过一个炼皮境武者竟然能做到这般,连杀数名同阶,如砍瓜切菜。 然而许观一却是再次张弓搭箭,最后一支【穿云箭法】发动,箭矢锁定黄四郎。 黄四郎清楚此箭的威力。 当即一柄飞刀脱手而出,带着他全部武者巨力,直取许观一,而他自己也发了疯似的冲上。 此刻许观一面临两难,若躲开,箭矢不出,黄四郎趁机赶来,自己命危。 若继续张弓,则会被飞刀洞穿。 权衡之下,他眸中闪过狠色,竟没动。 箭矢再次射出,而飞刀也来至身前。 【厚皮】发动。 许观一低喝一声,皮肤骤然泛起一层灰黑光泽,那是从野猪身上掠夺的天赋。 支持他生生硬抗。 “噗!” 飞刀入肉三分,却被坚韧武道力皮阻挡,再难寸进。 而许观一射出的那最后一箭,可是有着百分百命中的buff加成。 他跑不了! 任凭对方早如何躲避,箭矢却如影随形,破空而至。 “怎么可能?这小子究竟是人是鬼?” 黄四郎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道箭矢白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就硬抗!” 他将炼皮甲催动到极致,与【穿云箭】对峙。 “砰!嗤!” 其身上甲胄因为此前一箭被击破受损,此番直接洞穿,而其炼皮甲也在箭矢对峙片刻后。 生生裂开! 但,箭矢也到了极限,两股巨力撕扯,将此间巨石草木都生生撕裂。 黄四郎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动弹不得,还是被他硬抗了这一箭。 反观许观一吐出一口鲜血,同样全身气力几乎全无。 阵痛一下,他提枪而往。 黄四郎此刻已全身动弹不得,看着宛若杀神降临的许观一,恐惧之心萦绕心头。 “疯子!疯子!这小子不是人!” 他的心头狂颤,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让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书生,几天下来竟然便能灭杀他整个黄家! “不不不!求你饶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黄四郎每求一声,其咽喉咳血便喷出,状态何其凄惨! 但,许观一根本不会理会! “我拒绝!” “不!我不能死……啊……” 在其最为恐惧之时,许观一将其灭杀当场。 【击杀炼皮境武者,基础枪法+30】 【基础枪法:(未入门)73/100】 【斩杀武者总数:5】 【武韵+1】 第11章 镇妖关 火光飒飒,映入天际。 黄府全体上下,尽皆被大火吞没,凶猛的火势如排山倒海,房屋联玦,步步焚蚀。 这种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起来全村人,察觉火光都那一刻,不少村民下意识跑出,想要救火。 可当看到是黄府之时,原本互助善良都心又不由按捺了下去。 对于此等恶匪霸权地主,他们又怎回心生怜悯? 大多数人凑近也只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放的火? “哎呀!这火声势之大,光家这是遭天谴了?” “老天有眼呐!” “黄家怎么没反应?都不要救火吗?” …… 众人纷纷聚拢,没有一人上前主动救火,只是四下议论起来。 疑惑之际,只听得远处一声:“黄家……死绝了!” 众人此刻,脸上挂着无比震惊之色。 “还等什么,抢啊!” 当一人传出信号,所有人皆闻风而动,从原本的看热闹转变为趁火打劫。 如今黄家人死绝,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顾虑,黄府家大业大,能抢一点是一点。 莫要便宜了这火! 与此同时,许观一处理完了一切后,早就悄摸离去,不留下丝毫踪迹。 大火连绵,整整烧了一夜。 黄府整个房舍皆焚为灰烬,但仍然有村民收获不菲。 直到官兵赶来,这才将这场闹剧收尾! 陈嫣柔躲在安全室内一夜,半夜听到黄四郎等人来至,他更是大气不敢喘。 直到许观一来到,她这才将整晚紧绷的心沉入肚中。 “许大哥,你这一晚上干什么去了?” “你是受伤了?不要紧张吧?”陈嫣柔美眸流转,担忧起来。 许观一面色平静,“只是去处理一些小事,不用担心,对了!今日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嗯!” 陈嫣柔没有多问,默默将许观一伤痕累累的衣服褪下,替他清洗身体,重新收拾一番。 “许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我有点怀疑,现在的你究竟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大早她多少也听到了些,再结合许观一此前模样…… “什么是不是的,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你口中的那人一直都没变!” 许观一拉起她的手,眼神真挚而温柔。 晨时。 太阳照旧升起。 许观一和陈嫣柔包揽了一驾马车进城。 这路上,他终于可以查探此番全部收获了! 此番灭了黄家,几经大战,【道箓】之上也是步步提升。 【道箓】 【姓名:许观一】 【境界:炼皮境】 【当前进度】 【气劲功(入门):147/200】 【穿云箭法(小成):40/500】 【基础枪法:(未入门)73/100】 【扑杀(小成):14/500】 【疾行(小成):78/500】 【厚皮:(入门)8/200】 【敏锐嗅觉:(入门)11/200】 【武韵:1】 …… 一晚上的厮杀,各武技熟练度斗提升不少,果然战斗才是武道提升最好的药剂。 看着再次出现一点的【武韵】许观一尤为悸动。 没想到,这个演化武技的至宝,竟然是靠杀敌获得的。 累积灭杀五位武者增加了一点,不知道后面又需要多少? 这一点他暂时还没考虑该提升那个武技或者功法。 如今他所修行的东西都太过基础,需得好好斟酌一番。 不再置理【道箓】。 许观一想起,他还从宝库中取了几个箱子,当时来不及细看。 甫一打开,里面是一卷卷轴,其上赫然记载一门功法。 《冲窍逆血法》 一阵翻阅,许观一顿时露出鄙夷之色,此乃是一卷专门为冲击气血境的法门。 不过,需要取女子未破之血,辅助重开气血。 阴邪就不说了,而且此法根本就是针对年老气血褪者重开气血之力的法子。 难怪黄四郎会盯上陈嫣柔,老东西真不得好死! 不过,这法对于许观一来说基本没啥作用。 另外几个箱子,则是一些钱币、制药、毒散还有白丹。 其他的倒是不足为奇,白丹则是让许观一眼前一亮。 根据介绍,此极为贵重,对于修行者来说,武道一途尤为伤身。 武力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内拓己身经脉气血,撑开自身极限,以达到武道绝巅。 如同皮球打气。 所以疼痛,损伤在所难免,严重的则有可能承受不住,根基受损,甚至陨落。 所谓炼的越多,伤的越多。 而这白丹则可以舒缓武者武道经脉,气血,温和武力运转内拓。 已是武者不可或缺的辅助之物了! 更是成为武者间的硬通货! 许观一了解完后,将整整二十三枚白丹攥在手里,视若珍宝。 他有【道箓】在身,如今估计没这种麻烦。 但,这东西既然作为流动通货,那就是金银财宝啊! 日后少不了用到。 收获颇丰,倒也不虚他这般拼死力。 收拾好东西。 当前,还是先准备入伍再说。 云泥村所在青田县,隶属于北部边陲贫地,而许观一所要前往兵役地则是在北部的镇妖关。 这是大晋王朝为抵御妖兽侵袭设置都武道屏障,那里汇聚了整个王朝的武道精锐。 是所有武道天才都历练之地。 许观一自然也神往。 此等凶险之地。 再往前走,就不太平了! 所以,许观一便将陈嫣柔安排在了这里。 变卖了房地,外加杂七杂八的,终得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一切准备就绪,当前紧要之事还是得先行登记去。 兵役要经过本县登记,再统一发配关中,这手续虽然繁琐,但却是不可或缺的。 许观一带着批子来到兵役处,此地早就人满为患,大多数人都是面如死灰,哀嚎声不绝于耳。 更多者是被强行架来的。 毕竟不是正统军户,九成八的人都是去当阵前卒,先锋炮灰,自然不愿。 只见前方一乞丐行乞,已然是一把皮骨了,只求死之前能尝一口糙食。 却被官兵驱赶,最后直接将其抓去登记服役。 这里周遭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但还是挡不住一些人想要逃跑的心。 轮到许观一上前,在一阵搜身盘问后,便见一瘸子老兵咂舌盯看。 “啧啧啧!这么年轻就活不下去了!这是杀了人?放了火?还是漏了税啊?可惜了那后面的娇美娘子了,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第12章 兵卒、武司 许观一没有开口解释,对方再接过朱批,在册子登记一番后,便给了他一牌子。 接过令牌后,许观一从容离去。 上面记载,三天后出发。 夜里。 许观一回到小院时,陈嫣柔已经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米酒,都是她亲手操办的。 “许大哥,你回来了。” 陈嫣柔迎上来,替他解下外袍,动作轻柔。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将碗筷摆好。 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什么胃口。 “三天后,我便要随军起程了。”许观一开口,声音低沉。 陈嫣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凶险难料。” 许观一放下筷子,大口呼出一口气,随即一把搂住陈嫣柔。 “今晚我火气很大!” “许大哥……今晚,让我……成为你真正的人!” 这一夜,月色如水。 许观一将陈嫣柔横抱而起,走向床榻。 罗帐轻垂,油灯渐渐,衣衫渐解,露出她如雪的肌肤。 陈嫣柔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胸前,双手却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不肯松开。 呼,晚风自门缝中吹灭油灯。 长夜中,咿咿呀呀的床板声。 夜,如此漫长! —— 不知岁时,入目已然在驾车之上。 此番随军奔赴阵地,已然是新的开始! 三日嘈杂声中度过,许观一终于出现在了驻地。 此地是一处高宏的城阁,连绵,有一外墙阻隔, 许观一踏下马车,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座横亘于大地之上的巨城,黑铁浇筑的城墙高达十丈,墙头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城墙之外,是茫茫无际的荒原,远处山峦起伏,隐约传来低沉的兽吼,令人毛骨悚然。 这便是北境边关——镇妖关。 “都给我下来!磨蹭什么!” 一名身披铁甲、满脸刀疤的校尉厉声呵斥,手中鞭子凌空抽响。 “新兵蛋子全部去东校场集合!日落之前完成武道考核,通不过者,编入敢死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许观一随着人流前行,目光扫过四周。 同来的新兵约莫三百余人,大多面黄肌瘦、神情惶恐。 但也有少数几人龙行虎步,目露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 “听说了吗?这次妖潮提前了,阵前营已经填进去两批人了!” “嘘……小声点,想被当场斩首吗?” 窃窃私语中,众人被押至东校场。 校场辽阔,地面由青石铺就,血迹斑驳。 高台之上,坐着三名军官,居中一人身披玄甲,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气血境武者。 “武道考核,现在开始!” 校尉军官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骚动之际,其中身披玄甲之人站起身来。 “等一下,此次兵役人员中可有不到十九岁已然开辟武道经脉,成为武者的?” 刹那,顿时有人站了出来。 而站出之人,无不深受瞩目。 许观一见状也当即迈出一步,盯着上方说话的之人。 对方扫视一眼,骤然点头:“兵役之中,此次竟有四人!” “你们四人不用考核了!直接随我来吧!” 哗! 全场一片悸动,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护送四人离去,众人才被校尉一声怒吼拉回现实。 许观一走在最后面,一步步朝着玄甲武者踱步而去。 几人一行无话,玄甲武者也只顾着带头走路,不知要将四人带去何处。 许观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方三人。 一个背负双刀的精瘦少年,气息凌厉。 旁边是一冷面女子,目光刚侵入便立马抛出一个戾色。 还有一铁塔般的壮汉,说他不满十九,很难让人相信。 没想到像许观一这般想靠兵役考核登天的人 穿过三道重兵把守的内城门,喧嚣被抛在身后。 眼前豁然开朗,入目一片连绵的玄色建筑群。 正门前立着一块丈高黑铁碑,上书三个猩红大字——褚武司。 “到了。” 玄甲武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 他转过身,眼珠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许观一身上多了一瞬。 “你们四人,未满十九,已入炼皮,按王朝《武备律》,可归褚武司,不必去兵防司当填线。” 他抬手一指远处高墙,那里旌旗密布,隐约传来操练声。 “兵防司管下面的普通兵役,主守城墙、修工事、甚至御妖潮,十人去,一人回,说的便是他们。” “而真正的兵防司精锐,则由三名凝丹境武者一步步层级分设,严格之至!” 又指向身后黑铁碑,碑后院落幽深,有刀兵碰撞之声隐隐传出。 “我们褚武司不同,这里只收武者,专司御敌、斩妖、守防、王朝在边防一州十九县设下褚武司分部,汇聚天下年轻武道种子,供给资源,传授武学,你们能进来,是造化!” 似是知道些什么,那铁塔壮汉瓮声瓮气问道:“大人,那天风部呢?” 玄甲武者冷笑一声:“天风部?那是监察一州武者事务的刀,你们现在还不够格知道!” 许观一心头微动。 一州十九县,褚武司、兵防司、天风部,王朝对武者的管控竟如此森严。 而褚武司,显然是他眼下最好的去处。 “进来吧。” 跨入褚武司大门,内里别有洞天。 演武场上,数十名年轻武者正在捉对厮杀,气血奔涌之声不绝于耳。 “褚武司不养闲人!” 玄甲武者领着四人来到一处堂口,案后坐着一名文吏。 “入我司,每月有俸禄、有丹药、有功法,但需完成任务,妖潮来袭,兵防司守城墙,褚武司出城斩妖,同为军户层阶!” 文吏抬头,递出四块玄铁令牌,正面刻着“褚”字,背面是各自姓名。 “持此令,可入武库选兵刃一件,武学一卷、领白丹三枚,今日起,你们便是褚武司丙字部司事,享有调度之权,若遇到妖魔难事可从兵防司调五名兵卒!” 冷面女子接过令牌,忽然开口: “大人,听闻近来天妖门在十三县活动频繁,血衣教余孽也重现北境,褚武司的任务,是否包括剿杀这些魔道武者?” 堂内气氛骤然一凝。 另外三人看来皆对此地有所了解,不似许观一这样的小白。 玄甲武者眯起眼,缓缓点头: “血衣教也好,天妖门也罢,皆是我王朝心腹大患,你们既此门日后少不得与这些邪魔外道打交道。” “不过,记住——” 他手掌按在案上,气血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一座山岳压在众人心头。 “褚武司的刀,只斩两种东西,一是妖,二是逆,你们别成了第三种。” 四人面色微变,齐齐躬身: “属下明白!” 许观一握紧手中玄铁令,令牌冰凉,却让他心头火热。 兵防司是泥潭,褚武司是阶梯,而前方那些妖都是他【道箓】掠夺天赋,飞速成长的养料。 “都下去歇息吧。” 玄甲武者挥挥手,“明日领取奖励!” 第13章 妖火吞血诀 翌日。 在办理完入褚武司的所有手续后,四人再次聚拢在一起。 跟随一官袍弟子缓缓朝着司内一处隐蔽之地迸进。 许观一左顾右盼,根本不知道 “我观兄弟对这里很是陌生,因何来此入伍啊?”行走间,那铁塔身材汉子自来熟地凑了过来。 许观一沉吟一番,道。 “自是想投身军户,又苦于没有参军名额,故想以兵役上位!” 汉子一听,皱了皱眉, “原来如此!兄弟不知其缘由,没想到竟弄巧成拙,得了个差事!” “难道你们不是这般想的?”许观一反问。 这时,那精瘦少年撇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许观一。 “我们可是专程为进入褚武司的,兵役考核通过,不过入守城军,哪儿比得了褚武司行武军,这可是专门的武道修炼之所。” “大晋王朝在东西南北各设立一座镇妖关,所附属州县开展褚武司、兵防司等,要想进这里,可是要通过选拔的,且我们本想通过兵役部队,再徐图进入,没想到今年却直接免了,还真是走运!” 汉子手指比划,内心颇具侥幸之色。 兵防司虽然与褚武司互相结合,共同战斗,但褚武司更注重培养武道人才。 不过,今番竟然直接从兵役中拉人,考核都不用了,显然是缺人手。 “此番这般主动招人,还省去考核步骤,看来这褚武司缺人手啊!难道是大麻烦要面对?” 许观一抛出自己的疑惑,瞬间让心怀 面对许观一这话,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子则是陡然开口。 “倒还有个有脑子的!此番妖潮攻势迅猛,数月前,兵防司刚防住一波,元气大伤,如今这镇妖关一州十九县涌进不少妖物和魔教之人,工作大着呢!” “某些人真当逛街来了,这可是边防,不警惕起来,命丢了都不知道!”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汉子和精瘦男子听到这颇具冷眼嘲讽的话,显得十分不忿。 许观一早有预料,怪不得开这个口子,原来有不少脏活等着呢! 就在众人争吵之时,前方引路的官袍弟子却是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都是知道了当前形势,切莫辜负褚武司对尔等栽培,此间妖物不比其余,诸位只有努力修行到气血境才方能有自保之力!” 众人点头称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宝阁之中。 “此地一层之中,你们可随意挑选其中一武学和兵器!挑选完后,去司堂领取司事令,根据职责各司其职!” 随着官袍弟子轻声吩咐叮嘱,四人拱手后便走了进去。 看着此间琳琅满目的武学与兵器,四人各自分散开来。 面露喜色。 许观一目光扫过一层宝阁,架子上陈列着数十卷功法玉简与兵刃,大多泛黄陈旧, 定然是被前人翻阅过无数次的寻常货色。 他指尖掠过一卷《铁骨功》、一册《碎石拳》,皆是炼皮境的基础法门,与他自己所修气劲运转大同小异,并无惊喜。 几番周转,汉子却是再次凑了上来。 “此番入司,日后大家多多努力,互相帮扶,我叫乌夼,你也可叫我大川,那边那男的叫魏索,我们俩一起来的,那女子……” “我叫宁古莹!”女子冷声道。 “不知兄弟姓名?” 面对此等热情,许观一抱手同样报出名字。 “原来是许兄弟,以后多多照顾!” 这般说着,其直接高声起了来,“不知各位都挑选了什么?不妨分享一下?” “武学挑选,胜在通力,能够催发气血,且不易损伤武道经脉为主!” “我们这种修为切记莫选择妖魔聚气霸道之法,没有足够白丹,弊大于利!” 女子沉声,说罢便选了一卷卷轴径直离去。 三人闻言,若有所思,纷纷遵守,此女子看起来算是几人中。 对于武道知识最为深厚者了! 许观一心中了然。 脚步却未停,径直走向角落一处蒙尘的木架。 那里堆着几卷残破的羊皮卷,边角焦黑,像是刚从某处废墟中扒拉出来的。 眸光微凝,他一本本翻了过去,伸手抽出那卷残卷。 展开一看,上面字迹潦草,似是以指甲蘸血刻就—— 《妖火吞血诀》残篇 “以妖血灌体,夺其筋骨,逆炼气血……” 他瞳孔骤缩。 这竟是一门以妖兽精血淬炼肉身,拓展气血的邪道法门。 虽只是残篇,且标注“慎用”。 但其中记载的气血逆行、皮膜重铸之法,却与【道箓】掠夺天赋后身体产生的异变隐隐契合。 “有意思……” 细细翻阅,这纯粹就是一篇专门为开辟气血的武学,倒是很深得许观一心。 杀妖的话,那更是最好不过! 但此法与先前女子所说的妖魔法门同属,对于低阶武者来说,极为损伤武道经脉。 这白丹…… “有道箓傍身,就是肝,应该没有问题,我还就炼来试试!” 心里笃定,许观一也选择完毕,旋即又挑选了一把不俗的巨力弓。 往后对付的可是妖兽,决不能马虎。 “就选这两样。” 他转身时,正瞥见那精瘦少年捧着一卷刀谱面露喜色,铁塔汉子则扛了一柄重斧。 官袍弟子见四人挑选完毕,微微颔首:“兵器功法已选,随我去司堂领令。” 司堂内,文吏端坐案后,头也不抬地递出四块玄铁令牌。 “这以后,你们便按照以上身份各行其事,不过,这当前就是围剿城内妖兽。” “驻北城墙防口,率众清理妖潮残余,斩妖首级计功,斩杀一妖便得奖赏,发现魔教贼子另有酬劳。” 许观一接过令牌,忽然开口:“大人,若斩妖过十,可有额外赏赐?” 文吏终于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过十?上一个夸这海口的,尸体还在城外喂狼。” “若真过了呢?” “赐《无常药典》一卷卷轴白丹十枚。” “甚好!” “莫要夸口,还是稳妥得好!”乌夼在一旁小声道。 但几人内心同样笃定。 摩挲令牌上的字,双目炽热。 第14章 关西支援 文吏见他们表情,措词道。 “褚武司任务如此,这妖物往往隐藏于民间,边关之中最为猖獗,若遇到城防妖潮,也要尽力支援!” 几人重重点头。 看来赏赐越大,责任越大。 退去后。 许观一回到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反手掩上门,从怀中取出昨日所得都三枚白丹、一卷《妖火吞血诀》。 “先验今日的收获。” 他闭目凝神,按照残篇所载,缓缓调动体内气劲。 按照上面所说,其修炼需要妖血作引,但许观一没有,只买了些如同兽血试试。 应当可行! 随着功法的催动,炼皮境的气血本如溪流般顺行四肢百骸。 此刻却在他刻意引导下逆行而上,自丹田涌向心脉,再折返皮膜之下。 灼痛。 武道经脉之下仿佛有无数细针。 许观一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后背,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道箓】微微震颤。 【妖火吞血诀运转中……】 【皮膜韧性+1】 【武道经脉拓开】 【当前进度:妖火吞血诀(未入门)12/100】 半个时辰后,许观一长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晨光已盛,落在手臂上,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已然隐去,但他能清晰感受到。 武道经脉中那股迅猛的力量,比昨日更浑厚了几分。 “果然可行。” 他握紧拳头,眸中精光闪烁。 他起身活动筋骨,一拳轰向院内老槐树,拳风凌厉,树皮炸裂,露出内里苍白的木质。 “力道又增三分。” 以寻常兽血逆行模拟气血之效,若有用,但效果甚微。 “看来还是需要斩杀妖兽!” 如今支援边防聚落,便是最好的选择。 抽身而起,许观一缓缓移步至城中街道,正思索此行目的。 走到一处包子铺,立刻闻到肉包的香气。 许观一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笼屉,很快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噜直叫。 “两屉肉包子。” 许观一坐下后,钱币敲着桌面道。 包子铺老板立刻将原本端给别桌的两屉包子,送到许观一面前。 想多作甚,先干饭再说! 他拿起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咬了一小口。 很香。 刚品味出第一口包子的香甜之际,下一刻便是半屉进肚了。 “客官,我家包子在镇上味道一绝,每天只卖固定数量,卖没了就得等明天,要不再来点?” 小二见许观一此等吃法,连忙推销起来。 许观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盯着小二,却是沉声询问起来。 “伙计,这驻北城防口周遭聚落之中,哪儿有妖物作祟?” 许观一所在的驻北城防口,大大小小的聚落村庄,县城还是有很多的,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儿。 “妖物?客官你这问倒我了,我们这儿世代受兵防司和褚武司庇护,妖物什么的不得而知!”小二摆了摆手。 许观一早有预料,吃了包子正好付钱离去。 “许兄弟!真的是你鸭!” 远处传来一声大吼,闯进个魁梧汉子,穿着褚武司的制服。 来者正是乌夼。 乌大川火急火燎地来到近前,道:“许兄弟,怎么不说整装出发啊?还有兴致在这里吃饭?” 小二一看,连忙躬身招待,“呦!司爷,您请坐!” 乌夼随便打发一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抓起桌上许观一喝剩的半碗茶水。 许观一见此,虽有不解,疑惑问道:“出发什么?” 仰头灌下,抹了把嘴才道: “关西县令刘崇,执掌周遭十来个村落的妖兽抵御调度。” “三日前突然性情大变,闭门不出,县衙里的人进去一个疯一个,都说看见……” 他压低声音,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色:“看见县老爷背后趴着个东西,虎头人身,青面獠牙,似是伥妖!” “伥妖?”许观一眸光微沉。 为虎作伥,古来有之。 许观一沉默片刻,将剩下半屉包子推给乌夼:“边吃边说,褚武司派了多少人?” “不知道,目前就我接了这个任务!不过兵防司的兵卒正在往那边赶!”乌夼拍着胸脯,随即又垮下脸。 “褚武司其他司事都领了城防任务,魏索那小子守东门,宁姑娘不知道,司堂说,关西之事诡异,先派人探查,若属实,再从司内调取高手前往!” “先派人探查?”许观一冷笑,“司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乌夼抹了抹嘴,一脸兴奋得盯着许观一: “许兄弟,要不我们俩同行,也好有个照应!那关西虽凶险,可也是立功的好机会!斩杀伥鬼附身的县令,首功一件啊!” 许观一思索片刻。 毕竟是面对真正的妖物,容不得马虎,目前就只有两个人,危险行很大。 不过,既然还有兵防司的部队前往,那倒是可以一去。 届时若真有什么情况,也可伺机而逃。 “何时出发?” “最好即刻!马车已在西门候着,两个时辰便能到关西地界!” 乌夼霍然起身。 许观一将最后一块包子塞入口中,“待我回去准备一番!” 既然是去杀妖执行任务,武器等各种准备自然是要带齐整的。 他毅然返回住所,将弓箭、长枪武器带上,还有一些后备药物等。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走。” —— 两人寻着出发。 马车颠簸,扬尘滚滚。 车外,景色渐荒,偶有残破的村落掠过,门窗洞开,不见人烟。 越往关西,死寂越浓,连鸟鸣虫噪都消失殆尽。 看着这鸟人都没有一个的地方,许观一忍不住道。 “都到这了,似乎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真不会被去喂妖兽吗?” “放心,兵防司大部队已经朝着那边迸进了,我们伺机而动!” 乌夼沉声道。 两人一路无话,各自凝神戒备。 马车行至一处三岔路口,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前蹄扬起。 “两位司爷,前、前面……” 车夫声音发颤,手指哆嗦着指向前方。 许观一掀开车帘,瞳孔骤缩。 道路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首,皆是兵防司装束,甲胄碎裂,死状凄惨。 入目胸口塌陷,头颅爆裂,更有甚者,浑身干瘪,好似被抽干了精血。 “来晚了……”乌夼铜铃眼中凶光毕露。 “兵防司的小头部队,全灭了。” “不对劲。”许观一忽然坐直身子,【敏锐嗅觉】悄然发动。 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着腐肉与草木烧焦的气息,自风中幽幽传来。 “停车!” 第15章 首次杀妖 车夫是个老兵,闻言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前蹄扬起,险些将车厢掀翻。 “怎么了?”乌夼握紧重斧,警惕地望向窗外。 马车被遗弃在官道旁。 两人徒步前行,穿过空荡荡的聚落,踏入关西边陲。 街道两侧,店铺门板紧闭,偶有纸钱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半空。 更诡异的是,家家户户的门窗上,都贴着一张黄纸符箓,朱砂绘就的纹路早已褪色,显然贴了有些时日。 “驱妖符?” 乌夼皱眉,“这玩意儿不是早就没用了吗?妖兽入境,普通符箓根本挡不住。” “不是挡妖的。”许观一撕下一张符箓,指尖轻触。 “是困人的,这些符箓贴在门窗上,里面的活人……出不来。” 话音未落,左侧一间茅屋内,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咔……咔咔……”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门板。 许观一与乌夼对视一眼,同时贴墙靠近。 乌夼重斧高举,许观一银刀入手,猛地踹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 “救命……救……” 角落里,一个老妇人蜷缩在草席中,双目空洞,嘴唇翕动。 她的双手被麻绳捆缚,十指指甲尽数剥落,鲜血淋漓,显然是在试图挣脱时磨掉的。 “老人家,别怕!” 乌夼上前查看,想要将其扶起。 许观一则一脸警惕地盯着,手中长枪环视四周。 老妇人猛地抬头,空洞的双目骤然泛起幽绿光芒。 “小心!” 许观一声暴喝,长枪如龙,直刺老妇人心口。 “噗嗤!” 枪尖贯穿,却不见鲜血。 “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人了!” 老妇人干瘪的躯壳如皮囊般塌陷,一道黑影自其后背窜出,利爪直取乌夼咽喉。 乌夼反应不慢,重斧横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撞碎身后木桌。 那黑影落地,竟是一只猫般大小的怪物,五官类猴,青面獠牙。 “我靠,竟是妖物,浪费老子表情!” 乌夼经此一事,彻底怒了,举起斧子便朝着其劈砍而去。 这时,那只妖物也动了,但并没有冲过来。 而是抬头张嘴。 “唳!” 一声尖锐嘶鸣划破夜空,震得两人眉头紧皱。 下一刻,房屋周遭,浓烈的妖气冲天而起,一道道幽黄的瞳孔从黑暗中亮起,闪烁诡异光芒。 一只,两只,三只…… 许观一站在原地,不着痕迹打量着四周。 妖物在集结,越来越多,一只接一只从冒出。 屋檐之上足足冒出六七道身影,全是这种妖物。 一双双幽黄眼瞳如夜色下的鬼火,密密麻麻,阴冷诡异。 “遭了,我们好像闯进它们的窝了?” 乌夼擦了擦额头都汗,压力倍大。 许观一则不由分说,枪刺而出,率先动手。 “是这群丑东西抢了人的窝,愣着干什么,动手!” 两人动手,许观一长枪如龙,率先刺穿最近一头妖物的咽喉。 那怪物嘶鸣着倒地,幽黄瞳孔骤然熄灭,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击杀半初境伥妖,夺取1级天赋跳跃,基础枪术+1】 【效果:奋力一跃,可跳行两米】 “什么垃圾天赋?”许观一见状,怒骂。 “来得好!” 一旁,乌夼暴喝一声,重斧抡圆,朝着左侧扑来的两头妖物横扫而去。 斧风凌厉,带起呼呼破空之声,“噗噗”两声,两头妖物被拦腰斩断,青黑色的血液溅了满墙。 许观一眸光微凝,手中长枪翻飞,枪尖颤鸣如龙吟。 每一次挥舞,都让他对这门兵器的理解更深一分。 “唳!唳!” 妖物被血腥刺激,愈发狂暴。 它们速度极快,爪牙锋利,所过之处木屑纷飞、砖石碎裂。 许观一且战且走,【疾行】悄然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屋内穿梭。 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白游龙,或刺、或挑、或扫,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妖物要害。 【基础枪术+1】 【基础枪术+1】 …… 乌夼背靠墙壁,重斧大开大合,仗着一身蛮力硬撼妖物。 “许兄弟,这些丑东西没完没了!” “打出去!” 许观一枪尖一挑,将一头扑来的妖物贯胸挑起,猛地掷向窗外。 那妖物撞破窗棂,惨叫着跌落街道。 两人一前一后,杀出茅屋。 街道上,更多的幽黄瞳孔亮起,密密麻麻,竟有几十头之多。 “奶奶的,这是捅了妖窝了?”乌夼抹了把脸上的妖血,重斧拄地,喘着粗气。 许观一目光扫过四周,【敏锐嗅觉】全力发动。 经验随之加一。 这些妖物气息驳杂,很好感知。 心神一动,他检测到初境的伥妖,比这些小怪物气息强悍不少。 许观一目光锁定,这妖伥群中,有几头妖物体型较其余大了一圈,实力也强强不少。 “这头我来!” 他【疾行】发动,身形如电,长枪直刺那头绿伥头领后颈! 那绿伥头领竟似有所觉,猛地侧身,利爪横挡! “铛!” 枪尖与利爪碰撞,火星四溅。 许观一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真正的初境妖物!” 他眸光一凝,不退反进,枪身一抖,化作三道残影,分别刺向妖伥头领咽喉、心口、后颈。 绿伥头领嘶鸣,双爪乱舞,挡下两枪,却被第三枪精准贯穿后颈脊骨! “噗嗤!” 枪尖透颈而出,带出一大蓬青黑色的妖血。 【击杀初境绿伥头领,基础枪术+10】 【首次杀妖,基础枪术额外+10】 【捕获2级天赋:夜瞳】 【夜瞳:夜色漆黑时,感知力加倍】 【当前进度:基础枪术(入门)2/200】 【当前效果:气贯枪芒,枪出附带点星能力,将武力集中枪尖,可刺入体内爆破】 “夜瞳,还有点星枪,此行已不算亏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许兄弟,发什么愣!”乌夼依旧血战。 许观一收枪,取出弓箭。 眼前聚落,领头的妖伥发出尖细叫声,好似发动全力进攻的命令。 所有伥妖同时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攻势密集如雨,一瞬间围堵住了两人。 “那就杀个爽!” 第16章 妖物拖人 两人背靠背,在妖伥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许观一长枪翻飞,【点星】发动,枪尖白芒吞吐,每一刺都在妖物体内引爆,炸出碗口大的血洞。 “噗嗤!” 【道箓】上经验值徐徐上涨,许观一也不由 若是每天都有这种妖物供给猎杀,何愁登顶不了武道巅峰。 “还剩三头!” 乌夼暴喝,在砸碎一头妖物脊骨,顺势一脚将其踹飞。 许观一目光扫过战场。 见三道稍强的妖气在屋顶游走,伺机而动。 正是剩余的三头绿伥头领。 “想跑?” 许观一冷笑,反手将长枪插地,巨力弓入手。 箭搭弦上,气劲灌注,弓身泛起淡淡白芒。 “穿云!” "咻——" 一箭破空,如流星赶月,精准贯穿左侧屋顶那头绿伥头领后颈。 “唳!” 那妖物惨嘶一声,从屋顶滚落,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击杀初境绿伥头领,穿云箭+5】 中间那头绿伥头领大惊,双翼一振,竟要腾空而逃。 “小东西还会飞?那就再来一箭!” 许观一【疾行】发动,身形侧移三步,弓拉满月,箭矢锁定其飞行轨迹。 “咻!” 箭出如龙,穿透妖风,从其左眼贯入,透脑而出。 【击杀初境绿伥头领,穿云箭法+5】 【当前进度(小成):50/500】 最后一头绿伥头领已逃至十丈开外,眼看便要没入不见。 “第三箭!” 然而,就在许观一准备要将其解决之际,一旁乌夼却是上前阻拦。 “等等!” 说罢,他手中一根编织绳套催动武力猛地丢出,直接将其像套狗一般套住。 绳套中,绿伥奋力挣扎,但却也只能在恐惧之下,被乌夼生生拉回。 面对其到面前还在不断哈气行为,许观一一巴掌直接抽过去。 这下,老实了! “留这东西何用?”许观一不解问道。 “自然是盘问一番啊!”乌夼笑了笑。 许观察听后,不由蹙眉:“这丑东西除了哈气外,还会说话?” 正想着,这头绿伥却是直接口吐人言,露出一嘴细密尖牙。 “饶命!饶命!” “这玩意还真会说话啊!” 他想过,妖物能说话,没想到这等实力的竟也能口吐人言。 “说,驻北城墙防口第七垛口是不是被你们攻破了?”许观一俯视而下。 “没…没……是…有人…放……放我们进来!” 绿伥吱吱呀呀,有些说不利索。 “你他妈打鸡摆子啊!说不清楚!”许观一吐槽。 “谁?谁放你们进来的?”乌夼好似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不……知道!” 面对,绿伥的回答,许观一却是直接运转一缕气劲,自掌心涌出,渗入绿伥体内。 这头绿伥顿时浑身抽搐,发出凄厉惨嚎。 “我……真……不……知道!” “饶……命!” 它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涣散,头颅垂落,竟是妖气耗尽,自行溃散了。 “这就弄死了?”乌夼瞪眼。 “它不知道,留着也没用,生死关头,不会拿命开玩笑的!” 许观一缓缓低头,将绿伥妖血取了一些,而后沿途将几头头领的妖血也尽数提取。 “继续走喽!” 两人准备继续前行,刚走没几步,只见街巷深处传来窸窣响动。 许观一巨力弓瞬间抬起,箭指声源。 乌夼铜铃眼也瞪得溜圆。 “别……别放箭!” 一道颤巍巍的人声响起,门板“吱呀”推开,钻出个蓬头垢面的汉子。 他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同样狼狈的男女,皆是普通百姓模样。 “活人?”乌夼一愣。 “是……是活人!”那汉子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两位司爷救命!这聚落被妖物占了,我们躲在地窖里不敢出来,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 话音未落,更多门板推开,街巷各处涌出数十人,有老有少,皆是面黄肌瘦,惊魂未定。 更令许观一意外的是,其中竟混着七八个兵防司装束的士卒,甲胄残破,浑身血污。 “兵防司的人?”许观一箭矢微垂,目光锐利。 “你们不是先头部队?” 一名伍长模样的老兵挤出人群,左臂以布条胡乱缠住,血迹浸透。 他打量许观一腰间褚武司令牌,苦笑拱手: “回司爷,我等是第七垛口巡防卒,三日前奉命来关西协防,谁知……” 他嗓音发颤,似是回忆起恐怖景象: “谁知刚到聚落外,便见黄雾漫天,弟兄们吸入便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被困在屋内,门窗贴满黄符,出不得门,每日夜里,那妖物便来拖人……” “拖人?”乌夼皱眉。 许观一此刻闻言,则有些愣住了,这妖物竟还有这等怪异行为? “这么说门墙上的黄符是妖物贴的?” “大概是吧!”老兵眼眸微转。 “拖去哪里?作何用?”许观一追问,目光如刀。 老兵伍长摇了摇头,面色惨白:“回司爷,这我们便不知晓了,我等躲在地窖里,只听见外面惨叫,不敢探头……” “行吧,那你们赶紧前往城中避难,待我们查明此间事情,再连同褚武司一同处理了关西县令,解决妖物。” 许观一亲身安抚,将众人转移走。 这时,一老妇人却是开口道:“县令已经痊愈了,相信他已经在处理这事了!” “刘县令痊愈了?”许观一眉头微皱。 “可不是嘛!”老兵连连点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庆幸。 “据说刘大人请了位游方高人,一碗符水下去,体内的邪祟便祛得干干净净。” “如今刘大人面色红润,行动如常,正在县衙里坐镇指挥呢!” “褚武司的人也没来几个。”旁边一精瘦汉子插嘴。 “说是妖物已除大半,剩下的残孽由兵防司的军队会同县令料理便成,不日便可平息。” “兵防司?”乌夼挠了挠头,“那咱们还来干啥?” 老兵苦笑,“兵防司的大部队确实到了,可他们得先管县衙周遭,这聚落外围的妖物残孽,还得……” “如今部队真全力清理妖物呢!老天保佑啊!” 人群中纷纷附和,脸上皆是如释重负之色。 “有几人大人在,咱们总算能活命了!” “是啊是啊,听说那高人还在县衙里设了法坛,妖物不敢靠近!” 许观一听着众人七嘴八舌,面色却愈发沉凝。 许观一没有回答,转而问众人:“你说县令痊愈了,可亲眼见过?” 第17章 嘴被绿伥舔了 众人摇头:“这……这倒没有,我们被困在这里,如何见过?” “不过,兵防司的赵统领证实了,也是他让我们前往周遭聚落处理妖邪的!” 老兵沉声道。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凝重之色。 “赵统领让你们去周遭聚落处理妖邪?”许观一沉声追问。 “他可知这聚落里有多少妖物?” 老兵苦笑摇头:“赵统领说此地妖孽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残存的不过十余头散妖,让我等分散清剿。” “分散清剿?”乌夼铜铃眼瞪得溜圆。 “就你们这七八个残兵,还分散?” 老兵低下头:“原本我们有三十几个兄弟的,谁料……”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赵统领说这是立功的好机会,清剿有功者,可调入兵防司正营……” 许观一眸光骤冷。 他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许兄弟,这地方有问题啊!”乌夼凑了过来。 “管他的,先去看看吧!如果是真的倒少一事,有问题便奏报褚武司处理!” 两人笃定后便继续前进。 沿途所见,兵防司士卒三五成群,皆已在关西周遭处理妖邪,解决战后,救助难民。 各处的防口已经全部把守,秩序井然。 “看起来真没啥问题?许兄弟,咱俩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许观一没有回话,默默将沿途所遇的初境妖伥的妖血取出。 行至县城防口外,在兵卒忙碌的身影中,两人却似乎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抬眼,只见一玄色劲装女子而立,正是宁古莹。 她精神尚好,软剑悬于腰间,剑鞘上还沾着未干的妖血。 “宁姑娘!你咋在这儿?”乌夼大喜。 宁古莹冷着脸走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褚武司任务,派我来协防关西,你们呢?” 乌夼咧嘴,“司堂说妖祸诡异,让咱俩探查一番?” 他环顾四周,耸了耸肩:“谁知道来了才发现,都快打完了。” 宁古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 “确实!我前日便到了,彼时妖物猖獗,聚落十室九空,不过好在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指向远处正在分发粥食的棚子:“难民已集中安置,妖巢已破,赵统领和县令正在组织工作呢!” “那我们倒是算白来了!”许观一摊了摊手。 “谁说白来了?这一大堆事情不是还没处理好吗?” 远处,一道颇具尖锐的声音响起。 三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走来,身披兵防司甲胄,腰悬金刀,跟着十余名亲兵。 正是兵防司第七垛口营统领——赵德全。 “赵统领!”宁古莹微微拱手,语气平淡。 赵德全却看也不看她,目光如刀,从出场之时便带着满腔都火气。 直直盯在许观一脸上。 想来是其方才所说那话,触及到了什么。 “这剿灭妖邪的工作本来是你褚武司占大头,如今你们姗姗来迟,害得事态进一步加大,竟还说此风凉话!” 赵德全金刀顿地,指着几人直接怒斥道:“褚武司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乌夼铜铃眼一瞪:“你说什么——” “乌夼!”身后的宁古莹抬手止住。 “赵统领说的是,我等确实来迟!” 许观一则一如既往的平静,“统领这么大的火气?莫非在绿伥手里吃了亏?” “我知道了,统领这是被绿伥舔了嘴,难怪一开口就么毒!” “小子,你找死!” 这番言论彻底激怒了对方,赵统领怒气之下直接拔刀而出。 他没想到一个褚武道新晋的司事竟然敢这般同他说话? 然而,许观一也毫不示弱,背上长枪顶出格挡,卸力一抽,直接将其刀势化去。 凭借武器长度优势,对方竟丝毫占据不到便宜。 还被许观一用长枪扫抽了一下。 他刚一来此,不过随口一句,却被其扣上了个支援懈怠的帽子。 这谁能忍受? 对方同样是炼皮境,论境界修为和职位等级都是同级别而已。 只不过,对方在此统领多年,积累了些许声望,就敢这般对待新人! 许观一给他脸了? 见许观一来者不善,赵德全的脸上怒气更甚了。 一旁的宁古莹和与夼连忙拉架。 也知道许观一是个硬茬子,赵德全也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赵德全冷笑:“哼!褚武司真是饿了,什么人都收,一身匪气都没被驯服,罢了,还是多干事吧!” “解决完此间事,诸位早些回司复命,莫要在这……生事端。” 说罢,他拂袖而去。 乌夼气得重斧往地上一顿:“这狗东西!” “可惜他不是妖?或者不算太恶,还知道救人,不然……” 许观一盯着对方,收回长枪。 宁古莹对着两人轻声道:“褚武司和兵防司有些不合实属正常,况且对方在这儿全力抵御妖邪,救助难民,就算了吧!” 而后一天下来,三人配合工作,处理此间善后工作。 三人分头行动,或救助难民,或清理妖尸,巡查灭杀残存妖邪。 兵防司士卒起初对褚武司的人颇有微词,但见三人干活利索,也不再多言。 日头西斜,暮色四合。 这时,一名县衙师爷匆匆赶来,朝三人拱手: “三位司事辛苦了!县令大人备下薄酒,邀请诸位入县衙歇息,以表援救感激之情。” 乌夼咧嘴:“有酒有肉?那敢情好!” 宁古莹冷眸微转,看向许观一。 许观一沉默片刻,点头:“县令好意,却之不恭。” 县衙内,灯火通明。 刘崇端坐主位,面色红润,神态温和,举杯笑道: “三位司事远道而来,协防关西,本官感激不尽,此间妖祸虽平,然百废待兴,还望诸位多多襄助。” 许观一端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刘崇。 对方言谈举止,与寻常人无异,瞳孔清澈,步履扎实,并无异样。 “刘大人客气,职责所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崇频频劝酒,言辞恳切,问及褚武司近况,镇妖关防务等。 一番寒暄。 许观一放下酒杯。 “许司事似乎酒量不佳?”刘崇笑道。 “确实,晚辈不善饮酒。”许观一拱手,“多谢大人款待,明日还有公务,先行告退。” “也好,已为诸位备好厢房,请。” 厢房在县衙后院。 许观一入门后,察觉并未异样,插好门闩,盘坐于床榻之上。 经过一天一夜,妖血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今晚倒是要好好修炼一番。 “妖血吞火开始!” 第18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你去陪他好了 他取出白日收集的所有妖血。 拢共有十五头绿伥头领的精血,以及少数半初境妖伥,以瓷瓶封存,尚有余温。 “修炼。” 他闭目凝神,妖火吞血诀缓缓运转。 炼皮境的气血逆行而上,皮膜之下暗红纹路浮现,瓷瓶中的妖血被气劲牵引,化作缕缕青黑雾气,渗入掌心。 灼痛。 比寻常兽血霸道数倍,妖血中的狂暴意志冲击经脉,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许观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道箓】微微震颤。 【妖火吞血诀运转中……】 【皮膜韧性+1】 【武道经脉拓开】 【当前进度:妖火吞血诀(入门)1/200】 【效果:血气吞魂,可短暂使用气血之力,十秒内武力爆发】 半个时辰后,许观一长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他看着此间身体变化,大喜! 只是一个晚上,就将妖火吞血诀提升至入门。 其体内三十二条武道经脉已经全部拓开。 真正意义上的登临炼皮境巅峰。 距离突破气血境只差一步之遥,只要再多杀些妖,就能 而且还有解锁了一个原本功法中未曾附带的一个效果。 底牌又多一个。 月光透窗而入,落在手臂上。 许观一皮肤表面的暗红纹路隐去。 “还差一点。” 他握紧拳头,眸中精光闪烁。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纸簌簌作响,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许观一重新闭目,继续修炼。 忽然—— 【夜瞳】自主发动。 【经验值+1】 许观一眸光骤睁,却未动弹,依旧维持盘坐姿势,呼吸平稳如常。 黑暗中,屋顶之上,一道身影如同鬼影掠过,声响虽小,但还是被他感知到了。 身影此刻伏于瓦脊,正透过缝隙,窥视屋内。 那身影……似乎是妖? 许观一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有意思,县衙之中如此光明正大!” 他心中默念,却不动声色,继续运转功法,仿佛毫无察觉。 屋顶之上,那身影观察片刻,悄然退去,没入夜色。 许观一缓缓睁眼,望向窗外。 前方灯火已熄,一片死寂。 “去看看!” 他骤然一跃而起,消失于夜色之中。 【疾行】催动,身形如一片落叶飘出窗外,远远缀在那道身影之后。 那身影身形佝偻,四肢着地,在瓦脊间腾跃如猿。 它穿街过巷,不时停下,以鼻嗅地,发出低沉嘶鸣。 片刻后,黑暗中陆续窜出数道同类身影,或从井中爬出,或自柴堆后闪出,竟有七八头之多。 “在集结……” 许观一伏于暗处,屏息凝神。 这群绿伥汇聚后,不向县衙前去,而转向城外,朝着西北方向的聚落地疾行。 他心中疑虑更深,悄然跟上。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村落。 月光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黄纸符箓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正是白日所见的那种困人之符! 许观一愣了一下。 不是说外围聚落村庄,县令已经先行派人解救处理了吗?怎么还有符箓?怎么还有……人? “救命……救命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村东头一间茅屋门板炸裂,绿伥窜入,拖出一道身影。 是个中年汉子,衣衫褴褛,双手死死抠住地面,十指在泥地里犁出十道血痕。 “爹!” 屋内传出孩童哭喊,却被一只绿伥以爪按住门板,嘶鸣威胁。 绿伥群并不立刻噬人,而是将那汉子拖拽至村中央的空地。 那里已有十几位村民瘫软在地,被麻绳捆缚,瑟瑟发抖。 许观一伏于远处屋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四五头初境绿伥,其余半初境,以他如今炼皮境巅峰并非不能一战。 但…… 他目光扫过村落四周。 再等等。 绿伥群拖拽着村民,朝着村落深处行去。 许观一悄然跟随,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一处废弃的祠堂庭院。 庭院内,血腥气浓烈如实质。 许观一瞳孔骤缩。 庭院中央,一座血池翻涌,池中血液粘稠如浆,气泡炸裂间,隐有冤魂嘶吼。 血池旁,围着十几道身影。 不是绿伥。 那身影通体赤红,无皮无发,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面部只有一张巨口,獠牙外翻,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它双臂修长过膝,十指如钩,正从绿伥手中接过一名村民,巨口一张—— “咔嚓!” 一口咬出,鲜血如泉喷涌! 这是血伥! 许观一浑身僵硬。 血伥将剩余残躯抛入血池,池中血液翻涌更甚。 而绿伥们则继续拖拽村民,一一送至血伥面前。 许观一低声自语,眸中寒芒如刀。 “这是在养血池底下的东西?” 他目光投向血池深处,【夜瞳】全力发动,穿透粘稠血光。 池底,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阴影,蜷缩如胎,随着血池翻涌缓缓搏动。 而骤然泥土上,密密麻麻插着黄纸符箓,朱砂纹路在血光作用下。 尤为诡异! 许观一握紧长枪,指节发白。 此地还没有二境的妖伥,倒也不足为惧。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出。 他举起弓箭,【穿云箭法】急射而出! “咻!” 一道白芒破空,一箭双雕,精准洞穿两头血伥头颅。 那怪物甚至来不及嘶鸣,便轰然倒地。 【击杀初境血伥x2,穿云箭术+10,捕获2级天赋“血咬”】 “唳——!” 剩余血伥惊觉,纷纷抬头,空洞的眼眶望向屋顶。 绿伥群更是骚动起来。 许观一居高临下,弓弦连振,箭如连珠! “咻!咻!咻!” 普通箭矢齐发,下方的伥妖纷纷被灭杀当场。 骤然。 许观一收弓提枪,【疾行】发动,身形如鹰隼掠空,自屋顶一跃而下! “点星!” 枪尖白芒暴涨,气劲灌注,直刺血伥头领眉心。 “噗嗤!” 枪尖入肉,气劲在颅内引爆,一头头血伥头颅炸裂,赤红浆液四溅。 【击杀伪气血境血伥,基础枪术+1…+1……】 剩血伥暴怒,巨口张合,涎水飞溅,包抄而来。 然而,许观一妖火吞血诀发动。 武力暴涨。 顷刻之间,村民眼中凶神恶煞的妖邪,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惨叫声中,血雾爆开,连带着断骨碎肉纷纷扬扬洒落在地。 村民们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段。 呼吸之间,血伥被尽数击杀。 遍地尸汤,让人下不去脚。 “呼——” 许观一目光扫视,将村民们尽数放走,而后又在庭院关押房中。 找到之前被掳来还没被血祭的几个人。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快快!得救了!” “快跑!” …… 一行人纷纷转移,唯独一人不动。 此人被钉在地坑中,身着褚武司衣服。 许观一将其救起:“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快组织村民逃!” 后者抬头,看向许观一露出一股悲哀。 “你为何......不早点来?” 许观一微微皱眉。 对方的声音高了几分,透出一股压抑许久的颤抖。 “你也是褚武司的人,修为这么高,为何不早点来?” “快点救救我儿子!” 他声音颤抖,眼角泪光隐现。 许观一不解间,看到了远处再次涌来的伥妖,与之在前的还有一些半妖半人的生物。 被伥妖侵蚀之人就会沦为它们的同类! 许观一直接堵住门口,为在场之人争取逃生时间。 “帮忙!” 然而。 “儿子,儿子!” 那人爬上前去,直接想要推开大门,看着前方一个已经尸化的孩子。 “我去!你儿子都是妖了!逃命再说啊!” “你不帮忙,你别妨碍我啊!” 男子不管不顾,直接硬推,其也是一名炼皮境武者,在这般帮倒忙的情况下,大门迟迟还不上。 “我不管,我就要救我儿子!快开门让我儿子出来,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男子依旧听不进人话。 “行吧!你爷爷我满足你!你就去陪他好了!” “给你脸了!” 话音刚落。 许观一【扑杀】一出,瞬间捏爆他的头颅。 而后将尸体一丢,丢向了伥妖之中。 那被伥妖同化的众人纷纷扑上啃食了起来。 其中他的那孩子直接一口咬下一条大腿—— 第19章 心脏不好?让它不跳不就好了 “大人英明呐!” “只能说好死!” “他想死可不能挡了我们的活路,赶快跑出这鬼地方!” …… 村民们对于许观一的做法极为认同,这种拖后腿的行为,无异于要别人的命。 乱世圣母,容不得犹豫。 不好救,也不能救,尊重他的命运! 原本许观一见其是同事,欲途搭救一番,不曾想…… “大家逃离这里,就径直离开关西之地,前往兵防司亦或褚武司驻地,莫要在此滞留!” 许观一朝着众人叮嘱。 如今眼前出现这档子时,关西之地已然不安全,而且整个县衙怕是都有鬼了! 将人群疏散之后,许观一便顺势将整个院子直接点燃了。 杀人放火,他可最在行了! 熟悉的爆炸声连同火光再次浮现。 许观一站在院墙之外,看着这座院落祠堂在烈焰中缓缓坍塌。 血池翻涌的咕噜声,伥妖嘶吼的尖啸声,尽数被火焰吞没。 看着眼前杰作,许观一正欲离去。 只见其血池之中骤然沸腾了起来。 许观一瞳孔骤缩,【夜瞳】全力发动,穿透光光望向池底。 那蜷缩如胎的巨大阴影,此刻缓缓舒展,四肢挣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欲要破壳而出。 “咔嚓!” 血池中央,一道裂缝蔓延。 一只覆满血痂的巨手破池而出,五指如钩,狠狠抠住池沿。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一道身影自血池中缓缓升起。 丈二身躯,通体由血骨铁皮而成,面部无眼无鼻,唯有一张裂至耳根的巨口。 “这是……地傀!” 许观一从褚武司妖邪册上见过。 眼前这差不多已至二境的妖邪! 而且不止一头—— 血池四周,泥土翻涌,四道稍小的身影破土而出,气息澎湃。 每一头都与他这炼皮境巅峰相当。 “该死!” 许观一惊愣了一下。 【穿云箭法】联玦体内武力全开开弓,直接对准那头近二境的地傀穿射而去。 “咻!” 地傀也没想到,穿云箭失便带着迅驰的破甲武力命中其头顶。 忍不住嘶吼一声。 也趁此间隙。 他当即拔腿就跑! 【疾行】催动至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院墙暴掠而去。 “吼!” 后方的几具地傀如同发疯一般追上。 他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沟渠疾掠而去。 【穿云箭法】继续开弓,朝着最近的一头的傀穿射而去。 一箭,铁甲铿锵作响,其身形一滞。 二箭,血骨碎裂,周身防御勘破。 身后,最近的一头初境地傀已至三丈之内。 “来!” 许观一纵身跃入沟渠,落地瞬间骤然回身,长枪入手,【点星】白芒暴涨。 “噗嗤!” 枪尖自下而上,精准贯入那头追得最急的地傀头颅。 血骨铁皮虽坚,但有着先前两箭的铺垫,此刻已是悄然洞穿。 “爆!” 气劲在颅内炸裂,地傀头颅后仰,血骨碎片四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击杀初境地傀,基础枪术+10,捕获2级天赋“铁甲”】 【天赋“厚皮”与天赋“铁甲”同源,掌握熟练度上替】 【当前进度】 【铁甲(入门):0/200】 【效果:武力化甲,可抵御二境以下的力量攻击】 “太好了!” 许观一心有所悟,施展【铁甲】其周身骤然形成了一道武力甲胄。 将其余四头地傀扑杀攻击悉数抵挡,而后枪舞一转。 其为之一滞,那头近二境的地傀才后面追来。 许观一却不恋战,抽枪便走。 月悬长空,他的身影已然隐藏不见。 此地这么大的动静声势,自然是引起了县衙内兵防士卒和褚武小队的注意。 “什么人……” “是妖,是妖!拉响警戒!” “快去禀告县衙内!” “是!” …… 仅是片刻,城中骚乱。 但县令却是下令不得声张,堵住悠悠口,而后亲自带人处理。 “不愧是褚武司的,年纪轻松的一个炼皮境武者就能引发如此大乱!” “差点……不,已经坏了我的大事了!这下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我的麻烦大了!” 眼前,县令刘崇看着眼前杰作,怒不可遏。 说着,那头二阶地傀诡异地爬上他的身躯,附着其背上。 这一幕尤为骇人! “怕什么!大不了离开此城,从你做这么事起,难道还想着继续待在镇妖关?” 背上的地傀 刘崇瞳孔猩红,笑得诡异:“ “也是,只不过还差一点,我便可重新晋升气血境,达到修炼妖血功法的底子,此时走……岂不是半途而废?” 刘崇今日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修炼那妖法,不得不废除原本武道修炼法,追求更高的境界。 要知道,他此前已经一名气血境武者,如今废原本修妖法。 又只差临门一脚。 “那就抓一名炼皮境武者血祭,只要一名应该就够了!” “今日褚武司所来的三人还有那赵德全,任选其一!” 旁边的师爷背后同样附着一头初境地傀,神情微变,微微点头。 刘崇半妖都瞳孔微变,沉声道:“好,那就这么办了!” “大人,那个逃跑的褚武司司事怎么办?万一引来其余褚武司高手……”师爷又道。 “不用担心。” 刘崇浑不在意地摇头,“地傀大人早有布置,拖着这些人不在话下!” “若是还拦不住呢?” “就算拦不住,也能拖几个时辰,而眼下我只需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这些人不过是血食而已。” 说着,陈连山眉头皱起,向院外看去。 师爷眼眸微转:“大人的意思,目标是……” “赵德全!” 骤然点头,刘崇等人抽身而起,朝着远处兵防营迸进。 如今褚武司三人还不知底细,且抱团难度大。 唯有这位老友赵德全最为合适。 与此同时—— 远处正在指挥兵卒,探查妖邪的赵德全还全然不知。 “都给我精神点,我夜观天象,城中有大动作,我们一定要严阵以待!” “是!” 言罢。 刘崇等人赶至。 “呦!这不是我家哥哥嘛!” “快请帐中一叙!” 赵德全面带笑意。 在一番热情邀请下,刘崇入内,赵德全一脸傻笑间,起身沏茶。 “老友,你我共事已久,现在我遇到了麻烦了,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要知道此前我可是对你掏心掏肺啊!” 刘崇直接开门见山,赵德全也全心全意信任于他,还 “哦,不知哥哥遇到什么麻烦,小弟愿分忧解难!” “你是不知道,今晚我的心一直跳个不停?我嘴唇发紫,应该是心脏不好!” “心脏不好?那我来让它不跳不就好了!” “行!” 霎时,刘崇邪气高涨,血骨激展,一双利爪直戳心窝子…… 第20章 你的人生就三字——大粪便 赵德全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凉,低头便见一只覆满血痂的利爪透胸而出。 掌心还攥着一颗尚在搏动的鲜红心脏。 “刘……刘崇你……” 他嘴角溢出血沫,铜铃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刘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柔如春风,瞳孔却猩红如血:“老友,你的这一身……我会好好利用的!” “噗嗤!” 血祭开始—— 远处,许观一已经跑得远远,看着城中骚动,蓦然间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兄弟,我们找了你好久,这鬼地方怎么到处闹妖邪啊?” 乌夼惺眼朦胧,抱怨几声,一旁的宁古莹却是严肃询问。 “你早早离开,可曾发现什么东西?” 闻言,许观一将今夜所见所闻所猜测尽数道出,两人脸上挂着的惊诧之色溢于言表。 “既如此,我们需将消息传递给褚武司,而后前往县衙府中,查探消息!” “我有手谕,可集结周遭褚武司武者一并除妖!” 三人笃定,传讯之后,朝着府衙赶去。 许观一见识到那二阶地傀的实力,贸然前去只怕要死。 故他选择从长计议,暗中潜伏而去,如果需要危险便立即撤退。 当然,他底牌中还有未用的一点【武韵。 若真遇到危险。 可直接将其加点推演在【疾行】上,跑路。 若有机会灭杀。 便直接将其加点推演在【扑杀】上,反杀。 属于是能打能跑,倒也浑然不惧。 不多时,人集结完毕,共有八名炼皮境武者,其中有两人兵防司带队对伍。 许观一与宁古莹一遭同行,小心翼翼的翻跃屋顶。 “许…师弟……” “师姐叫啥随意!”许观一 宁古莹点了点头:“我们分头潜行真的有用吗?为何不一同杀入?伪二境妖邪而已,我们人多倒也不见得不能胜!” “凡是小心为上,一切作战计划都要先行侦查后再静而后动!” 许观一轻声道。 两人一路来到内府,察觉无恙后,正欲前行。 府中深处,刘崇等人联玦一众地傀妖伥正在血祭赵德全连同一众兵卒。 他们将整个兵营都掳掠后。 为了安稳血祭,他们放弃了此前院落,回到这里。 如今,竟这么快被人盯上。 “有人来了,你赶紧出去应付一下!” 刘崇这话是的对师爷说的。 师爷应了一声,出了大门,走下台阶,就看到一男一女而来。 月光之下,来人衣袍翻飞,黑发轻浮。 师爷长舒口气,调整了情绪,装出悲泣模样。 “谁?” 宁手提长脸,凌空对峙。 师爷连忙走上前去,拱手喊道: “二位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如今城中又遭妖邪,就连这县衙都波及了!” 这一切,都怪县令刘崇这个王八蛋,勾结妖邪,让我们这些人好不安生,你们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师爷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倒在地。 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宁古莹见状,上前将其扶起,还带安抚道: “此事我们已经知晓了,你且先起来,告知我们妖邪藏身之地,我们一定…… 嚓! 话还没说完,一道枪刺突兀袭来。 “好妖怪!爷爷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师爷脸色剧变,刚要躲闪,就被刺穿倒在地上。 “许师弟,你这是……”宁古莹完全反应不过来。 许观一眼瞳闪过金光,一脚踩在踩上其脑袋上,双手紧扣,让其动弹不得。 枪芒【点星】一爆。 嘭! 其整个妖躯血液流淌,胸口大坑露出血骨,气息奄奄。 许观察一脚爆浆。 直接结束其生命。 【击杀初境地傀附身,基础枪法+5】 一旁的宁古莹表情一凝,看向许观一的眼神多了一些复杂的钦佩。 “多谢师弟救命之恩!没想到师弟竟然这般厉害!” 面对宁古莹的话语,许观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严肃的叮嘱道。 “师姐,现在基本了解了,你赶快去联络其余人!” “那你呢?”宁古莹美眸微转。 “我自有打算!” 言罢,宁古莹抽身而去。 许观一则面带一抹阴笑,跳到屋顶之上。 而里面的刘崇见许观一这般轻易就识破杀死了师爷,更是显得尤为震惊。 不过,他现在不能动,只要血祭完成,他第一个便要将其剥皮抽骨,吸髓吃肉。 “小子,等我突破,第一个便送你归西!” 这般想着,许观一骤然感知扫过,径直开弓。 有着【夜瞳】的双倍感知加成,刘崇的存在已然在他的眼中。 他不敢只身前往,更何况他更加精通远程作战。 他的箭术百步之内,只要能够感知得到,便能百分百命中。 “咻——!” 穿云箭破空,白芒如虹,直取刘崇眉心。 刘崇瞳孔骤缩,血祭正值关键时刻,周身血气翻涌如沸,根本无法闪避。 他背后正与之融合的二境地傀猛然挣动,血骨铁皮覆上其后背,硬生生扛下这一箭。 “铛!” 箭矢洞穿地傀臂膀,青黑血液喷溅,刘崇闷哼一声,血祭节奏被打乱,池中血气骤然紊乱。 “小畜生!一个炼皮境怎么可能察觉到我?” 他猩红瞳孔暴睁,面目扭曲如鬼,“你敢坏我大事!” 许观一立于屋顶,弓弦再振,第二箭再射。 咻!咻!” 一箭直射向刘崇心口! 刘崇暴怒,双爪撕扯,地傀附身之下,他身躯暴涨至丈二,血骨铁皮覆盖周身,竟以肉身硬撼箭矢! “铛!铛!” 两箭皆被弹飞,但他血祭彻底中断。 池中血气反噬,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小畜生,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必弄死你!” 面对此放出的狠话,许观一不管不顾,又是一箭。 可这时,刘崇消耗自身血气,当即召唤一群血伥向着许观一扑杀而去。 然而,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是许观一的对手,一枪一箭,一夫当关,尽数灭杀。 而远处,宁古莹等人也联玦兵卒杀入县衙,地傀和一众伥妖正在与其激战。 根本脱不开身。 这一来一去,刘崇竟显得有些被动。 面对此番情景,许观一忍不住咂舌。 “唉,看看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的人生就三字——大粪便!” “去掉大是粪便,去掉粪是大便,去掉便是大粪,很纯粹的一坨。” “好好的人不当,当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