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你未婚夫爱的是我》 第一卷 第1章 衣服穿上,我女朋友要来了 “衣服穿上,我女朋友要来了。” 激烈的情事过后,秦栖寒点上了一支烟,看也没看沙发上的女人一眼,自己理了理衬衫的衣襟,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禁欲。 云沐芊没有急着去捡散落在地的衣物: “秦总急什么,周小姐从美容院过来,至少还要十分钟。” 秦栖寒没出声,打开手机查看着下午的会议安排,像是压根没留意到身后还站了个女人。 她知道他瞧不上她。 像秦栖寒这样的京圈财阀,别说对女人上心了,就连女朋友都是家里给安排的,门当户对,他根本无需理会。 但是女朋友来查岗,要是被撞见什么,跑到秦家哭闹就麻烦了。 所以,他看向她,“你还不穿衣服?” 云沐芊的目光落在他的衬衫领口上,“我先帮你把这里整理好。” 她抬手抚平他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感受到那里尚未平息的跳动。 她的气息是一种冷冽又缠绵的香水尾调,他曾在无数个意乱情迷的深夜嗅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吐了一口烟圈,烟雾缭绕着来到她脸上。 云沐芊没有躲开,反而仰起头,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问道: “下个月你去参加辰东集团的晚宴,会带上我吗?” 辰东集团,一个横跨众多领域的上市公司。这个晚宴,自然也是众多商界大佬云集的地方。 “你想去?”秦栖寒微微勾起唇角,“叫老公。” 云沐芊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声音闷闷的透过胸腔传来:“撒娇?” “腿软了。”她咬了咬下唇,抬头,杏眼湿漉漉的,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还没听够吗?还让我喊。” 不过云沐芊还是凑到他的耳边,被吻花的红唇轻启,“老公。” 秦栖寒心满意足。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她才转身离开,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馨香,他一直注视着她,手上一支烟都快燃尽了都没抽几口。 她是他的秘书,工作就是替他整理各种合同,送送咖啡,偶尔也要让他“放松”一下。 得到他的同意之后,云沐芊离开了办公室。 黑色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高跟鞋底是红色,鞋跟极高,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笔直,裹在质感极佳的哑光黑色丝袜里。 往上,是黑色及膝包臀裙,纯白色的低胸衬衫。 这张脸更是万里挑一的顶美,眉形微微上扬,一双杏眼却生得极媚,眼尾略略下垂,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唇珠微微凸起,是整容手术刀下最精妙的杰作。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两个男员工同时抬头,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被施了定身术。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与来探望男友的周雪迎面相撞。 周雪看起来跟她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女人。 她是大小姐,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长裙,长发温婉地披在肩头,头戴珍珠发箍,脸上是精致的淡妆,典型被呵护备至的富家千金模样。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想必是亲自煲了汤送过来。 大家都说,秦栖寒的女友是京圈家世最好的名媛,容貌出挑,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能这般贤惠,实在是难得。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云沐芊停步,面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您好,我是秦总的新任秘书,云沐芊。刚入职一个月。” “秘书小姐?”周雪将颊边的碎发揽到耳后,主动与她握手,温柔的说: “辛苦你了,刚入职没多久,不懂的地方,可以多让人教你。” 周雪大方得体的样子,跟五年前,按着她的头,用力把她往脏水里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云沐芊应下,来到了自己工作的桌前。 办公室的门没关,她抬眼看去,刚好能看见周雪纤细的手臂环上秦栖寒的脖颈,身体亲昵地贴过去,仰着脸似乎在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娇嗔的笑意。 秦栖寒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云沐芊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任凭她挂着,没有推开她。 上层阶级的人都这样,只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但是周雪对他是动了真心的,否则不会求着父亲去谈联姻的事情,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等两人结婚了,秦栖寒说不定会尽一个“好丈夫”的职责,维持豪门婚姻的体面。 周雪也不敢多要,仅仅能跟秦栖寒结婚就很满足了。 云沐芊收回视线,打开电脑,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继续腻歪吧。 她早晚有一天会把他连人带心的抢过来。 第一卷 第2章 做情人也没关系,抢男人只是第一步 云沐芊整容一场,在自己脸上花了足足一百万,削骨,拉双眼皮,垫鼻子......能动的地方都动了一遍,才从一个丑女变成美女。 这笔钱,还是用她妈妈的命换来的。 她的母亲是环卫工人,几年前被酒驾的人开车撞死,肇事者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喝了酒,开着家里的奔驰,在限速四十的街道上开到了一百二。 他把一个环卫工人撞飞了二十多米,他本人只擦破了一点皮。 而那个撞死她母亲的人,就是周雪的亲弟弟,周耀。 周家自然不会让他坐牢,花钱请了律师摆平这件事,赔了一百万,这件事就翻篇了。 父亲在母亲离世之后,受不了打击,也很快离世了。 但真正让人崩溃的,是周雪。 周雪是她同届的学生,是整个贵族学校都知道的名媛——平日里一身名牌,出入有司机接送,身边的人前呼后拥。 那个时候,云沐芊还不叫云沐芊,而是叫蒋小花。 父母都没有读过书,但是用花给她取名,寓意也是好的。 不过落入那些上层阶级的人耳朵里,就只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周雪一直都很看不惯她,因为她是凭借成绩考入这个贵族学校的,拿的还是政府补贴,学校领导经常表扬她,告示栏也能经常看见她的照片,引人嫉妒。 一个长得丑的穷人,凭什么得到那么多关注。 而且她那时候确实不好看,从小营养也跟不上,个子矮,皮肤黑,牙齿不整齐,脸上还有青春期留下的痘印。 三岁的时候,家里没人照看她,她的脸被烧开的烫伤,留下疤痕,嘴唇甚至也是微微翘起的,没办法合拢。 周雪讨厌她,经常欺负她。 但是明面上,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大小姐,甚至会在同学们面前夸她—— “蒋小花同学真的很不容易,家里条件那么差,成绩还这么好,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 说完还会冲云沐芊甜甜地笑一下,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班上的同学听了都觉得周雪人美心善,不愧是名门闺秀,连对一个穷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友善。 没有人知道,就在前一天晚上,周雪让几个小姐妹把云沐芊堵在女厕所里,对她拳打脚踢。 但只要没有外人,周雪就会原形毕露,变成一个娇纵的坏种。 她母亲车祸事发的时候,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周雪带着七八个小姐妹堵住了她,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昏暗中,她只看见周雪唇上那一抹刺目的红: “你真想让我弟弟坐牢?” 周雪上下打量她,目光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长这么丑,家里穷得叮当响,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 她攥紧了书包带子,没有说话。 “还不肯签谅解书。”周雪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咄咄逼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妈一条贱命,值一百万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装什么清高?” 云沐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的妈妈。” 周雪笑了,笑得很大声,身后的小姐妹们也跟着笑。 “你妈?”周雪歪着头,“你是一条狗,你妈也是一条狗。” 她咬着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痛苦。 这件事被摆平之后,她拿到了一百万,高考结束之后就消失在了北京,杳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蒋小花确实是死了,因为从此以后,这具身体叫云沐芊。 -- 时隔四年,再次见到周雪,她比预想中的要平静。 周雪没有认出她,不仅是这张脸完全不一样了,而是因为多年前的她自卑可怜,说话结巴,如今的她谈吐得当,自信优雅,让人完全联想不到是同一个人。 两天过后,云沐芊在电梯间又遇到了周雪。 两人都是要去秦栖寒的办公室的,周雪主动向云沐芊打招呼: “你好,你是哥哥的新秘书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热络,“上次公司人多,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小姐。”云沐芊侧过头,笑得礼貌,喊了一声:“我叫云沐芊。” “云沐芊。”周雪笑着点了点头,“名字真好听,我叫周雪。” “您的名字也好听,周雪,又雅致又干净。” 周雪的笑容明显舒展了一些。 这就是云沐芊要的效果。她太了解周雪了——这个女人表面上温婉大方,骨子里却虚荣得要命,最喜欢听人夸她的名字、她的出身、她的一切。 这样一来,就能打消她的警惕。 “你长得真好看。”果不其然,周雪凑近了一些,“皮肤也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云沐芊在心里冷笑。 周雪的套路她太熟悉了。先夸你,再接近你,等摸清了你的底细,再在合适的时机一脚把你踩下去。 这是周雪一贯的玩法,高中时代她就用这招笼络了一大批朋友,然后在她们最信任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她们变成垫脚石。 但云沐芊不是高中时代的人了。 她从容地接住这个话题:“哪有什么特别的护肤品,都是靠化妆撑着的,周小姐才是真的天生丽质。” 云沐芊不想暴露自己太多信息,把话题绕回了周雪身上,周雪和她说笑几句,到了秦栖寒办公室的楼层,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周雪是去找秦栖寒的,云沐芊是去整理工作合同的。 “栖寒。”周雪的声音温婉大方:“我约了你妈妈吃饭,你要一起吗?伯母这几天说有点头晕,今天我打算带她去医院看看,顺便吃顿晚饭。” 两人还没结婚,不过周雪对他家人很照顾: “你工作忙,照顾家人就交给我吧,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秦栖寒表情平淡:“好。” “那我到时候给你助理发定位。”周雪轻轻点头,手轻轻搭上他宽阔的肩膀,给他捏了捏:“你工作可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秦栖寒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落在正在一旁整理合同的云沐芊身上。 “咖啡呢?” 云沐芊抬起头,面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起秦总,刚才在电梯里遇到周小姐,聊了几句,咖啡放前台忘记拿了。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周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这个秘书好漂亮啊。” 云沐芊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刻意去听秦栖寒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周雪赶不走自己。 等她泡完咖啡,周雪也出了办公室门,看来是秦栖寒以工作为由让她先回去了,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云沐芊脸上带笑,周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等进了办公室,云沐芊将咖啡放在秦栖寒办公桌上,注视着周雪离开的背影。 “看什么?”秦栖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沐芊收回目光,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秦总,周小姐人真好。” 秦栖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周小姐的呀?是家里介绍的吗?” “对。” 商业联姻,照这样发展下去,两人会结婚,拓宽家族商业版图。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她歪着头,声音软了几分,像是在替老板高兴,“周小姐看起来教养好好,跟秦总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秦栖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你今天话很多。” 云沐芊脸上的笑意未散,但是他的语气似乎有一丝不悦:“你很高兴我跟她在一起?” 她点点头,“您高兴我就高兴。” 当初也是她主动勾引秦栖寒,故意穿着暴露的裙子在他面前弯腰捡文件,在深夜加班时把咖啡洒在他衬衫上,踮起脚尖替他擦拭,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胸膛。 一次两次,秦栖寒无动于衷。 第三次的时候,他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 办公室里她是恭敬得体的首席秘书,关上门后她是他在深夜发泄欲望的工具。 秦栖寒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漂亮女人勾引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理由无非就那几种,他也不需要给她任何承诺,因为在这场关系里,他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和好看的。周雪属于前者,云沐芊属于后者 秦栖寒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咖啡杯在桌面晃了晃,溅出几滴深褐色的液体。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他的气息带着烟草气味: “那你就乖乖做我的情妇,不要捣乱。” 可秦栖寒不知道的是,她要的不是一夜风流,而是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成为他戒不掉的习惯。 当情妇就当情妇吧。 只要给她钱和权势就好,其他都不重要,她想要的,只有报复周雪。 她这次回来,不止要替自己母亲复仇,还要周雪为当年欺负自己付出代价。 抢走她的男人,只是第一步。 第一卷 第3章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回到秦栖寒给自己买的豪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云沐芊赤着脚踩在恒温地板上,走进这栋价值七千万的北京独栋五层别墅。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每层楼都配了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甚至有恒温酒窖、私人影院和室内泳池,每一处都奢华到了极点。 这栋房子,是云沐芊伸手找秦栖寒要的,只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 云沐芊有时候会想,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对她上了心,还是仅仅觉得——用钱打发情妇是最省事的方式? 答案是后者。 至少目前是。 对他来说,她目前只是一个漂亮的,可以解闷的玩具。 她走进洗手间,卸妆是每天最漫长的工序,镜子里的脸在卸去所有妆容之后,呈现出另一种美。 整容医生说过,她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好,术后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云沐芊知道,有些疤痕是看不见的,但它们在心里,在每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隐隐作痛。 她敷上一张面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十五分钟过去。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是秦栖寒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云小姐,秦总说晚上十点过去,请您提前准备。】 十点,看来是秦栖寒陪完女友和家人之后的时间。 云沐芊打了两个字:【好的】 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撕下面膜,拍干脸上残留的精华液,重新画了一个淡妆,看着镜中完美无瑕的自己,她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几年前,她还是蒋小花的时候,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 那间屋子空荡荡的,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天花板的角落有漏水留下的霉斑。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对着一个小圆镜练习微笑。 她知道自己的脸不好看,她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丑。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上千遍,终于找到了一个角度——微微侧脸,眼睛向下看,嘴角轻轻扬起,这样的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甚至有一点点温柔。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角度的微笑,是周雪最常用的表情。 多讽刺。 化完淡妆之后,她晚上随便吃了一点沙拉,不是刻意减肥,是这些年保持身材养成的习惯,胃被饿小了,吃什么都只吃得下几口。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秦栖寒一直没有来。 客厅的水晶吊灯还亮着,云沐芊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通知。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解释。 她越来越困,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沙发的缝隙里。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蒋小花,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学校的天台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楼下是操场上的学生,他们的笑声被风吹散,变成一片模糊的噪音。 周雪站在地底下: “跳啊,你怎么还不跳?” “你妈已经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周雪开始大笑,那个笑声她太熟悉了,像碎玻璃在地上拖行,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她猛地睁开眼睛。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暗了,只剩下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像是谁刻意为她留的。 有人在她身边。 她能感觉到——沙发另一侧微微凹陷的重量,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还有一种她熟悉的、冷冽的男士香水味道。 秦栖寒。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手指间拈着一根烟。 云沐芊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声音哑哑的: “几点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十二点,晚上耽误了一会儿。” 秦栖寒从来不是温柔的人,他在床上是掠夺者,在任何场合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但此刻,他温柔耐心的抚摸她的脸颊,给她一种他很爱她的错觉: “怎么困成这样。” 云沐芊侧了侧脸,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你可以早点叫醒我。” 她心里清楚,上位者的任何怜爱,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施舍一条狗一样。所以她从不会动心,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秦栖寒将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醒你。” 云沐芊撑着沙发坐起来,真丝睡袍的领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胸线,她没有急着拉上去,因为男人的脸已经埋了进来。 她微微仰起头,他单手掐灭烟,把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刚做秦栖寒的女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那个时候他还知道温柔一些,现在已经完全随心所欲的折磨蹂躏她了。 因为他发现她再疼都不会喊停的。 不过今晚,秦栖寒竟然破天荒的停了下来,问她:“疼不疼?” 她摇摇头:“不疼。” 她连手术台都躺过了,这点疼算什么。 秦栖寒也没有再停下,一番云雨过后,她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赤裸,秦栖寒穿戴整齐。 他每次跟她发生关系都很少会脱衣服,倒是喜欢把她剥个精光,完事了就能打发她走,他自己还是整整齐齐的。 她累得喘不上气,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这是她少有的真正柔弱的时候,他宽大的手掌在她背脊上抚摸着,缓缓滑下,力道轻轻的: “你做的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云沐芊姿态乖巧,温存一阵过后,她开口道: “我想要一辆车。” “什么车?” “迈巴赫。” 迈巴赫,落地至少八位数,够普通人在北京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好。”他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八位数的车,他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点小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她乖巧听话就好了。 再说女人想要的东西,说来说去也就那几样。 不过云沐芊想要迈巴赫,倒不是世俗眼里的爱慕虚荣,而是因为她也想混迹名利场,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秦栖寒在一起,所以要抓紧时间给自己入场的机会。 如果她从一辆迈巴赫里走下来,没有人会问她的出身、学历、家底。那辆车就会回答一切。 她要混进这个圈子,就需要这样的东西。 “谢谢老公。”她弯起嘴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最好了。” 秦栖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倏地将她压倒在身下: “还有力气提要求,我们再来几次。” 她刚要张嘴说话,声音就被堵进了喉咙,她后悔这么早就提要求了,这提醒了秦栖寒她还有力气,还能说话,那自然也能承受更多。 她所有的算计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这个男人今晚的兴致会这么高。 第一卷 第4章 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外面不许有任何男人 事后,云沐芊真是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躺了半天才缓过来。 打开电视,现在是皇家马德里对战巴塞罗那的时间,他喜欢看足球赛,所以云沐芊在电视上订阅了各个体育频道的观看会员。 她情商高,知道他的喜好,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短短一个月就跟他在一起。 比起她的漂亮,秦栖寒其实更喜欢的是她的聪明。 他想,就算她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大概也能混得很不错,而且说不定还能把他掰弯,她是一个人格魅力很强的人。 他大手一边抚摸着她的臀部,一边道: “周雪今天问了你。”他突然说,“你知道周雪吧,我女朋友。” “问什么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问你是哪毕业的,之前在哪工作,家里是做什么的。”秦栖寒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她,“她对你很感兴趣。” 云沐芊笑了:“这很正常,每个人对我都感兴趣。” 秦栖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一种对她这句话的默认。 她说得没错,每个人对她都感兴趣。 在秦氏大厦里,她是所有员工茶余饭后的话题,是茶水间里窃窃私语的中心。他们叫她“首席秘书”,语气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云沐芊知道这些,但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在乎别人能为她做什么。 “那你怎么说的?”她趴在他的臂弯,任由他抚摸她的头发。 “实话实说。”秦栖寒低声道,“海归,常春藤,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 这个背景让她的存在变得简单——她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于他,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可是她也有些不安,万一让周雪从这一点察觉到端倪了呢? “周小姐没有继续问别的?” 秦栖寒的大手还覆在她的臀部,“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软着声音,“我有吗?” “我说没有。” 秦栖寒说这话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更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你在外面,不能有别的男人。 云沐芊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靠过去,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你替我回答得对,我确实没有。” “那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他问。 她抬起头,对上秦栖寒的眼睛,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他在等她给出一个答案。 云沐芊的大脑在一秒之内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可以撒娇,可以含糊其辞——“秦总想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这种话说出去滴水不漏,既不会得罪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不行。 今天秦栖寒不是在调情,不是在试探,他是在确认。 确认她在心里是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 她的声音很轻,“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给我好好说。” “我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我肯定是把你当成我的男友。”她谎话连篇,不过骗术精湛: “我从来没有想过打扰你的私生活,你说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就结束。” 毕竟抢走秦栖寒也只是为了报复周雪,她压根没有把两人的感情当成一回事,她只是利用他,顺便再借用一下他的权势给她铺路。 等时机成熟,她就卷着钱跑路,找下一个更好的男人。 跑路之前,她还要狠狠打击周雪一下,周雪的一切她都要抢走,男人只是开端。 他和她,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到时候他可千万别不肯放过她,那就有点头疼,她到时候还要想办法把他给打发掉。 秦栖寒道:“是吗?真的把我当男友了?” “对。”她点点头,转移话题:“而且周小姐人真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她问起我,是不是怕我工作不够认真,拖你的后腿?” 她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说别人的坏话,只要是提到别人,一定是在夸奖。 当然,这是为了她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秦栖寒告诉她:“你只需要听话就好。” 他想,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懂事,他们的关系就能一直这样下去。 第一卷 第5章 他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他的钱和权势 云沐芊这几天非常黏人,因为几天之后有个慈善宴会,她希望秦栖寒能带上她。 这个宴会表面上是慈善晚宴,但是大佬云集,她以后也想发展自己的事业,除了启动资金,也是需要人脉的。 更何况,多认识几个大佬,到时候跟秦栖寒分道扬镳了,她也不愁没有下家。 这天,云沐芊一个人躺在美容院里,这是难得的,属于她的放松时刻,但手机突然在旁边的托盘里震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 是秦栖寒的助理。 她心里骂了一声,伸手够过手机,划开接听。 “云小姐,”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礼貌,“秦总现在正在跟朋友聚餐,他让你过去陪他喝酒。” 云沐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她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笑着说: “我马上过去。” 不是正式场合也喊她,说明她已经渗透进了秦栖寒的生活里。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知道秦栖寒吃饭的地方在凯宾斯基,以前他谈应酬,她会跟着去,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跟朋友吃饭。 秦栖寒的朋友,她能想象是什么样的——京圈里的少爷们,家里不是做地产的就是做金融的,她有点期待,说不定能多结识一些人。 她给自己化了个明艳的妆,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她就到了凯宾斯基。 大堂金碧辉煌,有头有脸,或是受到邀约的人才有资格入内。 像云沐芊这样的顶美,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和名牌,服务员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亲自引她上了楼。 包间里坐了十来个人,秦栖寒坐在主位,清一色的男人,年纪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个个衣着考究,气质不凡。 “秦总。” 门一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的云沐芊身上。 只见她穿着黑色低胸紧身裙,踩着一双高跟鞋,大波浪披散在肩上,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各位好。”她笑着说:“我是秦总的秘书,秦总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参加,不便喝太多酒,我过来替他挡几杯。” 包间里的气氛在云沐芊进来之后变得热络起来。 她性格外向,又会喝酒又会说话,长得还漂亮,秦栖寒把她喊过来,得了不少艳羡目光,他的姿态高高在上,让她去给每个人敬酒—— 有钱人养个漂亮女人,为的不就是这种场面吗。 云沐芊很能喝酒,在酒席间敬了一圈,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衬着那张妆面精致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娇艳。 她笑着举起杯,目光落在下一个目标上—— 但是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脸。 一个男人安静地坐着,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西装革履,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他的五官柔和清俊,让人觉得安宁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好看。 池秋生。 这三个字像一枚针,又细又尖,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胸口。 她愣住了。 她高中时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人。 她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但是唯独忘不了池秋生。 手里的酒杯从指间滑落,红酒洒出来,溅在地毯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她自己身上也沾了一些,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栖寒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云沐芊动了动嘴唇,整容重生后,第一次感受到哑口无言: “我……有点不舒服。” 她转过身,跑出了包间。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步子越来越快,跑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池秋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池秋生。 高二那年,十六岁的云沐芊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土得掉渣,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在班上没有朋友。 池秋生也是财阀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总是温温柔柔的。 当她被隔壁班男生堵在楼梯口欺负的时候,是池秋生把那个男生的手从她肩膀上拿开,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她不想跟你说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影响了她的整个青春。 他总是帮助她,教她做她不会的题,还会帮她擦黑板,从前自卑胆小的她,只敢悄悄在他发现不了的地方看他,他太好了,这几年她总是梦见他。 原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逢了。 云沐芊遇见自己仇人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可遇见了曾经对自己好的人,她瞬间泣不成声,捂住嘴,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 但她知道重逢是好事。 重逢意味着可以叙旧,可以说一声好久不见,可以笑着问问对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但她还是很难过。 她在一众豪门名流中被当成玩物,在最不堪的时候遇见了曾经最喜欢的人。 而且,她都变成这样了,池秋生看她的眼神还跟高中时代一模一样,他最好了。 第一卷 第6章 你为什么跟我男朋友一起喝酒,你是什么人 她拿出手机,秦栖寒发了一条信息。 【秦总,我刚才身体不太舒服,马上回来。】 她很想一走了之,可是她不能。 好不容易参加这种名流聚会,她不会临阵脱逃的。 云沐芊补完妆,秦栖寒依旧没有回复她。 她不知道他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想回,还是正被那群朋友围着喝酒根本顾不上看手机。 无所谓了。 她拎起包,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打算回到包间。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名画,有一种老派的高级感,这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她与池秋生几乎撞了个满怀。 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关上门,轻声问: "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清清润润的,是云沐芊朝思暮想的声音,半晌,她才回答道: "我很好。"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得多。 现在他们是素不相识的人,她是在酒局陪酒的女人,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很是平和,没有丝毫异样。 就像多年前,他温柔的帮她捡起被人扔在地上的书包和纸笔,什么都没有过问一样。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安静,温柔,从不多问,从不让别人难堪。 云沐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她走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斜照进来,把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时候她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她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依旧和从前一样清俊温润,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是要走了吗?" 池秋生低头看了一眼臂弯上的西装,然后笑了笑: "是,跟朋友聚聚,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我也是。"她说。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久违的坦诚。 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说真话,从来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在这个人面前,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十六岁的、笨拙的、不会撒谎的蒋小花。 池秋生看着她,然后问:"那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云沐芊摇了摇头。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我晚点自己回去就好了。" "好。"池秋生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温和,"那你路上小心。" 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包手帕纸:“哦对了,你衣服上有红酒,可以擦擦。” 白色的包装,很简约,打开的时候有一股极淡的香气散开来,她接过,又向他道了几声谢。 她回到包间,门推开的一瞬,暖黄色的灯光和雪茄的烟雾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有点头晕,去洗手间缓了一下。"她说着,自然地走回秦栖寒身边的座位,端起桌上已经半凉的红酒,朝在座的人举了举: "我自罚一杯。" 说完仰头喝完。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好酒量,"有人开始起哄,"再陪我们多喝几杯。" 秦栖寒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带着些探究的意味。他知道云沐芊是个精明的女人,不过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坚强。 刚才她离开包间时,脸色非常难受,现在又恢复如常,强撑着回来敬酒。 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他扫兴。 工作卖力,床上也卖力,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不知道除了钱,她究竟还贪图他什么...... 这些男人继续喝酒,谈到以后想合作的项目,她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帮忙记下合同细节。 突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栖寒,你们还在喝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周雪。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羊绒披肩,在座的人都知道周雪是谁——秦栖寒的未婚妻,周氏集团的千金。 大家纷纷起身喊嫂子,秦栖寒依旧坐着,表情平淡。 周雪礼貌向大家问好,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云沐芊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笑意没有变:"秘书小姐也在呀?" "是的,"云沐芊回答道,"秦总跟朋友聚餐,聊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帮忙做一下记录。" "栖寒。"周雪走到秦栖寒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呀,聚餐就别谈工作了,也让秘书好好休息一下。" 想必是饭局上有个周雪的熟人,秦栖寒没有回周雪的消息,周雪就问他们在干什么,熟人就通风报信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陪秦总来吃饭,周雪当然要亲自找过来看看。 不过,云沐芊是秘书,只是来公事公办,给大家敬酒,记录工作。而且全程没有跟秦栖寒亲昵,就算是熟人也找不出什么端倪。 她依偎在秦栖寒的肩膀上,注视着云沐芊:“秘书小姐也真尽职,这么晚了,还能随叫随到,真是辛苦啊。” “周小姐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吃饭了吗?"周雪关切地问,"要不要加双筷子一起吃点?"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云沐芊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晚上的记录我还要回去整理一下,不打扰各位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和手包,朝在座的人一一微笑点头道别。 可她转身正要走,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想起: "坐下。"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栖寒低声道:“等会儿还要继续谈生意,继续待着。” 第一卷 第7章 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就生下来,我养着 云沐芊知道自己走不走都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她就是故意的,看看秦栖寒是什么反应。 她应了一声,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周雪的目光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落回秦栖寒身上,笑容温柔: "栖寒,我们点什么菜呀?" 周雪挨着他坐下来,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我来的路上都没吃东西,好饿。" 秦栖寒抬了抬下巴示意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你自己看。” 周雪接过菜单,翻开,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然后偏过头看向秦栖寒: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鱼,那这道清蒸鲈鱼就不要了吧?换一个红烧排骨,上次在我家你吃了好多的那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然亲昵,让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有人笑嘻嘻地说:"嫂子对秦哥真是没话说。" 周雪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摸了一下秦栖寒的手臂,满眼爱慕的看着他。 秦栖寒家世顶好,自己经商能力也强,有钱有颜只是他最小的优点,就算他这人高高在上,性子是出了名的凉薄,周雪也誓要将他拿下。 所以云沐芊一定要搅黄他俩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解恨。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面。 周雪拿起筷子,夹菜放进秦栖寒的碗里:"你晚上喝酒之前也没吃东西吧?先垫一垫,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秦栖寒低头看着手机,浅抿了一口酒,没有动筷子。 周雪没有在意,又夹了一块清炒时蔬放在他碗边,声音里带着嗔怪:"别光喝酒,蔬菜也要吃的。" 在座的人都看在眼里。 包括云沐芊。 她很安静,只要桌上的人开始谈生意,她就安安静静的敲键盘记录,没有谈生意她就盯着电脑屏幕,没什么存在感。 周雪一直说话,秦栖寒终于动了一下筷子,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认可。 云沐芊虽然没有乱瞟,但她什么都知道。 短暂一眼,她就看见周雪的目光黏在秦栖寒身上,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看进眼睛里,刻在骨头里。 周雪喜欢秦栖寒。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占有欲和执念的喜欢。 秦栖寒呢? 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偶尔应一句朋友的话,也偶尔抬眼看一眼她。 她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未婚妻",一个身份,家族需要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上层阶级的男人都这样。 云沐芊只需要让他感到新奇就好了。 她的左脚从高跟鞋里褪了出来,脚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向前伸。 她将那只脚向前探去,越过椅子腿的间隙,脚趾轻轻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质地。 是秦栖寒的小腿。 隔着西裤那层薄薄的精纺羊毛面料,她的脚尖沿着他的小腿内侧缓缓上移,能感觉他的温度在升高。 秦栖寒没有任何反应,西装革履,面色沉静。 不过他的身体比他的表情诚实得多——他的身体记得她,对她的每一次触碰都会给出真实的反应, 只是他控制得太好了,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得到他的纵容,她一直将脚贴着他的腿,每次他跟周雪说话,她贴着他小腿肌肉的力道就会加重,踩得他看向自己。 像是不满他跟周雪说话一样。 只要他瞥她一眼,她就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无辜。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包间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有人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出去,秦栖寒看起来也像是喝多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周雪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他的大衣: "栖寒,我们回家吧?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他仰头把领带松了松,声音沉稳:“不了,明天一早还要开会,我要住得离公司近点。” 周雪对他百依百顺,来到饭店楼下,她亲自看秦栖寒坐进了车里,还贴心的拿着他的大衣,说会给他熨烫整齐。 "对了,秘书小姐,你姓云是吧。"秦栖寒的车走了之后,周雪才转身看向她,声音平淡了下来,很客气: "你怎么回去?要不要让司机先送你?" 云沐芊抬起头:"谢谢周小姐,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周雪没有管她,她站在原地,礼貌的目送周雪上了车,自己才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只不过刚走没两步,手机就突然响了。 是秦栖寒的号码。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先说话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站在原地,我的司机会去接你。" 电话挂断了。 云沐芊听话的站在原地,夜风卷过她的裙摆,不到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宾利折返回来,停在了她面前。 后座的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她踉跄了一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了车里。 秦栖寒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嘴唇吻了上来,带着红酒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时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云沐芊没有反抗。 她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微微收紧,秦栖寒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 "刚才在包间里做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看你跟别的女人说话。”她委屈的撇起嘴唇,轻轻在他的薄唇亲了亲:“不要凶我。” 他低声道:“你一点也不乖。” 云沐芊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那你喜欢吗,老公。” 他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她被猛地按在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坐垫里,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无处可逃的狭小空间里。 情动之时,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戴套,秦总,我今天没有带避孕药。” 没想到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撕开了紧贴着她身材曲线的紧身长裙,在她耳边低声道: “怀孕了就生下来。” 她一愣。 他要给她一个孩子,他开始认真了吗? 第一卷 第8章 你是小三,认清你的身份,不许再越界了 云沐芊不觉得他认真了,只是男人一时欲望上头,随口一说罢了。 车子都停在了云沐芊的房子底下,两人的事情还没完,过去两个小时,秦栖寒才放过了她。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领口大敞,酒精让他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他没有看她,语气平淡: "回去之后,不用再吃避孕药了。" 云沐芊正低头整理被撕坏的裙摆,声音软软地应道:"知道了。" "以后也不用吃。"他又补了一句。 云沐芊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没有追问,乖巧极了。 秦栖寒终于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她被撕开的领口到她裸露的肩头,男人最爱的性感和温柔都在她身上具象化了,他捏捏她的脸颊: “不问我为什么。” 云沐芊只是道:“不问,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天她工作能力强,晚上她就是温婉小女人,秦栖寒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上前吻了吻她红肿的嘴唇: "回去吧。" 如果她乖,他愿意一直养着她的。 云沐芊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回头看了他一眼:"秦总晚安。" 秦栖寒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司机开车。 云沐芊站在车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干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豪宅。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板避孕药,抠了两颗咽进了喉咙。 怀孕就生下来? 这句话听着像是恩赐,让女人有机会母凭子贵,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但是秦栖寒这样的人,不需要婚姻来绑定一个女人。 有钱人养情妇,养私生子,都是一个道理,那就是可有可无,高兴了就让外面的女人生孩子,腻了就回归家庭,反正都是一些没名没份的人。 再说,秦栖寒也不值得让她为他付出生育代价。 她可以陪他上床,可以配合他的一切兴致和癖好,唯独这件事,她不会退让半步,这种事情涉及到了她的身体健康。 云沐芊正常工作,就等着过几天秦栖寒能带她去大佬云集的慈善晚宴。 这天,她抱着文件夹走进总裁办公室,第一眼看到了黑色真皮椅上坐着的人。 十几二十岁的样子,稚气未褪,戴着红色鸭舌帽,露出一张漂亮的脸,整个人往后仰,长腿交叠,姿态懒散。 云沐芊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耀——— 周雪的亲弟弟,比云沐芊小两岁,现在还在读大学。 云沐芊对他记忆实在太深刻了,他不仅在高中时跟着周雪一起霸凌她,欺负她,四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还酒驾撞死了她的母亲。 案子最后被压了下来,周家花了大价钱摆平了一切。 周耀或许都不知道他开车撞死的是谁,那一年,云沐芊发誓要把周家所有人,一个一个地,踩进泥里。 “你好。”她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公子哥,从容大方的笑了笑:“我是秦总的秘书,请问你怎么称呼,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周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一扫,然后停住了。 “哦,他是我姐夫。”他盯着她看,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眼睛闪过一丝惊艳: “你是他秘书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刚入职不久,你没见过我很正常。”云沐芊语气温柔,走到办公室的茶几面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喝点茶?” 他接过茶杯,嗓音清亮,这才想起来介绍自己,"我叫周耀,我姐跟他快结婚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他说我放假了可以过来玩。" 这是豪门婚姻的体面,两人快结婚了,两家自然要多走动。 再说秦栖寒大方,还能随手给他几辆车,他自然喜欢过来玩,公司上下也都捧着这个小少爷。 "周少爷好。秦总去开会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回来。你在这里等他?" 周耀微微扬眉,浓眉之下的眼眸是毫不遮掩的打量:“好啊。” 周耀是出了名的纨绔少爷,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是个混世魔王,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少惹祸。 高中时期,她被他拽着头发从教学楼拖到操场,被他往书包里倒过一整瓶可乐,还被他用篮球砸过后脑勺,一转头,他就穿着红色球衣,漂亮的脸上是可怕的笑: “丑八怪。” 现在他认不出自己,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高中那个被他们霸凌的丑八怪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那你坐,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周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秘书那么简单: "你多大了?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我二十四岁。"为了摆脱当初的身份,她在年龄上造假了。 "我十九岁,比你小一点。" 他对她很感兴趣,她在哪里上大学,什么时候入职的,连中午吃的什么都问了,她整理着手里的文件,时不时回应几句。 她弯腰的时候,包臀裙勾勒出腰臀之间流畅的曲线,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她直起身,转过身,发现周耀没有动,依然在刚才的位置,侧着身,目光追着她的动作,从她弯腰到直身,一秒都没错过。 她没有蓄意勾引,但本身她的存在,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耀问。 云沐芊转过身,笑得完美无瑕: “不好意思,这里是公司,我要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除了工作之外,不能透露个人信息。” 周耀被她不软不硬地挡了一下,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冲她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翘起腿,: "行,那我在这儿等着,工作之内的问题总能问吧?"他注视着她,"你平时几点下班?" 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栖寒走了进来,黑色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里面的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黑发整齐的往后梳去,英俊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刚开完会回来。 云沐芊迎上去,伸手接过他臂弯里那件西装外套:"秦总。" 她微微侧了侧身,朝办公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您有客人。" 秦栖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周耀从沙发上弹起来,帽檐下的脸亮了一下:"姐夫!" 秦栖寒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的关切: "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到的,飞机落地就直接过来了。"周耀身上那股少年热烈气息隔着几步都能感受到,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和周雪有几分相似: "我妈下午就让厨师开始备菜了,我姐让我早点带你去周家吃饭,说今晚炖了你爱喝的汤。" 秦栖寒解开袖扣,目光沉稳而疏淡:"伯母有心了。晚上几点。" "七点开饭,我妈说早点过去,先喝杯茶。" “好。” "我姐现在天天试婚纱,试了十几套了,还没定下来,姐夫你有时间到时候陪她去看看呀。" “可以。”秦栖寒答应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跟你姐说一声,今晚我会准时到。" 周耀应了一声"行",脚步已经往门口抬去,正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抹身影。 云沐芊俯身在茶几旁,微微弯腰,将茶壶里凉透的残茶倒进托盘边的小水盂里,低领上衣紧紧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体,他的脚步停住了。 周耀见过很多美女,网红脸、清纯挂、辣妹风,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看,他从来都是被追的那一个,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没意思。 但云沐芊不一样。 她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忘不了的,脸蛋和身材火辣,但气质清冷,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让人过目不忘。 突然,她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朝他这边看过来,和他撞了个正着。 她朝他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说"慢走",但这个笑里多了一丝什么东西——周耀说不清楚,像一片羽毛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胸口,又轻轻飘走。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怎么会,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那么感兴趣。 第一卷 第9章 我不喜欢你耍小性子 办公室门合上,她刚要转身,腰侧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 掌心贴在她腰线上,温度高得惊人。她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后一退,整个人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上一片坚硬而宽阔的胸膛。 云沐芊贴着他的衬衫前襟,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灼热的嘴唇吻住了。 他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一步两步,走到办公桌旁边,然后坐下来,将她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云沐芊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手臂搭在他肩后,十指交扣,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你有没有想我呀。" 他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但从他再次急不可耐吻上她嘴唇的动作看出,是很想的。 云沐芊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扭过头不让他亲: "你忙的时候,有没有走神想到我?" 秦栖寒的呼吸沉了一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在这时,秦栖寒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嗡——嗡嗡—— 云沐芊偏头看向办公桌面,手机屏幕正中央跳出一个来电显示——备注只有两个字: 周雪。 秦栖寒也看见了,嘴唇从她颈侧离开,目光落在不断震动的手机上,然后伸手去拿。 云沐芊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手指纤细而柔软,轻轻地、带着一点撒娇的力道压住了他的动作。 她抬起头,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就不能陪陪我吗?" 她是在试探秦栖寒——看看这个男人对她的纵容到底到了哪一步。 秦栖寒低头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低声道: "下去。" 云沐芊松开了他的手背,从他腿上滑下来,双脚落回地面,站得笔直。 秦栖寒拿起手机,滑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稳: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雪温柔的声音:"栖寒,你在忙吗?" "不忙。"秦栖寒靠回椅背,"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耀耀下午去你那里了,没给你添麻烦吧?"周雪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让他去陪陪姐夫,结果刚才打电话问他,他已经找朋友玩儿去了,他这孩子调皮,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秦栖寒说。 周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今晚咱们两家人得吃顿饭啊,你别老是忙工作嘛,也该多抽时间陪陪我了。" 秦栖寒应了一声:"好。" 周雪在那边又说了几句什么,带着未婚妻的那种理所当然的亲密和黏腻。秦栖寒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语调平稳。 电话挂断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栖寒将手机放回桌上,没有看云沐芊,而是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和周雪的订婚戒。 云沐芊站在办公桌旁,空气里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降低。 "过来。"他出声道。 云沐芊重新坐回了他的大腿上,但这一次没有环住他的脖子,只是坐着。 秦栖寒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垂着,姿势乖巧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现在倒是听话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刚才做得对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她没有抬头:"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该拦着你接周小姐的电话。"她道,"你的事情,我不该干涉。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带,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就撞上了冰凉的实木桌面。 桌上的文件夹和钢笔被扫落在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她的长发散在深色的桌面上,秦栖寒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下来: “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用我再提醒你。” “不用。”云沐芊注视着他,“我是小三,你不用提醒我,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配占用你的时间。” 这句话听着像认错,到了他耳朵里却无端有几分顶嘴的意味。 他的嘴唇落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含住她的嘴唇咬了一下,云沐芊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推他。 秦栖寒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向他凑近,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顺从,不反抗,但也没有一丝主动。 "手。"他低声道,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含混而带着命令的意味,"抱我。" 云沐芊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很听话,但也只剩听话了,没有往日的热情。 秦栖寒的眼底沉了一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心底涌上来。 之后,他像是有意要听见她的声音,动作没有一丝温柔,身体上的感觉她没有办法控制,如他所愿的叫了出来,怎么这个时候,他就不担心办公室外面的人会听见,会发现呢。 云沐芊察觉到他有些愠怒,但还是维持着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秦栖寒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名利与事业的,根本没有女人的位置,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他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 不过,他没有办法接受她的敷衍,似乎真带了点情侣的意味。 “别给我耍小性子,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他捏住她的脸颊,低声道:“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还敢闹脾气。” 她安静的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说话。" 云沐芊张开嘴:"我没有闹脾气,秦总,我知道错了。" 秦栖寒的眉心跳了一下。又是"秦总"。平常叫她"秦总"就算了,现在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刚做完,她叫他"秦总"? 一番云雨中,他又掐着她的腰让她喊了几声老公,才放过她。 可事后,他第一次觉得有些琢磨不透云沐芊了。 最初他觉得她跟那些拜金虚荣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长得更好看,但是她非常关心他的生活,甚至愿意为了他当小三,无论是工作还是床上都很卖力。 如果只是为了钱,她那么漂亮,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傍别的大款,那样还能讨个名正言顺。 偏偏她要做他的小三,见不得光也要跟他在一起。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很难伺候,她在他这里究竟能讨到什么好处。 倒有点......倒有点像她是真心喜欢他。 第一卷 第10章 我保证你会爱上我的,我保证你会成为我的狗 亲热之后,云沐芊平静的穿好衣服,说自己要走了: “你晚上别喝太多酒,对肠胃不好。” "站住。"他叫住了她。 云沐芊站住了,大概停了三四秒,然后转过身:"怎么了吗?" 秦栖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要多少钱。" 云沐芊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秦栖寒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没办法陪你,你可以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很少向别人解释什么,习惯于发号施令,但此刻,他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的意思就是想补偿她。 云沐芊大方的笑了一下:"那你给我买点珠宝吧。" "可以。" 云沐芊抬起眼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落在他无名指的订婚戒上,她弯起嘴角: "我也想要这么漂亮的戒指。" "好,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等会儿再让司机送送你。" 云沐芊轻轻"嗯"了一声,这次是真的要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提示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而后,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见了云沐芊。 她从写字楼走出来,走路有些晃悠,之前发生的情事并不温柔,她被他压在桌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承受了他全部的坏脾气,刚才一直在忍,出了公司楼才开始撑不住。 即便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她也为他做到了最好。 他拿出手机,往云沐芊的银行卡里打去了五百万,上了车之后的云沐芊刚好看见了弹出来的银行信息。 她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用回头,也知道秦栖寒正在高楼里注视她。 这么多钱,她刚才故意装可怜也值得了。 一分钟过后,秦栖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云沐芊的回复弹了出来: 【谢谢老公。】 宠物做的好,得到奖励也是应该的。 但她想,总有一天,秦栖寒一定会跪下来求她别走。 到那时候,这些钱,她要一张一张地甩回他脸上,告诉他——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我要的是秦栖寒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从周雪的未婚夫变成我云沐芊脚下的一条狗。 -- 晚上到了时间,秦栖寒到了周家,车刚停稳,周雪就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后面,浑身上下透着温婉,挽住他的手臂:"来了,就等你呢。" 秦栖寒被她挽着走进周家的大门,来了不少亲戚,秦家的父母也坐在沙发上,两家人的长辈对坐在一处,言辞间透着亲热。 所有人都看向他,周家父母非常热情,秦栖寒微微颔首,也坐了下来。周雪自然而然地挨着他坐下了,手搭在他手臂上,轻声细语地问他今天累不累。 两人郎才女貌,看着实在是天作之合。 不过秦栖寒却想起了云沐芊。如果是这样的大场合,云沐芊一定已经开始到处走动说话了,不会一直黏着他。 他这人一直都不近女色,和周雪虽说是从小认识,但也没什么感情往来。 唯一遇见了云沐芊失控了,越了解她,就越想留着她。 周雪一直问他今天在做什么,问婚期要定在什么时候,他应付了一会儿,说要抽根烟,就去了清静的内厅。 这里只有周耀一个人,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枪战的画面闪得飞快,音效噼里啪啦地响着。 “姐夫。”看见秦栖寒,他立刻坐好,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说: “你来了。” 秦栖寒低低应了一声,看周耀要起身给他端茶倒水,就在他身边坐下,点了支烟叼在嘴角: “坐着,继续打你的游戏。” 周耀重新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只见秦栖寒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打着蓝白色的领带,黑发往后梳去,微微垂落几缕,喉结随着吸烟的动作微微滚动,斯文又禁欲。 帅是帅极了,不过周耀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姐夫是冷冰冰的人。 他姐追他追了好几年,从初中追到大学毕业,秦栖寒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偶尔跟她说句话,周雪能高兴整整一周。 周耀以前觉得他姐脑子有病,非要往一个没心的人身上贴,后来长大了,渐渐懂了—— 秦栖寒这种人,光是坐在那里就有让人往上扑的资本。 就像现在,他叼着烟靠在沙发里,眼皮半垂着,烟雾从他唇齿间散出来,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他姐一直这么着急结婚了,这样的男人换成谁都会没安全感。 周耀一边打游戏,一边跟秦栖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突然,周耀想起了今天在他办公室看见的那个美女: "姐夫,你办公室那个秘书,身材也太好了吧,性格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姐夫你哪儿找的这么好的秘书?" 秦栖寒没有接话。 "她叫云沐芊对吧,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反正我姐在这呢,你也不缺秘书。" “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秦栖寒单手拿着烟,转头看他。 周耀无端感到一阵压迫感,但还是说:“我问她,她没说,我又问了你们公司其他人,而且......” "打你的游戏。"秦栖寒打断了他的话茬:“跟工作有关的人,你一个小孩问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和他相熟的人能察觉到那里面比平时多了几分冰冷。 周耀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的说了声,“知道了,姐夫。” 第一卷 第11章 手机给我看看,你敢加别的男人就死定了 慈善晚宴,云沐芊如愿以偿的去了。 她已经说了很久,很想参加。 但是凭她现在的身份,连门槛都够不到,秦栖寒答应了带她去,毕竟慈善晚宴上商业大佬云集,带几个助理秘书也很正常,她想去就去。 这个男人确实宠她,除了名分不能给她,其他的东西,只要她要,他一定会给。 秦栖寒这个男人心冷,利益至上,你想要他不顾一切,放弃家族利益跟她在一起,似乎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了,但是想撬动他和周雪之间稳固的商业联姻,还得再努力一些。 这个晚宴,周雪和周耀也会去,云沐芊知道自己得低调一点,穿了套黑色职业西装,长发挽起来,戴上了一副黑色无框眼镜戴。 黑丝是哑光的,符合秘书的身份。 衣服穿好以后,她对镜自拍了一张,俏皮的吐着舌头,把照片发到了秦栖寒的telegram上,这个软件会自动销毁聊天记录,他们平常都在这里聊天。 很快,男人的回复来了: 【?】 秦栖寒现在正跟周雪在一起,两人作为情侣,出入这种场合得一起行动。 而且之前秦栖寒就告诉过她,当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不许给他发消息,也不许给他打电话。 云沐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直接把裙子撩起来,将手机的镜头对准镜中的自己,哑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在大腿根部有一道蕾丝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照片拍好之后,她按下发送。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回了一条: 【故意的?】 云沐芊打字:【想你了,今天有好长时间都不能跟你说话。】 对面没有再回复。 但隔了大概十几秒,她收到了一张图片—— 黑色的床头柜一角,上面放着一杯半满的威士忌,他出发之前喜欢小酌一杯,他纵容的告诉她自己在做什么,但信息是: 【下次再这样打你屁股。】 【亲亲。】 她的最后一条信息发过去,没有再得到回复,但显示了已读,他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时间还挺长的。 她差不多也该走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镜中的自己娇艳动人,妆容虽然清淡,但胜在脸颊美丽。 她拎起包,走出豪宅,迈巴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拉开车门,她坐进后座,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流程。 周耀和周雪会来。 她要跟秦栖寒保持距离,最重要的是要多结识一些商界大佬。 不过她现在也不要求太多,先毁了周雪的婚姻再说。 车停稳的时候,云沐芊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国宾酒店的大门,媒体区的摄影机排成两排,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和秦栖寒其他几个助理站在一起,一起等候在晚宴门口,几十分钟之后,一辆顶级奢华的豪车缓缓停在了奢华会堂的门口。 秦栖寒和周雪一下车,商界媒体就拿着摄影机朝他们拍照片,两人都面带微笑,面朝着镜头,这张照片第二天就会登上财经报纸的头条。 云沐芊看着周雪脸上的幸福,只想将其撕碎。 而后,他们进了大厅,云沐芊跟在他们身后,这时她发现秦栖寒不经意的往后瞥了一眼。 她知道他是在找她,一直跟他保持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入场之后,她和公司其他人坐在另一桌,秦栖寒和女友坐在中央的位置。 她坐下来,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装作在看什么文件。 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在扫视整个大厅。 她其实不用主动靠近那些大佬,那些大佬自己就会向她抛橄榄枝,只是需要一个认识渠道。 反正她的工作是秘书,来了也是打下手的,于是站起身,找了个托盘,倒了几杯茶,遇见谁,就给谁上茶。 她嘴甜,人又大方热情,总有大佬会跟她闲聊,一来二去就加了联系方式。 她明白自己的美貌就是优势,更何况现在还没什么社会地位,多认识一些人,就多一些后路。 可还没转完半圈,突然有人从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 "秘书。"一个秦栖寒身边的助理在旁边小声开口,"秦总刚才发了消息,说让您把去年那笔慈善捐赠的明细整理出来,他等会儿可能要发言用。" 云沐芊反应很快,"好,我知道了。" 她回到原位,低头打开电脑,开始调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但她忽然感到浑身微微发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暗处,正看着她。 目光不轻不重,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圆桌上那些矿泉水瓶和文件袋,越过大厅里穿梭的侍应生和觥筹交错的身影...... 她看见了秦栖寒。 他坐在一片阴影里,整个人被半明半暗的光线笼罩着,一只手搭在桌沿,一只手端着一杯没有怎么动的酒,目光穿过大半个大厅的喧嚣和人群,落在她身上。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分量,沉甸甸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无法忽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他故意让人把她叫回来,多半也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她不必多解释什么。 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云沐芊最后一批离开,刚结识的人很热情,说要送她回去,她婉拒了,余光扫到了主桌的方向,周雪正挽着秦栖寒的手臂,在跟几位长辈道别。 秦栖寒没有跟她同车,送周雪回家了,这是未婚夫该做的事。 云沐芊今晚可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她卸了妆,窝进卧室的沙发里,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调了几个台。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秦栖寒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云小姐,秦总很久就到你那里了,你准备一下。】 她有些疑惑,今晚秦栖寒应该陪在周雪身边的,怎么会到她这里来? 不过她立刻回复了“收到”。 十分钟后,玄关的门锁响了。 秦栖寒没有按门铃,直接输入了密码,穿过玄关,客厅,走进卧室,他脱了西装外套,解开领口的扣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他今天喝酒了,身上是那种冷冽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她说:“累吗,现在要睡觉吗。” 秦栖寒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她伸出手,指尖覆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受着胸肌的柔软,她问: "怎么不说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晚宴上让人把我叫回来,也不许我走动,现在到家了也不理我。" 秦栖寒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不容挣脱,将她整个人拉近了一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手机给我看看。" 云沐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今天让人把她叫回来,不让她四处走动,已经是在警告她了,看到她跟那些大老板说话、交换联系方式,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都记着。 现在他要查她的手机,她自然也是有准备的,还没有去添加任何人。 “好凶啊。”她微微嘟了一下嘴,用一种带着点委屈的、娇嗔的语气说:"你怎么了嘛?"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探过来,不急不缓地拿起了她的手机。 "密码。"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密码是你的生日。”她道。 他从前不会查她的手机,一方面两人只是情人关系,但是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提前就把手机密码设成了他的生日。 第一卷 第12章 你说什么,秦栖寒去了秘书家过夜? 云沐芊知道他这个人很大男子主义,要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倘若她身上没那么多血海深仇,当个情人玩玩也没什么问题。 但偏偏她花了那么多钱,躺手术台的过程又是那么漫长痛苦,她一定要将自己的美貌优势发挥到极致。 今天她认识的几个大老板,财力虽然不比秦栖寒,但也是人脉。 秦栖寒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云沐芊安静地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见他点开了她的微信。 其实他还真有点好奇,除了他之外,云沐芊平时都跟什么人聊天。 她说她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微信列表果然非常干净。 "你晚上在跟别人聊什么?"他低声道:“坐一会儿都坐不住吗。” 云沐芊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哪儿有跟别人聊什么呀。" "我没有允许你跟别人说话。"他捏住她嬉皮笑脸的脸,神情冷淡,她也收了笑容: "我也没有事情做呀,端端茶,倒倒水,碰到谁就跟谁聊两句,不然干坐着多尴尬。" "端茶倒水?"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云沐芊心里微微一紧。她太了解他了,这个语气通常意味着——他不高兴了,但还没发作。 她正要开口再找补两句,秦栖寒将她的手机屏幕按熄,随手放在一边: "你是我的人,别人轮得到你端茶倒水吗。" "那些人是你的客户还是你的老板,你怎么不给我端茶倒水?" “还是说你嫌我给的还不够多,所以要多认识几个男人。”秦栖寒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松散的发丝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强迫她跟他对视: “你还想认识谁,你想要什么我给不了你。” 这句话说得傲慢至极,但云沐芊听出了别的味道,他就是吃醋了。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周小姐在那里,我不敢过去。” 她微微咬了一下下唇,像是被训得有些委屈,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我这不是……想找个机会,走到你身边去嘛。" 这是她第一次提到周雪的时候带上了些委屈: “她是你女朋友,你以后要跟她结婚的,万一我去你身边,惹她不高兴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浮现了点眼泪,倒显得是秦栖寒逼她说的,她微微直起身,离开了秦栖寒的胸膛: “我可以一辈子都当你的小三,但是我不想伤害周小姐。” 秦栖寒把她按回自己的怀里,不作声了,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动容。 “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花钱养着你。”他道:“只要你听话的跟我在一起,不去接触别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如果,她只想要周雪出局呢? 现在当然不能说。 不给她看到一丝希望了。 “我...”她倒在他的臂弯里,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下,没入鬓角,她对他说: “我只希望你开心。” 这样的她,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吻了下来,嘴唇是滚烫的,带着威士忌和烟草的气味,舌尖抵着她的唇齿, 云沐芊在他的吻里看着他。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他胸口的衬衫,那里有一颗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的地方,布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 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惊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站起来,将她扔在了床上。 灯没有开,秦栖寒站在她面前,月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 她想说话,但被他吻住,只能发出细碎的、被吻得喘不上气的轻哼。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一个问题从她嘴边滑了出来: "秦栖寒。"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贴着她的锁骨。 "你喜欢周雪吗?"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短暂停顿一瞬,他说: "不喜欢。" 云沐芊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故意问: "那你碰过她吗?" "没有。" 这种问题,放在以前秦栖寒是不会回答她的,就像他说的,她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也没资格知道他的生活,但是此刻,他说: “我跟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没有感情。”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代表周雪对他没有感情。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她是你未婚妻,长得也漂亮,家世又好……" 秦栖寒低下头,打断了她的话茬: "不喜欢。" 云沐芊没有再作声,承受着男人的掠夺: "我给的,你接住。"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是低沉,"接不住,就别怪我不放你走。" 与此同时,周家大宅,夜色浓稠——— 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涂着杏色指甲油,指尖夹着女士香烟,火光一明一灭。 “你说什么?” 周雪单手捏着香烟,另一手举着手机,烟灰簌簌落下,她没弹,任它烧到指节: “秦栖寒去了秘书家过夜?” 第一卷 第13章 离我男朋友远一点,没什么事不要联系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愈发小了: “周小姐……是秦总的秘书。” 今晚秦栖寒喝了酒,没有跟周雪同住,而是回了自己家,他一向如此,周雪觉得秦栖寒是不想发生婚前性行为,于是也很顺从。 不过,今晚她派人煲了雪梨羹给他的宅子送去,人到了,发现秦栖寒不在家。 周雪第一个给他的助理打电话,问秦栖寒去哪里了。 助理一开始没说实话,但说了几个地方都被周雪拆穿了———她已经派人去秦栖寒会去的几个地方看过了,他都不在。 意识到可能被欺骗了的周雪瞬间抓狂,逼他说实话。 助理也没办法,说秦总去了秘书家。 “刚才问你的时候,你看支支吾吾的,怎么了?是怕我生气?” “……不是的周小姐,我是怕您……” “怕我什么?”她站起来,一脚狠狠踹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茶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她对着手机提高了声音: “他现在在哪个秘书家?你给我说清楚!” 秦栖寒有好几个秘书,但是周雪第一个想到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美女秘书,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周小姐,我真的不太清楚具体……” “秦栖寒的行程你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不清楚你就去查!查不到你就去死!废物!” 电话挂断了。 周雪喘着粗气,眼泪流了满脸,双腿发软跪坐下来,找出秦栖寒的电话号码,指尖颤抖着按下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这个实话,光着膀子的秦栖寒正覆在云沐芊身上,手机不断震动起来,但这一次,他没有接。 周雪的第三个电话打过去,响到第六声就被挂断了。 他挂了她电话! 周雪盯着屏幕上“秦栖寒”三个字,眼眶猛地泛红,一把抄起一旁的瓷花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攥紧拳头失声尖叫了起来。 她明明已经做得够好了,两人明明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 门在这时被推开,周耀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见满地狼藉: “姐?怎么了?” 周雪没回头,肩膀起伏着,哭得泣不成声。 “姐,”周耀关上门走进来,绕过地上的碎瓷片,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你受伤了,我帮你——” “别碰我!”周雪甩开他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周耀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他见过姐姐对下人发脾气,但从没见过她对自己这样。 “姐,你到底怎么了?”周耀蹲下身。 “秦栖寒。”周雪终于转过身来,“他不在家,找不到人,我给他打电话,他给我挂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喜欢我了吗?” 周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姐姐和秦栖寒的关系,知道这门婚约对周家有多重要,更知道周雪有多在乎秦栖寒。 周雪的房间里都挂着他们的合照,每次秦栖寒来家里吃饭,她会提前三天试菜、试衣服、试口红色号。 因为太喜欢了,从小就喜欢,所以才会这么在乎。 “姐,也许……”周耀说,“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姐夫生意忙,晚上去秘书家处理文件什么的也正常。” 周耀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但也明白些道理,豪门婚姻,维持体面就好。 周雪却不依不饶,一定要查到底。 第二天,周雪打扮漂亮,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去了秦栖寒的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刚过八点半,前台小姑娘恭敬的喊了她一声,说秦总还没到。 周雪笑了笑,说不急,我上去等他。 她乘电梯上了十二层,穿过走廊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总裁办公室旁边的秘书室,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 周雪脚步一顿,拐进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茶水间收拾得很干净,云沐芊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饮水机前泡茶,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得很整齐。 周雪在门口站了两秒,脸上堆出一个笑,伸手敲了敲门框。 “云秘书。” 云沐芊回头,“周小姐,这么早。” “早呀,”周雪走进来,自然而然地靠在窗台边,“泡茶呢?什么茶?闻着挺香的。” “茉莉花茶,周小姐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了,我喝咖啡。”周雪摆摆手: “对了,昨晚的慈善晚宴,你有没有跟着去?栖寒说那里的酒不错,我忘了是什么牌子,想着回头买两瓶放家里。” 云沐芊大方的回答:“去了,跟公司几个助理一起,不过没怎么喝酒,光顾着忙了。” 现在想毁了周雪的婚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不能在彻底得到秦栖寒的心之前被赶走。 但是能气一气周雪也是好的,最好能气死她。 “哦?那你回家挺晚的吧?” “对,回去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周雪指尖抠进掌心里:“那你昨晚———” “周小姐。”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看起来三十出头,也是秦栖寒的秘书,姓陈。 “周小姐,秦总刚到公司,我送他上来的。” 周雪眉头微动:“他昨晚跟你在一起?” “是的。”他说: “秦总晚宴上喝了不少,我和司机本来想送他回老宅,但他醉得厉害,不想折腾,我就把他带我家去了。我家离晚宴会场近,他歇了一夜。”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今早我给他煮了醒酒汤才送他来公司的,周小姐放心,秦总现在好多了。” 周雪脸上的笑终于真了几分:“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了。” 她扭头看了云沐芊一眼,眼底那点温度倏地就冷了,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即便这次不是她,但漂亮的女人总归是一种威胁。 但周雪也不能莫名其妙赶走她,那样显得她太小心眼,她还是很在意自己在秦栖寒心里的形象的。 “云秘书,公司事务繁忙,你是新人,现在应该先多学习,有什么事就交给别人吧。”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离办公室那些事远一点。 “好的。”云沐芊点头:“我知道了。” 周雪收回目光,看向陈秘书,“栖寒在办公室?” “在的在的,刚进去。” “那我过去找他。” 第一卷 第14章 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希望她一切安好 周雪在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 等她走了之后,云沐芊端着往办公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走到门口,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门板。 "进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回手把门带上。 秦栖寒坐在办公桌后面,系着深灰色暗纹的领带,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云沐芊安静的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没有出声。 两个人对昨晚的疯狂都只字不提。 她也沉得住气,不会因为秦栖寒一时纵容就得寸进尺,不会现在就让他离开周雪,更没有问周雪都跟他说了什么。 反正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她要秦栖寒来做那个忍不住的人。 桌上散着几份文件,页码乱了,她伸手把文件整理好,又端起那只空咖啡杯,转身要往茶水间送。 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怎么不说话。" 云沐芊没挣,任他握着,"你女朋友让我以后少来办公室。" 秦栖寒抬起眼:"你听她的?" 云沐芊摇头:"我只听你的。" 是的,她现在能跟他保持着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都是他的默许,是他同意的。 不过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秦栖寒这个男人重欲,她还真招架不住他的欲望,腰一直都是酸软的。 这天她还刚好来了大姨妈,酸痛叠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恹恹的、没精神。 秦栖寒摸摸她的头,让她这几天待在家里,不用来公司。 不过因为她常年节食保持身材,很少吃碳水,她的经期来的相当痛苦,而且还感冒了,发烧之后,她自己去了医院挂号。 她素面朝天,坐在急诊大厅的金属椅上,想着先打几针退烧药再说。 不过她没有想到会在诊室的门里看见池秋生。 诊室里灯光很亮,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干净清秀的侧脸,眉骨平直,鼻梁挺秀,声音温润: “你好。” 云沐芊整个人愣在那里,她以前是丑八怪的时候暗恋过他三年,却不知道他毕业之后当医生去了。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重逢了,她依旧不知所措。 池秋生抬起头看她:"进来坐。" 她走过去的,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发烧了。" 池秋生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电子体温计,递给她。 "夹好。"他说。 云沐芊接过体温计,手在微微发抖。她低下头,把体温计夹在腋下,不敢抬头看他。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救护车隐约的鸣笛。 池秋生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很轻: "吃饭了吗?" 云沐芊摇了摇头,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 "那先别急着吃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量完体温,吃点东西,空腹吃药对胃不好,我这里有甜点,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吃一点。" 听见他的关怀,她瞬间回想起——— 高中时期一个闷热的夏天,一节平平无奇的体育课,她来例假了。 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措手不及。 她没有钱买卫生巾,只能用卫生纸叠了又叠,厚厚地垫在内裤上。 可那天是体育课,八百米测试,她跑了两圈就觉得不对劲了,小腹坠痛,腿间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比平时多得多。 她停下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你们快看她的裤子!” “天哪,好大一片,恶心死了。” “她是不是来那个了?哈哈哈哈——” 那时的她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些人的脸,甚至不敢动,因为一动,那些血就会更明显地洇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笑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起哄,有人拿出手机。 突然,一件校服盖在了她腰间。 白色的校服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被人从身后披上来,两只袖子在她腰侧轻轻一拢,系了个结。 那片被她捂了又捂、藏了又藏的污渍,被校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笑声停了。 “看什么看?”一个清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都散了。” 是池秋生。 大家没有再笑了,他走到云沐芊面前,微微弯下腰: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你肚子疼吗,我陪你去医务室。” 她当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低着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跟在他身后,穿过那条她以为永远都走不过去的路。 池秋生走在她前面,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从那之后,池秋生成了云沐芊高中时代唯一的光。 校服弄脏了,第二天她的桌上多了一套新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标签都没拆,甚至还有一包卫生巾,以及一大沓钞票。 那个人留下没有任何纸条,但是她知道,一定是池秋生给她的。 “谢谢。”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她既感谢过去的他,也想感谢现在的他:“谢谢你。” 池秋生说不用谢,拉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面包,撕开包装袋,递到她面前。 面包是奶香味的,松松软软,刚撕开包装就有一股温热甜糯的气息散出来。 "先吃一口,"他把面包放在她手边干净的纸巾上,"慢慢吃,不着急。" 云沐芊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一直注视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没有在无名指的位置发现戒指。 池秋生看她吃了,才低下头继续写处方: "吃完去一楼注射室打一针退烧针,打完再来拿药。" 云沐芊点了点头,攥着那块吃了一半的面包,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了一下,她扶住桌沿稳住身形,等那阵眩晕过去。 池秋生扶住她:"你一个人来的?" "对。" 他低下头,从桌上的病历本下面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数字,递给她。 "这是我手机号,晚上如果还不退烧,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打给我。" 她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池秋生笑了,摇了摇头,说:"不是。" 他看着她: "我觉得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已经不知道她的下落了,不过我希望她身边也能有人这样对她。" 云沐芊的心猛地停跳了两拍,纸条被她掐出了细小的折痕,她的声音半晌才挤出来: "哪里像了?" 池秋生目光落在她脸上 "声音。"他说:“你们的声音很像。” 她高中的时候自卑敏感,几乎从不说话,连周雪都记不住她的声音,或许根本没有人能记住她的声音,但是池秋生记住了。 她有些慌乱,打完退烧针,拿了药就回了别墅。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吃了药,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烧退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电视开着,而后玄关传来指纹锁解锁的轻响,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秦栖寒站在沙发边,西装还没脱,领带也还系着,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干燥温热,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发烧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那种软绵绵的鼻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一条手臂伸过来,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过来: "看过医生了?" 云沐芊靠在他胸口:"去医院了,打了一针。" "怎么不跟我说?" "你忙。"她闭着眼睛: "我自己能去。" 秦栖寒吩咐人煲红糖姜汤送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手掌在她背脊上缓缓拍着,他宽阔的胸膛躺着非常舒服,云沐芊靠在他怀里: "我手机在茶几上,帮我拿一下,我要玩手机。" 仗着自己不舒服,她还使唤他给自己倒水,他都照做了,对她可以说是相当纵容。 其实有权有势的男人才是最懂怎么疼女人的,这样一来,就算周雪不喜欢秦栖寒,云沐芊也得强占着他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晚上他也没闹她,洗完澡就跟她一起躺在床上,云沐芊背对着他,打开微信,在添加好友的搜索框里输入了池秋生的电话号码。 一个微信头像跳了出来。 是一片灰绿色的森林,名字只有一个字:秋生 云沐芊看着那个头像,拇指悬在"添加好友"的按钮上方,停在那里,没有按下去。 她犹豫了。 加还是不加? 第一卷 第15章 你真的想跟我有一个孩子吗,是认真的吗 现在云沐芊做任何事情都会经过一番权衡利弊。 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而且她也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加上了反而是麻烦。 那就不加了。 她把手机锁屏,正准备翻个身放回床头柜,身后就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手机就这么好玩?" 云沐芊的手顿了一下,她以为秦栖寒睡了,没想到他半靠在床头,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现在才想起我。” "没有。"云沐芊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你又不理我。" 月光底下,他眉眼间那股天生的冷厉淡了些,秦栖寒把原本搭在她腰侧的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刚才是谁搂着你。" "那是睡觉,又不是理我,我不舒服你也不照顾我。"她故意这么说,其实今晚都是他给她洗的澡。 "还要怎么照顾你?"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给你喂奶是不是?" 云沐芊趴在他胸口没动,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那你倒是喂啊。" 她知道秦栖寒现在对她不一样了,两人一开始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但现在她来例假,什么都做不了,他依然会来她这里。 就好像,她经常睡在他身边,她要是不在,他反而会睡不着。 到底是习惯,还是上瘾。 云沐芊忽然揪住他上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把脑袋钻了进去,像猫一样拱进他衣服里面,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你干什么?"秦栖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在他衣服里拱了两下,头发蹭得乱七八糟,最终从他的领口探出一颗脑袋来,脸正对着他的下巴。 她头发乱蓬蓬的,眼睛亮得不像话,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不是要给我喂奶吗。” 秦栖寒笑了起来,她很少听见他这么笑,真真切切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被她逗笑的笑声: "你怎么那么傻。" "你骂我。" 秦栖寒不接话了,只是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面,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往外捞。 云沐芊不情不愿地被他从衣服里剥出来,头发炸成一团,脸因为闷得太久泛着浅浅的红,他垂眼看她,拇指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折腾什么。" "你不是要给我喂奶吗?“云沐芊理直气壮。 秦栖寒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一个男人,哪里来的奶?" "那我给你喂。“云沐芊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扣子,动作大大咧咧的,带着一股故意撩拨的劲儿,”我疼你..." 秦栖寒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老老实实按回了自己身边。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敢惹我?" 云沐芊被他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两下,无辜得像什么都不懂。 秦栖寒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就是知道来例假了,所以才敢这样惹他,他捏她脸颊:"睡觉,你身体不舒服,早点睡。" "那你陪我。" "我在陪你。" "你要搂着我睡。" 秦栖寒手臂伸过来,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在自己肩窝里。他另一只手摸到床头柜,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远远地放到他那侧的柜子上,确保她够不着。 "再碰手机,我就把你手机扔了。" 云沐芊窝在他怀里,突然说: "秦栖寒。"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他眼睛没睁开,但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拍,算是回应。 云沐芊抿了一下嘴:"以后要是有宝宝了,你晚上还会这样抱着我睡觉吗?"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不会给他生孩子,但她能看出来,他似乎挺想跟她有一个孩子的,她希望他离不开她,不给他生,但是哄哄他是可以的。 秦栖寒原本阖着的眼睁开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莫非他是心疼她? 云沐芊抓住他手腕,"你还没回答我。" 秦栖寒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忽然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会。" 他说:"有宝宝了也抱着你。" 云沐芊在他怀中一点点睡着了,手指还松松地攥着他睡衣的衣摆,他垂眼看着她的发顶,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倒睡不着了。 而且,遇见她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要当父亲的想法。 他喜静,不喜欢吵闹,小孩在他印象里就只会尖叫、哭闹、满地爬,会把他井然有序的生活搅成一团乱麻。 他一直觉得要孩子是水到渠成的——或者说,他当下根本就不会考虑。 但他并不排斥跟她有孩子,甚至下意识觉得,她要是怀孕了就直接生下来,他可以养她,也可以再养一个孩子。 如果有个小孩,像她一样,一样不讲道理,一样任性,一样黏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栖寒皱了一下眉,对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头感到些许陌生。 过了几天,云沐芊的生理期彻底干净了,烧也退了,精神好了不少。 秦栖寒不让她在家待着,一大早让司机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塞进车里送到了公司。 她坐在自己工位上,腰还有点酸,大概是躺太久躺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正低头审一份合同,身边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偏过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凑得很近,那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抓得蓬松。 周耀。 她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嘿,“周耀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在干什么呀?" 云沐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笑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 "在工作。周少今天怎么来了?" "来找我姐夫,无聊了就来找找你。" 周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聊,云沐芊把电脑屏幕往自己的方向转了一点,像是要继续工作。 但周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了一句: "对了,你下班之后有空吗?" "我手里有几张电影票,"周耀说,"想请你一起去看,最近新上了个片子,评分挺高的。" 他的耳根有点红。 云沐芊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过周耀毕竟也是周家人,如果跟他关系近一些,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周家的把柄,她按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 "周少,我下班之后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你几点下班?"他追问,像是没听出她的婉拒。 "不一定,"她说,"今天可能要加班。" 周耀"哦"了一声,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她面前一递: "那加个微信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约。" 云沐芊看着那部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二维码,他连这一步都准备好了。 第一卷 第16章 谁允许你加别的男人的,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周耀的二维码举在她面前,云沐芊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太久,拿出手机扫了。 清脆的"滴"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周耀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头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觉得太明显,赶紧抿了一下,但还是没压住。 "云沐芊。"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好名字,我问过你同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黏在她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热切。 云沐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云助理,这些文件秦总那边急用,麻烦您过目一下。" 一个男同事抱着一叠文件夹站在她工位旁边,语气客气,但手里那摞文件厚得够她看一个下午的。 云沐芊正伸手要去接,周耀的动作比她更快,挡在了她面前,"找别人去。" 男同事愣了一下,看看周耀,又看看云沐芊,脸上有些尴尬。 云沐芊适时开口,声音温和:"没事,文件放这儿吧,我等会儿看。" 男同事如蒙大赦,把文件放在桌角快步走了。 周耀这才收回目光,又转头看向云沐芊:"你累不累?" 云沐芊只是说:"还好,工作嘛。" 周耀又赖着坐了一会儿,问东问西,问她是哪里人、毕业几年了、平时喜欢做什么。云沐芊的回答简短而礼貌,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期待,但也没有冷落他。 她知道周耀这种人,喜欢新鲜感,越是被冷落就越来劲,她只需要让他觉得有希望就够了。 后来楼上有人下来叫周耀,他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我走啦,微信联系。" 云沐芊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有加班,合上电脑拎着包下楼,秦栖寒的车停在公司侧门,车窗半降,他靠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明暗交错。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我今晚要去应酬,送你回家。"他说。 "好。" 车驶入夜色中的主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边滑过。 云沐芊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周耀给她发了几条消息。第一条是下午发的: 【下次有空一定要出来呀。】 第二条是刚才发的: 【你下班了吗?】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过了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还是周耀:【明天呢?明天有空吗?】 配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云沐芊正要打字回一句"明天再看",余光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落过来。 她抬起头。 秦栖寒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支在车窗边沿,眼睛在瞥她手里的手机。 "跟谁聊这么起劲。" "你加他干什么。" 云沐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解释意味:"他是周小姐的弟弟嘛,也算你的家人,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 她的话没有说完,秦栖寒就打断了她,声音冷冷的: "删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沐芊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周耀那句“明天呢?明天有空吗”还挂在对话框里。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秦栖寒没有给她机会,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 云沐芊还没来得及反应,亮着屏幕的手机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对话框又跳出来一条新的: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后面跟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秦栖寒直接把周耀的微信给删掉了,抬手把手机往后座一扔,"咚"一声轻响,手机落进了后座座椅的缝隙里。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云沐芊坐在副驾驶上,偏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你生气了吗?" 他没有回答。 云沐芊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心里其实有点幸灾乐祸,但还是补了一句: "我就是加个微信而已,没有答应他什么,也没有回他消息。" 秦栖寒突然一个急刹,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尖锐的短促声响,安全带猛地勒住她的肩膀,又把她拽回了座椅里。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云沐芊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大手已经伸了过来,扣上了她的颈侧: "你觉得我不会介意是吗。"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他道,“我要你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是了,就算傍大款,她也只能傍他一个。 云沐芊看着他,"我没有跟他聊什么,是他一直发消息过来。" "他加你的时候,你就该跟他说不行。“他道,”你一个秘书,跟他能有什么事情。" 云沐芊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顺从地"嗯"了一声。 秦栖寒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脾气还不小,不过再怎么样,云沐芊都知道他是吃醋了,而一个男人一旦开始吃醋,心眼就会变得很小。 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第一卷 第17章 你喜欢上我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欺负我的时候 然而到家之后,云沐芊又重新添加了周耀。 她记住了周耀的微信号,如果能够接近他,说不定就能摸清周家的底细,不到十秒,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紧接着,消息像疯了一样涌过来。 【怎么了!】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你白天的时候明明都同意加我了,怎么晚上又删了】 【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 最后一条紧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 云沐芊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往上翻了翻,看他发过来的那些话,都带着一种急切到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慌张。 但是周耀以前可讨厌她了,多年前,快要高考的时候,他用篮球将她砸进了喷泉池里,水不深,却把她仅有的复习资料全部打湿了。 她抬起头,看见池子边站着几个人,周耀在中间,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不怕地不怕的笑。 他讨厌她,不需要什么理由,像他们这种被惯坏的上层阶级少爷小姐,欺负底层人,就像踹一脚路边的流浪狗一样,人性本恶。 那天她是自己爬出来的,浑身湿透地走回教室,路上每一个人都在看她。 此刻,云沐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跳跃的、带着讨好的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 【没有生气,刚才不小心点到删除了。】 发完这句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等她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消息。 【那就好!吓死我了】 【那你明天有空吗?真的就吃个饭】 【你选地方,我都可以】 云沐芊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打字: 【那就明天吧。】 周耀答应了下来,她猜他已经在订最贵的餐厅了。 几小时过后,处理完工作的秦栖寒坐进了车里,引擎还没有发动,他打开手机,先看到周雪发来的几条消息,语气温柔妥帖,问他有没有吃晚饭、晚上要不要去她那边坐坐。 他扫了一眼,没有回复,退出对话框,目光落在云沐芊的名字上。 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他们平常不用微信联系,他点开telegram,这个软件会在你读完消息之后自动销毁聊天记录,不过她依旧没有发送消息过来。 他以为是网络延迟,刷新了几下界面。 依旧没有。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在干什么?】 发完之后他靠在座椅上等了一会儿,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没有回复。他又等了一分钟,然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 声音含糊,像是还没完全醒透:"嗯……?" 秦栖寒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睡了?" "……刚睡着。"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怎么了?" "没事,问问你在干什么。"他顿了一下,"现在太晚了我不过去了,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像是在消化他的话,然后她开口:"明天我不能去你那儿了。" "为什么?" "身体还有点不舒服,"她说,"明天想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栖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哪个医院?" "就上次那个。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沉默了一瞬:"我让助理陪你,检查完了一起吃晚饭。" 云沐芊安静了一下:"不用,看情况吧……如果醒了不难受我就不去了,看完医生太累的话我也会自己回去,你早点睡。" 秦栖寒正要再说句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低的、软绵绵的哈欠。"困了,我先挂了啊。" 然后她挂断电话了。 秦栖寒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怒从中来,但是想到她困成那个样子,就没有再打电话过去。 第二天云沐芊起得很早,简单洗漱,挑了一件红色低领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周耀的消息已经在上面挂了十几条。 最早的一条是凌晨发来的,后面隔了半个小时又追了一条说"我是不是发太早了"。 再后面就是早上七点多开始的消息,问她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餐厅订好了位置要不要提前去接她。 【你住在哪边呀?我去接你吧。】 云沐芊只是说: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你把地址发我。】 餐厅订在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地段极好,门口的侍应生穿着燕尾服,云沐芊到的时候,周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帽衫,她走进来的瞬间,他立刻站了起来。 "你来啦。"他替她拉开椅子,动作有些生涩,像是很少做这种。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他说谎的时候有些不自在。 云沐芊坐下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纸袋放在桌角,推到他面前。周耀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个纸袋,上面印着一家手作甜品店的logo。 "这是……"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云沐芊笑了笑,"就随便买了一块蛋糕。怕你等我等饿了。" 周耀看着那个纸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几乎要满出来的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纸袋,放在自己手边,没有拆开,像是在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再放肆不羁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 那天这顿饭云沐芊几乎没有自己动过手。 牛排是他切好的,切成整齐的小块,推到她面前,果汁也是他倒的,杯沿仔细擦过才递过来,她餐巾不小心滑到桌下,他弯腰捡起来叠好又放回她手边。 云沐芊都看在眼里,嘴上说着"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吃完饭他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餐厅。 午后的阳光很暖,周耀说附近有一家电影院,问她要不要去看场电影,云沐芊还没开口,周耀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然后背过身去接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餐厅门口安静,风又刚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云沐芊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嗯,跟她吃饭呢。" 电话那头是周雪的声音,语气听得出来,带着那种姐姐式的关切和碎碎念: "你别一上来就跟人家动手动脚的,人家小姑娘愿意跟你出来吃饭,你老实点。带人家去看个电影,逛逛奢侈品店,钱不够找我要。" 看来周雪不知道弟弟是在跟她约会。 "知道了知道了。" "记住了,温柔一点," 周耀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过身,看见云沐芊站在两步之外,脸上带着笑意,风把她的发梢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太美了。周耀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走过去,拉了一下车门: "上车吧,你想去哪里玩?" 云沐芊上了车:"你姐姐跟你关系真好。" 说不定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否则,他不会因为高中时姐姐讨厌她,就跟着欺负她。 周耀说:"我跟我姐有保持距离的,等我以后有女朋友,我就只围着女朋友转。" 听见他的解释,云沐芊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第一卷 第18章 你说结束就结束吗,以前能忍现在为什么不忍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他们坐回车里,周耀没有急着发动引擎。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偏过头来看她,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可能是想跟她说下次出来玩的事情。 她先问了一句:"对了,秦总跟周小姐的婚期,是不是快到了?" 周耀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歪了一下头说:"我姐肯定想早点结的,婚期本来定的是这个月,后来我姐夫那边说觉得太仓促,往后推了。" 是吗? 秦栖寒和周雪的结婚事宜,包括相处,这些事情,秦栖寒是一个字都不透露给她的。 她不知道秦栖寒到底打算怎么安排,他说她只需要听话,做自己的情人就好了。一是她没资格过问,二是他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云沐芊要是想知道他们关系的内幕,就只能来问周耀。 "原来往后推了,那推到什么时候啊?" "没说具体日期,"周耀耸了耸肩,"不过我姐最近一直在看婚纱,设计师都约了好几个了,估计也快了。" 云沐芊安静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嘴角:"那挺好的,你姐姐应该很开心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耀有些不安,要是她喜欢秦栖寒,那他该怎么办。 "就是好奇。"云沐芊说,"毕竟秦总是我老板,以后他跟周小姐结婚了,我工作上也要有个准备。" 周耀"哦"了一声,低头把玩了一下车钥匙,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开口: "其实我姐跟姐夫……怎么说呢,门当户对是门当户对,但是我总觉得姐夫太冷了,我姐有时候挺累的。" 云沐芊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像是刚知道什么秘密似的惊讶:"是吗?" "他不怎么回她消息,也不怎么陪她,有时候我姐去找他,他都在忙。" 周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替姐姐不平的意味,"不过他俩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两家都同意了。" 云沐芊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周耀偏过头看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软:"你……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云沐芊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然后朝他笑了一下: "该回去了,今天已经玩了一下午了。" 周耀没有动。 云沐芊已经伸手去够安全带扣了,指尖刚碰到金属扣环,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周耀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松松的,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挣开: "再陪陪我嘛。" 云沐芊看着那张酷似周雪的脸,心底涌起一阵恶心,但只是道: "今天真的该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出来玩。" 说了半天,周耀才放人: "那说好了,下次我约你,你不能说没空。" "好。" 云沐芊回到自己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突然闻到了一股烟味。 只见客厅的灯没有开,半明半暗中,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秦栖寒。 "不是说不舒服吗?"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唇齿间溢出来,在暗光里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去哪了。"他说。 "刚从医院回来。" "报告单给我看看。" 云沐芊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秦栖寒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冷到骨头里的哑: "现在学会骗人了,是吧。" 云沐芊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故意说: "你在乎我去哪里了吗,你只是想让我待在你身边,不在乎我开不开心。" “再顶嘴试试。”秦栖寒低声道:“我来看你,你就给我这种脸色是吗。” 是啊,她心里太清楚了,就算喜欢,女人对他来说也只是玩具。 "那你把我换了。"事已至此,云沐芊觉得自己可以有点脾气了: "你不缺女人,换一个更听话的就行了,房子和车子我都还给你,你找别人吧。" 秦栖寒立刻掐灭了烟,大步朝她走来,用力扣住她的腰,捞起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重重扔进了沙发里。 “你说结束就结束。” 她的后背撞上沙发的靠垫,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他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你之前能忍,怎么现在就忍不了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以继续跟周小姐结婚。”云沐芊很聪明:“我只是让你找一个能让你更开心的人。” 但是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让他开心呢。 第一卷 第19章 谁愿意当小三呢,这并不能怪她 她跟秦栖寒顶嘴,下场当然好不到哪里去,被他翻来覆去折磨了一宿。 之后,秦栖寒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云沐芊了。 她竟然敢那样跟他说话。刚认识的时候她多乖,端茶倒水,从来不会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钱,包,车,他给,她就收下,然后继续乖巧地待在他身边。 像一只被驯服得很好的猫。 但是现在这只猫学会挠人了。 他说她一句,她顶他三句,他说"你再说一遍",她就真的再说一遍。 她以为她是谁?她是不是觉得他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离不开她了? 工作之余,秦栖寒觉得冷静一下也好。 他不能太惯着她。 惯坏了,以后就不好管了。 她是他的情人,是他圈养的一只漂亮的鸟,他要让她知道,没有他,她就活不下去。 他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就没有再主动联系她。 等她自己想明白,就会回来找他了,但还没等她来找他,他就感冒了,他这个人极少生病,一生病就来势汹汹。 而且他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夜里他身边空着一大块,被子凉得有些过分,翻来覆去都找不到一个温暖的身体。 他平时不喜欢人挨着他睡,嫌热,嫌碍事。 但云沐芊总是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他嘴上说着"热,别贴这么近",但每次都没推开她。 现在没人来贴他了,他晚上还睡不好了,或许就是这样着凉感冒的。 秦栖寒的头有些沉,太阳穴跳着疼,但他还是继续工作,云沐芊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都不说话。 直到开始发烧,他才被迫待在家里休养。 周雪是傍晚来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了清淡的汤,还有几盒感冒药。 "栖寒,是我,"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温热,带着淡淡香气,"有点烫。你吃药了吗?" 秦栖寒说:"没有。" 周雪给他倒了杯温水,跟药一起端到他手边。 "先把这个吃了,然后再喝汤。" 看着他把药吃下,周雪又去吩咐佣人煮一碗青菜瘦肉粥。 周雪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对待喜欢的人非常温柔关心,家世也好,也会打理人际关系,秦家上下都很满意她,她是完美的联姻对象。 但秦栖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云沐芊。 如果是云沐芊......她会怎么照顾他? 本来大脑就迷迷糊糊的,云沐芊的脸不受控制的出现在面前,秦栖寒有些烦躁,却又忍不住想,怎么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周雪看他胃口不好,说去外面转转,给他买点街头小吃开开胃。 她人走了之后,秦栖寒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秦总。"电话接通。 "这几天……"秦栖寒清了清嗓子,"云沐芊有没有来公司?" "来了,秦总,照常工作,您有什么吩咐。" 秦栖寒顿了一下,"没事。" 助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秦总,要不要我跟云小姐说一声您生病了?。" 秦栖寒只是说:"不用。" 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了床的另一头。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他看了无数遍的老电影,声音被他调得很低,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晃动的人影,脑子里却是一片放空的安静。 他忽然想,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 他可以冷落她,可以跟她冷战,可以告诉自己她迟早会回来。但万一她不回来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忽然戳进了他某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地方,太微妙了,让他整个人微微僵了一下。 他不会让她走的。她住他的、吃他的、花他的,他没有放人,她就走不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云沐芊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 "……你过来一趟。"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了?"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被你传染感冒了。"秦栖寒道。自己的女朋友给自己去买吃的了,他却给别的女人明目张胆打电话,还要她到家里来。 换成以前,他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的声音又传过来:"那你去医院了吗?吃药了吗?" 秦栖寒握着手机:"我让你过来。" 云沐芊很快就来了,门没有锁,他听见玄关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放轻了的。 他没有转头,依然靠在床头,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我来了。" 他侧过眼,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极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两端,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在大腿根部的位置,露出一截修长的、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 她手上拎着自己煲的东西: "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 秦栖寒看着她,没有动。 她走过来,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他把人喊过来了,却不跟她说话。 不过她也不介意,从保温袋里取出碗,揭开盖子,一股甜糯的热气散开来。 她煲了豆沙羹,糖放多了,甜让人难以下咽,但是秦栖寒却全喝完了,刚才周雪带来的清淡汤,他只喝了两口。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难以下咽的东西,只要是她喂的,他就会喝。 而后,云沐芊脱掉了高跟鞋,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来。 她靠过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轻轻亲着他的颈脖,他终于忍不住,狠狠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用力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之大,让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怎么板着一张脸,"她轻声说,"我来了,你也不跟我说话。" "老公。"云沐芊的尾音拖得软软的,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听见她说:"你想我吗。" 秦栖寒这个人,是从来不表达情感的,想不想,他是不可能说的。 但她能从他反应看出来,他是想的。 要么就是很生气,扣着她腰身的手恨不得将她揉碎,她稍稍一后撤,就会被他更用力的按回去。 现在两人是紧紧相贴在一起的,严丝合缝。 憋坏了吧。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他的嘴唇是软的,带着一股刚吃过甜食的温润。 她贴着他,没有动,也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像是在等他先回应。 他忍不住张开嘴,含住她的唇瓣,手滑进了她敞开的领口里面,他浑身都是烫的,因为发烧,皮肤温度比平时高了许多,她趴在他身上,被他的温度烘得眯起了眼。 "我很想你。"他说:"秦栖寒,我这几天很想你。" 骗人,一定是在骗人。秦栖寒下意识的想。 他的手臂收紧,加深着这个吻,她在他怀里微微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反而被他箍得更紧。 待一吻结束,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甜死了。" 她说:"你是说我还是说汤。" 他握住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按在了柔软的床褥上,烧还没退,他的呼吸又重又烫,垂眼看她: "不跟我联系的这些天,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云沐芊在他身下仰着脸看他,手指还松松地绕在他后颈上,她撑起上半身,亲了亲他高挺的鼻梁: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被吻过的微哑,"我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等你电话呢。" 秦栖寒没有被她带跑,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他的手掌太大,几乎能包裹她整张小脸,让她无法再偏过头去: "是不是想找下家了,云沐芊,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 "我没想找下家。" 秦栖寒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他本来不想问,但没忍住:"要是我不让你过来,真的打算就这样跟我结束吗。" 云沐芊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像个要糖吃的小孩,明明想要,却偏要板着脸说"我不喜欢吃糖"。 就像明明已经决定冷她一段时间,却还是主动联系了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像是他自己说不出口,但又想让云沐芊知道,像是他拉不下脸来认输,但又舍不得她真的不出现。 "你不是也没给我发消息吗?"她说,"你生病了也不早告诉我,这可不能怪我。" 她又顶嘴,又呛他,秦栖寒怒火中烧,用力咬住了她的嘴唇,她疼得闷哼一声,他却没有放轻力道: "云沐芊,不许顶嘴,再顶嘴我弄死你。" "我以为你在生气。"她让他回想起那天,"你那天脸色那么难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谁说我不要你了。"秦栖寒告诉她:"我告诉过你,只要你听话,我就会一直养着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谁又想一直当小三呢。 秦栖寒这人一向高高在上的,不会换位思考,不会共情别人,但现在,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第一卷 第20章 不想让你跟周雪结婚,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当情迷意乱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的手掌从她裙摆下方探进去,她说: "你发烧太烫了,会不会把我烫坏"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烫死你。" 他的手指勾住裙摆边缘那层细密的丝绒面料,用力一扯,裂帛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已经俯身下来: "让你对我冷淡,这是你应得的。" 云沐芊的呼吸乱了一瞬,想说"我没对你冷淡",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吻了回去,舌尖带着发烫的热度扫过她下唇,像一道无声的惩罚。 两个人的体温在被子底下升高。 然而就在这时,玄关的方向传来响动,是周雪的声音:"栖寒,栖寒,我回来了。" 然后是脚步声,云沐芊倒是平静,秦栖寒停了下来,两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过了玄关,正朝走廊的方向过来。 现在就暴露吗? 云沐芊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没能力跟周雪斗,万一周家人要抹去她的存在,那将是巨大的麻烦。 云沐芊弯腰把地上那双高跟鞋捞起来,塞进了床底最里面,然后整个人缩回了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或许在秦栖寒看来,云沐芊这样做是为了他。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了。 "栖寒?" 周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回来的小吃——热腾腾的烤串和一份现做的糖炒栗子。 "我买了点路边摊回来,"周雪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还有一份糖炒栗子,热乎的,你尝尝看,生病了是不是就想吃这些东西。" 秦栖寒的声音平淡:"放着吧。" 周雪朝床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只已经空了的碗。 碗沿还沾着一点深红色的豆沙痕迹,像是刚被人喝过的。 "你喝粥啦?"周雪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欣慰,"看来胃口好一些了,那就好。" 秦栖寒靠在床头,"嗯"了一声。 周雪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退了一点。" 被子底下,云沐芊蜷缩着,呼吸又轻又浅,怕发出任何声响。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地撞在耳膜上,也能听见被子外面周雪的声音,近得像是就在她头顶上方。 "对了,我的婚纱选好了。设计师出了三版,我挑了一件最满意的,你要不要看看照片?" 秦栖寒低声道:"你看着喜欢就行。" "那等你好一些了,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拍婚纱照呀?" 她问得很自然,像是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只需要确定一个日期。 云沐芊偏不想让秦栖寒答应,在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几秒里,被子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秦栖寒只是说:"过段时间吧。" 云沐芊大汗淋漓,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掌心,他反手在被子底下捏住了她的脸颊,接着说: "而且我现在没有太考虑结婚的事情。" 第一卷 第21章 你跟我在一起,难道就只是为了钱吗 其实云沐芊没有想到秦栖寒会这么说。 他一向是利益至上的人,婚姻在这些上层阶级的男人眼里,全都是跟家族利益挂钩的,家世相当,就能够拓宽商业版图,跟情情爱爱没有关系。 两家人都彼此熟知,按道理,他跟周雪很快就会完婚。 但是他却把婚期往后推了。 周雪有一会儿没说话,云沐芊能想象到她脸上的笑意的凝固,半晌,周雪说: "好,一切以你的生活为重。" 她轻轻笑了一下:"爸妈那边,我会想办法跟他们说的。结婚的事情不急,你做好你的规划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秦栖寒低声道:"麻烦你了。" "吃点东西吧。"周雪拿起一旁的糖炒栗子,"是不是太腻了?我闻着也觉得有点甜,不过想着你小时候还挺爱吃这个的,就买了一份。" 看这样子,周雪还不打算走了,云沐芊刚才连衣服都脱完了,现在就这样躺在厚重的被子之下,快喘不上气了。 秦栖寒只是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周雪又把糖炒栗子放下,她站在床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半垂着眼睫,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眉骨上,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栖寒。"她忽然开口。 "嗯?"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周雪在床沿坐下,被子底下的云沐芊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秦栖寒的手在被子底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周雪说:"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地方,你要告诉我。" "没有。"秦栖寒说。 周雪看不出什么端倪,因为秦栖寒这人从小就冷,她是了解他性格的,可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都有种执念,更何况是他这样完美的男人。 更何况,婚期要往后推,她有些疑惑: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不着急结婚吗?" 她现在二十二岁,很年轻,秦栖寒也才二十五,可一天没拿到结婚证,周雪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周雪跟他又说了些话,以未婚妻的身份叮嘱他注意身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你不用天天来。" 周雪正要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他,脸上那点仅存的冷静彻底崩塌了。 "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秦栖寒说:"不要把太多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周雪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似乎还带了点哭腔,"再说了,我们都要结婚了,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秦栖寒依然用那种平淡得近乎冷淡的声音说:"我说了,结婚的事,暂时先不讨论,你先回去吧。" 他一向冷淡,但是之前还可以维持耐心,现在事情有些不对劲。 周雪察觉到了,想要追根究底,却还是在秦栖寒的要求下离开了这里。 周雪走了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糖炒栗子的香味在空气里不依不饶地飘散,被子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新鲜空气涌进来的那一瞬间,云沐芊几乎是弹起来的,头发散乱地贴着脸颊和脖颈,额头上全是汗。 然后秦栖寒吻了上来,他的嘴唇是热的,她被他撞得往后靠了一下,后脑勺抵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呜咽着说喘不过气。 他没有放开她,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被汗浸湿的发间,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被他这么一吻,她柔嫩的嘴唇很快破皮,有一丝丝腥甜味道漫开。 他尝到了那点味道,动作忽然又慢下来,变得温软,舌尖轻轻舔过那道裂口,像是在安抚。 一吻结束,她终于能够大口喘气,男人炙热的躯体覆上来,似是要继续完成刚才被打断的情事。 "我热!"她说。 他自己发着烧感觉不到,她快被热死了,秦栖寒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就立刻将她这些天的隐忍几乎让他疯狂,他迫切的需要感受到她。 事后,他也不放手,就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亲吻着她光洁的后背: "如果我不主动联系你,你会主动找我吗。" 她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会。" 他还没高兴两秒,就听见她说:"我的车房都是你买的,要是跟你闹掰了,谁给我花钱。" 云沐芊喜欢开玩笑,谁知道身后的男人微微一顿,不说话了。 她睁开了眼睛:"就算有一天我们分道扬镳了,你也可以像给我花钱一样给别人花钱,说不定别人还没我脾气大。" 秦栖寒依旧不说话,但是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习惯了在秦栖寒面前口无遮拦,不过似乎唯独这句话不能说,他强迫她抬起头,她猛地一下仰头,吃痛的闷哼一声,他只是道: "只是因为钱?" 她愣住了,看见了他眼底明显的愠怒,不再说话了。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钱?" 他并不知道云沐芊的复仇计划,不过她这样的美女会做小三,在世人眼里,除了钱,还能有其他理由吗? "你生气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云沐芊道。 但秦栖寒不依不饶,非要让她回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为了钱。 "当然不是。"她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 骗人的话她张口就来,秦栖寒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那你喜欢我什么。" 云沐芊这下犯了难。 原本两人只是单纯的身体关系,可如果他开始认真了,那到时候她还怎么全身而退。 秦栖寒靠坐在床头,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露出精瘦而线条分明的上身,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情事余下的热意,他低声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硬性条件,又高又帅又有钱,家世顶好,顶级财阀,没有女人不会喜欢他的,他就是男人中的顶配。 但是云沐芊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云沐芊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他:"因为你好呀。" "云沐芊,你最好给我一个正经答案,要不然今晚没完。" 云沐芊一抬腿,跨坐到了他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怎么一直在凶我。"她闷声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从刚才就一直凶我,你总是凶我。" 秦栖寒的手落在她腰侧,在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哪里凶你了,这样也叫凶吗。" "我不高兴。"她说。 秦栖寒从来不哄女人,也没有哄过女人,但是遇见云沐芊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也只能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云沐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问我那么难的问题。喜欢就喜欢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不要皱眉。" 他表情放松了下来,她又凑上前撅起嘴说"亲亲",秦栖寒也上前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秦栖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一个女人拿捏到这种地步的一天。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身为秦家的继承人,二十五岁之前完成学业和联姻,三十岁之前把家族版图再拓一圈。 每一步都规划好了,连结婚对象都是长辈们精挑细选过的,家世清白、教养良好、性情温顺,周雪几乎符合所有条件。 所以当初周雪的父母找上门来谈联姻的时候,他没有反对。 因为没必要反对,跟谁结婚都一样,周雪是个合适的合伙人,懂事、得体、不会给他添麻烦。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了,像他父亲那样,像祖祖辈辈那样,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维持表面的和睦,各过各的日子。 直到云沐芊出现。 "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想勾引我。"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压在身下。 那个时候,她还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新上任秘书,穿着黑丝包臀裙给他送咖啡,还主动跟他搭话,说他的钢笔好看,她以前也用过这个牌子。 他平时严肃冷淡,公司的职员都不敢跟他说话,但是云沐芊敢。 不是一次两次,几乎她每次出现,都会跟他说话,要么是让他更了解她,要么就是让她更了解他。 原以为她就是一个想傍大款的俗气女人,偏偏她的工作能力也很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首席秘书。 秦栖寒觉得自己一开始会被她吸引,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这股劲。 "那叫一见钟情。"她躺在他的身下,很认真的说:"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啊。" 一见钟情啊。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肉体关系,两个人不会走得太长远。 但秦栖寒一听见她说"一见钟情"四个字,心情就莫名变得很好,那些分道扬镳的事情,甚至都不想去考虑了。 第一卷 第22章 周耀好像挺喜欢你的,把握住这次机会 那天之后,周雪跟家里大发了一通脾气。 她没有去秦栖寒那里闹,也没有去秦家闹,她是秦栖寒的未婚妻,自然想要在他们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 但是在周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雪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出来吃。 周母敲门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周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越是说"没事"的时候,事情就越大。 果然,第二天早上,周家二老被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惊醒了。 这些事情,云沐芊都是听周耀说的,在一次约会中,他和她坐在喷泉边上喂鸽子,周耀说: "我姐跟我姐夫好像吵架了,我姐在跟我爸妈闹,家里现在一团糟,我晚上就不回去了,可以多跟你待一会儿。" 她没急着拒绝他,而是故作惊讶: "啊,怎么会吵架呢,他们感情不是稳定吗。" 周耀只是说:"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姐夫竟然要推迟婚期。" 他手里提着给她买的奶茶,替她插进吸管,又贴心的递给她:"现在我姐逼我爸妈想办法,去秦家问个清楚。"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受影响。" 周耀摇头:"我没有,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 周耀正在读大学,也快毕业了,但是一有时间就会回来找她,她能看出他喜欢自己,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跟她表白了。 周耀这种从小被宠到大的豪门少爷,周家上下都宠着他,他含着金汤匙出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追女生。 "对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云沐芊抬眼看他,他假装在看鸽子,她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 她把奶茶放在旁边的石阶上,微微仰起头,"我喜欢的类型啊……" 周耀屏住了呼吸。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那年纪小一点的行吗?" 云沐芊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耀的耳尖又红了几分,但他这次没躲开她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她,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年纪比你小的男生……你会考虑吗?" "会啊。" 周耀很高兴,没过几天,还邀请她去周家吃饭。 她想过拒绝,但转念一想,周雪现在正因为婚期被推迟的事在家里闹,如果她出现在周家,以周耀身边人的身份,反而能打消周雪那些可能的疑心。 一个跟弟弟走得近的女人,总比一个跟未婚夫走得近的女人要安全得多。 她回了一个"好"字,周耀几乎秒回了一连串的开心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 【那我周末去接你!穿得随意一点就好,不用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周末下午,周耀开着一辆白色的suv到她楼下,车窗降下来的时候露出他漂亮白皙的一张脸,他对她关怀备至,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还小心让她别碰到头。 周家大宅坐落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车子开进铁艺大门的时候,云沐芊透过车窗看到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高大的梧桐树。 周耀领着她进门,周母已经迎了出来,一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穿着藏青色的针织衫: "耀耀一直说带朋友回来,今天总算带来了。快进来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云沐芊礼貌地笑着,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 "阿姨好,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水果。" 周父在忙生意,家里没多少人,云沐芊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就看见周雪从二楼走下来。 周雪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吊带,长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妆容,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显然是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这个女人。 周耀站起来:"姐,这是我朋友。" 朋友? 周雪看着自家弟弟这样子,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啊。 云沐芊站起身,朝周雪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周小姐。" 不过周耀现在也没到结婚的年龄,人也那么大了,随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周雪笑了起来: "云秘书,我说为什么耀耀为什么三天两头就跑栖寒公司去,原来是去看你的。" 不管再怎么闹,周雪说起秦栖寒的时候还是维持着体面,语气亲昵,根本看不出来她和秦栖寒之间发生问题了。 高中时,周雪前一天踹得她疼得直不起腰,第二天在楼梯间相遇,还能当着老师的面跟她打招呼。 她一向是个伪善的人,云沐芊已经习惯了,面对周雪的示好,只是欣然接受。 "耀耀这孩子从小被宠到大,脾气有时候不太好,要是他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周耀不干了:"姐!我什么时候脾气不好了!" 云沐芊笑了起来,气氛一度融洽,周母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热闹,然而周雪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云沐芊的手腕上。 那是一块疤痕,面积不大,指甲盖大小,棕褐色。 云沐芊注意到她的目光,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道疤。 高中的时候,周雪把她堵在厕所里,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狠狠烫在她的手腕上,每次那道伤疤刚要愈合,周雪就会再烫一次。 反反复复,同一个位置。 最后一次被烫的时候,那块皮肤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的愈合能力,留下了一道永远不会消退的深褐色疤痕。 云沐芊那时候每天用厚厚的遮瑕膏盖住那道疤,高三毕业后她换了城市读了大学,那道疤终于不再有人关注。 她也慢慢地习惯了它存在的痕迹,甚至有时候会忘了它还在那里。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周雪竟然会记得这块疤。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她强迫自己保持住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把水杯放回桌上:"周小姐,我再帮你倒杯茶吧?" 周雪说不用。 她抬起头看着云沐芊,弯了弯嘴角: "你的手腕怎么了?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一块疤。" 第一卷 第23章 你希望我跟别人结婚吗,你都不会觉得伤心吗 云沐芊自然的抬起手,"不是疤,是胎记,从小就有。" 她身上还真有几块胎记,说着,又掀了一下左臂内侧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浅褐色胎记,"这儿也有一块。" 周雪的目光在她翻出来的那块胎记上,"这样啊,还挺少见。" 她又看向云沐芊的脸庞,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云沐芊微微笑着,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经得起看,花了一百万,躺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台,削骨、填充、双眼皮、鼻综合,每一刀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整形医生说过,她恢复得特别好,手术非常成功,自然到如果她不主动说,没有人会看得出来。 "你这五官长得真好,"周雪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夸赞。 云沐芊也夸赞了她几句,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之后,周雪上楼去了,说是有东西要拿。 周耀凑过来:"怎么样,我姐是不是挺喜欢你的?她平时对别人可没这么热情。" 云沐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姐姐人真好。" 好到差点毁了她的一辈子。 那天过得还算平稳。周母留她吃了晚饭,周耀在一旁不停地给她夹菜,周雪坐在餐桌对面,偶尔插几句话,语气温和,像是一个友善大方的姐姐。 不过,自从秦栖寒和周雪之间出了点问题,周雪去秦栖寒公司的次数就明显多了起来。 以前她一周来一两次,多是找秦栖寒吃饭或者跟秦家那边的长辈约好了顺路过来。现在她三天两头出现在公司里,有时候拎着下午茶来,有时候只是说路过上来看看。 她来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温柔的笑容,跟前台打招呼,跟路过的员工点头微笑。 但是她会不经意地停在某个工位旁边,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照片、水杯、文件夹,看见漂亮的女职员,就会主动搭话,刨根问底。 公司里很快就有了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最先改变的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职员。 没人再敢穿低领的衣服,把短裙换成了长裤,还有人刻意地绕开了周雪会经过的走廊。 没有人被明确地警告过,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声的目光——温柔的、含着笑的、但是又冷冰冰的目光。 云沐芊也改变了,穿着保守,妆容淡了,甚至把头发扎成了最普通的马尾。 除了工作交接之外,她几乎不跟任何人闲聊。 而秦栖寒对周雪的态度,也在一点点地变化。 以前他还会陪她吃几顿饭,会给她发消息,维持着两人之间的体面礼貌,但最近他开始沉默了,联姻是跟家族利益挂钩的,却决定不了他的心。 她不知道秦栖寒对周雪的耐心还剩多少,但她知道一定越来越少了。 但不管怎么样,云沐芊都不会主动要求秦栖寒跟周雪分手。 她从来不做这种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她是一个贴心的、懂事的、从不给他添麻烦的情人,不会逼他做选择。 她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的决定。 如果他真的想彻底得到她,想让她安安稳稳地留在身边,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他自己跟周雪断了,干干净净地断。 她只需要等,等他想跟自己名正言顺在一起时,自然会做出选择,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这天晚上,秦栖寒的车停在了她别墅门口,时间还算早,应该是一处理完工作就来了。以前他会抽时间去周家,或者陪陪周雪,但是现在她拥有他所有的时间。 她披了一件外套直接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听见他问: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大排档。" 秦栖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理解的词。"大排档?" "就是路边摊。"她笑了一下,"你肯定没去过。" "不干净。"他说。 "我就想吃那个。"她歪着头看他,"你整天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我今天就想吃路边摊。" 秦栖寒看了她几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了目光,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了另一条路,没有问她地址,直接往夜市的方向开去。 最后,他停在一家看起来开了很多年的路边大排档前面。 铁皮棚子下面摆着十几张红红绿绿的塑料桌椅,灶台在棚子最里面,大锅里的热油滋滋地响着,油烟和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 秦栖寒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站在塑料椅子和油腻的桌面之间,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坐哪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带着一点油腻反光的塑料椅子,声音平淡。 云沐芊已经坐下了,拿起桌上那张被油渍浸透的塑料菜单,开始点餐。 秦栖寒拉开她对面那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云沐芊点好了菜,又加了两瓶玻璃瓶装的汽水。 老板动作很快,菜陆续端上来了,就在这时,秦栖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周雪。 她真是为这段感情倾注了所有真心。 秦栖寒看了一眼,没有接。屏幕暗下去,过了几秒又亮起来,像是对方在等着他接。 云沐芊语气随意地说:"你接吧,这里人多吵,你可以去街道前面那边人少安静一些的地方接。" 秦栖寒看着她,像是在希望她让他不要接电话一样。 但她只是说:"她是你女朋友,找你不是很正常吗。" 他没作声,伸手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回去一路上都阴沉着脸。 第一卷 第24章 我不想让她嫁给别人,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其实,秦栖寒推迟了和周雪的婚约,秦家那边也不是没问过。 秦母打电话问他,声音温和又忧心: "栖寒,婚期怎么说推就推了,婚礼都筹备了大半年了,请柬都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栖寒回答,"现在不想考虑这个事情。" 秦母劝道,"雪儿那孩子对你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下个月就要领证了,你说推就推,连个理由都不给人家,你让人家小姑娘心里怎么过得去?" 秦栖寒沉默了片刻,"以后再说吧。" "你好好想想,婚戒也选好了,日子也定了,你突然反悔,不仅伤人家心,咱们两家以后怎么相处,你说是不是啊,栖寒?" 秦栖寒没有回答。秦母又说了一会儿,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安静的坐了很久。 他在想,如果他结婚了,那有一天云沐芊也迟早会嫁给别人的。 她不会永远做他的情人,她嘴巴那么甜,会跟别人撒娇,会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别的男人车子里,会有人给她买戒指......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疼。 夜里,云沐芊已经睡着了,秦栖寒轻轻握住了她搁在枕头边的手,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温度,轻轻回握。 他握了一会儿,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在暗光里闪了一下。 那枚戒指他已经买了好几天了,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想好怎么给她。 之前有一次,云沐芊说自己也想要戴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的,钻戒也是。 他低下头,把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左手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圈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那点凉意惊醒了。 她睁开眼,目光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钻戒,她愣了两秒,轻轻笑了起来: "你给我买戒指了。" 她的手转了一圈,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谢谢老公。" 秦栖寒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安静了片刻之后,他开口: "云沐芊。" "嗯?" "如果我真的跟别人结婚了,"他顿了一下,"你会怎么样。" 戒指买了,亲手给她戴上,她丝毫不在乎他是别人的未婚夫,表现得很开心,开心到让他怀疑,如果他有一天真的跟别人结婚了,她是不是也无所谓。 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这么患得患失的人了。 她亲了亲他的嘴唇,"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云沐芊没有办法保证秦栖寒一定会离开周雪,但是她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毁掉周雪的幸福。 这些天周耀和她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她也逐渐知道了一些周氏集团的内幕,周家主要涉及什么领域,在商界和谁交好,又与谁有过矛盾...... 她越了解,就越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过了一段时间,周耀约她出去: "下周我姐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说是高中同学,我也想去凑热闹,你要不要一起?" 周雪和云沐芊读高三的时候,周耀读高一,也是认识一些姐姐的同学的。 而且云沐芊听得出来,他是在试探她愿不愿意被他带进自己的圈子里: "都是我姐以前高中认识的人,没什么正经的,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你要来我到时候去接你。" 云沐芊答应了下来,多以周耀女伴的身份露面,就越能打消周雪的疑虑。 聚会那天,周耀一路上话很多,讲高中时候的趣事,讲他们学校那片后来被拆掉的教学楼,讲他姐班上那些他还有些印象的人。 "对了,我们学校那时候有个特别有名的丑女,叫什么花来着?" 他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 "蒋小花。"他终于想了起来,"成绩好像还挺好的,每次考试都年级前三,但是长得特别难看,一看就是那种家里穷得叮当响的。" 云沐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依然看着前方。 "每个期末都要评一个优秀学生上荣誉墙,本来应该是我姐上的,结果每次都被她挤了下来,我姐特别讨厌她。" 云沐芊故作惊讶:"这样啊,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后来高三那年她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没怎么上学了,毕业之后就没再听说过她。" "那你好奇她现在在哪里吗?" 周耀耸了耸肩:"不知道,谁管她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那个老鼠,估计在哪个阴沟捡垃圾吃吧,我想到她就恶心。" 周耀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友善,看了云沐芊一眼: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云沐芊点了点头,"是啊,谁在乎这些呢。" 不知道有朝一日,周耀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呢。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高档餐厅前,周耀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朝她笑了一下: "到了。走吧,我姐应该已经到了。" 云沐芊跟着他下了车,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声音从门缝里涌出来——有男有女,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有人看见周耀进来,招手喊了一声:"耀耀来了!快过来坐!" 周耀笑着应了一声,领着云沐芊往里走。 她认出了好几张脸。 不过他们都没有认出来她。 然后她看见了周雪,几个女生围着她,她伸出手,给她们看自己戴在手指上的订婚钻戒, 突然,她的目光越过周雪的肩膀,落在了靠墙的位置。 池秋生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侧脸柔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白皙的手腕。 周耀拉着云沐芊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池哥,今天怎么来了?" 云沐芊也很疑惑。 池秋生之前说过不喜欢上层阶级的聚会,上次参加朋友的酒局,也是中途就走了,不过今天他竟然来了,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池秋生声音温润:"我在等一个人。" "等人?在等谁?" 高中班上一共40个人,今天同学聚会,云沐芊悄悄在心底数了一下,是39个人,这39个人她都认识——— 只有一个人没有来。 那就是蒋小花。 第一卷 第25章 我不会忘记她的,我会一直等她回来 包间里的暖色灯光倾泻在每个人身上,云沐芊能闻到池秋生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干净的,像是刚洗过的白衬衫晾在风里那种味道。 她垂下眼睛,眼眶酸涩。 “等谁啊?”周耀已经坐进沙发里,两条长腿搁在茶几上,随手从果盘里拈了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池秋生轻轻笑了一下:“那个人可能不会来,但我还是想等等看。” 云沐芊知道他说的是谁。 曾经的她。 她的心微微发潮,记忆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旧棉布,沉甸甸地坠下来。 高三那年,学校后门那排梧桐树开始落叶,那时她还是蒋小花,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每天中午躲在教学楼顶层的楼梯间啃两个冷馒头当午饭。 池秋生总是帮助她,他是个很好的人,总是能一眼看出她的窘迫。 每次月考前,她的复习资料会多出几页手写的重点笔记,抽屉里也会时不时出现面包零食,有一次她发烧请了半天假,下午回教室时桌上还放着一杯姜茶。 她知道是他。 但她从来没有当面问过。她是蒋小花,丑的、穷的、被全班孤立的那只“老鼠”。 她不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周五体育课,趁所有人都在操场上跑步打球的时候,偷偷溜回空荡荡的教室,从书包最底层摸出她攒钱买的巧克力。 她小心翼翼地把巧克力放进他课桌抽屉的最里面,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甜的,但她没有别的可以给他。 有一次她放完巧克力,发现他的桌面有些乱,就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把卷角压平,把笔一支支收进笔筒。 正整理着,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转身。 池秋生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个空水杯,显然是回来接水的。 他大概也没想到体育课时间教室里会有人,清俊的脸上浮起一丝意外。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脖颈,嘴巴张了又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她喉咙发紧,眼眶不受控地酸胀起来,一个字也挤不出口。 她来批驳,站在原地,羞耻和慌乱一起涌上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池秋生笑了一下,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当着她的面,拿出那块她刚放进去的德芙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挺好吃的。”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每次放,我都有吃完。”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心脏像浸在温水里一样涨得发疼。 回忆的潮水在下一秒被周耀慵懒的声音打断: “池哥,你说的人到底谁啊?这里不都坐满了嘛。” 云沐芊回过神,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包间里觥筹交错,没人注意到她刚才那一瞬的走神。 池秋生没接话,云沐芊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周雪端着杯香槟过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身影一靠近,桌边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真丝衬衫,配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阔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订婚钻戒在她无名指上折出一小簇光。 “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笑着在池秋生另一侧坐下,把香槟推到他面前,“秋生,少见你来这种场合啊。” 池秋生说:“偶尔出来坐坐也挺好。” 周雪抿了一口自己的酒: “我下个月就要领证了,婚礼定在十二月,到时候你可得来,你不来我会伤心的。” “恭喜,”池秋生说,语气礼貌而疏淡,“我可能没时间。” 周雪脸上的笑意不变,很快把目光转向周耀,伸手拍了一下他搁在茶几上的脚踝:“坐没坐相,把脚放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周耀“哎哟”一声把腿收回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姐弟俩闹了一小会儿,云沐芊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适时地跟着笑两声。 余光里,池秋生忽然侧过头,朝她这边偏了一下。 曾经她怀揣少女心事,做梦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变好看,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池秋生身边。 她把丑陋的脸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改变过一百遍,想象过如果鼻梁高一点、眼睛大一点、皮肤白一点,是不是就能配得上他。 可如今她真的变好看了,却要假装不认识他。 在成功复仇之前,她过去的身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秋生,你有女朋友了吗?"周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池秋生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打趣:"池秋生你这条件,追你的姑娘能从学校排到江边吧?怎么还单着?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对呀对呀,咱们班当年多少女生暗恋你,你都没一个看上的?" "不想认识别人。"他说。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话题很快又被扯到别处去了。 毫无征兆的,她的手机就在这时亮了起来,屏幕在桌面上振动,发出一阵短促而沉闷的嗡鸣。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栖寒的电话号码。 她不方便接电话,就挂断了,但下一秒,他又打了过来。 周耀关切的问她,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沐芊扯出一个笑:"我去外面接一下,免得吵着你们。" 她抓起手机站起来,手机在她掌心里一直震个不停,屏幕的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催促。 她在洗手间停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儿。" 秦栖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而直接。 "在外面吃饭呢。刚才在包间里不方便接,怕吵到大家。" "什么朋友。"他问。 "就……周耀约的一个局。"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周耀的名字说了出来,因为以秦栖寒的手段,想知道她今晚跟谁在一起实在太容易了,隐瞒只会让自己显得可疑: "他姐姐也在,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雪也在?"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 "所以我刚才才没敢接你的电话嘛。她坐我旁边不远,我怕她看到你打给我,不好。" "几点结束。" "应该快了,再坐一会儿就走。"她声音放得更软了些,"你……在等我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云沐芊知道他就是在等她。 最近他找她的频率越来越密,有时候深夜处理完工作也要开半个小时车过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着,也要来找她。 "地址发我。"他说,"结束了我去接你。" "不用——"她刚要推拒,又及时把话咽了回去,拒绝他只会让他更坚持。 "好,"她改口,声音温温软软的,"那我快结束时把地址发给你。你别来太早,在外面等着也无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像是勉强满意了。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别喝酒。" "知道啦。"她弯起眼睛笑了一声,尽管他看不见,"我就喝的果汁。" 第一卷 第26章 谁允许你靠近她的,她是我的女人 宴会散场时,已经过了九点。 深秋的夜风裹着凉意从街道尽头灌过来,一行人三三两两地从旋转门里涌出来,带着包间里残余的暖意和酒气,有人还在笑着道别,有人掏出手机叫代驾。 周雪被两个女生搀着,脸上浮着两团薄红,说话时舌头已经有些大了,但姿态依然撑着得体,冲几个同学挥手: "下个月发请柬给你们啊,一个都不许不来。" 周耀对她说:"我送你回去吧,车停那边。" 云沐芊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不用,我一会儿要去朋友家玩,离这儿不远,打个车就过去了。" 周耀皱了一下眉:"这么晚了还去朋友家?哪个朋友?要不要我送你到楼下?" "就朋友啊,刚从外地回来,非要今晚见一面。"她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回去吧,你姐都喝成那样了。" 周耀回头看了一眼周雪的方向,犹豫了两秒,还是妥协了。 "知道。"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来。 秋夜的空气干燥而清冷,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低着头快步走,走到第三个街口拐角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巷子中段。 谁知这时周耀突然追了上来,叮嘱她晚上到家了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她说知道了,等周耀走了之后,她从去拉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秦栖寒坐在驾驶座上,她把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凉意:"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陪你去吃点东西?还是回家里我给你做?"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秦栖寒才开口: "你跟周耀关系那么亲近啊。" 她心里猛地一紧,想起上次他还当着她的面把周耀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没有啊,就是过来吃顿饭而已,周小姐也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真的不熟。" 秦栖寒不搭理她,车子开回她住的别墅时,已经快十点了,他熄了火,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她换了拖鞋,刚一转身,后背就猛地撞上了玄关柜的边沿。 她没来得及出声,秦栖寒已经欺身压了过来,一只手按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秦栖寒……"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说话。俯下来的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狠戾,嘴唇落在她颈侧,牙齿磕在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下去,留下一个泛红的印子。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抵在他胸前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单手解开了她外套的拉链,冰凉的指腹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别……"她的声音更低了,偏过头想躲,"你怎么了?" 后颈被他的手掌扣得死死的,挣不开,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又烫又急,像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失了控: "你就是在跟他吃饭,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想跟我好好在一起!" 她被他翻过去,脸贴在冰凉的柜门上,她只觉得耳膜里嗡嗡地响,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鼻梁淌下去,滴在柜门的表面上。 "疼……"她说,声音颤抖。 身体被他攥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像一件没有形状的东西,任由他摆弄。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嗓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个人已经软了下去,膝盖弯不住,差点直接跪在地砖上。 他一只手捞住她的腰,把她半提半抱地揽进怀里。 浴室里的灯被打开,他把她放在浴缸里坐着,然后蹲下来,拧开水龙头调水温。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很快在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把花洒取下来,一手扶着她,一手拿花洒往她身上淋。 知道她不喜欢大汗淋漓的睡觉,所以要在事后给她洗干净,他再生气,都没有忘记这一点。 热水冲过皮肤上那些红痕的时候,她微微抽了一口气,腿根和腰侧都火辣辣地发着烫。 "秦栖寒……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她忽然出声,声音哑哑的,带着鼻腔里没散尽的酸涩。 秦栖寒手上擦洗的动作没有停,她把脸上湿漉漉的碎发拨到一边,问他:"你在生气吗。" "没有。"他低声道:"我没有生气。" 他说没有生气,但是这晚直到入睡,他都没有再跟她说话。 第三天,窗外天光已经蒙蒙亮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早上九点四十七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秦栖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与此同时,周家那边,周耀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捏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正一枪爆掉最后一个敌人的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保姆阿姨在厨房里不知道跟佣人在交代什么,絮絮叨叨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 就在这时,玄关那边传来动静。 周耀没抬头,以为是周父从外地回来了,随口喊了一声:"爸。" 他后半句还没说完,周家的佣人从玄关匆匆走进来: "少爷,你姐夫来了。" 周耀"哦"了一声,把手柄搁在膝盖上,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看来姐姐和姐夫是和好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 他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走:"姐夫,我姐在楼上呢,我去叫她——" 话音没落,他转过玄关那道转角。 一只拳头迎面砸了过来。 他甚至没看清秦栖寒是怎么出的手,眼前一花,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一拳,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疼得他闷哼一声。 手中的可乐罐脱了手,褐色的液体从罐口飙出来,溅了一地,咕噜咕噜冒着泡。 "我靠——" 周耀捂着脸蹲下去,鼻梁骨一阵酸麻,他抬起头,半边脸已经迅速肿了起来,鼻血从指缝间淌出来,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砸在地砖上。 第一卷 第27章 周雪,终于轮到我来毁掉你的一生了啊。 秦栖寒把周耀揍了一顿,没说原因。 周家人觉得秦栖寒是早就对周家有不满,想解除婚约,火没地方发,于是才揍了他。 两家的隔阂就越来越深了,明明一个月前还在谈婚论嫁,现在却闹得特别僵。 这就是云沐芊要的。 秦栖寒对她的管控越来越严了,起初只是检查手机,后来变成了每一次她出门之前都要问清楚去哪里、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感觉不知道让她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害怕。 那天夜里又是事后。 窗帘关得严实,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夜灯。 秦栖寒躺在她旁边,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像是睡着了。 云沐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等了几分钟,确认他没有动静之后,才轻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她下床的动作很轻,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摸黑走进浴室,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蹲下来,打开洗手台下方最里侧的柜门,从一叠干净的毛巾底下摸出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去拿水杯吞咽,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撞开的声音。 灯被拍亮了,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下意识眯了一下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表情,手腕已经被攥住了。 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药瓶从手里滑落,"哗啦"一声摔在地砖上,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她抬起头,看见秦栖寒站在她面前,上半身是赤着的,头发微乱,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眼底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在干什么。" 她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她嘴里,指尖探入她口腔深处,在她还没来得及吞咽之前,把那粒药从舌根处勾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近乎粗暴,指尖擦过她上颚的时候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捏着那粒白色的药片举到她眼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声音低得发沉: "这是什么。" 云沐芊的呼吸急促,后颈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整个人被迫仰着头看他。 "不是说要跟我生孩子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现在吃药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准备好,但他已经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按回了床上,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俯身压下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云沐芊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吃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有一阵子了。" 秦栖寒安静了几秒,"为什么。" 云沐芊攥着身下的床单,肯定不能说他不配她给他生孩子,只能说:"我不敢。" 他没有打断她,沉默地等着她的下文。 云沐芊把脸重新转过来,仰面躺着: "我是你的小三。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能不能留,我能不能养。" "能不能留是我说了算,再说养孩子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担心什么。" 她轻声说: "那如果我真的怀了,你会把孩子抱回你家让周雪抚养吗?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显露不安,实则也是在试探他对以后的打算。 "不会。"他低声道:"我不会结婚的。" "不会跟周雪结婚吗。"云沐芊挣扎着坐起来,双臂环住了他的颈脖:"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跟她结婚了,不开心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秦栖寒呢,自然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可云沐芊说得对,这种豪门联姻,又有几个人是在乎他心情的呢,连他自己都不在乎,但是她会担心。 这让他更想给她一个名分。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背脊:"你为什么这么好。" 云沐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我哪里好,我坏死了。" "你就是最好的。"他说。 趁着秦栖寒对自己愧疚,她找他要了更多钱,还跟着他去了很多上层阶级的场合宴会,为了给自己练胆,她还自己一个人去了几次高级拍卖会。 其间,她还认识了一个人。 沈叙白。 三十多岁,手握众多上市集团的股份,在圈子里根基很稳。 刚认识的时候,他没有问她太多私人问题,也没有问她是不是单身,对她很感兴趣,刚聊没几天就给她送了一台跑车。 云沐芊说自己以后也想做生意,他还说自己能帮她。 于是她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而秦栖寒那边依然没有和周雪分手。 名利场上的人都知道,周、秦两家的合作已经嵌得太深了,股权交叉、项目合伙、几个正在推进的大单都压在那条婚约上面,利益捆绑得太深了 不是两个人吵一架说"我们不结了"就能拆得开的。 秦家那边不停地在缓和,周家那边也在看风向,两家人都觉得只要婚约还在,那些合同就能继续生效。 不过秦栖寒日渐冷淡,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雪也没有坐以待毙,一直在力挽狂澜。 那天下午,云沐芊抱着一叠文件从复印间走出来,正好撞见周雪站在秦栖寒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纸袋,像是来送什么东西。 她看见云沐芊的时候笑了一下,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的笑: "好久不见。" "周小姐。" 周雪纠正她,"叫我秦太太吧,听着顺耳些。" 云沐芊应了一声,周雪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两人一起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周雪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妥帖。 进了办公室,云沐芊忙自己的,周雪在跟秦栖寒说话,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突然,周雪看向她: "对了,你平时工作忙吗?" "还行,"云沐芊回答,"有时候项目多,有时候会忙一些,不过都是正常的。" 周雪点了点头:"秦总的事情,多是由助理在做吧?你平时除了工作,还会做些什么?" 周雪现在疑神疑鬼,连她都开始提防了。 秦栖寒把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递给了云沐芊,这是要送去干洗的,她伸手接过来,笑得温和: "太太放心,工作之外,我跟秦总没有任何联系。" 周雪只是说:"我不是不放心你,就是随便问问。" 桌下,他的指腹突然在她腰后那条凹陷的弧度上轻轻落了一下,顺着那道曲线缓缓向下滑去,最后停在了她挺翘的臀部上。 云沐芊的面色纹丝不动,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覆在那里,她只是道: "听说秦总和你婚期将近,真是恭喜啊。" 恭喜你啊周雪。 这辈子,终于轮到我来毁掉你的一生了。 第一卷 第28章 见我的家人是什么意思,你想跟我认真了吗 没过多长时间,周耀果然向云沐芊表白了。 傍晚他约她吃饭,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直在找话题,云沐芊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耀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才开口: "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认真的说: "我挺喜欢你的,就是……挺认真的那种。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周耀,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周耀愣了一下,"为什么?" "就是没有那个心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你挺好的,但我现在没有考虑感情的事。" 周耀"哦"了一声,低着头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那以后再说也行。" 云沐芊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那张脸上藏不住的失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过了几天,云沐芊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 先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晕,站起来得慢一些才能稳住,她以为是那几天睡眠不好,没有放在心上。 但到了下午,一种反胃的感觉忽然涌上来,她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打字,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在洗手台前干呕了好几下。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是胃酸的味道返上来,让她眼眶一阵发酸。 她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发白,唇色淡了一些。 她低头算了算日子,发现那几天最危险的那次,她确实吃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当时她就有些担心,后来也没太在意,以为不会那么巧。 她直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她变得很小心。 吃饭的时候尽量挑清淡的,早上起来先在床上坐一会儿再下床,尽量避免任何可能在秦栖寒面前露出端倪的动作。 她打算自己找个时间买根验孕棒。 万一真的怀孕了...... 她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得太早了,早到她还没有准备好让任何人知道,早到她不确定这个孩子究竟该不该出现在她现在的计划里。 但她没能瞒多久。 那天晚上秦栖寒带她去了一家他常去的中餐厅,她低头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那股鱼腥味忽然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一样直冲鼻腔。 她放下筷子,捂着嘴侧过身干呕了一下。 秦栖寒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 "怎么了?"他放下筷子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那里听到的紧张。 "没事,鱼有点腥。"她说,摆了摆手,"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秦栖寒看着她,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可能就是这几天吃坏了东西。"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我自己注意一下就……" "怀孕了吧。"他说。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说:"不可能吧……"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云沐芊去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 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支验孕棒,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一条线。干干净净的一条线。 她松了一口气,把验孕棒递给他看:"你看,没有。" 秦栖寒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验孕棒放在茶几上,抬眼看着她: "不一定准,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云沐芊愣了一下:"都测出来没有了,还去什么医院?验孕棒还是挺准的。" "不准。" 第二天一早,到医院,挂号、排队、抽血、等结果,她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秦栖寒就坐在她旁边,某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两个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生翻了一下化验单,语气平淡地说:"没有怀孕,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近期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胃部不适,注意一下就好。" 云沐芊接过化验单,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确认那行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阴性"。 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他开得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云沐芊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她其实没有刻意让自己显得高兴,但秦栖寒还是说: "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我没有啊。"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轻快,"就是觉得本来就没什么事嘛,你看你偏要来,白跑一趟。" 秦栖寒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说你没有爸妈,家里其他人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人家,小地方的,没什么好说的。" "小地方是哪里?" "说了你也不知道。"她语气轻描淡写,"离这里挺远的,我很久没回去了。" 秦栖寒沉默了两秒,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稳。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云沐芊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她面上没有露出来,只是笑了一声: "你认真的啊?" "嗯。" "没必要吧,我跟我亲戚那些也都不联系了。" 云沐芊以为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但过了一个路口,他又开口了:"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事。" 她说:"也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就是觉得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早。"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然后说,"你觉得什么时候算不早?" 但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的秘书,情人,床伴,还是别的什么,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一个正式的定义,但他这个架势,颇有一种要转正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 秦栖寒只是说:"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 他这个人虽然总是淡淡的,但是她知道,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是认真的。